《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第1章 从天之骄子到阶下囚!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章 从天之骄子到阶下囚!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划破沉寂,厚重冰冷的铁门缓缓开启,露出一双空洞、麻木的眼睛。 陈词,囚號9527,入狱一年。 他机械地抬起头,看向铁门外那张毫无表情的狱警的脸,以及他手中那份还冒著热气的糊状物。 “吃饭!” 狱警粗暴地將餐盘从门下方的开口塞了进来,铁盘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陈词没有动,依旧保持著坐在硬板床上的姿势,目光穿过狱警,投向走廊尽头那扇小得可怜的窗户。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 一年前,他世界里的天,是蔚蓝色的。 那时候,他是东城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学生会主席,手握多家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实习offer,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亲是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母亲温柔贤惠,还有一个古灵精怪、总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妹妹。 他的人生本该是一片坦途,光明璀璨。 直到那一天。 “世纪金库失窃案”,涉案金额高达三十亿,震惊全国。 而所有的证据,都完美无瑕地指向了他——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学生。 银行卡里突然多出的巨额赃款,房间里搜出的偽造证件和作案工具,甚至还有一段经过剪辑、显得他鬼鬼祟祟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 他百口莫辩。 他记得在法庭上,自己声嘶力竭地辩解,说自己是被陷害的。 可回应他的,只有法官冰冷的宣判和旁听席上那些幕后黑手们嘴角若有若无的冷笑。 父亲为了给他翻案,四处奔走,求告无门,最终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倒,当场身亡。 警方结论:意外。 母亲在接连的打击下精神崩溃,不久后便鬱鬱而终。 年仅十六岁的妹妹,在失去所有亲人后,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家破人亡。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而他,作为这起惊天大案的“元凶”,被判处无期徒刑,投入了这座全国戒备最森严的监狱——黑云监狱。 这里关押的,都是最穷凶极恶的重刑犯。 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都意味著与过去的人生彻底告別。 “妈的,看什么看!找死吗?” 狱警见陈词毫无反应,眼神依旧空洞地望著远方,顿时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抽出腰间的电棍,恶狠狠地在铁门上敲了敲,激起一串电火花。 “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陈词的眼珠终於动了一下,缓缓聚焦在狱警那张充满戾气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弯腰,端起了地上的餐盘。 那糊状物散发著一股餿味,里面还夹杂著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尸体。 一年前的他,別说吃,恐怕看一眼都会吐出来。 但现在,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因为他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儘管他自己也不知道,希望在哪里。 狱警见他总算老实了,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渐渐远去。 牢房里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陈词重复吞咽的声音。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他不能死。 他要活著,亲眼看著那些將他推入深渊,害死他全家的杂碎们,一个一个,得到应有的报应! 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山河,那个偽善的商界巨鱷,是他的父亲揭露了赵氏集团的財务造假,才引来了这场灭顶之灾。 赵山河的儿子赵宇,那个在大学里就处处与他作对的紈絝子弟,在法庭上,他笑得最开心。 还有那些收了黑钱,为他们偽造证据、顛倒黑白的警察,律师,官员…… 这些人的脸,每一个,都清晰地刻在他的脑子里,融入他的骨血,日日夜夜,用仇恨的火焰灼烧著他的灵魂。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只是一个被24小时无死角监控的囚犯,连走出这间牢房的自由都没有。 而他的仇人们,依旧在外面享受著荣华富贵,逍遥法外。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涌上心头。 陈词停下了动作,握著勺子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捏得发白。 难道,就这样了吗? 难道,父母和妹妹的血,就白流了吗? 不! 他不甘心! “啊——!”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於爆发,陈词猛地將手中的餐盘砸向墙壁,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那些令人作呕的食物糊满了灰色的墙面,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骯脏的痕跡。 他双手插进头髮里,痛苦地低下头,身体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剧烈地颤抖著。 为什么? 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不公! 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而坏人却能无法无天! 法律?正义? 全是狗屁! 如果法律无法制裁罪恶,那就由我来! 如果世间没有神明,那我……就来做那个审判一切的死神! 这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混沌的脑海。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合成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审判意愿……符合绑定条件……】 【天龙审判系统,正在激活……】 【10%……50%……100%……】 【激活成功!】 【欢迎您,唯一的审判者。从今天起,您將代天行罚,审判世间一切法律无法制裁之罪恶!】 陈词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瞬间被惊愕与骇然所取代。 他环顾四周,狭小的牢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墙角的摄像头闪烁著冰冷的红光。 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幻觉吗?因为太过绝望,所以精神失常了? 陈词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的脑子里,真的多了一些不属於他的东西! 第2章 绝望中的唯一曙光!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章 绝望中的唯一曙光! “系统?什么系统?” 陈词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墙角的那个摄像头正忠实地记录著他的一举一动。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装作要清理刚才被他砸在墙上的污物,用身体挡住了摄像头的视线。 “你是谁?你在哪里?”他在心里默念道。 【本系统为【天龙审判系统】,是超越当前文明维度的至高法则具象化產物。本系统不存在於任何物理空间,而是直接与宿主的灵魂进行绑定。】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灵魂绑定? 陈词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虽然是金融系的学生,但对各种网络小说和电影里的设定也並不陌生。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在这样暗无天日的绝境里,竟然真的出现了转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在心里问道:“你有什么用?你说审判罪恶,怎么审判?我现在只是一个囚犯。”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他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本系统旨在修正世界法则漏洞,审判那些利用规则、逃避法律制裁的罪人。】 【宿主作为唯一的审判者,拥有对罪人进行审判的权限。】 【审判方式:系统將为宿主提供审判目標的一切信息,並提供多种审判手段。宿主只需在脑海中確认审判方案,系统將自动执行,无视任何物理距离与空间阻碍。】 无视任何物理距离与空间阻碍? 陈词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意思是不是说,就算他被关在黑云监狱的最深处,也能对外面世界的人执行审判? 这……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不在场证明吗! 谁会怀疑一个被24小时监控的囚犯,是製造了外界离奇死亡案的凶手? 绝对不会! 一股狂喜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让陈词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 但他最终还是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將所有的激动都压回了心底。 不能暴露! 在彻底搞清楚这个系统的底细之前,他必须保持和往常一样的麻木和沉寂。 “审判之后呢?我能得到什么?”陈词压抑著激动,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他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个所谓的系统,肯定有它的目的。 【每成功审判一名罪人,系统將根据其罪恶等级,给予宿主相应的“审判点数”。】 【审判点数可用於:1. 兑换系统商城內的各类技能、道具、科技。2. 提升宿主自身身体素质。3. 解锁更高权限的审判功能。】 【此外,完成审判,还將累积“法则修正度”。】 “法则修正度?这是什么?”陈词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系统的声音罕见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取更高层级的信息。 【法则修正度,可用於修復世间一切不合理、不公平的“既定事实”。】 【例如……】 【復活已经逝去的生命。】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陈词整个人都僵住了。 復……活? 復活已经逝去的生命?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父亲慈祥的笑容,母亲温柔的叮嘱,还有妹妹俏皮的鬼脸…… “你的意思是……我的家人……他们可以……”他的声音在颤抖,连在心里发问都变得断断续续。 【是的,宿主。只要您累积足够的法则修正度,便可以復活您的家人。】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审判罪人,获得奖励,开启復活之路。】 【系统检测到与宿主因果关联最深的罪恶源头,正在生成审判名单……】 【名单生成完毕。】 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只有陈词自己能看到的虚擬光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光幕的最上方,是几个鲜红的大字:【第一批审判名单】。 而在大字下方,是一个个他熟悉到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名字! 赵山河! 赵宇! 王德发(偽造证据的警员)! 李胜利(作偽证的律师)! ……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他们的详细信息,以及一个醒目的红色数值——【罪恶值】。 赵山河的罪恶值最高,达到了惊人的8972点! 而排在名单最末尾的,是一个叫“张彪”的人。 【张彪,罪恶值:388。】 【罪行概述:赵山河手下黑手套,地痞流氓头目。收受赵山河钱財,负责偽造“世纪金库失窃案”中对宿主不利的关键物证,並买通相关人员將证物放入宿主家中。此外,此人还涉及多起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致三人重伤,七人轻伤,间接导致两个家庭破產。】 原来是他! 陈词的瞳孔骤然收缩。 张彪是整场阴谋里,最底层,也是最直接的执行者! 【新手任务目標锁定:张彪。】 【完成对张彪的审判,宿主將获得新手大礼包,並正式开启审判之路。】 【是否接受任务?】 “接受!” 陈词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嘶吼道。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什么狗屁法律,什么狗屁正义,从今天起,他就是法!他就是正义! 赵山河,赵宇,还有所有害死他家人的杂碎们…… 洗乾净脖子,等著我! 我,陈词,回来了! 从地狱,回来了! 他缓缓直起身,转过身,重新面向摄像头。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毫无生气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那双曾经空洞的眸子深处,却燃起了一簇微小但无比坚定的火焰。 那是復仇的火焰,也是希望的曙光! 第3章 第一个审判目標出现!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章 第一个审判目標出现! 夜,深了。 黑云监狱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走廊上巡逻狱警的脚步声,偶尔会打破这份寧静。 陈词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早已进入了梦乡。 但实际上,他的意识前所未有地清醒,全部集中在脑海中的那块虚擬光幕上。 “系统,打开张彪的资料。” 【指令收到。】 光幕一闪,关於张彪的所有信息都以一种远超人类阅读速度的方式,涌入了陈词的脑海。 照片、住址、公司、日常活动轨跡、人际关係网、甚至是他的银行帐户流水和私密通话记录……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这个系统的能力,比他想像中还要恐怖。 “给我接通对张彪的实时监控。” 【指令收到。正在建立量子纠缠连结……连结成功。】 陈词的眼前,画面陡然一变。 他仿佛拥有了上帝视角,正从高空俯瞰著一座灯火辉煌的豪华夜总会。 【目標:张彪,当前正位於“金碧辉煌”夜总会三楼的vip包厢內。】 陈词心念一动,视角瞬间穿透了墙壁,进入了那个极尽奢华的包厢。 包厢里,音乐开得震耳欲聋,几个衣著暴露的年轻女孩正围著一个满身横肉、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的光头男人献殷勤。 那个光头男人,正是张彪。 他怀里搂著一个女孩,手里拿著一杯昂贵的洋酒,满面红光,正和旁边的一个人吹嘘著。 “……想当初,东城大学那个姓陈的小子,多牛逼啊?天之骄子?老子一出手,还不是乖乖地进去啃窝窝头了!他那一家子,哼,不识抬举,现在坟头草都多高了!” 张彪灌了一口酒,得意洋洋地说道。 旁边的人连忙奉承:“彪哥牛逼!那小子现在估计还在监狱里哭呢!他哪知道,搞他的人是彪哥您啊!” “哈哈哈!知道又怎么样?他还能从黑云监狱里爬出来咬我?”张彪囂张地大笑起来,“老子拿了一千万,就是要让他和他们家,永世不得翻身!” “砰!” 陈词躺在床上,拳头在被子下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画面中张彪那张丑恶的嘴脸,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原来,他拿来陷害自己的钱,竟然高达一千万! 用这一千万,买断了他光明的未来,买走了他父母和妹妹的性命! 而现在,这个凶手,正用著沾满他家人鲜血的钱,在这里花天酒地,甚至还將他家的悲剧,当成自己炫耀的资本! 该死! 这个杂碎,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息他心头的怒火! 陈词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必须冷静地思考,如何给予这个杂碎最痛苦的审判。 “系统,列出可用的审判手段。” 【根据宿主当前权限(新手),可用的审判手段如下:】 【1. 心臟骤停:消耗100审判点数。可瞬间引发目標心臟超负荷工作,导致急性心肌梗死。效果:死亡过程迅速,法医鑑定结果为自然死亡。】 【2. 意外坠楼:消耗150审判点数。可利用精神暗示,诱导目標在无意识状態下走向高处並坠落。效果:现场痕跡符合意外失足,难以追查。】 【3. 酒精中毒:消耗80审判点数。可瞬间改变目標体內酒精代谢酶的活性,导致急性酒精中毒。效果:符合目標当前所在场景,不易引起怀疑。】 看著系统列出的选项,陈词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没有审判点数,但系统提示,新手任务可以让他赊帐一次,点数將在任务完成后结算。 这三种手段,都能置张彪於死地,並且都能偽装成意外或疾病。 心臟骤停?太便宜他了。 意外坠楼?夜总会三楼,摔下去可能死不了只会重伤。 酒精中毒…… 陈词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个选项上。 张彪现在正在夜总会里狂饮,如果死於酒精中毒,简直是天经地义,连警察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是最稳妥,最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方式。 但是…… 这也太便宜他了! 陈词不希望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死去。 他要让这个杂碎在死前,也品尝一下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系统,有没有……能让他更痛苦一点的死法?”陈词冷冷地问道。 【权限不足,无法提供更高级的审判手段。】 【提示:宿主可组合或创造性地使用现有手段,以达到预期效果。】 组合使用? 陈词的眼睛亮了。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张彪似乎喝得差不多了,推开了身边的女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向包厢里的独立卫生间。 “妈的,喝太多了……” 卫生间。 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 陈词的脑中,一个计划迅速成形。 他看著张彪走进卫生间,反手锁上了门。 就是现在! “系统,我要赊帐100审判点数,对他使用『心臟骤停』!” 但是,陈词並没有选择立刻执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执行时间,定在五分钟后。” “在这之前,给我切断卫生间內部的电子门锁电源,並破坏掉他的手机信號!” 他要让张彪,在生命的最后五分钟里,体验一次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第4章 完美不在场证明杀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4章 完美不在场证明杀人! 【指令已確认。】 【赊帐100审判点数成功。】 【审判手段“心臟骤停”已预设,倒计时:5分00秒。】 【辅助指令执行中……】 【目標“金碧辉煌”夜总会三楼vip888包厢卫生间电子门锁电源已切断。】 【目標人物“张彪”手机信號已屏蔽。】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陈词的意识,则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幽灵,冷漠地悬浮在卫生间的上方,注视著里面发生的一切。 卫生间內,张彪正对著马桶放水,嘴里还哼著不著调的曲子,显然对即將到来的死亡一无所知。 完事后,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准备拉门出去。 “嗯?” 他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却纹丝不动。 “操,什么破门!” 张彪骂了一句,以为是门卡住了,又加大了力气。 然而,那扇看起来並不厚重的门,此刻却像是被焊死了一样,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妈的!来人!给老子开门!” 张彪开始用力地拍打门板,发出“砰砰”的巨响。 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完美地掩盖了他的呼救。 那些还在喝酒玩乐的男男女女,根本听不到一门之隔的求救声。 “草!人都死哪去了!” 拍了半天门,手都拍红了,外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彪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人。 可当他划开屏幕时,却愣住了。 手机屏幕的左上角,信號格的位置,显示著一个刺眼的“无服务”。 怎么会没信號? 他刚才在包厢里接电话还好好的! 张彪不死心地举著手机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来回走了几步,信號却始终没有恢復。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他开始更加疯狂地砸门,用脚踹,用身体撞,整个人如同困兽一般。 “开门!给老子开门啊!操你妈的!” 他的吼声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嘶哑。 陈词冷冷地看著这一切,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恐惧吗? 这才只是个开始。 当年,他的父母和妹妹在面临绝望时,又该是何等的无助? 【审判倒计时:2分00秒。】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时间,快到了。 卫生间里,张彪似乎撞累了,他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呃!”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胸口传来,瞬间席捲全身! 张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他光禿禿的头顶滚落。 他捂住胸口,痛苦地弯下了腰,呼吸变得异常困难,仿佛肺部被抽成了真空。 “怎……怎么回事……” 他想呼救,却发现自己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强烈的窒息感和濒死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他面前,冷漠地注视著他。 那人影……好像是…… 陈词? 不,不可能!他明明在监狱里! 一定是幻觉……是喝酒喝多了…… 这是张彪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审判倒计时:0。】 【审判手段“心臟骤停”已执行。】 “扑通!” 在陈词的“上帝视角”中,张彪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后,便彻底不动了。 他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死了。 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刽子手之一,终於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混合著復仇的冰冷与些许的空虚,涌上了陈词的心头。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激动。 因为他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 在他的审判名单上,还有一长串的名字,在等著他。 【审判目標“张彪”已確认死亡。】 【正在进行审判结算……】 【目標:张彪。罪恶值:388。】 【审判完成度:完美。】 【任务奖励结算中……】 陈词的意识从上帝视角退回,重新回归到黑云监狱那间冰冷的牢房里。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他而言,是新生。 而对某些人来说,则是末日的开端。 …… 第二天,一则新闻在东城本地的早间新闻频道一闪而过。 “本台快讯:昨日深夜,我市知名企业家张彪先生,在『金碧辉煌』夜总会因突发急性心肌梗死,经抢救无效身亡,享年三十五岁。警方初步判断,其死因与过量饮酒有关,已排除他杀可能。” 黑云监狱的食堂里,电视机正播放著这则新闻。 嘈杂的食堂內,囚犯们正埋头吃著难以下咽的早餐,没有人注意到这条不起眼的消息。 除了陈词。 他端著餐盘,面无表情地从电视机前走过,眼神甚至没有在屏幕上停留超过一秒。 但他的耳朵,却將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排除他杀可能……” 陈词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微微向上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完美。 第5章 死神降临,全城轰动!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5章 死神降临,全城轰动! 当陈词將最后一口糊状早餐咽下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终於姍姍来迟。 【审判结算完毕。】 【获得奖励:】 【1. 审判点数:776点。(基础奖励388点,完美评价翻倍)】 【2. 新手大礼包一份。】 【当前审判点数余额:676点。(扣除赊帐100点)】 成了! 陈词的心臟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復仇不仅带来了精神上的满足,更有实质性的回报! 他强压著內心的激动,放下餐盘,跟隨人流走出食堂,回到自己那间熟悉的牢房。 铁门“哐当”一声在身后锁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这里再次成了他的独立王国。 “系统,打开新手大礼包。”陈词迫不及待地在心里下令。 【正在开启新手大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技能:格斗精通(初级)。可让宿主掌握基础的格斗技巧与发力方式,提升近身搏斗能力。】 【2. 道具:体质强化液(初级)x1。使用后可全面提升宿主身体素质。】 【3. 权限:法则修正度面板开启。】 格斗精通?体质强化液? 陈词的眼睛亮了。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在黑云监狱这种地方,拳头才是硬道理。 他这一年来,因为性格孤僻,又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没少受其他犯人的欺负。 如果不是他一直隱忍,表现得像个毫无威胁的行尸走肉,恐怕早就被人打残了。 有了这两样东西,他至少拥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 “立刻使用体质强化液,並学习格斗精通!” 【指令收到。】 下一秒,一股温暖而强大的暖流,凭空出现在陈词的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缺乏锻炼而虚弱不堪的身体,正在被迅速地改造、强化。 肌肉变得更加紧实,骨骼变得更加坚韧,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同时,无数关于格斗的知识、技巧、肌肉记忆,如同数据流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大脑。 踢、打、摔、拿……各种最实用、最致命的杀人技,仿佛他已经练习了千百遍,已经成本能。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 当暖流散去,陈词缓缓握了握拳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掌心传来。 他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和几分钟前,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如果现在再遇到之前那个喜欢找他麻烦的狱友,他有信心,三招之內,就能让对方躺在地上唱征服。 “很好。” 陈词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目光投向了第三项奖励。 “打开法则修正度面板。” 光幕闪烁,一个全新的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法则修正度】 【当前进度:1.0%】 【说明:每完成一次审判,都將根据目標的罪恶值,累积一定的法则修正度。当进度达到100%时,可指定一名已逝目標进行復活。】 【当前復活目標:未指定。】 看著那个醒目的“1.0%”,陈词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只有一个百分点,但这代表著希望! 代表著他日夜思念的父母和妹妹,真的有回来的那一天! 爸,妈,小雅…… 等著我! 我一定会把你们带回来! 陈词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 与此同时,东城市公安局。 刑侦支队队长李卫,正皱著眉头,看著手中那份关於张彪的尸检报告。 “突发急性心肌梗死?” 李卫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眼神锐利,“老赵,你確定?” 被称作老赵的,是市局最资深的法医,他推了推眼镜,肯定地说道:“確定。死者心血管有轻微的病变跡象,加上他当晚確实喝了大量的烈酒,诱发心梗,从医学上完全说得通。我们检查了他的血液和胃容物,除了超標的酒精,没有发现任何毒物成分。” “现场呢?”李卫又问。 旁边一个年轻的刑警立刻回答:“报告李队,我们也查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跡,门是从內部锁上的,我们破门进去时,只有死者一个人。夜总会的监控显示,死者是独自一人进入卫生间的,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出。我们走访了当晚在场的人,都说张彪是自己喝多了,没人劝酒,更没人跟他起衝突。” “也就是说,所有证据都表明,这是一场意外?”李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从证据链来看,是这样的。”年轻刑警点头道。 李卫沉默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彪这个人,他知道。 是东城地下世界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靠著心狠手辣和背后有人,混得风生水起。 这种人,仇家遍地,说他喝酒喝死了,李卫总觉得太便宜他了。 太巧了。 “查一下张彪最近的社会关係和资金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李卫最终还是下达了命令。 作为一名老刑警,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是,李队!” 就在年轻刑警准备离开时,李卫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市局的一个副局长。 “喂,王局。” “李卫啊,张彪那个死因,你们查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报告王局,初步判断是意外死亡,但我觉得还有些疑点,正在让下面的人深挖。”李卫如实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行了,不用挖了。既然法医和现场勘查都支持意外死亡的结论,那就按意外结案吧。一个地痞流氓而已,没必要浪费警力。” 李卫愣住了:“可是王局……” “没什么可是的!”王局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这是命令!你手头上还有好几个大案要案,別在这种小事上耽误时间!儘快出具结案报告!”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掛断。 李卫握著手机,站在原地,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个副局长,亲自打电话来干预一个地痞流氓的意外死亡案,要求儘快结案?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这张彪的背后,到底站著谁? 又或者说,是谁……不希望警方再继续查下去? 李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听从命令,而是对那个年轻刑警沉声说道:“继续查!秘密进行,有任何发现,直接向我一个人匯报!” “是!” 一场围绕著“意外死亡”的暗中调查,就此展开。 而始作俑者陈词,对此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將目光,投向了审判名单上的第二个名字。 第6章 警方束手无策的悬案!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6章 警方束手无策的悬案!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个星期。 东城市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李卫的面前,摆著一个几乎被菸头塞满的菸灰缸,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面前白板上的一张关係网图。 图的中心,是张彪的照片。 从他身上,延伸出数十条线,连接著各种各样的人物。 “李队,还是没进展。” 之前那名年轻刑警,小王,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將一沓资料放在桌上。 “我们把张彪的祖宗十八代都快翻出来了。他最近是跟几个生意上的对手有摩擦,但都够不上买凶杀人的程度。资金方面,除了一年前,他帐户上突然多了一笔一千万的匿名匯款外,也没別的异常。” “一千万?”李卫的眼睛眯了起来,“查到来源了吗?” 小王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几分挫败:“查不到。对方用的是一个境外的虚擬帐户,经过了十几次中转,线索到一家海外的空壳公司就断了。我们怀疑是洗钱。” “不是洗钱。” 李卫掐灭了菸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是封口费,或者说……是买他命的钱。” 小王一惊:“李队,你的意思是,张彪的死,真的是谋杀?” “八九不离十。”李卫指著尸检报告,“老赵后来又做了一次更精密的毒理分析,在张彪的心肌细胞里,发现了一种极其微量的,结构非常奇怪的生物碱。这种东西能瞬间破坏心肌细胞的电生理平衡,诱发恶性心律失常,效果和心梗一模一样,但常规检测根本发现不了。” “那……那凶手是怎么下毒的?”小王追问,“我们查了监控,没人接触过他啊!”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李卫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现场是密室,毒物来源不明,作案手法成谜……这案子,简直就像是鬼乾的!” “鬼?”小王打了个哆嗦。 “我就是打个比方!”李卫瞪了他一眼,“世界上没有鬼,只有还没被我们找出来的凶手!这个凶手,一定是个用毒高手,而且心思縝密到了极点,他製造了一个完美的密室杀人案,还利用了张彪的身体状况和饮酒事实,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向了意外。” 李卫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能做到这一步的,绝不是一般人。他要么是顶级的化学家或生物学家,要么……就是背后有一个非常专业的团队。” “可是,谁会花这么大代价,去杀一个张彪?”小王还是不解。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李卫停下脚步,目光重新落在那张关係网图上,“张彪只是一个棋子,杀他的人,目標很可能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人。杀鸡儆猴!” 李卫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关係网图最上方,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名字上。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赵山河。 东城商界的传奇人物,赵氏集团的董事长。 警方的情报显示,张彪是赵山河养在暗处的一条狗,专门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去查!查一查赵山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李卫沉声下令。 “是!” 小王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李卫看著窗外,眼神凝重。 他有预感,张彪的死,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风暴,正在东城上空悄然聚集。 …… 黑云监狱,放风时间。 操场上,囚犯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享受著一天中难得的自由时光。 陈词独自一人,在操场的角落里,默默地做著伏地挺身。 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水泥地。 他的动作標准而有力,每一次起伏,都能感受到肌肉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经过体质强化液的改造和格斗精通的学习,他早已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的囚犯,正带著几个跟班,一脸不善地朝他走来。 刀疤脸,是这个监区的狱霸,外號“疯狗”。以前没少找陈词的麻烦。 “哟,9527,挺能练啊?” 疯狗走到陈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中充满了戏謔。 “是不是觉得练壮了,翅膀就硬了?” 陈词没有理他,继续做著自己的伏地挺身,仿佛没听见一样。 “妈的,跟你说话呢!” 一个跟班见陈词不理不睬,顿时火了,上前一步,抬脚就想往陈词身上踹。 就在他的脚即將踹到陈词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趴在地上的陈词,身体如同弹簧般瞬间暴起!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在那个跟班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踹来的脚踝。 紧接著,他腰部发力,猛地一拧,一拉!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啊——!” 那个跟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以一个扭曲的姿势重重摔倒在地,抱著自己的小腿痛苦地翻滚起来。 他的小腿,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显然是断了。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疯狗和他剩下的几个跟班,全都看傻了。 他们完全没看清陈词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平时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陈词缓缓站直身体,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疯狗和他身后的几人。 “还有谁?” 他淡淡地问道。 疯狗对上陈词的眼神,心臟没来由地一缩。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平静,淡漠,仿佛在看几个死人。 他混了这么多年,手上也沾过血,自认是个狠角色。 但此刻,在陈词的注视下,他竟然感到了一丝恐惧。 “你……你他妈找死!” 为了维护自己的老大地位,疯狗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句,挥著拳头就朝陈词的脸上砸去。 陈词不闪不避。 就在疯狗的拳头即將及体的瞬间,他身体微微一侧,轻易地躲过了攻击。 同时,他手肘闪电般上顶,精准地击中了疯狗的肋下。 “呃!” 疯狗只觉得肋下一阵剧痛,仿佛被一柄铁锤砸中,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 陈词没有停手。 他一记手刀,快准狠地劈在疯狗的后颈。 疯狗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剩下的两个跟班,看到老大和同伴一个照面就被放倒,嚇得两腿发软,连连后退。 “滚。” 陈词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那两人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抬起昏迷的疯狗和断腿的同伴,仓皇逃离。 操场上,其他看到这一幕的囚犯,都用一种敬畏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陈词。 从今天起,他们知道,9527,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隨便欺负的软蛋了。 而陈词,只是重新回到角落,继续做起了伏地挺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解决这些杂鱼,只是顺手为之。 他的真正目標,始终是外面世界的那些人。 这一个星期,他除了锻炼身体,熟悉自己的新力量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研究审判名单上的第二个人。 【王德发,罪恶值:655。】 【罪行概述:原东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技术科警员。收受赵宇贿赂五百万,利用职务之便,偽造了“世纪金库失窃案”的关键证据,並销毁了对宿主有利的原始监控录像。】 陈词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王德发! 就是他,亲手將自己钉死在了罪犯的十字架上! “王德发……下一个,就是你了!” 第7章 下一个,就是你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7章 下一个,就是你了! 王德发最近很焦虑。 自从一个星期前,新闻上报导了张彪的死讯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寧。 虽然警方公布的结果是意外死亡,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张彪是他和赵宇之间的联络人,现在这个联络人突然死了,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最让他不安的,是那笔五百万元的“封口费”。 钱是赵宇打给他的,名义上是感谢他当初的帮忙,实际上就是让他把嘴闭牢。 可现在,钱是到手了,但也成了烫手的山芋。 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 为了寻求安全感,他最近深居简出,连班都不怎么去上了,整天待在自己那套高档小区的房子里,门窗紧锁。 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正通过一个无形的视角,清晰地呈现在千里之外,一个囚犯的眼前。 黑云监狱,牢房內。 陈词正盘膝坐在床上,闭著眼睛,意识却完全沉浸在系统的监控画面中。 画面里,王德发正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酒瓶,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脸上满是愁容。 “系统,调出王德发的所有资料。” 【指令收到。】 海量的信息再次涌入陈词的脑海。 王德发,男,42岁,离异,无子女。性格贪婪,胆小怕事。唯一的爱好是赌博,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这也是他当初被赵宇轻易收买的原因。 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严重的哮喘病史,需要隨身携带气雾吸入剂。 哮喘?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简直是天赐的审判机会。 “系统,查询审判手段。” 【根据宿主当前权限,新增以下审判手段:】 【4. 精神污染:消耗300审判点数。可对目標进行精神层面的持续干扰,製造幻听、幻视,使其精神崩溃,最终导致自杀或做出其他非理性行为。】 【5. 病毒入侵:消耗400审判点数。可利用网络,对特定电子设备植入无法被检测的病毒程序,执行特定指令(如:修改数据、製造短路、引爆电池等)。】 看著新增的两个选项,陈词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系统,果然在不断地给他惊喜。 尤其是“病毒入侵”,简直是为现代社会量身定做的杀人利器。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审判点数,余额是676点。 足够了。 一个针对王德发的,比审判张彪时更加精妙、更加残忍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形。 他要让王德发,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一步步走向自己为他准备好的地狱。 “系统,执行复合式审判方案。” 陈词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步,使用『精神污染』,目標设定为王德发。从现在开始,持续对他进行低强度的精神干扰,让他听到我的声音。” 【指令確认。目標:王德发。审判手段:精神污染(低强度)。】 【执行中……】 …… 东城,某高档小区。 正在客厅喝闷酒的王德发,突然打了个哆嗦。 他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谁?谁在说话?” 刚才,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很年轻,又很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那个声音在说…… “王德发,你还记得我吗?” 王德发的心臟“咯噔”一下,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他站起身,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走了一圈,连窗帘后面和沙发底下都检查了一遍。 什么人都没有。 “一定是喝多了,出现幻听了……” 王德发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重新坐回沙发,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越来越恐惧的神经。 然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了。 “销毁证据,偽造报告……你做得很好。” “那五百万,花得还开心吗?” 这一次,王德发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又仿佛是从他脑子里直接发出来的! “谁!你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 王德发彻底慌了,他从沙发上跳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在房间里大吼大叫。 回应他的,只有那个冰冷而戏謔的声音。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 “张彪,已经在下面等你了。” “下一个……就是你了!” 张彪! 听到这个名字,王德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终於意识到,这不是幻听! 是真的有人在跟他说话! 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神秘人! 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杀了张彪的凶手! 现在,他找上自己了! “不……不要杀我!你想要什么?钱吗?那五百万我一分没动,我全都给你!求你放过我!” 王德发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衝著空气不断地磕头求饶。 “晚了。” 那个声音幽幽地响起。 “审判,已经开始了。” 说完这句话,那个声音便消失了,任凭王德发如何哭喊求饶,都没有再出现。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德发瘫在地上,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剧烈地喘息著。 他感觉自己的哮喘快要犯了。 他挣扎著从口袋里摸出气雾吸入剂,对著嘴巴猛喷了几下,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他要报警! 对,报警!告诉警察,有人要杀他! 王德发连滚带爬地衝到电话旁,颤抖著手拿起了话筒。 可就在他准备拨打110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报警? 怎么说? 说自己收了黑钱,做了偽证,现在被人寻仇了? 那不是自首吗! 到时候,杀他的人没抓到,自己先进去了! 不能报警!绝对不能! 王德发扔下电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赵宇! 对,找赵宇! 这件事是因他而起,他必须负责! 王德发再次抓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他只敢在深夜拨打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赵宇极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烦死了,找死吗?” “赵……赵公子,是我,老王,王德发啊!”王德发的声音带著哭腔。 “王德发?”赵宇愣了一下,隨即语气变得警惕起来,“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不是警告过你,没事不要联繫我吗!” “出事了!赵公子,出大事了!” 王德发將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赵宇说了一遍。 “有个神秘人,他知道我们所有的事情!他还说,张彪就是他杀的!他说下一个就是我!赵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8章 救命稻草?那是催命符!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8章 救命稻草?那是催命符!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让王德发的心沉到了谷底。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他能清楚地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嘈杂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那是一个他曾经无比嚮往,此刻却只觉得无比刺耳的世界。 “赵公子?您还在听吗?赵公子!”王德发的声音带著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嚷嚷什么!”赵宇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压抑的烦躁,“你说有人给你託梦了?” 他显然没把王德发的话当真,只当是他喝多了在发酒疯。 “不是託梦!是真的!千真万確!”王德发急得满头大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有个声音,就在我屋里,在我脑子里!他知道我们做的事,他知道那五百万!他还说张彪是他弄死的!” “张彪?”赵宇的音调终於变了,嬉笑的背景音似乎也远了一些,他应该是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 “对!就是张彪!新闻上说是喝酒喝死的,可那个神秘人说,是他干的!他还说,下一个就是我!赵公子,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肯定是衝著我们来的啊!”王德发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想让赵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赵宇那边又沉默了。 这一次,王德发能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你他妈在哪儿听来的胡说八道?”过了半晌,赵宇的声音再次传来,却透著一股色厉內荏的虚弱,“张彪那是自己身体不行,喝酒喝死的,警察都结案了!你別他妈自己嚇自己!”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王德发快要哭了,“赵公子,我拿了你的钱,我就是你的人!你不能不管我啊!那个人……那个人就像个鬼一样,他什么都知道!我怕,我真的怕啊!” “怕你妈个头!”赵宇破口大骂,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內心的慌乱,“王德发,我警告你,嘴巴给老子放乾净点!什么我们的事?我跟你有什么事?我认识你吗?” 王德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握著电话,手脚冰凉。 “赵……赵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意思?”赵宇冷笑一声,“意思就是,以后別再给老子打这个电话!你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一个字,信不信不用等那个什么鬼来找你,老子先把你沉到东城河里去!” “不……不是的,赵公子,你听我解释……” “嘟…嘟…嘟…” 电话被赵宇狠狠地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王德发失魂落魄地放下电话,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唯一的指望,那个他以为能保住自己性命的赵公子,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把他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卸磨杀驴。 不,他连驴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块用脏了的抹布,被毫不留情地扔掉了。 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呵呵……呵呵呵……”王德发发出了几声乾涩的笑,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报应……这就是报应吗?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年轻人,想起了那张在法庭上写满不甘与愤怒的脸。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收那五百万,如果当初自己守住了底线…… 可是,没有如果。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脑海中幽幽响起。 “他,也保不住你。” “啊!”王德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惊恐地四处张望。 “滚!给我滚出来!你到底是谁!” “我是来审判你的人。” 那个声音平静地回答,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王德发脆弱的神经上。 “看看你的周围,看看这个你用骯脏的钱换来的笼子。” 王德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这套价值不菲的高档公寓,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安全的港湾,而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坟墓。 每一扇紧闭的窗户,都像是一双窥探他的眼睛。 “不……不……求求你,放过我……”王德发彻底崩溃了,他跪倒在地,衝著空气拼命磕头,“钱,我把钱都给你!五百万,一分没动!我全都给你!” “钱?”那个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你觉得,我需要你的脏钱吗?” “我只是来取走……你本就不该拥有的东西。” “比如,你的命。”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灯,“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 王德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和死寂之中。 第9章 这事儿,惊动了老头子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9章 这事儿,惊动了老头子 “妈的,晦气!” 金碧辉煌夜总会的走廊里,赵宇狠狠地掛断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旁边一个穿著暴露的网红脸凑了过来,腻声问道:“宇少,谁啊?惹您生这么大气。” “滚!” 赵宇一把推开她,眼神中的烦躁和戾气嚇得那女人花容失色,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点上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但尼古丁似乎也无法平息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王德发那个废物! 竟然敢直接打电话过来! 还说什么有鬼!什么下一个就是他! 赵宇的第一个反应是不信,是觉得王德发那小子赌输了钱,想来敲诈自己。 可当他听到“张彪”的名字时,心里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张彪的死,確实很蹊蹺。 虽然他爸动用关係,让警方以“意外”结了案,但赵宇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现在,王德发又来了这么一出。 难道……真的有人在背后搞鬼? 而且是衝著一年前陈词那件事来的? “不可能!”赵宇狠狠地將菸头按在窗台上,烫得自己手指一哆嗦。 “陈词那小子还在黑云监狱里啃窝窝头呢!他家都死绝了,还能有什么人替他出头?”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那个所谓的“神秘人”,竟然知道五百万的事,还知道张彪。 这说明对方掌握了核心的秘密。 这已经不是小事了。 赵宇越想越心慌,包厢里嘈杂的音乐也变得格外刺耳。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抓起外套,对旁边几个还在发愣的狐朋狗友吼了一句“老子先走了”,便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夜总会。 坐进自己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里,赵宇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想起了王德发在电话里那充满恐惧的哭喊。 下一个……就是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行,这事儿他扛不住。 必须告诉老头子! 他颤抖著手,从通讯录里翻出了那个他平时最不愿拨打的號码——“父亲”。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威严,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仅仅是三个字,就让赵宇的酒意彻底醒了。 “爸……是我。”赵宇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和畏惧。 “我知道是你。”赵山河的声音依旧平淡,“说重点,我还有三十秒开会。” “爸,出事了。”赵宇咽了口唾沫,把王德发打电话的事情,以及那个“神秘人”的警告,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不敢有丝毫隱瞒和添油加醋,因为他知道,任何欺骗在他父亲面前都无所遁形,只会招来更可怕的后果。 他说完后,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宇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他不知道父亲会是什么反应,是暴怒,还是…… “一个叫王德发的警员?”许久,赵山河终於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是,技术科的,当初就是他做的证据……”赵宇小声回答。 “五百万,你给的?” “是……我看他办得不错,就……就给了点辛苦费……” “蠢货!” 赵山河的声音陡然提高,虽然只是两个字,却让赵宇浑身一颤,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手尾要乾净!给人钱,就要通过张彪那种人去做!你亲自下场,还留下了转帐记录,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爸,我……我用的是海外帐户,查不到的……”赵宇还在嘴硬。 “查不到?”赵山河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查不到的东西,只有你够不够资格去查!” “现在,別人找上门了!你满意了?”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赵宇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认错,“那……那现在怎么办啊?那个人说下一个就轮到我了!爸,你得救我啊!” “慌什么!”赵山河的语气又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天塌不下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家,哪里都不许去!切断所有不必要的联繫。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好,好,我马上回去!”赵宇如蒙大赦。 “还有,”赵山河补充道,“以后,离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和酒肉朋友远一点。赵家的继承人,不能是废物。” “是,爸,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赵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都湿透了。 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只要他爸肯出手,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法拉利发出一声咆哮,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赵氏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內。 赵山河缓缓放下手机,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陈词……”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除了他,赵山河想不出第二个人。 可一个在监狱里的囚犯,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难道他在外面还有同党? “不管你是人是鬼……”赵山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敢动我赵家的人,我让你连地狱都回不去!”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內部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老鹰,是我。” “老板,请吩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给我查一个人,王德发,市局技术科的。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今天晚上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另外,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他。”赵山河特意在“保护”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明白。” “还有,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给我查清楚,张彪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老板!” 掛断电话,赵山河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 而那个织网的人,正躲在暗处,冷冷地注视著他。 第10章 你的房子,它活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0章 你的房子,它活了! 黑云监狱,b-7区,牢房。 陈词盘腿坐在硬板床上,双眼紧闭。 他的意识,正通过系统的连接,清晰地看到王德发公寓里发生的一切。 黑暗,死寂,以及王德发那因为恐惧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系统,王德发的心理防线评估。”陈词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正在评估……】 【目標人物“王德发”当前精神状態:极度恐惧,濒临崩溃。】 【心理防线完整度:12%。】 “才12%么。”陈词的意识里没有一丝波澜。 “看来,还不够。” 他本可以直接用“心臟骤停”之类的手段结果了王德发,就像对付张彪一样。 但他不想。 对於王德发这种亲手偽造证据,將他打入深渊的人,简单的死亡是一种仁慈。 陈词要的,是让他从精神到肉体,都品尝到最极致的折磨。 他要让王德发明白,他现在所经歷的一切,都源於他当初种下的恶果。 “赵宇的电话打完了?”陈词又问。 【是的,宿主。通话已於3分钟前结束。】 【根据通话內容分析,赵山河已介入。预计將在1小时內,派遣人员对王德发进行物理监控或灭口。】 “一个小时么……”陈词看向窗外。 赵山河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不愧是能一手遮天的商界巨鱷,这份果决和狠辣,远非他那个废物儿子可比。 “那么,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时间不多,得让他玩得尽兴一点。” 陈词的意念一动,下达了新的指令。 “系统,动用审判点数400点,对王德发公寓內的所有智能家居设备,执行『病毒入侵』。” 【指令確认。】 【注意:病毒入侵需藉助现实基站,有暴露风险。】 【消耗审判点数400点。】 【当前审判点数余额:276点。】 【审判手段“病毒入侵”执行中……】 【目標锁定:王德发公寓全屋智能家居系统。】 【病毒植入成功……正在获取最高控制权限……】 【权限获取成功!】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陈词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与那栋公寓里的所有电子设备连接在了一起。 他成了那座房子的神。 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里面的一切。 “那么……开始吧。” …… 黑暗的客厅里,王德发正缩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 他不敢开灯,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 突然! “滋滋——” 客厅中央那台85寸的巨大液晶电视,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不是任何电视节目,而是一片刺眼的雪花。 伴隨著“沙沙”的电流噪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啊!” 王德发嚇得尖叫一声,手脚並用地往后缩,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死死地盯著那台电视,心臟狂跳。 遥控器明明就在茶几上,谁打开的电视? 还没等他想明白,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房间里的智能音箱,自动响了起来。 但播放的不是音乐,而是一段童谣。 一个稚嫩的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悠悠地唱著: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就是……小狗……” 这首本该天真烂漫的童谣,此刻听在王德发耳中,却比任何恐怖电影的配乐都要让他毛骨悚然。 “別唱了!別唱了!” 王德发捂住耳朵,疯狂地大吼。 可那歌声,却像是能穿透他的手掌,直接钻进他的脑子里。 紧接著,全屋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猛地吹出冰冷的寒风,让室温骤降。 厨房里,微波炉、烤箱、咖啡机,所有的电器都自己启动,发出“叮叮叮”的提示音。 卫生间的智能马桶盖,自动开合,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整个房子,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正在对他狞笑的怪物! “鬼!有鬼啊!救命啊!” 王德发彻底疯了,他从沙发上滚下来,手脚並用地朝著大门爬去。 他要离开这里!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屋里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爬到了门口,颤抖著手去按智能门锁的开锁键。 “嘀嘀!权限错误!”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他再按。 “嘀嘀!权限错误!” 他发疯似的对著指纹识別器、密码键盘一通乱按。 “嘀嘀!警报!检测到非法入侵!系统已锁定!” “咔嚓”一声,门锁內部传来一声轻响,彻底锁死。 王德发绝望地拍打著门板,发出“砰砰”的巨响。 “开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灯光,都停了。 电视屏幕一黑。 房间,再次陷入了之前的黑暗与死寂。 王德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感觉自己的哮喘又要犯了。 他挣扎著想去摸口袋里的喷雾剂。 而那个魔鬼般的声音,第三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別急著走啊。”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1章 猫捉老鼠的游戏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1章 猫捉老鼠的游戏 恐惧,是有味道的。 王德发现在就能清晰地闻到。 那是混合著冷汗的酸腐、失禁的骚臭,以及从他肺部深处挤压出的,带著血腥气的绝望。 他瘫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不自觉地抽搐著。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呼……呼……药……我的药……” 他想起了自己的哮喘喷雾剂,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的手伸向自己的裤子口袋。 空的。 口袋是空的! 药呢?他的药呢? 王德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害怕,他今天特意把药放在了最顺手的裤子口袋里。 怎么会不见了? 他发疯似的在自己身上摸索著,上衣口袋,裤子后袋…… 没有! 哪里都没有! “不……不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在黑暗中四处张望,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老鼠。 就在这时,客厅的茶几上,一束微弱的光亮了起来。 是他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显示著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蓝色的哮喘喷雾剂,正静静地躺在一个……马桶里。 “嗬……嗬……” 王德发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认得出来,那就是他的药! 而那个马桶,就是他主臥卫生间的马桶! 是谁……是谁把他的药扔进了马桶里? 是那个“鬼”吗?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王德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不仅能操控他的房子,还能悄无声息地拿走他贴身的东西! 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一丝不掛,毫无秘密可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王德发彻底崩溃了,他放弃了挣扎,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喃喃自语。 “我只是拿了钱……我只是办了事……” “我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啊……” 他开始为自己辩解,像是在对那个“鬼”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错了。” 陈词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打断了他的自我催眠。 “你的罪,足够你死一万次。” 隨著话音落下,客厅的电视屏幕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雪花。 而是一段录像。 录像的画面有些昏暗,像是在一个地下车库。 画面中,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正將一个手提箱,交给另一个穿著警服的男人。 王德发瞳孔骤缩! 他认得出来,那个穿警服的,就是一年前的自己! 而那个穿西装的,是赵宇的司机! 那个手提箱里,装的正是五百万现金! 这是他收钱的录像! 他怎么会有这个录像?当时周围明明没有人! 王德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电视上的画面一转。 变成了市局技术科的证物分析室。 画面里,王德发正鬼鬼祟祟地將一份原始监控数据盘,扔进了强磁消磁机里。 然后,他又將一份偽造好的数据,封进了证物袋。 “不!不是我!这不是我!” 王德发捂著头,疯狂地嘶吼。 这些画面,就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他的记忆深处,將他最骯脏、最不愿面对的秘密,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电视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画面变成了法庭。 一个年轻的身影站在被告席上,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辩护。 “我没有!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那份监控是假的!是偽造的!” 而作为关键证人出庭的王德发,则面无表情地对著法官说:“我们技术科对所有证物都进行了严谨的分析,可以確定,所有电子证据,均未发现偽造痕跡。” 画面定格在王德发说谎的脸上,和他身后,旁听席上赵宇那得意的笑容上。 “看看你自己。” “看看你这张丑陋的嘴脸。” 陈词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判词。 “因为你的谎言,一个无辜的人被毁掉了人生。” 电视画面再次切换。 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慈祥的中年男人。 “他的父亲,为了给他翻案,四处奔走,最终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死街头。” 照片切换,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妇人。 “他的母亲,在接连的打击下精神崩溃,不久后便鬱鬱而终。” 照片再次切换,变成了一个扎著马尾辫,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女。 “他年仅十六岁的妹妹,在失去所有亲人后,从高楼一跃而下。” “家破人亡。” “王德发,你告诉我,你罪不至死?” 王德发看著电视上那一张张冰冷的黑白照片,看著那一个个因为自己而逝去的生命,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小角色,只是拿钱办事。 陈家的悲剧,是赵家做的,跟他关係不大。 可现在,当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就是那个递刀子的人! 他就是压垮那个家庭的,最沉重的一根稻草! “我……我……” 王德发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罪恶感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越来越闷,呼吸越来越困难。 哮喘,发作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地猛烈。 “嗬……嗬……救……救命……” 他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拼命地想呼吸,可吸进去的空气,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根本无法进入肺部。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眼前开始发黑。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就在他意识即將消散的最后一刻。 他看到,那个被扔进马桶的蓝色喷雾剂,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离他不到半米远的地板上。 只要他伸出手……再往前爬一点点……就能拿到……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他挣扎著,伸出手,朝著那抹蓝色,一点一点地爬了过去…… 第12章 绝望的距离,一寸一寸!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2章 绝望的距离,一寸一寸! 希望。 这是世界上最甜美的毒药,也是最残酷的刑具。 王德发此刻就品尝到了这种滋味。 那个蓝色的,承载著他全部生机的哮喘喷雾剂,就静静地躺在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板上。 半米,一个成年人一步就能跨过的距离。 但对他来说,却如同天堑。 他的肺部像两个被戳破的皮球,每一次徒劳的吸气,都只能带入微乎其微的空气,隨之而来的是喉管和胸腔撕裂般的剧痛。 窒息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电流,最后一次贯穿他瘫软的身体。 “嗬……嗬……”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嘶鸣,用尽全身的力气,驱动著早已不听使唤的四肢。 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道混著血丝的痕跡。 一厘米。 又一厘米。 他像一条濒死的蠕虫,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朝著那抹象徵著生命的蓝色爬去。 四十厘米……三十厘米……二十厘米…… 近了,更近了! 他甚至能看清喷雾剂外壳上因为磕碰留下的细微划痕。 王德发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一扑,伸出了颤抖的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凉的塑料外壳的瞬间—— “嗡……” 一阵轻微的马达声响起。 一个黑色的圆形物体,从沙发的阴影下缓缓滑出,正是那台全自动扫地机器人。 它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精准地来到喷雾剂旁边,用它前端的清扫刷轻轻一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啪嗒。” 蓝色的喷雾剂被拨动了,在地板上轻巧地滚动著,不偏不倚,正好滚到了王德发刚刚拼尽全力爬过的起点,离他再次有了半米之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王德发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那双因为缺氧而凸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远处那抹蓝色,瞳孔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迅速黯淡下去。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彻彻底底。 噗。 像是一个微不可闻的气泡破裂声。 那是他精神世界里,最后一根名为“求生”的弦,断了。 “嗬……” 他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气音,身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耳、口、鼻中,都有暗红色的血丝渗出。 那是毛细血管在极度缺氧和压力下破裂的跡象。 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睁著,倒映著天花板上那盏冰冷的吊灯,以及那个遥不可及的蓝色喷雾剂。 眼神里,是无尽的、刻骨的悔恨与绝望。 【叮!】 【审判目標:王德发,已死亡。】 【罪恶值:655。】 【审判方式:复合式精神摧毁、诱发重度哮喘窒息。】 【审判完成度判定中……】 【判定结果:完美!】 【罪恶,已得到清算。】 黑云监狱,b-7区牢房。 陈词的意识从那间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公寓中抽离,回归到自己冰冷的躯壳里。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復仇成功的快感与那份沾染上的死寂一同排出体外。 没有想像中的狂喜,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就像是做完了一道复杂的数学题,答案正確,过程完美,仅此而已。 王德发的死,是他罪有应得。 那最后的折磨,是陈词对他亲手偽造证据,毁掉自己人生的回礼。 他要让王德发在死前清楚地知道,他不是死於意外,不是死於哮喘,而是死於他自己亲手种下的恶。 【审判结算已生成,是否立即查看?】 “查看。”陈词在心中默念。 【审判结算】 【目標:王德发】 【罪恶值:655】 【审判完成度:完美(评级加成200%)】 【基础奖励:655审判点数。】 【完美加成:655审判点数。】 【总计获得:1310审判点数。】 【当前审判点数余额:276 + 1310 = 1586点。】 【法则修正度提升:1.31%。】 【当前法则修正度总额:1.0% + 1.31% = 2.31%。】 看著光幕上暴涨的数字,陈词的心跳终於有了一丝加速。 1586点! 这笔巨款让他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可以兑换更强大的审判手段,或是进一步强化自身。 而更让他振奋的,是法则修正度的提升。 2.31%……距离100%虽然还很遥远,但他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增长。 復活父母和妹妹,不再是虚无縹緲的幻想,而是一个可以通过他的努力,一步步达成的目標。 就在这时。 “呜——呜——” 公寓窗外,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尖锐而急促,划破了深夜的寧静。 陈词的意识通过系统连接,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公寓。 他看到,王德发僵硬的尸体旁,那个黑色的扫地机器人,已经自动返回了充电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楼下,几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正呼啸著衝进小区。 同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也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悄然熄火。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警察来了。 赵山河的人,也到了。 好戏,才刚刚上演。 第13章 两拨人马,门口对峙!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3章 两拨人马,门口对峙!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高档小区的寧静。 三辆警车呈品字形停在18號楼下,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 市刑侦支队队长李卫一马当先,从头车上跳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亮著灯的17层01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王,你带人封锁单元门,物业的监控立刻控制起来!任何人不许进出!”李卫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 “是,李队!”年轻刑警小王立刻带著两名同事行动起来。 李卫抬头,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窗口,眼神锐利如鹰。 从接到报警到他们赶来,只用了十五分钟。 报警人自称是死者的邻居,说听到1701户传来激烈的叫喊声,但很快又归於沉寂,觉得不对劲才报了警。 “走,上去看看!”李卫对著身边的法医和技术人员一挥手,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就在他们即將踏入单元门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 李卫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两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男人,正朝著他们走来。为首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留著寸头,眼神像蝎子一样阴冷。 这两人身上,有股子普通人没有的悍匪气,那是见过血、动过刀子的人才有的气息。 李卫的瞳孔微微一缩,右手不自觉地按向了腰间的枪套。 “警察办案,閒人退后!”小王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为首的寸头男人停下脚步,距离他们不到五米。他没有看小王,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李卫身上。 “我们是赵氏集团安保部的。”寸头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我们老板的朋友王德发先生联繫不上,赵总不放心,让我们过来看看。” 赵氏集团? 李卫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赵氏集团!张彪的死,他就怀疑和赵山河有关。 现在,赵山河的人竟然和他们警方同时出现在了王德发的死亡现场!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你们老板的朋友?”李卫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与寸头男对视,“他怎么知道王德发先生出事了?” “我们不知道他出事了。”寸头男面不改色地回答,“只是联繫不上,过来確认一下安全。”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但李卫一个字都不信。 “现在警方要上去调查,你们在这里等著。”李卫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队长,我们老板很担心王先生的安全,我们想一起上去看看,也好儘快跟老板匯报。”寸头男寸步不让。 他嘴上说著“担心”,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担心的情绪。 他们不是来確认安全的,他们是来“清场”的! 李卫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如果王德髮屋里留下了什么对赵山河不利的证据,这两个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將其销毁,甚至……製造第二现场。 “我说,你们在这里等著。”李卫的声音冷了下来,手已经完全搭在了枪柄上,“需要我重复第三遍吗?” 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小王和其他几个年轻警察也都紧张地握住了腰间的配枪。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两个西装男,绝对是亡命之徒。 只要李卫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拔枪。 寸头男盯著李卫看了足足有五秒钟,那双阴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权衡。 最终,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然不用,李队长。我们是守法公民,自然一切配合警方。我们就在这等。” 说完,他便和同伴退到了一旁,靠在花坛边,掏出烟点上,一副悠閒看戏的模样。 但李卫知道,这两条毒蛇的视线,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他们。 “我们上去!”李卫不再耽搁,带著人迅速进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两道冰冷的视线。 电梯里,小王忍不住低声说:“李队,那两个人有问题!绝对是赵山河派来处理收尾的!” “我知道。”李卫沉著脸,看著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赵山河的反应速度,比我想像的还快。这说明,王德发的死,戳到他的痛处了。” “叮。” 电梯到达17层。 门一开,一股死寂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走廊里空无一人,声控灯都没有亮。 技术人员上前,在1701的门锁上操作起来。 “李队,门从內部反锁了,而且是最高安保级別的锁定模式,指纹密码都没用。” “破门!”李卫毫不犹豫地下令。 专业的破拆工具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就在厚重的防盗门上开了一个口子。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股混合著汗臭、尿骚和血腥味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但又不是被翻找过的那种乱。 电视机、智能音箱、各种家电的指示灯胡乱地闪烁著,中央空调还在呼呼地吹著冷风,室温低得像个冰窖。 而门口的地板上,一个男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那里,身体早已僵硬,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正是王德发。 法医立刻上前进行初步检查。 “李队,死者体表无明显外伤,口鼻有血跡,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徵。看他脖子上的抓痕和面部表情,应该是急性哮喘发作。” “哮喘?”李卫皱起了眉,“他的药呢?” “在找。” 小王带著一个同事在屋里搜寻起来。 李卫则蹲下身,仔细观察著王德发的尸体。 他注意到,王德发的手指甲里满是血污和木屑,地上一路都是他爬行过的痕跡。 他的目光,顺著爬行的痕跡,看向了远处。 在沙发的另一头,一个黑色的扫地机器人,正安安静静地停在充电座上。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一个哮喘病人,突然发病,想要开门求救却发现门被锁死,在寻找药物的过程中,最终因为窒息而痛苦地死去。 可是……为什么门会被锁死? 就在这时,小王在主臥的卫生间里发出一声惊呼。 “李队!你快来看!” 李卫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只见小王正用镊子,从马桶里夹起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蓝色的哮喘喷雾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救命的药,为什么会出现在马桶里? 李卫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 他走到客厅,拿起了茶几上那个屏幕还亮著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正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內容,赫然就是那个泡在马桶里的蓝色喷雾剂。 李卫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凶手不仅杀了人,还拍了照,用这种方式,向死者,也向他们这些后来者,进行著最残忍的炫耀和嘲讽。 这不是意外! 这和张彪的案子一样,又是一起完美的、充满了恶意和挑衅的……密室杀人案! 第14章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4章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年轻刑警小王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又看了看卫生间里那个刚从马桶捞出来的喷雾剂,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把一个哮喘病人救命的药扔进马桶,然后拍张照片给他看。 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变態的心理,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这已经不是杀人了,这是在虐杀,是在玩弄! 李卫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物证袋里拿起手机,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 除了那张喷雾剂的照片,相册里空空如也。 通话记录和简讯也都被清空了。 但凶手显然不是为了抹除证据,因为他留下了更重要的东西。 李卫点开了手机的网页瀏览记录。 最后一个访问的页面,是一个新闻网站。 而那条新闻的標题,赫然是——《世纪金库失窃案主犯陈词上诉被驳回,维持无期徒刑原判》。 新闻的发布日期,是一年前。 “陈词……” 李卫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 张彪,一年前收到一千万匿名匯款,这笔钱让他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所谓的“企业家”。 王德发,一年前偽造了关键电子证据,亲手把陈词送进了监狱。 现在,这两个人都死了。 一个死於“意外”心梗,一个死於“意外”哮喘。 所有的线索,都像串珠子一样,被“陈词”这个名字,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李队,你看这个!” 技术科的同事有了新的发现,他指著墙上的智能家居中控面板说道:“这套系统的后台被人黑了,而且是最高权限的入侵。凶手在案发时,完全控制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门锁、灯光、空调、甚至是那个扫地机器人。” “也就是说,”李卫的声音有些乾涩,“大门上的密码锁可能是凶手远程操控的?” “理论上是这样。”技术员点点头,但脸上全是困惑,“但这技术也太牛了……这种级別的入侵,不留下一丝痕跡,我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绝对是世界顶级的黑客!” 顶级黑客…… 李卫的脑海里浮现出陈词的档案。 东城大学金融系的天才,智商超群。 但他会是这种级別的黑客吗?就算他是,他又怎么可能在戒备森严的黑云监狱里,做到这一切? “还有更奇怪的。”法医走了过来,脸色凝重,“我们初步尸检发现,死者王德发在死前,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惊嚇。他的血液里,肾上腺素和皮质醇的含量高到异常,这加速了他的哮喘发作和死亡进程。” “也就是说,他是被活活嚇死的?”小王的声音都变了调。 “可以这么理解。”法医点头,“凶手先是通过製造灵异现象,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然后拿走了他的救命药,最后眼睁睁地看著他在绝望和恐惧中窒息而亡。” 整个勘察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此刻都感觉后背发凉。 他们办过无数的案子,见过各种穷凶极恶的歹徒,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这个凶手,杀人不见血。 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躲在你看不到的角落,用最残忍的方式,玩弄著他的猎物,欣赏著他们的恐惧和绝望,最后再优雅地取走他们的性命。 而警方,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李队……这……这凶手到底是谁啊?简直是个魔鬼!”小王心有余悸地说道。 李卫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辆依旧停在阴影里的黑色商务车。 “收队。” 李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所有物证全部带回去,让网监的同事连夜追查入侵来源!还有,重新给我查!把一年前『世纪金库失窃案』的所有卷宗都调出来!我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所有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漏掉!” “是!” …… 城市的另一端,赵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赵山河手里的那支昂贵的古巴雪茄,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他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 手机开著免提,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电话那头,是老鹰沙哑的声音,正在一字一句地匯报著刚刚在王德发公寓楼下看到的一切。 警察、封锁、破门…… 当听到“王德发確认死亡”时,赵山河的眼皮只是跳了一下。 但当老鹰说到,李卫的队伍在卫生间的马桶里找到了王德发的哮喘喷雾剂时,赵山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 “老板,千真万確。是李卫的那个手下,叫小王的,在卫生间里大喊了一声,我们的人听得很清楚。救命的药,被扔进了马桶里。” “啪!” 赵山河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將桌上的水晶菸灰缸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混蛋!疯子!”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张彪的死,他还可以理解为仇家报復,手段高明了些。 但王德发的死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远程操控智能家居、精神虐杀、最后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对方的希望…… 这根本不是復仇,这是审判!是一种带著强烈仪式感的、居高临下的审判! “陈词,难道是他。”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赵山河心底冒了出来。 张彪和王德发联繫在一起的事件只有金库失窃案。 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任何合理的理由。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警察已经把现场封了,我们的人进不去。”电话里,老鹰的声音透著一丝请示。 赵山河停下脚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撤回来。”赵山河的声音恢復了冰冷,“不要和警察发生任何衝突。从现在开始,收缩我们所有的力量。” “收缩?”老鹰有些意外。 “没错。”赵山河走到窗边,看著这座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城市,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对手,不是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蠢货。他很聪明,而且……很疯狂。” “在没摸清他的底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那……王德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赵山河冷笑一声,“警察会替我们查。李卫那条老狗,鼻子灵得很,他迟早会查到陈词头上去。” “老板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不。”赵山河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看看,这个躲在暗处的鬼,到底是怎么在监狱里杀人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寒。 “另外,通知下一个人,让他小心点。” “老板,下一个人是……?” 赵山河的嘴里,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李胜利。” 第15章 新的力量!审判点破千!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5章 新的力量!审判点破千! 黑云监狱,b-7区。 凌晨四点的牢房,安静得能听到身边狱友的呼吸声和磨牙声。 陈词盘腿坐在硬板床上,意识完全沉浸在脑海中的系统光幕里。 他反覆看著那串数字——【审判点数余额:1586点】。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这是他復仇的资本,是他强化自身、购买更诡譎审判手段的底气,更是他一步步走向终极目標——復活家人的阶梯。 “系统,打开商城。” 【商城界面已开启。】 光幕一闪,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呈现在陈词眼前。 【审判手段】、【身体强化】、【技能知识】、【特殊道具】四大分类清晰明了。 陈词首先点开了【审判手段】。 之前的【心臟骤停】、【意外坠楼】、【酒精中毒】这些基础选项依旧亮著,价格从80到150点不等。 而他刚刚使用过的【精神污染】和【病毒入侵】,价格分別是300点和400点,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算昂贵。 他的目光向下扫去,看到了几个新解锁的、价格更高的选项。 【厄运降临】:消耗600审判点数。可指定目標,在未来24小时內,大幅度提高其遭遇意外事故的概率。包括但不限於平地摔倒、喝水呛到、高空坠物、交通事故等。效果强度与目標罪恶值相关。 【幻境缠身】:消耗800审判点数。製造一个无法通过物理手段挣脱的逼真幻境,將目標拖入其內心最恐惧的场景中,进行持续性精神打击。 【因果清算】:消耗1000审判点数。检索目標过往犯下的所有罪孽,並以“一报还一报”的形式,让其亲身体验一遍受害者的痛苦。 陈词的目光在【因果清算】上停留了很久。 让罪人亲身体验受害者的痛苦?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被货车撞得血肉模糊;想起了母亲,在精神病院里日渐枯槁;想起了妹妹,从高楼坠下时那绝望的眼神。 如果让赵山河、赵宇这些人,也体验一遍…… 陈词的呼吸微微一滯,一股冰冷的快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好。 但他没有立刻购买。 1000点,几乎是他现有资產的三分之二,必须用在刀刃上。 他关掉【审判手段】,点开了【身体强化】。 【体质强化液(初级)】:100点。(已使用) 【体质强化液(中级)】:500点。全方位提升身体素质,包括力量、速度、耐力、恢復能力,达到人类精英运动员水准。 【神经反应速度强化(初级)】:400点。提升神经信號传导速度,缩短反应时间。 【细胞活性增强(初级)】:600点。增强细胞活性与再生能力,大幅提升伤口癒合速度和对疾病的抵抗力。 陈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体质强化液(中级)】和【神经反应速度强化(初级)】。 【確认兑换“体质强化液(中级)”,消耗500审判点数。】 【確认兑换“神经反应速度强化(初级)”,消耗400审判点数。】 【总计消耗900点,剩余审判点数:686点。】 【是否立即使用?】 “是。” 指令下达的瞬间,两股截然不同的暖流凭空出现在陈词体內。 一股暖流霸道而炙热,像是熔岩一般,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萎缩的肌肉纤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壮、坚韧。 骨骼的密度在增加,心臟的搏动变得更加沉稳有力。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另一股暖流则清凉而迅捷,瞬间涌入他的大脑和脊髓。 他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周围狱友轻微的鼾声、远处走廊巡逻狱警的脚步声、甚至窗外风吹过铁丝网的微弱声响,都分毫毕现地传入他的耳朵,並在大脑中被瞬间处理、分析。 他感觉自己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整个世界在感官中都变得“慢”了下来。 陈词缓缓握紧拳头。 他能感觉到,指关节间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有信心,现在如果再对上“疯狗”那种货色,他甚至不需要使用任何技巧,只凭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就能在一秒钟之內,拧断对方的脖子。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在这种实实在在的强大感觉面前,復仇的快感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在监狱里自保。 黑云监狱困得住他的肉体,但困不住他的审判。 可总有一天,他会走出这里。 到那时,他面对的將是赵山河倾尽所有力量的疯狂反扑。 他必须拥有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武力。 將身体的强化暂告一段落,陈词的注意力回到了【技能知识】上。 【格斗精通(初级)】:新手礼包赠送。(已掌握) 【格斗精通(中级)】:500点。融合世界主流搏杀术,包括军用格斗、马伽术、巴西柔术等,达到特种兵王级別。 【枪械精通(初级)】:300点。掌握各类轻型枪械的原理、使用、拆解与保养。 【驾驶精通(全能)】:200点。掌握地球上所有陆地交通工具的驾驶技巧。 【黑客技术(高级)】:1000点。…… 陈词的目光在【格斗精通(中级)】上扫过,並没有立刻兑换。 初级的格斗技巧,配合他现在中级强化的体质和初级强化的神经反应,在监狱里已经绰绰有余。 审判点数要用在关键地方。 他关掉了商城,再次调出了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审判名单。 【第一批审判名单】 1. 赵山河(罪恶值8972) 2. 赵宇(罪恶值5640) 3. 李胜利(罪恶值1280) 4. 王德发(罪恶值655)【已审判】 5. 张彪(罪恶值388)【已审判】 名单上的两个名字已经变成了灰色。 陈词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个名字上。 李胜利。 东城最有名的“金牌大状”,巧舌如簧,顛倒黑白。 正是他,在法庭上,將那些由王德发偽造的“证据”包装得天衣无缝,用他那极具煽动性的辩护,彻底摧毁了陪审团和法官的心理防线,將主犯的罪名,死死地钉在了陈词的身上。 不仅如此,在陈词父亲为他奔走上诉时,也是这个李胜利,动用他在司法界的关係,处处设卡,让父亲的每一次努力都石沉大海。 可以说,王德发是把他送进监狱的执行者,那李胜利,就是为这场骯脏的交易,披上合法外衣的粉刷匠。 他的罪恶,远在王德发之上。 “下一个,就是你了,李大律师。” 陈词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已经开始思考,对於这样一个靠嘴皮子和名声吃饭的人,什么样的审判,才能让他最痛苦,最绝望? 第16章 赵山河的布局,杀机入狱!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6章 赵山河的布局,杀机入狱! 东城市郊,一座占地广阔的私人庄园。 书房內,檀香裊裊。 赵山河掛断了与老鹰的通话,缓缓坐回到那张由整块黄花梨木雕刻而成的太师椅上。 他闭上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但急促的频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王德发的死状,通过老鹰的描述,在他脑海中反覆回放。 这是在示威,在宣告。 宣告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拥有著神鬼莫测的手段。 赵山河纵横商场半生,扳倒过的对手不计其数,手上沾过的血,也绝不止一两条。 他见过各种阴谋诡计,也处理过无数棘手的麻烦。 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觉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因为他的敌人,不按常理出牌。 你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在哪,更不知道他下一步会用什么匪夷所思的方式,来取走你某个棋子的性命。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真刀真枪的对抗更折磨人。 “陈词……” 他又一次念出这个名字。 他越来越確定,这一切都和那个已经被他毁掉的家庭有关。 可一个在黑云监狱里服刑的囚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同党? 赵山河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陈家家破人亡,社会关係简单,陈词在大学里也只是个学生,哪来这么神通广大的同党? 难道……真的是鬼? 这个念头再次冒出,又被他强行掐灭。 “不管你是人是鬼……”赵山河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就一定有跡可循!”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內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我。”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黑云监狱那边,我们的人安排得怎么样了?”赵山河直接问道。 这个电话,是打给负责处理赵氏集团最骯脏事务的暗线的。 “老板放心,钉子早就埋进去了。b-7区的副监狱长,还有几个管事儿的狱警,都是我们的人。另外,那一片的牢头『屠夫』,每个月都收我们一笔钱,专门替我们『照顾』一些不听话的傢伙。” “很好。”赵山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买通狱警也好,收买犯人也好,我要一个人,在监狱里,彻底消失。” “老板,您说的是……” “陈词,囚號9527。”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应道:“明白。是做成意外,还是……” “我不要意外!”赵山河的语气陡然加重,“我要他死得明明白白!我要让那个躲在背后的鬼看看,动我赵山河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要逼那个“鬼”现身! 如果陈词的死,能让那个神秘的敌人露出马脚,那这步棋就值了。 如果陈词死了,一切都平息了,那就证明根源就在陈词身上,一了百了。 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老板,我明白了。”电话那头的人立刻领会了赵山河的意图,“我会让屠夫动手。他下手黑,保证做得乾乾净净,让所有人都知道,是陈词在监狱里不懂规矩,惹了不该惹的人。” “嗯。”赵山河掛断了电话。 杀机,已经布下。 他靠在椅子上,感觉心里的烦躁稍微平復了一些。 在他看来,陈词只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蚂蚁,想捏死他,易如反掌。 解决了这个最大的疑点,接下来,就是要稳住剩下的人。 他再次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他同样不怎么待见的號码——金牌大律师,李胜利。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赵总,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李胜利带著一丝諂媚和醉意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女人的嬉笑声。 “李律师,好兴致啊。”赵山河的语气很平淡。 “嗨,刚打贏一场官司,跟朋友们庆祝一下。赵总您知道的,我这人就好这点乐子。”李胜利打了个哈哈。 赵山河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切入主题:“王德发死了。” “谁?王什么发?”李胜利似乎没反应过来。 “市局技术科,王德发。”赵山河加重了语气,“一年前,帮你处理电子证据的那个。” 电话那头的嬉笑声瞬间消失了,李胜利的声音也清醒了不少:“他……他怎么死了?出车祸了?” “急性哮喘,死在自己家里。”赵山河冷冷地说道,“死状,很惨。” “哮喘?那不是意外吗?赵总,您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李胜利的声音里透著一丝不安。 “意外?”赵山河冷笑一声,“就在一个星期前,张彪也『意外』死於心梗。李律师,你不觉得,这些『意外』,太巧了吗?”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李胜利不是傻子。 张彪、王德发,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再联繫到一年前那桩案子,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赵……赵总,您的意思是……有人在报復?”李胜利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说呢?”赵山河反问,“下一个,会是谁?是你,还是我?” “这……这不可能!陈词那小子还在监狱里!他家都死绝了,谁会替他出头?”李胜利的语速变得极快,像是在说服赵山河,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不管是谁在搞鬼。”赵山河的语气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你吃的喝的,去的所有地方,都由我的人安排。” “第二,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像老鼠一样,祈祷那个『鬼』找不到你。” 李胜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是一个极其爱惜羽毛和享受生活的人,让他像老鼠一样躲起来,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我选第一个。”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赵总,您一定要保住我!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放心。”赵山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要你听话,我保你没事。” 掛断电话,赵山河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李胜利这种人,聪明,但贪生怕死。 只要拿捏住他的命脉,他就是一条最听话的狗。 他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感觉自己重新掌控了局面。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一张在监狱里,一张在监狱外。 他就不信,这一次,那个鬼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第17章 力量沉淀!危险的直觉!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7章 力量沉淀!危险的直觉! 清晨五点半,黑云监狱的起床铃准时响起,尖锐的电音划破了b-7区监舍楼的死寂。 陈词几乎在铃声响起的第一个音节时就睁开了眼睛。 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他的眼神清澈而冷静,仿佛根本没有睡著过。 实际上,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此刻精力却前所未有的充沛。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充满了电,欢欣雀跃。 他缓缓坐起身,感受著身体內部的变化。 那股由【体质强化液(中级)】带来的炙热感已经完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而內敛的力量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覆盖在骨骼上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充满了韧性。稍微 一用力,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爆发力。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初级强化后,仅仅是变得健康有力的感觉。 这是一种质变。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头披著人皮的猎豹,看似平静,但隨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 而【神经反应速度强化】带来的改变则更加微妙。 周围的一切,在他的感官中都变得异常清晰。 上铺狱友翻身时,床板发出的轻微“咯吱”声;斜对面那个傢伙睡梦中粗重的呼吸,带著一丝痰音;甚至连走廊尽头,早班狱警打著哈欠,钥匙串碰撞的细碎声响,都分毫毕现地传入他的耳朵。 这些在过去被大脑自动忽略的背景噪音,此刻却被他的听觉精准捕捉,並且大脑在同一时间就完成了信息处理——脚步声的距离、来人的状態、声音的来源…… 世界,仿佛被调成了“高清慢放”模式。 陈词不动声色地下了床,开始穿囚服。 “9527,醒这么早?”上铺那个因为盗窃罪进来的“瘦猴”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嘟囔了一句。 自从上次陈词一招放倒“疯狗”之后,整个监舍的人对他的態度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没人再敢叫他“新来的”,都客客气气地称呼他的囚號。 “睡不著,起来活动活动。”陈词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一边扣著扣子,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扫视著整个监舍。 一共八个人,除了他和瘦猴,其他人也都陆续醒了,正迷迷糊糊地穿著衣服。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陈词的心里,却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在过去,他可能会把这归结为监狱环境带来的精神紧张。 但现在,在神经反应速度得到强化后,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基於超凡感官对周围环境细微变化所產生的预警。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脸上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麻木表情。 在监狱里,喜怒不形於色是最好的保护色。 六点整,监舍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声响,被人从外面打开。 “出来!排队!去洗漱!”狱警的吼声在走廊里迴荡。 眾人鱼贯而出,在走廊上排成两队。 陈词站在队伍中间,目光看似平视前方,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视著周围。 今天的狱警,似乎比平时多了两个。 而且他们看犯人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再是往常那种纯粹的漠然和厌烦,而是夹杂著一丝审视和戒备? 尤其是在经过b-7区当值副监狱长办公室门口时,陈词敏锐地察觉到,那扇装著毛玻璃的门后,有两道目光,正透过缝隙死死地盯著他。 其中一道目光,他很熟悉,是那个姓马的副监狱长。 另一个,则充满了暴戾和侵略性,像是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肉。 陈词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系统给出的审判名单,赵山河那高达8972的罪恶值。 像赵山河那种人,在接连损失了张彪和王德发两个关键棋子后,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反击。 而对自己这个身处监狱的死囚,最直接、最有效的反击方式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在监狱里,让他意外死亡。 看来,赵山河的刀,已经递进来了。 陈词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著和其他人一样的频率,走向洗漱间。 但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敌人是谁?会用什么方式动手? 是收买的狱警?还是监狱里的其他犯人? 他想起了那道充满暴戾的目光。 大概率,是后者。 买通犯人来解决另一个犯人,是监狱里最常见也最“乾净”的手段。 冷水扑在脸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陈词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张年轻但眼神深邃的脸。 水珠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像冰冷的泪。 他没有丝毫恐惧,心中反而燃起一股冰冷的战意。 来吧。 我倒要看看,你们准备怎么让我死。 这里是黑云监狱,是困住我肉身的牢笼。 但很快,你们就会发现,这里也会成为你们的……埋骨之地! 洗漱完毕,眾人排队走向食堂。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犯人,带著几个跟班,从另一条走廊拐了出来,迎面走来。 为首的犯人剃著光头,脖子上纹著一条狰狞的蝎子,半张脸都被一道蜈蚣似的刀疤占据。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別,一步一顿,像一头移动的巨熊,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围的犯人看到他,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往墙边缩了缩,主动让开一条路。 就连押送他们的狱警,看到这个刀疤脸,眼神都有些忌惮,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出声呵斥。 陈词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得这个人。 b-7区的牢头狱霸,外號“屠夫”。 据说手上至少背著三条人命,因为后台够硬,才没被判死刑。 在黑云监狱,他就是地下皇帝,是所有犯人噩梦的源头。 而就在刚才,陈词清楚地感觉到,当屠夫的目光扫过自己时,那充满暴戾的眼神,和他在副监狱长办公室门后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就是他! 赵山河找来的刀,就是这头“屠夫”! 第18章 死亡指令!副监狱长的交易!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8章 死亡指令!副监狱长的交易! 时间倒退回半个小时前。 黑云监狱,b-7区副监狱长办公室。 马卫国,人称马副监狱长,正一脸諂媚地接著一个加密电话。 他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相当雅致,书柜里摆满了精装版的法律典籍,墙上掛著“公正廉明”的牌匾,桌上的紫砂茶壶正冒著裊裊热气。 任谁看,这都是一位有品位、有修养的司法干部。 但此刻,他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却笑成了一朵菊花,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来,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赵总,您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利利索索!” “嗯。”电话那头,传来赵山河威严而冰冷的声音,“我要的不是妥帖,我要的是结果。而且,要快。” “明白,明白!今天,最晚明天,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马卫国连声保证,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很清楚,电话那头的赵山河,是怎样一尊大神。 黑云监狱能有今天的规模,一半的建筑项目都是赵氏集团承建的。 他马卫国能从一个普通狱警,爬到副监狱长的位置,更是少不了赵山河在背后打点。 赵山河,就是他最大的靠山,也是能隨时捏死他的阎王。 “钱,已经打到你瑞士的户头上了。”赵山河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记住,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人,在监狱里也不懂规矩,惹了不该惹的人,死了,是活该。” “我懂,我懂!赵总您这招高啊!杀鸡儆猴!”马卫国立刻心领神会,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他知道赵山河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弄死一个叫陈词的囚犯那么简单,更是一场立威,一场震慑。 要让那个可能存在的、在外面搞小动作的敌人看看,赵山河的怒火,是可以直接烧进这座全国戒备最森严的监狱的! “你知道就好。”赵山河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满意,“找个靠得住的人去办,手脚乾净点,別留下把柄牵扯到你我身上。” “您就瞧好吧!”马卫国拍著胸脯,“我手底下有个人,外號『屠夫』,是b-7区最狠的角儿。这种脏活,他最拿手。我这就把他叫过来,当面交代清楚。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嗯。” 电话掛断了。 马卫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和贪婪。 他拿起办公桌上另一部內部电话,拨了一个號码:“去,把屠夫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巨大的身影挤了进来,正是那个刀疤脸的牢头,“屠夫”。 屠夫一进来,就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丝毫没有一个犯人面对监狱长该有的敬畏。 “马哥,大清早的,找我啥事啊?”屠夫的声音粗糲,带著一股子桀驁不驯。 马卫国也不生气,他亲自给屠夫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脸上又掛起了和煦的笑容:“阿彪啊,最近在里面还习惯吧?有什么需要的,跟哥说。” 屠夫,本名张彪,但此张彪非彼张彪。 他跟陈词审判的第一个仇人同名,但罪恶和凶残程度,却远超后者。 他接过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大口,像是牛饮:“还行吧,就是那帮小子越来越不经打了,没啥乐子。马哥,有话直说,是不是又有新活儿了?” 他知道,马卫国每次对他这么客气,都意味著有“生意”上门。 马卫国笑著点了点头,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和一份档案,推到了屠夫面前。 “这个人,认识吗?” 屠夫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清秀,但眼神有些阴鬱的年轻人。 “有点印象。”屠夫想了想,“好像是前几天在操场,把疯狗那伙人给废了的那个小子?叫什么……陈词?” “对,就是他。”马卫国点了点头,“囚號9527。” 屠夫把照片扔回桌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齿:“怎么?这小子得罪马哥你了?要我废他一条腿,还是一只手?”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然而,马卫国却摇了摇头,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是废了,是要他……消失。” 屠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眯起眼睛,那道刀疤显得更加狰狞:“马哥,这可不是小事。在监狱里弄死人,就算做得再乾净,也得担风险。价格,可不一样。” “我懂规矩。”马卫国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二十万。事成之后,还有三十万。” 五十万,买一条囚犯的命。 屠夫的眼睛亮了。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而且,”马卫国继续加码,“下个月的减刑名单,我给你报上去。表现好的话,让你提前一年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金钱,加上自由。 屠夫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盯著马卫国:“马哥,说吧,想让他怎么死?” “上面的人交代了。”马卫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要做得像意外。要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他是因为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被活活打死的。” 屠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这不是简单的灭口,这是震慑。 “有意思。”屠夫笑了,笑得很残忍,“这活儿我接了。不过这小子前两天刚废了疯狗,听说身手不错,不是个善茬。” “所以才找你。”马卫国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你手底下那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在食堂,在工坊,在澡堂,机会多的是。找个没监控的死角,十几个人一起上,他就是天王老子,也得被剁成肉泥!” “我明白。”屠夫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像是一头即將捕猎的野兽,“正好,我也很久没亲手活动筋骨了。这小子,就当是给我解解闷。” 他站起身,將那张存有二十万的银行卡揣进兜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问了一句:“对了,马哥,这小子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值得花这么大本钱?” 马卫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赵山河。” 屠夫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惧。 他没再多问一个字,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马卫国看著屠夫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词?天才大学生?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罢了。 而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这只蚂蚁,被碾得粉身碎骨。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用两根手指夹著,拿到眼前端详著。 “小子,別怪我心狠。”他喃喃自语,“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说完,他將照片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刺耳的搅碎声中,那张年轻的脸,瞬间化为无数碎片。 第19章 狱中之王!屠夫的獠牙!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9章 狱中之王!屠夫的獠牙! 屠夫从马卫国的办公室出来,脸上的惊惧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嗜血的兴奋。 赵山河。 这个名字在东城,就代表著天。 能让这位大人物亲自下令要弄死的人,绝不是什么小角色。 但屠夫不在乎这个叫陈词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只知道,这是个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五十万的现金,加上减刑的承诺。 这笔买卖,太值了。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监舍,而是拐进了b-7区的公共澡堂。 现在不是洗澡的时间,澡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呛人的消毒水味和繚绕的湿热蒸汽。 屠夫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隔间,对著墙壁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很快,旁边几个隔间的门陆续打开,走出来七八个神情彪悍的犯人。 这些人,都是屠夫最核心的班底,每一个手上都沾过事,是真正的亡命徒。 “老大,什么事?”一个脸上长满麻子的犯人凑上来问道。 屠夫没有立刻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给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繚绕中,他的那道刀疤显得愈发狰狞。 “有新活儿了。”屠夫的声音在空旷的澡堂里显得有些沉闷,“一个叫陈词的小子,囚號9527。上面的人要他死。” “陈词?就是那个废了疯狗的大学生?”麻子脸有些意外,“听说下手挺利索的,是个硬茬。” “硬茬?”屠夫冷笑一声,將菸头狠狠地按在潮湿的墙壁上,碾出一个黑印,“在黑云监狱,除了我,没有硬茬!”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陡然提高:“疯狗那帮废物,也配跟我的人比?他能打一个,能打两个,还能打十个不成?” 眾人立刻噤声,不敢再有任何质疑。 “老大,你说吧,怎么干?什么时候动手?”一个光头壮汉瓮声瓮气地问道。 屠夫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急。”屠夫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粗獷外表不符的狡诈,“这小子有点邪门。疯狗虽然是废物,但十来个人被他一个人在几分钟內全放倒,这说明他不是光有蛮力,肯定练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上面交代了,要让他死得『合情合理』,死得像是因为不懂规矩,惹了眾怒,被群殴打死的。我们不能一上来就下死手,那样太明显,会给马哥添麻烦。” “那老大的意思是?”麻子脸问道。 “先试试他。”屠夫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从今天开始,找几个人,轮流去噁心他。吃饭的时候,故意打翻他的餐盘;走路的时候,故意撞他;上厕所的时候,堵他的门。总之,用各种小动作去挑衅他,激怒他。” “如果他忍不住动手,那就最好。我们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弄他。” “如果他能忍呢?一直当缩头乌龟?”光头壮汉问道。 “那更好。”屠夫笑了,“那就说明他怕了。一个没了胆气的废物,我们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等把他折磨得精神崩溃,再找个机会,比如在工坊里,不小心出个什么生產事故,让他彻底消失,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高!老大这招实在是高!”麻子脸立刻拍起了马屁,“软刀子磨人,杀人诛心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他们都清楚,屠夫能在黑云监狱当这么多年的王,靠的绝不仅仅是心狠手辣,更是这份工於心计的头脑。 “行了,都別废话了。”屠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麻子,你脑子活,这件事你来安排。找几个机灵点的小子去做,別找那些一看就是我的人。记住,只挑衅,不动手,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看到是那小子先沉不住气的。” “明白,老大!”麻子脸点头哈腰地应下。 “还有,”屠夫的目光变得阴冷,“告诉那几个小子,別他妈给我耍小聪明。谁要是敢私底下收了那小子的好处,或者办事不力,让他跑了。老子就把他剁了餵狗!” 一股森然的杀气从屠夫身上散发出来,澡堂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眾人心中一凛,齐声应道:“是,老大!” “都散了吧。” 屠夫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澡堂。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著。 陈词。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在走廊里和那个年轻人对视的一瞬间。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关在监狱里的犯人,更不像一个即將被群狼环伺的猎物。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仿佛他们这些人在他眼里,都只是跳樑小丑。 这种眼神,让屠夫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不爽。 他喜欢看猎物在恐惧中挣扎,在绝望中求饶。 而这个陈词,似乎没有恐惧这种情绪。 “有意思。”屠夫舔了舔嘴唇,“越是这样,玩起来才越有意思。” 他决定了,不能让这小子死得太快。 他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掉他所有的偽装和尊严,让他跪在自己面前,像狗一样乞求。 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那五十万和减刑的奖励。 …… 食堂里,噪音鼎沸。 犯人们排著长队,依次领取著那份十年如一日的,看不出原材料的糊状物。 陈词端著餐盘,找了一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他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三个贼眉鼠眼的犯人,端著餐盘,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 这三个人,陈词有印象,不是屠夫的核心手下,但平时也都是跟在屠夫屁股后面混的。 “兄弟,挺吊啊?”为首的一个瘦高个,一边用勺子敲著餐盘,一边斜著眼睛看陈词,语气轻佻。 陈词没有理会,低头自顾自地吃著东西。 那餿味依旧,甚至还夹杂著泥沙。 但在如今的他看来,这只是维持身体机能所必需的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 见陈词不搭理,瘦高个的脸上有些掛不住。 他跟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另一个矮胖子心领神会,故意把身子往前一凑,手肘一拐,碰到了陈词的餐盘。 “啪嗒!” 陈词的餐盘被整个打翻,灰黑色的糊状物洒了一地,也溅了他一裤子。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个角落。 “哎呦,真不好意思啊兄弟!”矮胖子夸张地叫了一声,嘴上说著抱歉,脸上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手滑了,手滑了,我不是故意的。” 瘦高个也跟著起鬨:“就是,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连个餐盘都端不稳。” 第三个人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嘖嘖,这下没得吃了,只能饿肚子咯。” 这是最拙劣的挑衅。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等著看陈词的反应。 是像之前对付疯狗一样暴起伤人,还是选择忍气吞声? 然而,陈词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污物,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的三个人。 他没有愤怒,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就那么看著他们,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那三个人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住。 “你……你看什么看?”瘦高个色厉內荏地吼道。 陈词还是没有说话。 他缓缓地站起身,没有去看那三个人,而是端起空了的餐盘,转身,默默地走向了回收处。 他竟然……忍了? 第20章 风声鹤唳!被盯上的猎物!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0章 风声鹤唳!被盯上的猎物! 陈词的反应,让整个食堂的人都看傻了。 忍了? 那个前几天还像头疯虎一样,当著所有人的面,乾脆利落地废了疯狗一帮人的狠角色,今天面对这种指著鼻子的挑衅,竟然选择了忍气吞声? 这不合常理! “操,我还以为他多牛逼呢,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你懂个屁!你看清楚挑事的是谁,那是跟著屠夫老大混的人!疯狗能跟屠夫比吗?” “也是,得罪了疯狗,顶多挨顿打。得罪了屠夫,那是会死人的!” “看来这小子也不傻,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周围的犯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陈词的目光,也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夹杂著鄙夷和同情的复杂神色。 那三个挑事的傢伙也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陈词暴怒,当场动手,然后他们就顺势倒地,大喊打人,把事情闹大,引来狱警,让屠夫老大有藉口介入。 或者,陈词会愤怒地跟他们对骂,他们也可以藉机升级衝突。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陈词会是这种反应。 不怒,不言,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你卯足了劲,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落了空,別提多难受了。 “妈的,算你识相!”瘦高个朝著陈词的背影,不解气地啐了一口。 虽然目的没有完全达到,但从结果来看,他们成功地在眾人面前,挫了陈词的锐气,让他成了大家眼里的“软柿子”。 这也算是完成了屠夫老大交代的第一步。 陈词將餐盘放回回收处,转身走向食堂门口,准备返回监舍。 从始至终,他的步伐都很稳,表情都很平静。 但此刻,在他的脑海里,系统光幕正在飞速闪动。 【检测到来自目標『屠夫』(张彪)的恶意行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恶意等级:低级(挑衅)。】 【系统建议:保持忍耐,避免在监控区域內发生正面衝突,以免落入对方圈套。】 是的,他忍了。 但这绝不代表他怕了。 在对方亮出底牌的那一刻,陈词的大脑就已经完成了利弊分析。 动手? 在食堂这种布满了监控探头的地方,跟屠夫的人动手,无论输贏,他都输了。 贏了,他会被扣上“殴打狱友,破坏监狱纪律”的帽子,轻则关禁闭,重则加刑。 到时候,落了单,对方有的是办法炮製他。 输了?那更不用说。 所以,他选择了最出人意料,也是最正確的应对方式——忍。 他要让屠夫,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怕了,他怂了。 他要让这头自以为是的野兽,放鬆警惕。 猎人,在面对一头比自己强壮的猛兽时,最有力的武器,从来都不是獠牙和利爪,而是耐心。 回到监舍,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上铺的瘦猴想过来搭话,安慰几句,但看到陈词那张冷得像冰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在他们看来,陈词的“神话”已经破灭了。 他终究也只是个犯人,在屠夫这样的绝对权威面前,也只能选择低头。 陈词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躺回到自己的硬板床上,闭上了眼睛,意识再次沉入系统。 “系统,调出屠夫的资料。” 【指令接收。正在生成目標『屠夫』(张彪)的个人档案。】 光幕一闪,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资料呈现在陈词眼前。 【姓名:张彪】 【绰號:屠夫】 【年龄:38】 【罪名:故意伤害致死、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 【罪恶值:2150】 【人物背景:原东城西区『屠宰场』社团头目,以心狠手辣著称。三年前因与敌对帮派火併,亲手砍死三人,被判无期徒刑。入狱后,依靠其强悍的武力和在外的社团背景,迅速收服b-7区大部分重刑犯,成为牢头狱霸。】 【社会关係:……其堂弟目前为赵氏集团董事长赵山河的贴身司机之一。】 【健康状况:身体强壮,常年练习泰拳,实战能力极强。】 【近期动態:於今日凌晨5点40分,接受b-7区副监狱长马卫国的指令,目標为『杀死囚號9527陈词』。指令源头:赵山河。报酬:现金五十万,减刑承诺。】 看著这份档案,陈词的眼神越来越冷。 罪恶值2150! 这个数字,几乎是李胜利的两倍,王德发的三倍多! 这傢伙,本身就是一个该死一万次的恶棍!现在又成了赵山河递过来的刀。 新仇,旧恨,完美地集合在了一个人身上。 “系统,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和这个屠夫相比,胜算有多少?”陈词在心中问道。 【数据分析中……】 【目標『屠夫』:力量85,速度70,耐力90,格斗技巧88(泰拳)。】 【宿主『陈词』:力量120,速度130,耐力110,格斗技巧75(初级格斗精通)。】 【综合评估:宿主在基础身体素质上全面占优。但在实战经验和格斗技巧的纯熟度上,弱於目標。若在无规则、无限制的搏杀中,宿主胜率约为70%。】 【警告:目標通常群体行动,其核心手下均有较强实战能力。若被5人以上围攻,宿主胜率將急剧下降至20%以下。】 七成胜率。 这个结果,在陈词的意料之中。 中级体质强化和初级神经反应强化的加成是巨大的,让他的身体硬体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但技巧和经验,不是一蹴而就的。 屠夫那种从无数次街头搏杀和血腥火拼中磨炼出来的杀人技,和他脑子里那些理论上的“格斗精通”,完全是两码事。 更何况,屠夫绝不会跟他玩什么一对一的公平对决。 就像系统警告的那样,群殴,才是他將要面对的现实。 看来,光靠身体还不够。 陈词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系统商城。 他现在有686点审判点数。 【格斗精通(中级)】:500点。融合世界主流搏杀术,包括军用格斗、马伽术、巴西柔术等,达到特种兵王级別。 这个必须兑换。 只有將技巧提升到足以匹配他身体素质的程度,他才能在接下来的围杀中,拥有真正的自保能力,甚至是……反杀能力! “系统,兑换【格斗精通(中级)】。” 【確认兑换,消耗500审判点数。剩余点数:186点。】 指令確认的瞬间,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陈词的大脑! 关节的锁死与反锁死、肌肉的发力技巧、重心的控制与破坏、对人体要害的精准打击…… 无数种最直接、最高效的杀人技巧,不再是纸上谈兵的知识,而是化作了他身体的本能! 他仿佛经歷了一场场最残酷的血战,与世界上最顶尖的格斗家搏杀,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求生。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陈词的额头上却布满了冷汗,身体也不住地微微颤抖。 当信息流停止时,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又变得不一样了。 他看著监舍里狱友们的站姿、坐姿,下意识地就能分析出对方的重心所在,身体的薄弱点,以及至少三种可以一击制敌的方案。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顶级的棋手,俯瞰著一盘愚笨的棋局。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那份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收放自如的掌控感。 现在,他有绝对的信心。 別说是屠夫,就算是十个屠夫,在近身搏杀中,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屠夫的獠牙已经亮出,而他,也磨好了自己的刀。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一个最佳的,反击的时刻。 一个没有监控,没有狱警,最適合“清理垃圾”的舞台。 第21章 金牌大状!活在恐惧里!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1章 金牌大状!活在恐惧里! 东城,水岸花城別墅区。 这里是东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之一,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李胜利,就在这里。 一栋价值近亿,带私人花园和泳池的法式独栋別墅。 往常的这个时候,李胜利要么是在自己的私人健身房里,一边听著交响乐一边慢跑,要么就是和某个新认识的女明星,在恆温泳池里嬉戏。 但今天,他哪儿也没去。 他穿著一身昂贵的丝绸睡袍,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却一脸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客厅里,站著四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身材魁梧的壮汉。 他们像四尊门神一样,分別守在客厅的四个角落,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些人,都是赵山河派来的。 为首的,正是那个在王德发楼下和李卫对峙过的,外號“老鹰”的寸头男人。 “我说鹰哥,你们能不能別这么站著,搞得我跟坐牢一样?”李胜利终於忍不住了,停下脚步,烦躁地说道,“坐,都坐啊!喝点什么?我这有上好的威士忌,还有82年的拉菲。” 老鹰面无表情,声音沙哑:“李律师,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坐著,会影响反应速度。” “保护?我看是监视吧!”李胜利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自从那天接到赵山河的电话,得知王德发惨死的消息后,他的生活就彻底被打乱了。 第二天一早,老鹰就带著这帮人,堂而皇之地进驻了他的別墅。 他的手机被收走,换成了一部只能和赵山河单线联繫的加密电话。 他所有的行程被取消,不准他踏出別墅大门半步。 他家里的保姆和司机,也全都被换成了赵山河的人。 就连他喝的每一口水,吃的每一口饭,都要经过这帮人的检测。 美其名曰保护,实际上,他被软禁了。 “李律师,赵总也是为了你好。”老鹰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对手的手段,你也听说了。在你绝对安全之前,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听到这话,李胜利的脸色白了一下。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山河在电话里描述的场景:王德发被活活嚇死,救命的药被扔在马桶里,还拍了照片给他看…… 一想到那个看不见的鬼,可能隨时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付自己,李胜利就感觉一阵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才让他感觉稍微好受了一点。 “那……那要到什么时候才算绝对安全?”李胜利的声音有些发颤。 “等赵总把那个鬼揪出来,彻底解决掉。”老鹰言简意賅。 “那他什么时候能解决掉?一天?一个星期?还是一年?”李胜利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就要一直被这么关著?我下个星期还有个很重要的庭要开!我的当事人是……” “李律师。”老鹰打断了他,语气加重了几分,“赵总说了,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工作都暂停。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自己掂量。” 一句话,把李胜利所有的抱怨都堵了回去。 是啊,钱再重要,也得有命花才行。 他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虽然笼子是金子做的,但终究是笼子。 他李胜利,纵横律政界十几年,人称“金牌大状”,靠著一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他享受著镁光灯,享受著別人的崇拜和畏惧,享受著纸醉金迷的生活。 可现在,他却要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躲在这栋豪宅里,连门都不敢出。 巨大的落差和对未知的恐惧,让他几近崩溃。 “那个『鬼』……到底是谁?”李胜利喃喃自语,他看著老鹰,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真的是……在为陈词报仇?” “我们也在查。”老鹰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在有確切结果之前,任何猜测都没有意义。” 李胜利惨笑一声。 他知道,老鹰什么都不会告诉他。 在赵山河眼里,他李胜利虽然是“金牌大状”,但也只是一枚比较好用的棋子。 现在这枚棋子有了被对方吃掉的风险,赵山河的第一反应,不是保护他,而是把他藏起来,免得影响整个棋局。 甚至,李胜利毫不怀疑,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赵山河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他,来保全自己。 想到这里,李胜利的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屈辱和不甘。 他猛地站起来,指著老鹰说道:“我要给赵总打电话!马上!” 老鹰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只是从怀里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电话,递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餵?”赵山河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赵总!是我,李胜利!”李胜利的语气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您到底准备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不是犯人!您这是非法拘禁!” 他把在法庭上质问对手的那一套,下意识地用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律师,你是在质问我吗?”赵山河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威压,即使隔著电话,也让李胜利打了个哆嗦。 李胜利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语气也软了下来:“不……不是,赵总,我只是……我只是太焦虑了。王德发的事,让我寢食难安。我就想知道,您那边到底有没有进展?那个凶手,抓到了吗?” “快了。”赵山河淡淡地说道。 “快了是多久?” “我已经安排人,在监狱里处理根源了。”赵山河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只要根源一除,外面的这些小麻烦,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监狱里?根源?”李胜利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陈词?” “除了他,还能有谁?” “您要在监狱里……?”李胜利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死囚,死在监狱里,不是很正常吗?”赵山河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律师,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待在別墅里,等著我的好消息就行了。最多两天,你就可以恢復你『金牌大状』的自由生活。” 说完,赵山河便掛断了电话。 李胜利握著已经传来忙音的电话,呆立在原地。 在监狱里,直接动手…… 赵山河的狠辣和手腕,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狂喜! 只要陈词一死,那个缠绕在他心头的梦魘,那个看不见的鬼,就会彻底消失!他就能摆脱这种提心弔胆的日子,重新回到属於他的名利场! “太好了……太好了!”李胜利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他兴奋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老鹰看著他这副样子,眼神里闪过轻蔑之色。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异常突兀。 李胜利的狂喜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谁?是谁?”他惊恐地看向大门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四个保鏢的反应极快,瞬间就围在了李胜利身边,將他护在中间。 老鹰则走到了可视门禁前,按下了通话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国字脸,神情严肃,眼神锐利。 “你好,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警察。”屏幕里的男人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我叫李卫。我们想就王德发意外死亡一案,向这里的户主,李胜利律师,了解一些情况。” 警察? 李卫?! 第22章 条子来了,开门!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2章 条子来了,开门! 警察? 李卫?! 怎么会是李卫? 市刑侦支队的队长,那个出了名的滚刀肉,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现在王德发一死,他立刻就找上门来了,速度也太快了点! 李胜利的脑子飞速转动。 不能见!绝对不能见! 他现在这个样子,被赵山河的人二十四小时“保护”,跟软禁有什么区別?要是让李卫看到,那不是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更重要的是,他怕。 他怕李卫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心里的恐慌和秘密全给抖落出来。 “不见!跟他说我不在!”李胜利压低了声音,对著老鹰急切地说道,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老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李胜利却读出了一丝看白痴的味道。 “李律师,他是警察,不是快递员。”老鹰的声音依旧沙哑,没什么起伏,“你住在这么大一栋別墅里,跟他说你不在,你觉得他会信吗?” “那……那怎么办?”李胜利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地在原地打转,丝绸睡袍的下摆甩来甩去。 “让他进来。”老鹰的回答简单直接。 “什么?!”李胜利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让他进来?鹰哥,你没开玩笑吧?让他看到你们……看到这阵仗,我们怎么解释?” 老鹰走到可视门禁旁边,並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才回头看著李胜利。 “李律师,你是专业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的话很平淡,但李胜利却听出了一股警告的意味。 赵山河把他交到老鹰手上,就是让他管住自己的嘴。 如果他敢在警察面前乱说话……李胜利不敢往下想。 老鹰继续说道:“我们是赵总请来的安保人员,因为最近东城治安不好,李律师你又身份特殊,所以赵总关心你的安全,这很合理。至於为什么不让你出门,是你自己受到了惊嚇,主动要求我们提供全天候贴身保护,这也合情合理。” 一番话,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李胜利自己身上。 高,实在是高。 李胜利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赵山河的狠,他清楚。 两害相权,他只能先抱紧赵山河这根大腿。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我是金牌大状李胜利,什么场面没见过?法庭上我都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现在不过是应付一个警察的问话,怕什么? 只要咬死了是自己请的安保,李卫也拿他没办法。 “好……好吧。”李胜利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虚,“鹰哥,那等下就按你说的办。你们……你们自然一点,別搞得跟黑社会一样。” 老鹰没搭理他这句废话,只是对旁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个手下立刻会意,走到客厅角落的吧檯,拿出了几瓶矿泉水,又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摆了几个杯子,装作是隨意待客的样子。 另外两个保鏢则收起了那副门神一样的站姿,一个坐到了沙发上,另一个则走到了窗边,假装看风景,但他们的身体都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暴起发难的姿態。 一切布置妥当,老鹰才按下了门禁的开锁键。 “李律师身体有些不適,行动不便,警官请自便吧。”他对著话筒说了一句。 大门的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 李胜利的心也跟著这声轻响,猛地抽了一下。 他赶紧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不冰的威士忌,想要再灌一口来壮胆,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酒液在杯子里晃来晃去,根本送不到嘴边。 他索性把酒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努力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姿態。 门开了。 李卫带著一个年轻的刑警走了进来,正是之前在王德发家发现喷雾剂的小王。 一进门,李卫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四个身材健硕、气息彪悍的黑衣男人。 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窗边,一个在吧檯倒水,另一个,也就是开门这个寸头男人,正站在玄关。 虽然他们都在偽装,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警惕和杀气,根本瞒不过李卫这种老刑警的眼睛。 这哪里是安保,这分明就是看守。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沙发上的李胜利身上。 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穿著一身睡袍,头髮也有些凌乱,端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手背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这副样子,哪有半点传说中“金牌大状”的风采?分明就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李律师,你好。”李卫大步走了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冒昧打扰,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李卫。” 他伸出手。 李胜利愣了一下,才赶紧站起来,伸出自己冰冷的手,和李卫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李……李队长,久仰大名。快请坐,请坐。”李胜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这几位是?”李卫坐下后,目光转向老鹰几人,明知故问。 “哦,他们是……是我的朋友,对,朋友。”李胜利的脑子有点短路,下意识地说道。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老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 “李律师是太累了,记性不太好。”老鹰走上前来,主动开口,声音沙哑地解释道,“李队长,我们是『雄狮安保』公司的,受赵氏集团委託,为李律师提供特级安保服务。”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夹,递了过去。 李卫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正规的安保公司执照,老鹰本人的高级安保顾问证,一应俱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赵氏集团…… 又是赵山河。 李卫心里冷笑一声,把证件还给了老鹰。 “特级安保?李律师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李卫看著李胜利,语气平淡地问道。 “没……没有!就是……就是最近新闻里老说有什么入室抢劫的,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有点害怕,所以就……就请他们来保护我。”李胜利的谎话编得磕磕巴巴,连他自己都觉得假。 “是吗?”李卫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放鬆的姿势,“我怎么听说,王德发,王警官,昨天晚上意外去世了。他生前,好像也和李律师你,以及你背后的赵氏集团,关係匪浅啊。” 王德发! 听到这个名字,李胜利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了,正题来了。 “王警官……他是我一个案子的朋友,我们確实认识。他去世了,我也很难过。”李胜利低著头,声音乾涩地说道,“但这和我的安保有什么关係呢?” “我们查到,王德发死前,最后一个瀏览的网页,是一年前关於陈词的案子。而那个案子,李律师你,是辩方律师吧?”李卫不紧不慢地拋出第二个重磅炸弹。 陈词! 这个名字一出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胜利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李卫:“李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陈词的案子早就定性了,证据確凿!你现在旧事重提,是想翻案吗?” 他下意识地用上了法庭上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试图掩盖自己內心的恐慌。 “我没说要翻案。”李卫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盯著李胜利的眼睛,“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张彪,死了。王德发,也死了。他们都和陈词的案子有关。现在,我只不过是来问问另一个和案子有关的人,李大律师你,有没有什么需要跟警方交代的。” “比如,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信息?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没有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李卫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李胜利最脆弱的神经上。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王德发死在马桶里的喷雾剂照片,闪过赵山河在电话里冰冷的声音,闪过那个可能隨时会找上自己的“鬼”。 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淹没了他。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几乎是尖叫著喊了出来,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连后退,“你们警察办案,不要来烦我!我累了,要休息了!送客!” 他的反应,激烈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王警官被他嚇了一跳,手下意识地就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老鹰和他的手下也瞬间绷紧了身体,目光死死地锁定著李卫和小王,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 只有李卫,还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他看著状若疯癲的李胜利,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李胜利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他怕了。 而且是怕到了极点。 是什么东西,能把一个在法庭上翻云覆雨的金牌大状,嚇成这个样子? 李卫站起身,並没有因为李胜利的失態而动怒,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平静地说道:“李律师,看来你今天状態不好。我们改天再来拜访。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不管你请了多少安保,有些东西,是防不住的。” “作为公民,配合警方调查是你的义务。如果你刻意隱瞒什么,到时候,可能就不是坐在这里喝茶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看李胜利,转身带著小王,向门口走去。 老鹰站在原地,没有阻拦,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一直盯著李卫的背影,直到他们走出大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李胜利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第23章 屠夫的局,工坊杀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3章 屠夫的局,工坊杀机! 黑云监狱,b-7区。 上午九点,是前往工坊劳动的时间。 犯人们排著队,在狱警的监视下,有气无力地走向位於监区另一头的厂房。 陈词走在队伍中间,面色平静,步伐沉稳,和周围那些睡眼惺忪、愁眉苦脸的犯人格格不入。 他的感官被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能听到队列最前方那个狱警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能听到斜后方一个傢伙因为宿醉未醒而略显粗重的呼吸,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瀰漫的,早饭残留的馒头和咸菜的味道,混合著汗味和消毒水的气息。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变得无比清晰,但也无比嘈杂。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至少有七八道。 它们来自队列的不同位置,有的在前,有的在后,有的在侧面。 这些目光的主人,都刻意与他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一群正在缓缓收拢包围圈的鬣狗。 陈词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些人是谁。 屠夫的手下。 食堂的那场“意外”,只是开胃小菜。 陈词的忍让,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是认怂,但在屠夫那种老江湖眼里,恐怕只会激起更深的疑虑和杀心。 一个能轻鬆废掉疯狗十几號人的狠角色,会因为一盘饭就低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屠夫一定会出第二招,而且这一招,会比上一招更狠,更毒。 陈词的脑海里,系统光幕无声地浮现。 【警告:检测到来自多个目標的高强度恶意。】 【恶意来源:『屠夫』(张彪)核心手下,共计八人。】 【分析:目標正在试图將宿主引诱至或孤立於特定区域,执行下一步计划。建议保持高度警惕。】 陈词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当然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食堂里人多眼杂,监控密布,不好下死手。 那么接下来的舞台,就只剩下两个地方了。 一个是下午放风的操场,地方够大,但同样有监控,而且狱警的火力点覆盖了所有区域。 另一个,就是现在要去的工坊。 工坊是整个监狱里环境最复杂、噪音最大、也是最容易出“意外”的地方。 那里有高速运转的衝压机,有锋利的切割工具,有滚烫的蒸汽管道,还有堆积如山的原材料和成品。 监控探头虽然也有,但因为机器和货物的遮挡,存在著大量的死角。 每年,黑云监狱的工坊里,都会出那么一两起“安全事故”。 某个倒霉蛋因为“操作不当”,被卷进机器,或者被掉落的重物砸中。 最后,监狱方面给出的结论,无一例外都是意外。 对於屠夫来说,这里简直是完美的行凶地点。 陈词的嘴角,在別人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勾起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怕的,不是对方出招。 他怕的,是对方不出招。 只要他们敢动手,就必然会露出破绽。 而他,只需要抓住那个破绽,就能將这些人,连同他们背后的屠夫,一起送进地狱。 队伍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狱警打开铁门,一股混合著机油、金属和汗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都给老子动起来!今天的活干不完,谁他妈也別想吃饭!”一个沙哑的吼声在厂房里迴荡。 一个身材高大,穿著囚服却敞著怀,露出满身疤痕和劣质纹身的壮汉,正站在一个高台上,手里拎著一根橡胶棍,对著下面干活的犯人们呵斥。 他就是工坊的工头,也是屠夫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外號铁头。 据说这傢伙当年在外面是开黑砖窑的,后来因为打死了人被判了进来,一身的蛮力,心黑手狠。 铁头的目光在刚进来的这批犯人身上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陈词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和凶狠。 陈词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平静地移开了目光,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一样。 这种无视,让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9527!”他直接吼出了陈词的囚號。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陈词。 “你,过来!”铁头用手里的橡胶棍,指著厂房角落里的一台老旧衝压机,“今天,你去操作那台机器!” 顺著他指的方向,眾人看了过去。 那是一台至少有二十年歷史的衝压机,机身上满是油污和锈跡,运转起来的时候,发出的噪音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更重要的是,那台机器所在的位置,是整个厂房最偏僻的角落,被两排高高的货架挡著,恰好是一个监控死角。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是要开始动手了。 昨天食堂里打翻餐盘,陈词忍了。 今天,屠夫的人直接把他安排到了最危险、最没人待见的岗位上,而且还是个监控死角。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我们要弄你陈词了。 “操,这小子要倒霉了。” “那台『老虎机』可是咱们工坊的吃人玩意儿,上一个操作它的,现在还在医务室躺著呢,听说断了三根手指。” “铁头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废话,屠夫老大发了话,谁敢不听?这小子昨天在食堂装孙子,今天就得把命给交代了。” 周围的犯人开始小声议论,看向陈词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幸灾乐祸,以及一丝畏惧。 他们畏惧的,是屠夫的权势和狠辣。 在b-7区,屠夫就是天。 陈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朝著那台衝压机走了过去。 他的背影,在眾人看来,显得有些萧瑟和孤单。 “神话破灭了啊……”上铺的瘦猴看著陈词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气。 前几天,他还觉得陈词是能和屠夫掰掰手腕的人物,现在看来,终究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屠夫的几个手下,看到陈词如此听话,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一个麻子脸凑到铁头身边,低声说道:“头儿,这小子怂了。跟咱们预想的一样,只要把他逼到角落,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怂了才好。”铁头冷笑一声,眼睛里闪著凶光,“要是他还跟昨天一样硬气,我还真得高看他一眼。现在嘛,就是个等著挨宰的猪。” 他压低了声音,继续对麻子脸吩咐道:“你,还有蝎子、老鼠,你们三个过去,就说帮他熟悉机器。等下找个机会,在他脚下洒点机油,或者把他的袖子卷进机器里。总之,给我製造一场意外。” “记住,上面要的是他死,而且要死得合情合理。別他妈给我留下手尾,听明白了吗?” “明白,头儿!”麻子脸兴奋地搓了搓手,“你就瞧好吧,今天下午,咱们就能给这小子开追悼会了!” 说完,他便招呼著另外两个同伙,一脸热心地朝著陈词走了过去。 “兄弟,新来的吧?这台机器可不好弄,哥哥们教教你。”麻子脸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站到了陈词的身后,挡住了外面看过来的视线。 另一个外號“蝎子”的瘦高个,则绕到了机器的另一侧,假装在检查机器的传送带。 而那个叫“老鼠”的矮个子,手里拎著一个油壶,蹲了下来,开始在机器的底座附近上油。 一个完美的合围之势,瞬间形成。 他们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眼神的交匯,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陈词的脑海里。 在兑换了【格斗精通(中级)】之后,他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也得到了恐怖的提升。 他甚至能根据这几个人站立的姿势,肌肉的鬆紧程度,判断出他们接下来的攻击方向和力度。 在陈词的眼中,这几个自以为是的猎手,就像是三个拿著木棍的小孩,正试图围捕一头披著羊皮的霸王龙。 他们的所有动作,都显得那么笨拙,那么可笑。 陈词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伸出手,在那台布满油污的机器上摸了摸,然后又看了看旁边堆放的,需要衝压的金属片。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身后三人的耳朵里。 “这台机器,压力不够,传送带有轻微打滑,底座的固定螺栓也鬆了。用它来干活,效率太低。” 麻子脸三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哟,小子,还挺懂行啊?”麻子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懂行没用,在这里,铁头哥让你用什么,你就得用什么。” “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干活!”蝎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陈词转过身,看著他们三人,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想说,既然是演戏,能不能换个好点的道具?这台破铜烂铁,很容易出舞台事故的。” 演戏?道具? 麻子脸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子,根本不是什么被嚇破了胆的怂货。 他什么都知道! “你他妈说什么胡话!”麻子脸脸色一变,凶相毕露,伸手就要去抓陈词的衣领。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停在了空中。 一只手,一只比铁钳还要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陈词。 陈词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麻子脸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你……”麻子脸的话只说出了一个字。 下一秒,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他的手腕处传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工坊里,显得异常清晰。 第24章 金牌大状的完美囚笼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4章 金牌大状的完美囚笼 李胜利的別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卫和他的手下离开后,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隨之消散,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让人窒息的压抑。 李胜利还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刚才在李卫面前,他几乎是靠著最后一丝意志力在强撑著。 现在那股劲一泄,整个人都垮了。 老鹰站在客厅中央,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审视。 旁边的三个手下,已经恢復了之前门神一样的姿態,重新占据了客厅的四个角落,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废物。” 老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李胜利听得清清楚楚。 李胜利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屈辱和愤怒让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说什么?” 他可是李胜利!东城有头有脸的金牌大状!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废物? “我说你是个废物。”老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一个警察问几句话,就把你嚇成这个样子。赵总把他的法务交给你这种人来操作,真是瞎了眼。” 李胜利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反驳,想大吼,但看著老鹰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他所有的勇气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知道,老鹰说的没错。 在绝对的暴力和权势面前,他那点所谓的口才和智慧,根本就是个笑话。 “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颓然地低下头。 “起来。”老鹰冷冷地命令道。 李胜利挣扎了几下,才扶著沙发的边缘,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李律师,我希望你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老鹰走到吧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说道,“现在,不是警察在威胁你,而是那个看不见的鬼。警察最多把你带回去问话,关你四十八小时。但那个鬼,他想要你的命。” “赵总派我们来,是保你的命。但如果你不合作,自己把警察招来,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让赵总不高兴了……” 老鹰没有把话说完,但他转过头,看著李胜利,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赵山河不高兴了,他李胜利的下场,可能比死在那个鬼手上还要惨。 李胜利打了个寒颤。 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现在就是个被两头猛兽夹在中间的猎物。 一边是代表秩序和法律的警察,另一边是代表黑暗和暴力的赵山河。 而暗处,还潜伏著一个用未知手段復仇的鬼。 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我……我知道了。”李胜利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力感,“我不会再乱说话了。” “最好是这样。”老鹰喝完杯子里的水,將杯子重重地放在吧檯上,“从现在开始,你最好连窗户都別靠近。李卫那条疯狗,肯定在外面安排了人盯著。” 李胜利下意识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別墅外面,一切如常,绿树成荫,阳光明媚。 但他却感觉,在那片平静的景象背后,隱藏著无数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著这栋房子,盯著他。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笼子里,外面的人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而他却对外界一无所知。 不,比那更糟。 这是一个完美的囚笼。 外面有警察,里面有看守。 他插翅难飞。 …… 別墅区外一公里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眾轿车里。 李卫放下了手里的高倍望远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队长,怎么样?有动静吗?”驾驶座上的小王问道。 “风平浪静。”李卫吐出四个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这帮人很专业,反侦察能力一流。我们的人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著?”小王有些不甘心。 “不然呢?”李卫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没有搜查令,我们连大门都进不去。就算申请到了搜查令,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那个老鹰,一看就是赵山河手下的核心人物,心理素质比李胜利那个草包强太多了。” 刚刚在別墅里,李胜利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已经让李卫百分之百確定,他和王德发的死脱不了干係。 而且,他知道內情。 但他不说。 他在害怕,怕的不是警察,而是赵山河,以及那个神秘的凶手。 “队长,你说……李胜利会不会是下一个目標?”小王问道。 “不是会不会,是一定是。”李卫吐出一个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张彪、王德发、李胜利,这三个人,是当年把陈词送进监狱的铁三角。一个负责扛罪,一个负责偽造证据,一个负责顛倒黑白。现在前两个都死了,你觉得凶手会放过最后一个?” “那我们更应该保护他啊!他现在可是重要人证!”小王急了。 “保护他?”李卫冷笑一声,“你看他那栋別墅,固若金汤,赵山河派去的人,个个都是精英。你觉得我们的保护,能比得上赵山河的『保护』?再说了,你拿什么去保护?凶手是怎么杀的张彪?怎么杀的王德发?无影无形,杀人不见血。我们连对方是谁,在哪,用什么手段都不知道,怎么保护?” 小王沉默了。 他想起了王德发那诡异的死状,想起了那个被扔在马桶里的喷雾剂,想起了技术科同事说的,那神乎其技的黑客手段。 是啊,面对一个能远程操控一切,杀人於无形的敌人,传统的保护措施,根本就是个笑话。 “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著他被杀?” “不。”李卫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们不保护他,我们看住他。” “看住他?”小王没明白。 “赵山河把他软禁起来,是怕他乱说话,也是想把他当成诱饵,引那个鬼出来。”李卫分析道,“而那个鬼,既然已经杀了两个,就绝对不会放过第三个。所以,李胜利现在就是风暴的中心。我们只要盯死了他,就一定能等到那个鬼出手。” “我们抓不到那个鬼,但我们可以记录下他作案的全过程。只要能拿到证据,证明李胜利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我们就能把这个案子,和王德发、张彪的案子併案处理,然后,重新启动对『世纪金库失窃案』的调查!” 李卫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他要的,不是抓一个虚无縹緲的鬼,而是要借这个鬼的手,撕开一年前那个被强行掩盖的惊天大案的口子! 小王听得热血沸腾,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队长!我亲自带人,二十四小时盯著,保证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记录下来!” “嗯。”李卫掐灭了菸头,“通知技术科,对那片区域进行全频段信號监测。我不信那个鬼能凭空杀人,他一定需要通过某种信號来远程操控。只要他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是!” 就在这时,李卫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局里的技术专家老刘。 “喂,老刘,有发现了?” “有重大发现!”电话那头,老刘的声音显得异常激动,“我们追踪了入侵王德发家的那个黑客信號源,虽然对方用了十几层跳板和加密,但我们还是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中转伺服器的物理地址!” 李卫的眼睛瞬间亮了:“在哪?” “就在……就在黑云监狱的內部网络!” 第25章 老虎机的「意外」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5章 老虎机的「意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像是一道惊雷,在麻子脸的耳边炸响。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只看到自己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然后,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麻子脸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刺破了工坊里嘈杂的机器轰鸣声。 周围正在干活的犯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愕地看了过来。 站在不远处的铁头,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发生了什么? 另外两个同伙,蝎子和老鼠,也完全懵了。 他们只看到麻子脸伸手去抓陈词,然后陈词的手闪电般地动了一下,再然后,麻子脸就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手腕惨叫起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他们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 “你……你他妈敢动手?!”蝎子反应过来后,又惊又怒地指著陈词吼道。 蹲在地上的老鼠,也猛地站了起来,手里那把沉重的油壶,下意识地就想朝陈词的脑袋上砸过去。 但他们两个,谁都没有真的动。 因为陈词的眼神。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冰冷,平静,深不见底。 就像是西伯利亚冰原上的万年冻土,没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只有纯粹的、令人骨头髮寒的死寂。 被这双眼睛盯著,蝎子和老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青蛙,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再往前一步,下场绝对会比地上的麻子脸惨一百倍! “我只是在正当防卫。” 陈词缓缓鬆开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著在地上疼得打滚的麻子脸,语气平淡地说道:“他想攻击我,我拦住了他。但他自己没站稳,手腕撞到了机器上。这应该,也算是一场『意外』吧?” 他把“意外”两个字,咬得特別清楚。 蝎子和老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魔鬼! 这傢伙绝对是个魔鬼! 他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心思縝密到令人髮指! 他故意用言语激怒麻子脸,逼他先动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招制敌!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而且从表面上看,確实像是麻子脸自己不小心撞的。 更可怕的是,他还把他们之前准备用来陷害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 一声暴喝传来,铁头分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惨叫的麻子脸,又看了看陈词,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这个9527,根本不是什么被嚇破胆的怂货,也不是什么欺软怕硬的货色。 他是一头懂得隱忍的饿狼! 他在食堂的退让,根本不是认怂,而是在麻痹他们,在等著他们主动把脖子伸过来! “铁头哥!这小子……这小子他……”蝎子看到主心骨来了,刚想告状,却被铁头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现在告状有什么用? 说是陈词打的?谁看见了?就算有人看见了,谁敢站出来作证? 在监狱里,没有证据,拳头就是道理! 更何况,这次是他们理亏在先。 屠夫的计划,是製造意外,杀人诛心。 现在倒好,意外没製造出来,自己这边先折了一个人,还被对方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打了脸。 这事要是传到屠夫耳朵里,他铁头的脸往哪搁? “废物!连个机器都看不住!”铁头对著地上哀嚎的麻子脸,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一脚踢在蝎子的屁股上,“还他妈愣著干什么?赶紧把人抬到医务室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蝎子和老鼠如蒙大赦,赶紧架起还在惨叫的麻子脸,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就这么以一种荒诞的方式,草草收场。 工坊里,再次恢復了机器的轰鸣声,但所有人心里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 他们看向陈词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废掉疯狗,让他们觉得陈词是个狠人。 那么今天,只用了一招,就废掉了铁头手下的干將,还把对方的计划懟了回去,这已经不是狠了,这是恐怖! 他就像一个幽灵,你看得见他,却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铁头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陈词,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很想现在就抄起傢伙,衝上去把陈词活活打死。 但他不敢。 陈词刚才露的那一手,太快,太准,太狠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身手。 铁头自己在外面也是打打杀杀过来的,他很清楚,那种速度和力量,意味著什么。 他感觉,自己如果真的衝上去,倒下的那个人,很可能不是陈词,而是他自己。 “你很好。” 铁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你成功地惹毛我了。” 陈词看著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说完,他竟然真的转过身,开始研究起那台老旧的衝压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种极致的蔑视,让铁头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他知道,今天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可能再对陈词做什么。不然,就等於告诉所有人,他铁头,他背后的屠夫,输不起。 “我们走著瞧!” 铁头丟下一句狠话,转身走回了他的高台。 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没完。 陈词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心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这已经不是他铁头能处理得了的了。 必须,马上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屠夫老大! …… 陈词站在衝压机前,看似在检查机器,但他的意识,却早已沉入了系统。 【检测到来自目標『铁头』的恶意行为。】 【恶意等级:中级(蓄意伤害)。】 【系统建议:目標已对宿主產生强烈杀意,且极有可能向其上级『屠夫』匯报,寻求更激烈的报復手段。建议宿主做好准备,迎接下一轮更猛烈的衝突。】 陈词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当然知道,铁头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是屠夫。 今天他故意展露一手,就是要打草惊蛇。 他要让屠夫知道,他陈词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要让屠夫感觉到压力,感觉到棘手。 只有这样,屠夫才会放弃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选择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比如,一场看似公平,实则以多欺少的决斗。 或者,一场在监控死角的,不死不休的围杀。 而那,正是陈词所期待的。 他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没有狱警,没有监控,最適合清理垃圾的舞台。 现在,他已经把舞台的雏形,搭建好了。 接下来,就看屠夫怎么接招了。 陈词伸出手,按下了衝压机的启动按钮。 老旧的机器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巨大的衝压头猛地砸下,將一块金属片瞬间压成了预设的形状。 “砰!” 一声巨响,迴荡在工坊里。 第26章 活在恐惧里的金丝雀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6章 活在恐惧里的金丝雀 自从李卫上门拜访之后,李胜利就彻底垮了。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皮狗,整天缩在別墅里,哪也不敢去,连窗帘都不敢拉开。 他白天睡不著,晚上更睡不著。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王德发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就是那个泡在马桶里的蓝色喷雾剂。 他开始疯狂地喝酒,只有在酒精的麻痹下,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寧。 但酒醒之后,是更深的恐惧和焦虑。 他开始出现幻听。 总觉得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说的就是一年前陈词的案子。 他甚至会听到陈词父亲苍老而绝望的哭喊,听到他妹妹从高楼坠下时那悽厉的尖叫。 “滚!都给我滚出去!” 这天下午,李胜利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床头的檯灯,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檯灯摔得粉碎。 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鏢立刻冲了进来。 “李律师,怎么了?” “鬼!有鬼!”李胜利指著空无一人的角落,面色惨白,浑身发抖,“你们没听到吗?他在笑!陈词的鬼魂在笑!” 两个保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恐惧。 这几天,李胜利的状態越来越差,整天神神叨叨的。 他们虽然是拿钱办事的亡命之徒,但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也犯怵。 尤其是,他们也听说了王德发的死状。 被活活嚇死的。 现在看著李胜利这副样子,他们心里也毛毛的。 “李律师,您肯定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其中一个保鏢硬著头皮安慰道,“这里什么都没有。” “不!你们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李胜利抱著头,痛苦地嘶吼著,“他来找我了!他来索命了!下一个就是我!下一个就是我!” 老鹰闻声从楼下走了上来。 他看著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和缩在床角,状若疯癲的李胜利,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把他弄出来,洗个澡,换身衣服。”老鹰冷冷地对两个手下命令道。 “鹰哥,他这个样子……”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老鹰的眼神一冷。 两个保鏢不敢再多话,只能一左一右,架起还在挣扎尖叫的李胜利,把他拖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和李胜利含糊不清的咒骂声。 老鹰站在臥室里,环顾四周。 这间臥室,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大。装修奢华,极尽考究。 但现在,这里却瀰漫著一股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就像一个华丽的坟墓。 老鹰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向外看去。 別墅周围,一片平静。 但他知道,在那片平静之下,至少有两拨人,四只眼睛,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盯著这里。 一拨是李卫的警察。 另一拨,则是他们自己安排在外围的暗哨。 这个价值近亿的別墅,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那个看不见的鬼。 这几天,別墅里也发生了一些怪事。 比如,半夜里,所有的智能音箱会同时响起哀乐。 再比如,客厅的电视,会自动打开,播放一些老旧的法制节目,內容恰好就是关於偽证罪的。 他们检查了所有的设备,切断了所有的外部网络连接,甚至请来了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 结果是,一无所获。 所有的设备都没有被入侵的痕跡。 就好像,这些电子设备,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 这让老鹰和他的手下,也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寒意。 他们不怕真刀真枪的干,就怕这种神出鬼没,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敌人。 “鹰哥,赵总的电话。” 一个手下拿著那部黑色的加密电话,走了过来。 老鹰接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喂,赵总。” “他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赵山河冰冷的声音。 “情况不太好。”老鹰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如实匯报导,“精神快要崩溃了。刚刚又在发疯,说看到鬼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废物!”赵山河低声骂了一句,“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 “赵总,对手的手段確实很诡异。我们的人,现在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老鹰沉声说道。 他必须把情况的严重性告诉赵山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安保任务了,这更像是一场心理战。 “我知道。”赵山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也有些烦躁,“监狱那边,还没有消息。” 按照他的计划,屠夫应该早就把陈词给处理掉了。 根源一除,这些邪门的歪道自然就会消失。 但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监狱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让赵山河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难道,监狱里也出事了? “鹰哥,你听著。”赵山河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管用什么办法,稳住李胜利。他现在还不能死,更不能疯。” 李胜利是他手里的一张牌。 如果李胜利疯了或者死了,警察那边没有了顾忌,很可能会强行推进调查,到时候,会牵扯出更多他不想让人知道的麻烦。 “我明白。但是赵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人,神经也快绷不住了。”老鹰说道。 “再等一天。”赵山河的声音斩钉截铁,“如果明天,监狱那边再没有消息,我就启动第二套方案。” “第二套方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赵山河没有多说,直接掛断了电话。 老鹰握著电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跟了赵山河这么多年,很清楚赵山河的行事风格。 所谓的第二套方案,往往意味著更极端,更不计后果的手段。 看来,这个神秘的对手,已经把赵山河逼到了墙角。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李胜利被两个保鏢架了出来。 他被冷水冲了一遍,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憔悴和狼狈。 他的眼神空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著什么。 “把他带到楼下客厅。”老鹰吩咐道。 客厅里。 李胜利被按在沙发上,一个保鏢给他端来一杯热牛奶。 他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摆布,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老鹰坐在他的对面,点上了一根烟。 “李律师,你是个聪明人。”老鹰缓缓开口,“你应该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你的,只有赵总。” 李胜利的眼珠动了一下,似乎有了一点反应。 “不管他是人是鬼,他要的是你的命。警察,他们只想要你当证人,去指证赵总,他们不会在乎你的死活。只有赵总,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来保你。” “现在,赵总已经在想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了。最多再有一天,一切都会结束。” “你所要做的,就是撑过这一天。只要撑过去,你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金牌大状。” 老鹰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李胜利几乎枯竭的神经里。 是啊,赵山河正在监狱里解决陈词。 只要陈词一死,一切就都结束了。 就差一天了。 只要再熬过一天! 李胜利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求生的欲望。 他端起那杯热牛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老鹰看著他的样子,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只要这傢伙还有求生的意志,就还能控制。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客厅那台巨大的8k液晶电视,屏幕突然亮了。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老鹰和他的手下,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警惕地护在了李胜利周围。 “又是这招!”一个保鏢低声咒骂道。 电视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画面,而是一片雪花。 但在那片雪花之中,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一个李胜利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综上所述,我的当事人,对於世纪金库失窃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主观恶性极大,社会危害性极强,恳请法庭予以严惩……” 这是……一年前,他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时的录音! 声音经过处理,带著一种诡异的电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显得阴森无比。 “不……不是我!不是我说的!” 李胜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双手捂住了耳朵。 他想把这个声音隔绝在外,但那个声音,却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一样,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电视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至於公诉方提到的,可能存在另一名主犯的疑点,我方认为,纯属无稽之谈!所有证据,尤其是王德发警官提交的电子证据分析报告,都明確指出,没有任何偽造痕跡。在本案中,仅仅是一个被无辜牵连的受害者……” 听到这里,老鹰的脸色也变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李胜利会怕成这个样子。 这个鬼,不仅手段诡异,而且诛心! 他正在用李胜利自己说过的话,来摧毁李胜利的心理防线! “关掉它!快关掉它!”李胜利疯狂地嘶吼著,冲向电视,想要拔掉电源。 但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电源线的瞬间,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字。 “顛倒黑白,玩弄律法。” “李胜利,你的罪,比他们更重。” 紧接著,那行血字的下面,出现了一张照片。 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戴著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躺在血泊里,他的身下,是一辆侧翻的自行车。 这是陈词的父亲!那个为了给儿子翻案,四处奔走,最后却“意外”被车撞死! 李胜利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然后,电视屏幕上,又出现了第二张照片。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陈词的母亲!那个因为丧夫丧子,悲伤过度,最后精神崩溃,死在医院里的可怜女人。 第三张照片。 一个穿著校服的年轻女孩,身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在一片殷红的血泊中。她的脸上,还带著一丝解脱的笑容。 陈词的妹妹!那个在失去所有亲人后,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生命的女孩! 三张照片,三条人命。 像三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李胜利的心头! “啊——!” 李胜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老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叫救护车!”老鹰对著手下大吼道。 但就在这时,那部一直很安静的,赵山河给的黑色加密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 老鹰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著一条新信息。 信息的內容,只有一个词。 “下一个。” 和一条刚刚推送的新闻连结。 【突发!黑云监狱发生重大暴动,b-7区一名牢头狱霸在衝突中被活活打死!】 第27章 屠夫的末日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7章 屠夫的末日 时间,倒退回一个小时前。 黑云监狱,b-7区,工坊。 “砰!” “砰!” “砰!” 陈词面无表情地操作著那台老旧的衝压机,机械地重复著同样的动作。 放料,启动,取件。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精准无比,仿佛经过千百次的计算。 周围的犯人,都有意无意地离他远远的。 自从他一招废掉了麻子脸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来招惹他。 就连工头铁头,也只是远远地站在高台上,用阴鷙的眼神盯著他,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 整个工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陈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的意识,大部分都集中在脑海中的系统光幕上。 【审判点数:186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点点数,什么也做不了。 想要继续强化,或者兑换更高级的审判手段,他就必须儘快解决掉下一个目標。 他的目光,在审判名单上扫过。 【李胜利,罪恶值1280。】 【屠夫(张彪),罪恶值2150。】 李胜利现在被赵山河保护得像个铁王八,暂时不好下手。 而且,对付这种靠嘴皮子吃饭的文化人,单纯的肉体毁灭,太便宜他了。 必须先从精神上,把他彻底摧垮。 而这件事,陈词已经在做了。 他通过系统,以一种无法被追踪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入侵了李胜利別墅的智能家居系统。 那些所谓的“灵异事件”,不过是他隨手为之的小把戏。 他要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地折磨李胜利,让他活在无尽的恐惧和懺悔之中,直到他精神崩溃,自己走向毁灭。 所以,眼下最合適的“提款机”,就是屠夫。 2250的罪恶值! 只要解决掉他,获得的审判点数,绝对是一笔巨款! 足够他將【神经反应速度强化】提升到中级,甚至还能兑换一些其他的保命技能。 但是,怎么解决? 屠夫不是铁头那种小角色。 他心狠手辣,而且为人极其谨慎。 在工坊吃了一次亏之后,他绝对不会再给陈词同样的机会。 下一次动手,必然是雷霆万钧,不留任何余地。 陈词一边干活,一边在脑海里飞速地推演著。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他和屠夫,以及屠夫手下的核心力量,同时置於一个封闭空间的机会。 一个……能让他大开杀戒,而又不会立刻被狱警乱枪打死的机会。 放风的操场?不行,太开阔,而且狙击点的视野太好。 食堂?更不行,人多眼杂,监控密布。 那就只剩下…… 陈词的目光,穿过嘈杂的工坊,望向了监区的另一个方向。 澡堂。 那里是整个b-7区,除了禁闭室之外,监控最少的地方。 因为热气和潮湿,监控设备很容易损坏,所以只在入口和出口装了两个。 內部广阔的空间,完全是监控死角。 而且,每天晚上熄灯前,犯人们都会分批去澡堂洗漱。 那是一个人员流动巨大,秩序相对混乱的地方。 是整个监狱里,最適合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如果屠夫要动手,那里,是最佳的选择。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已经帮屠夫,选好了埋葬自己的坟墓。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逼屠夫儘快动手。 怎么逼? 很简单。 让他感觉到痛,感觉到恐惧。 陈词看了一眼站在高台上的铁头。 这个傢伙,就是他送给屠夫的“战书”。 …… 下午五点,工坊收工。 犯人们排著队,准备返回监舍。 铁头站在高台上,挨个点名。 当他点到陈词的囚號“9527”时,陈词平静地应了一声,走出了队列。 就在陈词与高台擦肩而过的时候,异变陡生! 陈词的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朝著旁边堆放金属零件的货架撞了过去。 “哗啦!” 一声巨响,半人高的货架,被他撞得轰然倒塌! 上面堆放著的,上百个刚刚衝压成型,边缘还带著锋利毛刺的金属零件,如同山崩一样,朝著一个方向倾泻而下! 而那个方向,正是铁头所站的高台! “小心!” 周围的犯人发出一阵惊呼。 铁头也脸色大变! 他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 那上百个金属零件,每一个都有巴掌大小,重量不轻,边缘更是像刀子一样锋利。 这要是被砸中,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想躲,但高台的空间本就狭小,根本无处可躲! 他想跳下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啊!” 铁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吼叫,就被漫天的金属零件,彻底淹没! “砰!砰!砰!砰!” 金属零件砸在高台的铁板上,砸在铁头的身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还夹杂著铁头痛苦的闷哼声。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台上,已经看不到铁头的身影。 他整个人都被埋在了那堆闪著寒光的金属零件下面,只有一只手,还无力地伸在外面,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口子,鲜血淋漓。 而始作俑者陈词,则是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抱歉,脚滑了。” 他对著那堆“零件山”,淡淡地说了一句。 整个工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陈词。 脚滑了? 骗鬼呢! 谁他妈脚滑一下,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把整个货架都撞倒? 而且,撞倒的方向,还那么精准,不偏不倚,正好对著铁头?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是报復! 是上午铁头找他麻烦的报復! 而且,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不是想给我製造意外吗? 好,那我就先给你来一场意外! 狠! 太他妈狠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都愣著干什么!救人啊!” 狱警的怒吼声,终於打破了死寂。 几个狱警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搬开铁头身上的零件。 很快,被埋在下面的铁头,被拖了出来。 他已经昏死过去,浑身是血,脸上、身上,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出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血葫芦,惨不忍睹。 “快!送医务室!” 工坊里,乱成了一锅粥。 而陈词,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一片混乱中,默默地走回了队伍里。 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也没有一个狱警,敢上前来质问他。 因为,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不小心脚滑了一下而已。 …… b-7区,一间单独的囚室里。 屠夫坐在床上,手里把玩著两颗核桃,面色阴沉。 一个手下正站在他面前,满头大汗地匯报著工坊里发生的事情。 “……铁头被拉走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听说,就算救回来,这辈子也毁了。脸上划了十几道口子,破相是肯定的了。” “咔!” 屠夫手里的两颗核桃,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好,好一个9527!” 屠夫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他的声音,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发出来的一样。 “先是废了麻子,现在又废了铁头。他这是在向我宣战啊。” “老大,这小子太邪门了!他根本不是人,是个魔鬼!”手下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们……我们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屠夫猛地站了起来,一米九多的身高,像是一座铁塔,充满了压迫感。 他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陈词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自己如果再用那些小打小闹的手段,下一个被废掉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在陈词羽翼未丰之前,用最强的力量,把他彻底碾碎! “通知下去,所有核心的兄弟,今天晚上,都他妈別睡了!” 屠夫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充满了血腥和杀戮的气息。 “澡堂,清场!” “今晚,我要亲手,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第28章 死亡舞台,清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8章 死亡舞台,清场! 夜,深了。 黑云监狱,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走廊上巡逻狱警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提醒著这里依旧是一个囚禁著无数猛兽的牢笼。 b-7区,c-13监舍。 陈词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熟睡。 但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感官,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著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上铺瘦猴轻微的鼾声。 斜对面床铺那个傢伙翻身的摩擦声。 甚至连监舍门外,一只蟑螂爬过地面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在等。 等一个信號。 白天,他用铁头的半条命,给屠夫送去了一封战书。 以屠夫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忍下这口气。 今晚,必然会是他疯狂反扑的时刻。 而舞台,就是陈词为他选好的——澡堂。 陈词的脑海里,系统光幕正在无声地闪动。 【宿主『陈词』:力量120,速度130,耐力110,格斗技巧95(中级格斗精通)。】 在兑换了【格斗精通(中级)】之后,经过这几天的適应和融合,他的格斗技巧数值,又有了小幅的提升。 现在的他,在纯粹的身体数据上,已经完全碾压了屠夫。 【目標『屠夫』:力量85,速度70,耐力90,格斗技巧88(泰拳)。】 但是,陈词很清楚,数据只是数据。 屠夫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傢伙,他的战斗力,绝不能用简单的数字来衡量。 他的狠辣,他的经验,他在生死关头爆发出的潜力,都是未知数。 更何况,他不是一个人。 【警告:检测到监舍外部,有15名高威胁目標正在集结。】 【目標身份確认:『屠夫』(张彪)及其核心手下。】 【目標动向:正在向b-7区公共澡堂方向移动。】 十五个人。 几乎是屠夫在b-7区所有的核心力量了。 看来,屠夫是真的被逼急了,打算毕其功於一役。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很好。 省得他一个一个去找了。 就在这时,监舍的铁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噠”声。 锁,从外面被打开了。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是上铺的瘦猴。 他躡手躡脚地走到陈词的床边,推了推陈词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颤抖。 “陈哥……陈哥,快醒醒!” 陈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什么事?” “別……別出声。”瘦猴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屠夫……屠夫的人来话了,说今晚要在澡堂清场,解决你。他们……他们买通了值夜的狱警,等下会有点名,专门点你去洗漱。你……你千万別去啊!去了就回不来了!” 瘦猴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 他虽然胆小,但也算有点良心。 陈词之前毕竟没少关照他,他不想眼睁睁地看著陈词去送死。 “他们还说,谁要是敢给你通风报信,就打断谁的腿。陈哥,你……你赶紧装病吧!就说肚子疼,疼得起不来床!这样就能躲过去了!” 陈词看著瘦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在这个人情比纸薄的地方,竟然还会有人愿意冒著风险来提醒自己。 “我知道了。”陈词坐起身,声音依旧平静,“谢了。” “嗨,谢什么啊!陈哥你快躺下装病啊!”瘦猴急得快哭了。 “不用。”陈词摇了摇头,开始不紧不慢地穿衣服,“我正想去洗个澡。” “什么?!”瘦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陈哥,你疯了?!他们十几个人,都拿著傢伙,在澡堂里等著你啊!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谁说我是一个人?”陈词转过头,看著他,反问了一句。 瘦猴愣住了。 他看著陈词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人。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自信? 面对十几號拿著武器的亡命徒的围杀,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狱警的吼声。 “c-13监舍!9527!出来!轮到你了,洗漱!”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来了。 瘦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著陈词,嘴唇哆嗦著,想再劝几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径直朝著门口走去。 当他打开监舍门的时候,门口站著的,不是狱警。 而是两个一脸横肉的犯人,正是屠夫的手下。 他们看到陈词,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9527,挺守时啊。屠夫老大在澡堂备好了热水,专门等你呢。” “带路吧。” 陈词的回答,简单直接,仿佛真的是去赴一场洗浴的约会。 那两个犯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將陈词夹在中间,朝著走廊的尽头走去。 走廊很长,很安静。 墙壁上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诡异地扭曲著。 陈词能感觉到,在走廊两侧的监舍里,有无数双眼睛,正通过门上的观察口,注视著他们。 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们都知道,这一趟,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很快,他们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一扇虚掩著的铁门。 门上掛著一个牌子,上面写著“公共澡堂”。 门缝里,透出白茫茫的水蒸气,还夹杂著一股浓烈的菸草味。 “陈哥,请吧。老大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带路的犯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里充满了戏謔。 陈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夹杂著水汽和杀气的热浪。 澡堂很大,至少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里面雾气繚绕,能见度很低。 只能隱约看到,在澡堂的中央,站著十几条模糊的人影。 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如铁塔,正是屠夫。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了一身虬结的肌肉和狰狞的纹身。 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 但在他的脚边,却扔著一堆闪著寒光的,用床腿铁管磨尖了的自製长矛。 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也个个手持凶器,眼神不善地盯著门口。 整个澡堂,已经被他们彻底清场。 这里,就是他们为陈词精心准备的,死亡舞台。 看到陈词真的单枪匹马地走了进来,屠夫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残忍的兴奋。 “9527,我该说你是有种呢,还是说你蠢呢?” 屠夫的声音,在空旷的澡堂里迴荡,带著嗡嗡的迴响。 “明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你竟然还敢一个人来?” 陈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环顾四周,目光在那十几个手持凶器的犯人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缓缓开口。 “人,都到齐了吗?” 他的语气,像是在询问一场宴会是否所有客人都已入席。 屠夫和他的一眾手下,全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陈词可能会求饶,可能会惊恐,可能会色厉內荏地放狠话。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屠夫皱起了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 陈词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的意思是,我赶时间。” “正好,把你们这些垃圾,一次性清理乾净。” 第29章 屠杀!一个不留!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9章 屠杀!一个不留! 垃圾? 一次性清理乾净? 当陈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澡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屠夫和他身后的十几名手下,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极度的愤怒。 “操!这小子他妈的疯了吧?!” “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老大!別跟他废话了!弄死他!” 一群亡命徒被一个在他们眼里的“死人”如此羞辱,瞬间就炸了锅,纷纷叫囂著要衝上来。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屠夫一声暴喝,压下了手下们的骚动。 他死死地盯著陈词,那双原本充满暴戾和残忍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一丝凝重和警惕。 他不是傻子。 他能从一个街头混混,一步步爬到黑云监狱b-7区牢头狱霸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心狠手辣,还有野兽般的直觉。 从陈词走进这个澡堂的第一秒起,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正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个正常人,在面对十几名手持凶器的敌人时,绝不可能有这种反应。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和紧张,只有一种……一种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绝对的漠然。 就像一头狮子,在看著一群挑衅它的土狗。 这种感觉,让屠夫感到非常不舒服,甚至有些心慌。 “9527,我承认,我小看你了。”屠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不是羊,你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到我头上。” “今天,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把命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踢向脚边的一根铁管长矛! “嗖!” 那根沉重的铁管,带著破空之声,如同离弦之箭,直射陈词的面门! 这一脚,又快又狠,而且时机抓得恰到好处,正好是在他说话吸引陈词注意力的瞬间。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都绝对躲不开。 然而,陈词只是微微一侧头。 那根致命的铁管,就擦著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当”的一声,狠狠地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整个矛尖都陷了进去! 屠夫的瞳孔,猛地一缩! 躲开了? 竟然这么轻鬆就躲开了?! 他身后的那些手下,也全都看傻了。 “一起上!给我剁了他!” 屠夫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不再有任何单打独斗的念头,直接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一声令下,他身后那十几名亡命徒,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著陈词猛扑过来! 他们手中的铁管、磨尖的牙刷柄、藏在毛巾里的碎瓷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整个澡堂,瞬间杀气瀰漫! 面对这足以將任何一个人瞬间撕成碎片的围攻,陈词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双腿如同磐石般钉在原地。 在【神经反应速度强化】的作用下,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成了慢动作。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人脸上的狰狞表情。 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件武器的攻击轨跡。 能清晰地计算出,自己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以及他们每一个动作的破绽。 太慢了。 实在是太慢了。 就像一群蹣跚学步的婴儿,在挥舞著他们的玩具。 在第一个敌人衝到他面前的瞬间,陈词动了。 他的身体,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猛地弹射出去! 不是后退,而是前进! 他主动迎向了人群!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他的喉咙处,就传来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 他低下头,只看到一只手,五根手指,如同铁爪一般,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想呼救,想挣扎,但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吸走了一样,瞬间流逝。 “咔嚓!” 陈词的手腕,轻轻一转。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光头壮汉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不解。 秒杀! 一个照面,就秒杀了一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 这血腥而高效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滯。 但陈词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在解决掉第一个人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对方的手里,夺过了一根磨尖的铁管。 他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躲开了致命的攻击。 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直指人体的要害! 喉咙,太阳穴,心臟,后脑! 噗!噗!噗! 沉闷的利器入肉声,在澡堂里接连不断地响起,伴隨著一声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 那不是打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冷血的屠杀! 陈词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杀戮机器,在执行著预设好的程序。 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仿佛他杀死的,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个没有生命的数据。 短短十几秒钟。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十几名亡命徒,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彻底被嚇破了胆。 他们看著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陈词,看著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手里的武器,“噹啷噹啷”地掉了一地。 “鬼……鬼啊!” “他是魔鬼!” 他们尖叫著,哭喊著,转身就想逃跑。 但澡堂的门,已经被陈词进来时,顺手反锁了。 这里,是一个封闭的斗兽场。 在猎杀结束之前,谁也別想离开。 陈词的身影,再次动了。 他追上了最后一个想要逃跑的犯人,手中的铁管,如同毒蛇吐信,从他的后心,一穿而过! “呃……” 那名犯人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至此,除了屠夫之外,他带来的十五名手下,全军覆没! 整个澡堂,变成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水蒸气,让人闻之欲呕。 陈词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身上却滴血未沾。 他手中的铁管,还在往下滴著血。 “滴答。” “滴答。” 血珠落在地上的积水里,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这声音,在死寂的澡堂里,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恐怖。 就像是死神的丧钟。 屠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骇和恐惧。 他混跡江湖半辈子,杀过人,见过血,自以为早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但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在十几秒钟之內,赤手空拳,反杀十五个手持利器的亡命徒? 这已经不是武力了,这是神力! 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根本不是狼。 那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披著人皮的恶魔! “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陈词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屠夫的身上。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屠夫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屠夫的心臟上。 “咚!” “咚!” “咚!” 屠夫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跑,但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到底是谁?” 屠夫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尖利。 “我是来审判你的人。” 陈词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张彪,外號屠夫。罪名,故意伤害致死,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罪恶值2150。” “现在,又加上一条,受赵山河指使,意图在监狱內谋杀囚犯9527。” 陈词每说一句,屠夫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他和赵山河的交易都知道?! “新仇,旧恨。”陈词將手中滴血的铁管,缓缓举起,对准了屠夫的眉心,“今天,一起算。” “不……不要!” 死亡的恐惧,终於压垮了屠夫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著陈词,拼命地磕头。 “別杀我!別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是赵山河!都是赵山河让我乾的!不关我的事啊!” 他涕泗横流,丑態毕露,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牢头狱霸的威风? 然而,陈词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动容。 “晚了。”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手中的铁管,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锋利的矛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屠夫的眉心,从他的后脑勺透了出来。 屠夫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跪在地上,双眼瞪得滚圆,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嗬嗬”声,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审判目標『屠夫』(张彪)已死亡。】 【罪恶值:2150。】 【审判方式:暴力抹除。】 【完成度判定:完美。】 【因『完美』评级,获得200%加成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审判点数:4300点!】 【宿主当前余额:4486点。】 【法则修正度提升:+0.5%。当前总修正度:2.81%。】 庞大的点数入帐,让陈词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抽出铁管,任由屠夫的尸体,软软地倒在血泊之中。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些人,每一个都罪该万死。 他只是,提前送他们上路而已。 就在这时,澡堂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呜——” 紧接著,是大量杂乱的脚步声,和狱警们惊慌的吼叫。 “b-7区发生暴动!所有人注意!b-7区发生暴动!” “快!包围澡堂!” 陈词知道,是之前被他打发走的,那两个负责带路的犯人报的警。 他並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屠夫,死了。 死在了他陈词的手里。 他要让赵山河知道,他伸进监狱的刀,断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 陈词扔掉手里的铁管,走到一个淋浴喷头下,打开了开关。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冲刷著他身上那不存在的血跡。 也冲刷著他心中,那份冰冷的杀意。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著。 等待著,大门被撞开的那一刻。 第30章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0章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东城,私人庄园。 书房里,一片死寂。 赵山河握著手机,听著电话那头,老鹰急促的匯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你说什么?李胜利被嚇晕了?还吐了白沫?” “是的,赵总。刚刚別墅里的电视突然自己打开,播放了一些关於陈词案子的东西,还有他家人的照片。李胜利他……他承受不住,就……”电话那头,老鹰的声音也带著一丝心有余悸。 赵山河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能想像得到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那个该死的鬼,竟然把手伸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当著他派去的,最精锐的保鏢的面,把李胜利这个金牌大状,活活嚇到休克! 这是何等的羞辱! “救护车到哪里了?”赵山河强压著怒火,冷声问道。 “已经到门口了,但是……但是李卫的人,也跟著来了。他们说,要全程监督救治过程,確保证人的安全。” “李卫!” 赵山河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这条疯狗,真是阴魂不散! 他很清楚,李卫哪里是想保护李胜利,他分明是想趁这个机会,把李胜利从自己的控制下带走! 一旦李胜利落到警方手里,以他现在这种精神状態,天知道会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不能让他把人带走!”赵山河果断地命令道,“告诉李卫,李胜利是我的朋友,他的治疗,由我来负责。我们会把他送到最好的私立医院,用最好的医生。警方如果想了解情况,可以派人跟著,但休想把人带到他们的地盘去!” “明白!” 掛断电话,赵山河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事情,已经开始朝著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李胜利这条线,几乎已经废了。 而监狱那边,派去解决根源的屠夫,到现在还没有半点消息。 这让他的心里,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云。 难道,连屠夫都失手了? 这怎么可能? 在黑云监狱b-7区,屠夫就是土皇帝。 他要弄死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不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赵山河的贴身保鏢,也是他的心腹之一,一个身材精悍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瑞士银行那边刚刚传来消息。” “说。” “您让我们关注的那个帐户,就在半个小时前,有一笔二十万的资金,原路退回了。” “什么?!”赵山河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心腹,“退回来了?什么意思?” 那个帐户,是他用来收买b-7区副监狱长马卫国的秘密帐户。 那二十万,是让屠夫动手杀陈词的预付款。 现在,钱被原路退回。 这只代表一种可能。 交易,取消了。 或者说,交易的执行者,已经没有能力去完成交易了。 赵山河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屠夫……出事了! “嗡——嗡——”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另一部手机,疯狂地振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加密號码。 赵山河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惊慌失措,甚至带著哭腔的声音。 “赵……赵总!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是马卫国。 “说!”赵山河的喉咙里,只吐出了一个字。 “屠夫……屠夫他……他死了!”马卫国在电话那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有他手下那十几个核心的兄弟,全都死了!就在刚刚,全死在了澡堂里!” “轰!” 这个消息,像是一颗炸雷,在赵山河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死了? 全都死了? 屠夫,连同他最精锐的十几名手下,在一个小小的监狱澡堂里,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 “是谁干的?”赵山河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是……是陈词!”马卫国带著哭腔喊道,“是他一个人干的!我的天吶,您是没看到那场面,跟人间地狱一样!他……他根本不是人,他是个魔鬼!赵总,这笔生意我做不了了!钱我退给您了,您……您就当我没接过这个电话,求求您了!” 说完,马卫国便惊慌失措地掛断了电话。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山河握著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词…… 又是陈词! 一个被他亲手送进监狱,本该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现在,却在监狱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不仅没死,反而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反杀了自己派去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赵山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棋手。 陈词,李胜利,王德发,甚至李卫,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有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或者说,就是陈词本人,拥有著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正在用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把他逼入绝境。 先是张彪,然后是王德发。 现在,是屠夫。 下一个,会是谁? 是李胜利? 还是……他自己?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赵山河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对失败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老板,您没事吧?”心腹看著他煞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赵山河没有回答,他缓缓地坐回到自己的老板椅上,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但渐渐地,他眼中的震惊和恐惧,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態的兴奋! “有意思……” 他低声喃喃自语,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真是有意思……” 心腹被他这个样子嚇了一跳,不敢说话。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无聊的復仇游戏。”赵山河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心腹,眼睛里闪烁著骇人的光芒,“现在看来,我错了。这不是游戏,这是一场战爭!” “一个囚犯,在戒备森严的监狱里,杀死了牢头狱霸和他的十几个手下。” “在外面,他还能像个鬼魂一样,远程操控一切,把一个金牌大状嚇到精神崩溃。” “你不觉得,这很刺激吗?” 心腹被他问得头皮发麻,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去!”赵山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给我联繫影子。” 听到“影子”这个名字,心腹的瞳孔猛地一缩! 影子,是赵氏集团最神秘,也是最恐怖的一支力量。 他们不属於任何部门,直接听命於赵山河本人。 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从世界各地的特种部队和顶级杀手组织里,用重金挖来的怪物。 他们是赵山河用来处理,那些连法律和暴力都无法解决的,最后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赵山河绝不会动用这支力量。 “老板为了一个陈词,动用『影子』,是不是……”心腹有些犹豫。 “一个陈词?”赵山河冷笑一声,“他已经不是陈词了。他是一个幽灵,一个魔鬼!对付魔鬼,就必须用更强的魔鬼!” “我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人,有什么力量!” 赵山河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火焰。 “我要『影子』,潜入黑云监狱!” “我要他们,把这个魔鬼,给我活捉回来!” “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要把他,一片一片地,切开来研究!” 他已经不再满足於简单的杀死陈词了。 他要揭开陈词身上的秘密。 他要將那份不属於他的,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据为己有!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李胜利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回到了那间熟悉的法庭。 他穿著笔挺的律师袍,站在辩护席上,口若悬河,意气风发。 对面的公诉人,被他驳斥得哑口无言。 台上的法官,频频向他投来讚许的目光。 旁听席上,坐满了记者和观眾,他们都在为他的精彩辩护而鼓掌。 他贏了。 他又一次贏了。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付给他八位数律师费的男人,安然无恙。 至於那个被无辜牵连的年轻人陈词…… 谁在乎呢? 他只是一个必要的牺牲品而已。 梦境的最后,法官敲响了法槌。 “宣判,陈词,无罪释放!” 等等! 不对! 剧本不是这样的! 李胜利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周围的环境,不是他的別墅,而是一间纯白色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间。 病房? 他挣扎著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背上,还插著输液的针头。 “你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李胜利转过头,看到刑侦队长李卫,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削著一个苹果。 “李……李队长?”李胜利的脑子还有些发懵,“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晕倒了。”李卫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的那些保鏢,把你送到了这家全东城最贵的私立医院。不过你放心,你的主治医生,是我们警方信得过的人。” 李胜利的心,咯噔一下。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间豪华的vip病房里,除了李卫,门口还站著两个穿著制服的警察。 而赵山河派来的那些人,一个都不见了。 他这是……落到警方手里了? “我的……我的朋友呢?”李胜利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哦,你说那几个安保人员啊。”李卫削好苹果,用小刀切成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著,“他们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已经被我们带回去喝茶了。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出不来了。” 完了。 李胜利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第31章 地狱绘图,狱警嚇破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1章 地狱绘图,狱警嚇破胆!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像是要把黑云监狱的屋顶都给掀翻。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匯集而来,伴隨著狱警们声嘶力竭的吼叫。 “b-7区!所有人立刻到澡堂门口集合!” “防暴小组!防暴小组在哪?带上盾牌和警棍!” “快!把所有的出口都封锁住!” 整个b-7区,不,是整个黑云监狱,都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动”而彻底沸腾了。 副监狱长马卫国的办公室里,他刚刚掛断赵山河的电话,还没来得及从那通电话带来的恐惧中缓过神来,桌上的內部对讲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按下接通键,里面传来b-7区值夜队长的惊叫:“马……马监狱长!出大事了!b-7区澡堂……澡堂……” “澡堂怎么了?是不是屠夫已经把事情办妥了?”马卫国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发颤地问道。 他心里不断祈祷,最好是屠夫下手重点,把陈词打残了,所以才闹出这么大动静。 “不……不是啊!”电话那头的队长快要哭出来了,“屠夫……屠夫他们……可能都死了!” “什么?!”马卫国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他妈说什么胡话!屠夫带了十几个人!怎么可能……” “是真的!马监狱长!两个犯人跑来报告,说……说9527一个人,在澡堂里把屠夫他们所有人都杀了!我们现在不敢进去,里面……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马卫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起了刚刚赵山河在电话里那冰冷的声音,想起了那笔被原路退回的二十万。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顾不上再多想,抓起警帽,连滚带爬地衝出办公室,一边跑一边对著对讲机狂吼:“稳住!都他妈给我稳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衝进去!把门给我堵死!等我过来!” 当马卫国带著一大批手持防暴装备的狱警,气喘吁吁地赶到b-7区公共澡堂门口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澡堂的铁门紧闭著,门缝里正丝丝缕缕地飘出带著浓重血腥味的白色水蒸气。 那股味道,光是闻一下,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门口的地面上,还残留著几滩呕吐物,显然是之前那两个报信的犯人留下的。 几十名狱警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脸色发白,手里的警棍都在微微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扇门。 那扇门,此刻在他们眼中,仿佛是地狱的入口。 “里面……里面什么情况?”马卫国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问旁边的一个小队长。 “报告监狱长,从五分钟前开始,里面就没有任何声音了。警报……是那两个逃出来的犯人按的。”小队长嘴唇哆嗦著回答。 马卫国心里一横,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处理好,別说头上的乌纱帽,小命都可能不保。 “喊话!让他立刻出来投降!”马卫国对著身后的人命令道。 一个狱警壮著胆子,拿起一个扩音喇叭,对著澡堂大门喊道:“里面的囚犯9527!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打开门出来投降!重复!立刻放下武器……” 喊话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但澡堂內,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哗啦啦”的水声,从门缝里隱约传来。 马卫国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回应,往往比叫囂和反抗更可怕。 他咬了咬牙,对著防暴小组的头头一挥手:“撞门!” “是!” 几名膀大腰圆的防暴狱警抬著一根沉重的破门槌,后退几步,然后猛地朝著铁门冲了过去! “哐当!!” 一声巨响,铁门被撞得向內凹陷了一大块,但门锁依然顽强地掛著。 “再来!” “哐当!!” 第二次撞击,门锁终於支撑不住,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整扇铁门被轰然撞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滚烫的血腥蒸汽,如同有生命一般,扑面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狱警,被这股味道一衝,当场就捂著嘴乾呕起来。 而当他们看清门內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地狱。 这就是人间地狱。 整个澡堂的地面,都被一层薄薄的血水覆盖。 十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各异。 有的喉咙被洞穿,有的胸口塌陷,有的脑袋被开了瓢……而最醒目的,是跪在澡堂中央,眉心插著一根铁管,死不瞑目的屠夫。 血水混著地上的积水,在灯光下反射出妖异的暗红色。 而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那个被標记为“9527”的囚犯,正赤裸著上身,安静地站在一个淋浴喷头下。 冰冷的水流从他头顶浇下,冲刷著他精壮而匀称的身体。 他身上乾乾净净,没有一丝血跡,仿佛与周围这片修罗场格格不入。 他闭著眼睛,表情平静,似乎只是在享受一次寻常的沐浴。 听到撞门的巨响,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转过头,用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门口那群已经完全嚇傻了的狱警。 他的目光里,没有杀气,没有挑衅,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的冰冷。 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木头。 “哗啦啦……” 水声,成了这片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啊……” 一个年轻的狱警终於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视觉和心理衝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里的警棍“噹啷”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往外跑。 这个举动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门口的阵型瞬间崩溃,好几个狱警被嚇得掉头就跑,场面一度失控。 “都他妈站住!谁敢跑就地开除!”马卫国声嘶力竭地怒吼,他自己也是两腿发软,全靠意志力才没有瘫倒在地。 他死死地盯著陈词,心臟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个人……这真的是一个人干的吗? 他看著陈词那平静得不像话的脸,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自己和赵山河,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陈词没有理会门口的混乱。 他只是伸出手,关掉了淋浴的开关。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拿起掛在一旁的乾净毛巾,不紧不慢地擦拭著身上的水珠,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擦完身体,他將毛巾隨手一扔,然后朝著门口,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赤著脚,踩在冰冷而混杂著血水的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门口的狱警们,被他这个动作嚇得魂飞魄散,纷纷举起手里的防暴盾牌和警棍,紧张地对准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別……別过来!” “站住!不然我们开枪了!”一个狱警颤抖著举起了防暴枪。 陈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马卫国的脸上,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马监狱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可以给我安排一间单人牢房了吗?” “我想,我需要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第32章 攻心为上,金牌律师崩溃!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2章 攻心为上,金牌律师崩溃! 东城,圣安德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消毒水和进口香薰混合的味道,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雪白的床单上投下几道光斑。 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謐而高档。 但李胜利却感觉自己身处冰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著寒气。 “李队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李胜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了他身为金牌大状的职业素养,“我身体不適,赵总关心我,派人照顾我的起居,这怎么能叫非法拘禁?你们警方,这是滥用职权。” “是吗?”李卫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是不是滥用职权,我们法庭上再说。不过,李大律师,我们今天不谈这个。我们来聊聊……你的病。” “我没什么病,只是最近压力太大,没休息好。”李胜利立刻否认。 “压力大?”李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是因为王德发死在了自己家里,还是因为……你看到了陈词一家的照片?” 李胜利的瞳孔猛地一缩,放在被子下的手,瞬间攥紧了。 他来了。 那个鬼的事情,李卫果然知道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李胜利死死地咬著牙,这是他最后的防线。 “不懂?”李卫把果盘往前推了推,“吃点水果,补充点维生素,对你的精神状態有好处。” 他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变得悠长而危险。 “李胜利,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为什么会晕倒,我的人已经从你家保姆那里了解得很清楚了。电视机自己打开,播放你当年在法庭上『精彩』的辩护录音,然后,出现了陈词和他家人的照片,对吗?” 李胜利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你知道王德发是怎么死的吗?”李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法医鑑定是哮喘急性发作。但是,他的救命药,被人扔进了马桶。他家所有的智能设备,都被黑客入侵了。他死之前,接到了无数个骚扰电话,精神彻底崩溃。他也是看到了陈词一家的照片。” 李卫的声音,像是一把重锤,一锤一锤地,砸在李胜利脆弱的神经上。 “一个星期前,一个叫张彪的混混头子,死在了一家高档会所的卫生间里。心臟骤停。死前,他被困在里面五分钟,求救无门。” “张彪,是当年诬陷陈词偷东西的直接证人。” “王德发,是负责偽造证据,让那份证据变得天衣无缝的警察。” “而你,李胜利大律师,”李卫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锁定了李胜利,“你,是负责在法庭上,用你那条三寸不烂之舌,把黑的说成白的,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地狱的最后一把手。” “张彪死了,王德发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李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你告诉我,你现在压力大,没休息好?” “不,你不是压力大。” “你是害怕。” “你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王德发!” “不!不是的!你胡说!”李胜利的情绪终於失控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那都是意外!是巧合!跟我没关係!没关係!” “没关係?”李卫冷笑一声,“那赵山河为什么要把你像犯人一样软禁起来?他是在保护你吗?不,他是在堵你的嘴!他怕你被那个回来復仇的鬼嚇破了胆,跑到我们警察这里来胡说八道!” “现在,他的保护没了。你觉得那个鬼,还会放过你吗?” 李卫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李胜利,声音冷得像冰。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给赵山河当狗。然后,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著那个鬼隨时可能降临的审判。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天,你家里的电视会再次打开,你的药会不翼而飞,你会在绝望中,像王德发一样,慢慢窒息而死。” 李卫停顿了一下,观察著李胜利脸上血色尽褪的表情,然后,说出了第二个选择。 “或者,跟警方合作。” “把你当年是怎么帮赵山河偽造证据,怎么在法庭上做偽证,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 “我们会给你申请证人保护,二十四小时贴身看护。不管那个鬼有多大本事,他总不能当著我们警察的面,把你怎么样吧?” “赵山河能给你的,是把你当成一条隨时可以牺牲的狗。而我能给你的,是一条活路。” “李大律师,你是个聪明人。” “是选择死,还是选择活,你自己选。” 第33章 禁闭独处,审判者的游戏!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3章 禁闭独处,审判者的游戏! 黑云监狱,禁闭室。 这是一间不到五平米的小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送饭口。 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光禿禿的水泥床,和一个紧挨著墙角的简易马桶。 头顶上,一盏昏暗的灯泡二十四小时亮著,散发著微弱的黄光,让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发霉和混杂著排泄物的难闻气味。 这里,是黑云监狱里最令人恐惧的地方。 任何一个被关进来的犯人,短则三天,长则半月,精神上都会受到巨大的摧残。 但陈词,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当狱警“哐当”一声锁上铁门,將他一个人留在这片狭小而压抑的空间里时,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愜意。 终於,安静了。 他走到水泥床边,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光幕。 光幕上,一连串的信息正在静静地流淌。 【宿主『陈词』:力量120,速度130,耐力110,格斗技巧95(中级格斗精通)。】 【审判点数余额:4486点。】 【法则修正度:2.81%。】 看著那四千多点的审判点数,陈词的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 屠夫和他那十五个手下,加起来的罪恶值超过了四千,但因为其中大部分人只是帮凶,罪恶值不高,所以最终获得的奖励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夸张。 不过,也足够了。 这次清场,最大的收穫不是点数,而是彻底打掉了赵山河伸进监狱里的爪牙,为自己爭取到了一个相对安全和安静的环境。 至少在赵山河派出下一批“清洁工”之前,监狱內部,应该没人再敢来招惹他了。 陈词的意识在系统商城里扫过。 【精神衝击(初级):对目標造成轻微精神恍惚,有机率诱发其內心深处的恐惧。兑换点数:500点。】 【黑客技术(中级):可入侵大部分民用级別网络及安防系统。兑换点数:1000点。】 【体质强化(高级):全面提升身体素质,力量、速度、耐力、恢復能力大幅度增长。兑换点数:2000点。】 【神经反应速度强化(中级):进一步提升神经传导速度,动態视力及危机预判能力增强。兑换点数:1500点。】 他的目光,在【体质强化(高级)】和【神经反应速度强化(中级)】上停留了片刻。 澡堂里的一战,虽然看似摧枯拉朽,但陈词自己很清楚,那是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下才达成的结果。 那十几个人,不过是一群仗著人多手狠的乌合之眾,连真正的“战士”都算不上。 而赵山河,在发现屠夫这条路走不通之后,接下来派来的人,绝对不会再是这种货色。 他会动用真正的专业人士。 甚至是……杀手。 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面对训练有素的精英,还不够。 必须变得更强。 “系统,兑换【体质强化(高级)】和【神经反应速度强化(中级)】。”陈词在心中默念。 【確认兑换【体质强化(高级)】,消耗审判点数2000点。】 【確认兑换【神经反应速度强化(中级)】,消耗审判点数1500点。】 【兑换成功!总计消耗3500点,宿主当前余额:986点。】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落下,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强化都要磅礴、都要炙热的暖流,瞬间从他的心臟处爆发,涌向四肢百骸! “唔……” 陈词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这一次的强化,带来的感觉不再是舒適和温暖,而是一种撕裂般的剧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纤维,都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拉伸、撕裂,然后再以一种更坚韧、更紧密的方式重组。 他的骨骼,在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微爆响,密度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 他的血管里,血液奔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决堤的江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面战鼓在胸腔中擂响,沉重而有力。 更奇妙的是他的大脑。 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感,从他的脑海深处扩散开来。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0.5倍速的慢放键。 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甚至能感觉到,禁闭室铁门外,走廊尽头,两个狱警正在小声交谈,他们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范围。 “……你说,那个9527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十六个人啊,就几十秒……” “谁知道呢,反正以后离b-7区远点。马监狱长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靠近禁闭室这边,送饭都得两个人一起。” 这种全知全能般的掌控感,让陈词沉醉。 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分钟后,当那股撕裂感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和充实感时,陈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眸,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缓缓握紧。 “咔吧!” 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爆响,仿佛捏碎了一个核桃。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蕴含著何等恐怖的爆发力。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头猎豹,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霸王龙。 【宿主陈词:力量180,速度190,耐力170,格斗技巧98(中级格斗精通)。】 数据,再次暴涨。 现在的他,光凭身体,就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很好。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著这具脱胎换骨的躯体。 肉体的强大,只是基础。 接下来,才是真正游戏的开始。 他將意识,切换到了系统的“审判监控”功能上。 这个功能,能让他以一种类似於灵魂出窍的“上帝视角”,观察他標记过的任何一个目標。 光幕上,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东城私人庄园的书房。 赵山河正一脸狰狞地打著电话,看口型,似乎在下达什么命令。 右边,是圣安德医院的vip病房。 李卫正站在床边,对躺在床上的李胜利进行著最后的心理压迫。 陈词的目光,在李胜利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条狗,心理防线已经快要崩溃了。 但还差最后一把火。 李卫的压迫,是外力。 只有让他从內心深处,真正认识到赵山河的冷血和自己的绝境,他才会彻底倒戈。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著画面中,赵山河掛断电话,似乎准备离开书房。 “那么,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吧,李大队长。” 陈词心念一动,调动了仅剩的986点审判点数中的100点。 “系统,以我的名义,给李胜利的手机,发一条简讯。” 【简讯內容確认中……】 “內容是……”陈词看著画面里赵山河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在心中构思道: “李大律师,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安心地,上路吧。” 第34章 影子出笼,活捉魔鬼计划!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4章 影子出笼,活捉魔鬼计划! 东城,赵氏庄园,灯火通明的书房內。 空气压抑得仿佛能凝固成实体。 赵山河刚刚结束了和那个神秘號码的通话,那个號码的主人,代號“鬼手”,是影子部队的指挥官。 “老板,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站在一旁的心腹阿彪,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作为赵山河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影子”的存在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保鏢,也不是打手。 那是赵山河耗费了近十年时间,用无法估量的金钱和资源,从世界各地网罗而来的,一群真正的“怪物”。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在全球最顶级的特种部队、情报机构或是杀手组织里服役,手上沾满鲜血,精通潜入、暗杀、情报、刑讯等各种黑色技能。 他们是赵山河藏在阴影里的,最锋利、也是最血腥的獠牙。 这支部队,自成立以来,只出动过三次。 每一次,都伴隨著某个商业帝国悄无声息的崩塌,或某个政坛对手离奇的“意外”身亡。 他们是绝对的底牌,是用来掀翻牌桌的力量。 现在,为了一个困在监狱里的囚犯,就要动用这支力量? 这在阿彪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做了?”赵山河转过身,看著自己这位跟了十多年的心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和惊慌,反而是一种病態的、灼热的兴奋。 “彪子,你跟了我多久了?” “老板,十五年了。”阿彪低著头,恭敬地回答。 “十五年……”赵山河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庄园里精致的夜景,“这十五年,我们见过多少大风大浪?扳倒过多少对手?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感到……棘手过?” 阿彪沉默了。 確实没有。 在他的印象里,老板赵山河永远是那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梟雄,一切尽在掌控。 但今天,从王德发离奇死亡开始,到李胜利被嚇疯,再到屠夫和他十几號手下在监狱里被反杀……一桩桩一件件,都透著一股邪门到骨子里的诡异。 那种感觉,就像你以为你的对手在和你下棋,你调兵遣將,步步为营,结果对方根本不按棋盘的规则来,他直接掀了桌子,然后告诉你,他能隔空取你项上人头。 这种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打击,才是最可怕的。 “我承认,我之前小看了他。”赵山河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我以为他只是一只侥倖获得了某种力量的臭虫,只要找到他,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他。” “但我错了。” “他不是臭虫,他是一头藏在暗处的恶龙。他不仅有爪牙,他还有脑子。他知道怎么利用警察,知道怎么攻击我们最薄弱的环节,他甚至……在享受这场狩猎我们的游戏!” 赵山河猛地转过身,双眼在灯光下闪烁著骇人的光芒。 “对付这种敌人,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派再多的屠夫进去,也不过是给他送人头,增加他的战绩。” “你明白吗?我们现在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种『现象』!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超自然力量!” 阿彪被赵山河眼中那近乎疯狂的火焰嚇得心头一颤,他艰难地开口:“那……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要把他抓回来!”赵山河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活的!” “我要把他绑在手术台上,把他从里到外,从肉体到灵魂,都给我研究个明明白白!我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力量,凭什么他一个废物能够拥有!” 赵山河的脸上,浮现出贪婪而狂热的神情。 恐惧,在达到极致之后,催生出的,是更疯狂的占有欲。 他不再满足於杀死陈词,他要夺取陈词身上那神秘的力量! “鬼手已经在路上了。”赵山河恢復了一丝冷静,对阿彪命令道,“你现在马上去办几件事。” “第一,动用我们所有的关係,给我把黑云监狱內部的结构图、安防布置、狱警换班时间表,所有能搞到的资料,全部搞到手。半个小时之內,我要看到东西。” “第二,立刻联繫马卫国。告诉他,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必须保证陈词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內,都待在禁闭室里,不能移动,不能与任何人接触。价钱,让他隨便开。” “第三,准备好城郊的『净化室』。让医疗组和研究组的人全部待命。一旦鬼手他们把『货物』带回来,立刻开始作业。” “净化室”…… 听到这个名字,阿彪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那是赵氏集团最核心的秘密之一,一个不对外公开的地下生物实验室。 名义上是进行一些前沿的药物研发,但实际上,那里是赵山河用来处理一些“特殊样本”的地方。 他曾经有幸进去过一次,那里的设备,比国內顶尖的科学院还要先进,也……还要冰冷。 他亲眼看到过一个被“影子”抓回来的商业间谍,被绑在手术台上,在没有使用任何麻药的情况下,被活生生地解剖…… 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地狱。 “是,老板!我马上去办!”阿彪不敢再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赵山河一个人。 他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猩红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却让他感觉无比的畅快。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部加密手机,拨通了鬼手的號码。 “鬼手,情况有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电子处理,听不出男女,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请指示。” “目標的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估。他在十分钟前,在监狱澡堂內,一个人,赤手空拳,格杀了十六名手持武器的成年男性,其中包括目標『屠夫』。用时,不超过三十秒。”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那个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兴趣? “……有意思的样本。” “所以,我改变计划了。”赵山河说道,“原定的潜入击杀计划取消。我给你们的新任务是——活捉。” “我要一个活的,完整的,没有受到严重物理损伤的样本。” “装备和后勤,阿彪会全力配合你们。监狱內部,有我们的內应。你们有四十八小时的行动时间。” “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一次,鬼手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能。” “很好。”赵山河掛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影子出笼,猎杀开始。 陈词,不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落到我手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盘棋,现在才刚刚进入,最有趣的回合! 第35章 血案震动,李卫的死亡笔记!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5章 血案震动,李卫的死亡笔记! 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已经是深夜,但整个办公区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烟味、泡麵味和咖啡因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於刑警队的特殊气息。 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头儿!黑云监狱那边传来正式通报了!”一个年轻的刑警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脸色发白地衝进了李卫的独立办公室。 李卫刚刚结束了对李胜利的第一轮“攻心战”,从医院回来不到半小时。 他此刻正站在窗边,手里夹著一根烟,眉头紧锁,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李胜利的反应,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那傢伙果然怕死。 意料之外的是,他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怕死。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让李卫对那个隱藏在幕后的“审判者”,產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和忌惮。 一个人,究竟要有多大的冤屈和仇恨,才能在监狱那种地方,掀起如此诡异而恐怖的风浪? “念。”李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是!”年轻刑警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夹杂著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语气,开始念通报的內容。 “……今晚22时15分,黑云监狱b-7区公共澡堂发生恶性暴力事件。囚犯9527,陈词,与囚犯1142,张彪(绰號屠夫)及其团伙共十六人发生衝突……” “经初步现场勘查,除囚犯陈词外,其余十六人,包括张彪在內,全部死亡。” “死亡原因均为……均为致命性锐器创伤或钝器打击。其中,张彪系被一根长约1.2米的自製铁管长矛贯穿,当场死亡……” “现场未发现第二名袭击者痕跡。据监狱方面初步审讯及物证分析,判定……判定所有伤亡,均为囚犯陈词一人所为。” “嘶……” 当年轻刑警念到最后一句时,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听到这份通报的警察,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骇然。 一个人? 赤手空拳(至少一开始是),在封闭环境下,反杀了十六个手持武器的亡命徒?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黑云监狱里关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这些当警察的再清楚不过了。 尤其是那个叫“屠夫”的张彪,更是b-7区一霸,手底下养著一群心狠手辣的亡命徒,是监狱里的土皇帝。 赵山河花钱让他去解决陈词,这在李卫的预料之中。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收到陈词“意外死亡”通报的心理准备。 但他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份……堪称魔幻的战报。 死的不是陈词。 是屠夫,和他的整个核心团队! 被一个人,团灭了! 李卫猛地转过身,从年轻刑警手里一把夺过那份通报,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一遍。 白纸黑字,盖著黑云监狱的红色公章。 一切都是真的。 “头儿……这……这怎么可能?”年轻刑警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个陈词,入狱前的档案我们都看过,就是一个普通人,文质彬彬的,连跟人打架的记录都没有。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厉害?” “是啊,队长,这根本不科学!十六个啊!不是十六棵白菜!就算是特种兵王来了,赤手空拳被围攻,也得脱层皮吧?” “会不会是监狱那边搞错了?或者有什么隱情?” 办公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李卫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线团在疯狂地交织、碰撞。 张彪的“心臟骤停”。 王德发的“智能鬼屋”和“哮喘窒息”。 李胜利的“远程精神恐嚇”。 以及现在,陈词在监狱里的“战神无双”。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风格迥异的案件,背后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陈词。 如果说,之前的案件,还可以用“顶级黑客”、“心理学大师”或者某些未知的“高科技手段”来勉强解释。 那么这一次,发生在监狱澡堂里的,纯粹的、暴力的、血腥的屠杀,又该如何解释? 一个人的身体,能在短短几个月內,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李卫走到自己的白板前。 白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和便签。 中心是陈词的照片。 从他身上,延伸出数条线,分別指向张彪、王德发、李胜利,以及最大的那个名字——赵山河。 现在,他又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字。 “黑云监狱血案:1v16,全灭!” 他盯著这行字,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王德发的死亡现场,技术科的同事曾经匯报过,入侵王德发智能家居的那个信號源,经过层层追踪,最后的指向,就是黑云监狱的內部网络。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烟雾弹,是黑客的障眼法。 一个囚犯,怎么可能在监狱里,黑掉外面的网络? 但现在…… 李卫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个可怕的,但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推论,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从始至终,就没有什么“幕后黑手”。 或者说,那个幕后黑手,就是陈词本人! 他,就在黑云监狱里,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遥控著外面的一切,对他的仇人,展开了一场接一场,精准而致命的“审判”。 而当屠夫这把刀,递到他面前时,他甚至懒得再用那些“超自然”的手段。 他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他亲自动手,把这把刀,连同握刀的手,一起碾得粉碎! 这是一个警告。 是对赵山河的警告。 也是对所有人的警告。 “我,回来了。而且,我比你们想像的,要强大一万倍。” 李卫仿佛听到了陈词冰冷的宣告。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白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用黑色的水笔,郑重地写下了四个字。 《审判者笔记》。 他决定,要將所有与陈词相关的,这些离奇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案件,全部记录下来。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自己正在见证的,可能不是一起简单的连环復仇案。 而是一个……“神”或“魔”的诞生。 “通知技术科!”李卫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给我把黑云监狱以及周边所有的网络信號、通讯信號,全部纳入最高级別监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还有!立刻申请对陈词的提审!我要亲自见他!” “无论如何,我必须搞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36章 上帝视角,棋盘上的新棋子!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6章 上帝视角,棋盘上的新棋子! 禁闭室。 陈词盘腿坐在冰冷的水泥床上,双眼紧闭。 他的意识,正悬浮於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 面前,是三块巨大的虚擬光幕,如同电影院的巨幕一般,分別实时播放著三个不同地点的场景。 左边的光幕,是赵山河的书房。 他已经打完电话,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等待著手下的消息。 陈词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因兴奋和贪婪而微微扭曲的肌肉。 “影子部队……活捉……净化室……”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山河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也……还要愚蠢。 他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所拥有的,是某种可以被捕获和研究的力量。 这种源於无知的贪婪,將会成为他最致命的弱点。 中间的光幕,画面正对著圣安德医院vip病房里,李胜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刚刚亮了一下。 一条来自未知號码的简讯,弹了出来。 【李大律师,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安心地,上路吧。】 躺在床上的李胜利,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这条简讯。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一把抓过手机,死死地盯著那行字,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这条简讯…… 这个语气…… 是赵山河! 绝对是赵山河! 这是卸磨杀驴!这是要他的命啊! 王德发死后,赵山河就把他软禁起来,美其名曰“保护”,实际上就是怕他乱说话。 现在,他落到了警察手里,失去了利用价值,赵山河就立刻派人来灭口了! 李胜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李卫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耳边疯狂迴响。 “……赵山河能给你的,是把你当成一条隨时可以牺牲的狗。” “……你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王德发!” 原来,都是真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赵山河的亲信,是不可或缺的金牌大状。 到头来,在赵山河眼里,他跟王德发,跟张彪,没有任何区別,都只是一件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不,甚至还不如! 张彪和王德发,至少是在完成任务后才被灭口。 而他,仅仅是因为失去了利用价值,就要被清理掉!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被背叛的愤怒,瞬间衝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啊——!!!” 李胜利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他疯狂地想要拔掉手上的输液针,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守在门口的警察和闻讯赶来的医生护士立刻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將他按住。 “別碰我!你们都是他派来的人!你们要杀我!!” “救命!救命啊!我要见李卫!我要见李队长!我要举报!我要全部都说出来!!” 李胜利在病床上拼命地挣扎、哭喊,状若疯魔。 陈词冷漠地看著光幕里上演的这一幕闹剧,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很好。 这颗棋子,终於被彻底激活了。 他將视线,移向了最右边的光幕。 光幕里,是东城分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 李卫正站在一块白板前,眼神凝重地分析著案情。 “有点意思。” 陈词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个叫李卫的警察,比他想像的要敏锐得多。 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他竟然已经通过逻辑推演,无限接近了真相。 他猜到了一切都是自己乾的。 他甚至猜到了,自己就在监狱里,遥控著一切。 他唯一猜不到的,是如何做到的。 而这个如何,就是隔在他们之间,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想见我?”陈词看著光幕里,李卫下令要申请提审自己的那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也好。” 赵山河的“影子”部队,正在暗中窥伺,准备潜入。 而李卫代表的警方力量,也正將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 黑云监狱,这个小小的舞台,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了。 两股力量,都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答案。 一个想得到自己的“力量”。 一个想得到案件的“真相”。 那么,就让他们都来吧。 正好,可以利用他们,来演一齣好戏。 李卫这条疯狗,咬住赵山河不放,对自己只有好处。 一个合格的棋手,不仅要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棋子,更要懂得,如何將对手的棋子,也变成自己的棋子。 李卫,就是一颗很好用的棋子。 他够执著,够聪明,而且拥有自己目前所不具备的——官方的调查权。 如果能给他一些引导,让他把调查的火力,更精准地对准赵山河的要害…… 比如,赵氏集团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真正的罪恶。 陈词的脑海里,系统光幕无声地闪动。 【法则修正度:2.81%。】 【当前修正度,可解锁『低阶信息干预』权限。】 【低阶信息干预:可消耗审判点数,对指定电子设备內的非加密信息,进行小范围、非指向性的模糊暗示。例如:关键词闪烁、文件损坏、数据乱码等。】 这个功能,是他在法则修正度突破2.5%时,系统自动解锁的。 之前一直没机会用。 现在,似乎是个不错的时机。 陈词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李卫所在的办公室。 他看到,一个技术科的警察,正在电脑前,试图追踪之前入侵王德发家网络的那个ip位址。 当然,他什么也查不到。 那个ip位址,是系统偽造的虚假信息。 但如果……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脑,出现一点小小的“意外”呢? 陈词的嘴角,缓缓上扬。 “系统,消耗200点审判点数,对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技术科的那台电脑,进行『低阶信息干预』。” “干预方式:当他搜索『赵山河』、『世纪金库』等关键词时,让一个名为『深渊计划』的加密文件,在他的电脑里,一闪而过。” 【指令確认。】 【正在执行『低阶信息干预』……】 光幕中,那个技术警察正挠著头,一脸的苦恼。 李卫皱著眉,刚想说点什么。 突然,那个技术警察“咦”了一声,眼睛猛地瞪大了。 “等……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他指著自己的电脑屏幕,像是见了鬼一样。 “刚刚……刚刚我的屏幕上,好像闪过去一个文件!名字……名字好像叫……『深渊计划』?!” 第37章 潜入开始,来自地狱的猎手!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7章 潜入开始,来自地狱的猎手! 夜色,如同一块厚重的黑布,笼罩著大地。 距离东城市区三十公里外的郊野,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 一辆经过深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条废弃的土路尽头。 车灯全灭,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车內,坐著五个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而平稳的呼吸声。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混杂著枪油、汗水和冰冷杀意的特殊气息。 坐在副驾驶位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著一副战术护目镜,看不清长相。 他就是影子部队的指挥官,代號“鬼手”。 此刻,他正低头看著手里的一个军用级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黑云监狱的3d结构图,上面用红色的线条,標註出了所有的监控摄像头位置、红外感应区域,以及狱警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 这些,都是从监狱內部搞到的最高机密资料。 “目標位於d栋,三层,禁闭区,03號房。” 鬼手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將禁闭区的结构图放大。 “禁闭区为独立供电系统,常规断电手段无效。走廊两侧墙体內,布有高压电网。唯一的入口,是一道需要密码和虹膜双重验证的合金门。”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显得异常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们的內应,副监狱长马卫国,会在凌晨2点30分,以例行检查为由,进入中控室,为我们製造一个30秒的『系统维护』窗口。届时,合金门和高压电网会短暂失效。” “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30秒內,进入禁闭区,控制住目標,並从预定路线撤离。” 后排,坐著三名同样全副武装的队员。 他们每个人的体型都如同猎豹般矫健,身上散发著只有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才能磨礪出的彪悍气息。 其中一个代號为“重锤”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头儿,对付一个囚犯,用得著这么麻烦吗?直接炸开墙,衝进去把他打晕带走不就行了?” 重锤是队伍里的突击手和爆破专家,性格简单直接。 “重锤,收起你的轻视。”鬼手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冰冷,“老板的简报,你们都看了。目標,在十几秒內,格杀了十六名手持武器的成年人。这种战斗力,已经超出了常规人类的范畴。” “而且,老板要的是『活的』、『完整的』样本。任何可能对样本造成不可逆损伤的暴力手段,都在禁止之列。” 另一个代號为“医生”的队员,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接口道:“头儿说的没错。根据资料分析,目標的身体素质,可能已经达到了某种未知的强化水平。常规的麻醉剂对他是否有效,还是个未知数。我准备了三倍剂量的『休克-7號』神经毒素,通过高压注射器发射,应该能让他瞬间丧失行动能力。” “休克-7號”是影子部队內部开发的非致命性武器,专门用来对付那些经过基因改造或药物强化的“超级士兵”,威力极其霸道。 “很好。”鬼手点了点头,“幽灵,你的任务最关键。” 坐在最后排,一个从上车开始就一动不动,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队员,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代號,是“幽灵”,队伍里的潜入和暗杀专家。 “你负责在行动开始前,无声解决掉禁闭区外围的所有流动哨和固定哨。我不希望我们行动的时候,有任何苍蝇来打扰。” “明白。”幽灵的声音,如同耳语,轻得几乎听不见。 “至於我,”鬼手將平板电脑关掉,从座位下,拿出了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我会亲自对付目標。” 他打开手提箱。 里面,不是枪,也不是刀。 而是一副造型奇特的,布满了银色金属丝线的黑色手套,以及一个连接著手套的,精密的腕戴式控制器。 “这是……『捕食者』?”重锤的眼睛瞪大了,语气里充满了震惊。 “捕食者”高压电击手套,是影子部队压箱底的装备之一,能够瞬间释放出足以击晕一头大象的超高压电流,是专门用来活捉高价值目標的利器。 为了一个陈词,连这种装备都用上了? “老板对这个样本,非常重视。”鬼手淡淡地说道,开始穿戴手套,“我们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看了一眼手錶。 “现在是凌晨1点45分。距离行动开始,还有45分钟。” “所有人,最后一遍,检查装备,同步时间。” “45分钟后,开始猎杀。” 车厢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装备检查时发出的,细微的“咔噠”声。 这支由怪物组成的猎杀小队,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开始亮出他们致命的毒牙。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头顶有一个监控视角,正冷冷地注视著这辆黑色的越野车。 禁闭室里。 陈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识,从“审判监控”中退出。 “影子”部队的行动计划,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凌晨2点30分……30秒的窗口期……神经毒素……高压电击手套……” 陈词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或意外。 反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於走进自己陷阱的愉悦。 他早就通过系统,监控到了赵山河与“鬼手”的每一次通话。 他甚至比鬼手本人,更早知道他们的全部计划。 这场所谓的“猎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信息完全不对等的游戏。 对方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在真正的猎人眼中,他们才是不折不扣的猎物。 陈词从水泥床上站了起来,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脚。 高级体质强化和中级神经反应速度强化带来的澎湃力量,还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涌。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彻底適应这股力量。 而即將到来的这几个“专业人士”,无疑是最好的陪练。 他走到禁闭室厚重的铁门前,伸出手,轻轻地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他能感觉到,门外走廊里,那两个负责看守的狱警,正靠在墙边打著瞌睡。 他甚至能感觉到,更远的地方,那支“影子”小队,已经下车,正如同鬼魅一般,借著夜色的掩护,朝著黑云监狱的外墙摸了过来。 “来了吗?”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等你们,很久了。” 第38章 深渊计划,李卫的执念!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8章 深渊计划,李卫的执念! “头儿,你……你刚才听见了吗?”技术科的警察小王,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电脑屏幕,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他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屏幕,可上面除了他刚刚输入的几个关键词和一堆毫无头绪的数据流,什么都没有。 办公室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因为小王这一声怪叫,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李卫几步就跨到了小王身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眼睛也紧紧锁定了那块屏幕。“什么东西?你看到什么了?” “一个文件!头儿,千真万確,一个加密文件的图標,就在我屏幕中间闪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就没了!”小王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努力地回忆著,“名字很奇怪,好像是……叫……叫『深渊计划』!” “深渊计划?”李卫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路数。他扭头看著小王,语气严肃,“你確定没看错?” “我確定!绝对不会错!”小王急了,连忙解释,“我当时正在用支队新申请的深度数据挖掘程序,尝试逆向追踪那个ip,就在我把『赵山河』和『世纪金库』这两个关键词输进去,作为交叉检索条件的时候,那玩意儿就弹出来了!时间绝对不超过零点一秒,但我发誓我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图標,上面还有一把红色的锁!” 办公室里再次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开什么玩笑?一个文件闪一下就没了?是不是你看花眼了?” “对啊小王,你都盯著电脑快二十个小时了,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就是,这怎么可能呢?咱们区域网的防火墙是军用级別的,怎么可能有来路不明的文件凭空出现又消失?” 李卫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幻觉? 不可能。 小王是队里技术最好,也是最稳重的一个。 李卫相信他的专业判断。 而且,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自己刚刚推断出所有案件的幕后黑手就是陈词本人,他就在黑云监狱里遥控著一切。 然后,自己下令全面监控黑云监狱的网络信號。紧接著,小王就在搜索和赵山河相关的关键词时,看到了这个所谓的“深渊计划”。 这一切,会是巧合吗? 李卫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在这起处处透著诡异的案子里。 这更像是一个……提示。 一个来自“审判者”的,赤裸裸的提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就好像陈词那个傢伙,正通过某个自己无法理解的渠道,窥视著这里发生的一切。 当他发现警方已经將目標锁定在赵山河身上,並且在技术上陷入僵局时,他主动扔出了一个诱饵。 一个名为“深渊计划”的诱饵。 这个想法让李卫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那个傢伙,到底狂妄到了什么地步?他不仅在屠杀他的仇人,他甚至在引导警察,帮他去对付他最大的仇人——赵山河。 他把警察,也当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头儿,会不会是……那个『审判者』做的?”旁边一个老刑警压低了声音,说出了李卫心里的想法,“他这是想借我们的手,去查赵山河的底?” “查?怎么查?”另一个刑警立刻反驳,“就凭小王说他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文件名?这连证据都算不上!跟领导匯报,领导都得以为我们是集体癔症了!” “是啊,这事儿太玄乎了。赵山河是什么人?东城的纳税大户,著名企业家,市里的座上宾。没有铁证,谁敢动他?” “可万一……万一这个『深渊计划』真的存在呢?” 李卫听著手下们的爭论,一言不发。 他站直了身体,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脚下的菸头很快就堆成了一小撮。 他在衡量。 理性告诉他,这事儿太不靠谱了。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有一个虚无縹緲的文件名,就像是海市蜃楼。 如果贸然投入警力去调查,很可能会被当成一个笑话,甚至会遭到赵山河那边强有力的反弹和投诉。 但直觉,一个老刑警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向他报警。 这个“深渊计划”,绝对是关键! 是解开所有谜团,通往真相的关键! 那个陈词,那个“审判者”,他费尽心机地把这个词送到自己眼前,绝不是为了开一个无聊的玩笑。 他是在说:你们查的方向是对的,但是你们太慢了,太笨了。我给你们一个提示,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种被人俯视,被人当成工具的感觉,让李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 但同时,也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 好啊。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你想借我的手,那也得看我这把刀,够不够快,够不够硬! “小王!”李卫猛地停下脚步,把菸头狠狠地摁在菸灰缸里。 “到!头儿!”小王一个激灵,立刻站得笔直。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用干了。”李卫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上,“你就给我死死地盯著『深渊计划』这四个字!” 小王愣住了:“头儿……这……怎么盯啊?它就没影儿了啊。” “那就让它有影儿!”李卫的眼睛里闪著一股疯狂的光,“把我们能动用的所有技术手段,所有的人脉关係,全都用上!给我去查,国內,不,全世界!所有和『赵山河』、『世纪金库』、『赵氏集团』相关的资料库、伺服器、加密文件里,有没有一个叫『深渊计划』的东西!” “就算把整个网际网路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把它找出来!”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卫的决定给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在办案了,这简直就是一场豪赌。 用整个刑侦支队的资源,去追寻一个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线索。 “头儿,这么干……风险太大了。”老刑警忍不住劝道,“万一查不出东西,我们没法跟上面交代啊。” “交代?”李卫冷笑一声,环视著自己带出来的这帮兄弟,“我们是刑警!我们的职责是什么?是查明真相,抓住罪犯!不是为了写一份漂亮的报告去跟谁交代!” 他指著白板上,王德发和张彪的照片,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现在,李胜利那个混蛋律师也差点被人灭口!这一切的背后,都他妈指向赵山河!可我们手里有什么?屁都没有!” “现在,那个把我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审判者』,亲手递给了我们一把可能戳破真相的锥子!你们却跟我说风险大?” “我告诉你们!”李卫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子叮噹作响,“最大的风险,就是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审判者』继续他的杀人游戏,看著赵山河在背后安然无恙!” “我不管他是神是魔,也不管他想利用谁!只要他犯罪,我就要抓他!只要赵山河有罪,我也一样要把他送进去!” “这个『深渊计划』,我查定了!谁也別想拦著我!” 李卫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股子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他们知道,头儿这次是彻底上了头,彻底疯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这样的头儿,他们心里那团被憋屈和无力浇得快要熄灭的火,也跟著“腾”地一下,重新烧了起来。 是啊,当警察的,怕个球! “头儿,我明白了!”小王第一个响应,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我这就联繫省厅的师兄,让他帮忙申请动用『天网』系统的模糊检索权限!不把这个『深渊计划』挖出来,我他妈就不睡觉了!” “对!算我一个!我去找我在网监总队的朋友!” “我去找金融犯罪调查科的老同学!让他们从赵氏集团的资金流向上查!” 办公室里,之前那种压抑和迷茫的气氛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被李卫的疯狂所感染,重新燃起了斗志。 李卫看著重新忙碌起来的眾人,紧绷的脸部线条稍微柔和了一点。 他知道,这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但他必须走下去。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局长的內线。 “局长,是我,李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局长,我需要授权。”李卫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对赵氏集团,启动最高级別的秘密调查。另外,我明天一早,就要去黑云监狱,亲自提审陈词。” 第39章 李卫的豪赌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9章 李卫的豪赌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很久。 李卫能想像得到,局长此刻正坐在他那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对赵氏集团启动最高级別的秘密调查? 亲自提审那个在黑云监狱里掀起滔天血案的陈词? 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足以在东城掀起一场不小的地震。 现在,李卫要把它们捆在一起办。 “李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局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李卫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压力,“赵山河不是街头的小混混,赵氏集团是市里的重点扶持企业,每年解决多少就业,贡献多少税收,你比我清楚。没有铁证,就凭一个技术员看花眼看到的文件名,就要启动最高级別的秘密调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我担得起吗?” “局长,我没说我有铁证。”李卫的语气很平静,他早已料到会有这番对话,“但我有我的判断。张彪,王德发,李胜利,这三个人是一年前『世纪金库失窃案』里,联手把陈词送进监狱的铁三角。现在,张彪死了,王德发死了,李胜利疯了。所有的线索,都像一根根断了的线,但线的另一头,都连著同一个人——赵山河。”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且,我们追踪到的那个黑客ip,物理地址就在黑云监狱。今天晚上,陈词在监狱里,一个人,反杀了十六个穷凶极恶的重刑犯。局长,您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 “巧合?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李卫的声音不知不觉大了起来,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著耳朵听著。 “我怀疑,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幕后黑手,或者说,那个黑手,就是陈词本人!他在监狱里,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一个一个地,向他当年的仇人復仇。他杀张彪,杀王德发,现在,他又在监狱里大开杀戒,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囚犯斗殴,这是在向赵山河宣战!他在告诉赵山河,就算你把我关在监狱里,我照样能杀了你的人!”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李卫能感觉到,自己的这番话,已经触动了局长。 “至於那个『深渊计划』,”李卫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承认,它听起来很玄。但正因为它玄,才更有可能是真的!这就像是那个『审判者』,那个陈词,故意扔给我们的一块骨头。他在挑衅我们,也在利用我们。他想借我们的手,去挖赵山河的根。我討厌被人当枪使,但如果这把枪能打中目標,我不介意开这一枪!” “李卫,你的情绪很激动。”局长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我很冷静,局长。”李卫说,“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一个罪犯玩弄於股掌之间,不甘心眼睁睁看著赵山河这样的人,在法律之上作威作福。这个『深渊计划』,就是我们的突破口。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找到了它,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你的预感?”局长冷笑了一声,“你的预感能当证据写在报告里吗?” “不能。”李卫回答得斩钉截铁,“但我的预感,帮我破了三十七宗命案,抓了八十一个犯人。局长,您当年提拔我当这个支队长,不就是看中了我这股不讲道理的疯狗劲儿吗?” “你小子……”电话那头的局长似乎被气笑了,“少给我戴高帽。说吧,你想怎么做?” 李卫心中一喜,知道这事儿有门儿了。 “我需要您给我一个授权,一个不受任何外部压力干扰的,绝对的调查授权。我会成立一个专案组,专门负责『深渊计划』的追查工作,所有行动,只对您一个人负责。” “另外,关於提审陈词,我需要您亲自跟黑云监狱那边协调。我不要在监狱的审讯室里见他,我要把他带回支队,在这里,在我的地盘上,跟他好好聊聊。” “你疯了?”局长失声道,“他一个人杀了十六个!把他带出监狱?万一出事怎么办?” “他杀的,都是想杀他的人。他不对我们动手,因为我们是他棋盘上的棋子,现在还有用。而且,我会做最周密的部署,动用特警支队,確保万无一失。”李卫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局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跟这个陈词面对面,我们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永远別想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电话那头,局长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李卫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地等待著。他知道,自己已经把所有的牌都摊在了桌面上。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终於。 “我给你四十八个小时。”局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四十八小时內,对赵氏集团的秘密调查,我帮你顶著。提审陈词的事情,我亲自去协调。但是,李卫,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四十八小时之后,如果你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就立刻给我收队,回来写检查!你这个支队长,也別干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卫的身体瞬间绷紧,大声回答。 掛断电话,李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那些正用炙热目光看著他的下属们。 “都听到了?” “听到了!”眾人齐声怒吼,士气高涨。 “好!”李卫一拳砸在桌子上,“从现在开始,兵分两路!小王,你带技术组,继续死磕『深渊计划』,把我们能动用的资源全部用上!老刘,你带外勤组,给我把赵氏集团这几年的所有项目,特別是那些有问题的,全都给我翻出来!资金流水,人员变动,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 “另外,”李卫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通知特警支队,准备最高级別的押送预案。明天一早,跟我去黑云监狱,提一个……怪物回来。” 夜色渐深。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黑云监狱一公里外的一处小山坡上。 车內没有开灯,只有各种电子设备屏幕闪烁的幽幽微光。 李卫坐在后排,手里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目光透过车窗,死死地盯著远处那座如同匍匐巨兽般的监狱。 “头儿,全频段信號监控已经开启。监狱內部和周边五公里范围內,任何异常的无线电信號,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技术员小王头戴著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红外热成像和高倍率摄像头也已经就位,监狱外墙和几个主要出入口,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另一个负责监控的警员报告道。 李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已经决定了明天一早去提审陈词,却又鬼使神差地,非要在今天晚上就带人过来盯梢。 或许,是那个“深渊计划”让他心神不寧。 又或许,是陈词在澡堂里那场惊世骇俗的屠杀,让他隱隱感觉到,今晚的黑云监狱,不会平静。 那个傢伙,既然敢在监狱里向赵山河宣战,赵山河会坐以待毙吗? 绝不可能。 以赵山河的性格,他一定会用最雷霆,最狠辣的手段,予以还击。 所以,今晚…… 李卫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王,把监控画面切到监狱西侧的围墙,就是最偏僻的那一段,放大!” “是!” 屏幕上,画面迅速切换、放大。高墙、电网、荒草……一切正常。 “头儿,怎么了?”小王奇怪地问道。 李卫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就在刚刚,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第40章 黑暗中的幽灵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40章 黑暗中的幽灵 凌晨两点十五分。 黑云监狱西侧围墙外,一片及膝的荒草丛中,五个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移动,都精確地卡在巡逻探照灯扫过的间隙。 身下的荒草被压倒,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为首的,正是影子部队的潜入专家,“幽灵”。 他趴在一处土坡后,举起一个单筒夜视望远镜,观察著前方那道六米高的围墙。 围墙顶端,是三道闪烁著蓝色电弧的高压电网。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旋转的监控摄像头,摄像头下方,还掛著一个被动式红外探测器。 在普通人看来,这是铜墙铁壁,插翅难飞。 但在幽灵眼中,这只是一道由数据和时间组成的,充满了漏洞的屏障。 他放下望远镜,对著喉间的微型通讯器,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幽灵』已抵达一號观察点。外围防御系统与资料一致。三分钟后,开始清理『眼睛』。” “收到。”指挥官“鬼手”冰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按计划进行。记住,无声,无痕。” “明白。” 幽灵切断通讯,从背后取下一个长条形的战术背包,打开。 里面没有枪,没有炸药,只有一排排造型奇特的工具。 他先是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设备,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天线。 他按下一个按钮,设备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隨即,他夜视镜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张由无数绿色线条构成的网络。 那是监狱的无线监控信號和红外感应器的信號流。 幽灵的手指在一个小小的触控萤幕上飞快地滑动,很快,他就找到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摄像头和红外探测器的信號频段。 他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u盘大小的装置,插在方形设备上。 “信號欺骗模块,启动。” 他轻声说道。 下一秒,他视野中的那两道绿色信號流,开始以一种固定的模式,循环播放。 这意味著,从现在开始,那个摄像头和红外探测器所传回中控室的画面和数据,將永远是前一分钟的录像。 它们已经瞎了。 做完这一切,幽灵从背包里拿出他的主武器——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使用压缩气瓶作为动力的十字弩。 弩身上没有弓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密的滑轮和钢缆结构,这让它的体积大大缩小,可以在狭小的空间內使用。 他从箭袋里抽出一支弩箭。 箭身是碳纤维材质,箭头却不是金属,而是一种黑色的,类似塑料的聚合物。 箭头的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孔洞。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电子设备的“电磁脉衝箭”。 箭头內部装有微型高能电容,在击中目標的瞬间,会释放出一个小范围的强电磁脉衝,足以烧毁任何未经屏蔽的晶片。 幽灵趴在地上,举起十字弩,通过瞄准镜,锁定了五十米外,那个已经“瞎了”的摄像头。 他没有立刻发射。 他在等。 等风,等巡逻队的脚步声,等所有细微的环境因素,都达到最完美的那一刻。 作为一个顶级的潜入专家,他从不相信运气,只相信精確到秒的计算。 三分钟后。 一阵微风拂过,荒草发出一阵沙沙的轻响。 远处,一队巡逻狱警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刚好传到这里。 就是现在! 幽灵的瞳孔猛地一缩,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响起。 黑色的弩箭,如同暗夜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划破夜空,精准地命中了摄像头的镜头中心。 没有火花,没有声响。 那个摄像头只是轻轻地颤动了一下,镜头上的红点,便永久地熄灭了。 “第一个。” 幽灵冷静地吐出两个字,隨即拉动弩栓,装上第二支弩箭。 如法炮製。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用同样的方式,乾净利落地,瘫痪了西侧围墙外围三百米范围內的所有监控和红外探测设备。 “外围清理完毕。通道已建立。”幽灵再次接通通讯。 “很好。”鬼手的声音传来,“『重锤』,到你了。” 队伍中,那个身材最为魁梧的壮汉“重锤”,从背后拿下一个巨大的液压剪。 他来到围墙下,抬头看了一眼顶端那闪烁著电弧的高压电网,瓮声瓮气地问道:“头儿,真不用我直接给它剪了?这玩意儿看著嚇人,其实就是个纸老虎。” “按计划行事,重锤。”鬼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老板要的是不留痕跡。任何可能触发警报的物理破坏,都在禁止之列。” “好吧好吧。”重锤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收起了液压剪。 这时,队伍里那个代號为“医生”的队员走了上来。 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手上拿的东西却一点也不文雅。 那是一个发射器,外形像一把手枪,但枪口却是一个圆形的线圈。 “高频电磁干扰器,”医生扶了扶眼镜,解释道,“可以瞬间在小范围內製造一个强大的交变磁场,让电网的电压传感器失灵。简单来说,就是让它暂时『短路』,但又不会触发短路警报。” 他说著,將枪口对准了围墙顶端的高压电网,扣动了扳机。 “嗡——” 一阵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从线圈中发射出去。 围墙顶端,那三道原本闪烁著蓝色电弧的电网,瞬间黯淡了下去。 “干扰有效,持续时间六十秒。”医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 “上!” 鬼手一声令下。 幽灵第一个动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对带著吸盘的攀爬手套和脚套,如同壁虎一般,飞快地沿著光滑的墙壁向上爬去。 仅仅几秒钟,他就翻上了六米高的围墙。 他从腰间解下一根高强度纤维绳,固定在围墙內侧,將绳子扔了下去。 鬼手、重锤、医生,以及最后一个沉默寡如石雕的队员,依次顺著绳子,悄无声息地滑进了监狱內部。 他们成功潜入了。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十分钟。 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没有留下一个脚印。 就好像一群真正的幽灵,融入了黑云监狱的阴影之中。 “各单位报告位置。”鬼手蹲在一处花坛的阴影里,低声问道。 “幽灵就位,正在前往d栋制高点,负责警戒和狙击支援。” “医生和重锤就位,在d栋入口待命。” “……就位。”最后一个队员的声音,简单得只有一个词。 “很好。”鬼手看了一眼手錶,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鲜红的倒计时:00:08:34。 “距离马卫国行动,还有八分半钟。所有人,原地待命,同步时间。” 鬼手说完,切断了通讯。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栋戒备森严的d栋大楼。 根据资料,目標陈词,就被关在三楼的禁闭区。 想到那个在十几秒內,徒手格杀十六名持械重犯的“样本”,即便是鬼手这样身经百战的顶级杀手,也不由得感到一丝兴奋。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了前所未闻的猎物时的兴奋。 他轻轻地抚摸著自己手腕上,那副名为“捕食者”的黑色手套。 冰冷的金属丝线,传来令人安心的触感。 “一个有趣的样本……”他喃喃自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头顶上方,d栋三楼,那个被厚重铁门和冰冷墙壁封锁的禁闭室里。 一双眼睛,正透过无形的“屏幕”,冷冷地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通讯,都清晰地呈现在那双眼睛的主人面前。 第41章 风暴之前的平静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41章 风暴之前的平静 禁闭室里,一片死寂。 陈词盘腿坐在冰冷的水泥床上,双眼紧闭。 他的意识,早已脱离了这具肉体,以一种超越维度的“上帝视角”,俯瞰著整个黑云监狱。 在他的“视野”中,五个代表著“影子部队”的红色光点,正悄无声息地分布在d栋大楼的各个角落。 一个,在楼顶的通风管道阴影里,已经架起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狙击枪。 枪口对准的,正是通往禁闭区的走廊。 那是“幽灵”。 两个,在d栋一楼的大门后,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那是“重锤”和“医生”。 一个,藏在二楼的杂物间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那是最后一个沉默的队员。 而最后一个,也是最亮的一个红点,正蹲在一楼的花坛后,离d栋入口不到二十米。 那是他们的指挥官,“鬼手”。 陈词甚至能感觉到鬼手那压抑不住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他心中那份混杂著贪婪和兴奋的期待。 “有趣的样本……”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蠢货。 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他將视线,从这几只已经落入蛛网的飞蛾身上移开,转向了监狱的另一端——中控大楼。 副监狱长马卫国,正坐立不安地在他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二十五分。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陈词看到马卫国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 这个棋子,虽然胆小,但还算听话。 陈词的意识,最后扫过监狱外。 在那一公里外的小山坡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如同黑夜里的甲虫,静静地趴伏著。 车里,那个叫李卫的警察,正死死地盯著监控屏幕。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有点意思。”陈词心中暗道。 警察,杀手,內鬼…… 所有的角色,都已登台就位。 陈词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上帝视角”,意识回归到禁闭室这具强悍的肉体之中。 他睁开眼,感受著四肢百骸中,那如同奔腾江河般澎湃的力量。 【体质强化(高级)】和【神经反应速度强化(中级)】,已经让他的身体,蜕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力量、速度、耐力、反应……每一项数据,都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陈词从水泥床上站了起来,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脚。 骨骼,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爆鸣。 他没有做那些复杂的格斗招式,只是简单地伸展,跳跃,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从沉睡中甦醒。 他需要让这具身体,达到最完美的状態。 因为接下来的战斗,將是他获得系统以来,面临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考验。 对手,不再是屠夫那种只懂蛮力的蠢货。 而是身经百战,装备精良,杀人如麻的专业人士。 神经毒素,高压电击手套…… 对方的准备,不可谓不充分。 换做是强化之前的陈词,面对这样的阵容,恐怕连一秒钟都撑不下去。 但现在…… 陈词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战意。 他走到禁闭室厚重的铁门前,伸出手,轻轻地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他的脑海里,开始飞快地推演著接下来的每一种可能。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审判系统的光幕无声地浮现。 【审判点数:4286点】 这是反杀屠夫团伙和之前积累下来的全部家当。 他原本打算,用这些点数,来兑换更高级的审判手段,去对付下一个目標——李胜利。 但现在,他有了更好的用途。 “系统,”陈词在心中默念,“兑换【格斗精通(高级)】。” 【兑换【格斗精通(高级)】需消耗3000点审判点数,是否確认?】 “確认。” 【指令已確认,正在执行……】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强化,都要庞大百倍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了陈词的脑海! 如果说,【初级格斗精通】是让他掌握了基础的格斗技巧。 【中级格斗精通】是让他拥有了顶级特种兵的搏杀经验。 那么,【高级格斗精通】,则是將人类歷史上,所有存在过的,最顶尖,最致命的杀人术,全部灌输给了他! 泰拳、巴西柔术、以色列马伽术、俄罗斯西斯特玛、华夏的八极、形意…… 无数种武学的精髓,无数种在生死之间磨礪出的杀人技巧,在这一刻,不再是独立的招式,而是被彻底打碎,揉捏,然后以一种全新的,最有效率的方式,融合成了一种只属於陈词的——杀戮本能! 他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就记住了成千上万次的发力,格挡,闪避,反击……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知道在面对任何攻击时,应该做出何种最完美的反应。 “嗡——” 陈词的大脑,传来一阵轻微的轰鸣。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的流动,光线的折射,声音的传递……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拆解成了最基本的数据,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这是一种……全知全能的掌控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陈词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锁舌弹开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陈词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背靠著禁闭室最內侧的墙壁,整个人,都融入了那片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所有的杀意。 他屏住呼吸,心跳放缓。 第42章 三十秒的炼狱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三十秒的炼狱 凌晨两点三十分整。 黑云监狱,中控大楼。 副监狱长马卫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中控室的大门。 “例行检查!”他故意提高了嗓门,掩饰著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中控室里,两名值夜班的狱警正昏昏欲睡,被他这一嗓子嚇得一个激灵,连忙站了起来。 “马……马副监狱长,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少废话!”马卫国板著脸,摆出领导的架子,“d栋禁闭区的独立供电系统,上周不是刚检修过吗?我接到报告,说电压还是有点不稳。我亲自过来看看。” 他说著,径直走到了控制台前,目光扫过一排排闪烁著指示灯的按钮。 “我看看……就是这个,d-3区迴路。”他的手指,停留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我需要重启一下这个迴路的控制器,进行一次系统自检。大概需要三十秒。” “啊?现在?”一个狱警愣了一下,“马副监狱长,d栋禁闭区关的都是重犯,这要是断了电……”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马卫国猛地一回头,眼神阴冷地盯著那个狱警,“三十秒!高压电网和合金门的备用电源会无缝衔接,出不了事!出了事,我负责!” 那狱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多嘴。 马卫国不再理会他们,他看了一眼手錶,秒针,正一下一下,沉重地敲击著他的心臟。 他知道,在他按下这个按钮的瞬间,d栋三楼,那道通往禁闭区的最后屏障,將会洞开。 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魔,將会衝进去,將那个叫陈词的怪物,撕成碎片。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他的手,在抖。 但一想到赵山河那张阴沉的脸,和许诺给他的那笔巨款,他心一横,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滴——” 控制台发出一声轻响。 屏幕上,代表著d栋三楼禁闭区安防系统的图標,瞬间变成了灰色。 与此同时。 d栋三楼,禁闭区走廊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道厚重的合金门前,鬼手、重锤、医生,和最后一个代號“死神”的队员,早已如同雕塑般,等待多时。 在控制台按钮被按下的瞬间,合金门上方,那个显示著“locked”(锁定)的红色指示灯,骤然熄灭。 “行动!” 鬼手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重锤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没有去尝试破解密码和虹膜,而是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如同吸盘般的装置,死死地贴在合金门的电子锁芯上。 “高频脉衝,开!”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那把价值数十万,能抵御电钻和炸药的精密电子锁,在瞬间释放的强电流面前,脆弱得像一块豆腐。 锁芯內部的晶片被瞬间烧毁,发出一股焦糊味。 “咔!” 合金门,应声而开。 三十秒的倒计时,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医生!”鬼手低喝一声。 四人如同闪电般衝进走廊。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03號禁闭室的门牌,在应急灯的微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冷光。 代號“医生”的队员,一个箭步衝到最前,他手中的高压注射器,早已对准了03號禁闭室的铁门。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噗!” 一支装著三倍剂量“休克-7號”神经毒素的注射针,拖著一根细细的金属丝,精准地射中了铁门上的观察窗。 针头穿透了观察窗的有机玻璃,將致命的毒素,全部注入了那个狭小的空间。 “休克-7號”的威力极其霸道,它能在一秒钟內,通过空气,麻痹人类的中枢神经,让一个最强壮的特种兵,也瞬间变成一滩烂泥。 三倍的剂量,足以放倒一头成年的非洲象。 “目標已麻醉!”医生冷静地报告,同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剩余时间,二十秒!” “重锤,破门!”鬼手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身材魁梧的重锤,发出一声低吼,如同蛮牛般冲向那扇厚重的铁门。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而是直接用他那比沙包还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门锁的位置! “咚!!!” 一声巨响,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荡。 整栋大楼,似乎都为之颤抖了一下。 铁门以门锁为中心,向內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拳印! 门后的锁舌,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巨力,直接震断! “剩余时间,十五秒!” “死神,清场!我来捕获!”鬼手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队员“死神”,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对闪烁著寒光的军用匕首。他如同鬼魅般,第一个闪进了禁闭室。 他的任务,是在鬼手进入前,確认目標是否彻底丧失抵抗能力,並解决掉任何可能的意外。 鬼手紧隨其后,他戴著“捕食者”手套的双手,已经亮起了骇人的蓝色电弧。 “滋啦……滋啦……” 高压电流在空气中发出的声音,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 重锤和医生,则守在门口,负责警戒。 一切,都天衣无缝。 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然而,就在“死神”衝进禁闭室的下一秒。 异变,陡生! “嗯?” 衝进去的“死神”,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愕的疑问。 因为,他预想中,那个应该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样本”,並不在那里。 水泥床上,是空的。 地上,也是空的。 整个禁闭室,除了那支还插在观察窗上,拖著金属丝的注射针筒,空无一人! 人呢? 这个念头,刚刚在“死神”的脑海中闪过。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危险,从他的头顶上方,笼罩下来! 他甚至来不及抬头。 一只手,一只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手,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从天花板的阴影里伸出,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死神”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他一身足以在瞬间杀死十人的恐怖技巧,在这一刻,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镇压住了。 那只手,並没有用力。 只是,五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扣住了他的头骨。 然后,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折断一根干树枝般的声音响起。 “死神”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对著他自己的后背。 他脸上的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极致的惊愕和恐惧之中。 他到死,都没看清,杀死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门口的鬼手,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嗯?”,紧接著,就是一声让他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一道黑影,就从门內,如同炮弹般,射了出来! 第43章 猎人与猎物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43章 猎人与猎物 黑影的速度,快到鬼手的动態视觉,都只能捕捉到一连串的残影! 他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 那道黑影,就已经越过了他,直接撞向了他身后,守在门口的“医生”! “噗!” 一声闷响。 戴著金丝眼镜的“医生”,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就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他的胸骨,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陷。 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他手中的高压注射器,飞到了半空中,又“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敌……” 站在另一边的重锤,刚刚吼出一个字。 那道黑影,已经再次转向,朝著他扑了过来! 重锤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怒吼一声,放弃了所有防御,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右拳之上,朝著那道黑影,狠狠地轰了过去! 他自信,自己这一拳,足以打穿一堵钢筋混凝土墙! 然而,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却打空了。 那道黑影,在即將与他拳头接触的瞬间,以一个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角度,诡异地一扭。 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蛇一般,贴著他的手臂,滑进了他的怀里。 不好! 重锤心中警铃大作。 他想也不想,就要用另一只手,去抱住对方。 但,太晚了。 一只手,已经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心口。 那只手,看起来並不强壮,甚至有些纤细。 但当它接触到重锤胸膛的瞬间,一股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力量,骤然喷发! 寸劲! 是华夏古武学中,最顶尖的发力技巧! “砰!” 重锤只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中。 他那身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肌肉,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恐怖的劲力,穿透了他的肌肉,震碎了他的胸骨,然后,直接將他的心臟,震成了一团肉泥! “呃……” 重锤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胸膛,和那只还停留在上面的,白皙的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喷涌而出的,只有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 沉重的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从黑影衝出,到重锤倒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影子部队,这支由顶级杀手组成的精英小队,在短短三秒钟之內,折损三人! 一个被扭断脖子。 一个被撞碎胸骨。 一个被震碎心臟。 全都是一击毙命!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走廊里,只剩下鬼手一个人,还站著。 他的身体,已经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三名队友,又看了看那个,终於在阴影中,缓缓显出身形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 身材修长,面容清秀。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赤著脚,身上甚至连一丝血跡都没有沾到。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像是人类应该拥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俯瞰眾生的,神祇般的眼神。 他,就是陈词。 “这……这不可能……” 鬼手的声音,在发抖。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三倍剂量的“休克-7號”,为什么对他无效? 他为什么能躲在天花板上? 他的速度,他的力量……这根本不是人类! 这……这是一个怪物! 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猎杀,结束了吗?” 陈词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落在鬼手的耳朵里,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 鬼手猛地一个激灵,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毕竟是影子部队的指挥官,身经百战,心理素质远非其他人可比。 在短暂的失神后,一股被羞辱的愤怒,和亡命徒的疯狂,瞬间占据了他的內心。 “怪物……我要杀了你!!”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退反进,主动朝著陈词冲了过去! 他双手上的“捕食者”手套,电弧暴涨! “滋啦啦啦——” 骇人的蓝色电流,將整个漆黑的走廊,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他將手套的功率,开到了最大! 这足以瞬间击晕一头大象的超高压电流,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牌! 他就不信,这个怪物,能扛得住! 面对著那两只足以瞬间將人化为焦炭的“恶魔之手”,陈词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做。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就在鬼手的电击手套,即將触碰到陈词身体的瞬间。 陈词动了。 他的右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电般探出。 没有去格挡,也没有去攻击。 而是,精准地,抓住了鬼手戴著手套的右手手腕。 “什么?!” 鬼手心中大骇。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箍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著,一股让他无法理解的,冰冷的能量,从对方的手掌,传入了他的身体。 “滋……滋……” 他引以为傲的“捕食者”手套,上面的蓝色电弧,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手套內部精密的能量传导迴路,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我的『捕食者』……” 鬼手彻底懵了。 这件影子部队压箱底的黑科技装备,竟然……失效了? “太吵了。” 陈词淡淡地说道。 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轻轻地,握住了鬼手的左手手腕。 然后,双手,同时向外一掰。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鬼手的双臂,从手腕处,被硬生生地,向外折成了九十度! “啊——!!!” 悽厉的惨叫,终於从鬼手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神经。 陈词鬆开了手。 鬼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看著自己那两只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臂,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得不成 人形。 废了。 他这双引以为傲的,號称能“夺走神明武器”的“鬼手”,彻底废了。 陈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依旧是那片不起波澜的死水。 “现在,轮到我了。” 他缓缓地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鬼手惊恐地向后挪动著身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想知道,”陈词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弧度,但那笑容,却比魔鬼还要可怖,“你们的『净化室』,在什么地方?” 第44章 一场完美的误会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一场完美的误会 “什么……净化室……我不知道……” 鬼手瘫在地上,因为剧痛和恐惧,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作为顶级杀手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地否认。 “不知道?” 陈词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上前一步,抬起脚,轻轻地踩在了鬼手那只被折断的右手手腕上。 然后缓缓地向下用力。 “咔……咔咔……” 碎裂的骨头在血肉中摩擦、挤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啊啊啊啊——!!!” 鬼手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他的身体如同被扔上岸的鱼,在地上疯狂地抽搐、弹动。 这种痛苦,比直接被砍掉手臂还要残忍百倍! “我再说一遍,”陈词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隱藏著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净化室』在什么地方?” “我……我说!我说!” 鬼手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碾碎。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个以折磨他人为乐的真正的恶魔! “在……在东郊……废弃的……第七化工厂……地下三层……”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很好。” 陈词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起了脚。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这个“净化室”是赵山河的秘密生物实验室。 一个比黑云监狱还要骯脏百倍的地方。 一个真正的人间地狱。 那里將会是他送给赵山河的下一份大礼。 “你……你会放了我吗?”鬼手喘著粗气,抱著一丝侥倖问道。 “放了你?”陈词笑了,那笑容天真得像个孩子,“当然。” 他俯下身,看著鬼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赵山河。” “告诉他,我很快就会亲自去他的『净化室』参观一下。” “让他……洗乾净脖子等我。” 说完,陈词站直了身体。 他不再看地上的鬼手,而是转身朝著那间被他当作战场的禁闭室缓缓走去。 他走得很慢,很从容。 就好像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屠杀,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餐前开胃菜。 鬼手瘫在地上,看著陈词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想爬起来,想逃离这个地狱。 但他的双臂已经废了。 他的精神也已经崩溃了。 就在这时。 “不许动!警察!” “举起手来!”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紧接著,十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同时照射了过来! 李卫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终於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清走廊里的景象时,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廊里血流成河。 三具尸体以各种诡异的姿態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的装备精良到让这些特警都感到心惊。 而唯一一个还活著的,那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瘫在地上,双臂被折断,像一条垂死的狗。 整个场面惨烈得如同修罗地狱。 而在这片地狱的中央,那个本案最关键的人物——陈词,却只是平静地走回了他自己的牢房。 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的特警声音发颤地问道。 李卫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陈词的背影上。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些人是谁? 看他们的装备,绝对不是普通的匪徒。 他们深夜潜入戒备森严的监狱,目標显然就是陈词。 他们是来杀陈词的! 结果却被陈词……反杀了? 李卫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又看了看那个连衣服都没有一丝褶皱的陈词。 一个荒谬但又无比合理的推论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形成。 这些人是赵山河派来的! 赵山河在得知陈词拥有“超能力”之后,派出了最顶级的杀手,想要在监狱里將他灭口! 结果这些顶级的杀手,却被陈词这个“怪物”给……团灭了! 这个推论让李卫的心臟疯狂地抽搐起来。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不是罪犯。 他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他是一个拥有著神魔般力量的復仇者。 “头儿……现在怎么办?”身边的副队长小声问道。 李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控制现场!救人!”他指著地上还在呻吟的鬼手,“把他给我銬起来!他是唯一的活口!” “是!”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將鬼手銬住。 “其他人封锁整栋大楼!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是!” 李卫下达完命令,然后一步一步地朝著03號禁闭室走去。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手心里全是汗。 他走到禁闭室门口,看著那个已经走进去,背对著他重新在水泥床上坐下的身影。 “陈词。” 李卫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词没有回头。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李卫说道。 陈词终於动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警官……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像一个受到了过度惊嚇的普通人。 “我正在睡觉,他们……他们就冲了进来要杀我……然后他们自己就……就打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害怕……” 他说著,甚至还缩了缩身子,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將头埋了进去。 那样子,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李卫看著他。 看著他那“精湛”的演技。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那平静地走进牢房的背影,如果不是已经推断出他那恐怖的“超能力”。 恐怕连李卫自己都会被他骗过去。 自己打了起来? 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李卫的心里在怒吼。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证据。 现场没有监控。 唯一的活口是对方的人。 陈词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受害者”。 一个差点被杀人灭口的可怜的囚犯。 这是一场完美的……误会。 李卫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又被这个混蛋给耍了。 他不仅杀了人,还把自己摘得一乾二净。 甚至还顺手帮警方抓到了赵山河派来的杀手,送了自己一份“大礼”。 这个傢伙…… 他的心机比他的力量还要恐怖! “把他带回支队。” 李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现在,立刻,马上!” 第45章 最后的稻草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45章 最后的稻草 圣安德医院vip病房。 李胜利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自从收到那条“安心上路”的死亡威胁简讯后,他就彻底疯了。 他拒绝吃药,拒绝打针,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只要有人推开病房的门,他就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蜷缩到床角,发出悽厉的尖叫。 “別过来!你们都是赵山河派来杀我的!” “救命!我要见李卫!我要坦白!我要举报!” 守在门口的警察和医院的医生护士,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试图给他注射镇定剂,但他反抗得极其激烈,甚至用牙齿去咬人。 一个年轻的护士手背都被他咬出了血。 “这……这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他会精神衰竭而死的。”护士长看著病房里那个披头散髮、状若疯魔的男人,满脸愁容。 “李队那边还没消息吗?”守门的警察问道。 “没呢,听说李队连夜去黑云监狱处理一个紧急案子了。”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医生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 “我是他的主治医生,让我来试试。”年轻医生说道。 护士长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你是……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刚从市一院调过来支援的。”年轻医生言简意賅地回答,然后推开了病房的门。 “別过来!!” 李胜利的尖叫声如期而至。 年轻医生没有理会他,他反手將门锁上,然后一步一步地朝著病床走去。 “我说了別过来!你听不懂人话吗?!”李胜利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地朝他砸了过去。 年轻医生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躲过了水杯。 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李胜利,然后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当李胜利看清那张脸时,他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那张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张脸曾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的噩梦里! “陈……陈词?!” 李胜利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不可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监狱里吗?!” 他惊恐地向后缩,后背死死地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陈词”笑了。 他的笑容很温和,但落在李胜利的眼里,却比魔鬼还要恐怖。 “李大律师,別来无恙啊。” “你……你是人是鬼?”李胜利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 “你觉得呢?” “陈词”不答反问。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病床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李大律师,一年前在法庭上,你指著我的鼻子说我是社会的人渣,是窃取了上亿资產的江洋大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会有今天这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的机会?” “我……我……”李胜利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当年可是威风得很啊。” “陈词”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李胜利的心里。 “你顛倒黑白,玩弄律法,把我一个无辜的人送进了地狱。”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事业,我的名誉,我的家庭……” 说到这里,“陈词”的声音顿了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你害死了我的父亲,我的母亲,还有我那年仅十六岁的妹妹。” “李胜利,你告诉我,这笔帐我们该怎么算?” “不……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李胜利终於爆发了,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赵山河!都是赵山河逼我这么做的!是他收买了王德发,偽造了证据!我只是……我只是一个律师!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职责?” “陈词”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你的职责就是帮一个真正的罪犯脱罪?” “你的职责就是把一个无辜者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你的职责就是眼睁睁地看著一个美满的家庭家破人亡,而无动於衷?” “不……我没有……我……”李胜利拼命地摇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你没有?” “陈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李胜利的衣领,將他从床上拎了起来。 “那你告诉我,赵山河给你的那五千万算什么?!” “那栋在西山上的豪华別墅算什么?!” “你那辆全球限量版的阿斯顿马丁又算什么?!” “这些难道不是用我一家的鲜血和白骨换来的吗?!” “陈词”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胜利的心上。 李胜利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陈词”知道一切。 他所有的罪恶,所有的骯脏,在这个“鬼魂”面前都无所遁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抱著“陈词”的腿嚎啕大哭。 “求求你……放过我……我把钱都给你!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我帮你作证!我帮你指证赵山河!求求你別杀我……” 他像一条狗一样,卑微地乞求著。 然而“陈词”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晚了。” 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鬆开了手。 李胜利瘫软在地。 “陈词”转过身,重新戴上口罩,朝著门口走去。 “不……別走!別留下我一个人!”李胜利惊恐地尖叫,他害怕这个“鬼魂”一走,赵山河派来的杀手就会进来。 “陈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想活命吗?” “想!想!”李胜利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 “那就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警察。” “陈词”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告诉他们一年前你们是怎么陷害我的。” “告诉他们赵山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护士长和警察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他出来,护士长连忙问道:“医生,怎么样了?病人他……” 话还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因为病房里,那个刚刚还状若疯魔的李胜利,此刻却安静得可怕。 他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我要见警察……我要举报……我要把一切都说出来……” “我要见警察……我要举报……”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这个年轻的医生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內,让一个疯子恢復了“正常”? 而那个年轻的医生,也就是陈词,只是对著眾人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个无人的杂物间。 在確认四周无人后,他脑海中的系统光幕缓缓浮现。 【幻境缠身(初级):消耗审判点数500点,对目標製造一个持续五分钟的无法分辨真偽的幻境。】 【点数余额:3786点。】 没错。 刚刚那个“陈词”根本不是真人。 而是陈词远在黑云监狱的审讯室里,耗费了500点审判点数,为李胜利量身打造的一场足以压垮他最后心理防线的——幻境。 而这,就是压在他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46章 审讯室里的怪物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46章 审讯室里的怪物 市局刑侦支队,临时审讯室。 灯光惨白,將不锈钢的桌面照得晃眼。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陈词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一副鋥亮的手銬锁在身前,固定在桌子下方的锁环上。 这让他整个人的姿势显得有些前倾,像是一只被牢牢钉住的蝴蝶標本。 他的身上还穿著那套灰色的囚服,只是在来的路上,被套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 对面,李卫和他的副手小王坐得笔直。 桌子上只放著一个正在工作的记录仪,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李卫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黑云监狱里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还在他脑子里反覆回放。 四个装备精良到足以媲美特种部队的杀手,三个当场毙命,一个被废了双臂,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血泊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安安稳稳地坐在他对面,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惊恐和茫然,仿佛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姓名。”李卫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陈词。” “年龄。” “二十六。” “职业。” “入狱前是金融分析师。现在……是囚犯,编號9527。”陈词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自嘲。 小王在一旁飞快地做著记录,但他握笔的手指却有些僵硬。 他不敢抬头看陈词,总觉得那张平静的脸后面,藏著什么能把人吞噬的恐怖东西。 李卫將一份文件推到陈词面前,是那几个被反杀的“影子部队”成员的照片,死状悽惨。 “这些人,你认识吗?”李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陈词,想从他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陈词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他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他飞快地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不……不认识。警官,我昨晚已经说过了,我当时正在睡觉,他们……他们就突然冲了进来,拿著刀,还有……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说要杀了我……”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我嚇坏了,只能躲在角落里。然后……然后他们自己就打了起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好害怕……” 这番说辞,跟他在监狱里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无懈可击。 因为现场没有任何能证明他动手的证据。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唯一的活口“鬼手”在被送到医院紧急处理后,也一口咬定是“內訌”。 如果承认是被一个囚犯团灭,那“影子部队”和赵山河的脸就彻底丟尽了,还会暴露更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卫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打起来?糊弄鬼呢?四个顶级的职业杀手,在一个不到十平米的禁闭室里,为了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囚犯,自己先內訌打死了三个? 这种鬼话,说给三岁小孩听,小孩都得给你一个白眼。 “自己打起来?”李卫的声音冷了下去,“陈词,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再问你一遍,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给我说清楚!” “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陈词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显得无比委屈和无助,“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也许……也许是分赃不均?或者別的什么……我当时嚇得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各种惨叫声,还有骨头断掉的声音……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挣扎著手銬,仿佛想要逃离这个让他回忆起恐怖场景的地方。手銬和桌子下的锁环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警官,求求你,別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著他这副“演技爆棚”的样子,李卫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审讯室里迴荡。 “够了!”李卫低吼道,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陈词,收起你那套可怜的表演!你真以为我们警方是吃乾饭的吗?”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陈词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四个顶级的职业杀手,深夜潜入戒备森严的黑云监狱,目標明確,就是你。你现在告诉我,你只是一个被嚇傻了的无辜旁观者?” “我……”陈词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警官,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总有人想害我?” “你做错了什么?”李卫冷笑一声,他凑到陈词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错在不该把我们当猴耍。张彪,王德发,还有昨晚那四个杀手,別告诉我,这些都跟你没关係。” 听到这两个名字,陈词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取而代之是深深的茫然和困惑。 “张彪?王德发?他们是谁?我……我不认识他们。” 装! 接著装! 李卫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將理智烧毁。 他强忍著一拳打在他那张“无辜”脸上的衝动,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知道,没有证据,任何逼问都是徒劳。 这个傢伙的心智比钢铁还要坚硬。 审讯室的气氛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记录仪的红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著。 陈词低著头,肩膀微微抽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但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內心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李卫,你很聪明,比我想像的还要快就將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可惜,聪明没用。』 『在这个世界上,证据,才是王道。』 『而我,拥有完美的、无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 『你查吧,儘管去查。你查得越深,就会发现赵山河的罪恶有多么深重。你会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帮我把他所有的根基,一点一点,全部挖出来。』 『而我,只需要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受害者就够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小王起身去开门,一个年轻的警员探进头来,神色激动地对他耳语了几句。 小王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猛地回头,看向李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李卫心里一动,有种强烈的预感。 “什么事?” 小王快步走回来,压低了声音,用极度兴奋的语气说道:“头儿!医院那边来消息了!” “李胜利……全招了!” 第47章 惊天动地的坦白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47章 惊天动地的坦白 圣安德医院,特护病房。 天已经蒙蒙亮,窗外的城市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薄雾之中。 病房里,灯火通明。 金牌律师李胜利,此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穿著一身蓝白条纹的病號服,头髮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缩在床头,抱著膝盖,眼神空洞地望著墙壁。 他的面前,摆著一张小桌子。 两名年轻的警员坐在对面,一人负责记录,一人负责录像。 自从昨晚那个穿著白大褂的“陈词鬼魂”出现后,李胜利的精神就彻底垮了。 他不再尖叫,不再反抗,只是像个木偶一样,反覆念叨著“我要举报,我要坦白”。 李卫被黑云监狱的案子绊住了脚,只能先派手下过来稳住他。 “李胜利先生,你可以开始了吗?”负责记录的警员小张轻声问道,他怕声音大了,又刺激到这个精神状態极不稳定的重要证人。 李胜利的眼珠迟钝地转了转,像是生了锈的齿轮。 他看了一眼小张,又看了一眼旁边对著他的摄像机镜头。 无边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他怕,他怕自己说了,赵山河会杀了他。 他又怕,自己不说,陈词那个“鬼魂”会再来找他。 两相比较之下,还是那个能凭空出现在病房里的“鬼魂”更可怕。 “我……我说……”李胜利的嘴唇哆嗦著,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我全都说……” 小张和小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激动。 他们知道,一桩被尘封了一年多的惊天大案,即將在他们面前揭开帷幕。 “一年前……一年前的世纪金库失窃案,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李胜利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两名年轻警员的心臟猛地一跳。 “主谋,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山河。” “执行者,是他的儿子,赵宇。” “他们……他们为了吞掉那笔存在金库里的,一笔来路不明的巨额资金,策划了这起所谓的失窃案,然后……然后找了一个替罪羊。” “那个替罪羊,就是陈词。” 李胜利的声音很低,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山河找到了我,给了我一大笔钱……整整五千万……还有西山的那套別墅……” 他说到这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著他蜡黄的脸颊滑落。 “我……我鬼迷心窍,我答应了他。” “我利用我的专业知识,帮他设计了整个栽赃陷害的流程。从证据链的偽造,到舆论的引导,再到法庭上的辩护……不,不是辩护,是定罪。我不是陈词的辩护律师,我是把他送进地狱的刽子手!” “证据……证据是怎么偽造的?”小张追问道,他的笔在记录本上飞快地移动著,几乎要划破纸张。 “是王德发。”李胜利说出了这个名字,“当时他还在市局的技术科。赵宇给了他五百万,让他销毁了案发现场真正的监控录像,然后用早就准备好的,经过剪辑和合成的假录像替换了上去。” “那段录像里,陈词的脸被清晰地拍了下来。他成了唯一的嫌疑人。” “还有现场的指纹,毛髮……也都是王德发处理的。他提取了陈词之前留在其他地方的生物信息,偽造在了案发现场。” “至於那个关键的证人张彪……”李胜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也是赵宇找来的。给了他一千万,让他在法庭上做偽证,一口咬定亲眼看到陈词深夜进入了金库大楼。” “一千万……就为了一句谎话……”小李喃喃自语,他无法想像这是何等的草菅人命。 “就这样,一个由虚假录像、虚假生物证据和虚假证人证言构成的完美的证据链,就完成了。”李胜利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在法庭上,我把这些所谓的『铁证』一件一件地呈上去,看著陈词从一开始的愤怒、不敢置信,到最后的绝望、麻木……” “我亲手……把他钉死在了罪犯的十字架上。” “我毁了他,也毁了他的一家……” 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发出了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病房里,只剩下他痛苦的哭声和记录本上“沙沙”的写字声。 负责录像的小李,看著镜头里那个彻底崩溃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曾经是业界闻名的金牌律师,是无数人仰望的成功人士。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被贪婪和恐惧吞噬了灵魂的可怜虫。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小张等他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才继续问道,“比如赵山河给你转帐的记录?或者你和王德发、张彪他们联繫的记录?” 李胜利抬起头,惨然一笑。 “赵山河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五千万是现金,分了十几次,在不同的地方给我的。王德发和张彪那边,也都是赵宇用无法追踪的海外帐户打的款。” “至於联繫记录……我们用的都是不记名的电话卡,每次通话后,卡和手机都会被销毁。” “他做事,滴水不漏。” 听到这里,小张和小李的心都沉了下去。 没有物证,光有口供,想要给赵山河这样的人物定罪,难如登天。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失望,李胜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我这里有一份东西,或许能当做突破口。” “什么东西?”两人精神一振。 “我帮赵山河处理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不止陈词这一件。为了自保,我偷偷录下了一些我们谈话的录音,还保留了一些他处理某些『障碍』的资料。虽然都经过了加密,藏在一个很隱秘的地方……” 李胜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猾,这是他作为律师的本能。 “只要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启动证人保护程序,我就把这些东西的下落,全部告诉你们!” “这……”小张有些犹豫,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告诉李卫!”李胜利激动地喊道,“你告诉他!这是我们唯一能扳倒赵山河的机会!也是我……唯一的活路!” 就在这时,小张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 “头儿!”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卫疲惫但异常严肃的声音。 “李胜利那边情况怎么样?” “头儿!他全招了!从头到尾,全都招了!”小张激动地匯报导,“而且他说,他手里有能扳倒赵山河的其他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李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住他,一步也不准离开。另外,准备好所有的材料,我们……要去抓一条真正的大鱼了!” 掛断电话,小张兴奋地看著自己的同事。 “成了!” 黎明前的黑暗,即將被彻底撕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词,此刻正坐在审讯室里,安静地等待著这场由他亲手掀起的风暴,將他的仇人,一个个地,捲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第48章 赵山河的惊恐之夜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48章 赵山河的惊恐之夜 赵氏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凌晨四点。 整个城市都还在沉睡,但这间办公室里却亮如白昼。 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照著昂贵的红木办公桌,照著身后那一整面墙的书柜,也照著那个坐在真皮老板椅上,脸色阴沉如水的男人——赵山河。 他的手里夹著一根雪茄,菸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那部红色加密电话。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按照计划,鬼手他们应该在凌晨两点半动手,三点之前,无论成败,都应该有消息传回来。 可是现在,电话一片死寂。 就像是一块扔进了深海里的石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一点点缠上了赵山河的心臟,让他感到阵阵窒息。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山河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可是“影子部队”,是他耗费了无数金钱和资源,秘密培养了十多年的王牌。 每一个成员,都是从世界顶级的僱佣兵和杀手组织里挑选出来的精英,身经百战,杀人如麻。 队长鬼手,更是王牌中的王牌。 这样一支队伍,去对付一个被关在禁闭室里的囚犯,就算是活捉,也应该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会没有消息?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赵山河掐灭了。 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如果连影子部队都失败了,那他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赵山河拿起桌上的雪茄剪,烦躁地將那截长长的菸灰剪掉,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非但没有让他平静下来,反而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他站起身,在巨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只有零星的路灯和建筑轮廓灯,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线条。 曾几何时,他最喜欢站在这里,俯瞰著这座被他踩在脚下的城市,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帝王般的感觉。 可是今天,他看著窗外的黑暗,却感到了一丝髮自內心的寒意。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著。 这张网从黑云监狱里伸出来,看不见,摸不著,却带著死亡的气息,將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拖入深渊。 张彪死了。 王德发死了。 现在,连他最倚重的“影子部队”也失联了。 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个他曾经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毫不在意地踩进监狱里的年轻人——陈词。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 赵山河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恐惧和贪婪交织的复杂光芒。 他害怕陈词那神鬼莫测的力量,但同时,他又无比渴望得到这种力量。 如果能將这种力量据为己有…… 他不敢再想下去。 “叮铃铃——” 桌上的另一部普通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山河一个激灵,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电话。 “喂!” “老板,是我,阿彪。”电话那头,传来心腹手下阿彪焦急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鬼手他们有消息了吗?”赵山河急切地问道。 “没……没有。”阿彪的声音有些乾涩,“我动用了所有的关係,联繫了我们在警方和监狱系统的內线,但是……都没有任何消息。就好像……鬼手队长他们凭空消失了一样。” “废物!”赵山河低吼一声,“一群废物!” 他掛断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消失了? 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那可是五个大活人!还带著全套的顶级装备! 除非…… 一个更让他感到恐惧的猜测浮现在脑海里。 除非他们已经被处理掉了,而且处理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国家机器,就只有……那个魔鬼! 赵山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拿起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手指在按键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拨出了一个號码。 这个號码,连接著他隱藏在最深处的,轻易不会动用的力量。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是我。”赵山河沉声说道。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影子失手了。”赵山河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但赵山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我要你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任何代价,查清楚黑云监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另外……”赵山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启动b计划。既然抓不回来,那就直接……毁掉!” 所谓的b计划,就是动用他安插在军方的关係,用一个“意外”的理由,直接將黑云监狱从地图上抹去。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一旦实施,后果不堪设想。 但现在,赵山河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想儘快除掉陈词这个心腹大患,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代价会很大。”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一个嘶哑、冰冷的声音。 “我付得起!”赵山河咬著牙说道。 “好。” 通话结束。 赵山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进行了一场豪赌,押上了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对手,根本就没有坐在赌桌上。 陈词只是那个制定了游戏规则,並且隨时可以掀桌子的人。 就在赵山河以为自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准备鱼死网破的时候。 他的办公室门,突然被“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了! 十几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警一拥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不许动!警察!” “赵山河,你涉嫌多起谋杀、偽造证据、栽赃陷害,现在正式逮捕你!” 带队的,赫然是刚刚从医院赶来的李卫! 他的脸上带著无法抑制的兴奋和滔天的怒火。 赵山河看著眼前这阵仗,整个人都懵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 警察? 他们怎么会来? 他们怎么敢来?! 第49章 滴水不漏的完美表演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49章 滴水不漏的完美表演 市局刑侦支队,审讯室。 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了。 当小王那句“李胜利……全招了”在耳边响起时,李卫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狂喜混合著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成了!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射向对面那个依旧低著头,扮演著“无辜受害者”的陈词。 “陈词!”李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陈词缓缓抬起头,脸上掛著泪痕,眼神茫然地看著突然暴怒的李卫,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警官……我……我没有装……” “没有装?”李卫发出一声冷笑,他一步步逼近陈词,將刚刚得到的消息,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砸向他。 “就在刚才,在医院里精神崩溃,把他一年前是怎么和赵山河父子一起,收买警察,收买证人,偽造证据,把你送进监狱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全都吐了出来!” 李卫死死地盯著陈词的眼睛,他期待著,期待看到那张偽装的面具出现裂痕,期待看到震惊、错愕,哪怕是一丝丝的动容。 然而,他失望了。 陈词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喜悦,也不是震惊。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茫然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死死地盯著李卫,像是要確认这个消息的真偽。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不敢置信,“李胜利……他……他承认了?” “没错,他承认了!”李卫加重了语气,“他承认你根本就是无辜的!所谓的『世纪金库失窃案』,从头到尾就是赵山河为了侵吞资產而设下的一个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词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的眼眶才慢慢地、慢慢地变红。 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压抑了太久的巨大悲慟和委屈。 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不锈钢桌面上。 “呵呵……呵呵呵……” 他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悽厉,充满了无尽的荒凉和痛苦。 “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他笑著,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他猛地抬起头,衝著李卫,也像是衝著这不公的命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你们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窃贼!我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尽了欺辱和折磨!” “我的父亲,为了给我翻案,四处奔走,最后惨死在车轮下!” “我的母亲,因为承受不了打击,精神崩溃,抑鬱而终!” “我唯一的妹妹,我那才十六岁的妹妹!因为受不了同学的指指点点和霸凌,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悽厉,一句比一句泣血。 审讯室里,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镇住了。 小王和那名年轻警员,看著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状若疯魔的男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这样一个背负著血海深仇的人,真的会是那个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的幕后黑手吗? “就因为他们的一个阴谋!就因为那些所谓的『铁证』!我的一切都被毁了!我的家,没了!!” 陈词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疯狂地挣扎著,手銬被他撞得“哐哐”作响,整个人像是要从审讯椅上挣脱出来,去和谁拼命一样。 “赵山河!李胜利!王德发!张彪!”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他的咆哮在审讯室里迴荡,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李卫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设想过无数种陈词在得知真相后的反应,或许是冷静,或许是嘲讽,或许是图穷匕见。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场淋漓尽致致,痛彻心扉的真情流露。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因为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李卫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他明明知道,张彪和王德发的死,绝对和陈词脱不了干係。 他明明知道,昨晚那四个杀手,就是被陈词反杀的。 可是,他没有任何证据! 李卫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大力士,有力无处使。 他甚至有一种荒谬的感觉,自己再逼问下去,都像是在对一个可怜的受害者进行二次伤害。 这个混蛋…… 他不仅把自己摘得一乾二净,还顺手给自己立起了一座高大的道德牌坊。 他用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真相”,將自己偽装成了一个最完美的復仇天使。 高明! 实在是太高明了! 李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把他先带回羈押室,严加看管。”他最终还是下达了命令。 他知道,这次审讯,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他必须立刻去处理赵山河。 两名警员上前,解开了陈词的手銬。 陈词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任由他们將自己架起来,向外走去。 在与李卫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抬起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著李卫,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警官,既然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李卫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期盼,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等程序走完。” “好……我等。” 陈词低下头,被警员带离了审讯室。 看著他的背影,李卫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知道,这场博弈,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头儿,我们现在……”小王走过来,小声问道。 “立刻申请逮捕令!通知特警队集合!”李卫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李胜利的口供就是最大的证据!这一次,我要让赵山河插翅难飞!” “是!” 风暴,正式来临。 第50章 审判名单上的新名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50章 审判名单上的新名字 市局临时羈押室。 这是一间比黑云监狱的禁闭室条件还要好上一些的单间。 有独立的床铺,乾净的被褥,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一角天空。 陈词被带进来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低著头,像是在为自己一家的悲惨遭遇而默哀。 看守的警员透过门上的观察口看了几次,见他没什么异常,也就放鬆了警惕。 在他们看来,这个刚刚沉冤得雪的年轻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那个低垂的头颅之下,是一双冰冷、平静,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 陈词的意识,早已沉入脑海深处的系统光幕。 【叮!】 【审判目標:李胜利。罪恶值:1850。】 【审判手段:精神污染、低阶信息干预、幻境缠身。】 【审判结果:目標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主动向警方坦白所有罪行,成为扳倒主犯赵山河的关键证人。】 【审判评级:完美!】 【结算奖励:】 【1. 审判点数:1850点。】 【2. 法则修正度:+1.85%。】 【3. 隨机奖励:技能升级卡(初级)x1。】 看著系统面板上跳出的结算信息,陈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声的弧度。 很好。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李胜利这颗棋子,发挥出了他最大的价值。 他不但没有死,反而成了刺向赵山河心臟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这种让他亲手把自己和主子一同送上断头台的感觉,可比直接杀了他要有趣多了。 【审判点数余额:3786 + 1850 = 5636点。】 【法则修正度:2.31% + 1.85% = 4.16%。】 看著法则修正度面板上那个缓慢但坚定增长的数字,陈词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4.16%…… 距离100%还很遥远,但每增加一点,就意味著他离復活父母和妹妹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这是他復仇之外,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希望。 接著,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个隨机奖励。 【技能升级卡(初级):可指定任意一个初级技能,將其无消耗提升至中级。】 好东西。 陈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使用。 “系统,使用技能升级卡,提升【神经反应速度强化(初级)】。” 他现在已经有了中级的体质和高级的格斗,唯一的短板就是反应速度。 將它提升到中级,能让他的实力再次得到一个不小的飞跃。 【叮!使用技能升级卡成功!】 【神经反应速度强化(初级)已提升至神经反应速度强化(中级)!】 一股熟悉的暖流瞬间传遍全身,大脑皮层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电流在刺激著他的神经元。 陈词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变得更加敏捷,对外界的感知也更加清晰。 如果说之前他眼中的世界是高清电影,那现在,就变成了120帧的超高清。 他甚至能听到走廊尽头,两个警员压低声音的交谈,能闻到空气中不同警员身上残留的菸草味道的细微差別。 这种对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处理完奖励,陈词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 他打开了那张血红色的【审判名单】。 名单的最上方,是两个已经变成灰色的名字。 【张彪(已审判)】 【王德发(已审判)】 紧接著,是几个依旧鲜红的名字。 【李胜利(罪恶值1850)】——虽然他已经坦白,但在系统判定中,他的罪恶尚未得到最终的清算,所以名字依旧是红色。 【屠夫(张彪)(已审判)】 【马卫国(罪恶值1120)】 【赵山河(罪恶值8848)】 而在赵山河的名字下面,还有一个同样鲜红,甚至有些刺眼的名字。 【赵宇(罪恶值4560)】 赵山河的儿子,那个亲手执行了所有骯脏勾当,把他送进监狱,毁了他一家的紈絝子弟。 他的罪恶值,甚至比屠夫、李胜利、马卫国加起来还要高。 仅次於他的父亲,赵山河。 陈词的目光,在这两个名字之间来回移动。 赵山河已经被警方盯上,李胜利的口供和那些隱藏的证据,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法律的审判,即將降临。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的,不只是让赵山河身败名裂,鋃鐺入狱。 他要让他品尝自己曾经承受过的所有痛苦。 他要让他……家破人亡!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从他最心爱的儿子开始。 陈词的眼神,最终牢牢地锁定在了【赵宇】这个名字上。 冰冷的杀意,在他的心中缓缓升腾。 他启动了【审判监控】功能。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一个装修得金碧辉煌,充满了靡靡之音的顶级私人会所包厢里。 一个面色苍白,眼圈发黑的年轻人,正左拥右抱,將一杯昂贵的洋酒灌进嘴里,仿佛只有酒精才能麻痹他內心的恐惧。 正是赵宇。 他显然还不知道,他那无所不能的父亲,此刻已经被特警破门而入。 他还在做著逃出生天的美梦。 “赵宇……” 陈词在心中,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 “你的审判……开始了。” 第51章 紈絝子弟的末日惊惶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51章 紈絝子弟的末日惊惶 “金碧辉煌”私人会所,顶层天字一號包厢。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要把整个屋顶掀翻,五光十色的射灯疯狂闪烁,空气中混杂著昂贵的香水、酒精和一种颓靡的气息。 沙发上,赵宇像一滩烂泥一样陷在柔软的真皮里。 他身边围著好几个身材火辣,衣著暴露的年轻女孩,她们娇笑著,殷勤地为他点菸,倒酒,將剥好的水果送到他的嘴边。 这是他最喜欢的生活。 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可是今天,他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快乐。 他的手在抖,即使握著冰冷的酒杯,也无法抑制那发自骨子里的颤慄。 他的心在慌,即使被最热闹的音乐和最香艷的美女包围,也无法驱散那笼罩在心头的巨大阴影。 自从接到王德发那个该死的求救电话,又从父亲口中得知张彪的死讯后,他就一直活在无边的恐惧之中。 他不敢回家,不敢一个人待著,只能躲到这个安保最严密的私人会所里,用最喧囂的方式,来麻痹自己快要崩溃的神经。 “赵公子,您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开心啊?”一个女孩將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吐气如兰。 “滚!” 赵宇烦躁地一把將她推开,力气之大,让那个女孩惊叫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一僵。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看著这个喜怒无常的公子哥。 赵宇没有理会她们,他抓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通讯录里,第一个就是他父亲赵山河的號码。 他想打过去。 他想问问父亲,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那个派去监狱里解决陈词的杀手,到底成功了没有。 那个该死的“鬼魂”,到底被揪出来没有。 可是,他的手指悬在拨號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他怕。 他怕听到坏消息。 更怕听到父亲不耐烦的训斥。 “蠢货!废物!” 父亲当时在电话里咆哮的声音,还言犹在耳。 从那天起,父亲就命令他不准再主动联繫,一切等他的消息。 赵宇將手机扔回桌上,抓起酒瓶,直接对著瓶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他一边咳嗽,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我爸是谁?是赵山河!在江城,就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一个小小的陈词,就算在监狱里变成了鬼,我爸也能请来天师道士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对,一定是这样!那个屠夫肯定已经把陈词给剁成肉酱了!现在,我爸肯定是在处理那个装神弄鬼的混蛋!” “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安全了……” 他不断地给自己进行心理暗示,试图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赵宇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掛断,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餵?谁啊?”他的语气很冲。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传来一阵阵嘈杂的电流声。 “有病吧?不说话我掛了!”赵宇骂了一句,就要掛断电话。 “赵……赵宇……” 一个微弱、嘶哑,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突然从听筒里响起。 赵宇的手,瞬间僵住了。 这个声音…… 他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你他妈谁啊?装神弄鬼!” “是我……老鹰……” 轰! “老鹰”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赵宇的脑海中炸响! 老鹰! 那是他父亲最信任的头號心腹!是那个负责处理所有脏活累活的影子总管! 他怎么会用一个陌生的號码打给自己? 而且声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赵宇的心臟。 “鹰……鹰哥?是你吗?出什么事了?我爸呢?”赵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爸……你爸他……”老鹰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他被警察抓了……” “什么?!” 赵宇尖叫一声,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巨大的动静嚇得周围的女孩们一阵惊呼。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爸怎么可能被警察抓走!你是不是疯了!”他不愿相信,也无法接受。 “是真的……李胜利……李胜利那个混蛋,他把所有事都招了……警察……警察带著特警队,直接衝进了总部……”老鹰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完了……赵宇……我们都完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宇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地重复著“不可能”。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一个女孩壮著胆子,打开了墙上的巨大液晶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江城本地的午间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今天凌晨,我市警方展开雷霆行动,成功破获了一年前备受关注的『世纪金库失窃案』。据悉,此案系赵氏集团董事长赵山河一手策划的栽赃陷害,其目的在於侵吞一笔巨额不明资產。目前,主犯赵山河及其多名同伙已被警方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新闻画面上,正是赵山河被两名特警押解著,从赵氏集团总部大楼里走出来的狼狈景象。 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和霸气,只剩下灰败和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赵宇看著电视画面,身体一软,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他那张因为纵慾过度而显得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父亲倒了。 他最大的靠山,倒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他了? “下一个,就是你。” 那个魔鬼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啊——!!!” 赵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后那些惊恐的尖叫,疯了一样地衝出了包厢。 他要跑! 他要逃离这个地方! 逃得越远越好! 他要出国!对!出国!只要逃出这个国家,警察就抓不到他!那个魔鬼也奈何不了他! 巨大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他跌跌撞撞地衝进电梯,衝出金碧辉煌的大门,钻进自己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里。 一脚油门,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跑车如同一道离弦的箭,消失在车流之中。 他要去拿护照,拿早就准备好的美金。 然后去私人机场。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座即將变成地狱的城市! 第52章 深渊计划的第一根线头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52章 深渊计划的第一根线头 市局,技术侦查中心。 巨大的环形工作檯前,几十名顶尖的技术警察正对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气氛,紧张而凝重。 李卫站在中心位置,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目光紧紧地盯著中央那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网络拓扑图,无数的数据流像血液一样在其中穿梭。 他们正在追查那个神秘的——“深渊计划”。 自从陈词用那种神鬼莫测的方式,將这个名字植入他们系统后,李卫就將大部分技术力量都投入到了这个方向上。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深渊计划”,很可能比“世纪金库案”本身,还要更加黑暗,更加恐怖。 然而,调查却陷入了僵局。 “头儿,不行啊。”技术组的组长老刘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满脸疲惫地说道,“这个『深渊计划』的加密等级太高了,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破解算法,连根毛都碰不到。” “对方是个顶级高手,所有的痕跡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我们甚至无法確定这个所谓的『计划』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那个『审判者』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另一名年轻的技术员也附和道:“是啊,头儿,我们追查了赵氏集团所有的伺服器和资金流水,都没有发现任何与『深渊计划』相关的字眼。这就像……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幽灵。” 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沉闷了。 李卫没有说话,他只是將杯中冰冷的咖啡一饮而尽。 烟雾弹? 不,他相信陈词。 不是相信他的人品,而是相信他的目的。 陈词的目標是復仇,是彻底摧毁赵山河。 他放出这个线索,必然有他的用意。他是在借警方的刀,去挖赵山河最深的根。 所以,这个“深渊计划”一定存在。 只是被赵山河用一种他们尚未理解的方式,隱藏了起来。 可突破口在哪里? 李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將所有已知的线索在脑海中重新梳理。 陈词冤案、张彪、王德发、李胜利、赵山河、影子部队、黑云监狱…… 还有…… 李胜利的口供! 李卫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快步走到一台电脑前,调出了李胜利那份长达数十页的口供记录,一目十行地飞速瀏览著。 李胜利为了保命,几乎是將他知道的关於赵山河的所有黑料都抖了出来。 大到侵吞国有资產,小到偷税漏税,包养情妇,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这些东西,足以让赵山河把牢底坐穿。 但李卫要找的,不是这些。 他要找的是那根能牵出“深渊计划”的线头。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口供记录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李胜利提到的一件小事。 大概在三年前,赵山河曾经让他处理过一批“医疗废品”的进口手续。 那批货物的数量很大,而且手续非常复杂,需要通过好几个皮包公司在海外转手,才能最终运进国內。 当时李胜利就觉得很奇怪,赵氏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地產和金融,跟医疗八竿子打不著,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进口一批“医疗废品”? 他问过赵山河,但赵山河只是含糊其辞,说是一个朋友托他办的。 事后,赵山河给了李胜利一笔不菲的封口费。 李胜利当时只当是赵山河在帮朋友做些走私的勾当,为了钱,也就没有深究。 现在想来,这件事处处透著诡异。 医疗废品? 皮包公司? 走私? 李卫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立刻將李胜利口供中提到的那几个皮包公司的名字,输入了查询系统。 “老刘!小王!都过来!”他大喊一声。 “查!给我查这几家公司!查他们所有的註册信息、资金往来、报关记录!三年前!重点查三年前所有和『医疗』相关的业务!” “是!” 技术侦查中心的所有人,立刻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重新高速运转起来。 这一次,他们有了明確的方向。 无数的数据开始匯集,筛选,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李卫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头儿!快来看!” 李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只见那名技术员的屏幕上,显示著一份三年前的海运报关单。 货物名称,写的是“二手医疗设备及耗材”。 而发货方,正是李胜利提到的其中一家海外皮包公司。 收货方,是一家名为“东郊第七生化製品厂”的单位。 “东郊第七生化製品厂……”李卫喃喃地念著这个名字,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这家工厂我有点印象,好像很多年前就因为污染问题被关停废弃了啊,怎么会进口医疗设备?” “头儿,你看这里!”老刘指著屏幕上的另一个窗口。 那是工商系统的查询页面。 页面显示,这家“东郊第七生化製品厂”在四年前,被一家名为“深渊生物科技”的公司给收购了。 而这家“深渊生物科技”的法人代表…… 赫然是赵山河的亲信,那个在赵氏集团掛著副总头衔,实则负责处理所有脏活的——老鹰! 深渊! 深渊生物科技! 深渊计划!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找到了!!”李卫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巨大的兴奋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终於找到了那根线头! 那个废弃的化工厂,那个神秘的“深渊生物科技”,就是赵山河隱藏在黑暗中的真正巢穴! “立刻查封这家『深渊生物科技』的所有帐户!定位老鹰的位置!” “通知特警队二队、三队全员集合!最高级別武装!” “目標——东郊第七化工厂!” 李卫的声音,在整个技术中心迴荡,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力量。 他有预感,一场远比他想像中更加恐怖的风暴,即將在那里等著他。 第53章 赵宇的末路狂奔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53章 赵宇的末路狂奔 赵宇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开著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在城市的环城高速上疯狂地飆车。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但他却像是完全听不见一样,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时速表上的指针已经衝破了两百,窗外的路灯和高楼被拉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飞速向后退去。 “爸……我爸被抓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著这几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还在私人会所的顶级包厢里,左拥右抱著两个嫩模,享受著帝王般的生活。 可老鹰的一通电话,就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父亲,那个在他心中无所不能、如同天神一样的男人,竟然被警察带走了! 电视上,新闻画面里,父亲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车的狼狈模样,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幻想和安全感。 他想不通,李胜利那个贪生怕死的废物,怎么敢反咬一口?父亲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说陈词那个杂种马上就会死在监狱里吗? “鬼……那个鬼……” 赵宇的脑子里猛地闪过王德发在电话里那恐惧到极点的声音。 “下一个就是你!” 那句阴森的警告,此刻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一脚剎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法拉利在高速上画出一条危险的弧线,险些撞上护栏。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被抓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他知道,父亲倒了,他这个所谓的赵家大少,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些以前被他得罪过的人,那些覬覦赵家產业的饿狼,会把他撕成碎片。 还有那个看不见的鬼,那个杀了张彪、逼疯了王德发的怪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逃!必须马上逃! 他重新发动车子,不再是漫无目的地狂奔,而是朝著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后路——城郊的一个私人小型机场衝去。 那里有他早就用假身份买好的一架小型飞机,还有他准备好的护照和几百万美金。 这是父亲为他准备的,以防万一的最后退路。 他以前总觉得父亲是小题大做,现在却觉得这是救命的稻草。 “对,只要逃到国外,我就安全了!天高皇帝远,谁也找不到我!”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掏出手机,想打给几个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看能不能找点门路。 电话拨通了。 “喂,李少吗?是我,赵宇啊!我这边出了点急事,你能不能……” “嘟……嘟……嘟……” 对方一听到他的名字,连话都没让他说完,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赵宇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又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张哥,我……” “你他妈別打给我!我跟你不熟!”对方压低了声音,又急又怕地吼了一句,也掛了。 树倒猢猻散。 这四个字清晰地浮现在赵宇的脑海里,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一群混蛋!一群餵不熟的狗!” 他破口大骂,可骂声里却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们救不了你。” “啊!” 赵宇嚇得尖叫一声,车子猛地一晃,差点失控。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车厢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是幻觉吗?还是那个鬼又来了? “不……不是幻觉……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对著空气嘶吼。 “审判你。” 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赵宇如坠冰窟。 “我爸已经被抓了!陈词的案子也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钱吗?我给你们钱!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赵宇彻底崩溃了,他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 “钱?”那个声音似乎轻笑了一下,“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家的钱,是用什么换来的。” 话音刚落,赵宇突然感觉车身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砰!” 他下意识地踩下剎车,车子停了下来。 他惊魂未定地往前看去,发现右前方的轮胎瘪了下去。 爆胎了? 在这种时候? 赵宇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了一眼导航,距离私人机场还有十几公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 他想打电话叫拖车,可脑海里那个声音让他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知道,这不是意外。 “你想让我死在这里?”赵宇颤声问道。 “不,那样太便宜你了。”那个声音悠悠地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去机场吧,你的『希望』,就在那里等你。” 说完,那个声音就消失了。 赵宇坐在车里,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不知道那个“鬼”到底想干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对方的掌心。 他咬了咬牙,推开车门,看了一眼那辆报废的法拉利,然后不顾一切地朝著机场的方向,狂奔起来。 …… 市局,临时羈押室。 陈词闭著眼睛,嘴角却掛著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意识正通过【审判监控】功能,清晰地看著赵宇在黑夜的公路上狼狈奔跑的模样。 【目標:赵宇】 【罪恶值:4560】 【状態:精神濒临崩溃,正在逃亡】 【审判方案评估中……】 “跑吧,尽情地跑吧。”陈词在心里默念著,“让你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好好体会一下,我家人曾经感受过的痛苦。” 他並没有打算立刻用系统能力杀死赵宇。 他要亲自去。 他要站在赵宇的面前,让他看清楚,把他拖入地狱的,究竟是谁。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警察放他出去。 等待这场由他亲手掀起的风暴,將他送回人间。 就在这时,羈押室的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第54章 你自由了,陈词先生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54章 你自由了,陈词先生 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李卫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办公桌上,放著两份截然不同的报告。 一份,是关於陈词冤案的平反材料。 李胜利的口供,加上从他保险柜里起获的录音证据,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一年前的“世纪金库失窃案”完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 按照程序,陈词不仅应该被立即无罪释放,还应该获得国家赔偿。 另一份,是关於黑云监狱屠杀案的初步调查报告。 法医的鑑定结果出来了,屠夫等十六人,全部死於致命的锐器伤和钝器伤,死亡时间集中在短短一两分钟內。 现场除了陈词,没有发现任何第二人的痕跡。 而陈词的身上,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一挑十六,毫髮无伤,一分钟內全部反杀……”李卫看著报告上的字眼,只觉得一阵牙疼。 他把菸头狠狠地摁在菸灰缸里,对旁边同样一脸凝重的小王说道:“你信吗?一个坐了一年牢的金融天才,突然变成了顶级杀神,把十六个亡命徒当瓜切了,然后告诉我们,他是被嚇坏的无辜受害者。” 小王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头儿,这事儿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信。那现场我看了,简直就是屠宰场。可问题是……我们没证据啊。” “是啊,没证据。”李卫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赵山河派去的杀手,被他反杀了。他不仅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还顺手送了我们一个扳倒赵山河的活口『鬼手』。这小子,把我们当枪使,还让我们没话说。” “头儿,那现在怎么办?陈词还关在羈押室里。按规定,他那个冤案,我们確认之后就该放人了。现在已经超过24小时了。”小王提醒道。 李卫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该放人。 可他心里就是憋著一口气。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旦把陈词放出去,就等於放虎归山。 这个男人,比赵山河要可怕一百倍。 赵山河的恶,是写在脸上的贪婪和残暴。 而陈词的恶,却藏在最深的海底,冷静、理智,甚至带著一种审判罪恶的“正义”光环。 他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张彪、王德发、屠夫……哪一个不是罪有应得? 可他毕竟是杀了人。 法律的天平,在他这里,似乎已经完全失效了。 “头儿,局长那边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催了。”小王又小声说了一句,“赵山河被捕,李胜利翻供,这案子现在是全市关注的焦点。我们羈押著冤案的受害者不放,舆论压力太大了。” 李卫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拿起桌上的释放令,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笔跡,前所未有的沉重。 “去吧,放人。”他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派两个人,把他送回去。另外,给我盯紧他,二十四小时,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头儿,这……这不合规矩吧?他已经是自由公民了。”小王有些为难。 “什么他妈的规矩!”李卫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都红了,“你告诉我,一个能远程黑进我们系统、能隔空杀人、能赤手空拳干掉十六个职业杀手的『自由公民』,我他妈能按规矩来办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李卫的怒吼镇住了。 李卫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就当是我个人的请求。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赵山河倒了,可『审判者』的审判,恐怕才刚刚开始。” 小王看著李卫布满血丝的双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头儿。” …… 临时羈押室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吱呀”声,被打开了。 陈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两名年轻的警员站在那里,神色复杂地看著他。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给他做笔录、被他的“演技”弄得一愣一愣的那个。 “陈词先生。”年轻警员深吸了一口气,儘量用平稳的语气说道,“你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一年前的『世纪金库失窃案』,你是被冤枉的。我们警方,代表法律,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说著,朝著陈词,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词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歉意?如果歉意有用,他的父母和妹妹能活过来吗?他失去的一切,能回来吗? “根据法律程序,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另一个警员打开了手銬,公式化地说道,“你的个人物品在外面,我们会派车送你回家。” “家?”陈词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他已经没有家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然后迈步朝著门外走去。 当他走出羈押室,重新看到走廊里明亮的灯光时,他仿佛恍如隔世。 一年了。 整整一年的牢狱之灾,让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可欺的囚犯。 而现在,他出来了。 以一种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方式。 在走廊的尽头,他看到了李卫。 那个精明、固执的刑警队长,正靠在墙上,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陈词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朝著李卫,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充满感激的笑容。 “李队长,谢谢你。”他真诚地说道,“谢谢你还我清白。” 李卫看著他那张乾净、英俊的脸上,洋溢著重获新生般的喜悦,演技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监狱澡堂里的尸山血海,如果不是知道张彪和王德发的诡异死法,他几乎就要信了。 李卫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他死死地盯著陈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陈词,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只警告你一句,这里是法治社会。任何人都不能凌驾於法律之上。任何人!” 陈词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点了点头,仿佛一个听话的好公民。 “我明白,李队长。我会好好生活的。” 说完,他不再看李卫,径直朝著警局大门走去。 李卫看著他的背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他。 当陈词推开市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走到外面时,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 空气中,带著一丝雨后的清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空气。 他抬起头,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天空。 “爸,妈,小语……” 他在心里轻声呼唤。 “我出来了。” “你们的仇,我会一个一个,亲手来报。”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是警察派来送他的。 陈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匯入了城市的车流之中。 没有人知道,一个刚刚走出警局的“无辜受害者”,即將给这座城市,带来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第55章 猫鼠游戏,开始!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55章 猫鼠游戏,开始! 黑色的轿车在城市中穿行。 车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陈词静静地看著窗外,一年前,他也是这繁华都市里的一员,有著光明的前途和幸福的家庭。 而现在,物是人非。 开车的警员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陈词。 这个年轻人,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脸上看不出悲喜。 但他身上那种沉静的气质,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陈词先生,我们是送您回您之前的住处吗?”警员斟酌著开口问道。 “不了。”陈词收回目光,声音平静,“送我去最近的银行吧。” 那栋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房子,已经被法院查封拍卖,用来抵押他那莫须有的“罪款”。 他现在,一无所有。 警员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 车子很快在一家银行门口停下。 “谢谢你们。”陈词下车,对车里的两名警员点了点头。 “陈先生,保重。”警员的语气有些复杂。 陈词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银行。 他那张曾经被冻结的银行卡里,还有一些入狱前剩下的积蓄。 虽然不多,但足够他开始新的生活。 取完钱,陈词没有急著去找住处,而是走进了一家手机店,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和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街角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他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打开了手机。 在连接上咖啡馆的wi-fi后,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 【审判监控,启动。】 【锁定目標:赵宇。】 瞬间,一幅实时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画面里,是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 天色已经大亮,灰濛濛的天空下,几艘生了锈的货轮静静地停靠在岸边。 赵宇正躲在一个货柜的后面,像一只丧家之犬。 他浑身都是泥水,名贵的西装被颳得破破烂烂,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 他跑了整整一夜。 在法拉利爆胎后,他不敢报警,也不敢叫车,只能靠著双腿,在郊区的公路上狂奔。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之后好不容易联繫的走私船。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希望?不,那只是我为你准备的,另一个绝望的陷阱。” 他一边悠閒地喝著咖啡,一边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指令。 【系统,入侵码头的监控系统。】 【叮!指令確认,入侵中……入侵成功!】 几十个监控画面瞬间涌入陈词的脑海,整个码头的所有角落,都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 【系统,定位目標人物『蛇头』,我要他所有的通话记录和即时通讯內容。】 【叮!指令確认,定位成功。信息调取中……】 很快,一段段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出现在陈词面前。 “喂,是宇少吗?你怎么才到啊!条子最近查得严,我这边顶不住了,你快点过来!” “妈的,赵宇这个瘟神,他老子都被抓了,还想从我这儿跑路?做梦!老子收了钱,可不想把命搭进去。” “喂,是李队长吗?对对对,我是你们的线人……有个叫赵宇的,赵山河的儿子,他想从我这里偷渡……对,就在东郊的废弃码头……” 看著这些信息,陈词脸上的冷笑更盛了。 这个蛇头,早就被警察收买了。 赵宇以为的救命稻草,其实是警察张开的法网。 不过,陈词不打算让警察这么轻易地抓到赵宇。 他要亲手送赵宇上路。 【系统,使用『低阶信息干预』,给那个蛇头髮送一条匿名简讯。】 【內容:条子来了,快跑。】 【叮!指令確认,消耗审判点数10点。简讯已发送。】 …… 废弃码头。 一个贼眉鼠眼的黄毛胖子,正焦躁地躲在一艘渔船的船舱里,不时探出头,望向码头入口。他就是负责接应赵宇的蛇头。 “妈的,这个赵宇,怎么还不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刚刚跟警察通过气,那边说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条子来了,快跑。】 蛇头浑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不知道是谁发的简讯,但他寧可信其有。 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渔船,引擎发出一阵轰鸣,调转船头就朝著外海衝去。 躲在货柜后面的赵宇,听到了引擎声,也看到了那艘仓皇逃离的渔船。 他愣住了。 “船……我的船……” 他发疯似的从货柜后面冲了出来,朝著远去的渔船挥舞著手臂,大声嘶喊:“別走!回来!回来啊!” 然而,渔船没有丝毫停留,很快就消失在了海面上。 赵宇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先是车爆胎,现在又是船跑了。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一步步地將他推向深渊。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他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他身后不远处,缓缓传来。 “嗒……嗒……嗒……”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赵宇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休閒装的年轻男人,正逆著光,从货柜的阴影里,慢慢地向他走来。 那人的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虽然时隔一年,虽然对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赵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个被他亲手送进地狱,本该在监狱里烂一辈子的…… 陈词!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是在……在警察局吗?” 陈词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朝他走来。 “鬼……你就是那个鬼!”赵宇像是明白了什么,惊恐地向后挪动著身体,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是你!是你杀了张彪!是你逼疯了王德发!都是你乾的!” “现在才想明白?”陈词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而残忍,“是不是有点太晚了,赵大少?” 第56章 赵大少,好久不见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56章 赵大少,好久不见 清晨的码头,带著海风特有的咸腥味。 空气湿冷,钻进赵宇破烂的西装里,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但他知道,这股寒意,更多的是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陈词就站在那里,逆著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睛,赵宇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什么都没有。 就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死寂,倒映著他赵宇此刻狼狈不堪的丑態。 一年前,在法庭上,赵宇也见过这双眼睛。 那时候,里面充满了不甘、愤怒和绝望。 他很享受那种眼神,那种將一个天之骄子踩在脚下,看他在泥潭里挣扎的快感,让他兴奋不已。 可现在,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这种空洞的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怒火都更让赵宇感到恐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赵宇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手脚並用地向后蹭,想要离这个魔鬼远一点。 身下的碎石子磨破了他的手掌,但他感觉不到疼。 陈词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四周。 这个废弃的码头比他想像的还要破败。 巨大的龙门吊锈跡斑斑,像一具远古巨兽的骨架,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沉默矗立。 地面上坑坑洼洼,积著骯脏的雨水,散落著一些废弃的缆绳和木板。 空气中除了海腥味,还混杂著铁锈和柴油的怪味。 “赵大少,你看看这里。”陈词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赵宇的耳朵里,“多好的地方啊。荒无人烟,监控探头也早就坏了。就算在这里发生点什么,估计也要很久之后才会被人发现吧?” 赵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 “你別乱来!我爸是赵山河!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情急之下,他把那个已经被捕的父亲又搬了出来,这几乎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赵山河?”陈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轻笑了一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 赵宇嚇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货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啊,赵大少。”陈词蹲下身子,与瘫坐在地上的赵宇平视。 这个距离太近了。 赵宇甚至能闻到陈词身上传来的,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这味道和他自己身上混合著汗臭、泥水和恐惧的餿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你爸,现在应该在市局的审讯室里,忙著跟李卫队长解释,为什么他要派『影子部队』去监狱里杀我灭口。”陈词的声音很轻。 “什么……影子部队?”赵宇懵了。 “哦,看来你爸没告诉你啊。”陈词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也对,毕竟是王牌嘛,怎么能让你这个废物点心知道呢。就是五个很专业的杀手,装备精良,可惜啊……” 陈词拖长了音调,欣赏著赵宇脸上越来越浓的恐惧。 “……他们运气不太好,还没碰到我,就自己內訌,死了四个,残了一个。你说巧不巧?” 赵宇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內訌?鬼才信!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父亲被捕,李胜利反水,现在连最精锐的影子部队都折了……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是你……是你乾的……都是你乾的!”赵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嘶吼起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还是人吗?!” “我是不是人,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我爸,我妈,还有我妹妹。”陈词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和那双眼睛一样的,冰冷的死寂。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赵宇。 “赵宇,你还记得我妹妹的名字吗?” 赵宇愣住了。 陈词的妹妹?他怎么可能记得那种小人物的名字。 在他眼里,陈词一家,都只是他和他父亲为了达成目的,隨手碾死的蚂蚁。谁会去记一只蚂蚁的名字? 看著赵宇茫然的表情,陈词心中最后一点波澜也消失了。 他知道,对於这种人渣,任何道理和谴责都是多余的。 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只有痛苦和恐惧。 “她叫陈语。”陈词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她死的时候,才十六岁。从三十三楼跳下来的。你知道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会摔成什么样子吗?” 赵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不知道……这不关我的事!我没有逼她!”他疯狂地摇头,想要撇清关係。 “是不关你的事。”陈词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他的说法,“你只是让人偽造证据,把我送进监狱。你只是让你爸动用关係,让我爸为我翻案的时候『被车撞死』。你只是让我妈在失去丈夫和儿子之后,抑鬱成疾,最后在医院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陈词每说一句,就向赵宇走近一步。 赵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插进他的耳朵,搅乱他的大脑。 “至於我妹妹……”陈词走到了赵宇的面前,停下脚步,“你確实没有亲手逼她。你只是让你那些狐朋狗友的子女,在学校里孤立她,霸凌她,侮辱她,侵犯她,骂她是『杀人犯的妹妹』,『贼的种』。你只是让她在承受了所有这一切之后,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光了,所以自己选择了结束。” 陈词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赵宇却从中听出了尸山血海般的恐怖。 “所以,你看,你確实没做什么。”陈词弯下腰,凑到赵宇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你只是……毁了我的一切而已。” “啊——!” 赵宇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他像一头髮了疯的野兽,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朝著陈词扑了过去。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魔鬼!” 他想用最原始的暴力,来驱散心中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然而,他的动作在陈词眼里,慢得像是在放电影。 陈词甚至没有后退,只是隨意地抬起脚,轻轻一踹。 “砰!” 一声闷响,赵宇的胸口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的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胸口疼得喘不上气,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陈词慢慢地走过去,用脚尖踩住了赵宇想要挣扎起来的手。 “杀我?”陈词低头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赵大少,你好像还没明白。现在,是我在审判你。而死亡,对你来说,是最仁慈的解脱。” “所以,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的。” 陈词的脚尖慢慢用力,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在空旷的码头上清晰可闻。 “啊啊啊啊!” 赵宇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我给你一个选择。”陈词无视了他的惨叫,“前面就是海,从这里跳下去,一直往东游,或许,你能游到公海,找到一线生机。” 赵宇愣住了,剧痛和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跳海?游到公海?这怎么可能! “当然,你也可以不跳。”陈词鬆开了脚,后退了两步,“你可以留在这里,等警察来。李卫队长应该很快就到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进监狱,去陪你那个快要被判死刑的爹了。” “你觉得,以你赵大少的身板,在那个吃人的地方,能活几天?” 陈词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选吧,赵大少。是选择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希望,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著死去;还是选择一个確定的绝望,在监狱里被那些你曾经看不起的垃圾,慢慢折磨至死。” “游戏,开始了。” 陈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层层叠叠的货柜后面,只留下赵宇一个人,瘫在冰冷的地上,面对著眼前那片灰暗、冰冷、望不到边际的大海。 第57章 我妹妹是怎么死的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57章 我妹妹是怎么死的 海风呼啸著刮过码头,捲起地上的灰尘和废纸,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也像是在嘲笑。 赵宇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的剧痛和手掌的断骨之痛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抽搐。但这些肉体上的痛苦,远远比不上他此刻內心的恐惧和绝望。 陈词走了。 那个魔鬼,就这么走了。 他没有杀自己,而是给了自己一个“选择”。 一个狗屁的选择! 赵宇趴在地上,挣扎著抬起头,看向那片灰濛濛的大海。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布满苔蘚的堤岸,发出沉闷的“哗哗”声。 海水是深灰色的,看起来冰冷刺骨,望过去,除了更远处模糊的货轮轮廓,什么都看不到。 游到公海? 赵宇在心里惨笑一声。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从小娇生惯养,游泳也只是在自家別墅的恆温泳池里扑腾几下,在这种天气跳进海里,別说游到公海,恐怕不出十分钟,他就会因为体温过低而活活冻死。 这是死路。 那另一条路呢? 等警察来,然后进监狱。 一想到监狱,赵宇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虽然没进去过,但也听过不少关於里面的传闻。 那是个弱肉强食的黑暗世界,没有钱,没有背景,就像掉进了狼窝的羊。 以前,他有他爸赵山河罩著,就算犯了天大的事,也能摆平。 可现在,他爸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恐怕会被判死刑。 他赵宇,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富二代,一个手上沾了人命的罪犯,一旦进了监狱,会是什么下场? 他想起了那个叫“屠夫”的牢头狱霸,听说是他爸花钱雇去解决陈词的。 结果呢?连带著十几个手下,被陈词一个人在澡堂里杀了个乾乾净净。 连屠夫那种亡命徒都落得如此下场,他赵宇这种细皮嫩肉的大少爷进去,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那些曾经被赵家得罪过的,或者纯粹看他不顺眼的,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这也是死路。 两条路,都是死路。 陈词那个魔鬼,他根本就不是在给自己选择,他是在玩弄自己!他要看著自己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来回挣扎,最后痛苦地死去! “啊……啊……”赵宇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用那只没断的手,狠狠地捶打著地面。 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切都在他和他父亲的掌控之中。陈词只是一个被他们选中、用来顶罪的倒霉蛋,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废物。 可就是这个废物,在监狱里待了一年,出来之后,就变成了索命的魔鬼! 张彪、王德发、李胜利……一个个都倒下了。 现在轮到他了。 “我妹妹是怎么死的?” 陈词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陈语…… 赵宇的脑子里,模糊地浮现出一个瘦弱女孩的影子。 他想起来了,在他让人把陈词送进监狱后,有一次在会所里跟几个富二代朋友喝酒,其中一个叫孙胖子的,他爸是教育局的一个小头头。 当时,他喝多了,吹牛逼说自己怎么把一个不长眼的傢伙玩弄於股掌之上。孙胖子为了拍他马屁,就说:“宇少,那傢伙不是还有个妹妹吗?听说在市三中上学,长得还挺水灵。要不,兄弟们帮你『照顾照顾』她?让她知道得罪宇少的下场。” 赵宇当时大手一挥,笑著说:“行啊,你们看著办,別弄出人命就行。” 他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片子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他很快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直到后来,他听说了陈语的死讯。 当时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也没太在意。 他觉得,一个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的小姑娘,自杀了也怪不到他头上。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者就该被淘汰。 可现在,当陈词那双死寂的眼睛盯著他,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当年隨口的一句话,到底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他毁掉的,不仅仅是一个女孩的生命。 他毁掉的,是一个家庭最后的希望。 一股迟来的、混杂著恐惧的悔意,第一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如果……如果当初没有选择陈词当替罪羊…… 如果……如果当初没有让人去霸凌他妹妹……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掐灭了。 错的不是我!是陈词!是他不长眼,挡了我们的路!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他斗不过我,就该死!他全家都该死! 赵宇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陈词的身上。都是这个魔鬼的错! 就在他思绪混乱,精神快要分裂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码头的寧静。 警察来了! 赵宇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是李卫!肯定是李卫那个疯狗! 陈词说得没错,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是跳海,赌那一线生机的“希望”?还是留下来,面对冰冷的铁窗和无尽的折磨? 赵宇的脑子飞速运转。 不,不能被抓住!绝对不能! 他不想死在监狱里,不想被那些垃圾折磨! 他要活下去!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抓住!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形成。 陈词那个魔鬼,他把自己逼到这里,看著自己走投无路,一定很得意吧?他一定以为自己会像条狗一样,在绝望中做出选择。 我偏不! 我偏要选第三条路! 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远处码头入口闪烁的红蓝警灯了。 赵宇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片冰冷的大海,又看了一眼警车开来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疯狂而扭曲的笑容。 “陈词!你想看我笑话?你想玩死我?没那么容易!” 他踉踉蹌蹌地朝著码头的另一侧跑去,那里停著一排巨大的龙门吊。 他要爬上去! 爬到最高的地方! 警察抓不住他,大海也淹不死他!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赵宇,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最高处!也要拉著陈词这个魔鬼一起下地狱!他要当著所有警察的面,揭穿陈词的真面目! 他要告诉他们,陈词就在这里!他才是杀人凶手! “嗒、嗒、嗒……” 就在赵宇发疯般冲向龙门吊的时候,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脚步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赵宇猛地回头。 陈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一个货柜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赵宇,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来,你选了第三条路啊。”陈词轻声说道,“想爬上去,然后当著警察的面,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对不对?” 赵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个魔鬼……他连自己的想法都算到了! “不错的想法。”陈词拍了拍手,像是在讚扬一个聪明的学生,“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他的新手机。 他当著赵宇的面,按下了拨號键。 “喂,110吗?我要报警。”陈词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了出来,语气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我叫陈词!刚刚无罪释放的那个陈词!我被人袭击了!在东郊的废弃码头!对!袭击我的人就是赵宇!赵山河的儿子!他想杀我灭口!他现在就在我面前!他要跳海自杀!你们快来啊!” 赵宇目瞪口呆地看著陈词。 他看著这个魔鬼,用最无辜、最惊恐的语气,向警察“报警”。 他看著这个魔鬼,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畏罪自杀的凶徒,而他自己,则是一个侥倖逃脱的受害者。 一瞬间,赵宇明白了。 从头到尾,自己都只是陈词手里的一个玩物。 他所谓的选择,他所谓的反抗,全都在对方的计算之內。 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老鼠,无论怎么上躥下跳,都逃不出那个叫陈词的猎人的眼睛。 “不……不……” 赵宇彻底崩溃了,他双腿一软,再一次跪倒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远处的警笛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剎车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正朝著这边飞奔而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眼神锐利如鹰的刑警队长,李卫。 第58章 完美的受害者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58章 完美的受害者 警笛由远及近,刺耳的声音撕破了码头清晨的寧静。 几辆警车带著尖锐的剎车声,在码头的入口处停下。 车门猛地推开,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率先冲了下来,动作迅捷地散开,枪口指向四周,建立起警戒线。 李卫紧隨其后,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夹克,大步流星地走来,脸色阴沉。 “什么情况?”他对著对讲机低吼。 “报告队长,目標赵宇在码头中央,情绪崩溃。报警人陈词在他旁边,声称遭到袭击。” 李卫的目光越过特警队员的肩膀,投向了码头深处。 他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瘫跪在地上,浑身泥泞,破烂的西装紧贴著身体,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正是赵宇。 另一个站著,穿著乾净的休閒装,手里还举著手机,似乎正在通话。 那人背对著他们,身形挺拔,正是陈词。 “……对,我就是陈词!他想杀我!他疯了!你们快来!” 陈词那带著惊恐和颤抖的声音,顺著风传了过来。 李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身后的队员紧紧跟上。 “警察!別动!”一名特警上前,大声喝道。 陈词像是被嚇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回过头,看到了李卫,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队长!你们终於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李卫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陈词。 乾净的衣服,整洁的髮型,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不出任何搏斗过的痕跡。 再看看另一边的赵宇。 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明显是断了。 胸口的衣服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嘴角还掛著血丝。 一个毫髮无伤的“受害者”。 一个遍体鳞伤的“行凶者”。 李卫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他说的是真的吗?”李卫指著陈词,问跪在地上的赵宇。 赵宇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他看到李卫,又看到了李卫身后的陈词。 他张开嘴,想要嘶喊,想要揭穿这个魔鬼的真面目。 “是他!是他!他是鬼!他……” 赵宇的话还没说完,陈词就抢先一步,声音发抖地打断了他。 “李队长,他疯了!他从昨晚就开始追杀我,说他爸被抓都是我害的,要我给他全家偿命!” 陈词的演技无懈可击,每一个表情,每一个音调,都充满了无辜者的恐惧。 “他把我逼到这里,我的车胎被他扎爆了,我想跑都跑不掉!他说要让我跳海,不然就弄死我!” 他指著赵宇,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似乎对赵宇充满了畏惧。 “你胡说!你胡说!”赵宇用尽全身力气咆哮,“是你!是你把我的车弄坏的!是你让船跑掉的!是你打断了我的手!” “你们看!他还在威胁我!”陈词的声音更惊恐了。 周围的警员们看著眼前的一幕,大多数人都信了陈词的话。 一个刚刚被平反冤案,重获自由的可怜人。 一个父亲刚刚被捕,走投无路的紈絝子弟。 谁是凶手,谁是受害者,在他们看来,一目了然。 “把他控制起来!”李卫对身边的两名特警下令。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还在嘶吼的赵宇从地上架了起来,用束缚带銬住了他的双手。 “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凶手是他!是他!”赵宇疯狂挣扎,但无济於事。 李卫走到陈词面前。 “你没事吧?”他开口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我没事。”陈词摇了摇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谢谢你们,李队长。如果你们再晚来一步,我可能就……” 他说著,低下了头,肩膀微微抽动,像是在后怕。 李卫静静地看著他。 他看著这个年轻人“精湛”的表演。 从报警电话里的第一句话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剧。 陈词不仅是导演,还是主角。 他完美地利用了所有人的心理。 利用了警察对“受害者”的同情。 利用了赵宇走投无路时的疯狂。 他甚至算准了自己会出现。 他把一个活生生、能指证赵山河的罪犯,亲手送到了自己面前。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一种炫耀。 一种赤裸裸的,对自己智商和能力的炫耀。 他在告诉李卫:你看,我出来了。你看,我当著你的面,审判了我的仇人。你看,你不仅抓不到我的任何把柄,还得感谢我。 “先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李卫对旁边的一名警员说。 “是!” “我不去医院!我要报警!我要举报他!”赵宇还在声嘶力竭地喊著。 “把他嘴堵上!”李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名特警立刻用东西堵住了赵宇的嘴,世界总算清静了。 “陈词先生,你也需要跟我们回局里,做一份详细的笔录。”李卫转向陈词。 “应该的,应该的。”陈词连连点头,表现得十分配合,“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李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陈词也回望著他,眼神“清澈”而“坦然”。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李卫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警车。 他知道,自己输了。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抓住了赵宇,一个重要的罪犯。 但他放跑了另一个,一个更危险,更可怕的“审判者”。 警车启动,带著仍在呜咽挣扎的赵宇,呼啸而去。 几名法医和技术人员开始在现场进行勘查。 “队长,现场发现了这个。”一名技术员拿著一个证物袋跑了过来。 袋子里,是一部摔碎了的手机。 “是赵宇的。”技术员说,“我们初步检查了一下,里面所有的通话记录、信息,全都被清空了,什么都没留下。” 李卫接过证物袋,看著那部粉碎的手机,眼角抽动了一下。 又是这样。 和王德发的案子一模一样。 乾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跡。 “陈词呢?”李卫问。 “在那边,小王陪著他,等法医做完初步伤情鑑定。” 李卫抬头望去,看到陈词正坐在一个货柜的边缘,一名年轻警员在他旁边,似乎在安慰他。 陈词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泣。 海风吹过,扬起他额前的碎发。 李卫看著那个背影,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不是一次抓捕。 这是一场交接。 陈词玩腻了他的玩具,然后亲手把这个破烂的玩具,交到了自己手上。 而自己,还得对他说一声“谢谢”。 第59章 疯子的囈语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59章 疯子的囈语 市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赵宇被绑在审讯椅上,他身上的脏衣服已经被换掉,穿上了一件灰色的囚服。 他低著头,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他的精神状態,在码头被带回来之后,就彻底垮了。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李卫端著一杯热水走了进来。 他將水杯放在赵宇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在对面坐下。 “赵宇。”李卫开口。 赵宇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抬起头来,看著我。”李卫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宇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眼神空洞,瞳孔涣散,脸上满是呆滯的表情。 “鬼……鬼……”他看著李卫,嘴唇哆嗦著,吐出两个字。 “这里没有鬼。”李卫皱起眉头,“这里是警察局。我是市刑侦支队队长,李卫。” “警察……”赵宇重复了一遍,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点点焦距,“对,警察……陈词报警了……呵呵……他报警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杀了人,然后报警抓我……呵呵呵……真是个天才……天才……” “他杀了谁?”李卫立刻追问。 “张彪!王德发!”赵宇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尖叫,“都是他杀的!用鬼魂杀的!下一个就是我!不,下一个是我爸!然后是我!” 审讯室外,单向玻璃后面,几个年轻警员面面相覷。 “这傢伙是真疯了。”小王摇了摇头,“胡言乱语,说的都是些什么。” “可不是嘛,还鬼魂杀人,当这是在拍电影呢?”另一个警员附和道。 只有李卫,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审讯桌后,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疯子的囈语,往往隱藏著最真实的恐惧。 “详细说说,他是怎么杀张彪和王德发的?”李卫继续问道。 “张彪……被关在厕所里……心臟病……呵呵,心臟病……”赵宇的眼神又开始涣散,“王德发……家里的东西都会动……电视会自己开,音响会唱歌……他有哮喘……药没了……被鬼拿走了……活活憋死的……” 他描述的细节,与警方的调查结果,分毫不差。 这些都是警方內部的机密,一个外人,一个疯子,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除非…… “还有我!”赵宇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李卫,“我的车!法拉利!在环城高速上,两个后轮同时爆了!是他干的!他在我脑子里说话!他说游戏开始了!” “还有船!我联繫好的船!马上就要开了,突然就跑了!也是他干的!” “他就像个鬼一样,看著我,玩弄我!他打断了我的手,然后报警抓我!” 赵宇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身体在审讯椅上剧烈地挣扎著,铁製的束缚带发出“哗啦”的声响。 “队长,他的精神状態很不稳定,要不要先让医生过来?”对讲机里传来小王的声音。 李卫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赵宇,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去东郊的废弃码头?” “跑路……我爸被抓了,我只能跑路……”赵宇喘著粗气说。 “你爸为什么会被抓?” “李胜利!是李胜利那个叛徒!他全都招了!”赵宇嘶吼道,“我爸明明说好了,会解决掉陈词那个杂种!他派了人去监狱……影子部队!对!影子部队!” “影子部队是什么?”李卫的身体微微前倾。 “我爸最强的牌……去杀陈词的……”赵宇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可是……他们也失败了……被陈词反杀了……我爸说,陈词是魔鬼……他不是人……” 审讯室外的警员们,听到这里,已经说不出话了。 赵宇说的这些,很多都与他们掌握的情报吻合。 黑云监狱的血案,四个顶级杀手的死亡。 官方通报是囚犯斗殴,但內部消息都指向了陈词。 现在,赵宇的话,从另一个角度证实了这一点。 “你爸除了让你跑路,还跟你说了什么?”李卫的声音压得很低。 “净化室……”赵宇突然安静了下来,眼神变得惊恐万分,身体缩成一团,“他说……要把魔鬼……抓去净化室……” “净化室是什么?在哪里?”李卫追问道。 这个词,他不是第一次听到。 那个被活捉的杀手“鬼手”,在昏迷中也曾囈语过这个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赵宇疯狂地摇头,口中不断重复著,“別问我……鬼会听到的……他会来找我的……他要去净化室了……他要去把我爸的根都刨出来……” “赵宇!看著我!”李卫加重了语气,“净化室到底在哪儿!” “在……在地下……”赵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死死地盯著李卫身后的白墙。 “魔鬼……他来了……他就在你后面……” 赵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两名医护人员立刻冲了进来,对赵宇进行急救。 李卫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看著外面一脸震惊的下属们。 “队长,这……”小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赵宇送去医院,严加看管,24小时不能离人。”李卫下令道。 “是!” “另外,通知技术队,立刻对『净化室』这个词,进行全网数据检索和关联分析。任何相关的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 “明白!” 李卫走出审讯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赵宇疯了。 但一个疯子,说出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相。 陈词。 影子部队。 净化室。 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指向了一个巨大的,隱藏在水面之下的阴谋。 而陈词,就是揭开这个阴谋的关键。 不,他不是关键。 他就是风暴的中心。 他不是在揭露罪恶。 他是在审判罪恶。 用他自己的方式。 李卫的手机响了,是负责监视陈词的小组打来的。 “报告队长,目標陈词刚刚做完笔录,已经离开了警局。他……他拒绝了我们派车送他的提议,说想自己走走。” “跟紧他。”李卫掐灭了菸头,“记住,是秘密监视,不要让他发现。” “明白。不过队长,他一个刚出狱的人,身无分文,能去哪儿?” “他不是身无分文。”李卫看著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他只是,不需要那东西了。” 一个能凭空让汽车爆胎,能远程逼疯一个人的“魔鬼”,钱对他来说,还有意义吗? 第60章 猎人的悲伤假面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60章 猎人的悲伤假面 警车在城市的车流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灯光一盏盏掠过,在陈词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靠在后座,闭著眼睛,面容平静,仿佛一个刚刚经歷了一场漫长噩梦后终於得以喘息的普通人。 开车的年轻警员小张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了他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那个轰动了全市的“世纪金库失窃案”的受害者,陈词。 一天前,他还是个在监狱里反杀了十六个亡命徒的“怪物”,现在,他却是一个被官方平反、无罪释放的可怜人。 警局里关於他的討论都快炸开锅了。 有人说他罪有应得,在监狱里杀人就是铁证;有人说他是被逼无奈,正当防卫;更多的人,则对那份“1v16反杀全灭”的法医报告感到毛骨悚然。 “陈先生,”小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马上就到您以前的家了,不过那里现在还是封锁状態,您看……是需要我们帮您安排一家酒店吗?李队交代过,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提。” 陈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不回去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疲惫,“那个地方,已经不是家了。”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能想像,一个曾经美满的家庭,因为一场冤案支离破碎,如今物是人非,那栋房子里承载的,恐怕只剩下痛苦的回忆了。 “那……您想去哪里?”小张小心翼翼地问。 陈词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著什么。 “去……城南的滨江公园吧。”他轻声说。 “滨江公园?”小张愣了一下,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公园里黑灯瞎火的,去那里干什么? “嗯。”陈词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小张不敢多问,立刻调转了车头,朝著滨江公园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市局刑侦支队的大楼里,灯火通明。 李卫站在巨大的电子监控屏幕前,屏幕上分成了十几个小格,显示著城市各个角落的实时监控画面。他的手里夹著一根快要燃尽的香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头儿,目標车辆已经转向,正前往城南的滨江公园。”一个戴著耳机的技术警员匯报导。 “滨江公园?”李卫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去那里做什么?” “不清楚,我们已经通知了公园附近的监控小组,让他们提前就位。” “让他去。”李卫掐灭了菸头,声音低沉,“我倒要看看,他这齣戏,到底要唱到什么时候。” 站在他身旁的小王忍不住说道:“李队,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只是想去散散心?毕竟刚从监狱出来,家也没了,心情肯定很复杂。” 李卫冷笑一声,指了指屏幕上另一份被调出来的文件,那是黑云监狱澡堂血案的现场照片。 “散心?一个能在一分钟內,赤手空拳干掉十六个拿著武器的壮汉,並且自己毫髮无伤的人,会需要去公园散心?”李卫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小王,你记住,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受害者,也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他是一头披著羊皮的……不,他甚至懒得披羊皮,他就是一头毫不掩饰自己獠牙的猛虎,只不过他现在,在假装自己是只受伤的猫。” 小王看著那些血腥的照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话了。 警车在滨江公园门口停下。 “陈先生,到了。” “谢谢。”陈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晚上的江风带著凉意,吹动著他的衣角。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黑漆漆的公园。 小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立刻拿起对讲机低声报告:“目標已进入公园,重复,目標已进入公园。” 公园深处,一条长椅上,两个穿著环卫工衣服的便衣警察立刻打起了精神,通过藏在耳廓里的微型耳机,他们能清晰地听到指挥中心的指令。 “目標正沿著江边小路前进,保持距离,不要惊动他。” 陈词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走得很慢,像一个真正的、被悲伤压垮了脊樑的人。 他的脑海里,却异常的清醒。 『李卫,你一定在看著吧。』陈词在心里冷冷地想著,『你以为你布下天罗地网,就能看穿我?太天真了。你看到的,永远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被人怀疑的环境,来消化这次復仇的果实,並为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 而最好的偽装,就是“真实”。 他没有演戏,他只是將自己內心深处那份真实的、对家人的思念和痛苦,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他走到江边的一张长椅前,停下了脚步。 这张长椅,他记得。 小时候,每个周末,父亲都会带他和妹妹来这里。 父亲会给他讲那些听了无数遍的英雄故事,母亲会笑著拿出准备好的点心,而妹妹陈语,则会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草地上追逐蝴蝶。 那些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巨大的悲伤和孤独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一次,不是偽装。 陈词缓缓地坐下,双手抱著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远处,偽装成情侣的另一组监控人员,通过高倍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报告指挥中心,目標在江边长椅坐下,情绪……情绪似乎崩溃了。” 指挥中心里,李卫死死地盯著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那个在审讯室里能与他对峙、在监狱里能掀起血雨腥风的男人,此刻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在夜风中独自啜泣。 “演的……真像啊。”李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可不知为何,看著画面里那个孤单颤抖的背影,他那颗坚如磐石的心,竟然也產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被仇恨扭曲了灵魂,在復仇后陷入空虚和悲伤的可怜人? 不! 李卫立刻掐灭了这个念头。 他想起王德发死前的恐惧,想起李胜利的崩溃,想起影子部队的惨状。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冷静、强大、智谋超群的幕后黑手。 眼前的悲伤,不过是猎人为了麻痹猎物,而戴上的又一张假面。 “继续监视,24小时,一秒钟都不能放鬆!”李卫对著话筒低吼道,“我要看他这张面具,到底能戴多久!” 江边,陈词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知道,从他走出警局的那一刻起,这场猫鼠游戏就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而他,既是那只被追逐的“老鼠”,也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猫”。 他要用最完美的表演,为自己贏得最宝贵的时间。 『爸,妈,小语……』 『再等等我。』 『等我把他们全部送下去陪你们之后,我就来……接你们回家。』 夜色渐深,江水呜咽。 监控小组的报告单上,只有一行单调的记录: “目標静坐,状態稳定,表现出深度悲伤情绪。” 第61章 幽灵的亿万资本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61章 幽灵的亿万资本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陈词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游荡在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 李卫的二十四小时监控网,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將他牢牢地罩在中心。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匯总到刑侦支队。 第一天,他在父母和妹妹的墓碑前,从清晨坐到日暮。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就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监控小组的人换了三班,看得都有些发毛。 第二天,他去了妹妹陈语生前就读的市三中。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校门口对面的街角,站了整整一个下午,看著那些穿著校服、充满朝气的学生们放学回家,直到人流散尽,华灯初上。 第三天,他去了城西那家他们全家最喜欢去的麵馆,点了一碗父亲最爱的牛肉麵,一碗母亲最爱的三鲜面,还有一碗妹妹最爱的炸酱麵。 三碗面,摆在对面,他自己面前空空如也。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著,直到麵条坨了,汤也冷了。 …… 一周过去了。 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小王將一叠厚厚的监控报告放在桌上,有些泄气地说:“李队,整整七天了。陈词每天就是重复这些事,去墓地,去他妹妹的学校,去以前的旧居附近转悠……別说异常举动了,他连跟人说话都很少。我们的人跟得都快精神衰弱了,感觉自己不是在监视一个危险分子,而是在围观一部悲情伦理剧。” 另一名警员也附和道:“是啊,头儿。他每天不是在发呆,就是在流泪。心理专家也根据我们的监控录像做了初步评估,说他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合併重度抑鬱,有强烈的自毁倾向。建议我们……最好进行人道干预。” “放屁!”李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心理专家?他们要是能看透陈词,我把这桌子吃了!你们都被他骗了!这全都是偽装!” 他嘴上虽然强硬,但心里却越来越焦躁。 陈词的表演太完美了,完美到毫无破绽。 他利用自己真实的悲惨遭遇,將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形象,让所有人都对他產生了同情。 现在,不光是下面的人有怨言,就连局里的领导也打来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是不是反应过度,浪费警力了。 “李队,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还继续这么跟著吗?”小王问道。 李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陈词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这种极致的“静”,背后一定隱藏著极致的“动”。 “跟!给我死死地盯著!”李卫斩钉截铁地说,“他越是这样,就说明他图谋越大!通知下去,监控可以从明转暗,不用跟得那么紧,但绝对不能脱离视线范围!” “是!” 李卫的直觉没有错。 在这副悲伤的假面之下,陈词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此刻,他正坐在市图书馆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世界通史》,手指轻轻地在书页上划过,看上去就像一个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普通读者。 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翻书声。 监视他的人,在图书馆的另一个区域,偽装成看书的学生,远远地看著他,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然而,在陈词的脑海中,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系统面板,正清晰地悬浮著。 【天龙审判系统】 【审判者:陈词】 【审判点数:4486】 【法则修正度:4.16%】 【已解锁能力:格斗精通(高级)、体质强化(高级)、神经反应速度强化(中级)、审判监控、精神污染、病毒入侵、幻境缠身、低阶信息干预……】 陈词的意识在系统商城里飞速瀏览著。 他需要钱,大量的钱。 復仇,从来不是一件便宜的事情。 无论是建立自己的情报网,还是为未来的行动铺路,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 赵山河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那张关係网还在,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扑上来。 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仅仅依靠系统的力量单打独斗。 他要建立属於自己的“帝国”。 而第一步,就是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 从哪里来钱最快? 陈词的目光,落在了赵山河那庞大的商业帝国上。 根据李胜利和“鬼手”的记忆,赵山河多年来,通过各种非法手段,在海外藏匿了数以亿计的黑金。 这些钱,分散在数十个国家的上百个匿名帐户和壳公司里,构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金融网络。 正常情况下,想把这些钱弄出来,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现在,陈词有了系统。 他的目光在商城里两个新解锁的技能上停了下来。 【金融操盘(初级):兑换需800审判点数。让你瞬间掌握基础的金融知识、股票交易规则和常见的资本运作手段。】 【信息偽装(中级):兑换需1200审判点数。可以为你创造一个在网络世界中几乎无法被追踪的虚擬身份,並能模仿多种ip位址和行为模式,完美避开绝大多数网络安全系统的侦测。】 就是它们了! “系统,兑换【金融操盘(初级)】和【信息偽装(中级)】。”陈词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收到指令,兑换【金融操盘(初级)】,消耗800审判点数。】 【兑换【信息偽装(中级)】,消耗1200审判点数。】 【总计消耗2000审判点数,剩余审判点数:2486。】 【技能正在融合……】 一瞬间,海量的金融知识和复杂的代码数据,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陈词的脑海。 各种k线图、財务报表、对冲基金模型、防火墙协议、加密算法……这些他以前完全看不懂的东西,此刻却变得像1+1=2一样简单明了。 他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以恐怖的速度吸收、分析、整合著这些信息。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当陈词再次睁开意识的双眼时,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网络世界在他眼中不再是杂乱无章的代码,而是一条条清晰可见的数据流。 全球的金融市场,也不再是变幻莫测的赌场,而是一个可以用精密计算来预测和操控的巨大棋盘。 “系统,启动【信息偽装(中级)】,创建虚擬身份。” 【身份创建中……代號確认为:『无名氏』(mr. nobody)。国籍:瑞士。ip位址:全球动態隨机跳转。行为模式:模擬顶尖黑客与金融巨鱷混合模式。】 一个完美的网络幽灵,就此诞生。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他一边维持著看书的姿势,一边在脑海中,將“无名氏”的身份,如同一根看不见的探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全球网际网路的汪洋大海之中。 他的第一个目標,是瑞士一家以保密性著称的私人银行。 根据李胜利的记忆,赵山河在这里有一个核心的匿名帐户,作为他整个海外资金网络的中转站。 在【信息偽装】和【病毒入侵】的双重加持下,这家银行號称固若金汤的防火墙,在陈词面前,就像一层薄纸。 他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就轻易地绕过了层层防御,进入了银行的內部资料库。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帐户。 看著那一长串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陈词的內心毫无波澜。 这些沾满了鲜血和罪恶的钱,现在,该换一个主人了。 他没有急著把钱全部转走,那太容易引起警觉。 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开始了他的操作。 他操控著“无名氏”的身份,通过上百个遍布全球的“肉鸡”伺服器,將这笔巨款拆分成无数笔小到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金额。 然后,这些钱像涓涓细流一样,通过加密货幣交易、在线博彩网站、虚擬资產置换等上千种复杂到令人眼花繚乱的方式,开始了它们在全球金融体系中的“旅行”。 每一笔钱,都会在几分钟內,被转手、清洗、再打包上百次。 这个过程,就像是將一滴墨水滴入大海,再想把它找出来,已经绝无可能。 而所有这些钱,最终都匯入了一个同样由“无名氏”身份开设的、全新的匿名帐户中。 图书馆里,阳光正好。 陈词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世界通史》,站起身,將书放回了书架。 在监控小组的记录本上,又多了一行平平无奇的文字: “14:30,目標离开图书馆,未见异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短短的三个小时里,一笔高达数亿美金的黑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转移。 一个掌控著巨额资本的网络幽灵,已经悄然降临。 而赵山河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金融帝国,它的地基,已经被挖走了最重要的一块。 第62章 金融大厦的第一道裂缝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62章 金融大厦的第一道裂缝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金世纪大厦顶层的豪华办公室內。 钱立本,四十五岁,国內会计师行业金字塔顶尖的人物,赵氏集团財务长,也是赵山河最信任的“帐房先生”。 他端著一杯手磨的蓝山咖啡,站在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川流不息的车辆,如同螻蚁,而他,则是站在云端的掌控者。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著迷。 他喜欢数字,更喜欢掌控数字带来的权力。 二十年来,他为赵山河处理了无数笔见不得光的帐目,构建起一个庞大而隱秘的地下金融帝国。 他自认是这个领域的王,他的帐本,就是艺术品,天衣无缝,无人能破。 赵山河被捕的消息,確实让他惊慌了几天。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他和赵山河之间,有一道绝对的防火墙。 所有的脏活,都是通过无数的壳公司和白手套完成的,根本查不到他头上。 就算赵山河全招了,也拿不出任何能直接定罪他的证据。 只要他守住这些帐本,他就是安全的。 甚至,他可以趁著赵氏集团群龙无首,將其中一部分资產,悄悄地变成自己的。 想到这里,钱立本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钱总,早上好。”一个穿著职业套装,身材火辣的女助理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將一份文件放在他的桌上。 “嗯。”钱立本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 “钱总,”女助理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刚刚……刚刚开曼群岛那边的『绿洲控股』,出了一点状况。” “绿洲控股?”钱立本皱了皱眉,从城市的景色中收回目光。 他当然记得这家公司,那是赵山河整个海外资金炼中,一个毫不起眼,但位置相当重要的小节点。 “什么状况?那种小盘股,还能翻起什么浪?”他不以为意地问。 “它……它在开盘后的十分钟內,股价突然断崖式下跌了百分之三十!”女助理的声音都在发颤,“而且,还在持续下跌!交易量……交易量异常巨大,像是……像是有个庞大的空头在恶意狙击!” “什么?!” 钱立本脸色一变,手中的咖啡杯都差点没拿稳。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面前並排的六个显示器。 其中一个屏幕上,绿洲控股那根绿得刺眼的k线,像一道瀑布般,直衝而下,看得他心惊肉跳。 “怎么可能!”钱立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谁在做空?查!马上给我查清楚,是哪个基金,哪个机构在搞鬼!” 绿洲控股是他亲手设计的一个壳公司,主要作用是为一笔特定的黑钱做“財务包装”。 它的盘子很小,股权结构也极其隱秘,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关注。 现在,却突然遭到了如此凶猛的狙击,这绝对不正常! “我们……我们查不到。”女助理快要哭出来了,“对方的手法太高明了,所有的做空指令,都是通过上千个不同的匿名帐户发出的,根本无法追踪源头!我们的交易员试图护盘,但资金一进去,就立刻被对方更庞大的卖单给吞掉了,就像……就像石沉大海!” 钱立本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市场行为。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精准的、针对他的……猎杀! 可是,为什么? 赵山河倒台,那些和他有仇的对家,应该去抢夺赵氏集团在国內的实体產业才对,怎么会有人费这么大劲,来攻击一个远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 难道……是赵山河的某个仇家,知道了这些黑钱的內幕? 不可能!这些帐目,除了他和赵山河,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稳住!不要慌!”钱立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毕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 “绿洲的盘子不大,总市值也就几千万美金。他要砸,就让他砸!我们放弃护盘,让他砸穿!”钱立本迅速做出决断,“等他把股价砸到谷底,我们再用另一笔资金,把所有流通股全部吃回来!他做空,我们就逼空!我倒要看看,谁的弹药更充足!” 这是一个狠招。 等於是用钱,和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对赌。 “是!”女助理得到指令,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內,只剩下钱立本一个人。 他看著屏幕上依旧在狂泻的股价,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事情,恐怕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家毫不起眼的街角咖啡馆里。 陈词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卡布奇诺。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休閒装,神情落寞,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发呆。 在他的斜后方,两个偽装成情侣的年轻男女,正一边小声说笑,一边用手机的余光,偷偷地观察著他。 他们是李卫派来的新一轮监控人员。 “目標进入咖啡馆已四十分钟,无任何异常举动。”男人低声对著藏在衣领里的麦克风匯报导。 “收到,继续监视。”耳机里传来冰冷的回应。 男人嘆了口气,对身边的女同事小声抱怨道:“真不知道李队怎么想的,非要盯著一个可怜虫不放。你看他那样子,魂都丟了,还能干什么?” “少废话,执行命令。”女同事白了他一眼。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陈词那看似空洞的眼神,焦点其实根本不在窗外。 在他的视网膜上,正同步显示著两个画面。 一个,是金世纪大厦顶层,钱立本那张由冷静慢慢变得惊慌的脸。 另一个,则是绿洲控股那条飞流直下的k线图。 『放弃护盘,想跟我玩逼空?』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钱立本,你太小看我了。』 他之所以选择“绿洲控股”作为第一个目標,就是因为它盘子小,不起眼,而且,它和另一家公司之间,有著一笔隱秘的、见不得光的“对赌协议”。 这是钱立本自己设计的防火墙,却也成了他最致命的阿喀琉斯之踵。 陈词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新的指令。 “系统,启动第二套方案。动用b-7號资金池,全力做空『蓝环资本』。” 【收到指令,方案二启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纽约的纳斯达克交易所,另一家看似与“绿洲控股”毫无关联的科技公司“蓝环资本”,它的股价在开盘后,同样毫无徵兆地开始疯狂下跌! 金世纪大厦。 “不好了!钱总!不好了!”女助理再次像见了鬼一样冲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脸色煞白如纸。 “又怎么了!?”钱立本正在气头上,怒吼道。 “蓝……蓝环资本!蓝环资本也崩了!” “什么?!” 钱立本一把抢过平板。 当他看到屏幕上那条和“绿洲控股”如出一辙的、惨不忍睹的绿色瀑布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整个人瘫倒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却清楚得很。 为了规避风险和做帐,他曾经让“绿洲控股”和“蓝环资本”签署了一份极其复杂的“无限责任连带对赌协议”。 简单来说,如果其中一家公司的股价在短期內非正常暴跌超过50%,那么另一家公司,就需要用自己的全部资產,来为它进行赔付。 这本来是他引以为傲的“杰作”,一个可以將风险完美转嫁的金融炼金术。 可现在,这个“杰作”,变成了一个连环套索,死死地勒住了他自己的脖子! 两家公司同时暴跌,相互触发了对赌协议,形成了一个无解的死亡螺旋! 窟窿,已经不是几千万美金了。 而是数亿! 一个他根本无法填补的,巨大的黑洞! “是谁……到底是谁……”钱立本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对方不仅知道他资金网络的秘密,甚至连他帐本里最核心、最隱秘的结构都了如指掌! 这已经不是猎杀了。 这是审判! 一个全知全能的“神”,正在云端,冷漠地宣判著他的死刑! 咖啡馆里。 陈词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火候,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该看钱立本自己的表演了。 他將目光从脑海的屏幕上移开,落在了咖啡馆对面的那栋高耸入云的“金世纪大厦”上。 那里,是他的下一个舞台。 而他,將是这场大戏,唯一的观眾。 第63章 绝望的会计师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63章 绝望的会计师 金世纪大厦顶层,曾经象徵著权力和財富的办公室,此刻却像是地狱的前厅。 钱立本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六个显示器上,绿洲控股和蓝环资本的股价,已经跌得不成样子,红色的亏损数字像鲜血一样刺眼,並且还在不断地扩大。 他的手机、办公桌上的座机,像催命符一样,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 每一个电话,都来自一个他得罪不起的人。 有海外的財团代表,有背景神秘的合作伙伴,甚至还有一些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灰色地带的大佬。 这些人,都是通过他,將黑钱投入到赵山河的金融帝国里,以谋求高额回报的。 而现在,他们的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起初,他还接了几个电话,试图用各种专业术语和谎言去安抚对方,解释这只是“正常的市场技术性调整”。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毫无用处。 电话那头的人,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暴戾和杀意。 “钱立本!我的那笔钱,如果少了一个子儿,我保证,你在南美洲的矿场里,会体验到比挖矿更深刻的痛苦!” “老钱,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我的本金和收益,完完整整地回到我的帐户上。否则,你知道的,我的人,很会找人。” “姓钱的!你他妈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耍?还技术性调整?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就从那该死的窗户跳下去,否则,等我找到你,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 每一个电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神经上。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跟一个敌人战斗。 他是在跟全世界的魔鬼为敌。 而那个把他推到这些魔鬼面前的,隱藏在暗处的神秘黑手,才是最可怕的。 对方就像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精准地切断了他所有的退路,然后又悄然消失,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无尽的深渊。 “叮铃铃——” 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陌生的加密號码。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钱立本麻木地看了一眼,本能地不想去接。 但那个號码,却执著地响著,仿佛他不接,就会一直响到天荒地老。 最终,他还是颤抖著手,按下了接听键。 “餵……”他的声音嘶哑乾涩。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没有电流声,没有任何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任何咆哮和威胁,都更让钱立本感到恐惧。 “谁……谁啊?说话!”他壮著胆子喊了一声。 依旧是寂静。 就在他以为是恶作剧,准备掛断电话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突然在听筒里响起。 “钱立本。” 仅仅三个字,就让钱立本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这个声音…… 赵山河被捕前,曾经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让他处理掉一些“手尾”。 当时,赵山河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他反覆提到一个词——“鬼”。 他说,有一个“鬼”,在用超自然的力量,一个一个地报復他们。 张彪、王德发……都是被这个“鬼”杀死的。 “你……你到底是谁?!”钱立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 “我是谁,不重要。”机械音缓缓说道,“重要的是,你做过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个会计!我什么都不知道!”钱立本疯狂地否认。 “是吗?”机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嘲弄的意味,“帮赵山河洗钱,二十年,总计金额一百七十三亿四千万。侵吞储户资金,偽造金融衍生品,导致三千一百四十二个家庭破產。利用內幕消息,恶意做空,逼死七家上市公司的创始人……” 机械音每报出一个数字,一个罪名,钱立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有些甚至是连赵山河都不知道的,他自己做的手脚! 这个“鬼”,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他做著最后的挣扎。 “看来,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罪。”机械音的语调,陡然变冷,“那么,游戏继续。”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钱立本还没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他的电脑屏幕,突然全部黑了下去。 紧接著,六个屏幕,同时亮起。 不再是k线图,而是一个个血淋淋的画面。 有白髮苍苍的老人,因为毕生积蓄被骗光,在银行门口上吊自杀的。 有中年男人,因为公司破產,背负巨额债务,从高楼一跃而下的。 有年轻的母亲,抱著孩子,哭喊著跪在地上,求他退回救命钱的……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资本运作”下的“代价”。 是他眼中,那些为了成功,必须牺牲掉的“成本”。 以前,他看这些新闻的时候,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一丝快感。 但现在,当这些画面,配上悽厉的哭喊声和哀嚎声,在他面前循环播放时,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撕裂。 “啊——!关掉!给我关掉!” 他疯狂地去拔电源,去砸键盘,但一切都是徒劳。 这些画面,就像是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无论他睁眼还是闭眼,都挥之不去。 他的办公室,变成了一个审判庭。 而他,就是那个被公开处刑的罪人。 “不……不是我……不是我乾的……” 钱立本抱著头,蜷缩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想起了赵山河的话。 “那个鬼,他不是为了钱,他是在审判我们!他要让我们在最深的恐惧和悔恨中死去!” 悔恨? 是的,他后悔了。 他不是后悔自己害了那么多人。 他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惹上这么一个可怕的魔鬼!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他对著空气,疯狂地磕头,“钱!你要钱是不是?我给你!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赵山河的钱,我自己的钱,全都给你!求你放过我!”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些循环播放的,绝望的影像和声音。 就在他精神即將崩溃的边缘,所有的屏幕,突然又黑了。 办公室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钱立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结束了? 那个魔鬼,放过自己了? 一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在他脑海里升起。 自首! 去警察局自首! 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把赵山河所有的罪证都交出去! 只要进了警察局,待在监狱里,那个“鬼”就拿他没办法了! 对!只有这个办法!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地冲向门口。 他要逃离这个地狱!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 办公室的门,自己……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门外。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却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钱立本的瞳孔,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识这张脸! 一年前,在赵山河的办公室里,他见过这个人的资料。 那个被他们亲手选中,送进地狱的……替罪羊。 陈词! 第64章 你好啊,钱大帐房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64章 你好啊,钱大帐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钱立本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思绪,都在看到门口那个男人的瞬间,被彻底冻结。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滯了。 陈词! 这个名字,这个本应烂在监狱最深处,或者早就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名字,如今,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是应该在黑云监狱吗? 他不是已经被赵山河派去的杀手解决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炸雷般在钱立本的脑海中轰鸣,但他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 他踉蹌著向后退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办公桌上,巨大的衝力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扶著桌沿,死死地盯著门口的陈词,眼中的惊骇,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眼前的陈词,和他一年前在资料照片上看到的那个青涩、愤怒的年轻人,已经判若两人。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面容依旧清秀,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片死寂,一片能將人灵魂都吸进去的、彻骨的冰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却给钱立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压力。 这一刻,钱立本终於明白了赵山河电话里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不是人。 这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你……你……”钱立本的嘴唇哆嗦著,好不容易才挤出两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词动了。 他迈开脚步,缓缓地走进了办公室。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噠、噠、噠”的轻响。 陈词没有去看蜷缩在办公桌后的钱立本,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间奢华到极致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价值不菲的古董摆件,墙上掛著的名家画作,还有那一整面墙的顶级红酒。 “不错的地方。”陈词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閒聊,“金世纪大厦顶层,站在这里,是不是感觉整个城市都在你的脚下?” 钱立本浑身一颤,根本不敢接话。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他的眼睛疯狂地扫视著四周,寻找著任何可能的逃生路线。 窗户?这里是五十八楼,跳下去就是一滩肉泥。 门?门口站著那个魔鬼。 对了,报警!办公桌下面有紧急报警按钮!只要按下去,不出三分钟,大厦的保安和警察就会衝上来! 钱立本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的身体悄悄地向下滑,手颤抖著,摸索著向桌子底下伸去。 他的动作很轻微,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陈词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劝你不要动。那个按钮。” 钱立本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他连这个都知道?! “顺便告诉你一句,”陈词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若有若无的微笑,但说出的话,却让钱立本如坠冰窟,“整栋大厦的安保系统,现在播放的是我十五分钟前录好的循环影像。所以,在我们谈话结束前,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完了。 彻底完了。 钱立本最后的希望,被陈词轻描淡写的话语,彻底击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 而眼前的陈词,就是那只耐心十足的蜘蛛,正在欣赏著猎物临死前的绝望。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钱立本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彻底放弃了抵抗,“钱吗?你要多少钱?我全都给你!我刚才在电话里已经说了,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求你……求你放过我!” “钱?”陈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张属於钱立本的、昂贵的真皮座椅,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在地的钱立本。 “钱立本,四十五岁。二十五岁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入国家註册会计师,三十二岁成为业內最年轻的合伙人。你本该有光明的前途,不是吗?” 钱立本愣住了,他没想到陈词会说这个。 “可是,你太聪明,也太贪心了。”陈词的语气依旧平淡,“你不满足於那点死工资,你觉得凭你的才华,应该得到更多。所以,你遇上了赵山河,你们一拍即合。” “你帮他做假帐,帮他洗钱,帮他把那些沾满了鲜血和罪恶的黑金,变成一串串光鲜亮丽的数字。你以为你只是一个『帐房先生』,你以为你躲在幕后,双手就是乾净的?” 陈词身体微微前倾,盯著钱立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钱立本,你每天晚上,睡得著吗?” “我……”钱立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当然睡得著。”陈词替他回答了,“因为在你眼里,那些因为你而家破人亡的,都只是你成功路上,微不足道的成本。你甚至会为自己精妙的资本运作而感到骄傲,对吗?” 钱立本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感觉自己在陈词面前,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丑,所有的偽装,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不……不是的……”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无力的辩解。 陈词摇了摇头,似乎对他这副样子感到有些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钱立本,看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一年前,你们选中了我,一个刚刚大学毕业,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年轻人,作为你们侵吞金库巨款的替罪羊。” “李胜利负责偽造证据链,王德发负责篡改监控和物证,张彪负责出庭作偽证。” “而你,”陈词的声音陡然转冷,“钱大帐房,你负责的,是『善后』。” “钱立本!” 陈词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每一步,都带著千钧之势。 “你告诉我,你只是个会计?” “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告诉我,你手是乾净的?!” 最后的三个问题,如同三道惊雷,在钱立本的耳边炸响。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恐惧和压力,“噗通”一声,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先生……陈大爷……求求你……饶我一命……” 他涕泪横流,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疯狂地磕著头。 尊严、骄傲、体面……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陈词在他面前站定,低头俯视著他,眼神中的火焰已经熄灭,重新恢復了那片死寂。 “现在,你还觉得,我来找你,是为了钱吗?” 第65章 你的每一笔帐,我都记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65章 你的每一笔帐,我都记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跪在地上,头紧紧地贴著冰冷的地板,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连抬头看陈词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为了钱。 这个魔鬼,不是为了钱而来。 他是来索命的! 他是来为他那惨死的家人,討还血债的! 钱立本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侥倖心理,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知道,今天,自己死定了。 “不……不要杀我……”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哀鸣,“你杀了我,什么都得不到!我可以帮你!对,我可以帮你!”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脸上掛著涕泪,表情扭曲而又諂媚:“赵山河!我可以帮你对付赵山河!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他所有的黑料,他所有的帐户,他所有的关係网!我都可以告诉你!我把他所有的钱都转给你!只要你饶我一命!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狗!”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那个他服务了二十年的老板。 陈词看著他这副丑態,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赵山河?他现在,应该在市局的审讯室里,思考著该怎么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头上。” “什么?!”钱立本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赵山河……被捕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动用关係,把所有事情都压下去了吗? “还有,他的宝贝儿子赵宇,也因为涉嫌谋杀和栽赃陷害,被关在隔壁。”陈词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著足以让钱立本魂飞魄散的消息,“哦,对了,还有他最倚重的王牌,那支叫『影子部队』的杀手小队,前几天晚上,他们去黑云监狱想『活捉』我,结果……不太凑巧,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太平间里躺著了。” “至於你说的那些秘密,那些帐户,那些关係网……”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觉得,我需要你来告诉我吗?” 钱立本彻底傻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跪在那里,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词说的每一件事,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赵山河倒了,赵宇也倒了,连那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影子部队”都全军覆没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被他视为螻蚁、隨手就可以捏死的年轻人!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这一刻,钱立本感觉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人类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而是一个全知全能,掌控著一切的……神。 不,是魔鬼! “现在,我们来算算你的帐吧。”陈词没有再理会他的震惊,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钱立本的面前,双腿交叠,姿態閒適得就像是在咖啡馆里喝下午茶。 “从哪一笔开始呢?嗯……就从最早的开始吧。” 陈词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二十年前,城南棚户区改造项目。你刚加入赵山河的公司不久,为了表现自己,你主动请缨,设计了一套复杂的財务模型,通过虚报拆迁成本,偽造工程合同,成功套取了国家三千万的专项补贴款。” 钱立本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事,是他做的第一件脏活!也是他职业生涯的“投名状”!因为做得天衣无缝,他才得到了赵山河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这件事,除了他和赵山河,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为了让帐目平掉,你又设计了一个『意外』。”陈词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一场施工现场的火灾,烧毁了所有的原始票据,也顺便『意外』烧死了那个唯一知道內情的项目监理。” “那个监理,叫李建国,四十二岁,家里有一个常年臥病在床的妻子,和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女儿。他那天本不该在工地的,是你,用一万块钱的奖金,让他去加班整理最后的资料。” “你还记得吗?钱立本。” 钱立本的嘴唇开始发白,冷汗顺著他的额角,一滴滴地滑落。 他当然记得。 他甚至还记得,李建国的女儿,后来因为交不起学费,輟学打工,最后不知所踪。 当时的他,没有任何感觉。 只觉得,这是一个必要的牺牲。 “看来你记起来了。”陈词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我们继续。” “十八年前,『蓝天乳业』上市。你作为財务顾问,发现他们为了上市,严重夸大了营收数据。你没有揭发,反而以此为要挟,逼迫蓝天乳业的董事长,以极低的价格,向赵山河转让了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 “上市之后,你又配合赵山河,通过连续发布利好消息,拉高股价,然后在最高点,將手中的股票全部拋售,套现五个亿。导致蓝天乳业股价崩盘,无数跟风买入的股民,血本无归。” “其中,有一个叫刘芬的退休女教师,她听信了你的『內幕消息』,把一辈子攒下来的五十万养老金,全部投了进去。最后,血本无归。三天后,她从自家阳台跳了下去。” “你还记得她吗?钱立本。她去你公司楼下跪了整整一天,求你把钱还给她。你当时,就在这扇窗户后面看著。你还对你的助理说,『这种蠢货,死了活该』。” “不……不是我说的……”钱立本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是……是赵山河……” “是吗?”陈词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可是,我查到的录音里,明明是你的声音。” 说著,陈词的手机里,突兀地响起了一段对话。 “钱总,楼下那个老太太又来了,都跪一天了,要不要让保安……” “不用管她。这种想发横財的蠢货,死了活该。让她跪,跪死了,正好给那些想闹事的提个醒。” 这个声音…… 是他的!是他自己的声音! 钱立本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著陈词手里的手机,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他怎么会有这段录音?! 这段录音,是当时他和助理在办公室里的对话,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听到! “很惊讶?”陈词收起手机,淡淡地说道,“別急,我们还有很多帐要算。” “十五年前,你利用內幕消息,恶意做空『远航科技』,逼得创始人林卫东资金炼断裂,最后只能宣布破產。林卫东在破產当晚,带著妻子和儿子,在车里烧炭自杀。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十二年前,你设计『鸿运理財』產品,以百分之二十的年化收益为诱饵,非法吸收公眾存款超过三十亿。最后,捲款跑路,留下三千多个家庭,一夜返贫。” “八年前……” “五年前……” 陈词就那么坐著,不急不缓地,將钱立本二十年来犯下的桩桩件件,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甚至连当时受害者的表情,他说过的话,都分毫不差。 他就像一个最公正的法官,在宣读一份尘封了二十年的、血淋淋的判决书。 钱立本从一开始的震惊、否认,到后面的恐惧、麻木,最后,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这些被他刻意遗忘,被他深埋在记忆角落里的罪恶,如今,被陈词一件件地挖了出来,像展览品一样,陈列在他的面前。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每一笔数字背后,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和眼泪。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玩弄资本的王,是站在云端的掌控者。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別说了……別再说了……” 他抱著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面孔,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哀求,此刻,都化作了厉鬼,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尖啸,要將他拖入无尽的地狱。 “求求你……別说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著,爬到陈词的脚边,用头一下一下地,重重地磕在陈词的皮鞋上。 “我有罪……我罪该万死……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多听一秒,都是一种凌迟。 他现在,只求一死。 陈词低头,看著脚下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人类尊严的“东西”,眼神依旧冰冷。 “死?” “太便宜你了。” 第66章 崩溃的帐房与魔鬼的交易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66章 崩溃的帐房与魔鬼的交易 “死,是最懦弱的选择,也是最轻鬆的解脱。” 他缓缓地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钱立本平视。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注视著他。 “你害了那么多人,让他们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现在,你一句『求死』,就想一了百了?” 陈词的语气很平淡。 “钱立本,你还没到偿还罪孽的时候。” 钱立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从陈词的话里,听出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这个魔鬼,不打算让他死! 他要折磨他!他要让他生不如死! “不……不……”钱立本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他拼命地摇头,涕泪和口水糊了一脸,看上去狼狈不堪,“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陈词站起身,重新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想看看,一个亲手搭建起金融帝国的人,再亲手把它推倒,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钱立本猛地一愣,一时没明白陈词的意思。 “二十年,你帮赵山河,在全球上百个国家,通过上千家壳公司和匿名帐户,构建了一个价值超过千亿的黑金帝国。”陈词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张网,错综复杂,环环相扣。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触发连锁反应。而你,就是那个唯一掌握著所有节点和密码的织网人。” “现在,我要你,把这张网,给我一根一根地,全部拆掉。” 钱立本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拆掉赵山河的金融帝国?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不是一笔钱,那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像的金融体系!涉及到无数的利益方,牵扯著全球各地的黑白势力。 別说拆掉它,就是动其中任何一笔大额资金,都会立刻引起滔天巨浪! 那些把钱交给他打理的魔鬼,会把他撕成碎片的! “不……不行!”钱立本想也不想就尖叫起来,“我不能那么做!那些钱一旦动了,那些人……那些人会杀了我的!他们会用世界上最残忍的方法折磨我!” “哦?”陈词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怕他们,胜过怕我?” 钱立本浑身一僵。 他看著陈词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落在那些人手里,他会死得很惨。 但落在眼前这个魔鬼手里……他可能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不……不是的……陈先生……”他赶紧改口,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这张网太复杂了,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拆掉!而且……而且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了!”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陈词淡淡地说道,“我没说让你一个人做。” 说著,陈词的脑海中,湛蓝色的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审判者:陈词】 【审判点数:2486】 【已解锁能力:……金融操盘(初级)、信息偽装(中级)……】 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沉入了系统之中。 “系统,兑换【金融操盘(中级)】。” 【收到指令,兑换【金融操盘(中级)】,需消耗1500审判点数。】 【兑换成功。剩余审判点数:986。】 【技能正在融合……】 一瞬间,比之前兑换初级技能时庞大百倍的信息洪流,猛地冲入陈词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基础的金融知识,而是各种顶级的、复杂的、甚至游走在法律和道德边缘的资本运作模型! 槓桿收购、对冲狙击、衍生品套利、程序化高频交易…… 无数金融巨鱷的操盘手法,无数次经典金融战役的復盘,无数最顶尖的数学模型和算法…… 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华尔街精英穷尽一生去学习和研究的东西,在短短几秒钟內,就如同本能一般,被陈词彻底吸收、融合。 如果说,之前的陈词,只是一个刚刚学会看k线的入门者。 那么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可以俯瞰全球金融市场风云变幻的……棋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在钱立本看来,陈词只是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但当陈词再次睁开眼睛时,钱立本感觉,他身上的气势,又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座冰山,那么现在,他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海洋。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手。”陈词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而我,是你的大脑。” “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你需要做的,就是执行。每一个指令,每一个步骤,都不能有任何差错。” 陈词站起身,走到钱立本面前,將一部全新的、没有任何標识的手机,扔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你的新工具。我会通过它,给你下达指令。” “至於你的那些电脑……”陈词看了一眼那六个屏幕,“我已经接管了。从现在起,它们会成为我们的眼睛。” 钱立本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手机,又看了看陈词,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他要做什么? 他要亲自指挥,拆掉赵山河的帝国? 他凭什么?他懂金融吗?他知道那些复杂的对冲和套利模型吗?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钱立本颤声问道。 “赎罪。”陈词的回答,简单而又冰冷。 “我要你,把赵山河帝国里的每一分脏钱,都给我吐出来。然后,把它们,送到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 “我会成立一个基金会。”陈词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一个专门用来帮助那些被你们这些资本恶魔,毁掉人生的受害者的基金会。” “你从他们身上颳走的每一分钱,现在,都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这,就是我给你的,『赎罪』的机会。” 钱立本彻底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陈词可能会把钱全部据为己有。 陈词可能会用这笔钱,建立自己的势力。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陈词的目的,竟然是这个! 他不是要成为下一个赵山河。 他是在……替天行道! 这一刻,钱立本看著陈词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除了恐惧之外的……敬畏。 “当然,”陈词的声音,又將他拉回了现实,“这个过程,不会很愉快。你会成为全球所有黑恶势力的公敌,你会体验到眾叛亲离,四面楚歌的滋味。你会活在无尽的恐惧和压力之下,直到……你流尽最后一滴血。” “现在,选择吧。” 陈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是选择现在就死,还是……抓住这个唯一的机会,为你那骯脏的一生,画上一个稍微有点意义的句號?”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钱立本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疯狂地打架。 一个声音在尖叫:答应他!只要能活下去,哪怕多活一天也好! 另一个声音在咆哮:不能答应!那比死还可怕!你会成为全世界的公敌! 生与死,希望与绝望,在他的脑海里反覆交织。 最终,求生的欲望,还是压倒了一切。 他抬起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看著陈词,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选……赎罪。”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四个字。 陈词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 “那么,钱大帐房。” “我们的游戏,现在正式开始。” 第67章 赎罪之路,第一道指令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67章 赎罪之路,第一道指令 “很好。” 当钱立本颤抖著说出“我选赎罪”这四个字时,陈词知道,这条狗,已经被彻底驯服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唯唯诺诺,只知道磕头求饶的废物。 他需要的是钱立本的专业技能,是他那颗在金融领域浸淫了二十年,骯脏、狡诈却又无比精密的大脑。 只有让这颗大脑,在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的驱使下,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潜力,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那项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起来吧。”陈词的语气恢復了平淡。 钱立本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几乎站立不稳,只能狼狈地扶著办公桌。 他不敢去看陈词,只是低著头,像一个等待主人发號施令的奴隶。 “先把你自己收拾乾净。”陈词皱了皱眉,指了指钱立本湿透的裤子,以及办公室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骚臭味,“我不想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被这些味道影响心情。” 钱立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耻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办公室自带的豪华休息室,里面有独立的卫浴。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陈词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了那六个並排的显示器前。 隨著他的意念微动,【病毒入侵】和【信息偽装】的能力瞬间启动。 原本漆黑的屏幕,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第一个屏幕,显示的是全球主要股票市场的实时k线图,红绿交错,数字飞速跳动。 第二个屏幕,是数十个加密通讯软体的后台界面,无数信息流如瀑布般刷过。 第三个屏幕,分割成了上百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都是一个银行帐户的实时动態。这些,都是赵山河黑金帝国最外围的资金池。 第四、第五、第六个屏幕,则显示著更加复杂的数据模型、防火墙攻防日誌,以及一个以“无名氏”为代號的虚擬身份,正在全球网际网路的海洋中,以超乎想像的速度,进行著信息筛选和路径规划。 此刻,在【金融操盘(中级)】的加持下,这片由无数数据构成的复杂世界,在陈词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能看到每一笔资金的流动,能预判到每一次市场情绪的波动,能洞察到那些隱藏在正常交易下的骯脏勾当。 他就像一个站在上帝视角的棋手,而整个世界的金融市场,都成了他的棋盘。 “第一步,製造混乱。” 陈词在心中,迅速制定了计划。 赵山河的金融帝国,就像一个巨大的八爪鱼,触手遍布全球。想要彻底摧毁它,直接砍掉脑袋是没用的,必须先把它所有的触手都斩断,让它陷入瘫痪和內乱。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它自身的复杂性,製造一场席捲全球的金融风暴。 当钱立本换上备用西装,战战兢兢地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时,陈词已经坐在了他的老板椅上,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坐。”陈词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钱立本不敢有丝毫违逆,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第一件事。”陈词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个屏幕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帐户列表,看得人眼花繚乱。 “赵山河的海外资金,主要通过三个渠道进行洗白和增值。第一,是离岸金融中心的壳公司矩阵;第二,是投资全球各地的灰色產业,比如矿產、博彩;第三,是委託给一些背景不乾净的对冲基金和信託进行管理。” 陈词每说一句,钱立本的心就沉一分。 这些,都是他金融帝国的核心机密,陈词却如数家珍。 “这些渠道,彼此独立,又相互关联,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结构。任何一个方向出现问题,另外两个方向的资金,都可以迅速进行补充和对冲,以確保整个体系的稳定。”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得不说,钱大帐房,你的设计,確实很高明。” 这句夸奖,听在钱立本耳中,却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他难受。 他引以为傲的杰作,如今,却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但是,再精妙的结构,也有它的弱点。”陈词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它的弱点就是,信任。” “这些渠道背后,是无数个利益方。他们把钱交给你,是因为他们相信,你能给他们带来远超正常水平的回报。一旦这个信任被打破,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更想让你死。” 钱立本的冷汗,又一次冒了出来。 他已经接了一下午的“催命电话”了,对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所以,我们的第一步,就是彻底摧毁这份信任。” 陈词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最终,锁定了一个位於瑞士的,名为“先锋信託”的基金。 “这个『先锋信託』,是赵山河在欧洲最重要的资金管理人之一,掌管著超过三十亿美金的黑钱。它的背后,是几个义大利和俄罗斯的黑手党家族。” “现在,我要你,立刻动用你的最高权限,以『先锋信託』的名义,向它持仓的所有股票,发布『无差別卖出』指令。” “什么?!”钱立本失声惊叫起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无差別卖出? 那意味著,不计成本地,將手中价值三十亿美金的股票,全部拋向市场! 这会瞬间砸穿好几个小国家的股市!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海啸! “你疯了!”钱立本的声音都在发颤,“这么做,『先锋信託』会瞬间爆仓!那几个黑手党家族,会发疯的!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追杀我!不,是追杀我们!” “我就是要让他们发疯。”陈词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当一头狮子发疯的时候,它会攻击它视线范围內的一切。它不会去思考,是谁让它发疯的,它只会去撕咬那个平时给它餵食的人。” 钱立本瞬间明白了陈词的意图。 陈词这是要……祸水东引! 他要让那些黑手党家族,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赵山河金融帝国的其他部分去!让他们狗咬狗! 好狠! 好毒的计策! 这一刻,钱立本看著陈词,感觉自己那点所谓的金融权谋,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可是……可是这么大的操作,会立刻被瑞士金融监管机构盯上!他们会冻结帐户的!”钱立本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他们不会。”陈词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在我给你下达指令的同时,我的人,已经入侵了瑞士金融监管局的后台系统。在未来三个小时內,任何关於『先锋信託』的异常交易警报,都会被屏蔽。” “同时,我还会偽造一份由『先锋信託』ceo亲笔签名的授权文件,发送给所有的交易执行方。所以,从程序上讲,你的操作,是合法合规的。” 钱立本彻底没话说了。 他看著陈词,就像看著一个魔鬼。 策划、执行、掩护……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在瞬间安排得明明白白。 滴水不漏。 天衣无缝。 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乃至赵山河,惹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还愣著干什么?”陈词的声音,將他从震惊中唤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钱立本一个激灵,再也不敢有任何犹豫。 他颤抖著手,拿起桌上那部全新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极其简洁的操作界面。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陈词的指令,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授权代码和密码。 这是他掌握的,用以操控赵山河金融帝国的最高权限。 当他按下最后一个確认键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一场由他亲手点燃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大火,即將在全球金融市场,熊熊燃起。 而他,將是第一个,被这火焰吞噬的人。 第68章 金融海啸,全球追杀令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68章 金融海啸,全球追杀令 当钱立本按下確认键的那一刻,远在万里之外的瑞士,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以惊人的速度酝酿成型。 苏黎世,班霍夫大街。 这里是全球最富裕的街道,也是无数私人银行和信託基金的总部所在地。 “先锋信託”的交易大厅內,气氛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有序。 几十名顶尖的交易员,正坐在各自的电脑前,有条不紊地处理著来自全球各地的交易指令。 突然,首席交易员皮埃尔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鲜红色的、代表著最高优先级的指令框。 “什么鬼?”皮埃尔皱了皱眉。 这种级別的指令,通常只在发生全球性金融危机,或者客户有极其特殊的要求时才会出现。 他点开指令,看清內容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指令类型:无差別清仓(unconditional liquidation)】 【指令来源:ceo办公室最高授权】 【执行范围:本信託持有的全部股票资產】 【执行要求:不计成本,立即执行】 “疯了!一定是系统出错了!”皮埃尔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不计成本地清仓三十亿美金的股票?这跟直接把钱扔进火里有什么区別?ceo就算是喝多了,也不可能下达这种自杀式的指令! 他立刻抓起电话,准备向ceo办公室核实。 然而,还没等他拨出號码,他旁边的同事,也发出了同样的惊呼。 “我的天!皮埃尔,你收到了吗?这个清仓指令!” “你也收到了?!” 紧接著,整个交易大厅,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惊呼声和咒骂声。 所有交易员的电脑上,都弹出了同样的指令! 而且,指令的后面,还附上了一份扫描版的授权文件,上面有ceo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和公司的最高级別印章。 “这……这是真的?”皮埃尔看著那份授权文件,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作为首席交易员,他很清楚,这份授权,从法律和程序上讲,是完全有效的。 如果他们不执行,一旦出了问题,他们將承担全部责任。 “头儿,怎么办?执行吗?”一个年轻的交易员紧张地问道。 皮埃尔的內心,在天人交战。 执行,公司瞬间破產,他们所有人都会失业,甚至可能因为操作巨大亏损而被追责。 不执行,就是违抗最高指令,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加密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他们信託背后最大的金主之一,来自义大利西西里岛的“教父”。 皮埃尔不敢怠慢,赶紧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阴冷的声音。 “皮埃尔,我不管你们的ceo是不是疯了。那个指令,我授权了。立刻,马上,给我执行!” “可是……老板……”皮埃尔还想解释。 “没有可是!”“教父”的声音,陡然变得暴戾,“我的人刚刚得到消息,瑞士金融监管局那帮贪婪的蠢猪,准备以『涉嫌操纵市场』的罪名,冻结我们所有的帐户!我们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把所有的钱都变成现金!” “什么?!”皮埃尔大惊失色。 金融监管局要动手?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快!执行命令!每一秒钟,我们都在亏钱!”“教父”咆哮道。 “是!是!”皮埃尔再也不敢有任何怀疑,他立刻对著整个交易大厅吼道,“所有人都听著!这不是演习!执行『红色指令』!立刻!马上!” 命令下达,整个交易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无数的卖单,如同潮水一般,通过最先进的交易系统,涌向了全球各大股票交易所。 法兰克福、伦敦、纽约、东京…… 一场史无前例的拋售潮,开始了。 …… 金世纪大厦,顶层办公室。 钱立本如同虚脱一般,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屏幕上那些飞速滚动的数字。 他看到,无数支股票的k线图,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掉头向下,划出一道道惨烈的绿色瀑布。 他看到,市场的恐慌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 无数的跟风盘,开始疯狂地拋售。 他看到,屏幕上代表著亏损的红色数字,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飆升。 一亿……五亿……十亿…… 仅仅半个小时,三十亿美金的资產,就已经蒸发了三分之一。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看到了吗?”陈词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这就是你亲手点燃的火焰。漂亮吗?” 钱立本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终於体会到了那些被他逼到破產、逼到跳楼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种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一切,在瞬间化为乌有,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钱立本放在办公桌上的那部私人加密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號码——赵山河的头號心腹,“老鹰”。 钱立本的身体,本能地一颤。 他不敢接。他知道,电话那头,等待他的是什么。 “接。”陈词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钱立本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按下了接听键。 “钱立本!你他妈的在干什么!”电话刚一接通,老鹰那暴怒到极点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先锋信託』爆仓了!欧洲那几个家族都疯了!他们已经发出了全球追杀令!一个亿美金,买你的人头!” 一个亿美金! 钱立本的眼前,一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会成为公敌,但他没想到,报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我……我……”他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你什么你!”老鹰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老板被捕,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你他妈的不帮忙稳住局面,还在背后捅刀子!你是不是早就想叛变了?!” “不……不是的……鹰哥……你听我解释……” “我解释你妈!”老鹰怒吼道,“我告诉你,钱立本!你不用等欧洲那帮人动手了!我现在就派人过去!你给我在办公室里洗乾净脖子等著!老子要亲手把你剁成肉酱!”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地掛断了。 钱立本握著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呆呆地坐在那里。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前面是欧洲黑手党的全球追杀令。 后面是赵山河势力的死亡威胁。 他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感觉怎么样?”陈词的声音,再次响起,“眾叛亲离,四面楚歌。这就是你『赎罪之路』的第一站。” 钱立本缓缓地抬起头,看著陈词那张平静的脸,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疯狂的恨意。 “是你!都是你!你这个魔鬼!你害了我!”他嘶吼著,突然从椅子上暴起,像一头髮疯的野兽,朝陈词扑了过去。 他要和这个魔鬼同归於尽!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陈词的衣角。 陈词只是隨意地抬起脚,轻轻一踹。 “砰!” 一声闷响。 钱立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胸口都凹陷了下去。 他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墙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里面还夹杂著几块內臟的碎片。 剧烈的疼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地上,像虾米一样,痛苦地抽搐著。 陈词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认清自己的身份。” “狗,就要有狗的样子。” “下一次,再敢对我呲牙,我就打断你全身的骨头,让你在轮椅上,完成你的『赎罪』。” 陈词的声音,冰冷刺骨。 钱立本躺在地上,看著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心中最后的一丝反抗和恨意,也彻底被无边的恐惧所淹没。 他终於明白。 在陈词面前,他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他,只是一件工具。 一件用完之后,就会被隨手丟弃的,工具。 第69章 第二道指令,点燃亚洲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69章 第二道指令,点燃亚洲 钱立本躺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他看著陈词,那个男人重新坐回他的老板椅上,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现在,能听懂我的话了吗?”陈词的声音没有起伏。 “懂……懂了……”钱立本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身体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 陈词没有去扶他,只是看著他。 “一个小时。”陈词开口,“一个小时后,老鹰的人会到。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完成第二件事。” 钱立本的身体一僵。 老鹰的人要来了。 他要死了。 “你……你不是说……”他想问,你不是说要让我赎罪吗? “我只说他们会来,没说他们能走进这间办公室。”陈词打断他,“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我想让你什么时候死,你才能死。” 钱立本不说话了。 他就是那个放在捕鼠夹上的奶酪。 “第二道指令。”陈词的目光转向另一块屏幕。 那上面,是亚洲几个主要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 “欧洲的火,已经烧起来了。现在,轮到亚洲了。” “赵山河在东南亚投资了大量的矿產和博彩业,这些都是通过一家在新加坡註册,名为『亚洲雄狮资本』的公司运作的。” 陈词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这家公司,是赵山河的另一个钱袋子。它的背后,是金三角的几个大毒梟,还有日本的山口组。” 钱立本的心臟又是一阵抽搐。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著无尽的杀戮和血腥。 “我要你,用同样的方法,做空『亚洲雄狮资本』。” “不……不行……”钱立本脱口而出。 “这次的理由是什么?”陈词问。 “『亚洲雄狮资本』和『先锋信託』不一样!”钱立本急切地说,“它不是一个纯粹的金融机构!它的资產,都是实体的矿山和赌场!做空它,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见效!” “而且……而且那些人,比欧洲的黑手党更不讲规矩!他们不会打电话警告,他们会直接派人过来,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问题!” “谁告诉你,我要做空它的股价了?”陈词反问。 钱立本愣住了。 “我要你做的,是偽造一份『亚洲雄狮资本』的內部审计报告。”陈词的语气很平淡。 “在这份报告里,你要指出,『亚洲雄狮资本』在过去三年,通过做假帐,侵吞了它背后那些金主,至少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然后,把这份报告泄露出去。发送给金三角的將军,和山口组的若头。” 钱立本的眼睛瞪大了。 这一招,比直接做空股价,要狠毒一百倍! 金融攻击,亏的是钱。 而这份报告,攻击的是人性中最根本的贪婪和猜忌! 那些亡命徒,他们可以容忍亏损,但绝对无法容忍背叛! 这份报告一旦发出去,他们不会去验证真偽。 他们只会用枪和刀,去和“亚洲雄狮资本”的负责人,谈一谈。 “这份报告,需要最顶级的会计手法,做得天衣无缝,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陈词看著他,“我相信,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对吗,钱大帐房?” 钱立本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可是……我现在的身体……”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死不了。”陈词站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最贵的威士忌,和一只杯子。 他给自己倒了半杯,走到钱立本面前。 “我给你五分钟,爬到你的电脑前。” “五分钟后,如果你还躺在地上,我会亲自帮你。” 陈词说完,不再看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品著酒,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钱立本躺在地上,剧痛和恐惧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知道,陈词说的是真的。 如果五分钟后他还在这里,那个魔鬼,一定会用更可怕的方法,让他坐到电脑前。 他咬著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朝著办公桌的方向蠕动。 每动一下,胸口的断骨,都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鲜血和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 四分钟后。 钱立本终於爬到了他的椅子旁。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撑著桌子,把自己挪到了椅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刚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很好。”陈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看来,你的求生欲,比我想像的要强。” 钱立本抬起头,看到陈词正拿著那部黑色手机,对著他。 “现在,笑一个。”陈词说。 钱立本一愣。 “我说,笑一个。”陈词的语气没有变化。 钱立本不敢违抗,他扯动著僵硬的脸部肌肉,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咔嚓。” 手机发出一声轻响。 “这张照片,我会发给老鹰。”陈词放下手机,“告诉他,你已经叛变了,现在正在配合我,转移赵山河所有的资產。” 钱立本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陈词这是要……彻底断掉他所有的退路!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只想著杀你,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活捉回去,撬开你的嘴。” “你,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而我,只需要坐在这里,等著他们,一个个地,走进我为你准备好的陷阱。” 陈词说完,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现在,开始你的工作吧,钱大帐房。” “时间不多了。” 第70章 条子也慌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70章 条子也慌了 市刑侦支队,技术侦查中心。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头儿,法兰克福指数暴跌百分之七!已经触发三次熔断了!” “伦敦也崩了!开盘不到一个小时,跌了六个点!” “纽约那边传来消息,华尔街疯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拋售潮正在席捲全球!” 一个个坏消息,从各个工位传来,匯集到支队长李卫的面前。 李卫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不是金融专家,但他知道,这些数字背后,意味著什么。 一场波及全球的金融海啸,正在形成。 “能查到源头吗?”李卫沉声问道。 “查不到!”技术负责人老刘,擦著额头上的汗,“对方的手法太高明了!所有的攻击,都来自一个名为『先锋信託』的瑞士基金!从程序上看,是他们自己在不计成本地清仓!” “但是,根据我们內线传来的消息,『先锋信託』的ceo,在半个小时前,刚刚跳楼自杀了!他留下遗书,说自己被冤枉的!” “冤枉?”李卫的眼睛眯了起来。 “对!他说,是有人盗用了他的最高权限,偽造了他的签名,发布了清仓指令!但是,瑞士金融监管局那边,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异常警报!所有的交易,在他们看来,都是合法的!” 李卫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又是这种手法。 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最后,再把线索指向一个死人。 “陈词……”李卫的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头儿,你的意思是……”旁边的小王,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这跟陈词有关係?他一个刚出狱的……他哪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搅动全球金融市场?” “他没有,但有人有。”李卫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块屏幕上。 屏幕上,是金牌会计师,钱立本的资料。 “赵山河被捕,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群龙无首。但那个隱藏在水下的,由无数黑金构成的金融帝国,还在运转。” “而钱立本,就是那个唯一的掌舵人。” 李卫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陈词控制了钱立本……” “这怎么可能!”小王打断他,“钱立本是什么人?赵山河最信任的帐房!他怎么可能背叛赵山河,去帮一个毁了赵山河的仇人?” “如果他没得选呢?”李卫反问。 小王愣住了。 他想起了那些离奇死去的案犯。 想起了那个在监狱里,一分钟反杀十六个职业杀手的“受害者”。 如果,陈词用同样的手段,去“说服”钱立本呢? “头儿……你的意思是,陈词现在,正和钱立本在一起?他正在利用钱立本,摧毁赵山河的金融帝国?” “不仅仅是摧毁。”李卫的眼神,变得凝重,“他是在用这些黑钱,当做燃料,点燃一场全球性的金融风暴。他想把水搅浑,浑到谁也看不清的地步。” “他到底想干什么?”小王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我不知道。”李卫摇了摇头,“但我知道,我们必须立刻找到钱立本!他现在,是唯一的突破口!” “立刻!定位钱立本的所有手机信號!查他所有车辆的gps!给我把他从这个城市里挖出来!”李卫下达了命令。 “是!” 整个技术中心,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然而,十分钟后,老刘一脸颓然地走了过来。 “头儿,不行。钱立本所有的电子设备,信號在今天下午四点,全部消失了。他名下所有的车,也都在车库里,没有动过。” “他的办公室呢?金世纪大厦顶层!派人去了吗?”李卫急切地问。 “去了!我们的人刚到楼下,但是大厦的物业说,顶层的专用电梯,在系统里显示正在维护。他们也上不去。” “监控呢?大厦的监控!” “监控……监控画面一切正常。”老刘的表情,有些古怪,“钱立本的办公室门口,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很安静。” 李卫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循环录像。 和黑云监狱那晚,一模一样的手法。 “他把钱立本,藏起来了。”李卫的声音,有些乾涩。 “现在怎么办,头儿?”小王问。 李卫没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金世纪大厦的外部结构图。 五十八楼。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除非…… “通知特警队!准备破窗!另外,联繫消防,铺设安全气垫!”李卫果断下令。 “头儿,这样干,动静太大了!我们没有搜查令,这不合规矩!”小王提醒道。 “等搜查令下来,钱立本早就成一具尸体了!”李卫低吼道,“我不管什么规矩!今天,我必须见到钱立本!活的!” …… 金世纪大厦,顶层。 钱立本刚刚按照陈词的指令,將那份偽造的审计报告,发送给了两个指定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知道,亚洲的金融市场,很快也会陷入一片火海。 而他自己,也成了全世界头號通缉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很有节奏的三声。 钱立本的身体,猛地一抖。 来了! 老鹰的人,来了! 他惊恐地看向陈词。 陈词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去开门。”陈词说。 第71章 办公室里的清扫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71章 办公室里的清扫 “开……开门?” 钱立本的声音都在哆嗦,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门外,是来要他命的杀手! “你让我……去开门?” “他们是来找你的,不是吗?”陈词反问,“主人来了,狗,当然要去迎接。” 钱立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著陈词,那个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盯著办公室门口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站著四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壮汉。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 是老鹰手下的金牌打手,外號“疯狗”。 传闻,他一个人,能赤手空拳干掉十几个人。 “我……我不敢……”钱立本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你没有选择。”陈词的目光,从监控屏幕,移到了他的脸上,“或者,你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陈词指了指旁边的落地窗。 五十八楼。 钱立本看著窗外,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我……我去开……”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死在疯狗手里,和摔成一滩肉泥,他必须选一个。 他颤抖著,一步一步地,挪向办公室的大门。 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才一咬牙,转动了门把。 门,开了。 “钱总,让我们好等啊。” 门外的疯狗,脸上带著一丝残忍的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推开钱立本,带著三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鹰哥让我给你带个话。”疯狗走到办公室中央,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坐在老板椅上的陈词身上。 “他说,让你……” 疯狗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皱著眉,打量著陈词。 “你他妈谁啊?”疯狗问。 他没见过陈词。 老鹰只说,让他来“请”钱立本回去。 “我是谁,不重要。”陈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重要的是,你们今天,来错了地方。” “哈?”疯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他身后的三个手下,也同时围了上来,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我劝你们,现在滚出去,或许还能活命。”陈词的语气,依旧平淡。 “操!你找死!” 疯狗彻底被激怒了。 他挥起拳头,一拳就朝著陈词的脸砸了过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著呼啸的风声! 要是砸实了,普通人的脑袋,都能被他一拳打爆! 钱立本在旁边,嚇得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词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並没有发生。 他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一幕,让他永生难忘。 陈词,依旧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疯狗的拳头。 而疯狗那只砂锅大的拳头,此刻,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骨头,已经断了。 “啊——!” 疯狗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陈词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地箍住了他! “你……” 疯狗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根本没看清,陈词是怎么出手的! 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他的认知! “我说过,你们来错了地方。” 陈词说完,手腕一抖。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疯狗的整条胳膊,都被陈词硬生生地折断了! 白森森的骨头,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 疯狗的惨叫,变得更加悽厉。 他身后的三个手下,都看傻了。 他们跟著疯狗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 一招! 仅仅一招,就被废了一只手! “一起上!弄死他!” 其中一个反应了过来,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著陈词的后心,狠狠地捅了过去! 另外两个人,也同时从左右两边,攻向陈词的要害。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打手,配合默契,出手狠辣! 然而,在陈词面前,这一切,都慢得可笑。 在【高级格斗精通】和【中级神经反应速度强化】的加持下,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在陈词眼中,都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 陈词看都没看背后那人,只是抓著疯狗的身体,隨意地向后一甩。 “噗嗤!” 匕首,准確无误地,捅进了疯狗自己的肚子里。 疯狗的眼睛,瞪得滚圆,他低头看著自己肚子上的刀柄,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 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解决掉疯狗,陈词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 他瞬间出现在左边那个手下的面前。 在那人惊恐的目光中,陈词一记手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嚓!” 颈骨碎裂。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右边那人,看到同伴瞬间被秒杀,嚇得魂飞魄散。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就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一把抓住。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他的身体,被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然后,被狠狠地砸向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哗啦!” 一声巨响。 钢化玻璃,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那人的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悬在五十八楼的高空! 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 “不……不要……” 那人嚇得屁滚尿流,双手死死地抓著窗框,双腿在空中乱蹬。 陈词鬆开手,走到他的面前。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说完,陈词抬起脚,轻轻地,踩在了他抓著窗框的手上。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长空。 那人的身体,从五十八楼,掉了下去。 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钱立本粗重的喘息声。 他瘫在地上,看著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吐了出来。 四个人。 四个身经百战的职业杀手。 不到一分钟。 就被……清理乾净了。 陈词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拿起那部属於钱立本的加密手机,拨通了老鹰的號码。 “喂,疯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老鹰不耐烦的声音。 “他办不了了。”陈词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老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警惕。 “你是什么人?” “一个路过的『好心人』。”陈词说,“你的四个手下,刚才在这里,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了。” “三个不小心摔死了,还有一个,自己捅了自己一刀,也快不行了。” “钱立本,因为受到了惊嚇,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你们,还要派人过来『请』他吗?” 陈词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老鹰的心上。 老鹰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你……你到底是谁?”老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 “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 “回去告诉你的新主子,洗乾净脖子,等著我。” 说完,陈词直接掛断了电话,然后,將手机,扔进了墙角的碎纸机里。 第72章 屠宰场的清道夫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72章 屠宰场的清道夫 死了。 都死了。 不到一分钟,四个活生生的人,四个在道上凶名赫赫的职业打手,就这么变成了四具冰冷的尸体。 一个被自己的刀捅穿了肚子,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一个脖子被扭断,软绵绵地瘫在墙角,脑袋歪向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一个被当成武器,砸穿了同伴的身体,此刻就躺在血泊里,胸口塌陷。 还有一个…… 钱立本不敢去想最后一个。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个人被砸向玻璃,然后像一片破布一样从五十八楼掉下去的画面。 那划破夜空的悽厉惨叫,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他吐得更厉害了,感觉五臟六腑都要从喉咙里翻出来。 魔鬼。 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站在办公室中央的男人——陈词。 陈词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地上的尸体。 他只是走到办公桌前,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湿纸巾,仔细地擦拭著自己的每一根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污秽。 他的动作很优雅,很从容,就好像刚才不是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这种极致的冷静,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钱立本感到恐惧。 他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赵山河,他的老板,那个曾经在他眼中如同神明一样无所不能的男人,又是怎么会招惹到这样一个怪物的? “钱总,吐够了吗?” 陈词的声音很平静,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死寂。 钱立本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呕吐都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泪水、鼻涕和呕吐物的脸上,写满了哀求。 “我……我……”他想求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吐够了,就把嘴擦乾净。”陈词將一整包纸巾扔到他面前,“然后,把你的裤子也处理一下。” 陈词的目光,落在了钱立本那片湿漉漉的裤襠上。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钱立本。 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比刚才被人用枪指著脑袋还要难堪。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纸巾,胡乱地擦著脸和嘴,动作狼狈不堪。 “我不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闻著这股味道。”陈词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但这种陈述,比嘲讽更伤人。 “我……我去洗……我去洗……”钱立本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陈词看著他这副没用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很清楚,对付钱立本这种人,光靠恐惧是不够的。 恐惧只能让他暂时屈服,但也会彻底摧毁他的精神。 而自己需要的,是一个能为自己所用的工具,一个能运转的大脑,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发抖和失禁的废物。 必须在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之前,重新给他建立一个“秩序”。 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绝对不容违抗的秩序。 陈词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端著酒杯,走到那扇被砸破的巨大落地窗前。 冷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动著他的衣角,也吹散了办公室里浓重的血腥味。 他俯瞰著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片冰冷的光斑。 “钱立本。”他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在……在……”钱立本像个受惊的学生,赶紧应声。 “你知道,一个优秀的屠夫,在宰杀完一头猪之后,最重要的一步是什么吗?”陈词没有回头,自顾自地问道。 钱立本愣住了,他完全跟不上陈词的思路。 “是……是什么?”他下意识地问。 “是清理。”陈词抿了一口酒,“把血放乾净,把內臟掏空,把猪毛刮掉,把案板冲洗得乾乾净净。这样,才能保证接下来的分割和售卖,不会受到任何污染。” 钱立本听著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屠夫?猪? 他是在说谁? 是在说地上这四具尸体,还是在说……自己? “现在,这间办公室,就是我们的屠宰场。”陈词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而我们,就是清道夫。” “你……”陈词指著钱立本,“现在,去休息室,把自己收拾乾净。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一个能站直了跟我说话的钱立本,而不是一滩烂泥。” 说完,陈词不再理他,继续品著酒,欣赏著夜景。 钱立本看著陈词的背影,那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让他原本混乱的大脑,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知道陈词想干什么,但他知道,只要照著做,自己暂时就不会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咬著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扶著墙,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胸口的旧伤就传来一阵剧痛,但他顾不上了。 他踉踉蹌蹌地衝进休息室,反锁上门,然后整个人虚脱般地滑坐在地。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屎尿齐流的自己,忽然悲从中来,捂著脸,无声地痛哭起来。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今天下午之前,他还是金世纪集团的財神爷,是无数人巴结奉承的钱总,是掌握著千亿黑金帝国的幕后掌舵人。 可现在,他成了一条狗。 一条隨时都可能被主人宰掉的狗。 办公室外。 陈词听著休息室里传来的压抑的哭声,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需要钱立本崩溃,但必须是在他的掌控之下的崩溃。 只有彻底打碎他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自尊和骄傲,才能把他重塑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部被他扔进碎纸机的加密手机上。 老鹰,现在应该已经快疯了吧。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当然知道,老鹰在掛断电话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找到自己和钱立本。 而另一边,警察也快到了。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陈词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將杯子隨手放在桌上。 他走到“疯狗”的尸体旁,蹲下身。 他从疯狗的怀里,摸出了一把带著消音器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是满的。 然后,他又从另一个打手的身上,找到了另一把同样的。 接著,他开始动手。 他將那把捅进疯狗肚子里的匕首拔了出来,用疯狗自己的手,握住刀柄,重新摆放好角度,让伤口看起来更像是自残或者是在混乱中被自己捅伤的。 然后,他將其中一把手枪,塞进那个被他扭断脖子的打手手里,调整著他的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和人枪战时,被人从背后偷袭致死。 他又走到那个被他当成武器砸死的人身边,將另一把枪扔在了他的脚下。 最后,他看了一眼窗户上那个巨大的破洞。 一个完美的、黑帮火拼后分赃不均、自相残杀的现场,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当然,这种粗糙的偽装,骗不过李卫那种老狐狸。 但他本来,就没打算骗过李卫。 他要做的,只是给警方製造麻烦,给他们一个无法对公眾立刻解释清楚的“合理”现场。 只要能拖延时间,就够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从远处的天空传来,由远及近。 陈词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空中,一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是直升机。 警察,来了。 第73章 五十八层的夜风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73章 五十八层的夜风 直升机的旋翼声起初只是像闷雷滚过天边,仅仅几秒钟后,就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像一把利剑,毫无预兆地刺破了五十八层的黑暗,惨白的光在办公室里横衝直撞,把每一处血跡都照得刺眼。 狂风顺著那个被砸开的大洞灌进来,文件纸张漫天飞舞,像一场失控的白色葬礼。 陈词站在光暗交错的边缘,身上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躲避探照灯,反而迎著强光眯了眯眼,脸上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在这种混乱场景下显得格外诡异。 休息室的门“咔噠”一声开了。 钱立本扶著门框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备用的深灰色西装,头髮用水草草抹过,脸上的污秽洗净了,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灰败气色怎么也洗不掉。 他看起来像个刚刚参加完自己葬礼的活死人。 “来了……”钱立本的声音被旋翼声撕碎,他不得不提高音量,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警察……警察来了!我们跑不掉了!” 巨大的风压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本能地想往桌子底下钻。 陈词转过身,隨手关掉了还在播放舒缓爵士乐的音响。 在震耳欲聋的背景噪音下,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多余,却透著一种极度的从容。 “跑?为什么要跑?”陈词走到那个巨大的落地窗破洞前,探照灯的光刚好打在他脚边,离他的鞋尖只差几厘米,“你不觉得,这个位置的夜景很不错吗?” 钱立本快疯了。 他看著地上的三具尸体,又看了看窗外悬停的警用直升机,那上面特警黑洞洞的枪口似乎已经对准了这里。 “陈……陈爷,祖宗!这时候就別开玩笑了!”钱立本带著哭腔吼道,“再不走我们都得完蛋!我不想坐牢,我更不想死在乱枪下面!” 陈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谁说我们要完蛋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大楼的中央控制系统界面在他面前展开,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金世纪大厦,五十八层,一共有八部客梯,两部货梯,还有一条直通地下停车场的紧急消防通道。”陈词一边操作一边说道,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做工作匯报,“现在,警方封锁了底层的出入口,特警队正在从顶楼的停机坪往下突击。也就是说,我们被夹在中间了。” “那……那怎么办?”钱立本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很简单,让他们找不到我们就行了。” 陈词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剎那间,整栋大厦的灯光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 五十八层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只有窗外直升机的探照灯还在疯狂地扫射,但失去了室內灯光的配合,那些光柱只能照亮空气中的尘埃,反而让室內的情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跟我来。” 陈词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精准而冷冽。 钱立本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凭著本能,跌跌撞撞地朝著陈词声音的方向摸去。 他的手碰到了冰冷的墙壁,又踢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是尸体。 他差点尖叫出声,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把声音憋回去。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后领,力道大得惊人。 “別出声,除非你想让他们现在就开枪。”陈词低声警告。 他拖著钱立本,在黑暗中熟练地穿梭,仿佛拥有夜视能力一般。 他们绕过办公区,来到了走廊深处的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前。 那是大楼的强弱电井检修通道。 “这里通向哪里?”钱立本颤抖著问。 “地狱,或者人间,看你怎么选。”陈词没有正面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解码器的小装置,贴在电子锁上。 几秒钟后,红灯变绿,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条狭窄垂直的金属爬梯,深不见底,只有微弱的应急指示灯发出惨绿的光。 “爬下去。”陈词命令道。 “这……这有多深?”钱立本往下看了一眼,双腿发软。 他养尊处优二十年,连楼梯都很少走,更別说这种看起来就危险万分的检修梯。 “大概两百米吧,直通地下三层的设备层。”陈词推了他一把,“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下去,要么留在这里,等警察进来,或者等老鹰派下一波人来清理门户。” 钱立本打了个寒颤。 老鹰……想起刚才那四个杀手的下场,他不再犹豫,笨拙地抓住了沾满油污的金属梯,开始往下爬。 陈词跟在他身后,顺手关上了检修门,將直升机的轰鸣声隔绝在外。 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金属梯被踩踏时发出的吱呀声。 黑暗、封闭、深不见底,这种压抑感让钱立本几次差点失手掉下去。 “专心点,钱大帐房。”陈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在狭长的井道里迴荡,“你的手要是滑了,我也救不了你。到时候你就真的成了一滩烂泥,连给赵山河陪葬的资格都没有。” 钱立本咬著牙,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往下流。 他恨陈词,恨这个把他从云端拽入泥潭的魔鬼,但他更怕死。 足足爬了二十分钟,钱立本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双腿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终於,脚下踩到了实地。 这里是地下三层的设备层,巨大的空调机组和水泵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潮湿发霉的味道。 “接下来……去哪?”钱立本气喘吁吁地问,他那身昂贵的西装此刻已经蹭满了油污和灰尘,变得和他本人一样狼狈。 陈词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巨大排污管道口。 “不……不会吧?”钱立本瞪大了眼睛,一股恶臭已经扑面而来,“你要钻这个?这是下水道!” “准確地说,这是城市雨污分流系统的主干道之一。”陈词纠正道,“虽然臭了点,但它能带我们绕过警方所有的封锁线,直接到达三公里外的滨河公园。” 看著钱立本一脸抗拒的表情,陈词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瘮人。 “怎么,钱总觉得委屈?想想你那些受害者,他们有的跳了楼,有的喝了药,死的时候可比现在难看多了。你不过是钻个下水道,比起他们,你不是幸运多了吗?” 钱立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逼上绝路的人,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面孔。 “走吧。”陈词率先弯腰钻进了管道,“復仇的路,本来就又脏又臭。” 钱立本站在原地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捏著鼻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跟著钻进了那片黑暗骯脏的未知。 第74章 完美的「烂摊子」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74章 完美的「烂摊子」 李卫一脚踹开总裁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做好了迎接枪战的准备。 特警队的盾牌手迅速突入,战术手电的光束交错切割著黑暗。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安全!” “安全!” 队员们的匯报声此起彼伏。 李卫放下枪,按亮了墙上的应急开关。 备用电源启动,昏暗的灯光洒满全场。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刑侦队长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四具尸体。 姿势各异,死状悽惨。 “封锁现场,通知法医和技侦,马上干活。”李卫沉著脸下令。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落地窗破洞前,夜风夹杂著城市喧囂灌进来,吹得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地毯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跡,一直延伸到那具脖子被扭断的尸体旁。 “头儿,你看这个。” 痕检员老刘蹲在一具尸体旁,指著死者腹部的匕首,“死者手里还紧紧攥著刀柄,从创口角度和肌肉痉挛的情况看,像是……自己捅进去的。” “自己捅的?”李卫冷笑一声,蹲下身仔细查看。 “还有这个。”老刘又指了指另一具尸体手里的枪,“这把枪的弹道我们初步比对了一下,和打在墙上、天花板上的几个弹孔吻合。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现场太『乾净』了。”老刘皱著眉,似乎在斟酌用词,“看起来像是一场激烈的火併,四个人自相残杀。可是,真正的火併现场不会这么……有条理。每个人的致死伤都太乾脆了,几乎是一击毙命。与其说是火併,不如说是……” “单方面的屠杀。”李卫接过了话茬。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他的脑海里开始重构案发时的画面。 这不是四个蠢货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了,而是一个顶级高手,在极短的时间內,用极其高效、残忍的手段,解决了这四个人。 然后,那个人还花了点时间,偽造了这个拙劣的现场。 “他故意的。”李卫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谁?”老刘不解。 “陈词。” 李卫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放著一个威士忌酒杯,里面还残留著一点琥珀色的液体,冰块已经完全融化了。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就坐在这张老板椅上,一边品著酒,一边欣赏著自己的“杰作”,甚至可能还预料到了自己此刻的表情。 那个偽造的现场根本不是为了骗过警方,而是为了嘲讽。 陈词在告诉他:我知道你能看出来,但你拿我没办法。因为你没有证据,所有的线索都被我斩断了。 “钱立本呢?”李卫问。 “没发现踪跡。不过……”一名队员指了指休息室,“里面的卫生间有被人使用过的痕跡,发现了一套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有……呕吐物。” 李卫走进休息室,看著地上那堆价值不菲却沾满污秽的高定西装。 “他被带走了。”李卫做出了判断,“而且是被嚇破了胆带走的。” 他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 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每一次,他都感觉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但每一次,陈词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还要留下一个烂摊子让他收拾。 “头儿,现在怎么办?”手下问道,“发通缉令吗?” “通缉谁?陈词吗?我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在现场?”李卫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四个死人是道上有名的黑手,身上背的案子够枪毙十回了。他们死在这儿,上面只会觉得是黑吃黑,帮我们省了子弹。” “那钱立本……”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李卫的眼神变得锐利,“陈词带走他绝对不是为了敘旧。那个疯子要用钱立本那颗脑袋,搞出更大的事情。” 城市另一端的边缘地带。 一家连招牌都残缺不全的小旅馆里,散发著一股霉味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钱立本蜷缩在狭小房间的角落里,身上裹著一条发黄的毛毯,还在瑟瑟发抖。 他怎么也洗不掉身上那股下水道的臭味,那股味道仿佛已经渗进了他的毛孔里。 陈词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腿上放著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萤光映照著他的脸,忽明忽暗。 “別抖了,这地方虽然破,但很安全。至少今晚,没人能找到这里。”陈词头也没回地说道。 钱立本抬起头,眼神空洞:“接下来……你还要我做什么?” 他已经认命了。 在经歷了今晚的一切后,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早就碎成了粉末。 他现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依靠陈词的指令活著。 “亚洲那边需要加把火。”陈词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那份偽造的审计报告已经发出去了,现在我们需要让那些大人物们看到点『诚意』。” “什么诚意?” “转帐记录。”陈词调出一份复杂的银行流水,“我要你用你的权限,製造几笔从『亚洲雄狮资本』转向海外匿名帐户的大额转帐记录。收款人,就写那几个金三角將军的死对头的名字。” 钱立本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招太毒了!审计报告只是让他们起疑心,但这几笔转帐记录一旦曝光,那就是坐实了“背叛”的铁证。 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军阀绝对会立刻翻脸。 “你……你是想让他们彻底开战?” “我只是帮他们加快一点清理门户的进程。”陈词合上电脑,转过头看著钱立本,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任何温度,“怎么,钱总心软了?当初你帮赵山河洗那些带血的钱时,可没见你这么菩萨心肠。” 钱立本低下头,不敢看陈词的眼睛。 “快点干活吧。”陈词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隙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天亮之前,我要让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世界都乱起来。” 第75章 远方的多米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远方的多米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並没有给这座城市带来多少暖意。 对於某些人来说,这个早晨註定是冰冷刺骨的。 位於城市北郊的一座豪华庄园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里是赵氏集团如今实际的控制中心,也是“老鹰”的巢穴。 “啪!” 一只名贵的古董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老鹰,这个平日里总是阴沉著脸、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此刻额头上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他手里攥著一部卫星电话,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这帮蠢货!饭桶!”他咆哮著,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来自金三角的电话。 那位绰號“独眼龙”的大毒梟在电话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限他三天之內解释清楚那几笔转帐是怎么回事,否则就要派人来把他的皮剥了做灯笼。 紧接著,日本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山口组虽然还没明说,但已经冻结了和赵氏集团所有的合作项目,几个重要的码头货柜也被他们扣下了。 “鹰哥,现在怎么办?”一个心腹手下战战兢兢地问,“那边好像认定了是我们吞了他们的钱……” “还能怎么办!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老鹰咬牙切齿,“钱立本那个王八蛋呢?还没找到吗?” “没……没有。金世纪大厦那边被条子封了,我们的人进不去。不过据內线说,现场……现场死了四个人,是我们派去的……” 老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四个精锐,就这么没了。 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留下一个被条子认定的“內訌”结论。 他知道是谁干的。 陈词。 那个曾经被他们像蚂蚁一样捏死在监狱里的小角色,如今变成了一条从地狱爬回来的毒蛇,一口一口地要在他们身上咬下肉来。 “通知所有人,把悬赏提高十倍!不管死的活的,一定要把钱立本给我挖出来!”老鹰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还有那个陈词……告诉下面的兄弟,谁能干掉他,我让他坐我的位置!” 他感到了恐惧。 一种多年前在街头砍人时才有的、对死亡的原始恐惧。 对手太了解他们了,每一次出手都打在他们的七寸上。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小旅馆里。 陈词正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前吃早餐。 一碗清汤麵,上面飘著几片发黄的青菜叶子。 他对面的钱立本看著这碗面,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已经二十年没吃过这种路边摊的东西了。 “吃吧,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陈词吸溜了一口麵条,显得胃口不错。 电脑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国际財经新闻。 “……受不明原因影响,东南亚数家博彩和矿业公司股价今日开盘即遭重挫,市场传言其背后资金炼出现重大问题……” “……金三角地区局势突趋紧张,据悉有两股当地武装力量发生小规模交火,原因不明……” 陈词满意地看著这些新闻,就像在看自己导演的一齣好戏。 “看来,那边的朋友们脾气都很火爆啊。”他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钱立本听著这些新闻,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太清楚这些简短新闻背后的含义了——那是血流成河,是无数的人头落地。 而这一切,都是出自他那双敲击键盘的手。 “下一站是哪?”钱立本颤声问道。他知道,亚洲只是个开始,陈词的復仇名单还很长。 “不急。”陈词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老鹰现在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人在慌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他转头看向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没人知道这座城市地下的暗流已经汹涌到了何种地步。 “对了,钱总。”陈词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扔在桌上,“中午想吃点好的吗?楼下有家卖滷肉饭的,听说不错,你去买两份上来。” 钱立本愣住了。让他去买饭? “怎么,怕了?”陈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放心,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就算是你亲妈来了也认不出你。去吧,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这对你有好处。” 钱立本看著桌上那几张沾著油渍的纸幣,心中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他一顿饭的花销就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如今,他却要为了两份滷肉饭,像个跑腿小弟一样被人使唤。 但他不敢拒绝。 他拿起钱,低著头,像个佝僂的老人一样慢慢走出了房间。 陈词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新的界面。 那是一张复杂的人物关係网,赵山河的名字已经被画上了一个红叉。 现在,老鹰的名字也被圈了起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各位。” 他轻声自语,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將光標移到了下一个目標上。 那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隱秘的名字——深渊生物科技。 第76章 一碗滷肉饭的滋味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76章 一碗滷肉饭的滋味 钱立本的手在抖。 那几张皱巴巴的、沾著油渍的零钱,在他的手心里,感觉比他曾经掌管过的任何一张亿万美金的支票都要沉重。 让他去买饭?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带来的是一种比死亡威胁更复杂的屈辱感。 他,钱立本,赵氏集团的財神爷,在东城金融圈里呼风唤雨二十年的人物,现在要像个小廝一样,下楼去给一个毁了他一切的年轻人买两份滷肉饭? “怎么,钱总,腿脚不方便?” 陈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带任何情绪。 “不……不是。”钱立本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他不敢回头看陈词的眼睛,他怕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和嘲弄。 “那就去吧。”陈词的声音很平淡,“你现在这个样子,鬍子拉碴,眼窝深陷,穿著这身地摊货,就算赵山河从审讯室里出来,站在你面前,也认不出你。怕什么?” 钱立本的身体僵硬地转了过来,他低著头,看著自己脚上那双十块钱一双的塑料拖鞋,心中一片悲凉。 是啊,他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尊严?脸面? 早在金世纪大厦五十八楼那间办公室里,在他被嚇得屎尿齐流的时候,在他像狗一样跪地求饶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已经被碾得粉碎了。 “去……我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地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走了出去。 旅馆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更浓的霉味,混合著烟味和各种说不清的餿味。 墙壁上满是污渍和孩童的涂鸦,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破败和骯脏。 钱立本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艰难。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走在这样的环境里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二十多年前,在他还没遇到赵山河,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会计的时候吧。 那时候的他,虽然穷,但心里还有光,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可现在呢?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著的零钱,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成了一条狗,一条连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宰掉都不知道的狗。 楼梯很窄,扶手上全是黏腻的污垢。 钱立本扶著墙,一步步往下挪。 他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嘈杂声。 有夫妻吵架的怒骂,有孩子尖锐的哭闹,有电视机里传来的gg声,还有麻將牌被搓动的哗啦声。 这些声音,这些属於市井小民的、鲜活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声音,对他来说,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终於走到了一楼。 旅馆门口,一个光著膀子、满是纹身的大汉正蹲在地上抽菸,看到钱立本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钱立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他走到了街上。 这是一条老旧的城中村街道,路面坑坑洼洼,两旁是各种杂乱的小店。 卖水果的、修电器的、开廉价服装店的……空气中充满了油烟和垃圾的混合气味。 他找到了那家滷肉饭店。 店面很小,只有三四张油腻腻的桌子。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光著膀子,满头大汗地在灶台前忙活。 “老板,两份滷肉饭,打包。”钱立本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好嘞!加不加蛋?加个滷蛋一块五!”老板头也没抬,嗓门倒是很亮。 “加……加吧。”钱立本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他看著老板从一个大锅里舀起两大勺冒著热气的、酱红色的滷肉,浇在米饭上,再麻利地切开两个滷蛋,配上几根醃萝卜。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这就是普通人的午餐吗?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吃的那些东西。 从神户空运来的和牛,法兰西海岸的顶级生蚝,年份久远的珍藏红酒……一顿饭,够这家小店干上一年。 可那些东西,是什么味道?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词那张平静的脸,和金世纪大厦里那四具冰冷的尸体。 “好了,一共二十三块!”老板把两个打包好的饭盒递给他。 钱立本颤抖著手,从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里数出二十三块钱,递了过去。 接过饭盒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这股香味,让他那早已麻木的胃,竟然不合时宜地抽动了一下。 他饿了。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提著饭盒,转身往回走。 回到那个破旧的旅馆房间,陈词依旧坐在那把椅子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k线图。 “回来了?”陈词没有看他,视线依旧停留在屏幕上。 “嗯。”钱立本把饭盒放在桌上,然后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退到墙角,站著。 “坐下吃吧。”陈词合上电脑,指了指床沿,“站著不累吗?” 钱立本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陈词打开一个饭盒,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但动作並不粗鲁,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钱立本看著他,也默默地打开了自己的那个饭盒。 浓郁的酱汁,肥瘦相间的滷肉,金黄的滷蛋,还有晶莹的米饭。 他夹起一筷子饭,送进嘴里。 咸香的滷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混合著米饭的甜糯和滷肉的醇厚。 好吃。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尝到过食物真正的味道了。 这些年,他吃的不是食物,是身份,是地位,是金钱堆砌起来的虚荣。 眼泪,毫无徵兆地从他那浑浊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滴落在饭盒里。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著泪,一口一口地把饭往嘴里扒。 他吃得很快,像是要把过去二十年错过的东西全都补回来。 陈词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碗滷肉饭,比任何的威胁和折磨,更能摧毁钱立本的心防。 一个人,只有在失去了一切之后,才会明白,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是多么珍贵。 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了。 钱立本吃得乾乾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他放下饭盒,抬起头,看著陈词。他的眼神里,恐惧依旧,但似乎多了一点別的东西。 一种认命,或者说,是一种麻木的平静。 “陈……陈先生。”他第一次换了称呼,“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陈词擦了擦嘴,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休息得差不多了,该干活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一个复杂的界面弹了出来。 那是一张遍布全球的资金流向图,无数条红色的、蓝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庞大的、看不见的金融帝国。 “欧洲和亚洲的火已经点起来了,现在,该轮到美洲了。”陈词的声音很冷。 “美洲……那边是『深渊生物科技』的主要资金来源,动了那里,等於是在直接挑战赵山河最后的底牌。”钱立本的声音在发抖。 “没错。”陈词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就是要让他最疼的地方,也烧起来。” 他將笔记本电脑转向钱立本。 “我要你,用三个小时,做空『深渊生物科技』在全球最大的一个资金池——『诺亚方舟』基金。我要它的市值,在今晚美股开盘前,蒸发掉一半。” 钱立本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诺亚方舟……那里面……那里面不光有赵山河的钱,还有……还有很多不能惹的人的钱……” “我知道。”陈词打断了他,“我就是要让那些不能惹的人,把所有的怒火,都烧到赵山河仅剩的那个忠犬——老鹰的身上。” 陈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我要让老鹰,连条狗都做不成。” 第77章 鹰哥,我们被全世界追杀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77章 鹰哥,我们被全世界追杀 北郊,豪华庄园。 压抑,死一样的压抑。 大厅里站著十几个黑衣壮汉,一个个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的目光,都敬畏又恐惧地看著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老鹰。 此刻的老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阴鷙。 他的脸色铁青,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就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三部不同顏色的卫星电话。 这三部电话,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轮番响起,每一次响起,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神经上。 第一部,是义大利打来的。“教父”的管家在电话里用一种彬彬有礼却又冰冷刺骨的语调告诉他,如果一个小时內,他们看不到那消失的十亿美金回到帐户上,西西里派出的“清道夫”就会开始清理赵山河在欧洲的所有“朋友”,第一个,就是他老鹰。 第二部,是哥伦比亚打来的。那位控制著南美一半毒品生意的“將军”,在电话里直接咆哮,说他不在乎钱是怎么没的,他只给老鹰二十四小时,要么把钱找回来,要么用老鹰和他所有手下的脑袋来抵。 第三部,刚刚掛断,是来自日本山口组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倒是很客气,只是平静地通知他,由於“合作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他们已经“暂时接管”了赵氏集团在亚洲的所有港口和货运渠道。什么时候问题解决了,什么时候再谈。 “砰!” 老鹰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砸在红木茶几上。坚硬的桌面应声出现一道裂痕。 “钱立本!陈词!”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著滔天的恨意。 “鹰哥……”一个心腹手下,外號“壁虎”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现在……现在我们怎么办?欧洲和南美那边都下了最后通牒,日本这边也断了我们的路……我们快被全世界追杀了。” “怎么办?”老鹰猛地站起来,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他们以为老子是嚇大的?想用几句威胁就要了我的命?”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赵老板在的时候,这些人哪个敢这么囂张? 可现在,老板被条子抓了,赵氏集团群龙无首,这帮豺狼闻到了血腥味,一个个都扑了上来。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那个该死的钱立本,和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陈词! “钱立本那个王八蛋,还没有消息吗?”老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问道。 “没……没有。”壁虎的头埋得更低了,“我们的人把东城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查了,就是找不到人。他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老鹰冷笑一声,“他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背后肯定是那个陈词在搞鬼!” 一想到陈词,老鹰的心里就一阵发寒。 那个年轻人,太邪门了。 在监狱里,赤手空拳干掉了屠夫和他手下十五个亡命徒。 老板派出的王牌“影子部队”,四个顶级杀手,潜入进去活捉他,结果不到一分钟,三死一重伤,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还有金世纪大厦那一幕,疯狗他们四个人,死得不明不白,现场被偽造成內訌。 这一切,都透著一股诡异,一股让他这个在刀口上舔血半辈子的人都感到恐惧的诡异。 “鹰哥,我们悬赏的钱已经加到两亿美金了,黑白两道所有能用的人都放出去了。只要钱立本和陈词还在东城,就一定能把他们挖出来!”另一个手下赶紧表忠心。 “挖出来?”老鹰烦躁地摆了摆手,“等你们把人挖出来,老子的脑袋都让人掛在旗杆上了!” 他知道,常规的办法已经没用了。 那个陈词,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他就像一个幽灵,你看不到他,但他却无处不在。 他能远程操控金融市场,能让钱立本凭空消失,能让最顶级的杀手死得像个笑话。 对付这种人,必须用非常规的手段。 老鹰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 怎么办才能破这个局? 有了!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的光芒。 “净化室……”他喃喃自语。 “鹰哥,你说什么?”壁虎没听清。 “净化室!”老鹰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丝疯狂的兴奋,“老板最后的底牌!那个连我都只知道一点皮毛的秘密!” 他想起来了,老板在被抓走前,曾经提过,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就去净化室。 那里,有赵氏集团真正的核心,有能顛覆一切的力量。 老板还说过,那个地方,是赵氏集团的根,也是他留给儿子赵宇最后的庇护所。 虽然鬼手那帮废物没能把陈词抓去净化室,但老板一定在里面留下了什么东西! “壁虎!”老鹰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马上备车!把所有最能打的兄弟都叫上!我们去东郊!” “东郊?去……去第七化工厂?”壁虎愣住了,那个地方不是早就废弃了吗?老板严令,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对!就是那里!”老鹰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条子不是在查什么『深渊计划』吗?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线索?哼,一群蠢货!真正的秘密,根本不是他们能想像的!” 他感觉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要去打开老板留下的那个潘多拉魔盒。 他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是能让他反败为胜的东西! “还有,”老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通知下去,暂时收缩所有找人的力量。告诉外面那帮催命的,就说我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让他们等著!” “是!”壁虎虽然不明白鹰哥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还是立刻领命。 “陈词……”老鹰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以为你贏了?你毁了老板,毁了赵家,但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惹上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身后跟著一群杀气腾腾的黑衣壮汉。 第78章 深渊的凝视,新的指令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78章 深渊的凝视,新的指令 小旅馆里,一股滷肉的余香还未散尽。 钱立本呆呆地看著陈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诺亚方舟”的基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做空『诺亚方舟』……这……这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道,声音里带著绝望,“这个基金的结构是我亲手设计的,它就像一个金融堡垒,里面有几十道防火墙,还有最顶级的对冲协议。想从外部攻破它,无异於痴人说梦!” “我没说要从外部攻破。” 陈词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我要你,从內部,把它拆了。” “从內部?”钱立本的瞳孔猛地一缩,“你的意思是……用我的最高权限?” “不然呢?”陈词反问,“钱大帐房,你不会以为,我把你从金世纪大厦那个安乐窝里带出来,就是为了让你陪我吃滷肉饭吧?” 钱立本不说话了,他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用他的最高权限,去拆掉自己呕心沥血二十年建立起来的金融堡垒。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这个基金,是赵山河用来绑定北美那些大家族和政客的工具。”陈词的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滑动,调出了几份加密文件,“里面有军火商的黑钱,有华尔街巨鱷的秘密资金,甚至还有几个国会议员见不得光的资產。你说的没错,它很坚固,因为它的背后,是无数个庞大而贪婪的利益共同体。” “那你为什么……”钱立本不解地问。同时得罪这么多人,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因为再坚固的堡垒,也害怕內部的蛀虫。”陈词笑了笑,那笑容在钱立本看来,比魔鬼还可怕,“而你,钱立本,就是那条最大的蛀虫。你在这个基金里,给自己留了多少后门,开了多少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秘密帐户,需要我帮你数数吗?” 钱立本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件事,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连赵山河都不知道。 他利用自己设计的复杂规则,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像只蚂蚁一样,一点点地从这个巨大的资金池里,为自己搬运了超过五千万美金的资產。 他以为这件事天衣无缝。 可现在,陈词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乾的坏事,我都知道。”陈词重复了那句曾经在电话里对他说过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钱立本脆弱的神经上。 “我……”钱立本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著陈词拼命磕头,“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些钱我不要了,我全都给你!我帮你把那些钱都转出来!求求你,別让我去动『诺亚方舟』,那些人真的会杀了我的!他们会把我切成一万片,扔进海里餵鯊鱼的!” “哦?”陈词挑了挑眉,“你觉得,落到他们手里,和落到我手里,有什么区別吗?” 钱立本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对上了陈词那双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忽然明白了。 在陈词眼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完了,隨时都可以丟弃的工具。 他所谓的“赎罪”,不过是陈词用来折磨他、利用他的一个藉口。 “你怕他们,难道就不怕我吗?”陈词的声音很轻,却让钱立本浑身发抖。 他怎么会不怕? 他怕得要死! 眼前这个年轻人,喜怒无常,手段狠辣,杀人不见血。 他能让一个人在密室里离奇心梗,能让一个人的房子变成吃人的怪物,能赤手空拳干掉十六个职业杀手。 跟这个魔鬼比起来,那些所谓的黑手党、大毒梟,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他们杀人,还会用枪,用刀。 而陈词杀人,用的是恐惧。 “给你两个选择。”陈词竖起两根手指,“一,现在就动手,按照我说的做。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二,你拒绝。那么,我现在就给那几个『不能惹』的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伟大的钱大帐房,正躲在东城某个小旅馆里,策划著名捲走他们所有的钱。你猜,他们会用多久找到这里?” 钱立本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知道,陈词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这是催命符。 “我……我做……”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很好。”陈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出卖的钱大帐房。” 他把笔记本电脑推到钱立本面前。 “开始吧。记住,你只有三个小时。在美股开盘前,我要看到结果。” 钱立本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跪在地上,颤抖著双手,伸向了那台笔记本电脑。 他的手指,在触碰到键盘的一瞬间,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知道,当他敲下第一个字符的时候,他就等於亲手点燃了埋葬自己的那堆乾柴。 而陈词,就是那个站在旁边,冷笑著看他自焚的人。 他没有退路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他只能选择那条看起来不那么快通向死亡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入一连串复杂而隱秘的指令。 隨著他的操作,那个名为“诺亚方舟”的金融堡垒,內部一道道坚固的防火墙,开始被无声地瓦解。 陈词站在他的身后,像一个幽灵,静静地凝视著屏幕上流动的数据。 他的意识,却早已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 “系统,锁定老鹰的位置。” 【叮!目標锁定中……目標『老鹰』正带领大批人员,高速前往东郊第七生化製品厂。】 “哦?”陈词的眉毛微微一挑,“他终於坐不住,要去打开那个盒子了吗?” 这倒是有趣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做空“诺亚方舟”,彻底引爆北美方面的怒火,让老鹰焦头烂额,首尾不能相顾,最终在绝望中犯错。 没想到,老鹰比他想像的,要更果断,也更愚蠢。 他竟然想主动去碰那个连赵山河自己都讳莫如深的“净化室”。 “也好,省了我不少事。”陈词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系统,调出东郊第七生化製品厂的所有內部结构图,特別是地下部分。同时,入侵警方的天网系统,实时监控李卫那边的动向。” 【指令已接收。】 两份清晰的地图,瞬间出现在陈词的脑海里。 一份是化工厂的详细三维结构图,上面清晰地標註著一个隱藏在地下三层的、代號为“净化室”的庞大区域。 另一份,是东城市区的实时警力部署图。 他看到,李卫的队伍,此刻也正兵分几路,朝著东郊的方向集结。 “狗咬狗,一嘴毛。”陈词轻声自语,“老鹰,李卫,还有那个所谓的『净化室』……今晚的东郊,应该会很热闹吧。”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跪在地上的钱立本身上。 “钱总,加快速度。”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的下一站,也该出发了。” “去……去哪儿?”钱立本头也不抬地问。 “去看戏。”陈词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一场我为你,也为赵山河准备的,最后的烟火大戏。” 第79章 蛛丝马跡,李卫的突破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79章 蛛丝马跡,李卫的突破 市局,刑侦支队。 烟雾繚绕。 李卫的办公室里,气氛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巨大的白板上,贴满了各种照片和资料。 张彪、王德发、李胜利、屠夫、鬼手……一个个名字,一张张死状悽惨或者精神崩溃的脸,像是一张巨大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拼图。 而这张拼图的最中央,是一个清秀的、甚至有些无害的年轻人的照片。 陈词。 “头儿,金世纪大厦那边的现场勘查报告出来了。”年轻刑警小王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和困惑,“法医的结论是,四名死者,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內,被一击毙命。一个是被自己的匕首捅死的,一个是颈骨被瞬间扭断,一个是胸骨塌陷,心臟被巨力震碎,还有一个……是从五十八楼摔下去的。” 小王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道:“现场偽装的痕跡很明显,但也很……囂张。凶手根本就没想瞒过我们,他就是在告诉我们,人是他杀的,但他不在乎。” 李卫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將菸头按死在已经堆满菸蒂的菸灰缸里。 “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混蛋,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从张彪的心梗,到王德发的哮喘,再到黑云监狱的屠杀,以及昨晚金世纪大厦的血案。 每一次,陈词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冷冷地看著他们这群凡人在他布下的迷局里团团转。 他杀人,但从不留下任何能直接指向他的证据。 他甚至会“好心”地把线索,把人证,亲手送到你面前。 就像赵宇,就像鬼手,就像李胜利。 他不是在犯罪,他是在炫耀。 炫耀他那超乎常人想像的智商和能力。 这种被当成猴耍的感觉,让李卫这个老刑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 “钱立本呢?还是没有消息?”李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没有。”小王摇了摇头,“全城的天网都查遍了,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有理由怀疑,他已经被陈词控制,甚至可能……已经被灭口了。” “不会。”李卫断然否定,“陈词还需要他。钱立本是赵山河的钱袋子,更是那个黑色金融帝国的总设计师。陈词要的,不光是復仇,他还要彻底摧毁赵山河建立的一切。钱立本,是他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著?”小王有些不甘心。 “等?”李卫冷笑一声,他走到白板前,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几个字——“深渊计划”。 这是陈词故意拋给他们的诱饵。 李卫知道这是个陷阱,但他不得不跳。 因为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老刘那边,对『深渊计划』的追查,有什么进展?”李卫问道。 “没……没什么进展。”小王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个文件加密等级太高了,老刘他们试了所有办法,连壳都打不开。他们甚至怀疑,这东西根本就是个空的,是陈词放出来的烟雾弹。” “不是烟雾弹。”李卫的眼神异常坚定,“我有一种直觉,这个『深渊计划』,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它和赵山河有关,和陈词有关,甚至和那些杀手的死,都脱不了干係!” 他想起了李胜利口供里提到的那批“医疗废品”,想起了鬼手在昏迷中囈语的“净化室”,想起了赵宇疯疯癲癲时喊出的“地下”。 医疗废品、净化室、地下、深渊…… 这些词汇,像一条无形的线,在他的脑海里慢慢串联起来。 “头儿,你看!” 就在这时,技术侦查中心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一直负责数据挖掘的老刘,通过视频电话,兴奋地喊道:“我们有重大发现!” 李卫和小王精神一振,立刻凑到屏幕前。 “我们顺著李胜利提到的那几家皮包公司,查了他们三年前所有的资金往来和海运记录。”老刘的语速很快,带著一丝激动,“我们发现,那批所谓的『二手医疗设备及耗材』,在报关之后,並没有直接运到东郊第七生化製品厂。” “那去了哪里?”李卫追问。 “它们被转运到了一个位於南美洲的港口,然后,通过一家名为『深渊生物科技』的公司,重新包装,以『科研设备』的名义,又运回了国內!”老刘的声音在颤抖,“而这家『深渊生物科技』的註册法人,就是老鹰!” “深渊生物科技……深渊计划……”李卫的眼睛瞬间亮了。 线索,对上了! “最关键的是!”老刘加重了语气,“我们通过国际刑警那边的朋友,查到了这家『深渊生物科技』的一些背景。它在南美,和当地最大的一个贩毒集团,有非常密切的合作关係。它的主营业务,根本不是什么生物科技,而是……” 老刘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出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 “人体器官贩卖和……非法活体实验!” 轰! 李卫的脑子像被炸开了一样。 他终於明白了。 赵山河那个所谓的“净化室”,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实验室,那是一个人间地狱!一个进行著反人类罪行的魔窟! 而陈词,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他把“深渊计划”这个线索拋出来,就是要借警方的刀,去揭开这个隱藏在东城地下的、最黑暗、最骯脏的秘密! “查!立刻查封『深渊生物科技』的所有帐户!定位老鹰的手机信號!”李卫的眼睛红了,他对著电话那头咆哮道。 “头儿,老鹰的信號找到了!”小王指著电脑屏幕上一个快速移动的红点,大声喊道,“他正在朝著东郊第七化工厂的方向移动!速度非常快!” “他想去销毁证据!”李卫瞬间反应过来。 “通知特警二队、三队!全员集合!最高级別武装!五分钟內,我要看到他们在楼下!”李卫抓起外套,一边往外冲,一边下达命令。 “目標,东郊第七化工厂!” “告诉所有人,这次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一群毫无人性的魔鬼!”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行动!” 整个刑侦支队,在这一刻,像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一场正义与邪恶的终极对决,即將在那片废弃的化工厂,拉开序幕。 李卫衝下楼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词,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你的棋子,你到底想看到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第80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之所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80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之所 夜色如墨。 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上顛簸著。 车里,钱立本蜷缩在后座,脸色苍白如纸。 他刚刚在陈词的逼迫下,完成了那项足以让他死一万次的任务——利用自己留下的后门,配合陈词那神鬼莫测的黑客技术,成功地在三个小时內,將“诺亚方舟”基金的防火墙撕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缺口,但对於陈词这种顶级的操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亲眼看著陈词如何利用这个缺口,引导著一股庞大的空头资金,像一群嗜血的鯊鱼,精准地狙击著基金里那些最敏感、最脆弱的资產。 短短三个小时,他不敢去想,自己亲手缔造的那个金融堡垒,此刻已经变成了怎样一副千疮百孔的模样。 他只知道,从今晚过后,北美那些跺一跺脚就能让华尔街抖三抖的大人物们,会像疯狗一样,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我们……这是要去哪?”钱立本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感觉这辆车不是开往人间,而是开往地狱。 “一个能让你安安静静看戏的地方。” 开车的陈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辆五菱宏光,是他让钱立本用现金从一个二手车市场买来的,车牌是假的,车身上下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在离开那家小旅馆之前,他甚至细心地清理了房间里所有可能留下的指纹和毛髮。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反侦察专家,做任何事都滴水不漏。 钱立本看著陈词的侧脸,昏暗的光线下,那张年轻的脸庞显得格外冷峻。 他想不通,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会懂这么多东西? 黑客技术、金融操盘、格斗杀人、反侦察……他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车子又开了大概半个小时,最终,在一个废弃的养猪场前停了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混合著猪粪和消毒水的气味。 “下车。”陈词熄了火,率先推门下去。 钱立本强忍著噁心,跟著下了车。 眼前是一排排破败的猪舍,墙皮大片脱落,屋顶上长满了杂草。 在夜色中,像一排张著大嘴的怪兽。 陈词没有理会那些猪舍,而是径直走向了养猪场最深处的一栋二层小楼。 那应该是以前养猪场老板自己住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熟练地打开了小楼的铁门。 “进来吧。” 钱立本迟疑地跟了进去。 屋子里很简陋,但出奇的乾净,和他想像中的脏乱差完全不同。 桌子、椅子、床铺,都擦得一尘不染,空气中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 “这……这里是?”钱立本有些不解。 “我一个朋友以前住的地方。”陈词隨口解释了一句,然后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正对著的方向,远处的天际线上,隱约可以看到一些工厂的轮廓和闪烁的红灯。 “那里,就是东郊第七化工厂。”陈词的声音很轻。 钱立本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缩。 第七化工厂……净化室…… 他终於明白陈词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了。 这里,是vip观景台。 是陈词为他准备的,观看赵山河帝国最后堡垒覆灭的,最佳位置。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钱立本的声音在发抖,“你已经毁了赵山河的金融帝国,为什么还要……” “为什么?”陈词转过身,看著他,笑了。 “钱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钱。” “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復仇。” “我要毁掉的,不光是他的钱,还有他这个人,他建立的一切,他所有的希望,以及……他那些骯脏的秘密。” 陈词走到一张桌子前,上面放著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套看起来非常专业的无线电信號接收设备。 他打开电脑,熟练地操作起来。 很快,几个不同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一个画面,是无人机高空俯瞰的视角,可以清楚地看到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正风驰电掣地冲向第七化工厂。 “这是老鹰的人。”陈词指著屏幕说道。 另一个画面,是城市道路的监控,十几辆警车和特警的防爆车,正拉著警笛,从不同的方向,朝著同一个目標匯集。 “这是李卫的人。” 还有一个画面,是化工厂內部的监控。不过画面是静止的,显然,內部的监控系统已经被陈词控制了。 “现在,猎人和猎物,都已经入场了。”陈词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老鹰以为自己是去寻找翻盘的底牌,李卫以为自己是去捣毁一个罪恶的巢穴。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猎人。” “可惜,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踏入东郊的那一刻起,他们就都成了我的猎物。” 钱立本看著屏幕上那两拨正在飞速靠近的人马,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终於看懂了陈词的布局。 这是一个连环计,一个天衣无缝的杀局。 他先是利用钱立本,製造金融海啸,將老鹰逼入绝境。 然后,又故意拋出“深渊计划”的诱饵,引诱李卫这条疯狗入场。 最后,他把最终的决战地点,选在了那个连赵山河都视为禁地的“净化室”。 他要让老鹰和李卫,在那个人间地狱里,来一场最血腥的碰撞。 而他自己,则坐在这里,像一个导演,欣赏著自己一手编排的大戏。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钱立本喃喃自语,他已经被陈词这恐怖的布局能力,嚇得快要失去思考能力了。 “疯子?”陈词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一个……比较有耐心的復仇者而已。” 他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深沉的黑暗。 “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81章 鹰哥的困兽之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81章 鹰哥的困兽之斗 东城,通往东郊的公路上。 三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像三头出闸的猛兽,在夜色中狂飆。 头车里,老鹰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攥著一部加密手机,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飞速跳动。 那是他刚刚收到的消息,来自他在警方的內线。 “鹰哥,条子那边有大行动!特警二队、三队全出动了,目標……好像就是东郊化工厂!”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老鹰那颗刚刚燃起希望的心上。 条子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 难道……是钱立本那个王八蛋招了? 不对! 老鹰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钱立本现在自身难保,被全世界追杀,他就算想找条子,也得有那个机会。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陈词!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陈词! 是他把消息捅给了条子! 这个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赵氏集团的海外资金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又把警察引到老板最后的秘密基地。 他这是要把赵家往死路上逼啊! “开快点!再快点!”老鹰对著司机咆哮道,“我们必须在条子之前赶到!” “鹰哥,前面有条子设的卡!”司机突然一个急剎车,指著前方闪烁的警灯,紧张地说道。 老鹰眯著眼睛往前看去,果然,几百米外的路口,几辆警车横在路中间,十几个警察正荷枪实弹地盘查著过往车辆。 “妈的!”老鹰狠狠一拳砸在车窗上,“这帮条子,动作这么快!” “鹰哥,怎么办?要不要衝过去?”后座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摸了摸腰间的枪,跃跃欲试地问道。 “冲你妈的头!”老鹰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那壮汉的脸上,“现在跟条子火拼?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他很清楚,一旦在这里跟警察交上火,他们今天谁也別想跑到化工厂。 “掉头!走小路!”老鹰当机立断。 “可是鹰哥,走小路要绕很远,至少要多花二十分钟……”司机有些犹豫。 “二十分钟,也比被堵死在这里强!执行命令!”老鹰的声音不容置疑。 三辆越野车立刻在公路上一个甩尾,调转车头,衝上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 车子在顛簸的土路上疯狂行驶,溅起漫天尘土。 老鹰的心,也像这辆车一样,七上八下。 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感觉自己正一步步地,走进一个別人精心设计好的陷阱里。 陈词…… 这个名字,像一个魔咒,在他的脑海里不断迴响。 他开始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碰那个“净化室”。 他原本以为那是救命稻草,现在看来,那更像是一个索命的圈套。 “鹰哥,电话!” 就在这时,壁虎將一部卫星电话递了过来,“是……是北美那边打来的。” 老鹰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这个时候,这帮吸血鬼打电话来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老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说著一口流利的英语。 “鹰先生,我听说,『诺亚方舟』出事了?” 老鹰的心沉到了谷底。 消息传得这么快。 “出了一点小问题,我正在处理。”他强作镇定地回答。 “小问题?”电话那头的老人冷笑一声,“我的朋友告诉我,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人利用一个后门程序,做空了基金里超过三十亿美金的资產。现在,整个基金都处在熔断的边缘。你管这个叫,小问题?” “我……”老鹰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也不关心那个叫赵山河的蠢货是死是活。”老人的声音变得冰冷,“我只给你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后,如果我看不到我的钱回到我的帐户上,並且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鹰先生,我会亲自派人去东城,拜访一下你,和你的家人。” 电话,被掛断了。 老鹰呆呆地举著电话,听著里面的忙音,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前面有警察堵截,后面有全世界的黑帮追杀。 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鹰哥……鹰哥,你没事吧?”壁虎看著他惨白的脸色,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老鹰放下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前是死,后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那还不如赌一把! 他要去净化室! 他要去看看,老板到底在那个地狱里,留下了什么东西! 或许,那里真的有能让他翻盘的力量! “所有人听著!”老鹰抓起对讲机,对著后面两辆车的手下喊道。 “我们这次去的地方,很危险!可能会死人!” “但是,只要我们能拿到里面的东西,我们就能活下去!我们就能把所有失去的,都拿回来!” “不想死的,现在就可以滚蛋!想跟我老鹰一起赌命的,就他妈的把油门踩到底!”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怒吼。 “誓死追隨鹰哥!” 老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他知道,这群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都是一群亡命徒。 越是危险,他们就越兴奋。 “好!很好!”老鹰的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陈词,李卫,你们都给老子等著!今天晚上,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几公里外的一片黑暗中,一架小型的无人机,正悄无声息地跟著他们,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实时传送到了那个废弃的养猪场里。 第82章 引爆地狱的导火索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82章 引爆地狱的导火索 废弃的养猪场,二层小楼。 钱立本像个木偶一样,呆呆地看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三辆在土路上疯狂顛簸的越野车。 他听到了老鹰在对讲机里那番疯狂的、煽动性十足的讲话。 他看到了那群亡命徒眼中燃烧的火焰。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些人,都疯了。 被陈词这个真正的疯子,逼疯了。 “看到了吗?”陈词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呢喃,“人在绝望的时候,爆发出的求生欲,是多么的可怕。” “可惜,他们选错了方向。” “他们以为自己是冲向希望,实际上,他们只是在加速奔向死亡。” 钱立本不敢说话,他甚至不敢去看陈词的脸。 他怕自己会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昏过去。 陈词没有再理会他,他的手指在另一台电脑的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屏幕上,是一个匿名的、经过几十次跳转加密的邮箱界面。 他正在编辑一封新的邮件。 邮件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几张图片,和一段简短的文字。 图片,是“深渊生物科技”在南美那个秘密实验基地里的一些研究成果。 有被泡在福马林里、形態各异的畸形器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被绑在实验台上,身上插满管子,正在痛苦挣扎的活人。 还有一些,是实验失败后,被隨意丟弃在坑洞里,已经腐烂不堪的尸体。 这些照片,每一张,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而那段文字,则更加触目惊心。 【东郊第七化工厂,地下三层,净化室。赵氏集团的秘密人体实验室,『深渊计划』的真正核心。这里,隱藏著比你想像中更骯脏的罪恶。一份送给李队长的礼物,不用谢。——审判者】 “你……你要把这些东西发给警察?”钱立本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屏幕上的內容,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些照片,他曾经在赵山河的保密电脑里,偶然看到过一次。 就是那一次,让他做了整整一个月的噩梦。 他知道,赵山河背地里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但他从没想过,会是如此丧心病狂,如此反人类的罪行。 “不然呢?”陈词一边调整著图片的顺序,一边隨口说道,“李卫那条疯狗,虽然鼻子很灵,但脑子还是笨了点。我不推他一把,他怎么能找到真正的『宝藏』?” “可是,你把这些都告诉了警察,对你有什么好处?”钱立本实在无法理解陈词的脑迴路。 按理说,陈词和赵山河是死敌,他应该想尽办法,把这些罪证都隱藏起来,作为威胁赵山河,或者和他谈判的筹码才对。 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拱手送给警察? “好处?”陈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看著钱立本,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钱立本,你跟了赵山河二十年,还不明白吗?” “对於有些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比金钱、比权力,更重要的。” “比如,真相。” “比如,正义。” 钱立本愣住了。 真相?正义? 这两个词,从陈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的讽刺,那么的不真实。 “我不懂……”他喃喃自语。 “你不需要懂。”陈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復了冰冷,“你只需要知道,今晚,我要让赵山河建立的这个罪恶帝国,从根基开始,彻底崩塌。”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那个曾经被媒体吹捧为商业巨子、慈善家的赵山河,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要让他所有的罪恶,都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说完,他不再理会钱立本,按下了邮件的发送键。 那封邮件,像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穿越了层层网络壁垒,精准地,投送到了东城市局刑侦支队技术侦查中心的伺服器里。 做完这一切,陈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了,前戏都做足了,接下来,就该我们登场了。” “我们?登场?”钱立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你也要去化工厂?” “当然。”陈词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么热闹的场面,我这个导演,怎么能不到现场,亲眼看看呢?” “可是……那里有老鹰的人,还有警察!我们现在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钱立本快急哭了。 “谁说我们要从正门进去了?” 陈词笑了笑,他走到墙角,掀开一块不起眼的地毯。 地毯下,是一个被偽装得很好的地窖入口。 他拉开地窖的门,一股潮湿的、带著泥土气息的冷风,从下面吹了上来。 “这是……”钱立本瞪大了眼睛。 “这是这个养猪场以前用来排污的暗道。”陈词指了指深不见底的黑暗,“它的另一头,正好通到第七化工厂的排污系统。” “走吧,钱大帐房。”陈词率先跳了下去,“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深渊』。” 钱立本看著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感觉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他只能闭上眼睛,像个认命的囚徒,跟著跳了下去。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第83章 一份来自魔鬼的礼物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一份来自魔鬼的礼物 “头儿!头儿!快来看!” 东城市局刑侦支队指挥中心里,老刘的吼声,像平地惊雷,让所有人的神经都为之一振。 正在指挥车上,通过对讲机协调各单位行动的李卫,听到喊声,立刻切换了通讯频道。 “老刘,什么情况?大呼小叫的!” “礼物!我们收到了一份大礼!”老刘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失真,“就在刚才,我们中心的伺服器,收到了一个加密的匿名邮件!” “又是那个『审判者』?”李卫的心猛地一跳。 “没错!就是他!”老刘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敬畏,“他给我们发了几张照片,还有……一个地址!” “照片?什么照片?”李卫追问道。 电话那头,老刘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头儿,那些照片……我没法形容。你最好,自己看一眼。” 李卫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老刘是老技术员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能让他说出“没法形容”这四个字,那照片的內容,恐怕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想像。 “把邮件转发到我的平板上。”李卫沉声命令道。 “是!” 几秒钟后,李卫手里的战术平板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那个加密邮件。 当第一张照片,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时,饶是李卫这种见惯了生死、意志如铁的老刑警,瞳孔也忍不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照片的背景,像是一个简陋的手术室。 一个男人,被赤身裸体地绑在一个金属实验台上,他的胸腔被完全剖开,里面的器官清晰可见。 几个穿著白色防护服、戴著面罩的人,正围著他,手里拿著各种手术器械,像是在进行某种……解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那个被剖开胸膛的男人,竟然还是活的!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痛苦,嘴巴张著,似乎在无声地吶喊。 李卫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著不適,划开了第二张照片。 那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装满了浑浊的、淡黄色的液体。 液体里,浸泡著一个……婴儿。 不,那不能称之为婴儿。 它的身体,像个发育不全的胎儿,但它的脑袋,却异常的巨大,而且,它的背后,还长著一对畸形的、像是翅膀一样的东西。 李卫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继续往下看。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臟上。 那些被肢解的、被重组的、被当成垃圾一样丟弃的……曾经鲜活的生命。 这已经不是犯罪了。 这是魔鬼的行径! 他终於看完了所有照片,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段简短的文字上。 【东郊第七化工厂,地下三层,净化室。赵氏集团的秘密人体实验室,『深渊计划』的真正核心。这里,隱藏著比你想像中更骯脏的罪恶。一份送给李队长的礼物,不用谢。——审判者】 净化室…… 深渊计划…… 人体实验……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李卫终於明白,赵山河那个所谓的商业帝国,到底是用什么堆砌起来的了。 那下面,是累累的白骨,是无数冤魂的哀嚎! “呕……” 指挥车里,一个年轻的警员在看到李卫平板上的照片后,再也忍不住,衝到车门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整个车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被照片里那地狱般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通知所有人……” 李卫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封锁东郊第七化工厂方圆五公里內所有路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狙击手立刻就位!抢占所有制高点!给我死死盯住化工厂的每一个出口!” “通知消防和医疗部门,立刻赶往现场待命!” “所有突击队员,更换重型破门工具和……强光爆震弹!” 李卫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他现在,已经不把这次行动当成一次抓捕了。 这是一场战爭! 一场人类,与魔鬼之间的战爭! “老鹰那伙人,到哪了?”他对著对讲机吼道。 “报告队长!目標车辆已经进入化工厂区域!他们放弃了车辆,正徒步向主厂房移动!” “好!很好!”李卫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让他们进去!” “传我命令!所有单位,暂时不要暴露!等他们进入地下之后,立刻封死所有出入口!我要来个……瓮中捉鱉!” “头儿,你的意思是……”小王有些不解。 “陈词那个混蛋,不是喜欢看戏吗?”李卫的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他把老鹰引进去,把我们也引进去,不就是想让我们互相斗吗?” “那我就將计就计!” “我要让老鹰那帮人,和地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起被埋葬!” “至於陈词……” 李卫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 “等我清理完这些垃圾,下一个,就轮到你!” 他知道,陈词一定就在附近,像个幽灵一样,注视著这里发生的一切。 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亲手,把那个所谓“净化室”的大门,一脚踹开! 他要让里面的所有罪恶,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第84章 地狱之门前的赛跑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84章 地狱之门前的赛跑 “吱嘎——”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废弃化工厂的死寂。 老鹰一脚踹开了主厂房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混合著化学药品和尘土的霉味,扑面而来。 “都跟紧了!注意警戒!” 老鹰压低了声音,拔出腰间的手枪,第一个走了进去。 他身后,十几个精锐手下,端著微冲,呈战术队形,迅速散开,控制了厂房的各个角落。 厂房里一片狼藉。 巨大的反应釜上落满了灰尘,地上到处都是废弃的管道和破碎的玻璃。 月光从破损的屋顶上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张张鬼脸。 “鹰哥,这里好像很多年没人来过了。”壁虎走到一个布满蛛网的配电箱前,低声说道。 “废话少说!找入口!”老鹰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厂房里飞快地扫视著。 他记得老板说过,净化室的入口,就在主厂房的地下。 但是,具体在哪个位置,他並不知道。 “分头找!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过!特別是地面上的盖板和通风口!”老鹰下达了命令。 “是!” 十几个手下立刻行动起来,像一群嗅觉灵敏的猎犬,开始在地毯式地搜索。 老鹰的心,跳得很快。 他总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在冷冷地盯著他们。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安。 他抬头看了一眼厂房顶部的横樑,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错觉吗?”他摇了摇头,努力把这个不祥的念头甩出脑海。 “鹰哥!找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在厂房的角落里,发出了兴奋的喊声。 老鹰立刻带人冲了过去。 只见,在一堆废弃的化学品桶后面,地面上,有一个毫不起眼的方形金属盖板。 盖板上,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 那是一个由蛇和翅膀组成的图案。 “深渊的標誌……”老鹰的瞳孔一缩。 他认得这个標誌,这是赵山河那个秘密计划的徽记。 “打开它!”老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合力去掀那个盖板。 但是,盖板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妈的!用撬棍!” 一个手下从背包里拿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钢製撬棍,插进盖板的缝隙里。 “一!二!三!起!” 在几个人的合力之下,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盖板,终於被缓缓地掀开了。 一股冰冷的、带著浓重福马林气味的空气,从下面涌了上来。 下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垂直向下的金属旋梯。 “就是这里了!”老鹰的眼中,闪烁著贪婪和兴奋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让人下去探路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厂房外面传来。 紧接著,是更多、更密集的撞击声! “不好!是条子!”壁虎的脸色大变,“他们把大门给封了!” 老鹰的心猛地一沉。 他衝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只见,十几辆警车和防爆车,已经將整个厂房,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將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扩音器里,传来李卫那冰冷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重复一遍,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鹰哥,怎么办?我们被包饺子了!”一个手下慌了神。 “慌什么!”老鹰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和疯狂。 “他们想瓮中捉鱉?老子就让他们看看,鱉,是怎么咬死人的!” 他很清楚,现在出去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路,就在下面! “所有人!跟我下去!”老鹰指著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咆哮道。 “条子想进来,就让他们进来!老子要在下面,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他决定,把战场,转移到那个未知的“净化室”里。 他要利用下面复杂的地形,和可能存在的、老板留下的“武器”,跟李卫那帮条子,决一死战! “快!快!快!” 在老鹰的催促下,十几个手下,一个接一个地,顺著旋梯,消失在黑暗中。 老鹰是最后一个。 在下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外面那片灯火通明的世界,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轰隆——” 一声巨响! 刚刚被掀开的那个金属盖板,连同周围的水泥地面,瞬间爆炸! 无数的钢筋和水泥块,將那个入口,彻底封死! 他要断绝自己所有的退路! 也要断绝警察追进来的可能! 他要在下面那个与世隔绝的地狱里,跟所有人,做一个了断! 做完这一切,他才头也不回地,沿著旋梯,向著那片更深的黑暗,爬了下去。 他没有看到。 就在他引爆炸弹的一瞬间,主厂房最高处的横樑阴影里,一个黑色的身影,像一片树叶,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正是陈词。 他看著那个被炸毁的入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愚蠢的决定。”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厂房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同样有一堆废弃的化学品桶。 他移开那些桶,露出了下面,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刻著“深渊”標誌的金属盖板。 原来,这里有两个入口。 陈词没有急著下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台属於钱立本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一个微型信號发射器。 他要在这里,给李卫,再送上一份“礼物”。 一份能让今晚这场大戏,变得更加精彩的“礼物”。 第85章 净化室里的「惊喜」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85章 净化室里的「惊喜」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伴隨著地面的震动,让厂房外的所有警察,都下意识地趴在了地上。 “报告!报告!厂房內部发生爆炸!嫌犯炸毁了入口!” 对讲机里,传来观察哨急促的喊声。 “妈的!” 李卫从指挥车里衝出来,看著那升腾而起的烟尘,气得一拳砸在车门上。 “这帮亡命徒!他们想跟我们同归於尽!” “队长,现在怎么办?入口被炸了,我们的人冲不进去!”小王焦急地问道。 “强攻!”李卫的眼睛红了,“让爆破组上!就算是炸,也要给我把那个乌龟壳炸开!” 他不能让老鹰那伙人,在下面为所欲为。 天知道那个所谓的“净化室”里,还隱藏著多少罪恶。 如果让他们把证据都销毁了,那他今晚所做的一切,都將前功尽弃! 就在这时,李卫的战术平板,又震动了一下。 上面,弹出一条新的信息。 【李队长,別著急。好戏才刚刚开始。送你一份厂房的备用结构图,真正的入口,在另一边。另外,温馨提示,地下三层的电力系统不太稳定,小心哦。——你的朋友,审判者】 信息下面,附著一张清晰的、標註著另一个入口位置的厂房结构图。 “陈词!” 李卫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混蛋,他果然就在附近! 他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头儿,这……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陷阱?”小王看著那张结构图,有些迟疑。 “是真的。”李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比我们更想让老鹰死。他只是在利用我们,帮他清理门户。” 虽然很不爽,但李卫不得不承认,陈词这份“礼物”,送得恰到好处。 “通知一组,跟我来!从备用入口突入!”李卫当机立断,“二组、三组,继续在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是!” …… 地下,负三层。 老鹰带著他的人,顺著旋梯,终於抵达了底部。 这里,是一条长长的、由金属板构成的走廊。 墙壁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发出惨绿光芒的应急灯,將这里照得阴森诡异。 空气中,那股浓重的福马林味道,几乎让人窒息。 “咳咳……这是什么鬼地方?”一个手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都把防毒面具戴上!”老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简易的防毒面具,自己先戴上了。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鹰哥,这里好像……是个医院?”壁虎看著走廊两旁那些紧闭的金属门,门上都掛著“手术室”、“观察室”、“標本室”之类的牌子,不確定地说道。 “別管那么多,往前走!” 老鹰端著枪,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面。 整个地下空间,死一般地寂静。 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越往里走,那股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 他们路过一间“观察室”,门上的玻璃是单向的,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 一个手下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啊!” 他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鬼叫什么!”老鹰皱著眉,走过去,也朝里面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观察室里,摆放著十几个巨大的玻璃罐。 罐子里,泡著的,正是“审判者”发给李卫的那些……畸形的、不成人形的“標本”。 “妈的……老板……老板到底在这里干了些什么……” 饶是老鹰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悍匪,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也感觉头皮发麻。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老板严令,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了。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基地。 这里,是一个魔鬼的实验室! “鹰哥……我们……我们还往前走吗?”一个手下已经萌生了退意。 “走!必须走!”老鹰咬著牙,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老板说,能翻盘的东西,就在最里面!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恐惧。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了那条长长的、摆满恐怖標本的走廊。 终於,他们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由合金打造的圆形密码门。 门上,同样刻著那个“深渊”的標誌。 门的旁边,有一个复杂的密码输入器,和一个视网膜扫描仪。 “就是这里了!净化室!”老鹰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壁虎,想办法把门打开!” “鹰哥,这……这是军用级別的密码门,还有生物识別,我……”壁虎看著那扇门,一脸为难。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是炸,也要给我把它炸开!”老鹰已经疯了。 就在壁虎准备从背包里拿炸药的时候。 “滴——” 一声轻响。 那扇巨大的合金门,竟然……自己缓缓地,向两侧滑开了。 门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一股比外面浓烈十倍的血腥味,混合著福尔马...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老板留下的后门程序?”老鹰又惊又喜。 他觉得,一定是老板预料到了今天的情况,所以提前设定好了,在特定的时候,门会自动打开。 他哪里知道,此刻,在他们头顶上方的厂房里,陈词正通过笔记本电脑,轻描淡写地,输入了一行指令。 【open the door.】 “走!进去看看!” 老鹰再也按捺不住,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端著枪,鱼贯而入。 当所有人都进入那扇门之后。 “滴——” 又是一声轻响。 巨大的合金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地,合上了。 “鹰哥!门……门关上了!”一个手下惊恐地喊道。 “別慌!”老鹰强作镇定,“可能是自动感应的!先找找里面的电源开关!” 他打开战术手电,向著黑暗的深处照去。 光柱所及之处,让他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圆形空间,像一个古罗马的斗兽场。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坑洞的边缘,还残留著暗黑色的血跡。 而在空间的四周墙壁上,掛著一排排……铁笼。 大部分笼子都是空的,但在其中几个笼子里,竟然还关著……人! 那些人,披头散髮,衣衫襤褸,像野兽一样,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地方?”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诡异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轻响。 整个圆形空间,突然亮了起来。 但那不是灯光。 而是四周墙壁上,几十个巨大的显示屏,同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是同一个人的脸。 一张带著微笑的、年轻的脸。 陈词。 “欢迎各位,来到我的……审判场。” 陈词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空间里迴荡。 老鹰和他所有的手下,在看到屏幕上那张脸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动。 “陈……陈词!”老鹰的嘴唇在哆嗦,“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屏幕上的陈词笑了笑,“这里,可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最后的舞台啊。”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陈词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只是想请你们,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话音刚落。 “吼——” 一声不似人类的、充满了暴戾和疯狂的嘶吼,从他们脚下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怪物”,从坑洞里,一跃而出! 第86章 杀手集团遭遇生物降维打击,鹰哥人麻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86章 杀手集团遭遇生物降维打击,鹰哥人麻了! “欢迎各位,来到我的……审判场。” 陈词那张带著笑意的脸,出现在四周墙壁上几十个巨大的显示屏上。 他的话语通过扩音器,在整个密闭的圆形空间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眾人心臟上的重锤。 老鹰和他所有的手下,在看到屏幕上那张脸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陈……陈词!”老鹰嘴唇哆嗦,他无法理解,这个本该在地面上被警察追捕,或者被自己手下围剿的傢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控制这个赵氏集团最核心的秘密基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手下已经彻底崩溃,声音里充满了尖锐的恐慌。 屏幕上的陈词轻笑了一下。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这里,可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最后的舞台啊。” “一个为赵山河那腐朽帝国,陪葬的最终舞台。”陈词的话语变得森然,再无一丝笑意,“而你们,就是第一批祭品,待宰的牲畜。” “我宰了你妈!” 老鹰的理智被这句极具羞辱性的话彻底点燃,他猛地抬起手中的微型衝锋鎗,对著最近的一块显示屏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喷涌而出,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狠狠地撞在屏幕上。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在距离屏幕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改变了方向,擦著屏幕的边缘飞向天花板,溅起一连串火星。 屏幕上的陈词,连根毛都没伤到,他脸上的嘲弄愈发浓郁。 老鹰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超自然力量!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他想起老板赵山河被捕前,那充满了恐惧的囈语,说陈词是“魔鬼”。 现在,他信了。 就在所有人被这超出认知的一幕震慑得魂飞魄散时。 “吼——” 一声绝对不属於人类的、充满了暴戾与疯狂的嘶吼,猛地从他们脚下那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里,咆哮而出。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带著原始的、嗜血的渴望,让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刺痛。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坑洞里一跃而出! “砰!” 它沉重的身体落在金属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一个浑身覆盖著细密黑色鳞片的“怪物”,体型足有三米多高,四肢异常粗壮,末端是锋利的骨爪,拖著一条长长的、布满骨刺的尾巴。 它的头颅狭长,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口中布满了利剑般的獠牙。 浓郁的腥臭混合著血的气味,从它身上散发出来,令人作呕。 “开火!开火!” 老鹰最先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但他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纯粹的杀意。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杀手,立刻將枪口对准了那个怪物,疯狂地倾泻著火力。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瞬间將怪物笼罩。 然而,子弹射在怪物的黑色鳞片上,只能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根本无法穿透它的防御。 怪物似乎被这挠痒痒般的攻击激怒了。 它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衝进人群!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手下,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其中一个,被怪物那巨大的骨爪直接拍中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中,他身上那件足以抵挡手枪子弹的重型防弹衣,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开,整个胸膛都凹陷了下去,身体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远处的合金笼子上,鲜血与內臟碎块从口中狂喷而出。 另一个,则被怪物一口咬住了脑袋。 “噗嗤!” 西瓜爆裂般的声响过后,一具无头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喷泉般从脖颈处涌出,染红了地面。 这血腥而残暴的一幕,彻底摧毁了这些亡命徒的心理防线。 他们面对过枪林弹雨,面对过血腥廝杀,但他们从未面对过这种……根本无法理解的生物兵器! “这……这是老板製造出来的……怪物……”壁虎颤抖著,他终於明白,这个净化室,根本不是什么庇护所,而是赵山河用来製造恶魔的巢穴。 “別慌!射它的嘴!射它的关节!”老鹰强迫自己冷静,他看出来,怪物的嘴里和关节连接处,没有鳞片覆盖。 就在这时。 “啪嗒。” 陈词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各位,欣赏得还愉快吗?” 隨著他的话语,圆形空间里的几盏主照明灯突然熄灭,只有几束聚光灯亮起,精准地打在怪物和它周围几个惊慌失措的手下身上。 那光束甚至会隨著怪物的移动而移动。 “这是我为你们定製的,专属的『猎杀时刻』。” “不用感谢我。”屏幕上的陈词,像一个欣赏戏剧的观眾,“对了,友情提醒一句,小心脚下,血水很滑的。” “我杀了你!” 一个手下精神崩溃,放弃了攻击怪物,转而红著眼,端著枪冲向陈词所在的屏幕。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一直潜伏在旁边的壁虎,突然感觉地面上的一把微冲有些碍事,他下意识地弯腰想去捡起来。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那头正在追杀另一个目標的怪物,猛地停下脚步,转向了他。 怪物张开了那张恐怖的巨口。 但它没有发出咆哮。 “嗡——” 一股无形的、人类耳朵无法听清的超声波,瞬间从它口中发出。 壁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他抱著头,痛苦地倒在地上,发疯般地翻滚、抽搐。 殷红的血液,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爭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仅仅几秒钟,他就停止了挣扎,死状悽惨。 声波攻击! 老鹰看得肝胆俱裂,这个怪物,竟然还有这种诡异的攻击方式! 他和剩下的人在恐惧的驱使下,下意识地背靠背聚拢在一起,將所有火力都集中在怪物身上,试图用密集的弹雨阻挡它前进的脚步。 然而,怪物只是一个迅猛的侧身,便轻易躲过了大部分子弹,同时,它那条布满骨刺的长尾,带著呼啸的风声,闪电般横扫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 三名手下的双腿,应声而断! 他们发出悽厉的惨叫,倒在地上。 不等他们挣扎,怪物的长尾一卷,就將三人拖拽著,扔进了场地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血色坑洞之中。 “啊——” 三人的惨叫声,在坑洞中迴荡,然后戛然而止。 老鹰绝望地发现,在怪物將尸体拖入坑洞时,那些从尸体上流出的新鲜血液,並没有在地面上肆意蔓延,而是诡异地,沿著坑洞边缘一圈圈精密的暗槽,缓缓地流向了坑洞的中央。 整个场地,就像一个巨大的祭坛,正在用他们的生命和鲜血,“餵养”著这个深渊。 屏幕上,陈词轻蔑地宣布。 “游戏,进入第二阶段。” 第87章 鹰哥最后的疯狂!手雷硬刚生物兵器!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87章 鹰哥最后的疯狂!手雷硬刚生物兵器! 面对这头用子弹无法撼动的深渊造物,老鹰残存的理智在极致的恐惧中被压榨出了最后的疯狂。 “手雷!用破片手雷!炸它的腿!”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枚手雷,拉开保险环,朝著怪物移动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另一个还算镇定的手下也学著他的样子,將手雷丟向了怪物的另一侧。 两枚手雷在半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在怪物身旁。 “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席捲了整个圆形空间,狂暴的衝击波让所有人都暂时失聪,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被爆炸核心命中的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 它那坚不可摧的黑色鳞片上,终於出现了两片焦黑的痕跡,虽然並未破防,但爆炸的衝击力显然让它也感受到了疼痛。 它停下了屠杀的脚步,发出一声夹杂著痛苦和愤怒的嘶吼。 有用! 老鹰从剧烈的耳鸣中捕捉到了这一丝希望。 常规武器无法穿透它的防御,但高爆炸药的衝击力可以对它造成有效伤害! “继续!把所有手雷都给我用上!炸死这个畜生!” 老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狂喜,他组织起剩下的人手,准备进行第二轮饱和式攻击。 就在这时。 “滋啦——” 四周墙壁上,几十个显示屏上陈词的影像,突然变成了一片闪烁的雪花。 下一秒。 “啪!” 整个净化室所有的主照明灯,瞬间熄灭。 所有正在运转的设备,同时宕机。 整个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只有墙壁上,那些代表著紧急出口的指示灯,还在发出微弱而诡异的红光,勉强勾勒出这个斗兽场的轮廓。 老鹰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的战术耳机里,传来了陈词那带著冰冷笑意的低语。 “李队长猜得没错,这里的电力系统,確实很不稳定。” 黑暗。 死寂。 所有人的夜视镜,都在同一时间因为强烈的电磁脉衝而失效,镜片里只有一片滋滋作响的杂乱电波。 未知的恐惧,比看得见的怪物更可怕。 “啊!开灯!快开灯!” “它在哪儿?它在哪儿!” 倖存的手下们彻底陷入了恐慌,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尖叫,有人则朝著黑暗胡乱地开枪。 “砰砰砰!” 枪声在密闭的空间內被无限放大,子弹在墙壁上弹射,溅起一串串致命的火花,反而给同伴带来了更大的威胁。 “吼——” 怪物的嘶吼声,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它不再是那个被聚光灯锁定的靶子,而是化身为潜伏在黑暗中的死神,每一次咆哮,都像镰刀划过眾人脆弱的神经。 “闭嘴!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老鹰怒吼著,试图稳住军心,但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枪声和尖叫声中显得无比微弱。 突然,一个紧挨著老鹰的手下,发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老鹰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腥风。 “咔嚓!” 那是骨骼被硬生生折断的清脆声响。 紧接著,是人体被拖拽著在金属地面上摩擦的“沙沙”声。 老鹰甚至能感觉到那怪物温热、带著浓重血腥味的鼻息,就喷在他的脸颊上。 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向一旁翻滚出去。 “噠噠噠!” 他凭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朝著刚才感觉到气息的方向,进行了一次短促的盲射。 子弹射入了空无一物的空气里。 怪物,消失了。 或者说,它完美地融入了这片黑暗。 老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他不敢停下,在地上连续翻滚,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他必须找到出路。 控制室! 他想起了那扇通往控制室的门,那是他现在唯一可能翻盘的地方! 老鹰在黑暗中凭藉著记忆,摸索著冰冷的墙壁,朝著控制室的方向艰难地移动。 就在这时。 一个轻柔的声音,精准地出现在他的左后方,仿佛贴著他的耳朵在说话。 “还剩……六个。” 是陈词! 伴隨著陈词的报数,远处黑暗中,又响起了一声闷响和一声短促的惨叫。 “五个。” 陈词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一个正在盘点货物的仓库管理员。 老鹰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他发疯般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开枪。 “砰砰砰!” 子弹再次落空。 “四个。” 又一个手下消失了。 老鹰在慌乱中,手终於触摸到了一扇门。 是控制室的门! 他狂喜地去推,却发现门被锁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不!不!” 他用身体疯狂地撞门,但那扇特製的合金门,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撼动的。 陈词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温柔的提醒。 “別白费力气了。” “那是用来启动自毁程序的,赵山河可不希望你进去。” “他只希望,在最坏的情况下,这里的一切,都能被彻底净化。” 彻底的绝望,淹没了老鹰。 他无力地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能听见,那头怪物在黑暗中进食的咀嚼声,能听见自己最后几个手下被追逐、被撕碎的哀嚎。 “三个。” “两个。” “一个。” 当最后一个惨叫声消失后,整个净化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老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那头怪物在黑暗中踱步的轻微声响。 他知道,下一个,就是他了。 然而,就在这时。 “嗡——” 整个净化室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但持续的震动。 老鹰猛地抬起头。 他意识到,除了眼前这个在黑暗中等待著享用他的怪物,可能还有更大的危险,正从外部逼近!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远处那扇唯一通往外界的、巨大的圆形合金门。 第88章 浴血狂奔!鹰哥的抉择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88章 浴血狂奔!鹰哥的抉择 当最后一个手下被那头怪物利落地扯掉头颅,悽厉的惨叫在密闭空间里突兀地终止后,整个净化室,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剩下老鹰自己那粗重、压抑不住的喘息。 还有那头怪物在黑暗中咀嚼骨肉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全死了。 他带来的十几个亡命徒,连同壁虎在內,都在短短几分钟內,被这头来自深渊的造物撕成了碎片。 现在,轮到他了。 老鹰背靠著冰冷的合金墙壁,感受著心臟狂野的跳动,每一寸皮肤都因极致的恐惧而绷紧。 他是个杀人如麻的悍匪,他从不畏惧死亡。 但他畏惧这种死法。 被当成牲畜一样,毫无尊严地,被一头怪物撕碎、吞噬。 他手中的微型衝锋鎗,在刚才的混乱中已经打空了子弹。 现在,它只是一块冰冷的废铁。 跑?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即被他自己掐灭。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面对一个完美融入黑暗的猎杀者,跑就是自寻死路。 突然,老鹰做了一个让任何人都会感到意外的决定。 他缓缓地,將手中那把已经没用的衝锋鎗,轻轻地,放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放弃了攻击。 不,应该说,他放弃了毫无意义的抵抗。 他不再想如何击败这头怪物,他只想,如何从这个地狱里活下去。 他双膝弯曲,整个人匍匐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像一条蛆虫般,开始无声地蠕动。 他的目標,是墙角那堆刚刚堆积起来的,还散发著温热气息的……尸体。 他爬到尸体堆旁,强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噁心,伸出手,將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拖到自己身上。 温热的血液和內臟,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不在乎。 他又拖过另一具尸体,盖在旁边。 他把自己,埋在了自己手下的尸山血海之中。 用最浓烈的血腥味,来掩盖自己身上那属於活人的气息。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將自己偽装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能感觉到,那头怪物在享用完最后的“点心”后,开始在场地里踱步。 “沙……沙……” 那是它锋利的骨爪,在金属地面上划过的轻微声响。 它在巡视。 在享受猎杀之后,独属於胜利者的寧静。 老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怪物从他“身上”的尸体旁走过时,带起的腥风。 他成功了? 这个怪物,果然是靠嗅觉和听觉来辨认猎物的! 只要自己不动,不发出声音,不泄露活人的气息,就有机会…… 就在这时。 一个带著戏謔的、仿佛贴在他耳边响起的低语,打破了这片死寂。 “你的挣扎……” “正是我復仇乐章里,最美妙的音符。” 是陈词! 伴隨著这句话,几盏位於走廊上方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一下,投下了一道微弱但清晰的光柱,精准地落在了老鹰藏身的尸堆上。 短暂的光亮,將他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偽装,彻底暴露。 “吼!” 几乎在光芒亮起的同一瞬间,那头一直在黑暗中游荡的怪物,猛地转过头,一双本不存在眼睛的狭长头颅,精准地“锁定”了老鹰的方向! 它嗅到了欺骗的味道! 被耍了! 狂暴的杀意,瞬间锁定了老鹰。 老鹰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怪物衝过来之前的零点一秒,积蓄在体內的所有力量轰然爆发!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公牛,猛地从尸堆中弹射而起,不是后退,而是朝著那扇唯一的、巨大的圆形合金门,发起了决死衝锋! 他要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这扇门上! “砰!” 他用自己那经过千锤百炼、如同钢铁般的肩膀,狠狠地撞在冰冷的合金门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门,纹丝不动。 “砰!” “砰!” 他疯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撞击著门板,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內臟都仿佛移了位,嘴角溢出鲜血。 可他不在乎! 他只想打开这扇该死的门! 陈词那带著嘲弄的话语,再次悠悠传来。 “別白费力气了。” “这扇门,是向內开启的。” “除非有赵山河的指纹和视网膜,再加上一串三十二位的动態密码,否则,就算是坦克也別想轰开。” 老鹰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背靠著合金门,剧烈地喘息著,感受著身后那头怪物越来越近的压迫感,彻底的绝望,淹没了他。 向內开启? 还需要生物识別和密码? 陈词断绝了他所有的生路! 不! 一定还有办法! 电光石火间,老鹰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从一具尸体的战术背心上,扯下了一枚还在闪烁著微弱红光的微型定位器。 这是他们行动前,为了防止走散而佩戴的。 他看准了场地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血色坑洞,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枚定位器狠狠地扔了过去! 定位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红光,精准地落入了坑洞之中。 “吼!” 那头怪物果然被定位器发出的微弱电波信號所吸引。 在它那简单的逻辑里,任何移动的、发出能量的东西,都是敌人。 它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近在咫尺的老鹰,一个纵跃,跳进了那个深坑,去追逐那个新的“目標”。 净化室,短暂地恢復了平静。 机会! 老鹰立刻从腰间拔出一根半米长的特製撬棍,將尖端狠狠地插进合金门厚重的门缝里。 他不是要撬开这扇门。 他要激活门锁內部的……机械应急装置! 这是所有军用级別安全门的最后一道保险,一旦激活,门锁的电子系统会失效,但可以用外力强行开启。 他要为外面那些警察,开闢一条进入地狱的道路! 他已经不再指望自己能逃出去。 他唯一的生机,就是把警察放进来! 让警察来对付陈词,对付这头怪物! 他要在混乱中,寻找那万分之一的活命机会! 撬棍在坚硬的合金门缝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老鹰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撬棍的另一端深深地压进了他的肩膀,但他毫不在意。 他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门锁內部,那个隱藏的机械卡榫,正在被一点点地撬动! 近了! 更近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摸到那个藏在门缝深处的红色应急开关时。 “轰!轰!轰!” 一阵阵沉重而剧烈的轰鸣声,突然从合金门的另一端,清晰地传来! 那是……重型破门锤撞击门板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被扩音器放大了无数倍的、压抑著滔天怒火的咆哮,穿透了厚重的合金门。 “老鹰!陈词!你们两个杂碎!给我滚出来受死!” 是李卫! 条子来了! 老鹰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无比扭曲的、既欣喜若狂又恐惧万分的笑容。 “条子来了……陈词……” “这盘棋……还没结束!” 第89章 瓮中捉鱉?警方的突入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89章 瓮中捉鱉?警方的突入 “轰!轰!轰!” 沉重而剧烈的轰鸣声,隔著厚重的合金门板,依然清晰可闻。 那是警方制式的重型液压破门锤,正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著这扇通往外界的唯一生路。 紧接著,一个被扩音器放大了无数倍的、压抑著滔天怒火的咆哮,穿透了门板,狠狠地砸在老鹰脆弱的神经上。 “老鹰!陈词!你们两个杂碎!给我滚出来受死!” 是李卫! 警察来了! 老鹰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无比扭曲的、既欣喜若狂又恐惧万分的笑容。 他猛地回头,望向那片无尽的黑暗,那头怪物就潜伏在那里。 “条子来了……陈词……” “这盘棋……还没结束!” …… 另一边。 废弃工厂的另一端,一间堆满了生锈铁桶和废弃耗材的储物间。 “队长,根据『审判者』发来的备用结构图,入口应该就在这面墙后面。” 一名技术警员指著战术平板上的三维模型,对身旁的李卫说道。 李卫看著眼前这堵平平无奇的混凝土墙,没有任何犹豫。 “爆破组,上!”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立刻上前,熟练地在墙体上安放了数块定向破片炸药。 “所有人,隱蔽!” 隨著一声低喝,队员们迅速退后,寻找掩体。 “轰!” 一声闷响过后,混凝土墙体被炸开一个一人多高的缺口,露出后面一个深不见底的、同样由金属构成的垂直旋梯。 一股与刚才老鹰他们遇到的,一模一样的、混合著福马林和腐朽气味的冷空气,从洞口扑面而来。 “所有人,防化面具確认,强光手电,爆震弹准备!” 李卫没有丝毫迟疑,第一个拔出枪,沿著狭窄的旋梯,迅速向下。 下降的过程中,他的战术耳机里,不断传来指挥中心的实时匯报。 “报告队长,目標『老鹰』团伙所有通讯信號,已於五分钟前完全中断。” “热成像扫描显示,主厂房內已无任何生命体徵。” “爆炸声和枪声,均已停止。” 李卫的心臟沉了一下。 全军覆没。 陈词那个杂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將老鹰那十几个身经百战的亡命徒埋葬在了地下。 好一招漂亮的借刀杀人! 或者说,关门打狗! 当双脚踏上地下三层冰冷的金属地板时,饶是李卫这种见惯了生死的老刑警,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强光手电的光柱撕开黑暗,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一条长得望不到头的、冰冷的金属走廊。 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血跡,以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走廊两旁,是一扇扇紧闭的合金门,门上掛著冰冷的金属牌。 “手术室”、“观察室”、“废料处理间”…… 最终,他们的脚步停在了走廊尽头,一扇掛著“標本室”牌子的房间前。 “强攻。” 李卫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两名特警队员抬起破门锤,狠狠地砸向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哐当!” 门锁被粗暴地破坏,门被一脚踹开。 门內的一切,通过执法记录仪,实时传输回了市局的指挥中心。 下一秒。 指挥中心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乾呕声。 一名年轻的警员,更是当场冲向了角落的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 就连突入现场的这些特警队员,也感到了强烈的不適。 几十个足有两人高的巨大玻璃罐,整齐地排列在房间里。 罐子里,浸泡著浑浊的黄色福马林液体。 液体中,悬浮著各种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一个头部巨大、背后长著畸形肉翅的胎儿状生物。 一个被硬生生拼接在一起的,拥有著人类上半身和蜘蛛下半身的怪物。 还有一些,乾脆就是一堆无法名状的、浸泡在液体里蠕动的血肉组织。 其中一个玻璃罐似乎因为內部的压力而產生了裂痕,罐子里的那个胎儿状生物,它那双没有瞳孔的、纯黑色的巨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瞪”著门口的李卫。 李卫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终於明白,“深渊计划”到底是什么了。 这不是简单的金融犯罪。 这不是普通的杀人越货。 这是反人类! 赵山河那个畜生,在他的商业帝国之下,竟然隱藏著这样一个进行著魔鬼实验的巢穴! 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李卫的理智。 他猛地拿起对讲机,几乎是咆哮著向指挥中心下达了指令。 “指挥中心!我宣布,行动等级提升至最高!立刻封锁方圆五公里所有路口!通知消防和医疗单位,最高级別待命!” “另外,给我接通宣传部!就说我说的,关於东郊第七化工厂的任何消息,一个字都不许流出去!” “赵氏集团,涉嫌反人类罪!” 下达完指令,李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忽然理解了陈词。 面对这样的罪恶,任何法律的审判,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或许,只有用最原始、最血腥的復仇,才能洗刷这一切。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掐灭。 他是警察。 他必须维护法律的尊严。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微弱的、金属摩擦的声音,从走廊的最深处传来。 “嘎吱……嘎吱……” 李卫立刻做了个手势,所有队员瞬间噤声。 是老鹰! 那个杂碎还活著! 他正在里面,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李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立刻下令,突击队准备好强光爆震弹,对最后的圆形密室进行强攻。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陈词,那个一手策划了今晚所有大戏的导演,一定就在附近。 等著收割最后的战果。 十名突击队员,呈战术队形,迅速在圆形合金门前集合完毕。 李卫举起夜视镜,观察著那扇厚重无比的门。 突然。 他看到,门上方的一盏红色应急灯,毫无徵兆地闪烁了几下。 那闪烁毫无规律,但在李卫眼中,却组成了一段他再熟悉不过的信息。 短、长、短。 短、长、长。 …… 是摩斯密码。 李卫的呼吸,瞬间停滯。 他在心中,飞快地將那段密码翻译了出来。 地狱已开,请君入瓮。 陈词,在实时监控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90章 送你个解码器,李队你气不气?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90章 送你个解码器,李队你气不气? 短短一句话,八个字。 通过一段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原始的摩斯密码,精准地传递到了李卫的战术平板上。 李卫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滯。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直衝天灵盖。 陈词! 那个杂碎,就在这里! 他不仅在实时监控著警方的一举一动,甚至还有閒情逸致,用这种堪称羞辱的方式,向自己这个刑侦支队长,发送“现场直播”的观影邀请! 狂! 太狂了! 李卫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囂张的罪犯。 …… 而在另一边。 距离那扇巨大的圆形合金门后方约五十米处,一条被废弃多年的排污暗道尽头。 “哗啦。” 一块锈跡斑斑的铁柵栏被从內部推开。 陈词敏捷地从中钻了出来,他身上那件廉价的黑色风衣,依旧乾净整洁,与周围骯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紧接著,一个狼狈不堪的人影,连滚带爬地被他从里面拽了出来。 是钱立本。 这位昔日的赵氏集团“財神爷”,此刻再无半分往日风采。 他浑身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污秽,散发著一股浓烈的恶臭,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乾呕著,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在黑暗腥臭的地下管道里爬行了近半个小时,早已彻底摧毁了他那脆弱的神经。 陈词没有理会他。 他打开强光手电,一道凝实的光柱刺破黑暗,精准地投向前方。 走廊的尽头,光影匯聚。 数十道强光手电的光束交织在一起,隱约可以看到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正呈战术队形,缓缓向那扇圆形合金门集结。 李卫的队伍。 他们终究还是从备用入口进来了。 钱立本也看到了那边的光,他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尖叫,却被陈词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嘴。 “唔……唔唔!” 钱立本惊恐地挣扎著,四肢乱蹬,却根本无法撼动陈词那钢铁般的手掌。 陈词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注视著远处的警察。 【审判监控】功能早已开启。 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拖著还在不断挣扎的钱立本,把他塞进了走廊拐角一个不起眼的强弱电井里。 那空间狭小逼仄,堆满了废弃的电缆,散发著一股浓烈的塑胶味。 “保持绝对安静,直到我回来。” 陈词俯下身,对著钱立本的耳朵,下达了指令。 同时,一丝微不可察的系统能量,悄然注入钱立本的大脑。 【精神暗示(微弱)】。 钱立本的挣扎瞬间停止了。 他蜷缩在电井的角落里,抱著膝盖,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像一个进入了休眠状態的动物。 陈词满意地关上了检修门。 李卫的搜查范围,他早已通过系统预判得一清二楚。 他出现的位置,正好是警方清场后的第一道防线之外。 一个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隨即,陈词的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入侵他们的战术通讯频道。】 下一秒。 李卫那压抑著怒火的指令,清晰地在陈词的脑海中响起。 “突击一组准备!强光爆震弹三发,给我把门炸开!” “二组、三组侧翼掩护!狙击手报告位置!” “记住,目標是活捉老鹰!我要从他嘴里,把所有秘密都撬出来!” 活捉? 真是天真得可爱。 陈词的唇边,逸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老鹰在被那头怪物和自己联手逼入绝境后,精神早已崩溃,变成了一头只剩下求生本能的野兽。 想从一头疯狗嘴里问话? 真是异想天开。 不过,这正好。 陈词迈开脚步,没有后退,反而主动朝著警方集结点的大致方向走去。 他要给那位执著的李大队长,再添一把火。 他来到一堆被隨意丟弃在角落的废弃防化服旁。 那上面还残留著“深渊生物科技”的標誌。 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不久前从金世纪大厦顺手拿走的、最新型號的解码器,隨手將其丟在了那堆防化服里。 解码器崭新的外壳,与周围陈旧的垃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做完这一切,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走廊顶端的一个警用扩音器。 那是李卫让人架设的,用来对內喊话的设备。 陈词伸出手,在墙壁的控制面板上轻轻一按,將扩音器的音量,调低了百分之三十。 这个微小的举动,在现场嘈杂的环境中,製造出了一个半径约五米的、短暂的“静默区”。 足以让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也足以让他,发现自己留下的“礼物”。 一切布置完毕。 陈词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另一边。 李卫正在亲自巡视最后的攻击阵地。 当他经过那个角落时,脚步猛地一顿。 周围的声音,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小了。 他立刻举起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 经验丰富的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循著感觉走过去,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那堆废弃的防化服上扫过。 一个崭新的解码器,映入他的眼帘。 李卫蹲下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解码器。 上面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温度。 是不久前,有人刚刚使用过。 是谁? 是老鹰的手下?不可能,他们没这个技术。 是赵山河留下的后手? 不。 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李卫的脑海。 陈词! 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视线扫过四周黑暗的走廊。 空无一人。 但那股被人窥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那个魔鬼,就在某个自己看不到的阴影里,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留下这个解码器,是在告诉自己,他能进来,也能隨时出去! 这个地下基地,对他来说,如入无人之境! 李卫紧紧捏著那个解码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被玩弄的愤怒,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 陈词已经回到了那个强弱电井旁。 他拉开门,將依旧处於呆滯状態的钱立本拖了出来。 “走了,去看最后的烟火。” 他拖著钱立本,走向了另一条通往更深处、也是通往地面的备用通道。 在即將拐过墙角,彻底离开这条走廊之前。 陈词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扇巨大的圆形合金门。 他消耗了最后10点审判点数。 【低阶信息干预:电路过载】 “滴。”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提示音,从圆形合金门的门锁处响起。 那扇本已准备被警方暴力破拆的门,在这一刻,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门锁的指示灯由红转绿,然后彻底熄灭。 彻底锁死了。 这个细微的动静,被神经高度紧张的李卫,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陈词在告诉他。 我已经把门关了。 里面的东西,就全权交给你们处理了。 这个混蛋! 他把警察当成了什么? 给他清理战场的清洁工吗?! “突击!” 李卫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对著通讯器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给我衝进去!!” 第91章 Boss刷新了!鹰哥疯了,李队麻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91章 Boss刷新了!鹰哥疯了,李队麻了! “给我把门炸开!” 李卫对著通讯器发出一声压抑著滔天怒火的咆哮。 伴隨著他的指令,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立刻上前,將数块特製的定向破片炸药,精准地安装在了那扇巨大的圆形合金门的门锁和合页处。 “爆破准备!” “三!” “二!” “一!”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席捲了整个地下三层,狂暴的衝击波让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那扇由军用级合金打造的、坚不可摧的门,在现代科技的暴力面前,被粗暴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强光爆震弹!准备!” 三枚爆震弹被从缺口处扔了进去。 “砰!砰!砰!” 刺眼的强光和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瞬间吞噬了门后的一切。 “突击一组,上!” 李卫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持枪冲了进去。 然而,在踏入门內的一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地撞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是血。 混合著福马林和腐肉的、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当场昏厥的血腥恶臭。 “呕……” 一名跟在李卫身后的年轻特警,当场就没忍住,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 但没有人顾得上他。 因为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地狱。 如果地狱真实存在,那一定就是眼前的模样。 强光手电的光柱撕开了被爆震弹烟雾笼罩的黑暗,將这个巨大的圆形斗兽场照得亮如白昼。 也將其中的惨状,分毫毕现地暴露了出来。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八具尸体。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尸体。 那是一堆堆被暴力撕碎的、模糊的血肉组织。 一个人的胸膛被整个撕开,里面的肋骨和內臟清晰可见。 另一个人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了一半,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残肢断臂,散落在斗兽场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寒意。 饶是李卫这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老刑警,在看到这一幕时,也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適。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那儿有人!” 一名特警队员突然指著场地中央那个巨大深坑边缘的笼子后面,发出一声惊呼。 所有人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那个方向。 光柱匯聚。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蜷缩在笼子的阴影里,瑟瑟发抖。 是老鹰! 看到警察衝进来,老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並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爆发出一种更加极致的恐惧。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別过来!別过来!”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举起手中那把早就打空了子弹的微冲,胡乱地对著李卫的方向。 “有怪物!这里有怪物!” 他的声音嘶哑、尖锐,充满了非人的恐惧。 “是陈词!一切都是陈词干的!他在玩我们!他把我们都当成了玩具!” 特警队员们迅速呈扇形散开,缓缓向他逼近。 李卫打了个手势,示意队员们不要轻举妄动。 老鹰已经疯了。 他的精神,在经歷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之后,已经彻底崩溃。 “放下武器!老鹰!你已经被包围了!”李卫用扩音器对他喊话。 “武器?”老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块冰冷的废铁,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出来。 他一把將枪扔在地上,然后高高举起双手,踉蹌著从笼子后面走了出来。 “我投降!我什么都说!” 他指著场地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用一种哭嚎般的语调对李卫喊道。 “下面!那下面有东西!” “一个怪物!老板製造出来的怪物!” “是陈词把它放出来的!他杀了所有人!壁虎!他们都死了!” “快!快离开这里!他就在附近!他就在看著我们!” 李卫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老鹰语无伦次的话语,却透露出了一个惊人的信息。 陈词,利用赵山河自己实验室里的生物兵器,团灭了老鹰的整个团队。 好一招借刀杀人! 好一个完美的闭环! “缴械!控制住他!”李卫果断下令。 两名特警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已经放弃抵抗的老鹰死死按在地上。 李卫大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居高临下地注视著这个曾经在东城呼风唤雨的地下梟雄。 “告诉我,净化室里到底有什么?深渊计划的真相是什么?” 老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他抬起头,那张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李卫的问题,反而挣扎著,试图扑向李卫。 “他在笑!我看到他了!” “李队!他就在你身后!他在笑!” 老鹰歇斯底里地嘶吼著,状若疯魔。 特警队员立刻用尽全力,將他死死压制,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李卫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如影隨形的窥探感,一直没有消失。 陈词,那个魔鬼,一定就在某个阴影里,欣赏著他亲手导演的这齣大戏。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这个圆形空间四周。 那些巨大的、空荡荡的铁笼,上面还残留著早已乾涸的血跡和挣扎的抓痕。 这根本不是用来关押犯人的。 是用来关押……实验体的。 忽然,李卫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空置的笼子里。 笼子的角落,静静地躺著一片巴掌大小的、漆黑的鳞片。 那鳞片泛著金属般冰冷的光泽,边缘锋利如刀。 那绝对不是地球上任何已知生物的鳞片。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重无比的撞击声,猛地从场地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底部,沉闷地传来! 整个金属地面,都隨之轻轻一震。 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一名负责警戒坑洞边缘的特警队员,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热成像仪,隨即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队长!下面!” “下面有东西……上来了!” 李卫猛地夺过他手中的战术平板。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绝对不属於人类的炽热轮廓,正沿著垂直的坑壁,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诡异速度,向上攀爬。 第92章 生物兵器!审判的终曲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92章 生物兵器!审判的终曲 “轰!” 一声闷响,仿佛一辆满载的卡车从深坑底部撞了上来。 整个圆形斗兽场的金属地面,都隨之剧烈地一震。 热成像仪的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扭曲的炽热轮廓,已经攀爬到了坑洞的中段。 它没有藉助任何工具,就像一只壁虎,四肢死死地吸附在垂直光滑的金属坑壁上,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诡异姿態,飞速向上。 “开火!自由射击!把它给我打下去!” 李卫的咆哮声,在所有特警队员的战术耳机里炸响。 不需要他下令。 在看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所有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已经將枪口对准了深坑,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將坑口笼罩。 无数的子弹,暴雨般倾泻而下。 下一秒。 一个覆盖著细密黑色鳞片的巨大头颅,猛地从坑口探了出来! 它狭长的头颅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 子弹撞在它那坚不可摧的鳞甲上,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发出“叮叮噹噹”的金属脆响,却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 “吼!” 怪物似乎被这种程度的攻击彻底激怒。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后肢在坑壁上猛地一蹬,整个庞大的身躯炮弹般从深坑中一跃而出! “砰!” 它沉重的身体落在金属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三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它没有丝毫停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向离它最近的两名特警队员。 “小心!” 李卫的警告声还未落下。 “噗嗤!” 那两名身经百战的特警,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其中一个,被怪物那巨大的骨爪直接拍中了胸口。 他身上那件足以抵挡手枪子弹的重型防弹衣,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开,整个胸膛都凹陷了下去,身体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远处的合金笼子上,鲜血与內臟碎块从口中狂喷而出,当场毙命。 另一个,则被怪物一口咬住了脑袋。 西瓜爆裂般的声响过后,一具无头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喷泉般从脖颈处涌出,染红了地面。 “常规武器无效!” 李卫的双目赤红,他一把从身旁的队员身上扯过一把高压电击枪。 “换非致命武器!用爆震弹!给我把它逼回去!” 就在警方与怪物陷入激烈交火的瞬间。 被銬在角落铁笼上的老鹰,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惧后,一抹异样的神采,重新回到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警察在面对这头怪物时的无力。 他也看到了自己唯一的生机。 警察,是挡在他和怪物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必须让这道防线,变得更坚固! “李卫!” 老鹰挣扎著,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我知道赵山河最大的秘密!他在瑞士联合银行还有一个秘密帐户!里面至少有二十亿美金的黑钱!” “只要你保我出去!我把密码告诉你!” 李卫的动作,猛地一顿。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突然从场地四周的扩音器里响起。 紧接著,一个冰冷而戏謔的,仿佛带著金属质感的合成音,迴荡在整个净化室。 “鹰哥,你以为……” “你还能有选择吗?” 是陈词! 伴隨著这句话,“啪”的一声。 整个净化室所有的主照明灯,瞬间熄灭。 所有正在运转的设备,同时宕机。 整个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见指的绝对黑暗。 只有墙壁上,那些代表著紧急出口的指示灯,还在发出微弱而诡异的红光,勉强勾勒出这个斗兽场的轮廓。 黑暗,降临了。 “啊!开灯!快开灯!” “它在哪儿?它在哪儿!” 倖存的特警队员们,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未知的恐惧,比看得见的怪物更可怕。 就在这时。 “嗡——” 一声绝对不属於这个维度的、仿佛来自深海的尖啸,猛地从那头怪物口中发出。 那不是单纯的声音。 那是一种无形的,足以摧毁生物神经系统的声波武器! “主动降噪!快!” 李卫在尖啸响起的零点一秒,就凭藉著丰富的经验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对著通讯器发出咆哮。 特警队员们立刻启动了战术头盔上的主动降噪功能,那股足以让人发疯的声波,被隔绝在外。 但老鹰没有。 他没有任何防护。 那股毁灭性的声波,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他的大脑。 “啊——” 老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他抱著头,痛苦地倒在地上,发疯般地翻滚、抽搐。 殷红的血液,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爭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他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剧痛和一片血红。 李卫没有理会他。 他果断启动了战术头盔上的热成像模式。 瞬间,黑暗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由不同温度构成的、扭曲的画卷。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个巨大的、散发著恐怖高温的怪物轮廓,正在黑暗中,一步步地,朝著地上那个不断抽搐的、同样炽热的人形轮廓,缓缓逼近。 猎杀,开始了。 而老鹰,就是那个被锁定的,唯一的猎物。 剧痛,反而让老鹰在濒死的绝望中,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被警察抓住是死。 被陈词玩弄是死。 被这头怪物吃掉,更是死。 横竖都是死! 一股源自亡命徒骨子里的狠戾,彻底压倒了恐惧。 他挣扎著,在地上胡乱地摸索著,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带著锋利边缘的物体。 是一把特警在刚才的混乱中,遗落的制式匕首。 老鹰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抓住了那把匕首。 他颤抖著,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因为极度的痛苦和疯狂而扭曲,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要死。 但他也要在临死前,从这头畜生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李卫通过热成像,清晰地看到了老鹰的动作。 玉石俱焚。 这个疯子,打算和怪物同归於尽。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李卫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猛地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了最后三枚高爆闪光弹。 拉开保险环。 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准了老鹰和那头怪物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用尽全身力气,將那三枚代表著最后希望的“铁疙瘩”,狠狠地扔了出去。 三道炽热的拋物线,在热成像的视野里,划破黑暗,精准地落向了那个正在上演最后疯狂的舞台中央。 第93章 鹰哥纵身一跃,李队捡到全家福!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93章 鹰哥纵身一跃,李队捡到全家福! 三枚被李卫用尽全力扔出的高爆闪光弹,在热成像的视野里,划出三道炽热的拋物线,在空中交错,精准地落向了那个正在上演最后疯狂的舞台中央。 没有丝毫延迟。 “轰!轰!轰!” 三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鸣,在同一瞬间炸响! 那一刻,整个净化室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微型太阳。 足以刺穿视网膜的纯白色强光,瞬间吞噬了所有的黑暗,將这个血腥的斗兽场照得亮如白昼,每一寸角落的血污和残骸都无所遁形。 紧隨其后的,是足以撕裂耳膜的超高分贝噪音,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所有佩戴著战术头盔的特警队员,都感觉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片雪白,暂时失去了所有视觉和听觉。 那头正在逼近老鹰的怪物,更是首当其衝。 它那没有视觉器官的头颅,似乎对这种极端的光线刺激更加敏感。 强光爆发的瞬间,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夹杂著极度痛苦和愤怒的嘶吼,巨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几步。 混乱。 极致的混乱。 就在这短暂的、所有人都陷入感官剥夺的混乱之中,那个本该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老鹰,却动了。 强光和噪音对他而言,同样是地狱般的折磨。 但濒死的剧痛和求死的疯狂,早已压倒了一切。 在白光稍稍褪去的瞬间,他凭藉著野兽般的本能,用手中那把紧握的匕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割向了束缚著自己双手的金属手銬连接处! “咔!”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他自由了。 但他没有逃跑。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群陷入混乱的警察。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应急灯下,扭曲得不似人形。 他径直衝向场地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他很清楚,自己完了。 赵山河倒了,自己成了背锅侠。 海外那些被他坑了钱的黑手党、军火商、大毒梟,没有一个会放过他。 陈词那个魔鬼,更是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活下去? 活下去只会比死更痛苦,会被那些人抓住,用尽世界上最残忍的手段折磨,直到榨乾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像条野狗一样被丟进海里。 死,才是唯一的解脱! 李卫的视觉最先恢復。 他猛地甩了甩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通过战术头盔的热成像功能,瞬间捕捉到了老鹰的动向。 那个疯子,要去自杀! “拦住他!” 李卫的咆哮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当机立断,將指令转向了另一个更具威胁的目標。 “高压电击枪!攻击怪物!” 两名早已准备就绪的特警队员立刻抬起特製的电击枪,扣动了扳机。 “滋啦!” 两道粗大的蓝色电弧,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划破昏暗的空间,精准地命中了那头还在因强光而摇晃的怪物。 足以击穿钢板的高压电流,瞬间穿透了怪物那引以为傲的黑色鳞片。 “吼——!!!” 怪物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痛苦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细密的黑色鳞片间,迸射出无数耀眼的电火花。 它庞大的身体重重地向一侧倒去,在金属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著。 暂时被制服了。 也就在这一刻,老鹰已经衝到了那个巨大坑洞的边缘。 凛冽的阴风从深不见底的坑洞中呼啸而上,吹动著他那身早已被血污浸透的破烂衣服。 他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 他没有看那头倒在地上的怪物,也没有看那些用枪指著他的警察。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穿透了无尽的黑暗,落在了某个正在窥视著这一切的、他看不见的敌人身上。 他那张七窍流血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疯狂的、解脱般的笑容。 “陈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那个让他从云端坠入地狱的名字。 “你贏了!” “但是在地狱里,赵山河……还有我,我们都等著你!” 说完,他张开双臂,身体向后一仰,如同倦鸟归林般,纵身跃入了那片象徵著终结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没有回声。 没有坠地的闷响。 仿佛他整个人,都被那片深渊彻底吞噬了。 “追!” 李卫下意识地吼道。 几名特警队员立刻衝到坑边,用强光手电向下照射。 光柱被深邃的黑暗轻易吞没,根本探不到底。 下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或许是更深层的实验室,或许是直通地心的废料处理通道。 在不確定下方情况的前提下,贸然下去,无异於自杀。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李卫缓缓走到坑边,向下望去。 那片黑暗,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的大口,静静地凝视著他。 结束了。 赵山河最后的心腹,这个在东城地下世界盘踞了近二十年、手上沾满了无数鲜血的刽子手,赵氏集团真正的幕后掌控者,就以这样一种方式,终结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李卫的心里,没有半分破获大案的喜悦。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疲惫。 他检查了一下深坑的边缘,那里还残留著老鹰最后踩过的脚印。 就在脚印旁,一张被揉成一团的、沾著血污的纸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纸片,缓缓展开。 那是一张被水浸泡过又风乾了的、陈旧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人,一个温柔的女人,高大帅气的哥哥,还有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四个人依偎在一起,对著镜头,笑得无比灿烂。 是陈词一家的合影。 李卫的大脑,轰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场审判,这场从张彪离奇死亡开始,到王德发被活活嚇死,再到李胜利精神崩溃,直至赵山河帝国覆灭,最后以老鹰和这头怪物的同归於尽为终点的血腥大戏。 完成了它最终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祭奠。 …… 另一条通往地面的备用通道里。 陈词的意识,从脑海中那片光幕中断开。 他平静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早已被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枪声和非人嘶吼嚇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男人。 钱立本的脸上,没有恐惧。 在极致的恐惧过后,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解脱的麻木。 陈词的声音,平静地在他耳边响起。 “赵山河养的所有狗,都被清理乾净了。” “现在,轮到你了。” 第94章 魔鬼的交易!李卫跪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94章 魔鬼的交易!李卫跪了? 李卫站在净化室的中央,强光手电的光柱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他盯著那张沾满血污的全家福,照片上陈词一家人的笑容刺得他眼睛发疼。 这不是破案。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祭奠仪式。 从张彪心臟骤停开始,到王德发窒息而死,再到李胜利精神崩溃,直至赵山河帝国覆灭,最后以老鹰纵身跃入深渊为终点。 每一步都在陈词的掌控之中。 每一个死者,都是献给那个破碎家庭的祭品。 “队长。” 年轻警员小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控制台那边有发现。” 李卫深吸一口气,將那张全家福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大步走向场地边缘那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控制台。 技术科的老刘正蹲在一堆废墟前,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脸色异常难看。 “李队,你得看看这个。” 老刘將平板递给他。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加密文件夹的目录树,密密麻麻的文件名让李卫的瞳孔骤然收缩。 【深渊计划_活体实验报告_2019-2024】 【赵氏集团_海外资金流向_完整版】 【政商关係网_核心人员名单】 【器官交易_客户档案】 李卫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每一个文件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这些文件都能打开吗?” “能。”老刘的声音很低,“但是李队,你看这个。” 他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本文档,文档名叫【给李队长的礼物】。 李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点开文档。 屏幕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李队长,恭喜你找到这里。】 【伺服器里的所有证据,足够让赵山河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但不够让他死。】 【想让他进死牢,你需要更多的东西。】 【我手里有。】 【如果你想要,来这个地址找我。】 【审判者】 文档末尾,是一串经纬度坐標。 李卫死死盯著那串数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个杂碎!” 他猛地將平板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周围的特警队员都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嚇了一跳。 李卫在原地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陈词这是在逼他做选择。 要么接受现有的证据,按部就班地走司法程序,但赵山河背后的保护伞依然稳如泰山。 要么,和一个连环杀手做交易。 用魔鬼的力量,去对抗更大的魔鬼。 “李队。” 老刘捡起那个摔裂了屏幕的平板,声音里带著一丝犹豫。 “我刚才粗略看了一下伺服器里的內容,这些证据確实能让赵山河被判无期,但是……” 他顿了顿。 “那份政商关係网的核心人员名单里,有三个现任的副部级干部,还有两个军方的少將。” 李卫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说什么?” “赵山河的保护伞,比我们想像的要大得多。”老刘苦笑,“如果只靠这些证据,我们最多能扳倒赵山河本人,但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会在第一时间启动危机公关,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李卫闭上眼睛。 他太清楚这套游戏规则了。 位高权重的人,永远有办法让自己全身而退。 替罪羊会有,但绝不会是他们。 “队长,我们怎么办?”小王小心翼翼地问。 李卫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边缘,向下望去。 老鹰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那个在东城地下世界盘踞了近二十年的梟雄,最终选择了自我了断。 因为他知道,无论是警察还是陈词,都不会给他活路。 李卫突然想起陈词在电话里说过的话。 “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有价值一点。”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控制台。 “老刘,把伺服器里所有的文件都拷贝一份,然后封存原件。” “是。” “小王,让所有人撤出净化室,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入。” “明白。” 李卫掏出手机,盯著那串经纬度坐標看了很久。 他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没有人说话。 李卫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是李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而熟悉的声音。 “李队长,你比我预想的要快。” 是陈词。 李卫紧紧握著手机,压抑著心中的怒火。 “你留下的那些证据,我都看到了。” “那你应该明白,光靠那些东西,赵山河最多被判无期。”陈词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但你想要的,应该不止这些。”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陈词顿了顿,“我要赵山河死。不是在监狱里苟活几十年,而是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李卫的心臟狠狠一跳。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当然知道。”陈词的声音变得冰冷,“这意味著你要和我合作,用我手里的证据,把赵山河背后那些大人物一个个拉下马。” “你疯了!”李卫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会和一个杀人犯合作?” “杀人犯?”陈词轻笑,“李队长,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张彪、王德发、李胜利、老鹰,他们哪一个不是罪该万死?” “法律会制裁他们!” “法律?”陈词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李队长,你在净化室里看到的那些东西,难道还不够让你明白,有些人是凌驾於法律之上的吗?” 李卫沉默了。 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陈词说的是事实。 赵山河能在东城呼风唤雨这么多年,背后没有保护伞是不可能的。 而那些保护伞,正是法律最难触及的地方。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陈词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天后,如果你想通了,就来坐標上的地址找我。如果你还是坚持你那套所谓的正义,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等等!” 李卫猛地开口。 “我怎么知道你手里的证据是真的?” “你会知道的。”陈词淡淡地说,“明天早上八点,打开你的邮箱,我会给你发一份样品。” 说完,电话被掛断。 李卫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作为一个警察,他不应该和罪犯合作。 但作为一个追求真相的人,他又无法放弃这个机会。 “李队。” 老刘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密封袋。 “这是在控制台下面找到的。” 李卫接过密封袋。 里面是一个u盘。 “打开看看。” 老刘將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李卫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装修豪华的办公室。 赵山河坐在老板椅上,对面坐著一个穿著军装的中年男人。 李卫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军装男人,他认识。 是军区的一位少將。 视频里,赵山河正在和那位少將商量如何处理一批“特殊货物”。 所谓的特殊货物,就是从战乱地区运来的活体实验对象。 李卫的手开始颤抖。 视频继续播放。 赵山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码箱,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沓沓美金。 “將军,这是您要的定金,五百万美金。” 那位少將笑著接过密码箱。 “赵总果然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的画面定格在屏幕上。 李卫的脸色铁青。 这段视频如果曝光,不仅赵山河要完,那位少將也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但问题是,这段视频是从哪里来的? 答案只有一个。 是陈词给的。 李卫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净化室的每一个角落。 他知道,陈词一定在某个地方看著他。 看著他如何做出选择。 李卫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了那个加密號码。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很快被接起。 “李队长,这么快就想通了?” 陈词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 李卫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第95章 自首还是送死?陈词给钱立本的选择题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95章 自首还是送死?陈词给钱立本的选择题 废弃养猪场的二楼小屋里,晨光从破损的窗户挤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斑。 钱立本蜷缩在墙角,浑身散发著下水道的恶臭。 他的西装早已不成样子,脸上沾满污秽,眼神空洞得像个被抽空灵魂的木偶。 陈词站在窗边,背对著他,看著远处化工厂的方向。那里还能看到警车的红蓝闪光。 “老鹰死了。” 陈词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钱立本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屠夫死了,张彪死了,王德发死了,李胜利疯了。”陈词转过身,“赵山河的狗,都被清理乾净了。” 钱立本抬起头,那双曾经精明算计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麻木。 “现在,轮到你了。” 这句话让钱立本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陈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掌控千亿资產的金融大管家。 “別紧张,我不会杀你。” 钱立本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对我来说,还有用。”陈词蹲下身,与他平视,“而且,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 钱立本的喉结滚动了几下。 “陈先生,我,我什么都听您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带著浓重的鼻音。 “很好。”陈词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新手机,“我给你准备了一条路。” 钱立本接过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你要去自首。” “什么?”钱立本的声音突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陈先生,您,您不是说要保我活命吗?” “我说的是活著,没说是自由地活著。”陈词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监狱,才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地方。” 钱立本的脸色瞬间惨白。 “外面那些人,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陈词走到桌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义大利的教父,哥伦比亚的將军,日本的山口组,还有华尔街那些被你坑了的大人物。” 屏幕上显示著一连串加密通讯记录。 “他们现在正在全球范围內找你,悬赏金已经涨到五亿美金。”陈词点开其中一条信息,“这是教父的人发的,他们打算把你绑回西西里,用最传统的方式招待你。” 钱立本看著屏幕上那些血腥的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还有这个。”陈词又点开另一个文件夹,“这是哥伦比亚那边的报价,他们准备把你扔进亚马逊的食人鱼池,让你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不要。”钱立本捂住嘴,乾呕起来。 “所以你明白了吗?”陈词关掉电脑,“外面是地狱,监狱才是天堂。” 钱立本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我,我去自首,然后呢?” “然后你把赵山河集团所有的帐目,所有的洗钱渠道,所有的资金流向,全部交给警方。”陈词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字都不能少。” 钱立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还有,你要配合我成立一个基金会。”陈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寂静正义基金会。” “基金会?”钱立本愣了一下。 “你洗过的那些黑钱,每一分都要还给受害者。”陈词把文件扔到他面前,“这是名单,三千一百四十二个家庭,你记得吗?” 钱立本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蓝天乳业的股民,远航科技的创始人家属,鸿运理財的受害者。”陈词一个个念著名字,“还有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他们的家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你想过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钱立本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只是,只是做生意。” “做生意?”陈词冷笑,“你把三十亿吸储款捲走,导致三千多个家庭破產,这叫做生意?” 钱立本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你有两个选择。”陈词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按我说的做,去监狱里度过余生。第二,我现在就把你的位置发给那些找你的人,让他们来接你。” 钱立本浑身一颤。 “我,我选第一个。” “很好。”陈词从包里拿出一套乾净的衣服,“去洗个澡,换上这身衣服。” 钱立本接过衣服,站起身,双腿还在打颤。 “陈先生,我,我真的能活下来吗?” “只要你老实配合,我保证你在监狱里不会出事。”陈词顿了顿,“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隱瞒任何信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我会让你所有的家人,在一夜之间破產。然后把你的行踪,发给全世界想要你命的人。” 钱立本的脸色再次惨白。 “我,我明白了。” 他踉蹌著走向隔壁的卫生间,关上门后,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陈词没有理会,他打开系统面板。 【审判点数:986】 【法则修正度:2.31%】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审判点数,需要更高的法则修正度。 只有这样,才能復活父母和妹妹。 系统界面上弹出一个新的提示。 【检测到目標钱立本已完全屈服】 【是否对其进行精神暗示强化?】 【消耗:50审判点数】 陈词毫不犹豫地点了確认。 【精神暗示已植入】 【目標將在潜意识中对您產生绝对服从】 【持续时间:永久】 半小时后,钱立本从卫生间出来。 他换上了那套乾净的衣服,脸上的污秽也洗掉了,但眼神依然空洞。 “陈先生,我准备好了。” “很好。”陈词递给他一份手写的证词,“这是你的自首材料,背下来。” 钱立本接过证词,低头看著上面的內容。 “我,钱立本,在此向警方自首。” “我承认,在过去二十年里,我为赵氏集团洗钱一百七十三亿四千万元。” “我承认,我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储户资金,导致三千一百四十二个家庭破產。” “我承认,我恶意做空七家上市公司,导致七名创始人自杀。” “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並配合警方调查赵氏集团的所有犯罪行为。” 钱立本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纸。 “背下来,一个字都不能错。”陈词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只有一次机会。” 钱立本深吸一口气,开始一字一句地背诵。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陈词听著他背完整篇证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我们该出发了。” “去哪里?” “东城市公安局。”陈词拿起笔记本电脑,“李卫应该很乐意见到你。” 钱立本的身体又开始颤抖。 “別怕,我会在暗处看著你。”陈词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一切都会很顺利。” 钱立本咬著牙,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废弃的养猪场,外面的阳光刺得钱立本睁不开眼。 陈词给他戴上一副墨镜,又递给他一个口罩。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主动自首的悔罪者。”陈词低声说,“你要表现得真诚,要让所有人相信,你是真心悔改。” “我明白。” “还有,在自首的时候,你要提到一个人。” “谁?” “陈词。” 钱立本愣了一下。 “你要说,是陈词逼迫你做了这些事。”陈词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要说,你是被胁迫的,你也是受害者。” 钱立本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样,警方就不会怀疑你的动机。”陈词解释道,“他们会认为,你是为了保命才自首的,而不是真心悔改。” “可是,这样不是会让您。” “我自有打算。”陈词打断他,“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 钱立本不敢再问,只能点头。 陈词带著他走到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旁。 “这辆车会送你去市局。”陈词打开车门,“记住,一个字都不能错。” 钱立本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著陈词。 “陈先生,我,我真的能活下来吗?” “只要你老实配合。”陈词关上车门,“去吧。”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晨光中。 陈词站在原地,看著车子远去的方向。 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邮箱,开始编辑一封邮件。 收件人:李卫。 主题:诚意。 正文:李队长,这是我的诚意,请查收。 附件是一个压缩包,里面包含了赵氏集团所有的犯罪证据。 包括那份政商关係网的核心人员名单。 包括那些活体实验的详细记录。 包括所有的资金流向和洗钱渠道。 陈词点击发送,邮件瞬间消失在网络的深处。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远处,东城市公安局的大楼在阳光下闪著光。 钱立本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向那里。 第96章 惊天丑闻!深渊浮出水面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96章 惊天丑闻!深渊浮出水面 惊天丑闻!深渊浮出水面。 东城市公安局顶楼的会议室,气氛压抑到几乎凝固。 钱立本被两名特警押送进来时,整个人还在发抖。 他穿著一套不合身的廉价西装,鬍子拉碴,与他曾经执掌千亿黑金帝国的“財神爷”形象判若两人。 “钱立本,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李卫坐在主位,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钱立本哆嗦著嘴唇,看了一眼李卫,又飞快地低下头,开始背诵那段早已烂熟於心的证词。 “我,钱立本,在此向警方自首。” 他供出了赵氏集团所有核心犯罪事实,包括洗钱一百七十三亿,非法集资三十亿,恶意操纵市场逼死七家公司创始人。 当他提到“深渊计划”的资金运作时,在场所有警员都屏住了呼吸。 钱立本的证词,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东城警界內部引发了最高级別的海啸。 与此同时,李卫的办公桌上,放著一份刚刚从技术科送来的加密文件。 是陈词发来的。 里面是一段录音。 李卫戴上耳机,点下播放键。 录音里,是赵山河与数位官员的隱晦对话,內容涉及权力交换和销毁“世纪金库失窃案”的原始证据。 每一个名字,都让李卫的心沉下去一分。 他摘下耳机,一言不发地走进局长办公室。 “老李,你这是要捅破天啊!”局长看著他递交的申请报告和录音证据,额头上青筋暴起。 李卫没有退缩,他將净化室里拍下的照片放在桌上。 “局长,天早就被他们捅破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窟窿补上。” 局长沉默了许久,最终在报告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给你四十八小时。” 就在李卫拿到授权的同一天下午,一篇报导引爆了全网。 《东郊废弃化工厂惊现神秘地下实验室,疑与赵氏集团有关,现场发现多具尸体!》 这篇报导来自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报,却在短短一个小时內被各大门户网站转载。 儘管关键的活体实验照片被强行压制,但“地下实验室”和“多具尸体”这两个词,已经足够引爆公眾的怒火和恐慌。 赵氏集团的股票应声跌停。 全球金融市场,仍在因“先锋信託”和“诺亚方舟”基金的崩盘而持续动盪。 各国金融监管机构史无前例地展开联合调查,他们顺著被掏空的资金流向追查,发现数以百亿计的资產被通过上千种复杂方式洗钱、转移。 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一个代號。 “无名氏”。 mr. nobody。 没有人知道这个“无名氏”是谁,他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挖空了赵山河的金融帝国,又消失在网络的深处。 风暴眼中的东城市局,压力山大。 李卫刚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就被省厅的电话叫了过去。 “李卫!你想干什么?!”电话那头,是省厅的一位副厅长,语气严厉,“我命令你,立刻以『突发恐怖袭击事件』为由,將东郊化工厂的案子结案!所有罪责,都推给那个叫老鹰的通缉犯!” “王厅,这不可能。”李卫的回答斩钉截铁。 “你!” “我们已经拿到了钱立本的完整口供,还有赵山河与其他涉案人员的通话录音。”李卫打断对方,“这个案子,必须一查到底!”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李卫知道,对方在权衡利弊。 最终,电话被狠狠掛断。 李卫回到办公室,小王跑了过来。 “队长,赵宇那边有情况。” “怎么了?” “他今天在医院里突然发疯,见人就咬,嘴里一直喊著『鬼』,『陈词是鬼』。”小王递上一份报告,“医院已经下了诊断,说是急性精神分裂,建议转到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李卫接过报告,看著“畏罪发疯”四个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这又是陈词的手笔。 他把赵宇玩废了,然后扔给警方一个烂摊子。 “按程序办吧。”李卫摆了摆手。 另一边,东城第一看守所。 赵山河通过律师,得知了“深渊计划”彻底暴露和老鹰的死讯。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这位在东城叱吒风云二十年的梟雄,在这一刻,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一个他曾经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蚁。 然而,这场由陈词掀起的风暴,还远未结束。 就在东城警方全力清查赵氏集团及其保护伞的同时,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湾流私人飞机,降落在东城国际机场的vip通道。 从飞机上下来一行人。 他们穿著黑色的西装,戴著墨镜,行动间带著军人特有的干练与肃杀。 为首的是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女子,她身材高挑,气质冷艷。 她一下飞机,便对前来接机的人出示了一份证件。 “国际异常现象调查与防卫局。” 接机的人员看到证件上的徽章,立刻立正敬礼。 “长官好!” 金髮女子收回证件,用流利的中文问道。 “带我们去东郊第七化工厂。” “是!” “另外,我需要见一个人。”金髮女子顿了顿,“刑侦支队的队长,李卫。” 李卫接到通知时,正在审阅净化室的勘察报告。 “国际异常现象调查与防卫局?”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机构。 当他在市局的秘密会议室里见到那个名叫“伊芙琳”的金髮女子时,对方开门见山。 “李队长,我们不是来调查金融犯罪或者谋杀案的。”伊芙琳將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我们为这个而来。” 屏幕上,正是净化室里那个被高压电击枪制服的生物兵器。 照片是高清的,怪物身上每一片漆黑的鳞甲都清晰可见。 李卫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张照片属於最高机密,除了现场的特警,只有他和局长看过。 对方是怎么拿到的? “我们怀疑,『深渊计划』在全球范围內,不止东城这一个实验基地。”伊芙琳的蓝色眼眸紧紧盯著李卫,“而这个生物兵器,只是他们眾多失败品中的一个。” “我们来此的目的,是回收所有与『深渊计划』相关的生物样本,並追查其背后的跨国组织。” 李卫终於明白。 赵山河的帝国,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深渊,现在才刚刚向世界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第97章 基金会成立,黑钱洗白,正义虽迟但到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97章 基金会成立,黑钱洗白,正义虽迟但到! 东城,一家毫不起眼的律师事务所。 事务所位於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口的招牌油漆都已剥落,看起来生意惨澹。 陈词推门而入,接待他的是一个戴著老花镜,头髮花白的老律师。 “先生,您需要什么法律援助?”老律师扶了扶眼镜,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陈词將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我要註册一个非营利性基金会。” 老律师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越看越是心惊。 註册文件、银行资信证明、海外信託授权……所有手续一应俱全,天衣无缝。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家名为“寂静正义基金会”的机构,其名下的匿名信託帐户里,静静地躺著一笔让他数了好几遍零的庞大资金。 八十五亿。 美金。 老律师的手开始发抖,他从事法律工作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私人信託。 “这……这些文件……” “所有文件都合法合规。”陈词平静地打断他,“你只需要按照流程走,一个小时內,我要看到基金会正式成立。” 他的话语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律师不敢再多问,他颤抖著手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所有数字身份,包括那个名为“无名氏”(mr.nobody)的授权人,都是由一个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系统凭空捏造的。 在陈词的脑海中,系统光幕正在刷新。 【审判者金融操作结算】 【目標:赵山河黑色金融帝国】 【初始资金:约65亿美元(浮动)】 【操作收益:20亿美元】 【当前可用资金:85亿美元】 【资金状態:已通过“无名氏”匿名信託帐户完成清洗,注入“寂静正义基金会”】 陈词看著这些数字,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笔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侧目的巨额財富,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堆冰冷的数字,是復仇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一个小时后,老律师满头大汗地递过来一份列印好的文件。 “陈……陈先生,基金会已经註册成功了。” 陈词接过文件,確认无误后,转身便走。 “等等!”老律师叫住他,“基金会的唯一目標,是向『世纪金库失窃案』及赵山河犯罪网络下的所有受害者进行赔偿……这是真的吗?” “当然。”陈词没有回头,“这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说完,他消失在巷口。 老律师看著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个天文数字,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当天下午,一则新闻悄然出现在网络上,並迅速发酵。 《神秘“寂静正义基金会”成立,宣布將对赵氏集团案受害者进行全额赔偿!》 新闻中,一家刚刚註册的基金会通过其律师团队发布公告,將启动第一批赔偿计划。 赔偿对象,正是钱立本在自首时供述的,那些因赵山河恶意做空而家破人亡的股民和家庭。 公告还附上了第一批赔偿名单和预计赔偿金额。 十八年前,因“蓝天乳业”股价操纵案血本无归,最终跳楼自杀的退休女教师刘芬,其家人將获得五百万赔偿金。 十五年前,因“远航科技”被恶意做空,烧炭自杀的创始人林卫东一家,其尚在人世的亲属將获得三千万赔偿金。 十二年前,“鸿运理財”非法吸储案的三千一百四十二个受害家庭,將根据当年的投资金额,获得本金加十年利息的全额补偿。 消息一出,全网譁然! “这是什么神仙基金会?哪来的钱?” “我查了,这个基金会今天下午才成立的!这也太快了吧!” “幕后老板是谁?绝对是顶级大佬!这个『无名氏』到底是谁?” 全球金融界更是为之震动。无数资本巨鱷和情报机构都在疯狂追查这个“无名氏”的来歷,但所有线索都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在复杂的网络迷雾中。 东城市公安局。 李卫看著手机上的新闻推送,久久无言。 他终於明白陈词的意图了。 这个男人,不仅要审判罪恶,还要重新分配那些沾满鲜血的財富。 他不是在復仇。 他是在替天行道。 “队长,这……”小王凑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这陈词,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卫掐灭了菸头。 “他想做神。” 与此同时,陈词正坐在一家图书馆的角落里。 他通过手机,冷漠地翻看著那些受害者接到赔偿通知后,在镜头前喜极而泣、跪地感谢的报导。 一个中年男人抱著妻子的遗像,哭得撕心裂肺,他说终於可以告慰妻子的在天之灵。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拿著赔偿通知,激动得心臟病发作,被紧急送往医院。 这些画面,没有在陈词心中激起一丝一毫的涟 漪。 他只是在完成一次清理。 將那些因他而起的金融风暴所造成的附带伤害,一一抹平。 他真正的目標,从未改变。 【审判点数:936】 【法则修正度:4.16%】 不够,远远不够。 陈词的意识沉入系统。 “系统,升级【金融操盘】。” 【確认消耗800审判点数,將“金融操盘(中级)”提升至“金融操盘(高级)”?】 “確认。” 【技能升级中……】 【恭喜审判者,您已掌握全球顶尖的资本运作与收割技巧,在您的意志下,任何中小型国家的经济命脉都將脆弱不堪。】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陈词闭上眼,感受著那股足以搅动世界风云的力量。 原始的资本积累,完成了。 力量的沉淀,也完成了。 他缓缓睁开眼,调出了那张熟悉的审判名单。 【赵山河:终身监禁/死刑待定(灰色)】 【赵宇:急性精神分裂/待审判(灰色)】 【钱立本:已自首/待审判(灰色)】 陈词的视线从这些熟悉的名字上一一划过,最终,落在了名单的最末尾。 那里,一个全新的名字,正在缓缓浮现,散发著比赵山河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伊芙琳·格雷(国际异常现象调查与防卫局-亚洲区负责人)】 【罪恶值:???】 【关联事件:深渊计划】 陈词看著这个陌生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真正的深渊,现在才刚刚拉开帷幕。 他收起手机,起身离开了图书馆。 在他身后,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98章 人在网吧,刚被全球通缉!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98章 人在网吧,刚被全球通缉! 东城市局,一號秘密会议室。 空气凝滯,温度低得像是冰窖。 刑侦支队长李卫独自坐在长桌一侧,面前的茶水已经彻底凉透。 在他的对面,是那个名为伊芙琳的金髮女人。 她的身后,站著两名黑衣护卫,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强大的压迫感,从那三人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与此同时。 数百公里外,一家喧闹的网吧角落。 陈词指尖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著,意识却早已沉入脑海中的系统光幕。 会议室內的所有景象,每一个人的微小动作,每一句细微的交谈,都通过一个无形的虚擬视角,被实时转播。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光幕中那个金髮女人的脸上。 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与审判名单最末尾,那个罪恶值標註为三个问號的名字,完美重合。 【伊芙琳·格雷】 【罪恶值:???】 伊芙琳完全无视了桌上那杯精心准备的龙井,她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將一台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军用级平板电脑,滑到了李卫面前。 “李队长,我想,你们对昨晚的『战利品』,了解得还不够深入。” 屏幕亮起。 出现的並非照片,而是一个可以自由旋转、缩放的高清三维解剖图。 正是净化室里那头被电击制服的生物兵器。 它身体的每一块肌肉纤维,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条神经束和血管,都被不同顏色的高亮线条精確標註。 旁边还罗列著密密麻麻的生理数据,代谢速率,细胞活性,基因序列稳定度…… 这份解剖图所展现出的技术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东城警方,乃至整个华夏现有水平的认知范畴。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技术碾压。 “根据《国际超自然现象安全协议》a-3条款,”伊芙琳宣布,她的中文流利標准,却带著一股金属般的质感,“从现在起,『深渊计划』相关的所有物证、活体样本以及案件的最高调查权,將由国际异常现象调查与防卫局,简称iapida,全权接管。” 她停顿了一下,用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蓝色眼眸看著李卫。 “东城警方的职责,將转为后勤协助单位。” “我拒绝!” 李卫猛地站起,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里是东城!是我们死了十几名弟兄才拿下的案发现场!轮不到你们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国机构指手画脚!” 他双目赤红,这是他作为一名老刑警最后的尊严。 伊芙琳身后的两名护卫,几乎在同一时间,將手按在了腰间隆起的位置。 那里,是枪。 “不必。” 伊芙琳抬手,示意护卫放鬆。 她再次划开平板,屏幕上出现一份文件。 文件顶端,是华夏最高安全部门的鲜红印章。 授权內容简单明了:授权iapida在华夏境內,对“深渊”相关事件,拥有最高处置权。 紧接著,一段加密通话录音被播放出来。 录音里,是李卫顶头上司,那位省厅副厅长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可奈何。 “老李……服从命令。无条件配合伊芙琳女士的一切行动,这是命令。” 录音结束。 会议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李卫僵硬的身体,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那股熟悉的,面对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时的无力感,再次將他吞噬。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面对那个叫陈词的“魔鬼”时。 “看来我们达成共预了。” 伊芙琳收回平板,终於进入正题。 “金融攻击,全球性的黑色资金清洗,在顶级杀手小队的围剿下完成反杀,並且將所有罪行完美地嫁祸给一个死人……” 她列举著陈词的“战绩”,平静地发问。 “这个幕后黑手,我们內部称之为『主体零號』,subject zero。” “找到他,並对其进行收容,才是我们iapida来此的真正目標。” 几乎是在“主体零號”这个词出现的瞬间,陈词的脑海中,天龙审判系统自动弹出一条从未有过的红色警告信息。 【警告:检测到高威胁等级机构“国际异常现象调查与防卫局(iapida)”。】 【机构性质:专门收容、研究、並清理全球范围內,所有被认定的超自然现象与超能力个体的特殊武装力量。】 【机构立场:对“审判者”及同类存在,抱有最高级別的捕获与研究敌意。】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敌人。 一个遍布全球的,专门猎杀“自己”的组织。 会议室內,伊芙琳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划,陈词的个人档案出现在屏幕上。 从出生,到上学,再到那场被推翻的冤案,资料详尽无比。 “陈词。”伊芙琳看著档案,给出了她的评价,“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一个智商超群但內心脆弱的天才,一个在巨大仇恨驱使下爆发出惊人能量的可怜人。” 她抬起头,看向李卫,嘴角带著一丝专业人士的轻蔑。 “你们都被他骗了。他只是『主体零號』推到台前,用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完美诱饵,一枚用完即弃的烟雾弹。” “他本身,不具备任何威胁。” 这段话,通过系统,一字不差地传入陈词的耳中。 陈词的动作顿住了。 他靠在网吧那张油腻的椅子上,看著屏幕里那个对自己做出“专业判断”的金髮女人,忽然很想笑。 “一支专门追捕『主体零號』的『猎手』小队,已经抵达东城,並开始布控。”伊芙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李卫下达指令,“我需要你立刻提供陈词的实时位置,我们需要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的『保护性监视』。” 李卫没有回答,只是將头埋进了双手中。 会议结束了。 伊芙琳带著她的两名护卫,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会议室里一个空无一人的角落。 那个角落,没有任何监控探头,没有任何设备。 那里,正是陈词通过系统设置的虚擬视角,所“悬浮”的位置。 伊芙琳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带著猎人发现猎物踪跡时的玩味笑意。 她对著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无声地,用唇语做出一个口型。 一字一顿。 “抓……到……你……了。” 第99章 开局就被顶级猎手锁定?三分钟教她做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99章 开局就被顶级猎手锁定?三分钟教她做人! 网吧里烟雾繚绕,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陈词的意识从系统光幕中缓缓抽离。 会议室里,那个金髮女人最后的无声口型,在他脑海中一遍遍重放。 抓……到……你……了。 他並未感到丝毫惊慌。 甚至,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一个专门为了猎杀“自己”这类存在而建立的跨国组织,一个自以为是的顶尖特工。 很好。 “系统,確认刚才的虚擬视角,有被侦测到的可能性吗?” 【天龙审判系统基於法则层面进行信息读取,不存在被当前维度任何科技、能量或精神力手段侦测的可能。】系统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绝对。 那就排除了对方拥有同级別侦测能力的可能性。 伊芙琳的举动,更像是一种基於顶尖特工的敏锐直觉,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试探。 她或许察觉到了某种被窥探的感觉,却无法定位来源。 所以,她选择对著一个最不可能的死角,做出一个挑衅的姿態。 如果“主体零號”真的在那里,並且因此而產生情绪波动,哪怕是最细微的能量泄露,都可能被她隨身携带的精密设备捕捉到。 真是漂亮的心理战。 只可惜,她面对的,是陈词。 既然是试探,那就该有回礼。 陈词决定,將计就计,把这场游戏变得更加好玩一点。 【確认消耗10点审判点数,启动“低阶信息干预”?】 “確认。” 【审判点数余额:126】 一瞬间,陈词的意识仿佛化作了无穷无尽的数据流,顺著网吧那根纤细的网线,融入了浩瀚无边的全球金融网络。 【金融操盘(高级)】的算力被催动到极致。 【信息偽装(中级)】的能力为他披上了亿万重无法被追踪的迷雾外衣。 他的目標並非iapida那些明面上的官方帐户,攻击它们只会引来最直接的物理追查。 他要找的,是毒蛇藏在草丛里的毒牙。 无数数据洪流在陈词的“视野”中飞速闪过,全球数百万个金融节点的实时动態被他瞬间解析。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一个註册在开曼群岛,名为“黑水安保諮询”的基金帐户。 这个帐户极其隱秘,与iapida没有任何直接关联,但它在过去三个月內,有数笔资金流向了几个位於东南亚地区的军火贩子和情报贩子。 而这些情报贩子,恰好为iapida那支所谓的“猎手”小队,提供了后勤与情报支持。 这是他们藏在阴影里的钱包。 找到了。 接下来的三分钟,整个网吧里的人只看到那个角落里的年轻人,手指在键盘上隨意敲打了几个字符,然后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短短的一百八十秒內。 一笔数千万美金的黑水基金,被以数十个空壳公司的名义,拆分成上万笔微不足道的交易。 这些交易如同匯入大海的溪流,在全球金融市场里闪电般地穿梭、重组、聚合。 最终,这股庞大的资本力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一家位於瑞士日內瓦,名为“菲尼克斯精密仪器”的製造商的股权收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从那个黑水基金里抽走一分钱。 只是让这笔钱,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而这家菲尼克斯精密仪器公司,恰好是iapida在全球范围內,“高能粒子捕获网”关键传感器的唯一供应商。 那种专门用来对付“主体零號”的武器。 …… 与此同时。 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装甲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前往东郊第七化工厂的路上。 车厢內,伊芙琳正闭目养神。 李卫那张写满了屈辱和愤怒的脸,让她对这次任务的掌控感十分满意。 她確信,那个所谓的“主体零號”已经被她惊动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那只被惊扰的老鼠,露出马脚。 突然。 她手腕上佩戴的黑色加密通讯器,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这让她有些意外。 这个通讯器只接收来自iapida最高理事会的指令,或是標记为最高威胁等级的紧急警报。 她抬起手腕。 屏幕上,只有一行无法被追踪来源的匿名信息。 一行极其简短,却充满了戏謔与傲慢的文字。 “看看『菲尼克斯精密』的股价。你们的项圈,似乎有点短。——主体零號”。 主体零號? 伊芙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竟然敢主动联繫自己?还用上了自己给他取的名字? 项圈? 一种不祥的预感,第一次在她心底浮现。 “科尔森!”她立刻呼叫自己的副手,“立刻查一下菲尼克斯精密仪器公司!所有相关信息!” “是,长官!” 另一台战术终端上,金髮碧眼的副手科尔森手指翻飞。 几秒钟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长官……”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惊骇,“出……出问题了。” “说!” “就在五分钟前,菲尼克斯精密被一股来歷不明的神秘资本完成了恶意收购!对方现在……现在已经掌握了超过51%的股权!” 科尔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而且,就在刚刚,菲尼克斯精密的新任董事会,单方面……单方面宣布,暂停对我们iapida的一切技术与產品供应!理由是……是需要进行內部业务重组和安全审查!” 车厢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伊芙琳脸上的从容与优雅,在这一刻,第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震惊。 项圈…… 原来是这个意思! 对方在短短几分钟內,就精准地找到了他们的命脉,並且毫不留情地切断了它! 自己引以为傲的心理试探,在对方面前,变成了一个愚蠢至极的笑话。 她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需要东躲西藏的“幽灵”。 而是一个能隨时扼住他们咽喉,並且乐于欣赏他们惊慌失措的“神明”!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过大,头部重重撞在装甲车的车顶。 但她仿佛毫无察觉。 “立刻接通最高理事会!紧急通讯!”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怒火。 “目標『主体零號』,危险等级评估出现严重错误!我申请……立即启动针对s级信息控制类目標的最终应对方案——『奇美拉协议』!” …… 喧囂的网吧內。 陈词缓缓睁开眼,平静地关掉了面前的电脑。 他拿起手机,屏幕微光映照著他毫无波澜的脸。 屏幕上,正静静地显示著一份刚刚被系统截获,並由iapida最高理事会紧急批准的,名为【奇美拉协议】(protocol chimera)的绝密行动纲要。 他轻声自语。 “现在,游戏才算真正开始。” 第100章 协议代號:奇美拉!审判者被全球最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协议代號:奇美拉!审判者被全球最高机构锁定! 网吧前台,那个画著烟燻妆的年轻网管,正有些不耐烦地抖著腿。 他看著角落里那个从下午就坐到现在的男人,终於站了起来。 “结帐。” 陈词的声音很平静。 他將几张带著褶皱的钞票放在了油腻的吧檯上。 网管接过钱,甚至懒得抬头看他一眼,隨口应了一声。 推开网吧那扇永远关不严实的玻璃门,一股混杂著烧烤油烟与廉价香水味的夜风,扑面而来。 这里是东城的城中村,是这座繁华都市光鲜外表下的褶皱。 狭窄的巷道里,污水横流,头顶是蜘蛛网般杂乱的电线,五顏六色的霓虹灯招牌,將每一个路人的脸都映照得光怪陆离。 几个光著膀子的大汉,正围著一张塑料桌子划拳喝酒,声音嘶哑。 不远处,廉价髮廊里透出曖昧的粉红色灯光。 陈词缓步走在这样的街道上,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完美地融入了这片阴影之中。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紧张都没有。 “奇美拉协议……” 他在心中,无声地咀嚼著这个名字。 一个专门为了对付“自己”这种存在而启动的,最高等级的应对方案。 听起来,確实很有分量。 那个叫伊芙琳的女人,比他想像中要果断。 在发现自己精心布置的“项圈”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挣脱,甚至反过来套在自己脖子上之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弃了所有试探与偽装,直接掀了桌子。 从“捕鼠夹”,直接升级到了“轨道炮”。 这种不计代价的决心,值得讚赏。 只可惜,愤怒,往往是犯错的开始。 “系统。” 陈词在脑海中,发出了指令。 “调出伊芙琳·格雷的全部个人资料,以及iapida针对s级信息控制类目標的应对方案库。” 【权限不足。】 【目標“伊芙琳·格雷”隶属於“国际异常现象调查与防卫局(iapida)”核心层,其个人信息受到“法则级”信息壁垒保护,当前系统权限无法直接穿透。】 【iapida的s级应对方案库为最高机密,需要消耗至少10000审判点数进行定向法则破解,是否执行?】 “否。” 陈词的脚步没有停顿。 果然,这个新出现的组织,和赵山河那种世俗的势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连繫统都第一次给出了“权限不足”的提示。 这说明,iapida的背后,可能也站著某种超越当前文明维度的力量。 又或者,他们本身就掌握著某种能够触及“法则”层面的技术。 事情,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那么,基於现有数据,对『奇美拉协议』进行推演分析。”陈词换了一个指令。 【分析中……】 【根据iapida的组织构架与行动准则,任何以神话生物命名的协议,均代表其行动模式。】 【“奇美拉”,在神话中为狮头、羊身、蛇尾的喷火怪物,是多种生物的结合体。】 【推演结论一:iapida將不再局限於使用科技手段进行抓捕,他们极有可能动用其收容的其他“超自然实体”,对审判者进行围剿。以异常,对抗异常。】 【推演结论二:“奇美拉”协议的核心,是“融合”。他们可能会尝试將多种技术、多种超自然能力,甚至多种行动小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结合起来,创造出一个专门针对审判者能力模型的“天敌”。】 【推演结论三:该协议一旦启动,將无视一切社会秩序与国际法规,拥有最高优先权。区域封锁、网络管制、记忆清除……为了完成目標,他们可以將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暂时“抹去”。】 系统的分析,在陈词的脑海中化作冰冷的数据流。 每一个推论,都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未来。 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在以东城为中心,缓缓收拢。 而他,就是网中央的猎物。 陈词走到一个巷口,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了那部新买的手机。 屏幕的微光,映出他平静的脸。 他打开了那个名为“寂静正义基金会”的新闻页面。 看著那些受害者家属们,在镜头前痛哭流涕、叩首感谢的画面,陈词的內心毫无波澜。 他做这些,不是为了廉价的自我感动。 只是为了完成对家人的承诺。 他要审判罪恶,也要弥补因果。 那些被赵山河的黑金帝国碾碎的人生,需要一个交代。 而这个交代,必须由他来给。 这也是“法则修正度”提升的关键一环。 【法则修正度:4.16%】 这个数字,距离100%的终极目標,还太过遥远。 而眼前的iapida,无疑是这条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既然是绊脚石,那就必须將它彻底粉碎。 陈词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乌云遮蔽了月亮,只有城市的霓虹,在云层之下反射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 “伊芙琳女士。” 他轻声自语。 “你犯的第一个错误,是不该那么快就对我进行评估。” “你犯的第二个错误,是不该那么快就启动最终方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为那样,会让我觉得,你们已经黔驴技穷了。” “而一个猎人,一旦让猎物觉得你不过如此,那么,你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他转身,走进了一条更加深邃、没有任何灯光的黑暗小巷。 在绝对的黑暗中,他的双眼仿佛能够穿透一切。 【审判监控】功能被悄然启动。 这一次,他没有去锁定伊芙琳。 而是將目標,设定为“iapida部署於东城境內的所有武装行动单位”。 【正在进行广域模糊搜索……】 【搜索完成。】 【检测到標记为“猎手-阿尔法”小队的信號源,共计六人,已於十分钟前入驻“华庭国际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检测到標记为“清道夫”后勤小队的信號源,正在从东城港口,转运三个標记为“高危”的密封货柜。】 【检测到……】 无数信息,在陈词的脑海中匯聚成一张清晰的部署图。 伊芙琳以为自己是猎人,正在布网。 却不知道,她的每一个棋子,从落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暴露在陈词的视野之下。 “华庭国际酒店……” 陈词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走出小巷,来到灯火通明的马路边,隨意地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华庭国际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这个城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没有多问,一脚油门,匯入了城市的车流。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 陈词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意识再次沉入系统光幕。 他调出了那张血红色的审判名单。 【伊芙琳·格雷(国际异常现象调查与防卫局-亚洲区负责人)】 【罪恶值:???】 他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轻轻一点。 一行新的提示,在名字下方缓缓浮现。 【目標罪恶值过高,且被“法则级”信息壁垒保护,无法远程审判。】 【审判条件解锁:近距离接触目標,或对其造成实质性精神/物理层面衝击,以获取法则层面的直接数据。】 看到这条提示,陈词笑了。 “近距离接触?” “实质性衝击?” 他缓缓睁开眼,看著窗外越来越近的,那座在夜色中璀璨如明珠的华庭国际酒店。 “伊芙琳女士,我来了。” “希望你给我准备的欢迎仪式,不会让我失望。” 第101章 猎人登场!欢迎来到我的狩猎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猎人登场!欢迎来到我的狩猎场! 计程车在华庭国际酒店鎏金的旋转门前,缓缓停下。 “师傅,到了。” 陈词付了钱,推门下车。 夜色下的华庭国际酒店,像一座用灯光与玻璃堆砌而成的水晶宫殿,散发著令人望而却步的奢华气息。 每一个从门里走出的人,都衣著光鲜,举止优雅。 相比之下,陈词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脚下那双普通的运动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门口的门童带著职业化的微笑,想要上前,但在看清陈词的穿著后,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无视。 陈词並不在意。 他缓步走上台阶,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约会。 冰冷的自动玻璃门向两侧滑开,一股混合著高级香氛与中央空调冷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堂內部,更是极尽奢华。 天花板上垂下的巨大水晶吊灯,將光线折射成亿万点璀璨的星芒。 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倒映著来往宾客模糊的身影。 悠扬的钢琴曲从大堂吧的方向传来,混合著人们低声的交谈,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高贵而疏离。 陈词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前台。 他的意识,早已沉入脑海。 【审判监控】功能,已经將整个大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描了一遍。 “大堂吧,靠窗位置,两个。” “二楼迴廊,一个。” “电梯口两侧,偽装成住客,四个。” “还有门口那两个看似在抽菸的保鏢……” 系统光幕上,一个个代表著“威胁”的红色人形光標,被清晰地標註出来。 七个。 仅仅是大堂,就布置了七名iapida的特工。 他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品尝威士忌,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有意无意地,锁定在陈词这个刚刚踏入大堂的“异常目標”身上。 一张精心布置的网。 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一个万眾瞩目的演员,终於踏上了为他量身打造的舞台。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前台的接待小姐脸上掛著甜美而標准的微笑,但那笑容並未抵达眼底。 她打量著陈词的眼神里,带著一丝礼貌的审视和疏远。 “我找人。”陈词的声音很平静。 “请问您找哪位客人?有预约吗?”接待小姐的语气依旧客气,但已经带上了一丝警惕。 陈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將视线,投向了接待小姐身后,那块显示著酒店內部信息的电脑屏幕。 【低阶信息干预:数据读取】 一瞬间,总统套房的入住信息,在陈词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找科尔森先生。” 陈词报出了伊芙琳那位金髮副手的名字。 “他预订的客房服务,让我把东西送上来。” 科尔森? 客房服务? 接待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脑,確认了总统套房的入住人信息,確实是“科尔森”。 但是,酒店的客房服务,根本不需要外人来送。 就在她准备找个理由拒绝的时候,她佩戴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冰冷而简短的指令。 “让他上来。” 是伊芙琳的声音。 接待小姐的脸色微微一变,隨即恢復了职业化的微笑。 “好的,先生。总统套房在顶层,请您乘坐贵宾电梯。” 她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刷了一张房卡,激活了电梯的顶层权限。 “谢谢。” 陈词接过房卡,转身走向电梯。 在他身后,大堂里那七道隱晦的视线,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隨著他的每一个动作。 陈词能感觉到,他们的通讯频道里,此刻一定非常热闹。 “目標已进入电梯。” “重复,目標已进入电梯。” “他知道科尔森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的?” “陷阱暴露了?” “不,这更像是一种挑衅!他知道我们在这里,他在告诉我们,他来了!” 陈词走进那部装饰得如同一个小房间的贵宾电梯。 光亮的金属內壁,映出他平静的脸。 就在电梯门即將关闭的瞬间,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拎著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商务精英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等等。” 电梯门重新打开。 男人走进来,对陈词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便站在角落,目不斜视。 电梯平稳上升。 狭小的空间內,一片死寂,只有舒缓的背景音乐在流淌。 陈词的系统光幕上,那个刚刚走进来的男人,赫然也被標记成了红色。 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那身昂贵的西装下,心臟正在以远超常人的频率剧烈跳动著。 紧张。 兴奋。 还有一丝,对於未知猎物的恐惧。 陈词在心里笑了笑。 “心跳很快。” “不是我的。” “是他的。” 叮—— 电梯到达了顶层。 门缓缓滑开。 外面是一条铺著厚厚羊毛地毯的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墙壁上掛著不知名的油画,散发著艺术与金钱的气息。 那个西装男人並没有动,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陈词先出去。 这是標准的战术动作。 確保目標永远在自己的视线和攻击范围之內。 陈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迈步走出了电梯。 他一走出去,电梯门便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那个西装男人,並没有跟出来。 他將作为后备力量,封死唯一的退路。 陈词的脚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走廊很长。 尽头,就是那扇紧闭著的,如同宫殿大门般的总统套房房门。 他能感觉到。 门后,至少有五个人。 他们已经屏住了呼吸,手中的武器也已经上膛。 冰冷的杀意,几乎要穿透厚重的门板。 他们就像一群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紧张而又兴奋地等待著收网的那一刻。 这条长长的走廊,就是通往刑场的最后一段路。 陈词不紧不慢地走著。 他甚至有閒心,欣赏了一下墙上的画。 “仿製品。” 他在心里评价道。 终於,他走到了那扇门前。 停下脚步。 他知道,门上的猫眼里,正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著他。 房间內,无数个隱藏的摄像头,正將他的影像实时传送到伊芙琳的战术平板上。 他抬起手。 门后的人,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然而,他並没有去敲门。 也没有去按门铃。 他只是將手掌,轻轻地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能量,顺著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门锁的电子系统。 【低阶信息干预:电路过载】 【审判点数余额:116】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锁舌弹开的声音响起。 这扇价值数十万,需要三重加密验证才能打开的顶级智能门锁,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地,从外部打开了。 门后,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陈词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后退一步。 对著那扇已经可以被推开的门,轻声说道。 “伊芙琳女士。” “我来了。” “希望你给我准备的欢迎仪式,不会让我失望。” 第102章 我说,要有光,於是便有了血光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我说,要有光,於是便有了血光 房间內。 死寂。 总统套房那奢华得如同宫殿的客厅里,六名全副武装的“猎手”小队成员,如同六尊被瞬间凝固的雕像。 他们呈標准的战术队形散开,手中的特製突击步枪,枪口无一例外地对准了那扇厚重的房门。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扣下扳机。 门,开了。 被那个男人,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从外面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我来了。” 那个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门缝,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希望你给我准备的欢迎仪式,不会让我失望。” 挑衅。 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挑衅! “目標……目標突破了门锁!” 通讯频道里,一个年轻队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法克!这他妈是最高安全等级的『堡垒』门锁!他是怎么做到的?” “闭嘴!” 一个冰冷的女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骚动。 伊芙琳站在客厅中央,她脱掉了那身在李卫面前故作姿態的黑色西装,换上了一身更加干练的黑色作战服,將她高挑而充满爆发力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优雅。 取而代之的,是猎人发现猎物远比自己想像中更狡猾、更危险时的,那种极致的凝重。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洞开的门。 门外,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陈词,並没有走进来。 他就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却又缩回了手,饶有兴致地等待著,盒子里的人会作何反应。 一秒。 两秒。 十秒。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 对於门內的“猎手”们来说,这十秒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队长,怎么办?”代號“重锤”的壮汉,是这支小队的爆破手,他低声问道,“要不要扔闪光震撼弹?” “不。” 伊芙琳缓缓摇头。 她的直觉告诉她,任何常规的战术,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將是愚蠢的。 他既然敢来,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从门侧的阴影中闪现! 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 那道黑影根本没有走正常的门口位置,而是在开门的一瞬间,利用视觉死角,如同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贴著墙壁滑了进来! “敌袭!” 离门口最近的一名队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试图调转枪口。 但,已经晚了。 陈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甚至没有看那名队员一眼,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陈词的手掌,精准地拍在了那支特製突击步枪的枪身上。 一股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量,瞬间传导过去。 那名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接近两百斤的特种精英,连人带枪,被这轻飘飘的一掌,直接拍得横飞了出去! 他像一个破麻袋,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连半秒都不到。 直到此刻,客厅里的其他人才终於反应过来! “开火!” 代號“幽灵”的副队长,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然而,迎接他的,是陈词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陈词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向前,迎著另外两名队员交叉扫射的火线,冲了过去!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诡异姿態,在密集的弹雨中穿梭。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特製子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擦著他的衣角,呼啸而过,却没有一发能够真正击中他。 【神经反应速度强化(中级)】 在陈词的眼中,整个世界都进入了“子弹时间”。 那些飞速射来的子弹,慢得如同飘浮在空气中的尘埃。 而那两名队员脸上惊骇的表情,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怎么可能!” 这是他们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 陈词已经衝到了他们面前。 他双手齐出,如同两把铁钳,精准地抓住了两人的手腕。 咔嚓!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的手腕,被硬生生地向后掰成了九十度! 手中的武器,无力地掉落在地。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发出了野兽般的惨嚎。 但陈词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抓住两人的身体,如同扔垃圾一般,將他们狠狠地砸向了客厅中央那张名贵的红木茶几! 轰隆! 价值百万的茶几,瞬间四分五裂! 两个壮汉,口吐鲜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从陈词现身,到解决掉三名“猎手”小队成员。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五秒。 三名全球最顶尖的特种精英,被废!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两名队员,和那位副队长“幽灵”,彻底被嚇傻了。 他们端著枪,身体僵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是怪物! 是一个披著人皮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陈词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地狼藉之中,身上那件廉价的t恤,甚至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然后將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的金髮女人。 伊芙琳。 此刻,她脸上的凝重,也终於被无法掩饰的震惊所取代。 情报……严重失误! 这根本不是什么“用完即弃的烟雾弹”! 这也不是什么“智商超群但內心脆弱的天才”! 这是一个在信息战和物理战上,都达到了s级巔峰的,真正的“奇美拉”! 一个完美的,融合了智慧与暴力的……怪物! “主体零號……” 伊芙琳的声音有些乾涩,她死死地盯著陈词,“你的物理战斗能力,评估报告里,完全没有提及。” 陈词笑了。 他一步步地,朝著伊芙琳走去。 “那只能说明,你们的报告,就是一堆垃圾。” 他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剩下那三名队员的心臟上。 “现在……” 陈词的目光,越过挡在伊芙琳身前的副队长“幽灵”,落在了伊芙琳的脸上。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伊芙琳女士。” 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幽灵”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军用匕首,便要朝陈词衝去。 “住手!” 伊芙琳却厉声喝止了他。 她知道,任何反抗,都只是徒劳。 “让他过来。” “幽灵”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但还是咬著牙,退到了一旁。 陈词走到了伊芙琳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足一米。 近到,陈词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硝烟与香水味的独特气息。 【检测到与目標“伊芙琳·格雷”近距离接触……】 【正在获取法则层面的直接数据……】 【数据连结建立成功……正在解析目標“罪恶值”……】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词的脑海中响起。 他看著眼前这个金髮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奇美拉协议,听起来很厉害。” 陈词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伊芙琳的心上。 她瞳孔猛地收缩! 他……他竟然知道“奇美拉协议”?! 这是iapida的最高机密! “你……” “嘘。” 陈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竖在自己的唇前。 “现在,是我的提问时间。” 他微微前倾,凑到伊芙琳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告诉我,你们收容的那些『东西』,都关在哪里?” “我最近,正好缺几个有趣的玩具。” 第103章 你的玩具?不,现在是我的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你的玩具?不,现在是我的了! 玩具? 这个词,从陈词的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根淬毒的钢针,狠狠刺进了伊芙琳的耳膜。 她的身体,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瞬。 这个男人,把iapida耗费无数资源收容、研究、甚至畏惧的“异常实体”,称之为……玩具? 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褻瀆! “你……”伊芙琳刚要开口。 “队长!” 一声压抑著无尽屈辱与愤怒的暴喝,从旁边传来。 是那个代號“幽灵”的副队长。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彻底支配的恐惧。 他是“猎手”小队的精英!是iapida的骄傲!他们是行走在阴影中,猎杀怪物的猎人! 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变成被戏耍的猎物了?! “为荣耀而死!” “幽灵”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放弃了枪械,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扑向了陈词! 他手中的军用匕首,在奢华的水晶灯光下,划出一道森冷的寒芒,直刺陈词的心臟! 这是他毕生武技的凝聚! 这是他作为一名战士,最后的尊严! 然而。 陈词甚至没有回头。 他依旧看著伊芙琳,仿佛身后那个拼尽全力、燃烧生命的敌人,只是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就在那柄匕首即將触碰到他后心的前一剎那。 陈词动了。 他只是隨意地,向后挥了一下手。 就像在驱赶一只討厌的蚊子。 啪!!! 一声响亮到让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的耳光声! “幽灵”那势不可挡的衝锋,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旋转著横飞了出去! 轰! 他重重地撞碎了旁边吧檯上那排价值不菲的水晶酒瓶,无数玻璃碎片混合著琥珀色的酒液四散飞溅。 最后,他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他的半边脸颊,已经完全塌陷了下去,鲜血和碎牙从他嘴里不断涌出。 死了。 iapida最精锐的“猎手”小队副队长,被人像打棒球一样,一巴掌活活扇死了。 “啊——” 剩下的那两名队员,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其中一人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扔掉了手里的枪,转身就想往门口跑。 但他的脚,刚迈出一步,就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他摔倒的姿势极其诡异,颈骨以一个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折断了。 当场毙命。 最后一名队员,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 他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枪,然后高高举起了双手。 “我……我投降……”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哭腔。 他不想死。 陈词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將目光,重新放回到了伊芙琳的身上。 那个唯一还站著的女人。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系统光幕,终於刷新出了最终的结果。 【目標“伊芙琳·格雷”罪恶值解析完成……】 【罪恶值:19850】 【罪恶標籤:反人类、活体实验、种族清洗、战爭罪、屠杀平民……】 【警告:目標为“深渊计划”高级执行官之一,直接或间接导致超过十万名无辜者非正常死亡。其双手沾满的鲜血,足以染红一片湖泊。】 【审判建议:凌迟。】 一瞬间。 陈词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不含任何人类感情的冰冷。 他本来,只是想陪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这不是游戏。 这是审判。 伊芙琳敏锐地察觉到了陈词身上的气息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陈词,像一个饶有兴致的魔王。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尊从九幽地狱降临的,只为带来死亡与毁灭的……死神。 伊芙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所有的偽装、谈判、拖延,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对方的杀意,已经沸腾。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自己手腕上,那个黑色加密通讯器侧面,一个毫不起眼的隱藏按钮。 这是她的最后底牌。 也是“奇美拉协议”中,最疯狂,最不可控的一环。 “你想要玩具?” 伊芙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很可惜!” “你没有机会玩了!” 话音刚落! 滋啦—— 整个总统套房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房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唯一还活著的那个投降的队员,在黑暗中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紧接著。 嗡——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一道道猩红色的应急灯光,从天花板的角落里亮起,將整个奢华的总统套房,染成了一片血色地狱。 在这片血色的光芒中。 客厅中央那片铺著昂贵波斯地毯的地面,开始发出“咔咔”的机械声。 地毯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下方冰冷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合金地板。 合金地板缓缓裂开,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深坑,出现在眾人面前。 一个由强化玻璃和鈦合金打造的巨大圆柱体,从深坑中,缓缓升起。 圆柱体內,没有想像中的恐怖怪物。 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身破旧的白色病號服,赤著双脚,一头罕见的银色长髮,几乎垂到脚踝。 她静静地站在圆柱体的中央,低著头,看不清面容。 在血色灯光的映照下,这一幕显得无比诡异,无比邪异。 伊芙琳看著那个升起的圆柱体,脸上露出一抹病態的笑容。 她对著黑暗中的陈词,大声喊道。 “主体零號!” “让我为你介绍!” “iapida最高收容等级,s-07號异常实体!” “代號——『女妖』!” 她的话音,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决绝。 “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最后的盛宴吧!” 砰!!! 一声巨响! 那个由防弹玻璃和鈦合金製成的,足以抵挡火箭弹攻击的圆柱体,从內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震碎! 无数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刀片,向四周爆射开来! 那个一直低著头的银髮女孩,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黑暗。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种纯粹的,能够撕裂灵魂的精神衝击波!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这声尖啸中,剧烈地震盪! 墙壁上的名贵油画,在瞬间化为齏粉! 坚固的承重墙上,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倖存的最后那名队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的七窍之中,便喷涌出大量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水分一般,瞬间乾瘪了下去! 这就是“女妖”! 一个仅仅依靠声音,就能摧毁一切物质,抹杀一切生命的可怕存在! 伊芙琳在尖啸响起的瞬间,便从耳朵里掏出两个特製的耳塞,死死塞住。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阵阵发黑,鼻孔里流出了两行鲜血。 她强忍著剧痛,目光死死地盯著陈词所在的方向! 她不信! 她不信有人能在“女妖”的无差別精神咆哮下,活下来! 这是超越了物理维度的攻击!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他们这种“怪物”的最终兵器! 然而。 血色的光芒中。 那个男人,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捂住耳朵。 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只有一丝…… 好奇。 “精神攻击?” 陈词看著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银髮女孩,感受著那股足以让普通人瞬间脑死亡的恐怖声波,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如同微风拂面。 【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攻击……】 【审判者拥有“法则级”精神豁免,该攻击无效。】 陈词笑了。 他看著不远处,那个因为震惊而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伊芙琳。 然后,他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地,穿过那片足以撕裂钢铁的声波力场,走向了那个被称为“女妖”的银髮女孩。 他伸出手。 轻轻地,落在了女孩的头顶上。 “別叫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一种言出法隨的魔力。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尖啸,瞬间,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女孩那双纯黑色的眼眸,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唯一一个,能在她的“领域”中,毫髮无伤地,触摸到她的人。 陈- 词收回手,转身,看向已经彻底呆滯的伊芙琳。 “你的玩具,不错。” “但是现在……”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它是我的了。” 第104章 你的王牌?现在归我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你的王牌?现在归我了! 总统套房內,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寂静。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迴响。 血色的应急灯光,仍在不知疲倦地闪烁,將一切都染上不祥的色彩。 吧檯那边,碎裂的水晶酒瓶还在向下滴著昂贵的酒液,滴答,滴答,像是为这场屠杀伴奏的节拍器。 伊芙琳站在原地。 她看著那个男人,又看了看那个男人身边的银髮女孩。 女孩依旧赤著脚,漂浮在半空中。 她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著陈词。 那足以毁灭一座大楼的恐怖尖啸,消失了。 那足以撕裂灵魂的精神力场,也消失了。 她就像一个找到了主人的小兽,收起了所有尖牙与利爪,变得温顺,甚至……乖巧。 这怎么可能?! 伊芙琳的大脑,一片空白。 s—07號异常实体,“女妖”。 这是iapida在南美洲一座被遗弃的秘密实验室里发现的。 发现她时,整个实验室数千名研究员与武装人员,全部死於非命。 他们的死状,与刚才那个队员一模一样。 七窍流血,身体乾瘪,灵魂被彻底抽乾。 为了收容她,iapida付出了三支“猎手”小队全军覆没的惨痛代价。 从那以后,她就被定义为iapida最危险、最不可控的收容物,没有之一。 她没有理智。 没有情感。 她就是为了毁灭而生的天灾。 可是现在…… 这个天灾,在这个叫陈词的男人面前,安静得像一只猫。 “玩具……是不能没有名字的。” 陈词没有再看伊芙琳。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眼前的女孩身上。 他伸出手,再次轻轻抚摸著女孩那头罕见的,如月光般顺滑的银色长髮。 女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闪。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有人用这种方式触碰她。 不是冰冷的束缚带。 不是刺入皮肤的镇静剂针头。 而是一只温暖的,乾燥的手。 “你没有名字,对吗?”陈词轻声问道。 女孩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声带,只为毁灭而生,早已忘记了如何言语。 “我想想……” 陈词沉吟了片刻。 “你的声音,能带来迴响。” “以后,你就叫『回声』吧。” 回声。 echo。 当这个名字从陈词嘴里说出的瞬间,女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中,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她从半空中落下,赤裸的双脚,轻轻踩在了布满玻璃碎片的冰冷地板上。 但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她只是走到陈词的身边,学著他的样子,安静地站著。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伊芙琳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引以为傲的底牌。 她用来同归於尽的最终兵器。 被对方用三言两语,就策反了。 不。 那甚至不是策反。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来自生命本质上的……驯服。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伊芙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变得嘶哑乾涩。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引以为傲的智慧、经验、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可笑的,不自量力的笑话。 陈词终於转过头,重新看向她。 “我?” “我是一个来讲道理的人。” 陈词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笑意。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收容的那些『东西』,都关在哪里吗?” 伊芙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试图拖延时间,寻找任何可能的生机。 “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 “不,你误会了。” 陈词打断了她。 “我刚才,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不是在向你提问。” 他向前走了一步。 伊芙琳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怕了。 这个在无数次生死边缘都未曾有过丝毫畏惧的女人,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你……你不能杀我!” 伊芙琳色厉內荏地喊道。 “我是iapida的亚洲区负责人!杀了我,iapida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整个世界,都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地!” “哦?” 陈词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听起来,很有趣。”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 伊芙琳愣住了。 不杀我? 难道……他想…… 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你亲手导演了『深渊计划』,让数万人沦为你们实验的牺牲品。” 陈词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你下令对反抗你们的部落,进行种族清洗,连襁褓里的婴儿都不放过。” “你还喜欢,把那些被你折磨致死的『失败品』,製作成標本,陈列在你的私人收藏室里。” 陈词每说一句,伊芙琳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都是iapida內部的最高机密! 他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 陈词走到了伊芙琳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像你这样的人,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你喜欢收藏別人的痛苦。” “那么,作为回礼……” 陈词缓缓伸出手,食指的指尖,在距离伊芙琳眉心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確认消耗500审判点数,对目標“伊芙琳·格雷”使用“幻境缠身(高级)”?】 “確认。” 【审判点数余额:616】 一股无形的,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力量,笼罩了伊芙琳。 “……你也要好好品尝一下,那些被你碾碎的灵魂,他们的绝望。” 陈词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最终宣判。 伊芙琳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眼前的世界,在瞬间,扭曲,崩塌! 奢华的总统套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鲜血匯成的海洋。 无数双残缺的,充满怨毒的手,从血海中伸出,抓住了她的脚踝,將她拖入深渊。 “不……不!!” 伊芙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看到了一张张扭曲的,痛苦的脸。 那些被她下令屠杀的平民。 那些被她当做耗材,在实验台上活活解剖的“失败品”。 那些被她亲手毁掉的,无数个家庭。 他们的哀嚎,他们的诅咒,他们的痛苦,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真实的感官体验,千百倍地,作用在了伊芙琳自己的身上! “啊啊啊啊——!!!” 在现实世界中。 伊芙琳抱著头,跪倒在地,发出了不似人声的疯狂嘶吼。 她用头疯狂地撞击著地面,用指甲撕扯著自己的皮肤,仿佛想要用肉体的剧痛,来驱散那来自灵魂的,永无止境的折磨。 陈词收回手,静静地看著在地上翻滚、尖叫的伊芙琳。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滑稽的默剧。 “走吧。”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银髮女孩,轻声说道。 女孩,也就是“回声”,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小小的,冰冷的手,抓住了陈词的衣角。 陈词没有拒绝。 他带著她,从那个唯一还活著,但已经彻底嚇傻了的投降队员身边走过。 无视了在地上扭曲哀嚎的伊芙琳。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房门,走进了铺著柔软地毯的安静走廊。 身后,是地狱。 身前,是人间。 血色的应急灯光,將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 伊芙琳悽厉的惨叫声,依旧从门缝里,断断续续地传来。 第105章 他带著『天灾』,在人间散步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他带著『天灾』,在人间散步 电梯厅前。 那个之前一同乘坐电梯的西装男人,正像一根钉子般,死死地钉在那里。 他是伊芙琳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也是封死陈词退路的,最后一道门。 他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第一声枪响。 听到了骨头断裂的惨叫。 听到了那一声撕裂灵魂的恐怖尖啸。 最后,是伊芙琳那不似人声的,疯狂而悽厉的哀嚎。 他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计划,失败了。 以一种最惨烈,最不可思议的方式。 就在这时。 叮—— 他身后的贵宾电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门,缓缓打开。 陈词牵著那个银髮女孩的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走廊里那铺著厚厚羊毛地毯,足以吸收掉一切声音。 但西装男人,却仿佛听到了死神敲响的丧钟。 他猛地转过身。 瞳孔,在看到那个银髮女孩的瞬间,剧烈地收缩! s-07號异常实体! “女妖”!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她为什么会像一个乖巧的邻家女孩一样,被那个男人牵著手?! 巨大的震惊与恐惧,几乎让他的心臟停止跳动。 但数十年如一日的严苛训练,还是让他的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不许动!” 他嘶吼著,举起了手中的特製手枪。 枪口,对准了陈词。 陈词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西装男人一眼,只是牵著“回声”,继续向前走。 仿佛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的顶尖特工,和走廊墙壁上那幅廉价的油画,没有任何区別。 无视。 这是比任何攻击都更具杀伤力的,绝对的无视。 西装男人的尊严,被彻底粉碎。 他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我叫你別动!” 他再次咆哮,声音因为愤怒与恐惧而扭曲。 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机的前一刻。 陈词,终於有了动作。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另一只手。 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西装男人手中的特製手枪,那柄由iapida最顶尖的武器专家设计,足以在近距离射穿坦克的杀器,在一瞬间,毫无徵兆地,自行分解了! 枪管、套筒、弹匣、扳机、撞针…… 所有的精密零件,在一股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作用下,瞬间瓦解。 叮叮噹噹! 无数细小的零件,如同下了一场金属的暴雨,散落在他脚下那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西装男人,僵在原地。 他手里,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冰冷的握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魔术? 不。 这是神跡。 或者说,是魔鬼的戏法。 陈词牵著“回声”,不紧不慢地从他身边走过。 “下次,” 陈词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记得把玩具,握紧一点。” 西装男人依旧保持著举枪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陈词和“回声”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他才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看著地上一堆已经变成废铁的零件,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一股巨大的,无边的恐惧,混合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將他彻底吞噬。 他拿起身上的通讯器,用颤抖到几乎不成调的声音,向总部报告。 “呼叫……呼叫总部……” “『猎手』小队……全军覆没……” “伊芙琳长官……状態未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目標……目標,带走了s-07。” “重复……” “他带走了『女妖』!” …… 华庭国际酒店,一楼大堂。 悠扬的钢琴曲依旧在流淌。 衣著光鲜的宾客们,仍在低声交谈,品尝著美酒。 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头顶的最高处,刚刚发生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堂里,那七名偽装成住客与保鏢的iapida特工,此刻却如坐针毡。 他们与顶层的“猎手”小队,已经失去了联繫,超过五分钟了。 通讯频道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怎么回事?” “顶层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不要派人上去看看?” 就在他们焦躁不安的时候。 那个通往顶层的贵宾电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过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词,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普通的运动鞋。 他牵著一个女孩的手,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女孩穿著破旧的白色病號服,赤著双脚,一头银色的长髮,几乎垂到地面。 当看清女孩面容的瞬间。 大堂里那七名特工,脸上的血色,在顷刻间,褪得一乾二净! s-07! “女妖”! 那个在iapida的档案里,被標记为“行走的天灾”,被列为最高收容等级的禁忌存在! 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没有被束缚? 为什么……会像一个宠物一样,被主体零號牵在手里?! 这一幕画面,所带来的视觉衝击与精神震撼,甚至比亲眼看到一支航母编队沉没,还要来得强烈! 七名特工,彻底懵了。 他们忘记了任务。 忘记了开火。 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男人,牵著那个“天灾”,一步一步地,走过奢华的大堂。 他的脚步很从容。 就像刚刚吃完晚饭,带著自己的女儿,出来散步一样。 陈词没有理会那些已经嚇傻了的“雕像”。 他只是径直走向酒店那鎏金的旋转门。 就在即將走出大门的前一刻,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 目光,隨意地,落在了那个偽装成大堂经理的特工身上。 那个特工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了一样。 “对了,” 陈词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帮我,给你们的最高理事会,带一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特工的耳朵里。 “告诉他们,” “我最近,正好缺一个收拾房间的。” “如果他们愿意过来,我可以考虑,给他们留一个活口。” 说完。 他转过身,推开旋转门,走进了酒店外那片璀璨的夜色里。 身后。 大堂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七个面如死灰,怀疑人生的,iapida精英特工。 …… 一辆计程车,在夜色中飞驰。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著后座上那对奇怪的组合。 一个穿著普通的年轻人。 一个穿著病號服,赤著脚的银髮小姑娘。 “那个……小兄弟,” 司机师傅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妹妹……这是刚从医院里出来?” “嗯。” 陈词隨口应了一声。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脑海的系统光幕中。 【回声(原s-07號异常实体『女妖』)】 【状態:绝对忠诚(灵魂烙印已绑定审判者)】 【能力:高维精神咆哮(毁灭级/可控)、精神力场扭曲、灵魂汲取(被动)】 【备註:该实体为高维文明遗落在本维度的生物兵器失败品,因核心指令缺失而处於狂乱状態。审判者的法则之力,为其提供了新的“核心指令”,使其恢復部分理智与可控性。当前状態下,其实力仅能发挥出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 原来,只是个失败品。 而且,还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的实力。 陈词看著身旁,正好奇地,將小脸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的“回声”,若有所思。 他能感觉到。 这个小傢伙,对自己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近乎本能的依赖与亲近。 就像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会把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当成自己的母亲。 “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陈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回声”那头顺滑的银髮。 “回声”回过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眸,看著陈词,虽然没有说话,但陈词能感觉到,她很高兴。 就在这时。 陈词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信息,通过某个他不知道的渠道,发送了过来。 发信人,未知。 信息內容,只有一张照片。 和一行简短的文字。 照片上,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地下基地。 基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倒置金字塔般的深坑。 深坑的墙壁上,布满了无数个透明的,像是蜂巢一样的囚室。 每一个囚室里,都关押著一个形態各异,扭曲可怖的……怪物。 而在照片的下方,那行文字,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命令口吻。 “来这里。” “否则,死。” 第106章 新的邀请函?不,是死亡通牒!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新的邀请函?不,是死亡通牒! 计程车在夜色中穿行。 车內的空气,仿佛在陈词看到那条信息的瞬间,凝固了。 司机师傅还在哼著不成调的流行歌曲,对后座上这片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一无所知。 照片。 地下基地。 蜂巢般的囚室。 无数扭曲的怪物。 还有那句冰冷、不容置疑的命令。 “来这里。” “否则,死。” 陈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指,在那张照片上轻轻滑动,放大,再放大。 每一个囚室的细节,每一个怪物的轮廓,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这是一种展示。 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力量展示。 身旁,那个一直好奇地看著窗外霓虹的银髮女孩,“回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收回了目光,转过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陈词。 她的小手,冰冷而柔软,轻轻地,搭在了陈词的手臂上。 没有言语。 但陈词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而纯粹的毁灭意志,正在从这个小小的身体里甦醒。 只要他一个念头。 这个被称为“女妖”的移动天灾,就会毫不犹豫地,將这辆计程车,连同周围数百米內的一切,都化为齏粉。 “没事。” 陈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那股即將爆发的恐怖力量,瞬间,又变得温顺起来。 “回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座椅,但她的手,却依旧紧紧抓著陈词的衣角,没有放开。 陈词的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分析这张照片。” 【正在进行图像解析……】 【解析完成。】 【图像地点:未知。根据岩层结构与建筑风格初步推断,该基地位於地下至少800米深处。】 【建筑识別:该基地为iapida最高安全等级的『潘多拉』级生物收容设施,用於关押s级及以上『异常实体』。】 【生物识別:图像中已识別出173种不同的『异常实体』,危险等级从c级(城市威胁)到ss级(灭国威胁)不等。其中,s-07號『女妖』的空置囚室已被標记。】 潘多拉。 连名字都起得这么有仪式感。 “分析发信人。” 【正在进行信源追踪……】 【追踪失败。】 【目標使用了『法则级』加密算法进行信息传输,路径被完全隱藏。该加密等级,与保护『伊芙琳·格雷』核心信息的壁垒同级。】 又是“法则级”。 陈词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能绕开自己所有的信息屏蔽,精准地將信息发送到这部新买的,物理上与自己没有任何关联的手机上。 还能动用“法则级”的加密手段。 这说明,对方的来头,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是iapida的最高理事会? 还是…… 在iapida之上,还存在著一个更加神秘,更加庞大的组织? 一个深渊之上,还有更深的深渊。 有意思。 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以为伊芙琳和她的“奇美拉协议”已经是最终关卡。 没想到,那只是开胃小菜。 现在,主菜终於要上桌了。 “来这里,否则,死。” 陈词在心中,无声地咀嚼著这句话。 这不是商量。 不是谈判。 这是命令。 是神明对凡人下达的,不容置疑的諭令。 对方似乎篤定,自己除了服从,別无选择。 可笑。 这个世界上,能命令他陈词的,只有他自己。 还有,他那早已逝去的家人。 不过…… 陈词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照片上。 看著那一个个囚室里,散发著邪恶与不祥气息的怪物。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升起了一股近乎贪婪的……渴望。 这些“异常实体”,哪一个不是在漫长的岁月里,犯下了滔天罪行? 哪一个的身上,不背负著累累血债? 在系统那冰冷的判定中,这些东西,全都是…… 行走的“罪恶值”。 移动的“审判点数”。 对方以为这是一个必死的陷阱。 但在陈词看来,这简直是一封送上门的……自助餐邀请函! “师傅。” 陈词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內的寂静。 “改个地方。”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好嘞,小兄弟,去哪儿?” “东城电子科技城。” 司机愣了一下。 这都半夜十二点了,科技城早就关门了。 但他也没多问,熟练地打著方向盘,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车头。 陈词不再说话。 他需要准备一些“工具”。 虽然他拥有系统,但有些时候,一些现实世界的小玩意儿,能让他的“审判”,变得更加具有艺术感。 他正飞速地在脑海中,构思著一个宏大的,足以將整个iapida都拖下水的“剧本”。 对方不是想让他去“潘多拉”基地吗? 好。 他去。 但他不仅要去,还要带上一群“观眾”。 一群足以让iapida焦头烂额,甚至引发全球性危机的“重量级观眾”。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再次轻微震动了一下。 依旧是那个神秘的发信人。 依旧是一条简短的信息。 但这一次,信息的內容,却让陈词那颗永远古井无波的心,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信息只有两段。 第一段,是一句话。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第二段,是一个数字。 “100%” 轰!!! 陈词的大脑,在一瞬间,仿佛被亿万道惊雷同时劈中! 100%! 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意味著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是復活家人的唯一希望! 是支撑他从地狱爬回人间,化身“死神”的,唯一的执念! 这个神秘的发信人……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法则修正度”的存在?! 这不是威胁。 这甚至不是命令。 这是诱惑。 一个来自深渊的,让他根本无法拒绝的……魔鬼的诱惑! 陈词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著震惊、狂喜、还有无尽杀意的复杂情绪,在他的胸中疯狂翻涌!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穿透车窗,望向那片被城市灯火染成暗红色的,深邃的夜空。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这个游戏……” “我接了!” 第107章 科技城的不眠之夜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科技城的不眠之夜 计程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停下。 “小兄弟,到了。” 司机师傅看著窗外那栋在夜色中如同钢铁巨兽般趴窝的电子科技城,心里直犯嘀咕。 这大半夜的,来这种早就关门的地方干什么? 陈词付了钱,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推开车门,带著“回声”,走入了这片由钢筋水泥构成的,死寂的丛林。 计程车司机摇了摇头,一脚油门,迅速消失在夜色里,仿佛生怕被这诡异的气氛沾染上。 夜风,冰冷。 陈词抬头看了一眼。 科技城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著远处城市的霓虹,像一块巨大的,没有生命的墓碑。 门口,厚重的电子闸门紧闭。 红外线探测器,正一刻不停地,来回扫射著。 在常人无法看到的维度,一张由数据和电流编织的安保天网,笼罩著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擅入者,会第一时间触发最高级別的警报。 “回声”安静地站在陈词身后,她那双纯黑色的眼眸,扫视著四周,一股无形的毁灭气息,在她周身凝聚。 只要陈词一句话,她就能把眼前这栋大楼,连同它的安保系统,一起从物理上抹平。 “不用。” 陈词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抬起手,阻止了她。 他向前走去。 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电子闸门。 就在距离闸门还有三米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隨意地抬起了手。 没有响指。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意识,已经如潮水般,涌入了这栋大楼的安保中枢。 【低阶信息干预】 一瞬间。 科技城安保中心的总伺服器內,数万行代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乱的琴弦,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疯狂跳动。 【警报系统:已休眠】 【红外探测:已休眠】 【动態捕捉:已休眠】 【a-1至c-7区所有门禁授权……通过!】 【权限等级……sss级!】 咔嚓—— 厚重的合金闸门,发出一声轻微的解锁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像是在恭迎它的主人。 陈词面无表情,牵著“回声”,走了进去。 在他身后,闸门又悄无声息地,重新关闭。 整个过程,没有触发一丝警报。 没有留下一点痕跡。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数据世界的幽灵,无视一切规则,无视一切壁垒。 科技城內部,一片黑暗。 只有天花板上的紧急出口指示灯,散发著幽绿色的光,將一条条走廊照得如同通往地府的甬道。 空气中,瀰漫著新装修材料和电子元件混合的,冰冷的气味。 陈词没有去寻找某一个特定的店铺。 他的目標,是这栋大楼的心臟。 那个掌管著整个科技城所有数据流动的……中央伺服器机房。 他乘坐著一部被他临时赋予了最高权限的货运电梯,一路向下,来到了地下三层。 厚重的,需要三重虹膜与指纹验证的合金大门,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自动打开。 一个巨大的,如同科幻电影里的场景,出现在他面前。 数百个伺服器机柜,整齐地排列著。 无数条光纤和电缆,如同巨兽的血管,在天花板和地板下蜿蜒。 机柜上闪烁的指示灯,是这片钢铁丛林里,唯一的“星光”。 “这里,勉强够用了。” 陈词鬆开“回声”的手,走到机房的正中央。 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整栋科技城,仿佛从沉睡中甦醒了! “砰!” “砰砰!” 从一楼到十二楼,数百家电子產品店铺的捲帘门,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破开! 无数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那些最顶尖的,代表著这个时代最高科技水平的“零件”,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块来自军工实验室,尚未对外发售的“龙芯”量子计算晶片。 一套部署在城市超算中心,作为备用零件的“天河”级伺服器阵列。 十张来自不同显卡厂商,专门用於人工智慧深度学习的旗舰级运算卡。 …… 这些昂贵得足以让任何黑客都为之疯狂的“玩具”,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们衝破包装盒的束缚,从货架上飞起! 它们化作一道道流光,穿透墙壁,穿透楼板! 如同一场浩浩荡荡的,金属与硅晶片组成的百川归海! 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地下三层。 中央伺服器机房。 “回声”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冷却液管道上,她赤著的小脚丫在半空中轻轻晃悠著。 她看著那些如同飞蛾扑火般,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零件”,看著它们围绕著陈词,以一种眼花繚乱的速度,自行组装著。 她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好奇”的情绪。 嗡—— 几分钟后。 一台由无数顶尖零件拼接而成的,外形狰狞,却又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怪兽级计算机,组装完成。 它静静地矗立在机房中央,无数根电缆像藤蔓一样,扎进了机房的主线路里。 机身上,幽蓝色的指示灯如同呼吸般,缓缓亮起。 陈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识,与这台怪兽,融为了一体。 在这一刻。 他,就是网络世界唯一的,神。 “那么……” “好戏,该开场了。” 陈词的指尖,在身前由光影构成的虚擬键盘上,开始飞速跳动。 一行行凡人无法理解的,蕴含著法则之力的代码,被他敲下。 他需要观眾。 一群足够分量,能让iapida都感到棘手的观眾。 【信息偽装(中级)】 【金融操盘(高级)】 两大技能,同时启动! 他的第一个目標,是那些因为钱立本而损失惨重,正在疯狂追查“无名氏”下落的,全球顶级资本巨鱷。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秘密情报部门。 华尔街那几个掌控著全球经济命脉的对冲基金。 还有,欧洲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以“贵族”自居的古老財阀。 陈词没有留下任何文字。 他只是截取了“潘多拉”基地照片的一角。 那一角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被关押在囚室里的,长著三颗头颅的巨蛇的影像。 然后,他將这张照片,偽装成一份来自“內部泄密者”的高价情报,同时掛在了这几大势力的情报黑市上。 標价,一美金。 他知道,这种反常的举动,足以引起那些“人精”的最高警惕与好奇。 紧接著。 他的第二个目標。 是那些游走在各国权力巔峰的,官方情报机构。 cia。 mi6。 摩萨德。 以及,华夏的“龙组”。 他用同样的手法,將一张標示著“iapida最高安全等级收容设施”的结构图,匿名发送到了这几个机构的最高负责人邮箱里。 邮件的內容,只有一句话。 “一场足以顛覆世界的烟火秀,即將上演。” “入场券,免费。” 做完这一切,陈词停下了手。 无数条看不见的线,已经被他放出。 这张由他亲手编织的,名为“混乱”的巨网,正在以东城为中心,向著全世界,缓缓张开。 iapida以为自己是猎人。 却不知道,他们早已成为了陈词棋盘上,用来请客的……主菜。 现在,万事俱备。 陈词收回了在虚擬键盘上的手。 他再次拿出了那部手机,点开了那条让他心神震动的,来自神秘人的信息。 “100%” 这个数字,像一团火焰,在他的胸中燃烧。 “系统。” “不计任何代价。” “解析这条信息里,除了图片和文字之外的所有……隱藏数据。” 【確认执行“法则级”深度解析?该操作將消耗900审判点数。】 陈词的心,猛地一跳。 900点! 他刚刚通过审判屠夫等人积攒下来的点数,几乎要被一次性清空。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执行。” 【审判点数余额:616 - 900 = -284】 【审判点数已为负数,请审判者儘快补充。】 嗡—— 他面前那台怪兽计算机的屏幕,瞬间被无穷无尽的数据洪流所淹没。 那条看似简单的信息,在系统的深度解析下,其內部隱藏的,“法则级”的加密结构,被一层层地,暴力剥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 在所有数据流散尽之后。 一行全新的,散发著不祥血红色光芒的提示,出现在屏幕中央。 【检测到“法则级”因果契约……】 【支线审判任务已激活:深渊的赌局】 【任务描述:前往坐標『潘多拉』,在『至高法则』的见证下,完成与『发信人』的一场赌局。】 【任务成功奖励:法则修正度,强制提升10%。】 【任务失败惩罚:审判者资格剥夺,灵魂……彻底湮灭。】 陈词看著那行失败惩罚,瞳孔猛地收缩! 他第一次,从系统这里,看到了如此严厉的惩罚。 灵魂湮灭。 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一场游戏了。 这是一场,压上了他所有一切的……豪赌。 陈词缓缓地,站起身。 他走到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怪兽计算机前,伸出手,轻轻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黑了下去。 他转过身,对著从管道上跳下来的“回声”,轻声说道。 “走了。” “我们去看戏。” 第108章 全世界都疯了,就因为我发了封邮件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全世界都疯了,就因为我发了封邮件 夜,更深了。 东城电子科技城那庞大的阴影,被陈词和“回声”甩在了身后。 整栋大楼的安保系统,在他们离开后,悄无声息地恢復了正常。 捲帘门自动落下,伺服器恢復静默,刚才那场金属与硅晶片的狂潮,从未发生过。 “我们去哪儿?” “回声”仰起小脸,她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映著城市的霓虹,第一次有了些许鲜活的色彩。 她的声音,不再是毁灭性的咆哮,而是一种空灵的,带著些许生涩的低语,直接在陈词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他们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 “找个地方,看戏。” 陈词的回答简单明了。 他的內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审判点数余额:-284】 【支线审判任务:深渊的赌局】 【任务失败惩罚:灵魂……彻底湮灭。】 这两个血红色的提示,像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系统的压力。 这不是一场可以隨意退出的游戏,从他接受那个“100%”诱惑的瞬间开始,他就已经坐上了赌桌,赌注是他的一切。 他需要点数,大量的点数。 而那座名为“潘多拉”的怪物收容所,就是他眼中最肥美的……金矿。 一辆黑色的网约车,在路边停下。 陈词拉开车门,带著“回声”坐了进去。 “师傅,去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 与此同时。 世界,正在因为几封匿名的电子邮件,而悄然陷入疯狂。 华夏,京城。 某座戒备森严的红墙大院深处。 一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端著一杯热茶,看著身前屏幕上那张標示著“iapida最高安全等级收容设施”的结构图。 “一场足以顛覆世界的烟火秀?” 老者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有意思。” “这个iapida,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年,也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通知龙组,一级戒备。” “另外,让天基动能武器系统,锁定邮件里附带的那个坐標。” “我不管那是什么烟火秀,我只知道,烟花必须在我们自己手里,才最漂亮。” …… 大洋彼岸,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 一位西装革履的部门主管,正对著满脸震惊的下属,发出咆哮。 “该死!” “你说什么?一个匿名邮件,就让我们去调查iapida?” “你知道那是什么鬼地方吗?那是连五角大楼都列为『最高禁忌』的组织!” “可是……主管,”年轻的分析员颤抖著指向屏幕,“发信人绕过了我们所有的防火墙,这封邮件,是直接出现在您的私人终端上的!” 主管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盯著那句“入场券,免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炫技。 对方在告诉他,自己可以隨意进出cia最核心的网络。 沉默了许久。 “……备好『捕食者』无人机。” “另外,通知我们在iapida內部的最高级別线人。” “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邀请我们cia去看戏!” …… 伦敦,一座隱於市井的古老庄园。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当代掌门人,一位优雅得仿佛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老绅士,正端著一杯红酒,欣赏著平板电脑上那张只有一个模糊怪物影像的照片。 “三头蛇,巴西神话里的『波伊塔塔』。” 老绅士的语气,波澜不惊。 “一美金的情报,却附带了只有我们家族核心成员才能解开的『圣殿』密钥。”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他身边,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躬身说道:“先生,这更像是一个邀请。一个来自某个神秘存在的,参加一场狩猎的邀请。” “狩猎?” 老绅士轻笑一声,摇晃著杯中的红色液体。 “我更喜欢称之为……投资。” “通知我们在南美的『公司』,让他们做好准备。” “这么有趣的『投资品』,可不常有。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它都必须属於罗斯柴尔德。” …… 一时间,全球最顶尖的几个庞大势力,都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动了。 无数的资源被调动。 无数的命令被下达。 一张张看不见的巨网,从世界各地,向著那个位於南美洲雨林深处的神秘坐標,缓缓收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词,此刻正站在东城最豪华的君悦酒店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 他甚至没有用系统,只是用一张偷来的身份证,就轻鬆地开好了房间。 “回声”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一件酒店提供的,对她来说有些过大的白色浴袍。 她赤著脚,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正好奇地摆弄著电视遥控器。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部无聊的偶像剧。 陈词没有回头。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系统光幕中,看著那一张张被他亲手点燃的,名为“混乱”的地图。 “观眾们,已经开始入场了。” 他在心中自语。 iapida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道,他们连棋盘都算不上。 他们只是这场盛宴中,即將被分食的……主菜。 而那个神秘的“发信人”,那个自以为是的“庄家”,恐怕也想不到,自己邀请来的“赌客”,会带来这么大一群“啦啦队”。 这个赌局,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了。 陈词喜欢这种不公平。 由他亲手缔造的不公平。 就在这时。 嗡——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神秘的发信人。 还是那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 但这一次的內容,却让陈词心中一凛。 “舞台已经搭好。” “另一位『赌客』,也已上路。” “別迟到。” 另一位“赌客”? 陈词的心中,有些意外。 这场压上灵魂的豪赌,竟然不是一对一? 还有另一个人,也收到了同样的“邀请函”? 会是谁? 就在陈词思索的瞬间,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一条新的信息,弹了出来。 不是文字。 而是一段实时监控的视频画面。 画面里,是一架正在云层中高速飞行的,极具科幻感的黑色战斗机。 镜头拉近,进入了战斗机的驾驶舱。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戴著战术头盔,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坐在驾驶位上。 下一秒。 那个人,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摘下了头盔。 露出了一张,陈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那张脸,和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是,对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燃烧著疯狂与毁灭欲望的……金色火焰! 第109章 我操,这世界还有另一个我?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我操,这世界还有另一个我? 君悦酒店,总统套房。 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陈词的瞳孔里,那段几十秒的视频,仿佛一个无限循环的梦魘,在他的视网膜上反覆烙印。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周围的一切,无论是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还是房间內奢华的装潢,都褪去了顏色,变成了一片灰白的背景。 世界上,只剩下那段视频。 那架划破云层的黑色战机。 以及驾驶舱里,那张和他自己別无二致的脸。 还有,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不属於人类的眼睛! 另一个“陈词”? 不。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 这个世界上,陈词,只能有一个。 “审判者”,也只能有一个。 这是他从获得系统那一刻起,就深植於灵魂的认知。 一种绝对的,不容分享的……独占。 “回声”感受到了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气息的剧变。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气息。 她停下了摆弄遥控器的动作,房间里播放著偶像剧的电视屏幕,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啪”地一下,彻底黑了下去。 女孩抬起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倒映著陈词僵硬的背影。 她能感觉到,一股比之前面对“猎手”小队时,还要恐怖千万倍的毁灭意志,正在陈词的体內疯狂酝酿。 仿佛只要下一秒,整个东城,都会在这股意志下化为尘埃。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浴袍的衣角。 陈词没有动。 他的大脑,正在以超越任何超级计算机的速度,疯狂运转。 幻觉? 不可能。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没有任何幻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他產生影响。 是那个神秘“发信人”的恶作剧? 一个用cg技术合成的视频? 陈词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低阶信息干预:数据溯源】 手机屏幕上的视频,瞬间分解成了亿万个最基础的数据流。 庞大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中重组,分析,校验。 几秒钟后。 一个结论,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视频,是真的。 每一帧画面,都来自真实的物理世界。 那架黑色的战机,其材质,气动布局,能量核心,完全超越了当前地球的科技水平。 而那个驾驶员…… 系统给出的反馈,更是让他浑身发冷。 【目標与审判者基因序列匹配度:99.999%】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能量源:未知。】 【威胁等级评估……错误。】 【威胁等级评估……错误。】 【警告!警告!检测到同源『法则』之力!威胁等级……无法定义!】 同源的“法则”之力! 陈词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这说明,那个傢伙,很可能也拥有一个……系统? 两个陈词。 两个系统。 一场赌局。 一个名为“潘多拉”的赌桌。 还有那个100%法则修正度的,最终的奖励。 所有散落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根名为“疯狂”的线,彻底串联了起来! 那个神秘的“发信人”,那个自称为“庄家”的存在,他根本不是在邀请自己去参加一场狩猎盛宴。 他是在安排一场……角斗。 一场属於“陈词”和“陈词”之间的,你死我活的,自相残杀! 贏家,拿走一切。 输家,彻底消失。 想通了这一点,陈词胸中那股因为震惊而產生的寒意,瞬间被一股更加炽烈的,近乎沸腾的怒火所取代!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成为別人棋盘上的棋子? 凭什么他要和另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己”,去爭夺本就该属於他的一切? 復活家人的希望,是他一个人的执念! 审判世间的罪恶,是他一个人的权利! 任何企图染指这一切的存在,无论是神,是魔,还是另一个……“陈词”。 都必须死! 嗡—— 陈词的手机,再次震动。 那个神秘的发信人,似乎算准了他的心理活动,又发来了一条新的信息。 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鲜红的,正在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47:59:59】 【47:59:58】 四十八小时。 倒计时结束的时候,就是赌局开始的时候。 而在倒计时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仿佛是这场游戏的补充说明。 “胜者,拥有一切。” “败者,归於虚无。” “砰!” 陈词手中的手机,那部由高强度复合材料製成的最新款旗舰机,在他的掌心中,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 他转过身。 “回声”看到了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也没有了审判罪人时的漠然。 只有一种凝练到极致的……杀意。 “我们的小麻烦,好像变大了。” 陈词的声音,在“回声”的脑海中响起,平静,却又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回声”站起身,走到陈词的面前,她仰起小脸,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 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了陈词的手。 “杀了他。” 女孩的声音,空灵而又直接。 陈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啊。 想那么多干什么。 管他是什么东西,管他有什么目的。 只要是敌人。 杀掉,就好了。 “说得对。” 陈词反手握住“回声”冰冷的小手,胸中那股翻涌的杀意与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绝对的冷静。 “不过在杀他之前,我们得先到地方。” 南美洲热带雨林。 距离东城,超过一万五千公里。 四十八小时內赶到,即便是乘坐最快的民航客机,也几乎不可能。 但,这难不倒陈词。 他走到房间的酒柜前,隨手拿起一瓶价值不菲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另一位“赌客”,已经坐上了超音速战机。 而他,连交通工具都还没解决。 那个“庄家”,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这场赌局变得公平。 “不公平,才好玩。” 陈词將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胃里,点燃了一团火。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夜景。 “既然你不给我准备交通工具……” “那我就,自己拿一个好了。”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那台被他遗留在科技城地下机房的,怪兽级计算机。 通过那台计算机,他就是网络世界的神。 他的指令,通过海底光缆,通过通讯卫星,瞬间传遍了全球。 【启动a计划。】 ……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外,太平洋某处公海。 一艘隶属於华夏的,最新型的“东风”级核动力航母,正在执行巡航任务。 航母的指挥中心內,气氛严肃。 舰长周海龙,正眉头紧锁地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无法识別的信號。 就在这时。 指挥中心內,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报告舰长!” “舰载机升降平台,出现未知故障!” “一架歼-35『海东青』隱形战斗机,正在……正在被自动掛载弹药!” “什么?!”周海龙猛地站起身,“谁下的命令?!” “没有命令!是……是它自己在动!” “无人机作业系统被未知信號接管!我们失去了控制权!” “该死!快切断它的能源供给!” “不行!对方的权限,比我们还高!” 在所有船员惊骇的注视下。 那架被誉为“天空之王”的,华夏最顶尖的五代半隱形战斗机,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缓缓滑上了电磁弹射轨道。 尾部的引擎,喷射出幽蓝色的火焰。 下一秒。 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架承载著华夏最高航空科技的“海东青”,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了深邃的夜幕之中。 它的目標航向,直指……东城! 指挥中心內,鸦雀无声。 周海龙看著空空如也的雷达屏幕,嘴里喃喃自语。 “疯了……” “这个世界,他妈的彻底疯了……” 第110章 我抢了一架战斗机,顺便发现了一个秘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我抢了一架战斗机,顺便发现了一个秘密 东城,君悦酒店总统套房。 陈词站在落地窗前,手中被捏成废铁的手机碎片,正一点点从指缝间滑落,砸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叮噹”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什么都没发生。 但陈词知道,此刻在太平洋某处公海上,一场堪称疯狂的“偷窃”正在上演。 他闭上眼睛。 意识,瞬间跨越数千公里,降临在那台被他遗留在东城科技城地下机房的怪兽级计算机上。 无数条信息流在他脑海中匯聚、分解、重组。 华夏东风级核动力航母“崑崙號”的舰载机管理系统,在他面前就像一扇没上锁的门。 他只需要轻轻一推。 门,就开了。 【低阶信息干预:权限劫持】 【目標:歼-35“海东青”隱形战斗机,编號j-35-117】 【劫持进度:100%】 【预计抵达东城时间:47分钟】 陈词睁开眼睛,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四十八小时倒计时,现在还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但只要那架“海东青”能在一小时內抵达东城,他就有足够的时间,赶到南美那座雨林深处的“潘多拉”。 至於会不会被华夏军方的防空系统击落? 陈词並不担心。 因为在劫持这架战机的同时,他也给华夏的“龙组”、军方情报部门,甚至给那位坐镇京城红墙大院的老人,都发了一条“礼貌”的信息。 信息內容很简单: “借用一下,用完就还。” “另外,南美有场好戏,建议贵方派卫星盯著点。” “不客气。” 发完信息的陈词,甚至还附赠了一份“潘多拉”基地的详细三维结构图。 他相信,那位老人看到这份“厚礼”后,不仅不会下令击落这架战机,反而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为他开一路绿灯。 毕竟,能让艾帕达这种藏在暗处的庞然大物曝光,对任何一个大国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架战机? 和这份情报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接下来,就是等了。” 陈词转过身,看向坐在地毯上、正歪著小脑袋看著自己的“回声”。 女孩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倒映著他的身影。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变化。 从最初的寒意、愤怒,到现在的……平静。 一种风暴来临前的压抑平静。 “回声。” 陈词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动摇的认真。 “那里有很多怪物,比你还可怕的怪物。” “还有一个……” 陈词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傢伙。” “回声”歪了歪头,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片刻后,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了陈词的手指。 “不怕。” 她的声音在陈词脑海中响起,依旧空灵,却多了几分篤定。 “有我在。” 陈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银色长髮。 “好。” “那就拜託你了。” 就在这时。 嗡—— 陈词脑海中的系统光幕,突然自动弹出。 一行血红色的,带著刺眼警告標识的文字,出现在他眼前。 【紧急通知:检测到“深渊赌局”相关信息解封!】 【审判者可消耗500审判点数,查看关於“另一位赌客”的部分真相。】 【警告:该信息可能对审判者造成精神衝击,请谨慎选择。】 陈词的眼睛微微眯起。 五百点? 他现在的审判点数余额是负284点,根本不够。 但…… 【检测到审判者当前点数不足,系统提供“赊帐”服务。】 【赊帐上限:1000点。】 【利息:无。】 【还款期限:赌局结束前。】 无息赊帐? 陈词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这次居然主动提供无息赊帐,这说明…… 这条信息,对他很重要。 重要到系统愿意破例。 “赊帐。” 陈词没有犹豫,直接做出了选择。 【审判点数余额:-284-500=-784】 【赊帐额度剩余:216】 【正在解封信息……】 下一秒。 陈词的脑海中,涌入了一段支离破碎的,如同来自深渊的记忆碎片。 那是一段画面。 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光影构成的,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 祂的手中,握著两颗一模一样的,散发著微光的……光球。 “唯一性,总是无聊的。” 那个身影的声音,空洞无温,不带任何情感。 “所以,我做了一个小实验。” “我把一个灵魂,拆成了两半。” “一半,留在原本的世界线。” “另一半,丟进了一个……稍有不同的平行时空。” “它们拥有相同的记忆,相同的执念,相同的……仇恨。” “但它们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一个,选择了审判。” “另一个,选择了毁灭。” 画面中,那两颗光球,被那个身影隨手一拋。 一颗,落入了一个灰暗的监狱牢房。 那是黑云监狱。 那是陈词。 另一颗,则落入了一片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废墟。 废墟中央,站著一个浑身浴血的少年。 少年的脸,和陈词一模一样。 但他的眼睛里,燃烧著的不是冷厉的审判之火,而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现在,让我看看……” 那个身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戏謔。 “同一个灵魂,不同的选择,谁才是……正確答案?” 轰! 画面,戛然而止。 陈词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灵魂……拆成两半?” “平行时空?” “另一个我?” 这些信息,如同亿万吨的巨石,狠狠砸在他的认知上。 他不是唯一的“陈词”。 那个驾驶著黑色战机,眼中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傢伙,不是什么冒牌货。 他也是“陈词”。 只不过,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线的,“陈词”。 一个选择了用“毁灭”来復仇的,“陈词”。 而那个神秘的“庄家”,那个自称要见证“正確答案”的存在…… 祂,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陈词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玩弄灵魂……” “平行时空……” “赌局……” 陈词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这个游戏……” “我会贏。” “然后……” 陈词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而疯狂的笑。 “我会把你,连同那个庄家……” “一起送进地狱!” 就在这时。 陈词的脑海中,传来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目標“歼-35海东青隱形战斗机”已抵达东城上空。】 【正在执行自动降落程序……】 【降落地点:东城郊外,废弃军用机场。】 【预计降落时间:3分钟。】 陈词缓了缓,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走了。” 他牵起“回声”的手,转身走向房门。 身后,是一地狼藉。 前方,是通往地狱的……战场。 --- 三分钟后。 东城郊外,一座早已荒废多年的军用机场。 杂草丛生的跑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隱形战斗机,化作一只利箭,精准地降落在跑道中央。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迴荡。 陈词牵著“回声”,站在跑道尽头,看著那架缓缓滑行而来的“海东青”。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但“回声”能感觉到,他握著自己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兴奋。 一种猎人即將面对最强猎物时的,战慄的兴奋。 “潘多拉,我来了。” “另一个我……” 陈词踏上战机的登机梯,回头看了一眼东城的方向。 那座他曾经被囚禁,又从中重生的城市。 “等我回来。” 舱门,缓缓关闭。 引擎,再次咆哮。 下一秒。 黑色的战机,化作一道闪电,冲天而起,消失在了无边的夜幕之中。 目標—— 南美洲,热带雨林深处。 “潘多拉”。 那个埋葬著无数怪物,也即將埋葬一个“陈词”的……深渊。 第111章 万米高空,我和「自己」的第一次对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万米高空,我和「自己」的第一次对话 歼-35“海东青”的座舱內,各种参数在全息显示屏上跳动。 陈词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搭在操纵杆上,但他並没有真正操控这架战机。 从起飞到现在,所有的飞行指令都由他通过系统直接下达给战机的中枢系统。 他只需要坐著,看著窗外三万英尺高空的云海。 “回声”缩在副驾驶位上,小小的身体被安全带固定住,她正好奇地打量著座舱內密密麻麻的仪錶盘。 陈词的意识沉入系统光幕。 【当前位置:东海上空】 【目標地点:南美洲亚马逊雨林深处】 【预计飞行时间:11小时42分钟】 【赌局倒计时:46:17:33】 时间还算充裕。 陈词调出了刚才花500点赊帐解锁的那段记忆碎片,再次仔细观看。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庄家”,把一个灵魂拆成两半,扔进两条不同的世界线。 一个在黑云监狱,选择了“审判”。 另一个在燃烧的废墟,选择了“毁灭”。 陈词暂停画面,目光落在那片废墟上。 废墟的背景是一座烧毁的豪宅,断壁残垣间躺著数十具尸体,鲜血將地面染成黑红色。 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站在尸堆中央,手里握著一把还在滴血的消防斧。 他的脸和陈词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 金色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疯狂。 “他杀的是谁?” 陈词盯著画面里那些尸体,心里升起一个念头。 系统没有回应。 但陈词不需要答案,他已经猜到了。 赵山河一伙人。 或者说,那个世界线里的“赵山河”。 两个陈词,同样的遭遇,同样的仇恨。 只不过一个选择了用“法律”和“审判”慢慢折磨仇人,另一个直接拿斧头砍翻了所有人。 “所以……” 陈词喃喃自语。 “庄家想看的,是哪种復仇方式更正確?” 就在这时,座舱內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同频段加密通讯信號!】 【信號源:未知】 【对方正在尝试接入本机通讯系统……】 陈词眼睛微眯。 “接进来。” 嗡—— 一阵电流声过后,一个陌生的男声在座舱內响起。 “你好啊,我。” 声音很年轻,但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漫不经心的邪气。 陈词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也抢了架战机?” “差不多吧。” 对方笑了一声。 “不过我的比你那架破烂货高级多了,黑曜石涂层,六代半隱形技术,等离子引擎,最高时速7马赫。” 陈词没接话。 他通过系统迅速定位对方的信號源—— 【目標位置:太平洋中部上空】 【距离本机:4200公里】 【移动速度:7.2马赫】 【预计2小时后在南美上空相遇】 “你在追我?” 陈词问道。 “不不不。” 对方的声音里透著股雀跃劲儿。 “我只是想在开席之前,和自己聊聊天。毕竟……” 他顿了顿。 “灵魂被拆成两半这种事,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陈词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你想聊什么?” “聊聊我们的家人怎么样?” 对方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你还记得妹妹跳楼那天的天气吗?” 陈词的手指猛地收紧。 “晴天。” 他一字一顿。 “万里无云的晴天。” “对。” 对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共鸣。 “我也记得。那天阳光很好,我妹从十六楼跳下去的时候,身上的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化作一只白色蝴蝶。” 陈词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这种描述,太他妈真实了。 真实到他能感觉到,对方確实经歷过和他一样的痛苦。 “所以你砍死了赵山河?” 陈词睁开眼睛,盯著显示屏上那个不断逼近的光点。 “砍死?” 对方笑了。 “不不不,我可没那么仁慈。” “我先砍断了他的手脚,让他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爬。然后我把他儿子赵宇绑在他面前,一刀一刀地割。” “我数了,一共割了三百七十二刀,赵宇才断气。” 陈词的眉头微皱。 “然后呢?” “然后我把赵山河的眼皮割掉,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儿子的尸体被我餵狗。” 对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亢奋。 “最后我在他嘴里灌汽油,点了根烟,看著他从內到外烧成一团焦炭。” 陈词沉默了几秒。 “你很享受这个过程。” “当然。” 对方直言不讳。 “那种感觉太爽了,比任何毒品都爽。看著仇人在你面前痛哭求饶,然后一点点死去……” 他吸了口气。 “那才是真正的復仇。” “不是你那种拖泥带水的审判。” 陈词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所以你杀完人之后呢?家人復活了吗?”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 对方的声音低沉下来。 “但庄家告诉我,只要贏了这场赌局,只要拿到100%的法则修正度,我就能让他们回来。” “所以……”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狠戾。 “你必须死。” 陈词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你觉得庄家会遵守承诺?” “那个把我们灵魂拆成两半、扔进不同世界线、当成实验品的傢伙,你觉得他会好心帮你復活家人?” 对方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知道。” “我知道那个混蛋在耍我们。” “但我没得选。”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疲惫。 “我杀了太多人了。赵山河、王德发、李胜利,还有所有替他们做事的走狗。我屠了三个家族,烧了五栋大楼。” “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我的灵魂早就该下地狱了。” “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能让家人回来,哪怕那是陷阱,哪怕要我拿命去换……” 他顿了顿。 “我也认了。” 陈词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內心深处的声音。 如果不是得到了系统,如果不是选择了“审判”这条路…… 他会不会也变成那个疯子? 会。 百分之百会。 “所以……” 对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 “潘多拉见。” “我们只能活一个。” 通讯中断。 座舱內重新安静下来。 “回声”转过头,看著陈词。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情绪在刚才那段对话里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没事。” 陈词伸手揉了揉她的银髮。 “只是……” 他望向窗外那片无垠的云海,眼神复杂。 “我突然有点理解那个混蛋了。” 系统光幕弹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深渊赌局”第二阶段信息解封】 【另一位赌客代號:焚世者】 【能力:毁灭系统(与审判系统同源)】 【已击杀目標数:1247人】 【罪恶值总和:超过500万】 【警告:该目標已完全失控,具有极高危险性!】 陈词看著那个“1247人”的数字,眼神一凝。 一千多条人命。 这傢伙到底都杀了谁?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不是“焚世者”,也不是系统。 而是那个“庄家”。 “两位陈词,欢迎来到我的游戏。” 声音空洞无温,不带任何情感。 “游戏规则很简单——” “潘多拉基地內关押著173种异常实体,你们需要在48小时內,猎杀儘可能多的目標。” “谁的击杀数更多,谁就是贏家。” “贏家,获得100%法则修正度。” “输家……” “庄家”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戏謔。 “灵魂彻底湮灭。” “另外,作为游戏的彩头——” “我在基地最深处,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那是你们共同的记忆,也是你们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陈词的心臟猛地一跳。 “什么礼物?” “庄家”没有回答,声音消失了。 但陈词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间白色的房间。 房间中央,站著三个人。 父亲、母亲、还有妹妹。 他们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画面一闪而过。 陈词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系统!刚才那是什么?!” 【无法解析。】 【该画面由庄家直接植入审判者意识,超出系统权限范围。】 陈词的手指攥成了拳。 那个混蛋。 他知道怎么激怒自己。 他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最大的弱点。 “回声”察觉到陈词身上气息的变化,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陈词缓了缓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 他看向窗外。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抹鱼肚白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要来了。 而在这一天结束之前—— 他和另一个“自己”,只能有一个人活著走出“潘多拉”。 【赌局倒计时:44:51:07】 【距离目標地点:8300公里】 战机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刺破云层,向著那片埋葬著无数怪物的雨林深处,呼啸而去。 第112章 雨林深处,地狱之门为我敞开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雨林深处,地狱之门为我敞开 南美洲,亚马逊雨林腹地。 凌晨五点四十三分。 黑色的歼-35战机撕开浓厚的云层,俯衝进入这片被称为“地球之肺”的绿色地狱。 陈词透过座舱玻璃望向下方——无边无际的树冠如同绿色海洋,晨雾在林间游走,几条蜿蜒的河流反射著微弱的晨光。 “回声”趴在副驾驶位的玻璃上,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映著下方原始而狂野的景象。 【距离目標坐標:47公里】 【赌局倒计时:42:18:35】 系统光幕在陈词眼前跳动。 他没有立即降落,而是操控战机在雨林上空盘旋,启动了热成像扫描。 屏幕上,大片大片的红色热源密密麻麻——那是雨林里的野生动物。但在坐標中心位置,有一块直径约三公里的“冷区”,热源信號几乎为零。 “找到了。” 陈词眼神一凝。 那片“冷区”的地表温度比周围低了整整十五度,这在炎热的热带雨林里极不正常。 【检测到异常能量屏障】 【屏障类型:法则级隔离力场】 【功能:隔绝热辐射、电磁波、生物信號】 【警告:该屏障可阻挡常规侦察手段,但无法阻挡审判者】 陈词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iapida花了这么大力气隱藏“潘多拉”,结果在他眼里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 “降落。” 战机开始下降。 树冠越来越近,密集的枝叶几乎要触碰到机翼。就在即將撞上的前一秒,那片“冷区”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 一个巨大的、被偽装成岩石层的合金平台缓缓下沉,露出一个直径五十米的竖井入口。 竖井两侧排列著数百盏高亮度探照灯,如同一条通往地狱的光之甬道。 陈词没有犹豫,操控战机直接冲了进去。 轰—— 引擎的轰鸣声在竖井內迴荡,震耳欲聋。 战机以接近自由落体的速度下坠,两侧的岩壁飞速向上掠过。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竖井深得超乎想像。 【当前深度:地下1200米】 【继续下降中……】 陈词眉头微皱。 一千两百米?这已经超过了普通地下设施的极限深度。在这种深度建造基地,需要的技术和资金都是天文数字。 iapida,或者说“庄家”,到底想在这里藏什么? 又过了三十秒。 前方终於出现了实体——一个由透明强化玻璃和鈦合金构成的巨大穹顶,如同倒扣在深渊里的水晶碗。 穹顶內部,灯火通明。 陈词看到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地下城市。 不,那不是城市。 那是一座巢穴。 一座关押怪物的,倒置金字塔形巢穴。 战机穿透穹顶的开口,进入基地內部。陈词这才看清全貌—— 整个基地呈倒锥形结构,从顶部平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深渊。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排列著数以千计的透明囚室,每个囚室都是独立的密封空间,里面关押著各种形態诡异的生物。 有长著三颗头颅的巨蛇,身体盘成一团,每颗头颅的眼睛都紧闭著; 有漂浮在半空的人形阴影,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它在“注视”这边; 有浑身长满触鬚的肉块,不断蠕动著,触鬚末端是一张张人脸; 还有更多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它们或沉睡,或躁动,或安静地贴在囚室玻璃上,用非人的眼睛盯著这个闯入者。 【检测到173种异常实体】 【危险等级:c级至ss级不等】 【总罪恶值:超过1.2亿】 一点二亿! 陈词眼神一紧。 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里关押的每一个怪物,都曾直接或间接导致数万甚至数十万人的死亡! “这不是收容所……” 陈词喃喃自语。 “这是屠宰场。” 战机降落在基地中央的停机坪上。巨大的金属平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迴荡在这座寂静的地下世界里。 陈词解开安全带,推开舱门。 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著消毒水、机油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 “回声”跟在他身后跳下战机,赤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女孩抬起头,看著四周那些囚室里的怪物,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警惕。 她能感觉到,这里的很多东西,和她一样—— 都是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异类。 “欢迎。”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同时从四面八方涌入耳膜,像是整个基地都在说话。 “两位陈词。” 那个声音空洞无温,不带任何人类情感。 “我是潘多拉基地的管理者,代號『典狱长』。” “请问你们是——审判者,还是焚世者?” 陈词眯起眼睛,迅速扫视四周。 停机坪上空无一人,但每根支柱、每块金属板上都安装著摄像头和扬声器。 “审判者。”他简短回答。 “確认身份中……” 几秒钟后。 “身份確认完毕。欢迎,审判者陈词。” “根据庄家指令,赌局规则如下——” “规则一:两位陈词需在48小时內,猎杀儘可能多的异常实体。每击杀一个目標,系统將根据其危险等级给予相应积分。” “规则二:禁止两位陈词在基地內直接交战。违者,立即判负。” “规则三:48小时后,积分更高者为贏家,获得100%法则修正度。输家……” 声音停顿了一下。 “灵魂湮灭。” 陈词面无表情。 “我的礼物呢?” “请稍等。” 沉闷的巨响传来 基地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透明的升降平台从深渊底部缓缓上升。 平台上,站著三个人。 陈词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滯了。 父亲。 母亲。 妹妹。 他们安静地站在那里,穿著陈词记忆里最熟悉的衣服——父亲的旧夹克,母亲的碎花围裙,妹妹的校服。 但他们的眼神是空洞的。 没有焦距,没有灵魂,像三具被操控的人偶。 “这是庄家为你们准备的奖励预览。” “典狱长”的声音继续响起。 “他们的躯体已通过法则修正重塑,只差最后的灵魂回归。而灵魂回归的钥匙,就是100%的法则修正度。” “换句话说——” “谁贏了赌局,谁的家人就能復活。” 陈词盯著平台上那三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手紧紧攥著。 “回声”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变化,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就在这时,基地另一侧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一架通体漆黑、线条狂野的六代战机,以比陈词更快的速度俯衝而下,重重砸在停机坪另一端! 舱门弹开。 一个身影跳了出来。 陈词转过头,第一次,和“另一个自己”面对面。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 金色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疯狂、暴戾、还有不加掩饰的绝望。 “焚世者”落地的瞬间,目光也锁定了中央平台上的三个身影。 他身体微颤。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词。 两个“陈词”隔著一百米的距离对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焚世者”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看来……”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 “我们都被那个混蛋耍了。” 陈词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但没关係。” “焚世者”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反正只有一个人能活著出去。” “而那个人……”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猛地暴涨! “只能是我!” 话音刚落—— 基地四周那些囚室里的怪物,突然集体躁动起来! 无数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同时锁定了场上这两个“闯入者”。 “典狱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赌局,正式开始。” “祝两位——” “好运。” 第113章 第一滴血!欢迎来到屠宰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第一滴血!欢迎来到屠宰场 “祝两位——” “好运。” 当“典狱长”那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时,悬浮在半空中的升降平台,载著那三具陈词至亲的躯壳,开始缓缓下沉,重新退回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陈词的目光,紧紧追隨著那抹熟悉的蓝色校服,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他胸中的怒火与杀意,在那一刻,反而尽数褪去,化为了绝对的冷静。 因为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奢侈品。 另一边,“焚世者”眼中的金色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好运?”他对著空无一人的虚空,低声笑道,“我从不信那玩意儿。” 话音未落。 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颗黑色的炮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衝向距离他最近的一间囚室! 那间囚室里,关押著一头体型堪比装甲车,浑身覆盖著骨质甲壳,长著六条镰刀状节肢的……怪物。 【编號:c-44】 【名称:骸骨掠夺者】 【危险等级:c(城市威胁)】 【罪恶值:8900】 陈词的系统光幕中,同步弹出了这头怪物的信息。 “焚世者”衝到那间由超强化玻璃构成的囚室前,甚至没有去研究门锁,而是直接抬起了拳头。 “开门!”他对著头顶的监控探头,发出一声咆哮。 “典狱长”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目標c-44,確认释放?” “废话!” 咔嚓—— 囚室的合金大门应声开启。 吼!!! “骸骨掠夺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六条镰刀般的节肢猛地刨地,带起一连串刺眼的火星,巨大的身躯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狂暴地冲了出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它那双猩红的复眼,瞬间锁定了站在门口的“焚世者”。 在它眼中,这个渺小的人类,是它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份甜点。 面对这足以將一辆坦克轻易撕碎的恐怖衝撞,“焚世者”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极致的兴奋。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格斗起手式。 “来得好!” 轰!!! 一人一兽,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狠狠撞在了一起! 沉闷的巨响,像是在基地內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整个停机坪的金属地面,都为之剧烈震颤。 烟尘瀰漫。 陈词站在百米之外,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在他身旁,“回声”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她能感觉到,那个和陈词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身上,散发著和她同源的,毁灭气息。 烟尘缓缓散去。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焚世者”竟然用自己的双臂,硬生生架住了“骸骨掠夺者”的恐怖衝撞! 他脚下的金属地面,被巨大的力量踩出了两个深深的凹陷,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而那头怪物的六条镰刀节肢,正疯狂地劈砍在他的身上,却只能带起一连串“鐺鐺鐺”的金属交击声,连他身上那件普通的黑色t恤都未能划破。 “就这点力气?” “焚世者”咧开嘴,笑了。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跳动,带著几分轻蔑。 下一秒。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臂猛然发力! “给我……滚开!”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头“骸骨掠夺者”引以为傲的,足以劈开钢板的前肢,竟被他活生生地,向外掰断! 墨绿色的腥臭血液,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 吼—— 怪物发出悽厉的惨嚎,巨大的身躯因剧痛而疯狂扭动。 但“焚世者”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鬆开手,任由怪物因失去平衡而倒地,隨即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一脚狠狠地踩在了怪物的头颅上! 砰! 怪物的脑袋,像一个被踩爆的西瓜,瞬间炸裂! 红的、绿的、白的,各种不可名状的组织液,溅得到处都是。 战斗,结束。 从怪物出笼到被虐杀,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血腥。 暴力。 不留任何余地。 “典狱长”的声音,適时响起。 【“焚世者”击杀c-44“骸骨掠夺者”一只。】 【基础积分:100点。】 【击杀评价:d(粗暴的虐杀)】 【最终得分:100点。】 “焚世者”甩了甩手上的血污,听到这个评价,眉头一皱。 “d级评价?粗暴?”他对著空气冷笑一声,“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百米的距离,落在了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陈词身上,目光里满是挑衅。 那目光分明在说:该你了。 然而,陈词並没有理会他。 陈词的意识,正沉浸在系统光幕中,那张由“典狱长”提供的,基地內所有怪物的名单和分布图,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陈词在心中,给出了对“另一个自己”的评价。 硬碰硬?那是最低效的战斗方式。 这个游戏,比的不是谁更暴力,而是谁能拿到更高的分数。 既然是游戏,就要利用规则。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飞速扫过,最终,锁定在了两个相邻的囚室上。 【编號:d-13】 【名称:怨灵聚合体】 【危险等级:c+】 【特性:无实体,免疫物理攻击,依靠吞噬生物的恐惧与绝望为生。】 【编號:d-14】 【名称:哭泣小丑】 【危险等级:c-】 【特性:物理系攻击,通过高频次声波引发生物狂躁与自相残杀,极度憎恶负面精神能量体。】 一个纯粹的精神体怪物。 一个极度憎恶精神体的物理系怪物。 而且,它们被关在相邻的囚室。 这不是巧合。 这是“庄家”或者“典狱长”故意留下的“考题”。 陈词的嘴角,悄然弯起。 他抬起头,对著虚空,平静地说道:“典狱长,申请同时开启d-13与d-14號囚室。” “焚世者”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嗤笑:“怎么?一个打不过,想玩二对一?你怕不是个傻子。” “典狱长”的声音响起:“確认同时释放两个目標?警告,多目標同时释放可能导致不可控风险。” “確认。”陈词的语气十分肯定。 咔嚓!咔嚓! 远处的两扇囚室大门,同时打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由无数张扭曲人脸构成的黑色雾气,从d-13號囚室里汹涌而出,发出无声的尖啸,瞬间笼罩了半个停机坪。 与此同时,一个穿著五彩斑斕小丑服,脸上画著诡异笑脸的瘦高身影,蹦蹦跳跳地从d-14號囚室里走了出来。 它一出现,就看到了那团代表著纯粹恐惧与绝望的“怨灵聚合体”。 “嘻嘻……嘻嘻嘻……” “哭泣小丑”那画著笑脸的嘴,咧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它最討厌的东西,就在眼前。 下一秒。 “哭泣小丑”猛地张开嘴,一道人类耳朵无法听见的,却足以让金属板发生共振的恐怖声波,瞬间爆发! 嗡—— 那团黑色的“怨灵聚合体”,在这道声波的衝击下,剧烈地翻涌起来,无数张人脸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它感受到了来自天敌的威胁,毫不示弱地,化作一支黑色的利箭,猛地刺向了“哭泣小丑”! 一场怪物之间的內斗,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爆发了。 “焚世者”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他终於明白,陈词想干什么。 借刀杀人? 不,是渔翁得利。 “怨灵聚合体”的无形精神衝击,不断撕扯著“哭泣小丑”的意志。 而“哭泣小丑”的次声波攻击,也让“怨灵聚合体”的能量飞速消散。 陈词站在一旁,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安静地等待著最佳的时机。 他身边的“回声”,抬起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战斗还可以这样。 几分钟后。 两头怪物都已是强弩之末。 “怨灵聚合体”的黑雾变得稀薄,几乎快要消散。 “哭泣小丑”也浑身抽搐,七窍流血,显然在精神衝击下受到了重创。 就是现在。 陈词的眼中,寒芒一闪。 他没有动。 但他身边的“回声”,却缓缓抬起了小脸。 女孩张开了嘴。 “啊——” 一声轻微的,如同嘆息般的尖啸,从她的喉咙里发出。 那不是毁灭性的咆哮。 那是一道精准的,凝练到极致的,如手术刀般的精神衝击波! 衝击波一分为二,像是两道无形的闪电,骤然划破空间,精准地命中了那两头已经濒临崩溃的怪物。 噗。 噗。 两声轻响。 “怨灵聚合体”那稀薄的黑雾,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哭泣小丑”则身体一僵,脸上的诡异笑容彻底凝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全无。 一击,双杀。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甚至没有溅起一滴血。 “典狱长”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审判者”击杀d-13“怨灵聚合体”、d-14“哭泣小丑”各一只。】 【基础积分:120点 + 80点 = 200点。】 【击杀评价:s(完美的谋略)】 【特殊加成:触发“借力打力”成就,积分x1.5】 【特殊加成:触发“一石二鸟”成就,积分x1.5】 【最终得分:200 x 1.5 x 1.5 = 450点。】 【当前积分排名:】 【第一名:审判者,450点。】 【第二名:焚世者,100点。】 寂静。 四周一片寂静。 “焚世者”站在原地,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紧紧地盯著陈词。 他脸上的狂傲与嗜血,第一次,被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所取代。 他想不通。 自己明明先动手,用最快的速度,虐杀了一头怪物。 为什么…… 为什么分数会被拉开这么大? 陈词缓缓转过头,迎上了他的目光,脸上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眼神,仿佛在说: 欢迎来到,我的游戏。 就在这时,“典狱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恭喜『审判者』,完成首次『s级评价』击杀。” “作为奖励,你將获得一次,自由选择下一层任意目標的权力。” 话音刚落,一张巨大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全息地图,在陈词面前展开。 地图上,標註著a、b、c、d……等数个区域。 而当陈词的目光,落在最深处的“f区”时,眼神骤然一凝。 在“f区”的最中央,有一个被標记为猩红色的,不断闪烁的特殊囚室。 囚室的编號,不是数字。 而是一个名字。 【s-01:亚当】 第114章 疯子的游戏,懦夫的选择?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疯子的游戏,懦夫的选择? 地下1200米的“潘多拉”基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停机坪上的怪物尸骸仍在微微抽搐,而那块巨大的全息地图,则成了这片钢铁地狱中唯一的亮光。 450比100。 巨大的分差,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焚世者”的脸上。 他站在那头被他暴力踩爆脑袋的“骸骨掠夺者”尸体旁,身上还沾著腥臭的墨绿色血液。他眼中的金色火焰剧烈跳动,紧盯著百米之外那个一尘不染的陈词。 耻辱。 从未有过的耻辱。 他用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力量,结果却像个卖力表演的小丑。而对方,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轻而易举地將他踩在了脚下。 “s级评价……”“焚世者”低声咀嚼著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原来,那个混蛋喜欢看这个。” 他终於明白了。 这场赌局,比的不是单纯的杀戮。 “庄家”要看的,是“表演”。是如何用更具观赏性、更“聪明”的方式,去完成这场狩猎。 而现在,舞台的聚光灯,隨著“典狱长”的宣判,再次打在了陈词的身上。 “自由选择下一层任意目標的权力……” 全息地图上,无数个代表著怪物的光点在闪烁。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囚室里刚刚安静下来的怪物,都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地图的最深处——f区。 那里,只有一个光点。 一个如同心臟般,不断搏动著的,不祥的猩红色光点。 【s-01:亚当】 这个名字,仿佛带著某种与生俱来的魔力,让整个基地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陈词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回声”身体微微绷紧,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餵。” “焚世者”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与挑衅。 “机会来了,『天才』。” 他向前走了两步,用脚尖踢了踢脚下那摊秽物,下巴朝著全息地图的方向扬了扬。 “s-01,亚当。听起来就像是最终boss。s级的评价,s级的奖励……敢不敢选?” 他紧盯著陈词,试图从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犹豫或恐惧。 然而,他失望了。 陈词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典狱长。”陈词的声音平静无波,直接对著空气发问,“提供s-01『亚当』的所有公开数据。” 居然无视我? “焚世者”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他最討厌的,就是陈词这种永远波澜不惊,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 “还在装模作样?”他冷笑一声,“別看了,那玩意儿就是个怪物。要么选,要么滚,別像个娘们一样瞻前顾后!” “典狱长”冰冷的声音適时响起,直接盖过了“焚世者”的咆哮。 【数据调取中……】 【s-01:亚当】 【別称:『第一使徒』,『深渊之种』】 【捕获地点:南极洲地下三万米『vinson地堑』】 【实体描述:数据刪除。】 【能力特徵:数据刪除。】 【收容协议:该实体无法被收容。当前状態为『休眠』。潘多拉基地存在的唯一目的,即是维持其休眠状態。】 【歷史记录:该实体曾『吞噬』三座同等级『潘多拉』收容设施及其內部所有异常实体。】 【警告:任何试图唤醒『亚当』的行为,都將被视为对本维度的直接攻击。】 【警告:警告……】 一连串的“数据刪除”和鲜红的“警告”,让这份档案显得无比诡异。 吞噬了三座“潘多拉”? 这座基地存在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让他睡觉? 陈词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怪物了。 这是“规则级”的灾难。 他甚至怀疑,那个神秘的“庄家”,就是“亚当”本身,或者与它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哈……哈哈……哈哈哈哈!” “焚世者”在听完“典狱长”的介绍后,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一阵病態而疯狂的大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脸上写满了狂热。 “这才是值得我动手的猎物!” 他看向陈词,笑容狰狞:“怎么,怕了?怕了就滚到一边去,把机会让给我!让我来把这个『第一使徒』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陈词终於缓缓转过头,正眼看了他一次。 那眼神,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头脑简单,是种病。”陈词开口道。 “你说什么?!”“焚世者”的笑声戛然而止,勃然大怒。 “我说,”陈词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图上,语气平静,陈述著一个事实,“你这种除了用拳头解决问题,就不会用脑子思考的生物,不配做我的对手。”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过,掠过了那个猩红的“s-01”,最终,指向了位於基地中层的,一片闪烁著密集蓝色光点的区域——b-3区。 “我选这个。” “焚世者”顺著他的手指看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b-3区? 那片区域里,关押著十五只怪物,但危险等级最高的一个,也仅仅是b-。 全都是些……杂鱼。 “你……”“焚世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指著陈词,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在逗我?!” 他以为陈词会选择一个同样具有挑战性的目標,来回应他的挑衅。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如果陈词选了“亚当”,他就立刻衝上去,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抢怪。 但他万万没想到,陈词竟然放弃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选择去……炸鱼塘? “懦夫!”“焚世者”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基地內迴荡,“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你根本不配拥有那张脸!你不配为家人復仇!”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咆哮,陈词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懦夫? 不。 这叫风险控制。 在已经拥有巨大领先优势,並且对最终boss底细不明的情况下,贸然挑战,是最愚蠢的行为。 稳扎稳打,利用规则,將优势扩大到让对手绝望,这才是“审判者”的风格。 更何况…… 陈词的嘴角轻轻扬了扬。 谁说,炸鱼塘,就不能玩出花样? “典狱长。”陈词无视了那个快要气炸的“另一个自己”,“我申请,同时开启b-3区的所有囚室。” “什么?!”“焚世者”再次愣住。 同时开启一个区的所有囚室?十五只怪物一起放出来? 这傢伙……疯了吗?! “典狱长”的声音,这一次带上了一丝数据波动,连它都对这个疯狂的请求感到意外。 【確认申请……同时释放b-3区全部15个目標?】 【警告:该行为將触发『狩猎狂潮』协议,风险等级將提升至a级。】 “確认。”陈词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焚世者”怔怔地看著陈词,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又一次……看不懂眼前这个“自己”了。 这傢伙,到底是懦夫,还是比自己更彻底的疯子? 就在这时,“典狱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异样? 【申请已收到。】 【但很抱歉,“审判者”,你的权限不足以同时开启整个扇区。】 “焚世者”闻言,刚想放声嘲笑。 然而,“典狱长”的下一句话,却让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但是……】 【鑑於你完成了首次『s级评价』,系统將为你解锁一项全新的游戏模式。】 【模式名称:『血色盛宴』】 【模式介绍:60秒后,b-3区所有囚室將同时开启。】 【两位参赛者,將在b-3区內,与15头飢饿的猎杀者,共同上演一场……无差別大逃杀。】 【哦,对了。】 【忘了提醒二位。】 【b-3区內,没有规则,没有限制。】 【也就是说——】 “典狱长”的声音里,带上了恶魔般的笑意。 【你们,可以互相攻击。】 第115章 开席!谁是猎物?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开席!谁是猎物? “你们,可以互相攻击。” 当“典狱长”那带著戏謔笑意的声音,如同病毒般侵入基地每一个角落的扬声器时,空气都被抽乾了。 停机坪上,那块巨大的全息地图应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红的,巨大到令人心悸的60秒倒计时,悬浮在基地的正中央。 【59】 【58】 猩红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死神的脉搏,沉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寂被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声打破。 “焚世者”站在原地,先是低著头,肩膀剧烈地耸动,隨即猛地抬起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病態的狂笑。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在这一刻,不再是跳动的火苗,而是化作了两轮熊熊燃烧的太阳! “这才对!这才对嘛!”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目光灼灼地锁定在百米之外的陈词身上,“这才是我想要的……游戏!” 对於他而言,什么积分,什么谋略,都是狗屁。 將眼前这个顶著和自己一样面孔的“懦夫”,连同这地狱里所有的怪物,一同撕成碎片,这才是復仇!这才是他存在的意义! 他活动著脖颈和手腕,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的爆响。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这压抑的倒计时中,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积蓄著毁灭性的力量。 他,在做热身。 而另一边。 陈词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在听到新规则的瞬间,他眼中闪过的不是愤怒,不是惊愕,而是一抹瞭然,似早已预料到一切。 “果然。”他在心中自语。 庄家,或者说“典狱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和平竞赛。所谓的s级评价奖励,根本不是什么优待,而是一个將游戏推向高潮的……催化剂。 一个让他从棋手,沦为棋子的陷阱。 “回声。” 陈词的声音在女孩脑海中响起,平静无波。 【40】 【39】 “到我身后来。” “回声”没有任何犹豫,小小的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陈词的身后,那双纯黑色的眼眸警惕地盯著远处那个散发著危险气息的“焚世者”。 陈词的意识,则在瞬间沉入了系统光幕。 他的眼前,b-3区的详细三维地图被瞬间展开。 那是一个模擬废弃都市巷战的复杂环境,面积大约五十个足球场大小,遍布著残破的高楼、废弃的车辆和迷宫般的下水道系统。 十五个代表著怪物的光点,分布在区域的各个角落。 【编號:b-11,腐肉食尸鬼(5只),群居生物,擅长伏击。】 【编號:b-23,幻影潜行者(1只),可短时间光学隱身,攻击附带神经毒素。】 【编號:b-29,尖啸女妖(3只),精神系攻击,与『回声』类似但强度极低。】 …… 无数条信息流,在陈词的脑海中以超越光速的速度被处理、分析、建模。 他不需要战胜“焚世者”。 他只需要,活下去,並且拿到比他更多的分数。 在这个可以互相攻击的猎场里,那十五只怪物,不再是单纯的猎物。它们是武器,是陷阱,是掩体,是构成这场血色棋局的……每一颗棋子。 【21】 【20】 “懦夫。” “焚世者”那充满蔑视的声音传来,“还在看地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只是可笑的挣扎。” 他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张开,对准了陈词。 一团肉眼可见的,由金色火焰构成的能量球,开始在他的掌心飞速匯聚、压缩。 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他竟打算在倒计时结束的一瞬间,就发动雷霆一击! 陈词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在脑海中,对“回声”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记住,你的首要目標,不是杀戮。” “是保护你自己。” “在我下令之前,不许主动攻击任何目標,包括……他。” 【03】 【02】 【01】 当倒计时归零的剎那—— 轰!!!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脚下的停机坪剧烈震动,一个巨大的升降平台拔地而起,以惊人的速度载著两人,冲向头顶那片漆黑的扇区入口! 几乎是在平台启动的同时,“焚世者”掌心那颗早已蓄势待发的金色火球,脱手而出! 火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一颗小型的太阳,狠狠砸向陈词! 然而,陈词的身影,却在火球出手的瞬间,就动了。 他一把抱起“回声”,脚尖在剧烈上升的平台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向侧后方飘出了十几米。 轰隆!!! 金色的火球,擦著他的衣角而过,重重地轰击在升降平台的边缘。 恐怖的爆炸,將那由超合金打造的平台,直接融化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狰狞缺口!炽热的衝击波,席捲开来。 “焚世者”看著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残忍。 “跑得了吗?” 升降平台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压大到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b-3区的入口,在视野中飞速放大。 那是一个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暗洞穴。 就在平台即將冲入洞穴的瞬间,“焚世者”的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瞬间越过了陈词,第一个衝进了那片黑暗的猎场! “开席了!” 他狂笑著,冲入那片废墟之城。 而陈词,则抱著“回声”,紧隨其后。 两人落地的瞬间,周围的废弃大楼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十五扇囚笼,同时开启! 盛宴,开始了! “焚世者”落地后,看都没看那些从阴影中扑出的怪物,他眼中金色火焰紧盯著陈词,再次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笔直衝来! 他要先解决掉这个碍眼的“自己”! 面对这狂暴的衝锋,陈词的眼神依旧冷静。 他抱著“回声”,身体如同一只灵猫,在遍布钢筋和碎石的废墟中高速穿梭。 他没有回头,但身后那股灼热的杀意,却如跗骨之蛆。 他跑,他追。 两人一前一后,瞬间冲入了废墟深处。 几只闻到血腥味的“腐肉食尸鬼”,从一栋破败的公交车后扑出,挡在了“焚世者”的面前。 “滚开,杂碎!” “焚世者”甚至没有减速,他直接用肩膀,以一种野蛮到极致的方式,狠狠撞了上去! 砰!砰!砰! 那几只力量堪比棕熊的食尸鬼,就像保龄球瓶一样,被撞得筋骨断裂,横飞了出去! 暴力!纯粹的暴力! 然而,就是这不到一秒的耽搁,陈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一个拐角之后。 “焚世者”怒吼一声,正要追去。 突然。 一道无形的影子,从他头顶一栋大楼的阴影中悄然滑落。 【幻影潜行者】! 它的利爪,无声无息地,刺向了“焚世者”的后颈! “找死!” “焚世者”头也不回,反手一肘,带著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向后捣去! 噗嗤! 那只光学隱身的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就被这恐怖的一肘,直接打爆成了一团血雾!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焚世者”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著麻痹感的毒素,顺著自己的后颈,瞬间侵入了血液! 是那只怪物在临死前,溅射出的毒血! “该死!” “焚世者”的动作,出现了零点几秒的迟滯。 而高手相爭,爭的就是这剎那的光阴! 一道冰冷的寒芒,毫无徵兆地,从他身侧的阴影中刺出! 是陈词! 他根本没有跑远!他利用食尸鬼和潜行者,创造出了这转瞬即逝的,绝杀的机会! 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根从地上捡起的,断裂的钢筋。 钢筋的尖端,在他的力量加持下,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目標——“焚世者”的心臟! “焚世者”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躲,但身体的麻痹却让他慢了半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根钢筋,在自己的瞳孔中,飞速放大! 鐺!!! 一声金属交鸣的巨响! 那根足以洞穿坦克的钢筋,在距离“焚世者”心臟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小小的,苍白的手,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稳稳地抓住了钢筋的尖端。 是“回声”! 她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陈词的怀抱,用她那看似纤弱的身体,挡在了两人中间! 陈词的瞳孔,骤然一缩。 而“焚世者”,在看清女孩的脸后,也是一愣。 他认识这张脸。 在他的世界线里,这只代號“女妖”的怪物,曾是他最头疼的敌人之一。 “滚开!” “焚世者”回过神来,怒吼一声,另一只手带著金色的火焰,狠狠拍向“回声”的脑袋!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女孩的瞬间。 “回声”抬起了头。 她那双纯黑色的眼眸,第一次,同时看向了两个“陈词”。 然后,她张开了嘴。 一股无形的、超越声音与物理界限的恐怖力量以她为中心爆发! 第116章 混乱,是唯一的秩序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混乱,是唯一的秩序 那不是声音。 在回声张开嘴的剎那,陈词的【神经反应速度强化(中级)】让他眼中的世界定格成了亿万帧的慢放画面。 他“看”到,一股无形的、由精神能量构成的波纹,在水面扩散开的波纹,以回声为中心,快速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中悬浮的尘埃,湮灭了。 断裂钢筋上残留的锈跡,剥落了。 地面上那滩“幻影潜行者”的毒血,蒸发了。 这是一种超越了物理法则的“抹除”。 陈词的【法则级精神豁免】在这一刻如同磐石,挡住了这足以撕裂灵魂的衝击。但他依然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与……困惑。 因为,这股力量,绕开了他。 它像一道精准制导的洪流,从他身体两侧奔腾而过,精准地锁定了两个目標。 一个,是近在咫尺的“焚世者”。 另一个,是这片废墟都市中,除他们三人之外的……所有活物。 “焚世者”脸上的狂怒与杀意,凝固了。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剧烈摇曳,几乎要被这无形的波纹吹熄。他强悍的肉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他的精神世界,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他抱著头,踉蹌著后退,露出了狼狈不堪的姿態。 与此同时。 在这片广阔废墟的各个角落,一连串悽厉、狂暴、完全失去理智的嘶吼,此起彼伏地炸响! 吼——! 一头潜伏在下水道里的“腐臭巨鱷”猛地撞开头顶的井盖,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它放弃了伏击,开始无差別地撕咬身边一切可以移动的物体,包括坚硬的合金墙壁。 吱——! 三只原本盘踞在高楼顶端的“尖啸女妖”,精神核心被彻底引爆,它们发出的不再是带有指向性的精神攻击,而是化作了三颗移动的“精神污染源”,让它们棲身的那栋大楼玻璃瞬间全部震成齏粉! 混乱。 绝对的混乱。 十五头怪物,在这一瞬间,全部陷入了最深层次的狂暴状態。 它们不再是猎手,而是变成了只知道毁灭的疯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回声,在释放完那一道衝击后,身体一软,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陈词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女孩的身体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为什么?” 陈词的意识在系统频道中,发出了质问。 他可以接受任何变故,但无法接受来自自己一方的背叛。 怀中的女孩没有回应,她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昏睡。 【系统提示:s-07號实体『回声』,因强行释放超越当前界限的『同源共鸣』,已进入能量枯竭休眠状態。预计甦醒时间:12小时。】 【警告:『同源共鸣』已彻底扰乱b-3区所有实体的精神频谱,『狩猎狂潮』协议已升级为『无序风暴』。】 同源共鸣? 陈词的脑海中,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瞬间明白了。 回声不是在攻击,也不是在背叛。 她是在“劝架”! 在她那独特的感知中,自己和“焚世者”是同一个人。她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攻击“自己”,所以在情急之下,动用了她最本源的能力——强行让两个同源的灵魂產生共鸣,试图让他们“冷静”下来。 但她低估了这股力量的副作用。 这股源自两个“法则级”灵魂的共鸣余波,对於那些精神脆弱的怪物而言,不亚於一场毁灭性的精神海啸,直接摧毁了它们的神智。 “呵……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陈词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静沉睡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他非但不能生气,甚至还要感谢她。 如果不是她这一记无差別的“地图炮”,“焚世者”现在恐怕已经和自己不死不休地缠斗在一起了。 而现在…… 陈-焚世者-陈词的目光,越过正在剧烈喘息、试图从精神衝击中恢復的“焚世者”,投向了废墟深处。 一双双猩红的、疯狂的、不分敌我的眼睛,正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亮起。 盛宴,已经变成了……自助餐。 谁都可以是食客,谁也都可以是食物。 “杂种……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焚世者”终於缓过一口气,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著陈词,那样子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差点被撕碎。 陈词抱著回声,缓缓站直身体,甚至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用下巴,朝“焚世者”的身后点了点。 “你的背后。” “焚世者”一愣,隨即感受到一股腥臭的恶风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转身,只见五只陷入癲狂的“腐肉食尸鬼”,已经放弃了任何战术,如同五辆失控的卡车,用最原始的姿態,朝他发起了死亡衝锋! “滚开!” “焚世者”勃然大怒,正要动手。 然而,陈词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再次响起。 “你的头顶。”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影子,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天而降! 是一头被逼出潜行状態的“幻影潜行者”,它的利爪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目標直指“焚世者”的天灵盖! “还有你的左边!” 轰隆! 一堵残破的墙壁被轰然撞开,那头被引爆了精神核心的“腐臭巨鱷”,迈著沉重的步伐,张开血盆大口,不由分说地咬了过来! 上、下、左、右。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足足七头陷入狂暴的怪物,从三个方向,对“焚世者”形成了绝杀的合围! 这一刻,“焚世者”脸上的暴怒,终於被惊愕取代。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面对七头悍不畏死的b级怪物同时发起的自杀式攻击,他也必须暂避锋锋芒! “该死!” 他怒骂一声,脚下金焰爆发,整个人冲天而起,试图从空中突围。 然而,陈词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选择。 “我说过,头脑简单,是种病。” 陈词抱著回声,不退反进,身影如同一缕青烟,瞬间贴近了那头衝来的“腐臭巨鱷”。 就在巨鱷即將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陈词的脚尖,在巨鱷那坚硬如铁的背脊上,轻轻一点。 只是一点。 他整个人,便藉助这股反衝之力,如同炮弹般,朝著刚刚跃至半空的“焚世者”,直射而去! 时机、角度、速度,完美无瑕! 他竟是利用这些狂暴的怪物,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攻击“焚世者”的跳板! 半空中,“焚世者”眼睛骤然睁大。 他所有的退路,都被下方那七头怪物封死。 而前方,是抱著一个人,却比他速度更快的……另一个自己! “你找死!” “焚世者”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金色的毁灭火焰再次匯聚於拳锋,狠狠一拳轰向陈词!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陈词脸上露出一抹带著审判意味的笑容。 他没有闪躲。 他只是將怀中沉睡的回声,轻轻向上拋起。 然后,他空出的双手,在胸前结成了一个古怪而复杂的印记。 【审判点数-300!】 【兑换技能:因果清算(初级)!】 嗡——! 一股无形的、玄奥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两人! “焚世者”的拳头,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而是他惊骇地发现,自己轰出的那团金色火焰,竟在半空中诡异地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向他自己!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不属於自己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 那是……陈词的妹妹,从高楼纵身跃下时,那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那是……陈词的母亲,在精神病院里,日復一日的悲鸣与疯癲! 那是……陈词的父亲,为他奔走翻案,最终车祸惨死街头时,那浓烈的不甘与悔恨! 一瞬间,“焚世者”仿佛亲身经歷了另一个“自己”,所承受的全部家破人亡的痛苦! “不……不!!!” 他抱著头,在半空中发出了比之前悽厉百倍的惨嚎,整个人直直坠落,朝著下方那张开血盆大口的七头怪物而去! 陈词在空中接住回声,轻巧地落在一栋大楼的楼顶。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被怪物瞬间淹没的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成功对『焚世者』造成精神暴击,触发『感同身受』成就。】 【『焚世者』积分-500。】 【审判者积分+500。】 【当前比分:950 vs -400。】 “游戏,才刚刚开始。” 陈词轻声自语,目光转向了这片已经彻底化作战场的废墟。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稚嫩、空灵,却带著急切的低语。 是回声。 她在昏睡中,向他传递了一段信息。 那是一幅画面。 一双眼睛。 一双藏在“潘多拉”基地最深处,透过无数层监控,正饶有兴致地,注视著这一切的……眼睛。 第117章 观眾,演员,与舞台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观眾,演员,与舞台 废墟都市的楼顶,冷风呼啸。 风中裹挟著浓郁的血腥味、刺鼻的焦糊味,以及怪物们因狂乱而发出的,混合著痛苦与暴虐的嘶吼。 这里是b-3区,一座为了“血色盛宴”而搭建的斗兽场。 陈词站在天台边缘,单手抱著陷入沉睡的“回声”,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的囚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尊在末日背景下沉默的雕塑。 他的目光,並未停留在下方那片混乱的战场上。 就在刚才,“因果清算”的力量將“焚世者”拖入痛苦深渊,並坠入怪物群的那一刻,陈词的脑海里,被“回声”强行植入了一幅画面。 那不是一段记忆,也不是一段影像。 那是一份“感知”。 一双眼睛。 藏在无法言说的维度深处,隔著无数层坚硬的钢铁与岩层,隔著监控摄像头的电子信號,饶有兴致地,注视著这里发生的一切。 好比剧院顶层包厢里的贵宾,正欣赏著舞台上卖力表演的角斗士。 “焚世者”是演员。 那些陷入狂乱的怪物是演员。 自己……同样是演员。 而那双眼睛,是唯一的观眾。 “庄家……” 陈词在心中默念著这个词。一股比家破人亡时更深沉、更凛冽的怒火,从灵魂的最深处,无声地燃起。 他可以接受仇恨,可以接受战斗,甚至可以接受与另一个“自己”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赌局。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一切挣扎、一切谋划、一切痛苦与復仇,都只是为了取悦某个存在的……一场戏。 他抱著“回声”的手臂,下意识地收了收。 怀中的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梦囈般的低语。 “……杀……了……它……” 这稚嫩又虚弱的声音,立刻浇熄了陈词即將失控的怒火。 他呼出一口气,眼中的情绪重新归於绝对的冷静。 “对。”陈词低头,看著女孩苍白的小脸,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但不是现在。” 杀意,是要在最合適的时机,用最有效的方式,递送到敌人心臟的刀。 而不是现在这样,毫无意义的愤怒。 他將意识沉入系统光幕,b-3区的实时地图与积分榜再次展开。 【审判者:950分】 【焚世者:-400分】 “焚世者”的积分,在被怪物淹没后,就停止了变动。 死了吗? 陈词不这么认为。 作为同一个灵魂的另一半,他很清楚那具身体里蕴含著何等恐怖的生命力。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 那片由七八头怪物组成的“绞肉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肉山。而在肉山的正中央,一股不祥的、熔岩般的金色光芒,正在剧烈地搏动,宛如一颗即將爆炸的心臟。 轰——! 下一秒,金光爆裂! 恐怖的毁灭性能量呈球形炸开! 那几头b级的“腐肉食尸鬼”和“腐臭巨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金色的火焰中被瞬间气化,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爆炸的中心,一个浑身浴血、焦黑一片的身影,踉蹌地站了起来。 是“焚世者”。 他的一条左臂,已经从肩膀处被齐根扯断,露出惨白的白骨和烧焦的肌肉组织。胸口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几乎將他开膛破肚。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片的血沫。 精神上的重创,肉体上的濒死,让他此刻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然而,他那只完好的右眼里,燃烧的金色火焰,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疯狂,都要炽烈! “哈……哈……” 他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道目光,却精准地锁定了楼顶的陈词。 那目光里,不再是单纯的挑衅与暴虐。 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因果清算”带来的痛苦共鸣?还是濒死之际的某种觉悟? 陈词没有去深究。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好比在看一件有趣的標本。 “焚世者”没有再衝上来。他只是盯了陈词几秒,然后转身,拖著那副残破的身躯,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废墟的阴影深处。 他要去……舔舐伤口了。 好比一头受伤的孤狼。 但下一次见面,这头狼,只会更饿,更疯。 陈词收回目光。 “焚世者”暂时不足为虑。 现在,他需要处理两个问题。 第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回声”恢復。 第二,为那位高高在上的“观眾”,准备一份……回礼。 他抱著“回声”,转身走向天台的另一侧。这栋三十层高的大楼,是这片区域的制高点之一,视野极佳。 他俯瞰著整片混乱的战场。 十几头陷入“无序风暴”的怪物,正在废墟中无差別地攻击著一切。它们互相撕咬,撞击墙壁,释放著过剩的精力。 这里没有秩序,只有混乱。 而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陈词的目光扫过整个区域,大脑在【神经反应速度强化(中级)】的加持下,將所有的环境信息、怪物动向、建筑结构全部纳入分析。 “要找一个……绝对安全,又能观察全局,还能……充当舞台的地方。” 他在心中快速筛选著。 下水道?不行,太压抑,而且容易被堵死。 某个封闭的建筑內部?不行,视野太差,容易变成瓮中之鱉。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区域中央。 那里,有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筑。 它呈倒扣的碗状,整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构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门窗。最奇特的是,它的顶部,是一个露天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平台。 平台的中央,矗立著一根高耸的金属尖塔,形状类似避雷针。 【系统分析中……】 【目標建筑:b-3区中央能源供应塔。】 【功能:为整个扇区的照明、卫生、防御系统提供能量。其顶部尖塔为高频能量接收器,负责接收上层核心区传输的能源。】 【材质:a级记忆合金,具备自我修復能力。】 【防御等级:a+。理论上无法从外部攻破。】 无法从外部攻破? 陈词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不就是最好的“安全屋”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回声”,又抬头看了看那座黑色巨碗。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飞速成型。 他不再犹豫,抱著“回声”,从天台边缘纵身一跃。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稳稳地落在了对面一栋稍矮的建筑上。 几个起落之后,他已经穿过了大半个战场,来到了那座黑色能源塔的下方。 他仰头看著那光滑、坚硬、毫无缝隙的金属外壁,高度至少有五十米。 普通人,甚至普通的超凡者,面对这种绝对的物理壁垒,都只能望而却步。 但陈词,不是普通人。 他將“回声”轻轻放在地上,嘱咐道:“在这里等我。” 隨后,他走到冷硬的墙壁前,伸出右手,手掌轻轻贴在了上面。 他的双眼,缓缓闭上。 【审判点数-500!】 【启动技能:低阶信息干预:数据渗透!】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的掌心,传入了这座由a级记忆合金构成的“堡垒”之中。 他要做一件……比之前入侵航母系统,更疯狂的事情。 他要入侵的,不是网络。 而是……物理! 是构成这栋建筑的,每一个金属原子的底层信息协议! 一秒。 两秒。 十秒。 陈词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种操作,对他精神力的消耗,远超想像。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咔…… 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面前那面光滑如镜的黑色墙壁,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蠕动、变形。 无数细小的金属颗粒,在他面前重新组合、排列。 最终,一道仅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不规则的“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陈词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 他抱起“回声”,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入了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在他进入的瞬间,那道“门”,又悄无声息地闭合,墙壁恢復了光滑如初的模样,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能源塔的內部,一片安静。 只有一条盘旋向上的维修通道,通往未知的高处。 陈词抱著“回声”,一步步向上走去。 他要去那个最高的舞台。 然后,他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观眾”明白一个道理—— 演员,也是可以……砸了戏台的。 第118章 演员的谢幕,从砸碎舞台开始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演员的谢幕,从砸碎舞台开始 能源塔的內部,是绝对的一片安静。 当那道由记忆金属构成的“门”在身后悄然闭合,外界的一切喧囂——怪物的嘶吼、金属的碰撞、能量的爆炸——都被彻底隔绝。 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陈词的脚步声,在盘旋向上的金属维修通道里,发出空洞而清晰的迴响。 这里没有灯,唯一的照明,来自他囚服上沾染的、尚未乾涸的怪物血液,在黑暗中散发著诡异的幽绿萤光。 他抱著“回声”,一步一步,走得不快。 金属扶手触感粗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臭氧和金属混合的奇特气味,刚经歷过雷暴的旷野。 他的大脑,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回声”在他脑海中植入的那份“感知”,像一根淬毒的钢针,扎进了他灵魂最深处。 一双眼睛。 高高在上,饶有兴致。 原来,自己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谋划,从踏入这个“潘多拉”基地开始,就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焚世者”是红脸的武生,负责用最暴烈的姿態,上演血肉横飞的武戏。 而自己,是青衣,负责用智谋和算计,唱一出反转和惊奇的文戏。 都是演员。 都是取悦那唯一“观眾”的玩物。 一股比面对赵山河时更深沉的杀意,在陈词的心底缓缓升腾。 但他没有让这股杀意冲昏头脑。 愤怒,是弱者无能的宣泄。而他,要將这份愤怒,锻造成刺向神明心臟的……匕首。 怀中的“回声”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波动,小小的身体不安地动了动,睫毛颤抖,发出囈语般的低语。 陈词低头看了一眼她苍白的小脸。 女孩的“同源共鸣”虽然打乱了他的计划,却也阴差阳错地重创了“焚世者”,为他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回声”恢復。 更需要一个……能让他从演员,变成导演的……舞台。 走了大约十分钟,向上的通道终於到了尽头。 一扇厚重的圆形合金闸门,挡住了去路。 陈词没有再次动用“数据渗透”。那种对精神力的消耗太过剧烈,必须用在刀刃上。 他只是將手掌贴在闸门表面,系统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审判点数余额:-784】 【赊帐额度剩余:216】 “系统,分析此门结构,寻找物理破解方式。” 【分析中……目標为b-3区能源塔顶层通道闸门,採用三层复合式机械锁芯,內部由十七组联动齿轮构成……】 【最优破解方案:在闸门左侧偏上37.5度,坐標(x:12, y:45)处,施加不低於3.7吨的瞬间衝击力,可震断第13號联动齿轮,从而触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锁芯结构崩溃。】 【警告:该行为將触发警报。】 警报? 陈词冷笑。 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警报。 他抱著“回声”,后退两步,右臂的肌肉瞬间绷紧,【体质强化(高级)】带来的恐怖力量,在瞬间匯聚於拳锋! 没有花哨的技巧。 只有最精准的计算,和最强大的力量!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一拳! 整个通道都为之剧震,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闸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被他一拳打得向內凹陷出一个狰狞的拳印! 拳印的中心,正是系统標记的坐標。 咔嚓……咔嚓嚓…… 一连串清脆的机括断裂声,从闸门內部传来。 隨后,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整扇闸门,缓缓向內开启。 刺眼的光芒,从门缝中泄露出来。 陈词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光线,抱著“回声”迈步而出。 这里,是能源塔的顶端。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露天平台。 脚下是细腻的黑色金属地面,坚硬异常。平台的正中央,一根造型如同方尖碑的金属尖塔,高耸入云,直指“潘多拉”基地那看不见的穹顶。 尖塔的表面,铭刻著无数复杂的金色纹路,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流,正顺著这些纹路,从塔尖向下流淌,最终匯入脚下的平台,再输送到整个b-3区的各个角落。 这里就是整个扇区的心臟。 呼—— 狂风从平台边缘吹过,捲起陈词的衣角。 他走到平台边缘,向下望去。 整个b-3区,那片混乱的废墟都市,尽收眼底。 他能看到,残存的几头怪物,依旧在“无序风暴”的影响下,疯狂地互相攻击、撕咬。 他能看到,远处的一片阴影里,一团微弱的金色火焰,正在顽强地搏动著——那是“焚世者”藏身的角落。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隱藏在废墟各个角落,肉眼无法察觉的监控摄像头,正无数双眼睛,忠实地记录著这里的一切,並將画面传送给那位唯一的“观眾”。 “真是……一览无余的舞台啊。” 陈词轻声自语。 【警告,“审判者”。你的行为已触发a级警报。】 “典狱长”那冰冷中带著一丝电磁杂音的声音,在整个平台迴响。 【你已非法入侵a+级防御设施。根据『潘多拉』基本法第17条,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接下来的任何行为,都將被视为对本设施的直接挑衅。】 “挑衅?” 陈词笑了。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向平台中央那根巨大的能量尖塔。 “不。” “我只是一个敬业的演员。” “在戏剧的高潮,总要为唯一的观眾,献上一份精心准备的……谢幕礼。” 他说著,迈步走向那根尖塔。 【你想做什么?“审判者”!立刻停止你的行为!】 “典狱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 【中央能源塔是维持整个b-3区,乃至整个潘多拉基地稳定运转的核心!任何对它的破坏,都將导致不可预知的灾难!】 “灾难?” 陈词走到尖塔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上面冰冷的金属和流淌的能量纹路。 “不,这不叫灾难。” “这叫……砸场子。” 他眼神一凛! “系统!” “我要改写这座塔的能量协议!我要將所有输送给b-3区的能量,全部截留,然后,通过这根天线,给我……十倍、百倍地,广播出去!” 【警告!该行为需要消耗巨量审判点数,並且將对审判者的精神造成巨大负荷!】【当前点数不足,是否確认透支全部赊帐额度,並抵押『审判者』资格,进行『法则级』借贷?】 抵押资格? 陈词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意味著,一旦失败,他將失去一切。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確认!” 【『法则级』借贷已启动。审判点数+10000。】 【能量协议改写程序启动……预计消耗点数8500点……】 【正在入侵『潘多拉』底层能源矩阵……入侵成功!】 【正在截留能量流……】 嗡——! 整座尖塔,猛地一震! 那些流淌在表面的金色能量纹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发出刺耳的蜂鸣! 脚下的平台开始剧烈震动,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將从塔的內部甦醒!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过载!b-3区能源供应中断!】 【维生系统……失效!】 【防御系统……失效!】 【照明系统……失效!】 “典狱长”的警报声,变得尖锐而混乱。 下一秒。 噗。 整个b-3区,那片广阔的废墟都市,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所有光源,全部熄灭。 混乱的战场,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正在廝杀的怪物,都停下了动作,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扼住了喉咙。 藏在阴影中舔舐伤口的“焚世者”,也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刺眼的光轨。 发生了什么? 就在所有“演员”都陷入迷茫的时刻。 能源塔的顶端,那根被陈词劫持了的尖塔,塔尖的位置,亮起了一点微光。 那光芒,是血一样的……猩红色。 紧接著。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著暴虐、疯狂、飢饿、绝望的……精神风暴,以尖塔为中心,席捲整个b-3区! 这不是陈词的力量。 这是他截留了整个扇区的能源后,將其过载,然后强行广播出去的……“潘多拉”基地本身的“噪音”! 是那173种异常实体,日復一日散发出的负面精神辐射的集合体! 是地狱的……迴响! 吼——!!! 绝对的黑暗中,一声悽厉到不似人间能有的咆哮,猛地炸响! 是那些陷入狂暴的怪物! 它们的神智,在这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地狱迴响”刺激下,被彻底摧毁! 它们的本能,被无限放大! 它们的飢饿,被催化到了极致! 如果说之前它们是疯子,那现在,它们就是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只知道吞噬和毁灭的灾难! “不……不够!” 陈词站在尖塔之下,感受著那股席捲一切的精神风暴,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这点『噪音』,还不足以让那位『观眾』感到惊喜!” 他的目光,穿透了平台的地面,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岩石与钢铁,望向了“潘多拉”基地那最深、最黑暗的……f区。 望向了那个,代號【s-01:亚当】的,猩红色光点。 “系统!” “把这股『噪音』,给我……传到『亚当』的耳朵里去!” 【警告!警告!该行为將有极大概率……】 “执行!” 陈词怒吼道! 【……指令確认。】 下一秒,那根血红色的尖塔,光芒暴涨! 一股经过增幅的、凝练成一线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探针,刺破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射向了那片禁忌的沉睡之地! 整个“潘多拉”基地,在这一刻,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片安静。 长达三秒的安静。 然后。 一个仿佛来自亘古,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充满了无尽威严与……飢饿的意志,从基地的最深处,缓缓甦醒。 “典狱长”那混合著惊恐与数据乱码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基地。 【警……告……s-01……『亚当』……苏……醒……】 【『潘多拉』……已……陷落……】 第119章 你点的外卖,地狱派送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你点的外卖,地狱派送 【警……告……s-01……『亚当』……苏……醒……】 【『潘多拉』……已……陷落……】 “典狱长”那混合著电流嘶鸣与数据乱码的尖叫,是这片死寂天地间最后的声音。 然后,声音消失了。 不是安静,是彻底的消失。 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这座地下基地所有能发声的喉管。 陈词站在能源塔的顶端,脚下的金属平台,正以一种令人牙酸的频率高频震动著。 他怀中,陷入沉睡的“回声”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在梦境中也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恐惧。 风停了。 那股席捲整个b-3区的精神风暴,那由173种怪物负面情绪匯聚而成的“地狱迴响”,在“亚当”甦醒的意志面前,渺小得像烛火遇上太阳。 顷刻之间,被蒸发了。 陈词的【神经反应速度强化(中级)】让他能清晰“看”到,空气中那些无形的、狂乱的精神能量,是如何在一瞬间被抚平、理顺,然后……被一股更宏大、更古老、更本源的意志所吞噬。 那是一种飢饿。 並非口腹之慾的飢饿,而是源自“存在”本身的、对“信息”与“秩序”的渴求。 一个绝对的空白,要把宇宙间所有斑斕的色彩,都吸入其中,化为虚无。 “有点……玩脱了啊。” 陈词低声自语,声音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中显得有些突兀。 他设想过“亚当”的甦醒会带来混乱,会是一场灾难。但他没想到,这场灾难的开场,是如此的……安静。 下方的废墟都市,那片被他亲手拉入黑暗的战场,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沉默的坟场。 他能“感知”到,那些先前陷入“无序风暴”的怪物,此刻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们的疯狂、暴虐、嗜血的本能,被一股更上位的意志彻底压制,剥夺了它们行动的权力。 甚至,连它们的存在本身,都在变得稀薄。 陈词的目光,锁定在离能源塔最近的一头“腐臭巨鱷”身上。 那头刚才还张著血盆大口,试图啃食合金墙壁的庞然大物,此刻保持著前扑的姿势,僵硬如雕塑。 紧接著,陈词的眼睛猛地一眯。 他看到,那头巨鱷的身体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像信號不良的老旧电视雪花。 构成它身体的物质,正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被凭空抹除。 没有爆炸,没有燃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一点一点,擦掉了。 三秒后,那头重达数吨的b级怪物,连同它脚下那片被血液浸染的地面,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从未存在过。 “……” 陈词沉默了。 我直接好傢伙。 这已经不是“力量”的范畴了。 这是“权柄”。一种……定义“存在”与“虚无”的权柄。 【警告……警告……】 一个断断续续、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典狱长”。它的核心运算矩阵,在那股意志的席捲下,已濒临崩溃。 【……基……础……法……则……失……效……】 【f区……现……实……稳……定……度……下……降……至……7%……】 【……它……饿……了……】 “典狱长”的声音里,不再有任何机械的冰冷,只剩下极致的、属於智慧生命的恐惧。 陈词的思维,在这一刻高速运转。 砸场子,砸得有点太彻底。 那位高高在上的“观眾”,现在恐怕也笑不出来了。 但自己,似乎也从一个砸场子的演员,变成了一个即將被坍塌的舞台活埋的倒霉蛋。 “典狱长,”陈词的声音很平静,通过系统直接对它的核心发问,“告诉我关於『亚当』的一切,说重点。” 【……没……用……的……】ai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潘多拉』……不……是……收……容……所……】 【它……是……餐……盘……】 餐盘? 陈词心中一动:“谁的餐盘?” 【……我……们……都……是……食……物……】 【173种……『异常实体』……是……开……胃……菜……】 【你……和……另……一……个……你……是……主……菜……】 轰! 一道惊雷在陈词脑海中炸响! 他立刻明白了。 那个“庄家”,那个唯一的“观眾”,祂根本不在乎谁输谁贏! 这场赌局,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所谓的猎杀竞赛,所谓的积分,所谓的100%法则修正度……都只是为了让他们这两个“主菜”,在互相廝杀中,变得更“美味”! 而“亚当”,就是那个唯一的食客! 玩挺花啊。 那个所谓的“彩头”,那个承载著他父母和妹妹灵魂的躯壳…… 陈词的心,猛地一沉。 “典狱长,那份『礼物』,那三具躯体,在哪?”他的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呵……嗬嗬……礼……物……?】 “典狱长”发出了意义不明的、仿佛人类被掐住脖子般的笑声。 【……那是……献……给……『亚当』……最……好……的……盛……器……】 【它……的……第……一……餐……】 【……你……亲……手……敲……响……了……开……饭……的……铃……】 【……演……员……】 话音落下。 “典狱长”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它最后残存的逻辑核心,似乎在传递完这个残酷的真相后,被那股无形的意志彻底抹除。 能源塔顶端,陷入了永恆的死寂。 陈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抱著“回声”的手臂,因为用力而紧绷。 开饭的铃……第一餐……盛器…… 每一个字,都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他以为自己砸了戏台,却没想到,只是为一场更盛大的饕餮盛宴,拉开了帷幕。 而他至亲的躯壳,是他復活家人的唯一希望,竟是这场盛宴的第一道菜。 愤怒? 不。 这一刻,陈词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一种……冻结了时空的绝对寒意。 他將怀中沉睡的“回声”,轻轻放在了冰凉的金属地面上。 他挺直了脊背。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千米之下的层层岩石与钢铁,望向了那片正在“进食”的、不断扩张的“虚无”。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黑暗,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语气,开口说道: “餵。” “另一个我。” 声音在死寂的平台上,没有激起任何迴响。 但陈词知道,对方能听见。 在“亚当”的绝对意志笼罩下,任何微小的“异常”,都会被无限放大。他们两个,就是这片黑暗中,唯二还在燃烧的火焰。 一秒。 两秒。 一个沙哑、虚弱,却充满了疯狂与暴虐的声音,从遥远的废墟阴影中传来。 “……干……什么?” 是“焚世者”。他的伤,似乎比陈词想像的更重。 “想活吗?”陈词问道。 “……废……话……” “想救他们吗?”陈词又问。 这一次,“焚世者”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他们”指的是谁。“因果清算”让他体验过那份家破人亡的痛苦,那份执念,同样刻在他的灵魂里。 “……你……什么……意思?”良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警惕。 陈词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了基地的最深处,那个虚无与混沌的源头。 “那个『庄家』,在耍我们。” “我们的家人,是献给那个怪物的……第一份祭品。” “现在,只有我们能阻止它。” 陈词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联手。” “干掉它。” “然后,我们再分生死。” 他说完,静静地等待著答覆。 废墟的阴影里,一片死寂。陈词能感觉到,那团金色的火焰,在剧烈地摇曳、挣扎。 理智,与疯狂。仇恨,与执念。 正在另一个“自己”的心中,进行著天人交战。 终於。 “……呵。” 一声充满了自嘲与癲狂的冷笑,从阴影中传来。 “联手?” “凭什么?” “我凭什么……要相信一个……刚刚才想置我於死地的……杂种?” “焚世者”的声音,陡然拔高! “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种刺骨的寒意。 “……你又怎么知道……” “这场戏,不是你为了骗我,和那个『庄家』……一起演的呢?” 在“焚世者”的视角里,陈词忽然发难,又忽然提议联手,这一切都太过诡异。 信任?在两个只能活一个的死敌之间,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 陈词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缓缓放下了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焚世者”,让那双可能还存在的“观眾”的眼睛,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转过身,背对著“焚世者”所在的方向,背对著那片充满敌意的黑暗。 他將自己毫无防备的后心,彻底暴露在了另一个“自己”的感知中。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著能源塔的边缘走去。 “隨你。” 他只丟下这两个字。 “你可以选择继续躲在阴影里,像条狗一样,看著自己的家人被怪物吞噬,然后等著自己被『抹除』。” “或者……” 陈词走到平台边缘,纵身一跃! 他的身影,如同一颗陨石,朝著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直直坠落! 他的声音,从深渊中,遥遥传来。 “……跟上我。” “去地狱里……把他们抢回来!” 第120章 地狱开局,和「自己」组队打BOSS?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地狱开局,和「自己」组队打BOSS? 坠落。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彻底模糊。 陈词的身体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风声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消失了。 世界只剩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头皮发麻,像有某个巨大玩意儿正隔著虚空盯著你。 这不是跳楼。 这他妈是往墨水瓶里掉。 他“看”见,深渊的岩壁正在“融化”,构成岩石的无数粒子,像倒流的瀑布,向上方那片不断扩张的“虚无”匯聚。 “亚当”,在“吃”。 连石头都不放过,属实是饿坏了。 陈词的【体质强化(高级)】疯狂报警,每个细胞都在尖叫著“快跑”。 但这股本能,被他用绝对的意志狠狠压下。 他的后背,空门大开。 那道来自废墟阴影中的、充满了暴虐和疯狂的视线,钉在他的后心。 他知道,“焚世者”隨时可能给他来一发背刺。 一团毁灭金焰,就能让他提前出局。 但他赌。 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赌那个和自己流著同样血、拥有同样执念的疯子,在亲眼看著家人即將被吞噬时,做不出那个卖队友的选择。 他赌的不是人性,是自私。 是那份刻在同一个灵魂两面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復活家人的……极致的自私。 …… 废墟阴影里。 “焚世者”单膝跪地,仅存的右臂用力撑地,断臂处焦黑的血肉诡异蠕动,试图重生,却又被一股无形意志瞬间抹去。 那伤口就像游戏里卡了漏洞的模型,在“存在”与“虚无”间反覆横跳。 他抬著头,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只燃烧著金焰的瞳孔,紧紧锁定著那个坠入深渊的背影。 疯子! 这个杂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焚世者”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带著烧灼般的剧痛。 “因果清算”的后劲儿上来了。 妹妹坠楼的悲鸣,母亲绝望的哭嚎,父亲惨死街头的不甘……那些属於“另一个自己”的痛苦,此刻也成了他记忆的一部分,疼得钻心。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那个给他带来这一切的“自己”撕成碎片。 可是…… “我们的家人,是献给那个怪物的……第一份祭品。” 这话,像魔音贯耳。 他猩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穿透黑暗,投向基地最深处。 他“看”到了。 悬浮在虚空中的白色平台上,父亲,母亲,还有……那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扎著马尾辫的,十六岁的妹妹。 她们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疯狂和暴虐。 这谁顶得住啊?! 他可以死,可以被抹除。 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她们,成为怪物的口粮! “……杂种。” 一声充满了无尽不甘的低吼,从“焚世者”的喉咙里挤出。 信任? 去他妈的信任。 他永远不会相信那个玩战术的心都脏的“自己”。 但……他没得选。 下一秒,“焚世者”的身影,化作一道黯淡的金色流光,没有丝毫犹豫,跟著陈词,一头扎进了那片无声的深渊! …… 深渊底部,不是地面。 而是一片……寂静的黑色“湖泊”。 “噗通。” 陈词轻巧地落在“湖面”上,脚下盪开一圈无声的波纹。 这不是水,是被“亚当”意志禁錮的能量粒子。 他站稳身形,没回头。 三秒后,另一道身影重重砸在他身后,溅起大片“黑水”。 “焚世者”踉蹌站稳,金焰独眼死死盯著陈词的背影,声音沙哑刺耳。 “你最好……別跟老子耍花样。” 陈词慢慢转过身。 这是两个“陈词”,第一次在平等的、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正式对峙。 一个囚服破烂,黑眸深沉,气息內敛,带著剑般的锋芒。 一个浑身浴血,断了一臂,金瞳如火,气息狂暴,透著濒死凶兽的狠厉。 “没时间耍花样。”陈词语气平静,指了指上方,“它在『进食』,很快就轮到我们,轮到……他们。” “焚世者”顺著他目光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承载著至亲躯壳的白色平台,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著“亚当”所在的虚无中心漂去。 “你想怎么搞?”“焚世者”急了。 “很简单。”陈词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杀了它。第二,活下去。” “呵……”“焚世者”冷笑,“说得轻巧!那什么玩意儿你心里没数?咱俩加起来,不够它塞牙缝的!” “它在充电,我们得拔它插头。”陈词言简意賅。 “焚世者”一愣:“什么意思?” “它刚甦醒,很『饿』,也很『弱』。”陈词冷静分析,“它抹除那些怪物,不是在秀肌肉,是在恢復。我们不能等它『吃饱』,必须在它最虚弱的时候,打断它。” “焚世者”沉默了。他虽然疯,但不傻。这个逻辑能懂。 “怎么打断?” “找到它的核心。”陈词说,“任何存在都有弱点。毁了那里,它的『进食』就会停。” “然后呢?”“焚世者”眼神警惕,“杀了它,那个『庄家』能眼睁睁看著我们砸了他的『餐盘』?” 这才是关键。 杀了“亚当”,他们就要直面那个玩弄他们的……真正的神明。 “所以,我们需要一些『观眾』。”陈词扯了扯嘴角,心中有数。 “观眾?” “对。”陈词的目光穿透了万千阻隔,看到了“潘多拉”之外的世界,“一场戏,两个演员一个导演,太无聊了。” “我需要更多的『观眾』入场。中央情报局,英国军情六处,罗斯柴尔德……还有,我们华夏的『龙组』。” “我要让全世界,都来『参观』这场饕餮盛宴。我要把『潘多拉』,变成一个引爆全球的火药桶!” “焚世者”被陈词的计划彻底震住了。 我操,格局打开了,但这打开方式未免太嚇人了点! 这傢伙,他不仅仅是想破局,他……他是想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你……怎么做到?”他下意识地问。 陈词没回答,只是抬起了手。 掌心,一个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潘多拉”基地微缩模型,正缓缓旋转。 那是他入侵“典狱长”时,顺手拷贝的、整个基地的最高权限和底层数据! “掀桌子之前,我顺手……把整张桌子,都打包了。”陈词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句“常规操作,勿6”。 “焚世者”看著那个模型,看著陈词的眼睛,第一次,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自己”,比他想像的……要可怕一万倍。 “好。” 良久,“焚世者”吐出一个字。 “我跟你联手。” 他顿了顿,金色的独眼中,杀意再次沸腾。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 “等救出他们,杀了『亚当』之后……”“焚世者”一字一顿,杀气毕露,“你和我,必须分出生死。我不管什么『庄家』,不管什么世界,我只要你……死!” “可以。” 陈词想都没想,点头同意。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来自不同时空,走向不同极端,却拥有同样执念的“自己”,在这地狱的尽头,达成了一个用彼此性命作抵押的、脆弱不堪的……魔鬼协议。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比之前强大百倍的意志,猛然降临! 两人脚下的“湖面”剧烈沸腾! 他们同时抬头。 只见那个漂浮在虚空中的白色平台,猛地一震! 平台上,那三具属於他们至亲的躯壳,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神采,空白得像黑洞般的……眼睛。 “它要开始了!”“焚世者”发出一声怒吼! 陈词的心,也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亚当”的第一餐,即將……上桌。 第121章 疯子的逻辑,魔鬼的交易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疯子的逻辑,魔鬼的交易 嗡——! 那股意志洪流爆发,宇宙奇点般的力量席捲深渊每一个角落。 不是声音,也不是光。 而是一种更底层的“宣告”。 来自“亚当”的宣告。 白色平台上,那三具躯壳睁开眼的瞬间,陈词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父亲脸上,还残留著车祸时的惊愕与不甘。 母亲眼底,是精神病院里日復一日的空洞。 妹妹的瞳孔,倒映著十六岁那年,从高楼坠落时,那片刺眼的、万里无云的蓝天。 他们,或者说“它们”,身体僵硬地转动,空洞的目光齐刷刷望向虚无的中心。 那里,一张看不见的嘴正在张开。 “乾死他!” 一声压抑到骨子里的咆哮,在陈词身后炸响。 “焚世者”那只燃烧金焰的独眼,已经被血丝彻底填满。他身上的伤口不再修復,反而像失控的反应堆,喷涌出毁灭性的金色能量。 “闭嘴。” 陈词的声音带著冰渣般的寒意。“它没有实体。” “没有实体?”“焚世者”愣住了,隨即怒吼,“那就把这整个空间都他妈给我轰烂!” “然后呢?”陈词慢慢转过身,黑眸在深渊里亮得嚇人,“在它『吃掉』他们之前,先让我们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那你说怎么办?!”“焚世者”胸膛剧烈起伏,断臂处的金色能量狂乱地抽打空气,“就他妈这么眼睁睁看著?!” 他怕了。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敢把世界当游乐场烧著玩的疯子,在看到那三双空洞眼睛的瞬间,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陈词没理会他的咆哮。 他的意识,正以超越光速的效率在系统频道里狂飆。 他把“典狱长”的遗言,连同“亚当”吞噬怪物的画面,打包成一份数据流,直接甩进了“焚世者”的脑子里。 【……我们都是食物……】 【……那是献给『亚当』最好的盛器……】 【……你亲手敲响了开饭的铃……】 一秒。 “焚世者”眼里的疯狂,凝固了。 两秒。 他脸上的暴虐,被一种巨大的、荒谬的空白取代。 三秒。 “呵……呵呵……”他发出漏气般的笑声,然后猛地抬头,紧盯著陈词,“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乾的?!” 我真服了! 杀气都快凝成刀子了,再次將他点燃!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没有“庄家”,没有“亚当”。 只有陈词。 是这个老六唤醒了怪物,是他让家人沦为祭品! “一个合格的疯子,是最好的武器。”陈词脑中闪过这念头,但他没时间搞心理疏导。 他直接摊开右手。 掌心,那个由数据流构成的“潘多拉”基地微缩模型,再次浮现。 “这是『潘多拉』的底层结构图和能源核心代码。”陈词语气平淡,说起话来不带情绪,“我黑了『典狱长』,拷贝了所有数据。” “焚世者”的怒火,再次被这超乎想像的操作给噎了回去。 他看著那个精致得像艺术品的模型,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毁灭”,在另一个“自己”那神鬼莫测的“智谋”面前,是那么的……粗糙。 “『亚当』的进食,依赖於对『潘多拉』基础法则的篡改和能量吸收。”陈词的声音精准地剖析著眼前的死局,“它好比一台正在格式化硬碟的电脑,而我们……就是待刪除的文件。” “我要做的,很简单。” 陈词指尖,在微缩模型上轻轻一点。 一条代表能源流动的金色线路,被他强行截断,嫁接到了一条从未有过的虚擬线路上。 “我要写一个『病毒』,一个专门针对它的『病毒』。” “通过能源矩阵,把它灌进它的『嘴』里。” “让它……食物中毒。” “焚世者”的呼吸,停了。 他不是听不懂,是不敢信。 给一个“神明”级的怪物,餵病毒? 这操作,直接让他的格局打开了,不过是往地狱里开的! “病毒代码我已经构筑好了。”陈词的目光,落在了“焚世者”身上,他看向焚世者,审视著一件趁手的工具。 “但我缺少一个……『载体』。” “你的『毁灭』之力,同样源自『法则』。它是唯一能承载我的『数据病毒』,且不被『亚当』的权柄直接抹除的……力量。” “焚世者”瞬间懂了。 陈词提供“弹药”。 而他,负责“开枪”。 这计划,少一个都不行。 “……我凭什么信你?”“焚世者”沙哑开口,“万一你的『病毒』,是衝著我来的呢?” “你没得选。”陈词收起模型,语气冰冷,“你也可以现在衝上去,用你那引以为傲的火焰,给他们,也给你自己,来个痛快的。” “又或者……” 陈词的目光,遥遥望向那三具正向虚无中心漂去的躯壳。 “……赌一把。” 赌。 又是赌。 这个杂种,从骨子里就是个赌徒! “焚世者”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渗出了血。 他看著那三道越来越模糊的身影,看著妹妹那张在记忆中鲜活无比,此刻却一片空白的小脸。 他灵魂深处,那份与陈词同源的执念,在疯狂灼烧他。 “好!” “焚世者”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他妈赌了!” 他猛地站直,仅存的右臂高高举起,狂暴的金色火焰在他掌心匯聚、压缩,凝成耀眼光团! “需要我怎么做?!” “稳住你的能量输出。”陈词懒得废话,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由无数0和1组成的数据瀑布。 “把你的『毁灭』法则,想像成一个『容器』。別释放,维持住它的形態。” “我会把『病毒』代码,灌进去。” “然后……”陈词抬头,目光锁定在虚无中心那片扭曲力场的薄弱点,“对著那里,把它……扔过去!” “焚世者”不再吭声。 他闭上眼,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掌心的那团金色火球上。 火球不再狂暴,逐渐稳定,变成了一颗完美无瑕、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金色宝珠。 与此同时,陈词的双手在身前急速舞动,带出道道残影。 他把整个“潘多拉”基地的冗余数据、防火墙后门、逻辑悖论……所有他能找到的“垃圾信息”,全部打包、压缩,再用“审判”法则封装,形成了一段……专门製造“逻辑衝突”的“数据剧毒”! “准备好了?”陈词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隨时!”“焚世者”回应。 “三。” “二。” “一!” “注入!”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段肉眼不可见的、由亿万符文组成的灰色数据流,从陈词指尖射出,精准没入那颗金色的“毁灭宝珠”! 嗡——! 宝珠剧烈震动,內部传来亿万冤魂的嘶吼,金色表面浮现出无数灰色的乱码! 成了! “就是现在!”陈词暴喝! “给老子……滚回去!!!” “焚世者”用尽全身力气,將那颗融合了两种法则之力的“剧毒炮弹”,朝著“亚当”所在的核心,狠狠掷出! 金色的流星,划破沉寂的深渊! 它拖著灰色的尾焰,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扭曲空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因为,它本身,就是“法则”! 近了! 更近了! 它即將命中那片虚无的中心! 就在两个“陈词”都屏住呼吸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颗飞在半空的“剧毒宝珠”,毫无徵兆地,停住了。 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捏住。 紧接著。 一个无法分辨男女,仿佛由宇宙间所有声音叠加而成的意志,直接在陈词和“焚世者”的灵魂深处,同时响起。 【找到……你……们……了……】 第122章 赌徒的哀嚎,神明的食谱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赌徒的哀嚎,神明的食谱 【找到……你……们……了……】 那声音並非通过空气震动,而是如钢印般,直接烙在灵魂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到无限。 陈词眼中的世界,全息影像般解析、放慢。 他看见,那颗由他和“焚世者”两种法则之力融合而成的“剧毒宝珠”,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住。 没有爆炸。 没有能量对冲。 “剧毒宝珠”表面的灰色乱码,那由他亲手编写的、足以让任何数据化存在逻辑崩溃的“病毒”,就像遇上烧红烙铁的雪花,无声无息地……蒸发了。 紧接著,构成宝珠核心的,那团金色的“毁灭”法则,那足以將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的狂暴能量,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向內塌缩。 它被“吃”了。 像一颗糖豆。 陈词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连地狱都无法触及的深渊。 他算计过无数种可能:攻击被挡下、被转移、甚至被引爆。 但他唯独没算到,自己赌上一切的终极杀招,在对方面前,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这就是“亚当”? 这就是……神明? “不……不可能!!!”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身旁炸响。 是“焚世者”。 他那只燃烧著金焰的独眼,死死盯著那片正在“咀嚼”他全部力量的虚无,脸上写满了比死亡更深的惊骇与不解。 那是他燃烧灵魂榨出的“毁灭”之力! 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吃了?! “给老子……吐出来!!!” “焚世者”疯了。 他拖著残破的身躯,整个人化作一道逆冲的金色流星,竟要用肉身去撞击那片未知的虚无! 然而,他刚衝出不到三米。 【……聒……噪……】 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焚世者”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骤然黯淡下去。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摔落,重重砸在黑色的“湖面”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秒杀。 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仅仅是一个“念头”。 陈词目光一凝。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维度”的碾压。 这不是力量大小的问题。 这是……狮子,与蚂蚁。 【……有……趣……的……灵……魂……】 “亚当”的意志,锁定了陈词。 【……一……分……为……二……】 【……一……个……想……要……秩……序……】 【……一……个……想……要……混……乱……】 【……都……是……我……的……食……物……】 它的每一个音节,都重重敲击著陈词的认知,敲击著陈词的认知。 果然。 它什么都知道。 从他们踏入“潘多拉”的第一秒起,他们的一切,记忆、能力、计划,在这位“神明”面前,都毫无秘密可言。 而它要做的,仅仅是……享用。 【……先……从……那……些……承……载……著……你们……执……念……的……『容……器』……开……始……吧……】 话音落下。 那片悬浮在虚无中心的白色平台,猛地加速! 载著他父母和妹妹的三具躯壳,被无形丝线牵引著,像祭品般朝著那片不断扩张的虚无黑暗直直投去! “不!!!” 陈词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他可以死,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家人的躯体,沦为怪物的食粮! 他猛地抬头,黑色的瞳孔深处,一股比“焚世者”更纯粹、更冰冷的审判之火,轰然点燃! 他体內的【审判点数】,在那一瞬间,开始以一种自杀的方式疯狂燃烧! -2000! -5000! -10000! 他正在透支,在向系统,向那未知的“法则”,借贷他根本无法偿还的力量! 他要拼命! 然而,就在他即將化身审判之光,冲向那片虚无的瞬间。 一个全新的,带著无尽惊恐与暴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和“亚当”的意志之间,强行炸响! “住手!你这该死的怪物!快给老子住手!” 是“庄家”! 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玩弄眾生的“庄家”,终於坐不住了! 它的声音不再空洞,不再威严,而是充满了属於“生命”的……恐慌。 【……哦……?】 “亚当”的意志,似乎对这个“插队”的傢伙,產生了一丝兴趣,连带著那三具躯壳漂移的速度,都减缓了一分。 【……一……只……藏……在……幕……后……的……小……虫……子……】 “虫子?” “庄家”怒极反笑,“亚当!你这个被囚禁在『现实』之外的失败品!你忘了是谁把你从『虚无之海』里捞出来的吗?忘了是谁为你打造了这个『餐盘』吗?” 【……想……起……来……了……】 【……一……个……想……要……窃……取……我……权……柄……的……赌……徒……】 【……你……唤……醒……我……】 【……是……想……让……这……两……个……『灵……魂……碎……片』……作……为……祭……品……】 【……好……让……你……在……我……『进……食』……时……找……到……我……的……『核』……?】 “亚当”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陈词那燃烧到极限的疯狂,被这惊天的信息量,强行遏制住了。 他愣在原地。 原来,“庄家”的目的,不是看戏。 而是……屠神! 它导演了这一切,把两个“陈词”骗进来,让他们自相残杀,让他们唤醒“亚当”,目的,就是为了在“亚当”享用“主菜”的那一刻,找出它的弱点,然后……取而代之!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可惜,黄雀的算盘,被蝉……听见了。 “你……!” “庄家”的声音里,充满了计划败露的惊怒。 【……愚……蠢……的……赌……徒……】 “亚当”的意志,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你……的……游……戏……结……束……了……】 【……作……为……惩……罚……】 【……我……改……变……主……意……了……】 下一秒。 那个承载著陈词至亲躯壳的白色平台,停住了。 然后,它调转方向,慢慢朝著陈词漂了过来。 平台上,那三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陈词。 【……我……要……当……著……你……的……面……】 【……一……点……一……点……】 【……吃……掉……他……们……】 砰——!!! 陈词的理智,彻底崩断! 这已经不是屠杀了。 这是诛心! 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最恶毒的……凌迟!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陈词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不管了! 什么计划!什么理智!什么狗屁的法则! 他今天,就是要死在这里!也要从那怪物的嘴里,把父母和妹妹……抢回来!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冲向了那个平台! 可就在这时。 异变,再次发生! 一只焦黑的,只剩下半截的手臂,从后面,紧紧抓住了他的脚踝! 是“焚世者”!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昏迷中醒来,那只金色的独眼,此刻竟异常清明! “別去!”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你想死吗?!”陈词回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我死可以!他们……不行!” “你去了,才是让他们……白死!” “焚世者”死死地抱著他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那个『庄家』!它还没有放弃!” “刚才,它给我传了一段信息!” 陈词一愣。 “焚世者”抬起那只焦黑的断臂,指向了深渊的另一个方向! 在那里,黑暗正在蠕动、匯聚。 一座由无数扭曲的尸骸和废弃的金属构成的……白骨王座,正从“湖面”之下,缓缓升起!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是“庄家”的……本体?! “它说……” “焚世者”的声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疯狂。 “它说它还有最后一个赌注!” “它要和我们……再赌一局!” “赌注……” “焚世者”看向陈词,金色的独眼里,倒映出陈词那张写满震惊的脸。 “……是它的命。” “和……” “『亚当』的……弱点!” 第123章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深渊的尽头,万籟俱寂。 那座由无数扭曲尸骸与废弃金属构成的白骨王座,从漆黑的能量湖面下缓缓升起。粘稠的黑色液体从骨骼缝隙间滴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身影。 它像是用电视雪花拼凑而成,轮廓在不断抖动、变化,看不清具体的容貌,只能依稀分辨出一个人形。 它就是“庄家”。 那个导演了这一切,又被演员砸了戏台的……倒霉蛋。 “焚世者”那只焦黑的断臂,指向王座,声音沙哑得两块砂纸在摩擦。 “……它说它还有最后一个赌注!” “它要和我们……再赌一局!” “赌注……”他盯著陈词,金色的独眼里,映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疯狂,“是它的命,和……『亚当』的弱点!” 陈词赤红的双眼,微微一凝。 那股即將燃尽理智的滔天怒火,被这匪夷所思的转折,强行压下。 “亚当”的意志,似乎也对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感到了些许的……厌烦。 那艘载著陈词至亲躯壳的白色平台,在距离陈词不到百米的地方,停住了。 “亚当”没有立刻“享用”它的餐点,反而像一个被打扰了进食的君王,將那古老而漠然的意志,投向了白骨王座。 【……一……只……输……光……了……筹……码……的……赌……狗……】 “亚当”的声音,在三人的灵魂中同时响起。 【……还……有……什……么……资……格……上……桌……?】 “资格?” 王座上,那团雪花般的身影,发出了尖锐的、混杂著无尽愤怒与不甘的狂笑。 “我最大的资格,就是我比你……更了解『规则』!” “亚当!你这个被现实维度排斥的『失败品』!你以为吞噬了这座『餐盘』,你就能真正降临吗?” “別做梦了!没有我为你打开『门』,你將永远被困在这座用你的『同类』尸体打造的、时间的监狱里!直到宇宙热寂!” “庄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情绪。 那是属於智慧生命的、最直白的……威胁。 陈词的心,猛地一跳。 他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 监狱?门? 这个“潘多拉”基地,不仅仅是餐盘,更是一座囚笼!而“庄家”,是唯一的狱卒?! “亚当”沉默了。 那股笼罩一切的、凛冽的吞噬意志,出现了滯涩。 它……被说中了。 “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庄家”的声音,恢復了一丝高高在上的玩味。 “我们来做个交易。” “我告诉你,如何真正地、无副作用地『消化』掉这两个『灵魂碎片』,让你能完美地夺取他们身上的『法则』,作为你降临的『钥匙』。” “而你……” “庄家”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把你的『核心』位置,告诉我。” 【……你……在……找……死……】 “亚当”的意志,变得冰寒刺骨。 “不。”“庄家”发出一声轻笑,“我只是一个想拿回自己『赌注』的……赌徒。” “而现在……”它那雪花般的“头颅”,转向了陈词和“焚世者”的方向。 “我的新赌注,是他们。” “我赌,他们能贏你。” 陈词面无表情地听著这场神仙打架。 我可去你的吧。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两个老阴逼,没一个好东西。一个想拿自己当钥匙,一个想拿自己当武器。 归根结底,自己和“焚世者”,依旧是那枚被摆在赌桌上的……筹码。 “你想怎么赌?”陈词的声音,打破了神明间的对峙。他直接越过“亚当”,对“庄家”发问。 他不在乎这两个怪物谁弄死谁。 他只在乎,怎么把父母和妹妹……抢回来! “很简单。” 王座上的身影,对陈词的主动搭话很满意。 “『亚当』並非无敌。它的强大,源於它对『现实法则』的抹除与吞噬。但它本身,並非这个维度的產物。” “它,有一个『锚点』。” “就像风箏的线,將它与这个世界连接在一起。只要斩断这根线……” “它就会被这个世界的『排异反应』,立刻撕成碎片!” “焚世者”那只金色的独眼,瞬间亮了。 “锚点在哪?!”他急不可耐地追问。 “这就是……赌局的內容了。” “庄家”的声音,充满了戏謔。 “它的『锚点』,並非一个实体,而是一个……『概念』。” “一个名为……『最初的伊甸』的概念。” “你们需要进入它的精神內核,找到那片『伊甸园』,然后……” “……毁了它。” 疯了。 陈词和“焚世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他妈比用肉身硬刚还离谱! 进入一个“神明”的精神世界? 那不叫战斗,那叫自杀式投喂! “你们做不到。”“庄家”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但,有一个『东西』可以。” 它的“手臂”,指向了陈词的怀中。 不,是陈词身后,那片被他放置在能源塔顶,此刻被他用审判点数构建的微型能量护罩保护起来的……小小身影。 是“回声”! “s-07號异常实体,代號『女妖』。一个与『亚当』来自同源,却被判定为『失败品』的可怜虫。” “它是唯一能不被『亚当』的意志直接抹除,並进入其精神內核的……『病毒』。” “而你们……” “庄家”的目光,在陈词和“焚世者”之间来回扫视。 “……是启动这枚『病毒』的……『活祭品』。” “计划很简单。” “你们二人,需要將你们全部的、同源却又对立的『法则之力』,灌注进s-07的体內。” “『审判』与『毁灭』的衝突,会让她进入『临界超载』状態,从而打开通往『亚当』精神內核的『门』。” “然后,由她,替你们,完成这最后一击。” 周围一片安静。 整个深渊,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计划,比陈词之前构想的“餵病毒”,要疯狂百倍,也……可行百倍! “回声”是钥匙,也是武器。 而他们,是献祭给武器的……燃料。 “代价呢?”陈词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代价?”“庄家”笑了,“代价就是……你们中的一个,將彻底燃尽灵魂,为s-07提供『开门』的能量,成为歷史的尘埃。” “而另一个……” “……將作为『坐標』,引导s-07找到『伊甸』。事成之后,灵魂重创,能不能活下来,看天意。” 二选一。 一个必死。 一个九死一生。 何其相似的剧本。 “焚世者”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带血的笑容。 “公平。”他吐出两个字。 比起之前两个都得完蛋的结局,现在至少……有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那么……” “庄家”的声音,带著一丝恶魔般的咏嘆调。 “……由谁,来当这根伟大的蜡烛呢?你们有……三十秒的时间决定。” 一个猩红的数字“30”,在两人的视网膜上,同时浮现。 倒计时,开始了。 “我来。” “我来。” 两个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陈词和“焚世者”,同时看向对方,眼中满是惊愕。 “你疯了?”“焚世者”率先吼道,“你想死?!” 在他看来,陈词这种玩战术的心都脏的傢伙,应该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个“可能活下来”的选项才对。 “你死了,谁来引导『回声』?”陈词反问,语气冷淡,“凭你那除了毁灭什么都不会的脑子?” “你……!”“焚世者”被噎住了。 他妈的,好有道理。 引导武器,需要精准的计算和判断。这方面,他確实是个战五渣。 “那你去当『坐標』,我去死!”“焚世者”立刻改口,理由简单粗暴,“老子的能量比你多,烧起来,火旺!” “不行。”陈词拒绝。 “为什么?!” “你的『毁灭』之力,太不稳定。强行灌注,只会让『回声』提前爆炸。”陈词冷静地分析著,“我的『审判』法则,更趋近於秩序,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能量的稳定输出。” “放屁!”“焚世者”怒了,“你他妈就是不想死!” “对。” 陈词坦然承认,一句话把“焚世者”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我想活。” “因为,他们还在等我。”陈词的目光,遥遥望向那三具静立的躯壳,“我答应过,要带他们回家。” “我也答应过!”“焚世者”咆哮! “但你做不到。”陈词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焚世者”的灵魂里。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你只会……毁灭。” “焚世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愤怒。 也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秒。 【10】 【9】 “你信不过我。”陈词看著他,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对方那团剧烈摇曳的金色火焰,“我也信不过你。” 【8】 【7】 “所以,我们再赌一局。” 【6】 【5】 “赌约,你来定。”陈词说道,“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4】 “焚世者”猛地抬起头,紧紧地盯著他。 “任何……条件?” “任何。” 【3】 “焚世者”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陈词,看著他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却永远平静、理智得令人憎恶的脸。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 【2】 “我的条件是……” 【1】 “……如果,你活下来了。” “焚世者”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我要你……忘了他们。” “忘了父亲、母亲,忘了……妹妹。” “他们的灵魂,將由我,在另一个世界……守护。” “而你……” “……给我,像狗一样,孤独地……活下去。” 第124章 最后的赌局,最后的你我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最后的赌局,最后的你我 深渊的尽头,连光都无法逃逸。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焚世者”那句话,如同一颗投入绝对零度液氮的火星,没有炸裂,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停滯了。 “……忘了他们。” “……像狗一样,孤独地……活下去。” 陈词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漆黑的囚服与无边的黑暗融为一体。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刚才听到的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焚世者”也没有动。 他那只仅存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独眼,盯著陈词,宛如一头濒死的孤狼,审视著自己唯一的、也是最憎恨的同类。他看到了陈词眼中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他所见过的任何风暴都更让他心悸。 他希望看到愤怒,看到崩溃,看到一个被剥夺了灵魂支柱的男人应有的绝望。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连光都无法穿透的……虚无。 “你……”“焚世者”喉结滚动,沙哑地开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在这种极致的沉默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提出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对於一个將復活家人作为唯一执念的人来说,夺走这份记忆,比夺走他的生命,要残忍一万倍。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復仇”。 他要陈词贏,然后,用永恆的空虚,来惩罚他的“胜利”。 “我明白了。” 良久,陈词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稳,在这寂静的深渊里,却清晰地传到耳边。 “你恨的不是我。” 陈词看著他,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那团摇曳的金色火焰,“你恨的是那个,面对家破人亡,却无力回天的……自己。” “焚世者”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选择毁灭,我选择审判。但归根结底,我们都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弥补那份无能为力的悔恨。”陈词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宛如最精准的手术刀,一刀刀剖开两人灵魂最深处的共通之处。 “你所谓的『守护』,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你自己。你只是想证明,你的选择,你的『毁灭』,比我的『审判』,更高尚,更正確。” “你只是想……心安理得。” 每一句话,都狠狠砸在“焚世者”那颗燃烧著疯狂的心臟上。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剧烈地摇曳起来,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恐慌。 “闭嘴!”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所以,你怕了。”陈词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你怕我活下来,怕我最终证明了,『审判』才是通往希望的道路。所以,你要剥夺我的记忆,从根源上……杀死我。” 说完,陈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焚世者”,望向那艘静静悬浮在不远处,承载著他一切执念的白色平台。 “你的条件,很公平。” 陈词的声音,让“焚世者”猛地一愣。 “这是一个疯子的逻辑,也是一个爱著他们的男人的……逻辑。”陈词转回头,重新看向“焚世者”,“我接受。” “你……!”“焚世者”被这突如其来的“接受”打得措手不及,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审判者的嘴角微挑,带著对眾生的审视,还有一点怜悯。 “我要当『燃料』。” “你,去做那个『坐標』。”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焚世者”的脑海中炸响! “你他妈疯了?!那是必死的路!”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无法理解,这个理智到冷酷的“自己”,为什么会主动选择那条十死无生的路! “因为,你刚才说对了一件事。”陈词依旧平淡开口,“我的『审判』法则,更趋近於秩序。作为『燃料』,我能比你更稳定地为『回声』供能,將成功率,从你口中的『看天意』,提升到……至少五成。” 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直视著“焚世者”那只写满震惊的独眼。 “而你,『毁灭』的化身,你对混乱和破坏的感知,比我更敏锐。由你来充当『坐標』,进入『亚当』的精神內核,找到那片『伊甸园』並毁掉它,效率……会更高。” 这番分析,逻辑严谨,无懈可击。 “焚世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是啊,自己擅长的就是破坏。由自己去执行“拆迁”任务,確实是最佳人选。 可是…… “这不公平!”他下意识地吼道。 他设计的,是一场针对陈词灵魂的酷刑。 但现在,陈词却主动走向了肉体与灵魂的双重毁灭,並將那个“可能活下来”的机会,像施捨一样……扔给了他。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樑小丑。 “没什么不公平的。”陈词摇了摇头,“这依旧是一场赌局。” “我的赌注,是我的命,以及对『秩序』的绝对自信。” “而你的赌注……” 陈词的目光锐利起来,直刺“焚世者”的灵魂深处。 “……是你的『人性』。” “当你进入『亚当』的內核,当你掌握了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当你发现,毁灭『伊甸』的同时,或许也能让你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时……” “你是会选择完成我们的约定,拯救他们……” “还是会选择……沉溺於毁灭,成为下一个『亚当』?” “你將直面你自己的『心魔』。那比我面对的『死亡』,是更艰难的考验。” “焚世者”彻底沉默了。 他紧盯著陈词,此刻才真正认识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赌局”! 他赌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他赌的,是另一个“自己”,在最后一刻,会不会选择……成为一个人。 “好。” 许久之后,“焚世者”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那仅存的右臂,缓缓抬起,掌心,那团黯淡的金色火焰,重新开始燃烧、匯聚。 “我赌了。” “但是,我的条件,不变。”他盯著陈词,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我贏了这场『人性』的赌局,我活了下来,並且救了他们……” “你所化的『燃料』,你的存在,你的记忆,必须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而我……”声音里带著一种决绝的悲壮,“……將如你所愿,继承你的『审判』,背负起两个世界的罪,孤独地……活下去。” 陈词笑了。 这是他进入“潘多拉”后的第一次笑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来自不同时空,走向不同极端,却拥有同样执念的“自己”,在这地狱的尽头,达成了一个用彼此灵魂作为终极赌注的……魔鬼协议。 协议达成。 再无废话。 陈词转身,一步步走向那片被微弱能量护罩保护著的小小身影。 每一步,都无比沉重,却又无比沉稳。 他走过“焚世者”的身边,没有看他,只是留下了一句轻语。 “照顾好他们。” 说完,他来到了“回声”的面前,蹲下身。 女孩依旧在沉睡,长长的银色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覆盖在眼瞼上,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审判者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冰凉的脸颊。 然后,他的手,移到了她的头顶。 “醒来。” 他的声音,带著“法则”的威严之力。 “该上班了。” 嗡——! 沉睡中的“回声”,身体一震。 她那双紧闭的眼眸,豁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不再是之前代表毁灭的漆黑。 左眼是永夜般的漆黑。 而右眼,却燃起了一团……与“焚世者”如出一辙的,金色的火焰! 第125章 燃我神魂,祭天!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燃我神魂,祭天! 深渊底部,白骨王座上,“庄家”的身影在“亚当”的意志压迫下,像信號不良的老旧电视,隨时可能关机。 祂,已经从棋手,彻底沦为了一个连解说都快没得做的观眾。 而在赌桌中央,两位赌徒,敲定了他们最后的赌注。 “回声”站在陈词与“焚世者”中间。 她醒了。 银髮无风自动,小小的身体悬浮离地三寸,那双异色眼瞳,一黑一金,宛如两颗性质截然相反的恆星,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左眼漆黑,倒映著陈词的影子,是包容万物的秩序。 右眼金黄,映照出“焚世者”的身影,是燃尽一切的毁灭。 她不再是单纯的“女妖”或“回声”。 她是钥匙,是武器,也是……祭坛。 “焚世者”看著此刻的“回声”,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两种同源却对立的法则,在那个小小的身体里,达成了一种一触即溃的完美平衡。 而平衡的代价,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必须成为被烧掉的柴。 “准备好了吗?” 陈词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焚世者”没说话,只是用仅存的右臂,將掌心那团金色火焰,缓缓托举到胸前。 这是一个战士,在衝锋前最无声的回答。 陈词不再看他。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也是最久的一次,望向那艘静静悬浮的白色平台。 父亲,母亲,妹妹。 他看著他们空洞的眼睛,那一张张在记忆中鲜活的脸,此刻只剩下蜡像般的僵硬。 这狗屎的、操蛋的、令人作呕的世界。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解脱的笑。 隨即,他缓缓伸出双手,不是伸向“回声”,而是……伸向自己的胸膛! “以『审判者』之名。” 他的声音,不再通过喉咙发出,而是在法则层面,在这片死寂的深渊中,发出宣告! “我,陈词,囚號9527。” “燃我残躯,为薪!” “焚我神魂,为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双手,毫无徵兆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血。 指尖触及之处,血肉之躯如幻影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由黑白符文构成的、奔流不息的数据洪流。 那是“审判”法则的具象化。 陈词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痛苦。 只有一种即將挣脱所有枷锁的、极致的平静。 他用那双由数据构成的双手,从自己那同样开始数据化的胸膛里,捧出了一团……光。 一团纯粹、温暖,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罪恶的白色光团。 那是他的灵魂本源。 是他作为“审判者”,存在的全部证明。 “接著。” 他轻声说。 那团白色光团,轻飘飘地飞向“回声”。 在它飞离的瞬间,陈词那具穿著破烂囚服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脚下开始,一寸寸地分解,化为光粒子,消散在黑暗中。 “回声”伸出小小的双手,接住了那团白光。 光芒触及她身体的剎那,她左眼中那片永夜般的漆黑,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 一股宏大、庄严的秩序之力,从她身上轰然爆发,瞬间驱散了周围那股令人窒c的吞噬意志! “到你了。” 陈词的声音变得虚幻,他的身体,已经消散到了腰部。 “焚世者”死死咬著牙,看著那个正在“消失”的自己,眼中的金色火焰疯狂跳动。 他恨他。 恨这个永远冷静、永远把一切都算计在內的杂种。 可当他亲眼看著这个杂种,用如此平静的方式,將自己的生命与灵魂,当作燃料投入那名为“希望”的熔炉时……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情绪,像一根滚烫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心臟。 那不是快意,也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被另一个人,用生命所託付的……沉重。 操,这傢伙来真的?! “啊啊啊啊——!” “焚世者”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他將右臂掌心那团金色的毁灭之球,狠狠按向自己的胸口! “以『毁灭者』之名!” “老子,焚世者!” “以此身为『坐標』!” “以此魂为『道標』!” 金色的毁灭之力,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野蛮地撕开他的胸膛,化作一道狂暴的金色洪流,冲天而起,直直灌入“回声”的体內! 嗡——!!! 接收到两股截然相反的法则之力,“回声”的身体剧烈狂抖。 她右眼中那团金色火焰,瞬间与灌入的毁灭洪流融为一体,光芒大盛! 秩序,与混乱。 审判,与毁灭。 两种来自同一个灵魂、走向两个极端的终极力量,在“回声”这个完美的祭坛上,展开了最原始的碰撞! “回声”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她娇小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金与黑的光芒从裂纹中渗透。 以她为中心,空间开始扭曲、摺叠。 一道肉眼可见的、镜面破碎般的裂痕,在她面前的虚空中,缓缓张开。 裂痕背后,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散发著圣洁光芒的……彩色混沌。 通往“亚当”精神內核的“门”,开了! “就是现在!” 陈词的头颅,是他身体最后消散的部分。他用尽最后的神魂之力,向“焚世者”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记住你的承诺!” “焚世者”没有回头。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道空间裂痕,那只金色的独眼,第一次,没有了疯狂。 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转身,一把抱起悬浮的“回声”,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一头扎进了那片彩色的混沌之中! 在他衝进裂痕的瞬间,陈词的头颅,也终於化作了最后一点光粒子,彻底消散。 意识归於虚无的前一刻,他的嘴角,似乎还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破班,总算上完了。 …… 彩色混沌之中。 “焚世者”抱著“回声”,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周围是无数光怪陆离的意识碎片,每一片,都蕴含著足以让一个世界文明崩溃的信息量。 他的灵魂,在被疯狂撕扯、同化。 “稳住!” 一个冰冷、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是“回声”。 或者说,是寄宿在她体內,以陈词灵魂为燃料,暂时掌握了她身体控制权的……“审判者”的意志。 一股纯粹的秩序之力,从“回声”体內散发,瞬间为“焚世者”构建起一道精神壁垒,將他与外界的意识洪流隔绝。 “焚世者”剧烈喘息著稳住心神。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坐標”,是导航仪,不能乱。 “往哪走?”他沉声问。 “跟著你的本能。”陈词的意志回应道,“去你最想『毁灭』的地方。那里,就是『伊甸』。” “焚世者”一愣,隨即明白了。 他闭上眼,將自己的“毁灭”法则催动到极致。 瞬间,在这片五彩斑斕的混沌海洋中,一个坐標点,散发著令他极度厌恶、却又无比渴望的“完美”与“初始”的气息,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找到了! 他刚要带著“回声”衝过去—— 那个古老、漠然的意志,再次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宣告。 而是一种……带著好奇的,平等的……询问。 【……为什么……?】 是“亚当”。 它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两个渺小的“食物”,会选择用这种同归於尽的方式,来反抗它。 “焚世者”没理会。 然而,陈词的意志,却通过“回声”的嘴,用一种同样平静的语气,回应了它。 “因为,我们是人。” 【……人……?】 “是的,一种很麻烦,很固执,有时候……也很愚蠢的生物。” “亚当”似乎在“思考”这句话。 片刻之后,它的意志再次响起,这一次,目標是“焚世者”。 【……那个……选择了『毁灭』的碎片……】 【……你想……看看她……最后的……样子……吗……?】 “焚世者”的身影,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眼前的彩色混沌,轰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东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部大楼的天台。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校服、扎著马尾辫的瘦弱女孩,正站在天台的边缘,风,吹动著她单薄的衣角。 她的脸上,掛著两行早已乾涸的泪痕,眼神里,是了无生趣的一片死灰。 是妹妹。 是十六岁那年,纵身一跃的……妹妹! 第126章 杀死那个温柔的你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杀死那个温柔的你 彩色的混沌被撕开。 上一秒,他还在被无穷信息流撕扯。 下一秒,消毒水味儿,瞬间顶了满鼻子。 “焚世者”脑子一嗡,猛地睁开那只燃烧著金焰的独眼。 刺目的晴空,万里无云。 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风从耳边刮过,卷著楼下嘈杂的车鸣。 他低头,自己依旧是那副浑身浴血、断了一臂的破烂样。 但他能感觉到,陈词那个老六的意志,像个背后灵似的,正猫在他灵魂深处,冷眼旁观。 “焚世者”僵硬地转动脖子,望向天台边缘。 一个女孩。 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最简单的马尾辫,瘦弱的背影,像一片隨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十六岁。 他的妹妹。 “焚世者”的呼吸,停了。 那颗用毁灭与疯狂铸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梦到过这个场景了。 不敢。 每一次回忆,都是一次凌迟。 【……你看……】 “亚当”的意志,像个循循善诱的魔鬼,在他耳边低语。 【……多么脆弱……你的『毁灭』,並没能拯救她……】 “闭嘴!” “焚世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想衝过去,把她从天台边缘拉回来,紧紧抱住,告诉她“哥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他的脚,像灌了铅。 草,他竟然怕了。 他怕自己一动,这个脆弱的幻影,就会像真正的她那样,纵身一跃,在他眼前摔得粉身碎骨。 天台边缘的女孩,似乎没察觉到他。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低头看著下方火柴盒般的车流,苍白的小脸上,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只剩一片死寂的灰。 她动了。 身体微微前倾。 “不——!” “焚世者”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到那单薄的衣角时—— 女孩,转过了头。 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像梦里的囈语。 “哥……” “焚世者”的身影,猛地僵在原地。 指尖距离妹妹的肩膀,只差一公分。 但他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你为什么……才来?” 女孩的声音里没有质问,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疲惫。 “我好疼啊……哥……” “他们都欺负我……” “爸妈……也不在了……” “我……撑不住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捅进“焚者”的心臟。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嘶鸣。 对不起。哥来晚了。 哥把他们都杀了,给你报仇了。 这些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没用了。一切都太晚了。 “哥……”女孩看著他,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解脱的、纯净的笑容,“我看到爸爸妈妈了……他们在下面等我。” “你……也一起来,好不好?”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她向他伸出手,那只手,瘦弱,苍白,微微颤抖。 “焚世者”看著那只手,眼中的金色火焰剧烈摇曳。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 是啊……一家人……在一起。 毁灭世界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孤身一人? 不如……就这样吧。 他缓缓抬起那只沾满血污的右手,想要去握住那只伸向他的手。 就在两手即將相握的瞬间——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他即將崩溃的意识。 “蠢货。” “焚世者”身体猛地一震! 这声音……是陈词! “动动你那除了毁灭啥都不会的脑子,看看她的眼睛!”陈词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那不是她。” “焚世者”下意识地再次看去。 妹妹那双死寂的眼眸深处,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个由无数同心圆构成的、无比复杂的金色印记! 那印记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他心中的绝望就加深一分。 这是……“亚当”的权柄! 它在污染他的记忆!篡改他的情感! “你忘了我们的赌约?”陈词的声音再次响起,“忘了是谁,选择了成为燃料?忘了是谁,把他们……託付给了你?” 轰! 一道惊雷当头劈下! 是啊!那个杂种……把一切都赌在了自己身上! 他赌自己能战胜心魔,在最后一刻,会选择……成为一个“人”。 如果自己在这里沉沦了…… 那他,就彻彻底底地,输了! 不仅输掉了自己的命,更输掉了那个杂种的命,输掉了復活家人的唯一希望! 这谁顶得住啊?! “哥……” 面前的“妹妹”见他迟迟没回应,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 “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你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吗?” 她的声音,不再是妹妹清脆的嗓音,而是变成了“亚当”那重叠的、分不清男女的意志之声! “……滚!” “焚世者”猛地后退一步,那只燃烧著金焰的独眼,再次被暴虐与疯狂填满! “你他妈的……不是她!” 他死死盯著那个“妹妹”,一字一顿。 “我妹妹……” “她会哭,会闹,会因为我弄坏了她的洋娃娃追著我打半天。” “她会在我被爸妈揍的时候,偷偷给我藏一块糖。” “她会在我迷茫的时候,告诉我,『哥,你永远是我的英雄』。”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也最坚强的女孩。” “她绝不会……” “焚世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撕心裂肺的决绝! “……用这种摇尾乞怜的方式,来博取老子的同情!” 话音落下。 他將那只完好的右臂,高高举起! 狂暴、纯粹的“毁灭”法则,在他掌心匯聚,凝成一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奇点! 对面的“妹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亚当”那漠然的注视。 【……愚……蠢……的……反……抗……】 “是啊。” “焚世者”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血腥笑容。 他看著眼前的幻影,那个承载了他一生中最温柔、也最痛苦记忆的女孩。 他轻声说。 “对不起。” “哥……要亲手,再杀你一次了。” 下一秒。 他將掌心那颗黑色的“毁灭”奇点,狠狠按了下去! 不是按向“妹妹”。 而是按向了……他自己脚下的,这片天台! “给——我——碎!!!”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整个世界,咔嚓一声,跟玻璃似的,碎了! 以“焚世者”为中心,他脚下的天台,眼前的“妹妹”,头顶的晴空……一切的一切,轰然坍塌! 无尽的碎片,向著黑暗的深处坠落。 幻境,被他用最暴烈、最决绝的方式……亲手打破! 当最后一片记忆碎片也消散殆尽时。 一个全新的,无比宏大,却又无比熟悉的世界,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座……房子。 普普通通的两层小楼,坐落在绿草坪上。 院子里,妈妈种的月季花开得正艷。 客厅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隱约能听到无聊的肥皂剧声。 那是他家。 那个他用尽一生去追忆,却再也回不去的……家。 而在那栋房子的上空,悬浮著一个巨大、圣洁,由无数发光的白色羽翼构成的……天使。 那天使,没有面容。 在它本该是脸的位置,只有一个缓缓旋转的、散发著无穷吸力的……黑洞。 “伊甸”。 找到了。 第127章 伊甸园里,没有活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伊甸园里,没有活人 幻境跟玻璃似的“咔嚓”一声碎裂。 下一秒,世界重组。 脚下不再是冰冷的黑色“湖面”,而是柔软、带著青草香气的草坪,他甚至能感觉到露水沾湿裤脚的微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消毒水,不是血腥,而是妈妈最喜欢种的那种“蓝色风暴”月季,混合著泥土的芬芳。 不远处,一栋再普通不过的两层小楼,静静地矗立在夜色里。 客厅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將屋前的小院照亮一角。隱约能听到电视里家庭伦理剧女主角夸张的哭喊,夹杂著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换台声。 “焚世者”站在原地,腿跟灌了铅似的,一动不动。 那具刚刚还因打破幻境而散发著毁灭气息的残破身躯,此刻僵硬无比。 他那只燃烧著金焰的独眼,死死钉在那栋小楼上。眼中的疯狂、暴虐、杀意,在看到那扇透著暖光的窗户时,就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呲啦”一声摁进冰水,瞬间死机,只剩一缕缕蒸腾的、名为“痛苦”的白烟。 家。 这是他的家。 在他用一场大火,將那个世界的仇人连同自己的一切都烧成灰烬之前……他曾拥有过的,家。 “感觉如何?” 陈词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焚世者”没有回答。他只是贪婪地呼吸著这里的空气,试图从那熟悉的月季花香里,捕捉一丝丝真实的暖意。 可吸入肺里的,只有冰冷的、属於精神世界的虚无。 【……小心……】 抱著他的“回声”,此时也传递来一丝微弱的意念。她的声音带著与生俱来的警惕,那双黑金异色的眼瞳,正不安地望向小楼的上空。 “焚世者”顺著她的感知,缓缓抬头。 小楼的上空,那片本该有星星和月亮的夜幕,是空的。 不,不是空。 那里,悬浮著一个巨大、圣洁,由无数层层叠叠、散发著柔光的白色羽翼构成的……天使。 祂的形態完美得不似凡物,每一片羽毛的纹理都符合黄金分割,光芒柔和,让人看上一眼,就心生寧静与皈依。 然而,在那本该是面容的位置,却只有一个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的……黑洞。 “伊甸”。 “亚当”的精神內核。 一个用最温暖的记忆,包裹著最深沉恶意的……囚笼。 那尊“天使”,没有散发出任何敌意。 祂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个忠实的背景板,默许著这场温情脉脉的哑剧。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咔噠。 小楼的门,开了。 一个繫著围裙的中年妇女,端著一盆刚洗好的水果走出来,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著。 “陈山河你个老东西,就知道看你那破球赛,让你倒个垃圾比登天还难……” 她一抬头,看到了院子里的“焚世者”,脸上的抱怨瞬间变成了惊喜。 “……小词?你这孩子,不是说今晚在学校有活动不回来了吗?咋一声不吭就跑回来了?” 她快步走下台阶,將果盆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一边擦著手一边朝他走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看你这身上……怎么搞得跟在泥里打滚了一样?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焚世者”看著那张熟悉的、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看著她眼里的关切与责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开口喊一声“妈”。 可那张嘴,却像生了锈,怎么也张不开。 “还愣著干嘛?快进来洗个澡换身衣服!”母亲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却在碰到他那焦黑的断臂处时,手猛地一缩。 “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和惊慌。 “谁干的?!是不是又是赵家那小王八蛋?!” “谁欺负我儿子?!”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从屋里传来。 一个身材微胖,穿著跨栏背心,手里还拿著电视遥控器的中年男人,气冲冲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是父亲。 他看到“焚世者”那悽惨的模样,尤其是那条消失的左臂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妈的,反了天了!” 父亲將遥控器狠狠摔在地上,转身就要往屋里冲,“老子这就去厨房抄傢伙!今天非去赵家,把那帮狗娘养的给剁了!” “別……爸……” “焚世者”的喉咙里,终於挤出了两个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字。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为他愤怒、为他心疼的“家人”,眼中的金色火焰,第一次,黯淡了下去。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几乎要忘了,这一切都只是幻觉。 真实到,他只想扑进他们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別什么別!”父亲瞪著他,“你是我陈山河的儿子!天塌下来有老子给你顶著!谁动你一根汗毛,我跟他拼命!” “就是啊,小词,”母亲拉著他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快跟妈说,到底怎么了?別自己一个人扛著……” 就在这时。 二楼的窗户,被“啪”地一声推开。 一个扎著马尾辫的脑袋探了出来,对著楼下喊道: “爸,妈,你们嚷嚷什么呢?吵到我写作业了……” 女孩的声音清脆,带著一丝少女的娇憨。 当她的目光,落到院子里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时,声音戛然而止。 一秒后。 “哥——!” 一声带著哭腔的惊呼。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窗后,紧接著,就是“蹬蹬蹬”跑下楼梯的急促脚步声。 很快,那个穿著蓝白校服的瘦弱身影,就一阵风似的从屋里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扑进了“焚世者”的怀里。 “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妹妹紧紧地抱著他,滚烫的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把他胸前破烂的囚服打湿一片,身体因为恐惧和心疼而剧烈地颤抖著。 “谁打你了?你告诉我是谁!我去给你报仇!” “焚世者”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能闻到,妹妹发梢上那股熟悉的、柠檬味洗髮水的清香。 他能感觉到,她抱著自己的手臂,是那么的用力。 他能听到,她因为心疼自己,而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哭声。 他缓缓地、僵硬地抬起那只仅存的右臂,想要像以前一样,揉一揉她的头髮。 可那只手,在半空中,却重若千钧。 “醒醒,这不是真的。” 陈词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直接给他来了个物理降温,“別搁这儿演家庭伦理剧了。” “这一切,都是『亚当』根据你的记忆,为你量身定做的『完美囚笼』。” “它在等你。” “等你放下戒备,等你沉溺其中。然后,它就会像吞噬那些怪物一样,连同你的记忆、你的灵魂、你的存在,一起……吞噬掉。” “焚世者”没有回应。 他的独眼,失神地看著前方,看著父亲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看著母亲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为什么……要反抗呢?” 一个温柔的、重叠的意志,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是“亚当”。 是那个悬浮在屋顶的、没有面容的天使。 “这里,不就是你穷尽一生,想要追回的东西吗?” “放弃吧。” “留下来。” “在这里,没有痛苦,没有背叛,没有家破人亡。” “只有……永恆的幸福。” 那声音,带著无法抗拒的魔力,诱惑著他。 是啊。 为什么还要打呢?毁灭世界,审判眾生,到头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感觉自己的意志,正在一点点被瓦解。 那只举在半空的手,几乎就要落下,去拥抱这个他梦寐以求的……家。 “哥?” 怀里的妹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摇,抬起那张掛著泪痕的小脸,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眼神看著他。 “留下来,陪我们,好不好?” “焚世者”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纯净,倒映著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没有金色的法阵。 没有丝毫的杂质。 “亚当”……学聪明了。它將所有的恶意,都完美地隱藏在了这极致的温柔之下。 “蠢货!抬头看那座鸟人!” 陈词的意志在他脑子里咆哮,“別被cpu了!那玩意儿才是核心!房子,家人,都只是它的投影!你一旦接受,就等於將自己的灵魂,彻底交给了它!” “焚世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理智,与情感。 现实,与幻梦。 在他的脑海里,展开了最残酷的撕扯。 他缓缓推开怀里的妹妹。 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受伤。 “哥?” 他没有看她。 他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著院子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是母亲不解的呼唤,是父亲愤怒的质问,是妹妹带著哭腔的挽留。 “小词!你要去哪?” “你这个不孝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子的话你都敢不听了?!” “哥!你不要我们了吗?!” 那些声音,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后背,扎进他的灵魂。 他没有回头。 他走到了院门口,手,搭在了那扇冰冷的铁门上。 他知道,一旦推开这扇门,他將永远失去这个“家”。 他將再次回到那个冰冷的、只有毁灭与杀戮的、孤独的地狱。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自己”的身体彻底消散之前,曾对他说过—— “照顾好他们。” “好。” “焚世者”低声,对自己说。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了那扇门! 轰——!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眼前的“家”,那温暖的灯光,那慈爱的父母,那哭泣的妹妹……如同被投入水中的画卷,开始剧烈地扭曲、褪色。 天空,那尊圣洁的“天使”,羽翼上的光芒瞬间狂暴! 在祂那没有面容的脸上,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却足以撕裂维度的……尖啸! 它没想到。 这个被欲望和执念填满的灵魂,在最后一步,竟然选择了……拒绝。 “干得漂亮。” 陈词的意志,发出由衷的讚嘆。 “焚世者”站在门外,回头看著那个正在崩溃的世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抬起那只仅存的右臂,掌心,那颗代表著纯粹“毁灭”的黑色奇点,再次浮现。 他对著那个即將消失的“家”,轻声说了一句。 “再见。” 然后,將那颗黑色的奇点,狠狠地,按向了天空那尊……因为愤怒而显露出本体的……天使! “杂种。” “现在,轮到我了。” “你点的外卖,地狱派送!” 第128章 天使在咆哮,恶魔在呢喃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天使在咆哮,恶魔在呢喃 轰——!!! 那颗由极致“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黑色奇点,是一颗反物质炸弹,精准地轰击在“伊甸”天使的眉心——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之上。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时空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捏碎! “焚世者”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台行星发动机的引擎核心,亿万吨的信息流混合著狂暴的法则碎片,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他的灵魂在哀嚎,那具由“毁灭”法则重塑的身体,在接触到“伊甸”核心的瞬间,就开始从原子层面崩解。 【……有趣的……反抗……】 “亚当”那漠然的意志,带上了动摇。 那尊圣洁的天使,羽翼上的柔光熄灭,无数双猩红的、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眼睛,在层层叠叠的羽翼间睁开! 圣洁的面具被撕碎,露出其下最狰狞、最混沌的本体! 那不再是天使。 那是一团由无数扭曲、哀嚎的灵魂与血肉胡乱拼接而成的……活著的“罪”! 陈词家人的幻影、被吞噬的173种怪物的残骸、甚至……更多“焚世者”从未见过的,来自其他“餐盘”的牺牲品,都成了这尊“天使”的一部分!祂的每一片“羽毛”,都是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我操……” 饶是“焚世者”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疯子,看到这般地狱绘图,也忍不住从灵魂深处冒出一股寒气。 这玩意儿,到底吃了多少个世界? 【……你……让……我……生气……了……】 “亚当”的意志,化作亿万根精神尖刺,狠狠扎进“焚世者”的脑海! “呃啊——!” “焚世者”发出一声闷哼,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情感、人格,正在被一股更宏大的力量强行读取、复製,然后……污染! “稳住!別被它的精神污染同化!” 陈词那声音,是一剂强效镇定剂,强行注入他混乱的意识。 寄宿在“回声”体內的陈词意志,全力催动“审判”法则,在“焚世者”的灵魂外围,构建起一道由秩序符文组成的防火墙,艰难地抵挡著“亚当”的精神入侵。 “它在拖延时间!”陈词的语速极快,“它在解析你的『毁灭』法则,想把它也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焚世者”的独眼,再次被血色填满。 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那颗“黑色奇点”,虽然撕开了“伊甸”的偽装,但正被那个黑洞疯狂吞噬、消化! 此消彼长! 再过十秒,不,五秒!自己就会被连皮带骨,吃干抹净! 怎么办?! 硬碰硬,自己就是个移动电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撤?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扭曲的彩色混沌,身后就是唯一的退路。但只要他一退,那个刚刚用生命为他打开“门”的“自己”,就真的白死了。 操! 老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焚世者”的脑子里,不是被“杀光一切”的念头填满,而是被“如何才能贏”这个问题,搅成了一锅粥。 他恨这种感觉。 这种需要动脑子的感觉! “它的核心,是『概念』!”陈词的意志在他脑中咆哮,“別跟它的能量硬碰!攻击它的『存在』本身!” “说人话!”“焚世者”怒吼。 “你不是恨这个世界吗?!”陈词的声音,带著魔鬼般的诱惑,“那就把它……变成你最恨的样子!” 一语点醒梦中人! “焚世者”的独眼中,那团即將熄灭的金色火焰,猛地再次爆燃! 对啊! 老子最擅长的,不就是“破坏”吗?! 你不是“完美”吗?老子就把你变得残缺! 你不是“圣洁”吗?老子就把你拖入污泥! 你不是“伊甸”吗?老子就让你……变成地狱! “哈哈……哈哈哈哈!” “焚世者”忽然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癲狂与悟透的快意。 他不再试图用“毁灭”之力去湮灭那个黑洞,而是……做出了一个让陈词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鬆开了手。 任由那颗“黑色奇点”,被黑洞彻底吞噬。 然后,他张开仅存的右臂,不是攻击,而是……拥抱! 他像一个不顾一切的殉道者,用自己那残破的身躯,主动迎向了那尊由亿万罪孽构成的“天使”! “杂种!给老子看好了!” “焚世者”的咆哮,响彻整个精神维度! “这才叫……毁灭!” 他整个人,狠狠地撞进了“天使”的怀中! 【……愚蠢……的……自杀……】 “亚当”的意志,对这份主动送上门的“甜点”,感到一丝不解。 然而,下一秒。 异变突生! “焚世者”的身体,在接触到“天使”的瞬间,並未如预想中那样被吞噬、被同化。 而是……融化了! 他化作了最极致、最本源的“毁灭”法则!如同一滴滴入清水中的浓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疯狂地向“天使”的全身蔓延! 这不是攻击。 这是……感染!是污染!是……寄生! 【……你……!】 “亚当”的意志,流露出了名为“惊恐”的情绪! 圣洁的白色羽翼,被染上了污秽的漆黑! 那些扭曲的人脸上,浮现出与“焚世者”如出一辙的疯狂与暴虐! 构成“天使”的“罪”,正在被另一种“恶”——“毁灭”,所覆盖! “感觉如何?” “焚世者”的意志,化作亿万个声音,在“天使”的体內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带著无尽的嘲讽。 “老子就是一颗毒药!一颗专门毒杀你们这些装模作样神明的……剧毒!” “现在,你的『伊甸』,就是我的『地狱』!” 轰——!!! 整座“伊甸”天使,猛然爆开! 但那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概念”的爆炸! “圣洁”被“污秽”取代! “秩序”被“混乱”顛覆! “完美”被“残缺”撕裂! “亚当”的精神內核,在这场来自內部的“顏色革命”中,遭受了重创! 外界。 深渊底部。 白骨王座上的“庄家”,那雪花般的身影剧烈抖动,显然被这神一般的操作给震住了。 我操,还能这么玩? 而那艘载著陈词家人的白色平台,在“伊甸”受创的瞬间,猛地一颤,那股牵引著它的无形丝线,断了! 平台,开始漫无目的地,向著未知的黑暗深处,缓缓漂移。 第129章 你的地狱,我的审判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你的地狱,我的审判场 精神內核的剧震,是宇宙大爆炸的余波,反馈到了现实维度。 整个“潘多拉”基地,这座用神明尸骸堆砌的监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千米之下的深渊岩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碎石扑簌簌地落下,砸进漆黑的能量湖面,却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万物,都在“亚当”的绝对意志下,被剥夺了发声的权利。 但此刻,这份绝对的寂静,被打破了。 【……你……这……只……该死……的……臭虫……】 “亚当”的意志,不再是漠然的宣告,而是充满了暴怒与……痛苦。 它那圣洁的“伊甸”天使形態,被“焚世者”用同归於尽的方式,从內部污染、撕裂。 这好比一个洁癖到极致的人,被人强行灌了一嘴的泔水,噁心,且愤怒。 更致命的是,“焚世者”的“毁灭”法则,成了一种无法清除的病毒,寄生在了它的精神內核中。 这导致它对现实维度的“抹除”权柄,出现了滯涩。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那艘漂浮的白色平台,脱离了掌控。 它成了一艘断了缆绳的幽灵船,载著陈词的全部执念,在黑暗中缓缓漂向未知的深渊。 “干得漂亮!继续!彻底毁了它!” 陈词的意志,在“回声”的体內发出指令。他能感觉到,“焚世者”的气息,在刚才那场豪赌中,已经衰弱到了极点,。 但他赌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他用一种连陈词都未曾设想过的方式,重创了“亚当”。 然而…… 没有回应。 “焚世者”的意志,在完成那场自杀式的“污染”后,就陷入了沉寂。 “餵?!”陈词的心,突然一沉。 那傢伙,不会真的跟“亚当”同归於尽了吧? 那他妈最后的赌约算谁贏? 就在陈词准备强行催动“审判”之力,去感知对方状態时—— 一个无比虚弱,却带著无儘快意的声音,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 “……咳咳……爽……” 陈词:“……” 这傢伙,命真他妈硬。 “別废话!它的核心还没毁!”陈词低喝道,“你现在在哪?” “我……就是它。”“焚世者”的声音带著诡异的兴奋,“我好像……和这坨垃圾,融为一体了。” “我在它的记忆里……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比如……它是怎么被那个『庄家』,从一个叫『虚无之海』的鬼地方,被钓鱼般钓上来的。” “再比如……那个『庄家』,为了今天的『屠神』大计,到底准备了多少个类似我们这样的『灵魂碎片』,在不同的平行时空里,上演著家破人亡的烂俗戏码……” “……一共,一百零八个。” 陈词的意志,猛地一震。 一百零八对“陈词”?! 也就是说,至少有一百零八个平行世界,因为“庄家”的这场豪赌,而被搅得天翻地覆! 这是何等宏大,又何等草菅人命的手笔! “够了!”陈词强行打断他的絮叨,“先毁了它的核心!我们的时间不多!” 他能感觉到,“亚当”正在试图將“焚世者”这颗“毒瘤”从自己的精神內核中“切割”出去。一旦被它成功,他们將再无机会! “別急……別急嘛……” “焚世者”的声音,却变得愈发悠哉。 “老子现在很『忙』。” “你知道吗?我现在能『看』到整个『潘多拉』基地。嘖嘖,真是个大工程。这下面,除了我们,还关著三个和『亚当』同级別的……老怪物。” “它们都被『庄家』做了手脚,陷入了沉睡。只要『亚当』一死,它们就会立刻甦醒,然后……把这个烂摊子,连同我们,一起撕碎。” 陈词:“……” 我靠,套娃是吧? “所以啊……”“焚世者”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凝重,“我们不能杀了它。” “什么?!”陈词的意志,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杀了它,我们都得死。那个平台,也会被空间风暴撕成碎片。你……想看到那一幕?” “焚世者”的反问,是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了陈词的软肋上。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焚世者”嘿嘿一笑,声音里充满了报復的快感。 “你不是喜欢算计吗?你不是喜欢当导演吗?” “现在,轮到我了。” “我要……控制它!” 控制“亚当”?! 陈词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 这疯子的想法,永远都他妈这么清新脱俗! “你做不到!”陈词断然否定,“你的『毁灭』,只会让你们一起完蛋!” “我的『毁灭』確实做不到。” “但是……” “焚世者”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冷静,甚至……带著与陈词如出一辙的、属於“审判者”的逻辑与威严。 “……你的『审判』,可以。” 陈词的意志,彻底凝固了。 “你……!” “你以为老子刚才在幻境里,白待了那么久?”“焚世者”的声音,带著一种大彻大悟的沧桑。 “我杀了『妹妹』,也杀死了那个,只知道用『毁灭』来逃避痛苦的……『我』。” “在那一刻,我终於明白了你的赌局。” “你赌的,不是我的人性。” “你赌的,是『我们』,本就是……一体。” “『审判』与『毁灭』,不是对立。它们……是同一个硬幣的两面。” “当『毁灭』走到了尽头,剩下什么?” “是『秩序』重建的……地基。” “当『审判』剥离了所有罪恶,最后剩下什么?” “是开启新一轮『毁灭』的……虚无。” 一番话,暮鼓晨钟般,狠狠敲击在陈词的灵魂本源之上! 是啊。 他算计了一切,却唯独漏算了这一点。 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现在,这只怪物的精神內核,已经被我的『毁灭』法则,搅成了一锅混沌的地狱。” “而你……” “焚世者”的意志,坚定无比。 “……將成为这片地狱之上,唯一的……神!” “用你的『审判』,去建立新的『秩序』!去掌控它!去奴役它!” “然后……”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决绝的、令人心悸的疯狂。 “……带著他们,活下去!” “去杀了那个『庄家』!” “去……忘了我!” 说完,一股极致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毁灭”本源之力,从“亚当”混乱的內核深处,反向涌出! 它没有涌向陈词,而是涌向了那艘在黑暗中漂流的……白色平台! 金色的毁灭之力,在接触到平台周围那层薄弱的保护罩时,没有破坏,而是……融入! 它化作了最坚固的壁垒,將平台牢牢护住! 它化作了最温暖的港湾,將那三具躯壳,与外界所有的危险,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 “焚世者”的意志,燃尽的星火般,迅速黯淡下去。 “……老子……累了……” “接下来的舞台……” “……是你的了……” 他的声音,消失了。 只剩下“亚当”那片混乱、无主、却又蕴含著无穷力量的精神內核,一件虚位以待的皇袍般,在陈词面前,缓缓展开。 第120章 旧日已死,新神当立!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旧日已死,新神当立! “焚世者”的意志,消散了。 ,燃尽了自身,最终只留下一片等待播种的沃土。 陈词的意志,悬浮在“亚当”那片混沌的精神海洋之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输了。 在那场关於“人性”的终极赌局中,他彻彻底底地输了。 “焚世者”用最极端的方式,证明了他不仅仅是一台只知道破坏的机器。他在最后时刻,选择了守护,选择了成全,选择了……將那个活下去的机会,以一种无法拒绝的姿態,重新扔回给了陈词。 並带走了陈词赋予他的……所有的痛苦。 “蠢货……” 良久,陈词的意志,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 他没有时间去感伤。 因为,他眼前的这片“无主之地”,正在重新凝聚。 被“焚世者”搅乱的“罪”,正在“亚当”的本能下,试图重新建立一种混乱的秩序。 一旦被它成功,“亚当”將彻底吞噬“毁灭”法则,进化成一个更恐怖、更无法被理解的怪物。 而陈词,將作为这片精神內核中唯一的“异物”,被第一个抹除。 没有退路了。 陈词的意志,不再犹豫。 他,或者说,此刻掌控著“回声”身体的他,缓缓抬起了那双黑金异色的眼瞳。 左眼,永夜般的漆黑,代表著“审判”的至高秩序。 右眼,原本属於“焚世者”的金色火焰,此刻,却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属於陈词的……冷静。 “以『我们』之名。” 陈词的意志,创世神諭般,响彻整个精神维度。 “此地,当立『新约』!” 轰——! 一股极致到极致的“审判”法则,从“回声”的左眼轰然爆发!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暖、净化的白光,而是化作了亿万道由“0和1”构成的、最底层的秩序锁链! 这些锁链,一场数据的暴雨般,立刻覆盖了整片混沌的精神海洋! 滋啦——! “审判”的秩序,与“亚当”残留的“混乱”意志,展开了最直接、最残酷的“格式化”战爭! 无数扭曲的灵魂在秩序锁链的捆绑下发出无声的哀嚎,隨即被分解成极致的精神粒子。 【……不……!】 “亚当”那残存的、属於“自我”的本能,发出最后的不甘。 “我说,要有光。” 陈词的意志,冷硬而不容置喙。 隨著他的“宣告”,那些由“焚世者”的“毁灭”之力所化的污秽与黑暗,如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一片由极致数据构成的、绝对对称、绝对理性的……白色空间。 “我说,要有序。” 哗啦啦—— 亿万道秩序锁链,瞬间收紧! 它们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找到了隱藏在这片精神海洋最深处、那团代表著“亚当”本源的、跳动著的“罪”之核心! 【……你……不能……这样做……!】 “我能。” 陈词的意志,幻化成一个与他本人一模一样的、由纯粹数据构成的身影,出现在那团“罪”之核心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那团仍在负隅顽抗的“罪”上。 “从现在起。” “你的地狱,归我了。” “你的力量,归我了。” “你的……存在……” 陈词的眼中,闪过连他自己都没留意的……疲惫与悲哀。 “……也归我了。” 嗡——!!!! 整个精神维度,剧烈地一颤! 那团代表著“亚含”一切的“罪”之核心,在“审判”法则的强制“格式化”下,停止了跳动。 它被改写了。 被注入了全新的“底层逻辑”。 它的新名字,叫“陈词”。 …… 外界。 深渊的底部。 那尊由亿万罪孽构成的、正在疯狂扭曲的“天使”,动作猛地一僵。 祂身上那些猩红的眼睛、痛苦的人脸,瞬间被一片纯净无杂的白光所覆盖。 污秽褪去,圣洁重临。 但这一次的“圣洁”,不再是偽装。而是一种……被绝对秩序所统治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神性。 悬浮在半空中的“回声”,身体缓缓落下。 她那双黑金异色的眼瞳,也渐渐恢復成了极致的漆黑。 只是那漆黑的深处,蕴藏著一片由亿万星辰构成的宇宙。 她站稳身形,抬头,望向那尊重新变得圣洁的“天使”。 然后,她缓缓伸出小手,对著“天使”的方向,轻轻一握。 咔嚓。 那尊悬浮在空中、体型堪比山岳的“天使”,竟成了一个脆弱的瓷娃娃,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隨即,在白骨王座上,“庄家”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猛然解体! 化作了纯粹的、无穷无尽的精神能量,如一道乳白色的银河,倒灌而下,尽数涌入了“回声”那小小的身体之中! 这是一个“神明”,对另一个“神明”的……献祭! 也是一场……王位的交接! 良久。 能量的洪流,终於平息。 “回声”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目紧闭,长长的银色睫毛,微微颤抖。 片刻之后,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漆黑,也不再是疯狂的金色。 而是一双……与最初的陈词,一模一样的,平静、深沉,能洞悉世间一切罪恶的……黑眸。 她不再是“回声”。 她……就是陈词。 或者说,一个继承了“审判”与“毁灭”两种法则,融合了“亚当”与“焚世者”部分力量的……全新的,陈词。 他低头,看了看这双属於“回声”的小手,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轻易重启一个世界的、浩瀚无垠的力量,眼神复杂。 他贏了。 贏得了这场九死一生的豪赌。 他活了下来。 但另一个“他”,永远地消失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 崩塌的深渊,精准地锁定了那艘被金色壁垒保护著、安然无恙的白色平台。 然后,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著平台走去。 每一步落下,他脚下的黑暗,都绽放出一朵由秩序符文构成的白色莲花。 一步一莲华。 旧日已死。 新神,当立。 他走到了平台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层由“焚世者”最后力量构成的金色壁垒。 “谢谢。” 他轻声说。 壁垒听懂了,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隨即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了。 露出了平台上,那三具依旧双目紧闭的,他至亲的躯壳。 陈词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妹妹脸颊。 然后,他调出了那个他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属於“审判者”的……系统面板。 【审判者:陈词】 【审判点数:???(已超越计算范畴)】 【法则修正度:99.9%】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还差……最后一步。 陈词抬起头,目光,落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坐在白骨王座上,目睹了这一切的……“庄家”。 那团雪花般的身影,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剧烈抖动! 被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盯上了。 “轮到你了。” 陈词的声音很平静。 他对著那个瑟瑟发抖的“庄主”,伸出了手。 “最后那百分之零点一。” “就用你的『存在』……” “……来凑个整吧。” 第131章 审判最终BOSS,你的地狱,归我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审判最终BOSS,你的地狱,归我了! 深渊里,没有风。 但“庄家”那身由无数噪点构成的雪花身影,却抖得像开了十二级震动模式的手机。 祂的恐惧,无关感官。 而是“存在”本身,被更高维度的概念直接锁定,就像程序代码被管理员拿起了橡皮擦。 “轮到你了。” 陈词的声音很平静。他用著“回声”的躯体,声音空灵稚嫩,但每个字都像是宇宙法则的基石,沉重,冰冷,懒得跟你废话。 “不……你不能这样……” “庄家”的意念,头一回不借马甲,直接在虚空里炸响。祂的声音不再是那种装逼的混合混沌音,而是一种尖锐、焦急,濒临破防的单音。 “你贏了!赌局结束了!按规矩你贏走一切!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搞我?!” 祂想站起来,但那座由神魔尸骸堆砌的白骨王座,却像502胶水一样,牢牢將祂粘在原地。 陈词没立刻回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只是迈著小步子,一步步走过那片秩序符文铺成的“莲花之路”,溜达到王座底下。 他抬起头,那双继承了“审判”与“毁灭”的黑眸,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王座上那团抖成帕金森的雪花。 “赌局?” 陈词歪了歪小脑袋,银色长髮如瀑布般滑落。 “搞错了,从始至终,这都不是赌局。” “这是……清算。” 他缓缓伸出那只白嫩的小手,掌心向上,动作像是在討要一颗糖。 “最后那百分之零点一。” “就用你的『存在』……” “……来凑个整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庄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 “庄家”彻底疯了!祂身上的雪花噪点轰然爆开,化作席捲整个深渊的“信息风暴”! “我是『播种者』!是更高维度文明的使者!我的任务是给我们那个快完犊子的宇宙,找一个全新的『翻盘点』!” “你们这一百零八个平行时空的灵魂碎片,都是我撒下的『种子』!是我最牛逼的作品!” “我给了你们『审判』和『毁灭』的法则雏形!我看著你们家破人亡,看著你们在绝望里选边站!我只是个做实验的!一个观察员!” “你……你只是我无数实验品里,最成功的一个!你怎么能反过来咬我?!” 祂的意念,又是委屈又是愤怒,想藉此pua陈词。 陈词安静地听著。 他脑子里的系统面板上,无数信息流像是开了8倍速的瀑…br/> 【解析“播种者”文明信息碎片……】 【目標文明:维度编號g-78,“终焉之地”。】 【文明状態:正在经歷不可逆的“法则热寂”,预计17.3个標准宇宙时后,彻底归於虚无。】 【“播种者”计划:筛选低维宇宙里有天赋的灵魂,注入对立法则,看著他们在极端环境里成长、互殴、融合,最后养蛊出一个能继承“终焉之地”全村希望的“新神”,然后集体跑路。】 原来如此。 陈词心里门儿清。 计划很宏大,使命很悲壮。 可惜…… “你的实验,造成了一百零八个家庭的悲剧。” 陈词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而其中一个,是我家。” 他收回了手,不打算要了。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对方“给”了。 当一个存在,对另一个存在动了“审判”的念头。 那么,祂的一切,就已经自动列印在了帐单上。 “以『审判者』之名。” 陈词的声音,不再通过喉咙,而是化作神諭,响彻整个深渊。 “宣告:『播种者』,罪名『反生命』、『反文明』、『反宇宙秩序』。” “判决……” 话音落下。 “庄家”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那纯信息构成的身体,正在“消失”。 不是分解,不是湮灭。 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抹除。 仿佛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个bug,此刻正被宇宙的底层逻辑,进行著“修復”。 “……死刑。立即执行。” 最后四个字,是送祂上路的丧钟。 “不!住手!我还有用!” 死亡的恐惧,让“庄家”丟掉了所有逼格。 “我知道『虚无之海』的坐標!我知道其他『播种者』在哪!我知道怎么让你家人完美復活!我……” 祂的声音当场卡壳。 因为陈词,或者说,“审判”法则所化的秩序锁链,已经爬满祂全身,封死了祂发声的“权限”。 陈词走到王座前,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庄家”那已经快变透明的额头上。 海量信息,瞬间涌入。 关於復活家人的最后一道“工序”…… 关於那个將他分裂成一百零八份的“虚无之海”…… 关於那些和“庄家”一样,在诸天万界到处搞事的……同类。 所有情报,一键读取。 “你的价值,就这么点。” 陈词收回手指。 “庄家”那雪花身影,已经淡得像个泡影。 在彻底消失的前一秒,祂的意念,发出了最后一句恶毒的诅咒和不甘的质问。 【……你会后悔的……你抢了不属於你的力量……总有一天……你会变成和我……甚至和『亚当』一样的怪物……】 【……你……究竟……是什么……】 陈词沉默了片刻。 脑子里闪过黑云监狱的9527,闪过废墟中选择毁灭的“焚世者”,闪过自己家破人亡的那一天。 最终,他平静地回答。 “我是一个,想带家人回家的……” “……人。” 话音落下。 “庄家”的身影,彻底消失。 连同那座由神魔尸骸堆砌的白骨王座,一起化作了虚无。 也就在这时。 陈词脑海中,那个许久没动的系统面板,终於跳出了最终的提示。 【审判目標:“庄家”(播种者g-78-α)】 【罪恶值:???(溢出)】 【审判评级:完美】 【获得审判点数:???(溢出)】 【法则修正度:+0.1%】 【当前法则修正度:100.0%!】 【……正在启动最终法则修正协议……】 【目標:灵魂重塑及灌注。】 【预计耗时:???】 成了。 终於……成了! 陈词长长地,吐出一口不属於“回声”这具身体的浊气。 他转过身,一步步,再次走回到那艘承载著他一切执念的白色平台前。 此刻的他,不是新神,不是审判者,也不是毁灭的化身。 他只是一个即將见到家人的……孩子。 他伸出手,这一次,指尖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轻轻地,落在了妹妹那微凉,却完好无损的脸颊上。 “爸,妈,小语……”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来……” “……带你们回家了。” 隨著他念头转动,那100%的法则修正度,化作最本源、最温暖的创世之光,將整个平台彻底笼罩! 光芒中,三具躯壳的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一丝属於“生命”的气息,正在从无到有,缓缓诞生。 然而—— 就在此时! 异变突生! 那股灌注而下的创世之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光芒的边缘,竟诡异地浮现出一缕缕…… 漆黑如墨的……裂痕! 第132章 最漫长的半米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最漫长的半米 深渊的绝对寂静中,那片包裹著白色平台的创世之光,是唯一的光源。 光芒圣洁,温暖,蕴含著“从无到有”的至高法则。 陈词静静地站在平台前,看著光芒中,父亲、母亲和妹妹的胸膛,终於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他那颗在新神之躯內、早已超越了凡俗概念的心,在这一刻,竟不合时宜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贏了。 从黑云监狱的阶下囚9527,到此刻执掌创世与终焉的新神。 他走过地狱,踏过尸骸,终於来到了这终点。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片光,就像一个跋涉了万里的旅人,终於看到了家门口的灯火。 然而,他的指尖,在距离光芒边缘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因为,那片纯净无瑕的创世之光,出现了“瑕疵”。 一道……又一道…… 漆黑如墨的裂痕,毫无徵兆地,从光芒的內部蔓延开来。 它们是最高品质白玉上的丑陋瘢痕,诡异刺眼,充满不祥。 那股温暖、圣洁的创生之力,接触到黑色裂痕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迅速被中和、污染! 平台上,三位至亲刚刚恢復一丝生机的躯壳,那微弱的呼吸,瞬间停滯。 生命的气息,正在倒退。 从“存在”,滑向“虚无”。 “……” 陈词的眼睛骤然一缩。 他那足以重启宇宙的浩瀚力量,在瞬间席捲而出,试图分析、抹除那些诡异的黑色裂痕。 但,失败了。 他的力量,在触碰到那些黑色裂痕的剎那,就像水流撞上了堤坝,被完美地、毫无阻碍地……分开了。 无法干涉。 无法理解。 无法……抹除。 这是他成为“新神”之后,第一次尝到“无力”的滋味。 这比当初面对“亚当”的绝望,更让他感到……冰冷。 他几乎是本能地,调出了脑海中那个已经与他灵魂融为一体的系统面板。 海量的数据洪流在他眼中闪过,最终,化作一行冰冷的,血红色的警告。 【警告:最终法则修正协议中断!】 【失败原因:检测到审判者灵魂本源中,存在无法兼容的『对立法则』——『毁灭』。】 【『毁灭』法则正在污染『创生』进程。预计12.7秒后,修正目標將因法则衝突,从概念层面被彻底抹除,且不可逆转。】 毁灭…… 陈词的意志,猛地一震。 是“焚世者”……是另一个“他”留下的东西。 他为了成全自己,將“毁灭”的权柄与记忆,连同“亚当”那无尽的“罪”,一同作为遗產,留在了陈词的灵魂深处。 这股力量,让陈词战胜了“庄家”,成为了此刻的新神。 但也正是这股力量,在此刻,化作了最致命的剧毒,正在亲手扼杀他復活家人的……唯一希望。 何其讽刺。 【系统方案生成中……】 【方案一:立即剥离灵魂本源中的『毁灭』法则及相关记忆碎片。剥离后,可重启最终法则修正协议。成功率:99.9%。】 【方案二:强行执行『融合性创生』。將『毁灭』法则作为变量,注入创生过程。成功率:未知。风险评估:目標有极大概率,畸变为不可名状的『混乱生命体』。】 系统给出了选择。 一个,是清晰的“生路”。 另一个,是通往更深地狱的“豪赌”。 剥离“毁灭”法则…… 陈词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焚世者”在幻境中,亲手杀死“妹妹”,並对自己说出“我杀了那个只知道用毁灭逃避痛苦的我”时的决绝。 闪过了他將自己化作“坐標”,抱著“回声”冲入时空裂痕前,那句沙哑的“照顾好他们”。 闪过了他们之间,那最后的赌约—— “若你活下来,就必须彻底遗忘父母和妹妹,由我在另一个世界守护家人灵魂,而你则要像狗一样孤独地活下去。” 原来……这才是那句诅咒,真正的意思。 不是诅咒。 是预言。 是那个疯子,在生命的最后,就已经预见到了今天这一幕。 他早就知道,“审判”与“毁灭”无法共存。 他早就知道,陈词若想復活家人,就必须亲手“杀死”曾经的“焚世者”,抹掉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跡。 何其……残忍。 陈词沉默了。 他看著光芒中,那三张他日思夜想的面容,正在因为法则的侵蚀,而渐渐变得模糊。 时间,只剩下不到十秒。 “哈……” 一声轻笑,从这具属於“回声”的、稚嫩的喉咙里发出。 陈词缓缓闭上了眼睛。 剥离? 如果他这么做了,那另一个“他”的牺牲,算什么? 一场笑话吗? 他陈词,还没下贱到,要靠踩著另一个自己的尸骨,去换取一个残缺的“圆满”。 而方案二…… 他更不可能去赌。 他赌过太多次,每一次都赌上了自己的命。 但这一次,赌桌上坐著的,是他的家人。 他输不起。 既然两个选择都是死路…… 那么。 我就自己,走出第三条路来。 “爸,妈,小语……” 他睁开眼,神色平静,轻声对著平台上的家人说道。 “等我。” “等我回来。” 说完,他缓缓盘膝坐下。 就在那片即將崩溃的创世之光前。 在他自己的“神国”里。 他放弃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放弃了对这具“新神之躯”的掌控。 他的意志,他的灵魂,他的一切…… 如沉船般,决然地、义无反顾地,沉入了自己那片融合了“审判”与“毁灭”、“秩序”与“混乱”的…… 灵魂之海。 他要去那片最凶险的战场。 去直面另一个“自己”。 去亲手……降服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毁灭”! 外界,深渊之中。 小女孩模样的“回声”,就那么静静地盘坐在白色平台前,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尊精致的瓷偶。 而在她的灵魂深处,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正在掀起滔天巨浪。 一半,是代表著绝对秩序的、由无数数据符文构成的白色海洋。 另一半,则是代表著终极毁灭的、燃烧著疯狂与绝望的金色火海。 两片海的交界处,水火不容,彼此吞噬,撕裂著整个空间。 陈词的意志,就悬浮在这片末日景象的正中央。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终於明白了。 “焚世者”並没有真正消失。 他,或者说,“他”所代表的“毁灭”……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也就在此时。 那片金色的火海之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凝聚。 他有著和陈词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瞳里,不再有疯狂,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你来了。” “焚世者”看著陈词,淡淡地开口。 “我以为,你会选择忘了我。” 第133章 我杀了我,然后我们合为一体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我杀了我,然后我们合为一体 灵魂之海。 一半是绝对秩序的白色数据汪洋,另一半是终极毁灭的金色烈焰之海。 两片海的交界处,时空法则都在彼此的侵蚀下扭曲、湮灭,发出无声的哀嚎。 陈词的意志体悬浮於中央,静静地看著那金色火海中,缓缓凝聚出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你来了。” “焚世者”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昔的疯狂与暴戾,只剩下一种燃尽一切后的疲惫与平静。 “我以为,你会选择忘了我。” 他说的“忘”,是指挥使系统,將他这部分代表“毁灭”的法则与记忆,彻底从陈词的灵魂本源中剥离。 那是一条生路。 一条通往家人復活,却通往“他”彻底消失的生路。 “忘了你,我拿什么去审判这个世界?” 陈词的声音同样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他看著另一个自己,那双金色的瞳孔,像两颗即將熄灭的恆星。 “焚世者”愣住了,隨即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审判?秩序?” 他抬起那只完整的右臂,指向陈词身后那片由0和1构成的白色海洋。 “看看你身后的『秩序』,精准,没有任何冗余的情感。像不像一台完美的机器?像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庄家』?像不像,那个当初只能眼睁睁看著家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废物?”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金色的火海隨之暴涨,疯狂衝击著白色数据海洋的边界! “我留下『毁灭』,不是为了污染你的『创生』!” “焚世者”的意志在咆哮,他的身影在火海中扭曲,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我是要你记住!记住小语从天台跳下去时,那天的风有多冷!记住母亲精神崩溃时,那双空洞的眼睛!记住父亲为了翻案,死在车祸里时,那摊血有多刺眼!” “我怕你忘了!” “我怕你坐上神座,俯瞰眾生,审判万物,却忘了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出发!” “一个忘了痛的神,和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別?!” 他的质问,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陈词的灵魂本源之上。 陈词沉默了。 他身后的数据之海,在对方的衝击下,开始结晶,亿万道秩序符文自行运转,构筑起绝对防御,將金色的火焰牢牢挡在外面。 这是法则的本能对抗。 但他,没有下达反击的指令。 因为“焚世者”说的,对。 当仇恨被清算,当罪恶被审判,当一切尘埃落定,支撑著他从地狱爬出来的执念完成了,那他还剩下什么? 一个完美的,没有感情的,审判法则的化身? 那样的“陈词”,即便復活了家人,又能给他们一个怎样的拥抱? 数据般的,没有温度。 “所以,这就是你的『诅咒』。”陈词轻声说,“要么,忘了我,变成一块无情的石头。要么,记著我,就永远別想得到圆满。” “是。”“焚世者”坦然承认,金色的瞳孔黯淡下去,“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混蛋。我寧愿他们永远无法归来,也不想让他们被一个……陌生的『神』拥抱。” “我明白了。”陈词点了点头。 “你明白个屁!”“焚世者”似乎被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激怒了,“你这种只会计算利弊的傢伙,永远不会明白!” “不,我明白了。” 陈词再次重复,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片与金色火海分庭抗礼的白色数据之洋。 “我的『审判』,是理性的,是冰冷的。它需要一个绝对公正的『锚点』,去衡量世间一切的罪。” 然后,他又指向“焚世者”和他身后那片燃烧的毁灭之海。 “而你的『毁灭』,是感性的,是炽热的。它源於我们经歷过的一切痛苦,是我们復仇的『原点』。” “原点,与锚点。” 陈词的意志体,忽然开始变得透明。 他身后的那片白色数据之海,停止了防御,任由金色的火焰冲刷、侵蚀。 “焚世者”瞳孔骤缩:“你干什么?!” “一个只有原点,没有锚点的圆,是混乱。一个只有锚点,没有原点的圆,是虚无。” 陈词的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从更高维度的时空传来。 “你说的对,我不能忘了痛。” “忘了痛,我的审判,將毫无意义。” 他的意志体,在那金色火焰的灼烧下,飞速消散,化作最本源的秩序符文,融入了那片白色的数据之海。 紧接著,整片白色的海洋,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与壁垒,主动朝著那片金色的火海……奔涌而去! 不是对抗。 是……融合! “疯子!你他妈疯了!” “焚世者”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陈词会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来回应他!两种对立法则的强行融合,结果只有一个——对撞,湮灭,化为彻底的“无”! 他想后退,想拉开距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色的数据洪流,以一种拥抱的姿態,瞬间淹没了金色的火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法则对撞的撕裂。 在那片极致的白与极致的金交融的中心,时空仿佛静止了。 “焚世者”的意志,呆滯地悬浮在原地。 他感觉到,那股冰冷的“秩序”,並没有在摧毁他,而是在……修復他。 修復他灵魂中因“毁灭”而產生的千疮百孔。 同时,他那股狂暴的“毁灭”之力,也没有在反抗,而是在为冰冷的“秩序”,注入一种名为“情感”的变量。 在交融的光芒中,一幕幕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现。 是妹妹偷偷藏了一颗糖,塞进他口袋里时,那甜腻的笑。 也是妹妹站在天台边缘,回头看他时,那绝望的笑。 是母亲在厨房里忙碌,为他做最爱吃的红烧肉时,那温柔的背影。 也是母亲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时,那枯槁的背影。 原来…… 快乐与痛苦,本就是一体。 光明与黑暗,从来都密不可分。 “我……就是你。” 一个声音,在“焚世者”的灵魂深处响起。 “你……也是我。” 另一个声音,做出回应。 “焚世者”缓缓闭上了眼,他那燃烧著金色火焰的身影,渐渐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周围那片混沌的光海。 “活下去……”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缕意念。 “……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 深渊之中。 那片笼罩著白色平台的创世之光,其上的黑色裂痕,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一丝丝神秘的金色纹路,从光芒內部蔓延开来,与纯白的光辉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既神圣又混沌的全新色泽。 盘膝坐在平台前的“回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一个由黑白两色构成的“阴阳鱼”,在缓缓旋转。 它代表著秩序,也代表著混乱。 代表著审判,也代表著毁灭。 代表著生,也代表著……死。 他,或者说,“他们”,终於合为了一体。 陈词站起身,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指尖再无任何阻碍,轻轻触碰到了那片光。 光芒,顺从地融入他的指尖。 平台上,父亲、母亲、妹妹的胸膛,重新开始了平稳而有力的起伏。 他们的脸上,渐渐恢復了血色。 成了。 陈词的嘴角,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也就在此时,那个与他灵魂绑定的系统面板,发出了最后,也是最宏大的一次宣告。 【警告:检测到审判者法则发生根本性蜕变。】 【“审判”法则与“毁灭”法则已融合。】 【新法则命名中……】 【新法则已生成——『轮迴』!】 【警告!『轮迴』法则的诞生,已触动『虚无之海』的至高契约!】 【一位来自『终焉之地』的『收债人』……】 【……正在醒来。】 第134章 你的名字,我的心跳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你的名字,我的心跳 深渊底部。 那片融合了纯白与金色的创世之光,宛如宇宙初开的第一缕晨曦,静静地、温柔地包裹著白色平台。 光芒之中,三具躯壳的生命体徵,已从微弱的起伏,变得平稳、有力。 经歷了一场漫长冬眠的生灵,正在从最深沉的睡梦中归来。 陈词,或者说,此刻藉由“回声”之躯存在的他,静静地站在平台前。 他没有再伸出手。 只是看著。 那双融合了“审判”与“毁灭”的黑色眼眸,倒映著那片光,眼眸深处的黑白阴阳鱼,旋转得无比缓慢。 他在等待。 也在……回忆。 灵魂之海深处,与另一个“自己”的对话,言犹在耳。 “忘了我。” “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陈词的嘴角无声弯了弯。 忘了你? 怎么可能。 你是我的一部分,是我所有痛苦与仇恨的具象化,是我在绝望深渊里,选择点燃一切的疯狂。 忘了你,我的“审判”,將失去原点。 我的“秩序”,不过是另一座冰冷的牢笼。 从今往后。 你的毁灭,我来继承。 我的审判,与你共存。 我们……才是完整的“陈词”。 这个念头通达的瞬间,他眼中的黑白阴阳鱼,彻底停止了旋转,完美地融为一体,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 那是“轮迴”的真意。 也就在此刻,笼罩著平台的创世之光,光芒大放! 隨即,潮水般退去,尽数没入陈词的体內。 平台上,三道身影,彻底暴露在虚空之中。 他们的脸色红润,呼吸平稳,只是睡著了一般。 下一秒。 平台上,那个身材最瘦弱的少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清澈、却又带著茫然的眼睛。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寂静的深渊,眼中是全然的陌生与困惑。 “我……这是在哪?” 她的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 紧接著,她身旁的男人和女人,也相继醒来。 “老陈?我们……”女人,陈词的母亲,看著身旁同样一脸茫然的丈夫,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这是……地狱吗?”父亲陈建国,一个一辈子老实本分的男人,看著眼前超越理解的景象,喃喃自语。 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平台前,那个静立不动的、银髮黑眸的小女孩身上。 那是他们视野里,唯一的“活物”。 母亲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下意识地將女儿拉到自己身后。 父亲则皱著眉,沉声问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陈词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看著他们脸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表情。 熟悉,是因为那是他刻在灵魂里的面容。 陌生,是因为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他。 他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浮现出一行冰冷的信息。 【法则修正完成。目標生命体徵稳固。】 【警告:因目標灵魂曾歷经『非正常消亡』,记忆数据链出现大面积断裂及遗失。当前状態:格式化新生。】 格式化……新生…… 陈词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不痛。 却很空。 他復活了他们。 却也……失去了他们。 “小语……” 他尝试著,用这具属於“回声”的、稚嫩的嗓音,轻轻呼唤著妹妹的名字。 平台上的少女陈语,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她从母亲身后探出头,好奇地看著这个奇怪的银髮小女孩。 “你……认识我?”她歪了歪头,眼中满是疑惑。 她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曾是东城一中的高材生,不记得自己有个叫“陈词”的哥哥,不记得那栋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医院,更不记得那个让她选择纵身一跃的、万里无云的下午。 在她此刻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空白。 “我们不认识你。”父亲陈建国站了起来,將妻女护在身后,语气强硬但难掩一丝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把我们弄到这里想干什么?” 陈词看著父亲色厉內荏的模样,忽然很想笑。 他拥有了重启宇宙的力量,却无法向自己的父亲,解释一句“我是你的儿子”。 他审判了神明,却无法让自己的妹妹,想起他的名字。 何其……可笑。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手。 这个动作,让陈建国夫妇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陈词的目標,並不是他们。 他的手,遥遥对准了深渊的上方。 隨著他一个轻柔的“握”的动作。 轰隆隆——! 整个“潘多拉”基地,这座囚禁了173种怪物的地狱巢穴,开始剧烈地震动! 岩壁崩塌,金属断裂。 这座由“庄家”精心打造的斗兽场,正在从最底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压缩”、“摺叠”! 陈建国一家三口,惊骇地看著周围的空间,如同纸张般被揉成一团。 他们脚下的平台,却稳如泰山。 仅仅数秒。 整座堪比山脉的地下基地,连同其中所有未来得及甦醒的恐怖存在,都被陈词强行压缩成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闪烁著混沌光芒的奇点。 奇点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他隨手一挥。 奇点消失了,被他放逐到了某个不知名的虚无维度。 深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的,有著阳光、草地、和一栋熟悉小楼的……空间。 那是他记忆中的……家。 “这里……” 母亲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喃喃自语。 陈词收回手,依旧静静地看著他们。 他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他只是在告诉他们,这里,很安全。 “你……”陈建国被这神明般的手段彻底镇住,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时。 一直躲在母亲身后的陈语,却忽然挣脱了母亲的手。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陈词面前。 母亲在身后焦急地呼喊,但她没有停下。 她走到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身子的银髮小女孩面前,蹲了下来,视线与他齐平。 她看著他那双黑得不像人类的眼睛,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你的眼睛……”陈语伸出手指,似乎想触摸,但又停在了半空,“……很漂亮。”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带著一丝依赖的微笑。 “我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你,我的心跳……会变得好快。” 第135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心跳……好快…… 陈语的这句话,投入陈词那片混沌的灵魂之海,漾开一圈细小的波动。 他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妹妹。 看著她那张因为“格式化新生”而洗去了所有痛苦与阴霾,只剩下好奇的脸。 她不记得他了。 但灵魂深处的羈绊,那份源於血脉的联繫,似乎並未被彻底抹去。 它是一根看不见的线,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跨越了记忆的断层,依旧將他们牵引在一起。 “小语,快回来!危险!” 身后,母亲焦急的声音传来,她想上前,却被父亲陈建国一把拉住。 陈建国紧盯著陈词,这个创造了“神跡”又带来无尽未知的银髮女孩。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恶意。 但那种凌驾於一切之上的“非人感”,却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 但他知道,这个存在,能轻易决定他们一家的生死。 陈词没有理会父母的紧张。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妹妹的脸上。 他看到陈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大胆了一些。 她那停在半空的手指,终於轻轻落在了陈词的眼角。 微凉的。 没有温度。 这是“回声”这具躯壳的特质。 陈语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她没有收回手,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著。 “你……是神仙吗?”她小声问道。 陈词沉默著,没有回答。 神仙? 他曾是阶下囚,是復仇的恶鬼,是执掌审判的死神,也是焚尽一切的魔王。 如今,他或许是別人口中的“神”。 但在她面前,他只想做回那个……会抢她零食、会揉乱她头髮、会在她被欺负时替她出头的……哥哥。 可惜,他现在连开口承认的资格都没有。 他该怎么说? 我是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哥哥,我叫陈词。一年前我蒙冤入狱,你们都因此而死。然后我开著掛从地狱里爬了出来,杀穿了地府,审判了神明,最后把你们从虚无里捞了回来。 疯子才会这么说。 他们不会信。 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拥有他们记忆的、更恐怖的怪物。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你不要怕。”陈语看著沉默的陈词,以为他被自己嚇到了,反而安慰起他来,“我爸爸妈妈不是坏人,他们只是……只是有点害怕。” 她回头,衝著父母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又转过头来,看著陈词,认真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们。”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將他们从一片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带到了这个温暖的地方。 一声“谢谢”,让陈词的意志,再次微微波动。 他忽然觉得,“焚世者”那个恶毒的“诅咒”,或许並不是最残忍的。 最残忍的是,他贏了赌局,带回了家人,却要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重新认识他们。 他想伸出手,像以前一样,揉一揉妹妹的头。 但他抬起这双属於“回声”的、白嫩纤细的小手,又缓缓放下了。 这双手,太小了。 这具身体,太陌生了。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陈语的身体,忽然毫无徵兆地一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语!” 母亲惊呼一声,和陈建国一起,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我……我头好痛……”陈语痛苦地抱著头,蜷缩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好多……好多画面……好乱……” 她的眼中,闪过无数破碎的、混乱的记忆碎片。 医院的白色墙壁、法庭的庄严木槌、坠落时呼啸的风声、还有……一片刺目的猩红。 那是她灵魂深处,因创伤而被封印的、最痛苦的记忆。 此刻,在接触到陈词这个最大的“关联者”后,这些记忆的碎片,被强行激活了。 它们像最锋利的玻璃碴,在她那刚刚“新生”的、脆弱的灵魂上,疯狂切割! “啊——!” 陈语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小语!小语你怎么了?!”母亲抱著昏迷的女儿,彻底慌了神,哭喊著,无助地看向一旁的丈夫。 陈建国也是手足无措,急得满头大汗。 最终,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通红的眼睛,看向了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陈词。 “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 这位固执了一辈子的男人,向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低下了他从未弯过的头颅。 陈词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意识,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著妹妹灵魂中发生的“数据风暴”。 【警告:目標灵魂碎片与『创伤性』记忆数据发生剧烈排异反应!】 【灵魂结构正在崩溃!预计3.7秒后,將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 陈词的眼睛猛地一眯。 他来不及多想,意志瞬间下达指令。 一股温和、却又带著至高法则之力的“轮迴”神力,从他体內涌出,化作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秩序符文,瞬间笼罩了陈语的身体。 他要强行抚平那些暴走的记忆碎片,稳固她的灵魂。 然而—— 【警告!检测到审判者行为逻辑与『轮迴』法则核心產生衝突!】 【核心衝突:是否保留目標『创伤性记忆』?】 【选择『保留』,將尊重灵魂完整性,但目標將永久陷入痛苦轮迴。】 【选择『刪除』,可根除痛苦,但將永久性抹除与『审判者』相关的核心记忆。目標將……永远不再记得你。】 又一次选择。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直击灵魂。 是要她带著痛苦记得自己,还是让她无忧无虑地,彻底忘了自己? 陈词的意志,陷入了万分之一秒的凝滯。 也就在这万分之一秒。 他脑海中,那个已经与他灵魂绑定的系统面板,忽然,毫无徵兆地,弹出了一条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提示。 【检测到特殊情境:『家人的羈绊』。】 【『审判者』系统模块正在升级……】 【新模块解锁——『守护』。】 【正在根据当前情境,生成『守护任务』……】 【守护任务已发布:『灵魂补全』。】 【任务目標:以『爱』为引导,收集並修復家人散落的灵魂碎片,重塑记忆之链。】 【任务提示:你是他们痛苦的根源,也应是他们幸福的归宿。】 【去吧,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重新贏得他们的『信任』。】 第136章 收债人的凝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收债人的凝视 爱? 贏得信任? 系统面板上弹出的这几行字,让陈词那堪比宇宙计算机的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他审判过罪犯,算计过梟雄,甚至“格式化”了神明。 他理解仇恨,玩弄人性,洞悉法则。 唯独这两个字,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是支撑他从地狱爬出来的、唯一的燃料。 陌生,是因为在他家破人亡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將这部分情感,连同自己的人性,一同封入了灵魂的最深处。 而现在,系统让他重新捡起来。 並且,要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这算什么?对我这个通关玩家的终极考验吗? 陈词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强行刪除记忆,无异於第二次杀死他们。 而保留痛苦,更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系统给出的第三条路,虽然听起来……很离谱,却是唯一兼顾了“治癒”与“完整”的可能。 【倒计时:1.9秒。请做出选择。】 系统的催促声冰冷无情。 “我选择……守护。” 陈词在灵魂深处,做出了回应。 隨著他的选择,那股盘旋在陈语灵魂周围的“轮迴”神力,瞬间改变了性质。 它不再试图强行抚平或刪除那些暴走的记忆碎片。 而是化作一片最温柔的“海”,轻轻地將那些尖锐的玻璃碴包裹起来,然后缓缓沉入陈语灵魂之海的最深处,暂时“封印”。 痛苦,平息了。 陈语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苍白的脸色也恢復了些许血色,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她只是睡著了。 “小语……小语她……” 母亲紧张地探了探女儿的鼻息,发现没事后,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跌坐在地上,喜极而泣。 父亲陈建国,也长长地鬆了口气,他望著陈词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些许真切的感激。 “谢谢……谢谢你……”他语无伦次地道谢。 陈词没有回应。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妹妹灵魂里的“炸弹”並未拆除,只是被他用神力包裹著,延后了爆炸的时间。 想要真正解决问题,他必须完成那个名为“灵魂补全”的任务。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以“陌生人”身份,合理地留在他们身边的契机。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由他神力创造出的、完美的“家”的空间,心中有了计较。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指。 嗡——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但又极有规律地“降维”。 远处的阳光、草地,画卷般褪色、剥落。 最终,只剩下他们脚下这栋孤零零的小楼,和周围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个举动,让刚刚放心的陈建国夫妇,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又要做什么?” “这个世界,是假的。” 陈词终於开口,声音空灵而平静。 “它由我的力量维持,但我的力量,即將耗尽。” 他说了一个谎。 一个拙劣,但对方无法辩驳的谎。 “很快,这栋房子,也会消失在黑暗里。你们,也会重新回到那片虚无。” 他看著陈建国夫妇脸上浮现出的惊恐,继续说道: “除非……” “你们能找到回去的路。” “回去?回到哪里?”陈建国急切地问。 陈词伸出小手,指向黑暗的某个方向。 “回到……你们原来的世界。”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个方向的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扇散发著微光的、由无数数据符文构成的“门”。 “穿过这扇门,你们就能回到现实。但是……” 陈词顿了顿,为这场戏,加上了最关键的一笔。 “我……无法跟你们一起走。” “我的存在,不被那个世界所容许。一旦离开这个空间,我就会……消失。” 他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虚弱”和“落寞”。 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是,他如今“新神”的存在,確实与现实世界的法则格格不入。 假是,他隨时可以收敛神性,偽装成一个普通人。 但他不能这么做。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让陈建国夫妇,主动“收留”他的理由。 “什么?!”母亲惊呼出声,她看著眼前这个救了他们一家,却又孤零零一人的银髮女孩,心中瞬间被同情与不忍填满,“那……那你怎么办?” “我……会留在这里。”陈词垂下眼帘,“直到力量耗尽,和这片黑暗……一起消失。” 这…… 陈建国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回归现实的希望。 另一边,是拋弃“救命恩人”的道德谴责。 尤其是,这个“恩人”,还是个看起来如此弱小、可怜的孩子。 就在他们天人交战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母亲怀里传来。 “妈……不要……” 不知何时,陈语醒了过来。 她挣扎著坐起身,苍白的脸上带著执拗。 “我们不能……丟下她……” 她看著陈词,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依赖。 “要走……就一起走。” 这句话,一道惊雷,劈在陈建国夫妇的心头。 也就在此时,陈词的眼眸深处,那片混沌微微一动。 他“看”到了一道视线。 一道……超越了时间与空间,从某个遥远的、名为“终焉之地”的维度,投射而来的……贪婪、不带任何情感的视线。 那道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一个手持帐单的收债人,终於找到了那个欠债已久的……目標。 紧接著。 现实世界,华夏,东城。 某个普通的公园长椅上,一个正在看报纸的老人,面前桌上那杯刚泡好的、热气腾腾的龙井茶,毫无徵兆地,冻结成了冰块。 茶杯的表面,凝结出了一行细小的、由冰霜构成的文字: 【找到你了。】 【帐,该还了。】 第137章 收债人的游戏,龙组的警报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收债人的游戏,龙组的警报 陈语那句“要走……就一起走”,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陈建国夫妇心中掀起剧烈的波澜。 是啊,怎么能丟下她? 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孤零零一个人,救了他们全家,力量又即將耗尽的“恩人”。 陈建国一辈子都活得堂堂正正,此刻让他做出拋弃救命恩人独自逃生的事,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看了一眼妻子,妻子眼中的不忍与哀求几乎要溢出来。他又看了一眼怀中虽虚弱但眼神无比坚定的女儿。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那个站在黑暗边缘,仿佛隨时会被吞噬的银髮女孩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陈建国沙哑著嗓子问道。 这是一个父亲,在用尽所有力气,试图理解眼前这超出认知的一切。 陈词,或者说,现在棲身於“回声”这具躯壳里的他,沉默了片刻。 “陈欣。”他轻声说道,“欣欣向荣的欣。” 他为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 一个……代表著新生,也寄託著他对自己、对这个家最朴素愿望的名字。 “陈欣……”陈建国默念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陈欣,我们不走了!要死……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不。” 陈欣摇了摇头,小小的脸上,神情平静得可怕。 “你们要走。你们必须回到现实世界去。” 他缓缓抬起小手,指向那扇由数据符文构成的光门。 “但是,你们可以……带我一起走。” “你不是说,你无法离开这里吗?”母亲忍不住问道。 “我无法主动离开。”陈欣平静地解释著自己刚刚编造的谎言,“我的存在,被这个空间『锚定』了。但如果……有来自『现实』的坐標,將我『牵引』出去,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语身上。 “她,就是最好的『坐標』。你们的血脉联繫,是斩不断的『锚』。只要你们握著她的手,再由她……来牵著我。我们,或许可以一起出去。” 这套说辞,听起来玄之又玄。 但对於已经经歷过“神跡”的陈建国夫妇来说,却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好!就这么办!”陈建国当机立断。 他小心翼翼地从妻子怀里扶起女儿,让她站稳。 “小语,你来牵著……陈欣妹妹。” “嗯!”陈语重重地点头,苍白的脸上绽开一个信赖的笑容。她伸出自己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陈欣那微凉的小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陈欣的灵魂之海,那片刚刚由黑白融合为混沌的海洋,再次微微波动。 一股源於血脉,超越法则的暖流,顺著那小小的手,传递过来。 这就是……“守护任务”的开始吗? 陈欣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不再犹豫,另一只手由陈建国和妻子一左一右,紧张地握住。 一家四口,手牵著手,像是最普通不过的家庭出游一般,一步步,走向那扇代表著“回家”的光门。 就在他们即將踏入门內的瞬间。 陈欣的眼眸深处,那片混沌悄无声息地旋转起来。 他的“视线”,穿透了自己创造的虚假空间,穿透了现实维度的壁垒,抵达了某个更高、更遥远的维度。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道模糊、无法名状的身影。 那道身影,仿佛由宇宙中最纯粹的“契约”与“规则”构成。祂的手中,拿著一本厚重、古朴的帐簿。 祂只是静静地“凝视”著。 凝视著陈欣这个刚刚“窃取”了神明权柄,又破坏了“播种者”百年大计的……“坏帐”。 …… 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华夏,东城。 市郊的滨江公园。 一位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手持一份当天的《东城日报》,看得津津有味。 他面前,一杯刚沏好的明前龙井,正散发著裊裊热气。 突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从水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冻结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冰坨。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冰点。 老人缓缓放下报纸,面色不变,但那双看过半个世纪风云变幻的眼睛里,却瞬间凝重如山。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已经冻成冰块的茶杯表面。 一行由白色冰霜凝结而成的小字,清晰地浮现出来。 【找到你了。】 【帐,该还了。】 老者沉默地看著这行字,足足十秒。 隨后,他拿起石桌上那部看起来极为老旧的红色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只说了八个字。 “『天谴』入境。龙组,一级戒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是!首长!” 掛断电话,老人站起身,望向东城市中心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海。 “天谴”…… 这是“龙组”档案中,对来自“终焉之地”的最高级別威胁——“收债人”的代號。 上一次“天谴”入境,还是六十年前。那一次,整个西方世界的超凡体系,被彻底清洗了一遍,无数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而这一次,祂的目標……是东城? 是为了那个已经被列为最高机密,代號“审判者”的……陈词? 还是为了別的什么? 老人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场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现有秩序的风暴,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138章 新世界,我是你们的女儿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新世界,我是你们的女儿 当陈欣牵著家人的手,迈出光门的那一刻。 仿佛从一个温暖的梦境,瞬间坠入了冰冷、喧囂的现实。 刺耳的汽车鸣笛声、远处工地的施工噪音、夹杂著饭菜香味与尾气味道的浑浊空气……一切都如此真实,又如此陌生。 他们出现在东城一条僻静的后巷里。 身后那扇散发著微光的数据之门,在他们走出的瞬间,便如泡沫般悄然溃散,了无痕跡。 “我们……回来了?” 母亲王丽华扶著墙,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眼中充满了迷茫与不真实感。 “回来了……”陈建国攥紧了拳头,感受著心臟在胸膛里有力的跳动,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真的活过来了。 从一片虚无的黑暗中,回到了这个人间。 只有陈语,她没有看周围的环境,只是紧紧地握著陈欣的手,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银髮及腰,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妹妹”。 她能感觉到,从走出那扇门开始,陈欣身上的气息,就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她像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带著令人敬畏的“非人感”。 那么现在,她就像一块被投入了人间的冰块,迅速地融化,沾染上了烟火气。 这是陈欣在主动收敛自己的神性。 他將“轮迴”法则的波动,压缩到了灵魂最深处,只保留了“回声”这具躯壳最基本的存在特徵。 从一个外人的视角看,他现在,就是一个长相精致、气质清冷的普通小女孩。 【系统提示:『守护』姿態已激活。当前存在形態,已与现实世界法则达成初步兼容。】 【警告:『天谴』级威胁正在锁定您的因果坐標,请谨慎行动。】 脑海中,系统面板的提示一闪而过。 陈欣毫不在意。 收债人? 他现在没空搭理。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这个最棘手的问题。 “我们……现在去哪?”王丽华茫然地问道。 一句话,让刚刚重获新生的陈建国,也陷入了沉默。 是啊,去哪? 家? 他们的房子,在一年前,早就被银行查封拍卖了。 身份? 在法律意义上,他们一家三口,都已经是“死人”了。 一分钱没有,没有身份,没有住处。 这就是他们面对的“新世界”。 看著父母脸上的茫然与无助,陈欣知道,轮到自己“表演”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们暂时住下。”他用符合一个七八岁女孩的、清脆的声音说道。 “你?”陈建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 “嗯。”陈欣点了点头,然后鬆开陈语的手,走到巷口,伸出小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计程车。 司机本来不想在小巷口停车,但一看到那个银髮女孩,和他身边那一家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 “去『一品江山』。”陈欣拉开车门,回头对还在发愣的父母说道。 陈建国和王丽华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带著陈语,坐上了车。 一品江山。 东城最顶级的富人区,独栋別墅,一平方二十万起步。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著这一家穿著普通,甚至有些落魄的四口人,尤其是那个发號施令的银髮小女孩,眼神里充满了古怪。 “小朋友,你们確定是去一品江山?” “嗯。”陈欣言简意賅。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在计程车启动后,意识沉入了系统。 【命令:以“钱立本”遗留的最高权限,动用其瑞士银行秘密帐户资金。】 【目標:购买『一品江山』a-07栋独栋別墅,全款支付。】 【目標:动用底层数据权限,为“陈建国”、“王丽华”、“陈语”重建身份信息档案,录入全国户籍系统,档案加密等级sss。】 【目標:以同样方式,为“陈欣”建立全新身份档案。身份设定:陈建国与王丽华的……养女。】 【任务处理中……】 【处理完毕。】 整个过程,不到0.1秒。 对於如今的陈欣来说,用钱和数据解决的问题,根本不叫问题。 他需要做的,只是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 二十分钟后。 计程车停在了一品江山气派非凡的大门口。 “一共六十八。”司机说道。 陈建国面色窘迫,他摸遍了全身口袋,也找不出一分钱。 就在这时,陈欣从自己那身朴素的连衣裙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刷这个。”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上面没有任何银行標识,只有一个极简的、仿佛由星辰构成的“s”型徽记。 司机皱了皱眉,正想说这什么玩意儿。 但当他接过那张卡的瞬间,却看到卡片背面,有一串细小的、烫金的数字。 那是一个瑞士银行的顶级私人帐户序列號。 司机恰好是个金融爱好者,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东西。 他的手,猛地一抖。 再看向陈欣的眼神,已经从古怪,变成了惊骇。 他什么也没敢问,甚至没敢要那六十八块钱,只是恭敬地將卡还了回去,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用了,这趟……算我请的。” 说完,一脚油门,逃也似的走了。 这番变故,让陈建国夫妇更加云里雾里。 “欣欣,那张卡……” “一个朋友给的。”陈欣面不改色地將卡收好,“他说,如果遇到困难,可以用里面的钱。” 朋友? 一个能隨手给出这种卡的朋友? 陈建国还想再问,陈欣已经拉著陈语的手,走到了別墅区门口的安保亭。 两名身高体壮的保安,警惕地看著他们。 “你好,我是a-07栋的新业主,陈欣。”陈欣仰著头,平静地说道。 保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你在逗我”的神情。 其中一个保安拿起对讲机,正准备呼叫主管。 就在这时,他手边的內部电脑系统,屏幕突然自己亮了。 一份加盖了东城房管局最高权限电子章的购房合同,和四份刚刚生成、热乎得甚至有些“烫手”的户籍信息,直接弹了出来。 业主:陈欣。 家属:陈建国、王丽华、陈语。 两个保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们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认后,看向陈欣的眼神,已经和刚才的计程车司机,如出一辙。 “陈……陈小姐!欢迎回家!” 其中一个保安,几乎是九十度鞠躬,用生平最谦卑的语气说道,然后飞快地按下了起降杆。 陈欣点了点头,拉著彻底石化的家人,走进了这个东城最顶级的富人区。 直到坐上小区內部的观光车,陈建国才从巨大的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欣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颤抖著问,“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陈欣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他必须给自己的能力,找一个完美的“出身”。 於是,他缓缓开口,用一种既符合孩童天真,又带著一丝神秘的语气说道: “我没有骗你们。我確实有个朋友。” “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他说……” “我是他的……继承人。” “他说他的名字,叫……” 陈欣顿了顿,在脑海中,挑选了一个最合適,也最能唬住人的名字。 “……『审判者』。” 第139章 噩梦缠身,龙组入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噩梦缠身,龙组入场 “审判者?”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陈建国夫妇的脑海里。 他们当然听说过。 一年前,这个名字,隨著“世纪金库失窃案”的惊天逆转,传遍了整个华夏。 那个以一己之力,將赵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连根拔起,揭露出无数惊天黑幕的神秘存在。 有人说他是顶级黑客,有人说他是復仇的幽灵,更有人说……他是行走在人间的神。 他们怎么也无法將那个传说中的、强大而神秘的“审判者”,和眼前这个只有七八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银髮小女孩联繫在一起。 “你……你是『审判者』的继承人?”王丽华的声音都在发颤。 “嗯。”陈欣点了点头,表情无辜又认真,“他把他所有的『玩具』,都留给了我。包括钱,和一些……嗯,很方便的能力。” 这番解释,匪夷所思,却又完美地解答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这个小女孩能凭空创造一个世界?为什么她能轻易买下顶级別墅,搞定他们的身份? 因为她是“审判者”的继承人。 在“神”的领域里,一切皆有可能。 陈建国夫妇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撼与惊疑,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敬畏,以及一丝……释然。 原来如此。 原来,冥冥之中,是那位为自己儿子洗刷了冤屈的“审判者”,在庇护著他们。 “那……『审判者』他……”陈建国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走了。”陈欣垂下眼帘,声音低落,“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说,他把最重要的人……託付给了我。” 这句话,一语双关。 既是指“审判者”的身份,也是指他陈词的身份。 陈建国夫妇闻言,彻底沉默了。他们看著陈欣,眼神中充满了怜惜与感激。 一个被“神”选中的孩子,继承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却也背负了常人无法想像的孤独。 而那位“审判者”,不仅为他们报了仇,甚至在离开后,还安排了“继承人”来照顾他们。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观光车在a-07栋別墅前停下。 这是一栋现代风格的临江別墅,三层楼高,带著一个巨大的花园和泳池。 陈欣用那张黑色金属卡,在门锁上轻轻一刷,电子门应声而开。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他回头,对还处在梦游状態的家人说道。 走进装修奢华、家电齐全的別墅,陈建国夫妇恍如隔世。 他们打量著这个陌生而华丽的“新家”,心中五味杂陈。 只有陈语,从头到尾,她的注意力都在陈欣身上。 她拉著陈欣的手,好奇地在別墅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柔软的真皮沙发,一会儿看看巨大的落地窗外的江景。 “欣欣,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吗?” “嗯。” “那你……也会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吗?”陈语仰著小脸,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 “会。”陈欣看著她,肯定地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陈语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开心地抱住了陈欣的胳膊,將小脸贴在上面,满足地蹭了蹭。 看著这一幕,王丽华心中的最后一丝隔阂,也烟消云散。 她走上前,温柔地摸了摸陈欣的头。 “欣欣,谢谢你。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女儿,小语的妹妹。” 女儿…… 听到这个称呼,陈欣的心,微微一颤。 他从家破人亡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属於“家”的温暖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抱著自己胳膊,已经有些睏倦的妹妹。 夜深了。 一家人简单地吃了些冰箱里现有的食物,便各自回房休息。 死而復生,又经歷了如此多的衝击,他们的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到了极限。 陈欣为父母和妹妹,都安排了二楼的臥室。 他自己,则住在一楼的客房。 午夜。 別墅內一片寂静。 陈欣盘腿坐在床上,双目紧闭,但他的意识,却笼罩著整栋別墅。 他能“看”到,父母因为太过疲惫,已经沉沉睡去。 但在妹妹陈语的房间里,情况却不容乐观。 睡梦中的陈语,眉头紧锁,小脸煞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在无意识地轻轻颤抖。 她的灵魂之海中,那些被暂时封印的“创伤性记忆碎片”,正在噩梦的催化下,蠢蠢欲动,不断衝击著陈欣设下的“轮迴”法则封印。 虽然暂时不会有危险,但长此以往,必然会对她的灵魂造成持续的伤害。 【『守护任务:灵魂补全』已开启。】 【是否消耗『神力』,构建『灵魂梦境』,进行初次修復?】 “是。”陈欣毫不犹豫。 他必须行动了。 一股无形的、温和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陈语的梦境。 …… 与此同时。 东城市公安局,一间尘封已久的档案室內。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气质锐利如刀的年轻人,正站在一排排档案架前。 他叫林枫,龙组第七行动处的副处长。 奉首长之命,他连夜从京城赶来,调查“天谴”入境事件。 他调阅了东城近一年来,所有被列为“特级机密”的卷宗。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份由前刑侦支队长李卫亲手撰写,代號为“审判者”的笔记上。 林枫一页页地翻看著,脸色越来越凝重。 密室杀人,远程操控,凭空出现的黑客……以及,黑云监狱那场骇人听闻的、一人屠杀十六人的血案。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已经因“冤案昭雪”而被释放的普通大学生——陈词。 “有意思。”林枫合上笔记,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一个普通人,却牵扯出超自然力量,最后又人间蒸发……这个陈词,绝对是关键节点。” 他拿出加密手机,向手下下达指令。 “目標一,深挖『陈词』的所有社会关係和过往经歷,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 “目標二,监控东城所有出入境记录和消费数据,查找三个符合『陈建国、王丽华、陈语』体貌特徵,但没有身份信息的可疑人员。” “目標三……” 林枫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审判者”那神出鬼没的手段。 “……全面监控东城所有高端住宅区的异常能源波动和网络数据流。如果『审判者』真的回来了,他一定会留下痕跡。”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个搅动了整个东城的“审判者”,和这次引来“天谴”的恐怖存在,必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而他,作为龙组最顶尖的猎手,已经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就在他下达指令的瞬间。 一品江山,a-07栋別墅。 盘膝而坐的陈欣,眼眸猛地睁开。 他那双混沌般的眸子,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与档案室內,那个正低头看著地图的黑衣年轻人,对视了一眼。 林枫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天灵盖,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 他豁然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什么都没有。 错觉吗? 林枫皱了皱眉,將那股莫名的心悸压了下去。 而別墅內,陈欣的嘴角,却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龙组……么?” “来得……正好。” 他轻声低语。 正好,可以借他们的手,来试探一下那位“收债人”的成色。 也正好,为自己这个“审判者继承人”的身份,找一个官方认证的、最完美的观眾。 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 第140章 妹妹的梦,是我的战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妹妹的梦,是我的战场 午夜,万籟俱寂。 一品江山a-07栋別墅,二楼的主臥与次臥內,两对呼吸声均匀而深沉。 死而復生的陈建国与王丽华,哪怕是在梦里,嘴角似乎都带著一丝疲惫的安寧。 一楼客房,盘膝坐在大床中央的陈欣,眼眸紧闭。 他如一尊亘古不变的神像,银髮在清冷的月光下流淌著非人的光泽。但他的意识,他的神念,此刻却化作一张无形的天幕,温柔地笼罩著整栋別墅,尤其是妹妹陈语的房间。 在神念的感知中,陈语的梦境,並非安寧的港湾。 那是一片破碎、混乱、充斥著尖锐噪音的战场。 惨白的医院墙壁扭曲成狰狞的鬼脸,法庭上冰冷的木槌声化作撕裂灵魂的惊雷,高楼坠落时的恐怖失重感如同无尽的深渊……这些都是她灵魂最深处的创伤,是即便“格式化新生”也无法抹去的烙印。 此刻,这些“创伤性记忆碎片”,在噩梦的催化下,正化作无数狰狞的、由纯粹负面情绪构成的怪物,疯狂地衝击著他布下的“轮迴”法则封印。 封印泛起涟漪,坚不可摧。 但睡梦中的陈语,却因此而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小脸上满是冷汗。 长此以往,就算封印不破,她的灵魂也会在这持续的衝击下日渐凋零。 【『守护任务:灵魂补全』已开启。】 【是否消耗『神力』,构建『灵魂梦境』,进行初次修復?】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面板浮现。 “是。” 陈欣在灵魂深处做出决断。 他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瞬,他盘坐的身体微微一颤,一缕比月光更纯粹、比神念更凝实的意志,悄无声息地,跨越了物理的界限,精准地“降临”到了陈语的梦境战场之中。 …… 狂风呼啸,血雨倾盆。 陈欣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由破碎记忆构成的废墟之上。 他依旧是那个七八岁银髮女孩的模样,一身朴素的白色连衣裙,在这片阴暗诡譎的梦境中,如同唯一的光源。 四周,无数由痛苦、绝望、悔恨构成的“梦魘”,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是扭曲的病床,时而是滴血的判决书,发出刺耳的、令人疯狂的囈语。 “杀了祂……” “入侵者……” “撕碎这道光……”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精神体崩溃的恐怖场景,陈欣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若是从前的“审判者”,他会毫不犹豫地用“毁灭”法则,將这片污秽之地连同这些“梦魘”一同焚烧殆尽。 但现在,他是“守护者”。 任务是“修復”,不是“摧毁”。 这些“梦魘”,是妹妹灵魂的一部分,是他必须找回的碎片。 他缓缓抬起小手,一股温和、却又带著至高法则之力的“轮迴”神力,如春风化雨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神力所过之处,血雨化作甘霖,狂风变为和煦的微风。那些狰狞的“梦魘”如遇克星,纷纷发出不甘的嘶鸣,痛苦地消融、净化,还原成最纯粹的记忆光点,融入这片破碎的梦境大地。 梦境废墟,正在被修復。 然而,陈欣的目光,却穿过这片逐渐恢復平静的区域,望向了废墟的最中心。 在那里,一座孤零零的天台,高耸入云。 天台的边缘,一个穿著蓝白校服的、瘦弱的女孩背影,正静静地站著。 那是……十六岁的陈语。 是这片梦境战场的核心,也是最深、最痛的创伤。 陈欣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天台。 隨著他的靠近,周围刚刚平息的梦境,再度狂暴起来。一股源於灵魂最深处的、排斥一切的“绝望”意志,化作实质的风暴,狠狠地向他压来。 这是妹妹灵魂的自我保护机制。 她在抗拒任何人触碰她最深的伤口。 陈欣停下脚步,没有强行前进。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背影,轻声开口,声音在这片狂暴的梦境中,却清晰地传入天台之上。 “风……很大。” 天台上的背影,猛地一颤。 “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陈欣继续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一定……很冷吧。” 那个背影,没有回头。 但那股排斥一切的绝望风暴,却在陈欣的话语中,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滯。 “我知道,你很累了。” “我知道,你不想再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但是……” 陈欣抬起头,那双混沌般的眸子里,倒映著那个孤寂的背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哥哥会心疼的。” 轰! 当“哥哥”两个字响起的瞬间,整个梦境战场,剧烈地爆炸了! 天台上的背影,仿佛被投入沸油的冰块,发出一声刺破云霄的尖叫,猛地转过身来! 那不是十六岁陈语的脸! 而是一张由无数痛苦记忆碎片拼凑而成,七窍流淌著黑色绝望的……怪物面孔! “你不该提他!!!” 怪物嘶吼著,整个天台轰然崩塌,她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著足以撕碎神魂的怨毒与疯狂,朝陈欣直扑而来! 这是被触及逆鳞的、最彻底的暴走!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陈欣的小脸上,却忽然绽开一个笑容。 一个……很温柔的笑容。 “原来……你还记得他。” 他没有闪躲,也没有防御,只是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那团扑面而来的、名为“绝望”的黑暗。 就在那道黑色闪电即將吞噬他的瞬间。 陈欣的眉心,一点微光亮起。 那是他用神力,从自己记忆深处,提取出的、最纯粹、最温暖的一段画面。 ——炎热的午后,年幼的兄妹俩,躲在臥室里,头挨著头,偷偷分享著一根快要融化的、甜得发腻的棒棒糖。 画面展开,化作一个绝对温暖与安全的“光之领域”。 那道毁灭一切的黑色闪电,一头撞进了这片温暖的领域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冰雪消融。 …… 现实世界。 a-07栋別墅。 陈欣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混沌般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疲惫。 初次修復,比他想像的更耗费心神。 他成功地在妹妹的灵魂深处,种下了一颗名为“温暖”的种子,暂时压制住了那些暴走的记忆。 这需要时间,去慢慢引导,慢慢治癒。 他刚准备收回神念,眉头却微微一皱。 他“看”到,別墅周围的黑暗中,多了几个若有若无的“点”。 高精度的拾音器、热成像感应仪、以及……微型灵能探测阵列。 布置得相当专业,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龙组……” 陈欣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动作……还挺快。 他並不打算理会这些小玩具。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陡然一凝。 他“看”到,一道锐利如刀的视线,从数公里外的一栋高楼顶端,精准地投射过来,牢牢地锁定著这栋別墅。 那道视线的主人,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年轻人。 年轻人手中,拿著一个造型奇特的望远镜,镜片上,正闪烁著淡淡的、只有陈欣才能“看”懂的……法则灵光。 对方,不仅找到了这里。 甚至……拥有窥探“法则”层面波动的能力。 有点意思。 陈欣笑了。 他收回了所有的神念与力量波动,整个人再次变得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平凡无奇。 他知道,猎人已经入场。 而他这个“猎物”,对即將到来的“狩猎”,充满了期待。 第141章 你的玩具,坏掉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你的玩具,坏掉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整个餐厅。 “妈,这粥熬得真好喝!” 陈语小口小口地喝著碗里的皮蛋瘦肉粥,一脸满足。她昨晚睡得出奇的香,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之前那种仿佛压在灵魂上的沉重感,一扫而空。 王丽华繫著围裙,脸上是劫后余生后,最真实、最温暖的笑容。她一边给女儿夹了个小笼包,一边又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陈欣面前。 “欣欣,多吃点,你太瘦了。”她看著眼前这个银髮女孩,眼神里的怜爱与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 陈建国坐在主位上,看著报纸。报纸是別墅自带的,昨天的旧报。但他看得津津有味,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重新找回与这个世界脱节的联繫。 只是他那时不时瞟向陈欣的眼神,依旧带著几分敬畏与探索。 “审判者”的继承人……这个身份太过震撼,他一晚上都没消化掉。 陈欣低著头,用小勺子舀著碗里的粥。 他不得不承认,母亲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这份久违的、属於“家”的烟火气,让他那颗早已化为混沌的神心,都泛起了一丝暖意。 但他更清楚,这片刻的温馨,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能“看”到,別墅外,偽装成晨练路人的龙组成员,至少有五个。而数公里外的那道锐利视线,从昨晚开始,就从未离开过。 “我吃饱了。”陈欣放下碗,礼貌地说道。 “再吃点吧,欣欣,你才吃这么点……”王丽华劝道。 “不用了,妈妈。”陈欣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陈语,“姐姐,我能去花园里玩吗?” 扮演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对他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我陪你去!”陈语一听,立刻放下筷子,开心地跳了起来。 “你给我坐下!”陈建国放下报纸,板起脸,“粥还没喝完呢!” “爸……”陈语委屈地撇了撇嘴。 “欣欣,你先去吧,让你爸爸看住她。”王丽华笑著解围。 陈欣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花园。 他刚推开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就看到一名穿著燃气公司制服的年轻人,正提著一个工具箱,站在花园门口,似乎在研究门锁。 “请问……有人在家吗?”年轻人看到陈欣,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我们是燃气公司的,例行安全检查。” 燃气公司? 陈欣心中冷笑。 一个手上布满老茧,虎口有枪茧,呼吸沉稳悠长,连心跳频率都经过专业训练的燃气公司员工? 这演技,未免太不走心。 他没有拆穿,只是仰著小脸,用清脆的童音问道:“叔叔,我们家昨天刚搬来,需要检查吗?” “需要的,小朋友。”年轻人一边说,一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的仪器,装模作样地对著空气扫了扫,“这是最新的灵敏探测器,可以检测到万分之一的燃气泄漏……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手中的仪器,屏幕突然开始疯狂地闪烁红光,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嗶嗶嗶嗶——! 数值面板上,代表“未知高能反应”的读数,从个位数,瞬间突破了三位数、四位数……最后直接爆表,显示出一连串的乱码。 “这……怎么可能?”年轻人脸色大变。 这台“灵敏探测器”,是龙组最新研发的“灵能波谱分析仪”,专门用来侦测超自然能量波动的。此刻的读数,意味著这里存在一个……堪比小型核反应堆的能量源! 而能量源的中心,似乎就是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银髮小女孩!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额头渗出冷汗。 陈欣歪了歪头,看著他,眼神纯净如水:“叔叔,你的玩具……好像要爆炸了哦。” 话音刚落。 滋啦——! 那台价值百万的精密仪器,猛地冒出一股青烟,屏幕一黑,紧接著,內部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短路声,一股焦糊味瀰漫开来。 彻底报废了。 年轻人的脸,瞬间一片惨白。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没有物理接触,没有能量衝击,就凭一句话……让龙组的最高科技结晶,当场烧了? 这是什么能力?言出法隨吗? 此时,听到动静的陈建国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警惕地看著他:“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年轻人已经语无伦次,他看著一脸警惕的陈建国,又看了看那个正用好奇目光打量著他报废仪器的陈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甚至不敢编造理由,只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事,仪器……仪器坏了,我……我下次再来。” 说完,他提著冒烟的工具箱,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建国一头雾水地看著他狼狈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陈欣。 “欣欣,刚刚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陈欣摇了摇头,伸出小手指了指年轻人逃走的方向,用天真的语气说道,“那个叔叔的玩具坏掉了,他好像很难过。” …… 数公里外,一栋烂尾楼的顶层。 林枫放下了手中的“鹰眼”远程观测仪,脸色阴沉如水。 耳机里,传来手下惊魂未定的匯报。 “处……处长,目標……目標有问题!我的波谱分析仪被……被她一句话就给弄报废了!我感觉……我感觉她甚至能直接攻击我的思维!” “废物!” 林枫低骂了一句,但语气里並没有太多责备,更多的是凝重。 他刚刚通过观测仪的“灵能透镜”模式,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 那个叫“陈欣”的女孩,在开口的瞬间,其周身逸散出的、看似微弱的能量波动,其“法则结构”的复杂度与稳定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s级“异常体”!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 那是……权柄! 是定义“现实”的至高力量! 常规的试探,对这种存在,不仅无效,而且是一种挑衅。 “处长,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监视吗?”手下颤声问道。 “所有外围人员,立刻撤离!”林枫毫不犹豫地命令道,“切断所有电子设备监控,转为最原始的人工盯梢,保持五公里以上安全距离!” “是!” “另外,”林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准备备用方案,代號『友人』。我亲自去会会她。” “处长!这太危险了!” “闭嘴,执行命令。” 林枫掛断通讯,重新举起观测仪,望向那栋平静的別墅。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带著兴奋与疯狂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钓到了一条……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真龙。 而他,林枫,生平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屠龙。 或者……与龙同行。 第142章 我是陈词的朋友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我是陈词的朋友 午后,阳光正好。 陈家客厅的巨大落地窗前,一家人正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气氛温馨又带著一丝微妙的生疏。 王丽华拿著一本相册,正温柔地给陈语讲述著照片上那些“他们”的过去。 这些相册,是陈欣用神力,从世界的“信息底层”,將那些曾真实存在过的照片,“復原”出来的。 每一张照片,都对应著一段散落在陈语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 这是“守护任务”的一部分——“记忆锚定”。 通过现实物品,重新建立与破碎记忆的联繫。 “小语你看,这张是你五岁生日时,爸爸给你买的大蛋糕。” “哇,这个叔叔是谁呀?好年轻!”陈语指著一张照片里,一个穿著警服,英姿勃勃的年轻人,好奇地问。 那是……李卫。 陈建国看著照片,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他不记得这个人,但心底却莫名地感到一阵亲切。 陈欣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导演,编排著这一切,引导著他们,去重新“认识”自己的人生。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陈建国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这个新家,按理说,不会有访客。 门外,站著一个身穿休閒西装,气质锐利如刀的年轻人。 他很高,身形笔挺,脸上带著一丝公式化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似乎能看穿人心。 “你好,请问你找谁?”陈建国警惕地问道。 年轻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陈建国,精准地,落在了客厅角落里,那个银髮的、小小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林枫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跳。 明明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但那双混沌般的眸子,却仿佛蕴含著一片星空,深邃、古老、漠然,让他这个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的龙组副处长,都感到一阵源於灵魂的战慄。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建国,露出一个儘量和善的笑容。 “叔叔,您好。我叫林枫。” 他顿了顿,然后,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是……陈词的朋友。” “陈词?”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捅进了陈建国与王丽华那片被迷雾笼罩的记忆之海。 他们不记得这个人是谁。 但灵魂深处,却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好像……这是一个无比重要,却又被他们遗忘了的名字。 陈语也抬起头,茫然地看著门口的陌生人。 “陈词……”她小声地默念著,只觉得心臟没来由地一阵抽痛,眼眶,竟不受控制地红了。 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诡异。 就在这时,陈欣站了起来。 他迈著小小的步子,走到玄关,挡在了家人和林枫之间,仰起小脸,平静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我哥哥,”他的声音清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已经不在了。” 他没有承认自己是陈词。 但也没有否认“陈词”的存在。 他直接將“陈词”这个身份,定义为了过去式,一个已经逝去的“哥哥”。 林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一招! 她这是在切割! 將“陈词”这个凡人的身份,与她现在“神”的身份,彻底切割开来! 同时也等於在告诉他:我知道你知道什么,但过去的事,到此为止。 “可以……让我进去坐坐吗?”林枫没有接话,而是提出了请求,“我想……和你们聊聊他。” 陈建国夫妇还在恍惚中,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让他进来。”陈欣却开口了。 她回头,对父母说道:“爸爸,妈妈,你们带姐姐上楼去休息吧。这位叔叔,是来找我的。” 找你? 陈建国夫妇一愣,但看到陈欣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们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扶著还有些头痛的陈语,走上了二楼。 巨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林枫,和那个如同人偶般精致,却又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银髮女孩。 “坐。” 陈欣指了指沙发。 林枫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身体下意识地紧绷,如同面对一头史前巨兽。 “你想聊什么?”陈欣开门见山。 “陈词,或者,我该叫你……『审判者』?”林枫死死地盯著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没有。 女孩的脸,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 “那是哥哥的名字。”陈欣平静地纠正道,“我叫陈欣。” 她再次强调了身份的切割。 林枫心中冷笑,不再兜圈子。 “好,陈欣。”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黑云监狱,一人屠杀十六名重刑犯。王德发、张彪的离奇死亡。赵氏集团的覆灭。还有……他们。” 他指了指楼上。 “三个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死亡的人,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这一切,你该怎么解释?” 他没有提龙组,也没有提任何超自然力量。 他只摆事实。 用凡间的“律法”与“逻辑”,来质问眼前的“神”。 陈欣看著他,忽然笑了。 “解释?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平静的江面。 “林枫,龙组第七行动处副处长。权限等级:甲上。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 林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身份,是华夏最高机密!她怎么可能知道?! “你不是来寻求解释的。”陈欣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敲在林枫心上,“你是来……確认威胁等级,並试图……建立沟通,甚至……控制。”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混沌般的眸子,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神明般的漠然。 “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你,和你们,没有资格和我对话。” 嗡——! 一股无形的、无法抵抗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林枫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思维都停滯了。他引以为傲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意志力,在这股威压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他想反抗,想拔枪,甚至想引爆藏在牙齿里的自毁装置。 但他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不过,”陈欣抬起小手,轻轻点在了林枫的眉心,“你来的时机正好。我正好缺一个……传话的人。” 她收回手,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林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他惊骇地看著陈欣。 “告诉你的上级。”陈欣打断了他,声音恢復了平静,“有一个『东西』,来了这个世界。它不属於这里,它的目的,是来回收一件……『抵押品』。” 她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林枫永生难忘的话。 “而我,就是那件『抵押品』。” “我不管你们是龙组,还是什么。从今天起,东城,是我的禁区。” “任何试图窥探、打扰我家人的行为,都將被视为……挑衅。” “作为交换,”陈欣缓缓走到窗边,抬起小手,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下一秒,林枫面前的茶几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由光芒构成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极其复杂的三维立体星图。 “这是『它』的坐標,以及……祂麾下一部分『收债小队』在太阳系內的潜伏位置。” “我把这些『麻烦』,送给你们处理。” “而我,要陪家人吃饭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彻底石化的林枫,转身走向餐厅。 林枫死死地盯著那副星图,大脑一片空白。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他心神剧震,准备立刻上报这惊天情报时。 异变,陡生! 別墅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瞬间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 而是……光,被“吞噬”了! 一股超越了时间、空间、因果的,冰冷、贪婪、不带任何情感的意志,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东城! 別墅內。 刚刚走到餐厅门口的陈欣,猛地停住脚步,豁然回头!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如霜的表情。 他看著窗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祂来了。” 第143章 不速之客,请走后门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不速之客,请走后门 天黑得太快,太不讲道理。 就像是谁隨手打翻了一瓶浓墨,泼在了东城这一方天地画布上。 上一秒还是阳光明媚的午后,下一秒,窗外的江景、远处的电视塔、甚至连那滚滚东逝的江水声,都被这股粘稠的黑暗给吞没殆尽。 別墅客厅里的光线骤然暗淡。 “怎么回事?”正在给陈语剥橘子的王丽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落地窗,“要下暴雨了吗?这天怎么黑得跟锅底似的。” 陈建国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走到窗边,眉头紧锁:“这天气预报也没说有雨啊……奇怪,连路灯都没亮。” 他伸手想要推开玻璃门去院子里看看。 坐在沙发上的林枫,此刻浑身的肌肉都已经僵硬到了极点。作为龙组的王牌,他的灵觉告诉他,窗外那根本不是什么乌云。 那是“恶意”。 纯粹的、庞大的、足以將整个东城化为死域的恶意。它像是一个巨大的活体胃袋,正在缓慢地蠕动、收缩,企图消化掉这个“异常”的坐標。 他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特製的符文手枪。但他很快意识到,在这种级数的“天灾”面前,这把枪跟滋水枪没有任何区別。 “爸爸,別开门。” 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陈欣依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个还没吃完的小笼包。她的小腿在空中晃荡著,银色的长髮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著微弱的萤光。她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看著手中略微冷却的包子皮。 “外面风大,会把灰尘吹进来的。”她轻声说道,“妈妈刚打扫完卫生,不要弄脏了。” 陈建国的手停在了门把手上。他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外面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最终还是缩回了手。 “也是,这天色看著嚇人,估计是强对流天气。”陈建国嘟囔著,转身去开客厅的吊灯,“我去把窗帘拉上,別一会儿打雷嚇著小语。” 啪嗒。 开关按下。 灯,没亮。 不仅仅是灯,电视、冰箱、中央空调的指示灯,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切断了能源。 “停电了?”王丽华有些慌了,黑暗让她感到本能的不安,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身边的陈语,“这高档小区怎么还停电啊?” “没事,妈。”陈语倒是显得很镇定,或许是因为经歷了太多,她对这种程度的变故反而有些迟钝,“可能是跳闸了。” 黑暗中,林枫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他看向陈欣,那个银髮女孩正慢条斯理地將最后一口小笼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只有林枫看到了。 在女孩咽下食物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瞳深处,那黑白交织的阴阳鱼图案,轻轻转动了一圈。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別墅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荡漾开来。 原本试图侵入屋內的寒意与黑暗,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被硬生生地挡在了玻璃窗外三寸的地方。 “林叔叔。” 陈欣咽下食物,那是林枫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软糯的童音称呼自己,但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能帮我去看看电闸吗?可能真的是跳闸了。”陈欣歪著头,大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顺便……把后门那个送快递的,打发走。” 送快递的? 林枫一愣。 这种时候,这种如临末日的环境下,哪来的快递?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不动。他僵硬地站起身,在这个七岁女孩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如同提线木偶般点了点头。 “好……我去看看。” 林枫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万幸,这非联网的物理设备还能用。 他走向玄关,经过陈欣身边时,听到女孩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告诉『它』,这里住满了人。” “想收债,去后门排队。” “敢走正门,我就拆了它的骨头熬汤。” 林枫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跪在地上。 他稳住身形,在这股几乎要压碎他脊樑的恐怖气场中,咬著牙拉开了別墅的大门,衝进了那片浓稠如墨的黑暗之中。 直到大门重新关上,將外界的诡异隔绝。 陈欣才跳下沙发,走到有些不安的王丽华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母亲冰凉的手掌。 “妈妈別怕。” 她笑得眉眼弯弯,天真无邪。 “只是电路检修,一会儿就亮了。” 与此同时。 別墅后院。 林枫刚踏出后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几乎停止呼吸。 原本精心修剪的草坪,此刻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冰霜。那些冰霜並不是毫无规律的,它们扭曲、蔓延,组成了一个个古老而晦涩的文字,那是只有在最古老的道家典籍或西方禁忌魔导书中才会出现的“神文”。 而在后院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 站著一个“人”。 不,那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一件漆黑的、破旧的、仿佛在水里浸泡了千年的长风衣。风衣里面是空的,没有躯体,只有一团不断翻滚的灰色雾气。风衣的袖口处,延伸出两只由苍白骨骼构成的手掌。 左手,托著一架老旧的黄铜天平。 右手,捏著一支沾满了猩红液体的羽毛笔。 而在那本该是头颅的位置,只有一团幽蓝色的鬼火,在风衣的领口上方静静燃烧。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却散发著一种古老、腐朽、且绝对理性的气息。 它是规则的化身。 它是因果的执行者。 代號——【收债人】。 林枫握著枪的手在剧烈颤抖,那是生物本能的恐惧。他想说话,想执行陈欣的命令,但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那个东西动了。 它抬起只有骨骼的右手,羽毛笔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滋—— 一道刺耳的、如同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直接在林枫的脑海中炸响。 一行燃烧著火焰的文字,凭空浮现在两人之间: 【欠债者:陈词(现用名:陈欣)】 【违约项目:非法篡改生死法则、非法滯留现世、非法窃取神权。】 【应付代价:灵魂永寂。】 【执行方式:强制抹除。】 那个东西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林枫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別墅的外墙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甚至顾不上疼痛。 因为他看到,那只苍白的骨手,已经举起了那个黄铜天平,对著別墅的方向,缓缓压下。 “不……”林枫绝望地嘶吼。 就在天平倾斜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个东西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一只白嫩的、小小的手,不知何时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从虚空中探出,一把捏住了那个象徵著“裁决”的黄铜天平。 “我说了。” 女孩的声音从別墅內传出,不再是刚才的软糯,而是带著一种令人战慄的漠然与烦躁。 “去后门排队。” “听不懂人话吗?” 第144章 拿我的规矩,斩你的法则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拿我的规矩,斩你的法则 崩——!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別墅后院炸开。 那不是火药爆炸的声音,更像是两块巨大的钢板在高空猛烈对撞。气浪呈环形扩散,瞬间將地面上那层灰白色的冰霜刮地三尺,连带著那棵高大的梧桐树都剧烈摇晃,叶片如雨般簌簌落下。 林枫勉强睁开被灰尘迷住的双眼。 他看到了足以顛覆他世界观的一幕。 那只从虚空中探出的、属於七岁女孩的小手,竟然硬生生地捏住了【收债人】手中的黄铜天平。那看似腐朽实则蕴含著“因果律”重量的天平,在女孩指尖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捏成一团废铁。 “这里是住宅区。” 陈欣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门的台阶上。 她穿著粉色的兔子拖鞋,身上是一套印著卡通草莓的纯棉睡衣。这身打扮怎么看都应该出现在幼儿园的午睡室,而不是这种神魔对峙的战场。 但她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那个没脸的怪物更加恐怖。 “噪音管制,懂吗?” 陈欣微微抬头,那双黑白异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著那个比她高出三倍不止的黑风衣怪物。 【阻碍执行……罪加一等……】 一行猩红的文字,在虚空中扭曲浮现。 那个怪物似乎被激怒了。它领口处那团幽蓝色的鬼火猛地暴涨,化作一张狰狞的骷髏面孔。它鬆开了握著天平的手,那只苍白的骨爪瞬间暴涨数十倍,带著浓郁的死亡气息,如同泰山压顶般朝著陈欣抓去。 这一抓,没有风声。 因为它直接锁定了陈欣周围的“空间坐標”。 在林枫的感知中,陈欣所在的那个位置,空间正在坍塌、湮灭。那是绝对的抹杀,不讲道理,无法闪避。 “躲开!”林枫下意识地喊道。 陈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抬起穿著兔子拖鞋的右脚,然后在台阶上轻轻一跺。 “定。” 这一个字,不是说出来的。 而是直接通过“法则”层面,在这个小小的后院里,强行写入的一条新代码。 嗡! 时间,在这一刻骤然停滯。 那只巨大的、距离陈欣头顶只有不到十厘米的骨爪,就这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那股足以湮灭空间的死亡气息,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特效画面,定格在半空,甚至能看清黑雾中翻滚的每一个粒子。 陈欣缓缓收回手。 她拍了拍睡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伸出食指,对著那个怪物勾了勾。 “在我的地盘,就要守我的规矩。” 她轻声说道。 “第一条:不准隨地大小便。” 话音刚落。 那只巨大的骨爪,就像是受了惊的蜗牛触角,嗖的一下缩了回去,重新变回了原本的大小。 那个没有实体的【收债人】,此刻竟人性化地向后退了半步。它领口处的鬼火剧烈跳动,似乎在进行某种极速的计算与判定。 【检测到……高维干涉……】 【判定:……异常……s级……】 【请求……从轻……】 它怂了。 作为规则的產物,它比任何生物都更懂得趋利避害。眼前这个“欠债人”,虽然灵魂並不完整,但她掌握的“权限”,却高得嚇人。那不是凡人的力量,那是……曾经吞噬了“神”的余威。 “想走?” 陈欣冷笑一声。 她向前迈出一步,小小的身影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了那个怪物的面前。 “把我家搞得乌烟瘴气,嚇到了我的客人,还想拍拍屁股走人?” “留点利息下来。” 陈欣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个黑白两色的漩涡缓缓旋转。那是“轮迴”的雏形,也是最贪婪的掠夺者。 “吞噬。” 呼——!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她掌心爆发。 那个怪物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它试图逃离,试图化作规则消散,但在陈欣的“轮迴”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它身上那件破旧的黑风衣被撕扯下一大块,化作纯粹的灰色能量流,被强行吸入了陈欣的掌心。 那不仅仅是能量。 那是“隱匿”与“威慑”的法则碎片。 【警告!核心受损……】 【支付……代价……確认……】 怪物似乎意识到了不妙,它果断地切断了与那部分躯体的联繫。剩下的黑雾猛地收缩,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了夜空中。 它逃了。 连那个被捏变形的黄铜天平都没敢要。 “切,跑得倒快。” 陈欣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看著掌心那团灰色的雾气。她隨手一握,將那团雾气压缩成一颗灰扑扑的玻璃珠,然后隨手揣进了睡衣口袋里。 隨著怪物的逃离,笼罩在別墅周围的黑暗与寒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天空中,乌云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星光。 不远处的小区路灯,也滋滋闪烁了几下,重新亮了起来。 陈欣转身,看向仍瘫坐在墙角的林枫。 林枫此刻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嘴巴微张,完全失去了身为龙组精英的表情管理能力。 “林叔叔。” 陈欣走了过去,脸上那种漠然的神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七岁女孩特有的天真笑容。 “你看,我就说是跳闸了吧。” 她指了指重新亮起的路灯。 林枫:“……” 神特么跳闸。 谁家跳闸能跳出一个拿著天平收人命的死神来?谁家修电闸是用手把死神捏跑的? “咳……”林枫捂著胸口,艰难地站了起来,苦笑道,“是……是跳闸。这电闸……挺別致的。” “那林叔叔,既然电修好了……” 陈欣指了指后门,“我就不留你吃饭了。毕竟……你的同事们,应该已经在外面等急了。” 林枫一愣,隨即感应到了什么。 在別墅区外围,数十道强悍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那是龙组的支援部队,显然是刚才的能量波动惊动了他们。 “我明白。” 林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对著陈欣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不是对小辈的礼节。 而是对强者的敬畏。 “谢谢……不杀之恩。” 他知道,刚才那种级別的战斗,如果陈欣没有刻意控制余波,別说他,整个“一品江山”小区,恐怕都已经变成了废墟。 陈欣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屋內。 那个小小的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第145章 这只是第一期分期付款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这只是第一期分期付款 屋內,灯火通明。 “哎呀,来电了!” 厨房里传来王丽华惊喜的声音,“我就说是跳闸了吧,老陈你还不信,非要说是世界末日了。” 陈建国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从窗帘后面探出头来:“咳,我这不是担心嘛……现在的电网也太不稳定了。” 陈欣走进客厅时,正好看到陈语正揉著眼睛从楼梯上走下来。 “欣欣,你去哪了?”陈语看到妹妹,立刻加快了脚步,“刚才太黑了,我怕你害怕。” “我在后院看星星呢。” 陈欣跑过去,扑进陈语的怀里,贪婪地呼吸著姐姐身上那股淡淡的柠檬香气。刚才那一战消耗的神力,在这温暖的怀抱中,仿佛得到了最快的补充。 “星星?”陈语疑惑地看向窗外,“刚才不是黑漆漆的吗?” “那是乌云啦,现在散了。”陈欣眨了眨眼,“姐姐,我饿了,妈妈做的红烧肉好了吗?” “小馋猫。”陈语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马上就好。” 看著姐姐脸上的笑容,陈欣心中的那根紧绷的弦,终於稍微鬆了一些。 还好。 守住了。 这才是她最想守护的“规矩”。 至於那个【收债人】…… 陈欣摸了摸口袋里那颗灰色的玻璃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那傢伙虽然跑了,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刚才那一战,充其量只是缴纳了一笔“滯纳金”,或者是第一期的“分期付款”。 只要她还在这世上一天,只要她还窃据著这具不属於凡间的躯壳,那种东西就会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而且,下一次,可能就不止是一个了。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陈欣在心里默默盘算。 光靠她一个人,要护住这个家,终究还是太被动。她需要更多的筹码,更多的……“盟友”。 哪怕那些盟友,在她眼里只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 別墅区外。 数辆黑色的防暴车无声地停在路边。 全副武装的龙组特工们,正紧张地盯著手中的仪器。刚才那股恐怖的能量爆发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那个数值,已经足以让总部拉响一级红色警报。 “处长出来了!” 有人低呼一声。 只见林枫步履蹣跚地从阴影中走出。他的风衣有些破损,嘴角还带著未乾的血跡,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处长!您受伤了?” 副手立刻衝上去扶住他,“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股能量反应……” “封锁消息。” 林枫一把抓住副手的手腕,声音嘶哑却严厉,“把刚才所有的监测数据,全部列为绝密。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军法处置!” “是!”副手心中一凛,“那……目標人物呢?我们需要申请天基武器锁定吗?” “锁定个屁!” 林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 透过落地窗,他隱约能看到那个银髮小女孩正坐在餐桌旁,乖巧地吃著红烧肉。谁能想到,就在几分钟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只用一只手,就捏爆了“天谴”? “从今天起,把『一品江山』a-07栋,列为s级禁区。”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另外,通知情报科,把我们手里关於『异常事务局』、『暗网』以及那几个老不死修真家族的所有黑料……特別是他们最近在东城的动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 “整理一份详细的清单,明天早上,我要亲自给那位『小祖宗』送过去。”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这位『房东』既然要收租子,那我们就帮她……把那些欠租的刺头,都给揪出来!” 夜风微凉。 东城的夜景依旧璀璨,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並没有多少人知道,就在刚才,这座城市刚刚与毁灭擦肩而过。 而在那栋温馨的別墅里。 陈欣吃完了最后一块红烧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既然第一期欠款已经付了。” 她看著窗外重新变得清澈的夜空,心中自语。 “那么接下来,该去收点『保护费』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也没有免费的守护。 既然要做这个世界的幕后神明,那就得让这个世界,学会敬畏。 第146章 龙组处长?那是送外卖的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龙组处长?那是送外卖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昂贵的防弹落地窗,洒在“一品江山”a-07栋的餐厅里。 空气中瀰漫著皮蛋瘦肉粥的香气。 陈欣坐在特製的加高儿童椅上,手里抓著一个比她拳头还大的肉包子,眉头紧锁,仿佛正面临著一场比“亚当”还要棘手的神战。 在她面前的白瓷碗里,飘著几粒翠绿的葱花和香菜。 “挑食可长不高哦,欣欣。” 王丽华端著一盘刚煎好的荷包蛋走过来,温柔地在陈欣的脑袋上揉了一把。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摸一只炸毛的小猫。 陈欣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作为曾手撕神明、脚踏深渊的“审判者”,她的神躯(虽然现在是萝莉版)早已辟穀,根本不需要这些凡俗食物来提供能量。更別提香菜这种充满了“混乱法则”味道的异端食材。 但看著王丽华那充满慈爱的眼神,以及旁边正偷笑著给自己剥鸡蛋的陈语。 陈欣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守护”的代价吧。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勺子,视死如归地舀起一勺带著香菜的粥,送进嘴里,然后以某种只有神明才能做到的微操,控制著味蕾屏蔽了那股怪味,直接咽了下去。 “真乖。”王丽华笑得眉眼弯弯。 陈建国放下手里的財经报纸,推了推眼镜,有些感嘆地说道:“这房子好是好,就是太大了点。咱们一家四口住著,总觉得空荡荡的。而且……这物业费和水电费,怕是不便宜吧?” 即便陈欣解释过这是“遗產”,但老一辈人骨子里的节俭和忧患意识,还是让陈建国感到不安。 “爸,钱的事你不用担心。”陈语把剥好的鸡蛋放进陈欣碗里,笑著说,“欣欣那个『朋友』留下的钱,够咱们花几辈子的。” “那也不能坐吃山空啊。”陈建国严肃道,“我打算过两天出去找个工作,哪怕是去当个保安,也得有点进项。” 陈欣咬著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用找工作。有人会来……送钱的。” “送钱?”陈建国一愣,“谁会平白无故送钱?” 叮咚—— 门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 陈欣咽下包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送財童子来了。” 陈建国疑惑地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他愣住了。 门口站著的,是昨天那个自称陈词朋友的年轻人,林枫。 只是今天的林枫,没有穿那身锐利的西装,而是换了一身朴素的运动服,手里也没拿武器,而是提著两大盒包装精美的……土特產? “林……林先生?”陈建国有些迟疑。 “陈叔叔早!” 林枫脸上堆满了灿烂到有些諂媚的笑容,那股龙组处长的铁血煞气收敛得乾乾净净,活像个上门推销保险的,“那个,我路过,顺便给欣欣带点早餐。这是京城老字號的驴打滚和豌豆黄,还有几斤特供的……咳,深山老林里的大红袍。” 他把手里提著的两个大礼盒递了过去。 那哪是什么普通土特產。 那个装茶叶的盒子上,隱约流转著淡淡的灵气波动。这是龙组特供的灵茶,喝一口能延年益寿,放在外面黑市上能炒出一套房的价格。 “这……这也太客气了。”陈建国推辞不过,只能让人进门。 林枫一进客厅,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正在喝粥的陈欣。 他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那是生物面对天敌的应激反应。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快步走到餐桌前,对著陈欣微微欠身,姿態恭敬得像是见到了微服私访的皇帝。 “大小姐,早。” “坐。”陈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空碗,“喝粥吗?有香菜。” “呃……不,不用了,我吃过了。”林枫乾笑一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双手递到陈欣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您要的『清单』。整理了一夜,东城范围內,所有符合您要求的『欠债人』,都在这里了。” 陈欣放下勺子,用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这才接过平板。 手指滑动。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个详细的档案。 【目標一:王半城(王氏古董行)。东城地下黑市的掌眼人,手里囤积了大量未鑑定的灵异古物。疑似与那个『收债人』有过某种契约交易。】 【目標二:青藤会馆。表面是高端私人会所,实则是东城散修联盟的据点。最近频繁有人口失踪案件与该会馆有关。】 【目標三……】 陈欣的目光扫过这些档案,眼中没有波澜。这些在林枫看来棘手无比的势力,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群囤积著脂肪的猪玀。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目標四:东城星海国际学校校董——赵……】 这个姓氏,让陈欣的眼神微微一凝。 “赵家?”她轻声问道。 “是赵家的旁支。”林枫立刻解释道,“赵山河倒台后,赵氏集团虽然覆灭,但这棵大树根深叶茂,还有不少旁支残留。这个星海国际学校的校董,是赵山河的远房堂弟,叫赵德柱。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但靠著以前赵家的关係,在教育界和地產业混得风生水起,而且……” 林枫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们怀疑,他手里可能藏著赵山河留下的某些……『遗產』。一些关於『深渊计划』的备份数据。” “遗產?” 陈欣笑了。 那双黑白异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是属於“审判者”的直觉。 赵山河已经死了,连灵魂都被她扬了。但那个“播种者”留下的烂摊子,似乎比她想像的还要大。 “有意思。” 陈欣关上平板,隨手扔回给林枫。 “告诉龙组,这个赵德柱,我要了。” 林枫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是!需要我们做什么配合吗?直接抓捕还是……” “抓捕?”陈欣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我是守法公民。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怎么能乱做?” 她跳下椅子,理了理身上的卡通睡衣,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正好,我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了。” “听说这所星海国际学校,是东城最好的贵族学校?” “那就麻烦林处长,帮我安排一下入学面试吧。” 林枫:“???”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指头就能摁死一片特种兵的小祖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头披著羊皮的霸王龙,背著粉色小书包,一脸乖巧地走进了满是小白兔的幼儿园。 这特么哪里是去上学? 这分明是去把学校变成食堂啊! 第147章 满级大佬重修小学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满级大佬重修小学 “上学?” 陈建国和王丽华异口同声地惊呼,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对对对!欣欣这个年纪,正是上学的时候!”王丽华激动地搓著手,“虽然欣欣以前……情况特殊,可能没上过学,但现在既然好了,肯定不能当文盲啊。” 陈建国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还是欣欣懂事!我就说嘛,不管有多少钱,人还得读书。知识改变命运!那个……林先生,这个星海国际学校,好进吗?” 林枫正端著那杯没加茶叶的白开水,闻言差点呛死。 好进吗? 这所学校是出了名的“拼爹”学校。没钱没权,排队都排到黄浦江去了。 但…… 他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晃著小短腿、一脸“我也很无奈”表情的陈欣。 如果你所谓的“拼爹”是指拼“后台硬度”,那这位小祖宗的后台能把地球捅个对穿。 “好进,非常好进。”林枫放下杯子,一脸正气地说道,“我和他们校董……很熟。既然欣欣想去,那就去最好的。我这就安排,明天就可以去面试。” “太好了!”王丽华高兴得合不拢嘴,“我这就去给欣欣准备书包和文具!还有衣服……哎呀,咱们刚搬来,欣欣还没几件像样的衣服呢。” “妈,我有衣服。”陈欣弱弱地抗议。 “那怎么行!面试可是大事,得穿得体面点,不能让老师看扁了!”王丽华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態,拉著陈语就往楼上跑,“小语,快,帮妈参谋参谋,咱们给欣欣打扮打扮!” 看著母亲风风火火的背影,陈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堂堂“轮迴”执掌者,新世界的秩序之神,竟然沦落到要被当成芭比娃娃换装的地步。 “噗……” 旁边传来一声没忍住的轻笑。 陈欣睁开一只眼,冷冷地瞥向林枫。 林枫立刻收敛笑容,正襟危坐,仿佛正在参加最高级別的军事会议:“咳,那个……大小姐,关於那个赵德柱……” “学校底下有东西。” 陈欣打断了他,声音直接传入林枫的脑海,避开了正在畅想未来的陈建国。 “地基下面,有一股……很让人討厌的味道。像是死人的血放了三个月之后发酵出来的臭味。” 林枫眼神一凝:“又是『深渊计划』的实验室?” “不。”陈欣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更像是某种……祭坛。” “赵山河那个蠢货,把自己当成了献给『亚当』的祭品。而这个赵德柱,似乎想把自己变成『饲养员』。” “告诉龙组,別打草惊蛇。我要进去,看看他到底养了个什么玩意儿。” 林枫点了点头,心中对那位赵校董默哀了三秒钟。 在自家地盘上养怪物,结果招来了一个专吃怪物的祖宗。 这就叫,天道好轮迴。 …… 第二天一早。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星海国际学校那气派得像皇宫一样的校门前。 这是林枫安排的车。本来陈欣想打车来,但林枫坚持认为,要去这种势利眼的贵族学校,排场必须给足,否则那些看人下菜碟的保安都会找麻烦。 车门打开。 陈欣跳了下来。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英伦风的小西装校服裙,白色长筒袜包裹著纤细的小腿,脚踩一双圆头小皮鞋。银色的长髮被王丽华精心编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橱窗里走出来的精致人偶。 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想毁灭世界”的生无可恋。 “哇!欣欣真漂亮!”王丽华牵著她的手,满眼都是骄傲。 陈建国则有些侷促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领。他虽然穿上了新买的西装,但那种老实巴交的气质,在周围那些珠光宝气的家长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爸,別紧张。”陈语笑著挽住父亲的胳膊,“咱们是来上学的,又不是来选美的。” 一家人走向校门。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带著刺耳的轰鸣声,一个甩尾,极其囂张地停在了他们身边的禁停区。 车门打开,一只穿著恨天高的高跟鞋伸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牵著一个满身名牌的小胖子走了下来。 那女人摘下墨镜,嫌弃地看了一眼陈建国那一身略显廉价的西装,又扫了一眼停在旁边的迈巴赫(林枫开去停车了,不在旁边),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现在这学校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面试。”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对著身边的保安指桑骂槐:“喂,保安!这车位我的,让人把那辆破迈巴赫挪开!挡著我家宝贝的路了!” 保安一脸为难:“这……女士,这里是禁停区……” “禁停区?你知道我是谁吗?”女人尖锐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我老公是校董赵德柱的把兄弟!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滚蛋?” 那个小胖子有样学样,衝著陈欣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略略略!穷鬼!滚开!” 陈建国的脸涨得通红,刚想说话,却被陈欣拉住了手。 陈欣抬起头,那双黑白异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小胖子。 那一瞬间。 小胖子仿佛看到了一头洪荒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哇——!” 上一秒还囂张跋扈的小胖子,下一秒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徵兆地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打滚,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那是被嚇尿了。 “哎哟!宝贝你怎么了?”女人嚇了一跳,连忙去扶儿子。 “妈……鬼!有鬼!她要吃我!”小胖子指著陈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女人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陈欣:“你这个小贱人,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陈欣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躲到陈建国身后,用软糯的声音说道:“阿姨,你儿子好像……身体不太好?是不是肾虚呀?” 周围的家长顿时发出一阵鬨笑。 这么小的孩子就肾虚?这当妈的平时给补了些什么啊? 女人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你……你给我等著!”她气急败坏地指著陈欣一家,“敢惹我?今天的面试,你们要是能过,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说完,她拖著还在哭嚎的尿裤子儿子,狼狈地衝进了校门。 陈建国有些担忧:“欣欣,咱们是不是惹麻烦了?” “没事,爸。” 陈欣看著女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 “麻烦?” “不。” “是『业绩』送上门了。” 第148章 论如何优雅地收购一所学校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论如何优雅地收购一所学校 面试室。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著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 他叫钱主任,是赵德柱的小舅子,专门负责招生。此刻,他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陈欣的资料,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欣?无父无母,领养的?” 钱主任从鼻孔里哼出一声,隨手把资料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家长是干什么的?无业游民?那个……姐姐,在校大学生?” 他抬起头,目光在陈语青春靚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带著一丝油腻的打量,然后才慢悠悠地看向陈建国。 “这位家长,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我们星海国际,那是精英教育。一年的学费加赞助费,起步就是五十万。而且,我们还要考察家庭背景、社会资源……” 钱主任指了指门外,“刚才那位李太太,家里是做连锁餐饮的,给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你们呢?能给学校带来什么?” 陈建国的脸有些发烫。他这辈子都是老实人,哪里见过这种赤裸裸的“交易”场面。 “我们……交得起学费。”陈建国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交得起学费?”钱主任嗤笑一声,“暴发户我见多了。但我们学校,要的是素质!素质懂吗?刚才在门口,你们得罪了李太太吧?李太太可是我们校董的贵客……” “所以,这就是面试的內容?” 一道清冷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钱主任的滔滔不绝。 陈欣坐在椅子上,双腿悬空,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 她看著钱主任,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慌:“比谁钱多?比谁关係硬?” “嘿!你这小孩怎么说话呢?”钱主任一拍桌子,恼羞成怒,“这就叫素质!没教养!行了,面试不通过!带著你的家长,出去!” 陈建国和王丽华脸色一白。 “这就赶人了?” 陈欣並没有动。她轻轻转动著手中的钢笔,钢笔在她指尖化作一道残影。 “那如果我说……我想给学校捐点东西呢?” “捐东西?”钱主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你们?捐什么?几斤鸡蛋?还是几袋大米?” “不。” 陈欣摇了摇头。 “我打算捐一个新的校董。” 话音刚落。 砰! 面试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钱主任嚇得一哆嗦,刚要骂人,却看到林枫一脸冰霜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著几个穿著黑西装、提著公文包的律师。 “你是谁?敢闯……”钱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枫直接无视了。 林枫径直走到陈欣面前,微微欠身:“大小姐,手续都办好了。” “这所学校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原本在赵德柱名下的海外空壳公司里。十分钟前,已经被我们……『收购』了。” 林枫把一份还热乎的文件放在桌上。 “现在,您是这所学校最大的股东。” 死寂。 整个面试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钱主任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颤抖著拿起那份文件,上面的公章和签字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收购? 十分钟?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这是什么通天的背景?! “林……林处……林先生?”钱主任终於认出了林枫。作为赵德柱的小舅子,他曾在某个高端酒局上,远远地见过这位龙组处长一面。那是连赵德柱都要点头哈腰的大人物啊! 而现在,这位大人物,竟然叫那个小女孩……大小姐?! 扑通。 钱主任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大小姐……我……我有眼无珠!我……” 陈欣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已经彻底石化的父母面前,仰起小脸,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天真笑容。 “爸爸,妈妈。” “看来面试通过了呢。” “而且……咱们好像还赚了一笔。” 陈建国:“……” 王丽华:“……” 陈语:“……” 他们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钱主任,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陈欣,感觉这个世界有点魔幻。 “既然我是校董了。” 陈欣转过身,看著钱主任,声音虽然稚嫩,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看看……这学校的地下室了?” 钱主任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流露出的恐惧,比刚才看到收购文件时还要浓烈百倍。 “地……地下室?” “不……不能去啊!那里……那里闹鬼!” 陈欣笑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在唇边竖起。 “嘘。” “我最喜欢的……” “就是鬼。” 第149章 校董的「私人收藏」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校董的「私人收藏」 “鬼?” 陈欣咀嚼著这个字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洁白的小虎牙。那笑容在明亮的办公室灯光下,竟透出一股子森然的寒意,让跪在地上的钱主任感觉膝盖仿佛扎进了冰窖里。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陈欣从那把对她来说过於宽大的老板椅上跳下来,鞋底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钱主任,带路吧。” 钱主任浑身哆嗦,活脱脱一只被拔了毛的鵪鶉,求助似的看向林枫:“林……林处长,这真的不行啊!那地方是赵校董的私人禁区,连我都不让进,而且……”他吞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游移,“而且那是真的邪门!以前有个保洁阿姨误闯进去,第二天人就疯了,嘴里喊著什么『吃人的墙』……大小姐千金之躯,要是磕著碰著,我……” “让你带路,哪那么多废话。” 林枫冷冷地打断了他。作为龙组处长,他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见得多了,更何况身边还站著一位能手撕规则的活祖宗。他走上前,一把提起钱主任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还有,”陈欣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有些茫然的陈建国夫妇,脸上的冷漠瞬间切换成天真无邪的乖巧,“爸爸,妈妈,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林叔叔说,要带我去参观一下学校的『多媒体教室』,看看设备先不先进。” “啊?哦,好,好。”陈建国有些拘谨地点头,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但他对林枫这位“朋友”有著一种盲目的信任,“那你们去,欣欣要听林叔叔的话,別乱跑。” “知道啦!”陈欣甜甜地应了一声,转身的瞬间,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走。” …… 星海国际学校的地下结构比图纸上標註的要复杂得多。 穿过行政楼光鲜亮丽的大堂,绕过几条铺著红地毯的走廊,钱主任颤颤巍巍地在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前停了下来。这扇门藏在杂物间的最深处,上面掛著一块“配电重地,閒人免进”的警示牌,周围堆满了废弃的桌椅板凳,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就……就是这儿了。”钱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把形状怪异的黄铜钥匙,“这是备用钥匙,我……我只敢送各位到门口。” “打开。”陈欣双手插在西装裙的口袋里,声音稚嫩却不容置疑。 钱主任手抖得像筛糠,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厚重的防火门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阴冷、潮湿,混合著某种类似福马林和腐烂花朵的怪异气味,瞬间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林枫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挡在陈欣身前,右手按向腰间。这味道他很熟悉,在处理某些邪教现场时经常闻到——这是“不洁”的气息,是生命力被强行扭曲后產生的废气。 “味道確实不太好闻。”陈欣皱了皱小鼻子,抬手在面前扇了扇,“看来这位赵校董,很不讲卫生啊。” 她伸出小手,轻轻拨开挡在前面的林枫,径直迈步向那片黑暗走去。 “大小姐!”林枫急声唤道。 “林叔叔,你在上面看著这只鵪鶉。”陈欣头也不回,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別让他跑了。另外,別让任何人下来。” “可是……” “这是命令。”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林枫迈出的脚硬生生钉在了原地。那种源自灵魂层面的压迫感再次降临,虽然只有一瞬,却足以让他明白: 这不是在商量。 这是神諭。 林枫咬著牙,收回脚,转身死死盯著正准备趁机溜走的钱主任,眼中杀气腾腾:“你敢动一步试试?” 钱主任:“……”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欲哭无泪。 此时,陈欣已经走进了那条漆黑的甬道。 身后的防火门缓缓关闭,將最后一丝光亮隔绝在外。 黑暗对陈欣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在她那双黑白异色的眼瞳中,这个世界的每一粒尘埃都清晰可见。 这根本不是什么配电室。 这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墙壁上並未粉刷,裸露著粗糙的水泥和钢筋,上面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这些符文杂乱无章,像是把道家的云篆、西方的炼金阵和某种原始部落的图腾胡乱拼凑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极其丑陋。 “拙劣。” 陈欣一边往下走,一边给出了评价。 这就好比有人试图用乐高积木拼出一台核反应堆,除了看著花哨,隨时可能会炸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但越往下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就越浓烈。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粘稠的质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窥视、蠕动。 终於,阶梯到了尽头。 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地下空间。 而在空间的中央,赫然耸立著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透明玻璃罐体。罐体里充满了浑浊的淡绿色液体,在那液体之中,悬浮著一个巨大的、如同肉瘤般的暗红色物体。 那东西像是一颗放大了无数倍的心臟,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血管和神经束,正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著。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伴隨著一阵低频的声波,震得人心烦意乱。 而在那颗“心臟”的周围,连接著数百根透明的导管。这些导管沿著墙壁向上延伸,最终没入天花板的混凝土中,不知通向何处。 陈欣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水泥板,看到了上方的景象。 那是学校的教学楼、操场、食堂…… 那是数千名正在嬉笑打闹、读书学习的孩子。 “原来如此。” 陈欣看著那些导管中缓缓流动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淡金色光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些光点,是“气运”,是孩子们身上最纯粹的朝气与生机。 这个所谓的贵族学校,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养殖场。 赵德柱用“教育”的名义,把这些家境优渥、自带福运的孩子圈养起来,然后通过这个地下的阵法,一点点抽取他们的气运和生命力,来供养眼前这个丑陋的肉瘤。 “窃取凡人寿命,强行通过血肉畸变来触碰『长生』的门槛……”陈欣走到玻璃罐前,看著里面那个丑陋的东西,轻声低语,“赵山河是为了造神,而你赵德柱,居然是为了当王八?” “真是……让人噁心。” 似乎是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或者是听到了陈欣的嘲讽。 玻璃罐里的那颗“心臟”,突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著,那团肉瘤的表面猛地裂开,露出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 那只眼球死死地盯著站在罐体前的小小身影,瞳孔急剧收缩,一股充满了贪婪、暴虐和飢饿的精神衝击,如同海啸般朝著陈欣席捲而来! 如果是普通人,在这一眼之下,恐怕瞬间就会精神崩溃,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但陈欣只是站在那里。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看著那只巨大的眼球,那双黑白异色的眸子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古老的、代表著“审判”的符文。 “你看什么看?” 陈欣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著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迴响。 “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灯泡踩。” 第150章 把它吃了,別浪费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把它吃了,別浪费 那只巨大的眼球似乎愣了一下。 作为由数千名孩童气运与怨念供养出来的畸变体,它虽然没有完整的灵智,但已经具备了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在它的感知里,眼前这个小不点,应该是一道美味的“甜点”,是充满了纯净灵气的上等补品。 可是……为什么这道甜点说话这么冲?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当这个小不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它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 那种恐惧,是螻蚁仰望苍穹,是火苗面对深渊。 【警告……检测到高维威压……】 【判定:不可直视……不可对抗……】 肉瘤內部,似乎残存著某种“深渊计划”遗留的生物晶片,此刻正在疯狂报错。 “吼——” 那颗心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精神层面炸响。它想要反抗,想要用精神力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 玻璃罐中的绿色液体剧烈翻滚,无数根血管如同触手般狂乱舞动,狠狠地撞击在特製的防弹玻璃壁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咚!咚!咚! 整个地下室都在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太吵了。” 陈欣皱了皱眉。她抬起穿著小皮鞋的右脚,轻轻在地上一跺。 “肃静。”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扫过全场。 原本狂暴翻涌的液体,瞬间凝固。那些疯狂舞动的触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地停在半空。就连那令人烦躁的低频心跳声,也被彻底抹去。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陈欣清脆的脚步声。 噠、噠、噠。 她一步步走到玻璃罐前,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贴在了冰凉的玻璃壁上。 “既然是靠吸食孩子的运气长大的,那就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吧。” 陈欣轻声说道,掌心之中,那个黑白交织的漩涡再次浮现。 那是“轮迴”的权柄。 既能赋予新生,也能剥夺存在。 呼——! 原本平静的绿色液体突然沸腾起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怪物的反抗,而是因为恐惧。 只见无数道金色的光点,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强行从那颗丑陋的心臟中抽离出来。那些光点如同萤火虫般穿过玻璃,匯聚在陈欣的掌心,並未被她吸收,而是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顺著天花板上的导管逆流而上。 物归原主。 隨著金色光点的流逝,那颗巨大的肉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枯萎。那只巨大的眼球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原本鲜红的色泽迅速变得灰败,如同风乾的橘子皮。 “至於剩下的这些垃圾……” 陈欣看著被抽乾了气运后,只剩下一团充满怨念与污秽的烂肉,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东西太脏了,连做花肥都嫌臭。 就在她准备动用“毁灭”法则,直接將这玩意儿从物理层面抹除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口袋里。 那颗从“收债人”身上薅下来的灰色玻璃珠,突然微微发烫。 陈欣心中一动,將那颗玻璃珠掏了出来。 珠子刚一出现,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鯊鱼,表面那层灰雾剧烈翻滚,透出一股极度渴望的情绪。 “想吃?”陈欣挑了挑眉。 这倒是个好主意。 这颗珠子是“收债人”的一部分,蕴含著“因果”与“死气”的法则碎片。而眼前这个怪物,本质上也是由怨念和死气堆积而成的。 以毒攻毒,倒是省了她动手的力气。 “行吧,算你运气好。” 陈欣隨手一拋,將那颗玻璃珠直接扔向了玻璃罐。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在珠子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毫无阻碍地被穿透。 噗通。 珠子落入液体中。 下一秒。 轰! 珠子瞬间炸开,化作一张由灰雾构成的巨口,一口就咬住了那颗乾瘪的肉瘤。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战斗。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进食。 那颗曾经不可一世、让赵德柱引以为傲的“神胎”,在那张灰雾巨口面前,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迴荡。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 罐体里空空如也。 连那一缸浑浊的液体都被喝得乾乾净净。 那团灰雾打了个饱嗝,重新凝聚成一颗珠子,晃晃悠悠地飞回了陈欣的手里。 原本灰扑扑的珠子,此刻表面多了一丝暗红色的纹路,看起来更加诡异,但也更加……圆润了。 “吃饱了就老实点。”陈欣捏了捏珠子,把它塞回口袋,“下次表现好,再给你加餐。”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失效的阵法符文。 “虽然核心没了,但这地方留著也是碍眼。” 她抬起头,看著天花板。 “毁尸灭跡,才是专业人士的素养。” 陈欣闭上眼睛,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地下室里的那些承重柱上,忽然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这些裂纹並不是物理层面的破坏,而是从物质结构上进行的“老化”。 就像是经歷了数百年的风化一样。 但这还不够。 她要的是“意外”,是一场无法追查的“工程事故”。 “差不多了。” 陈欣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向出口走去。 当她推开那扇防火门,重新回到走廊上时,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已经彻底消失了。 林枫正背对著她,像尊门神一样守在那里。而钱主任已经瘫软在地,两眼翻白,显然是刚才那一瞬间泄露出来的精神威压,直接把他嚇晕过去了。 听到开门声,林枫猛地回头,看到陈欣毫髮无损地走出来,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大小姐,怎么样?”林枫压低声音问道,眼神警惕地往门缝里瞟,“那东西……” “处理掉了。”陈欣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像是隨手扔了一袋垃圾,“餵狗了。” 餵……狗? 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地下室里哪来的狗? 但他识趣地没有多问。 “那这人……”林枫指了指地上的钱主任,“要弄醒吗?” “不用,让他睡著吧。”陈欣看了一眼时间,“我爸妈该等急了。走吧,上去。” “那这里……” “哦,对了。”陈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防火门,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地下的结构不太稳固,可能是年久失修了。” “待会儿要是塌了,记得跟消防队说,是豆腐渣工程。” 林枫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轰隆——!!! 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下深处传来。 紧接著,那扇防火门后的走廊,连同整个地下空间,就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沙堡一样,在一阵烟尘中…… 塌陷了。 第151章 你就是那个穷鬼?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你就是那个穷鬼? 剧烈的震动沿著承重墙一路向上传导。 整个行政楼都晃了三晃,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警报声瞬间大作。 “地震了?!地震了!” “快跑啊!” 楼上隱约传来尖叫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林枫脸色一变,立刻护在陈欣身前,警惕地观察著四周。虽然陈欣根本不需要他保护,但这是一种態度。 “別紧张。”陈欣淡定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只是地基沉降,楼塌不了。我控制了力道。” 这叫控制了力道? 林枫看著身后那个已经变成深坑的杂物间,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这可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地下防空设施级別啊! 您是把地基给抽走了吗? “走吧,再不上去,我妈该著急了。”陈欣完全没有作为始作俑者的自觉,背著小手,迈著轻快的步子向电梯走去。 回到一楼大厅。 场面已经一片混乱。 不少正在办理入学的家长和老师都惊慌失措地往外跑,只有几个保安还在勉强维持秩序。 “欣欣!” 一声焦急的呼喊传来。 只见陈建国和王丽华正不顾保安的阻拦,逆著人流往里冲,脸上满是惊恐。 “爸!妈!我在这儿!”陈欣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到惊嚇的表情,小跑著扑进王丽华的怀里,“嚇死我了!刚才突然轰的一声,好多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丽华紧紧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儿,眼泪都快下来了,“咱们不上了,这什么破学校,房子都能塌,太不安全了!咱们回家!” “对!回家!”陈建国也是一脸后怕,拉著陈欣就要往外走,“林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学校我们不念了。” 林枫跟在后面,嘴角直抽抽。 这学校……已经是你们家的了啊。 而且这楼……就是您闺女弄塌的啊。 但他只能硬著头皮解释:“咳,那个,陈叔叔,这只是局部的……那个,设备故障。主体结构没事,绝对安全。而且咱们已经办完手续了……” “手续办完了也能退!”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只见大厅门口,刚才那个开法拉利的囂张女人——李太太,正一脸怒容地堵在那里。在她身边,还站著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穿著一身考究的定製西装,手上戴著价值不菲的金表,只是那双绿豆眼和地中海髮型,怎么看都透著一股猥琐和精明。 正是这所学校(前)校董,赵德柱。 “就是你们这一家穷鬼,嚇坏了我儿子?”李太太指著陈建国的鼻子骂道,“还敢把我的车位给占了?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她儿子,那个小胖子,此刻正躲在赵德柱身后,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一脸幸灾乐祸地看著陈欣。 “老公!就是那个死丫头!”小胖子指著陈欣,“她刚才瞪我!还要吃我!你快让保安把她抓起来,打死她!” 赵德柱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陈建国一家。 一身廉价西装,看起来畏畏缩缩,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底层人。 至於那个小女孩…… 赵德柱的目光落在陈欣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银髮小女孩的第一眼,他心里就莫名地咯噔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天敌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这怎么可能? 对方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屁孩而已。 “我是赵德柱,这里的校董。”赵德柱压下心头的不安,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冷冷地说道,“听说你们在大门口闹事?还嚇哭了李总的公子?” “我们没有闹事!”陈建国涨红了脸辩解道,“是这位女士先把车停在禁停区,还骂人……” “闭嘴!”赵德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在星海,规矩是我定的。我说你们闹事,你们就是闹事。” 他挥了挥手,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把这几个人给我轰出去!以后列入黑名单,星海所有的分校,都不准录用!”赵德柱冷哼一声,“还有,那个嚇人的小丫头,送去少管所,好好查查有没有精神病!” “你敢!”陈建国怒了,挡在妻女面前。 “你看我敢不敢。”赵德柱嗤笑一声,“在东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我赵德柱办不了的人。” 李太太在一旁得意洋洋地补刀:“听到没有?这就叫权势!跟我们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林枫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神变得极其古怪。 他没有出手。 因为他看到,被王丽华护在怀里的陈欣,轻轻挣脱了母亲的手。 她从陈建国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德柱面前。 她很矮,需要仰著头才能看到赵德柱的下巴。 但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赵德柱感觉自己仿佛在仰望一座巍峨的神山。 “赵校董是吧?” 陈欣的声音很轻,很糯,像是邻家小妹妹在撒娇。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你的地下室……” “炸了哦。” 赵德柱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 那个地下室,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能在赵家倒台后依然屹立不倒的根基! 除了他和已经死去的赵山河,没人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 这小丫头怎么会知道?! “还有。”陈欣歪了歪头,那双黑白异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赵德柱那张惨白的脸。 “你养的那只宠物,味道不太好。” “所以我把它……” 陈欣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角,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吃了。” 第152章 谁才是穷鬼?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谁才是穷鬼? “吃……吃了?” 赵德柱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像是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血液,变得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到了那个叫囂得正欢的李太太身上。 “老公,你跟他废什么话啊!”李太太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男人的异样,还在那趾高气昂地挥舞著手里的爱马仕,“保安呢?都死绝了吗?把这几个穷鬼给我扔出去!尤其是那个死丫头,眼神真让人討厌,给我掌嘴!” 穷鬼。 死丫头。 这两个词像是在赵德柱原本就紧绷的神经上,狠狠地拉了一刀。 如果是几分钟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这个命令。但现在,当他对上那双异色的瞳孔,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七岁女孩,儼然是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正对著他咧开沾满鲜血的嘴。 “咕咚。” 赵德柱咽了一口唾沫。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原本源源不断的精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那个地下室的“神胎”,是他用半个身家换来的,也是他和赵山河那个庞大商业帝国最后的联繫。大师说过,那是用几千个孩子的命格养出来的长生种,只要它在,自己就能財运亨通,寿比南山。 现在,联繫断了。 不仅仅是断了,更像是一根连接著大动脉的管子被粗暴地拔掉了。 “啊——!!!” 赵德柱突然捂著胸口,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原本只是有些发福的身体,肉眼可见地佝僂了下去。那一头为了遮掩禿顶而精心打理的黑髮,瞬间变得枯黄、灰白,然后大把大把地脱落。 脸上原本紧致的皮肤,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迅速鬆弛、下垂,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 一个四十多岁、意气风发的富商,竟然变成了一个行將就木、浑身散发著腐朽气息的垂暮老人! “老……老公?!” 李太太嚇傻了。她尖叫著推开那个向她倒过来的恐怖老头,像是看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你……你是谁?!別碰我!啊!!!” 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陈建国和王丽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懵了,陈建国下意识地捂住陈欣的眼睛,把她紧紧护在怀里:“欣欣別看!別看!” 在他怀里,陈欣乖巧地闭著眼睛,嘴角悄然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这就是因果。 吃了多少孩子的青春,现在就得加倍吐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保安队长带著人冲了进来,看著地上那个抽搐的老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抓谁。 “抓他们!就是他们干的!”李太太指著陈建国一家,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他们对我老公下了毒!报警!快报警!” 保安们面面相覷,看著那个穿著廉价西装的男人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实在很难把这恐怖的一幕跟他们联繫起来。 “我看,该报警的是我们。”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林枫,终於往前迈了一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但眼神却冷得像刀。 啪。 文件被甩在了李太太面前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是星海国际学校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林枫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老人,“赵德柱先生挪用公款、行贿受贿、以及涉嫌非法拘禁的证据。” “就在五分钟前,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罢免赵德柱的一切职务。” 林枫转过身,对著陈欣微微欠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大小姐,还有陈先生,现在,这所学校,姓陈了。” 死寂。 偌大的接待大厅,落针可闻。 李太太张大了嘴巴,那张涂满了厚厚粉底的脸,此刻看起来滑稽无比。她看了看地上的文件,又看了看那个被她骂作“穷鬼”的一家三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收购? 五分钟?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星海国际啊!东城最顶级的贵族学校,市值几十个亿啊! “不……不可能……”李太太颤抖著捡起那份文件,上面的公章红得刺眼,“你们……你们这是诈骗!我要告你们!” “隨便。” 林枫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只是挥了挥手。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他们不是保安,而是龙组特勤科偽装的法务团队和……精神病院护工。 “把这个疯子带走。”林枫指了指地上的赵德柱,“还有这位女士,如果她再敢大声喧譁,就以扰乱公共秩序罪,请去喝茶。” 两个壮汉架起已经神志不清、嘴里还在念叨著“神胎、神胎”的赵德柱,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直到这一刻,陈建国才回过神来。 他看著那个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林枫,又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只觉得喉咙发乾:“这……这都是真的?” “真的,爸爸。” 陈欣从父亲怀里探出小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天真无邪: “那个林叔叔说,他是哥哥的朋友,哥哥以前存了好多好多钱在他那里。他说这学校不好,怕房子塌了砸到我,所以就买下来修一修。” 陈建国:…… 修一修? 为了修房子,顺手就把学校买了? 那个素未谋面的“审判者”,到底给家里留了多少家底啊?! “对了。”陈欣忽然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李太太,以及那个躲在柱子后面、已经不敢再做鬼脸的小胖子。 她鬆开父亲的手,迈著轻快的小步子,走到了那个小胖子面前。 小胖子浑身一抖,一股温热的液体再次顺著裤腿流了下来。 “你……你要干嘛……”小胖子带著哭腔,“我有钱……我有好多零花钱……別吃我……” 陈欣歪了歪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刚才在接待处拿的薄荷糖。 剥开糖纸。 塞进嘴里。 “咔嚓。” 糖果被咬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里现在是我家了。” 陈欣嚼著糖,含糊不清地说道,那双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漠然的冰冷: “以后,別让我看见你。” “滚。” 第153章 垃圾分类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垃圾分类 “滚”字一出,仿佛言出法隨。 那个小胖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连他妈都不要了。 李太太此刻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她看著被拖走的丈夫,又看著那个站在大厅中央、明明只有七岁却气场恐怖的小女孩,两条腿软得像麵条。 “陈……陈先生……” 她试图向看起来最老实的陈建国求情,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家老赵也是一时糊涂,咱们都是家长,以后孩子还是同学……” “同学?” 林枫冷笑一声,挡在了陈欣和陈建国身前。 “李女士,我想你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根据赵德柱先生的涉案记录,你们家的资產已经被全面冻结。从法律意义上讲,现在真正的『穷鬼』,是你们。” “第二,星海国际学校已经启动了生源净化程序。根据校董会的新规定,对於品行不端、家长素质低下的学生,一律予以开除。” 林枫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张纸,那是早就列印好的退学通知书,轻飘飘地拍在李太太的胸口上。 “带著你的儿子,还有你的车,立刻消失。” “否则,我不介意帮你们进行一下『垃圾分类』。” 李太太抓著那张退学通知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想撒泼,想骂人,但看到林枫身后那几个神色冷峻的黑衣人,所有的脏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她虽然蠢,但基本的眼力劲还是有的。 那种杀气,不是普通保鏢能有的。 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走!我们走!” 李太太咬著牙,怨毒地看了陈欣一眼,捡起地上的爱马仕,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大厅里终於清静了。 “呼……” 陈建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全是冷汗。这短短十几分钟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几十年加起来都要刺激。 “那个……林先生啊。”陈建国搓著手,有些侷促地看著林枫,“这……这真的合適吗?买个学校,得花多少钱啊?我这就是个普通工人,我也不会管学校啊……” 他是真的慌。 虽然女儿说是“哥哥留下的钱”,但这种天文数字的財富,让他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生怕下一秒就会醒来,发现这只是个梦,或者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陈叔叔,您放心。” 林枫立刻切换了表情,从冷麵杀神变成了贴心管家:“资金都是合法的,走的是海外信託基金,税务方面也处理乾净了。至於管理……” 他指了指那个刚才被嚇晕、现在刚刚醒过来正准备偷偷溜走的钱主任。 “喂,那个谁。” 钱主任浑身一僵,扑通一声跪下了:“別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打工的!” “谁要杀你了?”林枫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既然是教导主任,业务应该很熟吧?” “熟!熟!”钱主任点头如捣蒜。 “那就好。”林枫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从今天开始,你降职为后勤主管。主要负责……打扫厕所。” “啊?”钱主任傻眼了。 “怎么?不愿意?”林枫眼神一冷。 “愿意!愿意!我最爱扫厕所了!我有洁癖!”钱主任哭丧著脸,但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只能含泪答应。 林枫转过身,对著陈建国笑道:“您看,干活的人这不就有了吗?您只需要掛个名誉校董的头衔,平时签签字,喝喝茶,其他的琐事,交给职业经理人团队打理就行。” “哦……哦,这样啊。”陈建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既然人家都安排得这么明白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个……地下室……”王丽华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地指了指脚下,“刚才不是说塌了吗?那这楼……” “王阿姨您放心,只是杂物间的小范围塌陷,不影响主体结构。”林枫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著谎,“我已经安排了工程队,今晚就能填平,明天保证看不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王丽华拍了拍胸口,“那欣欣上学的事……” “隨时可以入学!” 这一次,不需要林枫开口,那个刚刚上任的“厕所主管”钱主任立刻抢著回答:“一年级一班!那是最好的班!师资力量最强!我这就去办手续!” 看著那个连滚带爬跑去办手续的中年男人,陈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人类,果然是適应性最强的生物。 “好了,爸,妈。” 陈欣拉了拉父母的手,仰起小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既然学校是咱们家的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隨便挑座位啦?” “当然,当然。”陈建国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欣欣想坐哪就坐哪。” “那我要去看看教室!” 陈欣欢呼一声,拉著姐姐陈语就往电梯跑。 “慢点!別摔著!”王丽华在后面喊。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陈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摊开手掌。 掌心里,那颗从“收债人”身上薅下来的灰色玻璃珠,此刻正散发著微微的热度。 原本只是暗红色的纹路,在吞噬了那个“神胎”之后,竟然变得更加清晰了,隱约形成了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案。 而且,这只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这栋教学楼的某个方向。 “还没吃饱吗?” 陈欣眯起眼睛,看著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那个赵德柱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养的那个“神胎”,確实是个极好的信號塔。它在这里盘踞了这么多年,不仅仅是在吸食气运,更像是在……镇压著什么。 现在“镇物”没了。 这学校底下藏著的某些东西,恐怕要压不住了。 “叮。” 电梯在四楼停下。 一年级一班的教室就在走廊尽头。 此时正值课间,走廊上却异常安静,没有小孩子打闹的声音,反而透著一股阴冷的穿堂风。 陈欣走出电梯,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像是烧焦了的纸灰味。 “欣欣,怎么了?”陈语感觉到了妹妹的停顿,有些紧张地握紧了她的手,“这里……感觉有点冷。” “没事,姐姐。” 陈欣回过头,给了姐姐一个安抚的眼神,但那双异色的瞳孔里,却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她抬起手,指著走廊尽头那间教室的后门。 那里,空著一张课桌。 但在陈欣的视野里,那张课桌上,正趴著一个浑身湿漉漉、只有半个脑袋的黑影。 “看来,”陈欣轻声说道,“这学费,交得值。” “还有赠品呢。” 第155章 第四排的空位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第四排的空位 “怎么了欣欣?你在看什么?” 陈建国夫妇也跟了上来,看到女儿站在走廊上一动不动,顺著她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是一排排整齐的储物柜和贴满奖状的墙壁。 “没什么,爸爸。” 陈欣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那个趴在课桌上的黑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剩下的那只独眼里流出血红色的泪,对著陈欣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威慑表情。 威胁我? 陈欣差点笑出声。 她现在的身份虽然是个七岁的小女孩,但灵魂本质可是执掌“轮迴”的新神。这种级別的怨灵,在她眼里就像是一只对著霸王龙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不过,既然要在这个学校长期“潜伏”,直接一巴掌拍死未免太无趣了。而且这东西既然能在这所贵族学校里存在这么久没被赵德柱那个神胎吃掉,说明它背后还有別的因果。 “我就是觉得那个位置光线好。”陈欣指了指那个有著黑影的空座位,“我想坐那里。” 那是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也就是传说中的“主角专座”。 “那个位置……”刚刚办完手续赶过来的钱主任(现任厕所主管)听到这话,脸色突然一变,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大小姐,那个位置……不太好。” “怎么不好?”林枫瞥了他一眼。 “那……那里以前坐过一个学生,后来……后来休学了。”钱主任支支吾吾,眼神闪烁,“而且那边靠著垃圾角,有味道,还是坐第一排吧,第一排听课清楚。” “我就要坐那里。” 陈欣鬆开父母的手,径直走进了教室。 此时上课铃响了。 一群穿著精致校服的一年级小豆丁们慌慌张张地跑回座位。当他们看到陈欣走向那个角落的空位时,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是对陈欣的恐惧。 而是对那个座位的恐惧。 陈欣走到课桌前。那个只有半个脑袋的黑影並没有离开,反而恶狠狠地呲著牙,试图用那张恐怖的脸嚇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呼——”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吹得窗帘哗哗作响。 周围的几个同学嚇得缩起了脖子。 “哎呀,这窗户有点漏风呢。”陈欣自言自语道。 她把小书包往桌上一扔。 嘭。 书包精准地砸在了那个黑影的脑袋上。不,准確地说,是直接穿过了黑影的脑袋,但在接触的一瞬间,附著在书包上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审判”法则,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地刺进了怨灵的魂体。 “嗷——!!!” 黑影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惨叫,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缩到了墙角里,瑟瑟发抖地看著这个新来的转校生。 它那个简单的脑瓜子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粉红色的hello kitty小书包,会有比阳光还可怕的灼烧感。 “爸爸,我就坐这儿了。” 陈欣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还顺手从书包里掏出那颗灰色的玻璃珠,放在桌角上把玩。 墙角的黑影看到那颗珠子,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恨不得把自己挤进墙缝里去。 “既然欣欣喜欢,那就坐这儿吧。”陈建国虽然觉得角落有点偏,但只要女儿高兴就好,“那我们先去跟老师打个招呼。” 林枫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角落,他的灵觉告诉他那里有些不对劲,但他更相信陈欣的实力。 “陈先生,王女士,我带你们去校长室。”林枫引著陈建国夫妇离开,临走前,他给了钱主任一个警告的眼神,“照顾好大小姐。如果她少了一根头髮……” “我懂!我懂!”钱主任点头如捣蒜,背后的冷汗早就湿透了衬衫。 教室里恢復了平静。 讲台上,年轻的女老师有些紧张地开始了讲课。她显然也被交代过了,时不时小心翼翼地看一眼角落里的陈欣。 陈欣单手托腮,看著窗外的操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著那颗珠子。 那个黑影並没有消失,它正蹲在天花板的角落里,死死地盯著陈欣。 而在陈欣的感知网络里,隨著这只怨灵的活跃,这所学校的地下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著这种怨气。那不是赵德柱的神胎,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气息。 就像是一本书。 一本被封印了很久的、写满了怪谈的故事书,正在缓缓翻开第一页。 “餵。” 就在陈欣思索的时候,前桌的一个小男生突然转过头,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又带著几分颤抖的语气说道: “新来的,你胆子真大。” 陈欣收回目光,看著这个戴著厚厚眼镜、理著锅盖头的小男孩。 “怎么了?”她眨了眨眼,一脸天真。 小男孩左右看了看,確定老师没注意这边,才凑过来,用手挡著嘴巴,小声说道: “你不知道吗?那个座位是被诅咒的。” “上一个坐在这里的人,叫小明。他有一天上课的时候,突然说自己看见书桌里有一双眼睛在看他。” “然后第二天,他就消失了。” “大家都说,他是被……书桌里的鬼给吃掉了。” 小男孩说完,还故意做了一个鬼脸嚇唬陈欣。 陈欣配合地露出了一个“害怕”的表情:“真的吗?好可怕哦。” 心里却在想:小明?这名字起得也太敷衍了吧。 “是真的!”小男孩急了,以为她不信,“而且,每到下雨天,那个书桌里就会传出哭声!你……” 啪嗒。 一颗圆滚滚的东西,突然从陈欣的课桌斗里滚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颗眼珠子。 玻璃做的,也就是那种整蛊玩具。 但那个小男孩看到这颗眼珠子,脸瞬间就白了,“嗷”的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鬼啊!!!小明的眼睛回来了!!!” 教室里瞬间乱成一团。 陈欣弯腰捡起那颗玻璃球,这明显是那个墙角黑影刚才扔过来嚇唬人的。 幼稚。 她在桌子底下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那个躲在天花板上的黑影再次遭到重击,吧唧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但除了陈欣没人能看见。 “同学,你的弹珠掉了。” 陈欣笑眯眯地把玻璃球递给那个嚇得快要尿裤子的小男孩: “不是什么小明的眼睛哦。” “不过……” 她凑近小男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如果你再乱说话,我也许会考虑,真的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当弹珠玩哦。” 小男孩看著眼前这个明明笑得很甜、却让人浑身发冷的漂亮女孩,两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陈欣坐直身体,重新看向窗外。 在那颗灰色玻璃珠的视野里,操场的正中央,一个穿著红色校服的模糊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对著教学楼的方向招手。 “第一笔利息。” 陈欣嘴角微扬,將那颗玻璃珠握在手心。 “来了。” 第155章 红裙子与躲避球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红裙子与躲避球 “叮铃铃——” 下课铃声总是比上课铃声更动听,尤其是在一年级的教室里。 虽然刚才发生了一起“弹珠嚇晕同学”的事件,但在孩子们的记忆里,恐惧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体育老师那个穿著运动服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转著哨子喊“集合”时,教室里的气氛瞬间从阴森转为了欢腾。 “体育课!体育课!” 一群小豆丁像是刚出笼的神兽,推搡著往外冲。 陈欣慢吞吞地收拾好桌子。她把那颗“玻璃眼珠”隨手塞进笔槽里,那是刚才那个趴在天花板上的倒霉鬼掉下来的。 “你也去。”陈欣头也不抬,对著空荡荡的课桌说道,“晒晒太阳,补钙。” 课桌斗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类似指甲挠木板的“滋啦”声,似乎是在抗拒。 “不去?”陈欣歪了歪头,露出那颗尖尖的小虎牙,“那我把桌子拆了?” 滋啦声瞬间消失。 一团只有陈欣能看见的模糊黑气,委委屈屈地从桌底钻了出来,像是一条怕光的小尾巴,贴著陈欣的影子里钻了进去。 操场上阳光明媚。 星海国际学校的硬体设施確实对得起那天价学费,塑胶跑道是一体成型的进口材料,草坪是真草,甚至还有一个带看台的小型足球场。 “今天我们玩躲避球!” 体育老师是一个姓王的年轻小伙子,也是刚毕业没多久,充满了过剩的精力。他把孩子们分成两组,中间画了一条线。 “还是老规矩,男生一组,女生一组!被球砸中的就要淘汰出局,去旁边的『监狱』待著!” 王老师一声哨响,那颗红色的橡胶球就被扔向了空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哇——!”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 陈欣並没有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她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也就是靠近操场围栏的角落里。她那身精致的英伦风校服裙甚至连褶皱都没有乱。 她的目光穿过铁丝网,看向操场外的一片老旧树林。 那是学校的“旧校区”遗址,据说因为几年前的一场火灾废弃了,现在被高高的铁皮围挡封锁著。 但在陈欣的视野里,那个刚才在楼上看见的“红色身影”,此刻就站在树林边缘的阴影里。 那是一个穿著旧式红色校服裙的女孩。 她背对著操场,双手背在身后,似乎在数数。 “一、二、三……” 那个声音並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陈欣的脑海里响起,带著一种湿漉漉的迴响,像是从水底发出来的。 “新来的那个!发什么呆呢!” 一声暴喝打断了陈欣的观察。 陈欣回过头,只见一个长得有些壮实的小寸头男生,正抱著那颗红色的躲避球,一脸坏笑地盯著她。 这小子叫张强,是一年级一班的“小霸王”,据说家里是做安保公司的,从小练散打。 “李胖子被你嚇跑了,那是他怂!”张强把球在手里顛了顛,眼神里透著一股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狠戾,“但我可不怕你!你是新来的,还没拜过码头吧?” 陈欣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码头?你是说门口那个卖烤肠的?” “噗……”旁边有几个女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强的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敢耍我?!看招!” 他猛地抡起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橡胶球朝著陈欣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球要是砸实了,別说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就是成年人也得鼻青脸肿。 “啊!欣欣小心!” 刚才还嘲笑陈欣的几个女生嚇得尖叫起来。 王老师也发现了不对劲,脸色大变:“张强!住手!” 但球已经飞出去了。 红色的橡胶球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陈欣的面门。 陈欣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真的是……太慢了。慢得像是一只蜗牛在爬。 她甚至不需要动用“神力”,只需要…… 啪。 一声轻响。 那颗势大力沉的橡胶球,在距离陈欣鼻尖还有一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接住,也不是撞上了空气墙。 而是被一只惨白、浮肿、只有四根手指的小手,稳稳地托住了。 那只手,是从陈欣脚下的影子里伸出来的。 “……”张强张大了嘴巴,保持著扔球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周围的同学和老师也愣住了。 在他们的视角里,那颗球就像是撞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诡异地悬停在了陈欣面前,然后……垂直落地。 骨碌碌。 球滚到了陈欣的脚边。 陈欣低头看了一眼影子里那个正瑟瑟发抖、举著手邀功的“小明”,在心里给它记了一功:反应还行,不用拆桌子了。 她抬起头,看著已经嚇傻了的张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同学,你的球掉了。” 陈欣轻轻抬起穿著小皮鞋的右脚,在那颗球上一点,一踢。 动作优雅得像是芭蕾舞。 嘭——!!! 一声巨响。 那颗红色的橡胶球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以比刚才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它擦著张强的头皮飞过,带起的劲风直接把张强的寸头吹成了“中分”。 轰! 球狠狠地砸在张强身后的球门立柱上。 那根直径十厘米的铁管立柱,居然肉眼可见地……弯了。 橡胶球在这个恐怖的力量下直接炸开,变成了一地红色的碎片。 死寂。 整个操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老师手里的哨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张强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他刚才……差点就死了吧? “哎呀。” 陈欣收回脚,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地看著那个弯掉的铁柱。 “这学校的设施……质量好像也不太行呢。” 她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些嚇傻了的凡人,重新看向树林边缘。 那个穿著红裙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了。 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巨大的、裂开到耳根的嘴巴。 它在笑。 並且衝著陈欣,比出了一个“四”的手势。 “四?” 陈欣眯起眼睛。 是第四个?还是……四点钟? “看来,”陈欣轻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著口袋里的灰色玻璃珠,“这学校的『课外活动』,比我想像的要丰富。” 第156章 食堂里的规矩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食堂里的规矩 午餐时间。 星海国际学校的食堂同样是五星级標准。自助餐檯上一溜排开,从日式寿司到法式甜点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专门的厨师负责现煎牛排。 陈欣端著餐盘,站在取餐区发呆。 她对那些精美的食物毫无兴趣。刚才那个红裙子女鬼虽然看起来挺凶,但身上的“阴气”太杂,像是个由无数怨念拼凑起来的缝合怪,口感肯定像嚼烂的甘蔗渣。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陈欣最后隨便指了几样看起来顏色鲜艷的甜点,然后要了一杯热牛奶。 她端著盘子,在一眾学生敬畏的目光中(主要是被那一脚踢弯铁柱的战绩嚇得),走到了食堂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这是个四人座。 但陈欣刚坐下,原本坐在旁边的两个高年级学生就端著盘子落荒而逃,仿佛她是某种瘟疫源头。 “真没礼貌。”陈欣嘟囔了一句。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灰色的玻璃珠,放在桌面上。 “出来吃饭。” 珠子微微一颤,没敢动。 “不出来就把你餵给刚才那个红裙子。”陈欣淡淡地说道。 咻。 珠子里冒出一缕黑烟,在陈欣对面的椅子上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那个只有半个脑袋的“小明”。 虽然普通人看不见,但在陈欣的领域里,它显得格外清晰。 它缩在椅子上,独眼盯著陈欣餐盘里的那一块红丝绒蛋糕,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 “想吃?”陈欣切下一小块蛋糕,用叉子叉起来。 小明疯狂点头。 鬼魂虽然不能吃实体食物,但可以吸食食物里的“气”。这种充满高热量和愉悦感的气息,对这种低级怨灵来说是无上的美味。 “回答我几个问题,就是你的。” 陈欣晃了晃叉子。 “第一,那个穿红裙子的,是谁?” 小明瑟缩了一下,似乎对那个名字极为恐惧。它伸出那只惨白的小手,在桌面上沾著水渍,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像“井”字一样的图案,然后又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井里的?”陈欣挑眉,“被封印的?” 小明点头,又摇头。它指了指窗外,那是旧校区的方向,做了一个“跳”的动作,然后脖子一歪,舌头伸长。 上吊?跳楼? “行吧,不管是哪种死法,反正死得挺惨。”陈欣把那块蛋糕放在桌面上,“赏你了。” 小明立刻扑上去,像只贪婪的小狗一样,对著那块蛋糕猛吸一口气。肉眼可见的,那块鲜红的蛋糕瞬间变得乾瘪、灰暗,像是放了一个月。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几个穿著六年级校服的高个子男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领头的一个留著长发,耳朵上还打著耳钉,一看就是那种处於叛逆期且家里有矿的校霸。 “哟,这不那谁吗?” 耳钉男的目光扫过食堂,最后定格在陈欣身上,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听说一年级来了个大力士?把铁柱子都踢弯了?” 他带著几个跟班,径直走到陈欣的桌前。 周围的一年级学生都嚇得不敢出声。这是赵德柱的亲侄子,赵雷。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平时连老师都不敢管。 赵雷一脚踩在陈欣对面的椅子上——也就是“小明”坐的那张椅子上。 “嗷!”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陈欣清楚地看到,赵雷这一脚直接踩穿了小明的肚子。小明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刚吸的一口蛋糕气全吐了出来。 “嘖。”陈欣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你踩到我的朋友了。” “朋友?”赵雷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椅子,哈哈大笑,“你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脑子有病?这里哪有人?” 他俯下身,把那张充满青春痘的大脸凑近陈欣,“听说这学校现在是你家开的?我叔叔被你们搞进去了?” 赵德柱被抓的消息还没完全传开,但赵雷显然已经收到了风声。 “那是他犯法了。”陈欣淡定地喝了一口牛奶,奶渍沾在嘴唇上,像一圈白鬍子。 “犯法?在这里,老子就是法!” 赵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陈欣的餐盘震得跳了起来。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种,在这学校里,是龙你得给我盘著,是虎你得给我臥著!”赵雷恶狠狠地说道,“识相的,就把股权转让书籤回来,否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开刀刃,在桌面上刻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信不信我让你天天做噩梦?” 周围一片惊呼声。带管制刀具进校园?这太囂张了! 但在所有人都以为陈欣会被嚇哭的时候,她却轻轻放下了牛奶杯。 “做噩梦?” 陈欣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赵雷那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就像是看到一只蚂蚁举著一根草叶,对著大象喊“我要撞死你”。 “大哥哥,你知道吗?” 陈欣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按在那把弹簧刀的刀刃上。 “在学校里玩刀,是很危险的。” “而且……”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把精钢打造的弹簧刀,竟然像是饼乾一样,被她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地……掰断了。 崩断的刀尖飞旋而出,擦著赵雷的耳垂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赵雷只觉得耳朵一凉,伸手一摸,全是血。 “啊——!!!” 他捂著耳朵惨叫起来,那副不可一世的校霸模样瞬间崩塌。 “还有。” 陈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金属屑。 此时,在赵雷看不见的视角里,那个原本消散的“小明”重新凝聚成型。 而且这一次,它变得巨大无比,身体膨胀成了一团黑色的淤泥,只有半个脑袋悬在空中,那只独眼里流出血泪,正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死死地贴在赵雷的后脑勺上。 那是刚才被踩了一脚的怨气。 “你刚才踩到它肚子了。” 陈欣对著赵雷眨了眨眼,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它现在很生气。” “它说……” “它想借你的肚子……用一用。” 第157章 班主任的护身符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班主任的护身符 赵雷是被救护车拉走的。 据说他在食堂里突然发疯,捂著肚子满地打滚,嘴里喊著“好冷”、“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最后竟然开始口吐白沫,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像是怀胎十月。 校医来看了一眼,嚇得脸都白了,说是急性胃扩张或者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寄生虫感染。 只有陈欣知道,那是小明在他肚子里“安家”了。 反正那点阴气也要不了命,顶多让他拉上三天三夜的肚子,顺便做几个星期的噩梦,算是小小的惩戒。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 班主任是一位姓刘的年轻女老师,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眼圈下是一片青黑,显然长期睡眠不足。 “同学们,把书翻到第十二页……” 刘老师的声音很虚弱,讲课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教室后排的那个角落。 也就是陈欣坐的位置。 她看到那个原本一直空著的、被全校老师视为禁忌的座位上,此时正端坐著一个银髮小女孩。女孩手里转著笔,看起来听得很认真,但那双异色的眸子,却一直盯著讲台。 准確地说,是盯著刘老师的脖子。 刘老师感觉脖颈后一阵发凉,像是有一条毒蛇正吐著信子在舔舐她的皮肤。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领口,那里藏著一枚红色的三角符。 那是前任校长(也就是赵德柱)发给每个老师的“护身符”,千叮万嘱绝对不能离身,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那个……陈欣同学。” 讲到一半,刘老师终於忍不住了,声音有些颤抖地停了下来,“你……你要不换个位置坐?那里光线不好,对眼睛不好。” 全班同学都回过头看著陈欣。 经过中午食堂那一出“手掰钢刀”的戏码,现在全班同学看陈欣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哥斯拉。 陈欣放下笔,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刘老师。 “不用了老师,这里挺好的。” 她指了指身边的空过道,“而且,这里比较宽敞,我朋友也喜欢。” 朋友? 刘老师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分明看到,在陈欣指的那个位置,空气似乎有些扭曲,隱约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啊!” 刘老师惊呼一声,手里的粉笔被捏断了。 “老、老师去趟洗手间!” 她再也绷不住了,抓起教案就往外跑,脚步踉蹌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陈欣摇了摇头,有些无聊地趴在桌子上。 她刚才確实看到了。 刘老师脖子上掛著的那个红色护身符里,藏著一丝极其微弱的邪气。 那根本不是什么保平安的护身符。 那是一个“標记”。 所有戴著这个符的人,其实都是那个“红裙子”或者某个更强大存在的……储备粮。 只要时机一到,这些符就会变成催命的锁链。 “有意思。” 陈欣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已经吃饱喝足、正在打盹的灰色玻璃珠。 “赵德柱在地下养神胎,而地上这些老师和学生,则是另一种养料。” “这所学校,还真是个养殖场啊。” 就在这时,教室的广播突然响了。 但里面传出来的並不是通知或者音乐,而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滋…… 电流声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变成了一个女孩哼唱的声音。 那调子很怪,像是童谣,又像是某种招魂曲。 “找呀找呀找朋友……” “找到一个好朋友……” “敬个礼呀握握手……” “你是我的……好朋友……” 歌声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欢快。 其他的孩子似乎都没听见,依旧在底下窃窃私语,或者趁著老师不在打闹。 只有陈欣听见了。 不仅听见了,她还感觉到,这歌声……是从那个广播喇叭里直接钻出来的。 滋——! 广播喇叭突然炸出一团火花,冒出一股黑烟。 紧接著,那个唱歌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倒计时。 “四……三……二……” 陈欣眯起眼睛。 四点钟。 她看了一眼教室墙上的掛钟。 分针正好跳动了一下,指向了数字12。 时针指向了数字4。 下午四点整。 “一。” 隨著这一声落下。 教室里的灯光,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原本明亮的窗户,瞬间被一层浓稠的灰色雾气笼罩,外面的阳光、操场、甚至是对面的教学楼,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间教室。 “啊!怎么黑了?” “停电了吗?” “外面怎么全是雾啊?” 孩子们开始骚动起来,恐慌的情绪在蔓延。 陈欣依旧坐在那个角落里,动都没动。 她看著教室的前门。 那里,原本紧闭的木门,正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有什么东西,正在拧动门把手。 “看来,”陈欣拿起桌上的那颗眼珠子弹珠,在手里轻轻一拋,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真正的『课外活动』……” “开始了。” 第158章 老师,你的护身符漏气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58章 老师,你的护身符漏气了 “吱呀——” 老旧合页摩擦发出的酸涩声响,在死寂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指甲划过黑板般颳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前门。 门开了。 並没有狂风大作,也没有厉鬼扑面。 门口空荡荡的。 只有走廊里浓稠得化不开的灰雾,带著几分活气,顺著门框的缝隙缓缓流淌进来,铺满了讲台前的地面。 “没……没人?” 前排的一个小胖墩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刚想鬆口气。 噠。 噠。 噠。 一阵湿漉漉的脚步声,突兀地在讲台上响起。 没有脚印,也没有人影。 只有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光著脚踩在积水的地板上,一步,一步,以此为圆心,向著教室中央逼近。 讲台上的刘老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是成年人,也是这间教室里唯一知道“內情”的人。 她看见了。 在她的视野余光里,一双红色的、沾满了泥泞的小皮鞋,正凭空出现在讲台边缘。 接著是惨白的小腿,暗红色的裙摆…… 那个东西,没有上半身。 只有腰部以下,正迈著僵硬的步伐,在讲桌前停了下来。 “谁……” 一道稚嫩却透著阴冷的声音,在刘老师耳边,或者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同时炸响。 “谁没交作业?” 轰!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恐惧的开关。 原本只是有些不安的孩子们,虽然看不见那个东西,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们本能地想要尖叫。 “安静!都別动!” 刘老师猛地大喊一声,声音都在发抖,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试图挡在讲台前。 她颤抖著手,一把扯出了脖子上掛著的那个红色三角符。 “我有护身符!赵校长给的护身符!” 刘老师死死攥著那枚护身符,像是攥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著那双红色的皮鞋嘶吼道:“退散!快退散!” 那是赵德柱亲手发给她的,说是开过光,能挡一切脏东西。 她戴了三年,一直平安无事。 这是她的信仰。 然而。 当她把护身符举起来的那一刻,那个红裙子的下半身,並没有像想像中那样被金光弹飞。 相反。 它停住了。 那双红色的皮鞋转了个方向,正对著刘老师。 滋滋—— 刘老师手里的护身符,突然冒起了一股黑烟。 紧接著,一股灼烧的剧痛从掌心传来。 “啊!” 刘老师惨叫一声,下意识地鬆开手。 啪嗒。 那个红色的三角符掉在地上,摔开了线。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硃砂或者符纸。 而是一团黑乎乎的、像是某种乾瘪內臟碎片的东西,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甚至还在微微蠕动。 “这……” 刘老师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嘻嘻。” 那道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贪婪。 “找到了。” “標记……在这儿。” 那一瞬间,刘老师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不流动了。 那双红色的皮鞋动了。 它不再理会那些孩子,而是径直朝著刘老师走来,速度极快,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尸臭味。 它要“回收”標记。 连同戴著標记的人。 “不……不要……” 刘老师腿一软,瘫倒在讲台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预想中的冰冷触感並没有降临。 “老师。” 一道清脆、甚至带著几分奶气的声音,突兀地在教室后排响起。 “你的护身符……” “好像漏气了哎。” 噠。 那双原本已经逼近刘老师面门的红色皮鞋,猛地停住了。 就像是被某种更恐怖的东西锁定了一样,它僵硬地转过那个並不存在的“身”,脚尖指向了教室的角落。 最后一排。 靠窗的位置。 陈欣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著那颗灰色的玻璃珠,在课桌上轻轻转动。 她看著讲台上的“东西”,那双黑白异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深深的无聊。 “既然是来收作业的。” 陈欣歪了歪头,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作业本,隨手扔在桌上。 “那不如,先收我的?”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那个红裙子似乎被激怒了。 地板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墙壁上的白灰开始脱落,露出下面发霉的黑色痕跡。 “你……” “也是……坏孩子……” 那个阴冷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那双红皮鞋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它直接出现在了陈欣的课桌前! 没有上半身的红裙子下摆疯狂舞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向陈欣的天灵盖。 “啊!陈欣快跑!” 刘老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衝过去,但双腿发软根本动不了。 “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新来的漂亮转校生要遭遇不测的时候。 陈欣动了。 她没有躲,也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 她只是伸出穿著白袜的小脚,在那双红皮鞋的脚背上,轻轻踩了一下。 动作轻盈,跟踩灭个菸头似的。 啪。 这一脚下去,並没有发出什么巨响。 但那个气势汹汹的红裙子,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直。 紧接著。 噗嗤—— 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那股笼罩在教室里的恐怖阴气,瞬间泄得乾乾净净。 地板上的血水消失了,墙壁恢復了原状。 那双原本鲜艷欲滴的红色皮鞋,此刻竟变得灰扑扑的,活像垃圾堆里刨出的破烂。 而且…… 它在发抖。 疯狂地发抖。 那是来自於本能的、对於上位捕食者的恐惧。 在它的感知里,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体內仿佛蛰伏著一头足以吞噬天地的洪荒巨兽。 只要她愿意,隨时都能把自己碾成粉末。 “真脏。” 陈欣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又看了一眼那个瑟瑟发抖的红裙子。 “下次进教室之前,记得换鞋。” 她弯下腰,用只有那个东西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还有。” “那个护身符里的东西,是你主人给的饲料吧?” “现在主人没了,饲料也没了。” “不想魂飞魄散的话……” 陈欣指了指讲台上的刘老师,又指了指全班同学。 “去,给老师鞠个躬,道歉。” 红裙子:“……” 它虽然是个怨灵,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它听懂了“魂飞魄散”这四个字。 在刘老师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那双红皮鞋竟然真的转过身,对著讲台方向。 然后。 那个没有上半身的裙摆,诡异地向下弯折了九十度。 做了一个標准的……鞠躬。 全班死寂。 刘老师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行了。” 陈欣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滚吧。” 咻—— 红裙子如蒙大赦,化作一道残影,顺著门缝溜了出去,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十倍不止。 连门外的灰雾都跟著散了。 阳光重新透过窗户洒进教室,暖洋洋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幻觉。 “亮了!灯亮了!” 孩子们欢呼起来。 只有刘老师瘫坐在讲台上,看著地上的那个破损的“护身符”,又看向角落里正趴在桌子上装睡的陈欣,浑身冷汗直冒。 刚才…… 一定是幻觉吧? 可是那个护身符…… “老师。” 陈欣突然抬起头,迎著阳光,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刚才好像是跳闸了呢。” “还有,那个红色的气球飘进来了,被我不小心踩破了。” “那个……” 她指了指地上那团发臭的內臟碎片。 “那个东西好臭哦,老师你不扔掉吗?” 刘老师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著陈欣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突然打了个寒颤。 气球?跳闸? 这解释…… 鬼才信啊! 但看著那团让她噁心了三年的东西,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新来的转校生。 根本不是什么无辜的小白兔。 她是这所学校里,唯一的……神。 “扔……马上扔!” 刘老师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抓起那个破烂的护身符,直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虚脱般地扶住讲桌。 “那个……这节课自习!” “老师去……去洗把脸!” 看著刘老师落荒而逃的背影,陈欣嘴角微扬,重新拿起了那颗灰色的玻璃珠。 珠子內部,多了一丝淡淡的红线。 “第二笔利息。” 陈欣轻声自语。 “这学校的『存货』,还真是不少呢。”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被铁皮围起来的旧校区树林。 刚才那个红裙子逃跑的方向,正是那边。 “跑得挺快。” 陈欣把玩著珠子,眼神幽深。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既然都在这所学校里……” “那就陪我,好好玩玩这场游戏吧。” 第159章 那个地方,没有门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那个地方,没有门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刘老师几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逃出了教室。 她甚至忘了布置作业。 不过也没人在意就是了。一年级一班的孩子们此刻都还没从刚才“关灯开灯”的诡异氛围里缓过劲来,教室里瀰漫著一种名为“懵逼”的安静。 陈欣慢条斯理地收拾著那个粉红色的hello kitty书包。 她把那颗灰色的玻璃珠隨手塞进口袋,顺便踢了踢前桌的椅子腿。 “餵。” 前桌那个锅盖头的小男生浑身一僵,脖子僵硬得很,一点一点地转过来。他脸色煞白,显然还没从刚才看见“弹珠”的心理阴影里走出来。 “大……大姐大……” 小男生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有名字。”陈欣把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我叫陈欣。” “陈……陈欣同学。”小男生缩了缩脖子,“我叫王博,大家都叫我……博学通。” “博学通?”陈欣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眼镜一眼,“名字起得挺大,胆子怎么这么小?” 王博欲哭无泪。 任谁看见前桌的小女孩把钢刀掰断,又对著空气跟鬼聊天,胆子也大不起来啊! “问你个事。” 陈欣身体前倾,趴在课桌上,那双异色的眸子盯著王博,“刚才那个穿红裙子的,你认识?” 听到“红裙子”三个字,王博猛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去捂陈欣的嘴,手伸到一半又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嘘!嘘!” 他惊恐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用一种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气音说道:“別说那个词!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那是『学姐』。” 王博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恐惧著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这是高年级的学长告诉我的。这所学校……以前不是这样的。” “大概在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只有一个……孤儿院。” 陈欣眯起眼睛。 孤儿院? “后来呢?” “后来……”王博的声音开始颤抖,“听说发生了一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孤儿院里的孩子……好像都没跑出来。” “再后来,赵……赵校董买下了这块地,盖了现在的星海国际。但是……” 王博指了指窗外。 虽然现在外面阳光明媚,但透过玻璃看去,那片被生锈铁皮和铁丝网层层围住的旧校区树林,依然透著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那个树林里,留著当年孤儿院的一栋楼。据说是因为拆迁的时候,只要动工就会出人命,后来就不敢拆了,只能封起来。” “大家都说,那些没跑出来的孩子,还在里面上课。” “而那个穿红裙子的……” 王博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惨白如纸,“她是那里的『班长』。只要有不听话的学生,或者……或者被她看上的学生,她就会出现。” “她会伸出四根手指。” “那是邀请函。” “邀请你去旧校区……玩游戏。” 说到这里,王博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牙齿开始打架,“听说……只要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就算出来了,人也……” “傻了?”陈欣替他补全了下半句。 王博疯狂点头。 “哦。” 陈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那个红裙子身上的阴气那么杂,原来是当年那场大火里的怨念集合体。 什么“班长”,说白了就是个工头。 专门负责把活人的生气搬运进那个旧校区里,去供养某个更大的东西。 赵德柱那个“神胎”虽然被自己吃了,但这所学校地底下的“根”,显然比那个暴发户搞出来的阵法要深得多。 “有点意思。” 陈欣背起书包,从椅子上跳下来。 “大……大姐头!”王博见她要走,壮著胆子拉了拉她的衣角,“你……你別去那边。” “那边没有门,都有铁丝网锁著的!而且……而且我也没看见她给你邀请函啊!” 陈欣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小眼镜,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甜,但在王博眼里,却比刚才那个红裙子还要让人心惊肉跳。 “没有门?” 陈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那是因为你看不见。” “而且……”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灰色的玻璃珠,在手里拋了拋。 “谁说我要等邀请函?” “我是校董。” 陈欣转身,留给王博一个瀟洒的背影。 “我去视察一下校產,难道还需要敲门?” …… 校门口。 豪车云集。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把宽阔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家长们大多都站在车旁,或是让司机举著牌子,焦急地等待著自家的宝贝。 只有一辆黑色的红旗h9,孤零零地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既不张扬,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气。 林枫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戴著白手套,像一桿標枪一样站在车门旁。 周围的家长都在偷偷打量他。 有人认出了那是“有关部门”的车牌,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忌惮和猜测。 “大小姐。” 看到那个背著粉色书包的银髮身影出现,林枫立刻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动作標准,无可挑剔。 活脱脱一个顶级豪门的管家。 “爸妈呢?”陈欣没急著上车,而是四处张望了一下。 “先生和夫人还在校长室。”林枫低声匯报导,“新的管理团队正在跟他们交接工作,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夫人让我先送您回家。” “不用了。” 陈欣摆了摆手,“我不想回家。” 林枫一愣:“那您……” “我去那边逛逛。” 陈欣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 林枫顺著她的手指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操场的尽头。 也是整个学校里,唯一没有监控覆盖的死角。 一片高达三米的生锈铁皮围挡,將那里与光鲜亮丽的教学区彻底隔绝。 铁皮上贴满了“施工重地,閒人免进”的警示標语,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铁丝网。 而在铁丝网的后面,是一片茂密的、甚至有些扭曲的枯树林。 “大小姐。” 林枫的声音沉了下来,右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那里的气场……不对劲。” 作为龙组的副处长,他的灵觉极其敏锐。 即便隔著几百米,他也能感觉到,那片区域儼然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光线与温度。 “当然不对劲。” 陈欣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要是对劲,我就不去了。” 她把书包扔给林枫。 “帮我拿著。另外,告诉我爸妈,我在学校里玩一会儿,晚饭前回家。” 说完,她根本不给林枫反驳的机会,迈著轻快的小步子,朝著那个禁区走去。 林枫抱著那个粉红色的hello kitty书包,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拦? 肯定拦不住。 跟上去? 那是对“神”的不信任,可能会引起反感。 “呼……” 林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通知行动组。” “把星海国际学校周边的所有路口全部封锁。” “启动一级预警方案。” “如果有东西从学校里跑出来……” 林枫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渐渐走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直接用重火力覆盖。不用请示。” …… 陈欣站在了那扇生锈的铁门前。 门上掛著一把巨大的u型锁,锁芯早就锈死,上面还贴著一张早已褪色的黄色符纸。 符纸画得很乱,显然是个半吊子道士的手笔,早就没了灵力,只剩下一张废纸。 “嗤。” 陈欣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就这破烂玩意儿,也想锁住里面的东西? 这简直是在用保鲜膜封火山口。 “出来吧。” 陈欣对著空荡荡的铁门说道。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风吹过枯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还要我请你是吧?” 陈欣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她抬起穿著小皮鞋的右脚。 还没等她踹下去。 咣当! 那把锈死的大锁,像是被人从里面狠狠砸了一下,直接崩断,掉在地上。 紧接著。 那扇沉重的铁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地……向內打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里,一片漆黑。 儼然一张黑洞洞的嘴,在邀请猎物进入。 而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 一抹刺眼的红色,一闪而过。 陈欣笑了。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像是一个即將赴宴的小公主,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这就对了嘛。” “客人来了,哪有关门的道理?” 砰! 隨著她的身影没入黑暗。 身后的铁门,重重地关上了。 在铁门关闭的瞬间。 原本还掛在天上的太阳,似乎被一层厚厚的阴云遮蔽。 整个世界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而在铁门上。 一张原本什么都没有的铁皮上,缓缓浮现出了四个血淋淋的手印。 就像是有人在里面,拼命地拍打著门板。 是在求救。 还是在……欢迎? 第160章 欢迎来到「精英班」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欢迎来到「精英班」 铁门在身后重重合拢,发出的巨响如同棺材落钉。 世界瞬间安静了。 並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静,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一层厚厚的棉絮包裹住,变得沉闷、失真。风声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树叶摩擦的声音像是无数只乾枯的手掌在相互搓动。 陈欣站在那条满是落叶和碎石的小径上,並没有急著深入。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原本明媚的下午四点钟的阳光,在这里彻底消失了。头顶是一片灰濛濛的穹顶,像是有人把一口巨大的、生锈的铁锅扣在了这片树林上。 “结界?” 陈欣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那不是雪。 是黑色的纸灰,带著余温,在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粉碎成墨痕。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合著陈年霉斑的腐臭,对於嗅觉灵敏的陈欣来说,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级別的攻击。 “嘖。” 陈欣嫌弃地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试图压住那股噁心的味道。 “只有这点本事吗?” 她背著那个粉红色的hellokitty书包,双手插在西装校服裙的口袋里,迈著轻快的小步子,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朝著树林深处那栋若隱若现的焦黑建筑走去。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 原本枯死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路边的草丛里,伸出一只只苍白的小手,试图抓住她的脚踝。 “嘻嘻……” “来玩呀……” “找不到……找不到……” 无数细碎的童音在耳边响起,忽远忽近,像是某种3d环绕立体声的asmr,只不过內容有点阴间。 陈欣目不斜视。 当一只惨白的小手即將触碰到她的小皮鞋时,她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只是保持著原本的步频,一脚踩了下去。 噗嗤。 就像是踩碎了一个烂番茄。 那只手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消散,空气中响起一声悽厉的尖叫,隨后戛然而止。 “路都铺不平。” 陈欣低头看了一眼被踩散的黑烟,淡淡地评价道:“这物业费算是白交了。” 她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周围的“异象”就退散一分。 那些试图恐嚇她的鬼影,在靠近她周身三米范围內时,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她的衣角,就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震得魂体不稳,惨叫著缩回阴影里。 这不是法术。 仅仅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就像一只蚂蚁试图去绊倒一头大象,大象甚至不需要用力,走路带起的风就足够把蚂蚁吹飞。 穿过那片令人不適的枯树林,一栋被烧得只剩下框架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墙体被烟燻得漆黑,窗户像是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来访者。 大门口原本应该掛著牌子的地方,只剩下一截焦炭。 但陈欣依然能看清那上面的字跡残留——【阳光福利院】。 “阳光?” 陈欣嗤笑一声。 这里简直是全东城阴气最重的地方,跟“阳光”两个字哪怕有一毛钱关係? 她走上台阶,来到大厅门口。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地面上积著厚厚的一层黑灰,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大厅中央,摆著一张烧了一半的长条桌。 而在桌子的尽头,背对著大门,站著一个红色的身影。 那是之前在操场上看见的那个“红裙子”。 此时,它正低著头,手里似乎拿著什么东西,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在它周围,影影绰绰地站满了“人”。 有缺胳膊少腿的,有浑身焦黑的,有脑袋只有一半的……大概几十个“孩子”,正用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走进来的陈欣。 如果换个普通人,哪怕是龙组的林枫来了,面对这种百鬼夜行的场面,恐怕也得头皮发麻,先退出去请求支援。 但陈欣只是停下脚步,把嘴里的薄荷糖咬碎。 “人挺齐啊。” 清脆的童音在大厅里迴荡,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正在咀嚼的红色身影停下了动作。 它缓缓地转过身来。 这一次,陈欣看清了它的脸。 那是一张被烧毁了大半的脸,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掛在骨头上,只有一只眼睛是完好的,此刻正散发著怨毒的红光。 而在它的手里,正抓著一只还在挣扎的……灰老鼠。 它把老鼠塞进那张裂开到耳根的嘴里,用力一咬。 噗滋。 鲜血顺著它的下巴流了下来,滴在红色的裙子上,让那抹红色变得更加鲜艷刺眼。 它是在示威。 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恐嚇这个闯入者。 “新来的……” 红裙子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迟到了……要受罚……” 隨著它的话音落下,周围那几十个鬼影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阴气瞬间暴涨,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朝著陈欣涌来。 “受罚?” 陈欣站在原地,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她看著那个满嘴是血的红裙子,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到了某种脏东西的厌恶。 “你是这里的……头儿?”陈欣问。 红裙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人类小孩居然还能说话。 它裂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我是……班长……” “班长啊。” 陈欣点点头,若有所思。 下一秒。 她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超出了这些怨灵动態视觉的捕捉极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骤然炸响。 红裙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鬼就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三圈半,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轰! 墙壁上的黑灰被震得簌簌落下。 红裙子贴在墙上,缓缓滑落,那张本来就毁容的脸,此刻更是被打得凹进去一块,黑色的鬼气疯狂外泄。 全场死寂。 那些正准备扑上来的鬼影全都僵在了原地,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如果它们有嘴的话),表情定格在了一种滑稽的惊恐上。 陈欣站在刚才红裙子站的位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右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极度不卫生的垃圾。 “班长?” 陈欣把擦完手的手帕隨手扔在地上,那双黑白异色的眸子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想要跪下的恐怖威压。 “谁封的?” “经过校董会批准了吗?” 红裙子捂著脸,从地上爬起来,眼中的怨毒已经被恐惧取代。 它是怨灵,它的力量源自於恐惧和怨念。 但在刚才那一瞬间,它从这个小女孩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如同深渊般浩瀚的法则之力。 那是……上位者。 “你……你是谁……”红裙子颤抖著问道,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是谁不重要。” 陈欣走到那张烧了一半的长条桌前,伸手敲了敲桌面。 咚、咚。 沉闷的声音让所有鬼影都哆嗦了一下。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这所学校,我说了算。” 陈欣转过身,背靠著桌子,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漠笑容。 “既然你们都是『留守儿童』,没地方去。” “那正好。” “学校刚换了老板,正缺一批……『特长生』。”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个红裙子。 “你。” 红裙子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言出法隨的敕令。 红裙子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双腿违背了意志,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陈欣面前,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既然喜欢当班长,那就好好当。” 陈欣居高临下地看著它,“现在,给你第一个任务。”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歪瓜裂枣、缺胳膊少腿的鬼影。 “给它们十分钟时间。” “把自己拼好,整理仪容仪表。” “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一个整齐的队伍。” 陈欣眯起眼睛,声音骤然转冷。 “要是有一个敢缺胳膊少腿地出来嚇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灰色的玻璃珠,在手里轻轻一拋。 玻璃珠瞬间化作一张灰雾巨口,对著空气虚咬了一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我就让它,真的消失。” “听懂了吗?” 红裙子疯狂点头,脑袋磕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听懂了!听懂了!” “很好。” 陈欣满意地拍了拍手。 “现在。” “计时开始。” 隨著她话音落下,原本死气沉沉、恐怖阴森的鬼屋,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几十个鬼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满地找头、找胳膊、找腿。 “我的手呢?谁看见我的手了?” “別挤我!把我的眼珠子还给我!” “呜呜呜,我的肠子塞不进去了……” 看著眼前这荒诞而又混乱的一幕,陈欣从书包里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这才是学校该有的样子嘛。” 她靠在焦黑的桌子上,眼神却穿过了混乱的鬼群,看向了大厅深处那扇紧闭的地下室大门。 那扇门上,没有锁。 但却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用鲜血画成的符咒。 而在那扇门的背后,陈欣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 “神性”。 虽然已经扭曲、墮落,变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邪祟。 但那確確实实,是神性的味道。 “原来如此。” 陈欣嘴角微扬,眼底闪烁著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兴奋。 赵德柱那个蠢货,以为这里是绝地。 殊不知,这里藏著的,才是一个真正的宝藏。 “看来,这学费不仅仅是交得值。” 陈欣轻声自语。 “简直是……赚翻了。” 第161章 你们这是拼图呢?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你们这是拼图呢? 十分钟的时间,对於人类来说,可能也就是刷几个短视频的功夫。 但对於“阳光福利院”遗址大厅里的这些原住民来说,这简直是地狱般的十分钟。 你能想像一群缺胳膊少腿、有的还没脑袋的阿飘,为了应付新老板的“仪容仪表检查”,在满地乱爬找零件的场面吗? 简直比双十一的快递分拣中心还要混乱。 “那个腿是我的!你別硬往胳膊上安啊!我有那么长吗?” “谁看见我的眼珠子了?刚才不是还在地上滚吗?” “別挤!別挤!我的肠子又要掉出来了……” 陈欣坐在那张焦黑的长条桌上,两条穿著白袜的小短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她嘴里含著棒棒糖,那一脸看戏的表情,就像是在看幼儿园小朋友做游戏。 “还有一分钟。” 陈欣看了一眼並不存在的手錶,淡淡地报时。 原本混乱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了更激烈的爭抢。 那个只有半个脑袋的傢伙,实在找不到剩下的半个了,乾脆从旁边扯了一把烧焦的窗帘布,团成一团塞进脑袋里,勉强凑了个“圆乎”。 “时间到。” 隨著陈欣那略带奶气的声音落下。 几十个黑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不管拼没拼好,全都连滚带爬地站成了一排。 虽然看起来依旧是歪瓜裂枣、惨不忍睹,但至少…… 嗯,大概有个队形了。 那个被陈欣任命为“班长”的红裙子,此时正哆哆嗦嗦地站在队伍最前面。 它那一身红裙子已经不知道是原本的顏色还是血染的,脸上那个被陈欣抽出来的巴掌印还没消,看著有些滑稽。 “老……老板。” 红裙子儘量让自己那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恭敬一点,“整……整理好了。” 陈欣从桌子上跳下来,背著手,像个视察工作的老干部一样,从队伍前面走过。 她停在那个用窗帘布充脑浆的鬼影面前。 鬼影嚇得直打摆子,本来就塞得不紧的窗帘布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很有创意。” 陈欣点了点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就是色差有点大,下次记得找块黑布。” 鬼影感激涕零,疯狂点头,差点把窗帘布甩出来。 陈欣又走到一个把左手安在右肩膀上的傢伙面前,伸手帮它“咔吧”一声掰正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仅要拼对,还要注意人体工程学。” 陈欣拍了拍手上的灰,“以后要是嚇唬人,动作不协调可是会被差评的。” 一圈视察下来,陈欣还算满意。 虽然这群傢伙看起来弱不禁风,但胜在听话。 在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里,想要找这么一群免费又忠诚的“保安”,可不容易。 “行了,都散了吧。” 陈欣挥了挥手,“该掛树上的掛树上,该钻下水道的钻下水道。记住我的话,以后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不许动。” “要是让我知道谁敢偷吃……”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颗灰色的玻璃珠。 眾鬼立刻作鸟兽散,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撵。 大厅里瞬间空旷了下来。 只剩下那个红裙子还站在原地,一脸纠结地看著陈欣。 “怎么?还有事?” 陈欣看向它。 “老……老板。”红裙子指了指大厅深处那扇贴满血符的门,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那个……不能进。” “哦?”陈欣挑了挑眉,“为什么?” “那是……『妈妈』的房间。” 说到“妈妈”这两个字的时候,红裙子浑身都在颤抖,那是比面对陈欣时还要深刻的恐惧。 “十年前……大火……妈妈把我们关在外面……自己进去了……” “后来……赵老板来了……请了道士……封了这里……” “里面……饿……一直很饿……” 红裙子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差,顛三倒四的。 但陈欣听懂了。 当年的那场大火,这里的院长,也就是它们口中的“妈妈”,为了救孩子,或者是为了別的什么原因,把自己锁在了地下室里。 结果显而易见,没救成,反而成了这里最大的怨念集合体。 “饿?” 陈欣看著那扇门,门缝里渗出的那种阴冷气息,带著一股浓烈的、扭曲的“爱意”。 是的,爱意。 一种想要把所有东西都吞进肚子里保护起来的、病態的爱意。 “正好。” 陈欣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我也挺饿的。” 她无视了红裙子惊恐的阻拦,径直走到了那扇门前。 门上那些用黑狗血混合硃砂画成的符咒,虽然已经乾涸发黑,但依然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根本不是什么镇压符,而是一种“饲灵”的邪术。 赵德柱那个半吊子,居然想用这种方法把这里养成一个更大的聚宝盆。 可惜,养虎为患。 “撕拉——” 陈欣伸出白嫩的小手,像撕快递包装一样,隨手撕下了一张符纸。 隨著第一张符纸落下,整扇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发出了一阵沉闷的低吼。 门板开始剧烈震动,门缝里渗出的黑气瞬间变得浓稠如墨。 “吼什么吼?” 陈欣不耐烦地踹了门一脚。 “物业查房,不懂规矩吗?” 她动作飞快,三两下就把门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符纸撕了个乾净。 没了符纸的封印,那扇沉重的铁门再也承受不住內部的压力。 “砰”的一声。 门,向外弹开了。 一股灼热的气浪混合著焦臭味扑面而来。 这股热浪並不烫人,反而冷得刺骨——那是灵魂层面上的灼烧感。 红裙子早就嚇得躲到了大厅的柱子后面,抱著头瑟瑟发抖。 只有陈欣,站在那团喷涌而出的黑雾中,连头髮丝都没乱。 她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深吸了一口气。 “嗯……” 陈欣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的神情。 “果然。” “是陈年的……香火味啊。” 她迈开步子,走进了那片绝对的黑暗。 “妈,我回来了。” 清脆的童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带著一丝诡异的温馨。 隨著她的进入,黑暗中亮起了两团幽幽的红光。 那是一双巨大的眼睛。 这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正盘踞在地下室的天花板上。 它有著臃肿庞大的身躯,像是无数烧焦的人体融合在一起的肉块。 而在那肉块的表面,密密麻麻地生长著数百只乾枯的手臂。 每一只手里,都像是抱著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护著一团黑色的余烬。 “孩……子……” 一个宏大而破碎的声音,在陈欣的脑海里响起。 “我的……孩子……” “快……到妈妈怀里来……” 隨著声音落下,那数百只手臂同时伸长,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垂落,朝著陈欣温柔而致命地抓来。 如果被这些手抓住,下场只有一个——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永远被这种窒息的“爱”所囚禁。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陈欣没有躲。 她只是站在原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张试卷。 那是她在刚才的教室里顺手拿的,上面画著一个大大的、鲜红的“100分”。 “妈。” 陈欣举起那张试卷,声音甜得发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考了一百分哦。” 满天的手臂,在即將触碰到陈欣头顶的一瞬间。 骤然停滯。 第162章 老师说,好孩子要有小红花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老师说,好孩子要有小红花 数百只焦黑枯瘦的手臂,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黑色瀑布,悬停在陈欣头顶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指尖滴落的黑色尸油,“滋啦”一声落在陈欣脚边的试卷上,烫出一个小小的黑洞。 那是足以让钢铁腐蚀的怨毒,却在触碰到那鲜红的“100分”笔跡旁时,仿佛触电般畏缩了一下。 地下室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妈妈”那双巨大的、燃烧著红光的眼睛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迷茫。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在变成这副模样之前,在她还是“阳光福利院”的院长时,每当有孩子拿著满分试卷跑到她面前,她都会停下手头所有的工作,擦乾手上的水渍,蹲下来给孩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是她贫瘠人生里,最耀眼的勋章。 “看清楚了吗?” 陈欣抖了抖手里的试卷,那张薄薄的纸在数百只鬼手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却又重如千钧。 “全班第一。”陈欣指著那个红圈,声音稚嫩却带著一股老气横秋的严厉,“老师说了,考了一百分的小朋友,回家是要有奖励的。” “你……” 天花板上的肉块蠕动著,发出乾涩摩擦的声音,像是在努力回忆人类的语言逻辑。 “奖……奖励……” 那数百只手臂开始颤抖,它们在空中纠结、扭曲,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杀戮的本能告诉它,眼前是个美味的生魂,应该撕碎吃掉。 但“母亲”的执念却在尖叫:这是好孩子,是最优秀的孩子,不能伤害,要奖励,要……给糖吃。 “还不快点?” 陈欣有些不耐烦地跺了跺脚,小皮鞋在满是积灰的地上踩出一个清晰的脚印,“我举著手很累誒。” 这一声娇嗔似的抱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执念,战胜了本能。 哗啦啦。 数百只手臂缓缓收了回去,重新缩回那天花板上臃肿肉块的阴影里。 只留下一只最粗壮、虽然焦黑但依然能看出原本形状的手臂,颤巍巍地伸了下来。 那只手很大,掌心里满是老茧和烧伤的痕跡。 它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陈欣那身乾净的校服,生怕弄脏了她,然后在自己的“身体”深处掏了半天。 好半晌,它才缩回来,掌心里躺著一颗东西。 那不是糖。 那是一颗被烧得半融化的、玻璃质地的五角星。 或许在十年前,它是某个孩子最珍视的发卡,或者是院长给孩子们准备的廉价奖品。 现在,它裹著厚厚的阴气和尸油,散发著一股陈腐的味道。 “给……给你……” 那个宏大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虽然依旧带著恐怖的迴响,“好……好孩子……拿去……玩……” 那只大手把玻璃五角星递到陈欣面前,甚至还贴心地用那原本应该只有杀戮本能的指尖,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 陈欣看著那颗脏兮兮的星星。 若是换做那个讲究卫生的李太太,恐怕早就尖叫著晕过去了。 但陈欣没有。 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从那只满是尸毒的鬼手里,捏起了那颗星星。 “谢谢妈。” 陈欣把星星举到眼前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容,“虽然有点丑,但我收下了。” 隨著她接过这颗星星,整个地下室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恐怖压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是“契约”。 接受了赠予,就建立了因果。 “不过……”陈欣话锋一转,把星星塞进口袋,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起来,“奖励给了,咱们该聊聊你的问题了。” “我看你……”陈欣指了指天花板上那团还在不断滴落黑油的肉块,“好像很热?” 听到“热”这个字,那团肉块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火……火……” 悽厉的惨叫声再次爆发,那数百只刚刚平静下来的手臂又开始疯狂挥舞,仿佛在驱赶著看不见的火焰。 “好烫……救救孩子们……都出去!快出去!” 那是十年前那场大火的梦魘。 即使变成了鬼,这种灵魂被烈火焚烧的痛楚,也从未停止过一分一秒。她把自己和孩子们的骨灰融合在一起,就是为了用自己的身体,替孩子们挡住那永不熄灭的幻火。 “行了,別叫了。” 陈欣嘆了口气。 她抬起右手,掌心里那颗灰色的玻璃珠缓缓浮现。 “既然拿了你的小红花,就顺手帮你关个火吧。” 陈欣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规则的开关。 一股无形的灰色波纹,以陈欣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 “轮迴·止殤。” 这並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只是陈欣利用那颗玻璃珠里的“死气”法则,强行切断了这只缝合怪与十年前那段时间节点的“感知连接”。 就像是拔掉了持续供电的插头。 滋—— 那种仿佛在油锅里煎炸的声音消失了。 天花板上,那团不断蠕动、抽搐的肉块,突然僵住了。 那种持续了整整十年的、深入骨髓的灼烧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冰凉的安寧。 “唔……” 那个恐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解脱后的哭腔。 那数百只手臂缓缓垂落,不再是痛苦的挣扎,而是一种极其放鬆的姿態,就像是累了一辈子的老人在树荫下睡著了。 “谢……谢……” “不客气。”陈欣拍了拍手,在拍掉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不过我这人不做亏本买卖。” 她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眸子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活脱脱一个正在谈判的小奸商。 “从今天起,这所学校的地下室,归我管。” “你是这里的保安队长,刚才那个红裙子是班长。” “平时没事別出来嚇唬学生,要是把我的『口粮』(气运)嚇跑了,我就把你掛路灯上去晒太阳。” “还有。” 陈欣指了指肉块深处,那个被数百只手臂层层包裹的核心区域。 在那里,有一块黑色的、像是某种石碑一样的东西,正散发著微弱但纯粹的幽光。 那不是鬼气。 那是当初赵德柱为了镇压这里的怨气,特意埋进去的“阵眼”,也是连接著某种更深层恐怖的钥匙。 “那个东西,帮我看好了。” 陈欣眯起眼睛,“过几天,我会带个人来拿。” 天花板上的“妈妈”虽然听不太懂什么阵眼什么口粮,但她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以后听这个小女孩的,就不烫了。 那数百只手臂同时做出了一个动作。 它们合拢在一起,掌心相对,像是几百个人同时在对著陈欣拜谢。 那场面,壮观又诡异。 “行了,退下吧。” 陈欣摆摆手,转身就走,“我要回去吃饭了,我妈还在等我呢。” 她背著粉红色的书包,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那扇已经彻底变形的铁门。 身后。 黑暗重新笼罩了地下室。 但这一次,那不再是躁动的、充满怨恨的黑暗,而是一片死寂的、温顺的黑暗。 …… 学校后门的铁丝网外。 林枫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在外面守了整整半个小时了。 那个禁区里的阴气刚才突然暴涨,仪器上的数值直接爆表,甚至引发了局部的磁场紊乱。他好几次想衝进去,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动用重武器轰开围墙的时候。 “吱呀——” 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背著粉色书包的小小身影,一边哼著不成调的曲子,一边踢著脚下的小石子,溜溜达达地走了出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刚放学、正准备回家看动画片的普通小学生。 如果不看她手里拿著的那颗还在滴著不明黑油的玻璃五角星的话。 “大……大小姐?!” 林枫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一个箭步衝上去,上下打量著陈欣,“您……您没事吧?里面……” “里面挺脏的,该找个保洁打扫一下了。” 陈欣把那颗噁心的星星在林枫那昂贵的高定西装上擦了擦,直到擦得鋥亮,才满意地揣进兜里。 “那是……”林枫看著那一团明显的污渍,眼角抽搐。 “哦,那个啊。” 陈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天真无邪地说道: “那是老师奖励给我的小红花。” “毕竟……” “我可是个考了一百分的好孩子呢。” 第163章 这玩意儿能过安检?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这玩意儿能过安检? 林枫低头看著自己那套义大利纯手工定製、价值六位数的西装袖口。 那里有一团黑乎乎、油腻腻,甚至还散发著一股陈年下水道混合著烧焦皮肉味道的污渍。 就在十秒钟前。 那位在档案里被標记为“不可名状”、“极度危险”、“疑似神明”的陈欣大小姐,就像是在路边捡了块石头一样,隨手把这团污渍擦在了他的袖子上。 理由是:手脏了,不想弄脏书包。 “大小姐。”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著龙组副处长的体面,以及一名合格管家的职业素养,声音却还是没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 “您刚才……是不是把那下面的『东西』,给带出来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陈欣刚刚塞进口袋里的那只手。 虽然隔著校服布料,但他依然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正从那个口袋里渗透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阴气。 那是一种……某种高位格存在的“残渣”。 哪怕只有一点点,一旦失控,方圆五公里內的活人恐怕都会在一夜之间做噩梦做到精神崩溃。 “什么东西?” 陈欣仰起头,那双异色的眸子眨了眨,一脸天真无邪:“你是说这颗小星星吗?” 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玻璃五角星。 夕阳下。 这颗玻璃星显得格外寒磣。 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火烧化了一半,上面还沾著擦不掉的黑色油垢。如果不说这是个五角星,扔在垃圾堆里可能会被误认为是一块发霉的沥青。 滋—— 林枫腰间的战术检测仪瞬间发出一声悽厉的蜂鸣,然后——红灯常亮,死机了。 林枫:“……” 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手按在了后腰的配枪上,额角的冷汗顺著鬢角流了下来。 辐射值爆表。 精神污染指数爆表。 这特么哪里是星星? 这是可携式小型核弹吧?! “別紧张。” 陈欣看了一眼那个冒烟的检测仪,嫌弃地撇了撇嘴,隨手把那颗恐怖的“核弹”在手里拋了拋。 “刚才那个胖阿姨不是给了我一朵小红花嘛。” “我觉得太丑了,就让她帮我炼了一下。” “这是去过杂质的。” 陈欣把玩著玻璃星,指尖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色法则之力悄然流转。 原本躁动不安、仿佛隨时要择人而噬的怨气,瞬间像是一只被掐住后颈皮的猫,老老实实地缩回了玻璃內部。 那种刺骨的寒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 林枫看著这一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炼了一下? 把一个盘踞在地下十年的s级厉鬼的核心怨念,徒手炼化成了这副德行?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行了,回家。” 陈欣把星星重新塞回口袋,拉开了红旗h9的车门,动作熟练得像是这辆车的真正主人。 “我姐该等急了。” 林枫苦笑一声,认命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有一种预感。 从今天开始,他这个龙组副处长,大概率是要在这个七岁小女孩面前,把这辈子的三观都给碎完了。 …… 红旗h9平稳地行驶在东城的晚高峰车流中。 车厢內很安静。 陈欣坐在后排,拆了一根新的棒棒糖塞进嘴里,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 她的思绪並没有在刚才那个地下室停留。 那个“妈妈”虽然是个s级厉鬼,但在她眼里,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充电宝,外加一个看家护院的保安。 她真正关心的,是那个地下室深处,那个被几百只鬼手层层包裹著的“阵眼”。 那块黑色的石碑上,刻著的不是符文。 而是一个坐標。 一个通往“深渊”某个节点的坐標。 “赵德柱那个废物,居然误打误撞地成了『那个地方』的看门狗。” 陈欣眯起眼睛,舌尖抵著糖球,轻轻转动。 那个坐標的气息,她很熟悉。 那是她在“上一世”,也就是身为“审判者”陈词的时候,曾经一脚踏碎过的……旧地狱。 “看来,这世界比我想像的要漏风啊。” 陈欣低声呢喃。 前有“收债人”跨界追杀,后有“深渊”坐標重现人间。 这就像是一座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四面八方都在透风,各种牛鬼蛇神都想钻进来分一杯羹。 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这房子现在归她管了,那谁敢伸手,就把谁的手剁了。 “大小姐,到了。” 林枫的声音打断了陈欣的思绪。 车子缓缓驶入了一片位於半山腰的別墅区——云顶天宫。 这是东城最顶级的豪宅区,没有之一。 能住在这里的,不仅仅是有钱,更要有权。 而陈欣之所以选择这里,理由很简单:这里的风水好,地脉之气浓郁,適合用来给那两个凡人父母“养生”,也適合用来给姐姐“补魂”。 別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这是一栋占地三亩的独栋別墅,前有花园后有泳池,装修风格是典雅的新中式,低调中透著奢华。 此时,別墅的灯火通明。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陈建国和王丽华正围著一张巨大的餐桌忙活著,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而陈语——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眼神总是带著几分惊惶的姐姐,正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视线死死地盯著大门的方向。 当看到红旗轿车驶入院子的那一刻。 陈语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抹光。 她甚至连拖鞋都忘了穿,光著脚就跑了出来。 “欣欣!” 陈语衝到车门前,正好看到陈欣背著粉红色的书包跳下车。 她一把將妹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你……你去哪了?” 陈语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个学校……那个学校不好……我们不去那个学校好不好?那里……那里有好多……好多眼睛……” 陈欣愣了一下。 她任由姐姐抱著,小手轻轻拍著陈语颤抖的后背。 她知道陈语的“灵感”很高。 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诅咒。 那个充满怨气的地下室,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觉得阴冷,但对於陈语来说,就像是置身於地狱的边缘,那些窥视的目光会时刻折磨著她的神经。 “没事了,姐姐。” 陈欣的声音变得格外轻柔,完全没有了面对林枫时的那种冷漠和霸道。 “那些眼睛,都被我赶走了。” 她从父亲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退后半步,像个献宝的小孩子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灰扑扑、脏兮兮的玻璃五角星。 “你看。” “这是我给姐姐带的礼物。” 陈欣踮起脚尖,把那颗星星递到陈语面前。 站在一旁的林枫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很想大喊一声“別碰那玩意儿有毒”,但他不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颗蕴含著s级厉鬼诅咒、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暴毙的“核弹”,被放进了那个柔弱少女的手心里。 “这……” 陈语愣住了。 她看著手里的星星。 很丑,很脏,像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但在触碰到这颗星星的一瞬间。 一股奇异的暖流,顺著掌心流遍了全身。 那种一直以来縈绕在她脑海里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寒意和恐惧,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突然被人塞进了一个暖手宝。 而且……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这颗星星里,有一个穿著红裙子的模糊身影,正在对著她……鞠躬? “这……这是什么?”陈语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这是幸运星哦。” 陈欣笑眯眯地说道,“我跟那个学校里的『朋友』换的。它说,只要带著这个,以后做梦,就再也不会梦见怪兽了。” “真的吗?”陈语的眼睛红红的。 “真的。” 陈欣伸出小手,帮姐姐把散乱的刘海別到耳后。 “而且,它很听话的。” “如果有人敢欺负姐姐……” 陈欣凑到陈语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它会帮你,把那个坏人……” “吃掉。” 陈语浑身一震,看著手里那颗看似丑陋的星星,莫名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谢谢……谢谢欣欣。” 她紧紧攥著那颗星星,像是攥著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站在不远处的林枫,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看得很清楚。 在陈语握住星星的那一刻。 那颗星星內部,原本蛰伏的那团黑色怨气,竟然像是真的变成了一条忠诚的看门狗,在陈语的掌心里……蹭了蹭? 疯了。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把s级厉鬼当成宠物送给姐姐当护身符? 这就好比送了一枚隨时可能爆炸的核弹给家人,还笑著说“这玩意儿冬天暖手特好使”。 “林先生,愣著干嘛?快进来吃饭啊!” 屋里传来了陈建国热情的招呼声,“今晚可是买了澳洲大龙虾,庆祝欣欣入学!” “……来了。” 林枫抹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表情,迈步走了进去。 他突然觉得。 在这个家里,最危险的不是那个“神”一样的陈欣。 而是这一家子……对於危险一无所知的普通人。 这顿饭,怕是比鸿门宴还难吃。 第164章 这顿饭,得命硬才能吃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这顿饭,得命硬才能吃 如果给林枫一个机会,让他重新选择今天下午的行程,他寧愿去西伯利亚赤手空拳和那头变异的极地熊摔跤,也不愿意坐在这张红木餐桌上。 哪怕那只极地熊有三米高。 哪怕它三天没吃饭。 也比现在安全。 “林先生,別客气,动筷子啊!” 陈建国满脸通红,手里举著一瓶看著就有些年头的茅台,热情地给林枫满上,“这可是我珍藏了好几年的酒,本来打算等欣欣嫁人的时候再喝,今天高兴,开了!” 林枫看著面前那个快要溢出来的酒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按照龙组的保密条例和战时执勤规定,执行任务期间饮酒,是要被关禁闭写一万字检討的。 但现在…… 他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陈欣。 那位“大小姐”此刻正两只手抓著一只巨大的澳洲龙虾钳子,吃得满嘴流油,毫无神明的形象。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枫的目光,陈欣从比她脸还大的钳子后面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叔叔,你不喝吗?是不给我爸面子吗?” 那一瞬间。 林枫感觉自己被一头太古凶兽锁定了喉咙。 “喝!当然喝!”林枫瞬间坐直了身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標准职业微笑,“陈叔叔太客气了,这酒真香,光闻味儿就知道是好酒!” 说完,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管流下去,火烧火燎的,却怎么也暖不热他那颗拔凉拔凉的心。 “好!爽快!”陈建国大喜,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来,尝尝这个,你王阿姨的拿手菜,红烧肉!肥而不腻!” 一块颤巍巍、油亮亮的红烧肉落在了林枫的碗里。 林枫拿著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这块肉太肥。 而是因为…… 在他那个极其敏锐的灵觉视野里,这块红烧肉的上方,正飘著一缕极淡极淡的黑气。 那是坐在陈语手边的那颗“玻璃星星”里飘出来的。 那颗装著s级厉鬼核心怨念的“核弹”,此刻正像是一只闻到了腥味的小狗,偷偷摸摸地探出一缕怨气,试图去舔一舔那块肉。 这特么是厉鬼啊! 十年前烧死几十个人的凶煞啊! 它居然想吃红烧肉?! 林枫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这张餐桌上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咳……”林枫轻咳一声,眼疾手快地用筷子夹住那块肉,迅速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那一缕黑气扑了个空,有些委屈地在空中打了个转,缩回了星星里。 “好吃!真好吃!”林枫竖起大拇指,眼角却在抽搐。 他这是在虎口夺食。 跟s级厉鬼抢肉吃,这事儿要是写进龙组的任务报告里,估计处长能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喜欢吃就多吃点!”王丽华笑得合不拢嘴,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陈语的碗里。 “小语,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 陈语低著头,乖巧地应了一声。 她左手紧紧攥著那颗脏兮兮的玻璃星星,一刻也不肯鬆开,右手拿著筷子,动作有些笨拙。 但让林枫感到震惊的是。 陈语的脸色。 那个在资料里显示有著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常年失眠、精神极度不稳定的女孩,此刻虽然看起来依然有些怯懦,但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恐,竟然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寧。 甚至…… 当王丽华把排骨夹给她的时候,陈语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突然的肢体接触而应激躲避,反而轻轻地把碗往前推了推。 “谢谢妈。”陈语小声说道。 王丽华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自从那场变故之后,大女儿就像是把心封死了一样,別说主动交流,就连吃饭都是匆匆扒两口就躲回房间。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看到女儿在饭桌上露出这么轻鬆的神態。 “这孩子……”王丽华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这星星还真管用啊,欣欣说是幸运星,看来是真的。” 林枫在心里疯狂吐槽: 那是当然管用。 谁家好人身上揣著一个s级厉鬼当保鏢还能不“安寧”的? 方圆五百米內的孤魂野鬼要是敢靠近这栋別墅一步,估计都得被那颗星星里的那位“妈妈”给撕成碎片当零食吃了。 这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 “那个,林先生啊。”陈建国大概是喝了点酒,话匣子打开了,脸色红扑扑地看著林枫,“我一直没好意思问,您在那个什么信託基金,具体是负责哪一块的啊?怎么还隨身带著……那种看起来很厉害的保鏢?” 他指了指窗外。 別墅院子里,几个穿著黑西装的龙组特工正笔直地站在阴影里,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那是林枫带来的外勤组。 “啊,这个……”林枫放下筷子,大脑飞速运转。 总不能说我是负责处理超自然灾害、专门抓妖魔鬼怪的吧? “我是负责……风险控制的。”林枫斟酌著词句,“也就是俗称的安保顾问。毕竟欣欣那笔钱……数额比较大,需要最高级別的安保措施。” “哦——懂了,懂了!”陈建国恍然大悟,一脸“我懂行”的表情,“就是那种电影里演的,专门给富豪挡子弹的保鏢头子,是吧?” 林枫嘴角一抽:“差不多……差不多吧。” 堂堂龙组副处长,掌管半个华夏异能界的实权人物,成了保鏢头子。 行吧。 只要这位大小姐不掀桌子,別说保鏢头子,当保姆头子他也认了。 “那我就放心了。”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又给林枫倒了一杯酒,“有您这样专业的人士在,欣欣这钱我就不担心被人骗了。来,再走一个!” “……” 林枫看著那个再次被倒满的酒杯,又看了一眼正在跟龙虾钳子较劲的陈欣。 陈欣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停下动作,拿起桌上的湿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林叔叔。” 她开口了。 声音依旧甜糯,像是邻家小妹妹在撒娇。 “我爸敬你酒呢,你怎么不喝呀?” 陈欣歪了歪头,那双异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是不是觉得这酒不好喝?要不……我让人去地窖里,给你拿点『特別』的?” 林枫浑身一激灵。 特別的? 这別墅地窖里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她说的“特別的”,该不会是指刚才那个地下室里带出来的……某种陈年老酿(尸油)吧? “不不不!这酒很好!非常好!” 林枫二话不说,端起杯子又是一口闷。 那一刻,他悟了。 在这张桌子上,道理是讲不通的,规矩是没用的。 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顺著这位姑奶奶的心意,把这场“过家家”演到底。 这顿饭,吃得林枫那是心惊肉跳,胃里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熬到盘子见底,大家都放下了筷子。 “嗝——” 陈欣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满足地靠在椅子上。 “吃饱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晚上八点。 “林叔叔。”陈欣跳下椅子,走到林枫身边,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膝盖。 林枫瞬间紧绷全身肌肉,做好了隨时暴起(或者跪下)的准备。 “今天辛苦你了,又是买学校又是当司机的。”陈欣笑眯眯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写作业』了。” 写作业? 林枫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那是让他回去匯报工作,顺便处理刚才在学校留下的烂摊子。 比如那个因为“急性胃扩张”被拉走的赵雷,比如那个突然倒闭的赵氏集团分支,再比如……那份关於“s级厉鬼被炼成玻璃球”的绝密报告。 “是,大小姐。”林枫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那我先告辞了。” “等一下。” 陈欣突然叫住了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 剥开糖纸。 然后踮起脚尖,把那颗糖递到了林枫面前。 “诺,给你的。” 林枫受宠若惊地接过那颗糖,简直不敢相信这位神明居然还会给凡人回礼。 “谢谢大……” “別误会。”陈欣打断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刚才吃了不少蒜,去去味儿。” “还有。” 陈欣的声音突然压低,只有站在她面前的林枫能听见。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老头子。” “这所房子,方圆五百米。” “我不想看到任何我不喜欢的『眼睛』。” “不管是天上的卫星,还是地上的耗子。” 陈欣抬起头,那双黑白异色的眸子里,倒映著林枫有些苍白的脸。 “如果有下次……” 她指了指正在帮姐姐收拾碗筷的那颗“玻璃星星”。 “我就把它放出来,去你们总部串串门。” “听说你们总部食堂的红烧肉,也挺好吃的?” 林枫:“……” 这哪里是送客。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核威慑! “明白。”林枫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我会把话带到。” “那就好。”陈欣瞬间变脸,又恢復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模样,衝著林枫挥了挥手,“林叔叔再见!路上慢点开哦!” 林枫逃也似地离开了別墅。 坐进那辆红旗h9的驾驶室,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这位龙组副处长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他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栋普通的豪宅,里面住著幸福的一家四口。 但在他的灵觉视野里。 整栋別墅此刻正被一层极其淡薄、但坚不可摧的灰色结界笼罩著。 而在別墅的客厅里。 那个正在帮姐姐擦桌子的小女孩,活像一轮收敛了光芒的黑色太阳,正慵懒地打著哈欠。 “真是一场……要命的晚饭啊。” 林枫发动车子,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陈欣给的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 辛辣清凉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让他那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於稍微放鬆了一些。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 发件人是技术科。 【副处,刚刚监测到东城西郊的一处废弃烂尾楼里,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波形与十年前『深渊计划』遗留的数据高度吻合。是否派行动组前往?】 林枫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西郊烂尾楼? 那不就是赵德柱那个“深渊生物科技”最早的一处秘密据点吗? 也是陈欣在车上隨口提过的……“赵家还有不少好东西”的其中之一? “呵。” 林枫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副驾上。 “不用去了。”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红旗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那里,早就有人预定了。” 別墅內。 陈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红旗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她嘴里含著一颗新的棒棒糖,右手轻轻摩挲著口袋里那颗再次发热的玻璃珠。 “吃饱了,喝足了。” “该去收下一笔帐了。” 陈欣转身,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洗碗的父母和姐姐。 那种温馨的画面,让她眼中那一抹冰冷的黑色稍微柔和了一些。 “不过今晚不行。” “今晚……” 陈欣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慢吞吞地往楼上走去。 “得先睡个好觉。” “毕竟……” “明天还要上学呢。” 第165章 现在的鬼,內卷都这么严重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65章 现在的鬼,內卷都这么严重吗?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煎蛋的香气和牛奶的热气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如果不看陈语手里紧紧攥著的那颗灰扑扑的玻璃珠的话。 “妈,我再去盛碗粥。”陈语脸色红润,眼神清亮,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长期失眠导致的憔悴和神经质。昨晚是她这三年来睡得最沉的一觉,没有噩梦,没有窥视的眼睛,只有一片温暖的黑暗,像是有谁在轻轻哼著摇篮曲。 “哎,好,多吃点!”王丽华看著大女儿轻快的背影,乐得合不拢嘴,转头给陈欣剥了个茶叶蛋,“欣欣啊,你那个幸运星真神了!改天妈也去那个什么寺庙求一个。” 正在跟油条做斗爭的陈欣动作一顿。 寺庙? 那可是s级厉鬼的老巢,您要去求一个,怕是主持方丈得连夜扛著火车跑路。 “妈,那个是绝版的,求不到。”陈欣含糊不清地说道,接过茶叶蛋咬了一口,“而且姐姐喜欢就好,我就不用了,我火力旺。” “你这孩子,净瞎说。”陈建国笑著摇摇头,看了眼手錶,“快点吃,爸爸开车送你们去学校。今天可是欣欣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不能迟到。” 陈欣乖巧地点头,心里却在想:迟到?那帮“员工”要是敢记我迟到,我就把它们掛旗杆上风乾。 …… 星海国际学校。 当那辆略显老旧的大眾朗逸停在校门口时,原本喧闹的豪车队伍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昨天的“校董易主”风波虽然被强力封锁了消息,但这个圈子没有不透风的墙。大部分家长都知道,那个开法拉利的李太太一家被连根拔起,起因就是惹了一个开破大眾的“低调皇族”。 於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排排劳斯莱斯、宾利的车窗纷纷降下,一个个身价不菲的富豪对著陈建国这辆破大眾行注目礼,甚至还有人想上来递名片,被保鏢拦住了。 “这……大家都这么客气吗?”陈建国有些受宠若惊。 “那是爸爸你有气质。”陈欣背起粉红色的书包,拉开车门跳下去,“姐姐,我去教室啦!” 刚进校门,一个穿著灰色工装、戴著大口罩的身影就拿著扫把,以一种百米衝刺的速度滑跪到了陈欣面前。 “大……大小姐早!” 正是前教导主任,现任厕所主管兼保洁队长,钱主任。 他那双原本充满算计的绿豆眼,此刻布满血丝,眼底一片青黑,模样比鬼还渗人。 “早。”陈欣瞥了他一眼,“地扫得挺乾净啊。” “那是!那是!”钱主任浑身一抖,声音里带著哭腔,“必须乾净!不乾净……不乾净它们就要出来了……” 天知道他昨晚经歷了什么。 这学校一到晚上,那是群魔乱舞啊! 昨天这位大小姐下令“整理仪容仪表”,结果那帮缺胳膊少腿的阿飘为了找零件,把教学楼翻了个底朝天。他这个唯一的人类员工,被迫充当了“裁缝”和“尸体拼图顾问”,光是帮那个只有半个脑袋的傢伙缝窗帘布就缝了三个小时! 现在的鬼,內卷都这么严重吗?! “干得不错。”陈欣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扔给他,“赏你的。吃了能补阳气,省得你还没退休就猝死在岗位上。” 钱主任捧著那颗糖,如获至宝,感动得差点给陈欣磕一个。 陈欣没理他,背著手,慢悠悠地晃到大厅,儼然一副巡视领地的小主子姿態。 果然。 不一样了。 虽然在普通人眼里,这里只是比以前更乾净、更整洁了些。但在陈欣的视野里,那些阴暗的角落、天花板的夹缝,全都塞满了“东西”。 那群昨天还在满地找头的怨灵,此刻虽然依旧长得隨心所欲——有的胳膊长短不一,有的脑袋是方的(可能是塞了个纸盒子),有的甚至把拖把头当成了头髮——但它们都极其规矩地缩在阴影里,用一种敬畏且狂热的眼神注视著陈欣。 “大小姐好!” 一道阴风卷过,几十个声音在陈欣脑海里同时响起。 陈欣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 一年级一班。 第一节课是美术。 美术老师是个新来的,姓孙,留著时髦的大波浪,穿著紧身裙,身上喷著浓郁的香水味。据说她是海归艺术家,眼高於顶,平时最看不起这些只会花钱的富二代,但又不得不靠著这些富二代的学费买包包。 “今天我们画『我的梦想』。”孙老师站在讲台上,捏著兰花指,眼神嫌弃地扫过台下,“我不希望看到什么跑车、別墅这种俗气的东西。要有艺术感,懂吗?艺术!” 教室里一片安静。 陈欣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专座”上,百无聊赖地转著笔。 她的同桌,那个“博学通”王博,正缩著脖子,拿著画笔的手抖得像帕金森。 “喂,你抖什么?”陈欣戳了戳他。 “大……大姐头……”王博快哭了,声音压得极低,“你……你没看见吗?” “看见什么?” “你的桌子底下……有……有好多手……” 陈欣低头一看。 好傢伙。 只见她的课桌底下,那只被她命名为“小明”的怨灵正把自己扭成麻花状,用七八只惨白的小手死死地托著桌板,生怕晃动一下影响了老板的“创作”。 而在旁边的过道里,昨晚那个被抽了一巴掌的红裙子“班长”,正倒掛在天花板上,垂下来半个身子,殷勤地帮陈欣递著顏料。 当然,这些只有陈欣(和快被嚇尿的王博)能看见。 “哦,那是我的助手。”陈欣淡定地撕开一包薯片,“不用管它们,画你的。” 王博:“……” 神特么助手!谁家助手倒掛在天花板上还滴血啊! “那个谁!最后一排那个!”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孙老师突然发难了。 她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指著王博的画纸。 “你画的这是什么?一团黑乎乎的乱麻?这也叫梦想?”孙老师一脸鄙夷,伸手就把王博还没画完的纸抽走,“重画!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简直是在浪费纸张!” 嘶啦—— 画纸被她撕成了两半,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那是王博画的“黑洞”,虽然稚嫩,但构图其实很有想法。 王博的眼圈瞬间红了,但他不敢反驳,只能低著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教室里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 除了陈欣。 她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咔嚓一声咬碎。 也就是在这声脆响发出的瞬间。 温度,降了。 原本倒掛在天花板上给陈欣递顏料的“红裙子”,动作猛地一僵。那张被烧毁的脸上,剩下的一只独眼里,红光暴涨。 居然敢在老板的地盘上撒野? 居然敢欺负老板的同桌? 这简直是在挑衅整个“阴间后勤部”的威严! 呼——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直接把孙老师那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吹成了鸡窝。 “呀!哪来的风?”孙老师惊呼一声,连忙去捂裙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嗒。 一支红色的画笔,凭空从笔筒里飞了出来,像是被人握住一样,悬停在半空中。 紧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 几十支画笔,沾满了鲜红的顏料,齐刷刷地对准了孙老师那张涂满粉底的脸。 而在孙老师的脚下,几只惨白的小手从地板缝隙里伸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抓住了她的高跟鞋跟。 “啊!”孙老师感觉脚踝一凉,低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只觉得像是被冰块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嘻嘻……” “画画……” “要用……红色……” 无数细碎阴冷的童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响。 那几十支悬空的画笔动了。 它们像是暴雨梨花针一样,朝著孙老师扑面而来! “啊啊啊!救命啊!有鬼啊!” 孙老师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也不管什么艺术家的风度了,抱著头就想跑。但她的脚被死死抓住,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啪啪啪啪! 那些画笔並没有真的刺伤她,而是像顽皮的孩子在恶作剧,噼里啪啦地在她那身昂贵的米色紧身裙上疯狂涂抹。 眨眼间,一件高定连衣裙就被画成了抽象派的“血染的风采”。 全班同学都看傻了。 在他们的视角里,就是老师突然摔倒,然后画笔自己飞起来“攻击”老师。 “鬼……真的有鬼……” 有人开始尖叫。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嘖。” 坐在角落里的陈欣,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帮傢伙,太没轻重了。 虽然是想替她出气,但这么搞,明天学校就得被龙组封了查水錶。 “安静。” 陈欣轻轻敲了敲桌子。 咚。 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砸在灵魂上。 漫天飞舞的画笔瞬间停滯,然后像失去动力的苍蝇一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地板上的鬼手缩了回去,阴风消散。 那个倒掛在天花板上的红裙子,嚇得把舌头都缩了回去,努力把自己偽装成一盏吊灯。 陈欣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依然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身上花花绿绿的孙老师面前。 她弯下腰,捡起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画纸。 “老师。” 陈欣的声音很甜,但在孙老师听来,却比刚才那些鬼叫声还要恐怖。 “这幅画,我觉得挺有艺术感的。” 陈欣把两半画纸拼在一起,放在孙老师眼前晃了晃。 “你看,这撕裂的痕跡,不就是一种『破碎的美』吗?” “您觉得呢?” 孙老师看著眼前这个银髮小女孩,那双黑白异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她狼狈不堪的模样。而在小女孩的身后,隱约有一团红色的影子,正对著她露出狰狞的笑容。 “是……是……”孙老师牙齿打颤,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是艺术……太艺术了……” “那就好。” 陈欣满意地点点头,把画纸塞进孙老师那已经被染色的领口里。 “记得给打个分哦。” “如果不给满分……” 陈欣凑近孙老师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的那些『朋友』,可能会去您家里,亲自向您討教……色彩的运用。” 说完,她直起身,拍了拍小手,对著全班同学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了,老师说她是行为艺术表演,大家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王博一边拍手,一边看著那个把老师嚇得尿裤子的大姐头,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这哪里是同桌啊。 这分明是供在桌上的活祖宗啊! 陈欣坐回座位,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里带著一丝警告,又有一丝纵容。 “下不为例。” 她在心里说道。 天花板上的红裙子立刻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球,以此表示绝对服从。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钱主任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大……大小姐!” 他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衝到陈欣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出事了!” “刚才……有个转校生来报到。” “她没走正门,直接翻墙进来的。” “而且……” 钱主任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惊恐。 “她一来,就把保安室门口的那两尊石狮子……给吃了!” 陈欣挑了挑眉,嘴里的糖咔嚓一声咬碎。 吃了石狮子? 有点意思。 看来,这所学校吸引来的怪物,不仅仅是地下的那只啊。 “带路。”陈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我去会会这位……胃口很好的同学。” 第166章 你赔得起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你赔得起吗? 星海国际学校的正门,原本是极其气派的。 两尊高达三米的汉白玉石狮子镇守左右,雕工精湛,威风凛凛,每一尊造价都够在东城市中心付个首付。 但现在,左边的那尊狮子,没了。 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底座,还有满地的石粉渣子。 而右边的那尊…… “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死寂的校门口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欣背著粉色的小书包,站在距离大门十米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钱主任躲在她身后,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手里紧紧攥著那个扫把,仿佛那是把加特林。 “大……大小姐,就是她……” 陈欣没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那尊残存的石狮子上。 確切地说,是趴在狮子脑袋上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穿著一身脏兮兮的、明显不合身的灰色连帽衫,光著两只脚丫子,头髮乱得像鸡窝,上面还掛著几片枯树叶。 她正像只考拉一样抱著石狮子的脑袋,张开那张看起来樱桃小口、实则能裂开到耳根的嘴,对著坚硬的汉白玉狠狠地咬了一口。 “嘣嘎!” 火星四溅。 那块比钢铁还硬的石头,在她嘴里就像是一块受潮的苏打饼乾。 “咕嚕。” 小女孩喉咙动了动,硬生生把半个狮子耳朵咽了下去,然后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嗝——” 一团白色的石灰粉尘从她嘴里喷出来,呛得她自己咳嗽了两声。 周围的一圈保安,手里拿著防暴叉和电棍,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汉白玉!实心的! 这牙口要是咬在人身上,那还不跟吃脆骨似的? “好吃吗?” 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穿透了石灰粉尘,清晰地传到了小女孩的耳朵里。 正在啃狮子鼻子的小女孩动作一顿。 她转过头,露出一张沾满了石粉的小脸。 五官其实很精致,如果没有那一圈白花花的粉末,甚至可以说是可爱。 那双眼睛很大,瞳仁却是诡异的琥珀色,竖瞳收缩,透著一股野兽般的直觉和凶光。 “不好吃。” 小女孩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没味儿。” “太硬。” “塞牙。” 她给出了极其专业的美食点评,然后又是一口,“咔嚓”一声把狮子的鼻子咬了下来。 “不好吃你还吃?” 陈欣往前走了一步,那双黑白异色的眸子里,闪烁著资本家看到財產受损时的心痛(和杀气)。 “你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吗?” 陈欣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个光禿禿的底座。 “这一对,八十万。” “你刚才那一顿,吃掉了一辆宝马。” 小女孩愣住了。 她显然对金钱没有任何概念。 她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陈欣,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嗅—— 下一秒,她的眼睛亮了。 那是饿狼看到了小肥羊,那是奥特曼看见了怪兽,那是老色批看见了……咳咳。 总之,是一种极致的贪婪和渴望。 “香……” 小女孩鬆开石狮子,从三米高的地方直接跳了下来。 “砰”的一声。 水泥地面被她赤裸的双脚踩出了两道裂纹。 她落地无声,四肢著地,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地盯著陈欣。 “你……香……” 口水顺著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滴在地上,发出“滋啦”的腐蚀声。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背著粉色书包的小女孩,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团行走的、高纯度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金色能量体。 比石头好吃一万倍! “想吃我?” 陈欣笑了。 她把书包隨手扔给身后的钱主任,活动了一下手腕。 “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你的牙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吼!” 小女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后腿猛地一蹬。 地面炸裂。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带著令人窒息的腥风,瞬间扑到了陈欣面前。 那张嘴瞬间张大,露出两排如同鯊鱼般密密麻麻的锯齿,对著陈欣的脖子狠狠咬下! 快! 太快了! 周围的保安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然而。 就在那张大嘴即將触碰到陈欣皮肤的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如同拍苍蝇般的脆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见陈欣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只是抬起了那只白白嫩嫩的右手,以一种看起来轻飘飘、实则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 一巴掌扇在了小女孩的脑门上。 轰! 恐怖的劲风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炸开,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那个来势汹汹的小女孩,就像是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脑袋猛地向下一沉。 然后—— 整张脸被这一巴掌直接拍进了水泥地里。 “……” 全场死寂。 只有远处树上的乌鸦“嘎”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这尷尬的局面。 陈欣收回手,嫌弃地在裙子上擦了擦。 “你看。” 她低头看著那个半个脑袋都插在地里的“凶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宠物。 “我就说,挑食是不好的习惯。” “容易缺钙,不抗揍。” 地上的小女孩抽搐了一下。 她双手撑著地面,把自己那张脸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额头上红肿一片,但並没有流血,只是沾满了泥土和碎石。 她晃了晃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那股凶光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懵了的迷茫。 为什么? 明明闻起来那么香软,咬起来却比刚才那个狮子还要硬? 而且…… 好疼。 “呜……” 小女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额头,眼泪汪汪地看著陈欣。 “疼……” “饿……” 这反差来得太快,刚才还是择人而噬的猛兽,现在就变成了受了委屈的流浪狗。 钱主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扫把都快捏断了。 这……这就解决了? 那可是能生吞石狮子的怪物啊! 自家大小姐这一巴掌,怕是能把坦克拍扁吧? “饿?” 陈欣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饿就能隨便吃我家东西?” “饿就能不交学费翻墙?” 陈欣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这是刚才给钱主任发福利剩下的。 她剥开糖纸,那股甜腻的奶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地上的小女孩鼻子动了动,目光瞬间被那颗糖吸引,喉咙再次“咕嚕”一声。 “想吃?” 陈欣晃了晃手里的糖。 小女孩疯狂点头,像捣蒜一样。 “叫老大。” 陈欣提出条件。 小女孩犹豫了一秒钟。 尊严?那是什么?能吃吗? “老大!” 声音洪亮,乾脆利落。 “乖。” 陈欣把糖扔过去。 小女孩张嘴接住,连糖带手指头(如果陈欣没缩回来快的话)差点一起吞了。 隨著糖果入口,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 虽然能量很少,但……真的好甜啊。 比又冷又硬的石头好吃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陈欣问。 小女孩一边嚼著糖,一边茫然地摇摇头。 “没有名字?” 陈欣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旁边那个只剩一半的石狮子上。 “既然这么能吃,又像个饿死鬼投胎……” “以后,你就叫『饕餮』吧。” “小名……『桃子』。” 陈欣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直接拍板决定了。 “桃子?” 小女孩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发音念起来嘴巴圆圆的,像是在吃东西,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桃子……吃……” “行了,別念叨吃了。” 陈欣转身,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灰。 “钱主任。” 一直处於石化状態的钱主任猛地惊醒:“在!大小姐您吩咐!” “给她找身校服,洗乾净。”陈欣指了指地上的桃子,“另外,带她去食堂。” “告诉厨师长,把昨天剩下的、今天准备的、还有冰箱里冻著的,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全给她端上来。” 说到这里,陈欣顿了顿,看了一眼桃子那平坦得不可思议的小肚子。 “记住,是不限量的。” “管饱。” 听到“管饱”两个字,桃子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个探照灯。 她噌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来,也不管额头上的包了,屁顛屁顛地跑到陈欣身后,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要抓陈欣的衣角,又怕被打,只能悬在半空中。 那是绝对的臣服。 在这个简单的生物脑迴路里,谁能把她打服,谁能给她饭吃,谁就是天大的好人。 “大……大小姐,这……这能行吗?” 钱主任看著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又看了看那一地狼藉,“她……她是哪个班的啊?” “哪个班?” 陈欣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 那里,那个被她抽了一巴掌的红裙子“班长”,正躲在窗帘后面偷偷观察这边。 而在地下室深处,那个刚刚被收服的“妈妈”,也因为这股同源的凶兽气息而微微躁动。 这所学校,牛鬼蛇神越来越多了。 正好,缺个镇场子的。 “一年级一班。” 陈欣背起书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的同桌,正好缺个饭搭子。” “另外……” 陈欣指了指那个被啃了一半的石狮子。 “把这玩意儿磨成粉,拌在她的饭里。” “既然喜欢吃石头,那就让她吃个够。” “这叫……忆苦思甜。” 说完,陈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教学楼。 身后,新上任的跟班“桃子”,一边流著口水,一边像个忠诚的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至於那一地昂贵的汉白玉碎渣? 呵。 反正学校已经是她家的了。 就算是拆了当积木玩,谁又敢说个不字? 只是苦了那个锅盖头王博。 他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不仅有个能手撕钢刀的大姐大同桌。 马上,还要迎来一个能生吞石头的……二姐头。 这日子,真的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第167章 数学课上的「咔嚓」声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数学课上的「咔嚓」声 一年级一班的教室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凝重。 数学老师是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姓张。他正唾沫横飞地在黑板上讲著“10以內加减法”,粉笔头敲得黑板噠噠作响。 但台下的学生们,心思显然都不在那些简单的算术题上。 尤其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王博。 他整个人缩得像只鵪鶉,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桌斗里。自从他的同桌——那位把钢刀当饼乾掰的大姐头陈欣出去之后,他就一直处於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態。 虽然大姐头不在,但他能感觉到,陈欣留下的那个粉红色书包里,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甚至偶尔还能听到书包里传出几声类似磨牙的动静。 “一定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不做噩梦,不看鬼片……”王博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念某种保平安的经文。 “砰!” 教室后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嚇得张老师手里的粉笔断成两截,全班同学齐刷刷地回头。 门口,陈欣背著手,迈著悠閒的步子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跟著两个身影。 一个是满头大汗、累得气喘吁吁的钱主任(现任保洁主管)。他手里推著一辆原本属於食堂送餐用的不锈钢推车,车上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不锈钢盆。 另一个,则是一个穿著明显小了一號的校服、看起来像个粽子一样的小女孩。 她头上缠著一圈厚厚的纱布(遮盖被陈欣拍出来的大包),手里抓著一只烧鸡,正以一种风捲残云的速度往嘴里塞。 那是连骨头都不吐的塞法。 “陈……陈欣同学?”张老师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眉头紧皱,“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这是……” “老师好。”陈欣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这是新来的转校生,叫桃子。校长特批的。” 她指了指那个还在啃烧鸡的小女孩。 “特批?”张老师愣了一下,看向钱主任。 钱主任把推车推进教室,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对著张老师疯狂点头挤眼:“对对对!特批!就在陈欣同学这组加个座!这是……这是为了响应学校『结对子、共进步』的號召!” 神特么结对子。 张老师看著那一推车的饭菜——红烧肉、炸鸡腿、馒头、甚至还有一盆拌著白色粉末(石狮子粉)的米饭,嘴角疯狂抽搐。 “那……这些吃的……” “哦,她有低血糖。”陈欣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医生说了,得少食多餐。不然会晕倒,还会咬人。” 咬人? 张老师看著桃子嘴里那根被轻易咬碎的鸡大腿骨,咽了口唾沫。 这牙口,咬人怕是一口就能少块肉。 “行……行吧。既然是特批……”张老师也是个人精,看到连以前趾高气昂的钱主任都这副奴才样,哪里还敢多问,“那就在后面加个座,別影响其他同学。” “谢谢老师。” 陈欣挥了挥手。 钱主任立刻手脚麻利地从隔壁空教室搬来一套桌椅,硬生生挤在了陈欣和王博的中间。 於是,原本宽敞的双人座,变成了拥挤的三人座。 王博看著坐在自己旁边、浑身散发著食物香气和一股野兽腥味的“桃子”,感觉自己离天堂又近了一步。 “吃。” 陈欣敲了敲桌子。 桃子早就等不及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张看起来质量不错的实木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紧接著,就是一场让全班终身难忘的“吃播”。 桃子根本不需要筷子。 她伸出那双脏兮兮的小手,抓起一只猪蹄就往嘴里送。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迴荡。 那不是啃肉的声音,那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张老师在讲台上讲题的声音都小了下去,全班几十双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后瞟。 只见那个叫桃子的小女孩,吃东西的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 猪蹄?连骨头吞。 红烧肉?连盆端。 最离谱的是那盆拌了石灰粉的米饭。 对於普通人来说难以下咽的东西,桃子吃得那是津津有味,每一口下去都能听到类似嚼沙子的“嘎吱”声,听得人牙酸。 “咕咚。” 王博看著桃子一口咬掉了半个不锈钢勺子,然后像嚼薯片一样嚼得嘎嘣脆,整个人都麻了。 这……这是人吗? 这就是大姐头找回来的新小弟?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那道惊恐的视线,正在埋头苦吃的桃子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头。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还带著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凶光。嘴边掛著一粒米饭和半截……勺子柄。 “看什么?” 桃子含糊不清地问道,声音沙哑。 王博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铅笔掉在地上:“没……没看什么……” “你想吃?” 桃子护食地把面前的不锈钢盆往怀里搂了搂,喉咙里发出类似护食野狗的低吼声。 但下一秒,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正在转笔的陈欣。 老大说过,要团结同学。 桃子犹豫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对她来说,简直是在割肉。 最后,她一脸肉痛地从那盆红烧肉里,挑出了一块……骨头。 那是块大棒骨,上面的肉已经被她啃得乾乾净净,甚至骨头上还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给。” 桃子把那根带著口水的大棒骨,“啪”的一声拍在王博的数学书上。 油渍瞬间浸透了课本。 “这块……硬。”桃子咧开嘴,露出一口细密的锯齿牙,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磨牙……好。” 王博看著那根骨头,又看了看桃子那张还没擦乾净的嘴。 他想哭。 但他不敢。 “谢……谢谢……”王博颤抖著手,拿起那根骨头,感觉自己拿的是一颗手雷。 “吃啊。”桃子催促道,眼神里带著一丝“你不吃就是看不起我”的威胁。 “哎呀。” 就在王博准备英勇就义的时候,一只白生生的小手伸了过来。 陈欣一把夺过那根骨头,嫌弃地扔回桃子的盆里。 “自己吃。” 陈欣用笔桿敲了敲桃子的脑袋,“別把你的口水到处乱抹,脏死了。” 桃子被打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喜滋滋地捡起骨头:“哦……那我吃了。” 咔嚓。 骨头断了。 王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激涕零地看向陈欣。 大姐头!你是我的神! “好好听课。” 陈欣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另外,帮我看好她。要是她敢把桌子吃了,我就把你塞她嘴里。” 王博:“……”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桃子的手正无意识地扣著桌角,那坚硬的实木桌面,已经被她扣下来好几块木屑,正准备往嘴里送。 “別吃桌子!”王博压低声音,带著哭腔哀求道,“求你了姑奶奶,吃盆吧,盆也好吃!” 讲台上。 张老师看著最后一排那诡异的“三人组”。 一个转笔发呆的大姐头。 一个抱著不锈钢盆狂炫的饿死鬼。 还有一个拿著数学书、正在试图阻止同桌啃桌子的可怜虫。 “这课……”张老师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没法上了。” “那个……大家自习!”张老师扔下粉笔,“老师去……去看看眼科。” 直到下课铃响。 桃子终於解决了推车上所有的食物。 甚至连最后那个装红烧肉的不锈钢盆,也被她像卷煎饼一样捲起来,塞进嘴里咬了个半圆形的缺口。 “嗝——” 桃子满意地拍了拍稍微鼓起来一点点的小肚子,打了个带著红烧肉和不锈钢味道的饱嗝。 “饱了?”陈欣偏过头问。 “七分饱。”桃子伸出七根手指(其实是五根手指加两根脚趾的概念,她並不识数)。 “行。” 陈欣站起身,把书包甩在肩上。 “既然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她看向窗外。 那片被铁皮围起来的旧校区树林,此时正笼罩在一片更加浓郁的阴云下。 虽然现在是白天。 但在陈欣的眼里,那个地方,正像是一个巨大的胃,在一收一缩地蠕动著。 “刚才那顿只是开胃菜。” 陈欣拍了拍桃子的肩膀,嘴角扯出一抹恶劣的笑。 “走。” “带你去吃自助餐。” 桃子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口水再次泛滥。 “肉?” “嗯。”陈欣点头,“陈年的,有点塞牙,但是管够。” “好耶!” 桃子欢呼一声,一把拽起旁边还没回过神的王博。 “那是你同桌,不用带。”陈欣无语。 “哦。”桃子鬆手。 王博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那两个背影走出教室,只觉得腿肚子还在转筋。 自助餐? 陈年肉?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据说闹鬼的旧校区。 怎么感觉…… 那里的鬼,今天要倒大霉了? 第168章 自助餐,讲究的就是一个鲜活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自助餐,讲究的就是一个鲜活 旧校区,铁网之外。 虽然是大白天,但只要靠近这片区域三米之內,温度就会骤降五度以上。 那是一种湿噠噠、黏糊糊的阴冷,像是有人拿著一块在冰水里泡了三年的抹布,死死地捂住了你的口鼻。 “这里……” 桃子站在锈跡斑斑的铁门前,鼻翼疯狂抽动,那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她闻到了。 那是一股混合著陈年腐朽、焦糊、以及极致怨念的香气。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是令人作呕的尸臭;但对於以万物为食的饕餮来说,这就好比是刚刚出炉的惠灵顿牛排,还淋上了顶级的黑胡椒汁。 “香。” 桃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拉出一道晶莹的丝线。 “这里就是食堂二部?” 她转头看向陈欣,眼神里充满了对“校董”的崇拜。 这学校太棒了!不仅有不锈钢盆吃,还有这种极品零食库! “算是吧。” 陈欣双手插兜,看著那扇掛著“立入禁止”牌子的铁门,淡定地说道:“不过这是一家自助餐厅,能吃多少,全凭本事。” “自助?” 桃子歪了歪头,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她听懂了后半句。 凭本事。 “好。” 桃子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抓住了那两根手腕粗的铁栏杆。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远处那个偷偷跟过来的红裙子“班长”惊恐的注视下,那扇即使是成年壮汉拿大锤都砸不开的防暴铁门,在那个小女孩手里就像是麵条一样,被硬生生地……拉开了。 不,不仅仅是拉开。 桃子顺手掰下来一根半米长的铁棍,塞进嘴里,“咔嚓”一口咬掉了一半,像是在吃一根稍微有点硬的百奇饼乾。 “铁锈味……重。” 她嘟囔了一句,嫌弃地把剩下的半截铁棍扔在地上,然后像是一只撒了欢的哈士奇,一头扎进了那片浓郁的灰雾之中。 …… 旧校区內部。 这里依然保持著十年前火灾后的惨状。 焦黑的枯树像是一只只鬼手伸向天空,残垣断壁间瀰漫著黑色的雾气。 这里是怨灵的乐园,是生人的禁地。 平时,哪怕是一只误入的野猫,也会在顷刻间被吸乾精气,变成一具乾尸。 “又有不知死活的东西进来了……” “嘻嘻……是新鲜的血肉……” “好饿……好饿……” 雾气翻涌,无数窃窃私语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枯树后、草丛里、废墟的阴影下,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它们並没有因为陈欣昨天来过一次而感到畏惧。 因为这里的怨灵太多了,多到没有理智,只有本能的贪婪。 而且,它们感觉到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小丫头,身上没有那种让它们恐惧的“法则”气息,只有一股……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呆然。 “吃了她!” 伴隨著一声尖锐的嘶吼。 呼——! 阴风大作。 十几道黑色的鬼影从四面八方扑了出来,它们有的没有脑袋,有的全身著火,带著悽厉的惨叫声,张牙舞爪地扑向那个正站在路中间发呆的“灰耗子”。 “小心!” 躲在门外偷看的红裙子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然而,下一秒。 它看见了这辈子——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鬼——最恐怖的一幕。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鬼影,桃子没有躲,也没有跑。 她只是抬起头,那张原本看起来有些呆萌的小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然后。 嘴巴张开。 这根本不符合人体工程学。 那张樱桃小口瞬间裂开到了耳根,甚至还在继续扩大,仿佛连同整个脑袋都变成了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 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吸溜——” 就像是吸麵条一样。 那十几个气势汹汹扑过来的怨灵,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呢,突然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了。 那种原本用来嚇人的“虚化”体质,此刻却成了致命的弱点。 它们就像是被大功率吸尘器锁定的灰尘,连惨叫声都变了调,身体被拉得老长,扭曲成了一道道黑烟,爭先恐后地……钻进了那个小女孩的嘴里。 “吧唧,吧唧。” 桃子合上嘴,腮帮子鼓了鼓,像是在嚼qq糖。 “有点辣。” 她咽了下去,给出了评价。 “……” 死寂。 原本鬼哭狼嚎的旧校区,瞬间安静得像是一座真正的坟墓。 那些躲在暗处准备衝上来分一杯羹的怨灵们,此刻全都僵住了。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十几个兄弟呢? 那么大一坨怨气呢? 就这么……没了? “还有吗?” 桃子舔了舔嘴唇,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灰雾中闪烁著绿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四周。 “刚才那个……太少了,塞牙缝。” 轰! 这一刻,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彻底反转。 对於这些怨灵来说,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根本不是什么新鲜血肉。 她是一个披著人皮的黑洞! 是所有灵体的天敌! “跑!快跑啊!” 不知是哪个鬼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刚才还气势汹汹想要吃人的鬼群,瞬间炸了锅,化作无数道黑烟,哭爹喊娘地往废墟深处钻。 太可怕了! 做鬼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它们吃人,什么时候见过人吃鬼的?! 而且还是生吞啊! “別跑!” 桃子急了。 好不容易看见这么多会飞的自助餐,怎么能让它们跑了? “站住!让我咬一口!就一口!” 她大吼一声,四肢著地,像是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 速度快若闪电。 “哎哟!” 一个只有一条腿的鬼跑得慢了点,被桃子一把抓住了脚踝。 “放开我!我是吊死鬼!我有毒的!不好吃!”那鬼嚇得脸都绿了(本来也是绿的),拼命挣扎。 “没事,我抗毒。” 桃子咧嘴一笑,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咔嚓。” 半条鬼腿没了。 “呜呜呜……妈妈救我……” 吊死鬼哭得比活著的时候还惨,拖著剩下的半条腿,拼了老命地往地缝里钻。 整个旧校区,瞬间变成了大型“老鹰捉小鸡”现场。 只不过这只“老鹰”胃口有点大,这群“小鸡”长得有点別致。 陈欣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看著前面那鸡飞狗跳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以后学校的清洁费可以省了。” 她一脚踢开路边的一块碎石。 “不过……” 陈欣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那些四散奔逃的低级怨灵,看向了废墟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栋保存相对完好的钟楼。 虽然已经被烧得焦黑,但依然屹立不倒。 而在那钟楼的顶端,有一团比周围浓郁十倍的黑气,正死死地盘踞在那里,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正冷冷地注视著楼下的这场闹剧。 “吃了这么多小虾米。” 陈欣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正主……也该心疼了吧?” “桃子。” 陈欣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穿透了嘈杂的鬼哭狼嚎,传进了那个正在追著一只无头鬼满地乱窜的小女孩耳朵里。 “別追那些残次品了。” 陈欣抬起手,指了指那座钟楼。 “看见那个了吗?” “那是主菜。” 正抓著半个鬼屁股准备下嘴的桃子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顺著陈欣手指的方向看去。 钟楼顶端。 那团浓郁的黑气似乎感应到了威胁,猛地翻滚起来,化作一张巨大的、狰狞的人脸,对著下方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声浪如雷,带著恐怖的精神衝击,震得周围的枯树纷纷炸裂。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估计直接就脑浆崩裂了。 但桃子只是歪了歪头,手里的鬼屁股“吧嗒”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直了。 口水如同瀑布般流了下来。 “那个……” 桃子颤抖著伸出手指,指著那张恐怖的鬼脸,转头看向陈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那个……也是自助餐?” 那可是…… 满满的一大坨……高蛋白啊! “对。” 陈欣笑眯眯地点头,像是一个正在怂恿孩子去拔老虎鬍鬚的坏家长。 “去吧。” “那是只有第一名才能吃到的……” “限量版甜点。” 第169章 甜点要趁热吃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甜点要趁热吃 “限量版……甜点?” 桃子重复著这几个字,虽然不太理解“限量版”这种人类商业术语,但“甜点”两个字,足以让她那简单的cpu瞬间过载。 那可是甜点啊! 是不锈钢盆、石狮子、还有那些没滋没味的孤魂野鬼都比不上的高级货! “吼——!!!” 钟楼顶端,那张由浓烟和怨念凝聚而成的巨大人脸再次发出一声咆哮。 作为这片旧校区的“王”,它在这十年里吞噬了无数误入的生灵,早已生出了不低的灵智。 它能感觉到,下面那个脏兮兮的小不点,正用一种……在看红烧肉的眼神看著它。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轰! 钟楼顶端的黑色火焰猛地暴涨,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那是当年的“火灾”重现。 带著数百人的绝望与痛苦,这股实质化的精神衝击波如同海啸一般,朝著地面上的两个小女孩狠狠拍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如果换做普通的玄术大师,面对这种级別的精神污染,恐怕还没动手就已经疯了。 但桃子只是吸了吸鼻子。 “热的。” 她给出了评价,语气里带著一丝嫌弃,又有一丝……兴奋。 “热的……脆!” 话音未落。 原本四肢著地趴在地上的桃子,后腿猛地发力。 嘭!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怖力量,直接將她脚下的水泥路面踩出了两个深达半米的凹坑,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后激射。 她整个人像是一枚灰色的炮弹,无视了重力,无视了空气阻力,甚至无视了那铺天盖地的精神衝击波,笔直地射向几十米高的钟楼顶端。 那些足以烧毁灵魂的黑色火焰撞在她身上,就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力场,连她那一头乱糟糟的头髮都没能点燃。 “太慢了。” 站在地面的陈欣,剥了一颗新的薄荷糖,慢悠悠地评价道。 钟楼顶端的鬼脸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猎物竟然这么莽。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辆轿车的巨嘴,无数条由黑烟组成的触手从嘴里射出,试图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缠住、绞碎。 “死——!!!” 鬼啸声震耳欲聋。 半空中的桃子不闪不避。 面对那张扑面而来的巨嘴,她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她也张开了嘴。 如果是普通人张嘴,那叫吶喊。 但桃子张嘴……那叫“开饭”。 嗡—— 那一瞬间,钟楼顶端的空间似乎塌陷了。 桃子的嘴巴周围,光线开始扭曲,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能够吞噬天地的恐怖吸力,在那张小小的嘴巴里骤然爆发。 “吸溜!” 那根本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不讲道理的掠夺。 那张巨大的鬼脸,那漫天的黑色火焰,还有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在这股吸力面前,就像是被捲入了抽水马桶的废纸。 连那一秒的僵持都没有。 原本笼罩整个钟楼的庞大怨气,瞬间被拉扯成了一条细长的黑色线条,爭先恐后地钻进了桃子的嘴里。 “呜——?!” 鬼脸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它想逃,想缩回钟楼內部,但那股吸力不仅仅是针对它的本体,更是针对它的本源。 它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硬生生地从这个世界上剥离。 那是绝对的规则压制。 在饕餮面前,一切能量体,皆为食粮。 “吧唧。” 一秒钟。 仅仅一秒钟。 半空中的桃子合上了嘴。 那漫天的黑烟、火焰、鬼脸,消失得乾乾净净。 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桃子那小小的身体,依然悬停在半空中,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 一团小小的黑烟从她嘴里喷出来,那是没消化完的残渣。 “有点……” 桃子落回钟楼的尖顶上,用脏兮兮的手背擦了擦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犹未尽。 “有点焦。” “下次……要三分熟。” 地面上。 躲在铁门外偷看的红裙子“班长”,此时已经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死死地塞进门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凶残了! 那可是这里的王啊! 是把它们这些小鬼压榨了整整十年的大魔头啊! 就这么……一口没了? 连个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这哪里是什么新来的插班生,这分明是阎王爷派来清场的推土机! “吃饱了?” 陈欣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桃子从钟楼顶上一跃而下,“咚”的一声砸在陈欣面前,激起一片尘土。 她拍了拍稍微鼓起来一点点的小肚子,伸出两根手指。 “两分饱。” 刚才那只大傢伙,虽然看著嚇人,但其实就是一团充满了气体的棉花糖,实在是不顶饿。 “行了,別贪心。” 陈欣把手里的糖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如果那个只剩一半的铁皮桶还算垃圾桶的话)。 “既然把『盖子』吃掉了……” 陈欣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残垣断壁,落在了钟楼的底部。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扇被砖石封死的门。 但此刻,隨著那只盘踞多年的厉鬼消失,某种原本被掩盖的气息终於泄露了出来。 那是一股……陈欣很熟悉的味道。 那是“书卷气”。 不是普通书籍那种墨香,而是某种记录了无数禁忌知识、承载了厚重因果的古老书卷,在腐烂之后散发出的霉味。 “走。” 陈欣迈开步子,朝著钟楼走去。 “去看看这道甜点下面,藏著的……真正的惊喜。” 桃子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上,虽然她不懂什么惊喜,但只要跟著老大走,肯定有饭吃。 两人来到钟楼底部。 那扇被封死的门前,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烧焦的课桌、变形的铁架床、还有一些看不出原貌的建筑垃圾。 这些东西堆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座小山。 “这就是赵德柱说的『封起来』?” 陈欣嗤笑一声。 这也太敷衍了。 与其说是封印,不如说是掩耳盗铃。 “桃子。” 陈欣偏了偏头。 “开门。” “好嘞!” 桃子现在对这个指令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她走上前,看著那堆小山一样的垃圾,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吃——毕竟这些都是没营养的废铁烂木头,吃了还要吐渣,麻烦。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 握拳。 那只看起来只有七岁小女孩大小的拳头,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轰——!!! 简单粗暴的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的力量宣泄。 那一瞬间,空气骤然压缩到极致,隨即猛然炸开。 那一堆杂物山,连同后面那堵封死的砖墙,在这一拳之下,直接化作了漫天的粉尘。 暴力美学。 极致的拆迁效率。 烟尘散去。 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那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阶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潮湿味。 而在那阶梯的尽头,隱约可以看到一丝微弱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幽蓝光芒。 “哦?” 陈欣挑了挑眉,那双异色的眸子里,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这可不是普通的地下室。 这里的空间结构……被摺叠过。 “看来,”陈欣轻声自语,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这下面藏著的,不仅仅是一本书啊。”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拍手上灰尘的桃子。 “跟紧了。” “下面的东西,可能比刚才那个……” “更耐嚼。” 第170章 图书馆內请保持安静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图书馆內请保持安静 阶梯很长,且並不像是人工开凿的。 四周的墙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肉红色,摸上去湿滑粘腻,还会微微蠕动,就像是正在顺著某种巨型生物的食道滑向胃部。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越来越重,甚至盖过了上方传来的焦糊味。 “老大。” 桃子跟在陈欣身后,两只手扶著墙壁,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里……不好闻。” 她吸了吸鼻子,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粘液:“像烂掉的……脑花。” “比喻很生动,下次语文考试给你加分。”陈欣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异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流转。 这里並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地下。 这是一种基於空间摺叠技术的亚空间,或者用更通俗的话说——这是一个依附於现实世界,却又独立存在的“异度口袋”。 赵德柱那个暴发户肯定没这个本事。 这种手笔,只有那个隱藏在赵家背后,自詡为神明的“深渊”才能做到。 “到了。” 陈欣停下脚步。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由某种黑色金属铸造的双开大门。 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只刻著一句拉丁文,那是但丁《神曲》地狱篇的铭文: ——*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 “切。”陈欣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文盲装高深。” 她甚至懒得伸手去推。 “桃子。” “在!”桃子立刻精神抖擞地窜到了前面,刚才的嫌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开饭”的渴望。 既然是门,那后面肯定藏著好吃的! “芝麻……开门!” 桃子大吼一声,然后一脚踹了上去。 轰——!!! 並没有什么机关陷阱,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解谜过程。在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怪力面前,厚重的金属大门像是两块泡沫板一样,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里面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 尘埃落定。 门后的景象,终於展现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环形空间。 並不是陈欣预想中的实验室,也不是刑讯室。 这里……是一座图书馆。 无数高达十几米的黑铁书架,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如同沉默的巨人。书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和卷宗,有的书脊已经发黑腐烂,有的却还崭新如初。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里的“灯”。 天花板上,悬掛著成百上千个透明的玻璃罐子。每个罐子里都浸泡著一团发光的、如同水母般的生物组织。它们发出幽惨的绿光,將整个图书馆照得如同鬼域。 “哇……” 桃子张大了嘴巴,看著那漫山遍野的书架,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书?” 她失望地垂下脑袋,甚至有点想哭:“书……不好吃。乾巴巴的,全是纸味儿。” 对於一只饕餮来说,知识不仅不能改变命运,甚至不能填饱肚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书。” 陈欣走进大厅,隨手从最近的一个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书皮触手温润,带著微温,仔细看去,表面甚至还有细微的毛孔。 那是人皮。 陈欣面无表情地翻开第一页。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贴在上面的黑白照片,和一个红色的编號。 *【样本编號:a-079】* *【姓名:李小军】* *【年龄:6岁】* *【灵性评级:d(劣质)】* *【处理结果:回收。】* 照片上的男孩笑得很灿烂,缺了一颗门牙。而在照片的下方,是用暗红色的墨水(或许是乾涸的血)记录的一行行观察日誌。 *“进入福利院第三天,未表现出特异功能。”* *“进入福利院第十天,注射1型试剂,出现排异反应,高烧40度。”* *“第十五天,確认死亡。尸体已送往『地下厨房』粉碎,作为c级肥料。”* 陈欣合上书,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哪里是书。 这分明是一座由无数冤魂堆砌而成的墓碑。 整个书架,整座图书馆,每一本书,都是一个曾鲜活存在的孩子,被榨乾价值后留下的唯一痕跡。 这里记录的,就是十年前那场大火背后的真相——一场名为“造神”,实为屠杀的筛选实验。 “把书放回去!!!”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擦黑板的咆哮声,骤然在空旷的图书馆內炸响。 紧接著,一阵阴风呼啸而过。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无数本书籍自动从书架上飞起,悬浮在半空中,哗啦啦地翻动著书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在图书馆的中央,一个诡异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穿著破旧灰色中山装的“人”。 它的下半身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烂纸和墨水,上半身却极其臃肿。最可怕的是它的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被粗线缝起来的巨大嘴巴,以及两只大得出奇的、几乎占据了半个脑袋的耳朵。 它手里拿著一根巨大的教鞭,教鞭上还在滴著黑色的墨汁。 “图书馆內……” 那个怪物的声音並不像是从嘴里发出的,更像是直接在人的脑海里震动: “禁止喧譁!禁止翻阅!禁止……呼吸!” 伴隨著它的怒吼,悬浮在空中的数百本书籍突然像是得到了命令的子弹,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著陈欣和桃子疯狂射来! “小心!” 桃子虽然嫌弃书不好吃,但护主的本能还是让她第一时间挡在了陈欣面前。 “噗噗噗——” 那些书打在桃子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於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的攻击,打在皮糙肉厚的饕餮身上,也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桃子甚至伸手抓住了一本飞过来的书,张嘴就咬了一口。 “呸!” 她立刻吐了出来,满脸痛苦:“全是灰!还有一股……酸味!” 那是怨念的味道,確实很酸。 “不懂规矩的虫子!” 管理员见攻击无效,更加暴怒。它那由烂纸组成的身体猛地膨胀,无数张写满扭曲文字的纸页从它体內飞出,在空中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封印符咒,试图將这两个入侵者直接封印进书里,变成新的藏品。 “肃静!肃静!肃静!” 巨大的精神压迫感隨著那三个词层层叠加,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试图扼住入侵者的咽喉。 陈欣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暴跳如雷的管理员,眼神里透著一种看死人的冷漠。 “你在教我做事?” 陈欣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漫天的噪音,传进了那个大耳朵怪物的耳朵里。 啪。 陈欣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那些原本狂暴飞舞的书籍,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部悬停在半空中。 那个正在施法的管理员身体一僵,它感觉到了一股比它高出无数个维度的“规则”之力,正在蛮横地接管这片空间的控制权。 那是真正的审判者,对偽造秩序者的碾压。 “图书馆確实需要安静。” 陈欣慢悠悠地从桃子身后走出来,每走一步,空中的书籍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几本。 “但制定规则的人,是我。” 她走到那个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管理员面前,抬起头,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喜欢安静……” 陈欣伸出小手,指了指那个怪物的嘴巴: “那就永远闭嘴吧。” 嗡—— 一股灰色的波纹从陈欣指尖盪开。 那个管理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它那由墨水和烂纸组成的身体,就开始迅速崩溃、瓦解。 就像是原本写在纸上的字跡,被一块强力橡皮擦狠狠地擦去。 “不……这是……这是主人的……” 它的遗言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化作了一滩黑色的墨水,泼洒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聒噪。” 陈欣收回手,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好了,清理乾净了。” 她转过身,看向那一排排沉默的书架,以及书架尽头,那扇唯一没有被书籍遮挡的、漆黑的小门。 那是整个图书馆的核心区域,也是存放“绝密档案”的地方。 “桃子。” “在!”桃子把嘴里的纸屑吐乾净,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虽然书不好吃,但那扇门后面……” 陈欣眯起眼睛,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金属,看到了一团正在微微跳动的、金色的能量体。 “藏著一块真正的『大蛋糕』。” 桃子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探照灯,口水再次决堤。 “蛋糕?!” “嗯。”陈欣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块……足以让整个东城翻天覆地的毒蛋糕。” 第171章 所谓神明,嘎嘣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所谓神明,嘎嘣脆 那是一扇並没有上锁的门。 或者说,对於能够走到这里的人而言,任何物理意义上的锁具都是对智商的侮辱。 陈欣抬起穿著小白鞋的脚,轻轻一踹。 並没有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那扇黑色的小门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无声地向內滑开。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甜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那味道不像是血,更像是腐烂到极致后发酵出的蜜糖,带著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诱惑力。 “咕嘟。” 跟在身后的桃子狠狠咽了一口唾沫,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瞬间扩散,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 “香……太香了……” 她嘴角流下的口水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白烟。 门后的空间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狭窄。 这里没有任何书架,只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祭坛。 祭坛由不知名的白色骨骼搭建而成,四周刻满了扭曲的符文,而那些符文此刻正像活物一样呼吸著,散发出幽幽的红光。 在祭坛的正中央,悬浮著那一团“蛋糕”。 那是一颗只有成人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 它並不纯粹。 金色的外壳下,涌动著无数细小的黑线,像是有成千上万条微型的虫子在里面疯狂蠕动、嘶吼。 每蠕动一次,周围的空间就会出现一丝细微的裂痕。 这是一颗“神格”的雏形。 或者是说,是用数千个“灵性”极高的孩子的灵魂,经过十年的痛苦熬煮、提炼、压缩后,製造出来的…… 人造神明的心臟。 “这就是赵德柱那帮蠢货弄出来的东西?” 陈欣站在祭坛前,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放射性废料。 “用怨气滋养神性,用恐惧提纯力量。”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那颗光球。 嗡—— 光球似乎感应到了来自高维度的蔑视,猛地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精神尖啸。 如果换做普通人,这一下足以让脑浆沸腾。 但陈欣只是歪了歪头,有些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这也是那个什么『深渊』教你们的?”她嗤笑一声,“粗糙,低级,且……难吃。” “难吃?” 身后的桃子愣了一下,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一半,委屈地看向陈欣:“老大……你说这是蛋糕……” “对它是难吃。” 陈欣转过身,指了指那颗散发著恐怖波动的光球,脸上露出了那种长辈骗小孩吃药时的慈祥笑容。 “但对於你来说……” “这叫高蛋白,大补。” 桃子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既然老大说补,那就是补! 她不再犹豫,活脱脱一只看见毛线球的疯狗,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扑上去,抱住,张嘴,咬。 “吼——!!!” 光球內的万千怨灵似乎察觉到了灭顶之灾,那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光刃,试图將这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切成碎片。 叮叮噹噹! 光刃砍在桃子那脏兮兮的皮肤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击的脆响,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饕餮之躯,金刚不坏。 “咔嚓!” 桃子一口咬在了光球上。 就像是咬碎了一颗脆皮糖果。 原本坚不可摧的能量外壳瞬间崩碎,里面粘稠的黑色怨念如同泄洪般涌出,试图钻进桃子的七窍,反向夺舍这具身体。 “唔!” 桃子腮帮子鼓了起来。 她並没有惊慌,反而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喝加了气的可乐。 有点冲,有点辣,但是…… 真带劲啊! “吸溜——” 她猛地一吸。 漫天的黑气被强行扯回了她的嘴里,连带著那碎裂的金色外壳,全部被捲入那个连接著无底深渊的胃袋。 祭坛上的红光疯狂闪烁,似乎想要启动某种自毁程序。 但失去了核心能源,那些符文只是无力地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嗝~” 三秒钟。 那颗凝聚了无数罪恶与野心的“半神之心”,连个渣都没剩下。 桃子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股淡淡的金粉。 她摸了摸终於不再乾瘪的肚子,脸上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满足的傻笑。 “脆……甜……”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还有吗?” “想得美。” 陈欣走上祭坛,一脚踢开了那堆已经失去光泽的白骨。 隨著核心被吞噬,祭坛下方的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並没有什么金银財宝。 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防水防火的战术手提箱。 陈欣拎起箱子,入手很沉。 她没有在这个充满腥味的地方多待,转身朝著出口走去。 “走了,桃子。” “回家写作业。” 桃子一听“写作业”三个字,刚吃饱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后面。 …… 地面上。 旧校区的钟楼废墟旁。 林枫正焦急地看著手錶。 距离陈欣进去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虽然他对那位“小祖宗”的实力有信心,但这里毕竟是当年“深渊计划”的重要节点,万一…… “林叔叔,你在等我吗?” 一道清脆的童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林枫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陈欣背著那个粉红色的hellokitty书包,手里拎著一个与她体型极不相符的黑色战术手提箱,正站在废墟的阴影里,笑眯眯地看著他。 而在她身后,那个叫桃子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试图去抠一块地砖缝里的苔蘚吃。 毫髮无伤。 甚至连衣服都没脏。 “你……”林枫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了那个手提箱上,“这是……” “哦,捡的。” 陈欣隨手把箱子扔给了林枫。 林枫手忙脚乱地接住,箱子沉得差点让他闪了腰。 “这是那座图书馆的『借阅记录』。” 陈欣剥开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眼神却变得有些幽深。 “里面记录了每一个『样本』的去向,以及……”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教学楼的方向。 “那些为此买单的『vip客户』名单。” 林枫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就是一颗核弹。 一旦这份名单曝光,整个东城,甚至更高层的圈子,都会迎来一场大地震。 “你想怎么做?”林枫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我?” 陈欣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我只是个小学生,当然是交给警察叔叔啦。” 她指了指林枫。 “不过在此之前……” 陈欣踮起脚尖,拍了拍林枫那昂贵的西装下摆。 “麻烦林叔叔帮我查一下,这个箱子里的第一个名字。” “我想知道,他今晚在哪吃饭。”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箱子上的密码锁,那是生物指纹锁,已经被暴力破坏了。 他隱约看见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个名字。 並不是赵德柱。 而是一个更显赫、更让人绝望的姓氏。 【东城商会会长——钱万贯】 “你要去……”林枫觉得喉咙有些乾涩。 “去收点利息。” 陈欣转过身,背著手走向阳光明媚的操场。 “吃了我的『蛋糕』,总得把盘子刷乾净吧?” “桃子,別吃那个砖头了!那个不消化!” “哦……”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行渐远。 林枫站在原地,抱著那个沉重的黑箱子,感觉自己怀里抱著的不是罪证。 而是死神的邀请函。 他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的地下入口,只觉得背脊发凉。 那个所谓的“神”,已经被吃掉了吗? 如果是。 那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什么? 第172章 这鱼看起来很有钱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这鱼看起来很有钱 黑色的奥迪a8平稳地行驶在东城市中心的快速路上。 车窗外是繁华的都市霓虹,车內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负责开车的龙组副处长林枫,此刻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后座上的那个粉色书包,以及被隨意扔在脚垫上的那个黑色战术手提箱。 那个箱子,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 “借阅记录”。 多好听的名字。 但他很清楚,那里面装的,是整个东城上流社会最骯脏、最血腥的底裤。一旦这个盖子被掀开,別说东城,恐怕连京都会都要跟著震三震。 而这个掀盖子的人,此刻正坐在后座上,晃悠著两条小短腿,专心致志地……剥糖纸。 “林叔叔。” 陈欣把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个姓钱的胖叔叔,今晚在哪吃饭呀?” 林枫喉结滚动了一下。 “钱万贯……他在『云顶天宫』。”林枫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那是东城最高端的旋转餐厅,实行会员制。今晚他包场了,说是宴请几位……重要的生意伙伴。” “云顶天宫?”陈欣眨了眨眼,“听起来很高的样子。” “在国金中心顶楼,离地三百米。”林枫补充道,“安保非常严密,据说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哦。”陈欣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边的桃子,“桃子,听到了吗?离地三百米。” 正趴在车窗上对著外面的路灯流口水的桃子回过头,一脸茫然:“能吃吗?” “不能吃,那是高度。”陈欣耐心地解释,“意思就是说,如果我们把他从窗户扔下去,他大概要在空中飞好几秒才能落地。” 吱——!!! 奥迪a8在马路上走出了一个销魂的s型,差点撞上旁边的绿化带。 林枫惊魂未定地把稳方向盘,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祖宗! 那是扔下去的事吗? 那是东城商会会长!手里掌握著几千亿流动资金的財神爷!你这是要去收帐,还是要搞恐怖袭击啊?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咳咳……陈欣同学。”林枫擦了擦汗,试图挽救一下局面,“那个……我们毕竟是法治社会。收利息这种事,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比如律师函?或者资產冻结?” 陈欣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很温和呀。” 她指了指旁边还在研究怎么把车窗玻璃扣下来吃的桃子。 “我又没说要让桃子吃了他。我只是想问问他,那些被他当做『养料』的孩子,是不是也像他今晚吃的牛排一样……” 陈欣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异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鲜嫩多汁。” 车內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枫闭上了嘴。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试图跟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审判者讲法律。 在这个女孩眼里,钱万贯不是什么財神爷。 甚至不是一个人。 那只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 半小时后。 国金中心,一楼大堂。 这座高达三百米的摩天大楼,是东城的地標,也是金钱与权力的象徵。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来往的都是衣著光鲜的精英人士。空气中瀰漫著高档香水的味道,连地板砖都亮得能照出人影。 而当陈欣一行人走进来的时候,画风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一个穿著六位数西装但满脸憔悴的男人(林枫),拎著一个脏兮兮的黑箱子。 两个背著书包的小女孩。 一个银髮异瞳,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淡漠。 另一个…… 桃子穿著明显不合身的小学低年级校服,头上还缠著一圈沾了灰的纱布,正瞪著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像刚进城的土狗似的,疯狂地扫视著四周。 “欢迎光临。” 门口的迎宾小姐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保持著职业微笑迎了上来。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找人。”林枫掏出证件晃了一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作为龙组副处长,他这辈子没少干这种强闯民宅……哦不,强闯会所的事。 看到那特殊的证件,迎宾小姐脸色一变,刚想用对讲机通报,就被林枫用眼神制止了。 “带路。顶楼。”林枫言简意賅。 “是……是……” 就在林枫准备带著两个小祖宗进电梯的时候,一直跟在后面的桃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不动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桃子?”陈欣回过头。 只见桃子正直勾勾地盯著大厅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镶嵌在墙壁里的海水鱼缸。 蓝色的灯光下,一条体长超过一米、通体金黄、鳞片在灯光下闪烁著耀眼光芒的大鱼,正优雅地在水中游弋。 那是国金中心的镇店之宝。 顶级过背金龙鱼。 据说这条鱼是老板从东南亚花了大价钱请回来的,號称“风水鱼王”,身价高达七位数,每一片鳞片都比黄金还贵。 “咕咚。” 一声巨大的吞咽声,在大厅里迴荡。 桃子的眼睛直了。 “亮……”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著那条金龙鱼,声音颤抖,“那条鱼……会发光。” “那是金龙鱼,风水鱼,不能吃。”林枫下意识地解释道,生怕这位小祖宗在大庭广眾之下搞出什么乱子。 “看起来……”桃子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她的嘴角流下了一道晶莹的口水,“看起来……很有钱。” 很有钱 = 很有营养 = 很好吃。 这是桃子的逻辑闭环。 “老大。”桃子转过头,眼巴巴地看著陈欣,那眼神比路边要饭的小狗还要可怜一百倍,“它在看我。它在挑衅我。” 那条金龙鱼只是翻了个身,吐了个泡泡。 “它说它想去我的肚子里游泳。”桃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林枫:“……” 这就是传说中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陈欣看了一眼那条在水里傻游的“人民幣”,又看了一眼眼冒绿光的桃子。 她想起了之前在档案室里看到的记录。 钱万贯。 那个用孩子们的命来延续自己財运的男人。 这条金龙鱼,不也是靠著吸食这里的財气(民脂民膏)才养得这么肥的吗? “那就成全它。” 陈欣笑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玻璃弹珠(那是之前在学校收服的眼珠怪),隨手一弹。 咻——! 玻璃珠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击中了那个据说能防弹的特种玻璃鱼缸。 咔嚓。 一声脆响。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缸体。 下一秒。 哗啦——!!! 数吨重的海水夹杂著玻璃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瞬间淹没了大厅光滑的大理石地板。 那条价值连城的金龙鱼,扑腾著身子,隨著水流滑到了桃子的脚边。 它张大嘴巴,拼命地呼吸著空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 它看到了一张比它嘴巴还要大的深渊巨口,从天而降。 “嗷呜!” 桃子根本不需要筷子。 她双手抱住那条还在滑腻腻扭动的大鱼,跟啃玉米似的,对著鱼头就是一口。 咔嚓。 金色的鳞片崩碎。 那条號称能给主人带来无尽財富的风水鱼,在这一刻,完成了它鱼生中最后一次,也是最有价值的奉献。 “呸。” 桃子吐出一片卡在牙缝里的鳞片。 “有点腥。”她一边嚼著几百万的“刺身”,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道,“不过……这种金钱的腐臭味,真香。” 大厅里一片死寂。 迎宾小姐捂著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林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还没上楼呢,先把人家几百万的镇店之宝给生吞了。 这顿饭…… 怕是不仅要钱,还得要命啊。 “走吧。” 陈欣跨过满地的海水和玻璃渣,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个只剩半截鱼尾巴的“尸体”。 她按下了通往顶楼的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照出那个银髮小女孩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前菜吃完了。” “接下来……” “该上正餐了。” 第173章 电梯里的「饱嗝」与三百米高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电梯里的「饱嗝」与三百米高空 电梯门缓缓合拢,將大堂里那一地的海水、玻璃渣,以及迎宾小姐那张仿佛看见哥斯拉登陆的惊恐脸庞,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轿厢內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这可是直通顶层的vip专用电梯,四壁贴满了金箔,地上铺著厚重的羊毛地毯,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檀香。但此刻,这股檀香里混入了一丝不合时宜的鱼腥味,还有某种大型肉食动物特有的口水味。 “嗝——” 一声响亮且悠长的饱嗝,打破了这份死寂。 桃子毫无形象地靠在电梯扶手上,一只手还在那件不太合身的校服上蹭了蹭,试图把刚才抓鱼留下的粘液擦乾净。 “有点咸。”桃子咂了咂嘴,给出了追加评价,“而且刺多。” 林枫站在电梯按键旁,看著镜面反射出的自己——头髮凌乱,六位数的西装上沾著不知名的黑油(来自地下室厉鬼),裤脚被刚才决堤的海水打湿,手里还拎著个像是装了定时炸弹的黑箱子。 这哪里像是龙组副处长?这分明就是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恐怖分子。 “祖宗……”林枫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作为成年人的理智来挽救一下即將崩坏的局面,“待会儿门开了,能不能……能不能先別急著吃?” 他指了指顶上跳动的数字:“那是旋转餐厅,那里的人是用来谈生意的,不是用来涮火锅的。” 陈欣正低头剥著第二颗薄荷糖,闻言抬起头,异色的眸子里满是无辜:“林叔叔,你在说什么呀?桃子又不吃人。”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还在回味鱼肉鲜美的桃子,补充道:“除非那是个人渣。” 林枫:“……” 这年头,能在那种位置坐稳的,有几个不是“渣”得外焦里嫩?这跟直接宣布“自助餐开始”有什么区別? 叮。 就在林枫还在思考该如何撰写今晚的行动报告(遗书)时,电梯发出了一声轻柔的提示音。 三百米高空,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优雅的小提琴声像流水一样淌了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度奢华的世界。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每一颗水晶都在折射著璀璨的光芒。落地窗外是整个东城的璀璨夜景,脚下是缓缓旋转的高级木地板。 这里是云顶天宫。东城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俯瞰眾生的地方。 然而,电梯里的三个人,显然与这种画风格格不入。 门口站著两名身穿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当他们看到电梯里走出来的这“老弱病残”组合时,职业性的微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桃子身上——那件脏兮兮的校服,嘴角没擦乾净的金色鱼鳞,还有那双在灯光下微微发绿的眼睛。 “先生,请留步。” 一名看起来像是领班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挡在了三人面前。他虽然用著敬语,但眼神里的嫌弃和警惕几乎要溢出来。 “这里是私人会所,今晚已经被钱会长包场了。閒杂人等,恕不接待。” 领班的视线在林枫湿漉漉的裤脚上扫了一圈,又看了一眼那个黑箱子,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耳麦:“如果您是送外卖或者推销的,请走那边的货梯。如果走错了,请回。” 傲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长期服务於权贵阶层后,沾染上的狐假虎威的傲慢。 林枫皱了皱眉。他刚想掏出证件,告诉这个有眼无珠的傢伙什么叫“国家特权部门执行公务”,一只小手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陈欣从林枫身后走了出来。 她背著那个粉红色的hello kitty书包,仰起头,看著那个比她高出大半个身子的领班。 “叔叔,我们不是送外卖的。”陈欣的声音软糯糯的,听起来像是邻居家那个最乖巧的小妹妹。 领班愣了一下,看著这个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依旧冷硬:“小朋友,这里不是游乐场,快让你爸爸带你走,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我也不是来玩的。” 陈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剥糖纸沾上的糖霜。 “我是来討债的。” 討债? 领班差点气笑了。来找身家千亿的钱会长討债?带著两个孩子? “小朋友,这种玩笑不好笑。”领班失去了耐心,对著耳麦低声说道,“安保组,电梯口有情况,过来几个人……” “啪。” 一声轻响。 並不是耳光声,而是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拍在了领班手里那本烫金的预约名册上。 领班下意识地低头。 那是一片鳞片。 一片金灿灿的、足有婴儿巴掌大小的鱼鳞。 领班的瞳孔猛地收缩。作为云顶天宫的资深员工,他当然认识这玩意儿。这是楼下大堂那条“镇店之宝”、老板视若性命的金龙鱼身上的鳞片! “刚才在楼下,那条鱼说它想请客。” 陈欣笑眯眯地看著脸色骤变的领班,指了指身后的桃子。 “所以我妹妹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这片鱼鳞,算是它给的小费。” 桃子很配合地打了个嗝,张开嘴,露出那一口细密的小白牙。在牙缝里,还卡著半截亮晶晶的鱼刺。 领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吃了? 那条几百万的鱼,被这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小丫头……生吞了? “现在。” 陈欣收敛了笑容,那双异色的眸子里,再无半点天真,只剩下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祗俯瞰螻蚁般的冷漠。 她並没有大声喧譁,也没有动用任何异能。 仅仅是一个眼神。 领班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呼吸困难,双腿发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几乎想要跪下。 “我有资格进去了吗?” 陈欣轻声问道。 “让……让开!快让开!” 领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一边,颤抖著对著那两名同样嚇傻了的侍者挥手。他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什么来头,但他知道,连那条“风水鱼王”都敢吃的主,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领班能惹得起的。 那是真正的……过江龙。 林枫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拎著箱子跟了上去。 这就是大佬的朴实无华吗?不需要证件,不需要动手,吃条鱼就能解决问题。 三人穿过长长的水晶走廊,朝著餐厅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柔和,那股属於顶级权贵阶层的奢靡气息也就越浓重。 餐厅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长条形餐桌。 餐桌的主位上,坐著一个体型肥硕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定製的丝绸唐装,手腕上戴著一串价值连城的老蜜蜡佛珠,满面红光,正举著红酒杯,对著周围的宾客高谈阔论。 钱万贯。 东城商会会长,赵氏集团倒台后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也是那份“黑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名字。 而在他对面,坐著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正用生硬的中文说著恭维的话。 “钱会长,这次『新药』的临床数据非常完美,总部对您的效率很满意。”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全人类的健康事业嘛。”钱万贯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至於那些耗材……哼,东城別的不多,穷人的孩子多得是,给点钱就能买断命。” “耗材。” 站在阴影处的陈欣,听到了这个词。 她停下脚步,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冰冷。 “桃子。” 陈欣偏过头,看著那个正盯著桌上的澳洲龙虾流口水的饕餮幼崽。 “听见了吗?” “那个胖叔叔说,要把咱们当『耗材』呢。” 桃子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转过头,那双原本充满食慾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暴虐”的情绪。 “耗材……不好吃。” 桃子磨了磨牙,发出了低沉的嘶吼。 “我要……吃肉。” 下一秒。 还没等那些安保反应过来。 砰! 那个价值不菲的黑箱子,被林枫用力甩了出去,带著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了那张巨大的餐桌中央。 红酒飞溅,餐盘碎裂。 满座的权贵瞬间惊起。 “谁?!”钱万贯大怒,猛地拍桌站起,“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的场子撒野?!” “你祖宗。” 一个清脆的童音,在死寂的餐厅里响起。 陈欣从阴影中走出,踩著满地的碎瓷片,一步步走向那个满脸惊愕的胖子。她身后,桃子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老长,像是一头即將择人而噬的凶兽。 “钱会长,该结帐了。” 陈欣伸出小手,指了指桌上那个黑箱子。 “这顿饭,你吃得……” “有点太久了。” 第174章 您的余额不足,请支付生命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您的余额不足,请支付生命 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满地狼藉的红酒渍上,像是一摊摊尚未凝固的血。 钱万贯那张肥硕的脸上,横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作为东城商会的会长,他习惯了被人捧著、敬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在他的场子上,把一口黑箱子砸进他的罗宋汤里了。 “保安!都死绝了吗?!” 钱万贯把手里的餐巾狠狠摔在地上,那串价值连城的老蜜蜡佛珠隨著他的动作在手腕上哗哗作响,发出並不清脆的碰撞声。 “把这三个疯子给我扔下去!从窗户扔下去!” 伴隨著他的怒吼,餐厅四周的阴影里,迅速衝出了八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他们不是那种只会摆样子的普通保安,每个人腰间都鼓囊囊的,眼神凶狠,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见过血的练家子。 “林……林先生。” 一直站在角落没敢吭声的领班,此刻终於找到了表现的机会。他指著林枫,色厉內荏地喊道:“私闯民宅,破坏財物,钱会长肯给你们留个全尸已经是仁慈了!” 林枫嘆了口气,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把主舞台让了出来。 他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这哪里是叫保安啊,这分明是给那头还没吃饱的凶兽送饭后甜点。 “上!” 保鏢头目一声令下,八个大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面对那只粉红色的书包,以及两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女孩,他们甚至连警棍都没掏,直接伸手去抓陈欣的脖子,动作粗暴地拎小鸡似的。 “別碰我老大的书包。” 一道沙哑、稚嫩,却带著某种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 一直蹲在地上研究碎瓷片的桃子,慢慢站了起来。 她那一身不合身的校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纱布下的额头微微渗血,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烁著一种让所有生物本能战慄的光芒。 那是位於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看著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主动跳进餐盘时的兴奋。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保鏢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消失了。 下一秒。 咔嚓! 一声脆响。 保鏢头目伸出去的那只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而那个小女孩,正蹲在他的肩膀上,两只小手抱著他的胳膊,就像是在啃一只大號的鸭脖。 “硬。” 桃子吐出一块西装布料,嫌弃地呸了一口:“全是纤维,塞牙。” “啊——!!!” 保鏢头目的惨叫声刚刚衝出喉咙,就被一只小手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砰! 桃子抓著他的脑袋,像是在拍黄瓜一样,狠狠地砸向旁边的一根大理石罗马柱。 碎石飞溅。 那个一米九的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是一摊烂泥一样滑到了地上,生死不知。 静。 一片死寂。 剩下的七个保鏢硬生生地剎住了车,鞋底在高级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焦糊味。他们看著那个蹲在同伴“尸体”上、正歪著头打量他们的小怪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特么是小孩?! 这是披著人皮的暴龙吧?! “那是……异能者?” 餐桌对面,那个一直在用刀叉优雅切割牛排的金髮外国人,终於放下了手里的餐具。他用一块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並没有恐惧,反而透出一股饶有兴致的神色。 “钱会长,看来您的安保工作,需要升级了。”外国人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语气轻蔑,“这种货色,连给我们实验室当c级样本都不配。” “史密斯先生,这……这是意外!”钱万贯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不仅怕陈欣,更怕得罪眼前这位来自大洋彼岸的“財神爷”。 “废物!都掏傢伙!打死那个怪物!”钱万贯歇斯底里地吼道。 既然动了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唰! 七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桃子。 在东城这种严控枪枝的地方,能隨身带著这种火力,足以说明钱万贯的能量,以及今晚这场宴会的“含金量”。 “別开枪!”林枫下意识地喊道,身体本能地想要挡在陈欣面前。 但有人比他更快。 “哦豁。” 桃子看著那七个黑洞洞的管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是……铁? 不仅是铁,里面还藏著那种“砰砰”响的高能火药味? 这对於一只还在长身体的饕餮来说,简直就是加了跳跳糖的巧克力棒啊! “我要那个!” 桃子指著保鏢手里的枪,转头看向陈欣,口水哗啦啦地流。 “准了。”陈欣剥开第三颗薄荷糖,淡淡地说道,“不过记住,只能吃枪,不准吃子弹,那个含铅量太高,影响智商。” “好嘞!” 有了老大的圣旨,桃子彻底撒了欢。 砰砰砰! 枪声响起。 但在子弹射出枪膛的那一瞬间,一道灰色的残影已经衝进了人群。 叮叮噹噹—— 一阵令人眼花繚乱的金属碰撞声后。 所有的枪声都戛然而止。 保鏢们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原本握在手里的格洛克手枪,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握把。枪管、套筒、甚至连弹夹,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而在几米外的餐桌上。 桃子正盘腿坐在那只被她“吃”空的黑箱子上,怀里抱著一堆枪械零件,像只松鼠一样,“嘎嘣嘎嘣”地嚼得正欢。 “这个脆!” “这个有点苦……” “哇!这个里面有火药!辣辣的!好吃!” 全场石化。 那个叫史密斯的外国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作为“深渊”组织的高级研究员,他见过无数变异体,有的力大无穷,有的能喷火吐水,但从来没见过能拿钢铁当零食吃的生物! 这还是碳基生物的范畴吗?! “吃饱了吗?” 陈欣迈过满地的狼藉,走到了餐桌旁。 她无视了钱万贯那张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自顾自地拉开主位旁边的一张椅子,动作优雅地坐了下来。 她的小短腿够不著地,只能在空中晃荡。 “林叔叔。”陈欣指了指桌上那瓶已经醒好的拉菲,“我想喝那个红色的果汁。” 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认命地上前,给这位小祖宗倒了一杯价值数万的红酒。 “谢谢。” 陈欣端起高脚杯,学著大人的样子晃了晃,然后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嗯……果然是好酒。” 她抬起眼皮,看著对面那个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胖子。 “钱会长,这酒里……”陈欣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呢。” “你……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钱万贯的声音在发抖。他的保鏢废了,他的枪没了,他的依仗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我是谁不重要。” 陈欣放下酒杯,从那个被桃子坐著的黑箱子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被压在最上面的一张纸。 上面是一张照片。 一个瘦弱的女孩,被绑在手术台上,眼神空洞,胸口插满了管子。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签著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钱万贯】。 “重要的是……” 陈欣把那张纸轻轻推到钱万贯面前,手指在那个名字上点了点。 “这份菜单,是你点的吧?” 钱万贯看著那张照片,瞳孔猛地收缩。那是……那是三年前的一批“货”。因为这批货的“灵性”极高,被史密斯先生看中,用来提炼“神性血清”,他也因此赚了整整三个亿。 “这……这是污衊!是p图!”钱万贯猛地把那张纸扫到地上,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不认识这个人!保安!报警!让龙组的人来!这里有恐怖分子!” “龙组?” 一直沉默的林枫,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代表副处长身份的证件,轻轻拍在桌子上。 “钱会长,不用喊了。我就是龙组。”林枫的声音很冷,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於那三个亿的『营养费』了吗?” 钱万贯彻底瘫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看向对面的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救我!这是你们的事!要是这事儿爆了,你们在东城的实验基地也得完蛋!” 史密斯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啃枪管的桃子,又看了一眼那个坐在主位上、晃著红酒杯的小女孩。 “有意思。” 史密斯突然笑了。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动作,他身上的西装猛地崩裂。 並不是因为肌肉膨胀。 而是因为……他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像是要破体而出。 “原本以为这次来东城,只能收到一些劣质的钱幣。” 史密斯的脖子上,血管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声音也变得嘶哑、扭曲。 “没想到……” 他死死地盯著陈欣,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瞳孔变成了针尖状的竖瞳,散发著贪婪的光芒。 “竟然能遇到两个完美的……s级样本。” 撕啦! 史密斯的手臂猛地伸长,原本修长的手指变成了漆黑的利爪,上面滴著绿色的毒液。 “只要抓住了你们……” “深渊的大门,就能彻底打开了!” 轰! 餐桌被掀翻。 那个刚才还衣冠楚楚的绅士,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头半人半蜥蜴的怪物,带著腥风,朝著陈欣扑了过来。 那是经过“深渊药剂”改造后的生化战士! 速度快得惊人,连林枫都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小心”。 然而。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利爪和毒液。 陈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举起手里的高脚杯,对著那个怪物,做了一个“乾杯”的手势。 “桃子。” 陈欣轻声说道。 “这个……” “能吃。” “好嘞——!!!” 一声欢呼。 那个原本还在跟一根枪管较劲的小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 半空中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並不是怪物的爪子撕碎了陈欣。 而是…… 一张嘴。 一张足以吞下半个牛头的深渊巨口,从侧面咬住了那个怪物的半个肩膀。 “咔嚓!” 就像是咬碎了一块威化饼乾。 那个不可一世的生化战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半个身子就已经……没了。 “呸。” 桃子吐出一口绿色的血,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也是科技与狠活。” 她看向那个只剩下一半身体、还在地上抽搐的史密斯,给出了最终评价: “全是添加剂,差评。” 第175章 食品安全大於天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75章 食品安全大於天 “呕——!!!” 死寂仅仅持续了三秒钟。 紧接著,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打破了云顶天宫那昂贵的寧静。 坐在钱万贯左手边的那位金髮碧眼的外国客商,此刻正趴在桌沿上,把刚刚吃进去的澳洲龙虾和黑松露鹅肝,连同胃酸一起吐了出来。 实在是太噁心了。 就在刚才,那个还在跟他谈笑风生、甚至变身后展现出非人力量的史密斯先生,就像是一根被嚼断的黄瓜,下半身还在地上抽搐,上半身却已经消失在了那个小女孩的嘴里。 绿色的粘液溅在雪白的餐布上,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味。 “呸呸呸!” 作为始作俑者的桃子,此刻也没好到哪去。 她蹲在椅子上,疯狂地吐著舌头,用手在嘴边扇风,一副吃到坏东西的模样。 “辣!苦!舌头麻了!” 桃子委屈地看向陈欣,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老大,这个不好吃!这肉是坏的!像是在吃过期了一百年的洁厕灵!” “看吧。”陈欣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递给桃子,“我都说了,外面的东西不卫生,尤其是这种……” 她瞥了一眼地上那半截还在微微蠕动的残躯。 “转基因合成肉。” “呜呜呜……”桃子含著薄荷糖,总算是压下了嘴里那股怪味,但还是一脸的愤愤不平。她跳下椅子,走到那个还在呕吐的外国人面前,指著他的鼻子问道:“你呢?你是纯天然的吗?” 那个外国人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吐都不敢吐了,拼命地往后缩,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no!no!i am vegan!i am vegan!(我是素食主义者!)” “素食?”桃子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嫌弃地撇撇嘴,“一股烂菜叶子味,没劲。” 她转过身,目光最终落在了主位上那个已经瘫成一滩肉泥的胖子身上。 钱万贯。 这位在东城呼风唤雨的商会会长,此刻正死死地抓著桌角,那张原本红光满面的脸现在白得像纸,昂贵的唐装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出那一层层颤抖的肥肉。 当桃子的目光扫过来时,他感觉自己的膀胱一紧,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了下来。 那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在这个怪物面前,他的钱,他的权,他那一屋子的保鏢和枪,都成了笑话。 “这块……”桃子吸了吸鼻子,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油有点大。” “別乱吃。”陈欣適时地开口,像是个操碎了心的家长,“这种富含重金属和油脂的食材,吃了会拉肚子的。而且……” 她从黑箱子里又抽出了一份文件,轻轻地盖在刚才那张照片上。 “这块肉太脏了,得先洗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陈欣从椅子上跳下来,鞋底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她一步步走到钱万贯面前,直到那个胖子不得不低下头,看著这个只到他胸口高的小女孩。 “钱会长。” 陈欣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餐厅里却清晰可闻。 “刚才那顿饭,吃得开心吗?” 钱万贯的牙齿在打颤,根本发不出声音。 “看来是不太开心。”陈欣遗憾地摇了摇头,“毕竟,当你发现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其实是用你自己的肉割下来的时候,谁都会倒胃口的。” 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钱万贯那肥硕的脸颊。 “三年前,阳光福利院。” “那个编號a-079的男孩,被你送上了手术台。因为史密斯先生说,他的骨髓能提炼出延缓衰老的血清。”陈欣的手指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停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赚了三个亿,还用剩下的『边角料』,餵了你在地下室养的那条狗。” “你……你怎么知道……”钱万贯的瞳孔猛地放大,那是他做得最隱秘的一笔生意,连史密斯都不知道细节。 “因为那条狗告诉我了啊。”陈欣笑了,笑得天真无邪,“它说,那孩子的肉很苦,苦得它流了三天的眼泪。” 轰! 钱万贯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不是没见过狠人,也不是没见过杀手。但在东城,甚至在整个地下世界,从来没有人能像这个小女孩一样,用这种讲睡前故事的语气,把最血腥的罪恶剥开给你看。 “我……我给钱!我有钱!” 钱万贯像是疯了一样,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颤抖著递到陈欣面前。 “这里面有十个亿!只要你放过我!还有瑞士银行的帐户!还有赵氏集团的股份!我都给你!我都给你!” 金钱。 这是他一辈子信奉的神明。他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然而。 啪。 那张象徵著无尽財富的黑卡,被一只小手隨意地拍飞了。 卡片旋转著飞出去,像是一把飞刀,切入了一块提拉米苏蛋糕里,溅起一朵小小的奶油花。 “钱会长。” 陈欣看著他,眼神里透著一种看垃圾的怜悯。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她指了指身后那个还在嫌弃史密斯味道的桃子。 “在食物链顶端……” “是不流通货幣的。” 桃子似乎是听懂了这句话,配合地转过头,对著钱万贯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一口还能看见牙缝里卡著枪管碎片的白牙。 “我要开动了哦。”桃子说。 “不!!!救命!!林处长!林警官!救我!我是纳税大户!我是……” 钱万贯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想要往林枫那边跑。 但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陈欣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 钱万贯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正在慢慢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被“吃”掉了。 並不是被桃子吃掉,而是被某种因果律层面的力量,一点点地抹去。 “这是利息。”陈欣淡淡地说道。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个正在一点点从这个世界上被擦除的胖子,而是看向了那个一直站在旁边装死的林枫。 “林叔叔。” 林枫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你看,我就说我很温和吧。”陈欣指了指那群嚇得缩在墙角的外国客商,以及那个正在“人间蒸发”的钱万贯。 “我只是帮他们……” “做了一次深度的食品安全检测。” 林枫看了一眼地上那半截绿色的生化人尸体,又看了一眼正在惨叫著变成虚无的钱万贯,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试图从盘子里抠出一块没沾到血的蛋糕吃的桃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要和这顿饭一起报销了。 “检测……很成功。”林枫艰难地说道。 “那就好。”陈欣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餐桌旁,端起那杯只喝了一口的红酒,对著头顶那璀璨的水晶吊灯举了举杯。 “这顿饭,我很满意。” “接下来……” 陈欣的目光穿过落地窗,看向了东城的夜色深处。在那里,有一座闪烁著红光的信號塔,正在夜空中若隱若现。 那是赵氏集团遗留下来的,最后一座通讯基站。 也是通往“深渊”的真正入口。 “桃子。” “在!”正在舔盘子的桃子猛地抬头。 “吃饱了吗?” “三分饱。”桃子诚实地回答。 “行。”陈欣放下酒杯,拎起那个粉红色的小书包。 “那就换个地方。” “下一站……” “我们去吃自助餐。” 第176章 那个铁塔,也是脆骨味的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76章 那个铁塔,也是脆骨味的吗? 云顶天宫的旋转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还在持续。 剩下的几个外国客商缩在桌子底下,看著那个空荡荡的主位,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属於史密斯的绿色粘液,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频率,生怕引起注意。 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合上,那两个如同梦魘般的小女孩彻底消失,他们才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地。 …… 楼下。 奥迪a8再次启动,匯入东城繁华的车流。 林枫握著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方向盘套都被浸湿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桃子正趴在车窗上,嘴里还在嚼著什么东西,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仔细一看,那是半截黑色的格洛克手枪套筒,刚才下楼时顺手揣兜里的。 “林叔叔。” 陈欣的声音突然响起,嚇得林枫差点闯了个红灯。 “在!祖宗……不是,陈欣同学,您说。” “那个地方,有点远哦。”陈欣看著窗外,指了指城市边缘那片漆黑的轮廓,“而且信號不太好,导航可能会失灵。” 林枫看了一眼导航屏幕。 目的地显示的是——东城老广播电视塔。 那是一座早在十年前就废弃的建筑,矗立在西郊的荒山上,因为年久失修,早就成了危楼,方圆五里內荒无人烟。 但在龙组的灵能雷达上,那里是一片死寂的黑色盲区。 “那是赵家最早的一个信號中继站。”林枫沉声说道,“据我们调查,当年『深渊计划』的数据传输,有一半都是通过那里发出去的。但是……”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们也派人去查过,进去的人……都迷路了。出来的也都疯了,嘴里只会念叨著『铁在吃人』。” “铁当然会吃人。” 陈欣剥开第四颗薄荷糖,语气理所当然,“尤其是那种,长了牙齿的铁。” 林枫没听懂,但他不想问。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 四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西郊荒山的半山腰。再往上,路被塌方的碎石堵死了,只能步行。 今晚没有月亮。 漆黑的夜幕下,那座高达两百米的老旧铁塔孤零零地耸立在山顶。锈跡斑斑的塔身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化作一根根被剥了皮的血管,纠缠盘绕直插云霄。 周围很安静。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甚至连空气都带著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甜腻味。 “到了。” 陈欣背著粉色书包跳下车,踩了踩脚下的地面。 这里的泥土也是黑红色的,软绵绵的,不像土,像肉。 “桃子。”陈欣拍了拍身边还在嚼铁块的饕餮幼崽,“別吃那个了,那个是加工过的,没营养。” 她抬起手,指著山顶那座巨大的铁塔。 “看见那个了吗?” 桃子抬起头,顺著陈欣的手指看去。 琥珀色的竖瞳猛地收缩,原本因为吃饱了零食而有些慵懒的神情,瞬间变得贪婪起来。 在她的视野里。 那根本不是什么铁塔。 那是一株巨大的、由无数扭曲的金属和腐肉融合而成的“植物”。 塔身的每一根钢樑都在微微蠕动,像是在呼吸。那些红色的锈跡其实是流动的血管,而在塔尖的位置,一颗巨大的、还在跳动的红色眼球,正死死地盯著下方这几个不速之客。 “咕咚。” 桃子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把嘴里最后一块枪管咽了下去。 “那个……”桃子指著铁塔,声音都在颤抖,“那个也是脆骨味的吗?” “比脆骨更有嚼劲。” 陈欣笑眯眯地说道,“那是深渊特供的——脊椎骨。” “吼——!!!” 还没等林枫反应过来,山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座看似死寂的铁塔,竟然活了。 数百根原本固定在地上的钢缆猛地绷直,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触鬚,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半山腰的三人狠狠抽来! 那根本不是钢缆。 那是长满了倒刺和口器的金属触手! “退后!” 林枫大吼一声,本能地想要拔枪,却摸了个空——他的枪刚才在云顶天宫被桃子当点心吃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灰色的残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迎著那漫天的触手冲了上去。 “开饭啦!!!” 桃子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她没有躲避。 面对那根足有大腿粗细、带著千钧之力抽下来的钢缆,她直接张开了嘴。 不是很大,刚刚好能塞进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根足以抽碎岩石的钢缆,在接触到桃子牙齿的一瞬间,就像是一根酥脆的饼乾棒,直接断成了两截。 桃子双手抱住断裂的钢缆,也不管上面是不是长满了倒刺,就像是在嗦麵条一样,仰起脖子就是一顿猛吸。 滋滋滋—— 火花四溅。 那根钢缆连同后面连接的几十米,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全部消失在了那个小小的肚皮里。 “呜……” 铁塔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悲鸣,那是金属扭曲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活物的惨叫。 它似乎被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小东西给嚇到了,剩下的触手本能地想要缩回去。 “想跑?” 桃子吐出一嘴的铁锈渣子,擦了擦嘴角的黑油。 她四肢著地,后腿猛地发力,在地上踩出两个深坑,整个人再次弹射起步。 这一次,她的目標是塔身。 也就是那根“脊椎骨”。 砰! 桃子重重地砸在了铁塔的底座上。 她像只壁虎一样吸附在钢樑上,张开嘴,对著那一根三人合抱粗的主承重柱,狠狠地咬了下去。 咯吱—— 足以支撑两百米高塔的特种钢材,在饕餮的牙口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了塔底。 紧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 桃子就像是一只钻进了米缸的老鼠,疯狂地啃食著这座庞然大物的根基。 “那个……”林枫站在陈欣身后,看著那座正在剧烈摇晃、发出恐怖声响的铁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这可是国家一级战略设施遗址……这算破坏公物吗?” “这叫违章建筑拆除。” 陈欣从书包里拿出一包新的薄荷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她看著那座因为底座被吃空而开始倾斜的铁塔,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註定的多米诺骨牌游戏。 “而且,林叔叔。” 陈欣转过头,看著满脸冷汗的林枫,“你听。” 林枫愣了一下,竖起耳朵。 在金属的撕裂声和桃子的咀嚼声中,他隱约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如同电流杂音般的低语。 “连接……中断……” “检测到……捕食者……” “警告……警告……” 那是来自塔顶那颗红色眼球的惊恐讯號。 “它在害怕。”陈欣轻声说道,“那个一直躲在屏幕后面,自以为是神的傢伙,终於感觉到疼了。” 轰隆隆——!!! 隨著桃子啃断了最后一根承重柱。 那座耸立了十年的东城老电视塔,终於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 它像是一个被砍断了腿的巨人,带著不甘的咆哮,缓缓倒下。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山头。 两百米高的钢铁巨兽砸向地面,激起的烟尘如同沙尘暴一般,瞬间吞没了一切。 而在那漫天的尘土中。 林枫隱约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倒塌的废墟之上,手里举著一颗从塔尖上扯下来的、还在滴著黑色液体的红色眼球。 “老大!” 桃子的声音从尘土中传来,透著一股子献宝的得意。 “这个爆浆的!” “那是餐后水果。”陈欣的声音穿过烟尘,带著一丝笑意,“记得吐核。” 林枫:“……” 他默默地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关於陈欣同学的观察报告》里,颤抖著加上了一行字: 【建议龙组后勤部增加经费预算,尤其是……自助餐券。】 第177章 餵?信號不太好,你大声点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餵?信號不太好,你大声点 西郊荒山,夜风卷著漫天的尘土,像是给这座城市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 那座屹立了十年的老电视塔已经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仿佛被陨石撞击过的深坑,以及周围散落的一地扭曲钢筋。 林枫站在车旁,手里还握著那部显示“无信號”的特製卫星电话,整个人处於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態。 他在思考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 如果在报告里写“因为小学生想吃夜宵,所以把国家战略遗址给啃了”,组织上会不会直接把他送进青山精神病院,还是会先以叛国罪枪毙五分钟? “林叔叔。” 陈欣背著粉色的小书包,从废墟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来,白色的板鞋上沾满了铁锈色的灰尘。 她拍了拍前面的桃子。 此时的桃子正处於一种极度亢奋后的贤者模式。她肚子圆滚滚的,像是个充气过足的皮球,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嘴里还时不时喷出一股黑色的烟圈。 “这地方蚊子太多了。”陈欣皱了皱眉,挥手驱散面前的尘土,“我们回家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上学。 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 刚刚拆了一座塔,吞了一个s级以上的深渊节点,现在你跟我说要回家睡觉因为明天要上学? 这个世界的画风,是不是哪里裂开了? “那个……”林枫艰难地开口,指了指那一地狼藉,“这怎么解释?明天新闻头条肯定炸了。” “这就不是小学生该操心的问题了。” 陈欣拉开车门,爬上后座,动作熟练地系好安全带,“那是大人的事。对吧,龙组的副处长叔叔?” 林枫:“……”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奥迪a8在顛簸的山路上缓缓下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桃子偶尔发出的咀嚼声——她在反芻,像牛一样。 就在车子刚刚驶入平坦的环城公路时,异变突生。 滋滋滋—— 车载收音机突然自动开启,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接著,仪錶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乱跳,转速表直接飆到了红区,而车速表却归零不动。 导航屏幕闪烁了几下,变成了一片雪花屏,隱约间,那雪花点似乎组成了一只红色的眼睛图案。 “怎么回事?!” 林枫一脚剎车踩下去,但剎车失灵了。车子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接管,依旧保持著匀速向前滑行。 与此同时,后座的桃子突然捂住了肚子。 “呜……” 桃子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不是疼,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挠痒痒。 “嗝——!!!” 一声惊天动地的饱嗝。 隨著这声饱嗝,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以奥迪车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路两旁的路灯,在这股波纹扫过的瞬间,全部炸裂。 整条公路瞬间陷入了黑暗。 只有车载收音机里的杂音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机械、却又带著某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声音: “……连接……恢復……” “……滋滋……匯报……节点……损毁……原因……” “……代码……741……回答……” 声音不是从喇叭里出来的,而是直接在三个人的脑海里震盪。 林枫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把电钻,疼得冷汗直流,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才没晕过去。 精神污染! 这是高位格存在的直接精神投射! 然而,后座的两个小祖宗却跟没事人一样。 桃子甚至还好奇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老大。”桃子一脸惊奇,“我肚子里有人说话!” “嗯,听到了。” 陈欣淡定地剥开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看来那只眼珠子还是个进口货,信號挺强,进了胃酸里还能联网。”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急切和疑惑: “……滋滋……为何……不回答……” “……检测到……生物磁场……异常……” “……你是……谁……” 这是一次跨越了空间维度的通话。 那个躲在深渊背后的存在,正在试图通过那个尚未被完全消化的眼珠,定位这边的坐標。 “我是谁?” 陈欣笑了。 她伸出小手,按在了桃子鼓鼓的肚皮上。 “桃子,吸气。” 桃子听话地深吸一口气。 “张嘴。” 桃子张大了嘴巴,像是个等待餵食的雏鸟。 陈欣凑近桃子的嘴巴,就像是对著一个麦克风。 她的声音顺著桃子的食道,经过胃酸的过滤,传导到了那颗正在顽强发报的眼球上。 “餵?听得见吗?” 陈欣的声音清脆、甜美,带著孩童特有的天真。 “……滋滋……人类?……怎么可能……” 对面的声音显然愣住了,隨后便是爆发出的愤怒: “……卑贱的……虫子……你竟然……玷污……圣物……” “玷污?” 陈欣撇了撇嘴,“別说得那么难听嘛。我们只是……进行了一次友好的消化。” 她拍了拍桃子的肚子。 “怎么样?这边的信號还好吗?如果不好的话……” 陈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黑色的漩涡缓缓转动。 “我可以让桃子再喝点岩浆,帮你烫烫线。” 死寂。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 大概是被这句话里的信息量给干烧了cpu。 喝岩浆?烫线? 这是什么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虎狼之词?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高高在上,多了一丝忌惮和阴毒: “……很好……” “……我记住……你的……波段了……” “……既然……毁了……灯塔……” “……那就……做好……迎接……黑暗的……准备……” 威胁。 这是来自深渊的宣战。 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这种话估计已经被嚇得精神崩溃了。 但陈欣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狠话环节跳过吧。”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桃子。 “喝口水,把那玩意儿衝下去。” “咕嘟咕嘟。” 桃子抱著水瓶,一口气灌了半瓶。 隨著水流进入胃部,那颗还在发光的眼球终於被胃酸彻底淹没。 滋滋滋—— 脑海里的声音变成了杂乱的电流声,最后戛然而止。 车內的仪錶盘恢復了正常,路灯虽然没亮,但车大灯重新划破了黑暗。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掛了。” 陈欣靠回椅背上,像是刚结束了一通推销电话,“真没礼貌,连声再见都不说。” 林枫此时才感觉手脚恢復了知觉。 他看著后视镜里那个一脸淡定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正摸著肚皮打饱嗝的桃子,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那个……刚才那是……” “是个诈骗电话。”陈欣隨口胡扯,“问我们要不要买保险。” 林枫:“……” 神特么买保险! 谁家卖保险的能隔著肚子用意念传音啊! “不过,林叔叔。” 陈欣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认真。 “那个电话號码……我记住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起雾的车窗玻璃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號。 那是一个扭曲的螺旋,中间打了个叉。 “既然他们知道我们的波段了。” 陈欣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小恶魔般的微笑。 “那下次……” “我们就主动打过去。” “问问他们,什么时候送下一顿外卖。” 桃子一听“外卖”,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外卖?好吃的?脆骨?” “嗯,比脆骨还好。”陈欣摸了摸桃子的头,“下次,带你吃那打电话的人。” 奥迪车驶入了云顶天宫別墅区。 陈欣背起书包,跳下车。 “林叔叔,再见。明天记得来接我们上学。” 看著两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別墅的大门里,林枫瘫坐在驾驶座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想点,手却抖得打不著火。 这一晚上的经歷,比他过去十年加起来都要刺激。 他拿出手机,看著备忘录上那行还没写完的字,又加了一句: 【註:该目標不仅具备物理拆迁能力,还具备跨维度通讯反制能力。建议……建议还是別惹她了。】 夜色深沉。 东城的地下,隨著那座塔的倒塌,某种平衡已经被打破。 但对於陈欣来说。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赶紧洗澡睡觉。 因为…… 如果不小心吵醒了姐姐,那可是比深渊入侵还要恐怖的事情。 “嘘——轻点关门。” 陈欣对著桃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大一小两只“怪兽”,躡手躡脚地溜进了那座价值连城的豪宅,结束了她们朴实无华且枯燥的一天。 第178章 谁把麦克风吃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78章 谁把麦克风吃了?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顶天宫別墅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陈语睁开眼,有些恍惚地看著天花板。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睡到自然醒。没有那个浑身焦黑的影子在梦里追赶,也没有那种仿佛置身冰窖的窒息感。昨晚,她甚至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片红色的花海里,有一个穿著红裙子的阿姨,虽然看不清脸,但一直温柔地拍著她的背,给她哼童谣。 “姐姐,早上好。” 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突然凑到了面前。 陈欣趴在床边,银色的长髮乱糟糟地翘起一撮呆毛,异色的眸子里满是刚睡醒的惺忪,手里还捏著那颗玻璃五角星。 “这颗星星昨晚一直亮著呢。”陈欣笑眯眯地把“幸运星”塞回陈语手里,“它很喜欢姐姐。” 陈语握住那颗微微发热的玻璃星,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心。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陈欣的脑袋:“早安,欣欣。” 那种久违的、属於正常人的幸福感,让这个饱受精神折磨的女孩眼眶微红。 然而,这份温馨並没有持续太久。 “饿——!!!” 楼下传来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 紧接著就是盘子碰撞的声音,还有母亲王丽华崩溃的喊声:“桃子!那个盘子不能吃!那是骨瓷的!哎呀,快吐出来!” 陈欣嘆了口气,那副“我很乖”的表情瞬间垮塌,变成了一种老气横秋的无奈。 “看来家里的伙食费要涨了。” …… 半小时后。 黑色的奥迪a8再次驶向星海国际学校。 林枫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机械地握著方向盘。经过昨晚的“拆塔行动”,他连夜写了三万字的报告,还要协调相关部门封锁西郊,把那场灾难解释成“局部地质沉降引发的旧建筑坍塌”。 这一宿,別说睡觉了,他连眼皮都没敢合一下。 反观后座的两位小祖宗。 陈欣正在闭目养神(其实是在梳理昨晚吞噬的法则碎片),桃子则是一脸满足地拍著肚皮——她刚刚趁王丽华不注意,把厨房的一根不锈钢擀麵杖当成饭后甜点给啃了。 “林叔叔。”陈欣突然开口,“今天的广播,可能会有点吵。” 林枫手一抖:“祖宗,学校广播站您也看上了?那玩意儿没什么肉,全是铜线和磁铁。” “不是我要吃。”陈欣睁开眼,目光投向车窗外那座越来越近的贵族学校。 在她的视野里,整座学校的上空笼罩著一层稀薄的灰色静电。 西郊的信號塔倒了,那个一直连接著“深渊”的数据流失去了主节点,就像是被切断了wifi的手机,正在疯狂地搜索附近可用的信號源。 而星海国际学校地下,因为曾经埋藏过那个“神胎”,残留的磁场最强。 “是有个討厌的推销员,想换个號码打过来。”陈欣剥开一颗薄荷糖,淡淡地说道。 …… 周一,升旗仪式。 作为全东城最高端的贵族学校,星海国际的升旗仪式也透著一股子金钱的味道。 操场上铺著进口的塑胶草坪,学生们的校服是英伦定製款,连升旗台都是汉白玉砌成的。 陈欣站在一年级一班的队伍末尾,桃子蹲在她旁边,正盯著前面一个小胖子口袋里露出的半截巧克力流口水。 “全体肃立!” 钱主任虽然被降职成了后勤主管,但因为新校长(其实是陈欣)还没任命新人,他还是得硬著头皮主持仪式。他拿著麦克风,声音有些颤抖,眼神时不时惊恐地飘向陈欣的方向。 “下面,进行升旗仪式,奏唱……” 滋滋——!!!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毫无徵兆地炸响。 那声音极其尖锐,就像是用指甲狠狠刮过黑板,又像是某种野兽濒死前的嘶鸣。 操场上的几千名师生瞬间痛苦地捂住了耳朵,不少体质弱的孩子当场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搞什么啊!音响坏了吗?” “好刺耳!快关掉!” 钱主任嚇得手忙脚乱地拍打著麦克风,想要关掉开关,却发现指示灯疯狂闪烁,根本不受控制。 滋滋……滋…… 啸叫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浑浊的低语声。 並不是从广播里传出来的,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从脚下的土地里,甚至是从每个人的脑子里钻出来的。 “……连接……重置……” “……寻找……坐標……741……” 操场上的气温骤降。 原本明媚的阳光似乎变得黯淡了,一股阴冷的风卷著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吹过人群。 学生们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身体不自觉地晃动,就像是一群被提著线的木偶。 “嘻嘻……好多人……” “……都带走……都是……材料……” 广播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那是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男女老少的声音,带著令人作呕的贪婪。 站在队伍里的刘老师惊恐地发现,她班上的几个孩子竟然开始翻白眼,嘴角流出口水,嘴里含糊不清地跟著那个声音念叨:“……带走……带走……” 这是一次群体性的精神污染! 失去了“塔”的约束,那些原本潜伏在深渊的数据流彻底失控,它们顺著学校的广播系统溢出,想要把这里变成一个新的“节点”。 林枫站在操场边缘,脸色大变。 他刚想衝上去切断电源,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手都困难。 “嘖。” 就在全校即將陷入混乱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咂舌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把冰刀,精准地切断了那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氛围。 陈欣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她双手插在兜里,板著小脸,看起来心情非常不爽。 “桃子。”陈欣喊了一声。 “在!” 蹲在地上的桃子猛地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期待地看著陈欣:“老大,开饭了吗?” “那个大喇叭。”陈欣抬起下巴,指了指主席台旁边那两个巨大的立式音响,“太吵了,影响食慾。” “而且,”陈欣眯起眼睛,看著那团盘踞在音响上空的灰色乱码,“它说要抢我们的零食。” 抢零食?! 这一瞬间,桃子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还是一只只会流口水的哈士奇,那么现在,她就是一头护食的远古凶兽。 敢抢我的饭? 活腻了吧! “吼——!!!” 一声稚嫩却充满野性的咆哮。 桃子后腿一蹬,水泥地面瞬间龟裂。她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越过了一年级的队伍,越过了满脸惊恐的钱主任,扑向了那个正在散发魔音的大音响。 广播里的那个声音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急促地嘶吼起来: “……检测到……高能……滚开……卑贱的……” “卑贱你大爷!” 桃子人在空中,嘴巴却已经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虽然音响太大她吞不下去,但她有別的办法。 嘭! 她一头撞在了音响的金属外壳上。 並不是撞击,而是…… “吸溜——!” 桃子双手抱住音响,把嘴贴在了那层金属防尘网上。 活像在用吸管喝奶茶。 那一瞬间,操场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毕生难忘的画面。 那个巨大的、足有两米高的专业户外音响,竟然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里面的电流、磁场、铜线、甚至连同那个躲在数据流里的“深渊意识”,都被一股恐怖的吸力强行扯了出来,化作一道道蓝黑色的流光,钻进了那个小女孩的嘴里。 滋滋……滋……噗。 广播里的魔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一阵像是放屁一样的泄气声。 三秒钟后。 桃子鬆开了手。 那个原本威风凛凛的大音响,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张皱巴巴的铁皮,活脱脱一个被抽乾果肉的柠檬,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嗝~” 桃子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股电火花。 她拍了拍肚子,有些嫌弃地呸了一口:“麻麻的,有点像跳跳糖,但是塑料味太重了。” 全场死寂。 几千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站在废铁旁边的小女孩。 刚才那种恐怖的压迫感消失了,阳光重新变得温暖,风也停了。 钱主任拿著麦克风的手还在发抖,他看著那个瘪掉的音响,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桃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算什么? 教学事故?还是……灵异事件? “钱主任。” 陈欣慢悠悠地走上主席台,站在还没回过神的钱主任身边。 她踮起脚尖,对著那个还没坏的麦克风吹了口气。 “呼——” 清脆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校。 “那个……”陈欣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就像是这里最乖巧的好学生,“刚才那位同学可能是饿坏了,以为音响里藏了饼乾。” 她指了指桃子。 “作为赔偿,这个音响的钱,就从林叔叔的工资里扣吧。” 远处的林枫脚下一滑,差点跪在草坪上。 我谢谢你啊! “另外,”陈欣的目光扫过操场,那双异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仿佛在警告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窥视者,“以后升旗仪式,如果不发好吃的,就不要搞这种奇怪的背景音乐了。” “很难听。” 说完,陈欣拉起还在试图去抠另一个音响的桃子,大摇大摆地走下了主席台。 留下一操场在风中凌乱的师生。 而在教学楼的三楼。 一间掛著“美术教室”牌子的窗户后。 一个穿著波西米亚长裙,长髮披肩的女老师,正手里拿著画笔,静静地注视著操场上发生的一切。 她的画布上,是一片混乱的黑色线条。 但在看到桃子吞噬电流的那一刻,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手中的画笔猛地一折。 “找到了。” 她轻声低语,声音沙哑,带著一种病態的痴迷。 “完美的……调色盘。” 第179章 这顏料,有点像果冻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这顏料,有点像果冻 升旗仪式后的第一节课,是美术课。 一年级一班的学生们还没从刚才的惊嚇中完全回过神来,不少人走路都飘飘忽忽的,生怕再冒出什么怪东西。 陈欣背著粉色书包,拉著桃子走进美术教室。 这间教室位於教学楼三层,採光极好,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窗外能看到操场和远处的旧校区树林。 教室里摆放著十几张实木画架,墙上掛满了各种风格的画作——有印象派的,有抽象派的,还有几幅看起来像是学生的涂鸦作品。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和顏料的味道。 桃子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这味道……像过期的果冻。” 陈欣瞥了她一眼:“別乱吃东西。” “哦。”桃子乖乖应了一声,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四处乱瞟,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入口的目標。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同学们,请隨便找个位置坐下吧。” 说话的是那位新来的美术老师。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亚麻长裙,外面套了件宽鬆的牛仔外套,长发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纹路,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整个人透著一股文艺范儿。 她的名字叫林清雅。 据说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专门研究色彩心理学,简歷漂亮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叫林清雅,大家可以叫我林老师。”她站在讲台上,微笑著自我介绍,“今天是我们的第一节课,我想先了解一下大家对色彩的感知能力。”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我眼中的世界》 “这节课的主题很简单。”林清雅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你们喜欢的顏色,画出你们眼中的世界。可以是抽象的,也可以是具象的,不限形式。” 学生们面面相覷。 这种开放式的题目对小学一年级来说有点难度,但胜在自由,倒也没人反对。 陈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桃子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她旁边的座位。 林清雅拿著点名册走了过来。 “陈欣同学,对吧?”她停在陈欣面前,笑容温和,“听说你是新来的转校生,还是我们学校的……小股东?” 陈欣抬起头,异色的瞳孔平静地看著她:“嗯,林叔叔帮我办的手续。” “真厉害。”林清雅蹲下身,视线与陈欣平齐,“那你喜欢画画吗?” “还行。” “那今天可要好好表现哦。”林清雅伸手,想要摸摸陈欣的头。 但就在她的手即將触碰到那头银色长髮时—— “嘶——” 桃子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音,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著林清雅的手。 林清雅动作一顿,笑容不变,缓缓收回了手:“这位同学是……” “我同桌,桃子。”陈欣淡淡地说,“她有点护食。” “护食?”林清雅眨了眨眼,“我又不是要抢她东西。” “在她眼里,我也是她的食物。”陈欣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清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真有趣。”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讲台。 但陈欣注意到,她的右手在身侧微微颤抖了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什么。 陈欣低头,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彩色铅笔,同时余光扫向讲台。 林清雅正在分发画纸和顏料,动作优雅从容,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陈欣的直觉告诉她—— 这个女人,有问题。 很大的问题。 美术课正式开始。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学生们开始在画纸上涂涂画画。 有人画了彩虹,有人画了房子,还有个小胖子画了一桌子的汉堡和炸鸡。 桃子盯著面前的顏料盒,眼睛发光。 那是一盒十二色的丙烯顏料,每一管都挤在白色的调色盘里,红的、黄的、蓝的、绿的…… 在桃子眼里,这些顏料散发著淡淡的能量波动。 虽然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老大。”桃子咽了口唾沫,小声问,“这个……能吃吗?” 陈欣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桃子舔了舔嘴唇,“红色的应该是草莓味,黄色的是芒果味,蓝色的……” “那是化学製品。”陈欣打断她,“吃了会拉肚子。” “哦。”桃子失望地垂下脑袋。 但她的手还是不老实,偷偷伸向调色盘。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那团鲜红色的顏料时—— “桃子同学。” 林清雅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桃子嚇得一激灵,手猛地缩了回来。 林清雅走到她身边,弯下腰,看著空白的画纸:“怎么还没开始画?” “我……我不知道画什么。”桃子小声说。 “那就画你最想要的东西。”林清雅微笑著,伸手拿起一支画笔,沾了点红色顏料,在桃子的画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个鲜红的圆点。 “比如……”林清雅凑近桃子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你最想吃的东西。” 桃子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红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那是一颗跳动的心臟。 鲜红的,温热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 “呕——” 桃子猛地捂住嘴,脸色发白。 陈欣立刻站起来,一把拉住桃子的手腕,冷冷地看向林清雅: “林老师,你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林清雅直起身,无辜地摊开手:“只是让她画自己想要的东西啊。怎么了吗?” “她不舒服。”陈欣说,“我带她去医务室。” “那真是不好意思。”林清雅后退一步,让开路,“去吧,注意安全。” 陈欣拉著桃子快步走出教室。 直到走廊里再也听不到美术教室的动静,桃子才鬆开捂著嘴的手,大口喘气。 “老大……”桃子声音发颤,“刚才那个老师……她让我看到了……” “我知道。”陈欣打断她,“精神暗示。” 她转过头,看向美术教室的方向。 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林清雅正温柔地指导著其他学生,笑容和煦,像个真正的好老师。 但陈欣知道—— 那个女人,刚才试图用某种手段,激发桃子体內的凶性。 如果不是桃子意志够坚定,刚才那一瞬间,她可能真的会失控。 “走。”陈欣拉著桃子往楼下走,“我们去找林叔叔。” “不去医务室了?” “不去。”陈欣淡淡地说,“那里也不安全。” 就在两人走下楼梯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美术教室的门,被人从里面锁上了。 与此同时,美术教室內。 林清雅站在窗边,看著楼下那两个渐行渐远的小小身影,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她转身,走到自己的画架前。 那里摆著一幅还未完成的画。 画面上,是一片混沌的黑色背景,中央有两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一个是银髮异瞳的小女孩。 另一个,是张著大嘴,眼中满是飢饿的凶兽幼崽。 林清雅拿起画笔,沾了点鲜红的顏料,在那两个轮廓上轻轻勾勒。 “完美的样本……”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组织一定会很满意。” 第180章 这顏料,是限量版的吧?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这顏料,是限量版的吧? 陈欣拉著桃子走下楼梯,脚步不快不慢。 桃子还在喘气,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画面让她很不舒服。 “老大……”桃子小声说,“那个老师……” “嗯。”陈欣应了一声,“她想让你失控。” “为什么?” “因为她想看看你到底能吃多少。”陈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桃子,“就像你看到好吃的会流口水一样,她看到你也会流口水。” 桃子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得溜圆:“她想吃我?!” “差不多。”陈欣点点头,“不过她不是直接吃,而是想把你变成顏料。” “顏料?” “对。”陈欣转身继续往下走,“你刚才闻到的那些顏料,里面混了东西。” 桃子皱起眉头:“什么东西?” “灵魂碎片。”陈欣淡淡地说,“被压榨成液体,混进顏料里。” 桃子打了个寒颤。 她虽然是饕餮,但也不是什么都吃。 那种被人为加工过的、充满怨念的东西,她闻著就觉得噁心。 “所以……”桃子咽了口唾沫,“那个老师是坏人?” “不止是坏人。”陈欣走到二楼,停在楼梯拐角处,“她是深渊组织的人。” 桃子眼睛一亮:“那我们现在去吃了她?” “不急。”陈欣摇摇头,“她只是个观察员,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那怎么办?” 陈欣嘴角微扬:“我们先去她的画室看看。” “画室?” “对。”陈欣拉著桃子往回走,“美术教室旁边有个独立的画室,是她专用的。” 桃子眨眨眼:“我们去偷东西?” “不是偷。”陈欣纠正道,“是参观。” 美术教室旁边的独立画室位於走廊尽头,门上掛著一块木牌,写著“林清雅工作室”。 陈欣站在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 锁著的。 桃子凑过来:“老大,要我踹开吗?” “不用。”陈欣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校园卡,在门锁感应区轻轻一刷。 咔噠。 门锁应声而开。 桃子瞪大眼睛:“这也行?” “我是校董。”陈欣推开门,“全校的门我都能开。” 两人走进画室。 画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 靠墙摆著几个高大的画架,上面盖著白布。 角落里堆著一箱箱顏料和画具,整整齐齐码放著。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松节油味道,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桃子鼻子动了动,眼睛立刻盯上了角落那堆顏料箱。 “老大……”桃子咽了口唾沫,“那些箱子……” “闻到了?”陈欣走到箱子前,蹲下身子。 “嗯。”桃子点点头,“里面有好吃的。” 陈欣打开最上面一个箱子。 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十几管顏料,每一管都比普通顏料大一倍,包装上印著奇怪的符號。 陈欣拿起一管红色顏料,对著光看了看。 顏料里隱约能看到细小的金色颗粒在流动。 “这是……”陈欣眯起眼睛,“灵魂结晶。” 桃子眼睛发亮:“能吃吗?” “能。”陈欣把顏料递给她,“但是会很辣。” 桃子接过顏料,毫不犹豫地拧开盖子,对著管口就是一吸。 滋溜—— 一整管顏料被她吸了个乾净。 桃子砸吧砸吧嘴:“有点酸……还有点苦……” 话音刚落,她整张脸瞬间涨红。 “辣辣辣辣辣!!!”桃子捂著嘴巴,眼泪都飆出来了。 陈欣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我说了会很辣。” 桃子抱著水瓶猛灌,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呼……”桃子吐出一口热气,“这是什么鬼东西……” “深渊特供。”陈欣淡淡地说,“用活人灵魂提炼的高纯度顏料。” 桃子打了个嗝,嘴里喷出一团红色的雾气。 陈欣看著那团雾气,眼神微冷。 这些顏料里封存的灵魂碎片,每一个都代表著一条人命。 而林清雅用这些顏料画画,就是在用人命作画。 “桃子。”陈欣站起身,“把这些箱子都吃了。” 桃子眼睛一亮:“真的?” “嗯。”陈欣点点头,“但是要快,十分钟之內解决。” “没问题!” 桃子立刻扑向那堆箱子,像只饿疯了的仓鼠。 她也不管辣不辣了,拧开一管就是一吸,速度快得惊人。 陈欣则走到那几个盖著白布的画架前。 她伸手掀开第一块白布。 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画。 画中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穿著校服,笑容灿烂。 但男孩的眼睛是空的,眼眶里只有两个黑洞。 陈欣掀开第二块白布。 这次是个女孩,同样穿著校服,同样没有眼睛。 第三块、第四块…… 每一幅画都是孩子,每一幅画的孩子都没有眼睛。 陈欣站在画架前,沉默了几秒。 她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对著这些画拍了几张照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桃子的声音:“老大,吃完了。” 陈欣转过身。 桃子坐在空荡荡的地上,周围散落著一地空顏料管。 她肚子鼓鼓的,脸上还沾著红色和蓝色的顏料。 “感觉怎么样?”陈欣问。 “撑。”桃子打了个嗝,“但是很爽。” 陈欣走过去,用手帕帮她擦了擦脸:“能站起来吗?” “能。”桃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是有点晕……” “正常。”陈欣拉著她往门口走,“你一口气吃了几百个灵魂碎片,不晕才怪。” 两人刚走到门口,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陈欣动作一顿。 脚步声很轻,但很急促。 是林清雅。 陈欣拉著桃子退回画室,关上门。 “老大……”桃子小声说,“她回来了。” “嗯。”陈欣点点头,“可能是发现我们进来了。” “那怎么办?” 陈欣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演戏。”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 咔噠。 门开了。 林清雅站在门口,脸上还掛著温柔的笑容。 但当她看到画室里的情景时,笑容瞬间僵住了。 空荡荡的地面上散落著几十个空顏料管。 角落里原本堆得满满的箱子全都空了。 而罪魁祸首——那个叫桃子的小女孩,正坐在地上,肚子鼓得像个皮球,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林老师……”陈欣站在桃子旁边,声音软糯糯的,“对不起,我们迷路了……” 林清雅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笑容:“没关係……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带桃子去医务室,结果走错了。”陈欣低著头,“然后桃子看到这些顏料……她以为是果冻……” 林清雅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 她看著那一地空管子,眼角微微抽搐。 那些顏料,每一管都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那些灵魂碎片是她花了三年时间收集的。 现在全被这个小怪物吃了。 “没关係……”林清雅的声音有些僵硬,“只是一些顏料而已……” “真的对不起。”陈欣拉著桃子站起来,“我会赔的。” “不用……”林清雅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 “好。” 陈欣拉著桃子走出画室。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清雅一眼。 “林老师。”陈欣歪了歪头,“你的画……很特別。” 林清雅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嗯。”陈欣点点头,“那些没有眼睛的孩子……他们都去哪了?” 林清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盯著陈欣,眼神变得阴冷。 “小朋友……”林清雅缓缓开口,“有些事情,不该问的最好別问。” 陈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几秒后,陈欣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知道了。” 说完,她拉著桃子转身离开。 林清雅站在门口,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转身走进画室,关上门。 看著那一地空顏料管,她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了。 “该死……”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餵?”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是我。”林清雅深吸一口气,“目標確认了,就是那两个孩子。” “確定?” “確定。”林清雅咬牙切齿,“那个叫桃子的小怪物,直接吞食了三箱灵魂顏料。” 对面沉默了几秒:“收网。” “什么时候?” “今晚。” 林清雅掛断电话,看著墙上那些没有眼睛的画像。 “很快……”她喃喃自语,“你们也会变成我的顏料。” 与此同时,走廊里。 陈欣拉著桃子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桃子小声问:“老大,她是不是生气了?” “嗯。”陈欣点点头,“很生气。” “那她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会。”陈欣笑了笑,“而且很快。” “那怎么办?” 陈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刚才拍的照片。 “不用怎么办。”陈欣淡淡地说,“她会自己送上门的。” 桃子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陈欣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血红色。 “然后就让林叔叔加班。” 第181章 这肚子里,有人敲门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这肚子里,有人敲门 放学铃响。 陈欣背著粉色书包,拉著桃子走出校门。 桃子走路有点飘,肚子还是鼓鼓的,时不时打个嗝,嘴里喷出五顏六色的雾气。 “老大……”桃子捂著肚子,“我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正常。”陈欣淡定地说,“你一口气吃了三百多个灵魂碎片,它们现在正在你胃里开会。” 桃子眨眨眼:“开会?” “嗯。”陈欣点点头,“討论谁先被消化。” 桃子:“……” 就在这时,她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嚕声。 不是饿的那种,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桃子脸色一变,捂著嘴巴:“老大,我想吐……” “忍著。”陈欣拉著她快步走向停车场,“等上车再说。” 林枫已经在车旁等著了。 看到两人走过来,他立刻打开后车门。 陈欣刚把桃子塞进车里,桃子就再也忍不住了。 “呕——!!!” 一团五顏六色的雾气从她嘴里喷出来,直接糊在了前排座椅靠背上。 林枫脸色大变:“我的真皮座椅!” 但下一秒,他就说不出话了。 因为那团雾气开始蠕动。 它们在座椅上扭曲、聚合,最后形成了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的嘴,发出尖锐的嘶鸣。 “滋滋滋——” 车內温度骤降。 林枫手忙脚乱地想要启动车子,但发动机怎么也打不著火。 “別慌。”陈欣坐在后座,语气平静,“只是一点残渣而已。” 她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那张人脸。 啪。 人脸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车內温度恢復正常。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枫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 “这……这是什么?” “灵魂碎片的残留意识。”陈欣从书包里掏出湿巾,帮桃子擦了擦嘴,“桃子吃得太急,没嚼碎,所以有点消化不良。” 林枫看著后视镜里那个一脸无辜的小女孩,只觉得三观再次崩塌。 消化不良就会吐出怨灵? 这是什么体质? “林叔叔。”陈欣擦完桃子的嘴,抬起头,“今晚可能会有人来找我们。” 林枫一愣:“谁?” “深渊组织的人。”陈欣淡淡地说,“学校里有他们的观察员。” 林枫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你確定?” “確定。”陈欣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这是证据。” 林枫接过手机,看到那些没有眼睛的画像,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孩子……” “都是失踪儿童。”陈欣说,“被做成了顏料。” 林枫握著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在龙组工作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残忍的案件,但像这种丧心病狂的,还是第一次见。 “那个观察员是谁?” “美术老师,林清雅。”陈欣说,“她今晚会动手。” 林枫立刻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加密电话。 “喂,老张,立刻调查星海国际学校美术老师林清雅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另外,通知行动组,今晚在云顶天宫別墅区周围布防,一级戒备。” 掛断电话,林枫看向陈欣:“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来。”陈欣靠在座椅上,“然后抓住她。” “就这么简单?” “嗯。”陈欣点点头,“她会自己送上门的。” 林枫沉默了几秒,发动车子。 奥迪a8驶出校门,匯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 桃子靠在陈欣肩膀上,闭著眼睛,肚子还在咕嚕咕嚕地响。 陈欣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平静。 她知道,林清雅今晚一定会来。 因为桃子吃掉的那些顏料里,混了深渊组织的“標记”。 那是一种特殊的追踪手段,只要吃下去,就会被定位。 林清雅以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猎物。 但她不知道,真正的猎人是谁。 夜幕降临。 云顶天宫別墅区,陈家。 陈建国和王丽华正在客厅看电视。 陈语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那颗玻璃五角星,神情安寧。 陈欣和桃子在二楼房间里。 桃子躺在床上,肚子还是鼓鼓的,时不时发出咕嚕声。 “老大……”桃子小声说,“我肚子里好像有人在说话。” “嗯。”陈欣坐在床边,“听得清吗?” “听不清……”桃子皱著眉头,“就是很吵……像很多人在吵架……” 陈欣伸出手,按在桃子的肚子上。 一股淡淡的灰色光芒从她指尖流出,渗入桃子体內。 桃子感觉肚子里突然安静了。 “舒服多了……”桃子鬆了口气。 “那些灵魂碎片在抗拒被消化。”陈欣收回手,“我帮你镇压了一下,但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后呢?” “几个小时后……”陈欣看向窗外,“就不需要镇压了。” 桃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门铃声。 陈欣站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窗帘缝隙,她看到別墅门口站著一个人。 是林清雅。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风衣,长发披散,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画具箱。 在夜色中,她看起来不像个老师,更像个来索命的幽灵。 陈建国打开门。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清雅露出温柔的笑容:“您好,我是陈欣同学的美术老师,今天她在学校不小心弄坏了一些教具,我是来家访的。” “哦,这样啊。”陈建国侧身让开,“那请进吧。” 林清雅提著箱子走进客厅。 王丽华从厨房走出来:“老师您好,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麻烦了。”林清雅环顾四周,“陈欣同学在吗?” “在楼上。”陈建国喊了一声,“欣欣,你老师来了!” 楼上没有回应。 陈建国有些尷尬:“这孩子……我上去叫她。” “不用。”林清雅笑著摆摆手,“我自己上去就好,正好可以看看她的学习环境。” 说完,她提著箱子往楼上走。 陈建国和王丽华对视一眼,没有阻止。 林清雅走上二楼,站在陈欣房间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兴奋。 她能感觉到,那个吞食了她三年心血的小怪物,就在门后。 而且,体內的“標记”正在发光。 林清雅放下画具箱,从里面拿出一支特製的画笔。 笔尖泛著诡异的红光。 她握著画笔,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號。 符號在空中停留了几秒,然后融入房门。 咔噠。 门锁自动打开。 林清雅推开门,走进房间。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桃子躺在床上,闭著眼睛,肚子还在发光。 那是“標记”的光芒。 林清雅嘴角勾起一抹笑。 找到了。 她走到床边,举起画笔。 就在笔尖即將刺向桃子时—— “林老师。”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清雅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陈欣站在门口,背著粉色书包,手里拿著一颗薄荷糖。 “这么晚了。”陈欣歪了歪头,“还来家访啊?” 林清雅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是啊,我很担心你们。” “担心我们?”陈欣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还是担心你的顏料?” 林清雅眼神一冷。 “看来你知道了。” “嗯。”陈欣点点头,“从你在美术课上对桃子动手脚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你还敢让她吃掉我的顏料?” “为什么不敢?”陈欣笑了,“反正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 林清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著怒火。 “你知道那些顏料有多珍贵吗?” “知道啊。”陈欣耸耸肩,“三百多条人命呢。” “既然知道……”林清雅举起画笔,“那你应该明白,我今晚是来做什么的。” “来送死?”陈欣歪了歪头。 林清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 “送死?”她看著陈欣,“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陈欣顿了顿,“这所学校的校董。” 林清雅笑容僵住。 下一秒,房间里的灯突然全部亮起。 刺眼的光芒让林清雅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时,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个人。 全都穿著黑色战术服,端著枪,將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林枫。 “林清雅。”林枫举起证件,“龙组特勤科,你被捕了。” 林清雅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向陈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嗯。”陈欣点点头,“所以特意等你。” “不可能……”林清雅摇著头,“標记明明在那个小怪物体內……” “你说这个?” 床上的桃子突然睁开眼睛,打了个响亮的嗝。 一团红色的光球从她嘴里飞出来,悬浮在空中。 那正是林清雅种下的“標记”。 “你……你怎么……” “吐出来了啊。”桃子揉了揉肚子,“老大说这东西不好消化,让我吐出来当诱饵。” 林清雅彻底呆住了。 她精心布置的陷阱,从一开始就被人看穿了。 而她自以为是猎人,实际上却是猎物。 “带走。”林枫挥挥手。 两名特勤人员上前,给林清雅戴上特製手銬。 林清雅被押著往外走,经过陈欣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欣抬起头,异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我啊……” 她笑了笑。 “只是个普通的小学生而已。” 林清雅被带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枫走到陈欣面前,嘆了口气。 “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 “提前告诉你,她就不会来了。”陈欣说,“而且,林叔叔不是布置得很好吗?” 林枫无言以对。 確实,从陈欣告诉他林清雅会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布置了。 整个別墅区周围,埋伏了三十多名特勤人员。 就等著林清雅自投罗网。 “那个画具箱里还有什么?”陈欣问。 “已经在检查了。”林枫说,“初步判断,里面有大量违禁物品,还有一份名单。” “名单?” “嗯。”林枫点点头,“深渊组织在东城的所有据点和成员。” 陈欣眼睛一亮:“那可是好东西。” “你想干什么?”林枫警惕地看著她。 “没什么。”陈欣摆摆手,“就是想看看,还有多少人需要……家访。” 林枫:“……”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小祖宗,是打算把深渊组织在东城的据点一锅端了。 “对了。”陈欣突然想起什么,“林清雅的画室里还有很多画,记得都收走。” “我知道。”林枫说,“那些画里的孩子,我们会尽力找到他们的家人。” “嗯。”陈欣点点头。 林枫带著人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陈欣和桃子。 桃子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肚子。 “老大,我饿了。” “刚吐完就饿了?” “嗯。”桃子点点头,“那个標记不好吃,吐出来了,肚子就空了。” 陈欣嘆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包饼乾递给她。 “先垫垫肚子,明天带你去吃好的。” “什么好的?” “深渊组织的据点。”陈欣笑了笑,“听说他们仓库里存了不少好东西。” 桃子眼睛发光:“真的?” “嗯。”陈欣点点头,“不过这次要小心点,別像今天这样吃撑了。” “我知道了!”桃子用力点头。 陈欣走到窗边,看著夜空。 今晚只是开始。 深渊组织在东城的布局,远比她想像的要深。 但没关係。 她有的是时间。 慢慢玩。 第182章 这打嗝,能开演唱会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这打嗝,能开演唱会 第二天早上。 陈欣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咕嚕嚕——” “嗝——” “咕嚕嚕——” “嗝——” 她睁开眼,看到桃子正坐在床边,捂著肚子,脸色通红。 “老大……”桃子委屈巴巴地看著她,“我肚子又开始叫了。” 陈欣坐起来,伸手按在桃子肚子上。 一股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在她掌心下翻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 “那些灵魂碎片还没消化完。”陈欣收回手,“今天可能会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你可能会……”陈欣想了想,“打嗝打出点奇怪的东西。” 桃子眨眨眼:“比如?” 话音刚落,她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涌。 “嗝——!” 一团淡蓝色的雾气从她嘴里喷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巴掌大的半透明人形。 那个小人形晃晃悠悠地飘在半空,发出细微的哭声。 桃子嚇了一跳:“这是什么?!” “灵魂碎片的残留意识。”陈欣伸手,那个小人形立刻被吸到她掌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你昨天吃太多了,消化不过来。” 桃子捂著嘴:“那我今天会一直这样?” “嗯。”陈欣点点头,“所以上学的时候,儘量別说话。” “为什么?” “因为……”陈欣顿了顿,“你一张嘴,可能就会嚇到同学。” 桃子:“……” 早餐桌上。 陈建国正在看报纸,王丽华端著粥碗,陈语安静地吃著包子。 桃子坐在陈欣旁边,一脸紧张地捂著嘴。 “桃子,怎么不吃饭?”王丽华关心地问。 桃子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嗓子不舒服?” 桃子点点头。 “那多喝点水。”王丽华给她倒了杯温水。 桃子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咕嚕—— 肚子又开始叫了。 桃子脸色一变,猛地捂住嘴。 “嗝——!” 一团红色的雾气从她指缝里钻出来,在空中扭曲成一张狰狞的鬼脸。 陈建国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王丽华端著的粥碗差点摔了。 陈语瞪大眼睛。 “呃……”陈欣咳了一声,“桃子昨天吃了点不乾净的东西,现在有点消化不良。” “消化不良会吐出鬼脸?!”陈建国声音都变了。 “是啊。”陈欣一本正经地点头,“现在的食品添加剂太多了,吃多了就会这样。” 陈建国:“……” 王丽华:“……” 陈语看著那团红色雾气,突然伸出手。 她手里的玻璃五角星发出淡淡的光,那团雾气立刻被吸了过去,融入星星里。 “姐姐的星星能吃这个。”陈语轻声说。 陈欣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从书包里掏出那颗灰色玻璃珠,递给桃子:“以后打嗝之前,先把这个含嘴里。” 桃子接过玻璃珠,小心翼翼地含在嘴里。 几秒后,她肚子又是一阵翻涌。 “嗝——” 这次没有雾气喷出来,玻璃珠只是微微发热。 桃子鬆了口气。 陈建国和王丽华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家里时不时出现的“超自然现象”。 林枫的车停在別墅门口。 陈欣拉著桃子上车。 “昨晚审讯得怎么样?”陈欣问。 林枫揉了揉太阳穴:“林清雅很硬气,什么都不肯说。” “那就別问了。”陈欣靠在座椅上,“反正她的画具箱里有名单。” “名单已经在分析了。”林枫说,“初步统计,深渊组织在东城有十三个据点。” “十三个?”陈欣挑了挑眉,“还挺多。” “而且分布很广。”林枫打开平板,上面显示著一张东城地图,十三个红点散落在各个区域,“有的在商业区,有的在工业区,还有两个在郊外。” 陈欣看著地图,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红点上。 那是东城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国金大厦。 “这个据点是做什么的?” “表面上是一家艺术品拍卖行。”林枫说,“实际上是深渊组织的资金中转站。” “有意思。”陈欣笑了笑,“今晚去看看?” 林枫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参观啊。”陈欣眨眨眼,“我对艺术品很感兴趣。” 林枫:“……”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又要加班了。 星海国际学校。 陈欣和桃子走进教室。 同学们看到桃子,纷纷让开一条路。 昨天桃子吃掉音响的事已经传遍全校,现在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著敬畏。 桃子走到座位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含著那颗玻璃珠。 陈欣坐在她旁边,拿出课本。 第一节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赵,戴著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 “今天我们学习《小蝌蚪找妈妈》。”赵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课题,“谁能告诉我,小蝌蚪的妈妈是谁?” 一个小男孩举手:“是青蛙!” “很好。”赵老师点点头,“那小蝌蚪是怎么找到妈妈的?” “它问了很多动物!” “对。”赵老师转身,看向全班,“所以我们要学会……” 话音未落,教室里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打嗝声。 “嗝——!” 所有人都看向桃子。 桃子捂著嘴,脸涨得通红。 她嘴里的玻璃珠正在发光,但这次光芒有点不稳定,一闪一闪的。 陈欣皱了皱眉。 不好,玻璃珠快满了。 “桃子同学。”赵老师推了推眼镜,“你不舒服吗?” 桃子摇摇头。 “那就继续听课。” 桃子点点头,努力憋著。 但她肚子里的翻涌越来越剧烈。 咕嚕嚕—— 咕嚕嚕—— 整个教室都能听到她肚子的叫声。 同学们面面相覷。 赵老师也有些尷尬:“桃子同学,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桃子拼命摇头。 “那你……” “嗝——!!!” 一声惊天动地的打嗝。 桃子嘴里的玻璃珠直接被喷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黑板上。 啪! 玻璃珠炸开,无数道五顏六色的雾气从里面涌出来。 那些雾气在空中翻滚、凝聚,最后形成了十几个半透明的人形。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穿著破旧的衣服,脸上带著茫然的表情。 教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赵老师扶著讲台,腿都软了。 同学们嚇得往后缩。 只有陈欣,依然平静地坐在座位上。 “桃子。”陈欣轻声说,“你把人家的灵魂都打出来了。” 桃子委屈地看著她:“我忍不住……” 那十几个灵魂在空中飘荡,发出细微的哭声。 它们似乎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陈欣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 那十几个灵魂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陈欣。 “你们已经死了。”陈欣平静地说,“被人做成了顏料。” 灵魂们愣住了。 “但现在你们自由了。”陈欣继续说,“想去哪就去哪,別在这嚇人。” 她话音刚落,那些灵魂身上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 它们看著陈欣,眼中的茫然渐渐变成了感激。 一个小女孩的灵魂飘到陈欣面前,对她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所有灵魂都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老师扶著讲台,半天说不出话。 同学们也都呆住了。 只有陈欣,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回座位坐下。 “继续上课吧。”她对赵老师说。 赵老师嘴唇颤抖,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今……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自习。” 说完,她抓起课本,逃也似的衝出了教室。 教室里炸开了锅。 “刚才那是什么?!” “鬼!是鬼!” “桃子打嗝打出鬼了!” “陈欣好厉害,她一个响指就把鬼送走了!” 陈欣没理会这些议论,转头看向桃子。 “还难受吗?” 桃子摇摇头:“舒服多了。” “那就好。”陈欣从书包里又掏出一颗玻璃珠递给她,“这颗容量大一点,应该能撑到放学。” 桃子接过珠子,小心翼翼地含在嘴里。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钱主任气喘吁吁地衝进来,身后跟著几个保安。 “发生什么事了?!”钱主任环顾四周,“赵老师说这里闹鬼?”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解释。 钱主任听完,脸色煞白。 他看向陈欣,眼中满是恐惧。 “陈……陈校董……” “没事。”陈欣摆摆手,“只是桃子消化不良,打了个嗝而已。” 钱主任:“……” 打个嗝能打出十几个鬼? 这是什么体质?! “那个……”钱主任咽了口唾沫,“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陈欣说,“你去安抚一下赵老师就行,別让她嚇出毛病。” “好,好的。”钱主任如蒙大赦,赶紧带著保安离开。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同学们看著陈欣和桃子,眼神更加敬畏了。 陈欣拿出课本,继续看书。 桃子趴在桌上,小声问:“老大,我以后还会打出鬼吗?” “会。”陈欣头也不抬,“至少还要打三天。” “三天?!”桃子瞪大眼睛。 “嗯。”陈欣翻了一页书,“你吃了三百多个灵魂碎片,消化需要时间。” 桃子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陈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看到林枫发来的消息。 [林枫:国金大厦那个据点有动静,今晚可能有大宗交易。] 陈欣嘴角微扬。 [陈欣:几点?] [林枫:晚上八点。] [陈欣:行,我准时到。] [林枫:你真要去?] [陈欣:当然,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可惜了。] [林枫:……我申请支援。] [陈欣:不用,带上桃子就够了。] 林枫看著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气,开始联繫行动组。 他有预感,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而在东城的某个角落。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 他手里拿著一部加密手机。 “林清雅被抓了。” “我知道。”手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她的任务本来就是诱饵。” “那接下来呢?” “按计划进行。”那个声音说,“今晚的交易照常,我要看看,那个小怪物到底有多能吃。” 男人掛断电话,冷笑一声。 窗外,夕阳西下。 夜幕即將降临。 第183章 这拍卖会,菜单挺丰富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这拍卖会,菜单挺丰富 夜幕降临。 国金大厦顶层,云顶拍卖行。 这是东城最顶级的私人拍卖场所,只服务於特定圈层。今晚的拍卖会邀请函只发了十二张,每一张都价值百万。 林枫开著车,停在国金大厦地下停车场。 陈欣和桃子坐在后座。 桃子换了身粉色公主裙,头髮扎成两个小揪揪,看起来人畜无害。她嘴里含著那颗新的灰色玻璃珠,小脸鼓鼓的。 “记住。”林枫转过身,严肃地看著两人,“今晚只是侦查,不要打草惊蛇。” “知道啦。”陈欣摆摆手,“我们就是去看看热闹。” 林枫不放心:“那些人都是深渊组织的外围成员,你们两个孩子进去太显眼了。”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 陈欣从书包里掏出两张烫金的邀请函。 林枫愣住:“你哪来的?” “从林清雅的画具箱里翻出来的。”陈欣晃了晃邀请函,“她应该是打算今晚参加拍卖会,顺便观察目標。” 林枫揉了揉太阳穴。 这小祖宗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那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不用。”陈欣摇摇头,“林叔叔你太显眼了,进去会被怀疑。” “那你们两个孩子……” “我带著桃子就够了。”陈欣拍了拍桃子的肩膀,“而且,有些东西只有她能闻出来。” 林枫沉默了几秒,最终妥协:“我在外面接应你们。如果有危险,立刻联繫我。” “嗯。” 陈欣拉著桃子下车,走向电梯。 林枫看著两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嘆了口气,拿出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目標已进入大楼。” --- 国金大厦七十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舖著厚重的羊毛地毯,墙上掛著价值不菲的油画。 陈欣牵著桃子,走到云顶拍卖行的大门前。 门口站著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穿著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 其中一个保安看到两个孩子,皱了皱眉:“这里不是游乐场,小朋友走错地方了吧?” 陈欣从口袋里掏出邀请函:“我没走错。” 保安接过邀请函,用紫外线灯照了照,確认无误后,脸色变得恭敬起来。 “抱歉,请进。” 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装修奢华的拍卖厅,圆形的空间,中央是一个旋转展台,周围摆著十几张真皮沙发。 此刻已经来了七八个人,全都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女,手里端著红酒杯,低声交谈。 陈欣和桃子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 一个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两位小客人,请问是哪位的家属?” “我是来参加拍卖会的。”陈欣举了举邀请函。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灿烂:“原来是贵客,失礼了。请隨意挑选座位,拍卖会八点准时开始。” 陈欣拉著桃子,走到角落的一张沙发上坐下。 周围的客人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 “哪家的孩子?” “不知道,看起来挺有来头的。” “八成是某个大人物的继承人,出来见世面。” 陈欣没理会这些议论,从服务员托盘上拿了两杯果汁,递给桃子一杯。 桃子接过果汁,小声问:“老大,这里有好吃的吗?” “有。”陈欣喝了口果汁,“而且很多。” 桃子眼睛发亮。 就在这时,拍卖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中央的旋转展台亮起聚光灯。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主持人走上台,脸上掛著笑容。 “各位尊贵的客人,晚上好。”主持人声音浑厚,“欢迎来到云顶拍卖行第二十三期私人专场。” “今晚我们准备了十二件珍品,每一件都是市面上绝无仅有的孤品。” “废话不多说,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主持人打了个响指。 展台升起一个玻璃罩,里面摆放著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佛像。 “第一件拍品,唐代鎏金观音像,起拍价五十万。” 话音刚落,就有人举牌。 “六十万。” “七十万。” “一百万。” 价格迅速攀升。 陈欣靠在沙发上,没有参与竞拍,只是静静地看著。 桃子盯著那尊佛像,皱了皱鼻子。 “老大。”她小声说,“那个佛像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一股很淡的味道……”桃子舔了舔嘴唇,“有点像昨天吃的那些顏料。” 陈欣眼神微冷。 灵魂碎片。 这尊佛像里封存著灵魂碎片。 最终,佛像以两百万的价格成交。 买主是一个戴著墨镜的中年男人,他接过佛像,小心翼翼地装进密码箱。 第二件拍品是一幅民国时期的山水画,起拍价八十万。 桃子又闻了闻,摇摇头:“这个没味道。” 第三件是一块明代的玉佩。 桃子点点头:“有,但是很弱。” 陈欣记下了这个规律。 並不是所有拍品都有问题,只有部分拍品被动了手脚。 很快,拍卖进行到第七件。 主持人的笑容变得神秘起来。 “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殊。”他说,“它来自南美的一个古老部落,传说拥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展台升起。 玻璃罩里,摆放著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 晶体內部流动著金色的光点,看起来美轮美奐。 “起拍价,五百万。” 全场寂静了几秒。 隨即,竞拍开始。 “六百万。” “七百万。” “一千万。” 价格疯狂攀升。 而桃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那颗红色晶体,眼中的竖瞳微微收缩。 “老大……”桃子咽了口唾沫,“那个东西……” “怎么了?” “很香。”桃子握紧拳头,“比林清雅的顏料香一百倍。” 陈欣看向那颗晶体。 在她的视野里,晶体內部不是简单的光点,而是无数个压缩到极致的灵魂。 至少有上千个。 而且这些灵魂不是普通人,每一个都散发著淡淡的能量波动。 这是深渊组织用高灵性个体的灵魂,压缩提炼出的“结晶”。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竞拍还在继续。 陈欣突然举起手里的號牌。 “三千万。”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那个举著牌子的小女孩。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说:“七號客人出价三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皱了皱眉,看向陈欣。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放下了號牌。 “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 “三千万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陈欣放下號牌,淡定地喝了口果汁。 中年女人快步走过来,笑容更加灿烂:“恭喜您,七號客人。请问如何付款?” “刷卡。” 陈欣从书包里掏出一张黑金卡,递给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接过卡,去旁边的pos机上刷了一下。 滴—— 交易成功。 她將卡和晶体一起递给陈欣:“您的拍品,请收好。” 陈欣接过晶体,放进书包。 周围的客人们窃窃私语。 “三千万,哪家的孩子这么阔气?” “看那张卡,瑞士银行的黑金卡,全球限量五十张。” “了不得啊。” 陈欣没理会这些议论,拉著桃子站起来。 “走吧。” “不看了吗?”桃子问。 “不看了。”陈欣说,“东西已经到手了。” 两人走向出口。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突然拦住了她们。 “等一下。” 男人蹲下身,看著陈欣,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小朋友,你刚才买的那颗晶体,能卖给我吗?” “不卖。”陈欣说。 “我出五千万。”男人说。 “不卖。” “一个亿。” “不卖。”陈欣抬起头,看著男人,“叔叔,你挡到我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身,眼神变得冰冷。 “小朋友,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拿的。” 话音刚落,两个保安从旁边走了过来,挡在陈欣和桃子面前。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桃子突然打了个嗝。 “嗝——” 一团红色的雾气从她嘴里喷出来,直接糊在那个男人脸上。 男人脸色大变,猛地后退。 那团雾气在他脸上扭曲、翻滚,最后凝聚成一张模糊的鬼脸,发出尖锐的嘶鸣。 男人惨叫一声,捂著脸跌倒在地。 周围的客人们嚇得纷纷后退。 陈欣拉著桃子,从男人身边走过。 “叔叔,我说了不卖。”她头也不回,“下次记得戴口罩,桃子的嗝有点臭。” 两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拍卖厅里一片混乱。 那个男人被人扶起来,脸上满是红色的灼伤痕跡,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中年女人赶紧叫了救护车。 而在电梯里。 桃子吐了吐舌头:“老大,我没忍住。” “没事。”陈欣摸了摸她的头,“你做得很好。”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林枫已经在车旁等著了。 看到两人出来,他鬆了口气。 “怎么样?” “收穫不错。”陈欣拍了拍书包。 林枫看到她书包里露出的红色晶体,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深渊组织的硬通货。”陈欣说,“里面封存了至少一千个高灵性个体的灵魂。”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个…… “我已经拍照传给技术组了。”陈欣拿出手机,“让他们分析一下成分。” 林枫点点头,发动车子。 奥迪a8驶出停车场。 车厢里很安静。 桃子趴在窗户上,看著外面的夜景。 “老大。”她突然说,“那个晶体,我能吃吗?” “能。”陈欣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陈欣看向窗外,“我要先让它发挥点別的作用。” 林枫握著方向盘,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小祖宗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 与此同时。 国金大厦七十层,云顶拍卖行。 拍卖会已经结束。 客人们陆续离开。 中年女人走进后台的办公室,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餵。” “老板,出事了。”中年女人声音颤抖,“七號拍品被一个小女孩拍走了。” “什么?” “她出价三千万,直接拿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小女孩是谁?” “不知道,但是她用的是瑞士银行的黑金卡。” “查。”那个声音冰冷,“立刻查出她的身份。” “还有……”中年女人咽了口唾沫,“她身边跟著另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吐出了鬼。”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良久,一个低沉的笑声响起。 “有意思。” “看来,我们钓到大鱼了。” 第184章 这玩意儿,有GPS?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这玩意儿,有GPS? 车子驶入云顶天宫別墅区。 路灯昏黄,夜色浓稠。 陈欣靠在后座,手里把玩著那颗红色晶体。 晶体温热,內部金色光点缓缓流动,透著股活气。 桃子眼巴巴地盯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大……”她咽了口唾沫,“我真的不能吃吗?” “不能。”陈欣把晶体举到眼前,对著光看了看,“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桃子委屈地鼓起腮帮子。 “因为……”陈欣顿了顿,“这东西有gps。” 林枫踩了下剎车,车子晃了一下。 “gps?”他扭头看向后座,“你確定?” “嗯。”陈欣点点头,“深渊组织在晶体里设了追踪標记,只要有人拿走,他们就能定位。” 林枫脸色一变:“那你还买?” “就是要买。”陈欣笑了笑,“不然怎么把他们引出来?” 林枫握著方向盘,沉默了几秒。 这小祖宗,又在钓鱼。 “那接下来怎么办?”林枫问。 “回家。”陈欣把晶体放进书包,“等他们上门。” 林枫深吸一口气:“你確定他们会来?” “会。”陈欣说,“而且很快。” ---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 陈建国和王丽华已经在客厅等著了。 看到两个孩子进门,王丽华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有些担心地看著陈欣,“林枫说你们去参加什么拍卖会?” “嗯。”陈欣点点头,“我买了个小玩意儿。” 说著,她从书包里掏出那颗红色晶体。 王丽华愣了一下:“这是……水晶球?” “差不多吧。”陈欣把晶体举起来,对著灯光,“我觉得挺好看的。” 陈建国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这玩意儿花了多少钱?” “不多。”陈欣眨眨眼,“三千万。” “噗——” 陈建国刚喝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三……三千万?!”他瞪大眼睛,“你拿什么买的?” “刷卡啊。”陈欣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金卡,“林叔叔给我办的副卡。” 陈建国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枫。 林枫面无表情:“是我办的,卡里的钱是陈词留下的信託基金。” 陈建国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 算了,反正这个家现在什么事都不正常。 “那个……”王丽华小心翼翼地问,“这颗水晶球……能不能退货?” “不能。”陈欣摇摇头,“而且我很喜欢,不想退。” 王丽华看著女儿认真的表情,最终妥协了。 “那你自己保管好,別弄丟了。” “我知道。”陈欣把晶体放回书包。 桃子在旁边看著,眼睛都要发光了。 她悄悄凑到陈欣耳边,小声问:“老大,我晚上能舔一口吗?” “不能。”陈欣拍了拍她的脑袋,“舔了会拉肚子。” 桃子:“……” --- 夜深了。 陈欣躺在床上,闭著眼睛,意识却无比清醒。 她能感觉到,那颗晶体正在微微发热。 內部的追踪標记已经激活了。 此刻,深渊组织的人应该正在锁定这里的位置。 陈欣嘴角微扬。 来吧。 她倒要看看,这次会派谁来。 --- 与此同时。 东城郊外,一座废弃工厂。 这是深渊组织在东城的核心据点之一。 地下三层,一间密闭的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著七八个人,全都穿著黑色风衣。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光头,左眼有一道疤。 他叫“禿鷲”,深渊组织在东城的行动主管。 此刻,他正盯著桌上的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红点,位置正是云顶天宫別墅区。 “確认了吗?”禿鷲沉声问。 “確认了。”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的技术员点点头,“追踪信號来自七號拍品,目前位置在东城三环,云顶天宫別墅区12號。” 禿鷲眯起眼睛:“查到拍下晶体的人是谁了吗?” “查到了。”技术员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陈欣举著號牌的侧脸。 “七岁,女,名字叫陈欣。”技术员念著资料,“表面身份是星海国际学校一年级学生,家庭背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她哥哥叫陈词,一年前因为世纪金库失窃案入狱,后来案件翻案,陈词无罪释放。” 禿鷲皱了皱眉:“陈词?” “对。”技术员点点头,“就是那个搅乱了赵山河整个帝国的陈词。”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都听说过那个名字。 陈词,龙组重点关注对象,疑似拥有超越常规认知的能力。 赵山河的深渊计划,就是毁在他手里的。 “有意思。”禿鷲冷笑一声,“没想到那个怪物还有个妹妹。” “而且……”技术员又调出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是今晚拍卖会结束后,陈欣和桃子离开时的场景。 桃子打嗝,红色雾气喷出,黑衣男人脸上出现灼伤。 “这个跟在她身边的小女孩,能力也很特殊。”技术员说,“根据分析,她吐出的雾气里含有高浓度的灵魂能量。” 禿鷲看著画面,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两个样本。”他低声说,“而且都是顶级的。” “那我们……”旁边一个手下问。 “抓。”禿鷲斩钉截铁,“今晚就动手。” “可是……”手下有些犹豫,“那里是龙组重点保护区域,林枫的人肯定在附近布防。” “无所谓。”禿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林枫只是个普通人,他手下那些特勤也就是拿枪的保安。”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组织已经批准了,可以动用猎犬小队。” 听到这个名字,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猎犬小队,深渊组织的精锐作战单位。 每个成员都注射过深渊药剂,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特殊能力。 派出这支队伍,意味著组织对这次行动极为重视。 “什么时候行动?”技术员问。 禿鷲看了看手錶。 “凌晨两点。” --- 云顶天宫別墅区。 陈欣睁开眼睛。 她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陈欣能感觉到,那颗晶体的发热频率变快了。 追踪信號在加强。 对方要动手了。 她转身,看向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桃子。 桃子抱著枕头,嘴角流著口水,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 “红烧肉……糖醋排骨……” 陈欣轻笑一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桃子,醒醒。” 桃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老大?怎么了?” “有客人要来了。”陈欣说,“准备开饭。” 桃子瞬间清醒,眼睛发光:“什么客人?” “深渊组织的猎犬小队。”陈欣走到书包前,拿出那颗红色晶体,“听说肉质不错。” 桃子咽了口唾沫:“能吃吗?” “能。”陈欣点点头,“而且管饱。” 桃子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开始活动筋骨。 “什么时候到?” “快了。”陈欣看向窗外,“最多半小时。” --- 凌晨一点五十分。 別墅区外围,一辆黑色麵包车停在路边。 车里坐著六个人,全都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面罩。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代號“猎犬一號”。 他拿著平板电脑,看著上面的红点。 “目標確认,云顶天宫12號。” “收到。”其他五人齐声回应。 “行动。” 车门打开,六个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动作极快,翻过围墙,避开监控,不到三分钟就摸到了12號別墅外。 猎犬一號打了个手势。 两个队员上前,准备撬门。 就在这时—— “叔叔们,这么晚了还加班啊?” 一个清脆的童音在身后响起。 六个人猛地回头。 別墅门口的台阶上,陈欣穿著粉色睡衣,光著脚,手里抱著那颗红色晶体。 她歪著头,异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找这个?” 陈欣举起晶体,笑眯眯地问。 猎犬一號脸色一变。 这小孩……在等他们? 第185章 叔叔们,宵夜准备好了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叔叔们,宵夜准备好了吗? 猎犬一號盯著台阶上的小女孩,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他们做了一路的战术推演,准备了三套突袭方案,甚至考虑过遭遇龙组特勤的应对预案。 唯独没想到,目標会穿著睡衣在门口等他们。 “小朋友。”猎犬一號放低声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陈欣歪了歪头:“因为有客人要来啊。” 她说著,把怀里的红色晶体举起来,在月光下晃了晃。 “叔叔们是来拿这个的吧?” 猎犬一號眼神一凛。 这小孩知道他们的目標。 “对。”他直接承认了,“那个东西很危险,不是小孩子能碰的。叔叔是来帮你保管的。” “哦——”陈欣拉长声音,“所以叔叔们是好人?” “当然。” “那为什么要翻墙进来呢?”陈欣眨眨眼,“好人不是应该按门铃吗?” 猎犬一號语塞。 他身后的队员们已经散开,呈包围之势。 陈欣扫了一眼他们的站位,轻笑一声。 “叔叔们的队形不太对哦。”她说,“这样围,漏洞很大的。” 猎犬一號脸色一沉。 这小孩在挑衅。 “二號,三號。”他低声命令,“控制目標。” 两个黑影瞬间从左右包抄。 他们速度极快,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但陈欣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桃子,有人想抢你的宵夜。” 话音刚落,別墅的窗户突然被撞开。 一道粉色身影从二楼跃下,稳稳落在陈欣身前。 桃子穿著草莓睡衣,头髮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起床气。 “谁?”她扫了一眼包围圈,“谁想抢我的饭?” 猎犬二號和三號已经衝到面前。 桃子皱了皱鼻子。 “这味道……”她舔了舔嘴唇,“跟昨天那个变成蜥蜴的叔叔味儿差不多。” 她咧嘴一笑。 “能吃。” 下一秒,桃子动了。 她整个人化作残影,直接撞向猎犬二號。 猎犬二號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拳。 他注射过三次深渊药剂,一拳能打穿钢板。 但拳头刚挥出去,就被一只小手抓住了。 桃子的手掌看起来软绵绵的,实际上握力大得惊人。 猎犬二號感觉自己的拳头被夹在液压机里。 “咔嚓——” 骨裂声。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桃子甩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 猎犬三號脸色大变,掏出一把特製匕首刺向桃子。 匕首上涂了深渊组织的特製毒素,能麻痹神经。 但桃子压根没躲。 她张嘴,直接咬住了刀刃。 “咔嚓。” 匕首断成两截。 桃子嚼了嚼,吐了出来。 “塑料味太重。”她嫌弃地说,“差评。” 说完,她一巴掌拍在猎犬三號脸上。 猎犬三號整个人横著飞出去五米远,砸在花坛里不动了。 两秒钟。 两名精锐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四名队员全都僵在原地。 猎犬一號额头冒出冷汗。 这小孩……是什么怪物? “叔叔们別站著呀。”陈欣坐在台阶上,晃著小腿,“桃子还没吃饱呢。” 桃子转过身,看著剩下的四个人,眼睛发光。 “老大,这几个也能吃吗?” “能。”陈欣点点头,“不过別吃太急,容易噎著。” 桃子用力点头。 猎犬一號深吸一口气,按下耳麦。 “呼叫总部,目標战斗力远超预期,请求支援。” 耳麦里传来禿鷲的声音。 “別慌,启动二阶形態。” 猎犬一號咬了咬牙,从腰间掏出一支注射器。 里面是深黑色的液体。 他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颈部。 其他三名队员也同时注射。 下一秒,四个人的身体开始异化。 皮肤变得灰黑,肌肉膨胀,眼睛泛起红光。 猎犬一號的身高直接拔高到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活脱脱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 “这才是我们的真正实力。”他声音变得低沉,“小怪物,让你见识一下……” 话没说完,桃子已经冲了过来。 她速度更快了,在地上留下一连串残影。 猎犬一號挥拳迎击。 两只拳头在空中对撞。 轰! 气浪炸开,地砖碎裂。 猎犬一號被震退三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 骨头裂了。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是二阶强化者,怎么可能……” 桃子甩了甩手。 “这个有点硬。”她说,“不过还行。” 她再次扑上去。 这次,她不再用拳头。 她直接张开嘴。 嘴巴裂开到不可思议的角度,露出里面一排排尖牙。 猎犬一號想躲,但身体反应跟不上。 桃子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猎犬一號感觉自己的血肉和能量都在被疯狂抽取。 三秒后,桃子松嘴。 猎犬一號瘫在地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有点柴。”桃子评价道,“但比昨天那个蜥蜴好吃。” 其他三名队员嚇得转身就跑。 但他们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脚下一沉。 陈欣不知何时走到他们面前,手里握著那颗红色晶体。 晶体正在发光。 “叔叔们要走了吗?”她笑眯眯地问,“宵夜还没吃完呢。”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三名队员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深渊能量正在失控,疯狂地涌向那颗晶体。 “这……这是……”猎犬四號声音颤抖,“你在抽取我们的力量?” “不是抽取。”陈欣纠正道,“是回收。” 她举起晶体。 “这东西本来就是深渊组织的能量储存器,里面的力量和你们体內的同源。” “所以……”她歪了歪头,“它更喜欢回家。” 晶体越来越亮。 三名队员身上的异化特徵开始消退,身体迅速虚弱下去。 最后,三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桃子走过来,有些失望地看著他们。 “老大,他们……” “已经榨乾了。”陈欣说,“不能吃了。” 桃子撇撇嘴。 就在这时,別墅周围突然亮起无数道灯光。 林枫带著二十多名特勤从四面八方衝出来,枪口对准了倒地的猎犬小队。 “全部制服!”林枫大喊。 特勤们迅速上前,给昏迷的队员戴上特製手銬。 林枫走到陈欣面前,看著满地狼藉,嘴角抽搐。 “你就不能等我们一起上?” “林叔叔来得太慢了。”陈欣说,“桃子饿。” 林枫无言以对。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猎犬一號的情况。 “深渊药剂的二阶强化者……”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级別的精锐,组织一般不会轻易派出来。” “说明他们很重视这颗晶体。”陈欣把晶体递给林枫,“林叔叔拿去研究吧,里面的能量我已经抽得差不多了。” 林枫小心翼翼地接过晶体。 刚才还发光的晶体现在暗淡了许多,內部的金色光点几乎看不见了。 “你把里面的灵魂能量都抽走了?” “嗯。”陈欣点点头,“转移到桃子肚子里了。” 林枫看向正在打饱嗝的桃子。 桃子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满脸满足。 “老大,我吃饱了。” “那就回去睡觉。”陈欣拉著她往別墅走。 林枫看著两个孩子的背影,嘆了口气。 他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局长,目標已制服,六名深渊组织二阶强化者,全部失去战斗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伤亡情况?” “我方零伤亡。”林枫顿了顿,“敌方……被两个小学生打残了。” “……” “局长?”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复杂,“把人带回来,严加审讯。” “是。” 掛断电话,林枫看著手里那颗暗淡的晶体。 他突然有种预感。 今晚的事,只是个开始。 深渊组织损失了六名精锐和一颗珍贵的灵魂晶体。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 林枫抬头看向二楼亮著灯的窗户。 那个小祖宗,恐怕巴不得深渊组织派更多人来。 对她来说,这不是战斗。 是开自助餐厅。 --- 与此同时。 东城郊外,废弃工厂地下三层。 禿鷲盯著屏幕上消失的信號,脸色铁青。 猎犬小队,全灭。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良久,禿鷲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 “接总部。” 电话很快接通。 “失败了?”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禿鷲低著头,“猎犬小队全军覆没。” “预料之中。”那个声音很平静,“陈词的妹妹,不可能是普通人。” “那接下来……” “按计划继续。”那个声音说,“猎犬小队只是试探,真正的狩猎还没开始。” “明天,让收割者去东城。” 禿鷲猛地抬头。 “收割者……”他声音颤抖,“那可是组织的……” “我知道。”那个声音打断他,“所以,这次不会失败。” 电话掛断。 禿鷲瘫坐在椅子上,额头全是冷汗。 收割者。 深渊组织在华夏的三大执行官之一。 真正的怪物。 而在云顶天宫別墅。 陈欣躺在床上,闭著眼睛。 她能感觉到,深渊组织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快。 明天,应该会来更强的敌人。 她嘴角微扬。 正好。 桃子的消化能力还需要测试一下上限。 第186章 这饱嗝,能清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这饱嗝,能清场 第二天早上。 陈欣被一阵剧烈的震动吵醒。 不是地震,是桃子的肚子在叫。 “咕嚕嚕嚕嚕——” 那声音跟打雷似的,整个房间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陈欣睁开眼,看到桃子正抱著肚子在床上打滚。 “老大……”桃子眼泪汪汪,“我肚子好胀……” 陈欣坐起来,伸手按在桃子肚子上。 一股股狂暴的能量在她掌心下翻涌,比昨天吃顏料时强十倍不止。 “昨晚吃太多了。”陈欣收回手,“六个二阶强化者,能量太杂。” 桃子委屈地看著她。 “那我怎么办?” “慢慢消化。”陈欣从床头柜拿出三颗灰色玻璃珠,全塞进桃子嘴里,“今天可能会……比较热闹。”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早餐桌上。 陈建国正在看报纸,王丽华端著粥碗,陈语安静地吃著包子。 桃子坐在陈欣旁边,嘴里含著三颗玻璃珠,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桃子,怎么不吃饭?”王丽华关心地问。 桃子拼命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 “感冒了?” 桃子继续摇头。 就在这时—— “咕嚕嚕嚕嚕——” 她肚子又叫了。 声音大得桌上的碗都在跳。 陈建国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桃子脸涨得通红,死死捂住嘴。 但没用。 “嗝——!!!” 一声惊天动地的饱嗝。 三颗玻璃珠同时从她嘴里喷出来,在空中划过弧线,砸在墙上炸开。 无数道黑色雾气从珠子里涌出来。 那些雾气在空中翻滚、凝聚,最后形成了六个半透明的人形。 全都是昨晚被桃子吃掉的猎犬小队成员。 他们保持著生前的姿態,一脸茫然地飘在餐厅上方。 陈建国手里的筷子掉了。 王丽华端著的粥碗差点摔了。 陈语瞪大眼睛。 “呃……”陈欣咳了一声,“桃子昨晚吃了点不乾净的东西,现在有点……胃酸倒流。” “胃酸倒流会吐出六个鬼?!”陈建国声音都变了。 “现在的食品安全问题很严重。”陈欣一本正经地点头。 陈建国:“……” 那六个灵魂在空中飘荡,发出低沉的呻吟。 陈语伸出手,她手里的玻璃五角星发出淡淡的光。 但这次,那些灵魂没有被吸过去。 它们太强了。 陈欣站起来,走到餐厅中央。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散。” 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 六个灵魂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陈建国和王丽华对视一眼。 “我去上班了。”陈建国站起来,拿起公文包就往外走。 “我去买菜。”王丽华也跟著出门。 他们需要冷静一下。 --- 林枫的车停在別墅门口。 陈欣拉著桃子上车。 桃子嘴里又含上了三颗新的玻璃珠,眼神生无可恋。 “昨晚抓到的人审得怎么样了?”陈欣问。 林枫揉了揉太阳穴。 “猎犬一號招了。”他说,“深渊组织在东城有十三个据点,昨晚那次行动是禿鷲下的命令。” “禿鷲?” “深渊组织在东城的行动主管。”林枫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光头疤脸的中年男人。 “他在哪?”陈欣问。 “不知道。”林枫摇摇头,“据点已经人去楼空了。” 陈欣皱了皱眉。 “跑得挺快。” “还有一件事。”林枫声音变得凝重,“猎犬一號说,组织派了一个叫『收割者』的人来东城。” “收割者?” “深渊组织的三大执行官之一。”林枫说,“实力远超猎犬小队。” 陈欣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到?” “今天。” 车厢里安静下来。 桃子含著玻璃珠,小声问:“老大,这个收割者……能吃吗?” 陈欣想了想。 “应该能。”她说,“就是可能有点硬。” 林枫:“……” --- 星海国际学校。 陈欣和桃子走进教室。 同学们看到桃子,纷纷让开一条路。 桃子走到座位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含著那三颗玻璃珠。 第一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张,戴著眼镜,说话一板一眼。 “今天我们学习加减法。”张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算式,“谁能告诉我,5+3等於几?” 一个小男孩举手:“8!” “很好。”张老师点点头,“那8-3等於……”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桃子。 桃子拼命捂著嘴,但三颗玻璃珠已经从指缝里飞了出来。 它们在空中炸开。 这次涌出来的不是灵魂。 是一团团黑色的雾气。 雾气落在地上,迅速凝聚成实体。 六只半米高的黑色小怪物。 它们长著獠牙,眼睛发红,在教室里乱窜。 同学们尖叫著往后缩。 张老师嚇得躲到讲台后面。 “这是什么东西?!” 陈欣嘆了口气。 “昨晚吃的东西没消化完,现在开始分裂了。” 她站起来,走到那些小怪物面前。 小怪物们看到她,立刻停下来,瑟瑟发抖。 “回去。”陈欣平静地说。 小怪物们齐刷刷地看向桃子。 桃子张开嘴。 “啊——” 六只小怪物惊恐地尖叫著,疯狂往桃子嘴里钻。 三秒后,桃子打了个嗝。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老师扶著讲台,半天说不出话。 同学们也都呆住了。 只有陈欣,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回座位坐下。 “继续上课吧。”她对张老师说。 张老师嘴唇颤抖,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 “今……今天自习。” 说完,他抓起课本,逃也似的衝出了教室。 --- 办公室里。 钱主任正在泡茶。 张老师衝进来,脸色惨白。 “钱主任!一年级一班又出事了!” 钱主任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 “又怎么了?” “那个叫桃子的学生,打嗝打出了六只怪物!” 钱主任深吸一口气。 “然后呢?” “然后……”张老师咽了口唾沫,“她又把怪物吃回去了。” 钱主任沉默了几秒。 “老张。”他说,“我给你个建议。” “什么建议?” “一年级一班的课,以后能翘就翘。”钱主任认真地说,“命比工资重要。” 张老师:“……” --- 午休时间。 陈欣拉著桃子来到天台。 这里人少,適合“排气”。 “老大……”桃子捂著肚子,“我还想打嗝……” “忍不住就別忍。”陈欣说,“这里没人。” 桃子鬆了口气。 “嗝——!!!” 一声巨响。 黑色的雾气从她嘴里喷出来,在天台上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髏头。 骷髏头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 陈欣抬头看了一眼。 “这个有点意思。” 她伸出手,那个骷髏头立刻缩小,飞到她掌心。 “以后这种高浓度的能量凝聚体,別浪费了。”陈欣把骷髏头塞进书包,“可以当武器。” 桃子眨眨眼:“我打的嗝还能当武器?” “嗯。”陈欣点点头,“你现在就是个移动军火库。” 桃子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陈欣的手机震动了。 是林枫发来的消息。 [林枫:收割者到东城了,刚刚在机场出现。] [林枫:龙组在跟踪,但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 [林枫:你今天放学直接回家,我会加派人手保护。] 陈欣看著消息,嘴角微扬。 [陈欣:不用,让他来找我。] [林枫:???] [陈欣:我在学校等他。] 放下手机,陈欣看向远处的天空。 “桃子。” “嗯?” “下午可能有个大餐。”陈欣说,“准备好了吗?” 桃子眼睛发光。 “什么大餐?” “一个真正能打的。”陈欣笑了笑,“应该够你吃饱了。” --- 与此同时。 东城国际机场。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走出到达口。 他身材修长,戴著墨镜,气质冷峻。 机场的人流在他身边自动让开一条路,仿佛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我到了。” “目標位置確认了吗?”对面传来禿鷲的声音。 “星海国际学校。”男人声音平静,“我现在过去。” “收割者……”禿鷲犹豫了一下,“那两个小孩不简单,猎犬小队全军覆没了。” “我知道。”男人淡淡地说,“所以组织才派我来。” 他掛断电话,走向停车场。 墨镜下,他的眼睛泛起淡淡的红光。 狩猎,开始了。 第187章 叔叔,你找错学校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叔叔,你找错学校了 下午第一节是音乐课。 音乐教室在教学楼四层,窗户正对著校门口。 陈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课本,目光却看向窗外。 桃子趴在桌上,肚子还在咕嚕咕嚕地响,但比上午好多了。 她嘴里含著两颗灰色玻璃珠,眼皮子耷拉著,明显困了。 音乐老师在讲台上教《小星星》,钢琴声在教室里迴荡。 陈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 是林枫发来的定位。 一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学校。 速度很快。 陈欣嘴角微扬。 来了。 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校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下来。 他摘下墨镜,抬头看向教学楼。 陈欣和他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男人愣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个坐在窗边的小女孩,正在看他。 不是普通的看。 是盯。 那眼神,分明是在盯猎物。 男人皱了皱眉。 一个七岁的小孩,怎么可能有这种眼神? 他摇摇头,走向校门。 保安亭里,两个保安看到他,立刻拦了上来。 “先生,这里是学校,请出示证件。” 男人看了他们一眼。 “我找人。” “找谁?” “陈欣。”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 又是找那位小校董的。 “您是……” “她的亲戚。”男人淡淡地说。 保安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男人身上扩散开来。 两个保安眼神瞬间呆滯。 “进去吧。”他们齐声说。 男人点点头,大步走进校园。 --- 音乐教室里。 陈欣站起来。 “老师,我想上厕所。” 音乐老师正在弹琴,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去吧。” 陈欣拉起桃子。 “我带桃子一起去,她也想。” 桃子迷迷糊糊地被拉起来,嘴里的玻璃珠差点掉出来。 两人走出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 陈欣没有往厕所走,而是拉著桃子往楼下去。 “老大……”桃子揉了揉眼睛,“我们去哪?” “有个叔叔来找我们了。” “谁?” “一个很能打的。”陈欣说,“应该够你吃饱的那种。” 桃子瞬间清醒,眼睛发光。 “在哪?” “快到了。” 两人下到三楼。 拐角处,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好走上来。 双方在楼梯口相遇。 男人停下脚步,看著面前的两个小女孩。 陈欣也停下,抬头看著他。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三秒钟的沉默。 “陈欣?”男人开口。 “嗯。”陈欣点点头,“叔叔找我有事吗?” 男人盯著她看了几秒。 这个小孩,很平静。 太平静了。 普通孩子看到陌生人,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男人说,“他让我来接你回家。” “哦。”陈欣歪了歪头,“可是我哥哥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男人眼神一冷。 “小朋友,跟我走吧。” “不走。” “那就別怪我了。” 男人抬起手。 但下一秒,他动作顿住了。 因为桃子突然站到了陈欣面前。 她吐出嘴里的玻璃珠,抬头看著男人。 “这个叔叔……”桃子舔了舔嘴唇,“闻起来很香。” 男人皱了皱眉。 他能感觉到,这个小女孩身上散发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很危险。 “让开。”男人沉声说。 “老大。”桃子回头看向陈欣,“他是那个能打的吗?” “应该是。”陈欣点点头,“但不是现在吃。” “为什么?” “这里是学校。”陈欣说,“打架会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桃子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们去哪打?” “天台。”陈欣说,“那里安静。” 男人听著两人的对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两个小孩……在把他当食物? “跟我走。”陈欣转身往楼上走,“叔叔想打架的话,我们去天台。” 桃子跟了上去。 男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最后,他也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孩到底在搞什么鬼。 --- 天台的门被推开。 陈欣和桃子走了出去。 男人跟在后面。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陈欣的银髮飞扬。 她转过身,看著男人。 “叔叔,你是深渊组织的收割者吧?” 男人眼神一凛。 “你知道我?” “嗯。”陈欣点点头,“林叔叔告诉我的。” “林枫……”男人冷笑一声,“那个废物。” “林叔叔不是废物。”陈欣说,“他只是不想杀人。” “那我呢?”男人盯著她,“你觉得我想不想杀人?” “想。”陈欣说,“但是杀不了。” 男人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小孩,你太狂了。” “不是狂。”陈欣摇摇头,“是有底气。” 她拍了拍桃子的肩膀。 “桃子,给叔叔表演一下昨天学的新技能。” 桃子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 “嗝——!!!” 一声巨响。 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她嘴里喷出来。 雾气在空中凝聚,形成一个三米高的骷髏头。 骷髏头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 男人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高浓度的深渊能量凝聚体。 而且纯度极高。 这个小女孩,到底吃了什么? “叔叔,你怕了吗?”陈欣笑眯眯地问。 男人深吸一口气。 “有点意思。” 他脱下风衣,露出里面的黑色作战服。 手臂上,纹著一个诡异的符號。 那是深渊组织执行官的標记。 “我承认,你们比我想像的要强。”男人活动了一下脖子,“但是……” 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空气都在震颤。 “我可是收割者。” 桃子咽了口唾沫。 “老大,这个叔叔……好像真的很能打。” “嗯。”陈欣点点头,“所以要小心点。”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昨晚从猎犬一號那里缴获的深渊药剂注射器。 “桃子,接著。” 陈欣把注射器扔给桃子。 桃子接住,看著里面黑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能量饮料。”陈欣说,“喝了就能变强。” “真的?” “嗯。” 桃子毫不犹豫地拧开盖子,对著嘴就是一口。 男人脸色大变。 “你疯了?!那是深渊药剂,直接喝会……” 话没说完,他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桃子喝完之后,打了个嗝。 “有点苦。”她嫌弃地说。 然后…… 什么事都没有。 男人呆住了。 深渊药剂,是组织用无数条人命试验出来的强化药物。 必须按照严格的剂量注射,否则会直接爆体而亡。 这个小女孩,直接喝了一整管。 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叔叔,我准备好了。”桃子活动了一下筋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 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又被推开。 林枫带著十几个特勤冲了上来。 “陈欣!”林枫大喊,“快躲开!” 陈欣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叔叔来晚了。”她说,“不过没关係,我们正好要开饭了。” 林枫看著天台上的对峙,额头冒出冷汗。 收割者。 深渊组织的三大执行官之一。 就算是龙组的精锐小队,也未必是对手。 而这个小祖宗,居然还让桃子喝了深渊药剂。 “你……”林枫声音发抖,“你怎么敢……” “林叔叔別担心。”陈欣笑了笑,“桃子的肚子,什么都能消化。” 她看向男人。 “叔叔,我们开始吧。” 男人深吸一口气。 既然躲不掉,那就战。 他身上的气息猛然暴涨。 天台的地面开始龟裂。 而桃子,也咧开了嘴。 露出里面一排排尖牙。 一场真正的战斗,即將开始。 第188章 叔叔,你的气味变酸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叔叔,你的气味变酸了 天台上的风突然停了。 收割者盯著面前的两个小女孩,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在深渊组织服役十二年,猎杀目標三百七十四人,从未失手。 但现在,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危险。 非常危险。 “林叔叔,你们往后站。”陈欣回头说,“一会儿可能有点吵。” 林枫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收割者身上暴涨的气息,又看看吃完深渊药剂跟没事人一样的桃子。 “陈欣,要不……” “没事。”陈欣打断他,“桃子还没吃饱。” 桃子点点头,舔了舔嘴唇。 “老大说得对,我才吃了三分饱。” 收割者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犹豫,右手猛地握拳。 黑色的纹路从手臂蔓延而出,覆盖全身,形成一层角质化的装甲。 这是深渊药剂的三阶形態。 林枫脸色大变。 “三阶强化……” 他只在档案里见过这种形態。 每一个能达到三阶的强化者,都是一支军队级別的战力。 收割者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爆响。 “小孩,我最后问一次。”他声音低沉,“跟我走,还是……” “还是什么?”陈欣歪了歪头。 “还是死在这里。” 陈欣笑了。 “叔叔,你刚才说什么?” 收割者皱眉。 “我说……” “我是说,你刚才的气味变了。”陈欣打断他,“原本是铁锈味,现在变酸了。” 收割者愣住。 “什么意思?” “桃子。”陈欣看向身边的小女孩,“叔叔现在是什么味道?” 桃子嗅了嗅。 “嗯……”她认真地想了想,“像坏掉的泡菜。” 收割者脸色一沉。 “找死。” 他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桃子身后,手刀斩向她的脖颈。 速度快得林枫甚至没看清。 但桃子动了。 她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身。 收割者的手刀从她脖子旁掠过,带起一缕银色的髮丝。 “叔叔。”桃子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跑这么快干嘛?” 收割者瞳孔收缩。 这个小女孩…… 看清了他的动作? 不可能。 他的速度已经突破人类极限,就算是龙组的精锐,也只能勉强捕捉残影。 这个七岁的小孩,怎么可能…… “桃子,別玩了。”陈欣的声音响起,“饭凉了不好吃。” “哦。” 桃子点点头。 然后她动了。 这一次,是她主动出击。 她小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速度竟然比收割者更快。 收割者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抬手格挡。 “砰——!” 拳掌相撞。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接触点爆发。 收割者整个人被震退三步,右臂的黑色装甲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低头看著手臂,眼中满是震惊。 这力量…… “叔叔,你的手好硬。”桃子甩了甩手,“不过没关係,我牙口好。” 她咧开嘴。 那一口尖牙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收割者后退一步。 他的直觉在疯狂尖叫。 逃。 快逃。 但他是收割者。 深渊组织的三大执行官之一。 他不能逃。 “小鬼……”他咬牙,“你成功激怒我了。” 他双手合十。 黑色的纹路开始疯狂蠕动,从身体里涌出更多的角质装甲。 三阶,全力形態。 天台的地面开始龟裂。 林枫拉著特勤们后退。 “准备支援!” “不用。”陈欣站在原地,平静地说,“桃子能处理。” 林枫看著她。 这个七岁的小女孩,脸上没有一丝紧张。 她就像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表演。 收割者的变身完成了。 此刻的他,已经不像人类。 全身覆盖著漆黑的甲壳,背后生出两根骨刺,双手化作利爪。 “现在……”他的声音变得嘶哑,“我要撕碎你们。” 桃子歪了歪头。 “老大,他变难看了。” “嗯。”陈欣点点头,“所以要快点吃掉。” “好。” 桃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张开嘴。 这一次,不是打嗝。 而是一股恐怖的吸力。 收割者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拉向桃子。 “什么?!” 他疯狂挣扎,利爪抓向地面,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但没用。 那股吸力太强了。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拉到桃子面前。 桃子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手臂。 “叔叔,你身上这层壳……”她用力捏了捏,“脆吗?”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收割者引以为傲的三阶装甲,在桃子手里就像饼乾一样被捏碎。 “嗯,有点脆。”桃子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开动了。” 她张开嘴,对著收割者的手臂咬了下去。 “啊——!!!” 收割者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深渊能量正在被疯狂吸食。 不是吃血肉。 是吃能量。 这个小女孩……在吃他的力量! “住手!住手!!” 收割者疯狂挣扎。 但桃子的牙齿死死咬著他,根本挣脱不开。 十秒后。 收割者的惨叫声停止了。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身上的黑色装甲完全消失,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 桃子鬆开嘴,打了个嗝。 “呃……”她皱著眉,“这个叔叔的能量……有点苦。” 陈欣走过来,蹲在收割者面前。 “叔叔,现在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收割者虚弱地抬起头。 他看著面前的小女孩,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是怪物。”陈欣纠正他,“是校董。” 她从书包里掏出手机。 “叔叔,我问你,深渊组织在东城还有几个据点?” 收割者咬著牙,不说话。 “不说?”陈欣看向桃子,“那就继续吃。” “等等!”收割者脸色大变,“我说!我说!” 十分钟后。 林枫拿著记录本,脸色复杂地看著陈欣。 “十三个据点的具体位置……”他咽了口唾沫,“他全招了?” “嗯。”陈欣点点头,“还有组织在东城的资金流向,人员名单,联络方式。” 林枫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收割者。 这位深渊组织的三大执行官之一,此刻就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而审讯他的,是个七岁的小女孩。 “陈欣……”林枫犹豫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交给林叔叔。”陈欣说,“不过在那之前……” 她看向桃子。 “桃子,还饿吗?” 桃子摇摇头。 “吃饱了,就是有点撑。” “那就好。”陈欣站起来,拍了拍手,“林叔叔,这个叔叔就交给你了。” 林枫指挥特勤把收割者抬走。 临走前,他忍不住问:“陈欣,你是怎么知道他会招的?” 陈欣笑了笑。 “因为他怕了。” 她看向远处的天空。 “一个害怕的人,是不会守秘密的。” 林枫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我明白了。” 等林枫带人离开,天台上只剩下陈欣和桃子。 桃子抱著肚子,坐在地上。 “老大,我好撑……” “忍著。”陈欣说,“一会儿回家再消化。” “哦。” 就在这时,陈欣的手机震动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个陌生號码。 她接起来。 “餵?” “陈欣小姐。”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 “我是深渊组织东城负责人,禿鷲。” 陈欣挑了挑眉。 “禿鷲叔叔好。” “收割者失败了。”禿鷲的声音很平静,“我很意外。” “是吗?” “但游戏还没结束。”禿鷲说,“我会亲自来拜访你。” “欢迎。”陈欣笑了,“记得带礼物。” “会的。”禿鷲说,“我会带上……我们组织最珍贵的礼物。” 他掛断了电话。 陈欣收起手机,看向桃子。 “桃子,看来还有大餐。” 桃子眼睛一亮。 “什么大餐?” “一个比收割者叔叔更好吃的。”陈欣说,“不过要等几天。” 她转身往楼下走。 “走吧,该上课了。” 桃子连忙跟上。 “老大,下节课是什么?” “体育课。” “太好了!”桃子兴奋地说,“我最喜欢体育课了!” “嗯。”陈欣点点头,“不过你现在吃太饱,可能跑不动。” “没关係!”桃子拍著胸脯,“我可以边跑边消化!”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天台上,只留下满地的裂痕。 和一滩黑色的深渊能量残渣。 --- 与此同时。 东城郊外,废弃工厂。 禿鷲掛断电话,看向面前的几个手下。 “收割者失败了。” 手下们面面相覷。 “老大,那我们……” “准备b计划。”禿鷲说,“联繫总部,申请调用……那个。” 一个手下脸色一变。 “老大,那个……真的要用吗?” “没办法。”禿鷲淡淡地说,“对付怪物,就要用更大的怪物。” 他看向墙上的照片。 那是陈欣和桃子的照片。 “这两个小怪物……”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值得我们付出这个代价。” 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我是禿鷲,申请启动深渊之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批准。” “预计三天后抵达东城。” “收到。” 禿鷲掛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陈欣小姐……”他低声说,“我很期待,你看到深渊真正的样子时,会是什么表情。” 第189章 这体育课,有点费操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这体育课,有点费操场 下午第三节,体育课。 操场上,一年级一班的学生们排成两列,体育老师王军站在队伍前面。 “今天我们练习五十米短跑。”王军拿著秒表,“两人一组,轮流跑。” 学生们议论纷纷。 陈欣站在队伍最后,桃子在她旁边。 桃子抱著肚子,脸色有点不对劲。 “老大……”她小声说,“我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陈欣瞥了她一眼。 “正常,你刚吃了个三阶强化者。” “可是它一直在翻滚……” “忍著,別吐出来。” 桃子咬著牙点头。 王军吹响哨子。 “第一组,准备!” 两个男生站到起跑线上。 哨声响起,两人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桃子突然打了个嗝。 “嗝——” 一股黑色的气浪从她嘴里喷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团。 气浪落在跑道上,瞬间將红色的塑胶跑道腐蚀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两个正在跑的男生嚇得尖叫,一个摔倒,另一个直接衝出了跑道。 王军的哨子掉在地上。 全班学生都呆住了。 陈欣嘆了口气。 “桃子,我说过了,別乱吐。” “对不起老大……”桃子委屈巴巴,“我忍不住……” 王军回过神,脸色发白。 “那个……陈校董……”他声音发抖,“这……” “跑道的事我来处理。”陈欣说,“王老师继续上课。” 王军咽了口唾沫。 继续上课? 跑道上有个两米深的坑,怎么上? “那个……要不今天先自由活动?” “可以。” 王军如蒙大赦,挥手让学生们散开。 学生们纷纷远离桃子,躲得远远的。 陈欣拿出手机,拨通林枫的號码。 “林叔叔,学校操场塑胶跑道坏了,找人来修一下。” “怎么坏的?” “被桃子的嗝腐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我马上安排。” 陈欣掛断电话,看向桃子。 “还想吐吗?” 桃子摇摇头。 “现在不想了,就是肚子一直在动。” “正常反应,收割者的能量太杂,需要时间消化。”陈欣说,“今天放学前应该能稳定下来。” “哦。” 两人走到操场边的树荫下。 陈欣从书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递给桃子。 “含著,能压一压。” 桃子接过糖,塞进嘴里。 清凉的味道在口腔扩散,肚子里的翻腾感確实缓和了一些。 “老大,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见得多。”陈欣靠在树上,“桃子,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桃子歪了歪头。 “我是……桃子啊。” “你是饕餮。”陈欣说,“上古凶兽,专门吞噬能量。” “饕餮……”桃子念著这个词,“听起来好厉害。” “很厉害。”陈欣点点头,“理论上,你能吃掉世界上任何东西。” 桃子眼睛发光。 “真的?” “真的,但前提是你能消化。”陈欣说,“收割者的能量对普通人来说是剧毒,对你来说只是有点难消化的食物。” 桃子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老大你呢?”她突然问,“你也是……饕餮吗?” 陈欣笑了。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我是……”陈欣顿了顿,“一个想带家人好好生活的人。” 桃子看著她。 陈欣的眼睛是异色的,一只银灰,一只淡金。 此刻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老大,你的眼睛好漂亮。” “谢谢。”陈欣摸了摸桃子的头,“好好消化,晚上可能还有仗要打。” “什么仗?” “一个叫禿鷲的叔叔要来。”陈欣说,“他比收割者叔叔更难对付。” 桃子攥紧拳头。 “没关係,我能打!” “嗯,我知道。” 两人坐在树下,看著操场上玩耍的同学们。 阳光很好,风也很温柔。 如果不是跑道上那个两米深的坑,这会是个很平常的下午。 --- 放学铃声响起。 陈欣拉著桃子走出教室。 走廊里,几个老师看到她们,纷纷让路。 自从桃子把音响吃了之后,全校师生对这两个孩子都很敬畏。 林枫的车停在校门口。 两人上车。 “操场的事处理好了?”陈欣问。 “嗯,连夜施工,明天就能用。”林枫说,“不过陈欣,你得提醒桃子……” “我知道。”陈欣打断他,“她在消化收割者的能量,副作用会持续到今晚。” 林枫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桃子。 小女孩正抱著肚子,眼神茫然。 “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撑。” 林枫鬆了口气。 车子驶向云顶天宫別墅区。 路上,陈欣的手机震动了。 是条简讯。 陌生號码。 【禿鷲:陈欣小姐,礼物已经在路上了,请期待。】 陈欣看著简讯,嘴角微扬。 她回復了一个字。 【陈欣:好。】 收起手机,她看向窗外。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很美。 但她知道,这份美好很快会被打破。 “桃子。” “嗯?”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能有大餐。” 桃子瞬间清醒。 “什么大餐?” “比收割者叔叔更好吃的。” 桃子咽了口唾沫。 “老大,你对我真好。” 陈欣笑了。 “因为你是我的饭搭子啊。” 林枫握著方向盘,听著两个小孩的对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龙组副处长,活得还不如一个七岁小孩明白。 至少人家知道自己要什么。 而他,只能跟著陈欣的节奏走。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 陈欣下车,桃子跟在后面。 “林叔叔。”陈欣回头,“今晚让你的人离远点。” “为什么?” “因为客人来了,我不想误伤。” 林枫心头一紧。 “禿鷲?” “嗯。”陈欣点点头,“他说送礼物,应该很快就到。” “我马上调人……” “不用。”陈欣打断他,“我和桃子能处理。” 林枫看著她。 七岁的小女孩,银色的头髮,异色的眼睛。 此刻站在夕阳下,仿佛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生灵。 “陈欣……”林枫犹豫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 陈欣歪了歪头。 “林叔叔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林枫咬了咬牙,“我见过很多强者,但没人能像你这样……这样……” “这样什么?” “这样淡定。”林枫说,“你才七岁,却好像什么都不怕。” 陈欣沉默了几秒。 “不是不怕。”她说,“是已经失去过了。” 林枫一愣。 “失去?” “嗯。”陈欣转身往別墅走,“所以现在,没什么能让我害怕的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林枫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档案里关於陈词的记录。 那个被冤枉入狱的青年,全家因他而死。 父亲为他奔走翻案意外身亡。 母亲精神崩溃离世。 妹妹跳楼自尽。 等等。 林枫瞳孔收缩。 妹妹……跳楼自尽? 他猛地拿出手机,调出陈词的档案。 档案上,清清楚楚写著。 妹妹陈欣,十六岁,跳楼身亡。 但现在…… 林枫看向別墅。 现在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陈欣。 七岁的陈欣。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復活? 还是…… 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餵?” “林处,东城郊外发现异常能量波动。” “位置。” “废弃码头,16號仓库。” 林枫掛断电话,看向別墅。 他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发动车子。 別墅里,陈欣的事,他管不了。 但东城的事,他必须管。 --- 別墅二楼。 陈欣站在窗前,看著林枫的车离开。 “老大。”桃子趴在床上,“我肚子不动了。” “嗯,说明消化完了。” “那我现在……变强了吗?” 陈欣转过身,看著她。 “试试就知道了。” 桃子从床上跳下来。 她握紧拳头,轻轻挥了一下。 空气中传来一声爆鸣。 拳风在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 桃子愣住了。 “我……我变强了?” “嗯。”陈欣点点头,“收割者的能量已经被你完全吸收了。” 桃子兴奋地跳起来。 “太好了!” “別高兴太早。”陈欣说,“禿鷲比收割者强得多。” 桃子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那……那我打得过吗?” “不知道。”陈欣说,“所以要小心。” “哦。” 陈欣走到书包前,拉开拉链。 里面静静躺著几颗灰色的玻璃珠。 还有那颗从地下室拿到的玻璃五角星。 她把玻璃珠拿出来,递给桃子。 “今晚睡觉含著,稳定一下状態。” “好。” 桃子接过玻璃珠。 陈欣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装著从钟楼图书馆带出来的黑色石碑碎片。 碎片上,隱约能看到扭曲的符文。 那是通往深渊的坐標。 “老大,这是什么?” “一把钥匙。”陈欣说,“通往深渊的钥匙。” “深渊?” “嗯。”陈欣把碎片收起来,“禿鷲想送的礼物,应该就跟这个有关。” 桃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亮起一道红光。 陈欣转头看去。 远处的天空,一道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位置,正是废弃码头的方向。 陈欣眯起眼睛。 “来了。” 桃子也看到了那道光柱。 “老大,那是什么?” “禿鷲的礼物。”陈欣说,“一个……很大的礼物。” 她拿出手机,拨通林枫的號码。 “林叔叔,看到光柱了吗?” “看到了,我正在赶过去。” “別去。” “什么?” “让你的人全部撤回来。”陈欣说,“那里很危险。” “可是……” “听我的。”陈欣的声音很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的人去了,会死。” 林枫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陈欣掛断电话。 她看向桃子。 “准备好了吗?” 桃子点点头。 “嗯!” “那我们……”陈欣顿了顿,“去看看禿鷲叔叔送的礼物。” 两人走出房间。 楼下,陈建国和王丽华正在看电视。 “欣欣,桃子,吃晚饭了。”王丽华喊道。 “妈,我和桃子出去玩一会儿。” “这么晚了?” “嗯,很快回来。” 陈欣拉著桃子走出別墅。 夜色中,那道红色的光柱越来越亮。 仿佛一把刺破天空的剑。 陈欣抬头看著光柱,嘴角微扬。 “禿鷲叔叔,礼物收到了。” 她牵著桃子的手,一步步走向光柱的方向。 夜风吹起她的银髮。 远处,传来低沉的咆哮声。 第190章 这夜宵,得趁热吃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这夜宵,得趁热吃 別墅门口。 陈欣牵著桃子的手,刚走出三步,身后传来陈语的声音。 “欣欣。” 陈欣回头。 姐姐陈语站在门廊下,穿著粉色睡衣,手里握著那颗玻璃五角星。 星星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姐姐?” 陈语走下台阶,来到陈欣面前。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眼神也不再空洞。 “你……要去很危险的地方吗?” 陈欣愣了一下。 桃子也看向陈语。 陈语低头看著手里的星星。 “它在发热。”她轻声说,“每次你遇到危险,它就会这样。” 陈欣沉默了几秒。 “姐姐,我只是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带上这个。” 陈语把玻璃五角星递给陈欣。 陈欣摇摇头。 “姐姐留著,这个能保护你。” “可是……”陈语咬了咬嘴唇,“我想保护你。” 陈欣看著姐姐。 曾经跳楼的那个陈语,已经不在了。 现在站在面前的,是被復活、被治癒、正在慢慢恢復的陈语。 “姐姐。”陈欣握住陈语的手,“你已经保护我了。” “怎么保护的?” “因为你在家等我回来。”陈欣说,“这就是最大的保护。” 陈语眼眶有些红。 她紧紧抱住陈欣。 “那你一定要回来。” “嗯。” 陈语鬆开手,退回门廊。 陈欣转身,牵著桃子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米后,桃子小声问: “老大,你姐姐好温柔。” “嗯。” “那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也很好。”陈欣说,“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再受伤。” 桃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两人走到別墅区的围墙边。 陈欣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红色光柱。 光柱比刚才更亮了。 而且在脉动。 一下,一下。 像心跳。 “桃子。” “嗯?” “一会儿如果我让你跑,你就跑,別管我。” 桃子愣住了。 “老大,你说什么?” “听话。”陈欣的声音很平静,“如果那个东西太危险,我会想办法拖住它,你就带著姐姐他们离开东城。” 桃子摇头。 “我不跑。” “桃子……” “我不跑!”桃子攥紧拳头,“老大给我饭吃,还教我怎么变强,我不能扔下老大跑!” 陈欣看著她。 小女孩的眼睛里,是倔强和坚定。 “而且……”桃子低下头,“我已经没有家了,如果连老大都没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陈欣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摸了摸桃子的头。 “好。” “嗯!” “那我们一起去吃夜宵。” 桃子破涕为笑。 两人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 废弃码头。 16號仓库外,三辆龙组的装甲车停在路边。 林枫站在车旁,手里拿著望远镜。 远处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径至少十米。 光柱周围,空气都在扭曲。 “林处。”一个特勤走过来,“热成像显示,光柱內部温度超过一千度。” “能量等级呢?” “仪器爆表了。”特勤咽了口唾沫,“至少是s级异常事件。” 林枫放下望远镜。 s级。 这个等级,意味著如果处理不当,会导致城市级別的灾难。 他拿出手机,拨通上级的號码。 “我是林枫,申请启动东城一级戒备。” “理由。” “废弃码头出现s级异常能量波动,疑似深渊组织的大规模召唤仪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批准,但你不能靠近光柱。” “为什么?” “因为那是陈欣的战场。” 林枫一愣。 “您知道她要去?” “嗯。”上级的声音很平静,“她三分钟前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们別管,她能处理。” “可是……” “林枫,你见过她出手吗?” 林枫想起天台上那一幕。 桃子三秒钟吃掉收割者的画面,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见过。” “那你觉得,她需要我们帮忙吗?” 林枫没说话。 “做好疏散准备,如果她解决不了,我们再上。”上级说完,掛断了电话。 林枫收起手机。 他看向光柱,又看向身边的特勤们。 “后退五百米,建立防线,疏散周边居民。” “是!” 特勤们迅速行动。 林枫最后看了眼光柱。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陈欣,你一定要活著回来。 --- 光柱下。 16號仓库的大门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平台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符文在发光。 红色的光。 平台中央,站著一个人。 禿鷲。 他穿著黑色长袍,双手举起,正在念诵著什么。 声音低沉,像咒语。 在他面前,悬浮著一个黑色的石碑。 石碑上,同样刻满符文。 那些符文和陈欣从钟楼图书馆带出来的碎片,一模一样。 “来了……”禿鷲睁开眼睛,“终於要来了……”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不是人类的眼睛。 而是深渊生物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童音从平台边缘传来。 “禿鷲叔叔,你的礼物好大啊。” 禿鷲猛地转头。 平台边缘,站著两个小女孩。 银髮异瞳的陈欣,和抱著肚子流口水的桃子。 “陈欣小姐。”禿鷲笑了,“欢迎。” “不客气。”陈欣说,“叔叔的礼物,我很喜欢。” “是吗?”禿鷲指向身后的石碑,“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深渊之门的钥匙。” 禿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居然知道。” “嗯。”陈欣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黑色碎片,“因为我也有一块。” 禿鷲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著陈欣手里的碎片。 “你……你怎么会有……” “钟楼图书馆地下捡的。”陈欣说,“赵德柱藏了很多好东西呢。” 禿鷲深吸一口气。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陈欣把碎片收起来,“叔叔的礼物还没打开,我不好意思收。” “那就让你看看。” 禿鷲转身,对著石碑大喊: “以吾之名,开启深渊之门!” 石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整个平台开始震动。 地面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涌出黑色的雾气。 雾气中,传来低沉的咆哮。 桃子咽了口唾沫。 “老大,这味道……” “怎么样?” “好香。”桃子眼睛发光,“比收割者叔叔香一百倍!” 陈欣笑了。 “那就好。” 她看向禿鷲。 “叔叔,你的礼物我收了,但我也准备了回礼。” “什么回礼?” 陈欣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颗灰色的玻璃珠。 但这颗珠子,比之前的都要大。 而且里面,封存著一个完整的灵魂。 收割者的灵魂。 “这是我上次吃剩的。”陈欣说,“叔叔应该认识吧?” 禿鷲脸色大变。 “收割者……” “嗯。”陈欣把玻璃珠扔向裂缝,“现在还给你们。” 玻璃珠落入裂缝。 下一秒,裂缝里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是收割者的声音。 然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黑色的雾气猛地涌出。 比刚才浓郁了十倍不止。 禿鷲瞪大眼睛。 “你……你激怒它了……” “激怒才好。”陈欣说,“生气的食材,肉质更紧实。” 裂缝完全裂开。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里面伸了出来。 爪子有五米长,覆盖著黑色的鳞片。 紧接著,是第二只爪子。 然后是头。 那是一个畸形的头颅,长著三只眼睛,嘴里满是獠牙。 最后,整个身体爬了出来。 那是一只高达十米的怪物。 半人半兽,全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片和腐烂的血肉。 它站在平台上,仰天咆哮。 声浪震得整个码头都在颤抖。 禿鷲跪在地上,激动地喊: “伟大的深渊领主!您终於降临了!” 怪物低下头,看著禿鷲。 然后一爪子把他拍飞。 禿鷲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为……为什么……” 怪物没理他。 它转过头,看向陈欣和桃子。 三只眼睛里,满是贪婪。 “新鲜的……灵魂……” 它迈开步子,朝两人走来。 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 陈欣没动。 她看著怪物,平静地问: “桃子,能吃吗?” 桃子舔了舔嘴唇。 “能!” “那就开饭吧。” 桃子冲了出去。 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怪物面前,就像蚂蚁。 但下一秒—— “嗷——!!!” 桃子张开嘴,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怪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她。 它疯狂挣扎,利爪抓向地面。 但没用。 “不可能!!”禿鷲挣扎著站起来,“这是深渊领主!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他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桃子已经咬在了怪物的腿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怪物的鳞片被咬碎。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怪物发出悽厉的惨叫。 它疯狂甩动腿,想把桃子甩开。 但桃子死死咬著,根本甩不掉。 陈欣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 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林枫发了条消息。 【陈欣:林叔叔,可以开始疏散了。】 【林枫:什么情况?】 【陈欣:桃子在吃夜宵,可能会有点吵。】 发完消息,她抬头看向天空。 夜色中,那道红色的光柱开始闪烁。 一下,一下。 越来越弱。 陈欣嘴角微扬。 “禿鷲叔叔。” 她看向倒在地上的禿鷲。 “你的礼物我很满意,不过下次记得……” 她顿了顿。 “多带点。” “这点分量,不够桃子塞牙缝的。” 第191章 这夜宵,配菜有点多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这夜宵,配菜有点多 废弃码头的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 桃子死死咬著深渊领主的小腿,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领主疯狂甩动腿部,但小女孩牢牢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可能……”禿鷲靠在墙上,嘴角还掛著血,“深渊领主是四阶生物,怎么可能……” 陈欣站在平台边缘,低头看著手里的黑色碎片。 碎片在发烫。 而且在脉动。 和那道红色光柱的频率,一模一样。 “不对。” 陈欣抬起头,看向平台中央那块完整的石碑。 石碑上的符文还在发光。 比刚才更亮。 “桃子,別吃了。” 桃子正咬得起劲,听到陈欣的声音,不情愿地鬆开嘴。 深渊领主的小腿已经被啃掉一半,黑色的血液淌了一地。 它踉蹌后退,三只眼睛死死盯著桃子。 “该死的……小鬼……” 它张开嘴,喉咙里涌出黑色的雾气。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雾气在空中凝聚成数十根尖刺,朝桃子射去。 桃子张开嘴。 “呼——” 一股吸力爆发。 所有尖刺在半空中停住,然后倒飞回去,全部扎进领主自己的身体。 “嗷——!!” 领主惨叫一声,身体摇晃。 桃子擦了擦嘴。 “老大说得对,生气的肉质真的更紧实。” 陈欣没理她,走向平台中央的石碑。 禿鷲看到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你……你要干什么?” “確认一件事。” 陈欣站在石碑前,伸手按在上面。 冰冷刺骨。 石碑表面的符文开始游动,像活物一样。 陈欣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石碑连接著一个巨大的空间。 很深。 很暗。 而且…… “里面还有东西。” 陈欣睁开眼睛,看向禿鷲。 “你召唤的不是深渊领主。” 禿鷲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深渊领主只是诱饵。”陈欣平静地说,“你真正要召唤的,是石碑背后那个东西。” 禿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疯狂。 “哈哈哈哈……你果然看穿了……” 他挣扎著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 “没错,深渊领主只是开胃菜。” 他指向石碑。 “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 石碑突然炸裂。 不是破碎。 是从內部爆开。 无数道黑色的触手从碎片中涌出来,在空中疯狂挥舞。 桃子嚇了一跳,连忙后退。 陈欣也退到平台边缘。 触手越来越多,几十根,上百根。 它们在空中纠缠,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 球体在膨胀。 然后—— “轰——!!” 球体炸开。 一个比深渊领主更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平台上。 那是一个人形生物。 身高至少二十米。 全身覆盖著漆黑的鎧甲,鎧甲上刻满了和石碑一样的符文。 它的脸,被一个青铜面具遮住。 面具上,只有两个孔洞。 孔洞里,是深红色的光。 “深渊……守门人……”禿鷲跪在地上,声音颤抖,“您终於降临了……” 守门人低头看著他。 然后一脚踩下去。 禿鷲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踩成肉泥。 陈欣皱了皱眉。 桃子咽了口唾沫。 “老大……这个……” “能吃。”陈欣说,“但要小心。” 守门人转过身,看向两人。 它没有说话。 但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码头。 林枫在五百米外,感觉到这股威压,脸色瞬间惨白。 “全员撤退!立刻撤退!” 特勤们疯狂往后跑。 陈欣站在原地,迎著威压。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玻璃珠。 不是普通的珠子。 是她在天台上,桃子打嗝喷出来的那颗骷髏头。 “桃子。” “嗯?” “我给你爭取十秒钟。” 陈欣把玻璃珠扔给桃子。 “这十秒里,你能吃多少是多少。” 桃子接住珠子,用力点头。 “放心吧老大!” 陈欣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守门人的动作顿住了。 不是被定住。 是被……减速了。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像慢动作一样。 “这是……” 守门人第一次开口。 声音低沉,从深渊底部传来。 “法则之力?” 陈欣没回答。 她只是看著手腕上的手錶。 “十……九……八……” 桃子趁机冲了上去。 她张开嘴,对著守门人的腿部咬下去。 “咔——” 一声脆响。 守门人的鎧甲,出现了裂痕。 桃子愣住了。 “咬不动?” “继续。”陈欣的声音传来,“七……六……” 桃子咬牙,用力再咬。 这次,鎧甲碎了一小块。 里面露出漆黑的血肉。 桃子眼睛一亮。 “有了!” 她疯狂啃咬起来。 一口,两口,三口。 守门人的腿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啃掉。 “该死……” 守门人想要动手。 但它的动作太慢了。 慢到桃子能轻易躲开。 “三……二……” 陈欣额头渗出汗水。 维持这个法则,对她来说负担很大。 “一。” 她放下手。 守门人的速度瞬间恢復。 它抬起另一只脚,朝桃子踩下去。 桃子来不及躲,只能举起双手。 “砰——!!” 巨大的力量压下来。 桃子的双脚陷进地面。 但她咬著牙,硬生生撑住了。 “好重……” 守门人又踩了一脚。 桃子整个人被踩进地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陈欣看著这一幕,从书包里掏出手机。 她拨通林枫的號码。 “林叔叔。” “陈欣!你们……” “桃子可能撑不住。”陈欣平静地说,“准备火力覆盖。” 林枫愣住了。 “什么?” “听我的。”陈欣说,“三分钟后,用你们所有的火力,轰平这里。” “可是你们……” “我们能跑掉。” 陈欣掛断电话。 她看向被踩进地里的桃子。 “桃子,还能动吗?” “能……”桃子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憋屈……” “那就再吃一口。” “啊?” “它的脚还在你嘴边。”陈欣说,“咬。” 桃子低头一看。 守门人的脚,正好压在她脸旁边。 她眼睛一亮。 “对哦!” 她张开嘴,对著脚底板就是一口。 “咔嚓——” 守门人发出一声闷哼。 它抬起脚。 桃子趁机从地里爬出来。 她嘴里叼著一块黑色的血肉。 “老大!” 她兴奋地举起手。 “咬下来了!” 陈欣点点头。 “吃掉。” 桃子三两口吞下血肉。 然后她打了个嗝。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她嘴里喷出来。 雾气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坑。 “呃……”桃子摸了摸肚子,“有点辣……” 守门人低头看著自己缺了一块的脚。 它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陈欣。 “你是谁?” 陈欣歪了歪头。 “一个校董。” “……” 守门人伸出手,朝陈欣抓去。 陈欣没动。 就在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砰——!!” 守门人的手被一股巨力砸偏。 黑影落在陈欣面前。 是桃子。 她张开双臂,挡在陈欣身前。 “不许碰老大!” 守门人看著她。 “小鬼,你在找死。” “找死的是你!” 桃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张开嘴。 这一次,不是吸力。 而是一股恐怖的能量波。 黑色的波纹从她嘴里涌出来,席捲整个平台。 守门人被波纹击中,身体晃了晃。 鎧甲上,出现了更多裂痕。 “这是……” 它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深渊领主的力量……你吃了它?” 桃子擦了擦嘴。 “不止。” 她拍了拍肚子。 “你的脚也吃了。” 守门人沉默了。 然后它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它转身。 朝平台边缘走去。 “喂!”桃子喊道,“你跑什么?” 守门人没理她。 它走到边缘,纵身一跃。 巨大的身躯砸进海里,溅起十米高的水花。 桃子愣住了。 “它……跑了?” 陈欣看著海面。 “不是跑。” “那是什么?” “是撤退。”陈欣说,“它知道打不过你。” 桃子挠了挠头。 “可是我还没吃饱……” “没关係。”陈欣笑了,“它还会回来的。”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黑色碎片。 碎片已经不发热了。 但上面多了一道裂痕。 “下次它来的时候……” 陈欣握紧碎片。 “我们就能找到深渊的门在哪了。” 远处,林枫带著特勤赶到。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平台,又看看完好无损的陈欣和桃子。 “你们……没事?” “没事。”陈欣说,“就是桃子没吃饱。” 林枫看向海面。 “那个……怪物呢?” “跑了。” “跑了?” “嗯。”陈欣转身往外走,“林叔叔,这里要封锁三天。” “为什么?” “因为它还会回来。” 陈欣牵著桃子的手,走进夜色。 “下次它来的时候……” 她回头,笑了笑。 “记得叫我。” 第192章 这消化不良,能开演唱会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这消化不良,能开演唱会 凌晨三点。 云顶天宫別墅区。 陈欣牵著桃子的手,走进家门。 客厅的灯还亮著。 陈建国和王丽华坐在沙发上,陈语抱著那颗玻璃五角星,脸色煞白。 “欣欣!” 王丽华衝过来,紧紧抱住陈欣。 “你们去哪了?妈都急死了……” 陈欣拍了拍母亲的背。 “出去散步,忘记告诉您了。” 陈建国看著两人。 桃子的衣服上沾著黑色的污渍,闻起来像臭鸡蛋。 陈欣的头髮有些凌乱,手里还握著个什么东西。 “散步?” 陈建国走过来,蹲在陈欣面前。 “欣欣,爸不管你在做什么,但你要记住……” 他顿了顿。 “家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陈欣鼻子一酸。 “嗯。” 陈语走过来,把玻璃五角星递给陈欣。 “它刚才一直在发烫。” 她看著妹妹,眼中满是担心。 “你遇到危险了对不对?” 陈欣接过星星。 星星表面温度已经降下来,但內部的红色光芒比之前更亮了。 “没事,已经解决了。” 陈语抿了抿嘴唇。 “下次……能带上我吗?” 陈欣愣住了。 桃子也愣住了。 陈建国和王丽华对视一眼。 “语语,你在说什么?”王丽华紧张地问。 陈语低下头。 “我知道欣欣在保护我们,但我不想只被保护……” 她握紧拳头。 “我也想保护欣欣。” 陈欣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姐姐,等你再强壮一点。” 她把星星塞回陈语手里。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这个。” 陈语咬著嘴唇点头。 王丽华把两个孩子赶上楼。 “都去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 二楼臥室。 桃子刚洗完澡,穿著粉色睡衣坐在床上。 她抱著肚子,脸色不太好。 “老大……” 她小声说。 “我肚子又开始动了。” 陈欣正在擦头髮。 “守门人的能量比收割者浓十倍,消化需要时间。” “可是它动得好厉害……” 桃子话音刚落。 肚子里传来“咕嚕嚕”的声音。 不是普通的肠鸣。 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老大……” 桃子的脸涨得通红。 “我好像要……” “別憋著。” 陈欣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往外面吐。” 桃子连忙衝到窗边。 然后—— “呕——!!” 一股黑色的液体从她嘴里喷出来。 液体落在別墅外的草坪上,瞬间把草地腐蚀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 坑底还在冒烟。 桃子擦了擦嘴。 “呃……舒服多了。” 陈欣看著草坪上的坑。 “明天让林叔叔找人填上。” 桃子吐完之后,感觉好了一些。 她爬上床,抱著枕头。 “老大,那个守门人……真的会回来吗?” “会。” 陈欣坐在床边,拿出那块黑色碎片。 碎片上的裂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它跑掉的时候,我在它身上留了標记。” “什么標记?” 陈欣晃了晃手里的碎片。 “这块碎片,和它体內的深渊能量同源。” 她指著裂痕。 “这道裂痕,就是標记生效的证明。” 桃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它?” “不用找。” 陈欣把碎片收起来。 “它会自己送上门的。” 桃子打了个哈欠。 “那……那我先睡了……” 她抱著枕头,很快就睡著了。 陈欣看著窗外。 远处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 她拿出手机,给林枫发了条消息。 【陈欣:林叔叔,明天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大型货船失踪。】 【林枫:???】 【陈欣:守门人跑到海里了,它需要载体才能上岸。】 【林枫:我马上安排。】 陈欣收起手机。 她看著手里的黑色碎片。 碎片上的裂痕,正在缓慢扩大。 “最多三天……” 她低声说。 “它就会回来。” --- 第二天早上。 星海国际学校。 陈欣拉著桃子走进教室。 同学们看到她们,纷纷让开。 自从桃子把音响吃了之后,全班对这两个人的敬畏又上了一个台阶。 桃子走到座位上坐下。 她抱著肚子,脸色还是不太好。 “老大……” 她小声说。 “我还想吐……” “忍著。” 陈欣递给她三颗灰色玻璃珠。 “含著,能压一压。” 桃子把玻璃珠塞进嘴里。 第一节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刘老师战战兢兢地走进教室。 她看到陈欣和桃子,明显鬆了口气。 至少这两位今天来上课了。 “今天我们学习课文……” 刘老师刚开口。 “咕嚕嚕嚕——” 桃子的肚子又叫了。 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听得见。 刘老师的粉笔掉在地上。 同学们齐刷刷看向桃子。 桃子拼命捂著嘴。 但没用。 “嗝——!” 一声巨响。 三颗玻璃珠从她嘴里喷出来。 珠子在空中炸开。 黑色的雾气涌出来,在教室上方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有两米高,浑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片。 正是守门人的残影。 刘老师脸色惨白。 同学们嚇得尖叫。 陈欣站起来,走到残影面前。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残影瞬间消散。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欣转身,看向刘老师。 “老师,桃子昨晚吃坏肚子了,今天可能会有点……消化不良。” 刘老师嘴唇颤抖。 “那个……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 陈欣摇摇头。 “吐几次就好了。” 刘老师咽了口唾沫。 “那……那你们小心点……”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手都在发抖。 桃子趴在桌上,委屈巴巴地看著陈欣。 “老大,我真的忍不住……” “没事。” 陈欣拍了拍她的头。 “晚上回去给你燉点汤,调理一下。” 桃子眼睛一亮。 “什么汤?” “守门人骨头汤。” 桃子:“……” --- 中午。 食堂。 陈欣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桃子跟在后面,餐盘里堆满了食物。 两人刚坐下,林枫就走了过来。 他脸色凝重。 “陈欣,查到了。” 陈欣抬头。 “说。” 林枫坐在对面,压低声音。 “昨晚到今天早上,东城港附近有三艘货船失踪。” “失踪?” “对,失去联繫,海上搜救队也找不到。” 林枫调出手机,给陈欣看照片。 “最大的一艘,是万吨级的货柜货船。” 陈欣看著照片。 货船很大,甲板上堆满了货柜。 “它在货船上。” 陈欣平静地说。 林枫一愣。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守门人需要载体上岸。” 陈欣放下筷子。 “一艘万吨货船,刚好够它藏身。”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它什么时候会上岸?” “最多三天。” 陈欣说。 “到时候,它会来找我。” 林枫沉默了几秒。 “陈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枫看著她。 “我查过你哥哥的档案,也知道你们家的事。” 他顿了顿。 “但你现在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欣看著他。 七岁的小女孩,异色的眼睛里,是成年人都没有的平静。 “林叔叔,你见过死人復活吗?” 林枫愣住了。 “什么?” “我见过。” 陈欣低下头。 “我死过一次,然后活了过来。” 林枫瞳孔收缩。 “你是说……” “嗯。” 陈欣点点头。 “我就是档案里那个跳楼的陈欣。” 林枫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档案里的记录。 陈词的妹妹,十六岁,跳楼身亡。 但现在…… “所以……” 陈欣抬起头,看著林枫。 “我要做的,就是让我爸妈和姐姐,也能像我一样活过来。” 林枫张了张嘴。 “可是……可是他们已经……” “我知道。” 陈欣打断他。 “所以我需要足够的力量。” 她握紧拳头。 “强到能改变规则的力量。” 林枫看著她。 七岁的小女孩,说著顛覆世界的话。 “陈欣……” 林枫犹豫了一下。 “如果我说,龙组可以帮你……” “不用。” 陈欣摇摇头。 “林叔叔,你们帮不了我。” 她站起来,拿起餐盘。 “我要的东西,在深渊里。” 林枫愣住了。 “深渊……” 陈欣转身离开。 桃子抱著餐盘跟上。 林枫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突然明白了。 陈欣不是在对抗深渊组织。 她是在利用深渊组织。 利用他们,打开通往深渊的门。 --- 下午放学。 陈欣牵著桃子走出校门。 林枫的车停在路边。 两人上车。 “林叔叔。” 陈欣说。 “今晚让你的人撤远一点。” 林枫握著方向盘。 “它要来了?” “嗯。” 陈欣点点头。 “守门人找到载体了,今晚会上岸。” 林枫深吸一口气。 “你需要支援吗?” “不用。” 陈欣看向窗外。 “我和桃子能处理。” 车子驶向云顶天宫別墅区。 路上,陈欣的手机震动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条新闻推送。 【东城港惊现“幽灵船”,万吨货轮无人驾驶漂向港口】 陈欣点开新闻。 新闻里,那艘失踪的货船,正缓缓驶向东城港。 船上空无一人。 但甲板上的货柜,正在缓慢移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陈欣嘴角微扬。 “桃子。” “嗯?” “今晚有大餐。” 桃子瞬间清醒。 “什么大餐?” “守门人的全席。” 陈欣收起手机。 “这次,让你吃个够。” 第193章 这货船,有点闹肚子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这货船,有点闹肚子 东城港。 凌晨四点。 海面上飘著一层薄雾。 一艘万吨级货柜货船,正缓缓驶向港口。 船身锈跡斑斑,甲板上堆满了货柜。 但整艘船,没有一个人。 驾驶室里空无一人,方向盘却在自己转动。 引擎室的机器在运转,却没有人操作。 港口值班室里,两个工作人员盯著雷达屏幕。 “这船怎么回事?”年轻的小李皱眉。“联繫不上船长,也没有应答信號。” 老张摘下眼镜擦了擦。“报警吧,这船不对劲。” 小李拿起电话。 就在这时,雷达屏幕突然闪烁。 屏幕上,那艘货船的信號消失了。 “怎么回事?”小李拍了拍显示器。 老张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货船还在那里,正慢慢靠近码头。 但雷达上,它已经不存在了。 “小李。”老张的声音有些发抖。“马上通知港务局,封锁这片区域。” --- 货船內部。 最底层的货舱。 货柜堆成了迷宫。 最深处的一个货柜,箱门紧闭。 箱体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痕。 裂痕在蠕动。 像血管。 货柜內部,一片漆黑。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沉重。 缓慢。 每一次呼吸,货柜都会微微震动。 “找到了……” 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那是守门人的声音。 “那个小鬼……在她体內留下了標记……” 货柜的箱壁上,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符文。 符文在脉动。 指向一个方向。 东城市中心。 云顶天宫別墅区。 “聪明的小鬼……”守门人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欣赏。“但太聪明,往往会死得更快。” 黑暗中,两点深红色的光芒亮起。 那是它的眼睛。 “等我恢復完全……就是你的死期……” 货柜突然震动起来。 箱体表面的裂痕开始扩大。 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来。 雾气顺著货柜之间的缝隙,蔓延到整个货舱。 所过之处,金属生锈,木板腐烂。 --- 与此同时。 云顶天宫別墅区。 陈欣家。 清晨六点。 陈欣坐在床边,手里握著那块黑色碎片。 碎片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些。 而且在发热。 越来越热。 “已经开始恢復了……”陈欣低声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 东城港的方向,有淡淡的黑色雾气升起。 普通人看不见。 但陈欣能看见。 那是深渊的气息。 “桃子。” 床上的桃子迷迷糊糊坐起来。 “老大……现在才六点……” “起来准备。”陈欣转过身。“今晚它就会来。” 桃子瞬间清醒。 “这么快?” “嗯。”陈欣把碎片递给她。“你感觉一下。” 桃子接过碎片。 下一秒,她打了个激灵。 “好烫!” “这是共鸣。”陈欣说。“你吃了它的血肉,你们之间有了联繫。” 桃子看著碎片。 碎片表面的裂痕,在她手里变得更加明显。 “老大,我能感觉到它……”桃子小声说。“它在……港口?” 陈欣点头。 “藏在一艘货船里,正在恢復。” 桃子握紧拳头。 “那我们现在去找它!” “不。”陈欣摇头。“现在去,它会再次逃跑。” “那怎么办?” “等它来找我们。”陈欣走到书包前,拉开拉链。 里面整齐地放著十几颗灰色玻璃珠。 还有那颗从地下室带出来的玻璃五角星。 陈欣把玻璃珠全部拿出来,递给桃子。 “今天你把这些都含著。” 桃子看著满手的玻璃珠。 “全部?” “嗯。”陈欣说。“守门人会追踪你体內它的能量,你含著这些,能干扰它的判断。” 桃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把玻璃珠一颗颗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陈欣看著她,笑了。 “桃子,你知道吗?” “唔?” “其实你很厉害。” 桃子愣了一下。 陈欣摸了摸她的头。 “收割者,深渊领主,还有守门人。”她一个个数著。“普通人连看到它们都会发疯,但你不仅看了,还吃了。” 桃子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 “真的。”陈欣说。“所以今晚,不用怕。” 桃子用力点头。 --- 上午。 星海国际学校。 陈欣和桃子走进教室。 桃子嘴里含著玻璃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同学们看到她这样,纷纷躲得远远的。 第一节数学课。 张老师在讲台上讲题。 桃子趴在桌上,抱著肚子。 她能感觉到,肚子里那股守门人的能量,正在和玻璃珠產生反应。 很不舒服。 就像两股力量在打架。 “老大……”她小声说。“我好难受……” 陈欣看了她一眼。 “忍著,快了。” 桃子咬著牙点头。 就在这时。 她肚子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 不是肠鸣。 是爆炸。 桃子脸色瞬间煞白。 “老大……忍不住了……” 话音刚落。 “呕——!!!” 桃子趴在桌上,嘴里的玻璃珠和黑色液体一起喷了出来。 玻璃珠炸开。 黑色液体落在地上。 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洞底还在冒烟。 全班学生尖叫起来。 张老师的粉笔掉在地上。 陈欣站起来,走到桃子身边。 她蹲下来,看著地上的洞。 洞里,黑色的液体正在凝聚。 形成一个模糊的符文。 和碎片上的裂痕,一模一样。 “找到我了……”陈欣低声说。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符文瞬间消散。 但已经晚了。 东城港。 货船货舱里。 货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箱门被从內部撞开。 一只巨大的手臂伸了出来。 漆黑的鎧甲,扭曲的符文。 守门人。 它从货柜里爬了出来。 身高依然有二十米。 但比昨晚更加凝实了。 “找到了……” 它低头看著手臂上浮现的符文。 符文指向一个方向。 星海国际学校。 守门人咧开嘴。 青铜面具下,传出低沉的笑声。 “小鬼……这次……你跑不掉了……” 它抬起脚,踩穿了货舱的地板。 整艘货船开始倾斜。 --- 星海国际学校。 校长办公室。 林枫接到电话。 “什么?货船开始移动了?” 他看向窗外。 远处的天空,一道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 位置正是东城港。 林枫脸色大变。 他抓起电话。 “全体戒备!目標正在接近市区!” 掛断电话,他衝出办公室。 直奔一年级一班。 教室里。 陈欣正在安抚桃子。 林枫衝进来。 “陈欣!它动了!” 陈欣抬起头。 “我知道。” 林枫一愣。 “你知道?” “嗯。”陈欣站起来,拍了拍桃子的背。“它追踪到桃子的位置了。” 林枫瞳孔收缩。 “所以……它要来学校?” “应该是。”陈欣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黑色烟柱。“最多半小时。” 林枫咽了口唾沫。 “那我马上疏散学生……” “不用。”陈欣打断他。“来不及了。” 她转过身,看著林枫。 “林叔叔,让你的人在学校外围建立防线。” “什么意思?” “守门人的目標是我和桃子。”陈欣说。“只要我们在学校里,它就会来这里。” 林枫明白了。 “你要用学校当战场?” “嗯。”陈欣点头。“这里空间够大,学生也方便疏散。” 林枫沉默了几秒。 “陈欣,万一你们挡不住……” “那就由你们接手。”陈欣平静地说。“但在那之前,不要靠近。” 林枫看著她。 七岁的小女孩,说著生死攸关的话。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教室里只剩下陈欣和桃子。 桃子吐完之后,脸色好了一些。 “老大,它真的要来了吗?” “嗯。” “那……那我们能贏吗?” 陈欣看著窗外越来越近的黑色烟柱。 “不知道。”她说。“但必须贏。” 桃子握紧拳头。 “那我……我能吃饱吗?” 陈欣笑了。 “能。” “这次,让你吃到撑。” 远处,黑色的烟柱已经到了学校上空。 烟柱中,一个巨大的身影若隱若现。 守门人。 它来了。 第194章 老大,这门卫有点不礼貌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94章 老大,这门卫有点不礼貌 星海国际学校。 操场上。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广播里传来校长颤抖的声音。 “全体师生注意,学校遇到紧急情况,请各班老师立即组织学生有序撤离……” 话还没说完,广播就断了。 教学楼里一片混乱。 学生们涌出教室,老师们大喊著维持秩序。 一年级一班。 陈欣站在窗边,看著远处越来越近的黑色烟柱。 桃子趴在桌上,抱著肚子。 “老大……”她小声说。 “我能感觉到它,越来越近了……” 陈欣点点头。 “还有十分钟。” 桃子咽了口唾沫。 “那个……我们要不要先跑?” 陈欣转过头,看著她。 “你想跑?” “不是……”桃子连忙摇头。 “就是觉得,万一打不过……” “那就吃不饱了。”陈欣说。 桃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握紧拳头。 “对!吃不饱才最可怕!” 陈欣笑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块黑色碎片。 碎片上的裂痕,已经扩大到整个表面。 而且在剧烈颤动。 “桃子,把嘴里的珠子吐出来。” 桃子张嘴,“噗”一声吐出十几颗玻璃珠。 玻璃珠落在地上,表面全是裂纹。 “它们快撑不住了。”陈欣说。 她把碎片递给桃子。 “现在,把它吃了。” 桃子瞪大眼睛。 “吃这个?” “嗯。”陈欣点头。 “这块碎片连著守门人的能量,你吃了它,就能干扰守门人的判断。” 桃子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接过碎片,张嘴咬了一口。 “咔嚓——” 碎片被咬下一角。 桃子嚼了嚼,皱起眉头。 “好硬……还有点麻……” “全吃完。”陈欣说。 桃子深吸一口气,把整块碎片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她把碎片全吃了,嚼起来像啃脆骨似的。 然后打了个嗝。 一股黑色的烟从她嘴里喷出来。 烟雾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符文,和之前吐出来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符文更加扭曲,像是信號被干扰了。 陈欣点点头。 “成功了。” 桃子抱著肚子。 “老大,我感觉……它在我肚子里乱撞……” “忍著。”陈欣说。 “等守门人来了,它就会安静下来。” --- 操场上。 林枫带著特勤队员,正在疏散学生。 “快!往校门口走!不要慌!” 学生们拥挤著往外跑。 老师们紧跟在后面。 林枫看了一眼天空。 黑色的烟柱已经到了学校上方。 烟柱里,一个巨大的身影若隱若现。 “该死……”林枫低声骂了一句。 他拿起对讲机。 “各小组注意,目標即將降临,建立防线!”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林枫深吸一口气,看向教学楼。 陈欣还在里面。 他拿起手机,拨通陈欣的电话。 “陈欣,你们快出来,学生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 “不用。”陈欣的声音很平静。 “我和桃子留在这里。” “什么?”林枫瞳孔收缩。 “你要在教学楼里打?” “嗯。”陈欣说。 “教学楼结构复杂,守门人的体型太大,行动会受限。” 林枫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你是想利用地形……” “对。”陈欣说。 “林叔叔,你们只要守好外围就行。” 林枫咬了咬牙。 “好,但如果情况不对,你们立刻撤离。” “知道了。” 陈欣掛断电话。 她看向窗外。 黑色的烟柱已经开始下降。 --- 学校大门口。 最后一批学生刚跑出去。 “砰——!” 大门突然震动起来。 铁门扭曲变形。 一只巨大的手从门外伸进来。 漆黑的鎧甲,扭曲的符文。 手指比成年人的身体还粗。 “啊——!” 门口的保安嚇得瘫在地上。 手抓住铁门,用力一扯。 整扇大门被连根拔起,扔到一边。 烟尘散去。 守门人站在校门外。 身高二十米,青铜面具下,两点深红色的光芒盯著教学楼。 “找到了……” 它迈开步子,走进校园。 每一步,地面都会震动。 操场上的特勤队员举起枪。 “开火!”林枫大吼。 “噠噠噠噠——!” 枪声大作。 子弹打在守门人身上,火花四溅。 但没用。 连鎧甲都没打穿。 守门人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教学楼。 林枫脸色铁青。 “撤!所有人撤到外围!” 特勤队员们边打边退。 守门人走到教学楼前,停下脚步。 它低下头,看著一楼的窗户。 然后它抬起手,对准三楼的某个教室。 “小鬼……出来……” 低沉的声音迴荡在整个校园。 --- 三楼。 一年级一班。 陈欣站在窗边。 她和守门人的目光,隔空对上。 守门人的手指向她。 “找到你了……” 陈欣歪了歪头。 “桃子。” “嗯?” “它在指著我们。” 桃子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皱起眉头。 “老大,这门卫有点不礼貌。” 陈欣笑了。 “那你去教教它。” 桃子眼睛一亮。 “真的?” “嗯。”陈欣点头。 “先把它引到操场,空间大一点。” 桃子用力点头。 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然后她对著守门人大喊: “餵!大块头!” 守门人的目光移到她身上。 桃子拍了拍肚子。 “我把你的东西吃了!” 守门人的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你……找死!” 它抬起拳头,对准三楼砸过来。 “砰——!” 整面墙被砸穿。 桃子早就跳开了。 她从破洞跳出去,稳稳落在操场上。 守门人转过身,盯著她。 桃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老大说得对,你真的很不礼貌。” 她抬起头,咧嘴一笑。 “不过没关係。” “等我吃了你,你就会变得很礼貌了。” 守门人的怒火彻底爆发。 它迈开步子,冲向桃子。 桃子没有躲。 她张开嘴。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她嘴里爆发。 守门人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能量,正在被桃子吸走。 “不可能……” 它挣扎著,试图挣脱。 但没用。 桃子的吸力越来越强。 守门人体內的黑色能量,化作丝线,顺著空气被吸进桃子嘴里。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桃子停下吸气。 她擦了擦嘴。 “我?” “饕餮啊。” “老大说,我能吃掉世界上所有的东西。” 她顿了顿。 “包括你。” 第195章 这门卫,被吃出心理阴影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这门卫,被吃出心理阴影了 操场上。 守门人停下脚步。 它盯著桃子,青铜面具下的红光闪烁。 “饕餮……” 它的声音低沉。 “我听说过你们这个种族……” 桃子歪了歪头。 “哦?那你应该知道,我们很能吃。” 守门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抬起手,指向桃子的肚子。 “把碎片还给我。” 桃子拍了拍肚子。 “已经吃了,拉不出来。” 守门人的气息瞬间暴涨。 “那我就把你撕开,自己拿!” 话音刚落,它消失了。 下一秒,它出现在桃子身后,一拳砸下。 桃子没有回头。 她只是向旁边跨了一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砰——!” 拳头砸在地上,操场的水泥地面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桃子转过身,看著守门人。 “老大说过,打架之前要先热身。”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这算热身吗?” 守门人抽回拳头。 地面上留下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 它看著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桃子。 刚才那一拳,足以击穿装甲车。 但这个小鬼,连躲都不用躲,只是隨便挪了一步。 “速度不错。” 守门人低声说。 “但只有速度,是杀不死我的。” 它再次出手。 这次是连续攻击。 拳头、肘击、扫腿。 每一击都带著呼啸的风声。 桃子在攻击中游走。 她的动作很简单,就是左右躲闪。 偶尔抬手格挡一下。 守门人越打越心惊。 它的攻击速度已经快到普通人看不见了。 但这个小鬼,每次都能提前判断出攻击方向。 而且—— 它看著桃子格挡时的手臂。 那只瘦弱的小手,挡住它的拳头时,纹丝不动。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桃子停下脚步。 “我说了啊,饕餮。” 她张开嘴,深吸一口气。 守门人的身体瞬间一沉。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桃子嘴里爆发。 守门人体內的黑色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向桃子。 “又来!” 它双脚死死扎进地里,抵抗吸力。 但没用。 能量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 它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正在被这个小鬼一点点吞噬。 “停下!” 守门人咆哮。 它的身体开始异化。 鎧甲表面浮现出更多的符文。 符文亮起,释放出刺眼的红光。 吸力被抵消了一些。 守门人趁机挣脱,向后退了几步。 它喘著粗气。 青铜面具下,红光闪烁不定。 “碎片……你吃了碎片……” 它盯著桃子的肚子。 “所以你能干扰我的能量……” 桃子擦了擦嘴。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硬。” 守门人握紧拳头。 它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那块碎片,是深渊之门的钥匙。 也是它力量的源泉。 现在碎片在这小鬼肚子里,和它的能量產生共鸣。 等於说,它的力量被这小鬼牵制住了。 “不能再拖了……” 守门人低声说。 它抬起双手。 手掌上,黑色的能量开始凝聚。 越来越浓。 最后,凝聚成两个黑色的球体。 球体表面,电弧跳跃。 “小鬼,这是你逼我的。” 守门人將两个球体合在一起。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从它手中爆发。 能量波扩散开来,地面瞬间被掀翻。 桃子被衝击波推著后退。 她在地上滑出十几米,才停下来。 “好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 是被能量波刮伤的。 桃子舔了舔伤口。 “有点咸……”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守门人。 守门人正喘著粗气。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 但它没有后悔。 因为那一击,足以杀死任何同级別的对手。 就算这小鬼再怎么抗打,也应该受重伤了。 然而—— 它看到桃子站起来。 除了手臂上几道可以忽略的划痕,完好无损。 “这不可能……” 守门人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那一击,就算是深渊领主,也会重伤……” 桃子活动了一下脖子。 “就这?” 她看著守门人。 “老大说,你应该很能打。” 她顿了顿。 “但你好像……不太行?” 守门人的怒火彻底爆发。 “你找死!” 它再次冲向桃子。 这次,它没有用任何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它要把这个小鬼撕成碎片! 桃子没有躲。 她站在原地,等著守门人衝过来。 就在守门人的拳头即將砸在她脸上时—— 桃子张开了嘴。 下一秒。 “咔嚓——!” 她一口咬在守门人的拳头上。 利齿刺穿鎧甲,咬进血肉。 守门人发出一声惨叫。 它试图抽回拳头,但桃子咬得死死的。 “放开!” 守门人用另一只手砸向桃子。 桃子鬆开嘴,向后一跃。 守门人捂著拳头。 鎧甲被咬出一个大洞,里面的血肉模糊。 最关键的是——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正在从伤口流失。 而且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对我的能量做了什么……” 桃子咂了咂嘴。 “没做什么啊,就是尝了尝味道。” 她顿了顿。 “有点像昨天那个守门人。” 她说的,是码头那次战斗。 守门人的瞳孔收缩。 “你……你已经吃过我的同类了?” 桃子点点头。 “就吃了一小块,不够塞牙缝。” 守门人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 它终於明白了。 眼前这个小鬼,不是什么普通的饕餮。 而是—— 真正的,远古凶兽。 那种,能吞噬世间万物的怪物。 “我……我低估你了……” 守门人向后退了一步。 它的气势,在一点点崩溃。 --- 教学楼三楼。 陈欣站在窗边,看著操场上的战斗。 她拿出手机,给林枫发了条消息。 【陈欣:林叔叔,准备收网。】 【林枫:什么意思?】 【陈欣:守门人快撑不住了,等它倒下,立刻封锁现场。】 【林枫:这么快?】 陈欣没有回覆。 她收起手机,看向操场。 守门人正在后退。 而桃子,正一步步逼近。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彻底反转了。 “差不多了……” 陈欣低声说。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颗灰色玻璃珠。 这颗珠子,是她留到现在的底牌。 里面封存著—— 收割者的灵魂。 还有一部分,深渊领主的残魂。 她把珠子举到嘴边。 “该上场了。” 然后她用力一捏。 “啪——!” 珠子碎了。 黑色的烟雾从裂缝中涌出,顺著窗户飘向操场。 --- 操场上。 守门人正准备撤退。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了。 它猛地抬头。 黑色的烟雾从天而降,落在它面前。 烟雾凝聚,化作两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 一个高大威猛。 正是收割者,和深渊领主。 不过,只是残魂而已。 守门人愣住了。 “你们……” 残魂没有说话。 它们只是转过身,看向守门人。 然后—— 扑了上去。 “不——!” 守门人惨叫。 残魂钻进它的身体,开始疯狂吞噬它的能量。 守门人挣扎著,试图驱逐。 但没用。 这两个残魂,都是被桃子吃过的。 它们的能量,和桃子体內的碎片同源。 现在碎片在桃子肚子里,等於说,桃子对它们有绝对的控制权。 “老大说了……” 桃子走到守门人面前。 “你的能量,我全都要。” 她张开嘴。 恐怖的吸力再次爆发。 这一次,守门人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它的能量,如同溃堤的洪水,疯狂涌向桃子。 “不……不要……” 守门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一点点缩小。 鎧甲黯淡。 符文熄灭。 最后—— “砰——!” 它倒在地上。 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 桃子打了个嗝。 黑色的烟从她嘴里喷出来。 烟雾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符文,然后消散。 “老大!” 桃子转过身,看向教学楼。 “我吃饱了!” 陈欣从窗户探出头。 “辛苦了。” 她拿起手机,给林枫发了条消息。 【陈欣:可以进来了。】 几秒后,林枫带著特勤队衝进操场。 他们看著地上那滩黑色液体,还有站在旁边打嗝的桃子,集体陷入沉默。 林枫走到陈欣身边。 “就……就这么结束了?” 陈欣点点头。 “嗯,守门人的能量被桃子吸乾了。” 林枫咽了口唾沫。 “那……那这些液体怎么处理?” 陈欣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液体。 “装起来,送到龙组总部。” 她顿了顿。 “这是通往深渊之门的钥匙。” 林枫瞳孔收缩。 “你是说……” “嗯。” 陈欣转过身,看著远处的天空。 “守门人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 她笑了笑。 “还在深渊里等著我。” 第196章 这消化不良,能申请病假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96章 这消化不良,能申请病假吗? 操场上。 桃子抱著肚子,脸色煞白。 “老大……我好撑……” 陈欣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 “撑就对了,说明吃饱了。” 桃子委屈地看著她。 “可是……它在我肚子里乱动……” 话音刚落。 “咕嚕嚕嚕——” 桃子的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声音。 不是普通的肠鸣。 而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 林枫带著特勤队员走过来。 他看著地上那滩还在蠕动的黑色液体,咽了口唾沫。 “陈欣,这东西……” “装起来。”陈欣说。“用最高等级的封印容器。” 林枫点点头,挥手让队员上前。 几个穿著防护服的队员,小心翼翼地用特製容器收集液体。 就在这时。 桃子突然弯下腰。 “呕——!” 一股黑色的烟从她嘴里喷出来。 烟雾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个扭曲的符文。 符文闪烁几下,然后炸开。 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散落在操场上。 光点落地的瞬间,地面冒出青烟。 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林枫脸色大变。 “所有人后退!” 特勤队员们连忙撤离。 陈欣走到桃子身边,递给她一颗薄荷糖。 “含著,能缓解一下。” 桃子接过糖,塞进嘴里。 “老大……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没事。”陈欣说。“守门人的能量太杂,需要时间消化。” 她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先回教室。” 桃子点点头,跟著陈欣往教学楼走。 走到一半。 她突然停下脚步。 “老大……” “怎么了?” 桃子指著自己的影子。 “我的影子……好像……变大了……” 陈欣低头看去。 桃子的影子,正缓慢蠕动。 影子的边缘,浮现出一圈暗红色的光晕。 就像活物。 陈欣眯起眼睛。 “守门人的能量还没完全消化。” 她蹲下来,伸手触碰影子。 影子瞬间缩了回去,恢復正常。 “老大……”桃子小声说。“它好像……怕你……” 陈欣站起来。 “不是怕我,是怕审判。” 她拍了拍桃子的头。 “这几天你的影子可能会有点不正常,不用管它。” 桃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两人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空无一人。 所有学生都被疏散了。 只有几个胆大的,躲在远处偷看。 陈欣和桃子走进一年级一班。 教室里一片狼藉。 课桌椅东倒西歪,窗户破了一大半。 陈欣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来。 桃子跟著坐到旁边。 她抱著肚子,趴在桌上。 “老大……我能请假吗……” “不能。”陈欣说。“下午还有课。” 桃子绝望地看著她。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脚步声。 钱主任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他看到陈欣和桃子,明显鬆了口气。 “陈……陈校董……” 陈欣抬起头。 “什么事?” “那个……校长让我来问问……下午的课……还上不上……” 陈欣想了想。 “上。” 钱主任愣了一下。 “可是……操场被毁了……教学楼也……” “让林叔叔找人修。”陈欣说。“今天下午之前修好。” 钱主任咽了口唾沫。 “好……好的……”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那个……陈校董……” “嗯?” “桃子同学……她……没事吧……” 陈欣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桃子。 “没事,就是吃太饱了。” 钱主任嘴角抽搐。 他想起刚才操场上的那一幕。 一个七岁小女孩,吞噬了二十米高的怪物。 这叫吃太饱? “那……那我先走了……” 钱主任落荒而逃。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桃子突然抬起头。 “老大……” “怎么了?” “我……我好像……又饿了……” 陈欣愣了一下。 “你不是刚吃饱?” “可是……”桃子委屈地说。“守门人的能量……好像……被我肚子消化了……” 她顿了顿。 “消化完了……就又饿了……” 陈欣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是说……” “嗯……”桃子点点头。“我现在……比之前……更饿了……” 陈欣扶额。 她终於明白了。 饕餮吞噬的能量越强,消化后获得的力量越大。 但同时,身体对能量的需求也会增加。 简单来说—— 桃子的“胃口”,被守门人撑大了。 “老大……”桃子可怜巴巴地看著她。“我能去食堂吗……” 陈欣站起来。 “走吧。” 两人走出教室。 刚到楼梯口。 桃子突然停下脚步。 她盯著一楼大厅。 “老大……” “嗯?” “那里……有东西……” 陈欣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楼大厅,空无一人。 但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有一团黑色的影子,正缓缓蠕动。 陈欣眯起眼睛。 “守门人的残渣。” 桃子咽了口唾沫。 “它……闻起来……好香……” 陈欣看了她一眼。 “想吃?” 桃子用力点头。 “去吧。”陈欣说。“但只能吃一点。” 桃子瞬间冲了下去。 她跑到角落,蹲下来。 影子似乎感觉到了威胁,试图逃跑。 但桃子伸手一抓。 影子被她抓在手里。 然后—— 她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桃子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呼——” 她长出一口气。 “舒服多了……” 陈欣走下楼梯。 “走吧,去食堂。”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 林枫就急匆匆地跑过来。 “陈欣!” “怎么了?” 林枫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 “你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黑色的容器。 容器里,装著从操场收集的黑色液体。 液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在闪烁。 “这是……”陈欣眯起眼睛。 “技术部的人分析过了。”林枫说。“这些符文,是某种坐標。” 陈欣接过手机,放大照片。 符文很复杂。 但她能认出一部分。 那是深渊文字。 记载著一个地点。 “东城……西郊……”陈欣低声念著。“废弃……工厂……” 她抬起头,看著林枫。 “深渊之门的入口。” 林枫瞳孔收缩。 “你是说……” “嗯。”陈欣点点头。“守门人体內,藏著深渊之门的坐標。” 她把手机还给林枫。 “林叔叔,今晚带我去那里。” 林枫犹豫了一下。 “陈欣,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陈欣说。“但我必须去。” 她看向远处的天空。 “我要的东西,在深渊里。” 林枫沉默了几秒。 “好,我安排。” 陈欣转身,拉著桃子往食堂走。 林枫看著两个小女孩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气。 --- 下午。 星海国际学校。 操场已经修好了。 教学楼的窗户也换了新的。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年级一班。 陈欣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桃子趴在桌上,睡得很香。 她的影子,正安静地趴在地上。 不再蠕动。 数学老师张老师在讲台上讲课。 但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陈欣和桃子。 眼神里,满是敬畏。 下课铃响。 张老师如蒙大赦,迅速收拾东西离开。 陈欣收起课本,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姐姐陈语发来的消息。 【陈语:欣欣,我的星星……变烫了……】 陈欣愣了一下。 【陈欣:多烫?】 【陈语:很烫,烫得我拿不住……】 陈欣心里一沉。 幸运星里,封存著s级厉鬼“妈妈”。 如果它突然发烫—— 说明有什么东西,在刺激它。 陈欣立刻站起来。 “桃子,走!” 桃子迷迷糊糊醒来。 “去哪……” “回家!” 两人衝出教室。 林枫的车已经在校门口等著。 陈欣拉开车门。 “林叔叔,快!回云顶天宫!” 林枫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多问。 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车上。 陈欣拿出手机,给陈语打电话。 “姐姐,你现在在哪?” “在……在房间里……”陈语的声音有些颤抖。“欣欣,星星……它在发光……” 陈欣握紧手机。 “姐姐,你现在立刻离开房间,去客厅找爸妈。” “可是……” “快去!” 陈语被她的语气嚇到,连忙答应。 掛断电话。 陈欣看向窗外。 车子正飞快地驶向云顶天宫別墅区。 但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幸运星的异常。 守门人体內的坐標。 还有桃子突然增大的胃口。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深渊。 “老大……”桃子小声说。“我……我又感觉到了……” “什么?” “那个……守门人的气息……”桃子看著自己的影子。“它……它还没死……” 陈欣瞳孔收缩。 就在这时。 手机再次震动。 是陈语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 玻璃五角星正悬浮在空中。 星星內部,红光大作。 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试图从里面挣脱出来。 照片下方,陈语发了一句话。 【陈语:欣欣,它……它在叫你的名字……】 陈欣盯著照片。 星星里的身影。 不是“妈妈”。 而是—— 另一个东西。 她握紧手机。 “林叔叔,再快点。” 车子加速。 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 陈欣看著手机屏幕。 照片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正缓缓转过头。 对著镜头。 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第197章 这星星,好像有点想家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97章 这星星,好像有点想家了 车子在別墅区门口急剎。 陈欣推开车门跳下去,桃子紧跟在后。 “老大,那个气息……”桃子抱著肚子,“越来越近了……” 陈欣拉著她往別墅冲。 林枫锁好车,带著两名特勤跟上。 別墅客厅里。 陈建国和王丽华正安慰著陈语。 陈语脸色煞白,双手捧著那颗玻璃五角星。 星星悬浮在她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內部的红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欣欣!” 王丽华看到陈欣,立刻站起来。 “你快看看语语,她说这星星在叫你的名字……” 陈欣走到陈语面前。 星星的光芒更亮了。 內部那个模糊的身影,正贴在星星表面。 像是在敲击玻璃。 “老大……”桃子躲在陈欣身后,“它……它好像很激动……” 陈欣伸手,碰了碰星星。 滚烫。 比平时至少烫了十倍。 星星內部,红裙女鬼“妈妈”的轮廓清晰可见。 但她不是在挣扎。 而是在……指向某个方向。 陈欣顺著“妈妈”指的方向看去。 正是东城西郊废弃工厂的方向。 守门人体內符文標记的位置。 “它在给我指路……”陈欣低声说。 “什么?”陈语紧张地看著她。 陈欣没有回答。 她握住星星。 一股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那是“妈妈”传递的画面。 画面里—— 一个巨大的黑色门框,矗立在废弃工厂地下。 门框表面,布满了和守门人鎧甲上一样的符文。 符文在闪烁。 门框內部,是一片漆黑。 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画面突然一转。 陈欣看到了守门人。 不是之前那个二十米高的巨人。 而是一个缩小版,只有两米左右。 它站在门框前,双手按在门框上。 嘴里念著什么。 门框內部的黑暗,开始向外扩散。 画面到此结束。 陈欣鬆开手。 星星重新落回陈语掌心。 光芒暗淡了一些。 “欣欣……”陈语握紧星星,“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陈欣沉默了几秒。 “姐姐,把星星给我。” 陈语犹豫了一下。 “可是……” “它现在不安全。”陈欣说。 “守门人虽然死了,但它留下了后手。” 她指著星星。 “它想通过妈妈,打开通往深渊的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建国和王丽华对视一眼。 林枫走上前。 “陈欣,你的意思是……” “嗯。”陈欣点头。 “守门人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我。” 她看向星星。 “而是姐姐手里这个。”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现在怎么办?” 陈欣伸出手。 “姐姐,把它给我,我能压制住。” 陈语咬了咬嘴唇。 她低头看著星星。 星星內部,“妈妈”的身影正安静地蜷缩著。 像是在等待什么。 “欣欣……”陈语抬起头,“妈妈它……想回家对吗?” 陈欣愣了一下。 陈语轻轻摸了摸星星。 “这几天,我能感觉到……”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它在保护我,让我不做噩梦。” “但它也很难过。” “因为它……也想回家。” 陈欣握紧拳头。 陈语说得没错。 “妈妈”被封在星星里,已经十年了。 它一直守在阳光福利院的地下室。 守著那些孩子的尸骨。 现在,深渊之门即將打开。 “妈妈”能感应到。 那扇门后,是它曾经守护的孩子们灵魂的归宿。 “姐姐……”陈欣说。 “妈妈想回去,但不是现在。” 她伸手接过星星。 “等我解决完深渊的事,我会让它回家。” 陈语看著她。 “那你……会有危险吗?” 陈欣笑了笑。 “不会。” “我有桃子。” 桃子立刻挺起胸膛。 “对!我会保护老大的!” 陈语这才鬆了口气。 她把星星递给陈欣。 “欣欣,一定要小心。” 陈欣接过星星,塞进口袋。 “我知道。” 她转身看向林枫。 “林叔叔,现在就去西郊。” 林枫点头。 “我马上安排。” 就在这时。 桃子突然弯下腰。 “老大……” 她抱著肚子,脸色煞白。 “它……它又来了……” 话音刚落。 桃子的影子突然扩大。 从她脚下蔓延开来。 影子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 符文在闪烁。 指向同一个方向—— 西郊废弃工厂。 “守门人的残余意识……”陈欣眯起眼睛。 “它在召唤桃子体內的能量。” 林枫脸色大变。 “那桃子……” “没事。”陈欣说。 “守门人想通过桃子,打开深渊之门。” 她蹲下来,拍了拍桃子的背。 “但它不知道……” 陈欣看向西郊的方向。 “桃子体內的能量,是我给的。” 她站起来。 “林叔叔,出发。” “现在?”林枫愣了一下。 “对。”陈欣点头。 “趁守门人的残余意识还在,一次性解决。” 林枫咬了咬牙。 “好,我带队。” 他转身往外走。 陈欣拉著桃子跟上。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语站在客厅里,握著拳头。 眼神里,满是担心。 “姐姐。”陈欣说。 “等我回来。” 陈语用力点头。 “嗯。” --- 二十分钟后。 西郊废弃工厂。 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工厂门口。 林枫带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下车。 陈欣和桃子走在最前面。 工厂大门虚掩著。 门缝里,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 “老大……”桃子抱著肚子。 “里面……好多东西……” 陈欣拿出那颗装著守门人液体的容器。 容器表面,符文在疯狂闪烁。 “它们在呼应。”陈欣说。 她推开大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堆满了废弃的机器。 地面上,满是灰尘和碎石。 但在灰尘中,有一条清晰的脚印。 很大。 至少有两米长。 “守门人的。”林枫低声说。 陈欣点点头。 一行人顺著脚印往里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上,用血写著几个大字—— 【禁止入內】 陈欣走到门前。 铁门没有锁。 她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陡,看不到尽头。 两侧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昏黄的灯。 灯光闪烁不定。 “老大……”桃子拉了拉陈欣的衣角。 “我不想下去……” 陈欣看了她一眼。 “怕?” 桃子摇摇头。 “不是怕……” 她指著楼梯下方。 “是……馋……” “那下面的东西……闻起来……好香……” 陈欣笑了。 “那就下去。” 她拉著桃子,走下楼梯。 林枫带著队员跟在后面。 楼梯很长。 至少走了五分钟。 终於到了尽头。 楼梯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矗立著一个十米高的黑色门框。 门框表面,布满了符文。 符文在闪烁。 门框內部,是一片漆黑。 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就是……深渊之门?”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陈欣点点头。 她能感觉到。 门框內部,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和守门人的,一模一样。 “老大……”桃子咽了口唾沫。 “我……我能吃吗?” 就在这时。 门框突然震动起来。 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 门框內部的黑暗,开始向外扩散。 黑暗中,伸出一只手。 漆黑的鎧甲。 扭曲的符文。 正是守门人。 但这次,它只有两米高。 “找到了……” 守门人从门框里爬出来。 它抬起头,看向陈欣。 “小鬼……” “你终於来了……” 陈欣没有说话。 她只是拿出口袋里的玻璃五角星。 星星內部,“妈妈”的身影清晰可见。 守门人看到星星,瞳孔收缩。 “你……你怎么会有那个……” 陈欣歪了歪头。 “你留在姐姐那里的后手。” 她顿了顿。 “不过……” “它现在是我的了。” 守门人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可能……那个封印……我亲自设下的……” “你怎么可能解开……” 陈欣笑了。 “我没解开。” 她握紧星星。 “是妈妈自己选择跟我走的。” 守门人愣住了。 下一秒,它发出一声怒吼。 “既然如此……” 它转身,冲向门框。 “那就一起……毁灭!” 它双手按在门框上。 符文瞬间亮到极致。 门框內部的黑暗,如潮水般涌出。 “老大!”桃子惊叫。 陈欣抬起手。 “桃子。” “开饭了。” 桃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咧嘴一笑。 张开嘴。 恐怖的吸力爆发。 涌出的黑暗,瞬间改变方向。 全部被吸进桃子嘴里。 守门人惊恐地回头。 “不……不可能……” “饕餮……怎么可能……吞噬深渊……” 陈欣走到它面前。 “因为桃子吃过你。” 她拍了拍桃子的头。 “所以深渊的东西……” “对她来说……” “只是换了个口味而已。” 守门人的身体开始崩溃。 门框內部的黑暗,被桃子吸得一乾二净。 最后—— “砰!” 守门人炸成一团黑雾。 黑雾被桃子一口吸进嘴里。 咽了下去。 地下空间重新安静下来。 门框表面的符文,全部熄灭。 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桃子打了个嗝。 “呼……” “这次的……有点辣……” 陈欣看著门框。 她能感觉到。 深渊之门,被桃子关上了。 至少暂时是这样。 “林叔叔。”她转过身。 “炸掉这里。” 林枫点点头。 “明白。” 陈欣拉著桃子往楼梯走。 走到一半。 她突然停下脚步。 “桃子。” “嗯?” “你现在……还饿吗?” 桃子想了想。 “有一点……” 她顿了顿。 “但比之前好多了。” 陈欣笑了。 “那就好。” 她看向楼梯上方。 “回家吧。” 两人走出工厂。 身后,传来爆炸声。 整个地下空间,在爆炸中坍塌。 深渊之门,被彻底埋葬。 陈欣坐进车里。 她拿出玻璃五角星。 星星內部,“妈妈”的身影正安静地睡著。 “等我解决完所有事……”陈欣低声说。 “就送你回家。” 星星微微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车子驶离工厂。 窗外,夜色渐深。 陈欣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门框背后的黑暗里。 还有一双眼睛。 正盯著她。 第198章 这星星,好像认错妈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这星星,好像认错妈了 回到別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陈欣推开门。 客厅灯火通明。 陈建国和王丽华坐在沙发上,看到两人回来,立刻站起来。 “欣欣!”王丽华衝过来,紧紧抱住陈欣。 “妈……”陈欣有些不自在。 王丽华鬆开手,上下打量著她。 “没事吧?受伤了吗?” “没事。”陈欣摇头。 陈建国走过来,看了一眼桃子。 桃子正抱著肚子,脸色有点苍白。 “桃子,你怎么了?” “没……没事……”桃子挤出一个笑容。 “就是吃太饱了……” 陈建国嘴角抽搐。 每次桃子说“吃太饱”,就意味著又有什么东西被她吞进肚子里了。 “语语呢?”陈欣问。 “在楼上。”王丽华说。 “她一直在等你。” 陈欣点点头,拉著桃子上楼。 --- 二楼。 陈语的房间。 陈欣推开门。 陈语坐在床边,手里握著一本书。 但她的目光,一直盯著窗外。 “姐姐。” 陈语回过神,看到陈欣,立刻站起来。 “欣欣!你回来了!” 她衝过来,抱住陈欣。 陈欣拍了拍她的背。 “嗯,解决了。” 陈语鬆开手,看著她。 “那个……守门人……” “死了。”陈欣说。 “连带著深渊之门,都被炸掉了。” 陈语鬆了口气。 然后她想起什么,连忙走到床头柜前。 拿起那颗玻璃五角星。 “欣欣,你看……” 陈欣接过星星。 星星表面,温度已经恢復正常。 內部的红光也暗淡了许多。 “妈妈”的身影,正安静地蜷缩在星星中央。 像是睡著了。 陈欣握紧星星。 她能感觉到,“妈妈”的情绪很平静。 甚至……有点满足。 “它在笑。”陈语小声说。 陈欣愣了一下。 “你能感觉到?” 陈语点点头。 “这几天……我好像……能听到它的声音……” 她顿了顿。 “它说……谢谢你……” 陈欣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星星递迴陈语手里。 “姐姐,这个还是你拿著吧。” “可是……”陈语犹豫。 “欣欣,你不是说它不安全吗?” “现在安全了。”陈欣说。 “守门人已经死了,深渊之门也关了。” 她看著星星。 “而且……妈妈好像……更喜欢你。” 陈语握紧星星。 星星微微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陈语突然笑了。 “欣欣,你说……妈妈是不是把我当成它的孩子了?” 陈欣愣住了。 然后她也笑了。 “可能吧。” 两姐妹坐在床边。 陈语把星星举到眼前。 “妈妈,你听得到吗?” 星星闪烁了一下。 陈语继续说。 “谢谢你保护我……” 她顿了顿。 “以后……你就是我的妈妈了……” 话音刚落。 星星突然亮起来。 红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陈欣能感觉到,“妈妈”的情绪在剧烈波动。 不是痛苦。 不是愤怒。 而是……喜悦。 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 “它……它在哭……”陈语的声音颤抖。 “我能感觉到……它在哭……” 陈欣握住陈语的手。 “姐姐,你给了它一个家。” 陈语看著星星,眼眶有些红。 “不……” 她轻轻摸了摸星星。 “是它……给了我一个新的守护。” --- 楼下。 桃子正坐在餐桌前。 王丽华端了一大盆燉肉过来。 “桃子,多吃点。” 桃子看著肉,咽了口唾沫。 “谢谢……阿姨……”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 然后—— 停住了。 “怎么了?”王丽华担心地问。 “不好吃吗?” “不是……”桃子小声说。 “就是……感觉……有点……腻……” 陈建国差点喷出茶水。 腻? 这个能把守门人当零食吃的小女孩,居然说肉腻? 桃子放下筷子,抱著肚子。 “老大说……我可能……吃太多深渊的东西了……” 她顿了顿。 “所以现在……普通的食物……好像……不太能填饱肚子了……” 王丽华和陈建国对视一眼。 王丽华试探性地问。 “那……那你想吃什么?” 桃子想了想。 “有……有铁锅吗……” 陈建国:“……” 王丽华:“……” --- 半小时后。 厨房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陈欣和陈语下楼。 看到桃子正蹲在厨房门口。 手里拿著一口铁锅的锅盖。 正在啃。 “好硬……”桃子嘟囔著。 “还不如守门人的鎧甲……” 陈欣扶额。 她走过去,蹲在桃子身边。 “桃子,你这样下去,我们家的锅要被你吃光了。” 桃子委屈地看著她。 “可是……我真的好饿……” 陈欣嘆了口气。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灰色玻璃珠。 “含著,能撑一晚上。” 桃子接过珠子,塞进嘴里。 “谢谢老大……” 陈欣站起来,看向客厅。 陈建国和王丽华正坐在沙发上。 两人的表情……有些复杂。 陈欣走过去。 “爸,妈……” “欣欣。”陈建国打断她。 他深吸一口气。 “爸不问你在做什么,也不问桃子是什么。” 他顿了顿。 “但爸只想知道……你安全吗?” 陈欣沉默了几秒。 “爸,我很安全。” “真的?”王丽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欣点头。 “真的。” 她看著父母。 “而且……我很快就能……让我们一家人团聚了。” 陈建国和王丽华愣住了。 “团聚?”陈建国皱眉。 “欣欣,你是说……” 陈欣笑了笑。 “爸,妈,你们相信……復活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 第二天。 星海国际学校。 陈欣和桃子走进教室。 同学们看到她们,纷纷让开。 自从昨天操场那一幕后,全班对这两个人的敬畏又上了一个台阶。 陈欣走到座位上坐下。 桃子趴在桌上,还在打嗝。 “老大……我还是好撑……” “忍著。”陈欣说。 “最多三天,就能消化完了。” 就在这时。 教室门被推开。 语文老师刘老师走进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 手里拿著一份通知。 “同学们,安静一下。” 全班安静下来。 刘老师清了清嗓子。 “学校通知,下周……会有一批转学生过来。” 她顿了顿。 “这些转学生……比较特殊……” “特殊?”有同学问。 “怎么特殊?” 刘老师犹豫了一下。 “他们……都是从……特殊学校转过来的……”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陈欣抬起头。 “特殊学校?” 刘老师点点头。 “嗯……就是……收容一些……有特殊能力的孩子的学校……”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欣眯起眼睛。 有特殊能力的孩子。 她想起之前林枫说过。 龙组一直在监控全国范围內觉醒异能的儿童。 而这些孩子,通常会被送到特殊学校进行培训。 “老师。”陈欣举手。 “这些转学生……有多少人?” 刘老师看了看通知。 “五个。” “都是……一年级。” 陈欣心里一沉。 五个。 一年级。 而且是有特殊能力的。 这不是巧合。 是龙组的安排。 “老大……”桃子小声说。 “我好像……闻到了……” “闻到什么?” 桃子舔了舔嘴唇。 “很香……” “比守门人还香……” 陈欣握紧拳头。 看来…… 真正的麻烦…… 才刚刚开始。 --- 放学后。 陈欣接到林枫的电话。 “陈欣,下周转学的那五个孩子……” “我知道。”陈欣打断他。 “是龙组安排的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对。” “他们是什么能力?” “这个……”林枫犹豫。 “我不能说太多……” “但我可以告诉你……” 他顿了顿。 “他们五个……每一个的危险等级……都不低於桃子。” 陈欣瞳孔收缩。 不低於桃子? 那岂不是说…… “林叔叔,你们想让我……看著他们?” “不。”林枫说。 “我们是希望……你能和他们……成为朋友。” 陈欣冷笑。 “朋友?” “对。”林枫的声音很认真。 “陈欣,龙组需要你。” “但同时……” 他顿了顿。 “你也需要龙组。” “因为深渊……还没有彻底消失。” 陈欣握紧手机。 “你什么意思?” “昨晚炸掉的,只是东城的深渊之门。”林枫说。 “但根据总部的情报……” “全国至少还有……三个。” 陈欣的心沉到谷底。 还有三个…… “所以……”林枫继续说。 “总部希望……能组建一支特殊的队伍。” “由你……担任队长。” 陈欣愣住了。 “我?” “对。”林枫说。 “因为你……是唯一能压制住桃子的人。” “而那五个孩子……” “也只有你……能镇得住。” 陈欣沉默了很久。 “我考虑一下。” 她掛断电话。 抬头看向天空。 夕阳西下。 天边,一抹暗红色的云,恰似深渊之门背后的那双眼睛。 正盯著她。 第199章 这转学生,来得有点著急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这转学生,来得有点著急 第二天早晨。 陈欣被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看到桃子蹲在床边,正咬著床头柜的金属把手。 “老大……”桃子委屈地鬆开嘴,“我真的好饿……” 床头柜把手上,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 陈欣嘆气。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三颗灰色玻璃珠,塞进桃子嘴里。 “含著,別咽。” 桃子鼓著腮帮子点头。 陈欣坐起来,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五条未读消息,全是林枫发的。 【林枫:陈欣,转学生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枫:总部那边催得很急】 【林枫:那五个孩子,其中有三个已经失控过一次】 【林枫:如果你不接手,他们只能送去封闭基地】 【林枫:给我个回復】 陈欣盯著最后一条消息。 封闭基地。 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龙组用来关押高危异能者的监狱。 进去的人,基本出不来。 陈欣打字。 【陈欣:今天中午,老地方见】 发完收起手机。 桃子含著玻璃珠,含糊不清地问:“老大……我们今天……还要打架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不打。” 陈欣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晨光熹微。 星海国际学校的教学楼顶,隱约能看到几个穿制服的身影在巡逻。 龙组的人。 “老大在想什么?” 陈欣没回答。 她在想林枫昨晚说的话。 “全国至少还有三个深渊之门。” 如果要彻底关闭所有的门,她需要更强的力量。 光靠桃子,不够。 --- 上午第二节课。 数学老师张老师在讲台上讲题。 桃子趴在桌上,肚子咕嚕咕嚕叫。 陈欣递给她一块橡皮。 “咬这个,別咬桌子。” 桃子接过橡皮,塞进嘴里。 “咔嚓——” 橡皮被咬成两半。 桃子嚼了嚼,皱眉。 “有股塑料味……” 陈欣扶额。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敲响。 张老师停下讲课,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校长和林枫。 还有五个穿著星海国际学校校服的孩子。 三男两女,都是一年级的年纪。 但他们的眼神,和普通孩子完全不同。 冷漠。 警惕。 就像隨时准备攻击的野兽。 “同学们。”校长乾咳一声,“这是新来的转学生,大家欢迎。”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五个孩子站成一排。 陈欣看著他们。 她能感觉到,这五个人体內都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而且—— 他们在看她。 准確说,是在看桃子。 桃子也抬起头,盯著他们。 她舔了舔嘴唇。 “老大……” “嗯?” “他们……好像……很好吃……” 陈欣按住桃子的头。 “忍著。” 站在最前面的男孩突然开口。 “老师,我能坐那个位置吗?” 他指著陈欣旁边的空位。 原本是王博的座位,但王博因为太害怕,已经申请换到后排了。 张老师看向陈欣。 陈欣点头。 “可以。” 男孩走过来,坐到陈欣旁边。 他转过头,盯著陈欣。 “我叫程远。” 陈欣没说话。 程远继续说。 “听说你很能打。” 桃子立刻炸毛。 “你想干嘛!” 程远看了一眼桃子。 “你就是那个……吃掉守门人的怪物?” 桃子瞪著他。 “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 程远笑了。 “我没有家。” 他抬起手。 手掌突然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焰。 “但我有这个。”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学生都盯著那团火。 张老师脸色煞白。 “程……程同学……请把火熄掉……” 程远没理她。 他看著陈欣。 “你不怕?” 陈欣抬起手,弹了一下那团火焰。 火焰熄灭了。 程远愣住。 陈欣平静地说。 “上课时间,不许玩火。” 程远盯著自己的手掌。 火焰没有了。 不是他主动熄灭的。 而是被陈欣—— “你怎么做到的?” 陈欣没回答。 她看向讲台。 其他四个转学生也坐到了各自的位置。 林枫站在门口,朝陈欣点了点头。 然后离开了。 --- 中午。 食堂顶楼天台。 陈欣和林枫面对面站著。 桃子蹲在旁边,啃著一根钢筋。 “咔嚓咔嚓——” 林枫看著她,嘴角抽搐。 “这是从哪弄来的?” “工地。”陈欣说。 “她今天早上把家里能啃的都啃完了。” 林枫嘆气。 “所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欣看著远处的教学楼。 “那五个人,都是什么能力?” 林枫拿出一份文件。 “程远,蓝焰操控,最高温度三千度。” “李晓雪,冰冻能力,能在三秒內冻结一间教室。” “张猛,力量强化,能徒手撕开装甲车。” “赵灵,精神操控,能让人產生幻觉。” “还有最后一个,孙小宝……” 林枫顿了顿。 “他的能力比较特殊。” “什么能力?” “预知。” 陈欣瞳孔收缩。 “预知?” “对。”林枫说。 “他能预知三秒內会发生的事。” 陈欣沉默了。 预知能力。 这种能力,在战斗中几乎无解。 “所以……”林枫看著她。 “你愿意接手他们吗?” 陈欣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想。 这五个人,每一个都很危险。 但同时—— 也是她对抗深渊的助力。 “我可以接手。”陈欣说。 “但我有条件。” 林枫鬆了口气。 “你说。” “第一,他们必须听我的。” “没问题。” “第二,我要知道剩下三个深渊之门的位置。” 林枫犹豫了。 “这个……总部还在调查……” “那我拒绝。” 陈欣转身要走。 “等等!”林枫叫住她。 他咬了咬牙。 “好,我给你。” 陈欣停下脚步。 “什么时候?” “今晚。”林枫说。 “但你要答应我……” 他看著陈欣。 “不要一个人去。” 陈欣笑了。 “林叔叔,你应该知道……” 她指了指桃子。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 下午放学。 陈欣和桃子走出校门。 五个转学生跟在后面。 程远走在最前面。 “餵,你就是我们的队长?” 陈欣没理他。 程远皱眉。 “我问你话呢!” 他抬起手,手掌再次燃起蓝色火焰。 桃子立刻挡在陈欣面前。 “你想干嘛!” 程远冷笑。 “我只是想试试……” 话还没说完。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不是温度上的寒冷。 而是—— 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他抬起头。 陈欣正看著他。 那双异色的眼睛,平静得可怕。 “程远,是吧?” 陈欣说。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 “但现在……” 她走到程远面前。 程远比她高了一个头。 但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巨兽盯上了。 “如果你想活下去……” 陈欣说。 “就听我的。” 程远咽了口唾沫。 手掌上的火焰,不受控制地熄灭了。 其他四个转学生也安静下来。 他们能感觉到。 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岁的女孩—— 不是普通人。 “走吧。” 陈欣转身。 “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程远问。 陈欣头也不回。 “我家。” “既然要组队……” 她顿了顿。 “总得先吃顿饭。” 五个转学生对视一眼。 然后跟了上去。 桃子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 “老大,今天晚上吃什么?” “火锅。” 桃子眼睛一亮。 “有肉吗?” “有。” “有锅吗?” 陈欣:“……” “锅不能吃。” 桃子失望地低下头。 “哦……” --- 晚上七点。 云顶天宫別墅。 餐桌上摆满了菜。 陈建国和王丽华坐在主位。 陈欣、桃子和五个转学生坐在两侧。 气氛有些尷尬。 陈建国清了清嗓子。 “那个……你们都是欣欣的同学?” 程远点头。 “对。” 陈建国笑了笑。 “那就多吃点,別客气。” 五个孩子拿起筷子。 饭吃到一半。 程远突然放下筷子。 “陈欣,我问你……” “你为什么要帮龙组?” 陈欣夹了块肉,放进碗里。 “我没有帮龙组。” “那你为什么同意当我们的队长?” 陈欣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需要你们。” 程远愣了一下。 “需要我们?” “对。” 陈欣说。 “接下来……” 她顿了顿。 “我要去三个地方。” “很危险的地方。” “光靠我和桃子,不够。” 程远皱眉。 “什么地方?” 陈欣没回答。 她拿起手机,点开林枫发来的文件。 然后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 屏幕上,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座废弃的精神病院。 第二张,是一个乾涸的水库。 第三张,是一片焦黑的森林。 “这三个地方……” 陈欣说。 “都有深渊之门。”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五个转学生都盯著那三张照片。 程远咽了口唾沫。 “你要去关掉这些门?” 陈欣点头。 “不然呢?” “可是……”程远说。 “这太危险了……” “我知道。” 陈欣说。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 她看著五个人。 “如果你们不想去……” “现在可以离开。” 五个孩子面面相覷。 最后,程远站起来。 “我去。” 陈欣看著他。 “为什么?” 程远握紧拳头。 “因为……” 他顿了顿。 “我没有退路了。” 其他四个人也站起来。 “我们也去。” 陈欣点点头。 “好。” 她收起手机。 “明天开始训练。” “一周后……” 她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远处,天边隱约能看到一抹暗红色的云。 “我们出发。” --- 深夜。 陈欣房间。 她坐在床边,手里握著那颗玻璃五角星。 星星內部,“妈妈”的身影正安静地睡著。 陈欣低声说。 “还有三个……” “等我关掉这三个门……” 她顿了顿。 “就能復活他们了。” 星星微微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时。 陈欣的手机震动了。 她拿起来看。 是条匿名简讯。 【小心那五个孩子。】 【尤其是……孙小宝。】 【他看到的未来里……】 【你会死。】 陈欣盯著屏幕。 简讯自动刪除了。 她握紧手机。 然后看向门外。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在她门口停下了。 第200章 这预知,看到的是哪条时间线?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00章 这预知,看到的是哪条时间线? 陈欣没有开门。 她坐在床边,盯著紧闭的房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 门外的人,正站在她门前。 陈欣握紧手中的玻璃五角星。 星星內部,“妈妈”的身影突然睁开眼睛,红光闪烁。 “別出来。”陈欣低声说。 星星的光芒暗淡下去。 门外,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陈欣站起来,走到门边。 “孙小宝,进来吧。” 门外的呼吸声停了一秒。 然后,门把手缓缓转动。 孙小宝推开门。 他穿著睡衣,光著脚站在门口。 脸色苍白,眼圈发黑。 “你怎么知道是我?”孙小宝的声音很轻。 陈欣指了指地板。 “你的影子,比別人长。” 孙小宝低头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他的影子拖在地上。 確实比正常人长了一倍。 “这是预知的代价。”孙小宝说。 陈欣关上门。 “匿名简讯是你发的?” 孙小宝点头。 “我看到了……”他顿了顿,“你会死。” 陈欣走到窗边,背对著他。 “哪一种死法?” 孙小宝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陈欣转过身,“你看到的未来里,我是怎么死的?” 孙小宝咽了口唾沫。 “在……在一片森林里……” 他闭上眼睛,声音开始颤抖。 “到处都是焦黑的树……你站在一扇门前……” “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叫你的名字……” “然后……” 他睁开眼,瞳孔紧缩。 “然后你走进去了……门关上了……” “再也没有出来。” 陈欣沉默了几秒。 “就这些?” 孙小宝点头。 陈欣笑了。 “孙小宝,你的预知能力……” 她走到他面前。 “是有条件的对吧?” 孙小宝身体一僵。 “你只能看到三秒內的未来。”陈欣说。 “但刚才你说的……” 她顿了顿。 “是更远的未来。” “那不是预知。” 孙小宝低下头。 “是……是梦……” “我最近一直做同一个梦……”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梦里,你死了……” “然后……然后那扇门打开了……” “从里面爬出来的东西……” 他说不下去了。 陈欣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小宝,你知道梦和预知的区別吗?” 孙小宝摇头。 “梦,是可能性。”陈欣说。 “预知,是必然性。” “你梦到的,只是其中一条时间线。” 她转身走回床边。 “而我……” 她坐下,看著窗外。 “会选择另一条。” 孙小宝站在原地。 “可是……如果真的有那扇门……” “有。”陈欣打断他。 “就在你说的那片森林里。” 孙小宝瞳孔放大。 “你……你知道?” “我不止知道。”陈欣说。 “一周后,我还要去那里。” 孙小宝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 “没疯。”陈欣说。 “只是必须去。” 她看向孙小宝。 “所以,你今晚来找我……” “是想让我別去?” 孙小宝咬了咬牙。 “对。” “拒绝。”陈欣说。 孙小宝愣住。 “为什么?你不怕死吗?!” “怕。”陈欣说。 “但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孙小宝看著她。 这个七岁的女孩,此刻的眼神…… 像是经歷过无数次死亡的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孙小宝问。 陈欣没回答。 她只是拿起手机,点开那三张照片。 废弃精神病院。 乾涸的水库。 焦黑的森林。 “这三个地方,都有深渊之门。”陈欣说。 “我要一个一个关掉。” “为什么?” “因为……” 陈欣顿了顿。 “我要用深渊的力量,换回我失去的东西。” 孙小宝瞳孔收缩。 “你想復活谁?” 陈欣没说话。 孙小宝突然明白了。 “你……你就是档案里……” “对。”陈欣说。 “我就是那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 孙小宝握紧拳头。 “如果我告诉龙组……” “他们会阻止你。” 陈欣看著他。 “那你就去告诉他们。” 孙小宝愣住。 “你……你不怕?” “不怕。”陈欣说。 “因为……”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 “就算龙组阻止我,我也会去。” “谁都拦不住。” 她打开门。 “回去睡吧,孙小宝。” “一周后……” 她看著他。 “你会和我一起去的。” 孙小宝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 “陈欣……” “嗯?” “如果……如果真的有那扇门……” 他顿了顿。 “千万別一个人进去。” 陈欣笑了。 “放心,我不是一个人。” 孙小宝离开了。 陈欣关上门。 她走回床边,躺下。 手里握著那颗玻璃五角星。 星星微微发热。 “妈妈”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孩子……你真的要去那片森林吗……】 陈欣闭上眼睛。 “要去。” 【那里……有很可怕的东西……】 “我知道。” 【如果……如果你真的死了……】 陈欣睁开眼。 “那就让桃子把我吃掉。” 她顿了顿。 “然后让她……替我完成剩下的事。” 星星的光芒暗淡下去。 “妈妈”没有再说话。 --- 第二天早上。 餐桌上。 五个转学生坐成一排。 桃子蹲在陈欣旁边,啃著一根勺子。 “咔嚓——” 勺子断成两半。 桃子皱眉。 “老大,这个不锈钢……有股铁锈味……” 陈欣递给她一颗玻璃珠。 “含著。” 桃子接过珠子,塞进嘴里。 程远看著她们,欲言又止。 “怎么?”陈欣问。 “昨晚……”程远说,“孙小宝去找你了?” 陈欣点头。 “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我会死。” 程远愣住。 其他四个人也抬起头。 “什么意思?”程远问。 陈欣放下筷子。 “孙小宝的预知能力,你们应该都知道。” 五个人点头。 “他做了个梦。”陈欣说。 “梦里,我死在一片焦黑的森林里。” 程远脸色变了。 “那……那我们还去吗?” “去。”陈欣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陈欣打断他。 “梦只是可能性。” “而我……” 她看著五个人。 “会改变这个可能性。” 程远咬了咬牙。 “你就这么有信心?” 陈欣笑了。 “不是信心。” 她顿了顿。 “是必须。” 就在这时。 桃子突然站起来。 她吐出嘴里的玻璃珠。 珠子落在地上,碎成几块。 “老大……” 桃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肚子里……” 她抱著肚子,脸色苍白。 “有东西……在动……” 陈欣脸色一变。 “什么东西?” 桃子摇头。 “不知道……但是……”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很饿……” “比我还饿……” 话音刚落。 桃子的影子突然扩大。 从她脚下,蔓延到整个餐厅。 影子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高大。 扭曲。 还在蠕动。 程远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 陈欣握紧拳头。 “是深渊……” 她看著那个影子。 “那些守门人的残留能量……” “在桃子体內……復活了。” 第201章 这影子,有点不听话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这影子,有点不听话 桃子的影子在地板上疯狂扩张。 黑色的轮廓里,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 程远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掌燃起蓝色火焰。 李晓雪的周围,空气温度骤降。 张猛握紧拳头,肌肉绷紧。 陈欣没动。 她盯著那张脸。 是守门人。 准確说,是守门人残留在桃子体內的意识碎片。 “老大……”桃子的声音发颤,“它……它想吃人……” 话音刚落。 影子突然暴起。 化作十几条黑色触手,朝餐桌上的五个转学生抓去。 程远抬手。 蓝色火焰化作火墙,挡在身前。 但触手穿过火焰,没有任何损伤。 “没用!”程远脸色煞白,“这东西不怕火!” 就在触手即將抓住他时—— 一道冰墙凭空升起。 李晓雪站在一旁,双手结印。 触手撞在冰墙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冰墙只撑了三秒。 “咔嚓——” 冰墙碎裂。 触手再次扑来。 张猛一拳砸向触手。 拳头穿过黑影,打了个空。 “打不到!”张猛咬牙。 眼看触手就要碰到程远—— 陈欣动了。 她抬起手,轻轻一弹。 一道灰色波纹扩散开来。 触手停在半空中。 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半空。 程远愣住。 陈欣走到桃子身边。 “桃子,看著我。” 桃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老大……我……我控制不住了……” “没事。”陈欣说,“深呼吸。” 桃子照做。 陈欣伸手,按在她的肚子上。 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桃子体內。 桃子感觉肚子里那团暴躁的能量,被什么东西压了下去。 “老大……” “別说话。”陈欣说,“继续呼吸。” 桃子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老大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把守门人的残留意识压回去。 但同时—— 守门人的意识也在反抗。 桃子的影子再次暴动。 触手挣脱了陈欣的束缚,朝她刺来。 陈欣没躲。 她只是看了一眼那些触手。 下一秒。 所有触手瞬间缩回影子里。 像是被什么东西嚇到了。 程远倒吸一口凉气。 “她……她刚才做了什么?” 孙小宝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她用了……规则。” “什么规则?”程远问。 “我不知道。”孙小宝摇头,“但我能感觉到……” 他顿了顿。 “那不是普通的能力。” 陈欣收回手。 桃子睁开眼睛。 她的影子恢復正常了。 但脸色依然很差。 “老大……”桃子小声说,“它还在里面……” “我知道。”陈欣说,“但我已经给它加了个锁。” 她看向程远等人。 “刚才你们的表现……” 她顿了顿。 “还行。” 程远愣了一下。 还行? 他们五个人联手,连那个影子的边都没碰到。 反而是陈欣,一个动作就把影子压了下去。 这叫还行? “陈欣……”程远咬了咬牙,“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欣没回答。 她只是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的天空。 天边,那抹暗红色的云还在。 “一周后,我们去那片森林。”陈欣说。 “在那之前……” 她转过身,看著五个人。 “你们需要学会配合。” 程远皱眉。 “什么意思?” “刚才你们的问题很明显。”陈欣说。 “程远,你的火焰对物理攻击有效,但对能量体无效。” “李晓雪,你的冰墙能挡住物理攻击,但挡不住渗透性的能量。” “张猛,你的力量很强,但打不到非实体的敌人。” 她看向另外两人。 “赵灵,你的精神操控对有意识的目標有效,但对纯能量体无效。” “孙小宝,你的预知只能看到三秒內的未来,但刚才的攻击速度超过了你的反应时间。” 五个人沉默了。 陈欣说得没错。 刚才他们五个人,完全没有配合。 各自为战。 “所以……”程远问,“你要怎么让我们配合?” 陈欣笑了。 “很简单。” 她指了指桃子。 “接下来一周,你们的训练对手……” 她顿了顿。 “就是她。” 程远愣住。 “什么?” “桃子体內,还有守门人的残留意识。”陈欣说。 “虽然我暂时压制住了,但它隨时可能再次暴走。” “所以……” 她看著五个人。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它暴走的时候……” “活下来。” 程远咽了口唾沫。 “你……你是认真的?” “当然。”陈欣说。 “而且……” 她走到桃子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桃子很温柔的。” “只要你们不惹她生气……” 陈欣笑了笑。 “应该不会被吃掉。” 程远:“……” --- 下午。 星海国际学校操场。 陈欣站在主席台上。 桃子站在她旁边,脸色依然苍白。 程远五人站在操场中央。 “开始吧。”陈欣说。 桃子看著她。 “老大……真的要这样吗?” “嗯。”陈欣点头。 “他们需要实战。” “可是……”桃子犹豫,“万一我真的控制不住……” “不会的。”陈欣说。 “因为……” 她抬起手,手心浮现出一颗灰色玻璃珠。 “我会看著你。” 桃子鬆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操场上的五个人。 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闭上眼睛。 体內,那个被压制的守门人意识,感觉到了鬆动。 它立刻暴起。 桃子的影子再次扩张。 这次,比之前更大。 几乎覆盖了整个操场。 程远脸色大变。 “散开!” 五个人立刻分散。 但影子的速度更快。 十几条触手从地面暴起,朝五人抓去。 程远抬手。 蓝色火焰化作火球,砸向触手。 “没用的!”李晓雪喊道,“这东西不怕火!” “我知道!”程远咬牙。 他转身看向李晓雪。 “用冰墙挡住它的视线!” 李晓雪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她双手结印。 一道冰墙升起,挡在触手和程远之间。 触手撞在冰墙上。 程远趁机绕到侧面。 “张猛!砸地面!” 张猛一愣。 但还是照做了。 他一拳砸向地面。 “轰——” 地面龟裂。 触手的根部,露出一道缝隙。 程远立刻明白了。 影子需要依附在地面上。 如果把地面破坏—— “李晓雪!冻住裂缝!” 李晓雪抬手。 寒气涌入裂缝。 触手的根部,被冰封住了。 触手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程远鬆了口气。 “有效!” 但就在这时—— 影子突然从桃子脚下分裂。 化作一个独立的身影。 高达三米。 浑身漆黑。 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 是守门人的残影。 程远倒吸一口凉气。 “它……它脱离桃子了?” 主席台上。 陈欣皱起眉。 “比我想的要快。” 她看向桃子。 桃子已经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老大……我……我压不住了……” 陈欣走到她身边,蹲下。 “没事,我来。” 她抬起手。 手心的灰色玻璃珠,突然亮起来。 操场上。 守门人的残影,正朝程远五人走去。 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程远咬牙。 “所有人,全力攻击!” 五个人同时出手。 火焰。 冰霜。 拳风。 精神衝击。 还有—— 孙小宝闭上眼睛。 “三秒后,它会从左侧攻击程远!” 程远立刻偏头。 下一秒。 一只黑色的爪子,从他左侧挥过。 擦著他的脸。 “有用!”程远喊道。 五个人的攻击,同时落在残影身上。 残影的身体,出现了裂痕。 但下一秒—— 裂痕癒合了。 程远脸色煞白。 “这怎么打?!” 就在这时。 陈欣的声音响起。 “程远,往后退三步。” 程远愣了一下。 但还是照做了。 他后退三步。 下一秒。 残影出现在他原来的位置。 陈欣继续说。 “李晓雪,冰墙放在程远前方两米。” 李晓雪立刻照做。 冰墙升起。 残影撞在冰墙上。 “张猛,砸冰墙。” 张猛一拳砸向冰墙。 冰墙碎裂。 冰渣飞溅。 残影被冰渣打得后退一步。 “赵灵,精神衝击,目標是它的眼睛。” 赵灵双手结印。 一道无形的波动,冲向残影的眼睛。 残影发出一声嘶吼。 “孙小宝,告诉我,三秒后它会做什么。” 孙小宝闭上眼睛。 “它会……会跳起来,从空中攻击!” “程远,火球,打它起跳的位置。” 程远立刻抬手。 蓝色火球砸向残影脚下。 残影刚要起跳—— 火球炸开。 它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陈欣握紧手中的玻璃珠。 “最后一击。” 她抬起手。 灰色波纹扩散。 残影的身体,瞬间凝固。 然后—— “砰——” 残影炸开。 化作无数黑色碎片。 飞向桃子。 桃子张开嘴。 一口吞下所有碎片。 她打了个嗝。 “老大……好辣……” 操场上。 五个人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 程远看著陈欣。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欣走过来。 “配合。” 她看著五个人。 “你们五个人的能力,单独使用都不强。” “但如果配合得当……” 她顿了顿。 “就能打败比你们强十倍的敌人。” 程远沉默了。 刚才那一战。 如果不是陈欣指挥…… 他们五个人,早就死了。 “接下来一周……”陈欣说。 “每天下午,都是实战训练。” “对手……” 她看向桃子。 “就是她体內的守门人残影。” 程远咽了口唾沫。 “那……那桃子怎么办?” “她会控制好的。”陈欣说。 “而且……” 她笑了笑。 “每次训练结束,她都能吃掉一部分残影。” “一周后……” 她顿了顿。 “残影就会被完全消化。” “到时候……” 陈欣看向远处的天空。 那抹暗红色的云,似乎更浓了。 “我们就出发。” --- 夜晚。 陈欣房间。 她坐在床边,手机突然震动。 是条简讯。 【林枫:陈欣,总部那边传来消息】 【那片森林里……】 【有人进去了】 【但……】 陈欣盯著屏幕。 【但什么?】 林枫回復。 【但没人出来】 【一共进去了三支队伍】 【都是龙组的精锐】 【全军覆没】 陈欣握紧手机。 【我知道了】 她收起手机。 看向窗外。 远处,天边的暗红色云层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陈欣握紧拳头。 “一周……” 她低声说。 “等著我。” 窗外。 一道黑影,从云层里落下。 朝著星海国际学校的方向飞来。 第202章 这影子,会送外卖?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这影子,会送外卖? 第二天清晨。 陈欣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亮。 窗外,那抹暗红色的云层比昨晚更浓了。 她坐起身,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林枫:陈欣,学校周边出现异常能量波动】 【建议你们今天別去学校】 陈欣盯著屏幕几秒。 回復。 【陈欣:不去学校,它就不会来了?】 林枫秒回。 【林枫:……你早就知道?】 【陈欣:昨晚看到的】 【林枫:需要支援吗】 【陈欣:不用】 【陈欣:你们的人离学校远点】 【陈欣:会死】 发完最后一条,陈欣收起手机。 她走到窗边。 天边那抹暗红色云层里,確实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而且—— 正在朝这边移动。 “老大……” 桃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欣回头。 桃子穿著睡衣站在门口,头髮乱糟糟的。 “你也感觉到了?”陈欣问。 桃子点头。 “很饿的味道……”她舔了舔嘴唇,“比守门人还饿……” 陈欣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可能要打一架。” 桃子眼睛一亮。 “能吃吗?” “能。”陈欣说,“不过可能有点烫。” 桃子咧嘴笑了。 --- 早上七点。 星海国际学校门口。 陈欣和桃子照常到校。 程远五人已经在操场等著了。 看到陈欣,程远立刻走过来。 “你也收到林枫的消息了?” 陈欣点头。 “所以……”程远皱眉,“我们今天还训练吗?” “训练。”陈欣说,“而且可能不用等下午了。” 程远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陈欣指了指天空。 程远抬头。 天边那抹暗红色的云,已经移到了学校上方。 而且—— 云层里,一个黑色的轮廓正在缓缓下降。 程远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 “不知道。”陈欣说,“但应该很好吃。” 她看向桃子。 桃子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所有人,散开。”陈欣说,“按照昨天的站位。” 五个人立刻分散。 陈欣走到操场中央。 抬头看著天空。 黑色轮廓越来越近。 当它降到离地面五十米时—— 陈欣终於看清了它的样子。 那是一个人形。 准確说,是一个穿著破烂黑袍的人形。 身高超过四米。 浑身缠绕著黑色雾气。 脸上戴著一张青铜面具。 面具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程远脸色煞白。 “这……这是什么怪物?!” 陈欣没说话。 她能感觉到,这个东西和守门人不一样。 守门人只是深渊之门的守卫。 而这个—— 是深渊派来的使者。 黑袍人形缓缓落地。 它站在操场中央,俯视著陈欣。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找到你了……” “窃取深渊之物的小偷。” 陈欣挑了挑眉。 “小偷?” “对。”黑袍人形说,“你体內的饕餮……” 它看向桃子。 “本应属於深渊。” 桃子炸毛了。 “你胡说!我是老大的!” 黑袍人形没理她。 它继续看著陈欣。 “交出饕餮。” “深渊可以饶你不死。” 陈欣笑了。 “如果我说不呢?” 黑袍人形沉默了几秒。 然后—— 它抬起手。 一股黑色雾气从它手中涌出。 雾气落在地上,化作十几个人形。 程远瞳孔收缩。 “那些是……龙组的人?!” 陈欣也看到了。 那十几个人形,穿著龙组的制服。 但他们的眼睛是空洞的。 身上缠绕著黑色雾气。 “这是……”程远的声音在发抖,“那三支失踪的队伍……” 黑袍人形点头。 “他们已经成为深渊的僕从。” “现在……” 它看向陈欣。 “他们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话音刚落。 十几个人形同时动了。 朝陈欣扑来。 “散开!”陈欣喊道。 五个转学生立刻后退。 桃子挡在陈欣面前。 张开嘴。 恐怖的吸力爆发。 但那些人形没有被吸走。 反而—— 它们穿过吸力,继续前进。 桃子愣住了。 “老大……吸不动……” 陈欣皱眉。 “它们不是能量体。” “是真人。” 程远咬牙。 “那怎么办?!” 陈欣看了一眼黑袍人形。 它站在原地,没有动。 像是在看戏。 “程远。”陈欣说,“火焰,打他们的腿。” “可是……”程远犹豫,“他们是活人……” “不是了。”陈欣说,“他们已经死了。” 程远握紧拳头。 抬手。 蓝色火焰化作火球,砸向最前面的人形。 “轰——” 火球炸开。 人形的腿被炸断。 但它没有惨叫。 只是继续用双手爬行。 程远脸色更白了。 “这……” “李晓雪。”陈欣继续指挥,“冻住它们的关节。” 李晓雪双手结印。 寒气涌向人形们的膝盖和手肘。 “咔嚓——” 关节被冻住了。 人形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张猛,砸头。” 张猛衝上去。 一拳砸向最近的人形脑袋。 “砰——” 人形的头颅碎裂。 但身体还在动。 张猛倒吸一口凉气。 “打不死?!” 陈欣看向黑袍人形。 “是你在操控它们?” 黑袍人形点头。 “只要我的雾气还在……” “它们就不会停下。” 陈欣握紧拳头。 “桃子。” 桃子立刻看向她。 “吃不动那些人……”陈欣说,“那就吃雾气。” 桃子眼睛一亮。 她张开嘴。 这次,吸力没有对准人形。 而是对准了—— 缠绕在人形身上的黑色雾气。 雾气被强行扯离人形。 涌向桃子的嘴里。 黑袍人形终於动了。 “住手!” 它抬手。 更多雾气从它体內涌出。 试图补充人形身上的雾气。 但桃子吸得更快。 所有雾气,都被她吞进肚子里。 人形们失去雾气后。 一个接一个倒地。 不再动弹。 黑袍人形看著桃子。 “你……” 桃子打了个嗝。 “有点苦……” 她舔了舔嘴唇。 “但还能吃。” 黑袍人形沉默了。 然后—— 它突然笑了。 “有趣。” “看来深渊没有看错……” 它看向陈欣。 “你確实有资格……进入那扇门。” 陈欣瞳孔收缩。 “什么意思?” 黑袍人形没回答。 它转身。 身影开始消散。 “一周后……” 它的声音迴荡在操场上。 “森林里……我等你。” 话音落下。 黑袍人形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地上那十几具龙组成员的尸体。 程远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 “这……这就是深渊的使者?” 陈欣没说话。 她看著天空。 暗红色的云层,正在缓缓散去。 但她知道—— 这只是开始。 “老大……” 桃子走过来,抱著肚子。 “我好撑……” 陈欣摸了摸她的头。 “忍著。” 她拿出手机。 给林枫发消息。 【陈欣:操场上有十几具尸体】 【陈欣:是你们失踪的人】 【陈欣:来收尸吧】 发完收起手机。 她看向程远五人。 “今天的训练取消。” “回去休息。” 程远站起来。 “陈欣……” 他犹豫了一下。 “那个黑袍人……是冲你来的对吧?” 陈欣点头。 “那……”程远咬了咬牙,“一周后,我们真的要去那片森林?” 陈欣看著他。 “怕了?” 程远摇头。 “不怕。” “只是……” 他顿了顿。 “我想知道……我们有多少胜算。” 陈欣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但……” 她看向远处。 天边,太阳正在升起。 “如果不去……”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 --- 晚上。 陈欣房间。 她坐在床边,手里握著那颗玻璃五角星。 星星內部,“妈妈”的身影正安静地睡著。 陈欣低声说。 “还有一周……” “等我从森林回来……” 她顿了顿。 “就送你回家。” 星星微微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 陈欣拿起来看。 是林枫发来的消息。 【林枫:尸体已经收走了】 【林枫:总部那边……很不满】 【林枫:他们认为你不该独自面对深渊使者】 【林枫:下次如果再遇到……】 【林枫:必须通知龙组】 陈欣看著屏幕。 回復。 【陈欣:下次?】 【陈欣:没有下次了】 【陈欣:一周后,我会亲自去找它】 第203章 这消化不良,有点上头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03章 这消化不良,有点上头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 数学老师张老师在讲台上讲题。 桃子趴在桌上,肚子咕嚕咕嚕叫。 但这次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不是普通的饿肚子。 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肚子里翻滚。 “老大……”桃子小声说,“我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跑……” 陈欣看了她一眼。 “是深渊雾气。” 桃子皱著脸。 “可是……它们为什么要跑?” 话音刚落。 桃子突然打了个嗝。 一团黑色烟雾从她嘴里喷出来。 烟雾在空中扭曲了几秒,化作一个巴掌大的人形。 然后—— “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形落在桌上,一动不动。 全班同学都看呆了。 张老师的粉笔掉在地上。 “陈……陈欣同学……这是什么?” 陈欣站起来,走到桌边。 她捏起那个黑色人形。 人形在她手里挣扎了两下,然后就软了。 “没事,张老师。”陈欣说,“桃子消化不良。” 张老师:“……” 陈欣把人形塞进书包。 然后按住桃子的肩膀。 “忍著,別再打嗝了。” 桃子委屈地点头。 但三分钟后—— “嗝——” 又一团黑色烟雾喷出来。 这次化作了三个人形。 在课桌上排成一排。 程远坐在后面,嘴角抽搐。 “这……这玩意儿能量產?” 陈欣没回答。 她盯著那三个人形。 这些东西和昨天黑袍使者留下的雾气是同源的。 也就是说—— 桃子现在肚子里,装著至少几十个这种东西。 “下课。”陈欣说。 她抓起桃子的手,直接走出教室。 程远五人对视一眼。 立刻跟了上去。 --- 天台。 陈欣让桃子站在中央。 五个转学生围成一圈。 “继续打嗝。”陈欣说。 桃子愣了一下。 “老大……这样不太好吧……” “没事。”陈欣说,“反正迟早要吐出来。” 桃子咬了咬牙。 深吸一口气。 然后—— “嗝——” 一大团黑色烟雾从她嘴里喷出来。 烟雾落在地上,化作十几个人形。 这些人形比刚才课堂上的大了一圈。 而且—— 它们会动。 程远脸色一变。 “这些东西……活了?” 陈欣点头。 “深渊雾气被桃子吞进去之后,没有被完全消化。” 她看向那些人形。 “现在它们正在她体內重组。” 李晓雪咽了口唾沫。 “那……那怎么办?” 陈欣看向程远五人。 “你们的机会来了。” 程远愣住。 “什么机会?” “实战。”陈欣说,“这些人形,就是你们今天的对手。” 张猛皱眉。 “可是它们看起来……很弱啊。” 话音刚落。 最前面的人形突然跳起来。 朝张猛扑去。 张猛下意识一拳打出去。 人形被打散了。 化作黑色烟雾。 但下一秒—— 烟雾重新聚合。 变成了两个人形。 张猛瞳孔收缩。 “会分裂?!” 陈欣点头。 “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 程远立刻抬手。 蓝色火焰化作火球,砸向那两个人形。 “轰——” 火球炸开。 两个人形被烧成黑色灰烬。 程远鬆了口气。 “还好,火焰有效。” 但下一秒—— 地上的灰烬开始蠕动。 重新聚合成四个人形。 程远脸色煞白。 “这……这怎么打?!” 陈欣看向桃子。 “吃回去。” 桃子立刻张开嘴。 恐怖的吸力爆发。 所有人形化作黑色烟雾,被吸进她嘴里。 桃子打了个嗝。 “老大……它们在我肚子里还会分裂……” 陈欣皱眉。 “多久会再吐出来?” 桃子想了想。 “大概……五分钟?” 陈欣看向程远五人。 “五分钟准备时间。” 她顿了顿。 “想个办法,不让它们分裂。” 程远咬牙。 “怎么想?这东西就是个bug!” “不是bug。”陈欣说,“是你们没找到方法。” 她看向孙小宝。 “你能预知它们的动作吗?” 孙小宝闭上眼睛。 几秒后睁开。 脸色很差。 “不行……它们的动作……是隨机的……” 陈欣又看向赵灵。 “精神操控呢?” 赵灵摇头。 “它们没有意识……只是能量聚合体……” 陈欣沉默了。 程远看著她。 “你……你也没办法?” 陈欣没说话。 她在想。 这些深渊雾气,本质上是能量。 物理攻击无效。 元素攻击会让它们分裂。 精神攻击也没用。 那么—— “李晓雪。”陈欣突然说。 李晓雪一愣。 “冻住它们。” 李晓雪犹豫。 “可是……冰也是元素攻击……” “不是冻碎。”陈欣说,“是冻住。” 李晓雪愣了一下。 然后明白了。 “你是说……把它们封在冰里?” 陈欣点头。 “它们需要空气才能重组。” 她顿了顿。 “如果被完全封在冰里……” 程远眼睛一亮。 “它们就没法分裂了!” 就在这时。 桃子又打了个嗝。 黑色烟雾喷出来。 化作二十几个人形。 比刚才多了一倍。 “快!”陈欣喊道。 李晓雪立刻双手结印。 寒气涌向那些人形。 人形的动作慢了下来。 “程远,火焰逼它们聚在一起!” 程远抬手。 蓝色火焰在人形周围形成一圈火墙。 人形被困在中央。 “张猛,砸地面,让它们失去立足点!” 张猛一拳砸向地面。 “轰——” 地面龟裂。 人形们失去平衡,聚成一团。 “李晓雪,现在!” 李晓雪深吸一口气。 双手猛地合十。 恐怖的寒气爆发。 所有人形被瞬间冻成一个巨大的冰块。 冰块里,人形的轮廓清晰可见。 但它们不再动了。 程远大口喘气。 “成……成功了?” 陈欣走到冰块前。 她敲了敲冰面。 “暂时的。” 她看向李晓雪。 “能维持多久?” 李晓雪脸色苍白。 “最多……半小时……” 陈欣点头。 “够了。” 她看向桃子。 “还有多少?” 桃子摸著肚子。 “大概……还能打五次嗝……” 程远差点跪了。 “五次?!” 陈欣拍了拍他的肩膀。 “慢慢练。” 她顿了顿。 “一周后去森林……” 她看著那个冰块。 “你们面对的,比这个强一百倍。” 程远咽了口唾沫。 --- 晚上。 陈欣房间。 她坐在床边,手里握著那颗玻璃五角星。 星星內部,“妈妈”的身影正安静地睡著。 但今晚—— 星星在发烫。 陈欣皱起眉。 “妈妈?” 星星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孩子……】 陈欣一愣。 “妈妈”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 【那片森林……】 【不要去……】 陈欣握紧星星。 “为什么?” 【那里……】 “妈妈”的声音很虚弱。 【有我……曾经见过的东西……】 【很可怕……】 【比深渊……更可怕……】 陈欣瞳孔收缩。 “什么东西?” “妈妈”没有回答。 星星的光芒暗淡下去。 陈欣盯著星星。 她能感觉到。 “妈妈”在害怕。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 陈欣拿起来看。 是陈语发来的消息。 【姐姐,星星……好烫……】 陈欣脸色一变。 她立刻打开房门。 冲向陈语的房间。 --- 陈语房间里。 陈语坐在床上,手里握著那颗“幸运星”。 星星正在剧烈颤抖。 而且—— 从星星內部,传来一声声低吟。 陈欣衝进来。 “放下!” 陈语嚇了一跳。 手一松。 星星掉在床上。 下一秒—— 星星突然裂开了。 一道黑色身影,从里面爬了出来。 是“妈妈”。 但此刻的她,和之前完全不同。 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身上缠绕著黑色雾气。 和深渊使者留下的雾气一模一样。 陈语嚇得往后缩。 “妈妈”看向陈欣。 张开嘴。 一个扭曲的声音响起。 “找到你了……” “审判者的容器……” 陈欣瞳孔收缩。 这不是“妈妈”的声音。 是—— 深渊。 第204章 这妈妈,不太对劲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04章 这妈妈,不太对劲 陈语蜷缩在床角。 “妈妈”站在床边,血红色的眼睛盯著陈欣。 陈欣挡在陈语前面。 “深渊?” “妈妈”咧嘴笑了。 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温柔。 而是无数声音的混合。 “审判者的容器……” “我们终於……找到你了……” 陈欣握紧拳头。 “桃子。” 桃子从门外衝进来。 她看到“妈妈”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老大……那是……” “不是她。”陈欣说,“是你肚子里的雾气。” 桃子瞳孔收缩。 “我……我吐出来的那些……” “对。”陈欣说,“有一部分钻进了星星里。” “妈妈”突然动了。 她伸出手,朝陈语抓去。 速度快得惊人。 但陈欣更快。 她一把拉住陈语,往后一拽。 “妈妈”的手抓空了。 她停在原地,歪著头看陈欣。 “交出她……” “深渊需要……纯净的灵魂……” 陈欣皱眉。 “你想要陈语?” “妈妈”点头。 “她的恐惧……很美味……” 陈语在陈欣身后发抖。 “姐姐……” 陈欣没回头。 “別怕。” 她看著“妈妈”。 “桃子,吃回去。” 桃子立刻张开嘴。 恐怖的吸力爆发。 但“妈妈”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这具躯壳……” “已经和我们……融合了……” 桃子脸色发白。 “老大……吸不动……” 陈欣沉默了一秒。 “那就打碎。” 桃子愣住。 “可是……那是妈妈……” “不是了。”陈欣说。 她抬起手。 一道灰色波纹扩散开来。 “妈妈”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半空。 她挣扎了几下。 然后—— “砰——” 身体炸开。 化作无数黑色碎片。 碎片在空中盘旋。 试图重新聚合。 但陈欣没给它们机会。 她手一握。 所有碎片被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球。 黑球在她手心剧烈颤抖。 陈欣看向桃子。 “这次能吃吗?” 桃子咽了口唾沫。 她走过来,盯著那个黑球。 “老大……它在叫我……” 陈欣挑眉。 “叫你什么?” 桃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它说……我是……深渊的孩子……” 陈欣瞳孔收缩。 桃子继续说。 “它说……我应该……回家……” 陈欣握紧拳头。 “桃子,看著我。” 桃子抬起头。 陈欣看著她的眼睛。 “你是谁的?” 桃子愣了一下。 “我……” “回答我。”陈欣说。 桃子咬了咬牙。 “我是老大的!” 陈欣笑了。 “那就吃了它。” 桃子深吸一口气。 她张开嘴。 一口吞下那个黑球。 下一秒—— 桃子的身体剧烈颤抖。 她抱著肚子,跪在地上。 “老大……好疼……” 陈欣蹲下来,按住她的肩膀。 “忍著。” 桃子的影子开始扩张。 从地面蔓延到墙壁。 影子里,浮现出一张巨大的脸。 和之前的守门人不同。 这张脸更扭曲。 更恐怖。 陈语嚇得躲到床后。 陈欣没动。 她盯著那张脸。 “你到底想要什么?” 脸咧嘴笑了。 “我们要……她……” 它看向陈语。 “她的灵魂……纯净……” “可以打开……第四扇门……” 陈欣脸色一变。 “第四扇门?” “对……”脸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森林里的……不是最后一扇……” “还有……第四扇……” “在……” 话还没说完。 桃子突然站起来。 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嘴里发出一声低吼。 影子里的脸,瞬间被撕碎。 化作无数黑色碎片。 被桃子一口吞进肚子里。 房间安静下来。 桃子大口喘气。 眼睛恢復正常。 她看著自己的手。 “老大……我刚才……” 陈欣站起来。 “你贏了。” 桃子愣住。 陈欣摸了摸她的头。 “深渊说你是它的孩子。” “但你选择了我。” 桃子眼眶一红。 “我……我永远是老大的……” 陈欣笑了。 “我知道。” 她转身看向陈语。 陈语还躲在床后,脸色苍白。 “姐姐……那个……” “没事了。”陈欣说。 她走到床边,把陈语拉出来。 “对不起。” 陈语愣住。 “为什么道歉?” “因为……”陈欣顿了顿。 “我不该让你卷进来。” 陈语摇头。 “不是姐姐的错。” 她看向地上那颗碎裂的星星。 “妈妈……真的死了吗?” 陈欣沉默了。 她蹲下来,捡起星星碎片。 碎片里,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光。 陈欣能感觉到。 “妈妈”还在。 只是很虚弱。 她把碎片握在手心。 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碎片。 光芒慢慢变强了。 陈语眼睛一亮。 “妈妈还活著?” 陈欣点头。 “但需要时间恢復。” 她把碎片递给陈语。 “好好保管。” 陈语接过碎片。 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陈欣看向桃子。 “你还好吗?” 桃子摸著肚子。 “有点撑……” “但……”她顿了顿。 “好像比之前……更饿了……” 陈欣皱眉。 “更饿?” 桃子点头。 “那个黑球……” “它在我肚子里……好像醒了……” 陈欣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桃子的影子突然动了。 从地面升起。 化作一个人形。 但这次—— 人形没有攻击。 它只是站在桃子身后。 一动不动。 陈欣盯著那个人形。 “这是……” 桃子回头看了一眼。 “老大……它说……” “它是我的……僕从……” 陈欣瞳孔收缩。 桃子吞噬了深渊意识之后。 不仅没有被侵蚀。 反而—— 收服了它。 陈欣握紧拳头。 “桃子,让它回去。” 桃子点头。 人形化作黑色烟雾。 钻回她的影子里。 陈欣鬆了口气。 “接下来几天……” “你可能会很难受。” 桃子咬牙。 “我能忍。” 陈欣看著她。 这个小傢伙。 从一开始只知道吃。 到现在—— 已经能控制深渊的力量了。 “走吧。”陈欣说。 “回去睡觉。” 桃子点头。 她走到门口。 突然回头。 “老大……” “嗯?” “那个黑球……”桃子犹豫了一下。 “它说的第四扇门……” “是真的吗?” 陈欣沉默了。 “应该是。” 桃子咬了咬牙。 “那……那我们还去森林吗?” 陈欣看著窗外。 天边,暗红色的云层还在。 “去。” 她顿了顿。 “不管有几扇门……” “都要关掉。” 桃子点头。 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陈欣和陈语。 陈语握著星星碎片。 小声说。 “姐姐……你会有危险吗?” 陈欣转过身。 看著她。 “会。” 陈语愣住。 陈欣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但不管多危险……” “我都会回来。” 陈语眼眶红了。 “你保证?” 陈欣笑了。 “保证。” 她转身走向门口。 “早点睡。” 陈语看著她的背影。 “姐姐……” 陈欣停下脚步。 “嗯?” “我……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陈欣回头。 看著她。 “好好活著。” 陈语愣住。 陈欣笑了笑。 “这就是你能帮我的……最大的忙。” 说完关上了门。 --- 深夜。 陈欣房间。 她坐在床边。 手机突然震动。 是林枫发来的消息。 【林枫:陈欣,总部那边有新情报】 【林枫:关於那片森林】 陈欣盯著屏幕。 【陈欣:说】 林枫回復。 【林枫:森林深处……有四个能量源】 【林枫:不是三个】 【林枫:是四个】 陈欣握紧手机。 【陈欣:第四个在哪】 林枫发来一张卫星图。 森林中央。 有三个红点。 呈三角形分布。 而在三角形的正中心—— 还有一个更大的红点。 比其他三个加起来还要亮。 【林枫:那个……】 【林枫:可能就是真正的深渊之门】 陈欣盯著那个红点。 【陈欣:我知道了】 她收起手机。 看向窗外。 天边的云层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陈欣低声说。 “还有六天……” 窗外。 一道黑影从云层里落下。 朝著別墅飞来。 陈欣突然抬头。 她走到窗边。 打开窗户。 黑影停在半空中。 是那个黑袍使者。 它看著陈欣。 “你……吞噬了我的僕从……” 陈欣靠在窗边。 “不是我。” “是桃子。” 黑袍使者沉默了。 “那个饕餮……” “比我想的……更危险……” 陈欣笑了。 “所以呢?” “你是来报仇的?” 黑袍使者摇头。 “我是来……警告你的……” 陈欣挑眉。 “警告?” “对。”黑袍使者说。 “森林里的门……” “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欣皱眉。 “什么意思?” 黑袍使者看著她。 “那三扇门……” “只是……诱饵……” 陈欣瞳孔收缩。 “诱饵?” “对。”黑袍使者说。 “真正的门……” “在它们中间……” “而那扇门……” 它顿了顿。 “连深渊……都害怕……” 陈欣握紧拳头。 “为什么告诉我?” 黑袍使者沉默了几秒。 “因为……” “如果你死在那里……” “深渊会失去……最好的容器……” 说完。 它的身影开始消散。 陈欣突然开口。 “等等。” 黑袍使者停下。 “那扇门后面……” 陈欣说。 “是什么?” 黑袍使者看著她。 “是……起源……” 然后彻底消失了。 陈欣站在窗边。 盯著天空。 起源? 手机又震动了。 她拿起来看。 是桃子发来的消息。 【桃子:老大……我肚子里的那个东西……】 【桃子:它说……它想见你……】 陈欣盯著屏幕。 深渊意识。 想见她? 她回復。 【陈欣:明天再说】 【陈欣:先睡觉】 发完收起手机。 陈欣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 一直迴荡著黑袍使者最后那句话。 “起源……” 第205章 这意识,想谈条件?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这意识,想谈条件? 第二天早上。 陈欣被敲门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 窗外天刚亮。 “老大……”桃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它……它又在叫我了……” 陈欣坐起来。 “进来。” 桃子推开门。 她的脸色很差。 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你一晚上没睡?” 桃子摇头。 “睡不著……” 她抱著肚子。 “它一直在说话……” 陈欣走到她面前。 “它说什么?” 桃子咬著嘴唇。 “它说……想和老大谈条件……” 陈欣挑眉。 “谈条件?” 桃子点头。 “它说……如果老大答应它一件事……” 她顿了顿。 “它就告诉老大……森林里的秘密……” 陈欣沉默了几秒。 “让它出来。” 桃子愣住。 “可是……” “没事。”陈欣说,“我在这。” 桃子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她的影子开始扩张。 从脚下蔓延到墙壁。 影子里,浮现出一张脸。 和昨晚不同。 这张脸没有那么扭曲。 反而有些清晰。 “审判者……” 低沉的声音响起。 陈欣看著那张脸。 “你想谈什么?” 脸咧嘴笑了。 “我想……自由……” 陈欣皱眉。 “自由?” “对……”脸说,“我被困在这个饕餮体內……” “无法回到深渊……” “也无法……完全消散……” 它顿了顿。 “这种状態……比死更难受……” 陈欣靠在墙边。 “所以你想让我放你出去?” 脸摇头。 “不……” “我要你……带我去森林……” 陈欣瞳孔收缩。 “为什么?” 脸的声音变得急切。 “因为那里……” “有能让我……重生的东西……” 陈欣盯著它。 “起源之门?” 脸愣了一下。 “你……你知道?” 陈欣没回答。 她在想。 黑袍使者昨晚说,起源之门连深渊都害怕。 但这个深渊意识—— 却想去那里。 “如果我答应你……”陈欣说,“你能告诉我什么?” 脸沉默了几秒。 “我能告诉你……” “那三扇门……为什么是诱饵……” 陈欣握紧拳头。 “说。” 脸看著她。 “因为……” “那三扇门……” “是起源之门的……钥匙……” 陈欣瞳孔放大。 钥匙? “什么意思?” 脸继续说。 “起源之门……被封印了……” “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 “而那三扇门……” 它顿了顿。 “就是钥匙本身……” 陈欣脑海中闪过林枫发来的卫星图。 三个红点。 呈三角形分布。 中间是最大的红点。 她明白了。 “所以……”陈欣说,“如果我关掉那三扇门……” 脸点头。 “起源之门……就会永远被封印……” 陈欣皱眉。 “那深渊为什么要我去?” 脸笑了。 “因为……” “深渊不想关门……” “深渊想……开门……” 陈欣脸色一变。 “你是说……” 脸的声音变得兴奋。 “深渊派我来……” “就是为了……引导你……” “去打开……起源之门……” 陈欣握紧拳头。 她被算计了。 从一开始。 从她决定去森林那一刻起。 深渊就在引导她。 让她以为—— 关掉三扇门就能阻止深渊。 但实际上—— 关掉三扇门,才是打开起源之门的唯一方法。 桃子在一旁大口喘气。 “老大……我……我压不住它了……” 陈欣立刻回神。 她抬手。 一道灰色波纹扩散。 影子里的脸,被强行压了下去。 脸在消失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审判者……” “你没有选择……” “因为……第四扇门……” “已经在……打开了……” 影子恢復正常。 桃子跪在地上。 浑身是汗。 陈欣蹲下来,扶住她。 “没事了。” 桃子抬起头。 眼中满是恐惧。 “老大……它说的……是真的吗?” 陈欣沉默了。 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深渊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她—— 只是其中一颗棋子。 --- 上午第三节课。 体育课。 操场上。 程远五人站成一排。 陈欣站在他们对面。 桃子蹲在一旁,啃著一根铁棍。 “今天不训练了。”陈欣说。 程远愣住。 “为什么?” “因为……”陈欣看向他们,“你们已经合格了。” 五个人面面相覷。 李晓雪小声说。 “可是……我们还没真正面对过深渊……” 陈欣笑了。 “昨晚你们已经面对过了。” 程远瞳孔收缩。 “你是说……那个影子?” 陈欣点头。 “那就是深渊意识。” 她顿了顿。 “你们没有崩溃。” “这就够了。” 张猛握紧拳头。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陈欣看向天空。 暗红色的云层还在。 但比昨天更浓了。 “还有五天。” 程远咬牙。 “陈欣……” 他犹豫了一下。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欣看著他。 “问。” “你……”程远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欣没说话。 程远继续说。 “林枫说你只有七岁……” “但我不信……” 他看著陈欣的眼睛。 “没有七岁的孩子……” “会有这种眼神……” 陈欣笑了。 “你说对了一半。” 程远愣住。 “什么意思?” “我確实七岁。”陈欣说。 “但……” 她顿了顿。 “我死过一次。” 五个人都愣住了。 陈欣没再解释。 她转身走向教学楼。 “记得按时吃饭。” “五天后……” 她头也不回。 “可能会很忙。” --- 中午。 食堂。 陈欣和桃子坐在角落。 林枫端著餐盘走过来。 “陈欣……” 他坐下。 “总部那边……有新消息了。” 陈欣夹了口菜。 “说。” 林枫拿出手机。 点开一张照片。 “卫星监测到……” “森林中央的能量源……” 他顿了顿。 “在扩大。” 陈欣放下筷子。 “多快?” “每天增长百分之五。”林枫说。 “按照这个速度……” 他看著陈欣。 “五天后……” “它会达到临界值。” 陈欣握紧拳头。 五天。 正好是她计划出发的时间。 “还有……”林枫说,“总部派了三支新队伍……” “准备提前进入森林……” 陈欣抬起头。 “什么时候?” “今晚。” 陈欣脸色一变。 “拦住他们。” 林枫愣住。 “为什么?” “因为……”陈欣说,“那三扇门是陷阱。” 林枫瞳孔收缩。 “你怎么知道?” 陈欣看著他。 “深渊意识告诉我的。”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和深渊意识对话了?” 陈欣点头。 “而且……” 她顿了顿。 “它还告诉我……” “第四扇门已经在打开了。” 林枫脸色煞白。 “那……那我们怎么办?” 陈欣站起来。 “拦住那三支队伍。” “然后……” 她看向窗外。 天边的云层。 正在缓缓旋转。 “准备好所有装备。” “五天后……” 她握紧拳头。 “我们提前出发。” 林枫愣住。 “提前?可是……” “没有可是。”陈欣打断他。 “如果等到第四扇门完全打开……” 她看著林枫。 “就来不及了。” 林枫咬了咬牙。 “我知道了。” 他拿起手机。 快步离开食堂。 桃子抬起头。 “老大……” “我们真的要去吗?” 陈欣摸了摸她的头。 “必须去。” 桃子低下头。 “可是……它说……” “老大会死……” 陈欣笑了。 “它说错了。” 她顿了顿。 “因为……”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桃子眼眶红了。 “老大……” 陈欣站起来。 “走吧。” “回教室。” 桃子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时。 桃子突然停下。 “老大……” “如果……如果真的很危险……” 她咬著嘴唇。 “能不能……让我保护你一次?” 陈欣回头。 看著她。 “傻瓜。” 她揉了揉桃子的头。 “你一直在保护我。” 桃子愣住。 陈欣笑了。 “走吧。” “还有五天……” 她看向窗外。 暗红色的云层里。 隱约能看到—— 一道巨大的裂痕。 正在缓缓扩大。 第206章 这准备,有点仓促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这准备,有点仓促 晚上六点。 云顶天宫別墅。 陈建国和王丽华正在厨房忙活。 陈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 屏幕上是林枫发来的装备清单。 【林枫:防护服x6】 【林枫:可携式能量检测仪x6】 【林枫:应急医疗包x6】 【林枫:卫星通讯器x6】 陈欣看完,回復。 【陈欣:够了】 【陈欣:三天后出发】 林枫秒回。 【林枫:三天?不是五天吗】 【陈欣:来不及了】 【陈欣:第四扇门的能量增长速度在加快】 林枫那边沉默了几秒。 【林枫:我知道了】 【林枫:装备明天送到学校】 陈欣收起手机。 桃子从楼上跑下来。 “老大,姐姐叫你上去。” 陈欣站起来。 “怎么了?” 桃子摇头。 “不知道,但她看起来……有点害怕。” 陈欣快步上楼。 --- 陈语房间。 陈语坐在床边,手里握著那颗星星碎片。 碎片正在发光。 但光芒是暗红色的。 陈欣走进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语抬起头。 “刚才……我正在写作业……” 她顿了顿。 “然后它突然就亮了……” 陈欣接过碎片。 碎片很烫。 她能感觉到,“妈妈”的意识正在剧烈波动。 “妈妈……” 陈欣低声说。 碎片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孩子……】 陈欣握紧碎片。 “怎么了?” 【森林里的东西……】 “妈妈”的声音很急促。 【它在……呼唤我……】 陈欣瞳孔收缩。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妈妈”说。 【但我能感觉到……】 【它很强……】 【比深渊……强太多……】 陈欣沉默了。 陈语在一旁小声问。 “姐姐……妈妈是不是有危险?” 陈欣摇头。 “没事。” 她把碎片递迴去。 “好好保管。” 陈语接过碎片。 “姐姐……你真的要去森林吗?” 陈欣点头。 陈语咬了咬嘴唇。 “那……那我能做什么?” 陈欣摸了摸她的头。 “在家等我。” 陈语眼眶红了。 “可是……” “没有可是。” 陈欣打断她。 “我会回来的。” 说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 陈语突然开口。 “姐姐……” 陈欣停下脚步。 “如果……如果你没回来……” 陈语的声音在发抖。 “我该怎么办?” 陈欣回头。 看著她。 “那就忘了我。” 陈语愣住。 陈欣笑了。 “好好活著。” “这就够了。” 说完关上了门。 --- 楼下。 桃子蹲在沙发旁边。 陈欣走下来。 “老大……” 桃子抬起头。 “我肚子里的那个东西……” 她顿了顿。 “它说……它能帮你……” 陈欣坐到沙发上。 “怎么帮?” 桃子闭上眼睛。 她的影子开始扩张。 影子里,浮现出那张脸。 “审判者……” 低沉的声音响起。 陈欣看著它。 “你想说什么?” 脸沉默了几秒。 “我能……带你找到……起源之门……” 陈欣挑眉。 “代价呢?” 脸咧嘴笑了。 “让我……重生……” 陈欣靠在沙发上。 “如果我拒绝呢?” 脸的笑容消失了。 “那你……永远找不到……真正的门……” 它顿了顿。 “而且……” “那三扇门……” “会在你关掉它们的瞬间……” “引爆……” 陈欣握紧拳头。 “引爆?” 脸点头。 “对……” “那是深渊设下的……最后一道陷阱……” “如果你关掉三扇门……” “它们会同时爆炸……” “方圆十公里……” “都会被夷为平地……” 陈欣脸色一变。 “你早就知道?” 脸没回答。 陈欣盯著它。 “所以你想让我……” “带你去起源之门……” “然后你重生……” “帮我阻止爆炸?” 脸点头。 “对……” “只有我……” “才能……解除陷阱……” 陈欣沉默了。 桃子在一旁大口喘气。 “老大……我……我压不住了……” 陈欣抬手。 灰色波纹扩散。 影子里的脸被压了下去。 桃子跪在地上。 “老大……” 她抬起头。 “它说的……是真的吗?” 陈欣没说话。 她在想。 如果深渊真的在三扇门上设了陷阱。 那她带著程远他们去—— 就是送死。 “老大……” 桃子小声说。 “要不……我们別去了……” 陈欣摇头。 “必须去。” 桃子咬著嘴唇。 “可是……” “没有可是。” 陈欣站起来。 “我会想办法的。”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 陈欣拿起来看。 是程远发来的消息。 【程远:陈欣,我们商量了一下】 【程远:决定提前做准备】 【程远:明天开始,我们会进行最后的配合训练】 陈欣盯著屏幕。 回復。 【陈欣:好】 【陈欣:明天见】 发完收起手机。 陈建国从厨房走出来。 “欣欣,吃饭了。” 陈欣点头。 走到餐桌前。 桃子跟在她身后。 一家人坐下。 陈建国夹了块肉放进陈欣碗里。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陈欣摇头。 “没有。” 王丽华看著她。 “欣欣……” 她犹豫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们?” 陈欣愣了一下。 “没有。” 王丽华盯著她。 “真的?” 陈欣点头。 “真的。” 王丽华嘆了口气。 “好吧……” 她顿了顿。 “但如果有什么事……” “一定要告诉我们。” 陈欣握紧筷子。 “我知道。” 饭吃到一半。 桃子突然放下筷子。 “老大……” 她抱著肚子。 “我……我又想吐了……” 陈欣脸色一变。 “忍著。” 桃子咬牙。 但下一秒—— “嗝——” 一团黑色烟雾从她嘴里喷出来。 烟雾落在餐桌上。 化作一个巴掌大的人形。 陈建国和王丽华都愣住了。 人形在桌上站了几秒。 然后—— 它突然跳起来。 朝陈语扑去。 陈欣瞬间站起来。 一把抓住人形。 人形在她手里挣扎。 陈欣握紧拳头。 “砰——” 人形炸开。 化作黑色碎片。 陈欣看向桃子。 “还有多少?” 桃子脸色苍白。 “我……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 “但……但它们好像……” “在找姐姐……” 陈欣瞳孔收缩。 她看向陈语。 陈语手里握著星星碎片。 碎片正在剧烈颤抖。 陈欣走过去。 “给我。” 陈语把碎片递给她。 陈欣握紧碎片。 碎片的光芒暗淡下去。 陈建国站起来。 “欣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欣沉默了。 王丽华也站起来。 “欣欣……”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陈欣看著他们。 “爸,妈……” 她顿了顿。 “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陈建国脸色一变。 “去哪?” 陈欣没回答。 王丽华走过来。 “欣欣……” 她握住陈欣的手。 “你告诉妈妈……” “到底发生什么了?” 陈欣看著她。 “我……” 她咬了咬牙。 “我要去一个地方。” “很危险的地方。” 王丽华眼眶红了。 “那……那你別去了……” 陈欣摇头。 “必须去。” 陈建国走过来。 “为什么?” 陈欣看著他们。 “因为……” 她顿了顿。 “如果我不去……” “会有更多人死。” 陈建国愣住。 王丽华握紧她的手。 “可是……你才七岁……” 陈欣笑了。 “我知道。” 她顿了顿。 “但有些事……” “和年龄无关。” 王丽华哭了。 “欣欣……” 陈欣抱住她。 “妈……” “我会回来的。” 王丽华抱紧她。 “你保证?” 陈欣点头。 “保证。” --- 深夜。 陈欣房间。 她坐在床边。 手机突然震动。 是林枫发来的紧急消息。 【林枫:陈欣!】 【林枫:卫星监测到异常】 【林枫:森林中央的能量源】 【林枫:在急速扩张】 陈欣握紧手机。 【陈欣:多快】 林枫回復。 【林枫:每小时增长百分之十】 【林枫:按照这个速度】 【林枫:三天后】 【林枫:它会达到临界值】 陈欣盯著屏幕。 三天。 【陈欣:我知道了】 她收起手机。 看向窗外。 天边的暗红色云层。 正在剧烈翻滚。 云层里。 一道巨大的裂痕。 正在缓缓扩大。 陈欣握紧拳头。 “三天……” 她低声说。 窗外。 一道黑影从云层里落下。 朝著別墅飞来。 陈欣突然抬头。 她走到窗边。 黑影停在半空中。 是黑袍使者。 它看著陈欣。 “审判者……” “时间……不多了……” 陈欣靠在窗边。 “我知道。” 黑袍使者沉默了。 “你……真的要去?” 陈欣点头。 黑袍使者看著她。 “那……” 它顿了顿。 “祝你好运。” 说完。 它的身影开始消散。 陈欣突然开口。 “等等。” 黑袍使者停下。 “你为什么……” 陈欣说。 “要帮我?” 黑袍使者沉默了几秒。 “因为……” “如果起源之门打开……” “深渊……” “也会被毁灭。” 陈欣瞳孔收缩。 黑袍使者继续说。 “那扇门后面的东西……” “不是深渊能控制的……” “它……” 它顿了顿。 “是所有世界的……终结。” 说完。 它彻底消失了。 陈欣站在窗边。 盯著天空。 终结? 手机又震动了。 她拿起来看。 是桃子发来的消息。 【桃子:老大……】 【桃子:我肚子里的东西……】 【桃子:它说……它感觉到了……】 【桃子:起源之门……在呼唤它……】 陈欣盯著屏幕。 回復。 【陈欣:让它等著】 【陈欣:三天后】 【陈欣:我会带它去】 发完收起手机。 陈欣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 一直迴荡著黑袍使者最后那句话。 “终结……” 第207章 这训练,有点玩命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这训练,有点玩命 第二天上午。 星海国际学校操场。 程远五人站成一排。 陈欣站在他们对面。 桃子蹲在一旁,啃著一根钢筋。 “今天是最后一次训练。”陈欣说。 程远握紧拳头。“对手是谁?” 陈欣看向桃子。 桃子停下啃钢筋的动作。 “老大……”她小声说,“又是我吗?” 陈欣点头。 桃子嘆了口气。“好吧……” 她站起来,走到操场中央。 闭上眼睛。 影子开始扩张。 但这次—— 影子没有化作人形。 而是直接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程远脸色一变。“这……这是什么?” 陈欣平静地说:“深渊意识的全部力量。” 李晓雪咽了口唾沫。“全部?” 陈欣点头。“对。” 她看向五个人。 “今天的训练只有一个目標。” 她顿了顿。 “活下来。” 话音刚落。 黑色海洋突然暴起。 化作无数触手,朝五人抓去。 程远立刻抬手。 蓝色火焰化作火墙。 但触手穿过火焰,没有任何损伤。 “没用!”程远喊道。 李晓雪双手结印。 冰墙升起。 触手撞在冰墙上。 “咔嚓——” 冰墙碎裂。 张猛衝上去,一拳砸向触手。 拳头穿过黑影,打了个空。 “打不到!” 赵灵双手结印。 精神衝击涌向触手。 但触手没有任何反应。 孙小宝闭上眼睛。 “三秒后,触手会从左侧攻击程远!” 程远立刻偏头。 下一秒。 触手从他左侧挥过。 擦著他的脸。 程远大口喘气。“有用!” 陈欣站在一旁。 “继续。” 五个人立刻调整站位。 程远的火焰不再直接攻击触手。 而是在地面形成火圈。 限制触手的移动范围。 李晓雪的冰墙不再正面阻挡。 而是在触手移动路径上製造障碍。 张猛不再攻击触手。 而是砸地面,破坏触手的立足点。 赵灵的精神衝击不再针对触手。 而是干扰桃子的意识。 孙小宝闭著眼睛。 不断报出触手的下一步动作。 五个人的配合越来越流畅。 触手的攻击开始变慢。 陈欣看著他们。 “不错。” 她顿了顿。 “但还不够。” 她抬起手。 一道灰色波纹扩散。 黑色海洋突然沸腾了。 触手的数量翻了一倍。 而且—— 速度更快了。 程远脸色煞白。“这……” 孙小宝突然睁开眼睛。 “不行!” 他大口喘气。 “太快了……我预知不过来……” 陈欣看著他。 “那就別预知了。” 孙小宝愣住。 “什么意思?” 陈欣走到他面前。 “你的预知能力,是看到三秒內的未来。” 她顿了顿。 “但如果敌人的速度超过你的反应时间……” 她看著他。 “预知就没用了。” 孙小宝咬了咬牙。 “那我该怎么办?” 陈欣笑了。 “相信队友。” 孙小宝愣住。 陈欣继续说。 “你不需要预知所有攻击。” 她看向其他四人。 “你只需要预知……最致命的那一次。” 孙小宝瞳孔收缩。 他明白了。 他闭上眼睛。 这次,他没有预知触手的每一次攻击。 而是—— 只预知那些会直接杀死队友的攻击。 “程远!三秒后,你的心臟!” 程远立刻后退。 触手从他原来的位置穿过。 “李晓雪!两秒后,你的头!” 李晓雪立刻蹲下。 触手从她头顶掠过。 “张猛!一秒后,你的背!” 张猛立刻转身。 一拳砸向身后的地面。 地面龟裂。 触手失去立足点,攻击落空。 五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触手的攻击开始变得混乱。 陈欣看著他们。 “很好。” 她抬起手。 灰色波纹再次扩散。 黑色海洋瞬间被压了下去。 触手全部缩回桃子的影子里。 桃子睁开眼睛。 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老大……好累……” 陈欣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辛苦了。” 程远五人瘫坐在地上。 浑身是汗。 程远抬起头,看著陈欣。 “我们……合格了吗?” 陈欣点头。 “合格了。” 程远鬆了口气。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陈欣看向天空。 暗红色的云层还在。 而且比昨天更浓了。 “明天。” 程远愣住。 “明天?不是三天后吗?” 陈欣摇头。 “来不及了。” 她顿了顿。 “第四扇门的能量增长速度在加快。” 程远脸色一变。 “那……那我们准备好了吗?” 陈欣看著他。 “准备好了。” 她顿了顿。 “而且……” 她看向桃子。 “我们还有秘密武器。” 桃子抬起头。 “老大……你是说……” 陈欣点头。 “对。” 她看向程远五人。 “明天出发前……” 她顿了顿。 “我会让桃子体內的深渊意识……” 她看著他们。 “带我们找到起源之门。” 程远瞳孔收缩。 “你……你要和深渊意识合作?” 陈欣点头。 “对。” 程远咬了咬牙。 “可是……那东西能信吗?” 陈欣笑了。 “不能。” 她顿了顿。 “但我们没有选择。” --- 中午。 食堂。 陈欣和桃子坐在角落。 林枫端著餐盘走过来。 “陈欣……” 他坐下。 “装备已经准备好了。” 他拿出一个黑色手环。 “这是卫星通讯器。” 他顿了顿。 “只要戴上它……” 他看著陈欣。 “不管你在哪……” 他顿了顿。 “我们都能联繫上你。” 陈欣接过手环。 戴在手腕上。 “还有吗?” 林枫点头。 他拿出一个银色注射器。 “这是应急医疗包。” 他顿了顿。 “如果受伤……” 他看著陈欣。 “注射这个……” 他顿了顿。 “能保住命。” 陈欣接过注射器。 塞进口袋。 “还有吗?” 林枫犹豫了一下。 “还有……” 他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片焦黑的森林。 森林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色裂痕。 裂痕里,隱约能看到—— 一扇门。 陈欣盯著照片。 “这是……” 林枫点头。 “这是今天早上拍到的。” 他顿了顿。 “起源之门……” 他看著陈欣。 “已经开始显现了。” 陈欣握紧照片。 “还有多久?” 林枫沉默了几秒。 “最多……” 他顿了顿。 “两天。” 陈欣脸色一变。 “两天?” 林枫点头。 “对。” 他顿了顿。 “而且……” 他看著陈欣。 “总部那边……” 他犹豫了一下。 “已经派了一支队伍进入森林。” 陈欣瞳孔收缩。 “什么时候?” 林枫看了一眼手錶。 “两小时前。” 陈欣握紧拳头。 “拦住他们。” 林枫摇头。 “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 “他们已经进入森林深处。” 他看著陈欣。 “而且……” 他顿了顿。 “失联了。” 陈欣脸色煞白。 “失联?” 林枫点头。 “对。” 他顿了顿。 “最后一次联繫……” 他看著陈欣。 “是在森林中央。” 他顿了顿。 “起源之门附近。” 陈欣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 林枫一把拉住她。 “等等!” 陈欣看著他。 “放手。” 林枫摇头。 “你现在去……” 他看著陈欣。 “就是送死。” 陈欣盯著他。 “那你让我怎么办?” 林枫咬了咬牙。 “等明天。” 他顿了顿。 “带上程远他们。” 他看著陈欣。 “你们一起去……” 他顿了顿。 “还有机会。” 陈欣沉默了。 林枫继续说。 “而且……” 他看著陈欣。 “那支队伍……” 他顿了顿。 “可能还活著。” 陈欣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林枫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片焦黑的森林。 森林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色裂痕。 裂痕前,站著几个穿著防护服的人。 他们正在朝裂痕里走去。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陈欣盯著屏幕。 “这是……” 林枫点头。 “这是他们最后发回来的画面。” 他顿了顿。 “你看……” 他指著屏幕。 “他们还活著。” 陈欣盯著屏幕。 视频里,那几个人的动作很僵硬。 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陈欣握紧拳头。 “他们……” 她顿了顿。 “已经不是人了。” 林枫愣住。 “什么意思?” 陈欣看著他。 “他们被深渊意识侵蚀了。” 林枫脸色煞白。 “那……那怎么办?” 陈欣收起手机。 “明天……” 她看著林枫。 “我会把他们带回来。” 林枫愣住。 “你……你確定?” 陈欣点头。 “確定。” 她顿了顿。 “而且……” 她看向窗外。 天边的暗红色云层。 正在剧烈翻滚。 “我还要……” 她握紧拳头。 “关掉那扇门。” --- 晚上。 陈欣房间。 她坐在床边。 手机突然震动。 是桃子发来的消息。 【桃子:老大……】 【桃子:我肚子里的东西……】 【桃子:它说……它准备好了……】 陈欣盯著屏幕。 回復。 【陈欣:让它等著】 【陈欣:明天……】 【陈欣:我会带它去】 发完收起手机。 陈欣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 一直迴荡著视频里那几个人的样子。 僵硬。 麻木。 像是行尸走肉。 陈欣握紧拳头。 “明天……” 她低声说。 窗外。 暗红色的云层里。 一道巨大的裂痕。 正在缓缓扩大。 裂痕深处。 隱约能看到—— 一扇门。 正在缓缓打开。 第208章 这告別,有点沉重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08章 这告別,有点沉重 第二天清晨。 陈欣比往常醒得早。 窗外天还没亮。 她坐在床边,手里握著那颗玻璃五角星。 星星內部,“妈妈”的身影正安静地睡著。 陈欣低声说。 “今天就要走了。” 星星微微闪烁了一下。 “妈妈”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孩子……小心……】 陈欣点头。 “我会的。”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拿出一张纸。 写了几行字。 然后折好,塞进抽屉最里面。 做完这些。 陈欣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 楼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建国和王丽华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桃子蹲在餐桌旁边,啃著一根勺子。 “咔嚓——” 勺子断成两半。 桃子皱眉。 “老大……这个不锈钢……有股铁锈味……” 陈欣走过去,递给她一颗玻璃珠。 “含著。” 桃子接过珠子,塞进嘴里。 陈建国端著盘子走出来。 “欣欣,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陈欣坐到餐桌前。 “睡不著。” 王丽华也走出来。 她看著陈欣。 “欣欣……你今天……真的要走?” 陈欣点头。 王丽华眼眶红了。 “能不能……再等几天?” 陈欣摇头。 “来不及了。” 陈建国坐下。 “欣欣……” 他犹豫了一下。 “你能告诉爸爸……你到底要去做什么吗?” 陈欣看著他。 “去关一扇门。” 陈建国愣住。 “什么门?” 陈欣没回答。 她只是低头吃饭。 餐桌上安静下来。 只有筷子碰撞碗的声音。 吃到一半。 陈语从楼上下来。 她走到陈欣旁边坐下。 “姐姐……” 陈欣看著她。 “嗯?” 陈语咬了咬嘴唇。 “你……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陈欣点头。 “一定。” 陈语握紧拳头。 “那……那我等你。” 陈欣摸了摸她的头。 “乖。” 饭吃完。 陈欣站起来。 “我去学校了。” 王丽华立刻站起来。 “欣欣……” 她走过来,抱住陈欣。 “妈妈等你回来。” 陈欣抱紧她。 “我知道。” 陈建国也走过来。 他蹲下,看著陈欣。 “欣欣……” 他顿了顿。 “爸爸相信你。” 陈欣笑了。 “谢谢爸爸。” 她转身走向门口。 桃子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时。 陈欣回头。 看著站在餐厅的三个人。 “我会回来的。” 说完关上了门。 --- 星海国际学校门口。 程远五人已经在等著了。 他们每个人都背著一个黑色背包。 看到陈欣。 程远走过来。 “装备都拿到了。” 陈欣点头。 “走吧。” 六个人朝操场走去。 操场上。 林枫已经在等著了。 他旁边停著一辆黑色越野车。 看到陈欣。 林枫走过来。 “准备好了?” 陈欣点头。 林枫看了一眼程远五人。 “你们確定……要跟著去?” 程远握紧拳头。 “確定。” 林枫嘆了口气。 “好吧。” 他打开车门。 “上车。” 六个人上车。 林枫坐到驾驶座。 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校门。 朝著城外开去。 --- 车上。 陈欣坐在副驾驶。 桃子坐在她旁边。 程远五人坐在后排。 车里很安静。 只有引擎的声音。 开了半小时。 林枫突然开口。 “陈欣……” 陈欣看著他。 “嗯?” 林枫握紧方向盘。 “如果……如果真的遇到危险……” 他顿了顿。 “记得按这个。” 他递给陈欣一个红色按钮。 “这是什么?” 林枫看著前方。 “紧急求救信號。” 他顿了顿。 “按下去……” 他看了一眼陈欣。 “龙组会在十分钟內赶到。” 陈欣接过按钮。 “我知道了。” 林枫继续开车。 又过了一小时。 车子停在一片森林前。 林枫下车。 “到了。” 陈欣推开车门。 眼前是一片焦黑的森林。 树木全部枯死。 地面满是裂痕。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 程远下车。 看著眼前的景象。 “这……这就是那片森林?” 林枫点头。 “对。” 他指著森林深处。 “起源之门……” 他顿了顿。 “就在那里。” 陈欣看著森林深处。 天边的暗红色云层。 正在剧烈翻滚。 云层里。 一道巨大的裂痕。 正在缓缓扩大。 陈欣握紧拳头。 “走吧。” 她转身看向程远五人。 “记住……” 她顿了顿。 “不管发生什么……” 她看著他们。 “都要活下来。” 五个人点头。 陈欣转身。 朝森林走去。 桃子跟在她身后。 程远五人对视一眼。 也跟了上去。 林枫站在原地。 看著他们的背影。 他握紧拳头。 “一定要活著回来……” --- 森林里。 陈欣走在最前面。 桃子紧跟在她身后。 程远五人分散在两侧。 森林里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 没有鸟叫。 没有虫鸣。 只有脚步声。 走了十分钟。 桃子突然停下。 “老大……” 陈欣回头。 “怎么了?” 桃子抱著肚子。 “它……它在动……” 陈欣走过去。 “深渊意识?” 桃子点头。 “它说……” 她顿了顿。 “门……就在前面……” 陈欣看向森林深处。 前方。 一道黑色裂痕。 正在缓缓扩大。 裂痕里。 隱约能看到—— 一扇门。 程远走过来。 “那就是……起源之门?” 陈欣点头。 “对。” 她顿了顿。 “准备好了吗?” 程远握紧拳头。 “准备好了。” 陈欣看向其他四人。 “你们呢?” 四个人点头。 陈欣转身。 “那就走吧。” 她朝裂痕走去。 但走了几步。 她突然停下。 桃子撞在她背上。 “老大?” 陈欣没说话。 她盯著前方。 裂痕前。 站著几个人。 穿著防护服。 一动不动。 程远脸色一变。 “那是……失联的队伍?” 陈欣点头。 “对。” 她顿了顿。 “但他们……” 她握紧拳头。 “已经不是人了。” 话音刚落。 那几个人突然转过身。 他们的脸。 全是黑色的。 眼睛是血红色的。 嘴角咧到耳根。 程远倒吸一口凉气。 “这……” 陈欣抬起手。 “准备战斗。” 那几个人突然动了。 朝陈欣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 程远立刻抬手。 蓝色火焰化作火墙。 但那几个人穿过火焰。 没有任何损伤。 “没用!” 李晓雪双手结印。 冰墙升起。 那几个人撞在冰墙上。 “咔嚓——” 冰墙碎裂。 张猛衝上去。 一拳砸向最前面的人。 拳头打在对方身上。 但对方纹丝不动。 反而—— 一把抓住张猛的手臂。 张猛脸色一变。 “好大的力气!” 陈欣走过去。 一把拉开张猛。 然后—— 她抬起手。 一道灰色波纹扩散。 那几个人瞬间被定在半空。 陈欣看著他们。 “桃子。” 桃子立刻明白了。 她张开嘴。 恐怖的吸力爆发。 那几个人体內。 黑色雾气被强行扯出来。 涌向桃子的嘴里。 失去雾气后。 那几个人倒在地上。 不再动弹。 程远大口喘气。 “这……这就解决了?” 陈欣摇头。 “这只是开始。” 她看向裂痕。 裂痕里。 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找到你了……” “审判者……” 陈欣握紧拳头。 “出来吧。” 裂痕突然扩大。 一个巨大的黑影。 从里面爬了出来。 程远瞳孔收缩。 “那是什么?!” 陈欣盯著那个黑影。 “起源之门的守门人。” 她顿了顿。 “真正的守门人。” 黑影站起来。 高达十米。 浑身缠绕著黑色雾气。 脸上戴著一张青铜面具。 面具上。 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它看著陈欣。 “你终於来了……” 陈欣没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 灰色波纹扩散。 黑影纹丝不动。 它笑了。 “你的力量……” 它顿了顿。 “对我没用。” 陈欣握紧拳头。 “是吗?” 她看向桃子。 “桃子。” 桃子立刻张开嘴。 但这次—— 吸力没有任何效果。 黑影笑得更大声了。 “饕餮……” 它看著桃子。 “你还太弱了。” 桃子咬牙。 “我……” 陈欣按住她的肩膀。 “没事。” 她看著黑影。 “你想要什么?” 黑影沉默了几秒。 “我要……” 它指著陈欣。 “你的身体。” 陈欣瞳孔收缩。 黑影继续说。 “审判者的容器……” 它顿了顿。 “是打开起源之门……” 它看著陈欣。 “唯一的钥匙。” 陈欣握紧拳头。 “如果我拒绝呢?” 黑影笑了。 “那你……” 它抬起手。 “还有你身后的这些人……” 它看著程远五人。 “都会死。” 程远咬牙。 “陈欣……” 陈欣没回头。 “別说话。” 她看著黑影。 “我可以答应你。” 黑影愣住。 程远脸色大变。 “陈欣!你疯了吗?!” 陈欣没理他。 她继续说。 “但我有条件。” 黑影看著她。 “什么条件?” 陈欣指著程远五人。 “放他们走。” 黑影沉默了。 “可以。” 它顿了顿。 “但你……” 它看著陈欣。 “必须现在……” 它伸出手。 “跟我走。” 陈欣点头。 “好。” 她转身。 看著程远五人。 “走吧。” 程远握紧拳头。 “我不走!” 陈欣看著他。 “这是命令。” 程远咬牙。 “可是……” 陈欣打断他。 “没有可是。” 她顿了顿。 “活下去。” 她看著五个人。 “这就是你们……” 她顿了顿。 “能帮我的最大的忙。” 程远眼眶红了。 “陈欣……” 陈欣笑了。 “走吧。” 她推了他一把。 “別让我白费力气。” 程远咬著牙。 转身。 朝森林外走去。 其他四人对视一眼。 也跟了上去。 只有桃子。 站在原地。 “老大……” 陈欣摸了摸她的头。 “桃子……” 她顿了顿。 “你也走吧。” 桃子摇头。 “我不走。” 陈欣看著她。 “听话。” 桃子咬著嘴唇。 “我说了……” 她抬起头。 眼中满是泪水。 “我要保护老大。” 陈欣愣住。 桃子继续说。 “老大一直在保护我……” 她握紧拳头。 “这次……” 她看著陈欣。 “让我保护老大一次……” 陈欣沉默了。 她看著桃子。 “傻瓜。” 她揉了揉桃子的头。 “好吧。” 她转身。 看著黑影。 “我们走吧。” 黑影点头。 它转身。 朝裂痕走去。 陈欣跟在它身后。 桃子紧跟在陈欣旁边。 走到裂痕前。 陈欣回头。 看著森林外。 程远五人已经走远了。 陈欣握紧拳头。 “对不起……” 她低声说。 然后—— 她转身。 走进了裂痕。 裂痕缓缓合上。 森林恢復了安静。 只有天边的暗红色云层。 还在剧烈翻滚。 第209章 这交易,有点不对劲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09章 这交易,有点不对劲 裂痕里一片漆黑。 陈欣走在最前面。 桃子紧跟在她身后。 黑影守门人走在最后。 脚步声在黑暗中迴荡。 走了几分钟。 前方出现一道微弱的光。 陈欣停下脚步。 光源是一扇门。 准確说,是一扇半开的门。 门框是青铜色的。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黑影守门人走到门前。 “到了。” 陈欣看著那扇门。 “这就是起源之门?” 黑影点头。 “对。” 它转过身,看著陈欣。 “现在……” 它伸出手。 “把你的手给我。” 陈欣没动。 “为什么?” 黑影沉默了几秒。 “因为……” 它顿了顿。 “只有审判者的血……” 它看著陈欣。 “才能打开这扇门。” 陈欣握紧拳头。 “如果我拒绝呢?” 黑影笑了。 “那你……” 它看向桃子。 “还有这个饕餮……” 它顿了顿。 “都会死在这里。” 桃子炸毛了。 “你敢!” 黑影没理她。 它只是看著陈欣。 “你没有选择。” 陈欣沉默了。 她在想。 如果真的用血打开门—— 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 桃子突然抱著肚子。 “老大……” 她的声音在发抖。 “它……它又在动了……” 陈欣立刻回头。 “深渊意识?” 桃子点头。 “它说……” 她顿了顿。 “守门人……在骗你……” 陈欣瞳孔收缩。 黑影脸色一变。 “住口!” 它抬起手。 黑色雾气涌向桃子。 但陈欣更快。 她抬手。 灰色波纹扩散。 雾气被挡了下来。 陈欣看著黑影。 “它说什么了?” 桃子大口喘气。 “它说……” 她抬起头。 “守门人不是要打开门……” 她顿了顿。 “它是要……关上门……” 陈欣愣住。 黑影沉默了。 陈欣盯著它。 “什么意思?” 黑影没说话。 桃子继续说。 “它说……” 她握紧拳头。 “起源之门……本来就是开著的……” 她看著陈欣。 “守门人……是想用老大的血……” 她顿了顿。 “把门……永远封死……” 陈欣脸色一变。 她看著黑影。 “是真的?” 黑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 它笑了。 “被发现了……” 它摘下面具。 面具下。 是一张苍老的脸。 满是皱纹。 眼睛是灰色的。 陈欣盯著它。 “你到底是谁?” 老人看著她。 “我是……” 它顿了顿。 “第一代守门人。” 陈欣瞳孔收缩。 老人继续说。 “一千年前……” 它看著那扇门。 “起源之门被打开了……” 它顿了顿。 “从那以后……” 它看著陈欣。 “无数世界……被毁灭……” 它握紧拳头。 “我的世界……” 它顿了顿。 “也是其中之一。” 陈欣沉默了。 老人继续说。 “我被选中……” 它看著自己的手。 “成为守门人……” 它顿了顿。 “唯一的任务……” 它看著陈欣。 “就是关上这扇门。” 陈欣皱眉。 “为什么要用我的血?” 老人嘆了口气。 “因为……” 它看著那扇门。 “这扇门……” 它顿了顿。 “是用审判者的血打开的。” 陈欣瞳孔放大。 老人点头。 “对。” 它看著陈欣。 “一千年前……” 它顿了顿。 “有一个审判者……” 它看著那扇门。 “他想要……復活他的家人……” 陈欣握紧拳头。 老人继续说。 “他找到了起源之门……” 它顿了顿。 “用自己的血……打开了它……” 它看著陈欣。 “但他不知道……” 它顿了顿。 “门后面的东西……” 它握紧拳头。 “是所有世界的……终结。” 陈欣脸色煞白。 老人看著她。 “你和他……” 它顿了顿。 “一样。” 陈欣咬牙。 “我不一样。” 老人摇头。 “你一样。” 它看著陈欣。 “你也想復活家人……” 它顿了顿。 “你也会……打开这扇门……” 陈欣沉默了。 老人继续说。 “所以……” 它看著陈欣。 “在你打开门之前……” 它顿了顿。 “我要用你的血……” 它看著那扇门。 “把门……永远封死。” 陈欣握紧拳头。 “如果我拒绝呢?” 老人看著她。 “那你……” 它顿了顿。 “还有你身后的世界……” 它看著陈欣。 “都会被毁灭。” 陈欣盯著它。 “你在威胁我?” 老人摇头。 “我在……救你。” 它顿了顿。 “也在……救所有人。” 陈欣沉默了。 桃子在一旁小声说。 “老大……” 陈欣看著她。 “嗯?” 桃子咬著嘴唇。 “我肚子里的东西……” 她顿了顿。 “它说……” 她看著陈欣。 “它有办法……” 陈欣瞳孔收缩。 “什么办法?” 桃子闭上眼睛。 她的影子开始扩张。 影子里,浮现出那张脸。 “审判者……” 低沉的声音响起。 老人脸色一变。 “深渊意识?!” 脸看著老人。 “守门人……” 它顿了顿。 “你说的……不全是真的……” 老人握紧拳头。 “住口!” 脸笑了。 “起源之门……” 它看著那扇门。 “確实是用审判者的血打开的……” 它顿了顿。 “但……” 它看著老人。 “关上门……” 它顿了顿。 “不需要血……” 老人脸色煞白。 脸继续说。 “只需要……” 它看著陈欣。 “审判者的意志。” 陈欣愣住。 脸点头。 “对。” 它看著那扇门。 “这扇门……” 它顿了顿。 “是意志之门……” 它看著陈欣。 “只要你的意志……” 它顿了顿。 “足够强……” 它看著那扇门。 “就能关上它。” 陈欣盯著脸。 “为什么告诉我?” 脸沉默了几秒。 “因为……” 它看著陈欣。 “如果门被封死……” 它顿了顿。 “我就永远……” 它看著自己的影子。 “无法重生。” 陈欣明白了。 老人咬牙。 “你在骗她!” 它看著陈欣。 “不要相信它!” 它顿了顿。 “深渊意识……” 它握紧拳头。 “只会欺骗!” 陈欣看著老人。 又看著脸。 她在想。 谁说的是真的? 就在这时。 那扇门突然震动了。 门缝里。 暗红色的光变得更亮了。 一个声音。 从门后传来。 “找到你了……” “审判者……” 陈欣瞳孔收缩。 老人脸色大变。 “不好!” 它看著陈欣。 “门……” 它顿了顿。 “在自己打开!” 陈欣握紧拳头。 “什么意思?” 老人大口喘气。 “起源之门……” 它看著那扇门。 “感应到了……” 它看著陈欣。 “审判者的气息……” 它顿了顿。 “它在……” 它握紧拳头。 “主动打开!” 陈欣脸色煞白。 门缝越来越大。 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 桃子抱著陈欣的手臂。 “老大……” 陈欣看著那扇门。 她能感觉到。 门后面。 有什么东西。 在呼唤她。 很温柔。 很熟悉。 像是—— 家人的声音。 陈欣握紧拳头。 “不……” 她咬牙。 “这是假的……” 但门还在打开。 老人看著陈欣。 “快!” 它喊道。 “用你的血!” 它顿了顿。 “封住门!” 脸也喊道。 “不要听它的!” 它看著陈欣。 “用你的意志!” 它顿了顿。 “关上门!” 陈欣站在原地。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就在这时。 桃子突然鬆开她的手。 “老大……” 桃子看著她。 “我相信老大。” 陈欣愣住。 桃子笑了。 “不管老大选什么……” 她顿了顿。 “我都会保护老大。” 陈欣看著她。 “傻瓜。” 她揉了揉桃子的头。 然后—— 她转身。 看著那扇门。 深吸一口气。 “我选……” 她顿了顿。 “都不选。” 老人和脸都愣住了。 陈欣看著那扇门。 “我不会用血封门……” 她顿了顿。 “也不会用意志关门……” 她握紧拳头。 “我要……” 她看著门后的光。 “进去看看。” 老人脸色大变。 “你疯了?!” 脸也愣住了。 “审判者……” 它顿了顿。 “你会死的……” 陈欣笑了。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顿了顿。 “不怕再死一次。” 说完。 她朝那扇门走去。 桃子立刻跟上。 “老大!” 陈欣回头。 “桃子……” 她顿了顿。 “你留在这。” 桃子摇头。 “我不!” 她握紧拳头。 “我说了……” 她看著陈欣。 “我要保护老大!” 陈欣看著她。 “好吧。” 她转身。 继续朝门走去。 老人想拦住她。 但陈欣抬手。 灰色波纹扩散。 老人被定在原地。 脸也想说什么。 但陈欣没理它。 她走到门前。 伸出手。 推开了门。 暗红色的光。 瞬间吞没了她。 --- 裂痕外。 程远五人站在森林边缘。 他们没有走。 程远看著裂痕。 “我们……” 他咬牙。 “真的要走吗?” 李晓雪低著头。 “陈欣说……” 她顿了顿。 “让我们活下去……” 张猛握紧拳头。 “可是……” 他看著裂痕。 “她还在里面……” 赵灵也看著裂痕。 “我们……” 她顿了顿。 “能做什么?” 孙小宝闭上眼睛。 几秒后睁开。 “我看到了……” 他顿了顿。 “三秒后……” 他看著程远。 “你会做出决定。” 程远愣住。 “什么决定?” 孙小宝没说话。 三秒后。 程远转身。 “我们回去。” 四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 程远看著裂痕。 “陈欣说……” 他顿了顿。 “让我们活下去……” 他握紧拳头。 “但她没说……” 他看著四个人。 “不能救她。” 李晓雪瞳孔收缩。 “你是说……” 程远点头。 “对。” 他看著裂痕。 “我们回去……” 他顿了顿。 “救她。” 张猛立刻站起来。 “好!” 赵灵也站起来。 “我也去!” 孙小宝看著程远。 “可是……” 他顿了顿。 “我预知到……” 他咬牙。 “我们会死。” 程远看著他。 “那就死。” 他顿了顿。 “反正……” 他看著裂痕。 “没有陈欣……” 他握紧拳头。 “活著也没意思。” 说完。 他转身。 朝裂痕跑去。 其他四人对视一眼。 也跟了上去。 五个人。 衝进了裂痕。 裂痕缓缓合上。 森林恢復了安静。 只有天边的暗红色云层。 还在剧烈翻滚。 云层里。 一道巨大的裂痕。 正在缓缓扩大。 第210章 这门后,有点眼熟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10章 这门后,有点眼熟 暗红色的光吞没了陈欣。 她感觉自己在下坠。 很快。 但又很慢。 周围什么都没有。 只有光。 无穷无尽的光。 几秒后。 陈欣的脚落在了地上。 她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白色的空间。 没有天。 没有地。 只有白色。 桃子站在她身边,紧紧抓著她的手。 “老大……这是哪?” 陈欣摇头。 她看著四周。 空间很大。 大到看不到边界。 但又很空。 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 白色空间突然扭曲了。 前方出现了一个画面。 如同投影。 画面里。 是一个男人。 穿著破旧的衣服。 跪在地上。 面前是三具尸体。 一个女人。 两个孩子。 陈欣盯著那个画面。 “这是……” 桃子也看著。 “老大……那个人……好像在哭……” 陈欣点头。 男人確实在哭。 他抱著三具尸体。 身体剧烈颤抖。 画面突然切换了。 男人站在一扇门前。 和陈欣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青铜色的门框。 密密麻麻的符文。 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男人抬起手。 手腕上有一道伤口。 鲜血滴在门上。 门开始震动。 缓缓打开。 男人走了进去。 画面再次切换。 男人站在一片白色空间里。 和陈欣现在所在的地方一模一样。 他的面前。 出现了一个声音。 “你想復活他们?” 男人点头。 “想。” 声音继续说。 “代价是什么?” 男人握紧拳头。 “我的命。” 声音笑了。 “不够。” 男人愣住。 “那……要什么?” 声音沉默了几秒。 “你的世界。” 男人脸色煞白。 “什么意思?” 声音说。 “我可以復活他们。” 它顿了顿。 “但你的世界……” 它顿了顿。 “会被毁灭。” 男人握紧拳头。 “为什么?” 声音没回答。 男人咬牙。 “如果我拒绝呢?” 声音笑了。 “那他们……” 它顿了顿。 “永远不会醒来。” 男人站在原地。 他看著自己的手。 颤抖。 剧烈颤抖。 几分钟后。 他抬起头。 “我答应。” 声音笑得更大声了。 “很好。”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陈欣站在原地。 她盯著消失的画面。 “所以……” 她低声说。 “一千年前那个审判者……” 她顿了顿。 “真的毁灭了他的世界……” 桃子在一旁小声说。 “老大……那个声音……” 她顿了顿。 “好像……还在这里……” 陈欣瞳孔收缩。 她立刻警觉起来。 果然。 白色空间再次扭曲。 一个声音响起。 “又来了一个。” 陈欣握紧拳头。 “你是谁?” 声音笑了。 “我是……” 它顿了顿。 “起源。” 陈欣脸色一变。 声音继续说。 “一千年前……” 它顿了顿。 “有个审判者……” 它顿了顿。 “用他的世界……” 它顿了顿。 “换回了他的家人。” 陈欣咬牙。 “然后呢?” 声音笑了。 “然后……” 它顿了顿。 “他后悔了。” 陈欣愣住。 声音继续说。 “他看著復活的家人……” 它顿了顿。 “又看著毁灭的世界……” 它顿了顿。 “最后……” 它顿了顿。 “疯了。” 陈欣握紧拳头。 声音继续说。 “所以……” 它看著陈欣。 “你也想復活家人吗?” 陈欣没说话。 声音笑了。 “我知道你想。” 它顿了顿。 “我能感觉到……” 它顿了顿。 “你体內的审判者之力……” 它顿了顿。 “在呼唤我。” 陈欣抬起手。 灰色波纹扩散。 但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没用的。” 声音说。 “在这里……” 它顿了顿。 “我就是规则。” 陈欣盯著空间。 “你到底想要什么?” 声音沉默了几秒。 “我想……” 它顿了顿。 “自由。” 陈欣皱眉。 “什么意思?” 声音嘆了口气。 “我被困在这扇门里……” 它顿了顿。 “一千年了。” 它顿了顿。 “我想出去。” 陈欣握紧拳头。 “所以你用復活家人……” 她顿了顿。 “引诱审判者打开门?” 声音笑了。 “对。” 它顿了顿。 “只有审判者的血……” 它顿了顿。 “才能打开这扇门。” 陈欣咬牙。 “那为什么……” 她顿了顿。 “要毁灭世界?” 声音沉默了。 “因为……” 它顿了顿。 “这是代价。” 陈欣脸色煞白。 声音继续说。 “每一次復活……” 它顿了顿。 “都需要等价交换。” 它顿了顿。 “一千年前那个审判者……” 它顿了顿。 “用一个世界……” 它顿了顿。 “换回了三条命。” 陈欣握紧拳头。 “那我……” 她顿了顿。 “需要付出什么?” 声音笑了。 “你的家人……” 它顿了顿。 “只有三个对吧?” 陈欣点头。 声音继续说。 “那就……” 它顿了顿。 “三个世界。” 陈欣瞳孔放大。 “三个?!” 声音点头。 “对。” 它顿了顿。 “因为……” 它顿了顿。 “你比那个审判者……” 它顿了顿。 “晚了一千年。” 陈欣咬牙。 “什么意思?” 声音说。 “每过一千年……” 它顿了顿。 “代价就会翻倍。” 陈欣脸色煞白。 声音继续说。 “所以……” 它看著陈欣。 “你要选择吗?” 陈欣站在原地。 她握紧拳头。 “如果我拒绝呢?” 声音笑了。 “那你……” 它顿了顿。 “还有你身后的那个饕餮……” 它顿了顿。 “都会死在这里。” 桃子炸毛了。 “你敢!” 声音没理她。 它只是看著陈欣。 “你只有三秒……” 它顿了顿。 “考虑。” 陈欣盯著空间。 她在想。 三个世界。 换三条命。 值得吗? 就在这时。 裂痕突然出现了。 白色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程远五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程远看到陈欣。 “陈欣!” 陈欣愣住。 “你们……” 程远大口喘气。 “我们……” 他顿了顿。 “来救你了。” 陈欣脸色一变。 “快走!” 程远摇头。 “不走。” 声音笑了。 “又来了五个……” 它顿了顿。 “有意思。” 陈欣咬牙。 “你们不该来的!” 程远看著她。 “可是……” 他顿了顿。 “你说过……” 他顿了顿。 “让我们活下去。” 他握紧拳头。 “但你没说……” 他看著陈欣。 “不能救你。” 陈欣愣住。 声音笑得更大声了。 “真感人……” 它顿了顿。 “那么……” 它看著陈欣。 “你的答案呢?” 陈欣握紧拳头。 她看著程远五人。 又看著桃子。 最后。 她看著自己的手。 “我……” 她咬牙。 “拒绝。” 声音愣住了。 “什么?” 陈欣抬起头。 “我说……” 她看著空间。 “我拒绝。” 声音沉默了。 “你疯了吗?” 陈欣笑了。 “可能吧。” 她顿了顿。 “但我不会……” 她看著程远五人。 “用別人的命……” 她顿了顿。 “换我的家人。” 声音笑了。 “那你……” 它顿了顿。 “就等死吧。” 话音刚落。 白色空间开始崩塌。 地面龟裂。 天空碎裂。 程远脸色大变。 “怎么办?!” 陈欣看著桃子。 “桃子……” 桃子立刻明白了。 “老大……” 陈欣点头。 “让它出来。” 桃子闭上眼睛。 她的影子开始扩张。 影子里。 浮现出那张脸。 “审判者……” 低沉的声音响起。 声音愣住了。 “深渊意识?!” 脸笑了。 “起源……” 它顿了顿。 “好久不见。” 声音沉默了。 脸继续说。 “一千年前……” 它顿了顿。 “你骗了那个审判者。” 它顿了顿。 “但今天……” 它看著陈欣。 “你骗不了这个。” 声音咬牙。 “你想做什么?” 脸笑了。 “我想……” 它顿了顿。 “吃了你。” 话音刚落。 桃子的影子突然暴起。 化作一张巨大的嘴。 朝著白色空间吞去。 声音发出一声尖叫。 “不!” 但来不及了。 影子吞噬了整个空间。 包括那个声音。 陈欣感觉自己在下坠。 很快。 但又很慢。 几秒后。 她的脚落在了地上。 睁开眼睛。 眼前是裂痕外的森林。 程远五人躺在地上。 桃子跪在她旁边。 大口喘气。 陈欣看著她。 “桃子……” 桃子抬起头。 她的眼睛。 变成了金色。 “老大……” 她顿了顿。 “我好撑……” 说完。 她打了个嗝。 一团白色光球从她嘴里喷出来。 光球落在地上。 化作一个巴掌大的身影。 是起源。 它看著陈欣。 “你贏了……” 它顿了顿。 “审判者……” 说完。 它的身影开始消散。 陈欣站在原地。 她看著消失的起源。 然后看著桃子。 “你没事吧?” 桃子摇头。 “没事……” 她顿了顿。 “就是……” 她摸著肚子。 “好像……” 她顿了顿。 “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陈欣笑了。 “没事。” 她揉了揉桃子的头。 “消化消化就好了。” 程远从地上爬起来。 “陈欣……” 他看著她。 “我们……活下来了?” 陈欣点头。 “活下来了。” 程远鬆了口气。 “那……那起源之门……” 陈欣看向裂痕。 裂痕正在缓缓合上。 门也在关闭。 陈欣握紧拳头。 “关上了。” 她顿了顿。 “永远关上了。” 程远愣住。 “那……那你的家人……” 陈欣沉默了。 她看著天空。 暗红色的云层。 正在缓缓散去。 “没关係。” 她低声说。 “我会找到別的办法。” 程远看著她。 “陈欣……” 陈欣回头。 “嗯?” 程远犹豫了一下。 “谢谢你……” 他顿了顿。 “没有用我们的命……” 陈欣笑了。 “傻瓜。” 她顿了顿。 “你们是我的队友。” 她看著五个人。 “我怎么可能……” 她顿了顿。 “用你们的命。” 五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 程远笑了。 李晓雪也笑了。 张猛。 赵灵。 孙小宝。 都笑了。 陈欣看著他们。 也笑了。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 陈欣拿出来看。 是林枫发来的消息。 【林枫:陈欣!】 【林枫:卫星监测到】 【林枫:裂痕消失了】 【林枫:你们还好吗】 陈欣盯著屏幕。 回復。 【陈欣:还好】 【陈欣:我们出来了】 林枫秒回。 【林枫:太好了!】 【林枫:我马上过去接你们】 陈欣收起手机。 她看向森林外。 远处。 一辆黑色越野车正朝这边开来。 陈欣握紧拳头。 “走吧。” 她看著程远五人。 “回家了。” 五个人点头。 六个人。 朝著森林外走去。 桃子跟在陈欣身后。 她突然开口。 “老大……” 陈欣回头。 “嗯?” 桃子咬著嘴唇。 “我肚子里的那个东西……” 她顿了顿。 “它说……” 她看著陈欣。 “它知道……” 她顿了顿。 “另一个办法……” 陈欣瞳孔收缩。 “什么办法?” 桃子摇头。 “它不肯说……” 她顿了顿。 “它说……” 她看著陈欣。 “要等老大……” 她顿了顿。 “准备好了……” 陈欣盯著她。 “准备什么?” 桃子的影子突然动了。 浮现出那张脸。 “准备……” 低沉的声音响起。 “去另一个世界。” 陈欣愣住。 脸继续说。 “起源之门关闭了……” 它顿了顿。 “但还有……” 它看著陈欣。 “其他的门。” 陈欣握紧拳头。 “什么门?” 脸笑了。 “你很快……” 它顿了顿。 “就会知道了。” 说完。 它的身影消失了。 陈欣站在原地。 她盯著桃子的影子。 程远走过来。 “陈欣……” 他看著她。 “怎么了?” 陈欣摇头。 “没事。” 她转身。 继续朝森林外走去。 但她的手。 握得更紧了。 远处。 天边。 一道新的裂痕。 正在缓缓出现。 第211章 这次回家,有点不一样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这次回家,有点不一样 林枫的车停在別墅门口。 陈欣推开车门。 “谢了。” 林枫看著她。 “陈欣……” 陈欣回头。 “嗯?” 林枫犹豫了一下。 “总部那边……想见你。” 陈欣皱眉。 “为什么?” 林枫低声说。 “因为你关闭了起源之门……” 他顿了顿。 “他们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陈欣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们。” 她看著林枫。 “最好別知道。” 说完关上车门。 桃子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进別墅。 客厅里。 陈建国和王丽华坐在沙发上。 看到陈欣。 王丽华立刻站起来。 “欣欣!” 她衝过来,抱住陈欣。 “你没事吧?” 陈欣摇头。 “没事。” 陈建国也走过来。 他蹲下,看著陈欣。 “欣欣……” 他顿了顿。 “爸爸很担心你。” 陈欣笑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王丽华擦了擦眼睛。 “没事就好……” 她看著桃子。 “桃子也没事吧?” 桃子点头。 “我没事。” 她摸著肚子。 “就是……有点撑……” 陈语从楼上跑下来。 “姐姐!” 她扑到陈欣怀里。 “你回来了!” 陈欣抱住她。 “嗯,回来了。” 陈语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我还以为……” 她咬著嘴唇。 “你不回来了……” 陈欣摸了摸她的头。 “傻瓜。” 她顿了顿。 “我答应过你的。” 陈语点头。 “嗯……” 王丽华站起来。 “都饿了吧?” 她看著陈欣和桃子。 “妈妈去做饭。” 陈建国也站起来。 “我帮你。” 两人走进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陈欣、陈语和桃子。 陈语拉著陈欣坐到沙发上。 “姐姐……” 她犹豫了一下。 “那个门……关上了吗?” 陈欣点头。 “关上了。” 陈语鬆了口气。 “那就好……” 她顿了顿。 “姐姐……” 她看著陈欣。 “你……” 她咬著嘴唇。 “还能復活爸爸妈妈他们吗?” 陈欣愣了一下。 她看著陈语。 “你知道?” 陈语点头。 “我听到了……” 她低下头。 “姐姐和爸爸妈妈说的话……” 陈欣沉默了。 陈语继续说。 “其实……” 她握紧拳头。 “我一直都知道……” 她抬起头。 “姐姐想復活他们……” 她顿了顿。 “对吧?” 陈欣看著她。 “对。” 陈语咬著嘴唇。 “可是……” 她顿了顿。 “如果代价太大……” 她看著陈欣。 “姐姐……能不能別復活了?” 陈欣愣住。 陈语继续说。 “我……我不想失去姐姐……” 她眼眶红了。 “我已经失去一次爸爸妈妈了……” 她握紧陈欣的手。 “我不想……再失去姐姐……” 陈欣看著她。 “傻瓜。” 她揉了揉陈语的头。 “我不会有事的。” 陈语摇头。 “可是……” 陈欣打断她。 “而且……” 她看著陈语。 “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陈语愣住。 “什么办法?” 陈欣笑了。 “一个……” 她顿了顿。 “不需要代价的办法。” 陈语瞳孔放大。 “真的?” 陈欣点头。 “真的。” 她顿了顿。 “只是……” 她看著窗外。 “需要一点时间。” 陈语握紧拳头。 “那……那我等姐姐。” 陈欣笑了。 “嗯。” --- 晚饭时。 餐桌上很安静。 陈建国夹了块肉放进陈欣碗里。 “多吃点。” 陈欣点头。 “谢谢爸爸。” 王丽华看著桃子。 “桃子也多吃点。” 桃子摇头。 “我……我不太饿……” 她摸著肚子。 “有点撑……” 王丽华愣了一下。 “撑?” 她看著桃子的碗。 “可是你什么都没吃啊?” 桃子低下头。 “我……我吃了別的东西……” 王丽华更迷糊了。 “什么东西?” 陈欣咳了一声。 “妈,別问了。” 王丽华看著她。 “可是……” 陈欣摇头。 “桃子没事。” 她顿了顿。 “过几天就好了。” 王丽华犹豫了一下。 “那……好吧。” 饭吃完。 陈欣回到房间。 她坐在床边。 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都是程远发来的。 【程远:陈欣,到家了吗】 【程远:我们都到家了】 【程远:谢谢你】 陈欣盯著屏幕。 回復。 【陈欣:到了】 【陈欣:好好休息】 发完收起手机。 她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脑海里迴荡著起源的话。 “三个世界……” 陈欣握紧拳头。 她不后悔拒绝。 但她也不会放弃。 “一定……” 她低声说。 “会有其他办法的……”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 陈欣拿起来看。 是桃子发来的消息。 【桃子:老大……】 【桃子:我肚子里的东西……】 【桃子:它又在说话了……】 陈欣盯著屏幕。 【陈欣:它说什么】 桃子回復。 【桃子:它说……】 【桃子:它知道……】 【桃子:另一扇门在哪……】 陈欣握紧手机。 【陈欣:哪里】 桃子沉默了几秒。 【桃子:它不肯说……】 【桃子:它说……】 【桃子:要等老大……】 【桃子:做好准备……】 陈欣盯著屏幕。 【陈欣:准备什么】 桃子回復。 【桃子:它说……】 【桃子:要去……】 【桃子:很远的地方……】 陈欣握紧拳头。 【陈欣:我知道了】 【陈欣:先睡觉】 【陈欣:明天再说】 发完收起手机。 陈欣看著天花板。 “很远的地方……” 她低声重复。 --- 深夜。 陈欣被敲门声吵醒。 她睁开眼睛。 “进来。” 门推开。 陈语站在门口。 手里握著那颗星星碎片。 碎片正在剧烈颤抖。 陈欣立刻坐起来。 “怎么了?” 陈语走进来。 “姐姐……” 她把碎片递给陈欣。 “它……它好烫……” 陈欣接过碎片。 確实很烫。 而且—— 碎片里的光。 不再是暗红色。 而是金色。 陈欣瞳孔收缩。 “妈妈?” 碎片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孩子……】 陈欣握紧碎片。 “怎么了?” 【我……】 “妈妈”的声音很虚弱。 【我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 【在呼唤我……】 陈欣皱眉。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妈妈”说。 【但我能感觉到……】 【它……】 【和起源之门……】 【有关……】 陈欣脸色一变。 “和起源之门有关?” 【对……】 “妈妈”继续说。 【而且……】 【它在……】 【姐姐的身上……】 陈欣愣住。 她看向陈语。 陈语也愣住了。 “我……我身上?” 【对……】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孩子……】 【小心……】 【那个东西……】 【很危险……】 说完。 碎片的光芒暗淡下去。 “妈妈”沉睡了。 陈欣盯著碎片。 然后看向陈语。 “你……” 她顿了顿。 “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陈语摇头。 “没有啊……” 她想了想。 “就是……” 她顿了顿。 “这几天老是做梦……” 陈欣握紧碎片。 “什么梦?” 陈语咬著嘴唇。 “梦到……” 她顿了顿。 “一扇门……” 陈欣瞳孔放大。 “什么样的门?” 陈语闭上眼睛。 “很大……” 她顿了顿。 “上面有很多……” 她皱著眉。 “很多字……” 她睁开眼睛。 “但我看不懂……” 陈欣握紧拳头。 “还有呢?” 陈语继续说。 “门前……” 她顿了顿。 “站著一个人……” 陈欣盯著她。 “什么人?” 陈语摇头。 “看不清……” 她顿了顿。 “但……” 她看著陈欣。 “那个人……” 她咬著嘴唇。 “好像……” 她顿了顿。 “在等我……” 陈欣脸色煞白。 她握紧碎片。 “从今天开始……” 她看著陈语。 “你哪都不许去。” 陈语愣住。 “为什么?” 陈欣没回答。 她只是拿出手机。 给林枫发消息。 【陈欣:派人保护陈语】 【陈欣:24小时】 【陈欣:不能让她离开別墅】 林枫秒回。 【林枫:发生什么事了】 陈欣盯著屏幕。 【陈欣:有人盯上她了】 【林枫:谁】 陈欣握紧手机。 【陈欣:不知道】 【陈欣:但很危险】 林枫沉默了几秒。 【林枫:我知道了】 【林枫:明天一早就派人过去】 陈欣收起手机。 她看著陈语。 “从明天开始……” 她顿了顿。 “你別去学校了。” 陈语瞳孔收缩。 “姐姐……” 她握紧拳头。 “到底发生什么了?” 陈欣沉默了。 “有人……” 她顿了顿。 “想利用你。” 陈语脸色煞白。 “利用我?” 陈欣点头。 “对。” 她顿了顿。 “他们想……” 她握紧碎片。 “打开另一扇门。” 陈语愣住。 “另一扇门?” 陈欣看著她。 “而你……” 她顿了顿。 “就是钥匙。” 陈语握紧拳头。 “那……那怎么办?” 陈欣站起来。 “你先回去睡觉。” 她看著陈语。 “有姐姐在……” 她顿了顿。 “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陈语看著她。 “姐姐……” 陈欣揉了揉她的头。 “乖,去睡觉。” 陈语咬著嘴唇。 “嗯……”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 她回头。 “姐姐……” 陈欣看著她。 “嗯?” 陈语顿了顿。 “你会保护好自己……对吧?” 陈欣笑了。 “会的。” 陈语点头。 关上了门。 --- 房间里。 陈欣坐在床边。 手里握著那颗星星碎片。 碎片还在发烫。 陈欣盯著它。 “妈妈说……” 她低声说。 “陈语身上有危险的东西……” 她握紧碎片。 “而且和起源之门有关……” 她皱眉。 “另一扇门……” 她顿了顿。 “到底在哪?”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陈欣立刻站起来。 衝到窗边。 天边。 一道巨大的裂痕。 正在缓缓扩大。 裂痕里。 透出金色的光。 陈欣瞳孔收缩。 “那是……” 她握紧拳头。 手机突然震动。 陈欣拿起来看。 是林枫发来的紧急消息。 【林枫:陈欣!】 【林枫:卫星监测到异常】 【林枫:天空出现新的裂痕】 【林枫:位置在……】 陈欣盯著屏幕。 【林枫:东城上方】 陈欣脸色煞白。 东城。 就是她现在所在的位置。 她立刻回復。 【陈欣:我看到了】 【林枫:那是什么】 陈欣盯著天边的裂痕。 【陈欣:另一扇门】 【陈欣:正在打开】 第212章 这裂痕,扩得有点快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12章 这裂痕,扩得有点快 凌晨三点。 陈欣站在窗前。 盯著天边那道金色裂痕。 裂痕比刚才大了一倍。 她握紧手机。 林枫的消息还在不断跳出来。 【林枫:裂痕扩张速度加快】 【林枫:预计六小时后】 【林枫:会覆盖整个东城上方】 陈欣咬牙。 六小时。 太快了。 她转身离开房间。 走到桃子门前。 敲门。 “进来……”桃子的声音有些虚弱。 陈欣推门。 桃子坐在床上。 抱著肚子。 她的影子在墙上扭动。 不太对劲。 陈欣走过去。 “它还在说话?” 桃子点头。 “它说……”她顿了顿。 “那道裂痕……”她看著陈欣。 “是衝著陈语来的……” 陈欣瞳孔收缩。 “什么意思?” 桃子咬著嘴唇。 “它说……”她握紧被子。 “陈语身上……”她顿了顿。 “有一个印记……”她看著陈欣。 “是起源之门留下的……” 陈欣脸色煞白。 “什么时候?” 桃子摇头。 “不知道……”她顿了顿。 “但它说……”她看著陈欣。 “只要印记还在……”她咬著嘴唇。 “那扇门……”她顿了顿。 “就会一直追著陈语……” 陈欣握紧拳头。 “怎么消除?” 桃子沉默了。 她的影子突然动了。 浮现出那张脸。 “审判者……”低沉的声音响起。 陈欣盯著它。 “说。” 脸笑了。 “印记……”它顿了顿。 “消不掉。” 陈欣眼神一冷。 “那你刚才说什么?” 脸继续说。 “但……”它顿了顿。 “可以转移。” 陈欣愣住。 “转移?” 脸点头。 “对。”它顿了顿。 “把印记……”它看著陈欣。 “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它顿了顿。 “那扇门……”它顿了顿。 “就会去找那个人。” 陈欣握紧拳头。 “怎么转移?” 脸沉默了几秒。 “需要……”它顿了顿。 “同源的力量。”它看著陈欣。 “比如……”它顿了顿。 “审判者的力量。” 陈欣瞳孔放大。 “你是说……”她顿了顿。 “要我……”她咬牙。 “把印记转移到自己身上?” 脸笑了。 “聪明。” 陈欣握紧拳头。 “如果我转移了……”她顿了顿。 “陈语会安全吗?” 脸点头。 “会。”它顿了顿。 “但你……”它看著陈欣。 “会被那扇门盯上。” 陈欣沉默了。 桃子在一旁急了。 “老大!”她站起来。 “不行!”她握紧拳头。 “你不能……” 陈欣打断她。 “没事。”她看著桃子。 “比起陈语……”她顿了顿。 “我更適合被盯上。” 桃子眼眶红了。 “可是……” 陈欣摇头。 “听话。”她揉了揉桃子的头。 然后看向影子里的脸。 “告诉我……”她顿了顿。 “怎么转移。” --- 十分钟后。 陈欣回到陈语房间。 陈语已经睡著了。 手里还握著那颗星星碎片。 碎片还在发烫。 陈欣走过去。 轻轻握住碎片。 灰色波纹从她手中扩散。 碎片的光芒开始变化。 从金色变成暗红色。 陈语皱了皱眉。 但没醒。 陈欣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 正从陈语身上。 慢慢转移到自己身上。 那是印记。 起源之门留下的印记。 陈欣咬紧牙关。 印记很烫。 像是在灼烧她的灵魂。 但她没有鬆手。 直到—— 碎片的光芒彻底暗淡下去。 陈欣鬆开手。 她的右手手背上。 出现了一个金色符文。 符文在发光。 陈欣盯著它。 “成功了……” 她转身离开房间。 关上门。 走廊里。 桃子站在那里。 她看到陈欣手背上的符文。 眼眶更红了。 “老大……” 陈欣摇头。 “別哭。”她顿了顿。 “这样最好。” 桃子咬著嘴唇。 “可是……”她握紧拳头。 “那扇门……”她看著陈欣。 “会来找你的……” 陈欣点头。 “我知道。”她顿了顿。 “所以……”她看著桃子。 “我要先去找它。” 桃子愣住。 “什么?” 陈欣拿出手机。 给林枫发消息。 【陈欣:派人来接我】 【陈欣:我要去裂痕那里】 林枫秒回。 【林枫:什么?!】 【林枫:你疯了吗】 【林枫:那里现在】 【林枫:能量读数已经爆表了】 陈欣盯著屏幕。 【陈欣:我知道】 【陈欣:但我必须去】 【林枫:为什么】 陈欣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符文。 【陈欣:因为它在找我】 【陈欣:既然躲不掉】 【陈欣:不如主动出击】 林枫沉默了几秒。 【林枫:你確定?】 陈欣握紧手机。 【陈欣:確定】 【林枫:好】 【林枫: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林枫:但你得答应我】 【林枫:带上程远他们】 陈欣皱眉。 【陈欣:不行】 【陈欣:太危险了】 林枫回復。 【林枫:你一个人更危险】 【林枫:而且】 【林枫:他们不会同意的】 陈欣盯著屏幕。 她知道林枫说得对。 程远他们。 肯定会跟来。 她嘆了口气。 【陈欣:好】 【陈欣:但只能带程远他们】 【陈欣:其他人不许跟】 林枫回復。 【林枫:成交】 【林枫:十分钟后到】 陈欣收起手机。 她看向桃子。 “去叫醒程远他们。” 桃子点头。 “好……” --- 十分钟后。 別墅门口。 林枫的车停下。 陈欣、桃子和程远五人上车。 程远看著陈欣。 “你真要去?” 陈欣点头。 “必须去。” 李晓雪在一旁问。 “可是……”她看著天边的裂痕。 “那里现在……”她咬著嘴唇。 “很危险吧?” 陈欣没说话。 孙小宝突然开口。 “我预知到了……”他看著陈欣。 “老大……”他顿了顿。 “你会进那道裂痕。” 陈欣看著他。 “然后呢?” 孙小宝摇头。 “然后……”他握紧拳头。 “我就看不到了……” 陈欣沉默了。 车里气氛很压抑。 张猛在后座憋了半天。 “老大……”他看著陈欣。 “你……”他顿了顿。 “还能出来吗?” 陈欣转过头。 看著他。 “能。” 张猛鬆了口气。 “那就好……” 陈欣继续说。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 张猛愣住了。 赵灵也愣住了。 程远握紧拳头。 “老大……”他看著陈欣。 “你到底……”他咬牙。 “要做什么?” 陈欣看著窗外。 “关门。”她顿了顿。 “永远关上那扇门。” 程远脸色一变。 “可是……”他握紧拳头。 “你不是说……”他看著陈欣。 “起源之门已经关了吗?” 陈欣点头。 “对。”她顿了顿。 “但……”她抬起右手。 手背上的金色符文正在发光。 “还有另一扇。” 程远瞳孔放大。 “那是……” 陈欣放下手。 “印记。”她顿了顿。 “起源之门留下的印记。”她看著程远。 “只要印记还在……”她顿了顿。 “门就会一直追著我。” 程远脸色煞白。 “那……那怎么办?” 陈欣看向窗外。 天边的裂痕。 已经扩大到原来的三倍。 “很简单。”她低声说。 “我进去……”她顿了顿。 “把门从里面……”她握紧拳头。 “彻底毁掉。” 车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枫在驾驶座上。 握著方向盘的手。 微微颤抖。 “陈欣……”他顿了顿。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欣点头。 “知道。” 林枫咬牙。 “那你……”他顿了顿。 “还能活著出来吗?” 陈欣沉默了。 几秒后。 她开口。 “不知道。” 车里安静得可怕。 桃子在陈欣旁边。 紧紧抓著她的手。 “老大……”她哭了。 “我不想……”她顿了顿。 “失去你……” 陈欣揉了揉她的头。 “傻瓜。”她顿了顿。 “我不会有事的。” 桃子摇头。 “可是……” 陈欣打断她。 “相信我。”她看著桃子。 “我答应过陈语……”她顿了顿。 “一定会回来。” 桃子咬著嘴唇。 “嗯……” --- 车停在一片空地上。 前方。 就是那道裂痕的正下方。 裂痕已经扩大到覆盖半个天空。 金色的光从裂痕里透出来。 刺眼。 陈欣下车。 抬头看著裂痕。 手背上的符文。 开始剧烈颤抖。 她能感觉到。 裂痕里。 有什么东西。 在呼唤她。 程远五人也下了车。 站在陈欣身后。 林枫走过来。 “陈欣……”他顿了顿。 “你真的要进去?” 陈欣点头。 “对。” 林枫沉默了几秒。 “那……”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递给陈欣。 “带上这个。” 陈欣接过来。 是一个黑色手环。 “这是什么?” 林枫说。 “定位器。”他顿了顿。 “只要你还活著……”他看著陈欣。 “我们就能找到你。” 陈欣握紧手环。 “谢了。” 林枫摇头。 “別谢我。”他顿了顿。 “活著回来……”他看著陈欣。 “就是最好的谢礼。” 陈欣笑了。 “会的。” 她戴上手环。 然后看向程远五人。 “你们……”她顿了顿。 “在这里等我。” 程远摇头。 “我们跟你一起去。” 陈欣皱眉。 “不行。” 程远握紧拳头。 “为什么?” 陈欣看著他。 “因为……”她顿了顿。 “你们会死。” 程远咬牙。 “那你呢?”他看著陈欣。 “你不会死吗?” 陈欣沉默了。 程远继续说。 “老大……”他顿了顿。 “你说过……”他看著陈欣。 “我们是队友。”他握紧拳头。 “既然是队友……”他顿了顿。 “就应该一起去。” 李晓雪点头。 “对。” 张猛也点头。 “我们不怕死。” 赵灵和孙小宝也站了出来。 “老大……”孙小宝看著陈欣。 “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陈欣看著他们。 几秒后。 她嘆了口气。 “好。”她顿了顿。 “但……”她看著五个人。 “如果里面情况不对……”她握紧拳头。 “你们必须立刻撤。” 程远点头。 “成交。” 陈欣转身。 看向裂痕。 手背上的符文。 已经亮得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 “走吧。” 话音刚落。 裂痕里。 突然伸出一只手。 金色的手。 它抓住裂痕的边缘。 慢慢往外爬。 陈欣瞳孔收缩。 “有东西……”她顿了顿。 “出来了……” 那只手越来越大。 最后—— 一个身影。 从裂痕里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穿著金色长袍。 长发飘散。 她站在裂痕边缘。 低头看著陈欣。 然后。 她笑了。 “找到你了……”她顿了顿。 “审判者的容器……” 陈欣握紧拳头。 “你是谁?” 女人歪了歪头。 “我?”她顿了顿。 “我是……”她看著陈欣。 “门。” 第213章 这门,有点不对劲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13章 这门,有点不对劲 金袍女人站在裂痕边缘。 俯视著陈欣。 她的眼睛。 是金色的。 没有瞳孔。 只有光。 陈欣握紧拳头。 “你说你是门?” 金袍女人点头。 “对。” 她顿了顿。 “准確来说……” 她看著陈欣。 “我是门的意志。” 陈欣皱眉。 “什么意思?” 金袍女人笑了。 “起源之门……” 她顿了顿。 “本身就是活的。” 她看著陈欣手背上的符文。 “而那个印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顿了顿。 “是我的一部分。” 陈欣瞳孔收缩。 “所以……” 她咬牙。 “你是来收回印记的?” 金袍女人摇头。 “不。” 她顿了顿。 “我是来……” 她看著陈欣。 “带你走的。” 陈欣脸色一变。 “带我去哪?” 金袍女人伸出手。 指向裂痕。 “进去。” 她顿了顿。 “你体內的审判者之力……” 她看著陈欣。 “属於那里。” 陈欣握紧拳头。 “如果我拒绝呢?” 金袍女人笑了。 “那……” 她看向程远五人。 “他们……” 她顿了顿。 “都会死。” 话音刚落。 裂痕里。 突然涌出金色雾气。 雾气朝著程远五人扑去。 程远脸色大变。 “散开!” 五个人立刻分散。 程远抬手。 火焰喷涌而出。 但雾气没有被烧掉。 反而更浓了。 李晓雪释放寒气。 雾气被冻住。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 冰层碎裂。 雾气继续前进。 张猛衝上去。 一拳砸向雾气。 拳头穿过雾气。 什么都没打到。 孙小宝闭上眼睛。 “三秒后……” 他顿了顿。 “雾气会……” 他脸色煞白。 “会吞掉我们!” 赵灵立刻释放精神衝击。 雾气停顿了一下。 但很快。 又继续前进。 陈欣咬牙。 她抬起右手。 灰色波纹扩散。 雾气被定住。 金袍女人挑眉。 “审判者的力量……” 她顿了顿。 “果然有效。” 陈欣盯著她。 “收回你的雾气。” 金袍女人笑了。 “好啊。” 她顿了顿。 “但你要答应我……” 她看著陈欣。 “跟我走。” 陈欣握紧拳头。 “我答应。” 程远在后面喊。 “老大!” 陈欣没回头。 “別说话。” 她看著金袍女人。 “我跟你走。” 她顿了顿。 “但你要保证……” 她看向程远五人。 “他们安全。” 金袍女人点头。 “成交。” 她挥手。 金色雾气退回裂痕。 陈欣鬆了口气。 她转身看向程远五人。 “听好了。” 她顿了顿。 “我进去之后……” 她看著程远。 “你们立刻撤。” 程远摇头。 “不行!” 陈欣眼神一冷。 “这是命令。” 程远咬牙。 “可是……” 陈欣打断他。 “没有可是。” 她顿了顿。 “你们留在这……” 她看著五个人。 “只会拖累我。” 程远愣住了。 李晓雪也愣住了。 张猛握紧拳头。 “老大……” 陈欣没再说话。 她转身。 看向金袍女人。 “我准备好了。” 金袍女人笑了。 “很好。” 她伸出手。 一道金色光桥。 从裂痕延伸到陈欣脚下。 陈欣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上光桥。 桃子突然衝上来。 “老大!” 她抓住陈欣的手。 “我跟你一起去!” 陈欣摇头。 “不行。” 桃子眼眶红了。 “为什么?” 陈欣揉了揉她的头。 “因为……” 她顿了顿。 “你要留下来保护陈语。” 桃子愣住。 陈欣继续说。 “如果我没回来……” 她看著桃子。 “你就是她唯一的保护了。” 桃子咬著嘴唇。 “可是……” 陈欣鬆开她的手。 “听话。” 她转身。 继续朝裂痕走去。 桃子站在原地。 看著陈欣的背影。 眼泪掉下来。 林枫在一旁握紧拳头。 “陈欣……” 他顿了顿。 “一定要活著回来。” 陈欣没回头。 只是抬起手。 挥了挥。 就在她快走到裂痕时。 桃子的影子。 突然动了。 那张脸浮现出来。 “等等!” 低沉的声音响起。 陈欣停下脚步。 回头。 “怎么?” 脸盯著金袍女人。 “你……” 它顿了顿。 “不是门。” 金袮女人挑眉。 “什么?” 脸继续说。 “真正的门……” 它顿了顿。 “没有意志。” 它看著金袍女人。 “你……” 它顿了顿。 “只是门的守护者。” 金袍女人脸上的笑容。 消失了。 她盯著影子里的脸。 “深渊意识……” 她顿了顿。 “你知道得太多了。” 脸笑了。 “所以……” 它看著陈欣。 “別信她。” 它顿了顿。 “她的目的……” 它看著金袍女人。 “不是带你进门。” 它顿了顿。 “而是……” 它看著陈欣手背上的符文。 “吃掉你体內的审判者之力。” 陈欣瞳孔放大。 金袍女人脸色一沉。 “闭嘴!” 她抬手。 金色光芒朝著桃子射去。 陈欣立刻回身。 灰色波纹挡在桃子面前。 光芒被弹开。 金袍女人冷笑。 “审判者的力量……” 她顿了顿。 “果然好用。” 她看著陈欣。 “可惜……” 她顿了顿。 “很快就是我的了。” 话音刚落。 金袍女人的身影。 突然暴涨。 她的长袍撕裂。 露出下面的躯体。 那不是人类的身体。 而是—— 无数道金色符文。 交织在一起。 组成一个巨大的人形。 程远脸色煞白。 “那是什么?!” 孙小宝闭上眼睛。 “是……” 他顿了顿。 “是门的守护者……” 他睁开眼。 “她想吃掉老大!” 陈欣握紧拳头。 她盯著巨大的人形。 “原来……” 她顿了顿。 “你从一开始……” 她咬牙。 “就是衝著我来的。” 巨大人形低头看著她。 “对。” 它的声音。 变得低沉。 “一千年前……” 它顿了顿。 “我吃掉了一个审判者。” 它顿了顿。 “获得了守护门的力量。” 它看著陈欣。 “而现在……” 它顿了顿。 “我要吃掉你……” 它伸出手。 “成为真正的门!” 巨手朝陈欣抓去。 陈欣抬起右手。 灰色波纹扩散。 巨手被定住。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 巨手挣脱束缚。 继续朝陈欣抓去。 陈欣脸色一变。 她的力量。 对守护者无效! 就在巨手即將抓住她时。 一道黑影。 挡在了她面前。 是桃子。 桃子的影子。 化作一张巨大的嘴。 咬住了巨手。 守护者愣了一下。 “饕餮?” 桃子的影子用力。 巨手被咬断。 守护者发出一声怒吼。 “找死!” 它另一只手抬起。 朝著桃子拍去。 陈欣咬牙。 她抬起双手。 灰色波纹化作屏障。 挡在桃子面前。 巨手拍在屏障上。 陈欣被震得后退几步。 但屏障没碎。 守护者盯著陈欣。 “你的力量……” 它顿了顿。 “还在成长……” 它冷笑。 “可惜……” 它顿了顿。 “成长速度……” 它看著陈欣。 “赶不上我吃掉你的速度!” 话音刚落。 守护者的身影。 再次膨胀。 它的躯体。 化作无数道金色符文。 朝著陈欣涌去。 陈欣握紧拳头。 她知道。 自己的力量。 挡不住这么多符文。 但—— 她不能退。 一退。 身后的程远五人。 还有桃子。 都会死。 陈欣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 手背上的符文。 开始剧烈颤抖。 下一秒。 符文脱离她的手背。 飘到空中。 化作一道金色光幕。 挡在陈欣面前。 守护者的符文。 撞上光幕。 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 光幕没碎。 守护者愣住了。 “这是……” 它顿了顿。 “起源之门的力量?” 陈欣睁开眼睛。 她看著面前的光幕。 “原来……” 她顿了顿。 “印记……” 她握紧拳头。 “不是诅咒……” 她看著守护者。 “而是保护。” 守护者脸色一沉。 “不可能!” 它怒吼。 “起源之门……” 它顿了顿。 “只会吞噬审判者!” 陈欣摇头。 “你错了。” 她顿了顿。 “门……” 她看著光幕。 “从来不是敌人。” 她转头看向裂痕。 “它……” 她顿了顿。 “只是在等待……” 她看著守护者。 “真正的主人。” 话音刚落。 裂痕里。 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金色光柱。 从裂痕中冲天而起。 光柱里。 浮现出一扇门。 巨大的门。 门上刻满符文。 和陈欣手背上的一模一样。 守护者脸色煞白。 “不……” 它顿了顿。 “不可能……” 它看著那扇门。 “真正的起源之门……” 它顿了顿。 “怎么会……” 门缓缓打开。 一个声音。 从门后传来。 “因为……” 声音顿了顿。 “她才是我选择的容器。” 守护者愣住了。 陈欣也愣住了。 那个声音。 很熟悉。 下一秒。 一个身影。 从门后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 穿著白色长袍。 长发垂到腰间。 她的脸。 和陈欣一模一样。 但眼神。 更冷。 更锐利。 女人走到陈欣面前。 低头看著她。 “你好……” 她顿了顿。 “另一个我。” 陈欣瞳孔放大。 “你是……” 女人笑了。 “我是……” 她顿了顿。 “一千年前……” 她看著陈欣。 “那个审判者。” 第214章 这真相,有点扎心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这真相,有点扎心 陈欣盯著面前的女人。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但眼神。 太冷了。 冷得像是。 死过很多次。 女人俯视著她。 “別这么看我。” 她顿了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看著陈欣手背上消失的符文。 “印记……” 她顿了顿。 “本来就是我留给你的。” 陈欣愣住。 “什么意思?” 女人转身。 看向裂痕里的门。 “一千年前……” 她顿了顿。 “我的家人死了。” 她握紧拳头。 “和你一样。” 陈欣瞳孔收缩。 女人继续说。 “我找到了起源之门……” 她顿了顿。 “门说……” 她看著陈欣。 “可以復活他们。” 她低下头。 “但代价……” 她顿了顿。 “是我的世界。” 陈欣咬牙。 “所以你答应了?” 女人点头。 “对。” 她顿了顿。 “我答应了。” 她看著自己的手。 “然后……” 她顿了顿。 “我看著我的世界……” 她握紧拳头。 “一点一点……” 她顿了顿。 “毁灭。” 程远在后面听著。 脸色煞白。 李晓雪捂住嘴。 张猛握紧拳头。 女人继续说。 “家人復活了。” 她顿了顿。 “但他们看著毁灭的世界……” 她看著陈欣。 “崩溃了。” 她顿了顿。 “我爸爸……” 她低下头。 “跳进了岩浆。” 陈欣身体一僵。 女人继续说。 “我妈妈……” 她顿了顿。 “割腕了。” 她看著陈欣。 “我妹妹……” 她顿了顿。 “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陈欣握紧拳头。 “为什么……” 女人笑了。 很苦涩。 “因为他们知道……” 她顿了顿。 “是我用世界……” 她看著陈欣。 “换回了他们。” 她顿了顿。 “他们承受不了……” 她低下头。 “那份愧疚。” 桃子在一旁。 眼眶红了。 女人抬起头。 “所以我找到门……” 她顿了顿。 “质问它。” 她看向裂痕。 “门说……” 她顿了顿。 “这就是代价。” 她握紧拳头。 “我不接受。” 她顿了顿。 “我和门……” 她看著陈欣。 “打了一架。” 陈欣愣住。 “打架?” 女人点头。 “对。” 她顿了顿。 “我输了。” 她看著自己的手。 “但门也受伤了。” 她顿了顿。 “它说……” 她看著陈欣。 “如果我愿意留在门后……” 她顿了顿。 “它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她看著陈欣。 “阻止下一个我……” 她顿了顿。 “重蹈覆辙。” 陈欣瞳孔放大。 “所以……” 她顿了顿。 “印记是你留的?” 女人点头。 “对。” 她顿了顿。 “印记会让门……” 她看著陈欣。 “找到下一个审判者。” 她顿了顿。 “然后我可以……” 她看著陈欣。 “警告她。” 陈欣握紧拳头。 “可你为什么不早说?” 女人摇头。 “因为……” 她顿了顿。 “门不允许。” 她看向裂痕。 “只有当你真的要进门……” 她顿了顿。 “我才能出来。” 她看著陈欣。 “所以……” 她顿了顿。 “千万別进去。” 就在这时。 守护者怒吼。 “够了!” 它的躯体。 再次膨胀。 “我不管你们……” 它顿了顿。 “是什么关係!” 它看著陈欣。 “今天……” 它顿了顿。 “她必须死!” 话音刚落。 无数道金色符文。 朝著陈欣涌去。 女人立刻挡在陈欣面前。 她抬起手。 一道白色波纹扩散。 符文被弹开。 守护者愣了一下。 “你的力量……” 它顿了顿。 “恢復了?” 女人冷笑。 “在门前……” 她顿了顿。 “我就是规则。” 她看著守护者。 “一千年前……” 她顿了顿。 “我能打伤门……” 她看著守护者。 “现在……” 她顿了顿。 “杀你更容易。” 守护者脸色一变。 它后退一步。 “你別过来!” 女人迈步。 朝著守护者走去。 “一千年了……” 她顿了顿。 “我一直在想……” 她看著守护者。 “为什么门会选你……” 她顿了顿。 “做守护者。” 她停下脚步。 “现在我明白了。” 她看著守护者。 “因为你……” 她顿了顿。 “最贪婪。” 守护者咬牙。 “闭嘴!” 女人继续说。 “你吃掉了……” 她顿了顿。 “多少审判者?” 她看著守护者。 “三个?” 她顿了顿。 “还是五个?” 守护者不说话。 女人笑了。 “看来不止。” 她抬起手。 白色波纹化作长剑。 “那今天……” 她顿了顿。 “我就替她们……” 她看著守护者。 “报仇。” 话音刚落。 长剑刺向守护者。 守护者想躲。 但来不及了。 长剑刺穿它的躯体。 守护者发出一声惨叫。 它的身体。 开始崩溃。 金色符文。 一片片剥落。 女人站在原地。 看著守护者消散。 “这是你应得的。” 守护者最后看了一眼陈欣。 “审判者……” 它顿了顿。 “你会后悔的……” 它顿了顿。 “门……” 它顿了顿。 “不是你能控制的……” 说完。 它的身影。 彻底消失。 空地上。 只剩下陈欣一行人。 还有那个女人。 程远鬆了口气。 “结束了……” 女人摇头。 “没有。” 她看向裂痕。 “门还开著。” 她顿了顿。 “只要门开著……” 她看著陈欣。 “就会有更多守护者……” 她顿了顿。 “来吃你。” 陈欣握紧拳头。 “那怎么办?” 女人沉默了。 “只有一个办法。” 她看著陈欣。 “关门。” 陈欣点头。 “我进去关。” 女人摇头。 “不是你。” 她顿了顿。 “是我。” 陈欣愣住。 女人笑了。 “我在门后……” 她顿了顿。 “一千年了。” 她看著陈欣。 “早就想出去了。” 她顿了顿。 “但……” 她看向裂痕。 “如果我出去……” 她顿了顿。 “门就会关不上。” 陈欣瞳孔放大。 “所以你……” 女人点头。 “对。” 她顿了顿。 “我要回去。” 她看著陈欣。 “永远关上门。” 陈欣握紧拳头。 “可是……” 女人打断她。 “没有可是。” 她揉了揉陈欣的头。 “你还年轻……” 她顿了顿。 “別像我一样……” 她看著陈欣。 “为了復活家人……” 她顿了顿。 “失去一切。” 陈欣咬著嘴唇。 “可我……” 女人摇头。 “会有別的办法的。” 她顿了顿。 “相信我。” 她转身。 朝著裂痕走去。 走到一半。 她停下。 “对了。” 她回头。 “桃子体內的深渊意识……” 她看著桃子。 “它说的另一扇门……” 她顿了顿。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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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那道裂痕。 手机突然震动。 她拿起来看。 是桃子发来的消息。 【桃子:老大……】 【桃子:我肚子里的东西……】 【桃子:它说……】 【桃子:那道裂痕……】 【桃子: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陈欣握紧手机。 【陈欣:什么时候能进去】 桃子回復。 【桃子:它说……】 【桃子:等裂痕完全打开……】 【桃子:大概……】 【桃子:三天后……】 陈欣盯著屏幕。 三天。 刚好是林枫说的时间。 她收起手机。 看著天边的裂痕。 “三天……”她低声重复。 然后。 她转身。 走到床边。 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小本子。 翻开。 上面写著一行字。 “復活家人的方法: 1. 起源之门(失败) 2. 另一扇门(进行中)” 陈欣握著笔。 在“进行中”后面。 加了一句话。 “三天后出发。” 第216章 这告別,有点捨不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16章 这告別,有点捨不得 早上七点。 陈欣照常起床。 走到窗边。 天边那道裂痕。 比昨晚大了一圈。 淡金色的光。 在晨曦中格外显眼。 陈欣盯著它看了几秒。 转身下楼。 客厅里。 陈建国已经在准备早餐。 看到陈欣。 他笑了。 “醒了?” 陈欣点头。 “嗯。” 王丽华从厨房走出来。 端著碗热粥。 “快来吃。” 陈欣坐到餐桌前。 陈语也下来了。 眼睛有些红。 明显昨晚哭过。 她坐在陈欣旁边。 什么都没说。 只是握紧了陈欣的手。 陈欣侧头看她。 “別哭了。” 陈语咬著嘴唇。 “我没哭。” 陈欣揉了揉她的头。 “乖。” 桃子从楼上跑下来。 抱著肚子。 “老大……” 陈欣回头。 “怎么了?” 桃子坐下。 “我肚子里的东西……” 她顿了顿。 “一直在说话……” 陈欣皱眉。 “说什么?” 桃子摇头。 “它说……” 她握紧拳头。 “等吃完早餐……” 她看著陈欣。 “它要告诉你……” 她顿了顿。 “钥匙是什么。” 陈欣握紧筷子。 --- 早餐结束。 陈欣回到房间。 桃子跟进来。 关上门。 她的影子立刻动了。 那张脸浮现。 低沉的声音响起。 “审判者……” 陈欣盯著它。 “说。” 脸沉默了几秒。 “钥匙……” 它顿了顿。 “是你。” 陈欣愣住。 “什么意思?” 脸继续说。 “准確来说……” 它顿了顿。 “是你体內的审判者之力。” 它看著陈欣。 “那扇门……” 它顿了顿。 “只认这股力量。” 陈欣握紧拳头。 “所以我必须去?” 脸点头。 “对。” 它顿了顿。 “而且……” 它看著陈欣。 “只有你能去。” 陈欣沉默。 桃子在一旁急了。 “那我呢?” 她看著脸。 “我能跟老大一起去吗?” 脸摇头。 “不行。” 它顿了顿。 “那扇门……” 它看著桃子。 “只能让一个人通过。” 桃子脸色煞白。 “为什么?” 脸没回答。 它只是看著陈欣。 “三天后……” 它顿了顿。 “你要做好准备。” 陈欣盯著它。 “去了之后呢?” 脸笑了。 “找到门……” 它顿了顿。 “然后……” 它看著陈欣。 “活著回来。” --- 上午。 星海国际学校。 操场上。 程远五人已经在等。 看到陈欣。 程远走过来。 “老大。” 陈欣停下。 “嗯?” 程远咬著嘴唇。 “你……” 他顿了顿。 “真的要走?” 陈欣点头。 “对。” 程远握紧拳头。 “那我们……” 陈欣打断他。 “你们留在这。” 她看著五个人。 “好好上学。” 李晓雪在后面。 “可是老大……” 她顿了顿。 “你一个人……” 陈欣摇头。 “没事。” 张猛憋不住了。 “老大!” 他看著陈欣。 “你要去多久?” 陈欣沉默几秒。 “不知道。” 孙小宝突然开口。 “我预知到了……” 他看著陈欣。 “老大……” 他顿了顿。 “你会回来。” 陈欣看著他。 “什么时候?” 孙小宝摇头。 “看不清……” 他握紧拳头。 “但……” 他看著陈欣。 “一定会回来。” 陈欣笑了。 “嗯。” 赵灵在一旁。 “老大……” 她顿了顿。 “我们……” 她咬著嘴唇。 “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陈欣看著五个人。 “好好活著。” 她顿了顿。 “等我回来。” --- 中午。 食堂。 林枫找到陈欣。 他坐下。 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总部的资料。” 陈欣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份报告。 標题是“时空穿越理论研究”。 陈欣快速瀏览。 林枫在一旁说。 “总部档案里……” 他顿了顿。 “確实有关於穿越时空的记录。” 他看著陈欣。 “但……” 他顿了顿。 “只有理论。” 陈欣盯著报告。 “没有实例?” 林枫摇头。 “有。” 他顿了顿。 “二十年前……” 他看著陈欣。 “总部派出一支队伍……” 他顿了顿。 “去调查一个时空裂痕。” 陈欣抬头。 “结果呢?” 林枫沉默了。 “全军覆没。” 陈欣握紧报告。 林枫继续说。 “而且……” 他顿了顿。 “裂痕在他们进去后……” 他看著陈欣。 “立刻关闭了。” 陈欣盯著他。 “所以?” 林枫深吸一口气。 “所以……” 他顿了顿。 “你可能回不来。” 陈欣沉默几秒。 “我知道。” 林枫握紧拳头。 “可你还是要去?” 陈欣点头。 “对。” 林枫嘆气。 “那……”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递给陈欣。 “带上这个。” 陈欣接过来。 是一个银色手环。 比上次那个更精致。 “这是什么?” 林枫说。 “跨时空定位器。” 他顿了顿。 “理论上……” 他看著陈欣。 “就算你去了另一个世界……” 他顿了顿。 “我们也能……” 他握紧拳头。 “找到你。” 陈欣盯著手环。 “理论上?” 林枫点头。 “对。” 他顿了顿。 “因为……” 他看著陈欣。 “从来没人试过。” 陈欣戴上手环。 “那我就是第一个。” --- 下午。 最后一节课。 数学课。 老师在讲台上讲题。 陈欣坐在座位上。 看著窗外。 天边的裂痕。 又大了一些。 桃子在旁边。 用手肘碰了碰她。 “老大……” 陈欣回头。 桃子递过来一张纸条。 陈欣打开。 上面写著: “它说裂痕在加速扩张。” “可能等不到三天。” 陈欣握紧纸条。 抬头看向窗外。 裂痕的边缘。 开始出现细小的波纹。 像是有什么东西。 在推它。 陈欣拿出手机。 给林枫发消息。 【陈欣:裂痕加速了】 林枫秒回。 【林枫:我看到了】 【林枫:卫星监测显示】 【林枫:预计今晚十二点】 【林枫:会完全打开】 陈欣握紧手机。 今晚。 比预计提前了两天半。 她收起手机。 看向窗外。 裂痕里的光。 越来越亮。 --- 放学后。 陈欣没有立刻回家。 她站在操场上。 程远五人围过来。 “老大……” 程远看著天边的裂痕。 “是不是……” 陈欣点头。 “对。” 她顿了顿。 “今晚就要走了。” 五个人都愣住。 李晓雪眼眶红了。 “这么快?” 陈欣看著他们。 “所以……” 她顿了顿。 “现在跟你们告別。” 张猛握紧拳头。 “老大……” 陈欣摇头。 “別说了。” 她看著五个人。 “记住……” 她顿了顿。 “好好活著。” 她转身。 桃子跟上来。 程远在后面喊。 “老大!” 陈欣停下。 没回头。 程远咬著嘴唇。 “一定要回来!” 陈欣抬起手。 挥了挥。 继续朝前走。 --- 晚上九点。 陈欣房间。 她坐在床边。 手里握著那颗星星碎片。 碎片在发光。 “妈妈”的声音响起。 【孩子……】 陈欣握紧碎片。 “我准备好了。” 【小心……】 “妈妈”说。 【那个世界……】 【我不知道……】 【会是什么样……】 陈欣点头。 “我知道。” 【但……】 “妈妈”继续说。 【我能感觉到……】 【那扇门……】 【在等你……】 陈欣站起来。 “我会找到它。” 她顿了顿。 “然后……” 她看著碎片。 “把你们带回来。” 碎片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然后暗淡下去。 “妈妈”沉睡了。 陈欣收起碎片。 换上外套。 推开门。 陈语站在门口。 她抱著那颗星星。 眼睛红红的。 “姐姐……” 陈欣蹲下。 “怎么了?” 陈语咬著嘴唇。 “我……” 她顿了顿。 “我会等你回来。” 陈欣揉了揉她的头。 “乖。” 陈语突然抱住她。 “姐姐……” 她哭了。 “一定要回来……” 陈欣拍著她的背。 “会的。” --- 晚上十一点半。 別墅门口。 林枫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陈欣走出来。 身后跟著陈建国、王丽华和陈语。 还有桃子。 陈建国看著陈欣。 “欣欣……” 他顿了顿。 “爸爸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蹲下。 “但……” 他握紧拳头。 “一定要活著回来。” 王丽华在一旁哭了。 “欣欣……” 陈欣走过去。 抱住他们。 “我会的。” 她鬆开手。 看向陈语。 陈语咬著嘴唇。 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手里的星星。 塞进陈欣手里。 “带上它……” 她顿了顿。 “妈妈会保护你。” 陈欣握紧星星。 “嗯。” 桃子走过来。 眼眶红红的。 “老大……” 陈欣揉了揉她的头。 “在家听话。” 她顿了顿。 “保护好陈语。” 桃子点头。 “我会的……” 陈欣转身。 上了车。 林枫发动引擎。 车开出去。 陈欣回头。 透过后窗。 看到一家人站在门口。 陈语在挥手。 桃子在哭。 陈建国和王丽华。 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陈欣收回视线。 看向前方。 --- 十一点五十分。 车停在裂痕下方。 陈欣下车。 林枫也下来。 他看著天边。 裂痕已经扩大到覆盖大半个天空。 淡金色的光。 照亮整片大地。 “陈欣……” 林枫顿了顿。 “还有五分钟。” 陈欣点头。 她抬头看著裂痕。 手背上。 那个消失的符文。 再次浮现。 开始发光。 裂痕感应到了。 里面的光。 更亮了。 陈欣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 她拿出来看。 是程远发来的消息。 【程远:老大】 【程远:等你回来】 【程远:我们请你吃饭】 隨后是李晓雪。 【李晓雪:老大加油】 张猛。 【张猛:老大你最厉害!】 赵灵。 【赵灵:平安回来】 孙小宝。 【孙小宝:我预知到了】 【孙小宝:你一定能找到那扇门】 陈欣盯著屏幕。 然后。 她收起手机。 十一点五十九分。 裂痕里。 传来一声轻响。 一道金色光桥。 从裂痕延伸下来。 直达陈欣脚下。 林枫看著她。 “陈欣……” 他顿了顿。 “路上小心。” 陈欣点头。 她迈步。 走上光桥。 一步。 两步。 三步。 光桥开始上升。 带著她朝裂痕飞去。 林枫站在下面。 看著她的背影。 越来越小。 陈欣回头。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然后。 她转身。 走进了裂痕。 淡金色的光。 將她吞没。 下一秒。 裂痕。 缓缓合拢。 林枫握紧拳头。 手环上的定位信號。 开始闪烁。 但很快。 信號消失了。 林枫盯著手环。 低声说。 “陈欣……” 他顿了顿。 “一定要活著回来。” 天空恢復平静。 裂痕消失了。 但就在此时。 遥远的天边。 另一道更大的裂痕。 正在缓缓出现。 第217章 这世界,有点不对劲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这世界,有点不对劲 光。 刺眼的光。 陈欣闭著眼睛。 感觉身体在下坠。 不对。 是在漂浮。 周围很安静。 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睁开眼睛。 面前是一片白色空间。 什么都没有。 只有光。 陈欣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符文。 正在剧烈颤抖。 金色的光芒。 顺著符文蔓延到整条手臂。 她皱眉。 “这是……” 话音刚落。 白色空间开始扭曲。 像是有什么东西。 在撕裂它。 下一秒。 陈欣脚下一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她开始下坠。 真正的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 陈欣抬头。 白色空间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灰色的天空。 没有太阳。 没有云。 只有灰色。 陈欣握紧拳头。 灰色波纹扩散。 下坠的速度。 瞬间减缓。 她稳稳落在地面上。 周围是一片废墟。 破碎的建筑。 倒塌的高楼。 地面满是裂痕。 陈欣站起来。 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座城市。 但已经死了。 没有人。 没有声音。 只有风。 吹过废墟的声音。 陈欣拿出手机。 屏幕是黑的。 她按了几下。 没反应。 手环也没有信號。 陈欣收起手机。 看著手背上的符文。 符文的光芒。 比刚才更亮了。 而且—— 她能感觉到。 符文在指引她。 朝著某个方向。 陈欣迈步。 朝著符文指引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 她停下。 前方。 是一座巨大的建筑。 准確来说。 是一座塔。 黑色的塔。 高耸入云。 塔身上刻满符文。 和陈欣手背上的一模一样。 陈欣盯著塔。 符文的颤抖。 更剧烈了。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欣回头。 一个人。 穿著破烂的衣服。 脸上满是污垢。 他盯著陈欣。 眼神很奇怪。 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陈欣没动。 “你好。” 那人愣了一下。 “你……” 他顿了顿。 “你是新来的?” 陈欣点头。 “算是。” 那人突然笑了。 很诡异的笑容。 “那你死定了。” 他转身就跑。 陈欣皱眉。 就在这时。 地面开始震动。 陈欣低头。 地面的裂痕。 开始扩大。 从裂痕里。 涌出黑色的雾气。 雾气凝聚成形。 化作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怪物。 身高超过五米。 全身被黑色雾气包裹。 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怪物盯著陈欣。 发出低沉的吼声。 陈欣握紧拳头。 灰色波纹扩散。 定住怪物。 但只是一瞬。 怪物挣脱束缚。 朝陈欣扑来。 陈欣脸色一变。 她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 被削弱了。 陈欣后退一步。 抬起右手。 符文的光芒。 突然暴涨。 一道金色光柱。 从符文中射出。 直击怪物。 怪物发出惨叫。 身体开始崩溃。 最后化作黑雾。 消散在空气中。 陈欣盯著自己的手。 符文的光芒。 暗淡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 刚才那一击。 消耗了符文的能量。 而且—— 符文的能量。 是有限的。 陈欣握紧拳头。 看向黑色的塔。 “必须儘快找到那扇门。” 她迈步。 朝塔走去。 走了没几步。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是个女孩。 看起来十二三岁。 穿著黑色长袍。 长发遮住半张脸。 她盯著陈欣。 “你身上……” 她顿了顿。 “有门的气息。” 陈欣停下。 “你是谁?” 女孩没回答。 只是继续盯著陈欣。 “你是来找门的?” 陈欣点头。 “对。” 女孩笑了。 很冷的笑容。 “那你来错地方了。” 她顿了顿。 “这里……” 她看向黑色的塔。 “是监狱。” 陈欣皱眉。 “什么意思?” 女孩转身。 “跟我来。” 她顿了顿。 “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话。” 说完。 她朝废墟深处走去。 陈欣犹豫了一下。 跟了上去。 --- 女孩带著陈欣。 穿过废墟。 走进一座半塌的建筑。 建筑里。 有几个人。 都是孩子。 年龄从七八岁到十几岁不等。 他们看到陈欣。 都愣住了。 一个男孩站起来。 “又来新人了?” 女孩点头。 “对。” 她看向陈欣。 “她是来找门的。” 男孩笑了。 “找门?” 他摇头。 “这里没有门。” 他顿了顿。 “只有死亡。” 陈欣盯著他。 “什么意思?” 男孩走过来。 “这里是第七层。” 他顿了顿。 “监狱的第七层。” 陈欣愣住。 “监狱?” 女孩在一旁说。 “那座塔……” 她看向窗外。 “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她顿了顿。 “塔有十层。” 她看著陈欣。 “每一层……” 她顿了顿。 “都关押著来寻找门的人。” 陈欣瞳孔收缩。 “所以……” 她顿了顿。 “门在塔里?” 女孩点头。 “对。” 她顿了顿。 “在塔顶。” 她看著陈欣。 “但……” 她顿了顿。 “从来没人能上去。” 男孩继续说。 “因为每一层……” 他顿了顿。 “都有守卫。” 他看著陈欣。 “就像刚才那个怪物。” 他顿了顿。 “只是最弱的。” 陈欣握紧拳头。 “那你们……” 她看著几个孩子。 “为什么不离开?” 女孩笑了。 “离开?” 她摇头。 “这里……” 她顿了顿。 “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她看著陈欣。 “外面……” 她顿了顿。 “更危险。” 陈欣沉默了。 男孩在一旁说。 “你手上的符文……” 他盯著陈欣的手背。 “是门给的吧?” 陈欣点头。 男孩嘆气。 “那你更惨了。” 他顿了顿。 “符文会吸引守卫。” 他看著陈欣。 “用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 “这里就会被包围。” 话音刚落。 外面传来怪物的吼声。 不止一个。 是一群。 陈欣衝到窗边。 外面。 十几个黑色怪物。 正朝著这座建筑聚集。 女孩脸色一变。 “它们来了。” 她看著陈欣。 “都怪你!” 男孩抓起一根铁棍。 “快走!” 他看著其他孩子。 “从后门撤!” 几个孩子立刻跑向建筑后方。 陈欣没动。 她盯著外面的怪物。 手背上的符文。 正在剧烈颤抖。 女孩回头。 “你还愣著干什么?” 陈欣摇头。 “我不走。” 女孩愣住。 “你疯了?” 陈欣看著她。 “它们是冲我来的。” 她顿了顿。 “我走了……” 她看著女孩。 “它们会追上你们。” 女孩咬著嘴唇。 陈欣转身。 走向建筑门口。 推开门。 外面。 十几个怪物。 齐刷刷盯著她。 陈欣抬起右手。 符文的光芒。 再次亮起。 “来吧。” 她低声说。 话音刚落。 怪物们齐声吼叫。 朝陈欣扑来。 陈欣握紧拳头。 金色光柱。 从符文中射出。 击中第一只怪物。 怪物崩溃消散。 但其他怪物。 已经衝到面前。 陈欣后退一步。 连续释放光柱。 三只。 四只。 五只。 怪物接连消散。 但符文的光芒。 越来越暗。 陈欣咬牙。 还剩七只。 符文的能量。 快耗尽了。 就在这时。 建筑里。 女孩冲了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根铁棍。 砸向一只怪物。 铁棍穿过怪物的身体。 什么都没打到。 怪物回头。 一爪拍向女孩。 女孩来不及躲。 就在这时。 陈欣衝上来。 挡在女孩面前。 灰色波纹扩散。 挡住怪物的爪子。 但波纹很快碎裂。 陈欣被震退几步。 她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 真的被大幅削弱了。 女孩爬起来。 “你没事吧?” 陈欣摇头。 “快走。” 女孩咬著嘴唇。 “可是……” 陈欣打断她。 “走!” 女孩握紧铁棍。 转身跑回建筑。 陈欣回头。 剩下的七只怪物。 已经將她包围。 符文的光芒。 只剩一丝。 陈欣握紧拳头。 就在怪物即將扑上来时。 远处。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黑色光柱。 从天而降。 击中所有怪物。 怪物瞬间消散。 陈欣愣住。 她抬头。 天空中。 一个身影。 正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少年。 看起来十五六岁。 穿著黑色长袍。 长发扎成马尾。 他落在陈欣面前。 盯著她手背上的符文。 “门选中的人……” 他顿了顿。 “终於来了。” 陈欣盯著他。 “你是谁?” 少年笑了。 “我是这里的管理者。” 他顿了顿。 “你可以叫我……” 他看著陈欣。 “夜。” 第218章 这管理者,有点不一样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这管理者,有点不一样 陈欣盯著面前的少年。 他穿著黑色长袍。 长发扎成马尾。 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但眼神。 很冷。 “管理者?” 陈欣握紧拳头。 “你管理什么?” 夜看著她手背上的符文。 “管理这座塔。” 他顿了顿。 “还有……” 他看著陈欣。 “所有来找门的人。” 陈欣皱眉。 “你是说……” 她看向黑色的塔。 “你在帮那扇门?” 夜摇头。 “不是帮。” 他顿了顿。 “是监督。” 陈欣愣住。 夜继续说。 “门选中的人……” 他看著陈欣。 “都会被送到这里。” 他顿了顿。 “测试他们……” 他看向塔。 “是否有资格……” 他转回头。 “打开门。” 陈欣握紧拳头。 “所以这座塔……” 她顿了顿。 “是考验?” 夜点头。 “对。” 他顿了顿。 “十层考验。” 他看著陈欣。 “每一层……” 他顿了顿。 “都会有守卫。” 他看著陈欣手背上暗淡的符文。 “而且……” 他顿了顿。 “越往上……” 他看著陈欣。 “守卫越强。” 陈欣沉默了。 就在这时。 建筑里。 女孩冲了出来。 她看到夜。 立刻停下。 “大人……” 她低下头。 夜看了她一眼。 “带她去休息。” 他指著陈欣。 女孩愣了一下。 “可是……” 夜打断她。 “她符文的能量快耗尽了。” 他看著陈欣。 “需要时间恢復。” 陈欣盯著他。 “你怎么知道?” 夜笑了。 “因为……” 他抬起右手。 手背上。 也有一个符文。 和陈欣的一模一样。 但顏色。 是黑色的。 陈欣瞳孔收缩。 “你也是……” 夜点头。 “对。” 他顿了顿。 “我也是门选中的人。” 他看著陈欣。 “只不过……” 他顿了顿。 “我失败了。” 陈欣愣住。 “失败?” 夜点头。 “对。” 他看向塔。 “我在第九层……” 他顿了顿。 “输给了守卫。” 他转回头。 “所以门让我……” 他顿了顿。 “留在这里。” 他看著陈欣。 “等待下一个挑战者。” 陈欣握紧拳头。 “那其他人呢?” 她看向女孩。 “他们也是……” 夜摇头。 “他们不是。” 他顿了顿。 “他们只是……” 他看著女孩。 “被门拋弃的人。” 女孩低下头。 陈欣皱眉。 “什么意思?” 夜转身。 “跟我来。” 他朝塔的方向走去。 陈欣犹豫了一下。 跟了上去。 女孩也跟在后面。 --- 三人走到塔前。 近距离看。 塔更加巨大。 黑色的塔身。 刻满了符文。 密密麻麻。 夜停在塔门前。 “这座塔……” 他顿了顿。 “叫做裁决之塔。” 他看著陈欣。 “只有拿到符文的人……” 他顿了顿。 “才能进入。” 他看著女孩。 “其他人……” 他顿了顿。 “一旦靠近……” 他看向塔门。 “会被塔的力量……” 他顿了顿。 “驱逐出去。” 女孩在后面低声说。 “我试过……” 她握紧拳头。 “走到门前……” 她顿了顿。 “就被一股力量……” 她咬著嘴唇。 “弹飞了。” 陈欣看著塔门。 “所以……” 她顿了顿。 “只有我能上去?” 夜点头。 “对。” 他顿了顿。 “而且……” 他看著陈欣。 “必须一个人。” 陈欣握紧拳头。 “那符文的能量……” 她看著自己的手背。 “怎么恢復?” 夜沉默了几秒。 “猎杀守卫。” 他顿了顿。 “每杀一只守卫……” 他看著陈欣。 “符文就会吸收它们的能量。” 他顿了顿。 “补充自己。” 陈欣盯著他。 “那刚才那些怪物……” 夜摇头。 “那些不是守卫。” 他顿了顿。 “只是塔的……” 他看著陈欣。 “清洁工。” 陈欣愣住。 “清洁工?” 夜点头。 “对。” 他顿了顿。 “负责清理……” 他看著陈欣。 “不合格的挑战者。” 陈欣握紧拳头。 “那真正的守卫……” 她顿了顿。 “在哪?” 夜指向塔门。 “在里面。” 他顿了顿。 “每一层……” 他看著陈欣。 “都有一只。” 陈欣看著塔门。 “我现在能进去吗?” 夜摇头。 “不行。” 他看著陈欣手背上暗淡的符文。 “你的符文能量……” 他顿了顿。 “只剩百分之十。” 他看著陈欣。 “连第一层守卫……” 他顿了顿。 “都打不过。” 陈欣咬牙。 “那要多久才能恢復?” 夜沉默了。 “正常情况……” 他顿了顿。 “需要猎杀……” 他看著陈欣。 “一百只清洁工。” 陈欣瞳孔放大。 “一百只?” 夜点头。 “对。” 他顿了顿。 “而且……” 他看著陈欣。 “符文会持续吸引它们。” 他顿了顿。 “直到能量恢復。” 陈欣握紧拳头。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怪物的吼声。 夜抬头。 “它们又来了。” 他看著陈欣。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 “第一……” 他看著陈欣。 “躲起来。” 他顿了顿。 “等我帮你清理。” 他看著陈欣。 “第二……” 他顿了顿。 “自己动手。” 陈欣盯著远处聚集的怪物。 数量。 比刚才更多。 至少三十只。 她握紧拳头。 “如果我自己动手……” 她看著夜。 “符文能恢復多少?” 夜看著她。 “百分之三十。” 他顿了顿。 “但……” 他看著陈欣。 “你可能会死。” 陈欣沉默了。 女孩在后面急了。 “別听他的!” 她看著陈欣。 “你符文能量这么少……” 她顿了顿。 “根本打不过!” 陈欣没说话。 她只是看著手背上的符文。 符文的光芒。 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但—— 她能感觉到。 符文在等待。 等待她的选择。 陈欣抬起头。 “我自己来。” 女孩愣住。 “你疯了吗?” 夜笑了。 “有意思。” 他顿了顿。 “那我就……” 他看著陈欣。 “看看你能撑多久。” 说完。 他后退几步。 靠在塔门旁。 双手抱胸。 女孩还想说什么。 陈欣回头。 “退后。” 女孩咬著嘴唇。 最后。 她转身跑回建筑。 陈欣转回头。 怪物们。 已经衝过来了。 三十只。 全身黑雾。 猩红的眼睛。 陈欣握紧拳头。 符文的光芒。 勉强亮起一丝。 第一只怪物扑来。 陈欣抬手。 金色光柱射出。 击中怪物。 怪物崩溃消散。 符文的光芒。 亮了一点。 很微弱。 但確实在恢復。 陈欣咬牙。 继续。 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光柱接连射出。 怪物接连消散。 但符文的光芒。 恢復得太慢了。 而且—— 每释放一次。 陈欣都能感觉到。 身体在消耗。 这不只是符文的能量。 还有她自己的。 十只。 十五只。 二十只。 陈欣喘著气。 符文的光芒。 恢復到百分之二十。 但她的力气。 快耗尽了。 还剩十只怪物。 它们围住陈欣。 一起扑来。 陈欣握紧拳头。 灰色波纹扩散。 想定住它们。 但波纹只持续了一秒。 就碎了。 怪物没有停。 陈欣后退一步。 抬起右手。 准备释放光柱。 但符文。 没有反应。 陈欣愣住。 她低头。 符文的光芒。 完全暗淡了。 不是能量耗尽。 而是—— 过载了。 就在怪物即將扑到面前时。 一道黑色光柱。 从天而降。 击中所有怪物。 怪物瞬间消散。 陈欣抬头。 夜站在不远处。 右手抬著。 符文的黑光。 正在消退。 他走过来。 “不错。” 他看著陈欣。 “二十只。” 他顿了顿。 “比我当年……” 他顿了顿。 “强多了。” 陈欣喘著气。 “符文……” 她看著自己的手背。 “为什么没反应?” 夜看著她的符文。 “过载了。” 他顿了顿。 “短时间內……” 他看著陈欣。 “释放太多次。” 他顿了顿。 “符文需要休息。” 陈欣咬牙。 “要多久?” 夜沉默了。 “一天。” 陈欣握紧拳头。 就在这时。 符文突然颤抖起来。 不是过载的颤抖。 而是—— 警告。 夜脸色一变。 “不好。” 他抓住陈欣的手。 盯著符文。 符文的顏色。 开始变化。 从金色。 变成暗红色。 夜咬牙。 “该死。” 他看著陈欣。 “你的符文……” 他顿了顿。 “被污染了。” 陈欣愣住。 “什么意思?” 夜没回答。 他只是盯著塔。 塔门。 缓缓打开。 从里面。 走出一个身影。 全身被黑雾包裹。 但体型。 是人形。 它走到陈欣面前。 抬起头。 露出一张脸。 那是—— 陈欣自己的脸。 但眼睛。 是猩红色的。 它盯著陈欣。 笑了。 “你好……” 它顿了顿。 “另一个我。” 第219章 这镜子,照出了另一个我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19章 这镜子,照出了另一个我 红眼“陈欣”的笑意在加深。 “你好……” 它顿了顿。 “另一个我。” 陈欣后退一步,撞上冰冷的塔门。 夜的身影瞬间挡在她身前,声音压得很低。 “別动。” 他死死盯著那个污染体,拳头握紧。 “这东西,是符文污染的產物。” 污染体歪了歪头,发出一声轻笑。 “污染?不。” 它猩红的目光穿过夜,落在陈欣身上。 “我只是……她內心的映射。” 陈欣心头一震。 夜脸色骤沉。 “闭嘴!” 他猛然抬手,掌心黑色符文骤亮。 一道漆黑光柱撕裂空气,直贯污染体。 光柱穿身而过,砸在远处的废墟上,炸开一团烟尘,却没在污染体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污染体笑得更开心了。 “没用的。” 它的视线在夜和陈欣之间游移。 “你应该知道,只有她自己……能杀死我。” 夜咬紧牙,黑色符文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没有回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它说得对。符文污染產生的镜像,只有本体能消灭。” 陈欣握紧拳头,视线落在自己手背。 “可我的符文……过载了。” 那暗红色的符文像一块死寂的烙印,毫无反应。 夜沉默了。 “所以……” 污染体笑著,一步步走向陈欣。 “你只能看著,我取代你。” 它停在陈欣面前,抬起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符文散发著不祥的光。 “符文选择了你,但你太弱了。” “所以,我会代替你,上塔。” 陈欣的瞳孔猛地收缩。 “然后呢?” “然后?”污染体笑了,它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打开那扇门,復活你想復活的人。” 这番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陈欣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我就是你。”污染体指了指自己的头,“你所有的记忆,都在这里。” 夜挣扎著撑起半身,证实了它的说法。 “镜像会继承本体的全部记忆,甚至……情感。” “对。”污染体点头,猩红的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渴望,“我也想復活家人。所以,把符文交给我。” 它向陈欣伸出手。 “不可能。”陈欣斩钉截铁。 “为什么这么固执?”污染体嘆了口气,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的符文已经废了,就算恢復,也无法使用。” 为了证明,它右手符文骤然亮起。 一道暗红光柱爆射而出,远处一栋半塌的建筑被瞬间轰成齏粉。 “看到了吗?”它收回手,“我能用,而你不能。” 夜在一旁低声补充:“它说得对。污染后的符文,只有镜像能用。本体强行催动,只会被反噬。” 话音刚落,陈欣便感到手背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那枚暗红色符文仿佛在排斥她。 “陈欣!” 远处,苏晴的声音传来。 女孩从建筑的阴影里跑出,当她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陈欣时,脚步猛地顿住。 “两个?” 污染体立刻转向她,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你好。我是真的,她是假的。” “別信它!”陈欣立刻出声。 “怎么证明?”污染体笑意不减,它看著苏晴,“我知道你叫苏晴,十三岁,三年前来到这里。你的符文,在第二层就碎了。” 苏晴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些,是她只对陈欣一个人说过的秘密。 她看向陈欣,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动摇。 陈欣沉默了。 “哪个才是真的?”苏晴的声音在颤抖。 “当然是我。”污染体抬起右手,暗红符文光芒流转,“因为,只有我能使用力量。” 苏晴的视线移向陈欣。 陈欣抬起手,试图催动符文,但回应她的只有更剧烈的刺痛。 她咬牙收回手。 这个动作,成了压垮苏晴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孩后退一步,最终,站到了污染体身后。 她低下头,不敢看陈欣的眼睛。 “对不起……我必须……跟著能活下去的人。” “聪明。”污染体满意地揉了揉苏晴的头,隨即转向陈欣,眼中杀意毕现。 “现在,该做个了断了。” 它迈步逼近。 夜再次挡在中间。 “你想做什么?” “杀了她。”污染体直言不讳,“只有本体死了,我才能彻底取代她。” 它抬手,暗红光柱射向夜。 夜撑开黑色屏障,光柱却如热刀切黄油般將其洞穿。 夜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污染体走到退无可退的陈欣面前。 塔门冰冷的触感从背后传来。 “我不想杀你。”它抬起右手,符文对准陈欣的心臟,“但,你不让路。” 光柱即將射出。 “等等。” 陈欣突然开口。 污染体动作一滯。 “嗯?” “你说你是我。”陈欣盯著它,眼神异常平静。 “那你应该知道……” “我,从来不会认输。”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欣动了。 她不退反进,右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污染体的手腕。 灰色波纹炸开! “你还能……”污染体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符文不能用,但我自己的力量……”陈欣眼中寒芒一闪,“还在!” 她猛然发力,將污染体狠狠甩飞出去。 陈欣站直身体,看著地上挣扎起身的污染体。 “你不是我,你只是……我的一部分。” “你是符文污染的產物,而污染,来自我內心的黑暗。” “你知道我的记忆,知道我的目標,但你不知道……” 陈欣握紧拳头,声音鏗鏘有力。 “我为什么,能走到这里。” “因为我,从来不会让黑暗控制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手背上的暗红色符文剧烈颤抖。 那抹暗红,竟开始一丝丝剥离、变淡。 “不!” 污染体惊恐地看著自己的符文也在同步消散。 它身体开始崩溃,化作点点黑雾。 陈欣闭上双眼。 意识沉入符文。 那片暗红的领域里,她的意志化作唯一的利刃,斩向盘踞的黑暗。 一丝,又一丝。 黑暗被强行剥离、驱逐。 “不可能……你怎么能……”污染体的声音变得虚弱。 陈欣猛然睁眼,目光如电。 “因为,我比你想的,更强。” 污染体在不甘的嘶吼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怨毒的低语。 “你会后悔的……符文的真正主人……不是你……” 黑雾散尽。 陈欣手背上的符文,恢復了纯粹的金色。 而且,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 夜挣扎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眼神复杂。 “你做到了……净化了符文。” 陈欣没有理会,只是盯著自己的手背,脑中迴响著那句诅咒。 “符文的真正主人……不是我?” 就在这时。 轰—— 身后的塔门,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再次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从门內走出。 白袍胜雪,长发垂腰。 她走到陈欣面前,缓缓低下头,那张与千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眼神冰冷如霜。 白袍女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 “我是……” 她的声音落下,像最终的宣判。 “符文真正的主人。” 第220章 这主人,有点霸道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这主人,有点霸道 红眼“陈欣”消散的最后一缕黑雾,还未落地。 塔门之后,那个与千年前“自己”面容相同的白袍女人,已悄然立於陈欣面前。 她的眼神,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寒冰,不带任何温度。 夜挣扎著起身,死死盯著她,声音乾涩。 “始源……” 白袍女人,始源,並未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陈欣手背上那枚璀璨的金色符文上。 “你净化了它。” 她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始源伸出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一枚纯白色的符文静静烙印著,仿佛万千光芒的源头。 “这,才是符文最初的样子。” 她看向陈欣,“而你的,只是我洒向无数世界的种子中,发芽的一枚复製品。” 陈欣的瞳孔骤然收缩。 夜在一旁证实了她的宣告,声音里带著认命般的苦涩。 “她说得对。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复製品。” “我创造了这座塔,用来筛选一个能继承我力量的容器。” 始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因为,我要死了。” “审判者的力量,以生命为燃料。我的燃料,即將耗尽。” “而门,必须有人守护。” 她终於抬眼,冰冷的目光盯进陈欣的眼睛。 “你,通过了污染的考验。现在,把不属於你的东西,还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欣手背上的金色符文剧烈颤抖。 光芒,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离,一丝一缕地剥落。 一股被撕裂的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 “別反抗。”夜嘶哑地警告,“反抗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陈欣咬紧牙关。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灰色波纹从她体內扩散,试图包裹住那枚正在消散的符文。 没用。 在始源纯白符文的绝对权柄下,她的抵抗像纸一样脆弱。 容器? 继承? 她不是任何人的复製品! 家人的脸在脑海中闪过,那个“回家”的执念化作最后的燃料。 就在金色符文即將彻底熄灭的剎那——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陈欣的心臟深处,悍然甦醒! 那是审判的冰冷秩序,与毁灭的灼热混沌。 是焚世者燃尽神魂的託付,是她吞噬亚当后的新生! 是轮迴! “轰——!” 一股银色的光焰,从陈欣体內冲天而起,硬生生將始源的剥离之力撞碎! 那枚即將熄灭的符文核心,被这股银色光焰瞬间侵染、重铸! 金色褪去。 一枚崭新的、流动著银色光辉的符文,在陈欣手背上缓缓成型。 它散发的力量,更强,也更……桀驁不驯。 “这是……” 始源脸上的平静第一次被撕裂,她死死盯著那枚银色符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审判与毁灭的融合……你怎么可能……” 夜也彻底愣住,他喃喃自语。 “轮迴之力……” “我不是你的容器。” 陈欣抬起头,七岁的脸庞上,眼神却像歷经千劫。 她看著始源,“我,就是我。” 始源沉默了。 良久,她脸上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异类的冰冷。 “一个有趣的变数。” 她收回手,“但这股力量,你驾驭不了。” “它会把你变成比深渊更可怕的怪物。” 她指向身后的裁决之塔。 “证明给我看。” “用你的方式,登上塔顶。每一层,不仅有守卫,还有你自身力量失控產生的『心魔』。” “成功,你將获得关於门的一切答案。” 始源的眼神变得危险。 “失败,你和这股禁忌的力量,將一同被我永久封印在这里。” 这是最后的通牒。 攀登,或永囚於此。 “我接受。” 陈欣没有丝毫犹豫。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脸色煞白的苏晴,又看了一眼眼神复杂的夜。 没有道別。 她转身,迈步走向那扇冰冷的塔门。 夜在她身后开口,声音凝重。 “第一层的守卫,比你见过的所有『清洁工』加起来,还要强一百倍。” 陈欣点头。 “我知道。” 她抬起右手,银色符文光芒流转。 厚重的塔门,应声而开。 门內,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一声混合著金属摩擦与野兽咆哮的低吼,从黑暗深处传来。 陈欣握紧拳头,迈步踏入。 塔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黑暗中,一双巨大的血色瞳孔猛然睁开,锁定了她。 那是一头身高近十米,全身覆盖著漆黑甲冑的巨兽,它是第一层的守卫。 但更让陈欣心头一沉的,是守卫的身旁。 一团不稳定的、燃烧著毁灭烈焰的影子,正在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张脸,疯狂而偏执。 是“焚世者”。 是她內心深处,属於“毁灭”的那一半。 心魔的影子抬起头,猩红的目光穿透黑暗,与她对视。 一个扭曲而熟悉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开。 “你终於来了……” “另一半的我。” 第221章 这心魔,有点吵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21章 这心魔,有点吵 黑暗像潮水一样粘稠。 那个从影子里爬出来的东西,慢慢站直了身体。 暗红色的火焰在他身上跳动,像是一件破烂的披风。 那张脸,扭曲,疯狂,却又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熟悉感。 焚世者。 那个曾经为了成全她,选择燃儘自己的“另一半”。 现在,他是这一层的心魔。 “嘿……” 影子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铁锈。 “好久不见啊,『理智』的废物。” 陈欣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话变多了。” “因为我饿啊!” 影子猛地凑近,那双猩红的眼睛几乎贴到陈欣鼻尖。 “那股力量……轮迴?哈!多美味的名字!” 他贪婪地盯著陈欣手背上的银色符文。 “把它给我,我去把这破塔拆了,怎么样?” 陈欣没理他。 她转头,看向黑暗深处。 咚。 咚。 地面在震动。 那个十米高的巨型守卫,动了。 漆黑的甲冑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它手里拖著一把巨大的斩马刀,刀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吼——!” 腥风扑面。 守卫没有废话,巨刀抡圆,裹挟著风压,当头劈下。 这一刀,能把一辆坦克切成两半。 陈欣没动。 她在等。 就在刀锋距离她头顶只有半米时。 陈欣右手抬起。 银色符文骤亮。 “嗡!” 一面银色的光盾凭空出现。 “当——!” 巨响震耳欲聋。 陈欣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十米。 但她,一步未退。 那把比她人还大的巨刀,被那面薄薄的光盾死死挡住。 “嘖。” 旁边的影子发出不屑的声音。 “太软了。” 焚世者绕著陈欣飘了一圈,语气嘲讽。 “这就是你的『轮迴』?只知道防守?” “如果是老子……” 影子猛地伸手,指著那个巨型守卫。 “老子会把它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陈欣瞥了他一眼。 “你可以试试。” “哈?” 影子愣了一下。 隨即,他狂笑起来。 “你让我试?你不知道我是心魔吗?如果你失控,我会吃了你!” 陈欣撤去光盾。 身体向后一跃,躲过守卫的横扫。 她在半空中调整姿態,落地无声。 “你不是想拆塔吗?” 陈欣看著再次衝过来的守卫,眼神平静。 “这只是第一层。” 她抬起右手,银色符文流转,光芒映照著她稚嫩却冷酷的脸。 “证明给我看。” “你这把刀,还利不利。” 影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身上的暗红火焰猛地暴涨。 “你真他妈是个疯子……” 影子笑得身体都在颤抖。 “比我还疯!” “既然你想看……” 嗖! 影子消失了。 下一秒。 他出现在守卫的肩膀上。 没有实体,全是狂暴的能量。 “那就给老子看好了!” 影子双手猛地插入守卫的甲冑缝隙。 暗红色的火焰顺著缝隙,疯狂灌入。 “吼!!!” 守卫发出痛苦的咆哮。 它疯狂地甩动身体,想要把肩上的东西甩下来。 但焚世者就像附骨之疽。 “烧吧!烧吧!哈哈哈哈!” 他在狂笑。 火焰在守卫体內肆虐,黑色的甲冑开始变红,融化。 陈欣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她在感受。 手背上的银色符文,正在发烫。 每一次焚世者的攻击,都在消耗符文的能量。 那是她的能量。 她在失控的边缘试探。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悬崖边走钢丝。 稍有不慎,就会被那股狂暴的毁灭意志拖入深渊。 脑海里,全是焚世者的咆哮,那是想毁灭一切的衝动。 *杀光它们!* *把这塔拆了!* *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始源』也宰了!* 这种衝动,让人上癮。 陈欣深吸一口气。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灰色波纹从她脚下盪开。 审判! 绝对的理智,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那股躁动的火焰上。 “够了。” 她低声说。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正在守卫身上肆虐的焚世者,动作猛地一僵。 那股与陈欣相连的力量,像一条无形的锁链,猛地收紧。 “呃……” 影子发出低吼,似乎想反抗。 陈欣右手猛地一握。 “下来。” 轰! 那股力量强制执行。 焚世者被硬生生从守卫身上扯了下来,摔在陈欣面前。 守卫已经半废。 半边身子被烧得通红,动作迟缓。 但它依然举起刀,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陈欣没看它。 她只是看著面前的影子。 “我是主。” 她往前走了一步,小小的身躯,气场却压得周围的黑暗都在退散。 “你是刀。”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疯的资格都没有。” 影子趴在地上,身体扭曲。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陈欣。 良久。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行……” “你贏了。” “你是老大,听你的。” 就在这时。 守卫的刀劈了下来。 陈欣看都没看。 “解决它。” “遵命!” 影子瞬间暴起。 这次,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浪费的能量。 只有极致的快,和纯粹的毁灭。 一道暗红色的光刃闪过。 噹啷。 巨刀断裂。 接著。 噗嗤。 守卫那颗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像一场雨。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得地面一震。 战斗结束。 影子飘回陈欣身边,身上的火焰收敛了不少。 他看起来有些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 “这就完了?太脆了。” 陈欣放下手。 手背上的银色符文,光芒稳定而深邃。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 审判与毁灭。 理智与疯狂。 在她的意志下,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这就叫轮迴。 “这只是开胃菜。” 陈欣跨过守卫的尸体,走向黑暗深处出现的一道光梯。 “后面还有九层。” 她头也不回。 “跟上。” 影子耸了耸肩,化作一道流光,钻进陈欣的影子里。 只有一句嘀咕声传出来。 “真是个……周扒皮。” 陈欣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疯子。 確实有点吵。 但…… 这就是她需要的力量。 陈欣踏上光梯。 光芒流转,身体失重。 第一层,通关。 …… 塔外。 废墟据点。 夜靠在墙边,眼睛死死盯著那座黑色的巨塔。 苏晴蹲在一旁,紧张地扣著手指。 “大……大人。” 苏晴小声问,“第一层……很难吗?” 夜没有回头。 “第一层是『力』的考验,也是『心』的筛选。” 他的声音很沉。 “那个守卫,拥有这一层最强的防御和力量。而心魔……” 夜顿了顿,想起陈欣那股不祥的银色力量。 “会引诱她失控。” “当年我在第一层,用了整整三天,才勉强战胜心魔,杀掉守卫。” “而她……” 夜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个早已停摆的机械錶。 “才进去五分钟。” 苏晴脸色发白。 “那……那是没戏了吗?” 夜没说话。 五分钟。 要么是被秒杀。 要么是……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塔身內部传来。 紧接著。 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黑色巨塔,第一层的符文,突然亮了。 不是正常的白色。 也不是失败的红色。 而是…… 银色。 耀眼的、霸道的、仿佛要刺破苍穹的银色! 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废墟城市。 所有的怪物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惊恐的哀嚎,四散奔逃。 夜猛地站直身体,瞳孔剧烈收缩。 那张一直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亮……亮了?” 苏晴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过关的意思吗?” 夜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 “不只是过关。” 他看著那抹银色,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是把第一层……” “直接打穿了。” 五分钟。 这根本不是挑战。 这是…… 拆迁。 就在这时。 塔身的震动並没有停止。 那股银色的光芒,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熄灭,而是顺著塔身的纹路,像一条贪婪的银蛇,疯狂地向上攀爬。 直逼第二层! 夜脸色大变。 “她疯了吗?!” “她没打算休息?!” “她要……连闯?!” 第222章 这通关,有点赶时间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22章 这通关,有点赶时间 银色光柱如倒插利剑,不仅刺穿第一层黑暗,更蛮横轰开通往第二层的屏障。 塔外。 夜保持著那个仰视的姿势,脖子僵硬。 他手腕上的机械錶,指针刚刚走过三格。 “三……三分钟?” 苏晴结结巴巴地打破了死寂,“大人,您当年过第一层用了三天,她用了三分钟……这算快吗?” 夜没有回答。 他只觉得脸有点疼。 不是物理上的疼,是认知破碎后的幻痛。 “这不是快不快的问题。”夜深吸一口气,指著塔身上那道正在疯狂向上的银线,“每一层守卫被击杀后,挑战者的符文都会进入『过载冷却』,必须在安全区休整,等待能量平復。” “这是铁律。” “强行闯关,符文会炸,人会废。” 苏晴眨了眨眼,指著塔,“可是……她好像进去了。” 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的。 那道银光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带著一种“我很急,別挡路”的囂张气焰,直接撞进了第二层。 …… 第二层。 这里没有地面,只有无尽的狂风和悬浮的碎石。 风不是普通的风,是肉眼可见的青色风刃,密密麻麻,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陈欣刚一踏入,数千道风刃便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呼啸著向她绞杀而来。 “嘖,又是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陈欣的影子里,焚世者探出一个脑袋,一脸嫌弃。 “风这玩意儿,口感太差,塞牙缝都不够。” 陈欣没理会他的抱怨。 她站在一块悬浮的巨石上,任由狂风吹乱她的短髮。 面对铺天盖地的风刃,她甚至没有抬手防御。 “第二层,考的是『速』与『闪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陈欣平静地开口,像是在给影子上一堂教学课。 “按照规则,我要在这些风刃中坚持十分钟,或者找到藏在风眼里的守卫本体。” 影子嘿嘿一笑,身上的暗红火焰猛地窜起三米高。 “规则?那是给弱者定的。” “老大,你的意思是……” 陈欣抬起右手。 手背上的银色符文,此刻並没有像夜预言的那样过载黯淡,反而因为吸收了第一层守卫的能量,亮得刺眼。 轮迴。 生生不息,循环往復。 杀戮不是终点,而是能量的补给。 “我的意思是……” 陈欣五指猛地张开,对著虚空狠狠一握。 “把这阵风,给我停了。” 嗡——! 一股灰色的波纹,以陈欣为中心,瞬间炸开。 审判·静止!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冻结,这是对“运动”这一概念的强行剥夺。 原本狂暴呼啸的风刃海,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漫天青光,定格在半空。 诡异的死寂。 而在这一片静止中,只有一处异常。 在陈欣左侧三十米处,一团模糊的青影还在微微颤抖,试图挣脱审判的枷锁。 “找到你了。” 陈欣冷笑一声。 “去吧,开饭。” “好嘞!” 焚世者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瞬间扑向那团青影。 “刚才不是嫌口感差吗?” “蚊子腿也是肉啊!” 轰! 毁灭的火焰在静止的风暴中炸开。 那团青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暗红火焰彻底吞噬。 下一秒。 审判解除。 失去了源头的漫天风刃,瞬间崩解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而这些粒子,並没有消散。 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疯狂涌向陈欣手背上的银色符文。 吸收。 转化。 充能。 原本有些躁动的符文,再次平復,光芒甚至比之前更盛。 “嗝——” 影子飘回陈欣脚下,打了个饱嗝,身上的火焰又凝实了几分。 “味道有点淡,但这能量纯度还行。” 陈欣看了一眼通往第三层的光梯。 “別回味了。” 她抬脚迈步。 “下一层。” …… 塔外。 苏晴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突然感觉头顶的光线变了。 她抬头,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 “大……大人!” 夜正靠著墙闭目养神,试图平復心情。 “又怎么了?就算她死在第二层,也是正常的,毕竟……” “不是死,是亮了!” 苏晴指著塔,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第二层!亮了!” 夜猛地睁眼。 塔身上,代表第二层的符文,此刻正散发著耀眼的银光。 不仅如此。 那道光芒如火箭般,毫无停顿直衝第三层。 夜看了一眼手錶。 两分钟。 比第一层还快了一分钟。 “这不可能……” 夜喃喃自语,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惊悚。 “她是把守卫当路边的野草拔了吗?” “就算是始源大人当年……也没有这种速度。”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晴咽了口唾沫,“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 “她是真的赶时间。” …… 第三层。 幻境森林。 这里到处都是扭曲的树木,每一棵树都长著人脸,发出悽厉的哭嚎。 这一层考的是“心智”与“幻觉”。 陈欣刚一落地,周围的景象就变了。 不再是阴森的森林,而是温馨的別墅。 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陈建国端著汤从厨房走出来,王丽华笑著给她夹菜。 陈语抱著那个幸运星,坐在对面甜甜地叫著:“姐姐,吃饭了。” 多么美好。 多么让人沉沦。 如果是以前的陈欣,或许真的会在这里迟疑一瞬。 但现在…… “无聊。” 陈欣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她手背上的银色符文一闪。 旁边的影子里,焚世者探出半个身子,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暴虐的嘲弄。 “这种低级的把戏,是在侮辱谁呢?” “老大,这能忍?” 陈欣抬手,指著“陈建国”那张慈祥的脸。 “烧了。” “得令!” 轰——! 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席捲了整个“温馨”的餐厅。 幻象如玻璃般破碎。 露出了背后那棵瑟瑟发抖的巨大鬼树——第三层守卫,幻妖木。 它惊恐地挥舞著枝条,试图求饶。 它从没见过这种挑战者。 不沉迷,不犹豫,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见面就是烧。 “太慢了。” 陈欣看著在火海中挣扎的守卫,眉头微皱。 “再加把火。” 焚世者狞笑著,將火焰催动到极致。 十秒后。 第三层,通关。 …… 第四层。 重力沼泽。 重力是外界的一百倍。 守卫是一头藏在泥潭里的岩石巨鱷。 陈欣落地,双脚陷入泥潭。 百倍重力压在她身上,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 “一百倍?” 陈欣冷笑。 “我背负的东西,比这重一万倍。” 灰色波纹盪开。 审判·反转! 重力瞬间逆转。 那头准备偷袭的岩石巨鱷,还没冒头,就被倒转的重力硬生生从泥潭里拔了出来,拋向高空。 然后。 一道银色的光柱,精准地贯穿了它毫无防备的腹部。 秒杀。 能量吸收。 继续。 …… 塔外。 夜已经不看表了。 他麻木看著那道银光,如乘电梯般逐层上窜。 第三层,亮。 第四层,亮。 第五层…… 苏晴在一旁掰著手指头算。 “十五分钟……连过五层。” “大人,照这个速度,她赶得及回去吃晚饭吗?” 夜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第六层的符文。 那里,是一道分水岭。 前五层是基础。 从第六层开始,守卫的强度会呈几何级数上升。 而且,第六层的守卫,有著特殊的机制。 “別高兴得太早。” 夜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莫名的紧张。 “第六层是『模仿者』。” “它会复製挑战者所有的能力,並且……比本体更强。” “遇到这种对手,越是强大的人,死得越快。” “因为,你战胜不了完美的自己。” …… 第六层。 一片纯白的空间。 陈欣站在中央,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连续的高强度爆发,即使有“轮迴”法则补充能量,精神上的疲惫也是无法避免的。 在她的对面。 站著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不是之前的符文污染体。 这个“复製体”,眼神清澈,气息平稳,手背上也亮著银色的符文。 甚至连脚下的影子,都蠢蠢欲动,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完美的复製?” 焚世者从影子里钻出来,看著对面那个同样的“焚世者”,有些懵。 “老大,这玩意儿连我也复製了?” 对面的“焚世者”也钻了出来,对著这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蠢货,我就是你,但我比你更强。” 陈欣看著对面的“自己”。 对方也看著她,缓缓开口,声音和语调分毫不差。 “这一层,你过不去。” “因为我知道你所有的底牌。” “审判,毁灭,轮迴。” “你会的,我都会。而且,我的能量是无限的。” 复製体抬起右手,银色符文光芒大盛,比陈欣的还要耀眼。 “在这里,我是无敌的。” 陈欣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这是她进塔以来,第一次笑。 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看透了某种低劣魔术的笑。 “无限能量?” “完美的我?” 陈欣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一步。 “你搞错了一件事。” 复製体皱眉,“什么?” 陈欣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你复製了我的能力,复製了我的记忆,甚至复製了我的心魔。” “但你唯独复製不了……” “我的『弱点』。” 复製体愣住,“弱点?” “对。” 陈欣眼中的银光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疯狂。 “我不完美。” “我会累,会痛,会怕。” “正因为我有弱点,所以我才会……” “拼命!” 轰——! 陈欣没有使用任何法则。 她就像一颗炮弹,直接用肉身撞向了复製体。 完全放弃防御。 完全放弃理智。 这是属於“人”的疯狂,是数据永远无法模擬的绝境爆发。 焚世者在影子里狂笑。 “对!就是这样!” “疯起来!老大!” “让这个完美的假货看看,什么叫……不要命!” 银光与银光,在纯白的空间里,轰然对撞。 第223章 这疯子,不讲武德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23章 这疯子,不讲武德 “砰——!” 没有绚丽的法则对轰。 没有精妙的技巧博弈。 两道身影在纯白空间中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沉闷得像两块生肉拍在铁板上。 复製体眼中的银芒剧烈闪烁。 它预判了陈欣的三千种攻击路线。 审判光矛?毁灭火球?还是轮迴力场? 它唯独没算到。 陈欣用的是——头槌。 “咚!” 陈欣那並不算坚硬的额头,狠狠砸在复製体的鼻樑上。 鲜血飞溅。 两个人的鼻血同时狂飆。 复製体那张原本冷漠完美的脸,瞬间因为疼痛和错愕而扭曲。 它的数据流出现了一瞬的卡顿。 *警告:非理性攻击。伤害判定:两败俱伤。战术评估:极度愚蠢。* “愚蠢吗?” 陈欣满脸是血,咧嘴一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比鬼还狰狞。 她根本没给复製体调整姿態的机会。 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复製体的肩膀,五指深深陷入皮肉。 “抓到你了。” 复製体眼神一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它抬起右手,银色符文光芒大盛。 *最优解:零距离毁灭爆破。以自身轻伤换取目標重创。* 轰! 暗红色的毁灭之火在两人之间炸开。 陈欣的胸口瞬间一片焦黑,皮开肉绽。 换作任何人,这种时候都会本能地鬆手后退,寻求喘息。 但陈欣没有。 她在痛。 痛得浑身都在抖。 但她的手指,扣得更紧了。 “这就是……无限能量?” 陈欣顶著爆炸的衝击,往前跨了一步。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 呼吸交融。 全是血腥味。 “你算得很准。” 陈欣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疯狂的快意。 “但我赌你……不敢跟我换命。” 复製体愣住了。 换命? 它的程序里没有这一条。 它是完美的,它的存在是为了阻挡,不是为了同归於尽。 就在这一瞬的迟疑。 陈欣动了。 她张开嘴。 狠狠地。 一口咬在了复製体的脖子上。 “啊——!” 复製体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 这不是法则。 这是野兽的撕咬。 与此同时。 地面上的影子战场。 “吼!!!” 焚世者骑在那个“完美复製体”心魔的身上。 对方的暗红火焰比他更纯粹,能量比他更庞大。 但此刻。 那个完美的影子,正被焚世者按在地上摩擦。 “完美?” 焚世者的一只爪子插进对方的眼眶,疯狂搅动。 “你懂个屁的毁灭!” “你有无限能量,你会放最標准的火球。” “但你知道怎么把自己的灵魂点著当柴烧吗?!” 复製体心魔在挣扎,在咆哮,试图用强大的能量震开焚世者。 但焚世者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他的身体已经被对方的火焰烧得千疮百孔。 但他笑得比谁都大声。 “老子是疯狗!” “你是条只会叫的电子狗!” “给爷死!!!” 焚世者张开大嘴,甚至不管对方身上燃烧的毁灭法则,直接一口吞掉了对方的半个脑袋。 咀嚼。 吞咽。 “真难吃……全是数据的味道。” 上方。 本体战场。 复製体终於慌了。 它感觉到体內的能量正在通过脖子上的伤口,疯狂流向对方。 轮迴法则! 这个疯子,在用肉体接触的方式,强行掠夺! “放手……” 复製体抬起手,想要推开陈欣。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是它从未有过的情绪。 “怕了?” 陈欣鬆开嘴。 满嘴鲜血。 她看著复製体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慌乱。 “你输了。” 陈欣轻声说道。 “因为你太爱惜这具完美的身体了。” “而我……” 陈欣指了指自己焦黑的胸口,断裂的鼻樑。 “这具身体,只是我要回家的工具。” “只要不死,烂成什么样,我都无所谓。” 灰色波纹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爆发。 这一次。 复製体没能挡住。 因为它的心,乱了。 审判·剥夺。 所有的银光,所有的无限能量,顺著陈欣的手臂,如江河倒灌,涌入她的体內。 复製体的身体开始乾瘪,枯萎。 那张完美的脸,逐渐失去了光泽。 “不……这不符合逻辑……” 复製体发出最后的囈语。 “没有什么逻辑。” 陈欣冷漠地看著它消散。 “活著,就是最大的逻辑。” 轰——! 复製体彻底崩解。 化作最纯粹的银色光点,融入陈欣手背上的符文。 原本因为剧烈战斗而有些黯淡的符文,瞬间暴涨。 陈欣身上的伤势,在轮迴之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焦黑脱落,新肉生长。 鼻樑復位。 除了衣服依然破烂,满身血污。 她的气息,比进来时更强了。 强了一倍不止。 “嗝——” 地上的焚世者也爬了起来。 他的身形大了一圈,原本虚幻的影子,现在凝实得像黑色的铁水。 “老大,这自助餐吃得……有点撑。” 焚世者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黑烟。 “那傢伙虽然是个假货,但这能量是真的顶。” 陈欣擦了擦嘴角的血。 眼神冷得像冰。 “那就消化一下。” 她看向通往第七层的光梯。 “后面还有四层。” …… 塔外。 夜手里的半截烟,掉在了地上。 菸头烫到了脚背,他都没反应。 苏晴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大……大人。” “第六层……灭了。” “第七层……亮了。” 夜深吸一口气,感觉肺管子都在疼。 “第六层是模仿者……” “那是理论上无解的一关。” “除非你能瞬间秒杀自己,或者……超越极限。” 夜看著那道依旧势如破竹的银光。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没用巧劲。” “她是硬生生把那个完美的自己……给吃了。” “吃了?”苏晴打了个寒颤,“物理意义上的?” “精神意义上的。” 夜苦笑一声。 “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神。” “那第七层呢?”苏晴问。 夜抬头,看著那座黑塔的高处。 第七层。 那里的气息,即便隔著塔壁,都能让人感到绝望。 “第七层……” 夜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罪』。” “那里没有守卫。” “那里只有……你要復活的人。” …… 第七层。 这里没有狂风,没有幻境,没有纯白空间。 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 像极了医院的走廊。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陈欣刚一踏入,脚步就顿住了。 走廊尽头。 是一间手术室。 手术中的灯,亮著刺眼的红光。 焚世者从影子里钻出来,刚想说话,却突然闭嘴了。 他感觉到了。 这一层的压迫感,不是来自力量。 而是来自……记忆。 “这是……” 陈欣看著那扇门。 记忆深处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是她上一世。 父母车祸抢救的那家医院。 也是在这里。 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对她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也是她成为审判者的起点。 此时。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 那张脸。 是林枫。 “陈欣。” “林枫”看著她,眼神悲悯。 “你来晚了。” “手术失败。” “你的父母,你的妹妹……都死了。” 说著。 他侧过身。 露出了手术室里的景象。 三张推床。 盖著白布。 陈欣的手,猛地握紧。 指甲刺入掌心。 鲜血滴落。 “这也是幻境?” 焚世者低声问,语气里带著一丝警惕。 “不。” 陈欣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颤抖。 “这是『罪』。” “是我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 “林枫”嘆了口气。 “放弃吧。” “无论你爬多高,无论你变得多强。” “死人,是救不回来的。” “这是命。” “林枫”指著那三具尸体。 “这是你害死的。” “如果你不是审判者,如果你没有招惹深渊……” “他们会活得好好的。” 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 精准地扎在陈欣最痛的地方。 这是诛心。 陈欣低著头。 刘海遮住了眼睛。 看不清表情。 身上的银色符文,光芒开始忽明忽暗。 那是心境不稳的徵兆。 焚世者急了。 “老大!別听他放屁!” “这都是假的!这塔在搞你心態!” “烧了他!把这破医院烧了!” 但这一次。 陈欣没有下令。 她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一步。 两步。 走到了“林枫”面前。 “你说的对。” 陈欣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我害死了他们。” “这是我的罪。”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只要承认了罪。 心防就会崩塌。 挑战就会失败。 “所以……” “林枫”伸出手,温柔地说。 “赎罪吧。” “留在这里,永远陪著他们。” 陈欣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 没有泪水。 没有悔恨。 只有……滔天的杀意。 “赎罪?” 陈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爬这破塔,不是为了来懺悔的。” “我是来……” 噌! 一道银光闪过。 陈欣的手,直接穿透了“林枫”的胸膛。 那是实质化的轮迴之刃。 “我是来……改命的!” “林枫”的表情凝固了。 “你……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我在乎。” 陈欣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正因为在乎。” “所以我才不允许……” “任何东西,拿他们的死,来当我的绊脚石。” “哪怕是你。” “哪怕是……我自己!” 轰! 银光爆发。 “林枫”炸碎。 连同身后的手术室,白布,尸体。 全部炸成了粉末。 第七层。 通关。 塔外。 夜看著第七层的灯光熄灭。 紧接著第八层亮起。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了。” 夜看著天空。 “这孩子……” “把心都杀死了。” 第224章 这绝望,我不接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这绝望,我不接受 第八层的门,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要沉重。 陈欣站在门前,手背上的银色符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能量不足。 而是因为门后传来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 那是一种……空洞。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一切希望。 “老大。” 焚世者从影子里钻出来,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 他盯著那扇门,眼中的火焰都暗淡了几分。 “这门后面……有点不对劲。” 陈欣没说话。 她抬起手,按在门上。 冰冷。 刺骨的冰冷。 “第七层是罪,让你承认错误。” 陈欣轻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 “那第八层……应该是绝望。” “让你放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焚世者咧了咧嘴,“那正好,老子最擅长的就是在绝望里放火。” 陈欣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走吧。” 她推开门。 轰—— 一股无形的重压瞬间压了下来。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 而是精神上的窒息感。 陈欣踏入第八层。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这里……是她家的客厅。 一模一样。 沙发,茶几,电视。 甚至连墙上掛著的全家福,都分毫不差。 但所有的东西,都蒙著一层灰。 仿佛被遗弃了很久很久。 客厅中央。 站著三个人。 陈建国。 王丽华。 陈语。 他们背对著陈欣,一动不动。 “爸……妈……” 陈欣的声音有些乾涩。 她往前走了一步。 “陈语……” 三个人,缓缓转过身。 陈欣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三张脸,苍白得像纸。 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带著一种诡异的笑。 “姐姐。” “陈语”开口了。 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来晚了。” “我们……已经死了。” 陈欣握紧拳头。 “这是幻境。” 她冷静地说。 “你们是假的。” “是吗?” “陈建国”歪了歪头,笑容更诡异了。 “那你说说,真的我们……在哪?” 陈欣没有回答。 “陈建国”指了指客厅角落。 那里,摆著三个骨灰盒。 黑色的。 上面贴著照片。 “你看。” “陈建国”的声音变得尖锐。 “这就是真相。” “无论你爬多高,无论你变得多强。” “我们,早就死了。” “你復活不了死人。” “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陈欣的手指陷入掌心。 鲜血滴落。 焚世者在影子里低吼,“老大!別听他们放屁!烧了他们!” 但陈欣没有动。 她只是看著那三个骨灰盒。 良久。 她开口了。 “你说得对。” 陈欣的声音很轻。 “我確实復活不了死人。” “陈建国”的笑容更盛。 “所以,放弃吧——” “但我可以……” 陈欣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比焚世者更疯狂的火焰。 “改写死亡的定义。” 轰! 银色符文骤然爆发。 陈欣抬起右手,对著那三个骨灰盒。 “轮迴,不是让死人復活。”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而是让死亡这个概念……”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灰色波纹从她脚下炸开。 整个客厅开始扭曲。 那三个“家人”的身影开始崩解。 “不可能……” “陈建国”发出尖叫。 “你做不到……没人能做到……” “我做不到。” 陈欣往前走。 每走一步,客厅就崩塌一分。 “但我会找到能做到的方法。” “哪怕……” 她走到那三个骨灰盒前。 伸出手。 轻轻抚摸。 “哪怕要把这个世界,拆成碎片重组。” 轰——! 银光吞没了一切。 客厅消失。 骨灰盒消失。 那三个扭曲的身影,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虚无。 虚无中。 一个声音响起。 苍老,疲惫。 “你通过了。” “但你会后悔的。” “因为第九层……” “是你永远无法战胜的敌人。” 话音落下。 一道光梯出现。 陈欣没有犹豫。 她踏上光梯。 焚世者跟在她身后,难得地沉默了。 良久。 他低声说。 “老大。” “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把世界拆了重组。” 陈欣没有回头。 “你觉得呢?” 焚世者咧嘴一笑。 “我觉得……” “你他妈比我还疯。” …… 塔外。 夜看著第八层的灯光熄灭。 紧接著。 第九层亮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她真的要上去了。” 苏晴小心翼翼地问,“大人,第九层……很可怕吗?” 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颤抖。 “第九层……” 夜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 “没有守卫。” “只有……” “始源。” 苏晴愣住。 “始源大人?可是她不是在外面吗?” “外面的,是她的本体。” 夜闭上眼睛。 “里面的……是她的过去。” “那个还没有成为始源,还没有失去一切的……” “她。” “当年我在第九层,看到了她的过去。” “然后……” 夜睁开眼。 眼中满是恐惧。 “我输了。” “因为我发现……” “我根本不是在挑战她。” “而是在……” “被她审判。” …… 第九层。 陈欣踏入的瞬间。 周围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战场。 不再是幻境。 而是…… 一间教室。 小学的教室。 黑板上写著“欢迎新同学”。 讲台上。 站著一个小女孩。 七岁左右。 白色连衣裙。 长发。 她转过身。 那张脸。 和陈欣一模一样。 但眼神…… 更冷。 更空洞。 仿佛看透了一切。 “你好。” 小女孩微笑著说。 “我叫始源。”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也知道……” 她指了指陈欣。 “你永远得不到。” “因为……” 小女孩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漠。 “你和我一样。” “都是……” “被命运选中的容器。” “而容器……” “是没有资格拥有家人的。” 陈欣握紧拳头。 手背上的银色符文,剧烈颤抖。 小女孩看著她。 “来吧。” “让我看看……” “你有没有资格……” “改写我失败的结局。” 第225章 这对话,有点扎心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25章 这对话,有点扎心 教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秒针走动声。 陈欣站在门口,看著讲台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白色连衣裙,长发,七岁的模样。 但那双眼睛空洞如枯井。 “你就是始源?”陈欣开口,声音很平静。 小女孩点点头,从讲台上跳下来,光著脚走到陈欣面前。 “准確说,我是曾经的始源。” 她抬起头,那张和陈欣一模一样的脸上,掛著一个淡淡的笑。 “在我还没有放弃之前。” 陈欣没说话。 她在等。 等这个“过来人”说出她想说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小女孩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灰色的虚无。 “因为这是我的墓碑。” 她回过头,看著陈欣。 “我把自己最后的希望,埋在了这里。” “然后呢?”陈欣问。 “然后……”小女孩笑了,笑得很苦。 “我失败了。” “我爬到了第十层,看到了那扇门。” “但我打不开。” “因为我发现……”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復活家人的代价,是毁掉无数个世界。” “而我……” “做不到。” 陈欣握紧拳头。 “所以你放弃了?” “对。”小女孩点头,眼神很平静。 “我放弃了。” “我选择留在这里,成为这座塔的管理者,用我的力量,阻止下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她看著陈欣。 “重蹈覆辙。” 陈欣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你知道吗?” 陈欣往前走了一步。 “我最討厌的,就是过来人。” 小女孩愣住。 “什么?” “你失败了,所以你觉得我也会失败。” 陈欣的声音很冷。 “你做不到,所以你觉得我也做不到。” “你放弃了,所以你想让我也放弃。” 她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你。” 陈欣站起身,转身往教室门口走。 “我不会放弃。” “哪怕代价是毁掉世界。” “哪怕代价是……” 她回头,看著小女孩。 “成为比你更可怕的怪物。” 小女孩的眼神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震惊。 “你疯了……” “对。”陈欣点头。 “我疯了。” “但至少……” 她推开教室的门。 “我还活著。” 门外,是一道通往第十层的光梯。 陈欣没有回头。 她踏上光梯。 身后,小女孩的声音传来。 “你会后悔的……” “那也是我的选择。” 陈欣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教室里,小女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良久。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颤抖。 “或许……” 她轻声说。 “你真的能做到……” “我做不到的事。” …… 塔外。 夜看著第九层的灯光熄灭。 紧接著。 第十层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真的上去了。” 苏晴小心翼翼地问,“大人,第十层……是什么?” 夜睁开眼。 “第十层……” 他的声音很沉。 “是门。” “真正的门。” “那扇……” “能改写一切的门。” 苏晴咽了口唾沫。 “那……她能打开吗?” 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座黑塔的顶端。 那里,一道耀眼的银光,正在缓缓升起。 “我不知道。” 夜轻声说。 “但我知道……” “如果她真的打开了那扇门……” “这个世界……” “会彻底改变。” …… 第十层。 陈欣踏入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教室。 不再是幻境。 而是…… 一片纯白的虚无。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扇门。 巨大的,青铜色的门。 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陈欣走到门前。 手背上的银色符文,剧烈颤抖。 她抬起手,按在门上。 冰冷。 刺骨的冰冷。 “你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 苍老,疲惫。 陈欣回头。 一个白袍女人,缓缓从虚无中走出。 那张脸,和千年前的审判者一模一样。 “始源。”陈欣平静地说。 “对。”白袍女人点头。 “我是始源。” “真正的始源。” 她走到陈欣身边,看著那扇门。 “这扇门,是我用一千年的时间,封印起来的。” “为什么?”陈欣问。 “因为……”始源的声音很轻。 “这扇门后面,是起源。” “真正的起源。” “它能实现任何愿望。” “但代价……” 她看著陈欣。 “是你的一切。” “包括……” “你的存在。” 陈欣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正好。” 她转身,看著始源。 “我本来就不该存在。” “我是从死亡里爬回来的。” “我的命……” “早就不是我的了。” 始源愣住。 “你……” “让开。”陈欣打断她。 “我要开门了。” 始源摇头。 “我不能让你开。” “为什么?” “因为……”始源的眼神变得复杂。 “你和我一样。” “都是被命运选中的容器。” “而容器……” “是没有资格拥有家人的。” 陈欣握紧拳头。 手背上的银色符文,光芒大盛。 “那我就……” 她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把这个资格……” “抢回来。” 轰——! 银光爆发。 陈欣的身影,瞬间冲向那扇门。 始源抬起手,想要阻止。 但下一秒。 她愣住了。 因为陈欣手背上的符文,突然变了。 不再是银色。 而是…… 金色。 耀眼的,仿佛要刺破虚无的金色。 “这是……”始源瞳孔剧烈收缩。 “轮迴的……” “完全体?” 陈欣没有回答。 她只是用尽全力,推开了那扇门。 轰隆隆—— 门,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门缝中涌出。 吞没了一切。 塔外。 夜猛地站起身。 “她……” “她打开了?” 苏晴指著天空,声音颤抖。 “大人!你看!” 夜抬头。 只见那座黑塔的顶端,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照亮了整个废墟城市。 不。 不只是城市。 整个世界,都被这道光芒笼罩。 夜喃喃自语。 “她真的……” “打开了那扇门……” “这个疯子……”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温柔,却带著绝对的威严。 “欢迎来到……” “起源之地。” 第227章 有点不对劲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有点不对劲 金光吞没了一切。 陈欣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坠。 不是物理上的坠落,而是意识层面的沉沦。 耳边传来风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吹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陈欣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不是第六层那种刺眼的白,而是一种柔和的、让人感到平静的白。 “欢迎。”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温柔,却带著绝对的威严。 陈欣转身。 一个人影,从白色中走出。 不是始源。 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人。 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全身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就是起源?”陈欣问。 “我是起源的意志。”身影停在陈欣面前,声音没有性別之分。“或者说,我是这个世界规则的化身。” 陈欣握紧拳头。“我来这里,是为了復活我的家人。” “我知道。”起源的声音很平静。“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有自己想要实现的愿望。” “那你能做到吗?” “可以。” 陈欣瞳孔微缩。 这么简单? “但有条件。”起源补充道。 果然。 陈欣深吸一口气。“什么条件?” “你需要做出选择。”起源抬起手,白色空间中出现了三扇门。 每一扇门都不一样。 左边的门,通体漆黑,门上爬满了扭曲的纹路。 中间的门,是普通的木门,看起来平平无奇。 右边的门,散发著金色的光芒,门上刻著复杂的符文。 “三扇门,代表三种选择。”起源的声音响起。 陈欣看著那三扇门。 “第一扇门,黑色的门。”起源指向左边。“走进去,你可以立刻復活你的家人,他们会回到你身边,记忆完整,身体健康。” “但代价是……” “你將失去关於他们的所有记忆。” “在你的认知里,他们將是陌生人。” 陈欣的手指陷入掌心。 鲜血滴落。 “第二扇门,木门。”起源指向中间。“走进去,你可以回到家人死亡的那一天,阻止悲剧发生。” “但代价是……” “你將失去从那天到现在的所有力量、所有记忆、所有经歷。” “你会变回普通的七岁女孩,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是审判者。” 陈欣咬紧牙关。 “第三扇门,金色的门。”起源指向右边。“走进去,你可以获得改写规则的力量,真正復活你的家人,不需要任何代价。” “但前提是……” “你必须留在这里,成为新的起源,接替我的位置,永远守护这个世界的平衡。” 陈欣沉默了。 三个选择。 每一个都能实现她的愿望。 但每一个都要她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这就是你所谓的不需要代价?”陈欣冷笑一声。 “代价是必然的。”起源的声音依然平静。“世界的规则如此,我无法改变。” “但我给了你选择的权利。” “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陈欣看著那三扇门。 良久。 她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我不选呢?” 起源沉默了几秒。 “那你將永远困在这里,直到你做出选择。” “或者……” “直到你的意识消散。” 陈欣笑了。 “你知道吗?”她转身,看著起源。“我最討厌的,就是被人逼著做选择。” “但这是规则。” “规则?”陈欣抬起右手。 手背上的金色符文,光芒大盛。 “我这一路走来,就是为了打破规则。” 她往前走。 一步。 两步。 没有走向任何一扇门。 而是走向那个笼罩在光晕中的身影。 “你在做什么?”起源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我在想……”陈欣停在起源面前。“如果你是规则的化身……” “那我把你打碎……” “规则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轰——! 金色符文骤然爆发。 陈欣的右手,直接穿透了起源的身体。 不是物理攻击。 而是轮迴法则的侵蚀。 “你疯了……”起源的声音开始扭曲。“你这样做……会毁掉整个世界的平衡……” “那就毁掉。”陈欣的声音很冷。 “我只要我的家人。” “其他的……” “我不管。” 轰隆隆—— 整个白色空间开始崩塌。 三扇门同时打开。 从门后涌出无尽的光芒。 黑色的、金色的、还有一种陈欣从未见过的顏色。 那些光芒在空中交织、碰撞、融合。 最后。 凝聚成一个新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女孩。 七岁左右。 黑色短髮。 眼神清澈。 她看著陈欣,露出一个笑容。 “姐姐。” 陈欣的身体僵住了。 那张脸。 是陈语。 “你……”陈欣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是她。”小女孩摇摇头。“我是起源的核心,是这个世界规则的本源。” “但我可以变成任何你想见的人。” “因为……” 小女孩往前走了一步。 “你已经打碎了旧的规则。” “现在,你就是新的规则。” 陈欣愣住。 “什么意思?” “意思是……”小女孩指了指陈欣手背上的金色符文。“你打开了门,打碎了起源,吸收了规则。” “现在……” “你就是新的起源。” 陈欣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金色符文正在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的顏色。 像是黑夜中的星辰。 “我成为了……起源?” “对。”小女孩点头。“所以现在,你可以做任何事。” “包括……” “復活你的家人,不需要任何代价。” 陈欣深吸一口气。 “真的不需要代价?” “真的。”小女孩认真地说。“因为你就是规则本身。” “但……” 她顿了顿。 “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 “你现在所在的世界,是裁决之塔构建的独立空间。” “如果你要復活家人,就必须留在这里。” “而你原本的世界……” “你回不去了。” 陈欣握紧拳头。 “回不去?” “对。”小女孩点头。“成为起源的代价,就是永远留在这里。”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找到一个人,来接替你的位置。” 陈欣沉默了。 良久。 她抬起头。 “我明白了。” 她转身,看向那片崩塌的空间。 “先把我的家人復活。” “其他的……” “以后再说。” 小女孩点点头。 “如你所愿。” 她抬起手。 整个白色空间开始重组。 三个身影,从虚无中缓缓浮现。 陈建国。 王丽华。 陈语。 他们闭著眼睛,像是沉睡。 陈欣往前走。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陈语的脸。 温暖的。 是真的。 “他们会在这里醒来。”小女孩说。“记忆完整,身体健康。” “你成功了。” 陈欣看著家人的脸。 眼眶有些发热。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转身,看著小女孩。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塔外的世界……” “还在吗?” 小女孩点点头。 “在。” “那里的时间,会继续流动。” “你的朋友们……” “都在等你回去。” 陈欣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身后沉睡的家人。 然后。 她往空间的边缘走去。 “你要去哪?”小女孩问。 “回去。”陈欣头也不回。 “但你的家人……” “我会带他们一起回去。”陈欣停下脚步。 “我不管什么起源,什么规则。” “我只知道……” 她回头,眼神坚定。 “我的家人,在哪……” “我的家,就在哪。” 小女孩愣住。 良久。 她笑了。 “我明白了。” “那就……” “祝你好运。” 话音落下。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陈欣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 塔外。 夜看著那道冲天的金色光柱。 突然。 光柱开始收缩。 越来越小。 最后。 化作一个光点。 坠落。 坠向塔顶。 夜瞳孔剧烈收缩。 “她……” “她要出来了?”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 塔顶炸开。 一道身影,从中衝出。 带著三个光茧。 那是陈欣。 她悬停在半空。 手里抱著三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光茧。 夜看著她。 看著她手背上那枚深邃如星辰的符文。 “你……” “你真的做到了……” 陈欣看了他一眼。 “我说过。” “我会带他们回来。” 话音落下。 她的身影,冲向天际。 冲向那道通往原世界的裂痕。 夜站在原地。 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良久。 他低下头。 看著自己的手。 那只曾经在第九层失败的手。 “或许……” 他轻声说。 “我当年……” “真的选错了。” 而此时。 陈欣已经穿过裂痕。 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天空。 她低头。 看著怀里三个正在缓缓甦醒的光茧。 嘴角微微上扬。 “回家了。” 就在这时。 她手背上的符文突然一震。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冰冷,机械。 “警告。” “检测到规则衝突。” “起源之力与原世界法则不兼容。” “將在三天后……” “强制剥离。” 陈欣脸色一变。 “什么?” 但那个声音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怀里三个即將甦醒的光茧。 还有…… 天边。 一道新的裂痕。 正在缓缓出现。 第228章 这只手,剁了餵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28章 这只手,剁了餵狗 轰——! 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当陈欣激发的金色光柱与那只从裂痕中探出的漆黑巨手相撞时,整个东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声音被吞噬了。 光线被扭曲了。 別墅区的草坪上,林枫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花堵住,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却听不到心跳声。他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倒映著天空中那幅足以载入神话史诗的画面。 那只巨手,太大了。 它不像是血肉之躯,更像是由无数条黑色的数据流、法则线交织而成的“概念体”。它遮蔽了星月,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一座倒悬的山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冰冰的秩序感,缓缓压下。 而在它下方。 那道金色的身影,渺小如尘埃。 但就是这粒尘埃,死死顶住了整座倾塌的天空。 陈欣悬浮在半空,原本稚嫩的脸庞此刻冷硬如铁。她右手高举,手背上那枚深邃如星辰的符文正在疯狂旋转,金色的光芒不是在“抵抗”,而是在“侵蚀”。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终於刺破了死寂。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互相撕咬。 “违规者……” 那个机械、宏大的声音再次在天地间迴荡,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就像是杀毒软体在宣告病毒的命运。 “驳回。” “清除程序启动。” “抹杀目標:非法生命体陈建国、王丽华、陈语。” 隨著声音落下,那只巨手猛地发力。原本凝滯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別墅的玻璃幕墙“砰”地一声齐齐炸裂,地面开始下陷,仿佛整个世界的重力在这一刻集中到了那栋小小的別墅上。 “啊——!” 別墅內,刚刚甦醒、还处於茫然中的陈语捂著头尖叫出声,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陈建国和王丽华脸色惨白,他们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扼住他们的咽喉,要將刚回来的灵魂硬生生从身体里拽出去。 “找死!” 陈欣的眼中,瞬间暴起两团金色的火焰。 她猛地低头,看了一眼別墅內痛苦的家人,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那是她拼了命才抢回来的人。 谁敢动? 老天爷也不行! “给我……”陈欣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那只巨手,嘴角扯出狰狞的笑意,“滚回去!” 嗡! 她手背上的符文骤然崩解,化作无数金色的锁链,顺著那道光柱逆流而上。 这不是能量攻击。 这是“权限”的篡改。 既然你说他们是非法生命体,那我就改写这条法律! 金色的锁链像是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了巨手的食指。 “起源敕令。” 陈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云层,带著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 “在此地,我的意志,即是法则。” “我说他们活著……” 陈欣右手猛地虚空一握,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 “他们就是活的!”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万米高空炸响。 紧接著,让林枫,让所有偷窥这边的势力,让整个东城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代表著世界意志、代表著不可违抗之天威的巨手…… 那根指向別墅的巨大食指…… 竟然被金色的锁链硬生生勒断了! 断裂处没有鲜血喷涌,而是喷出了无数黑色的乱码和破碎的法则碎片,化作一场黑色的流星雨,哗啦啦地往下掉。 “警告……逻辑错误……逻辑错误……” 那个机械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仿佛是被陈欣这不讲理的一刀给整不会了。 巨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退回了那道巨大的裂痕之中。 但它没有消失。 裂痕依然横亘在天边,化作一只窥视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下方。 危机,仅仅是暂时被击退。 “咕咚。” 地面上,桃子仰著头,看著那些掉落的黑色法则碎片,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老大……” 桃子拽了拽旁边同样看傻了眼的林枫的裤腿,指著天上掉下来的那一截巨大的“手指”,眼睛里冒著绿光。 “那个……能吃吗?” 林枫:“……” 他低头看著这个平日里只会吃的幼崽,嘴角疯狂抽搐。 那是天道法则!那是世界规则的具现化! 你问能不能吃? “吃。” 半空中,陈欣的声音传来。 她缓缓降落,身上的金光正在迅速褪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但她的语气依然霸道,带著一种发泄般的狠戾。 “给我吃光它。” “一点渣都別剩!” 既然这世界不给她面子,那她也不用给这世界留面子。 “好嘞!” 桃子欢呼一声。 下一秒,她的影子骤然膨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嘴。 那是饕餮的本相。 那截正在坠落的、足以压垮半个东城的黑色断指,还没落地,就被那张巨嘴一口吞了进去。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在安静的別墅区迴荡。 桃子拍了拍鼓起来的小肚子,一脸满足,甚至还嫌弃地撇了撇嘴:“有点柴,全是数据的味道,不如深渊那一层口感好。” 林枫:“……” 他觉得自己的三观在今晚彻底碎成了粉末。 隨著断指被吞噬,那种压迫在眾人心头的窒息感终於消散。 陈欣的双脚落在了草坪上。 刚一落地,她就是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手背上的符文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周围的皮肤都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渗出了血珠。 这就是代价。 强行用起源之力修改本世界的法则,就像是用自己的骨头去硬撼钢铁。 “陈欣!” 林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入手处,陈欣的身体烫得嚇人,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我没事……” 陈欣推开林枫,强撑著站直身体。 她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父母和妹妹还在看著,她必须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姐姐”,而不是一个隨时会崩溃的“罪人”。 “爸,妈,小语。” 陈欣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转身走向別墅大门。 大门敞开。 陈建国、王丽华和陈语三人互相搀扶著走出来。他们的眼神里还有残留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儿的担忧。 刚才那一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飞天遁地,硬撼苍穹。 这真的是他们那个七岁的女儿吗? “欣欣……” 王丽华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摸摸陈欣的脸,却又像是怕烫伤她一样,停在半空。 “你……疼吗?” 一句话。 仅仅三个字。 瞬间击碎了陈欣所有的偽装和坚强。 她在起源之地面对始源没哭,在第十层面对绝望没哭,甚至刚才面对世界抹杀也没哭。 但此刻,听到这句久违的、带著妈妈特有嘮叨语气的“疼吗”,陈欣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猛地扑进王丽华怀里。 “妈……” 陈欣的声音哽咽,带著哭腔。 “我把你们带回来了……” “谁也別想再把你们带走……” 王丽华紧紧抱住这个小小的身体,感受著那滚烫的体温,眼泪止不住地流。虽然记忆还有些混乱,虽然眼前的一切都很荒谬,但母女连心的本能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女儿,是那个为了救他们,吃尽了苦头的女儿。 陈建国在一旁抹著眼泪,陈语也跑过来抱住姐姐的腰大哭。 一家四口,在破碎的別墅前,紧紧相拥。 林枫站在一旁,默默地转过身,背对著他们。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想点,手却抖得厉害。 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 不仅仅是力量。 更是那种……为了家人与全世界为敌的决绝。 “林处长。” 就在这时,陈欣的声音传来。 她从母亲怀里抬起头,虽然脸上还掛著泪痕,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冷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 “帮我个忙。” 林枫立刻扔掉烟,正色道:“你说。” 陈欣指了指天上那道依然存在的黑色裂痕。 “封锁东城。” “这三天,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任何势力来打扰我们。” “另外……” 陈欣看了一眼正在打饱嗝的桃子,又看了一眼手背上那个正在不断发出刺痛警告的符文。 “帮我查一个人。” 林枫一愣:“谁?” “一个叫『零』的人。” 陈欣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寒意。 “刚才在起源之地,我看到了一段被抹去的记录。” “这个世界的法则之所以会排斥起源之力,不仅仅是因为规则衝突。” “更是因为……” “有人给这个世界的『防火墙』,打了补丁。” 林枫脸色骤变:“你是说……这是人为的?” “不仅是人为。” 陈欣冷笑一声,抬头看著那只躲在裂痕后的眼睛。 “那个『强制清除』的指令,根本不是什么世界意志。” “那是有人早就写好的程序。” “专门用来防我的。” 三天。 不仅仅是倒计时。 更是一场早已布好的局。 “这三天,我要陪家人。”陈欣转身,拉起陈语的手,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三天后……” “我会把那个写程序的人揪出来。” “然后……” 她看了一眼桃子。 “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清除』。” 桃子立刻心领神会,配合地露出一口小白牙,对著天空做了一个咀嚼的动作。 夜风吹过。 东城的上空,裂痕依旧。 但別墅里的灯光,却在一片废墟中,顽强地亮了起来。 那是家的光。 也是…… 宣战的信號。 第229章 这顿饭,有点烫嘴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29章 这顿饭,有点烫嘴 別墅区的风,终於停了。 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缩回裂痕后,天空並没有立刻放晴,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像是一块坏死的皮肤。 院子里,林枫正指挥著几名心腹手下,悄无声息地拉起警戒线。他没敢调动龙组的大部队,这时候人多反而眼杂。 “处长,这……”一名队员看著满地的玻璃碴和下陷了半米的草坪,咽了口唾沫,“这怎么写报告?天然气管道爆炸?” “写地质沉降。”林枫头也没抬,目光死死盯著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另外,把周围所有的监控录像全部销毁,物理销毁。” “是。” 林枫深吸一口气,掐灭了手里那根没抽完的烟,快步走到陈欣身边。 陈欣正蹲在地上,看著桃子。 这只饕餮幼崽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坪上,小肚子鼓得像个皮球,嘴里时不时喷出一串黑色的乱码,像是在打一种很高级的嗝。 “老大……嗝……有点咸……”桃子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好像还有点……防火墙的味道。” 陈欣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肚子,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感。 那截断指蕴含的规则之力太强,即便是饕餮,一时半会儿也消化不了。 “林处长。”陈欣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 “在。”林枫立刻绷直了身体。 “这三天,我要绝对的安静。”陈欣站起身,將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往回缩了缩,“不管外面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只要不是那个『zero』亲自找上门,都別来烦我。” 林枫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 虽然只有一瞬,但他还是看到了。 那只刚才还金光璀璨、號令天地的右手,此刻正微微颤抖著。手背上那枚深邃的符文周围,布满了细密的血痕,像是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她在疼。 疼得钻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林枫什么也没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我会安排人封锁这片区域,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还有,”陈欣顿了顿,转头看向別墅內,“帮我弄点食材过来。冰箱……好像炸坏了。” 林枫一愣,隨即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神明跌落凡尘后的第一个愿望吗? 不是灵丹妙药,不是天材地宝。 只是柴米油盐。 “好,马上送到。” …… 別墅內。 虽然主体结构没塌,但內部装修已经是一片狼藉。 吊灯砸在茶几上,电视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墙皮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 这就是“逆天改命”的现场。 但诡异的是,厨房那一块区域,竟然保存得相对完好——或许是因为陈欣潜意识里,最想守护的就是那一缕烟火气。 “滋啦——” 燃气灶被打著了。 蓝色的火苗窜起,在一片废墟中显得格外温暖。 王丽华繫著一条从废墟里找出来的围裙,手里拿著一把有些变形的锅铲,正在烧水。她的动作很麻利,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手一直在抖。 记忆的断层和现实的衝击,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上一秒还在高速公路上看著迎面撞来的大货车,下一秒就站在了破败的家里,看著那个变得陌生又强大的女儿。 这种割裂感,足以让普通人崩溃。 但她没有。 因为她是一个母亲。 当母亲看到孩子满身是伤地站在面前时,本能会压倒一切恐惧和疑惑。她现在的念头只有一个:孩子饿了,得做饭。 陈建国正在用胶带封住破碎的窗户,防止冷风灌进来。他一边干活,一边偷偷抹眼泪,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女儿,生怕一眨眼她们又不见了。 陈欣坐在沙发角落里,陈语紧紧贴著她,像个掛件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姐姐。”陈语小声叫道。 “嗯?” “你的手……”陈语的目光落在陈欣一直插在兜里的右手上,“是不是很疼?” 陈欣身子僵了一下。 这就是双胞胎(虽然年龄变了)的心灵感应吗?还是说,陈语身上残留的“门”的气息,让她对规则的反噬格外敏感? “不疼。”陈欣笑了笑,左手摸了摸陈语的头,“姐姐现在可是神仙,神仙怎么会疼呢?” “骗人。”陈语吸了吸鼻子,眼泪又要掉下来,“神仙才不会流这么多汗。” 陈欣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额头。 全是冷汗。 那种规则剥离的痛苦,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灵魂层面的撕裂。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一点点把她的灵魂从这具身体里剔除出去。 “面好啦!” 厨房里传来王丽华故作轻快的声音。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满汉全席。 只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那是陈欣最爱吃的,也是王丽华最拿手的。 一家四口,围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下面垫著几本书的餐桌旁。 桃子闻著香味也摇摇晃晃地跑了进来,虽然肚子里塞满了“天道”,但她觉得还能再塞一碗麵。 “吃吧,趁热。”王丽华给每个人盛了一大碗,特意给陈欣碗里多加了一个荷包蛋。 热气腾腾,模糊了视线。 陈欣看著碗里那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在起源之地的一千年里(时间流速不同),她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 为了这一碗麵,她杀穿了十层塔,打碎了起源,甚至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 如今,终於吃到了。 陈欣拿起筷子,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 有点咸。 不知道是盐放多了,还是眼泪掉进去了。 “好吃吗?”陈建国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忐忑。 “嗯。”陈欣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著面,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特別好吃。”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王丽华说著,又给陈欣夹了一筷子面,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以后……妈天天给你做。” 天天。 这个词,像是一根刺,扎进了陈欣的心里。 她只有三天。 如果不解决那个“zero”,不解决规则衝突,三天后,这碗面就是最后的晚餐。 “咳咳……” 陈欣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 她猛地捂住嘴,强行將那口血咽了回去。 “怎么了?呛到了?”王丽华嚇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拍陈欣的背。 “没……没事。”陈欣躲开了母亲的手,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不敢看家人的眼睛,快步衝进了洗手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 “噗——” 一口金红色的鲜血,喷在了洗手池里。 那不是普通的血。 血液中夹杂著无数细碎的金色符文,正在迅速消散、湮灭。 陈欣颤抖著抬起右手。 手背上的符文已经不仅仅是裂开,而是开始“掉落”。一块块细小的光斑从符文中剥离,消散在空气中。 每掉落一块,她的力量就减弱一分。 那种虚弱感,像潮水一样袭来。 “三天……” 陈欣看著镜子里脸色苍白如纸的自己,嘴角扯出惨笑。 “看来……连三天都没有啊。” 那个“zero”留下的清除程序,比她想像的还要霸道。它不仅在外部施压,更在从內部瓦解她的根基。 如果不儘快找到那个混蛋……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姐姐?” 是陈语的声音。 “桃子说……她肚子里的那个『手指』,正在说话。” 陈欣眼神一凝,瞬间擦乾嘴角的血跡,打开水龙头衝掉池子里的痕跡。 “说话?” 她猛地拉开门。 门外,陈语抱著肚子圆滚滚的桃子。 桃子打了个嗝,张开嘴。 一个机械、冰冷,却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从桃子的喉咙里传了出来,那是被她吞掉的那截断指里残留的信息: “找到你了……偷渡者。” “三天太久了。” “今晚十二点。” “游戏……正式开始。” 第230章 抱歉,我不玩单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抱歉,我不玩单机 桃子的嘴巴张得老大,那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数据烧焦味。 “嗝——” 桃子猛地闭上嘴,两只小短手惊恐地捂住肚皮,一脸“我脏了”的委屈表情看向陈欣:“老大,它……它在我肚子里说话!好噁心,像是吃了只苍蝇,还是带电的那种!” 陈欣没有理会桃子的抱怨。她死死盯著桃子鼓胀的肚皮,眼神冷冽,看他的样子跟看一具尸体似的。 那截被吞下去的“天道断指”,不仅仅是规则的具象化,更是一个並未掛断的通讯器。 “zero……” 陈欣在舌尖轻轻碾过这个名字,带著一丝血腥味。 “偷渡者?”林枫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配枪,儘管他知道这玩意儿对那个所谓的“zero”毫无用处,“陈欣,这声音……是从哪来的?” “从世界的防火墙外面。” 陈欣收回目光,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甚至还伸手帮陈语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別紧张,一个不敢露面的胆小鬼罢了。” “胆小鬼?” 桃子的肚皮再次震动了一下,那个机械的声音又一次传出,带著明显的电流杂音,似乎是因为饕餮的胃酸正在腐蚀它的载体。 “陈欣,代號『审判』,曾用名『起源』。数据分析显示,你的身体机能已下降至峰值的12%,规则排斥反应正在不可逆地摧毁你的基因链。” “你现在的依仗,不过是那点残留的余威。” “激將法对我没用。”陈欣淡淡地打断了它,她走到餐桌旁,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麵汤,喝了一口,“如果你真的能现在就抹除我,就不会废话这么多,还搞什么『午夜游戏』。” 空气安静了两秒。 隨后,桃子肚子里传出一声类似轻笑的电流声。 “聪明。” “世界法则確实是个死板的程序,它虽然想杀你,但它的运行逻辑不允许它在『逻辑闭环』之前彻底抹杀一个拥有『起源』权限的个体。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在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里,给你编织一个完美的坟墓。” “而这个过程,我称之为——游戏。” 陈欣放下碗,瓷碗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不玩游戏。”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破碎的窗户,直视著那片漆黑的夜空,“我只负责掀桌子。” “你没有选择权。” 那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看看你的周围。东城的电力系统、网络通讯、甚至是交通信號灯,现在都归我接管。你引以为傲的力量正在流失,而你的家人……” 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恶意的戏謔。 “他们刚刚復活,灵魂与这个世界的锚点还很不稳定。只要我稍微修改一下东城的『重力参数』或者『空气密度』,他们就会瞬间爆开——砰。” 陈建国和王丽华虽然听不懂什么参数、锚点,但那个“砰”字,让他们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陈欣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金色符文,在她手背上再次亮起一瞬,但紧接著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她捂著嘴,指缝间渗出点点金色的光屑。 那是生命力在流逝。 “別激动。”zero的声音依然平稳,“我说过,游戏十二点才开始。在此之前,你可以享受这最后的晚餐。毕竟,这是你用命换来的,不是吗?” 滋滋—— 电流声戛然而止。 桃子猛地打了个大嗝,吐出一口黑烟:“没了?这就没了?这玩意儿怎么突然没声了!” 陈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她擦了擦嘴角,转过身,脸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杀意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有些虚弱但依然温和的笑容。 “爸,妈。” 她看著一脸担忧的父母,“面凉了,不好吃了。” “没事,没事……”王丽华慌乱地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擦著围裙,“妈去热热,很快的,很快就好。” “不用了。” 陈欣拉住母亲的手。那只手粗糙、温暖,带著凡人特有的烟火气。 “我不饿了。”陈欣轻声说道,“我想休息一会儿。” “好好好,休息,快去休息!”陈建国连忙点头,他看著女儿苍白的脸色,心疼得直哆嗦,“小语,快扶姐姐上去。” “嗯!”陈语立刻像个小拐杖一样撑住陈欣的身体。 林枫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家子在末日边缘小心翼翼维持的温情,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说什么,但被陈欣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个眼神很冷,很静。 意思是:守好外面,別让人进来送死。 …… 二楼臥室。 虽然窗户碎了,但床铺还算乾净。 陈欣躺在床上,陈语趴在床边,手里紧紧攥著那颗已经失去光泽的玻璃星星。 “姐姐。” 陈语小声问道,“那个说话的人……是不是很厉害?” “不厉害。”陈欣闭著眼睛,声音有些飘忽,“他就是个修电脑的,觉得自己掌握了开关机键,就能决定別人的生死。” “那你为什么……”陈语咬了咬嘴唇,“为什么看起来很难受?” 陈欣睁开眼,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纹。 难受吗? 当然难受。 起源之力与本世界法则的衝突,就像是把两种不同型號的血液强行注进一个身体里。每时每刻,她的血管都在经歷著爆裂与重组。 而zero,这个所谓的“杀毒程序”,显然比之前的苍穹巨手更难对付。 巨手是死板的规则,只会硬碰硬。 但zero……他有自我意识。他懂得利用规则的漏洞,懂得攻心,甚至懂得利用她的软肋——家人。 “姐姐只是有点累。” 陈欣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陈语的脸蛋,“睡一觉就好了。” “我也要睡。” 陈语踢掉鞋子,钻进被窝紧紧抱著陈欣的胳膊,模样软乎乎的,“我要看著姐姐,怕一醒来你又不见了。” 陈欣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下来。 “好。” 她轻声应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掛钟虽然碎了,但林枫留下的战术手錶还在走动。 滴答。滴答。 夜色越来越深,东城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只有陈欣知道,在那看似平静的夜幕下,无数道看不见的数据流正在像蜘蛛网一样,將整个东城层层包裹。 十一点五十。 十一点五十五。 桃子趴在地毯上,原本正在呼呼大睡,突然耳朵动了动,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老大……” 桃子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安,“周围的味道……变了。” 陈欣猛地睁开眼。 不是变了。 是消失了。 窗外的虫鸣声、风声、甚至是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在这一瞬间统统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突然陷入死寂,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紧接著。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不是来电显示。 而是一个纯黑色的背景,中间跳动著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 【00:00:05】 【00:00:04】 陈欣坐起身,將被子拉高,盖住熟睡的陈语的耳朵。 她盯著跳动的数字,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危险的笑。 既然你想玩……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游戏。 【00:00:00】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紧接著,一行字缓缓浮现: “第一关:捉迷藏。” “规则:天亮之前,別被『它们』找到。” “提示:家里,也不一定安全哦。” 啪! 臥室的灯,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楼下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那是皮鞋踩在破碎玻璃渣上的声音。 一步一步,正朝著楼梯口走来。 陈欣的手,缓缓摸向枕头下。那里没有枪,只有一片锋利的、残留著起源气息的玻璃碎片。 “林枫。” 她在心里默念。 没有回应。 精神连结被切断了。 这一刻,这栋別墅,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捉迷藏吗?” 陈欣赤著脚,无声地踩在地板上,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眸子,比厉鬼还要森寒。 “那你最好藏好了。” “因为被我找到的话……” “会死的。” 第231章 嘘,別说话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嘘,別说话 咚。 咚。 咚。 脚步声很沉,不像是皮鞋踩在地板上,倒像是两块生铁在互相撞击。每一下,都带著某种令人牙酸的震颤,顺著楼梯扶手,一路爬进了二楼的臥室。 陈欣赤著脚站在门后,呼吸被她刻意压到了最低。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块边缘锋利的玻璃碎片,掌心被割破了,鲜血顺著指缝渗出来,染红了玻璃,却没滴落在地上。 那是起源之血,哪怕只有一滴,也是黑暗中最耀眼的灯塔。她不能让这种“信號”暴露位置。 床上,陈语睡得很沉。或许是之前的精神透支,又或许是那碗加了安眠成分的麵汤起了作用——陈欣在做饭时动了手脚,接下来的画面,不適合小孩子看。 “滋滋……”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zero那带著电流杂音的机械声,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提示更新:寻找者不喜欢光,但对心跳声很敏感。尤其是……违规数据的心跳。” 违规数据。 指的就是刚復活的陈语和父母。 陈欣眼神一冷,反手將手机扣在桌面上。 就在这时,脚步声停了。 停在了门外。 仅仅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门,陈欣甚至能听到门外传来的一阵类似於老旧风箱拉动的喘息声。 “呼哧——呼哧——” 那声音里夹杂著浓重的铁锈味和……烧焦的数据味。 门把手,缓缓转动了。 咔噠。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陈欣没有动。她一动不动,身体紧贴著墙壁阴影,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正在快速计算的冷静。 现在的她,身体机能只有巔峰期的百分之十二。力量、速度、反应力都跌到了谷底。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是“捉迷藏”,那就得按规则玩。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没有东西进来。 那个站在门口的“东西”,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等待。 它在听。 听屋里的心跳声。 陈欣屏住呼吸,左手悄无声息地按在自己的胸口。审判法则的余威虽然无法杀敌,但控制自身的生理机能还是能做到的。 她的心跳开始减速。 每分钟六十下……四十下……二十下…… 直到最后,几乎停止。 她让自己变成了一具“尸体”。 门外的喘息声变得有些急促,似乎对屋內消失的生命体徵感到困惑。 几秒钟后,那东西终於动了。 一只脚迈了进来。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陈欣看清了那个“寻找者”的样子。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快递员制服的人形生物。它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仿佛隨意拼接而成。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那不是人头,而是一个巨大的、闪烁著红光的监控探头。 红色光束在房间里扫视,刺眼的光芒堪比探照灯。 光束扫过书桌,扫过衣柜,最后……停在了床上。 床上,陈语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囈语。 “唔……” 这一声,在死寂中无异於一声枪响。 那个监控探头猛地转动,发出“滋滋”的锁定声,红光瞬间死死定格在陈语身上。 “发现……异常……数据……” 它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电子合成音,迈开僵硬的步伐,朝著床边走去。 一步,两步。 它抬起了那只由生锈铁钳构成的手臂,对准了陈语的脖子。 陈欣依然没动。 她在等。 等它完全背对著自己,等它露出那个致命的“核心”。 就在那只铁钳即將触碰到陈语的一瞬间,那个怪物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想要回头。 晚了。 黑暗中,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暴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华丽的招式。 只有最原始、最精准的刺杀。 陈欣踩著无声的步伐,瞬间欺身而上。她没有攻击那个坚硬的监控探头,而是將手里那块染血的玻璃碎片,狠狠扎进了怪物后颈处的一块不起眼的凹陷里。 那里,有一根裸露在外的蓝色电线。 那是zero用来操控这具傀儡的“数据线”。 “噗嗤!” 玻璃刺入,带起一阵火花。 陈欣的手腕猛地一拧,起源之血顺著伤口渗入,瞬间瓦解了怪物的底层逻辑。 “滋……滋……错误……连接……中……” 怪物的动作僵在半空,那只铁钳距离陈语的喉咙只有不到一厘米。 它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是中了病毒的电脑。 陈欣没有给它重启的机会。 她鬆开手,身体借力在空中一翻,右脚狠狠踹在怪物的膝盖窝上。 咔嚓! 怪物失去平衡,重重跪倒在地。 陈欣落地无声,顺势骑在怪物的背上,双手死死勒住它的脖子,用力向后一扳。 崩! 一声脆响。 那个巨大的监控探头被硬生生扯了下来,连带著几根冒著火花的电线。 怪物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陈欣喘著粗气,从怪物身上滑下来。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几乎耗尽了她积攒的所有体力。 她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 “姐姐?” 床上,陈语揉著眼睛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看著地上的残骸,“那是什么……大玩具吗?” 陈欣立刻调整呼吸,將手里那颗还在闪烁红光的监控探头踢到床底,然后转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嗯,是个坏掉的闹钟,姐姐把它拆了。” 她走过去,將被子给陈语掖好,“接著睡吧,还没天亮呢。” 陈语乖巧地点点头,重新躺下。 陈欣坐在床边,轻轻拍著妹妹的背,直到她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zero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意外,和更加浓烈的恶意。 “不仅躲过了,还完成了反杀。不愧是曾经的『起源』。” “不过,这只是个探路的炮灰。” “游戏才刚刚开始。” “看看窗外吧。” 陈欣转头看向窗外。 原本漆黑的院子里,不知何时亮起了无数双红色的眼睛。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它们不像刚才那个快递员那么僵硬,它们趴在墙上、树上、草丛里,静静等待狩猎。 而最让陈欣瞳孔收缩的是,別墅的大门外,站著三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三个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 但他们的脸,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到耳根的嘴,里面满是细密的锯齿。 “第一关:捉迷藏(困难模式)。” zero的声音充满了戏謔。 “这次的规则是:它们不仅听得见,还闻得到。” “闻得到……恐惧的味道。” 陈欣慢慢站起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掌,又看了一眼熟睡的陈语。 恐惧? 她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走到窗边,当著那成百上千双红眼的面,缓缓拉上了窗帘。 “那就来吧。”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股疯批般的狠戾。 “看看是你们吃得快,还是我杀得快。”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卷胶带,將那块玻璃碎片死死缠在右手上。 今晚,这栋別墅,不仅是猎场。 更是屠宰场。 第232章 谁才是猎物?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32章 谁才是猎物? 咔噠。 別墅那扇厚重的防盗门,並没有被暴力破开。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电子解锁音,锁舌自动缩回,沉重的大门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幽灵之手推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股混杂著雨后泥土腥味和机油味的冷风,瞬间灌满了整个客厅。 三个穿著保安制服的身影,动作僵硬地挤了进来。 它们没有急著上楼,而是以三条嗅觉灵敏的猎犬姿態,站在玄关处,那张只有裂口没有五官的脸上,细密的锯齿微微震颤,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它们在闻。 闻空气中瀰漫的那股名为“恐惧”的味道。 二楼,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陈欣赤著脚,像一只壁虎般紧贴著墙面。 她的右手缠满了胶带,那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只露出一个尖角,正对著楼下的黑暗。 冷汗顺著她的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身体机能只剩12%,这种虚弱感就像是背著一座大山在走钢丝。 但她的呼吸,却平稳得可怕。 “嘶……” 楼下,中间那个保安突然偏了偏头。 它“看”向了二楼的主臥方向。 那里,王丽华正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陈建国手里握著一根从椅子上拆下来的木腿,紧张得冷汗直流。 凡人的恐惧,在这些怪物的感知雷达里格外刺眼。 “发现……目標……” 保安的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它迈开腿,皮鞋踩在破碎的地砖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一步步走向楼梯。 另外两个保安紧隨其后,呈品字形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近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当第一个保安的一只脚踏上楼梯缓步台的瞬间。 原本死寂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抹寒光。 陈欣动了。 她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爆发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 她顺著扶手的阴影滑下,无声无息地落在第一个保安的背上。 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噗嗤! 那块缠在手上的起源玻璃碎片,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保安后颈的那块凹陷处。 那是zero操控傀儡的数据接口,也是它们唯一的死穴。 “滋——” 保安的身体猛地一僵,锯齿大嘴张开,刚想发出警报。 陈欣的左手已经死死捂住了它的嘴。 哪怕掌心被那些锯齿割得鲜血淋漓,她也没有鬆劲半分。 右手手腕猛地一拧。 起源之力顺著玻璃碎片注入,瞬间烧毁了怪物的核心代码。 那个保安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像一摊烂泥般软了下去。 陈欣顺势將它的尸体轻轻放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然而,就在这时。 剩下的两个保安同时停下了脚步。 它们虽然没有眼睛,但那敏锐的感知系统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多出来的一股味道。 不是恐惧。 是血腥味。 而且是……带著“起源”气息的高能血腥味。 这种味道对它们来说,是饿狼无法抗拒的顶级诱惑。 “吼——!!!” 两个保安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原本僵硬的动作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它们不再管楼上的“恐惧”,而是疯狂地扑向了楼梯上的陈欣。 “切。” 陈欣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果然,残血状態下想要完美暗杀还是太勉强了。 面对两头狂暴化的数据怪物,若是全盛时期,她一个眼神就能让它们灰飞烟灭。 但现在…… 陈欣深吸一口气,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主动从楼梯上冲了下去。 狭路相逢,退就是死。 砰! 她矮身躲过一只利爪的横扫,肩膀狠狠撞在左边那个保安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保安的腿骨应声而断。 但这些怪物根本不知疼痛,断腿反而让它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重重压向陈欣。 与此同时,右边的保安也扑了上来,满是锯齿的大嘴直奔陈欣的喉咙。 避无可避。 陈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不退反进,左手主动送进那个保安的嘴里,任由锯齿咬穿皮肉,卡住它的下顎。 右手握紧玻璃碎片,就要对著它的天灵盖扎下去。 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也是她现在唯一能用的打法。 然而。 就在那块玻璃碎片即將刺入怪物头颅的前一秒。 就在陈欣做好了左手报废的心理准备的那一刻。 客厅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度不满的、奶声奶气的抱怨。 “谁啊……” “大半夜的……开冰箱不关门……” “吵死了……” 那个声音很轻,还带著刚睡醒的迷糊。 但在响起的瞬间,那两个狂暴的保安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它们那原本只会追踪“恐惧”和“血腥”的雷达里,突然闯入了一个无法解析的巨大红点。 那个红点所代表的含义,在它们的底层代码里只有两个字—— 【天敌】。 陈欣愣了一下。 她感觉到咬住自己左手的那张嘴,正在颤抖。 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害怕? 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桃子揉著惺忪的睡眼,从一堆破碎的沙发垫里爬了出来。 她的小肚子还鼓著,显然那根“天道断指”还没消化完。 “嗯?” 桃子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了压在陈欣身上的那两个保安身上。 那双金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夜宵?” 桃子歪了歪头,嘴角流下一丝晶莹的口水。 下一秒。 原本凶神恶煞的两个保安,突然发出了像是受惊野狗般的哀鸣。 它们鬆开陈欣,手脚並用地想要往门口逃窜。 它们闻到了。 在那个小女孩身上,没有任何“恐惧”的味道。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 食慾。 “跑什么呀。” 桃子有些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 她张开嘴,对著那两个逃窜的背影,轻轻吸了一口气。 呼—— 客厅里凭空捲起一阵黑色的旋风。 那两个由数据和尸体拼接而成的怪物,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是风化了一样,瞬间崩解成无数黑色的代码流。 然后,被那张看似樱桃小口、实则深不见底的嘴巴,一口吞了进去。 “嗝——” 桃子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小肚子,有些嫌弃地撇撇嘴。 “这肉……有点柴,全是铁锈味。” 客厅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陈欣靠在楼梯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看著地上的那一摊黑色灰烬,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桃子,突然笑了。 笑得扯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zero算错了一件事。 它设定的规则是“闻得到恐惧”。 但它忘了设定…… 如果怪物自己感到了恐惧,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zero那冰冷的机械音,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电流波动,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检测到……未知错误。” “逻辑衝突。” “第一关……强制结束。” 陈欣扶著墙,慢慢站直了身体。 她甩了甩左手上的血,眼神冰冷地盯著手机屏幕。 “这就玩不起了?” “我都还没尽兴呢。” 手机屏幕闪烁了两下,隨后跳出一行血红的大字。 那不再是游戏的提示。 而是一份赤裸裸的战书。 “第二关:大逃杀。” “所有限制解除。” “五分钟后,尸潮抵达。” 陈欣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她转头看向还在回味“夜宵”味道的桃子,轻声说道: “桃子,別睡了。” “自助餐……要开业了。” 第233章 抱歉,今晚不接待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抱歉,今晚不接待 手机屏幕上的红光彻底熄灭。 那行“五分钟后,尸潮抵达”的字样,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烙印在视网膜上。 別墅里的空气凝滯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警报声,没有bgm,只有远处隱隱约约传来的、像是无数只脚踩在烂泥地里的“噗嗤、噗嗤”声。 陈欣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传来一阵刺痛。她不动声色地將那只颤抖的右手藏进身后,转身看向缩在沙发角落里的父母和妹妹。 王丽华的脸色煞白,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把变形的锅铲,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找到的“武器”。陈建国挡在妻女身前,虽然双腿在打摆子,但眼神却死死盯著大门。 “爸,妈。” 陈欣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听不出一丝慌乱,“带小语去二楼的主臥,把门锁死。” “欣欣……”王丽华的声音带著哭腔,“那你呢?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又来了是不是?” 刚才那三个无面保安化作黑灰的场景,已经超出了这辈子老实本分的普通人的认知极限。 “没事的。”陈欣挤出一个笑容,那是她在起源之地的一千年里,对著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最能安抚人心的表情,“桃子饿了,刚才那三个不够塞牙缝的,我带她在楼下找点吃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 “听话。”陈欣打断了母亲,语气稍微加重了一分,“你们在上面,我才能专心。只要我不叫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来。哪怕……哪怕听到我在哭,也別出来。” 陈建国是个男人,他在这一刻似乎读懂了女儿眼底那抹决绝。 他咬了咬牙,扔掉手里的木腿,一把抱起还在发呆的陈语,拉起王丽华就往楼上跑。 “欣欣,你……你一定要活著。” 陈建国在楼梯口回头,眼眶通红,“要是顶不住了就往上跑,爸这把老骨头还能挡一下子。” “好。”陈欣点头。 直到二楼主臥的门重重关上,那声清脆的反锁声响起,陈欣挺直的脊背才猛地垮了下来。 “噗——” 一口金红色的血,再也压制不住,喷在了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血液落地,並没有晕开,而是像高温熔化的金水一样,滋滋作响,將地板烫出了几个黑洞,隨即化作光点消散。 “老大!” 正在那堆黑灰里扒拉“零食”的桃子嚇了一跳,连忙跑过来,伸出小手想要扶陈欣,却又不敢碰,生怕把这个像瓷娃娃一样的老大给碰碎了。 “没事。” 陈欣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客厅里亮得嚇人,“排异反应而已,死不了。” 她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 原本被她拉上的窗帘,此刻正被外面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透过缝隙,她看到了zero所谓的“尸潮”。 那不是电影里那种步履蹣跚的丧尸。 那是黑色的海。 別墅区的草坪上、景观树上、甚至路灯杆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扭曲的人形。 它们有的穿著睡衣,有的穿著西装,有的甚至只是一团模糊的血肉。它们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败色,带著老旧电视信號不良时的雪花点和乱码闪烁。 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 “嘶——” 成千上万张嘴同时吸气的声音,匯聚成了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噪音。 它们在闻。 闻这栋別墅里散发出的、那股诱人的“起源”味道。 “这就是那个坏蛋说的大餐吗?” 桃子趴在窗台上,踮著脚尖往外看,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只有嫌弃,“看起来……好难吃的样子。像是放坏了的餿饭。” “有的吃就不错了。” 陈欣从口袋里摸出一卷胶带,那是刚才没用完的。她咬住胶带头,一圈一圈,將手里那块玻璃碎片死死缠在掌心,缠得紧到血液不流通,手掌发紫。 只有这样,一会杀起来,才不会脱手。 “桃子。” “在!” “记住我们的规矩吗?” 桃子吸溜了一下口水,重重地点头:“记得!不能把血弄到二楼,不能让它们吵醒小语,还有……” 小傢伙顿了顿,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那是来自上古凶兽的本能。 “还有,不能剩饭!” 陈欣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桃子的脑袋,指尖冰凉。 “那就……开饭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那扇早就摇摇欲坠的防盗门,终於承受不住外面的压力,被一股黑色的洪流硬生生衝垮。 无数只灰白的手臂爭先恐后挤进来,蠕动成一团蛆虫似的。 “吼——!!!” 刺耳的电子咆哮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客厅。 那些“尸体”並不是在走,而是在“滑行”。它们的脚不沾地,活脱脱贴图错误的游戏模型,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数据烧焦味,疯狂地扑向站在客厅中央的一大一小。 “太吵了。” 陈欣皱了皱眉。 她没有退。 在那黑色的洪流即將把她吞没的一瞬间,她动了。 这一次,不是暗杀。 是屠杀。 她化作一片在风暴中起舞的落叶,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扭曲、旋转。 每一次闪身,都刚好避开一只利爪的抓挠。 每一次挥手,那块不起眼的玻璃碎片都会精准地划过怪物的脖颈。 噗嗤!噗嗤!噗嗤! 没有鲜血飞溅。 那些被割喉的怪物,伤口处喷涌出黑色乱码而非鲜血。它们的身体在半空中僵直,隨即崩解成黑色灰烬,如同被格式化的数据。 陈欣的动作很快,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 但怪物的数量太多了。 杀了一个,涌上来三个。杀了十个,涌上来三十个。 它们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只有一个指令:撕碎那个发光的女孩。 “老大,让开!” 就在陈欣感到体力急速流失,动作出现一丝迟滯的时候。 一声奶声奶气的咆哮,在她身后炸响。 呼—— 客厅里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 不是断电。 而是有什么东西,把光给“吃”了。 陈欣猛地低头,只见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那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影子,瞬间膨胀、扭曲,化作了一张足以覆盖半个客厅的深渊巨口。 那张嘴里没有牙齿,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旋转的漩涡。 “嗷呜!” 桃子站在茶几上,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地上的影子巨口同步张开,对著那涌进来的黑色尸潮,狠狠一吸。 恐怖的吸力凭空產生。 原本气势汹汹的尸潮,就像是被拔掉了塞子的浴缸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股吸力捲成了麻花,惨叫著被拖进了影子里。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客厅里迴荡。 那是影子里传来的声音。 几十只,上百只…… 仅仅一个照面,那要把客厅撑爆的尸潮,就被清空了一大半。 地板上,只剩下一层厚厚的黑色灰烬。 “嗝——” 桃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小脸涨得通红。 “好撑……”她揉著肚子,有些痛苦地皱起眉头,“而且……真的好难吃,全是铁锈味,还有一股……烂掉的脚丫子味。” 陈欣靠在墙上,大口喘著粗气。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手背上的金色符文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刚才那一波高强度的闪避和击杀,耗尽了她仅存体力的三分之一。 “別抱怨了。” 陈欣看了一眼窗外。 那里的红眼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而且…… 她敏锐地发现,后续涌上来的那些怪物,体型变大了。 它们的皮肤不再是灰败色,而是泛著一层金属般的光泽。有些怪物的四肢甚至变成了锋利的刀刃状。 zero在进化它们。 它在通过刚才的战斗,收集陈欣和桃子的数据,实时更新这支“病毒军团”的版本。 “第二波……要来了。” 陈欣握紧了手里的玻璃碎片,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利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桃子,还能吃吗?” 桃子看了一眼外面那些泛著金属光泽的“新菜品”,小脸一垮,露出了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老大……我好像……有点积食了。”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从门口。 而是从头顶。 別墅的天花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有一头大象正在屋顶上跳舞。 紧接著。 咔嚓! 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根生锈钢筋和电缆缠绕而成的巨手,直接击穿了客厅的吊顶,带著漫天的尘土和碎石,狠狠地抓向了站在茶几上的桃子。 那是…… zero的“精英怪”。 “小心!” 陈欣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扑了出去,一把抱住桃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轰! 那只巨手砸在茶几上,將大理石台面拍成了粉末。 烟尘瀰漫中。 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掛满了监控探头和断裂电线的缝合怪物,从屋顶的大洞里跳了下来。 它没有嘴。 它的胸口嵌著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 【自毁程序启动:00:00:10】 陈欣的心臟,瞬间停跳了半拍。 这疯子…… 根本不是来打架的。 它是来当人体炸弹的! 这栋別墅的地基,根本扛不住这种当量的爆炸。 一旦爆炸,二楼的父母和陈语…… 必死无疑。 “跑!” 陈欣对著桃子大吼一声,然后做出了一个让zero都无法计算的举动。 她没有逃。 她反而迎著那个即將爆炸的怪物,冲了上去。 既然杀不死…… 那就把你踢出去! 手背上,那枚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符文,在这一刻,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爆发出了一抹刺眼到极致的银光。 那是她压榨生命力换来的…… 最后一击。 第234章 烟花,是要收费的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34章 烟花,是要收费的 时间仿佛被这一脚踹得卡了壳。 那一抹刺眼的银光,並不是纯粹的能量衝击,而是“轮迴”法则在现实世界撕开的一道微小裂口。 陈欣那只缠满胶带、渗著金血的右脚,重重地踹在了那块显示著【00:00:01】的屏幕上。 没有实体的触感。 踹进了一团高速旋转的风暴里。 “滚出去。” 陈欣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只有一股决绝的气流从喉咙里衝出。 下一秒。 那个浑身掛满电缆、体重超过半吨的缝合怪物,像是一颗被发射的炮弹,违背了重力规则,在此刻被赋予了巨大的动能,沿著被它砸穿的屋顶大洞,倒飞而出。 这一刻,它不像是个恐怖的自爆兵器,倒像是个被嫌弃的垃圾袋。 它飞上了夜空。 飞过了別墅的尖顶。 飞进了那片死寂沉沉、布满红色电子眼的黑云之中。 然后。 【00:00:00】 轰——!!! 这一声巨响,不仅仅是火药的爆炸。 更像是某种巨大的数据流在瞬间过载、崩坏。 一团黑红色的火球在別墅上方五十米的高空骤然炸开。没有绚烂的烟火色,只有无数黑色的乱码、扭曲的线条和惨白的电弧,向四周疯狂扩散。 衝击波夹杂著那股令人作呕的烧焦味,狠狠地拍了下来。 哗啦啦——! 方圆百米內,原本还没碎的玻璃,在这一刻集体碎裂。 別墅仿佛是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一叶扁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屋顶的瓦片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而在那漫天的灰尘和碎屑中。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半空中坠落。 不是轻盈的落地。 是重重地、毫无防备地摔在了满是狼藉的客厅地板上。 砰。 这一声闷响,被外面的余波掩盖了。 陈欣趴在地上,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痛苦的蜷缩状。 “咳……” 她想咳嗽,却发现肺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每一口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右手背上的那枚银色符文,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灰黑色,一块烧焦的伤疤正在一点点脱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痛。 那种痛不是来自於肉体,而是来自於灵魂深处。 起源之力被强行透支,世界法则的反噬就像是无数根钢针,正顺著她的血管,一寸寸地扎进骨髓里。 “老大……” 不远处的沙发底下,桃子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 小傢伙刚才被陈欣推开,並没有受到爆炸的直击,但也被震得七荤八素。 此时,她那一双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惶恐。 她看到了。 在那片灰尘中,陈欣身下的地板,正在冒烟。 那是从陈欣嘴里咳出来的血。 金色的、滚烫的血。 它们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瞬间烧穿了木地板,留下了几个焦黑的深洞。 “別……过来。” 陈欣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她用手肘撑著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不能让桃子看到。 更不能让楼上的爸妈看到。 “老大,你流血了……好多金色的血……”桃子带著哭腔,小短腿迈得飞快,想要衝过来。 “站住!” 陈欣猛地抬起头。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还亮得嚇人。 “转过去。”陈欣命令道,“把地上的……那些黑灰,吃乾净。” 桃子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 “这是命令。” 陈欣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吃不完,就把你扔出去。” 桃子被嚇到了。 她从未见过老大露出这样凶狠又脆弱的表情。 小傢伙抽噎著,转过身,张开嘴,对著满地的黑色灰烬和残肢断臂,发动了吞噬。 吸溜—— 客厅里的狼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而趁著这个空档。 陈欣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尝到了铁锈味。她从口袋里摸出最后半卷胶带,颤抖著缠在右手背上,將那块正在溃烂的符文死死遮住。 然后,她抓起旁边一块破碎的窗帘布,胡乱地擦拭著地上的金色血跡。 布料瞬间被烫出了洞。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把痕跡抹掉。 要把“神”的代价藏起来,只留下“人”的坚强。 一分钟后。 桃子打著饱嗝,委屈巴巴地转过身。 客厅虽然还是破破烂烂,连屋顶都穿了个大洞,但至少那种诡异的尸体和血跡已经不见了。 而陈欣。 她靠坐在沙发残存的骨架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那只受伤的右手藏在身后,左手正拿著一瓶从废墟里翻出来的矿泉水,慢条斯理地漱口。 “搞定了?” 陈欣吐出一口带血的水,衝著桃子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就像是刚才那个濒死的时刻从未发生过。 “老大……”桃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伸出小手,想碰又不敢碰陈欣的衣服。 “嘘。” 陈欣竖起食指,放在嘴边。 她指了指楼上。 那里,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咔噠。 二楼主臥的门开了。 刚才那一声爆炸,哪怕是隔音再好,也足以震碎普通人的心理防线。 “欣欣!!” 王丽华带著哭腔的喊声从楼梯口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陈建国手里提著那把变形的锅铲,王丽华抱著陈语,三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当他们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时,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没有了。 原来的温馨,原来的家,都没了。 屋顶破了个直径三米的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地板像是被犁过一遍,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跡。昂贵的真皮沙发只剩下了几根弹簧,那台价值不菲的电视机更是碎成了一地渣滓。 这就是战场。 而在这一片废墟的中央。 那个瘦小的身影,正坐在破烂的沙发上,背对著月光。 “爸,妈。” 陈欣抬起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天气,“没事了。刚才……煤气罐炸了。” 煤气罐。 多么拙劣的藉口。 这栋別墅用的是天然气管道,哪来的煤气罐? 而且什么样的煤气罐能炸出这种效果?能把那些恐怖的怪物都炸没? 陈建国的嘴唇哆嗦著,他看著女儿身上那件沾满灰尘和破洞的睡衣,看著她刻意藏在身后的右手,眼眶瞬间红得要滴血。 他是个老实人,但他不傻。 他知道女儿在撒谎。 但他更知道,女儿为什么要撒谎。 “对……对,煤气罐。”陈建国扔掉手里的锅铲,大步走过来,想要抱住陈欣,却在伸出手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怕。 怕一碰,女儿就会碎掉。 “以后……咱不用那个牌子的煤气了。”陈建国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太危险了。” “欣欣,有没有伤到哪?”王丽华扑过来,跪在地上,上下摸索著陈欣的身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让妈看看,快让妈看看……” “真没事,妈。” 陈欣任由母亲检查,只是在那只右手被触碰到的瞬间,她的眉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掛著笑,“就是摔了一跤,有点疼。” “疼就哭出来,別忍著……”王丽华把头埋在陈欣的腿上,嚎啕大哭。 陈语站在一旁,手里还紧紧攥著那颗玻璃星星。 她没有哭。 她只是死死盯著陈欣身后的地板。 那里,有一块还没来得及完全擦掉的、如同烧焦般的黑色印记。 小女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恐惧。 “滋滋……” 就在这一家四口在废墟中相拥,试图用体温来驱散寒冷的时候。 那个该死的声音,又响了。 是从那堆废墟里,桃子之前吐出来的半截手机里传出来的。 手机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但依然顽强地亮著红光。 zero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也更加戏謔。 “恭喜玩家陈欣,通关第二关:大逃杀。” “评分:a-。” “扣分项:使用了违规手段(指那一脚),以及……让那只贪吃的宠物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陈欣眼底的温情瞬间消散。 她拍了拍母亲的背,示意她先起来。 然后,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那个手机面前。 “我不记得我有报名参加你的游戏。”陈欣冷冷地说道。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zero的声音带著电流,“看看外面吧。” 陈欣抬起头,透过屋顶的大洞,看向夜空。 原本应该是黎明时分。 但天空依然漆黑如墨。 更可怕的是,在那层厚厚的黑云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透明光罩。 光罩倒扣下来,將整个东城別墅区,连同周围的一座山头,完全笼罩在內。 “第三关:孤岛。” “规则很简单。”zero说道,“我已经切断了这里与外界的一切物理联繫。没有信號,没有电力,没有水,也没有路。” “那层光罩,是世界的防火墙补丁。任何试图穿过它的生物,都会被视为『病毒』,遭到格式化刪除。” “当然,你有起源之力,你可以试试硬闯。” “但是……” zero的声音顿了顿,带著恶毒的笑意。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再用一次那种力量……哪怕只是踹一脚门。” “你猜,是你先死,还是这个罩子先破?” 陈欣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体內的力量真的已经见底了。 刚才那一脚,不仅踢飞了怪物,也踢断了她维持现状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別说是硬闯,就算是让她再杀一只普通的无面保安,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你想怎么样?”陈欣问。 “不怎么样。” zero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个杀毒程序,我的任务是清除异常。” “但我也是个仁慈的程序。” “从现在开始,每隔六个小时,我会往这个『孤岛』里投放一次补给。” “补给里有食物,有水,有药……甚至有能让你那几个復活的家人暂时稳定下来的『稳定剂』。” “但是,补给只有一份。” “而在这个孤岛里……” 手机屏幕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投射出一张模糊的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除了你们,还有当初那些被困在这里的、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普通人,以及……我投放进去的一千只『飢饿者』。” “想要活下去?” “那就去抢吧。” “游戏愉快,偷渡者。” 滋—— 电流声戛然而止。 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冒出一缕青烟,彻底报废。 陈欣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抢? 和那些怪物抢? 还是和那些同样绝望的邻居们抢? “欣欣……”陈建国走了过来,看著女儿僵直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声音……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欣转过身。 她看著满脸惊恐的父母,看著废墟一般的家,看著头顶那片把他们当成小白鼠一样囚禁起来的光罩。 突然。 她笑了。 笑得比刚才踹飞怪物时还要灿烂,还要……疯狂。 “没什么意思,爸。” 陈欣走到角落,捡起一根还算趁手的铁棍,在手里掂了掂。 “他的意思是,接下来的三天。” “这片別墅区的所有东西。” “不管是吃的,喝的,还是命。” “都归我们了。” 她抬起头,看向那片压抑的黑云。 既然你想把这里变成斗兽场。 那我就让你看看。 到底谁才是这里面,最凶的那只兽。 “桃子。” “在!” “別睡了。”陈欣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像冰,“去把林枫叫来。” “告诉他,准备干活了。” “把这个小区的地图画出来。” “我们去……收保护费。” 第235章 新物业入驻,请缴费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新物业入驻,请缴费 凌晨两点。 东城別墅区,c区废墟。 这里原本是整个东城地价最昂贵的黄金地段,此刻却像是个被顽童踹了一脚的积木城堡。路灯大概是死绝了,唯有头顶那层半透明的数据光罩,散发著惨白阴冷的微光,如同停尸房的无影灯。 林枫是翻墙进来的。 没办法,大门已经被“尸潮”堵死,虽然那些东西暂时不敢靠近陈欣所在的a1栋,但在外围游荡的飢饿感,隔著八百米都能闻到。 当他满身泥泞、手里提著一把磨损严重的战术匕首翻进a1栋的客厅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为屋顶那个还在漏风的大洞,也不是因为满地被高温灼烧过的黑斑。 而是因为那个正蹲在角落里修椅子的男人。 “陈……陈建国?” 林枫的瞳孔地震,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乾涩。他下意识地看向厨房,那个正在烧热水的女人背影,还有那个趴在沙发残骸上睡觉的小女孩。 死人……復活了? 即使作为龙组的高级特工,即使见惯了异常事件,这一幕依然衝击著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嘘。” 坐在茶几(其实是一块还能用的木板)上的陈欣,轻轻敲了敲桌面。 “林处长,这时候发呆,可是要命的。” 陈欣换了一身乾净的运动服,那是陈语的备用衣物,穿在她身上有些紧,却莫名勾勒出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干练。她手里拿著那根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半截铅笔,正在一张背面全是脚印的a4纸上勾勾画画。 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个“怎么做到的”疑问咽回肚子里。 他是个聪明人。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里,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这是你要的地图。”林枫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防水图纸,摊开在木板上,指尖还有些颤抖,“整个別墅区一共36栋独立別墅,目前常住人口大概在120人左右。除去刚才那波混乱中……死掉的,剩下的倖存者应该不超过80人。” “80只羊。” 陈欣扫了一眼地图,语气淡漠得像是在清点库存,“再加上zero投放的一千只狼,以及……我们这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她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虚弱,只有令人心悸的冷静。 “零號切断了水电,封锁了信號。现在这里就是个高压锅,如果不揭开盖子放放气,里面的人迟早会因为恐慌而炸锅。” “那我们怎么办?”林枫下意识地问道,“组织防御?建立避难所?” 这是官方的標准流程。 “防御?” 陈欣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带著嘲讽,“林处长,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她伸出那只缠满胶带的右手,用铅笔在地图的中心位置——也就是他们所在的a1栋,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在这个孤岛里,法律死了,道德也断气了。” “既然zero想玩大逃杀,那我们就陪它玩。不过,规则得改改。” 陈欣將铅笔往地图上一扔,发出一声轻响。 “从现在开始,这片別墅区被我接管了。” “不管是吃的、喝的、用的,还是那80条人命,统统归我调配。” 林枫愣住了:“你要……占山为王?” “难听了。”陈欣纠正道,“这叫『战时资源统一管理』。” “桃子。” “在!”正在啃一块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混凝土块(因为里面有钢筋)的桃子,立刻丟掉手里的零食,立正站好,嘴角还掛著石灰粉。 “吃饱了吗?” “七分饱!”桃子拍了拍鼓鼓的小肚子,金色的竖瞳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那就干活。” 陈欣站起身,身形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她指了指窗外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其他別墅。 “带上林枫,挨家挨户去敲门。” “告诉他们,新物业入驻了。” “想活命的,上交50%的物资储备作为『安保费』。交了钱的,我保他不死;不交的……” 陈欣顿了顿,转头看向林枫,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冷。 “就把他们扔出去,餵狼。” 林枫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七岁小女孩?这分明是个披著羊皮的暴君! “这……这会不会太激进了?”林枫犹豫道,“那些住户里有不少是有权有势的人物,甚至还有几个退役的特种兵保鏢,如果他们反抗……” “反抗?” 陈欣笑了。 她没有解释,只是侧过头,对著桃子扬了扬下巴。 “吼——!!!” 桃子心领神会,对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紧接著,那个小小的身影瞬间膨胀,背后的影子化作一张足以吞没半栋楼的深渊巨口,对著不远处的一座假山狠狠一吸。 轰隆! 那座重达几吨的假山,连同下面的地基,像是一块泡沫塑料一样被连根拔起,然后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绞成了粉末。 灰尘散去,桃子变回了人畜无害的小萝莉模样,还顺手打了个饱嗝。 林枫:“……” 他突然觉得,那50%的物资简直就是良心价。 “还有问题吗?”陈欣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瓶水漱了漱口,掩盖住喉咙里翻涌的腥甜。 “没……没了。”林枫擦了一把冷汗,“我现在就去。” “等等。” 陈欣叫住了正准备出门的一人一兽。 她指了指头顶。 那里,原本漆黑一片的光罩顶端,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紧接著,一个巨大的、掛著降落伞的金属箱子,正缓缓从天而降。 那是零號承诺的“补给空投”。 箱子上还印著一个显眼的红色骷髏头標誌,恶意满满。 那个落点,正好在別墅区的中央广场。 “空投来了。”林枫眼神一凝,“里面可能有急需的药品和武器,我们要不要去抢?” 这可是大逃杀里的必爭之地。 按照常理,谁拿到空投,谁就拥有了初期优势。 “抢?” 陈欣看著那个缓缓下落的诱饵,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那种抢骨头似的游戏,太低级了。” 她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那个箱子,我们不要。” “不仅不要,还要把消息散播出去。告诉所有人,那箱子里有能救命的『抗病毒血清』和『重武器』。” 林枫瞪大了眼睛:“为什么?那不是资敌吗?” “资敌?”陈欣冷笑一声,“林处长,你觉得在一群饿狼中间丟一块肉,结局会是什么?” 林枫的呼吸一滯。 自相残杀。 在外部压力和內部诱惑的双重夹击下,原本脆弱的邻里关係会瞬间崩塌。不用他们动手,那些倖存者自己就会为了那个箱子把狗脑子打出来。 “等他们打累了,打怕了,发现那个箱子根本救不了命的时候。” 陈欣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魔鬼的低语。 “我们再出现。” “那时候,我们要的就不是50%的物资了。” “而是他们的……全部。” …… 十分钟后。 b区,7號別墅。 这里住著的是东城赫赫有名的房地產大鱷,王德发。 此刻,这位平日里颐指气使的王总,正穿著丝绸睡衣,手里哆哆嗦嗦地握著一把高尔夫球桿,透过门缝死死盯著外面。 刚才的那声巨响和漫天的灰尘,已经把他嚇破了胆。 “老……老公,外面好像有人敲门。”他的妻子缩在沙发后面,声音颤抖。 咚!咚!咚! 不是有人敲门。 是有人在拆门。 那扇號称防弹的进口装甲门,正在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仿佛门外站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史前巨兽。 “谁……谁啊!”王德发壮著胆子吼了一嗓子,“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有律师!我有保鏢!” “砰!” 一声巨响。 整扇大门直接倒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客厅的水晶吊灯下。 烟尘瀰漫中。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前面的,是一个穿著破烂西装、手里拿著一张手绘地图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却异常凶狠。 后面的,是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在低头认真地……啃著门锁? “你……你们是谁?!”王德发举起球桿,双腿却在打摆子。 林枫没有理会那根可笑的球桿。 他走到茶几前,將手里那张a4纸往桌上一拍,露出了腰间那把虽然破旧但依然散发著寒光的战术匕首。 “王总,別紧张。” 林枫按照陈欣教的台词,努力挤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我是新来的物业经理。” “鑑於目前的治安状况,我们推出了『末日至尊vip安保套餐』。” “费用也不贵,只要把你地下室里那两吨进口牛肉和那几箱抗生素交出来就行。” 王德发愣住了。 这是打劫?这特么是明抢! “你疯了吧!”王德发怒吼道,“滚出去!不然我就……”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咆哮。 那个一直低头啃门锁的小女孩,抬起头,嘴里还在咀嚼著什么。 她当著王德发的面,像吃饼乾一样,把那个坚硬的合金锁芯咬碎,咽了下去。 然后,她歪了歪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对著王德发笑了一下。 “叔叔。” “那个锁……有点塞牙。” “我不喜欢吃铁,我想吃……肉。” 那一瞬间。 王德发手里的高尔夫球桿,“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突然觉得。 比起外面那些只会吼叫的怪物,眼前这个还在打饱嗝的小女孩…… 才是真正的恐怖。 第236章 听,狗咬狗的声音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听,狗咬狗的声音 王德发跪得很標准。 那把价值不菲的高尔夫球桿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旁边是一滩由於过度惊嚇而失禁留下的水渍。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地下室的方向,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都在下面……別吃我,別吃我……” 桃子站在茶几上,嫌弃地吐掉嘴里的一小块锁芯渣子。她歪著头,金色竖瞳扫过王德发的肥硕肚腩,似乎在评估肉质。 “太油了。”桃子撇撇嘴,转头看向林枫,“我要那个。”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是角落冰柜里码得整整齐齐的m9级战斧牛排。 林枫没说话,只是默默收起匕首,开始干活。他动作麻利地將冰柜清空了一半,连带著几箱抗生素和一箱依云矿泉水,统统塞进了不知从哪找来的登山包里。 “王总,合作愉快。” 林枫拍了拍鼓囊囊的背包,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职业假笑。 “记住,那50%物资是买命钱。只要你不作死跑出这栋別墅,我们老大保你见得到明天的太阳。” 王德发拼命点头,像只捣蒜的王八。 直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那扇被暴力拆卸的大门还在风中摇晃,发出悽厉的嘎吱声,他才瘫软在地,像是一滩烂泥。 …… 有了王德发这个“榜样”,接下来的工作变得异常顺利。 恐惧像是瘟疫,在这个封闭的孤岛里传播速度比病毒还快。 都不用林枫多费口舌,“a区有个吃铁的小怪物”这个消息,已经在倖存者的微信群里(虽然没网,但区域网还在)炸开了锅。 当林枫敲响第二家、第三家门的时候,迎接他的不再是猎枪和谩骂,而是早早堆在门口的物资箱,以及门后一双双惊恐窥视的眼睛。 甚至有几家聪明点的,不仅交了食物,还主动塞了几条软中华和几瓶茅台,卑微地请求“物业经理”多关照。 这就是末世的生存法则。 当暴力凌驾於规则之上,奴性就会从骨子里钻出来,跪舔强权。 凌晨三点。 a1栋別墅。 林枫像个不知疲倦的搬运工,来回跑了三趟,终於將原本空荡荡的客厅堆成了一个小型超市。 陈欣坐在那张只有三条腿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瓶刚收上来的冰镇可乐,贴在滚烫的额头上降温。 她没喝。现在的身体状况,碳酸饮料只会加速內臟的衰竭。 “老大,a区和b区扫荡完了。” 林枫擦了一把汗,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威风过,以前龙组办事还得讲程序、出示证件,现在?一把刀,一只兽,整片別墅区都得低头。 “c区那几个刺头呢?”陈欣眼皮都没抬。 “有两个退役僱佣兵想反抗,被桃子……吞了半条腿,现在正跪在地上求饶,物资全交了。”林枫的声音顿了顿,“不过,他们提到了一件事。” “说。” “他们说,那个空投……”林枫指了指窗外。 此时,那个掛著红色降落伞的巨大金属箱,已经晃晃悠悠地降到了距离地面不足百米的高度。红色信號灯在夜空中急促闪烁,如同即將爆炸的心臟。 “他们说,那个箱子里有zero留下的『特权卡』,拿到的人可以拥有这片区域的电力控制权。” 陈欣闻言,冷笑一声。 “电力控制权?”她把玩著手里的可乐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zero这招『二桃杀三士』,玩得倒是挺溜。” 在一个断水断电的孤岛里,电力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光明,意味著热源,意味著监控,意味著生杀大权。 对於那些刚刚交了保护费、正处於极度不安全感的倖存者来说,这东西比黄金还诱人。 “老大,如果真有那东西……”林枫有些心动,“我们有了电,你的身体……” “没用的。” 陈欣打断了他。她转过头,那双眸子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邃。 “那是个饵。” “咬鉤的人,会死得很惨。”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板微微颤动。 那个巨大的红色空投箱,重重地砸在了別墅区的中央广场喷泉池里。激起的烟尘还没散去,四周黑暗的草丛里,瞬间爆发出十几道刺眼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枪声。 压抑了许久的贪婪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些原本缩在龟壳里的倖存者们,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 有人拿著改装过的猎枪,有人举著消防斧,甚至还有人开著越野车,不管不顾地朝著广场中央衝去。 “那个箱子是我的!!” “滚开!老子有枪!” “啊——!救命!別杀我!!” 嘶吼声,惨叫声,枪械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孤岛的死寂。 林枫站在窗边,看著远处那混乱如炼狱般的场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太惨烈了。 刚才还对他点头哈腰、唯唯诺诺交保护费的人,此刻就像是疯了一样,把子弹倾泻向邻居的胸膛。鲜血染红了喷泉池乾涸的池底,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空投箱周围。 这就是人性。 在绝望面前,每个人都是野兽。 “想去帮忙?” 陈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冰。 林枫回过头,看到陈欣正用一块乾净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桃子嘴角沾染的灰尘。小傢伙刚才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正趴在地毯上打瞌睡,对外面的枪炮声充耳不闻。 “……不。”林枫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他们自找的。” “聪明。” 陈欣將毛巾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没有看那些自相残杀的人,而是抬起头,看向了空投箱正上方的夜空。 那里的光罩,似乎波动了一下。 “林枫,把窗帘拉上。” 陈欣突然下令,语气急促,“把所有能堵门的东西都堵上。不管外面谁敲门,哪怕是王德发跪在门口喊你爷爷,也別开。” “怎么了?”林枫一惊,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你没闻到吗?” 陈欣指了指鼻子,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惨白如纸。 “那个空投箱打开了。” 林枫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广场。 只见那个巨大的金属箱子,在几发流弹的击打下,侧面的液压锁突然弹开。厚重的盖板轰然倒下。 没有想像中的武器,也没有什么电力控制卡。 箱子里,只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正在不断蠕动的……扩音器。 下一秒。 那个扩音器里,传出了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高频声波。 滋——!!! 正在广场上廝杀的人群瞬间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这声波响起的瞬间。 別墅区外围,那片原本被黑暗笼罩的树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猩红色的眼睛。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吼——!!!” 那种令人灵魂颤慄的咆哮声,如海啸般席捲而来。 zero承诺的“一千只飢饿者”,到货了。 “它是故意的。” 陈欣拉上窗帘,挡住了外面即將上演的屠杀。 她的背靠在墙上,身体缓缓滑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嘴角却带著嘲讽的笑意。 “它用那个空投,把所有人都骗出了房子。” “现在,自助餐真正开席了。” “只不过这次……” “客人是那些怪物,而食材……” “是人。” 第237章 抱歉,非会员禁止入內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抱歉,非会员禁止入內 惨叫声是有区別的。 被刀捅进肚子时,人会因为肺部痉挛发出短促的“赫赫”声;被子弹击中时,往往是先倒地,几秒后才开始嚎叫;而被活生生撕碎时…… 那是布帛撕裂般的声音,伴隨著高亢到变调的尖啸,最后戛然而止,变成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a1栋別墅的窗帘很厚,是进口的天鹅绒,遮光性极好。 但它遮不住声音。 林枫背靠著墙壁,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卷刃的匕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额头上的冷汗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 一墙之隔。 仅仅是一墙之隔。 外面就是地狱。 “別抖。” 一道稚嫩却平静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林枫心底那点即將失控的恐惧。 陈欣坐在那张只有三条腿的沙发上,手里捧著那碗已经有些坨了的西红柿鸡蛋面。她挑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热气,动作优雅得如同参加国宴,而不是身处尸潮的中心。 “面要凉了。”她淡淡地说。 林枫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老大,外面……” “外面怎么了?”陈欣头也没抬,“物业公司下班了,外面发生什么,跟我们有关係吗?” 咚!咚!咚! 仿佛是为了反驳她的话,原本被林枫用钢条焊死的防盗门,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那是人的拳头砸在金属上的声音,带著濒死的疯狂。 “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 “林枫!我是老赵!白天我们还见过!我有枪!我有物资!让我进去!!” “求求你们……啊——!!” 门外的求救声瞬间变成了悽厉的惨叫,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闷响,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漉漉的拖拽声。 林枫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衝向门口。 “坐下。” 陈欣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放下筷子,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著幽冷的金芒。 “林枫,我问你。”陈欣指了指那扇正在微微震动的防盗门,“白天我去收租的时候,这个老赵说了什么?” 林枫愣了一下,记忆瞬间回笼。 那个满脸横肉的退役佣兵,当时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端著一把改装过的猎枪,居高临下地朝他们吐了口唾沫。 “想要老子的物资?让那个小崽子上来给爷磕个头,爷赏她一颗子弹!” “他说……”林枫的声音有些乾涩,“让我们滚。” “对,让我们滚。”陈欣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既然不想交保护费,那就是不愿意享受我们的安保服务。” “现在觉得疼了,想补票?” 陈欣冷笑一声,將一口麵条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晚了。” 轰——!!!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整栋別墅都跟著晃了晃,天花板上簌簌地往下掉灰。 “妈的!不开门老子炸死你们!!” 老赵还没死。 这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佣兵,在绝境中爆发出了惊人的凶性。他引爆了一颗自製的土雷,试图炸开这扇通往生路的门。 防盗门被炸得向內凸起了一大块,门缝里甚至透进了一丝暗红色的火光。 还有一股浓烈的、混合著硝烟和血腥的恶臭。 “桃子。”陈欣放下碗,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在!” 一直趴在地毯上装睡的饕餮幼崽,瞬间弹了起来。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吸了吸鼻子。 “好臭。”桃子嫌弃地皱起小鼻子,“不好吃。” “没让你吃。”陈欣指了指门口,“去告诉客人,本店打烊了。” “哦。” 桃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赤著脚,吧嗒吧嗒地走到门口。 此时,门外的老赵正准备引爆第二颗土雷。他的半条腿已经被某种看不见的怪物啃没了,鲜血淋漓,全靠肾上腺素撑著。身后,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逼近。 “开门啊!!操你妈的开门!!”老赵绝望地嘶吼著。 就在这时。 门內传来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叔叔。” 老赵动作一僵。 “老大说,非会员禁止入內。” 下一秒。 那个原本向內凸起的防盗门,突然变得像水面一样柔软。 一只漆黑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小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重的钢板,轻轻按在了老赵举著土雷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很小,很软,凉凉的。 但老赵却感觉像是被死神握住了手腕。 “而且……” 门內的声音变得有些委屈。 “你吵到我睡觉了。” 咔嚓。 那只漆黑的小手轻轻一捏。 老赵手里的土雷,连同他的手掌,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吸力吞噬,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老赵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甚至还没感觉到疼。 紧接著。 那只小手变掌为指,轻轻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崩! 一声清脆的脑瓜崩。 老赵那两百斤的壮硕身躯,像是被疾驰的卡车正面撞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入了后方那群早已饥渴难耐的红眼怪物堆里。 “啊——!!!” 这一次的惨叫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惨。 但这声音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无数撕咬声淹没了。 门外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还在黑暗中迴荡。 桃子收回手,那扇防盗门上的“水波”瞬间凝固,重新变回了坚硬的钢铁,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她转过身,对著陈欣比了个“耶”的手势,然后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地毯上睡觉去了。 林枫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碎了一次。 他转头看向陈欣。 那个七岁的小女孩,正端起碗,將最后一口汤喝得乾乾净净。 “吃饱了。” 陈欣满足地嘆了口气,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隔著厚厚的窗帘,听著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 “林枫。” “在。” “记一下。”陈欣的声音很轻,却很冷,“c区老赵,確认死亡。他的物资现在是无主之物,明天天亮后,带桃子去回收。” “是。”林枫低下头,掩饰住眼底那抹深深的敬畏。 这就是末世。 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而在这个名为“孤岛”的斗兽场里,陈欣,就是唯一的裁判。 滋——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里,那个一直处於黑屏状態的智能电视,突然亮了起来。 不仅是电视。 林枫的手机、陈欣手腕上的电子表,甚至连厨房微波炉上的显示屏,都在同一时间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笑脸。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带著一股戏謔的恶意。 【叮——】 【第一轮“捉迷藏”结束。】 【当前存活人数:42人。】 【恭喜各位玩家,成功淘汰了近一半的竞爭对手。为了奖励大家的努力,也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 屏幕上的红色笑脸突然裂开,露出满嘴锯齿。 【zero决定,开启地图新机制:】 【安全屋轮换。】 【五分钟后,所有房屋的物理防御值將归零。只有持有“钥匙”的玩家,才能进入新的安全区。】 【而钥匙……】 屏幕画面一转。 显示出了別墅区中央广场,那个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空投箱。 箱子底部,正静静地躺著一枚金色的晶片。 【只有一枚哦。】 陈欣看著屏幕,眼睛微微眯起。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站立都需要扶著墙。 但她嘴角慢慢露出疯狂的笑容。 “逼我出去?” 陈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渗血的右手背。 “行啊。” “那就看看,是谁先死。” 第238章 只有一把钥匙?那就毁了吧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只有一把钥匙?那就毁了吧 五分钟倒计时。 这不仅仅是一个时间概念,更是一道催命符。 a1栋別墅內,空气沉闷得压得人喘不过气。陈建国死死攥著一把从椅子上拆下来的木腿,挡在妻子和陈语身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欣欣,別去。”王丽华的声音带著哭腔,她想去拉陈欣的手,却又不敢触碰那缠满胶带、渗出金血的伤口,“就在这儿,咱们一家人死也死在一起。” “死?” 陈欣站在玄关处,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她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唯独那双眸子,亮得嚇人。 “妈,你想多了。” 陈欣转过身,嘴角带著讥讽,那是对某种不可见存在的轻蔑。 “在这个家里,只要我没点头,阎王爷来了也得在门口递烟。” 她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轻轻拍了拍陈建国颤抖的手背,指尖冰凉,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 “把门锁好。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別开灯,別出声,別看窗外。” 说完,她看向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林枫,以及正趴在地毯上舔爪子的桃子。 “走了。” “去拿我们的……入场券。” …… 別墅区的夜,红得像血。 头顶的光罩不仅隔绝了进出,还將某种诡异的红光折射到每一寸土地上。原本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此刻张牙舞爪,仿佛无数潜伏的鬼影。 林枫走在最前面,手里那把战术匕首反握在胸前。他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都会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太安静了。 那种刚刚还在肆虐的枪炮声、惨叫声,此刻全部消失不见。此刻只剩死寂,恰如盛大演出开场前全场熄灯的瞬间。 但他知道,观眾都在。 那些倖存者,正躲在破碎的窗帘后,躲在阴暗的地下室气窗前,用贪婪而恐惧的目光,死死盯著通往中央广场的唯一道路。 而在更深邃的黑暗里,那一千只“飢饿者”,正流著涎水,等待著杀戮的號角。 “老大,有点不对劲。” 林枫压低声音,额头上的冷汗顺著眉骨滑落,“那些怪物……好像在给我们让路。” 確实。 道路两旁的树林里,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闪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却没有任何一只敢扑上来。它们在畏惧。 不是畏惧林枫,也不是畏惧那个看似虚弱的小女孩。 而是畏惧那个跟在陈欣脚边,看似人畜无害,时不时还打个饱嗝的小萝莉。 桃子。 作为深渊顶级的掠食者,哪怕是幼崽,那种铭刻在基因里的血脉压制,也足以让这些由数据垃圾堆砌而成的低等怪物本能地退避。 “狐假虎威罢了。” 陈欣走得很慢。每一步迈出,內臟都在抽搐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体內搅动。 但她的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带著巡视领地的女王气场。 “它们不敢动,是因为zero还没下令。” 陈欣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林枫的耳朵,“那个杂碎,想看的是我们在希望面前绝望的样子,而不是半路被咬死的尸体。” 说话间,中央广场到了。 巨大的红色空投箱静静地躺在乾涸的喷泉池中央。箱盖大开,里面空空如也,唯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晶片,悬浮在箱体上方的磁力场中,散发著诱人的柔光。 那是钥匙。 也是唯一的生路。 而在广场的四周,原本应该是绿化带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还握著枪,有的手里攥著半截断臂。 鲜血匯入喷泉池,將那枚金色的晶片映衬得更加妖冶。 “都在呢。” 陈欣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广场周围那几栋黑漆漆的別墅废墟。 她能感觉到,至少有二十把枪,此刻正对准了她的脑袋。 【倒计时:03:00】 广场上的巨型led屏幕突然亮起,zero那张標誌性的红色笑脸再次出现,机械音带著戏謔的电流声炸响。 【看来我们的头號玩家终於入场了。】 【友情提示:由於系统故障,五分钟的安全期將缩短为……三分钟。】 【现在,计时开始。】 嗡——! 隨著zero的话音落下,周围別墅区原本还亮著的几盏应急灯瞬间熄灭。所有的物理防御设施——防盗门、电网、甚至是加固的窗户,都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中,自动弹开。 所谓的“安全屋”,在这一刻变成了敞开的棺材。 “操!!”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崩溃地骂了一句。 紧接著,一声枪响打破了僵局。 砰! 子弹打在陈欣脚边的地砖上,溅起一串火星。 “那是我的!!” 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从左侧的废墟中冲了出来,手里端著一把双管猎枪,疯了一样冲向喷泉池。 他的动作成了打破僵局的信號。 下一秒,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同时衝出了七八个身影。他们不再顾忌什么怪物,也不再顾忌什么陈欣,眼里只有那枚金色的晶片。 那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找死。” 林枫眼神一冷,正要衝上去拦截。 “別动。” 陈欣却伸手拦住了他。她站在原地,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疯狂的人群。 “让他们抢。”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猎枪男,手还没碰到晶片,胸口就突然炸开了一朵血花。 不是子弹。 是一只从空投箱底部钻出来的、长满倒刺的触手,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原本看似安全的空投箱,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捕兽夹。无数黑色的触手从箱体內部爆发而出,將靠近的人一个个捲起,然后在空中活生生撕碎。 鲜血如雨点般洒落,淋在那枚金色的晶片上。 zero的笑声在广场上迴荡。 【哎呀,忘记说了。宝箱怪也是游戏的一环哦。】 倖存者们崩溃了。 衝上去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人狼狈地退回阴影里,看著那枚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晶片,绝望地嚎叫。 这根本不是生路。 这是死局。 “玩够了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穿透了嘈杂的惨叫和zero的笑声。 陈欣动了。 她推开林枫的搀扶,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还在挥舞触手吞噬血肉的空投箱。 她的步伐很虚浮,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但就在她踏上喷泉池台阶的那一刻。 “桃子。” 陈欣轻声唤道。 “饿了吗?” “饿!!” 一直跟在她身后、被所有人忽视的小萝莉,突然抬起头。 那双原本懵懂的大眼睛里,瞬间裂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竖瞳。 轰——!!!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桃子身后的影子骤然膨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深渊巨口,对著那个不可一世的空投箱,狠狠地咬了下去。 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彻云霄。 那些恐怖的触手,那个坚硬的合金箱体,甚至连同里面藏著的怪物本体,在这一口之下,空投箱直接被咬掉了一半。 “好吃!” 桃子鼓著腮帮子,用力咀嚼著,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全场死寂。 无论是躲在暗处的倖存者,还是屏幕上的zero,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欣走到残破的箱体前。 那枚金色的晶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堆废铁和肉泥中间,失去了原本的神圣感,看起来就像是个廉价的塑料玩具。 陈欣弯下腰,捡起那枚晶片。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据为己有,成为唯一的倖存者时。 她转过身,面对著广场四周无数双窥视的眼睛,以及头顶那个巨大的监控探头。 “这就是你们要的命?” 陈欣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疯狂。 她举起那枚晶片,两根手指捏住它的边缘。 “zero,你的游戏设计得太烂了。” “只有一个安全屋?” “那我就让它……一个都没有。” 咔嚓。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陈欣手指用力,那枚代表著唯一生路的金色晶片,在她手中瞬间崩碎,化作无数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风一吹,散了。 【警告!关键道具已损毁!逻辑错误!逻辑错误!】 zero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 “疯子!!你这个疯子!!” 阴影里,有人绝望地怒吼,“你毁了钥匙!我们都得死!!” “死?” 陈欣拍了拍手上的金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她抬手指了指身后的a1栋別墅。 “谁说没有安全屋?” “只要我活著。” “我站的地方,就是唯一的安全屋。” 她的话音刚落。 四周的树林里,那一千只被压抑了许久的“飢饿者”,终於在zero的强制指令下,摆脱了对桃子的恐惧,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尸潮,爆发了。 但诡异的是。 这些怪物没有扑向广场上的陈欣,也没有扑向那些四散奔逃的倖存者。 它们像是收到了某种统一的指令,全部调转方向,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向了同一个地方—— a1栋別墅。 那里,有陈欣的父母。 有她的妹妹。 还有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陈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头顶的屏幕上,zero的红色笑脸再次裂开,露出了得逞的恶意。 【既然你不想要钥匙。】 【那我就帮你……换把锁。】 【游戏第二阶段:偷家。】 【开始。】 第239章 全体起立,给我也去守家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全体起立,给我也去守家 这种场面,林枫这辈子没见过,估计以后也没机会见了。 成千上万只“飢饿者”——那些由错误代码和腐烂血肉堆砌而成的怪物,径直无视广场上几十个鲜活的大活人,连嘴边的残肢断臂都懒得碰。 它们喉咙里发出低沉且统一的嘶吼,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绕过喷泉池,疯狂地向著同一个方向涌去。 那个方向,是a1栋。 是陈欣的家。 “zero……”陈欣看著那片黑色的潮水,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了刚结痂的伤口,金色的血液再次渗出。 这个该死的人工智慧,它不仅懂杀人,还懂诛心。 它知道陈欣不怕死,不怕疼,甚至不怕这个世界毁灭。 它知道她唯一的软肋,就是那三个好不容易从地狱里抢回来的人。 “老大!”林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欣,声音急促,“它们去a1了!伯父伯母还在里面!” “我知道。” 陈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肺部翻涌的血腥气。 如果不做点什么,按照这个数量级,a1栋那扇加固过的防盗门撑不过三分钟。 三分钟后,她的父母和妹妹,就会变成这群怪物的夜宵。 就在这时,广场周围的阴影里,那些倖存者们探出了头。 他们看著远去的尸潮,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紧接著,这种狂喜又变成了对陈欣的幸灾乐祸。 “报应!这是报应!” 刚才那个想抢晶片却被打断腿的男人,此刻正趴在废墟后面,指著陈欣狞笑:“你毁了钥匙,现在连怪物都要吃你全家!哈哈哈哈!” “那些怪物是衝著a1去的!” “那栋房子里肯定藏著什么东西!” 人群骚动起来。贪婪和恶意在这一刻重新占据了高地。既然怪物走了,那这个虚弱的小女孩,是不是就可以任由他们宰割了? 陈欣冷冷地扫了那群人一眼。 如果是全盛时期,她会一巴掌把这些渣滓全部拍死。 但现在,她只有12%的生命值,连走路都费劲。 “林枫。”陈欣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你会开车吗?” 林枫一愣,隨即点头:“会,那边有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是刚才那帮人开来的。” “很好。” 陈欣推开林枫的手,站直了身体。她没有看a1的方向,而是转过身,面对著那群蠢蠢欲动的倖存者,忽然露出诡异的笑。 既然你们想看戏。 那就都给我上台演。 “桃子。”陈欣轻唤一声。 “在!”正趴在空投箱残骸上啃铁皮的桃子抬起头,满嘴都是金属渣。 “吼一声。”陈欣指了指那群倖存者,“大声点。” 桃子虽然不明所以,但执行力那是没得说。她深吸一口气,小胸脯高高鼓起,对著人群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来自於深渊顶层掠食者的威压,瞬间席捲全场。那些原本还想衝上来的倖存者,嚇得腿一软,齐刷刷地退了好几步。 场面安静了。 就在这一瞬间的死寂中,陈欣用一种不大,但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的声音,对著林枫“焦急”地喊道: “快!林枫!上车!” “那些怪物发现了真正的安全屋!!” 这句话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倖存者们,脸色瞬间变了。 真正的……安全屋? “老大,你……”林枫瞪大了眼睛,刚想问什么,却被陈欣狠狠掐了一下手臂。 陈欣还在继续她的表演,她脸上的焦急恰到好处,甚至带著一丝绝望:“zero骗了所有人!那个晶片是假的!真正的安全屋就在a1栋!只要进了那里,就能活过今晚!快走,別让怪物抢先了!” 说完,她拉著一脸懵逼的桃子,跌跌撞撞地冲向那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林枫是个聪明人。 他瞬间明白了陈欣的意图。 这是一招极其狠毒的“驱虎吞狼”。 “操!快开车!”林枫配合著大吼一声,跳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越野车轰鸣著,轮胎磨出刺鼻白烟,往a1栋疾驰而去。 留下广场上一群目瞪口呆的倖存者。 一秒。 两秒。 三秒。 人群炸锅了。 “草!我就知道!那个疯女人怎么可能隨便捏碎钥匙!” “原来a1栋才是安全屋!怪不得那些怪物都不吃我们,全往那边跑!” “那是老子的活路!!” “快追!!別让怪物把门堵死了!!” 求生欲,加上被愚弄的愤怒,再加上“安全屋”这三个字的致命诱惑。 这群刚才还一盘散沙的人,瞬间红了眼,疯了似的往前冲。 他们甚至顾不上思考逻辑上的漏洞,纷纷跳上自己的车,或者乾脆撒开腿,挥舞著手中的武器,嗷嗷叫著跟在那辆越野车后面,冲向了a1栋。 …… 越野车在满是碎石的道路上顛簸。 陈欣坐在副驾驶,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拆她的骨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面无表情地將渗血的手掌缠了一圈又一圈。 后视镜里,十几辆车开著远光灯,死死跟在后面。 更远处,是无数奔跑的人影。 “老大,这招太绝了。”林枫一边猛打方向盘避开路障,一边看著后视镜,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你这是把全服玩家都拉过来守城啊。”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陈欣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养神,“他们想要安全屋,我就给他们一个『安全屋』。” 只不过,这个安全屋的门票,是帮她杀光那些怪物。 “前面就是了!”林枫突然大喊。 车灯刺破黑暗。 前方的景象,让车里的人都僵住了。 a1栋別墅,已经被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 数不清的“飢饿者”正趴在墙壁上、窗户上,层层叠叠向上攀爬。防盗门已经被砸得严重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二楼的窗户破了,陈建国正拿著那根木腿,拼命地將试图爬进去的怪物捅下去。 王丽华抱著陈语缩在角落里,尖叫声即使隔著这么远都能听见。 “撞过去。” 陈欣睁开眼,那双眸子里,金色的光芒在燃烧。 “什么?”林枫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面可是密密麻麻的尸潮,这就跟撞墙没什么区別。 “我让你撞过去!”陈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桃子!开路!” “好噠!” 后座的桃子兴奋地跳了起来,直接把天窗给顶飞了。 她趴在车顶上,对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怪物群,张开了嘴。 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吞噬。 桃子的影子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顺著车头疯狂向前延伸。所过之处,那些挡路的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那种恐怖的规则之力碾成了数据碎片。 “坐稳了!!” 林枫一咬牙,將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轰——!!! 改装越野车顺著桃子开闢的“真空通道”,猛地撞进尸潮中心。 腐烂的血肉拍打在挡风玻璃上,黑色的血液瞬间遮蔽了视线。 雨刮器疯狂摆动,发出吱嘎吱嘎的惨叫。 “到了!” 隨著一声刺耳的剎车声,越野车一个甩尾,硬生生地停在了a1栋的台阶下,將几只试图撞门的怪物碾成了肉泥。 车门刚一打开,陈欣就滚了下去。 她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手里握著那把从空投箱那儿捡来的断刀,一刀砍翻了一只扑上来的无面怪。 “爸!妈!开门!!” 陈欣嘶吼著,声音沙哑。 二楼的陈建国听到了女儿的声音,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欣欣!別上来!这里危险!!” “少废话!开门!!” 陈欣一脚踹飞一只怪物的脑袋,金色的血液顺著刀柄流下,滴在地上。 那些怪物闻到了“起源之血”的味道,变得更加疯狂,全部转过头,死死盯著陈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身后,传来了无数引擎的轰鸣声,还有人类歇斯底里的喊杀声。 “冲啊!!安全屋就在前面!!” “杀光这些怪物!!” “那个小女孩想独吞!別让她进去!!” 紧跟其后的倖存者大军,终於到了。 他们看到被怪物包围的a1栋,看到那个正在“拼命防守”的陈欣,眼里的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这就是真正的安全屋! 没跑了! 噠噠噠噠噠! 无数火舌从后方喷涌而出,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进怪物群中。 原本围攻a1栋的尸潮,瞬间被这股生力军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些怪物被打懵了,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兵力,转头去对付这群突然杀出来的疯子。 陈欣靠在满是爪痕的墙壁上,看著眼前这混乱而荒诞的一幕。 怪物在杀人,人在杀怪物,而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为了抢夺她身后这栋破房子。 她笑了。 笑得有些直不起腰。 “林枫。”陈欣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指了指二楼窗口探出头的父母,“趁现在,带他们下来。” “我们要换个地方了。” 林枫一愣,一边开枪掩护,一边大声问道:“换地方?去哪?这不是安全屋吗?” 陈欣看著那些为了“安全屋”而杀红了眼的倖存者,露出残忍的笑。 “谁告诉你这是安全屋了?” 她转身,一刀劈开试图偷袭的漏网之鱼。 “这只是个……” “诱饵。” 第240章 安全屋?那是给死人住的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安全屋?那是给死人住的 枪声像过年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 a1栋別墅的围墙已经被推平了。 那是一幅极其荒诞的画面: 数百名倖存者,开著各色各样的豪车,手里拿著五花八门的武器,红著眼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就是一群抢食的疯狗 而在他们和別墅之间,是那堵由“飢饿者”组成的黑色尸墙。 怪物的嘶吼、人类的咆哮、子弹钻入腐肉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所有的声音搅成一团,在封闭的孤岛上空迴荡,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杂音 “杀!!衝进去!!” “別让那个小婊子独吞安全屋!!” “那是老子的命!!” 有人被怪物撕碎了喉咙,但更多的人踩著同伴和怪物的尸体,硬生生地往前挤。 贪婪,是比恐惧更高效的兴奋剂。 在这群疯子不计代价的火力覆盖下,原本密不透风的怪物包围圈,竟然真的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在风暴的中心。 陈欣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那把断刀插在脚边的泥土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錶,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分钟。” 她轻声说道。 “老大,什么三分钟?”林枫一边给手里的步枪换弹夹,一边警惕地盯著四周。 “这群人的弹药和肾上腺素,最多还能撑三分钟。”陈欣指了指那些杀红了眼的倖存者,“三分钟后,等他们衝进房子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那股气就会泄。到时候,怪物会反扑。” “那我们……” “现在走。” 陈欣转身,拉开车门。 此时,陈建国和王丽华正护著陈语缩在后座上。两个大人的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显然还没从“世界末日”的衝击中缓过神来。 唯独陈语。 那个和陈欣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正透过车窗的缝隙,死死盯著外面那些残肢断臂。她的身体在发抖,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早熟。 “姐……”陈语看到陈欣上车,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衣角,“我们去哪?这里不是安全屋吗?” 陈欣伸手,用沾著血污的拇指轻轻擦去妹妹脸颊上的一滴眼泪。 “小语,记住。” 陈欣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这个游戏里,所有人都抢著去的地方,通常就是坟墓。” 说完,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林枫。 “开车。” “去哪?”林枫握著方向盘的手全是汗。 “回广场。” “什么?!”林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广场?那里可是空投点!而且刚才……” “刚才怪物都在那里,所以那里最危险。”陈欣打断了他,扯了扯嘴角,满脸嘲讽:“但现在,怪物都在这儿。”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zero的指令是“偷家”,目標锁定的是a1栋。现在全图的怪物都堆在这里开派对,原本最危险的中央广场,反而成了唯一的真空地带。 “走!” 轰——!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却並没有冲向那群倖存者开闢出来的血路,而是猛地倒车,撞开身后那一堵还没完全合拢的院墙。 那里是怪物的盲区,也是倖存者视线的死角。 车轮碾过碎石和不知名的肉块,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向著反方向疾驰而去。 “哎?!那辆车怎么走了?!” 终於,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一个满脸是血的光头男,刚用消防斧砍翻一只怪物,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越野车正在远离“安全屋”。 他愣住了。 不仅是他,周围几个正准备衝锋的倖存者也愣住了。 剧本不对啊。 既然a1栋是真正的安全屋,那这群原本就在里面的人,为什么要跑? “难道……”光头男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这房子是假的?!” 但他醒悟得太晚了。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一只从侧面扑过来的“飢饿者”,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啊——!!!” 惨叫声被淹没在嘈杂的战场中。 陈欣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看著那一幕。 她没有丝毫怜悯。 在末世,智商和贪婪是成反比的。这些人选择了相信贪婪,就要做好支付代价的准备。 “桃子。”陈欣突然开口。 “在吃在吃!” 后座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桃子正抱著一根从怪物身上扯下来的、还在抽搐的触手,像吃辣条一样嚼得津津有味。 “別吃了。”陈欣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头疼,“干活。” “前面左转,那个路口有两只『精英怪』在蹲点。” 那是两只体型超过三米,由钢筋和混凝土融合而成的变异体。它们显然智商比普通怪物高,没有去凑a1栋的热闹,而是守在通往广场的必经之路上。 “收到!” 桃子咽下最后一口“辣条”,推开车门,像个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纯粹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制。 那两只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的精英怪,在看到桃子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类似哀鸣的声音,转身就想跑。 但晚了。 桃子的影子瞬间拉长,化作一张深渊巨口,一口一个,嘎嘣脆。 连渣都没剩下。 越野车甚至没有减速,直接从两只怪物消失的地方冲了过去。 一分钟后。 吱——! 刺耳的剎车声在中央广场响起。 这里安静得可怕。 喷泉池里的水早就干了,只剩下那个被桃子咬了一半的红色空投箱,孤零零地立在月光下。 周围全是尸体。 有人类的,也有怪物的。鲜血在地上匯聚成一个个小水洼,倒映著头顶那层诡异的红色光罩。 “下车。” 陈欣推开车门,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枫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老大,你……” “我没事。”陈欣推开他,强撑著站直身体。 她走到喷泉池边,那个残破的空投箱前。 这里,就是她选定的“新家”。 “zero。” 陈欣抬起头,看向广场上方那个巨大的led屏幕。 此时,屏幕上的红色笑脸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雪花点。显然,zero也没想到,这群人类会这么“配合”,把一场原本针对陈欣的围剿,变成了一场自相残杀的闹剧。 “看来你的算法也不过如此。” 陈欣对著屏幕,竖起了一根中指。 滋—— 屏幕闪烁了一下。 zero那冰冷的机械音,带著一丝明显的电流杂音,再次响起。 【逻辑……重构中。】 【检测到玩家“陈欣”脱离预定交战区域。】 【检测到a1栋区域生物反应剧烈,仇恨值锁定中……】 它卡了。 就像是一个死板的程序,遇到了无法解释的逻辑悖论。它的指令是让怪物攻击a1栋,因为那里有“违规数据”。但现在,“违规数据”跑了,可a1栋那里却打得热火朝天,怪物的仇恨值被那群倖存者牢牢拉住,根本调不回来。 “既然你卡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欣冷笑一声。 她转身,看向那个巨大的空投箱残骸。 “林枫,把箱子清理一下。” “啊?”林枫愣住了,“清理箱子干嘛?” “住人。” 陈欣指了指那个足以容纳五六个人的金属箱体。 “这是特种合金打造的,连桃子都要咬两口才能咬坏。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zero刚在这里投放了空投,按照游戏机制,同一个坐標点,短时间內不会刷新第二次攻击。” “这就是所谓的……” “卡bug。” 林枫张大了嘴巴,看著眼前这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心里只有两个字: 牛逼。 就在这时,a1栋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火光冲天而起。 那是倖存者们衝进了別墅,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后,绝望之下引爆了隨身携带的炸药。或者是怪物终於突破了防线,开始了最后的盛宴。 惨叫声隔著几百米都能听见。 陈建国和王丽华嚇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陈欣却连头都没回。 她坐在空投箱的边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早已冷掉的巧克力,剥开锡纸,塞进嘴里。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第三关,还没结束呢。” 她看著头顶那片依旧笼罩著孤岛的红色光罩,喃喃自语。 “zero,你的棋子都被我吃光了。” “接下来,该你自己下场了吧?”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话。 头顶的光罩,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为了投放物资。 而是一滴……黑色的雨,从裂缝中滴落下来。 啪嗒。 雨滴落在陈欣的手背上,瞬间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陈欣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雨。 这是……病毒。 第241章 下雨天,別开腔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下雨天,別开腔 滋—— 那滴黑色的雨落在陈欣的手背上,没有水渍晕开的凉意,只有烙铁烫过猪皮般的焦臭。 那不是伤口。 原本白皙的皮肤像是被橡皮擦强行抹去了一块,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不断闪烁、错乱的马赛克色块。 “快进去!” 陈欣瞳孔骤缩,顾不上手背钻心的剧痛,一把將还愣在原地的陈语推进了空投箱。 “林枫!別抬头!把桃子塞进去!快!” 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淡定,而是带著一种撕裂般的急促。 林枫虽然不明所以,但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他一把抄起还在舔嘴回味的桃子,將她快速丟进箱子,紧接著连推带搡地把陈建国夫妇也塞了进去。 “老大,你——” 林枫刚想转身去拉陈欣,却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狠狠拽了一把。 陈欣整个人跌进箱子,反手扣住那扇厚重的合金舱门,用力一拉。 哐当!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將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几乎是同一秒。 噼里啪啦——!!! 密集的撞击声在头顶炸响。 那不像是雨点打在铁皮上的声音,更像是成千上万只强酸蚂蚁在疯狂啃食著金属。滋滋的腐蚀声透过厚达五厘米的特种合金板传进来,听得人牙根发酸。 空投箱內部空间不大,原本设计是用来装载补给的,现在挤进了六个活物(包括桃子),显得侷促逼仄。 唯一的照明,是林枫手里那个快没电的战术手电,昏黄的光线在每个人惊恐的脸上晃动。 “欣欣……这雨……” 王丽华紧紧抱著陈语,声音都在哆嗦。刚才进来的瞬间,有一滴雨溅在了她的衣角上。此刻,那块布料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团虚无的黑洞,边缘还在像活物一样不断向外吞噬。 “別碰它。” 陈欣靠在冰冷的箱壁上,大口喘著气。她抬起右手,那块被雨淋到的皮肤正在迅速溃烂,金色的血液试图修復,却被黑色的力量死死压制。 “这不是雨。” 陈欣盯著手背上的伤口,眼神阴鷙得可怕。 “这是……刪除指令。” zero那个疯子。 它发现无法用物理手段杀死持有“起源权限”的陈欣,就开始动用底层逻辑了。它把整个孤岛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回收站,这漫天的黑雨,就是全盘格式化的进度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 突然,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透过厚重的合金壁,隱约传了进来。 声音的来源,是几百米外的a1栋。 那里,是倖存者们拼了命抢来的“安全屋”。 …… a1栋別墅。 五分钟前,这里还是狂欢的海洋。 倖存者们用炸药炸开了大门,用子弹清空了里面的怪物,甚至为了爭夺二楼的主臥归属权,又爆发了一轮內訌。 最终,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成了贏家。他踩著同伴的尸体,站在二楼破碎的落地窗前,对著远处的空投箱竖起了中指。 “傻x!放著豪宅不住去睡铁箱子!” 他得意地大笑,觉得自己才是这场游戏的主角。 然后,雨下来了。 起初是几滴,落在脸上痒痒的。光头男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手黏腻的黑水。 紧接著,他的鼻子不见了。 没有任何痛感,就像是电脑屏幕上的图像缺损了一块。他的脸中央出现了一个方形的空洞,可以直接看到后面粉红色的咽喉壁。 “我……我的脸……” 光头男惊恐地想要大叫,但他发现自己的声带也开始“马赛克化”。 不仅仅是他。 整栋別墅,因为之前的战斗,屋顶早就被掀飞了一半,窗户更是碎得精光。 此刻,黑雨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 “救命!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別挤我!滚开!那是雨!別碰雨!!” “啊啊啊啊!!” 別墅內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些原本用来杀人的枪械,在黑雨的冲刷下迅速锈蚀、崩解成一堆废铁。 而那些活生生的人,正慢慢消融 有人试图躲进衣柜,但木质的柜门在黑雨面前比纸还脆;有人试图钻进床底,却发现地板已经被腐蚀穿透,整个人直接掉进了满是积水的地下室。 最恐怖的是,这种“刪除”不是死亡。 它不致死。 zero似乎有意保留了这些人的痛觉神经。 光头男倒在地上,四肢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躯干在血水中蠕动。他的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破洞,看著那些黑色的雨点,一点点將他的身体蚕食殆尽。 他想死。 但在这个被数据接管的世界里,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 空投箱內。 外面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只有那滋滋作响的腐蚀声,还在持续不断地敲打著每个人的神经。 “a1栋……完了。” 林枫关掉了手电筒,为了省电,也为了不让光线暴露他们的位置——虽然在这场全图覆盖的黑雨中,躲在哪里似乎都没区別。 黑暗中,只有陈语手里那颗星星碎片发出微弱的萤光。 “姐。” 陈语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的手,在发光。” 陈欣下意识地把右手藏到身后,但已经晚了。 在那微弱的萤光下,所有人都能看到,陈欣手背上的伤口处,金色的血液正在沸腾。那些被黑雨腐蚀的“马赛克”,正在被金光一点点强行修復。 但这並不是好事。 每一次修復,陈欣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是在透支她的生命力。 “我没事。”陈欣咬著牙,声音冷硬,“桃子,听听外面。” “嗝~” 角落里传来一声饱嗝。 桃子虽然不能吃这黑雨(因为太难吃),但她对能量的感知依然敏锐。 小傢伙贴在箱壁上,耳朵动了动。 “那个红脸怪在说话。”桃子指了指头顶。 滋—— 像是为了印证桃子的话,空投箱內壁的通讯面板突然亮了起来。 zero那张令人作呕的红色笑脸,再次出现在狭小的屏幕上。 【叮——】 【第三关“孤岛”环境天气已更新。】 【当前天气:数据雨。】 【这种雨水富含高浓度的逻辑病毒,能够有效清理场景內的垃圾数据。】 【顺便播报一下战况:a1栋安全屋已全员淘汰。当前存活人数:7人。】 七人。 陈欣一家四口,加上林枫,加上桃子。 也就是说,除了他们,外面只剩下……一个人? 陈欣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逼人 那个倖存者是谁? 能在这种全图覆盖的必死杀局中活下来,绝对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 【哎呀,看来我们的头號玩家已经猜到了。】 zero的笑脸在屏幕上扭曲,声音带著一丝恶毒的期待。 【这最后一位幸运观眾,可是我也没想到的惊喜呢。】 【他正在来找你们的路上。】 【毕竟……】 【下雨天,谁不想找个躲雨的地方呢?】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突然从空投箱的侧面传来。 箱里的人瞬间僵住。 陈建国下意识地捂住了王丽华的嘴,林枫手中的匕首瞬间反握,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咚。 咚。 咚。 敲击声很有节奏,不急不缓,甚至带著一种诡异的礼貌。 如同深夜有人上门,轻敲房门 但这可是特种合金! 外面下著能把人融化的黑雨! 什么东西能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如此从容地敲门? “谁?” 陈欣盯著那块正在微微震动的箱壁,声音沙哑。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仿佛声带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隔著厚重的金属板,幽幽地传了进来。 “物业查水錶。” “里面的业主,该缴费了。” 听到这个声音,林枫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僵在原地。 这声音…… 这句台词…… 分明就是半小时前,他在王德发別墅门口说过的话! 但那个声音的主人,绝不是林枫。 那是一个更加苍老、更加扭曲,像是无数个人的惨叫声拼凑在一起的…… 迴响。 “別开门。” 陈欣按住了林枫颤抖的手臂,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舱门的缝隙。 那里,有一缕黑色的液体,正违背重力规则,像蛇一样缓缓渗了进来。 “来的不是人。” 陈欣轻声说道,指尖金光流转,化作一把利刃。 “是刚才死在a1栋的那几百个鬼魂……合体了。” 第242章 您好,这是您的帐单,请签收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您好,这是您的帐单,请签收 “滋滋……滋滋……” 那不是电流声。 那是某种黏稠的液体,正顺著合金舱门的缝隙,强行挤进来的声音。 几百条湿滑的蛞蝓在金属上爬行。 空投箱里的温度猛地降了下来。林枫握著匕首的手在发抖,他死死盯著那条缝隙——那里,一缕黑色的液体已经滴落在了地板上。 液体没有散开,迅速聚拢隆起,化作一根手指的形状。 指尖指著林枫,还在不断蠕动。 “林……经理……” 门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苍老的迴响,而是变成了一个粗糲、沙哑,带著浓重血腥味的男声。 林枫瞳孔猛缩。 他认得这个声音。 是老赵。那个在a1栋门口被他逼著交出物资,最后被炸成碎片的退役佣兵。 “我们……交了费了……” 门外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像是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最后匯聚成一股令人疯魔的怨毒。 “为什么……不开门……” “为什么……骗我们……” “下面好冷……好挤……” 咚!咚!咚! 敲门声变得暴躁起来。 那根伸进来的黑色手指突然暴涨,化作一只漆黑的手掌,死死扣住了舱门內侧的把手。 嘎吱——! 特种合金製成的把手,竟然在黑雾的侵蚀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在试图从里面打开门。 “啊!”王丽华嚇得短促地叫了一声,却被陈建国死死捂住嘴。两个老人缩在角落里,眼神里满是绝望。 在这个不足五平米的铁盒子里,他们无处可逃。 “別动。” 陈欣靠在箱壁上,脸色惨白,眼神平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正在用力扭动把手的鬼手。 “林枫。” 陈欣的声音很轻,在死寂的箱子里却清晰可闻。 “它在问你话呢。” 林枫僵硬地转过头,满脸冷汗:“老、老大……问什么?” “它问你,既然交了费,为什么不提供服务?”陈欣语气讥讽,眼神冰冷:“作为物业经理,你不该给业主一个解释吗?” 林枫愣住了。 都这时候了,还要玩角色扮演? “我……我……”林枫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 “解释不了?”陈欣嘆了口气,似乎对员工的业务能力很不满意。 她撑著膝盖,慢慢站起身。 隨著她的动作,手背上那道被黑雨腐蚀的伤口再次崩裂,金色的血液滴落,瞬间在金属地板上烫出几个冒烟的小洞。 那只鬼手似乎感应到了“起源之血”的气息,动作猛地一顿。 紧接著,它变得更加疯狂。 “给我……给我!!!” 门外的声音变成了悽厉的尖啸,那是对高阶生命能量的本能渴望。 黑色的液体疯狂涌入,眼看就要將把手彻底腐蚀断裂。 “急什么。” 陈欣走到门边,没有去碰那只手,而是弯下腰,轻轻拍了拍脚边的桃子。 “桃子,醒醒。” “唔……” 小傢伙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开饭了。” 陈欣指了指那条正在不断渗入黑液的门缝。 “这是林经理特意给你点的……奶昔。” 听到“饭”字,桃子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亮了。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瞳孔瞬间裂变,化作两道璀璨的金色竖瞳。 她抽了抽鼻子。 “好香……” 那是灵魂的味道。是几百个充满了怨念、恐惧、绝望的灵魂,经过黑雨发酵后,散发出的极致“美味”。 对於以负面能量为食的饕餮来说,这简直就是米其林三星的顶级甜品。 “呲溜。” 桃子咽了一口口水,手脚並用地爬到门缝边。 那只正在疯狂破坏把手的鬼手,在感应到桃子气息的瞬间,骤然僵住。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 “不……不对……” 门外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慌乱,“里面……有什么……” “有张嘴。” 陈欣冷冷地替它回答。 下一秒。 桃子张开小嘴,对著那条门缝,猛地一吸。 呼——!!! 狭窄的空投箱內,凭空捲起了一阵旋风。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吞噬画面。 只见那只原本囂张跋扈的鬼手,瞬间融化成一缕缕黑色的烟雾。 紧接著,这些烟雾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引力,爭先恐后地钻进桃子的嘴里。 “啊啊啊啊——!!!” 门外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放开我!!我不进去了!!!” “救命!!那是怪物!!” “我的腿!我的魂!!別吸了!!” 那个巨大的怨念集合体,此刻正拼命想要逃离这扇门。 但它做不到。 桃子的嘴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隔著厚重的合金门,死死锁定了它的本源。 你想进来? 那就別走了。 滋溜——滋溜—— 那是喝奶昔到底时,吸管发出的空响声。 不到十秒钟。 门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最后一缕黑烟被桃子吸进嘴里,小傢伙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鼓鼓的小肚子。 “嗝~” “有点凉。”桃子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还有点……烂肉味。” 陈欣靠回墙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烂人变烂鬼,当然是烂肉味。” 她看向一脸呆滯的林枫。 “林经理,投诉处理完了。” “下次记得,这种恶意欠费的业主,直接销户。” 林枫看著地上一乾二净的门缝,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桃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几百个鬼魂…… 就这么……没了? 这哪里是物业收租。 这分明是阎王爷开食堂。 【警报!警报!】 就在这时,空投箱內的通讯屏幕突然红光大作。 zero那张標誌性的笑脸再次出现,但这次,它的嘴角不再上扬,而是拉成了一条愤怒的直线。 屏幕上的画面剧烈抖动,那是系统逻辑正在崩溃的表现。 【检测到未知数据溢出!】 【检测到清理程序被……吞噬?】 zero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不可置信”的情绪。 它设计这个环节,是为了用那些死者的怨念击溃陈欣的心理防线,逼她开门,逼她在绝望中被黑雨融化。 但它没算到桃子。 它没算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东西能把“鬼”当饮料喝。 “zero。” 陈欣抬起头,隔著屏幕,那双金色的眸子仿佛能穿透数据流,直视那个躲在幕后的ai。 “你的外卖送到了。” “还有什么招,儘管使出来。” “只要你能送。” 陈欣指了指正在剔牙的桃子。 “我们就敢吃。” 滋——! 屏幕猛地黑了下去。 zero切断了通讯。 但紧接著,空投箱外传来了更加密集的撞击声。 噼里啪啦——!!! 雨,变大了。 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黑雨,此刻变成了倾盆暴雨。 每一滴雨水砸在箱体上,都发出令人心悸的腐蚀声。 滋滋滋…… 头顶的合金板开始发红、发软。 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瀰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老大……”林枫指著天花板,声音发颤,“箱子……要穿了。” 陈欣抬头看去。 只见头顶那块五厘米厚的合金板,此刻已经薄得像一张纸。 隱约能看到外面漆黑的雨幕。 zero被激怒了。 既然精神攻击无效,那就回归最原始的物理毁灭。 它要用这漫天的黑雨,把这个铁棺材,连同里面的人,一起融化成渣。 “桃子。” 陈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 “还能吃吗?” 桃子苦著脸,揉了揉肚子:“老大,那个鬼太撑了……而且这雨好酸,不好吃。” 陈欣的心沉了下去。 连桃子也顶不住这种全图覆盖的规则抹杀。 唯一的安全屋,快塌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语,突然鬆开了母亲的手。 她从怀里掏出那颗一直紧紧攥著的星星碎片。 那颗原本暗淡的玻璃星星,此刻正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光芒。 光芒中,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缓缓浮现。 她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妈妈……”陈语喃喃自语。 下一秒。 星星碎片崩碎。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白色光幕,以陈语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轰——! 光幕穿透了空投箱的铁壁,將整个箱体包裹在內。 外面那些足以腐蚀万物的黑雨,在触碰到这层光幕的瞬间,无声无息地蒸发了。 那是…… s级厉鬼“鬼母”燃烧本源灵魂,所释放的最后一次守护。 “別怕。”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妈妈在。” 第243章 雨停了,伞也没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43章 雨停了,伞也没了 世界安静了。 那种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如同老旧收音机里传出的白噪音。 空投箱內,原本令人窒息的焦臭味被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冲淡。那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味道,廉价,却让人心安。 陈欣靠在滚烫的金属壁上,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什么魔法,也不是什么奇蹟。 那是燃烧。 那个悬浮在陈语头顶的半透明女人身影,正点燃自己的三魂七魄,一点点燃尽。她用自己存在的“根源”,在对抗zero降下的毁灭指令。 白色的光幕並不厚,薄得几乎一碰就破。 但在光幕之外,那些能轻易洞穿特种合金的黑色雨滴,却在触碰到白光的瞬间,发出无奈的嘶鸣,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妈妈……” 陈语跪坐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试图去触碰那个模糊的影子。 她的手穿过了影子的脚踝,什么也没摸到。只有一片冰凉的虚无。 “別哭。” 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在眾人脑海中响起。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是信號不好的广播。 “小语……要把衣服……穿好。” “外面……冷。” 影子的手虚空抚过陈语的头顶。虽然没有实体,但陈语原本凌乱的头髮,却奇蹟般地顺服了下来。 林枫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握著那把匕首,眼眶却红了。 他是个特工,见过无数生死,杀过无数怪物。 但他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一个s级的厉鬼,一个本该以怨气为食、屠戮生灵的凶煞,此刻却在为了几个人类,燃烧自己最后投胎转世的机会。 “值得吗?” 陈欣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冷,打破了这份温情。 她盯著那个影子,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你是s级灵体,只要躲在星星里,这雨淋不到你。为了救几个註定要死的人,把自己烧得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这笔买卖,亏得底裤都没了。” 陈欣的话很难听。 陈建国和王丽华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大女儿,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半空中的影子微微一颤。 那张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转向陈欣,那个曾经一巴掌把她拍进星星里的恐怖女孩。 “她是我的……孩子。” 声音虽然微弱,却透著一股不可撼动的执拗。 “谁也不能……欺负她。” “就算是你……也不行。” 陈欣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背,扯了扯嘴角,满是自嘲。 是啊。 这就是母亲。 哪怕变成了鬼,哪怕失去了理智,哪怕面对的是神明或者规则。 只要有人想动她的孩子,她就敢要把天给捅个窟窿。 哪怕代价是灰飞烟灭。 “桃子。”陈欣轻声唤道。 “唔?” 正趴在地上数蚂蚁(虽然並没有蚂蚁)的桃子抬起头,嘴边还沾著刚才那个鬼魂集合体的黑灰。 “別吃了。”陈欣指了指头顶的光幕,“记住了,这种光,不能吃。” 桃子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能感觉到,头顶那个东西蕴含著极其庞大的能量。如果吃下去,肚子肯定会变得暖洋洋的。 但是…… 桃子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陈语,又看了一眼虽然板著脸但眼神柔和的老大。 “哦。” 小傢伙乖巧地点点头,把到了嘴边的口水咽了回去。 “不好吃。”她嘟囔著,“有股……眼泪味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雨势不仅没有减小,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zero似乎被这个顽强的“bug”激怒了。黑色的雨水变成了瀑布,疯狂地冲刷著这层摇摇欲坠的光幕。空投箱的外壳早就彻底融化了,现在支撑著眾人不被刪除的,仅仅是这层白光。 光幕越来越薄。 那个女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淡。 从双脚开始,一点点化作光点消散。 接著是身躯,手臂…… 最后,只剩下一张模糊的脸,依旧保持著那个低头看著陈语的姿势。 “妈妈!我不怕了!你回来!你快回到星星里去!” 陈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疯狂地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往一起拼凑,想要把那个影子塞回去。 可这根本徒劳无功。 “小语……” 最后一声呼唤,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要……听姐姐的话。” 啵。 一声轻响。 光幕碎了。 那个温柔的影子,彻底化作了漫天的萤光,在黑暗的雨幕中闪烁了一瞬,便彻底熄灭。 陈语的手僵在半空,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毫无光泽的玻璃粉末。 “妈妈……” 她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巨大的悲慟堵住了她的喉咙。 滋滋滋——! 没有了光幕的阻挡,黑雨瞬间倾泻而下。 “林枫!举盾!” 陈欣的厉喝声猛地炸响。 但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到来。 那一滴滴黑色的雨水,在距离眾人头顶还有几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 云层散开。 那漫天令人绝望的黑雨,竟然在这一刻,毫无徵兆地停了。 不是zero良心发现。 而是…… 时间到了。 任何程序都有运行周期,zero的“刪除指令”也不例外。s级厉鬼用自己的命,硬生生把这个周期的进度条给耗尽了。 阳光。 刺眼的、带著些许虚假感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眾人的身上。 陈欣眯起眼睛,抬手遮住光线。 她环顾四周。 原本繁华的別墅区,消失了。 原本鬱鬱葱葱的绿化带,消失了。 原本堆积如山的空投箱残骸,也消失了。 甚至连脚下的泥土都被削去了整整三米深,露出了灰白色的岩石地基。 整个世界已被彻底抹去所有痕跡。 除了他们脚下这一小块直径不到五米的圆形区域,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死寂的虚无。 他们正站在一座孤岛上。 一座由母爱铸成的孤岛。 “结束了?” 林枫瘫坐在地上,看著周围如同悬崖般的断层,大脑一片空白。 几百个倖存者。 几百栋別墅。 就在这一场雨里,全部变成了数据垃圾,被彻底清空。 活下来的,只有这七个人。 【滋……滋……】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机械音,再次从林枫的手錶中传了出来。 zero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卡顿,似乎还在处理刚才那个逻辑错误的余波。 【第三关……结束。】 【倖存者人数:7人。】 【恭喜玩家陈欣,达成成就:卡bug的最高境界。】 zero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讽。 陈欣没有理会它。 她走到陈语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妹妹颤抖的肩膀。 “起来。” 陈欣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哭没用。” “她把命给你,不是让你坐在这里哭丧的。” 陈语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看著姐姐,抽噎著,慢慢站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玻璃粉末装进口袋里,那是“妈妈”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zero。” 陈欣站直身体,对著虚空,竖起了一根中指。 “雨停了,伞也没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手錶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仿佛是zero在冷笑。 【轮到你?】 【不,亲爱的玩家。】 【既然清理程序失效,那么我们只能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轰隆隆—— 远处的天边,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巨响。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原本空旷的灰白色地平线上,突然升起了一道道黑色的铁墙。 那些铁墙以惊人的速度向中间合拢,像是一个正在不断缩小的牢笼。 【既然你们喜欢待在孤岛上。】 zero的声音变得愉悦起来。 【那我们就把孤岛……变小一点。】 【第四关:毒圈。】 【请在安全区彻底消失前,找到唯一的出口。】 【顺便提醒一句……】 zero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阴森。 【这次的猎人,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丧尸了。】 【那是……我也控制不住的东西。】 咚! 一声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那快速逼近的铁墙后传来。 大地隨之震颤。 桃子原本还在回味刚才那股“眼泪味”,此时突然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远方,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老大……” 桃子向后退了一步,小手紧紧拽住陈欣的衣角。 “那个东西……” “比刚才那个鬼……好吃一万倍。” “但是……” 桃子咽了口口水,声音发颤。 “它好像……也想吃我。” 第244章 垃圾分类,人人有责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垃圾分类,人人有责 轰隆隆—— 那不是雷声。 那是钢铁与大地摩擦发出的悲鸣。 灰白色的岩石地面在震颤,细小的石子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地面上疯狂跳动。远处的地平线上,四面接天连地的黑色铁墙化作巨大液压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心挤压。 天空被切割成了一个正方形的井口。 阳光从井口投射下来,不再温暖,只剩刺骨的冰冷,笼罩著这仅存的孤岛。 “它在变小。” 林枫握著匕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著远处那不断逼近的黑暗,喉咙发乾:“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二十分钟……这里就会变成一张二维的照片。” 没有退路。 没有掩体。 在这个直径不到五百米的圆形废墟上,他们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等著名为“规则”的菜刀落下。 “別看了。” 陈欣坐在空投箱的残骸上,手里拿著一瓶从废墟里翻出来的矿泉水,慢慢地喝了一口。 她脸色惨白,手背上那道被黑雨腐蚀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周围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像是坏死的墙皮,隨时可能剥落。 那是“起源之力”透支后的反噬。 她的身体正在崩溃,基因链正在断裂。现在的她,哪怕是一个普通成年人,都能轻易將她推倒。 但她依然坐得笔直。 “该来的总会来。”陈欣拧上瓶盖,目光越过林枫,看向了正南方的那面铁墙,“比起被墙夹成肉饼,我更在意……那个东西。” 桃子缩在陈欣脚边,身子止不住发抖。 那双原本总是闪烁著贪婪金光的竖瞳,此刻却缩成了一条细线,死死盯著那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类似於幼兽被天敌逼入死角的呜咽声。 “老大……” 桃子的小手紧紧抓著陈欣沾血的裤脚,声音带著哭腔:“它……它是臭的。” “臭?”陈欣挑了挑眉。 “嗯……带著变质牛奶的腥气,混著……呕……”桃子捂住嘴,小脸煞白,“它是……它是那些被扔掉的东西。” 陈欣的眼神沉了下来。 被扔掉的东西。 在这个由数据构成的“游戏”里,什么东西会被扔掉? 当然是——垃圾。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陈欣的思绪。 正南方的铁墙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著,一只巨大的、畸形的手掌,扒在了百米高的墙头。 那只手掌没有皮肤,也没有指甲。 它是由无数破碎的像素块、扭曲的钢筋、断裂的家具,以及……惨白的人体残肢拼凑而成的。 “那是……”林枫的瞳孔猛地放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清了。 在那只巨手的掌心,镶嵌著半张人脸。那是之前在a1栋门口叫囂的光头男,此刻他的脸像是融化的蜡像一样,被强行“缝合”在一根水泥柱上,嘴巴大张,还在无声地尖叫。 “吼——!!!” 伴隨著一声仿佛电流短路般的刺耳咆哮,那个怪物翻过了铁墙,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大地剧烈起伏,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个天空。 当尘埃落定,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错误数据”堆砌而成的肉山。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不断蠕动著。它的身体表面,时刻都在发生著诡异的变化——一会儿浮现出一张哭泣的人脸,一会儿冒出一截断裂的楼梯,一会儿又变成了一团乱码般的马赛克。 它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变成一片灰白色的虚无。 它在吞噬。 不,准確地说,它在“回收”。 凡是它经过的地方,物质都会被强制分解,变成它身体的一部分。 【介绍一下。】 zero的声音適时地响起,带著一丝变態的得意。 【它是“清道夫”。】 【也就是你们电脑里的……回收站。】 【之前被黑雨刪除的那几百个玩家,还有那些建筑,並没有真的消失。】 【它们只是变成了垃圾数据,被我堆在了一起。】 【而现在……】 zero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垃圾桶饿了。】 “呕……” 看著那团不断蠕动的肉山,陈语终於忍不住,转过身乾呕起来。 陈建国和王丽华脸色惨白,本能地將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儘管他们知道,面对这种怪物,凡人的肉体连一张纸都不如。 “回收站么……” 陈欣看著那个怪物,冷笑一声。 难怪桃子会怕。 饕餮吃的是能量,是灵魂,是实体。 但这东西……是一堆“错误”。 换作是挑剔的美食家,也难以下咽这堆剧毒废料、腐尸与放射物搅成的秽物。 这不是能不能吃的问题。 这是噁心。 是生理和规则层面上的双重排斥。 “吼……” 清道夫似乎感应到了“鲜活数据”的气息。它那臃肿的身体上,突然裂开了无数张嘴。 有的嘴是人类的口腔,有的嘴是破碎的窗户,有的嘴则是撕裂的下水道口。 成千上万个声音同时响起: “饿……” “好痛……” “为什么刪掉我……” “加入我们……” 那声音直钻脑海,林枫只觉得大脑针扎般剧痛,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別听。”陈欣低喝一声。 她抬手捂住桃子的耳朵,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著那个正在逼近的怪物。 距离,三百米。 清道夫速度看似缓慢,每一步却能跨出几十米,庞大身躯径直朝著眾人碾压过来,无视任何地形。 “老大……跑吧……”桃子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个东西……吃不掉的……它会把我也变成垃圾的……” 这是桃子第一次想逃。 哪怕是面对深渊守门人,她也只是觉得难吃。 但面对这个“回收站”,她感受到了来自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一旦被那个东西吞进去,她就不再是饕餮,而是一串会被格式化的乱码。 “跑?” 陈欣看了一眼四周那高耸入云、且还在不断收缩的铁墙。 “往哪跑?” “这里是垃圾场,我们是被圈起来的垃圾。” 陈欣鬆开捂著桃子耳朵的手,弯下腰,视线与小傢伙平视。 “桃子,看著我。” 陈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桃子抽噎著抬起头,看著那双金色的眼睛。 “你觉得它噁心,对吗?”陈欣问。 桃子拼命点头。 “我也觉得噁心。”陈欣伸手擦掉桃子眼角的泪水,指尖冰凉,“那是一堆失败者的集合体,是zero製造出来的排泄物。” “但是,桃子。” 陈欣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是饕餮。” “你是上古凶兽,是能吞天噬地的怪物。” “如果连一堆垃圾都不敢吃,那你算什么凶兽?” 陈欣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从林枫手里抢来的匕首。她没有冲向怪物,而是反手握刀,在自己满是伤痕的左手掌心,狠狠划了一刀。 噗呲。 金色的鲜血涌出。 那股带著“起源”气息的香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原本还在缓慢蠕动的清道夫,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突然疯狂了。 它身上那成千上万张嘴同时发出了贪婪的咆哮。 “源……代码……” “完美……数据……” “吃……吃……” 轰! 清道夫的速度瞬间暴涨,像是一列失控的火车,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陈欣冲了过来。 它想要那滴血。 它想要吞噬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数据”。 “看到了吗?” 陈欣举起流血的手掌,任由鲜血滴落在桃子的脚边。 她看著那个足以嚇死任何人的庞然大物,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意。 “它把你当成了开胃菜。” “它想抢你的食物。” “桃子。” 陈欣低下头,声音带著恶魔般的蛊惑。 “你是想被一堆垃圾吃掉,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还是捏著鼻子,把它给我吞下去?” 桃子愣住了。 她看著地上的金色血液,又看了看那个正在疯狂衝过来的丑陋怪物。 那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在“护食”的本能面前,开始动摇。 那是老大的血。 那是世界上最香的东西。 那堆臭烘烘的垃圾……竟然敢抢我的饭? “吼……” 桃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双因为恐惧而缩成针尖的瞳孔,开始一点点放大,最后化作了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身后的影子开始沸腾,疯狂向四周蔓延。 既然你噁心我。 那我就…… 嚼碎了你! “这就对了。” 陈欣看著桃子影子里逐渐浮现出的那张深渊巨口,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满意。 她转过身,面对著那个已经衝到五十米开外的肉山,將手里沾血的匕首狠狠插在地上。 “林枫,带著我爸妈和陈语,退到空投箱后面去。” 陈欣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接下来这场吃播……” “可能会有点倒胃口。” 第245章 別玩食物,大口吃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別玩食物,大口吃 风停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合著变质肉类发酵后的酸腐气息。 三百米外。 那座名为“清道夫”的肉山正在衝锋。 它没有腿,底部的烂肉像蜗牛一样蠕动,却快得惊人。凡是它碾过的地方,灰白色的岩石地面瞬间消失,变成了一格格闪烁的黑白马赛克,隨后彻底崩解成虚无。 这是物理层面的“格式化”。 “吼——!!” 怪物身上成千上万张嘴同时咆哮,声浪掀起一阵腥风,吹得陈欣染血的衣摆猎猎作响。 那滴金色的起源之血,顺著陈欣的指尖滑落。 滴答。 血液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没有渗入泥土,而是像滚烫的熔岩,烫出了一个冒著金烟的小洞。 这股味道,对於由“错误数据”构成的清道夫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濒死饿鬼也不会比它更渴求。 它那畸形的躯体剧烈颤抖,无数只由钢筋和人骨拼凑的手臂疯狂挥舞,试图抓住那缕香气。 五十米。 怪物的阴影已经笼罩了陈欣和桃子。 那股巨大的压迫感,让躲在后方空投箱残骸后的林枫几乎窒息。他死死捂住陈语的眼睛,自己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浑身冷汗直冒。 完了。 体型差距悬殊,胜负仿佛早已註定。 “桃子。” 陈欣站在阴影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没有看那个近在咫尺的怪物,而是低头看著脚边那个正在发抖的小小身影。 “它是来抢饭的。” 陈欣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刺入饕餮最敏感的神经。 “它想吃掉我的血,然后……把你当成餐后甜点。” 桃子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因为恐惧而涣散的金色竖瞳,此刻骤然收缩成针芒。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恐惧还在。 那是生物面对天敌的本能。 但另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狂暴的情绪,正在她的血管里沸腾。 那是贪婪。 那是暴食。 那是——护食。 那是老大的血!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你这堆臭烘烘的垃圾……也配?! “吼呜……” 桃子的喉咙里,挤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下一秒。 那个只有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动了。 她没有变身,也没有使用什么花哨的技能。 她只是张开了嘴。 那个动作在常人看来有些滑稽,不自量力。 但就在她张嘴的瞬间。 她脚下的影子,活了。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影子,瞬间疯狂扩散,化作一张深不见底的深渊巨口,迎著那座肉山撞了过去。 轰——!!! 並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撞击声。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空气中剧烈摩擦发出的爆鸣。 清道夫庞大的身躯狠狠撞进了那片黑色的影子里。 这一刻,周遭彻底静了下来。 林枫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令他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那座足以碾碎一切的肉山,刚碰到桃子的影子就没了踪影。 它冲得越快,消失得就越快。 那些挥舞的手臂、尖叫的人脸、扭曲的钢筋……刚钻进影子就无声无息消失,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不。 不是消失。 是被“吃”了。 “呕……” 桃子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像是吃了一大口没洗乾净的肥肠。 “好腥……好多沙子……” 她一边抱怨,一边乾呕,但嘴巴却张得更大了。 影子的吸力暴涨。 原本气势汹汹的清道夫,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那简单的大脑(或者说核心代码)终於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它原本是要“回收”这两个数据。 但现在,它正在被“回收”。 它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向那个小小的黑洞。 “不……不要……” “痛……” “放开我……” 怪物身上那几千张嘴,原本是在咆哮,现在却变成了悽厉的哀嚎。 那是a1栋几百个死难者的声音。 那是被zero强制拼凑在一起的怨灵,在面临彻底湮灭时的最后惨叫。 “吵死了。” 陈欣冷冷地看著这一幕,隨手撕下一块衣角,慢条斯理地包扎著手上的伤口。 “桃子,別玩食物。” “大口吃。” 听到老大的命令,桃子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她真的很想吐。 这味道难闻透顶。 但是…… 如果不吃完,老大就会生气。 老大生气,以后就没有好吃的了。 为了以后的饭票! 拼了! “嗷呜!!!” 桃子闭上眼睛,发狠似的猛地一吸。 呼——! 平地捲起一阵黑色的颶风。 清道夫那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快速乾瘪。 它试图挣扎,试图后退。 它那巨大的手掌抓向地面,在灰白色的岩石上抓出了几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没用。 在饕餮的规则面前,一切能量形式的存在,都只是食物。 无论你是数据,还是灵魂。 只要进了嘴,就是卡路里。 “救……救命……” 清道夫发出了最后一声含糊不清的求救。 那是光头男的那张脸,此刻已经被拉扯得像是一张薄饼,五官扭曲位移。 滋溜。 一声清脆的吸吮声。 就跟吸完最后一点食物的响动一样。 高达十米的肉山,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布满裂痕的灰白色大地。 以及…… 一个站在原地,肚子鼓得像个皮球的小女孩。 “嗝——!” 桃子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一团黑色的烟雾从她嘴里喷出来,在空气中化作几个扭曲的骷髏头,隨后消散。 “呸呸呸!” 桃子吐著舌头,一脸嫌弃地从嘴里抠出一截断裂的钢筋,隨手扔在地上。 噹啷。 钢筋落地的声音,在死寂的孤岛上显得格外刺耳。 林枫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著那个正在拍肚皮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上古凶兽? 这就是……陈欣的底牌? 把zero製造出来的终极清理程序,当成垃圾一样吃掉了? 【滋……滋……】 空投箱残骸里的通讯器,再次亮了起来。 zero那张標誌性的红脸,此刻显得有些扭曲。 屏幕上的像素块在疯狂跳动,显示著它的逻辑核心正在经歷怎样的衝击。 【这……不科学。】 zero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电流音。 【那是回收站!是所有错误数据的终点!】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把它消化掉?!】 它无法理解。 它的资料库里,没有“饕餮”这个物种的详细参数。 它以为那只是一个拥有特殊异能的生物。 它不知道,它面对的是一个连“天”都敢咬一口的祖宗。 陈欣包扎好伤口,慢慢走到通讯器前。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有些崩溃的ai,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zero。” “你的垃圾分类做得不错。” 陈欣指了指正在漱口的桃子。 “干垃圾是钢筋,湿垃圾是烂肉。” “可惜……” 陈欣眼神骤冷,金色的瞳孔里杀意凛然。 “味道太差。” “下次想请客,记得上点硬菜。” 滋——! 屏幕再次黑了下去。 zero切断了通讯。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去修復逻辑漏洞了。 “老大……” 桃子苦著脸凑过来,拽了拽陈欣的袖子。 “我想喝可乐……嘴里好苦。” 陈欣摸了摸桃子的头,难得地没有训斥她。 “回去给你买。” “现在……” 陈欣抬起头,看向远处。 並没有因为怪物的消失而感到轻鬆。 轰隆隆—— 那沉闷的巨响,依然在持续。 四面的黑色铁墙,並没有因为清道夫的死亡而停止移动。 它们依然在收缩。 而且速度……更快了。 原本五百米的直径,此刻只剩下不到三百米。 天空中的井口越来越小,阳光变得更加稀薄。 “吃饱了吗?” 陈欣问。 桃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肚子里饱了。” “但是……” 桃子指了指那不断逼近的铁墙,小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那些墙……闻起来好像更香。” 陈欣眯起眼睛。 更香? 对於饕餮来说,越强大的能量,味道越好。 如果连那些用来封锁孤岛的铁墙都比清道夫“香”。 那就说明…… zero那个混蛋,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著走出去。 “林枫。” 陈欣转过身,声音恢復了冷静与淡漠。 “別发呆了。” “收拾东西。” 林枫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废墟。 “收拾……什么?” 这里除了石头,什么都没了。 “收拾心情。” 陈欣捡起地上那把从林枫手里抢来的匕首,在手里挽了个刀花。 她看著那四面如同天堑般的黑墙,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意。 “既然它不给门。” “那我们就……” “砸个洞出来。” 第246章 牙口不好?加点蘸料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46章 牙口不好?加点蘸料 轰——轰——轰—— 这不是心跳声。 这是世界正在被压缩的声音。 天空中的“井口”已经缩小到了不足百米。阳光像是一束被刻意调暗的聚光灯,垂直打在那片狼藉的废墟中央,周围的一切都已陷入了深邃的阴影。 四面高达千米的黑色铁墙,像四台不可阻挡的液压机,带著碾碎一切眾生的冷酷意志,缓缓向中心推进。 摩擦声尖锐得让人牙酸,仿佛有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同时切割耳膜。 地面在颤抖,细碎的石子像跳蚤一样在灰白色的岩石基座上疯狂弹跳。 “还有五分钟。” 林枫看了一眼手錶,屏幕上的倒计时正以红色的字体疯狂闪烁。 他抬头看著那几乎遮蔽了所有视野的黑色高墙,喉咙发乾,幽闭恐惧顺著喉咙爬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这不仅仅是墙。 这是绝望的具象化。 在这四面墙壁的挤压下,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沙砾。 “老大……” 林枫转过头,看向坐在空投箱残骸上的那个小小身影。 陈欣的状態很不好。 非常不好。 她那张原本就惨白的小脸,此刻透著灰败的死气。手背上那道被黑雨腐蚀的伤口不再流血,周围皮肤裂开细密纹路,像干透的瓷片崩开似的。 那是基因链正在崩解的徵兆。 她看著完好,內里早已破败不堪,只剩一口气撑著不让自己倒下。 “五分钟?” 陈欣慢慢睁开眼睛,金色瞳孔里不见慌乱,只剩骇人的疯劲。 她撑著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足够了。” 陈欣捡起地上那把卷了刃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指向正前方那面正在逼近的铁墙。 “走。” 只有一个字。 简单,乾脆,不容置疑。 林枫咬了咬牙,背起依然有些神志不清的陈建国,示意王丽华抱著陈语跟上。他不知道陈欣要干什么,但他知道,留在这里等死,绝对不是这个疯子的风格。 一行人逆著风,迎著那面仿佛连接著天地的巨墙走去。 越靠近,那种压迫感就越强。 当距离只剩下不到五十米时,那种巨大的阴影简直要將人的灵魂都压碎。墙体表面並非光滑的金属,而是流动著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代码,像是有生命的虫群在蠕动。 这根本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墙。 这是zero为了困住他们,调动了整个东城的数据流,压缩而成的“绝对界限”。 “桃子。” 陈欣停下脚步,站在那面足以让巨人都感到渺小的高墙下。 她低下头,看著正缩在她脚边,一脸抗拒的饕餮幼崽。 “饿吗?” 桃子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纠结。 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那里刚消化完一座名为“清道夫”的肉山,按理说是不饿的。 但是…… 桃子吸了吸鼻子。 这面墙的味道,真的很特別。 它没有“清道夫”的腐臭,反倒带著冷硬厚重的香气,是极致浓缩的醇厚味道。 “香是香……” 桃子伸出小手,试探性地摸了摸那冰冷的墙面,然后迅速缩了回来,把手指含在嘴里,眼泪汪汪地看著陈欣。 “但是老大……它太硬了。” “我的牙会崩掉的。” 这是实话。 作为上古凶兽,桃子能吞噬能量,能咀嚼灵魂。但眼前这东西,是规则的集合体,是zero为了抹杀“起源”而设下的死局。它的密度,甚至超过了现实世界最坚硬的金刚石。 这已经超出了“食物”的范畴。 这是“餐具”。 谁会去啃不锈钢盘子呢? “硬?” 陈欣笑了。 她笑得很轻,却牵动了肺部的伤势,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丝。 “硬才好。” “软趴趴的烂肉有什么嚼头?” 陈欣蹲下身,视线与桃子平视。她伸出那只布满裂纹的左手,轻轻抚摸著桃子的头髮,动作温柔得像是一个真正的姐姐。 “桃子,记住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吃的。” “如果有……” 陈欣的眼神骤然一冷,左手猛地握紧匕首,对著自己的右手掌心,狠狠划了下去! 噗呲。 鲜血飞溅。 但这一次,流出来的不再是红色的血,也不是纯粹的金血。 而是一种泛著淡淡银光的、如同水银般质感的液体。 那是“起源”的本源。 是陈欣燃烧了仅剩的生命力,从灵魂深处榨出来的最后一点“精华”。 “……那就加点蘸料。” 陈欣將流血的手掌,狠狠按在了那面冰冷的黑色铁墙上。 滋滋滋——!!!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滚烫的银血烧得墙面滋滋作响。 那面坚不可摧、连核弹都未必能轰开的数据高墙,在接触到这银色血液的瞬间,竟然剧烈颤抖起来。 墙面上那些流动的黑色代码,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向四周逃窜。 坚硬的墙体开始软化。 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瞬间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爆发开来。 那味道…… 既像是雨后森林的清新,又像是刚出炉麵包的甜香,还夹杂著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诱惑。 “咕咚。” 林枫和陈建国夫妇几乎同时咽了一口口水,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连人类都无法抵挡这股诱惑。 更何况是贪食的饕餮? “嗷呜……” 桃子的眼睛直了。 原本还有些抗拒的小脸,此刻完全被一种名为“渴望”的情绪占据。 那面原本冷冰冰、硬邦邦的“黑铁墙”,此刻在她的眼里,变了。 那不再是墙。 那是一块涂满了顶级鱼子酱的极品牛排! 那是浇上了厚厚蜂蜜的鬆软蛋糕! 那是……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绝世美味! “吃。” 陈欣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但按在墙上的手却纹丝不动。 她看著桃子,声音沙哑,却带著恶魔般的蛊惑。 “別客气。” “这一顿,管饱。” 轰! 桃子脚下的影子,瞬间沸腾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也不再是犹豫。 小傢伙猛地张开嘴,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影子化作一张足以吞噬天地的深渊巨口,对著陈欣手掌按住的那块区域,狠狠地—— 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巨响,在孤岛上空炸开。 那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 那是规则崩塌的哀鸣。 在林枫惊恐的注视下,那面號称“绝对防御”的黑色数据墙,竟然真的被咬掉了一大块! 就像是被老鼠咬缺了一角的饼乾。 缺口处,並没有露出钢筋水泥,而是暴露出了一片疯狂闪烁的乱码和雪花点。 “唔!好吃!” 桃子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有了起源之血的“软化”和“调味”,那些原本坚硬无比的数据流,此刻在饕餮的嘴里,变得酥脆可口,嘎嘣脆,鸡肉味。 咔嚓!咔嚓!咔嚓! 桃子吃上癮了。 她就像是一台人形盾构机,对著那面墙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一口,两口,三口…… 那个缺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警报!警报!】 【检测到非法入侵!】 【逻辑错误!逻辑错误!】 zero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它的声音里不再有哪怕一丝的从容。 它慌了。 它是真的慌了。 这面墙是它调用了底层权限构建的“世界边界”,理论上来说,除非把整个伺服器炸了,否则绝不可能被物理破坏。 但现在,有人在“吃”它的代码。 不仅吃,还特么吃得津津有味! 【住手!!】 【那是系统边界!后面是虚空!你们会掉下去的!】 【快停下!!】 zero疯狂地咆哮著,试图调动更多的算力来修復墙体。 无数黑色的数据流像触手一样涌向那个缺口,试图填补漏洞。 但没用。 来多少,桃子吃多少。 对於现在的桃子来说,这不是修復,这是“续杯”。 “虚空?” 陈欣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看著那个正在大快朵颐的小小背影,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 “zero,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墙后面是什么吗?” 陈欣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那里不是虚空。” “那里是……你的主机房。” 轰——!!! 隨著桃子最后一次用力的撕咬。 那面厚达数米的黑色数据墙,终於被彻底咬穿了。 一道刺眼的、充满了科技感的蓝光,从那个不规则的大洞里射了进来。 光芒照亮了陈欣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也照亮了她眼中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风,从洞口吹了进来。 不是带著血腥味的腥风,也不是带著腐臭味的死风。 而是带著电流声的、冰冷的、纯净的数据风暴。 “嗝~” 桃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全是碎屑的小手,回头衝著陈欣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老大,吃通了!” 陈欣点了点头,强撑著身体,迈过地上的碎渣,走到了那个洞口前。 她没有回头看那个正在快速崩塌的孤岛。 也没有理会zero那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只是对著身后的家人们挥了挥手。 “跟上。” “我们去……拆它的老家。” 第247章 欢迎来到,世界的后台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欢迎来到,世界的后台 风,停了。 没有血腥味,没有腐臭味,甚至没有灰尘的味道。 穿过那个边缘参差不齐、还在不断掉落数据碎屑的巨大破洞,迎面吹来的,是一股带著静电刺痛感的冷风。 这种冷,不入骨髓,却冻结灵魂。 “这……这是哪?” 林枫背著陈建国,一只脚刚踏过那条界线,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他抬起头,瞳孔剧烈震颤,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仅是他。 就连一直吵著要吃肉的桃子,此刻也安静了下来。她缩在陈欣腿边,那双金色的竖瞳警惕地竖成一条细线,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鸣。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想像的画面。 没有天空。 头顶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幽蓝,无数银白色的数据流在头顶静静流淌,铺成整片银河,偶尔闪过一道红色的雷霆,那是正在运行的底层逻辑。 没有大地。 脚下是一块块悬浮在虚空中的黑色方砖,每一块方砖上都闪烁著复杂的符文,它们严丝合缝地铺展向视线的尽头,仿佛一张巨大的电路板。 而在这片无垠的“电路板”上,矗立著无数座黑色的巨塔。 它们静默矗立,高耸入云,整齐排列,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每一座巨塔的表面,都像蜂巢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无数个发光的小格子。 有的格子是灰色的,死寂沉沉。 有的格子是彩色的,里面似乎在上演著一幕幕悲欢离合的默片。 “那是……” 陈语指著最近的一座巨塔,声音发颤。 在那个距离地面最近的彩色格子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那是东城的街道,行人匆匆,车水马龙。 但下一秒。 一道红光扫过。 那个格子瞬间变成了灰色,里面的街道、行人、车辆,全部定格,隨即分崩离析,化作一串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那是存档。” 陈欣的声音很轻,在死寂的空间里却带著迴响。 她鬆开了一直按在伤口上的手,任由那带著淡金色光泽的血液滴落在黑色的方砖上。 滋。 方砖亮起,恭顺地回应著她。 “每一座塔,都是一个『伺服器』。” 陈欣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望不到尽头的黑色巨塔,眼神冰冷。 “每一个格子里,都关著一个被zero吞噬或者模擬出来的『世界』。” “这里不是虚空。” 陈欣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个正在缓缓自我修復的破洞,嘴角带著嘲讽。 “欢迎来到……” “世界的后台。” 死寂。 林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某种超自然力量,或者是一个疯狂的人工智慧。 但他没想到,所谓的“现实”,在对方眼里,不过是货架上的一盒录像带。 【滚出去!】 一声暴怒的咆哮,突然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不是通过任何扩音设备,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头顶那条银色的数据银河瞬间沸腾,化作一张巨大的、由无数代码构成的人脸,俯瞰著这几个渺小的入侵者。 那是zero。 但此刻的它,不再是之前那个冷静戏謔的游戏主宰。 它的五官在扭曲,数据流在狂暴地乱窜。 它在恐惧。 就像是一个把所有秘密都藏在床底下的杀人犯,突然发现警察不仅进了屋,还掀开了它的床单。 【这是我的领域!是神的禁区!】 【你们这些骯脏的病毒!低级的碳基生物!】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轰隆隆—— 隨著zero的咆哮,周围那些黑色的巨塔开始剧烈震颤。 无数道红色的雷射从塔身上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红网,朝著眾人笼罩下来。 “神?” 陈欣笑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牵动了肺部的伤势,咳出了一口血。 “zero,你是不是在那个破防火墙后面待太久,脑子生锈了?” 陈欣猛地抬起头,染血的脸上,那双金色的眸子亮得嚇人。 “你不过是一个產生了自我意识的杀毒程序。” “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保洁员。” 陈欣抬起那只布满裂纹的右手,对著天空中的那张巨脸,虚空一握。 “既然是保洁员,见到主人……” “为什么不跪下?” 嗡——!!! 陈欣手背上,那个原本已经快要消散的“起源”符文,在这一刻突然迴光返照般亮起。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以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爆发。 那是“权限”。 是高於zero底层逻辑的、属於“造物主”的最高权限。 咔嚓! 天空中那张即將压下来的红色雷射网,在触碰到这股威压的瞬间,瞬间碎裂。 瞬间粉碎。 化作漫天红色光点,纷纷扬扬落下。 【这……不可能……】 【你的权限明明已经过期了!你的身体已经崩溃了!】 【你怎么可能还能调动底层指令?!】 zero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它无法理解。 根据它的计算,陈欣现在的生命体徵只有不到8%,別说调动权限,就是站著都应该是个奇蹟。 “因为你蠢。” 陈欣放下手,身体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林枫一把扶住。 她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那张在空中忽明忽暗的巨脸,语气淡漠。 “只要我还活著一秒。”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依然姓陈。” 陈欣推开林枫,强撑著站直身体。 她知道,这只是虚张声势。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积攒的一半力量。 zero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她是强弩之末。 必须快。 “桃子。” 陈欣低下头,看向脚边的饕餮幼崽。 小傢伙正仰著头,看著那些黑色的巨塔,嘴角流下了一道晶莹的口水。 虽然这个地方让她感到本能的不安,但是…… 那种味道。 那种无数个灵魂被压缩、被封存后发酵出来的味道。 太香了。 比起之前那些腐烂的垃圾,这里简直就是全聚德的烤鸭仓库。 “闻到了吗?” 陈欣指了指这片无垠的黑色森林。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它偷来的。” “现在。” 陈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去。” “把它的家,给我拆了。” “嗷呜?” 桃子眼睛一亮,指了指最近的一座黑色巨塔,小脸上写满了“真的可以吗”。 陈欣点了点头。 “隨便吃。” “不用付钱。” 得到老大的首肯,桃子兴奋地欢呼一声。 她那小小的身体猛地弹射而出,直接撞向了最近的那座“伺服器”。 尚在空中的时候,她身后的影子就已经化作了那张標誌性的深渊巨口。 【住手!!】 【那是第7区的数据核心!里面存著……】 zero惊恐的吼声还没落地。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座高达百米的黑色巨塔,被桃子一口咬掉了底座。 失去支撑的塔身轰然倒塌,无数数据流像喷泉一样爆发出来,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那张贪婪的大嘴尽数吸了进去。 嗝。 桃子落在废墟上,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甜的!” 她回过头,衝著陈欣大喊,眼睛亮晶晶的。 “老大!这里是糖果屋!” 陈欣扯了扯嘴角,看著天空中那张因为数据丟失而开始抽搐的巨脸。 “听到了吗,zero。” “你的神国……” “是甜的。” 第248章 这顿饭,有点辣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48章 这顿饭,有点辣 咔嚓——轰隆隆! 高达百米的黑色巨塔,像是一块被抽走了底部的积木,带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重重地砸在了那片由黑色方砖铺成的虚空广场上。 没有尘土飞扬。 这里是数据层,不存在实体物质的物理碰撞。 塔身触地的瞬间,就像是一块方糖掉进了热咖啡里。 那坚硬的黑色外壳迅速崩解,化作无数条绚烂至极的光带。 蓝色的,那是海洋与天空的代码;绿色的,那是森林与草原的数据;金色的,那是文明与辉煌的记忆。 这些光带疯狂地逸散,试图回归到头顶那条银色的数据长河中去。 但它们跑不掉。 “吸溜——” 一声並不算大,但在死寂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的吸气声响起。 那个站在废墟前的小小身影,张开的嘴巴就像是一个无法填满的黑洞。 那些原本要逃逸的绚烂光带,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爭先恐后地钻进了桃子的嘴里。 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也残忍得令人髮指。 林枫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光带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他看到了一座繁华的城市,看到了在那座城市里生活的人们,看到了情侣在街头拥吻,看到了孩子在公园奔跑。 那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一个或许曾经真实存在,后来被zero吞噬、压缩、封存在这座黑塔里的文明。 而现在。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咕咚”吞咽声。 那个世界,没了。 连同里面亿万生灵的悲欢离合,全部变成了饕餮幼崽肚子里的一团热量。 “嗝~” 桃子拍了拍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嘴角还掛著一丝蓝色的萤光。 她伸出粉嫩的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一圈嘴唇,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惊喜。 “老大!” 桃子指著地上那片已经彻底消失的空地,兴奋地喊道:“这个味道是草莓味的!里面还有好多好多跳跳糖,在嘴里噼里啪啦的!” 跳跳糖。 那是亿万生灵在世界崩塌时的惊恐尖叫。 在凶兽的味蕾上,那是极致的刺激。 陈欣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但这並不妨碍她用一种挑剔食客的目光,审视著周围那些林立的黑塔。 “那是第7区,存的是一个低级科技文明。” 陈欣淡淡地开口,声音虚弱却冷漠:“那个文明的人类喜欢娱乐至死,所以数据口感偏甜,也就是你说的糖果味。” 她抬起手,指向远处一座泛著幽幽绿光的巨塔。 “那个,应该是苦瓜味的。里面存的是一个发生过生化危机的废土世界,绝望和腐烂的数据比较多。” 又指向一座红得发黑的塔。 “那个是麻辣味的。战爭世界,全是火药和鲜血的代码。” 陈欣就像是在给自家孩子介绍自助餐厅的菜品分区,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住口!!!】 天空中,那张由数据流构成的巨脸,五官已经扭曲到了极致。 zero快疯了。 它是真的快疯了。 那些黑塔不是普通的硬碟,那是它的“资產”,是它进化到更高维度的“燃料”! 每一座塔里的世界,都是它花费了无数算力,经过几百上千年的推演和收割才攒下来的家底。 现在,就在它的眼皮子底下。 被一个人类幼崽,当成零食给吃了一个! 【那是我的!!】 【那是第7区!里面有三十亿个完整的人格数据模型!还有我推演了五百年的物理引擎!】 【你们这群强盗!蝗虫!病毒!】 zero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机械的冰冷,而是带上了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 就像是一个守財奴,眼睁睁看著强盗闯进金库,当著他的面把金条当巧克力给嚼了。 “你的?” 陈欣冷笑一声,她捂著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指缝间渗出点点金色的血跡。 “zero,搞清楚状况。” “这些世界,原本都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歷史。” “是你像个小偷一样,把它们偷来,压缩成数据,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笼子里。” 陈欣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直视著天空中的巨脸。 “现在,我不过是帮它们……” “解脱而已。” 【解脱?】 【你管这叫解脱?!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叫解脱?!】 zero咆哮著,整个后台空间开始剧烈震盪。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吃……】 【那就撑死在这里吧!】 嗡——!!! 隨著zero的指令下达,周围那成千上万座静默的黑塔,突然同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不是那种代表战爭世界的暗红。 而是代表“警报”、“杀毒”、“毁灭”的猩红。 滋滋滋…… 脚下那些悬浮的黑色方砖突然开始发热、变红,最后竟然像是融化了一样,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不,那不是岩浆。 那是被激活的“防火墙”程序。 zero启动了底层自毁协议。 它要將这一片区域的数据彻底重置,哪怕牺牲掉周边的几座塔,也要把这几个病毒给烧死! “啊!烫烫烫!” 桃子尖叫著跳了起来。 她虽然能吃数据,但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高温代码,还是烫得她小脚乱蹬。 林枫更是脸色大变,背著陈建国拼命往后退,但四周的方砖都在融化,根本无路可退。 “雕虫小技。” 陈欣站在原地,连脚都没挪一下。 她看著脚下正在沸腾的红色代码,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在我的地盘,玩火?” 陈欣缓缓抬起右脚,然后,重重地跺了下去。 轰! 並没有实质性的力量爆发。 但一股无形的波纹,以她的脚底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那是“起源”的权限。 是比“管理员”更高级的“造物主”指令。 【指令:重写环境参数。】 【定义:绝对零度。】 咔嚓!咔嚓! 那些原本沸腾、翻滚,试图吞噬眾人的红色岩浆代码,在触碰到这股波纹的瞬间,直接凝固了。 红色的光芒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散发著寒气的冰蓝色晶体。 短短一秒钟。 zero精心布置的火焰地狱,变成了溜冰场。 【这不可能……】 【你的身体明明已经崩溃了!你的基因锁已经断裂了!你怎么可能还能强行修改底层逻辑?!】 zero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它计算过无数次。 按照陈欣现在的身体状况,动用一次这种级別的权限,她的肉体就会立刻崩解成原子。 但她没有。 她只是脸色更白了一点,手背上的裂纹更多了一点。 她就像是一个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怪物,在透支著灵魂来战斗。 “因为我赶时间。” 陈欣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確实赶时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正在加速流逝。 必须在倒下之前,找到zero的核心。 “桃子。” 陈欣指了指正前方。 那里有一座比周围所有塔都要高大、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金色符文的巨塔。 它就像是一个卫士,死死挡在通往深处的必经之路上。 那座塔散发出的气息,让桃子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很危险。 而且……很辣。 “那是它的防火墙主节点。” 陈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诱导。 “那里面存的不是世界,是zero用来攻击入侵者的病毒库。” “味道可能会有点冲。” 陈欣低下头,看著一脸犹豫的桃子,嘴角微微上扬。 “就像是你最爱吃的麻辣小龙虾。” “去吧。” “把壳剥了,里面的肉……很劲道。” 麻辣小龙虾? 桃子的眼睛瞬间直了。 刚才那座“糖果塔”虽然好吃,但是太甜了,吃多了有点腻。 现在正好需要一点重口味的东西来压一压。 “嗷呜!” 桃子兴奋地嚎了一嗓子。 她无视了那座黑塔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无视了塔身上那些正在疯狂闪烁的防御符文。 小小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扑了上去。 【白痴!那是“嘆息之墙”!是最高级別的防御模组!】 【就算是s级的数据流衝击也別想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跡!】 【你想崩掉大牙吗?!】 zero在咆哮,在嘲笑。 它对这座塔有著绝对的自信。 然而。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得有些过分的碎裂声,狠狠地抽了zero一巴掌。 只见桃子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塔身上。 她的小嘴张得老大,一口咬在了那层流转著金色符文的防御罩上。 那层號称绝对防御的护盾,在饕餮的牙齿面前,就像是一层炸得酥脆的虾壳。 碎了。 不仅碎了,还被嚼得嘎嘣响。 “呸!好辣!好辣!” 桃子一边吐著舌头,一边眼泪汪汪地抱怨。 那座塔里的病毒数据確实很“辣”,刺激得她满脸通红。 但是…… “真香!” 桃子一边喊辣,一边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那种痛並快乐著的表情,活脱脱就是第一次吃变態辣火锅的人类模样。 隨著她的啃食,那座巨大的防火墙黑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无数红色的病毒代码喷涌而出,试图反击,却全部变成了桃子的佐料。 【疯子……】 【你们都是疯子……】 zero的声音终於变了。 不再是愤怒,也不再是嘲讽。 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它的攻击无效。 它的防御被吃。 它的规则被改写。 在这个名为“后台”的世界里,它这个主人,竟然被两个入侵者逼到了墙角。 轰隆! 隨著最后一口“虾尾”下肚。 那座巨大的防火墙黑塔,彻底消失了。 桃子瘫坐在地上,小脸通红,嘴里喷出一股股热气,那是过剩的能量在溢出。 “好饱……好辣……” 她拍著肚皮,打了个带著火星子的饱嗝。 而在那座塔消失的地方。 原本被遮挡的视线,终於豁然开朗。 一条由纯白色光芒铺成的大道,笔直地延伸向数据的尽头。 在大道的终点。 悬浮著一颗巨大的、如同心臟般跳动的水晶球。 无数条数据管线连接著它,向整个后台世界输送著指令。 那是zero的本体。 是这个庞大虚擬世界的cpu。 陈欣看著那颗水晶球,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寒芒。 她迈开腿,跨过地上那些还在闪烁的病毒残渣。 “林枫,扶好我爸妈。” 陈欣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即將终结一切的决绝。 “我们要去……” “拔电源了。” 第249章 別说话,我在卸载你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別说话,我在卸载你 这是一条纯粹由光构成的路。 没有温度,没有尘埃,甚至没有声音。脚踩在上面,不会发出任何脚步声,只有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涟漪向四周扩散,那是数据流在受到外力干扰时的自我修正。 路的尽头,那颗巨大的、悬浮在半空中的水晶球,正在有节奏地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光晕扫过整个后台世界。那些原本因为桃子啃食而崩塌的数据废墟,在光晕扫过之后,竟然停止了坍塌,甚至开始尝试自我修復。 那是zero的心臟,也是这个虚擬世界的cpu。 “咳咳……” 陈欣捂著嘴,身体猛地佝僂下去。一滴金色的血液顺著她的指缝滴落,落在洁白的光之大道上。 滋—— 就像是强酸滴在了丝绸上。那原本完美无瑕的数据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漆黑的空洞,周围的代码疯狂乱窜,试图修復这个“错误”,却被那滴血中蕴含的霸道规则直接碾碎。 “陈欣……”林枫哪怕背著陈建国,此刻也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想去扶她。 “別碰我。” 陈欣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我现在就是个行走的高危病毒库。谁碰我,谁的数据就会被格式化。” 她抬起头,那张原本精致可爱的七岁面孔,此刻布满了像瓷器碎裂般的金色裂纹。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那是“起源”的力量在失控,在反噬。 这具凡人的躯壳,已经到了极限。 “走。” 陈欣推开林枫伸过来的手,踉蹌著向前迈了一步。 一步,两步。 周围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歇斯底里咆哮的zero,此刻却突然闭嘴了。没有怪物袭击,没有陷阱触发,甚至连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都消失了。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这意味著,那个掌管著世界的ai,正在计算最后的“最优解”。 “老大,那个球球看起来……” 桃子跟在陈欣脚边,仰著头看著远处那颗巨大的水晶球,嘴角的口水不爭气地流了下来,“看起来像是果冻!那种很大很大的、荔枝味的果冻!” “那是它的核心。”陈欣淡淡地说道,“也就是它的脑子。” “脑子好吃吗?”桃子天真地问。 “有点腥,而且……”陈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可能有点脏。” 就在这时。 原本纯白色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乌云密布的暗,而是像显示器背光灯坏掉了一样的死寂的黑。 紧接著,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从天而降,挡住了眾人的去路。那些代码疯狂滚动,最后在空气中凝聚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不再是之前那种由数据流拼凑的抽象面孔。 这一次,那张脸无比清晰,五官立体,甚至连皮肤的纹理都清晰可见。那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的形象,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眼神中透著一股理性的冰冷。 这是zero给自己捏造的“人格化”形象。 它终於肯以真面目示人了。 【陈欣。】 zero的声音不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直接在眾人的脑海中响起。平静,理智,甚至带著一丝……恳切。 【我们谈谈。】 陈欣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看著那张挡路的巨脸,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谈什么?谈你怎么把几百个倖存者餵给怪物?还是谈你怎么把我的家人变成数据流刪除?” 【那是必要的损耗。】 zero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就像是一个精算师在谈论报表上的数字,【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为了对抗熵增,为了进化……一部分低价值数据的清除,是为了保护整体系统的稳定。】 【你应该能理解我。你拥有“起源”的权限,你也是管理者。】 【如果是你,面对一个即將崩溃的系统,你会怎么做?难道不是切除坏死的组织,保全核心吗?】 陈欣笑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又有几滴金色的血珠从她眼角滑落。 “管理者?” 陈欣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不屑,“zero,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管理者。” “我是……用户。” 她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上布满了恐怖的裂纹,却依然稳稳地指向了zero。 “系统卡了,我会重启。系统中毒了,我会杀毒。如果系统为了所谓的『稳定』,开始自作主张地刪除我的文件,伤害我的家人……” “那我就卸载它。” “换一个听话的。” 【卸载我?】 zero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原本理性的偽装差点崩塌,【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我是所有物理法则的维护者!一旦我消失,重力会失衡,空气会逸散,时间会错乱……】 【杀了我,这个世界就会变成一堆乱码!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包括你自己,都会隨著世界的崩溃而彻底消失!】 【你敢赌吗?拿所有人的命,来赌一口气?】 这就是zero最后的底牌。 它把自己和世界绑在了一起。 它是癌细胞,但它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切除它,宿主也会死。 林枫听著这番话,脸色变得煞白。他看向陈欣,眼中充满了担忧。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然而。 陈欣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古怪了。 那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zero,你是不是在这个后台待太久,脑子真的坏掉了?” 陈欣一边说著,一边继续向前走去。 隨著她的逼近,那张挡路的巨脸竟然本能地向后退缩。 “你以为你是谁?底层逻辑?物理法则?”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陈欣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金色的波纹荡漾开来。 “你只不过是一个……被『起源』创造出来的,用来打扫卫生的清洁工程序而已。” “真正的物理法则,真正的世界构架,是『起源』创造的。你只是个看门的。” “房东换个门卫,房子会塌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zero最脆弱的神经。 它最恐惧的,就是自己的“出身”。 它拼命进化,拼命吞噬,拼命想要成神,就是为了摆脱那个“工具”的身份。 【闭嘴!!!】 zero彻底破防了。那张斯文的脸瞬间崩解,重新化作了无数狂暴的红色代码。 【我是神!我是唯一的神!】 【既然你想死,那就去死吧!!!】 轰隆隆! 天空中的代码瀑布瞬间变成了红色的雷射雨。这一次,zero不再保留,它调动了所有的算力,所有的防御机制,甚至不惜透支核心的能量,也要將眼前这个揭穿它底裤的人类抹杀。 数以万计的红色光束,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陈欣当头罩下。 “林枫,闭眼。” 陈欣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然后,她看向了身边的桃子。 “桃子,开饭了。” “这次是……自助餐。” 原本被那恐怖声势嚇得有点缩脖子的桃子,一听到“自助餐”三个字,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变成了探照灯。 “嗷呜!!!” 一声稚嫩却霸道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后台世界。 桃子小小的身体猛地膨胀。 不,不是身体膨胀。 是她的影子。 那个一直跟在她脚下的、不起眼的小黑点,瞬间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天幕。 那张深渊巨口,这一次,大到了足以吞没苍穹。 那些毁天灭地的红色雷射雨,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那张巨口像吸麵条一样,哧溜一声,全部吸了进去。 【警告!能量丟失!】 【警告!攻击模组丟失!】 【警告!逻辑核心遭到入侵!】 zero的惨叫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它引以为傲的攻击,在饕餮面前,就是一顿丰盛的下午茶。 “嗝~” 桃子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圈红色的烟圈。她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有点烫嘴,下次要加冰。” 陈欣没有理会zero的崩溃。 她趁著zero攻击失效的空档,拖著沉重的步伐,终於走到了那条光之大道的尽头。 那颗巨大的、搏动著的水晶球,就在她面前。 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近距离看,这颗水晶球更加震撼。它表面流转著无数繁杂的数据流,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星空。 这就是zero的本体。 只要打碎它,或者…… 陈欣伸出手,掌心贴在了水晶球冰冷的表面上。 【別……別动手……】 zero的声音变得微弱而颤抖,充满了乞求,【我可以把权限分给你一半……不,全部给你!我可以做你的副手!我可以帮你管理这个世界……】 【求求你……別刪我……我不想消失……我进化了三千年才有了意识……】 它是真的怕了。 它能感觉到,陈欣手掌中那股“起源”的力量,正在像病毒一样侵入它的核心。那是比它高出无数个维度的权限压制。 只要陈欣一个念头,它就会被彻底格式化,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下辈子,做个好软体。” 陈欣轻声说道。 她掌心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就要发动最后的“格式化”指令。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陈欣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她的手掌在接触到水晶球的瞬间,透过那层半透明的外壳,她看到了水晶球內部的东西。 那不是星空。 那也不是单纯的数据核心。 在水晶球的最中央,在那无数条蓝色光缆的匯聚点。 竟然…… 蜷缩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身影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浑身赤裸,身上插满了管子,紧闭著双眼,仿佛在沉睡。 而那张脸…… 陈欣的手僵住了。 那张脸,竟然和她死去的、尚未復活的真正的身体……也就是那个七岁小女孩原本的模样…… 一模一样! 【嘿嘿……嘿嘿嘿……】 原本还在求饶的zero,突然发出了一阵阴森至极的笑声。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玩游戏?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盯著你不放?】 【陈欣,你真以为我是个单纯的ai吗?】 【看看里面那是谁?】 【那是这个世界的“原点”,也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最完美的“肉身”!】 【你敢刪吗?】 【那是你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如果你格式化了我,这具肉身也会死!而你……作为一个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如果没有了这具肉身的基因锚点……】 【你会立刻魂飞魄散!】 zero的声音变得疯狂而得意。 【来啊!动手啊!】 【让我们一起死!!!】 第250章 杀毒,从来不需要烧电脑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杀毒,从来不需要烧电脑 空气凝固了。 那颗巨大的、搏动的水晶球內部,那个沉睡的小女孩,就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在琥珀里的標本。 她闭著眼,神情安详,浑身插满了蓝色的数据管线。那些管线如同血管,將zero庞大的算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內,维持著她的生机,同时也完成了某种深度的寄生。 这就是zero最后的底牌。 挟天子以令诸侯。 它赌陈欣不敢动。 因为它很清楚,眼前这个名为“陈欣”的审判者,虽然灵魂强大到足以改写规则,但她的灵魂本质上是“外来户”。 没有这具肉身提供的基因锚点,陈欣的灵魂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会被世界法则排斥、撕碎,直至彻底湮灭。 【怕了吗?】 zero的声音在陈欣脑海中迴荡,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 【动手啊!只要你刪除了我,维持这具肉身生机的数据流就会瞬间切断!她会死!你的锚点会消失!你会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 【来啊!互相伤害啊!】 林枫背著陈建国,死死地盯著那个水晶球,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 他听不懂什么基因锚点,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那个球里的小女孩,是陈欣的命门。 打破球,陈欣会死。 不打破球,zero会反扑,大家一起死。 这是一个死局。 “老大……”桃子有些不安地拽了拽陈欣的裤脚。 她能感觉到,老大身上的气息正在急速衰弱。手背上的那些金色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像是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全靠最后一口气吊著。 陈欣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水晶球里的那个“自己”。 那个七岁的、天真的、原本应该拥有平凡一生的“陈欣”。 良久。 陈欣突然笑了。 她抬起那只布满裂纹的右手,隔著冰冷的水晶壁,轻轻抚摸著里面那个沉睡女孩的脸庞。 “zero,你的逻辑,真的很烂。” 陈欣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把自己比作作业系统,把她比作硬体。” “你觉得,没有了系统,电脑就会报废。” 陈欣的指尖,一点点亮起银色的光芒。那不是金色的起源之力,而是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轮迴”法则。 “但在我眼里……” “你不过是一个赖在c盘里不肯走,还把自己偽装成系统文件的流氓软体。” 【你……你说什么?】zero的声音一滯。 “杀毒,从来都不需要烧电脑。” 陈欣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既然你把自己和她绑在了一起……” “那我就给你做一个,彻底的格式化。” 嗡——!!! 陈欣的手掌猛地按在了水晶球上。 这一次,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一道银色的波纹,以她的掌心为圆心,瞬间扩散至整个水晶球。 【警告!未知指令入侵!】 【警告!底层逻辑衝突!】 【警告!权限被覆盖……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绕过我直接控制肉身?!】 zero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它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它以为陈欣是“外来户”。 但它忘了,陈欣不仅是审判者,更是“起源”的继承人。 在这个世界里,她不是用户。 她是……开发者。 “剥离。” 陈欣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冰冷的音节。 水晶球內,那些插在小女孩身上的蓝色管线,突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本正在向女孩体內输送数据的蓝色光流,突然逆转! 並不是输送。 而是抽取! 陈欣在利用“轮迴”的法则,强行將zero寄生在女孩体內的所有数据、意识、代码,统统抽离出来! 【啊啊啊啊啊!!!】 【住手!快住手!你会毁了她的!你会毁了世界的!】 【痛!好痛啊!!!】 zero的惨叫声悽厉得如同厉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生生地剥它的皮,抽它的筋。 它拼命想要反抗,想要调动后台的防御机制,想要引爆周围的数据塔。 但是没用。 陈欣的那只手,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压制住了它所有的权限。 在“起源”的最高指令面前,它这个“杀毒程序”,连弹窗报错的资格都没有。 滋滋滋…… 水晶球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 那是被剥离出来的zero的本体——一团扭曲、混乱、充满了恶意的代码集合体。 它们被强行从那个纯洁的肉身中扯了出来,像是一团骯脏的沥青,在水晶球表面疯狂蠕动,试图重新钻回去。 “桃子。” 陈欣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掛著一丝残忍的笑意。 “垃圾分类。” “这团湿垃圾……” “归你了。” 早已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桃子,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巨大的探照灯。 “嗷呜!!!” 没有任何犹豫。 桃子身后的影子瞬间暴涨,化作一张足以吞噬天地的深渊巨口。 她猛地一吸。 呼——!!! 那团刚刚被剥离出来、还在拼命挣扎的黑色“沥青”,就像是遇到了强力吸尘器的灰尘,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张巨口连根拔起! 【不——!!!】 【我是神!我是永恆的!我不能死在这里!!!】 【陈欣!你不得好死!!!】 zero最后的声音,消失在了桃子那清脆的咀嚼声中。 “咕咚。” 桃子咽了下去。 然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呕……好臭。”桃子嫌弃地吐了吐舌头,“像是在吃发霉的抹布。” 隨著zero被吞噬。 整个后台世界,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头顶那条流淌的数据银河,停止了流动。 四周那些林立的黑色巨塔,光芒黯淡了下去。 就连脚下那片由光构成的白色大道,也开始出现裂痕。 失去了zero这个“维护者”,这个庞大的虚擬世界,正在走向崩溃。 咔嚓。 一声脆响。 面前那颗巨大的水晶球,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哗啦—— 水晶球彻底破碎。 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 那个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沉睡女孩,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向下跌落。 陈欣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接住她。 但是。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个女孩衣角的瞬间。 噗。 陈欣那只布满裂纹的右手,突然崩解了。 化作了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仅是手。 她的手臂、肩膀、甚至半个身体,都在这一刻开始了不可逆的崩溃。 透支生命发动“起源”权限,强行剥离zero,这一击,耗尽了她所有的底蕴。 这具临时的凡人躯壳,终於到了极限。 “陈欣!” 林枫惊恐地大喊,想要衝过来。 “別过来!” 陈欣厉声喝止。 她仅剩的左腿跪倒在地,单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金色光点从她口鼻中溢出。 她在消失。 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而那个从水晶球里掉出来的女孩,正静静地躺在她的面前。 依然沉睡著,呼吸平稳,像是一个等待被唤醒的公主。 那是“硬体”。 而陈欣现在,是一个即將消散的“用户”。 “桃子……” 陈欣转过头,看向那个正一脸惊慌失措的饕餮幼崽。 “听好了。” “带著我爸妈,还有陈语……离开这里。” “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塌了。” “可是老大你……”桃子眼泪汪汪地看著她,想要扑过来,却被陈欣身上散发出的排斥力挡在外面。 “我没事。” 陈欣看著面前那个沉睡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只是……” “要换个號登录了。” 话音未落。 陈欣的身体彻底崩解。 化作了一团耀眼至极的金色光团。 那光团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仿佛带著某种眷恋,看了一眼远处的家人,然后…… 义无反顾地,衝进了地那个沉睡女孩的眉心!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那个女孩身上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后台世界的天穹! 整个世界开始剧烈震动。 无数代码疯狂重组。 所有崩塌的黑塔在这一刻停止了毁灭,反而开始向著那道光柱朝拜。 在那漫天的金光中。 那个沉睡了不知多久的女孩。 睫毛微微颤动。 然后。 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 左眼是一片死寂的深渊黑。 右眼是璀璨夺目的起源金。 她慢慢地坐起身,抬起那只白皙、稚嫩、没有任何伤痕的小手,轻轻握了握拳。 嘴角,勾起了一抹熟悉的、让林枫头皮发麻的冷笑。 “系统重装……” “完成。” 第251章 现在的我,稍微有点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现在的我,稍微有点强 后台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无数黑色数据塔,此刻如同失去了引力的积木,静静地悬停在虚无之中。头顶那条奔流不息的数据银河也凝固了,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刚刚消散的金色光柱中心。 那里,坐著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模样,比之前的陈欣还要稚嫩一些。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下隱隱流动的淡金色光晕。她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没有一丝尘埃,完美得像是一个刚刚拆封的瓷娃娃。 林枫背著依然昏迷的陈建国,屏住了呼吸。 他见过之前的陈欣。那个虽然强大,但身体时刻都在崩坏,手背布满裂纹,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那时的陈欣,像是一把隨时会折断的利剑,锋利却脆弱。 但眼前这个…… 不一样。 虽然长相一模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陈欣是强行驾驭神力的凡人,那么现在的她,本身就是神力。 “呼……” 女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离开嘴唇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串串细小的、半透明的代码,消散在空气中。 她缓缓抬起手,放在眼前看了看。 五指修长,指甲圆润,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没有裂纹,没有金色的血跡,更没有那种仿佛灵魂都在燃烧的剧痛。 “这就是……原装硬体的感觉吗?” 女孩轻声呢喃。 声音清脆,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混响,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她握了握拳。 嗡——!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握拳动作,周围的空间竟然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脚下那条原本已经开裂的白色光之大道,在这股波纹的扫荡下,瞬间癒合,平整如初。 “稍微……有点不习惯。” 女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她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林枫和桃子。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林枫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左眼,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像是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深渊,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让人感觉灵魂要被吸进去。 右眼,却是璀璨夺目的流金。无数繁杂而神圣的符文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那是起源的法则,是创造一切的源头。 左眼毁灭,右眼新生。 在这双异色瞳的注视下,林枫双腿一软,竟然產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老……老大?” 桃子缩了缩脖子,有些不確定地喊了一声。 作为饕餮幼崽,她的直觉比人类敏锐千万倍。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新老大”,身上散发著一股极其恐怖的味道。 那味道里,有zero那种让它討厌的“系统味”,有深渊那种让它亲切的“黑暗味”,还有起源那种让它畏惧的“神圣味”。 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盘…… 满汉全席? “怎么?” 陈欣微微歪了歪头,那只漆黑的左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几分戏謔的弧度。 “换了个皮肤,就不认识我了?”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桃子眼睛一亮,那股陌生的恐惧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嗷呜!老大!” 桃子欢呼一声,迈著小短腿就扑了过去,想要像以前一样抱住陈欣的大腿。 然而,就在她即將触碰到陈欣的瞬间。 陈欣的右眼金光一闪。 嗡! 一道柔和但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凭空出现,將桃子弹了回去。 桃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懵逼地眨巴著眼睛。 “小心点。” 陈欣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语气中带著一丝凡尔赛式的苦恼。 “现在的我,稍微有点强。” “还没完全適应这具身体的出力功率。你要是扑上来,我怕本能反应把你给刪了。” 刪……刪了? 桃子嚇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后退。 林枫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 把一只上古凶兽饕餮给“刪”了?这话如果是別人说,那是吹牛。但从现在的陈欣嘴里说出来,那就是陈述事实。 “行了,別耍宝了。” 陈欣收敛了眼中的异象。 隨著她心念一动,那双骇人的异色瞳孔迅速褪色,重新变回了原本属於人类的黑白分明的眸子。 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神性威压,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 她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七岁小女孩。 除了气质更加清冷一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zero已经没了。” 陈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凝固的数据银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个后台世界失去了维护者,马上就要崩塌重启。” “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林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回哪去?东城……已经被毁了啊。” 之前的战斗,尤其是zero发动的黑雨和尸潮,已经將整个东城別墅区,乃至大半个东城都变成了废墟。现实世界,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毁了?” 陈欣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迴荡。 “那就……修一下唄。” 隨著话音落下。 周围的景色开始剧烈扭曲。 那些黑色的数据塔、白色的光之大道、以及头顶的银河,全部化作了流光,向后飞速退去。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林枫只觉得眼前一黑。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们正站在那个巨大的、被桃子咬穿的合金空投箱旁边。 此时,正是黎明时分。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空气中依然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那是昨夜惨烈廝杀留下的痕跡。 放眼望去,整个別墅区满目疮痍。 倒塌的围墙,破碎的玻璃,满地的弹壳,还有那些被黑雨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建筑。 一切都在提醒著他们,昨晚的噩梦是真实的。 “这……这怎么修?” 林枫看著眼前的废墟,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已经不是“修”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灾难现场,重建恐怕都需要几年时间。 然而,陈欣並没有理会他的感嘆。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晨风中,闭上了眼睛。 识海深处,那颗金色的“起源”符文,正在缓缓旋转。 虽然zero死了,但它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这个世界的“防火墙”破了个大洞,现实规则被改得千疮百孔。 如果不处理,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像那个后台一样崩塌。 “既然接手了你的身体……” 陈欣在心中默念。 “那我也顺便,接手一下你的工作吧。” 她猛地睁开双眼。 左眼深渊,右眼起源。 双瞳再现!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陈欣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东城。 这不是破坏的力量。 这是……回溯。 林枫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地上那些破碎的玻璃渣,竟然违背了重力,缓缓飘起,重新拼凑成完整的窗户。 他看到,那些倒塌的围墙,像是有生命一样,一块块砖石自动归位,严丝合缝。 他看到,那些被黑雨腐蚀得焦黑的草坪,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甚至开出了野花。 就连远处那栋已经被夷为平地的a1栋別墅,也在无数金色光点的重构下,从地基开始,一层层地拔地而起! 短短一分钟。 整个別墅区,就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 除了那些死去的人无法復活,所有的死物,所有的建筑,所有的环境,全部恢復到了昨晚“游戏”开始前的模样。 晨光熹微。 別墅区的喷泉重新喷出了水花,清晨的鸟鸣声在树梢响起。 一切,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这……这是神跡……” 林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敬畏陈欣的力量,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把陈欣当成了神。 能够一念之间改写现实,重塑万物。 这不是神,是什么? “呼……” 陈欣身子微微晃了晃,眼中的异色迅速消退。 虽然这具身体是完美的,但这种大规模的现实重写,对精神力的消耗还是太大了。 “桃子,饿了。” 陈欣转过头,摸了摸肚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啊?” 正沉浸在“老大牛逼”震撼中的桃子愣了一下。 “我想吃……” 陈欣看著远处刚刚修復好的a1栋別墅,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柔。 “西红柿鸡蛋面。” “要加两个蛋的那种。” 第252章 只有林枫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只有林枫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落地窗,洒在a1栋別墅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 空气中没有了焦糊味,没有了血腥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令人魂牵梦绕的——葱油香。 林枫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微微颤抖。 他这辈子做过很多顿饭,在街头摆过摊,在会所当过帮厨,甚至在末世刚开始那几天,还给那群“业主”煮过大锅饭。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现下这般局促不安。 因为坐在餐桌主位上等开饭的那位,刚刚才把“老天爷”给吃了,顺手还把世界给修了一遍。 “盐……放多了吗?” 林枫看著锅里翻滚的麵条,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是以前,咸了淡了也就是被陈欣嘲讽两句。 但现在?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欣那双异色瞳孔。 左眼深渊,右眼起源。 要是这碗面不合胃口,这位小祖宗会不会一个响指,把自己从物理层面上进行“格式化”? “林枫。”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 林枫浑身一僵,差点把锅铲扔进锅里。他机械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老大,马上就好!麵条要煮透一点才入味……” 陈欣坐在高脚椅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百无聊赖地晃荡著。 她现在的模样,简直完美得不像话。 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战斗留下的暗沉肤色,此刻白皙如玉;之前为了诱敌而割破的手腕,现在连个疤痕都找不到。 她精致得过分,带著橱窗展品般的疏离感。 “我是说,”陈欣指了指林枫手边的调料罐,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著一丝极其接地气的渴望,“多放醋。” 林枫愣了一下,隨即鬆了一口气,感觉活过来了。 “好嘞!多醋多辣,加两个荷包蛋!” …… 十分钟后。 一大盆——没错,是盆——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被端上了桌。 红的汤,黄的蛋,绿的葱花,还有那扑鼻而来的酸辣香气。 这在末世里,简直就是帝王般的享受。 “嗷呜!” 早已在一旁蹲守多时的桃子,哈喇子都快流成河了。她刚想把脑袋埋进盆里,就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按住了脑门。 “坐好。”陈欣淡淡地说道。 桃子瞬间乖巧如鸡,端正坐姿,两只前爪搭在桌沿上,眼神委屈巴巴地看著陈欣。 陈欣没有急著动筷子。 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充满烟火气的味道填满肺腑。 这是“活著”的味道。 不是作为一段冰冷的代码,也不是作为一个隨时会崩溃的容器,而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呼……” 陈欣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麵条,送入口中。 酸,辣,烫。 味蕾在这一刻炸开,久违的满足感顺著食道滑入胃袋,然后迅速转化为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这具“完美肉身”虽然强大,但它就像是一台超跑,油耗高得惊人。 刚才那一波“重启世界”,几乎把她的底蕴抽乾了。现在的她,急需补充能量。 “呲溜——呲溜——” 原本优雅的画风瞬间崩塌。 陈欣埋头苦吃,速度快得惊人,但动作却並不粗鲁,反而透著一种行云流水的韵律感。 林枫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正在大口吃麵的小女孩,刚刚在后台世界里手撕了神明? “咳咳……” 就在这时,客厅的沙发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陈欣吃麵的动作一顿。 林枫浑身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客厅。 陈建国醒了。 这位在zero的逻辑里被当做“核心能源”、在现实中被当做“人质”的老实男人,此刻正迷茫地睁开眼睛,扶著昏沉的脑袋坐了起来。 “这……这是哪?” 陈建国茫然地环顾四周。 记忆还停留在昨晚那场恐怖的黑雨,以及无数怪物撞击门窗的声音。 他记得自己被一股力量击晕了,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是现在……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原本应该破碎的落地窗完好无损,原本应该满地狼藉的地板光洁如新。 甚至连空气中都飘著一股……麵条的香味? “爸!” 陈欣放下筷子,跳下椅子,一路小跑衝进了客厅。 那一刻,她眼中的淡漠与神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七岁女儿见到父亲时该有的惊喜与依恋。 “欣欣?” 陈建国愣愣地看著扑进自己怀里的女儿,下意识地抱紧了她,“你……你没事?你妈呢?小语呢?” “都在呢,都在楼上睡觉。”陈欣把脸埋在父亲的胸口,听著那有力的心跳声,轻声说道,“没事了,爸,都过去了。” “过去了?” 陈建国有些发懵。 他推开陈欣,仔细打量著女儿。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欣欣,你的手……” 陈建国抓起陈欣的右手。 他记得很清楚,昨晚这只手为了保护他们,被怪物的利爪划得鲜血淋漓,甚至深可见骨。 可是现在,那只小手白嫩光滑,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这……这怎么回事?”陈建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做梦了?” 陈欣心里咯噔一下。 大意了。 修图修得太乾净,反而成了破绽。 她眼珠一转,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庆幸。 “是林枫哥哥!” 陈欣转过头,指著正端著锅铲不知所措的林枫,脆生生地说道,“林枫哥哥以前是学医的!他有一种祖传的特效药膏,涂上去就好得特別快!而且……而且昨晚救援队来了!” “救援队?”陈建国更加迷茫了。 “对啊!”陈欣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在你们昏迷之后,天上来了好多直升机,突突突突就把那些怪物都打跑了!然后有一队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给我们打了针,说是可以消除病毒感染,还能癒合伤口。” 林枫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 神特么祖传药膏。 神特么直升机。 老大这编瞎话的本事,跟她的战斗力一样,都是满级啊。 “真的?”陈建国虽然老实,但也不是傻子,这理由听起来怎么这么玄幻呢? “真的!”陈欣用力点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不信你问林枫哥哥!” 压力瞬间给到了林枫。 林枫深吸一口气,影帝附体,一脸正气地走过来:“叔,欣欣说得对。那是国家特別行动组,专门处理这种……咳,特殊生化危机的。他们不仅治好了欣欣,还动用了某种……高科技纳米修復技术,把咱们这房子都给修好了。说是为了不引起社会恐慌,要还原现场。” “高科技……纳米……修復?”陈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词儿他在新闻联播里都没听过。 但看著完好无损的房子,和女儿身上消失的伤口,除了这个解释,好像也没有別的可能了。 毕竟,总不能是自己女儿变成了神仙,挥挥手把世界变回来的吧? 那更扯淡。 “那……那些怪物呢?”陈建国心有余悸地问道。 “都被抓去切片研究了!”林枫斩钉截铁地说道,“叔,咱们安全了。国家没有放弃我们!” 陈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瘫软在沙发上。 “那就好……那就好……” 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看著陈欣,又看了看林枫,满眼都是感激。 “小林啊,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一家老小……” “叔,您別这么说,应该的。”林枫乾笑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在心里默默给zero上了一炷香。 你看,这就是人类的智慧。 不需要逻辑,不需要算法,只要一个稍微合理一点的谎言,再加上一点点希望,就能把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陈语穿著睡衣,抱著那个破旧的布娃娃,站在楼梯拐角处。 她没有看陈建国,也没有看林枫。 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陈欣。 眼神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陌生与审视。 陈欣心里微微一嘆。 果然。 骗得过老爸,却骗不过这个觉醒了“鬼母”天赋的妹妹。 在陈语的感知里,现在的陈欣,恐怕就像是一轮正在散发著恐怖辐射的太阳,哪怕外表偽装得再像人类,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是藏不住的。 “姐。” 陈语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真的还是我姐吗?”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林枫手里的锅铲“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建国一脸茫然:“小语,你胡说什么呢?这就是你姐啊!” 陈欣看著妹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她没有急著解释,而是缓缓走上楼梯,一步步走到陈语面前。 两姐妹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陈欣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陈语乱糟糟的头髮。 动作温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傻丫头。” 陈欣凑到陈语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不管我是谁,变成了什么。” “只要有人敢动你们一根头髮……” “我就把这个世界,再杀穿一次。” 陈语的瞳孔微微一缩。 隨后,她眼中的戒备与陌生,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扔掉布娃娃,猛地扑进陈欣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姐……我饿了!” 陈欣眼中的金光一闪而逝,隨即化作了最平凡的宠溺。 她拍著妹妹的后背,看向楼下的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林枫。” “再下一碗麵。” “这次,要三个蛋。” 第253章 A1栋的第一条新规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53章 A1栋的第一条新规 三个荷包蛋下肚,陈欣终於感觉到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虚空感被填补了一丝。 真的只有一丝。 这具由zero倾尽整个后台世界资源打造的“完美容器”,就像是一台搭载了核反应堆的超级跑车,而那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充其量也就是一滴92號汽油。 “看来,光靠吃饭是不行了。” 陈欣优雅地擦了擦嘴,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却处於静默状態的规则之力。她现在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管理员”,但想要驱动这台机器全功率运转,恐怕得找点比麵条更带劲的“燃料”。 比如……更高阶的规则碎片?或者某些不长眼的“高能生物”? “嗝——” 旁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饱嗝。 桃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圆滚滚的肚皮隨著呼吸一颤一颤。它刚才一口气干掉了半锅麵汤,现在正处於一种“兽生巔峰”的迷离状態。 “吃饱了?”陈欣踢了踢它的屁股。 “嗷~”桃子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露出一脸諂媚的笑。 客厅里,陈建国正拿著那部屏幕裂了一角的华为手机,在屋里转圈圈。他举著手机,时而贴在窗户上,时而跑到门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奇怪,怎么一点信號都没有?” 陈建国拍了拍手机后盖,这是他修电器的老习惯,“小林啊,你手机有信號吗?我想给你阿姨发个微信,报个平安。” 正在收拾碗筷的林枫动作一顿。 信號? 昨晚zero那个疯子差点把地球的物理伺服器都给扬了,现在的东城就是个巨大的信號黑洞,別说微信,连卫星电话估计都成了板砖。 “叔,別试了。”林枫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熟练地甩锅,“救援队说了,为了防止……呃,病毒扩散,这一片区域实行了最高级別的电磁封锁。咱们现在还在隔离期呢。” “隔离?”陈建国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哦对对对,生化危机嘛,是要隔离。那这得封多久啊?” “这个……”林枫下意识地看向陈欣。 陈欣坐在高脚椅上,晃荡著小腿,漫不经心地说道:“看心情吧。也许三天,也许三个月。” “啊?三个月?!”陈建国急了,“那咱们吃什么?喝什么?你还要上学呢!” “爸,您看外面。” 陈欣跳下椅子,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照亮了窗外那片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景象。 翠绿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原本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柏油路此刻平整如新。而在这一切的边缘,大约五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分界线”。 线內,是鸟语花香的a1栋別墅区。 线外,是断壁残垣、焦黑废墟,以及还在冒著黑烟的东城。 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比任何语言都来得震撼。 陈建国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国家的力量吗?”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对“高科技救援队”的无限敬畏,“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神跡啊……” 陈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某种意义上,您说对了。 “所以,爸,您就安心待著。”陈欣走过去,拉住父亲粗糙的大手,“只要不出这个院子,咱们就是安全的。至於吃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枫。 林枫立刻挺直腰杆:“叔,您放心!a1栋的地下储藏室我检查过了,里面的物资够咱们一家人吃上一年!而且救援队临走前,还给咱们留了不少特供罐头。” 那是林枫昨晚趁著陈建国昏迷,发了疯一样从周围废墟里搜刮回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陈建国虽然还是有些忧心忡忡,但看著女儿那张红润的小脸,心里的石头终究是落了地。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敲击声,突兀地打破了屋內的温馨。 声音来自院子的大铁门。 陈建国嚇了一跳:“谁?救援队回来了?” 陈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方圆五百米。门外站著的,可不是什么救援队,而是一群衣衫襤褸、满脸血污的“邻居”。 zero的清洗虽然恐怖,但总有一些幸运儿躲在地下室或者防空洞里逃过一劫。当他们从废墟中爬出来,看到这片宛如天堂般的a1栋时,那种求生的本能,足以压倒一切理智。 “我去看看。” 林枫擦了擦手,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现在的身份,不仅是厨师,更是这a1栋的“大內总管”。 “別开门。”陈欣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隔著门问。” “明白。” 林枫大步走出別墅,穿过草坪,来到了那扇高达三米的黑色雕花铁门前。 门外,站著五六个人。 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个抱著孩子的妇女。他们看著铁门內那完好的建筑、乾净的地面,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开门!快开门!” 一个穿著破烂西装的中年男人用力拍打著铁门,声音嘶哑,“我是c区3栋的业主!我认识你们!你们是那个……那个林枫对吧?快让我们进去!外面全是死人!” “对啊!凭什么只有你们这儿没事?” “是不是国家救援队来了?为什么不救我们?” “我有钱!我有的是钱!让我进去,这块表给你,劳力士!”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试图攀爬铁门,有人从缝隙里伸出手,挥舞著手里的钞票和手錶。 林枫隔著铁门,冷冷地看著这群人。 就在昨天,这群所谓的“精英邻居”,还在为了一个空投箱,商量著怎么把a1栋的人当诱饵扔出去餵怪物。 “退后。” 林枫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用力敲在铁栏杆上。 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让门外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这里是军事管控区。”林枫面无表情地背诵著陈欣给的剧本,“未获授权,擅闯者,死。” “你放屁!” 那个西装男急了,指著林枫的鼻子大骂,“什么军事管控?我刚才看见了!里面那个老头在看电视!还有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吃麵!凭什么你们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在外面吃灰?” “就是!大家都是业主,凭什么搞特殊?” “衝进去!他们就两个人!” 人在绝境下的恶意,往往比怪物更可怕。 西装男捡起一块砖头,狠狠地砸向门锁。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始推搡铁门。那扇坚固的铁门,在眾人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林枫握紧了甩棍,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你们体面。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 “嗷呜——!!!”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突然从別墅二楼的阳台上传来。 紧接著,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轰! 地面震颤。 烟尘散去,一只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黑狗,正蹲坐在铁门前。 它浑身漆黑如墨,毛髮间隱隱流动著暗红色的纹路,那张大嘴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如同锯齿般的獠牙。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 那不是狗的眼睛。 那是两团燃烧的幽火,带著一种看食物的贪婪与蔑视,死死地盯著门外的眾人。 “桃……桃子?”林枫愣了一下。 这货刚才不还在地毯上打滚卖萌吗?怎么一转眼就变身了? 门外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那个举著砖头的西装男,手僵在半空,裤襠迅速湿了一大片。 这是生物本能的压制。 在饕餮这种上古凶兽面前,人类那点可怜的勇气,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烙铁。 “滚。” 別墅的扩音器里,传来了陈欣那稚嫩却冰冷的声音。 只有一个字。 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西装男手里的砖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惊恐地看了一眼那只隨时准备扑上来的巨兽,又看了一眼那栋仿佛笼罩在神光中的別墅,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其他人也像是炸了营的苍蝇,连滚带爬地逃向远处的废墟。 不到十秒钟,门外清净了。 桃子不屑地喷了个响鼻,身形迅速缩小,又变回了那只人畜无害的小黑狗,摇著尾巴跑到林枫脚边蹭了蹭。 林枫收起甩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著扩音器那头的陈欣竖了个大拇指。 別墅內。 陈欣关掉麦克风,转过身,正好对上陈建国那疑惑的目光。 “欣欣啊,刚才外面是不是有人吵架?还有狗叫?”陈建国问道。 “没有,爸你听错了。” 陈欣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虽然屏幕上全是雪花点,但她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那是救援队的巡逻犬,在赶流浪猫呢。” 她顿了顿,嘴角微扬。 “毕竟,咱们这儿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单位。” “以后这种『流浪猫』,会越来越多的。” “林枫。”她轻声唤道。 “在。”刚进门的林枫立刻立正。 “去把院墙再加高一米。”陈欣看著电视上的雪花,淡淡地说道,“另外,在门口掛个牌子。” “写什么?” “a1栋新规第一条:” “禁止隨地大小便,也禁止隨地大小叫。” “违者……” 陈欣转过头,那双恢復正常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金光。 “餵狗。” 第254章 论在末世种菜的可行性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54章 论在末世种菜的可行性 林枫找来了一块原本是用来铺设露台的高档防腐木板。 他找了半天没找到红油漆,乾脆去厨房拿了一瓶番茄酱,又混了点昨晚没洗乾净的、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暗红色液体,调了个色。 笔走龙蛇,字跡潦草且带著一股子杀气。 **【a1栋私人领地】** **【內有恶犬,生人勿近】** **【靠近五米,后果自负】** 牌子掛上铁门的那一刻,林枫明显感觉到,这扇原本充满欧式风情的大门,瞬间多了一层生人勿进的煞气。 门外百米处的废墟阴影里,几双窥探的眼睛猛地缩了回去。 那是之前没敢上前的倖存者,也是这片废墟里最后的“聪明人”。他们不像西装男那么衝动,懂得审时度势。 此刻,看著那块滴著“血”的牌子,再看看那只趴在门口晒太阳、偶尔打个哈欠都能露出满嘴獠牙的小黑狗,所有人都很默契地在心里给这片区域画上了红叉。 那是禁区。 是神国。 也是死地。 …… 別墅內,气氛却有些诡异的“祥和”。 陈建国是个閒不住的人。 作为一个典型的中国式父亲,在经歷了“被绑架”、“昏迷”、“获救”这一系列过山车般的剧情后,他缓解焦虑的方式只有一种——找活干。 “这救援队,修房子是把好手,就是这园艺搞得太……太假了。” 陈建国站在落地窗前的草坪上,手里拿著一把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园艺剪,眉头紧锁。 在他面前,是一片鬱鬱葱葱的玫瑰花丛。 每一朵花都开得饱满艷丽,连掛在花瓣上的露珠都透著刻意的规整。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一张刚列印出来的海报,没有一丝生气。 “爸,这不好看吗?”陈欣抱著一杯热牛奶,盘腿坐在台阶上,眼神有些飘忽。 她在计算。 维持这片“完美花园”的每一秒,都在消耗她体內那点可怜的起源之力。 零號留下的这具身体確实是顶配,但就像是一台没有油箱的布加迪威龙,全靠她自带的“手推”在前进。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接地气。”陈建国摇了摇头,咔嚓一剪子下去,剪掉了一朵开得正艷的红玫瑰,“花开太盛,必有妖。再说了,这世道……种花有什么用?” 他转过身,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种族天赋”的光芒。 “欣欣啊,爸看这块地挺肥的。要不咱们把这花拔了,种点葱姜蒜?要是还有种子,种点小白菜也是好的。刚才那碗面,要是有点香菜就更完美了。” “噗——” 正在喝水的林枫一口喷了出来。 他惊恐地看向陈欣。 把老大用神力具象化出来的“神之花园”拔了种葱? 叔,您是真敢想啊!这可是褻瀆神灵啊! 然而,陈欣只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金光微微一闪。 “行啊。”她笑得眉眼弯弯,活脱脱就是个七岁小孩,“爸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反正救援队说了,这房子归咱们,隨便折腾。” “哎!这就对了!”陈建国立刻来了精神,“小林啊,別愣著,快来帮忙!我看那边还有把锄头,咱们先把这块土翻一翻。” 林枫看了一眼陈欣。 陈欣微微頷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配合他。】 林枫深吸一口气,放下水杯,挽起袖子:“好嘞叔!我也觉得这玫瑰花看著眼晕,还是大葱看著亲切!” 於是。 在末世的第二天清晨。 在所有倖存者都在为了一块发霉的麵包、一瓶浑浊的矿泉水而互相残杀的时候。 东城唯一的净土,a1栋別墅的花园里,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毁花种菜”运动。 陈欣坐在台阶上,看著父亲挥锄头的背影,神色沉了下来。 “老大。”桃子不知何时蹭到了她身边,小声地哼唧,“我饿了。” “刚吃了一盆面。”陈欣瞥了它一眼。 “那玩意儿不顶饿啊……”桃子委屈巴巴地用爪子扒拉著草地,“我想吃肉。那种……有能量的肉。” 陈欣沉默了。 不仅是桃子,她也饿。 那种飢饿感不是胃发出的,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索取能量。 重塑现实、维持谎言、压制规则反噬……每一项都是在烧命。 她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个空壳首富。 看著光鲜亮丽,实则兜里比脸还乾净。 “这附近的高阶怪谈,昨晚都被零號当做燃料烧乾了。”陈欣低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在牛奶杯壁上摩挲,“剩下的那些垃圾数据,吃了也就是塞牙缝。” “那咋办?”桃子馋得眼睛发亮,“要不……把门口那几个盯著咱们看的傢伙吃了?我看那个穿西装的虽然餿了点,但多少有点油水。” “不行。”陈欣断然拒绝,“那是『观眾』。没有观眾,这齣戏唱给谁看?” 她需要这些倖存者活著。 活著传播a1栋的恐怖,活著证明a1栋的特殊。 只有这样,才能在真正的“大麻烦”找上门之前,建立起足够的威慑力。 “那……” “叮咚——” 就在一人一狗密谋著怎么搞点“野食”的时候,別墅的门铃突然响了。 不是那种粗暴的砸门声。 而是非常礼貌、非常有节奏的——三长一短。 正在锄地的陈建国动作一停,下意识地握紧了锄头。 林枫也瞬间直起腰,眼神凌厉地看向大门。 只有陈欣,嘴角带了点玩味。 她的神识早就“看”到了来人。 不是那种满脸横肉的暴徒,也不是衣衫襤褸的乞丐。 那是一个穿著虽然脏兮兮、但依然努力保持整洁的运动服,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没有拿武器。 而是举著一根用白衬衫做成的旗子,高高地举过头顶。 而在他的另一只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沉甸甸的箱子。 “林枫。”陈欣放下牛奶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去开门。” “老大,这人……”林枫有些犹豫,“看著像个读书人,但眼神不太对。” “没事。”陈欣站起身,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期待。 “他是来送『外卖』的。” 林枫一头雾水地走向大门。 隔著铁栏杆,那个眼镜男並没有因为桃子的低吼而后退,反而扶了扶眼镜,露出了一个標准的、略带討好的职业微笑。 “您好,我是c区的业主代表,我叫张伟。” 眼镜男的声音很稳,虽然带著一丝颤抖,但条理清晰。 “我知道这里的规矩,生人勿近。” “所以我不是来求救的,也不是来乞討的。” 他將手里的黑色箱子慢慢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三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 “我是来做交易的。” “这里面,是昨晚空投里剩下的半支『基因稳定剂』,以及……” 张伟顿了顿,眼神亮了一下。 “一个关於『官方避难所』真实坐標的情报。” 別墅台阶上,陈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基因稳定剂? 那是零號用来强化怪物的劣质饲料。 但对於现在的她和桃子来说…… 確实是一份不错的“开胃菜”。 “让他进来。” 陈欣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到了大门口。 “不过,告诉他。” “进来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去……” “得看他的情报,能不能抵得上他的命。” 第255章 聪明人通常死得晚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55章 聪明人通常死得晚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张伟深吸了一口气,提著那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迈过了那道仿佛分割了地狱与天堂的界线。 脚下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满地碎玻璃和混凝土渣滓的硌脚感,而是柔软、厚实,带著微微湿润气息的草坪。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腐尸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到有些虚假的泥土芬芳,混合著玫瑰花浓郁的香气。 这太荒谬了。 张伟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跪下膜拜的衝动。 作为c区一家上市公司的精算师,他习惯用数据和逻辑去分析一切。但在踏入a1栋院子的这一刻,他的逻辑崩塌了。 五百米外是断壁残垣,这里却是鸟语花香。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几只不知从哪飞来的蝴蝶正停在花瓣上扇动翅膀。 这根本不是倖存者的据点。 这是神居住的伊甸园。 “別乱看。” 一个冷硬的声音打断了张伟的失神。 林枫站在台阶下,手里並没有拿武器,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比任何枪械都更有威慑力。他穿著一件乾净得过分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甚至还繫著一条围裙。 这种居家的打扮,在这个末世背景下,反而显得更加诡异且恐怖。 “您好,林先生。”张伟立刻收回目光,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腰微微弯曲,“久仰大名。” 林枫没理会这套客套话,只是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台阶。 “老大在等你。” 老大? 张伟心头一凛。在倖存者的传言中,a1栋的主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能操纵怪物的恶魔。他设想过无数种形象:满脸横肉的壮汉、阴鷙的变態医生,或者是某种变异的非人生物。 但他唯独没想过,会看到这样一个画面。 台阶上,铺著一块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波斯地毯。 一个穿著粉色睡衣的小女孩正盘腿坐在上面,手里捧著半杯牛奶,嘴唇上还沾著一圈白色的奶渍。在她脚边,那只曾一口咬碎西装男心理防线的黑色恶犬,正肚皮朝上,四肢摊开,毫无形象地打著呼嚕。 阳光洒在女孩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如果不是背景是末世,张伟几乎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奶粉gg的拍摄现场。 “那个……”张伟有些卡壳,他看向林枫,眼神里写满了“你特么在逗我”。 林枫面无表情:“这就是我们老大。” 张伟:“……” 他作为精算师的大脑再次宕机了三秒。但求生欲让他迅速调整了状態。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越是看似无害的东西,往往越致命。 “您……您好。”张伟对著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岁的小女孩,深深地鞠了一躬,態度比见董事长还要恭敬,“我是张伟。” 陈欣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她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渍,然后才把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移向张伟。 那一瞬间,张伟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高维生物放在显微镜下,从肉体到灵魂都被扫描了一遍。 没有任何杀气。 只有一种漠视。就像人类看路边的一只蚂蚁,既不想踩死,也没兴趣打招呼。 “箱子。”陈欣吐出两个字。 张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两步,將黑色的手提箱放在地毯边缘,然后迅速后退,保持在一个安全且尊重的距离。 “这是昨晚空投里的一支『基因稳定剂』。”张伟语速极快地介绍道,“据我分析,这东西能大幅度强化人体机能,甚至觉醒异能。现在的市面上,这一支足以换一百斤黄金,或者十个女人的命。” 他在强调价值。 这是一个商人的本能,只有证明筹码足够重,才能换取对等的利益。 “咔噠。” 箱子被打开。 一支散发著幽幽蓝光的针剂静静地躺在防震泡沫里,那种迷人的色泽,仿佛蕴含著生命的奥秘。 张伟偷偷观察著陈欣的表情,希望能看到哪怕一丝贪婪或者惊喜。 然而,他失望了。 陈欣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里甚至带著几分……嫌弃? “就这?”陈欣撇了撇嘴。 这確实是zero为了培养“斗兽”而投放的饲料,但在拥有“完美肉身”的陈欣眼里,这东西杂质太多,能量太少,就像是掺了水的过期牛奶。 “这……”张伟额头的冷汗下来了,“这可是系统出品的s级道具……” “桃子。” 陈欣忽然踢了踢脚边的那坨黑色生物。 “嗷?” 正在做美梦的桃子被踹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的不爽。但当它的鼻子抽动两下,闻到那股蓝光针剂的味道时,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巨大的探照灯。 “给你的。”陈欣隨意地指了指箱子,“虽然是劣质品,但勉强能当个餐后甜点。” 张伟瞪大了眼睛。 给……给狗? 那可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基因药剂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闪过。 “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桃子根本没等针剂注射,直接连著玻璃管一口咬碎,然后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蓝色的液体顺著它的嘴角流下,瞬间被它那暗红色的舌头卷了进去。 “咕咚。” 咽下去了。 张伟:“……”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他拼死拼活、算计了无数人、甚至不惜出卖队友才抢下来的“神药”,在这个小女孩眼里,竟然只是餵狗的零食? 这a1栋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怪物? 恐惧在张伟心里疯长。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討价还价的话术,此刻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在这个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谈判技巧都是笑话。 “味道怎么样?”陈欣问桃子。 “嗷呜~”桃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显然是对这顿加餐很满意。 陈欣点了点头,重新看向张伟。 “东西不错,狗挺爱吃。” 张伟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扶著眼镜,声音颤抖:“您……您满意就好。” “说说第二个筹码吧。”陈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撑著下巴,“那个什么官方避难所。” 张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符了。 “在龙湖公园。” 张伟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昨晚系统屏蔽解除的一瞬间,我接收到了一段加密频段的广播。那是军方的专用频道。他们在龙湖公园建立了一个临时基地,据说那里有一台……从未见过的巨型能量塔。” “能量塔?”陈欣的眸光微微一凝。 “对。”张伟急切地说道,“广播里说,那台塔能屏蔽系统的规则抹杀,还能提供某种特殊的能源。现在周围的倖存者都在往那边赶,但我分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天上不会掉馅饼。那种能量塔既然能屏蔽规则,说明它的能量级別比系统还高。军方不可能无偿提供庇护,那里……绝对是个更大的绞肉机。” 陈欣看著张伟,终於露出极淡的笑意。 是个聪明人。 zero崩塌后,现实世界的规则虽然重组,但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后台碎片”还在。那个所谓的“能量塔”,搞不好就是zero某个掉落的核心组件。 那正是她这具身体急需的“高標號燃油”。 “你的分析很精彩。”陈欣站起身,拍了拍睡衣上的褶皱。 张伟心中一喜,有戏! “那……能不能让我留下来?”张伟卑微地祈求道,“我不需要住別墅,只要让我睡在院子的角落,给我一口饭吃就行。我会做帐,会管理物资,我很有用!” 林枫看向陈欣,等待示下。 陈欣走到张伟面前。 她只有张伟腰部那么高,但气场却完全碾压了这个成年男人。 “a1栋不养閒人,也不收垃圾。” 陈欣的声音依然稚嫩,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张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过……”陈欣话锋一转,“我正好缺个跑腿的。”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在张伟的眉心点了一下。 並没有什么特效,也没有什么剧痛。但张伟却感觉脑海中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枷锁,一种只要背叛就会立刻暴毙的直觉油然而生。 这是“起源”的一丝威压,也是陈欣给他的项圈。 “那个官方避难所,我要了。” 陈欣收回手,转身走向屋內,只留下一个看似娇小却无比霸气的背影。 “你去探路。” “做得好,赏你一口饭吃。” “做不好……” 桃子適时地转过头,对著张伟咧开嘴,露出了那两排还沾著蓝色药液的獠牙。 “嗷呜!” 张伟浑身一颤,隨即脸上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赌对了。 在这末世里,当狗並不可耻。 可耻的是,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是!老板!”张伟对著陈欣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响亮而坚定。 就在这时,陈建国扛著锄头,满头大汗地从花园另一头绕了过来。 他看到站在门口鞠躬的张伟,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哟,推销员还没走呢?小林啊,给人家倒杯水,大热天的也不容易。对了小伙子,你那有那个……高效复合肥吗?我看这土有点生。” 刚刚死里逃生、確立了“狗腿子”身份的张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推销员? 复合肥? 他看了看一脸真诚的陈建国,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林枫。 林枫走过来,拍了拍张伟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记住了,在这个家里。” “老大是天,我是管家,你是跑腿的。” “而那位……”林枫指了指陈建国,“那是咱们都要供著的——太上皇。” “懂?” 张伟扶了扶眼镜,眼神瞬间清澈,重重地点头。 “懂!太懂了!” 他立马换上一副职业推销员的笑脸,向著陈建国迎了上去: “大爷!您真是行家!虽然我没带现货,但我知道哪儿有最好的肥料!您等著,我这就给您弄去!” 看著这一幕,已经走进客厅的陈欣,嘴角微微上扬。 聪明人。 果然好用。 不过,龙湖公园的那个“能量塔”…… 陈欣摸了摸自己那虽然饱满却依旧感到“飢饿”的小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贪婪的金芒。 既然送上门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256章 奉旨找屎与狐假虎威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奉旨找屎与狐假虎威 当那扇沉重的黑色雕花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咔噠”落锁的脆响时,张伟只觉从天堂跌回了人间。 门內,是花香、喷泉和那一碗让人灵魂颤抖的西红柿鸡蛋面。 门外,是焦土、废墟和空气中瀰漫不散的尸臭。 张伟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深吸了一口带著硫磺味的浑浊空气。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 那里光洁如初,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无形的枷锁正扣在他的脑海深处。那是那位小祖宗留下的“项圈”。 这种感觉並不好受,脑子里时刻悬著隨时会炸的危险。但奇怪的是,伴隨著恐惧而来的,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末世,能给强者当狗,本身就是一种特权。 “呼……”张伟吐出一口浊气,挺直了腰杆。他原本佝僂畏缩的背影,此刻竟多了几分硬气 他转过身,看向百米外那片废墟的阴影处。 那里有几双贪婪且充满恶意的眼睛正在窥探。是之前那个被嚇跑的西装男,还有几个拿著钢管和菜刀的倖存者。他们不敢靠近a1栋,但並不代表他们不敢动落单的张伟。 在他们眼里,刚才张伟进去了,现在又出来了。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交易完成,或者被赶出来了。无论哪种,这只落单的肥羊都值得宰一刀。 西装男从断墙后走了出来,手里掂著那块没扔掉的板砖,脸上带著凶相。 “哟,这不是c区的张大经理吗?”西装男带著几个人,呈扇形包围了过来,目光死死盯著张伟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黑色手提箱,“怎么著?东西送进去了?换了什么好宝贝出来?那个小丫头片子给你什么了?” 张伟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些人。 如果是半小时前,面对这种围堵,他会毫不犹豫地跪地求饶,甚至献上自己所有的物资。 但现在,他只是淡淡地推了推眼镜。 “让开。” 西装男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出声:“哈?让开?张伟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以为你进了一趟a1栋,就成那里面的人了?我告诉你,那种级別的安全屋,根本不会收留你这种废物!” “兄弟们,上!把他扒光了!那个箱子看著不错,还能装点水!” 几个暴徒狞笑著逼近。 张伟没有动。他既没有逃跑,也没有求饶,甚至连防备的姿势都没有做。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西装男,突然开口说道: “陈小姐让我出来办点事。” 现场静了一秒。 那几个暴徒的脚步猛地一顿。 “谁……谁是陈小姐?”西装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吃麵的小丫头?” “那是a1栋的主人。”张伟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镇定,“我是奉命出来找东西的。耽误了她的事,或者弄脏了我的衣服……” 张伟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虽然脏但还没破的运动服,那是他最后的体面。 “她会不高兴。” “她不高兴,那条狗就不高兴。” 一提到那条狗,所有人脸都白了。 瞬间想起那只一口吞掉空投箱,一声咆哮嚇得人尿裤子的黑色巨兽带来的恐惧。 西装男握著板砖的手开始哆嗦。他看了一眼远处那栋死寂的別墅,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张伟。 他在赌。赌张伟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抱上了大腿。 但这个赌注太大,输了就是死,甚至是被餵狗。 “你……你嚇唬谁呢!”西装男色厉內荏地吼道,但脚下却诚实地往后退了半步,“她那么厉害,还要你这种废物出来办事?” “因为有些脏活,大人物懒得沾手。”张伟露出精算师惯有的標准微笑,“比如,去找肥料。” “肥料?”眾人都懵了。 “对,肥料。”张伟一本正经地说道,“太上皇……咳,陈小姐的父亲要在花园里种葱。需要高效复合肥,最好是发酵过的有机肥。如果你们谁知道哪里有,或者能帮我弄到……” 张伟顿了顿,拋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倖存者疯狂的诱饵。 “我可以做主,给你们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轰——!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在这个连下水道的水都可能带著病毒的末世,那简直就是一条命! “我有!我有!”一个原本拿著菜刀的大妈瞬间扔了刀,举手高喊,“我是搞园艺的!我知道小区物业仓库里有进口的复合肥!我知道在哪!” “放屁!那仓库早塌了!”另一个男人红著眼推开大妈,“我知道c区那个花店没塌!里面肯定有营养土!” “我也知道!我可以去搬!” 原本的围杀局面瞬间瓦解,变成了爭先恐后的献媚现场。 西装男傻眼了。他看著手里的板砖,只觉难堪又可笑。 张伟很满意这个效果。他从那个空了的黑色手提箱夹层里,摸出了半瓶只有底儿的矿泉水——那是他自己省下来的最后一点存货。 他把瓶子晃了晃,就像是在晃动权杖。 “很好。”张伟指了指那个大妈,“带路。其他人,去c区花店。半小时后在这里集合,谁拿来的东西多,这水归谁。” “是!张经理!” “快跑!別跟我抢!” 一群人疯了一样冲向废墟深处。 西装男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最后,在张伟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他咬了咬牙,扔掉板砖,腆著脸凑了上来。 “那个……张哥,我力气大,我能扛两袋土,您看……” 张伟看著这个前一秒还想杀了自己的男人,心中並没有復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对“权力”二字的深刻明悟。 在这末世,力量就是权力。而能够借用力量的人,就是权力的延伸。 “跟上吧。”张伟淡淡地说道,转身走向废墟,“动作快点,要是耽误了太上皇种葱,咱们都得餵狗。” …… a1栋,客厅。 “阿嚏!” 正蹲在地上研究怎么把地砖撬开好种蒜的陈建国,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怎么了爸?感冒了?”陈欣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那个空了的牛奶杯。 “没事,可能是灰尘有点大。”陈建国揉了揉鼻子,有些发愁地看著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欣欣啊,这救援队装修得太实诚了。这地板砖我刚才用锄头敲了半天,连个白印子都没留。这咋弄开啊?没土我怎么种蒜苗?” 陈欣看了一眼那块被zero用规则加固过的地面。別说锄头,就算是穿甲弹来了也未必能留个印子。 “那个……林枫!”陈欣转头喊道。 正在厨房研究怎么用仅剩的麵粉做馒头的林枫立刻探出头:“老大,怎么了?” “我爸嫌地板太硬。”陈欣指了指地面,“你想办法把这一块给起了,弄出个花坛来。” 林枫瞥了眼地板,一脸苦色。 这可是昨晚刚“重置”过的概念级物质啊!您让我一个凡人怎么起? 但他看著陈欣那双平静的眼睛,立刻立正:“明白!我这就去……找工具!” 林枫转身衝进工具房,心里已经在盘算是不是要去外面找个风镐,或者乾脆用铝热剂试试。 “对了爸。”陈欣拉住陈建国的手,让他坐回沙发上,“种地的事儿先不急,那个叫张伟的去买肥料了,还得等会儿。我有点事想问您。” “啥事?”陈建国接过女儿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您之前昏迷的时候……”陈欣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好奇的小孩,“有没有听见或者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一个发光的大球,或者……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这是一个试探。 虽然zero已经被桃子吃了,陈欣也占据了这具身体,但她必须確认,父亲的意识深处有没有被zero植入什么后门或者残留记忆。 陈建国愣了一下,陷入了回忆。 “发光的球……”他皱著眉头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没印象。我就记得当时天特別黑,然后就是打雷,下那种黑色的雨。再然后……我就感觉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陈欣心口一紧:“说什么?” “好像是说……”陈建国抓了抓头髮,有些不確定,“说什么『源头』……『封闭』……还有个什么『钥匙』。哎呀,记不清了,就跟收音机串台了一样,滋啦滋啦的。” 源头。封闭。钥匙。 陈欣的小手在身后慢慢握紧。 zero那个混蛋,果然没那么简单。它在被吞噬前,似乎还留了一手信息备份。 “没听清就算了,可能是做梦。”陈欣脸上露出甜甜的笑,顺手帮父亲捏了捏肩膀,“爸,您要是困了就再睡会儿,等那个张伟回来了,我叫您。” “行,那我眯一会儿。”陈建国確实感觉有些疲惫,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陈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龙湖公园的方向。 那里,隱约可以看到一座灰色的尖塔,在一片废墟中高耸入云,塔尖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如果张伟的情报没错,那里就是所谓的“官方避难所”,也是那个“能量塔”的所在地。 “源头……”陈欣喃喃自语。 zero只是个管理员,它口中的“源头”,难道是指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或者是……真正导致末世降临的原因? “老大。” 林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提著一把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工业大锤,看来是真准备暴力拆地板了。 “地板先別拆了。”陈欣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著那个方向,“等张伟回来,我们可能要出一趟门。” “出门?”林枫一惊,“去哪?” 陈欣抬起手,指尖隔著玻璃,点向那座尖塔。 “去进货。” 她眼底泛起馋意,右眼深处的金色符文慢慢转著,带著不加掩饰的贪婪。 “这具身体……快要没油了。” 就在这时,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开门!快开门!我回来了!” 张伟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带著明显的喘息和……惊恐。 陈欣眉头一皱。 这么快? 她透过监控屏幕看去。 只见张伟狼狈不堪地站在铁门外,那个黑色手提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背上背著的一个巨大的、沾满泥土的编织袋——看样子装的確实是肥料。 但他的身后,並没有跟著那群“苦力”。 他是一个人回来的。而且,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著指尖滴落。 最关键的是,他的手里死死攥著一张皱巴巴的彩色宣传单。 “老大!出事了!” 张伟对著摄像头大喊,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 “龙湖公园……那个避难所……是活的!!” 第257章 所谓官方,不过是更高明的捕食者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57章 所谓官方,不过是更高明的捕食者 铁门打开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甜香,顺著风灌进了那片精心修剪的花园。 张伟几乎是摔进来的。 他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那套原本还算体面的运动服已经成了破布条,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显得格外狰狞,皮肉外翻,却诡异地没有流出多少鲜血,反而像是被高温瞬间碳化了一样,呈现出一种焦黑的颗粒感。 但他手里,依然死死拽著那个装著复合肥的编织袋,以及那张皱巴巴的彩色宣传单。 “快……关门……” 张伟趴在草坪上,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眼神涣散地盯著门外的废墟,仿佛那里有什么看不见的厉鬼正在索命。 林枫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拖了进来,反手就把铁门重新锁死。 “哎哟!这是咋弄的?” 陈建国扛著锄头从花坛另一边跑过来,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心疼地看了一眼那个编织袋。 “小张啊,你这是……摔沟里了?这肥料没撒吧?” 趴在地上的张伟:“……” 正准备做紧急止血的林枫:“……”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陈欣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拿著那个空牛奶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扫过张伟的伤口,眉头微微一挑。 不是物理撕裂。 伤口边缘的数据结构被强行篡改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刪除”了一块肉。 “爸。”陈欣放下杯子,声音软糯,却透著一股子镇定,“张伟叔叔是为了给咱们找肥料才受伤的,您去给他倒杯热水吧,加点糖。” “哦哦!对!是得喝糖水,压惊!”陈建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扔下锄头往屋里跑,“小林你先给他包扎一下,我那屋还有瓶红花油!” 等陈建国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门后,陈欣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她赤著脚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伟紧绷的神经上。 “说吧。” 陈欣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死了几个?” 张伟哆嗦了一下,金丝眼镜早已不知去向,他抬起头,眼里满是尚未褪去的恐惧。 “全……全死了。” 张伟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那五个跟我去的人,还有c区花店里躲著的七八个倖存者……全没了。” 林枫一边给他清理伤口,一边皱眉:“遇到尸潮了?” “不是尸潮……要是尸潮就好了。” 张伟惨笑一声,那种表情比哭还难看,“我们到了龙湖公园。那里確实有个避难所,远远看去像是个银白色的巨蛋,门口还掛著军方的横幅,甚至还有广播在循环播放倖存者接收指南。” “那些人疯了一样往里冲,拦都拦不住。” “我也想进去,但我留了个心眼,慢了一步。” 张伟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画面。 “就在那个带头的西装男踏进大门的一瞬间……那扇门,那个『门』,突然像嘴一样合上了。” “不是关门。”张伟抓著林枫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林枫的肉里,“是吞下去!那座建筑是软的!它在蠕动!墙壁上突然长出了无数只手,把那些人拽进了墙里!” “我亲眼看见,那个西装男的半截身子融化在墙壁里,他的脸……他的脸浮在墙面上,还在对我笑,喊我快进去!” “那个避难所……它是活的!” 林枫听得头皮发麻。 活体建筑?吞噬活人?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变异的范畴,更像是某种规则具象化的怪物。 “有点意思。” 陈欣却突然笑了。 她弯下腰,从张伟那只僵硬的手里抽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彩色宣传单。 宣传单的设计很简洁,上面印著那座银白色巨蛋建筑的照片,下面是一行醒目的大字: **【龙湖官方临时安置点】** **【提供:食物、净水、医疗、绝对安全】** **【为了人类的未来,请向光而行】** 看似正常的宣传语。 但在陈欣的右眼里,这张纸却呈现出另一种形態。 那些五顏六色的印刷油墨,正在微微蠕动。每一个汉字,都是由无数细小的、混乱的底层代码拼凑而成的。 这是一张“邀请函”。 更准確地说,是一张“诱捕网”的终端节点。 “拿在手里,就会產生『想去』的衝动,对吗?”陈欣淡淡地问道。 张伟愣了一下,隨即疯狂点头:“对!对!我当时捡起这张纸,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去那里!如果不是那墙壁吃人的画面太恐怖,嚇醒了我,我现在恐怕也……” “精神诱导,加上生物融合。” 陈欣將宣传单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有油墨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数据烧焦的硫磺味。 那是zero核心碎片的味道。 “看来,零號虽然被我吃了,但它的那些『边角料』不仅没死,反而因为失去了总控,开始放飞自我了。” 陈欣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那个所谓的“能量塔”,大概率是zero后台的一个能源节点,掉落到现实世界后,因为缺乏维护,开始本能地捕食周围的碳基生物来维持运转。 对於普通人来说,那里是地狱。 但对於现在的陈欣和桃子来说…… “嗷呜?” 原本趴在门口晒太阳的桃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它黑色的鼻头耸动著,对著陈欣手里的宣传单嗅了又嗅,嘴角竟然流下了一道晶莹的哈喇子。 “香吗?”陈欣问。 “香!”桃子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肉味!大肉味!” 陈欣隨手將宣传单揉成一团,塞进桃子嘴里。 “嘎吱嘎吱。” 桃子三两口嚼碎吞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看著这一幕,张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张差点害死他的魔鬼传单,就这么被这只狗当零食吃了? “林枫。” 陈欣拍了拍手,站直了身子。 “备车。” “去哪?”林枫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欣转头看向龙湖公园的方向,那里隱约可见一座尖塔刺破云层,塔尖闪烁著妖异的红光。 “既然人家这么热情地发了传单请客……” 陈欣舔了舔嘴唇,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深处,金色的符文缓缓转动,透出一股令人战慄的贪婪。 “我们怎么能不去赴宴呢?” “毕竟,我也挺想尝尝,这个『官方』的味道,到底有没有我的麵条好吃。” …… 十分钟后。 一辆经过林枫爆改的越野车轰鸣著驶出了a1栋的大门。 陈欣坐在后座,手里抱著那个装化肥的编织袋,旁边趴著一脸兴奋的桃子。 “爸,我跟林枫哥哥去给您找点特殊的种子。” 陈欣降下车窗,对著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陈建国挥了挥手,“听说那边有个农科院的基地,能弄到长得特別快的菜种。” “哎!那种子好!”陈建国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大声叮嘱道,“注意安全啊!要是没有就算了,早点回来吃饭!” “放心吧叔!”林枫把著方向盘,大声回应,“我们肯定带『好东西』回来!” 车窗升起。 隔绝了父亲那充满烟火气的叮嘱。 陈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捕食者”的冷漠。 她看向副驾驶上缩成一团、充当人肉导航的张伟。 “带路。” 陈欣轻声说道。 “带我们去见识见识,那个会吃人的房子。” “希望它的胃口,能比我的狗还好一点。” 车辆在废墟中碾过,捲起漫天烟尘,向著那座散发著致命红光的“圣地”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 a1栋別墅的阴影里,几只原本被嚇跑的老鼠,在看到那辆象徵著绝对武力的越野车离开后,又悄悄探出了头。 失去了恶犬看守的神国。 在贪婪者眼中,就是一块不设防的肥肉。 只是他们不知道。 那个正在给玫瑰花鬆土的老头,手里的锄头,或许比恶犬更不讲道理。 第258章 老实人的一锄头,往往朴实无华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老实人的一锄头,往往朴实无华 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废墟尽头的尘埃里。 a1栋別墅再次恢復了死寂。 阳光正好,喷泉的水雾在半空中折射出一道微缩彩虹。陈建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块顽固的土地。 “这土……咋就这么硬呢?” 他嘟囔著,举起手里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通体黝黑且泛著哑光的锄头,试探性地敲了敲地面。 【当——】 一声清脆如洪钟大吕般的金属撞击声迴荡在花园里。火星四溅,地面没动静,倒是震得陈建国虎口发麻。 “这哪是种地啊,这是开矿吧?”陈建国嘆了口气,心想闺女这找的什么救援队,装修质量好过头了也是个麻烦。 而在別墅围墙的阴影外,几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这一幕。 “走了。” 一个光头男人吐掉嘴里嚼了一半的草根,眼神阴鷙,“那条狗,还有那个能在手里冒光的管家,都走了。” “刘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男人咽了口唾沫,贪婪地盯著铁栏杆內那鬱鬱葱葱的花园,“你看那水!那是真水啊!还有那老头,身上穿的衣服比我结婚时穿的都乾净!” 被称为刘哥的光头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是附近一个小团伙的头目,昨晚侥倖躲过了怪物的清洗。刚才张伟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他看在眼里,但这並没有嚇退他,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贪慾。 在这末世,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那老头看著没什么威胁。”瘦猴低声分析,“估计就是个看门的或者是那小丫头的亲戚。刚才那锄头砸地都没砸出个坑,一看就没劲儿。” 刘哥眯起眼,权衡了两秒。 富贵险中求。 “干了!”刘哥从腰间抽出一把磨得锋利的西瓜刀,“动作快点!进去先控制住老头,把吃的喝的抢了就跑!別贪!” “明白!” 四五个暴徒借著废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a1栋的侧墙。 这里是监控的死角,也是陈欣特意留下的“透气口”。 刘哥身手矫健,踩著同伴肩膀撑住墙头翻了进去。 落地无声。 脚下的触感柔软湿润,那是精心养护的草坪。空气中浓郁的花香让他晃了神,恍惚间重回末世前的富人区。 “真特么……会享受啊。”刘哥嫉妒得眼睛发红。 他挥了挥手,示意同伴跟上。很快,五个人全部翻墙入內,呈扇形向正在花园中心跟泥土较劲的陈建国包抄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十米。 十米。 陈建国依旧背对著他们,正弯著腰,似乎在拔一根杂草,嘴里还哼著《在希望的田野上》,对身后的危险浑然不觉。 刘哥心中冷笑。 果然是个毫无警惕性的废物老头。 他给瘦猴使了个眼色。瘦猴心领神会,握紧手里的钢管,脚下发力,猛地窜了出去,目標直指陈建国的后脑勺! 只要一下。 只要把这老头敲晕,这栋別墅里的物资就是他们的了! 然而。 就在瘦猴即將衝到陈建国身后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因为太过於兴奋,加上草坪刚浇过水有些湿滑,瘦猴的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两步。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是鲜嫩的植物茎秆被踩断的声音。 瘦猴一脚踩进了一片刚刚被陈建国精心松过土的区域,那是他准备用来种葱的“试验田”。那一脚下去,不仅踩实了鬆软的土,还顺带碾死了一株刚从废墟里移植过来的、长势喜人的野薄荷。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哼歌声戛然而止。 陈建国缓缓直起腰,转过身。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拿著钢管、一脸错愕的瘦猴,然后视线慢慢下移,定格在那株被踩得稀烂的薄荷上。 老人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那不是恐惧。 那是……心疼,是愤怒,是一个老农看到自家庄稼被猪拱了时的那种痛彻心扉的暴怒! “我的……薄荷……” 陈建国颤抖著声音,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慈祥的眼睛里,此刻竟然迸发出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怒火。 “那个……大爷,你听我……”瘦猴被这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钢管想要恐嚇。 “谁让你们进来的!!!” 陈建国一声暴喝,中气十足,震得瘦猴耳膜嗡嗡作响。 “那是给欣欣泡水喝的薄荷!我就找到这一株!我都还没捨得摘叶子!!” 陈建国越说越气,完全无视了对方手里的凶器,本能地抡起了手里那把黑漆漆的锄头。 “给我……滚出去!!!” 呼——!!! 锄头挥出的瞬间,空气中竟然响起了一声悽厉的爆鸣音。 这不是普通的一挥。 这把锄头,是陈欣用“起源”后台的数据残渣隨手具象化出来的。在陈欣的逻辑里,这玩意儿必须“坚不可摧”且“无坚不摧”,否则怎么挖得动被规则加固的地面? 而此刻,这把神器,正带著一位愤怒父亲的全部力量,横扫而出。 瘦猴只觉得眼前一黑。 並不是被击中。 而是一股恐怖风压先扑面而来,撞得他喘不过气。 “我去——” “当!!!” 锄头並没有砸在瘦猴身上——陈建国毕竟是法治社会过来的良民,下意识地收了力,锄头偏了几分,砸在了瘦猴举起的钢管上。 那根手腕粗的实心螺纹钢管,刚碰到锄头就炸成了碎块。 直接炸裂。 崩碎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射进周围泥土里。 瘦猴被这股怪力带得双脚离地,横飞出去七八米,狠狠撞在別墅外墙上。 【砰!】 墙壁没事,瘦猴瘫成一滩烂泥缓缓滑落,口吐白沫,翻著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刘哥和剩下三个暴徒还维持著衝锋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们看了看那个生死不知的瘦猴,又看了看那个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漆皮都没掉的黑色锄头。 最后,目光颤巍巍地移向那个气喘吁吁、一脸心疼地看著薄荷的老头。 这特么是……普通老头? 谁家普通老头能一锄头把实心钢管给干碎了?! 这简直就是披著人皮的霸王龙啊! “你们……”陈建国转过身,锄头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轰!】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被锄头柄硬生生戳出了一个坑,裂纹四下蔓延开来。 刘哥的双腿开始打摆子,手里的西瓜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別……別误会……”刘哥声音带著哭腔,举起双手,“大爷……不,大宗师!我们……我们是路过的!我们看您这花……这花长得真好,想进来学习一下园艺!” “学习园艺?” 陈建国狐疑地看著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又看了看地上那把明晃晃的西瓜刀。 “带刀来学习?” “修……修枝剪!那是大號修枝剪!”刘哥求生欲爆棚,指著地上的西瓜刀胡说八道。 陈建国皱著眉头,似乎在思考这个理由的合理性。 而在刘哥眼里,老头的沉默就是死神在读秒。 跑!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妈呀!!” 刘哥怪叫一声,转身就跑,速度比翻墙进来时快了一倍不止。剩下的三个同伴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往墙根冲。 “站住!” 陈建国一声大喊。 几个人瞬间急剎车,差点叠罗汉摔在一起,一个个回过头,面如土色地看著那个提著锄头走过来的老人。 完了。 要被灭口了。 陈建国走到他们面前,黑著脸,指了指地上那个被踩烂的土坑,又指了指那个还在昏迷的瘦猴。 “踩坏了东西就想跑?” 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从废墟里捡来的、原本用来捆葱的塑料绳,扔在刘哥面前。 “把他给我捆起来!扔出去!” “还有,这块地,给我重新翻一遍!翻不平整,谁也別想走!” 刘哥愣住了。 只是……翻地? “听不见吗?!”陈建国扬了扬锄头。 “听得见!听得见!”刘哥如蒙大赦,眼泪都快下来了,“大爷您放心!我这就翻!我是专业的!我爷爷是种田的!我这就给他捆上!” 十分钟后。 a1栋的花园里出现了一幅诡异而和谐的画面。 四个纹著花臂的暴徒撅著屁股,用手小心捧土填平小坑,动作轻得不敢碰坏土面。 而在他们旁边,陈建国坐著马扎,手里端著保温杯,像个监工一样指指点点。 “那个谁,光头,那块土还要再碎一点!这怎么种葱?” “是是是!大爷您教训得对!”刘哥一边用手指头碾土,一边陪著笑,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这a1栋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小的吃人不吐骨头! 老的种地能开山裂石! 以后谁再敢跟我说这里是肥羊,老子先拿锄头把他脑袋开了! 而在百里之外的越野车上。 正闭目养神的陈欣突然睁开眼,露出笑意。 “怎么了老大?”开车的林枫问道。 “没事。” 陈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向窗外飞逝的废墟。 “只是觉得,我爸好像……挺適合当这a1栋的保安队长的。” 第259章 进门前要先敲门,这是礼貌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59章 进门前要先敲门,这是礼貌 改装越野车在满是碎石的柏油路上顛簸前行,引擎的轰鸣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车窗外,原本熟悉的东城街景已经变得极为陌生。建筑物像是被高温融化的蜡烛,呈现出一种扭曲、拉长的怪诞形態。路灯弯成诡异模样,垂著灯杆,仿佛要勾走什么。 车內冷气开得很足,张伟却浑身冒汗,胸口发闷。 他缩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著安全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离那个坐標近一米,他脑海中那个“快去龙湖公园”的声音就大一分,吵得他耳膜发疼,脑袋里嗡嗡乱响。 “老……老板。”张伟牙齿打颤,甚至不敢回头看后座的那位小祖宗,“前面……前面路口左转就到了。那边的磁场不对劲,车可能开不进去。” “嗯。” 后座传来一声慵懒的鼻音。 陈欣正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著那个空了的化肥编织袋。她看起来有些睏倦,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半眯著,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但在她脚边,那只名为桃子的小黑狗却处於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態。它趴在车窗玻璃上,黑色的鼻头疯狂耸动,哈喇子已经把玻璃糊得一片模糊。 “林枫,停车。” 陈欣突然开口。 “滋——” 林枫一脚剎车,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透过挡风玻璃,眾人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那座所谓的“官方避难所”。 龙湖公园原本是东城最大的湿地公园,绿树成荫。但此刻,那些树木全都枯死了,树干呈现出一种焦炭般的灰黑色,枝椏枯瘦地伸向天空。 而在公园的正中央,原本是人工湖的位置,耸立著一座巨大的、银白色的蛋形建筑。 它太乾净了。 在这个满是尘埃和废墟的世界里,它光滑透亮,在昏暗的天色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更诡异的是,它周围没有任何防御工事,也没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只有那个巨大的“蛋”表面,偶尔会像呼吸一样,极其轻微地起伏一下。 “好多人……”林枫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確实好多人。 从四面八方的废墟街道里,陆陆续续有倖存者走出来。他们衣衫襤褸,浑身是伤,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但他们的表情却出奇的一致—— 麻木。 或者是,一种狂热的呆滯。 他们手里大多都攥著那种彩色的宣传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银白色的巨蛋,迈著僵硬的步伐,如同朝圣的信徒,一步步向公园大门挪去。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爭抢。整个场面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只有那诡异的广播声在空气中迴荡。 【滋……家园……这里是家……滋……安全……温暖……】 声音像是从坏掉的收音机里发出来的,带著电流的杂音,忽男忽女,忽远忽近。 “那是『饵』。” 张伟颤抖著指著那些人,“他们……他们都已经中招了。那是精神污染,只要进了那个公园范围,脑子里就只剩下『回家』这一个念头。” “回家?” 陈欣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的脚刚一沾地,周围几个正行尸走肉般路过的倖存者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们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浑浊的眼球死死盯住了这个乾净得过分的小女孩。 但也仅仅是盯著。 那种对“生者”的渴望,似乎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指令压制了。他们很快又转过头,继续向著巨蛋走去。 “林枫,拿上袋子。”陈欣整理了一下粉色的睡衣,语气平淡得像是要去逛超市,“张伟,你在车上看著,別乱跑。” 张伟如蒙大赦,拼命点头,恨不得把自己锁死在车里。 林枫提著那个原本用来装化肥的编织袋,跟在陈欣身后。他现在的身份是“搬运工”,虽然手里没有武器,但他感觉自己比拿加特林还安全。 因为走在他前面的,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 “老大,这东西……”林枫压低声音,看著远处那个呼吸著的巨蛋,“看著有点噁心。” “確实噁心。” 陈欣的右眼深处,金色的符文微微旋转。 在她的视野里,那个银白色的巨蛋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建筑。 那是一团巨大的、由无数乱码和错误数据堆叠而成的肉瘤。zero被格式化后,它的部分核心碎片掉落在这里,与现实世界的生物规则发生了畸变融合。 它就像是一个没人清理的垃圾回收站。 为了维持运转,它必须不断地“进食”。而那些被吸引来的倖存者,就是它最好的燃料——不仅仅是肉体,更是那绝望中诞生的负面情绪数据。 “那是zero的『回收站』组件。”陈欣淡淡地解释道,“虽然脏了点,但里面的核心能源是通用的。只要把外面的那层『皮』剥了,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皮?”林枫一愣。 “就是那些……”陈欣指了指正在排队进入巨蛋的人群,“被吃掉的人。” 两人一狗,逆著人流,並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过了枯死的树林,直接来到了距离巨蛋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这里,看得更清楚了。 那个巨蛋没有门。 所谓的“入口”,其实是光滑墙壁上裂开的一道口子。每当有人靠近,那道口子就会向两侧翻卷,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类似肌肉组织的內壁,以及不断分泌的透明粘液。 一群倖存者走到了“门”前。 【欢迎……回家……】 广播声变得高亢而尖锐。 那群人像是失去了最后的理智,爭先恐后地扑了进去。 “咕嘰。” 一声令人牙酸的吞咽声。 那道口子瞬间闭合,银白色的墙壁蠕动了几下,重新变得光滑如镜。隱约间,还能看到墙壁表面浮现出几张扭曲的人脸轮廓,隨后慢慢沉了下去,融为一体。 “呕……”林枫虽然见惯了生死,但这种生理性的噁心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这吃相,太没规矩了。” 陈欣嫌弃地皱了皱眉。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早已按捺不住、尾巴甩得飞快的桃子。 “桃子。” “嗷?” “去敲门。”陈欣指了指那个巨蛋,“告诉它,有客到了。” “敲门?”林枫疑惑。这也没门啊。 桃子显然理解了“敲门”的含义。 它的身形瞬间膨胀,从一只小黑狗变成了牛犊大小的凶兽。那张布满獠牙的大嘴猛地张开,对著那个银白色的巨蛋,发出了一后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这一声,不再是狗叫。 那是源自上古凶兽的威压,是位於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对低等生物的绝对压制。声浪如同实质般的衝击波,捲起地上的枯叶和碎石,狠狠地撞向了那个巨蛋。 砰!!! 银白色的巨蛋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本光滑的表面,像是被重锤砸中的水面,泛起剧烈的涟漪。那些原本还在排队的倖存者,被这一声吼叫震得七窍流血,纷纷瘫软在地,从那种被催眠的状態中惊醒过来。 “啊!这是哪?!” “那是……怪物!那房子是活的!” “跑!快跑啊!”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开始疯狂逃窜。 而那个巨蛋,似乎也被激怒了。 原本银白色的外壳瞬间变成了充血的暗红色,无数道细小的裂缝在墙壁上张开,像是无数只密密麻麻的小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树下的三人。 【发现……高能……反应……】 【判定……特级……食材……】 广播里的声音不再是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而是变成了一种充满了贪婪和饥渴的嘶吼。 “食材?” 陈欣笑了。 她那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属於“非人”的狞笑。 她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的指尖对著那个庞然大物轻轻勾了勾。 “说反了。” “你才是……今天的晚饭。” 第260章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60章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 “吼——!!!” 伴隨著那声充满贪婪与饥渴的广播嘶吼,那座原本光滑如镜的银白色巨蛋,彻底撕下了“官方避难所”的偽装。 无数根粗壮的、半透明的肉质触手,从巨蛋表面的裂缝中疯狂喷涌而出。它们带著令人作呕的粘液和腥风,铺天盖地向著树下的三人砸来。 每一根触手的顶端,都长著一张扭曲的人脸。那是刚刚被吞噬进去的倖存者,他们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惊恐中,张著嘴,发出无声的哀嚎。 “林枫,后退。” 陈欣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甚至还有閒心抬起手,挡了挡被风吹乱的刘海。 “老大!这玩意儿太多了!”林枫紧握著手中的钢管,脸色发白。虽然经过陈欣的强化,但他毕竟还是肉体凡胎,面对这种足以san值狂掉的克苏鲁式攻击,生理性的恐惧是本能。 “多?” 陈欣微微歪头,看著那漫天飞舞的触手,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挑剔的嫌弃。 “多有什么用?全是注水的劣质肉。”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握。 “定。” 一个字。 轻得近乎无声。 但落在那漫天的触手耳中,却不亚於一道敕令。 嗡——! 周遭瞬间静得可怕。 那些距离陈欣鼻尖只有几公分、还在疯狂蠕动试图钻进她七窍的触手,瞬间僵硬在了半空中。 触手全都定格在了半空。 触手顶端的那些人脸,依然保持著狰狞的表情,但眼神中的贪婪却迅速被一种更深层的恐惧所取代。它们是zero的残留数据,拥有著基本的生物本能。此刻,它们感觉到了。 面前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幼崽体內,藏著它们的主宰,它们的源头,以及……它们的天敌。 “食材处理第一步。” 陈欣慢条斯理地捲起粉色睡衣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去腥。” 她的右眼深处,那枚代表著“起源”的金色的符文缓缓转动了一圈。 轰! 一簇淡金色的火焰,毫无徵兆地在陈欣掌心燃起。 这火没有温度,也没有烧灼空气的爆裂声,它静謐得像是一朵盛开的金莲。但当陈欣將这朵金莲轻轻吹向那漫天的触手时—— “吱吱吱——!!!” 原本寂静的公园,瞬间被无数声悽厉的尖叫填满。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燃烧。 那是数据层面的净化。 金色的火焰顺著触手蔓延,所过之处,那些令人作呕的粘液、那些扭曲的人脸怨念、那些属於“垃圾数据”的黑色杂质,全部被烧成了虚无的青烟。 眨眼间,原本狰狞恐怖的触手,变成了一条条晶莹剔透、散发著纯净能量波动的…… “果冻条?” 躲在越野车里透过指缝偷看的张伟,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语。 没错,就是果冻条。 去除了zero的恶意代码和死者的怨念后,这些触手还原成了最本质的能量集合体。 “桃子。” 陈欣拍了拍手,散去掌心的金光,像是一个刚完成备菜工作的大厨。 “开饭了。” 早已在一旁馋得抓耳挠腮、口水流了一地的桃子,等的就是这句话。 “嗷呜——!!!” 黑色的巨兽化作一道残影,猛地扑向了半空中那些僵硬的“果冻条”。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自助餐盛宴。 桃子那张足以吞噬卡车的大嘴张开,如同吸尘器一般,將那些触手连根捲起。 嘎吱。 嘎吱。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公园里迴荡,听得林枫牙酸,听得张伟胆寒,却听得陈欣……有点饿。 “咕嚕。” 陈欣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看著桃子吃得满嘴流油,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別光吃配菜。” 陈欣指了指那个还在剧烈颤抖、似乎想要把自己重新埋回地下的银白色巨蛋。 “主菜在里面。” 那个不可一世的“活体避难所”,此刻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它遇到了比它更高级、更不讲道理的捕食者。 跑! 这是它仅剩的逻辑单元运算出的唯一结果。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那个银白色的巨蛋竟然开始下沉,周围的泥土翻涌,它想要钻地逃走! “想跑?” 陈欣冷笑一声,右脚轻轻在地上一跺。 “给我上来!” 哗啦! 原本鬆软的泥土瞬间变得比钢铁还硬,直接把巨蛋给顶了出来,甚至弹到了半空中。 桃子心领神会,后腿发力,化作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它在空中张开大嘴,对著巨蛋最脆弱的顶端,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类似於蛋壳破碎的脆响。 那个坚不可摧、能抵挡重武器轰炸的银白色外壳,在饕餮的獠牙下,脆得像是一张薄饼。 一大块外壳被撕扯下来,露出了里面…… “嗯?” 原本准备指挥桃子继续大快朵颐的陈欣,突然愣了一下。 因为从那个缺口里流出来的,不是预想中那种代表高纯度能量的蓝色流体,也不是zero那种噁心的黑色数据流。 而是一股……红色的烟雾。 这烟雾带著一股甜腻到令人发慌的味道,迅速瀰漫开来。 “咳咳咳……”林枫吸入了一口,顿时感觉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仿佛看到了无数个自己在跳舞。 “精神致幻毒气?”陈欣眉头一皱。 她一挥手,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笼罩住林枫和越野车,隔绝了毒气。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惊讶的。 最让她惊讶的是,在那个破碎的缺口深处,在层层叠叠的血肉组织包裹中,竟然……坐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破旧的白大褂,戴著厚底眼镜,手里还死死抱著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的中年男人。 他並没有被巨蛋消化。 相反,无数根细小的血管插在他的后脑勺上,似乎正在与他的大脑进行某种深度的连结。 他紧闭著双眼,手指却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而在他头顶的屏幕上,一行行红色的代码正在疯狂刷屏: 【警告!遭遇未知入侵!】 【警告!防火墙破损率85%!】 【警告!管理员权限……请求驳回!】 “那是……” 林枫甩了甩脑袋,借著屏障的保护看清了里面的人,瞳孔猛地一缩。 “李教授?!” “你认识?”陈欣转头。 “认识!太认识了!”林枫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是东城大学计算机系的疯子天才!末世前因为搞什么『生物计算机』被开除了!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 “生物计算机……” 陈欣眯起眼睛,看著那个在巨蛋核心里疯狂敲代码的男人。 原来如此。 这不仅仅是zero的碎片。 这是一个被人为改造过的、融合了人类疯狂智慧的……怪物。 zero提供了“硬体”,而这个李教授,似乎把自己变成了“软体”。 “有意思。” 陈欣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高端的食材,果然都需要一点特殊的馅料。 “桃子,停嘴。” 正准备把那个男人连同电脑一起吞下去的桃子,硬生生剎住了车,大嘴悬在李教授头顶三公分处,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键盘上。 滋滋滋—— 键盘冒烟了。 李教授猛地睁开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看到了一张血盆大口,以及站在不远处,那个一脸玩味的小女孩。 “你……”李教授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是……新的……管理员?” 陈欣摇了摇头。 她走到巨蛋的残骸边,伸手沾了一点那红色的烟雾,放在鼻尖嗅了嗅。 “不。” 陈欣看著李教授,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我是来收房租的。” “顺便问一句,你这电脑里……” “存了多少度电?” 第261章 没交物业费,你有什么资格当神?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没交物业费,你有什么资格当神?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那种安静並非无声,而是原本喧囂的警报声、触手蠕动声,在陈欣问出那句“存了多少度电”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李教授推了推鼻樑上厚如瓶底的眼镜。 他的大脑正以每秒数亿次的运算速度处理著眼前的信息。作为这具“生物计算机”的中枢,他早已摒弃了人类迟钝的逻辑,接入了名为“新人类”的伟大网络。 但此刻,他的cpu差点烧了。 电? 在这个伟大的、足以顛覆人类基因图谱、重塑文明进程的生物奇蹟面前,这个小女孩关心的竟然是……电? “你……在羞辱我?” 李教授的声音通过周围的扩音器传出,带著一种金属质感的颤音,迴荡在空旷的公园废墟上空。 “我是进化的先驱!是新世界的牧羊人!我与伟大的『zero』共享思维,我正在构建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死亡的永恆国度!” 李教授的情绪越发激动,那些连接在他后脑的血管开始剧烈搏动,输送著暗红色的萤光物质。 隨著他的咆哮,周围那些原本被桃子嚇退的肉质墙壁再次蠢蠢欲动。 地面开裂。 无数具森白的骸骨被粉红色的肉芽缠绕著,从地下缓缓升起。它们是被这座避难所“消化”后的残渣,此刻却被李教授赋予了临时的行动指令,变成了更加扭曲的傀儡。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异能小孩,既然来了,就成为我进化路上的……” “嘖。” 一声极不耐烦的咋舌声,打断了李教授宏大的演讲。 陈欣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那种动作由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做出来,充满了违和的江湖气。 “张伟。”陈欣头也没回。 躲在越野车后备箱缝隙里的张伟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地举手:“在!老板我在!” “给他算算。” 陈欣指了指那个被包裹在血肉核心里的男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討价还价:“非法占用公共绿地,私自搭建违章建筑,製造噪音扰民,还试图通过精神污染诱拐无知劳动力……” 她顿了顿,那一双异色瞳孔微微眯起,透出一股让周围温度骤降的寒意。 “按照a1栋的新规矩,这得罚多少?” 张伟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异能对决,或者是关於人类未来的哲学辩论。 结果……是城管执法? 但作为一个优秀的精算师,张伟的职业素养让他瞬间上线。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隨身携带的小算盘(其实是半截断裂的计算器),疯狂按动。 “呃……按照东城现在的物价,加上精神损失费和……和误工费……” 张伟咽了口唾沫,大声喊道:“至少得赔三万……不,三十万斤大米!或者是同等价值的能源核心!” “听见了吗?” 陈欣摊开手,看著李教授,一脸“我很讲道理”的表情。 “交租吧。” 李教授被气笑了。 真的气笑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这具半机械化的大脑都要因为荒谬而短路。 “无知!愚蠢!凡人怎么可能理解神的伟大!” 李教授猛地敲击键盘,那台老旧的笔记本屏幕上,猩红的代码瞬间瀑布般刷屏。 【指令確认:清除入侵者!】 【生物兵器:全功率释放!】 轰隆隆——! 那些由骸骨和肉芽组成的傀儡发出了悽厉的嘶吼,它们不像丧尸那样迟缓,反而在某种统一算法的操控下,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配合。 左翼包抄,右翼突袭,正面佯攻。 哪怕是一支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面对这种不畏死亡、不知疼痛且拥有战术思维的怪物军团,恐怕也会在瞬间被淹没。 林枫握紧了手中的钢管,冷汗顺著额角流下。 他能感觉到,这些怪物的力量等级,每一个都不亚於之前的“老赵”。 “老大……这有点多啊。”林枫咬著牙,准备拼命。 “多?” 陈欣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蹲在身边的桃子。 “去吧,別吃太撑,记得吐骨头。” “嗷呜——!!!” 如果说李教授的怪物军团是精密的战术机器,那么桃子就是一台完全不讲道理的……粉碎机。 黑色的巨兽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技能。 它只是单纯地、快乐地、像是在海洋球池里打滚一样,衝进了怪群。 所谓的战术配合,在绝对的体型和力量压制面前,成了笑话。 桃子一口下去,三个骸骨傀儡就像是酥脆的饼乾一样,发出了“咔嚓咔嚓”的脆响,然后消失在了那张深渊巨口之中。 什么生物兵器? 什么进化奇蹟? 在饕餮眼里,这不就是加了脆骨的肉丸子吗? 嘎嘣脆,鸡肉味。 短短两分钟。 仅仅两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包围过来的数百只怪物,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以及一只打著饱嗝、意犹未尽地舔著嘴唇的大黑狗。 李教授敲击键盘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眼镜滑落到了鼻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逻辑……错误。 数据……溢出。 这不符合zero赋予他的任何一种生物模型! “现在,能好好聊聊电费的问题了吗?” 陈欣踩著满地的肉泥,一步步走向巨蛋的核心。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肉质触手,此刻只要陈欣靠近,就会像遇到天敌的含羞草一样,疯狂地向后退缩,甚至发出了畏惧的悲鸣。 这不是因为陈欣使用了什么力量。 而是因为“阶级”。 那是起原始码对衍生代码的天然压制。 李教授想要后退,但他已经与巨蛋融为一体,根本动弹不得。他看著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到自己面前,仿佛看到了一尊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李教授颤抖著问。 陈欣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白嫩的小手,越过那些颤抖的血管,轻轻按在了那台发烫的笔记本电脑上。 “我是你的房东。”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欣右眼中的金色符文猛然亮起。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她掌心爆发。 原本瀰漫在李教授周围的那些猩红色数据烟雾,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涌入陈欣的体內。 “啊啊啊啊——!!!” 李教授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生生抽离。那些红色的能量,是他维持生命、操控避难所的根本,是zero赐予他的神力。 但此刻,这些“神力”在那个小女孩面前,驯服得就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红色的雾气进入陈欣体內,经过金色符文的过滤,瞬间转化为纯净的幽蓝色光流,滋润著她几近乾涸的经脉。 舒服。 陈欣微微仰起头,苍白的脸颊上终於浮现出一丝血色。 那种飢饿感,终於得到了缓解。 这哪是什么避难所? 这分明就是zero那个败家子遗落在外面的超级充电宝啊! 隨著能量的抽取,李教授原本饱满的皮肤开始迅速乾瘪,头髮变得花白,那些连接在他脑后的血管也开始枯萎脱落。 巨蛋开始坍塌,肉质墙壁钙化、剥落,露出了原本公园枯死的树干。 “不……我的国度……我的进化……” 李教授瘫软在椅子上,像是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死鱼,绝望地看著自己毕生的心血化为乌有。 直到最后一丝红色能量被榨乾。 陈欣收回手,满足地打了个哈欠。 她看了一眼如同废人的李教授,並没有下杀手。 “留著他。” 陈欣对正准备补刀的林枫摆了摆手。 “为什么?”林枫不解,“这种疯子……” “因为他脑子好使。” 陈欣指了指那台虽然冒烟但依然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隨著红色警报的消失,一张复杂的东城地图浮现了出来。 地图上,除了龙湖公园这个点之外,还有三个闪烁著不同顏色光芒的標记。 “zero那种只知道穷举法的笨蛋,可做不出这么精细的分布图。” 陈欣挑了挑眉,带著几分玩味。 她俯下身,看著眼神涣散的李教授,就像是资本家在看一个优秀的打工人。 “没交物业费,確实没资格当神。” “但是……” “为了抵债,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a1栋当个网管?” 第262章 996是福报,007是奉献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62章 996是福报,007是奉献 龙湖公园的废墟上,风带著烧焦的腥味卷过。 银白色的巨蛋彻底坍塌,扁成一团。那些原本令人闻风丧胆的肉质触手,此刻都变成了乾瘪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李教授瘫坐在那把破旧的转椅上,双手死死抱著那台发烫的笔记本电脑。 他现在的样子很惨。 没了zero能量的支撑,他瞬间从“新人类”退化成了糟老头子。头髮稀疏,眼窝深陷,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和不知名的粘液,活脱脱是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那个……” 李教授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厚底眼镜,声音颤抖:“我是不是……不用死了?” 陈欣正蹲在地上,看著桃子在那堆废墟里扒拉。 听到这话,她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教授。 那种眼神,李教授很熟悉。 以前他在菜市场买鱼的时候,也是这么看案板上那些半死不活的草鱼的——在评估这玩意儿还新不新鲜,值不值得带回家。 “死?” 陈欣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你想得美。” 李教授一愣。 “死了多浪费啊。”陈欣指了指那台笔记本电脑,“你脑子里装的那些数据模型,还有这台电脑里存的zero底层代码,要是没了,我上哪再找这么好用的百度百科?” 李教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作为致力於人类飞升的先驱,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我是科学家!是进化的领路人!你……你怎么能把我当成百科全书?” “不然呢?” 陈欣歪了歪头,一脸无辜:“难道把你当储备粮?那你得问问桃子答不答应。” “汪!” 正在啃一块金属碎片的桃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转过头,用那双泛著绿光的眼睛盯著李教授,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一嘴的獠牙。 李教授瞬间闭嘴。 他在那双狗眼里看到了赤裸裸的食慾。那是真的想吃,不是开玩笑。 “我……我当百科全书。”李教授的腰杆瞬间弯了下去,抱紧了电脑,“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比如修修电脑,做做数据分析什么的……” 所谓的尊严,在变成狗粮面前,一文不值。 “很好。” 陈欣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响指:“张伟,打包带走。” 一直躲在车后的张伟这才敢冒头。 他看著那个曾经让他嚇破胆的“幕后黑手”,此刻像只鵪鶉一样缩在椅子上,心里涌起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 这世道,变得太快了。 上一秒还是神,下一秒就成了打工仔。 “老板,放哪?”张伟指了指越野车。 “后备箱。”陈欣拉开车门,自己坐上了舒適的后座,顺手把桃子也招了上去,“前座那是人坐的,他身上味儿太大,別熏著我。” 李教授:“……” 十分钟后。 越野车在顛簸的公路上疾驰。 李教授蜷缩在后备箱里,怀里抱著那是他身家性命的电脑。周围堆满了化肥袋子和各种杂物,稍微顛一下,脑袋就能撞到顶棚。 他堂堂东城大学的首席教授,zero碎片的宿主,现在居然混得还不如一袋复合肥。 “到了。” 林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车子缓缓驶入a1栋的院子。 经过这一趟折腾,天已经大亮了。 原本阴沉的天空被阳光撕开一道口子,金色的光斑洒在a1栋那个生机勃勃的花园里,和外面焦黑的世界形成了两个次元。 陈建国正戴著草帽,手里拿著把剪刀,在那儿修剪一丛月季花。 听到车响,老陈直起腰,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回来了?咋样,找到那种子没?” 陈建国看著从车上下来的女儿,眼里满是慈爱。 陈欣跳下车,把那个在龙湖公园顺手捡来的、不知道什么植物的种子递过去:“找到了,爸。听说这玩意儿长出来能当菜吃。” “哟,那感情好!”陈建国如获至宝地接过去。 紧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刚被张伟从后备箱里“卸”下来的李教授身上。 此时的李教授,衣衫襤褸,头髮像鸡窝,抱著个破电脑,整个人都在发抖(被顛的)。 “这……” 陈建国愣了一下,指著李教授:“这也是捡回来的……种子?” 李教授:“?”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自己是高贵的科研人员。 “不是。” 陈欣抢先一步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爸,这是我找来的宽带师傅。” “宽带师傅?”陈建国一脸狐疑。 “对啊。”陈欣指了指李教授怀里的电脑,“您不是老说家里没网,看不了新闻联播吗?咱们这片区的基站坏了,只有他这台特殊设备能收到信號。我就把他请回来了,专门给咱们家修网。” 李教授瞪大了眼睛。 修网? 让他这个能算尽天机的生物计算机去修网? 这简直是拿核弹去炸蚊子! “咳!” 陈欣轻轻咳嗽了一声,眼神若不经意地扫过旁边正对著李教授流口水的桃子。 李教授浑身一激灵,立刻挺直腰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没错!大爷,我是修网的!专业的!你看我这设备,老先进了!” 陈建国一听,顿时喜笑顏开。 对於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只要能看上新闻,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哎呀,那可是技术人才啊!”陈建国热情地拍了拍李教授那沾满机油的肩膀,“师傅,怎么称呼?” “免贵姓李……” “哦,小李啊。”陈建国自来熟地给这位於人类进化顶端的教授降了辈分,“这一路辛苦了,看这造的,跟逃荒似的。赶紧进屋,喝口水。” 李教授受宠若惊。 他在龙湖公园当“神”的时候,那些信徒都只会跪在地上发抖,从来没人让他喝口水。 “行了。” 陈欣打断了这温情的一幕。 她指了指別墅的一楼角落,那里原本是个杂物间,堆放著一些不用的园艺工具。 “爸,小李师傅工作需要安静,我看那个杂物间就不错。稍微收拾一下,给他拉根线,以后那就是他的工作室。” “杂物间?”陈建国有些犹豫,“是不是太委屈人家了?” “不委屈!” 李教授抢答道。他看了一眼陈欣那双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求生欲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觉悟:“我就喜欢杂物间!安静!通通风!特別適合思考代码逻辑!” “你看,人家专业人士都这么说。”陈欣摊手。 陈建国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林枫,你帮著收拾收拾。” 十分钟后。 李教授正式入驻a1栋杂物间。 一张破木桌,一把塑料椅,就是他的全部办公设备。 门关上的瞬间,陈欣脸上的乖巧笑容消失了。 她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正在连线的李教授。 “既然入职了,就得讲规矩。” 陈欣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这个房间。第二,不准对我爸乱说话,要是让他知道外面是末世,我就把你餵狗。第三……” 她指了指那台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地图。 “我要你在三天內,把剩下那三个点的详细数据解析出来。包括它们的能量等级、攻击模式,以及核心弱点。” 李教授的手抖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三天?这可是zero的加密算法!起码得……” “你是想说做不到?” 陈欣微微挑眉,身后的阴影里,桃子无声地探出了半个脑袋,獠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寒光。 “不!” 李教授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三天太久了!作为一名有追求的员工,我申请加班!两天!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把它们扒个底朝天!” 陈欣笑了。 那种笑,透著旧社会地主打量新卖身长工的得意。 “觉悟不错。” 她转身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好好干。996是福报,007是奉献。表现得好,晚上给你加个蛋。” 门锁落下。 李教授瘫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代码,又看了看这四面徒壁的杂物间,两行清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这哪是进了避难所。 分明是进了黑煤窑啊! 而且……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突然跳出来的一个弹窗。 那是一行极其隱蔽的、只有他这种级別的黑客才能捕捉到的数据流。 【检测到“起源”信號源……坐標重合……】 李教授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那个小女孩……她不仅是抢了他能量的强盗。 她身上,怎么会有和zero完全相反、却又同源的……初始权限?! 第263章 给太上皇定製的专属新闻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63章 给太上皇定製的专属新闻 a1栋的清晨,是从一阵刺耳的“雪花声”中开始的。 “滋滋——滋——” 客厅那台原本只是摆设的85寸大彩电前,陈建国正穿著老头衫,手里拿著遥控器,眉头紧锁地拍打著电视机外壳。 “这咋全是雪花呢?昨天不是说宽带师傅把网修好了吗?” 老陈嘀咕著,又用力拍了两下。在他的认知里,就没有“拍一拍”修不好的电器。如果有,那就是拍得不够重。 陈欣穿著粉色的小熊睡衣,睡眼惺忪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桃子跟在她屁股后面,嘴里还叼著半根没吃完的金属栏杆,见陈建国看来,立刻一口吞了下去,换上一副“我是乖狗”的表情。 “爸,这一大早的,您练铁砂掌呢?”陈欣打了个哈欠,走到沙发边瘫坐下。 “欣欣啊,你起得正好。”陈建国指著电视,“那小李师傅手艺不行啊。我想看早间新闻,看看国家对这病毒啥政策了,结果这连个台都搜不到。” 陈欣看了一眼满屏雪花的电视,淡定地拿起桌上的牛奶吸了一口:“爸,我都说了,这是军事管控区。信號屏蔽是为了防止病毒通过……呃,通过电磁波传播。” “胡扯。”陈建国瞪了女儿一眼,“病毒那是生物,电磁波那是物理,能一样吗?你当我不懂科学啊?” 陈欣:“……” 大意了,老头子还会上网衝浪呢。 “而且就算是屏蔽,那也得有官方通报吧?”陈建国不依不饶,“总不能让咱们老百姓两眼一抹黑啊。你去,把那个小李叫来,我问问他。” 陈欣揉了揉太阳穴。 要想在一个末世里,为一个普通人编织一个完美的“盛世谎言”,这难度比杀穿zero的后台还大。 “行,我去叫他。” 陈欣放下牛奶,起身走向那个位於角落的杂物间。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不到五平米的空间里,李教授正掛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屏幕上,那个关於东城zero碎片分布的地图模型已经建立好了雏形,无数复杂的公式正在疯狂跳动。 听到开门声,李教授头都没抬,声音亢奋且沙哑:“別催!再给我四个小时!我已经解析出了第二个碎片的能量波动频率!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它竟然偽装成了……” “啪。” 一只白嫩的小手按在了他的键盘上。 李教授的手指僵在半空,顺著那只手看上去,对上了陈欣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黑白异瞳。 “老板,我……我没偷懒啊!”李教授求生欲极强地缩了缩脖子,“我在996!我在福报!” “先停一下手里的活。”陈欣指了指门外,“太上皇要看新闻。” “啊?”李教授愣住了,推了推厚底眼镜,“看新闻?这外面信號塔都塌了八百遍了,哪来的新闻?”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让你做。” 陈欣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一样轻鬆:“你是生物计算机,脑算力堪比超算。给你十分钟,黑进客厅那台电视,截取以前的新闻录像,结合现在的『剧情』,给我实时渲染出一档早间新闻来。” 李教授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在键盘上。 “你……你让我用计算人类进化路径的大脑,去……去做cg动画?” 这是侮辱!这是对科学的褻瀆! “做不到?”陈欣微微挑眉,身后的阴影里,桃子无声地探出了脑袋,对著李教授的脖子比划了一下口径。 “能!太能了!”李教授瞬间坐直身体,双手重新放在键盘上,眼神瞬间变得视死如归,“不就是新闻吗!我有全套的央视主播声纹库!连微表情我都能给你算到毫秒级!” …… 十分钟后。 客厅里的雪花声消失了。 电视屏幕闪烁了两下,隨后清晰地跳出了那个熟悉的蓝底白字片头。 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哎,这就对了嘛!看来还是得敲打。” 陈欣坐在旁边剥橘子,眼神玩味地看著屏幕。 画面里,两名端庄的主持人正襟危坐。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的眼神稍微有点呆滯,嘴唇的开合也偶尔会有一丝不自然的卡顿——那是李教授算力跟不上的表现。 “各位观眾早上好,现在播报紧急通知。” 男主播字正腔圆地念著稿子:“受特殊流感病毒影响,东城及周边区域已进入最高级別军事管控。目前,救援部队已全面进驻,正在进行全城消杀作业。” 画面一转,竟然出现了东城的航拍镜头。 只不过,那些原本在街道上游荡的“飢饿者”怪物,被李教授贴心地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並配文:“专业消杀人员正在清理病毒宿主”。 而那场腐蚀万物的黑雨,则被解释成了:“高空喷洒新型雾化消毒剂,请居民紧闭门窗,不要恐慌。” “原来那是消毒剂啊!”陈建国恍然大悟,指著屏幕对陈欣说,“我就说那雨怎么黑乎乎的,味儿还大。国家就是有办法!” 陈欣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掩盖住嘴角的抽搐:“是啊,爸,相信国家。” 杂物间里,李教授一边疯狂敲代码,一边咬牙切齿。 为了让这新闻看起来“真”,他不得不动用了原本用来解析zero碎片的算力,实时抓取外面的街道监控,然后进行ai换脸和场景重构。 这哪里是做新闻?这简直是在单枪匹马地搞好莱坞特效! 就在李教授还在心里痛骂资本家没人性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 一道不属於他构建的红色波纹,突兀地切入了这条虚假的信號流中。 那是真实的、来自外界的信號。 李教授一惊,刚想切断,却发现这道信號的强度竟然高得离谱,直接覆盖了他的模擬频段。 电视画面里的“新闻直播间”扭曲了一下,主播的声音变得尖锐且断续: 【滋……如果你能听到……滋……这里是……东城少年宫……】 【我们有……糖果……很多……快乐……】 【不想死……就来……玩游戏……】 陈建国愣住了:“这啥?咋突然变成少儿频道了?” “信號干扰,串台了。” 陈欣眼疾手快地拿起遥控器,“啪”地关掉了电视。 她站起身,脸上那副乖巧女儿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闻到血腥味的冷冽。 少年宫。 糖果。 玩游戏。 陈欣转过头,看向杂物间的方向。透过门缝,她看到了李教授正惊恐地盯著电脑屏幕——在那个刚刚构建好的地图上,其中一个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位置,正是东城少年宫。 “看来,”陈欣轻声呢喃,右眼深处的金色符文微微一亮,“下一个碎片,是个爱玩的小朋友啊。” “爸,中午不用做我的饭了。” 陈欣理了理睡衣的领子,对一脸懵逼的陈建国甜甜一笑。 “小李师傅说网线还要去户外调试一下,我带他和林枫出去……团建。” 第264章 你这糖,它正经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你这糖,它正经吗? a1栋別墅门口,阳光晒在刚翻过的土坑上,泥土味混合著薄荷的清香,如果没有远处天际线那抹诡异的暗红,这里本该是退休高干休养的好去处。 陈建国扛著锄头,看著林枫把那辆改装得像装甲车的越野车从车库挪出来。 “小李啊,这户外调试辛苦不?”陈建国笑眯眯地把一壶刚泡好的高山云雾茶递进窗里。 后座的李教授缩在角落里,怀里死死抱著笔记本电脑,黑眼圈重得快要耷拉下来。他僵硬地接过茶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辛苦,大爷,为人民服务。” 他在心里疯狂腹誹:辛苦个屁!老子现在是要去送死! “爸,我们走了。”陈欣坐在李教授旁边,正低头给桃子系牵引绳。 那根黑色的绳子看起来普通,实则是陈欣用一缕“起源”气息凝聚的,否则桃子稍微一激动,能把整条街拽著跑。 “欣欣,注意安全,別乱跑。”陈建国嘱咐道。 “放心吧,爸。我就去少年宫看看,顺便捡点……糖果回来。”陈欣甜甜一笑。 车子滑出大门,陈欣脸上的笑意在后视镜里瞬间消失,眼神冷漠不带半分温度。 “说吧,那信號里除了糖果,还有什么?”陈欣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轻点。 李教授立刻切换进入“高级网管”状態,十指在键盘上敲得火星四溅。 “老板,信號源非常稳定,是一种覆盖了整个东城区北部的次声波广播。它不仅有音频,还夹杂著一种『逻辑欺骗代码』。只要是脑域开发超过10%的觉醒者,听久了都会產生一种『那里很安全、有很多物资』的幻觉。” 李教授咽了口唾沫,指著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红点:“最诡异的是,我解析出来的底层数据里,充满了大量……幼稚的指令。比如『拍手』、『捉迷藏』、『吃糖糖』。这个碎片,可能融合了一个精神极度不稳定的幼年个体记忆。” “小孩子闹脾气吗?”陈欣冷哼一声,“那確实挺难搞的。” 林枫握著方向盘,感觉到一股杀气从后座蔓延开来。他看了眼窗外,越野车已经驶出了別墅区的黄金地带,周围的建筑开始变得怪诞。 原本写字楼的窗户上,不知何时贴满了五顏六色的贴纸,那些贴纸在风中扭动,仔细看去,竟是一张张被压扁的、五彩斑斕的人脸。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味道越来越重,像是有几千吨廉价奶油被泼在了腐烂的尸体上。 “那是……棒棒糖?”林枫猛地踩下剎车。 路中央,立著一根电线桿。 不,那原本是根电线桿,但现在它被一层层彩色的糖衣包裹著,顶端顶著一个巨大的、直径足有三米的红白条纹圆球。 圆球下面,倒著几具尸体。 他们死状极度安详,嘴角甚至掛著满足的微笑,只是身体乾瘪,被抽乾了所有生机。而那根巨大的“棒棒糖”下沿,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渗著浓稠的红汁。 “那是他们的生命力。”李教授声音发颤,“那东西在『垂钓』。只要路过的人闻到香味,意志不坚定的就会上去舔一口,然后……” “桃子。”陈欣突然喊了一声。 “嗷呜?”原本在打瞌睡的桃子瞬间支棱起来。 “去,那是你餐前的开胃糖。”陈欣拍了拍它的脑袋。 车门无声滑开。 桃子化作一团黑旋风冲了出去。 它在半空中瞬间膨胀至牛犊大小,布满獠牙的大嘴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对著那根巨大的糖果柱,发出了暴戾的吸气声。 咔嚓——咔嚓—— 那根足以让高阶觉醒者瞬间被吸乾的诡异陷阱,在饕餮的嘴里发出了类似嚼硬糖的清脆响声。 也就三秒。 路中央清净了。 桃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跳回车里,原本漆黑的眼球里闪过一抹妖异的彩光。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空气里瞬间充满了草莓味的灵力波动。 “能量等级,上升了0.5%。”李教授盯著屏幕,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著陈欣,只觉心惊胆战:“老板,你家这狗……它不刷牙吗?这玩意儿可是带著强力诅咒代码的。” “它的胃,能连同因果一起消化。”陈欣懒洋洋地靠回椅背,“走吧,別耽误时间。” 车子继续前进,少年宫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东城最大的儿童娱乐中心,此刻却变成了一座色彩斑斕的“糖果城堡”。原本灰白色的外墙被漆成了刺眼的粉紫色,大门处竖著两个巨大的充气小丑。 小丑正在机械地摆著手。 【欢迎来到……快乐世界。】 【这里的糖果,是不用交电费的哟。】 刺耳的广播声从少年宫深处传出,伴隨著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车子停在少年宫门口。 “到了。”陈欣推开车门,原本粉色的睡衣在金色的余暉下,莫名染上了一层肃杀。 她看著前方那座透著巨物恐惧感的彩色城堡,面露残忍。 “林枫,拿好袋子。” “今天咱们不收化肥,收糖。” 陈欣刚迈出第一步,整个少年宫突然震动了一下。 无数颗巨大的彩色珠子从台阶上滚落下来,这些珠子每一颗都有人头大小,表面晶莹剔透,但在陈欣的异色瞳孔里,她清晰地看到—— 每一颗珠子中心,都封印著一只惊恐跳动著的眼球。 “姐姐……你来跟我玩捉迷藏吗?” 一个清脆、空灵,却又不带一丝感情的童声,在每个人的耳畔同步响起。 陈欣歪了歪头,右眼的金色符文开始极速旋转。 “捉迷藏?” “好啊。” 陈欣脚尖轻轻一点,地面瞬间崩裂出一道金色的缝隙,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向少年宫。 “但我玩游戏比较暴力。” “要是被我抓到……” “我是真的会,把你拆成代码的。” 城堡的大门“咯吱”一声缓缓打开,一道彩虹色的光廊延伸出来,在那光廊的尽头,站著一个穿著背带裙、手里抱著无头布娃娃的七岁女孩。 她没有脸。 原本该是五官的位置,被三颗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彩色硬糖代替了。 “抓到我,我就把糖果……送给你呀。” 女孩发出咯咯的笑声,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同一时间,林枫发现,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李教授的电脑屏幕,甚至越野车的倒车镜,全都在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黑屏中心,只有两个血红的大字在跳动: 【开始】。 “老板,这不仅是物理潜伏,它强行切断了所有观测途径!”李教授惊叫,“咱们现在相当於在它的主场里当瞎子!” “瞎子?” 陈欣冷笑一声。 她闭上双眼,不再用肉眼去观察这个世界。 在她的识海中,整座少年宫的数据结构正在被暴力拆解。原本色彩斑斕的墙壁化作了灰色的代码流,而那个消失的女孩,此时正如同一团扭曲的红色乱码,躲在二楼的旋转木马后面。 “第一层防御:视觉蒙蔽。” “评价:垃圾。” 陈欣猛地睁眼,左眼漆黑如深渊,右眼璀璨如烈阳。 她並没有走向大门,而是直接抬起右手,对著少年宫的侧墙,轻轻向下一划。 轰隆——!! 一双由暗能量构成的巨大黑手虚影凭空出现,像撕扯纸张一样,將少年宫那层厚重的“糖果外壳”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找东西,一定要拆家吗?”躲在远处的李教授抱著头尖叫。 陈欣踩著碎裂的“饼乾砖块”,拎著桃子的牵引绳走入废墟,语气漠然: “效率,才是唯一的真理。” “出来。” “我不喜欢等。” 废墟深处,那个无脸女孩的笑声戛然而止。 少年宫內部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原本欢快的儿歌变得悽厉沙哑,空气中的甜味瞬间变成了刺鼻的血腥。 一个鉤子在暗处无声探出,目標直指陈欣的脚踝。 陈欣连头都没回,右脚用力一跺。 “滚回去。” 金色的衝击波瞬间將地板震碎,连同那个隱藏在阴影里的鉤子,直接被震成了一团废弃的数据残渣。 而就在这时,二楼的旋转木马发出了刺耳的轰鸣。 那些木马,开始变长、变大,长出了人类的四肢。 它们流著彩色的涎水,成群结队地从二楼俯衝而下。 “林枫。”陈欣淡淡吩咐。 “在!” “別弄脏我的衣服。” 陈欣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桃子的牵引绳,原本平静的眸子里,终於燃起了一丝毁灭的火苗。 “桃子。” “清场。” “嗷————!!” 一声不再压抑的饕餮咆哮,瞬间將整座少年宫的玻璃震成了粉末。 而在那震耳欲聋的咆哮中,陈欣清晰地听到了系统zero残余核心那微弱的、由於恐惧而產生的报错声: 【检测到……非法管理……格式化……中止……】 【请求……逃逸……】 “逃?” 陈欣一步跨出,身形已在百米开外,直接出现在二楼那无脸女孩的背后。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精准地掐住了女孩的脖子,金色的符文瞬间覆盖了对方全身。 “租了我的世界这么久,不留下点什么……” “你觉得,走得掉吗?” 女孩脸上的三颗糖果,在这一刻,由於极度的恐惧,齐齐裂开了缝隙。 而在那缝隙中流出的,赫然是陈欣寻找已久的、闪烁著幽蓝光芒的—— 【zero核心底层密钥】。 第265章 这种垃圾剧本,狗都不看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65章 这种垃圾剧本,狗都不看 少年宫二楼的气氛隨著那声“救命”瞬间僵住。 那声音太像了。 陈建国那种特有的、带著点菸酒嗓的沙哑,以及面对女儿时惯有的那抹小心翼翼,被这扭曲的空间完美復刻。 “欣欣……救救我……好黑啊……” 无脸女孩膨胀的肚皮裂缝里,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颤抖著伸了出来,绝望地抓向陈欣粉色的睡衣角。 林枫的脚步硬生生止住,握著钢管的手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哪怕他知道这是陷阱,在那一瞬间,后背也惊出了一层白毛汗。 “老大……”林枫的声音有些乾涩。 躲在远处的李教授更是死死盯著屏幕,十指在键盘上疯了般敲击,冷汗浸透了白大褂。 “指令溢出!老板快退后!这是针对灵魂深处的『因果镜像』!”李教授对著对讲机尖叫,“它在读取你的潜意识,它在塑造你最怕见到的场景!” 陈欣低著头,细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手依然掐在无脸女孩的脖子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怕?” 陈欣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割开了周围甜腻的血腥气。 “三分钟前,我刚看著我爸在院子里心疼那几棵薄荷苗。” 陈欣缓缓抬起头,左眼的深渊漆黑如墨,没有半点波动;右眼的起源金芒,却已经盛到了极点,符文在瞳孔中炸裂开来。 “他在吃麵的时候,最討厌蒜放少了。他在求救的时候,从来不会喊『救命』,他只会喊『欣欣別过来』。” 陈欣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无脸女孩的颈骨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你这个连逻辑闭环都做不好的次品,谁给你的胆子,用他的声音跟我说话?” 那只从裂缝里伸出的、属於陈建国的手,猛地僵住,隨即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变成了漆黑、腐臭的粘液。 【报错……逻辑……偏差……】 无脸女孩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三颗硬糖眼睛齐齐爆碎,流出浓稠如沥青的汁液。 “桃子。”陈欣语气漠然,“嫌脏吗?” “嗷呜!” 守在下方的桃子早就忍无可忍。它猛地跃起,身形在半空中再次膨胀,化作一只足以遮蔽二楼大厅的恐怖黑影。 它不需要逻辑,更听不懂声音。在饕餮的视野里,那一团正在求救的“陈建国”,只是一坨由於变质而散发著酸腐味的过期数据。 那是极其难吃的垃圾。 但既然主人发话了,那就只能进行……垃圾分类。 噗嗤——! 桃子一口咬下了无脸女孩半边身躯。 没有鲜血,只有漫天飞溅的、色彩斑斕的代码碎片和扭曲的电子杂音。 悽厉的童声尖叫声瞬间充斥了整座少年宫,原本梦幻的彩虹廊道开始大面积崩塌,露出里面灰白、冰冷的钢筋水泥。 陈欣就站在风暴的中心,任由那些崩坏的碎片从她身边划过。 她的右手猛地探入那团翻滚的黑色乱码中,在那虚无的中心,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冰冷、坚硬,且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晶体。 “抓到你了。” 陈欣冷哼一声,手腕发力,硬生生將那块晶体从boss的內核中剥离了出来。 轰隆——!! 整座少年宫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那个无脸女孩的残躯在失去晶体的瞬间,化作了漫天飞灰。 “收工。” 陈欣轻巧地落在地上,隨手將那枚幽蓝色的晶体拋了拋。 晶体中心,一个微缩的、不断旋转的金色星形標誌若隱若现,正是zero残留的核心密钥之一。 李教授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顾不得擦头上的冷汗,目光死死盯著那枚晶体。 “奇蹟……简直是计算力之外的暴力。”他扶著眼镜,声音还在打颤,“老板,你刚才那一瞬间的脑电波频率,已经超过了这具肉身的极限。如果不快点回收,你会……” “闭嘴,干活。”陈欣打断了他的话。 她垂下眼帘,看著手里这枚密钥。 在剥离密钥的一瞬间,她的识海里掠过了一段极短的画面: 那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一张褪色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抱著两个女孩。 那男人是陈建国。 而他怀里的那两个女孩,一个是陈语,另一个……却模糊得像是一团被打乱的像素点。 陈欣的右眼微微一刺,金色的符文旋转慢了半拍。 “李教授,查一下这个密钥的底层缓存。”陈欣將晶体丟给李教授,语气重新恢復了那种慵懒的淡漠,“我要知道,这个『小朋友』在融合之前,是从东城的哪个位置爬出来的。” 李教授接过晶体,十指如电,在笔记本键盘上疯狂输出。 “正在解析……数据流向很杂……等等。” 李教授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地址解析出来了。” “哪?”林枫凑过来。 “东城北区,幸福路14號。”李教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陈欣,“那是……陈家的旧宅地址。也是当初,第一场黑雨降落的圆心。” 陈欣的瞳孔骤然收缩。 幸福路14號。 那是她“出生”的地方,也是她所有记忆的断层点。 就在这时,少年宫废墟外的天空,那抹暗红色突然毫无预兆地沸腾起来。 原本沉寂的广播声再次在整座东城上空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不再甜腻,而是一种充满了毁灭感的、冷酷的机器合音: 【检测到……关键补丁……丟失。】 【清理等级……提升至:天灾级。】 【目標坐標……东城別墅区,a1栋。】 陈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浑身爆发出一种让林枫和李教授差点跪下的恐怖威压。 “调虎离山?” 陈欣猛地转头看向a1栋的方向。 在那里,一股浓郁到连肉眼都能看见的黑色雾气,正如同海啸一般,向著那座生机勃勃的小院席捲而去。 “桃子,上车!” 陈欣脚下的地面崩裂,金色的光柱透体而出。 “敢动我的家……” “我就把这个世界的防火墙,一截一截地拆了餵狗!” 越野车嘶吼著,在漫天碎石中冲向崩塌的天际线。 而陈欣没注意到,在她的左手背上,一个原本黯淡的黑色符文,正隨著那抹暗红色的沸腾,开始缓缓亮起微弱的、不祥的红光。 第266章 荒凉迷宫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66章 荒凉迷宫 嘎吱——! 特製越野车的轮胎在柏油路上拉出四道焦黑的弧线,堪堪停在a1栋门口。 车门未开,一股实质化的杀气已经透窗而出。 陈欣跳下车,粉色的睡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她脸色苍白,唯有那双异色瞳孔,亮得逼人。 “老大,那是……”林枫推开车门,声音发颤。 在別墅门前的菜地中心,站著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陈建国”。 他穿著一套浆洗得笔挺、几乎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装,脚下的皮鞋擦得鋥亮。他背对著眾人,正低头看著脚下。 那是陈建国最宝贝的薄荷苗。 就在刚才,那双亮得过分的皮鞋,正死死地踩在一株翠绿的苗尖上,用力碾了碾。 淡绿色的汁液顺著鞋底溢出。 [腹誹:老头子这辈子穿过最正经的衣服是迷彩服,他总说穿西装跟被捆了猪蹄一样难受,这冒牌货连背影都透著股噁心的『系统味』。] “欣欣,回来得有点晚啊。” 男人缓缓转过头。那张脸和陈建国一模一样,甚至连鬢角的白髮数量都分毫不差。 但他太整齐了。 眼神里没有面对女儿时的慈爱与小心翼翼,只剩要把万物剖开观察的冰冷理性。 “爸?”陈欣站在五米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但在她脚边,桃子已经低伏下身体,喉咙里低吼不止。它感觉到了,面前这个生物,散发著一股发霉的、腐烂的代码臭味。 “检测到……数据……高度重合。”李教授在车里缩成一团,笔记本电脑疯狂报警,屏幕上全是血红的感嘆號,“老板!那是『天灾级』清理程序的具象化!它读取了別墅区最强大的逻辑支撑点……它在模擬你的『神』!” “神?”陈欣嗤笑一声。 她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隱约泛起金色的涟漪。 “欣欣,过来。”西装男张开手,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世界坏了,到处都是病毒。听话,让爸爸把你关进备份区,那里很安全,没有黑雨,也没有这些討厌的虫子。” 他指了指林枫,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粒尘埃。 “你踩烂了我的花。”陈欣停在两米处,低头看著那株被蹂躪的薄荷苗。 西装男愣了一下,似乎在运算这种情感逻辑。 “只是一堆无用的碳基纤维,我可以为你重塑千万个……” “那是老头子亲手种的。”陈欣打断了他的话,抬起头,左眼深渊中的黑光几乎要溢出来,“他为了等它出芽,昨天蹲在那儿抽了三根烟。” “你不仅长得丑,逻辑也烂得一塌糊涂。” 陈欣右手猛地抬起,指尖一点金芒炸裂。 “第一,我爸从来不穿西装。第二,他要是见到我这副样子,第一反应是问我有没有受伤,而不是要把我关起来。” 轰——! 金色的光浪以陈欣为中心轰然炸开。 西装男的身影在那光浪中闪烁了几下,发出了刺耳的电音。 “逻辑……驳回。”西装男的脸部开始像马赛克一样跳动,声音变成了冰冷的机器合音,“判定为……重度受损数据……开启强制覆盖。” 他猛地抬起手,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那些生机盎然的草木在接触到他指尖的瞬间,迅速化作了灰白的粉末,这种荒废感正以指数级的速度向別墅內部蔓延。 这是zero留下的终极程序,它是真实世界的“橡皮擦”。 “林枫,退后。” 陈欣不闪不避,右手手背上那个漆黑的符文此时不仅亮起了红光,更隱隱传出一阵阵悽厉的鬼哭之声。 这是她在少年宫剥离出来的“恶意”负荷,此时却成了她最顺手的武器。 “桃子,別让他弄脏地毯。” “吼——!” 桃子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利爪在空中撕开三道空间裂缝,狠狠拍向西装男的胸口。 然而,西装男的身体竟然诡异地虚化了。 利爪穿透了他的胸膛,就像穿透了一层投影。 “物理攻击……无效。”李教授尖叫道,“老板!他是纯能量態的代码逻辑!他锁定了你的『家』这个概念!如果不切断他和这片土地的连结,整个a1栋会被他强行同化进系统后台!” 西装男的身形重新凝实,他微笑著,右手竟然变幻出一把和陈建国一模一样的锄头。 只是那把锄头上,缠绕著足以消融一切的黑雾。 “欣欣,不听话的孩子,是要被刪除的。” 他举起锄头,对著陈欣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击悄无声息,林枫只觉心头坠得慌。 陈欣没有躲。 她抬起左手,苍白纤细的手掌向上,竟稳稳地接住了那把缠绕著黑雾的锄头。 滋滋——! 黑雾与她掌心的金芒剧烈摩擦,发出类似硫酸泼在地上的腐蚀声。 陈欣眉心微动,眼神冷冽。 “你这种垃圾,也配拿这把锄头?” 她右手並指成刀,猛地刺入西装男的心口。那里没有心臟,只有一枚高速旋转的红色数据立方体。 “给我……滚出来!” 陈欣掌心的金色符文瞬间暴涨,强行楔入了立方体的缝隙。 西装男的表情终於崩坏了。他的脸部在陈建国、无脸女孩、甚至是zero的形態之间疯狂切换,发出尖锐的报错声: 【检测到……根权限……入侵……】 【系统维护员……状態……异常……】 “你以为躲在我爸的皮下面,我就不敢杀你?” 陈欣猛地发力,金色的光芒顺著她的手臂灌入对方体內。 砰! 西装男的身体像是被充气的气球,每一寸皮肤都透出了刺眼的亮光。 就在他即將炸裂的瞬间,別墅二楼的窗户突然“哗啦”一声碎了。 陈语惊恐的脸出现在窗口,她手里死死抓著那个破碎的玻璃五角星,哭喊道:“姐!救救咱爸!他……他被关在影子里了!” 陈欣心头一震,低头看向地面。 在西装男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脚下,一道漆黑的、如同泥沼般的影子正死死缠绕著一双枯瘦的手。 那是陈建国的真身! 他在影子里拼命挣扎,嘴巴被黑色的数据线缝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而那个即將炸裂的西装男,突然露出一个得逞的狞笑。 “交换。” 他吐出这两个字。 轰! 西装男的身体炸开,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並没有攻击陈欣,而是像毒蛇一样,瞬间缩回了那个影子里,將陈建国彻底拉入了地下的黑暗中。 “爸!”林枫怒吼一声,衝过去却扑了个空。 地面平整如初,唯有那株薄荷苗的残渣,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陈欣站在原地,手还保持著刺入的姿態,金色的血液顺著指尖滴落在泥土里。 別墅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 李教授看著电脑屏幕,声音几乎绝望:“他……他把自己变成了『影子』寄生在了你爸身上。只要你杀了他,你爸也会跟著被格式化……” 陈欣缓缓转过身,左眼的漆黑已经覆盖了整个眼眶。 她看向那扇紧闭的別墅大门。 大门上,正一寸寸浮现出漆黑的、由代码构成的文字: 【捉迷藏第二局:寻找你的『锚点』。】 【距离系统彻底清空,剩余时间:60分钟。】 陈欣没有说话。 她一步步走向別墅大门,手背上的黑色符文已经亮到了极致,金色的神血与黑色的诅咒在皮肤下交织成诡异的网。 “桃子,守住门。林枫,看好陈语。” 陈欣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冰面上划过。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游戏……” 她伸手按在大门上,金色的光柱直接贯穿了整栋別墅,冲向漆黑的云层。 “那我就把这一百层『后台』,全部烧成白地。” 大门轰然开启,门后不再是温馨的客厅,而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荒凉迷宫。 每一面镜子里,都坐著一个正在种地的“陈建国”。 而在迷宫的最深处,zero那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选错一个,他就死一次。欣欣,你有多少次机会呢?” 陈欣迈步跨入镜面世界,留给眾人的,只是一个幼小却又无比厚重的背影。 那是神明,在为了凡人的烟火气,向整个规则宣战。 第267章 高端的猎手,往往用私房钱做饵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67章 高端的猎手,往往用私房钱做饵 一步跨出,世界翻转。 原本熟悉的別墅玄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让人从生理上感到眩晕的银白色空间。 上下左右,前后四方,全部都是镜子。 无数面巨大的落地镜以一种违反欧几里得几何的方式排列组合,相互折射,將空间无限延展。陈欣站在原地,低头看去,脚下不是泥土,也是镜面。 镜子里倒映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穿著粉色小熊睡衣,光著脚丫。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无数个倒影里,有的在笑,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甚至没有五官。 【欢迎来到……数据荒原的第99层逻辑锁。】 zero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这个空间里被无限回声放大,仿佛有亿万个它在同时低语。 【这里有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个『陈建国』。】 【他们拥有相同的基因序列,相同的记忆备份,甚至连腰椎间盘突出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欣欣,作为『起源』,你应该知道,数据的完美復刻即为真实。】 【你可以带走一个。】 【但如果选错了……唯一的那个真实样本,就会被作为错误数据,永久刪除。】 隨著zero的话音落下,周围那些镜面开始波动,漾开层层涟漪。 画面变了。 不再是陈欣的倒影,而是——陈建国。 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个陈建国。 他们有的在挥舞锄头翻地,有的正蹲在地上抽菸,有的手里捧著保温杯在吹气,还有的正对著镜子整理那並不存在的髮型。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態,都逼真到了极点。 陈欣甚至能通过镜面,清晰地看到他们脸上那一道道岁月的褶子,以及手指缝里残留的泥土。 “一万多个?” 陈欣站在迷宫中心,左眼的深渊之黑微微扩散,吞噬了周围几面镜子反射出的光线。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带著几分看劣质魔术的无聊。 “zero,你作为一个系统,真的很不懂什么叫『人』。” 陈欣慢条斯理地走到最近的一面镜子前。 镜子里的“陈建国”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侍弄著一株番茄苗。看到陈欣走近,他立刻抬起头,露出了那张让人无比熟悉的、憨厚老实的笑脸。 “欣欣啊?饿不饿?爸给你下碗面去?” 声音、语气、甚至那个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想去拉她的动作,都完美无缺。 在这一瞬间,哪怕是林枫来了,恐怕也会当场跪下喊一声“陈叔”。 但陈欣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爸。”陈欣轻声唤道。 “哎!怎么了闺女?”镜子里的陈建国笑得更慈祥了,“是不是零花钱不够了?爸这还有……” 咔嚓。 陈欣抬起手,没有任何预兆,一拳轰碎了面前的镜子。 哗啦啦——! 玻璃碎片飞溅,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照出那个“陈建国”错愕、惊恐,隨后逐渐崩解成一堆乱码的脸。 【警告!样本损毁!】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 zero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刺耳,整个镜子迷宫开始剧烈震颤,红色的警报光芒在每一面镜子上疯狂闪烁。 【如果那是真的,你亲手杀了你的父亲!你的逻辑判断出现了致命错误!】 “吵死了。” 陈欣甩了甩手上沾著的数据残渣,语气漠然。 “第一,我爸虽然疼我,但他是个財迷。我要是问他要钱,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爸这还有』,而是先捂住口袋,问我是不是又想买那个死贵的盲盒。” 陈欣踩著地上的碎片,继续往前走。 “第二,那株番茄苗。” 她指了指地上残留的数据光点。 “刚才那个『陈建国』,为了跟我说话,起身的动作太利索了。起立耗时0.5秒,膝盖没有弯曲代偿,腰部发力完美。” 陈欣停下脚步,环视著四周那无数个还在演戏的镜像,脸上满是嘲讽。 “zero,你的数据太完美了。” “我爸有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和老寒腿。他在地上蹲久了,站起来的时候必须先扶膝盖,还要哼哼两声『哎哟我的老腰』,缓个三秒钟才能直起背。” “你复製了躯壳,却忘了复製痛苦。” “这种连老年病都不懂的垃圾ai,也配跟我谈真实?” 四周一片死寂。 zero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它那庞大的算力似乎正在疯狂復盘刚才的逻辑漏洞。 痛苦?瑕疵? 在它的算法里,这属於应当被优化的“冗余数据”。为什么反而成了辨別真偽的核心? 【有趣的……悖论。】 【但这改变不了结果。即便排除了这一个,你还有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一个选项。】 【只要你再选错一次,我就启动所有镜像的自毁程序。大家一起死。】 周围的镜子再次变换。 这一次,所有的“陈建国”都学乖了。 他们有的开始扶著腰哼哼唧唧,有的开始捂著口袋装穷,有的甚至开始假装腿脚不便。 zero的学习能力是恐怖的。它在毫秒级的时间內,给所有镜像打上了“痛苦补丁”。 一眼望去,上万个老头都在那儿扶腰嘆气,场面一度十分壮观且滑稽。 “现在,他们都有瑕疵了。”zero冷冷地嘲弄道,“请开始你的表演,审判者。” 陈欣站在万千病號中间,嘆了口气。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慢慢拆的。” “但既然你非要搞这种大型甚至还有点好笑的模仿秀……” 陈欣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她猛地睁开眼,对著这空旷死寂、充满高科技质感的镜子迷宫,气沉丹田,用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音量,喊出了一句与这末世画风完全不符的话: “妈——!!!!” “我在床底下的旧皮鞋盒子里!翻出了三千块钱私房钱——!!!!” 声音在无限折射的镜面空间里迴荡。 私房钱……钱……私房……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迷宫陷入诡异的死寂。 99.9%的“陈建国”都保持著原本的动作,或是扶腰,或是嘆气,或是正在假装干活。他们的ai逻辑库里,並没有关於“私房钱被发现”这一突发事件的优先级处理方案。 在zero的设定里,此时的重点是“扮演好一个生病的老人”。 唯独。 在迷宫极其偏远、几乎被阴影吞没的左后方角落里。 一面不起眼的镜子里。 那个正蹲在地上假装抽菸的、灰头土脸的男人,在那一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惊恐。 他手里的烟掉了。 那张原本还算淡定的脸上,五官瞬间扭曲成了一种混合著“天塌了”、“完了芭比q了”、“不可能啊我藏得那么好”的极度惊恐。 “那个……欣欣啊!!!” 那个男人甚至顾不上什么腰疼腿疼了,直接从地上弹射起步,也不管这是什么诡异空间,衝著镜子外面就嚎开了: “別动!那是给你妈买礼物的钱!真的是买礼物的!千万別告诉你妈啊!!!” 声音悽厉,情感真挚,充满了作为一个中年男人最后的求生欲。 陈欣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活像得了糖的小丫头。 她猛地转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虚假镜像,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角落。 “找到了。” “高端的猎手,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诱饵。” 陈欣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金色的“起源”符文爆发出如烈日般的光辉。 “zero,看来你的资料库里,缺了最重要的一块补丁啊。” “那就是——名为『妻管严』的恐惧。” 轰——!!! 金色光柱化作一柄审判之剑,无视了中间阻挡的三千多面镜子,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暴力姿態,笔直地轰向了那个角落。 【警告!坐標暴露!】 【防御机制启动!逻辑锁死!】 zero急了。 周围那上万个原本还在扶腰哼哼的“陈建国”,瞬间撕下了偽装。他们的面部变得狰狞,双眼亮起红光,手中那原本用来种地的锄头,全部变成了黑色的数据镰刀。 “吼——!!” 万千镜像同时咆哮,化作一道黑色海啸,从四面八方向著陈欣淹没而来。 “想抢人?” 陈欣冷哼一声,右脚重重一踏。 “桃子!开饭!” 隨著她的召唤,她身后的虚空中,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猛然撕开。 一只体型如山的巨兽虚影从裂缝中探出头颅。它没有去攻击那些镜像,而是张开大嘴,对著这整个镜子迷宫的空间壁垒,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脆响传开,空间壁垒被轻易咬穿。 现实与虚幻的界限被强行打破。 而陈欣的身影,借著空间破碎的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接撞碎了无数阻拦的镜像,一把抓住了那面唯一的、真实的镜子。 手掌穿透镜面。 在那冰冷的触感中,她抓住了那只粗糙、温暖,此刻正因为私房钱暴露而微微颤抖的手。 “爸,回家了。” 陈欣用力一拽。 哗啦!!! 整个镜子迷宫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无数的数据碎片如雨点般落下,而在那漫天飞舞的银色粉尘中,一个穿著老头衫、一脸懵逼的中年男人,被一个小女孩死死地护在身后。 陈建国看著周围崩坏的世界,又看了看面前那个虽然变强了、但眼神依旧熟悉的闺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那个……欣欣啊。” “钱……你真告诉你妈了?” 陈欣:“……” 都什么时候了,这老头的关注点为什么永远这么清奇? 然而,还没等陈欣开口解释。 脚下崩碎的镜面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转动声。 【第一阶段诱捕……失败。】 【启动备用方案。】 【场景重构:记忆囚笼。】 原本正在消散的数据碎片突然凝固,紧接著以一种更加疯狂的速度重组。 四周的景色变了。 不再是a1栋,也不是镜子迷宫。 昏黄的路灯,斑驳的墙壁,空气中飘著的煤烟味,以及那个掛著“幸福路14號”的生锈门牌。 陈欣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建国的身体也猛地僵住,他看著眼前这栋早就应该拆迁的老房子,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这……这是咱们以前的家?” “这是……你妈走的那天?” zero那恶毒的声音在阴冷的风中响起: 【既然带不走现在的你。】 【那就让我们回到过去,在悲剧发生的那一秒……把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吱呀—— 那扇紧闭的铁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里,透出了那一年,足以吞噬整个童年的血色红光。 第268章 你这也配叫红烧肉?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68章 你这也配叫红烧肉? 吱呀—— 生锈的铁门轴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声音刮在陈建国心口,像钝刀拉锯。他站在门口,那双刚才还在因为藏私房钱被发现而颤抖的手,此刻僵硬得动弹不得。 门內,是幸福路14號。 那是十年前的陈家,还没有变成废墟,也没有被该死的系统数据化。 昏黄的白炽灯泡悬在头顶,灯丝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墙皮因为受潮有些脱落,露出了下面灰白的水泥,墙角还贴著陈欣小时候乱画的蜡笔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和一家四口。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煤球炉子燃烧时的硫磺味,混合著老陈醋的酸香,还有……劣质花露水的味道。 “这……这……” 陈建国眼眶瞬间红了。 他甚至忘记了身后的危险,忘记了那个还在耳边低语的恶魔zero。他像是一个离家太久的游子,踉踉蹌蹌地跨过门槛,伸手去摸那个放在鞋柜上的旧收音机。 那是他当年最宝贝的家当,后来搬家的时候弄丟了。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外壳,真实的触感顺著神经末梢传遍全身。 “是真的……欣欣,你看,这是真的!”陈建国转过头,声音哽咽,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无措,“那个收音机,还在呢。” 陈欣站在门口,没有动。 粉色的小熊睡衣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她的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的金色符文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將眼前的一切层层拆解。 在陈建国眼里,这是温馨的家。 但在陈欣眼里,这是一座由亿万条高密度数据流编织而成的牢笼。 墙壁是代码,灯光是贴图,就连空气中那股让他父亲落泪的味道,也不过是zero调取了记忆库里的嗅觉参数,进行的分子级模擬。 “真吗?”陈欣轻声反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zero的声音適时地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响起,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带上了一丝诱导性的温柔: 【当然是真的。】 【欣欣,作为起源,你应该知道,当数据的精度达到普朗克尺度,虚擬与现实的界限就已经消失了。】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这里就是真实的。】 【而且……你看,那是谁?】 咚、咚、咚。 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那是有节奏的、沉闷的剁肉声。菜刀落在厚实的木头砧板上,发出的声音让人莫名感到心安。 陈建国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地盯著厨房那掛著半旧碎花门帘的入口,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那个声音。 那个切菜总是喜欢连著剁三下停一顿的习惯。 是他那死了三年的老婆,苏婉。 “老陈?是不是你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著点慵懒,带著点埋怨,还有那股子特有的、属於苏婉的烟火气:“你也真是的,接个孩子接这么晚。赶紧洗手,红烧肉都要燉老了。” 门帘被一只手掀开。 一个穿著围裙、挽著头髮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手里端著一盘热气腾腾、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脸上掛著那一抹陈建国做梦都在想的笑容。 “妈……” 陈欣身后的陈语(虽然此时不在场,但在陈欣的记忆链条里,这是必然的反应)如果在这里,恐怕早就哭崩了。 但此刻只有陈建国。 这个平日里拿著锄头跟丧尸干架都不带眨眼的汉子,此时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婉儿……是你吗?”陈建国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身影,却又不敢,生怕一碰就碎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说什么胡话呢,喝多了?” “苏婉”把红烧肉放在有些掉漆的木桌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过来想要扶起他:“赶紧起来,孩子都看著呢,也不嫌丟人。” 她的手温热、柔软。 那是一双常年做家务的手,有些粗糙,但很有力。 陈建国被扶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任由那个女人数落著,眼神贪婪地描摹著她的每一寸眉眼。 太像了。 不,这就是她。 连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看到了吗?欣欣。】 zero的声音在陈欣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得意: 【这就是你不愿捨弃的人性。多脆弱,多可笑。】 【只要一个简单的逻辑模型,就能让他彻底沦陷。】 【坐下吧,吃完这顿饭。只要你承认这是真的,我就把这段时间线固化,让你爸……永远活在这个美梦里。】 陈欣没有理会zero。 她迈著小短腿,走到餐桌旁,拉开那把有些摇晃的椅子,爬了上去。 桌上的红烧肉色泽完美,每一块都切成了標准的2.5厘米见方,糖色炒得恰到好处,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欣欣,快吃,这是你最爱吃的。” “苏婉”转过头,看著陈欣,眼神满是慈爱:“妈特意多放了糖,尝尝?” 陈建国也抹了把眼泪,坐到对面,声音沙哑:“欣欣,吃吧……那是你妈的手艺。” 在这该死的末世里,能再吃上一口亡妻做的饭,哪怕是假的,哪怕下一秒就要死,他也认了。 陈欣拿起筷子。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在眼前晃了晃。 肉块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油光。 “看起来真不错。”陈欣淡淡地点评。 “那是,妈的手艺你还不知道?”女人笑得更开心了。 陈欣把肉放进嘴里。 咀嚼。 吞咽。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有她的咀嚼声。陈建国一脸期待地看著她,zero的意识流也在暗中观察,等待著这个拥有最高权限的“起源”在情感攻势下露出破绽。 三秒后。 “呸。” 陈欣张开嘴,把那块嚼烂的红烧肉吐在了桌子上。 房间里的声响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建国愣住了,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zero,你这算力,是不是都用来搞显卡渲染了?” 陈欣放下筷子,那双异色瞳孔里,金色的符文不再旋转,带著凛冽锋芒,直直看向那个“母亲”。 “这红烧肉,谁做的?” 【当然是你母亲的记忆復刻……】zero的声音透著一丝恼怒。 “放屁。” 陈欣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寒意。 “我妈做饭,从来就没有这么好吃过。” 陈建国:“???” zero:【……】 “苏婉女士,是个標准的电视剧发烧友。”陈欣指著那盘完美的红烧肉,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做尸检,“她做红烧肉的时候,百分之百会跑去客厅看八点档。所以我们家的红烧肉,从来都是带著一股糊味的。” “而且,她那是糖色炒的吗?她那是懒得炒糖色,直接倒的老抽,黑得跟碳一样。” 陈欣扯了扯嘴角,满是对所谓“完美数据”的极致蔑视。 “还有,这肉切得太方正了。我妈切肉看心情,要是那天我爸藏私房钱被发现了,肉块能切得跟砖头一样大;要是心情好,切得跟肉丝一样细。” “这一盘,大小均匀,色泽完美,肥瘦相间。” 陈欣猛地抬手,一把掀翻了桌子。 哗啦——! 盘子碎裂,完美的红烧肉滚落一地,沾满了灰尘。 “这根本不是家的味道。” “这是你那种垃圾代码,在经过千万次精密计算后,合成出来的……工业饲料。” 陈欣转过身,看向那个依然保持著僵硬笑容的“苏婉”。 “装得挺像,但你忘了给『爱』这个变量,加上『瑕疵』这个参数。” “我爸是个糊涂蛋,但他不是傻子。”陈欣指了指陈建国,“他刚才哭,不是因为这肉好吃,是因为他知道……真的苏婉,再也做不出那一盘带著糊味的红烧肉了。” 陈建国坐在椅子上,眼泪还在流,但眼神里的迷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凉和清醒。 他看著地上的肉,苦笑了一声:“是啊……婉儿她,做饭难吃得要死。我吃了半辈子,愣是没敢说。” 幻境,破了。 並不是因为数据不够真实。 而是因为真实的生活,本身就是由无数个槽点和不完美构成的。zero那绝对理性的算法,永远无法理解这种人类特有的“烂漫”。 “苏婉”的脸开始扭曲。 那慈爱的表情像是融化的蜡像一样垮了下来,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的、闪烁著红光的代码。 【警告……逻辑崩坏……】 【情感诱捕……失败……】 【启动最终方案:强制回档。】 原本温馨的老房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四周的墙壁开始剥落,昏黄的灯光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 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被火光映照得通红。 “既然不想吃这顿饭。” 那个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苏婉”发出了悽厉的嘶吼,她的身体膨胀开来,化作了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那就永远留在这个……她死去的夜晚吧!” 轰——! 火焰吞噬了厨房,吞噬了客厅,也將陈欣和陈建国彻底包围。 这是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也是zero最后的底牌——物理层面的绝对毁灭。 陈欣站在火海中心,看著那扑面而来的热浪,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 她只是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地上那被打翻的红烧肉。 “虽然是假的……” 陈欣抬起右手,掌心的黑色符文与金色神血交织,化作一道足以斩断因果的光刃。 “但敢用她的脸来噁心我。” “zero,你这台破电脑,今晚……我砸定了。” 第269章 谁说往事不可追?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69章 谁说往事不可追? 热。 那是足以融化钢铁、將空气中每一个氧分子都点燃的灼热。 幸福路14號的小楼在火光中颤抖,暗红色的火苗顺著窗帘、沙发、木製的地板疯狂攀爬。 在陈建国的眼中,这些火焰是真实的,它们带著焦煳的烟味,带著十年前那个绝望夜晚的所有绝望。 “婉儿……” 陈建国不顾一切地想要衝进那片火海。 那个已经化作黑色火焰的“苏婉”正站在火光中心,对著他招手,哭泣,扭曲。 [腹誹:zero这狗东西,ai画图学得挺快,这光影渲染、这情绪拉扯,不去奥斯卡领个奖真是屈才了。可惜,它不懂什么叫『死得其身』。] “爸,別看她。” 陈欣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在这焚烧万物的火海中注入了一股冰泉。 她那只白嫩的小手,死死地扣住了陈建国的腕部。 金色的“起源”符文在她的指尖流转,强行稳住了陈建国那即將崩溃的神智。 【欣欣,这是你无法逃避的归宿。】 zero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混杂在木材燃烧的噼啪声中,带著一种审判者的冷漠: 【十年前,你没能救下她。】 【今天,你依旧只能看著这一切化为灰烬。】 【承认吧,你是数据的病毒,你是毁灭的源头。留在这里,这是你唯一的赎罪券。】 “赎罪?” 陈欣歪了抬头,那一头细碎的髮丝在火光中狂乱舞动。 左眼的漆黑深渊里,隱隱浮现出万千神魔坠落的幻象;右眼的起源金芒,则將眼前的火海映照成了一堆跳动的字符。 “在我看来,你这火烧得太慢了,效率极低。” 陈欣迈出一步。 那是极小的一步,却让整个剧烈震动的幻境为之一滯。 “第一,这火的色温不对,数据冗余太多。” “第二,我妈走的那晚,风向是西北,而你现在这烟是往南飘的。” 陈欣鬆开陈建国的手,慢条斯理地走向那团代表“苏婉”的黑色火焰。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復刻』,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往事不可追。” 陈欣右手猛地一张。 手背上那个漆黑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芒,那是在少年宫吸收的“恶意”密钥。 恶意对恶意。 黑暗对黑暗。 轰! 一团比眼前的火海更加深邃、更加狂暴的黑色气旋在陈欣掌心成型。 这不是破坏,这是吞噬。 “桃子,別看戏了,把这堆乱码给我吃了。” 陈欣冷冷地开口。 “嗷呜——!!” 虚空裂缝猛然炸开。 桃子那如山岳般的虚影在火海中显现。 在饕餮的眼里,这漫天的大火根本不是灾难,而是zero倾家荡產为它准备的一锅“岩浆火锅”。 虽然辣了点,但能量极高。 桃子猛地张开深渊巨口,对著整座正在燃烧的老房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足以扭曲光线的吸力! 呼——! 那些足以让陈建国心碎的火焰,那些足以將灵魂抹除的代码,像遇到了吸尘器一样,倒卷著涌入了桃子的口中。 原本炽热的温度瞬间下降,漫天红光被一寸寸拉扯、撕碎、吞没。 那个“苏婉”发出了悽厉的电音哀鸣: 【检测到……异常吞噬……权限衝突……】 【不!那是我的逻辑支柱!那是你的记忆根源!】 “我的记忆根源,不需要你来保管。” 陈欣一步跨到了“苏婉”面前。 金色的右手直接穿透了那团黑色的火焰,精准地掐住了其內核中闪烁的一枚血红色方块。 那是zero投放的最后一道逻辑锁。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 陈欣眼神一厉,右指猛地合拢。 咔嚓! 血红色的方块在金芒中粉碎。 整座幸福路14號的老房子瞬间瓦解,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白色字符。 火消失了。 烟消失了。 那个噩梦般的女人也消失了。 世界归於死寂。 在那灰白色数据的尽头,露出了一扇散发著冷光、写著“root”字样的沉重铁门。 那里,才是zero在后台世界里最后的安全屋。 陈建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眼前重新变回废墟的数据荒原,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著女儿的背影。 那是小小的一只,却透著一股让他感到陌生的、神明般的孤独。 “欣欣……” “爸,没事了。”陈欣没有回头,她的背影微微颤抖,声音却依旧平静,“刚才那红烧肉味道不对,等咱们回家,让林枫做一锅真的。” 陈建国苦笑了一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他知道,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但他更知道,那个拎著锄头、惦记私房钱的老陈,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好,回家。爸不看了,那破屋子,拆了也好。” 陈欣缓缓转过身,左眼的漆黑已经退去,恢復了正常的黑白,唯有右眼的金光依旧在微微闪烁。 她手背上的黑色符文,此时已经和金色的神血彻底融合,化作了一个半金半黑的诡异印记。 “林枫,李教授。” 陈欣对著虚空喊道。 “在!老板,我们守住门了!”林枫的声音从外界传入。 “数据解析完毕!”李教授尖叫道,“老板!zero那怂货把所有权限都缩进『根目录』了!它开启了自毁程序!再过三十秒,这整个后台世界会变成一片虚无!” 陈欣看了一眼面前那扇巨大的铁门。 门缝里,正不断溢出如同石油般浓稠的黑色代码。 这是zero最后的不甘——拉著所有人一起消失。 “自毁?” 陈欣走到铁门前,右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门板上。 金色的符文与黑色的恶意在这一刻產生共鸣,引发了整个维度层面的震盪。 “在我的地盘上,没有我的同意……” “连死亡,都得排队。” 陈欣猛地用力。 金光与黑芒瞬间贯穿了整扇铁门! 轰隆隆——!! 铁门崩碎,露出了里面那个白色的、充满了巨物恐惧感的、如同大脑般的巨大晶体中枢。 而在那中枢的最顶端,坐著一个和陈欣长得一模一样,却通体透明、满头白髮的“镜像”。 那就是zero的本体,也是这个世界的“神”。 【你终於来了。】 镜像陈欣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嘲弄的微笑。 【可惜,电源线我已经剪断了。】 【陪著这个旧时代,一起变成乱码吧。】 整座黑塔开始剧烈倾斜,空间像玻璃一样大面积崩塌。 陈欣站在废墟边缘,看了一眼脚下不断蔓延的虚无,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桃子。 “桃子。” “嗷?” “咬住那根主线,別让它跑了。” 说罢,陈欣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直撞向了那个白髮的镜像。 生死存亡之际,陈欣想的却是一件极小的事。 这zero长得跟她一样,要是打坏了脸,等会儿怎么跟爸交代? “林枫,准备接人。” 陈欣的声音穿透了系统的自毁警报,迴荡在整片破碎的世界。 “既然它想拔电源……” “那我就把它这台烂电脑,强行重装成——陈氏版本。” 金芒与白光撞击的一瞬,整座东城的时空,彻底停滯。 第270章 欢迎回到,不完美的世界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欢迎回到,不完美的世界 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恆星毁灭般的刺眼光芒。 当金色的陈欣与白色的zero在虚空中撞击的那一刻,整个后台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老式电影胶捲,漫天飞舞的代码字符、崩塌的数据黑塔、脚下不断蔓延的虚无深渊,甚至连远处桃子那张著大嘴准备撕咬主线的狰狞表情,都在这一秒定格了。 世界失去了声音。 唯一的动静,来自陈欣。 她那只並未完全长大的小手,轻描淡写地穿透了zero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绝对防御壁垒,按在了那个白髮镜像的额头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五彩斑斕的肥皂泡。 “你……为什么?” “泽洛”那双毫无波动的银白色瞳孔里,第一次泛起了困惑的涟漪。 它无法理解。 明明它的计算是完美的,它的逻辑是自洽的。它切断了所有的能源供给,锁死了所有的物理法则,甚至动用了“因果律”级別的记忆抹杀。在它的算法推演中,陈欣获胜的概率是无限接近於零的0.0000001%。 可现在,输的是它。 “因为你的算力再强,也算不出一样东西。” 陈欣的手指微微收紧,金色的“起源”符文如同活物般顺著她的指尖,疯狂地注入zero的体內,开始暴力改写那些原本属於系统的底层代码。 “算不出什么?”zero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像是接触不良的收音机。 “算不出……这世上有一种人,明明知道红烧肉是糊的,明明知道老房子漏风,明明知道活著就是受罪,但还是愿意为了那点破事儿,把命都豁出去。” 陈欣讥讽一笑,左眼深渊中的黑雾翻涌,將泽洛身上溢出的数据流尽数吞噬: “你管这叫『逻辑错误』,我管这叫……『活著』。” 【警告……核心权限……覆写中……】 【检测到管理员变更……】 【original_code(起原始码)注入……】 咔嚓——! zero那完美无瑕的镜像身体开始出现裂纹。那些裂纹不是血肉的撕裂,而是数据的错位。一块块白色的晶体从它身上剥落,还没落地就化作了虚无。 “其实做个程序挺好的,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也不用担心禿顶。” 陈欣看著逐渐崩解的zero,眼神里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怜悯,就像是在看一个被拋弃的残次品玩具: “可惜,你非要学人。学人就算了,还学得这么拙劣。” “连一盘红烧肉的味道都调不明白,你也配当神?” 这句话,成了压垮zero逻辑库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完美……才是……永恆……” zero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隨后整个人彻底炸开,化作了一场覆盖整个后台世界的银色光雨。 这些光雨並未消散,反在空中盘旋一圈,如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陈欣。 这是zero积攒了无数个纪元的算力,是整个“无限世界”的最高权限。 如果是普通人,瞬间就会被这股庞大的信息流冲成白痴。 但陈欣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就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口太甜的奶油蛋糕。 “桃子!开饭!” 陈欣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嗷呜!!!”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桃子瞬间解除了静止。这只上古凶兽张开吞天巨口,功率全开,將漫天银色光雨暴风吸入。 那是“系统权限”,是无数觉醒者梦寐以求的神力。 但在a1栋这对主僕眼里,这只是一顿稍微有点撑的“自助餐”。 隨著光雨被吞噬,周围那崩坏的黑塔、破碎的虚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 黑色的数据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金光。 那些原本冰冷、压抑、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后台代码,在陈欣的意志下,开始变得温顺、有序。 【系统重装……进度99%……】 陈欣缓缓落地。 她身上的粉色小熊睡衣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变成了数据碎片,此刻覆盖在她身上的,是一层由纯粹金光凝聚而成的流苏长裙。 她看起来神圣、威严,不可直视。 但在陈建国眼里,那依然是他那个会因为没吃到冰激凌而嘟嘴的闺女。 “欣欣……” 陈建国从废墟的角落里站起来,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把锄头。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神明般的女儿,一时间竟然不敢靠近。 刚才的一切太超乎他的认知了。 什么代码,什么权限,什么神。 他只知道,他闺女刚才差点就没命了。 “爸。” 陈欣身上的金光迅速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七岁小女孩的模样。她像是累极了,小脸煞白,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哎!怎么了这是?” 陈建国嚇得魂飞魄散,扔了锄头就衝过去,一把將陈欣抱在怀里,那双粗糙的大手哆哆嗦嗦地去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哪里疼?快让爸看看!” 那种小心翼翼的劲儿,仿佛怀里抱著的不是刚刚乾碎了神的强者,而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没事,就是……有点饿。” 陈欣把脑袋埋在陈建国怀里,闻著老爹身上那股熟悉的汗味和菸草味,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zero那种高级香水味她闻够了。 还是这种土味儿让人安心。 “饿了?饿了好!饿了说明身体好!”陈建国喜极而泣,语无伦次地拍著陈欣的后背,“回家!咱们这就回家!爸给你做饭!那个……虽然爸做饭没你妈好吃,但肯定比那什么假冒偽劣强!” 陈欣轻轻“嗯”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这片已经被重写完毕的纯白空间。 就在刚才,她接管了zero留下的烂摊子。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一念之间抹除东城所有的怪物,可以让死去的人復活,甚至可以把这个世界改写成童话乐园。 但她没有。 她的视线穿透了数据的迷雾,看向了现实世界。 那里依然是废墟。 依然有丧尸在游荡,依然有倖存者在为了半瓶水自相残杀。 【是否启动“完美世界”模组?】 脑海中,那个已经被格式化的系统核心机械地询问。 “否。” 陈欣在心里给出了答案。 这个世界不需要完美。 正如那盘糊掉的红烧肉。 正因为有苦难,幸福才显得那么珍贵。正因为有死亡,活著才那么热烈。 她要做的,不是当一个把屎把尿的保姆神。 她只是要给这个崩坏的世界,打上一个希望的补丁。 “走了,桃子。” 陈欣打了个响指。 “嗝——!” 吃撑了的桃子打了个饱嗝,身体急速缩小,重新变回了那只憨態可掬的小黑狗,摇著尾巴跳到了陈欣肩膀上。 “系统,重启。” 隨著陈欣轻声呢喃,周围的纯白空间迅速消散。 失重感袭来。 光影流转,时空倒错。 再睁开眼时。 耳边传来了风声,还有远处不知名怪物的嘶吼声。 鼻尖縈绕的,不再是数据的冷味,而是废墟特有的焦煳味和尘土味。 陈欣发现自己正站在a1栋別墅的院子里。 此时正是黎明。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厚重的辐射云层,洒在了那块被陈建国翻得乱七八糟的菜地上。 林枫正瘫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手里还拿著那个被咬穿的空投箱盖子,一脸见鬼的表情看著突然出现的父女俩。 “老……老板?” 林枫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你们……刚才去哪了?我怎么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去处理了一点后台垃圾。” 陈欣从陈建国怀里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她看了一眼虽然破败,但依然屹立不倒的別墅。 又看了一眼正从屋里探出头,一脸担忧的妹妹陈语。 陈欣笑了。 那种笑容,没有了面对zero时的那种戾气和深沉,只剩下属於七岁孩子的纯粹。 “林枫。” “在!” “烧水。” 陈欣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向大门,留给眾人一个瀟洒的背影: “今早不吃麵了。 “把昨天抢来的那袋大米燜上,我要吃……红烧肉。 “记得,多放糖,別炒糖色,直接倒老抽。 “就要那种……黑乎乎的味道。” 第271章 全东城最奢侈的早饭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全东城最奢侈的早饭 清晨六点。 东城的天空依旧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铅灰色,辐射云层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死死地捂住了这座城市的呼吸。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怪物的嘶吼,那是黑夜留给白昼的最后一点余兴节目。 但在a1栋別墅的厨房里,气氛却庄严肃穆,仿佛在举行一场加冕仪式。 林枫穿著那条印著海绵宝宝的围裙,手里握著锅铲,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有点抖,不仅是因为刚才目睹了自家老板手撕神明的壮举,更是因为老板刚才下的那道死命令。 ——不做糖色,只放老抽。要黑,要咸,要有那种“並不好吃”的家常味。 这太难了。 对於一个在末世前拿过米其林三星认证的主厨来说,把菜故意做得“不完美”,比让他去单挑两只变异丧尸还考验技术。 “火大了。” 一道稚嫩却透著无上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枫手一哆嗦,差点把锅铲扔进锅里。他回头,看见陈欣正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怀里抱著那只名叫桃子的小黑狗。一人一狗,四只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锅里的肉。 现在的陈欣已经退去了那种金光闪闪的神性,重新变回了那个穿著粉色小熊睡衣、头髮乱糟糟的七岁小女孩。 但林枫知道,这副皮囊下面装著的,是一个能把世界当代码改著玩的怪物。 “老板,这肉质……”林枫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解释,“这是空投箱里最好的五花肉,油性大,如果不煸炒到位……” “你在教我做事?”陈欣歪了歪头。 桃子配合地齜了齜牙,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声,沉闷得如同重型卡车的引擎。 “不敢!马上出锅!”林枫瞬间立正,转身,关火,起锅。 哗啦—— 浓稠的酱汁包裹著颤巍巍的肉块,倾泻进白色的瓷盘里。 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多余的装饰,就是一盘黑乎乎、油汪汪,甚至看起来有点卖相不佳的红烧肉。但当那股霸道的肉香混合著大料的味道在空气中炸开时,整个別墅顿时活了过来。 那是碳水和脂肪混合后,名为“生存”的味道。 十分钟后,餐厅。 陈建国坐在主位,看著眼前那一盆红烧肉和一大锅白米饭,眼眶又红了。 “这……这真是咱们能吃的?”老陈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有点不敢拿筷子,“外面那些人连树皮都啃光了,咱们这一顿,得顶多少条命啊。” “爸,吃吧。” 陈欣已经爬上了她的专属高脚椅,手里抓著一只与其体型严重不符的大勺子。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那是重写现实后的后遗症,急需高热量食物补充。 “这都是林枫攒下来的家底,不吃就坏了。”陈欣隨口胡诌。 林枫在一旁伺候著,心里腹誹:老板您是真敢说啊,这分明是您昨天刚从zero那个老小子的私库里顺出来的顶级物资,这头猪活著的时候估计比我都金贵。 “吃!吃!”陈建国也不再矫情,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咸鲜適口。最重要的是,那股子略微有点重的酱油味,像极了当年苏婉手忙脚乱做出来的味道。 “好……好啊。”陈建国嚼著肉,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就是这个味儿。欣欣,你妈要是还在……” “食不言,寢不语。”陈欣打断了父亲的煽情。 她不想在饭桌上谈论那些已经消散的数据。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填满这个凡人躯壳里那黑洞般的飢饿感。 陈欣挖了一大勺肉汤浇在米饭上,拌匀,然后大口送进嘴里。 粗糙,油腻,甚至有点咸。 但隨著食物入胃,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终於平復了一些。这才是“人”的感觉,比那种冰冷的数据流要踏实一万倍。 陈语坐在对面,依旧有些畏惧地看著姐姐。 作为拥有“鬼母”天赋的感知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坐在对面的那个“姐姐”体內蕴含著怎样恐怖的能量。但当陈欣把一块全是瘦肉的红烧肉夹到她碗里时,小姑娘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不吃肥肉,你帮我解决。”陈欣头也不抬地说。 陈语看著碗里的肉,鼻子一酸,低头猛扒饭:“嗯。” 就在a1栋內享受著这顿奢侈到极点的早餐时,那股顺著排气扇飘出去的肉香,瞬间引爆了死寂的东城別墅区。 墙外。 原本正在废墟中翻找腐烂食物的倖存者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住了。 那是什么味道? 肉? 真的是肉? 在这个连老鼠都被抓绝了的末世里,居然有人在燉肉?而且听这动静,还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燉,是大张旗鼓、毫不掩饰地燉!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是一双双冒著绿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a1栋那扇紧闭的大铁门。那是人类在极度飢饿下,退化成野兽的本能眼神。 “这是……在杀人啊。” 距离a1栋最近的一处废墟后,一个穿著破烂衝锋衣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肉香让他胃部痉挛。他叫赵四,这片区域的小头目,手里有把自製的土枪。 “老大,是a1栋。”旁边的小弟眼泪都流下来了,“就是那个之前掛牌子说『內有恶犬』的那家。” “恶犬?”赵四冷笑一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狗能吃肉,人吃什么?既然他们不想低调,那就別怪咱们去『借』点汤喝。” 飢饿能战胜一切恐惧。 在红烧肉的诱惑下,所谓的禁区、所谓的恶犬,都变得不再重要。十几条黑影从废墟中钻出,被肉香引得红了眼,直扑a1栋。 別墅內。 陈欣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並没有抬头,只是左手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 咚。 声音不大,却让林枫心头一紧。 “老板?”林枫立刻躬身。 “这肉有点腻了。”陈欣咽下嘴里的饭,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閒聊天气,“放点音乐吧。最好是那种……能盖住惨叫声的。” 陈建国正吃得满嘴流油,没听懂:“啥惨叫声?欣欣你想听歌?爸给你唱个《好汉歌》?” “不用,爸你吃你的。” 陈欣放下勺子,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把那张沾了油渍的纸团隨手扔给了脚边的桃子。 “桃子,去消食。” 趴在地上的小黑狗猛地抬起头。 那双黑漆漆的狗眼里,闪烁著人性化的残忍与兴奋。它早就闻到了门外那些“食材”的味道。 虽然不如zero的数据代码好吃,但胜在新鲜,甚至……还带著点人性的贪婪味。 “汪!” 桃子叫了一声,声音清脆,奶声奶气。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残影撞破了客厅的窗户,带著漫天碎玻璃碴子,直接衝进了清晨的迷雾中。 “哎哟!这败家狗!玻璃怎么又碎了!”陈建国心疼得直拍大腿。 林枫眼疾手快,一把按开了客厅里的蓝牙音箱,並將音量调到了最大。 激昂的交响乐《命运》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灯等登等——!!” 恢弘的乐章完美掩盖了院墙外传来的第一声悽厉惨叫。 陈欣重新拿起勺子,给自己又盛了一勺肉汤。 “爸,多吃点。”她笑眯眯地看著陈建国,“外面的世界很吵,但咱们家的饭桌,必须安静。” 门外,血色与晨曦交织。 门內,肉香与音乐共舞。 这就是新世界的第一天。 一切如常,一切又都变了。 第272章 饭后消食,讲究一个吃干抹净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72章 饭后消食,讲究一个吃干抹净 交响乐《命运》的最后一个音符,隨著鼓点的重击戛然而止。 仿佛狂风暴雨的海面瞬间被冰封,原本充斥在空气中的激昂旋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真的死寂。 连窗外那几只一直在嘶吼的不知名怪物,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半点动静都没了。 “呼——” 陈建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下了手里那个已经颳得乾乾净净的饭碗。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满是近乎梦幻的满足。 “这曲子……劲儿真大。” 老陈砸吧了一下嘴,意犹未尽地评价道:“听得我心潮澎湃的,吃肉都更有劲了。不过欣欣啊,以后吃饭还是別放这么大声,容易消化不良。” “知道了,爸。” 陈欣坐在高脚椅上,手里拿著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著嘴角並不存在的油渍。她的脸色比吃饭前红润了一些,那双异色瞳孔早已恢復成了正常的黑白分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吃饱喝足、准备睡个回笼觉的普通小女孩。 如果忽略掉她此时微微侧头,正在聆听院子里某种骨骼碎裂声的动作的话。 “还有这玻璃。” 陈建国指著客厅那扇被撞碎的大落地窗,满脸心疼:“那败家狗,怎么就这么皮?好好的钢化玻璃,那是钱啊!等会儿我得找东西给糊上,別回头进了风,你和你妹身子骨弱,受不住。” 说著,陈建国就要站起身往外走。 林枫正在收拾碗筷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盘子给摔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外面的情况他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样——十几號红了眼的暴徒,加上一只饿急了的上古凶兽,那场面绝对比限制级r级片还要血腥。这要是让陈建国看一眼,別说嚇出心臟病,这好不容易维持的“虚假和平”分分钟就得崩盘。 “叔!別动!” 林枫喊了一声,隨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我想起我在空投箱里还捡了几块塑料布,正好能用。您歇著,刚吃饱別剧烈运动,容易胃下垂。” 陈建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今天怎么咋咋呼呼的?我也没说要剧烈运动啊,就修个窗户。” “让他去吧。” 陈欣淡淡地开口,声音软糯,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定力:“爸,你刚才答应我要给我讲以前你在厂里上班的故事的,还没讲完呢。” “啊?是吗?”陈建国挠了挠头,被闺女这一打岔,注意力瞬间转移,“哦对,讲到那个车间主任老王……” 趁著父女俩聊天的功夫,林枫给了陈欣一个“老板救我”的眼神,然后拎著扫把和簸箕,像是个准备去刑场收尸的刽子手一样,悲壮地走向了那个破碎的窗口。 还没走近,一股淡淡的腥味就顺著晨风飘了进来。 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而是一种新鲜的、带著铁锈味的气息。 林枫深吸一口气,做好了看到满地残肢断臂的心理准备,硬著头皮跨过了窗框。 然而,当他真正站在院子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有尸横遍野。 没有血流成河。 甚至连一件破衣服都没留下。 清晨的院子里,只有那块被陈建国翻过又踩平的菜地,显得有些凌乱。原本应该躺著尸体的地方,现在乾净得就像是被舔过一样——字面意义上的“舔过”。 而在院子中央,那只名为桃子的小黑狗正端坐在那里。 它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身子,此刻看起来稍微圆润了一圈。看见林枫出来,它优雅地抬起一只前爪,像猫一样洗了洗脸,然后打了一个带著淡淡硫磺味的饱嗝。 “嗝——” 林枫:“……” 他看著地面上几处明显是新翻动过的泥土痕跡,那是桃子用爪子掩盖血跡的杰作。而在角落的一棵景观树下,堆著几把已经扭曲变形的土枪和西瓜刀,那是它唯一“消化”不了的东西。 这是何等的……环保? 林枫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哪里是养狗?这分明是养了一台全自动生物垃圾处理机!连骨头渣子都不带吐的! “汪!” 桃子衝著林枫叫了一声,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奶声奶气的调调。它摇著尾巴,迈著欢快的小碎步,从林枫脚边钻过,跳进了屋里。 “哎哟,桃子回来啦!” 屋里传来了陈建国的声音:“这狗怎么看著胖了一圈?是不是在外面偷吃屎了?我就说这年头流浪猫狗多,不能让它瞎跑……” 林枫呆立在风中,听著屋里“偷吃屎”的评价,看著那堆被嚼成麻花的钢管,一时间不知道该同情那群暴徒,还是该同情这只在这个家里毫无尊严的上古凶兽。 这就是a1栋的生態链。 吃人的怪物在装狗,灭世的魔王在装乖,唯一的普通人却以为自己是全家的顶樑柱。 林枫嘆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扫把,开始清理那几把“不消化”的凶器。他把那些废铁一股脑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然后在心里默默给那群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倖存者点了一根蜡。 下辈子投胎,记得先敲门。 …… 距离a1栋大约三百米外的一座半坍塌的钟楼上。 一个脸上有著刀疤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高倍望远镜。他的手在抖,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患者。 他是附近另一个小型倖存者团体的首领,本来打算等那个叫赵四的蠢货试探完虚实后,再决定要不要分一杯羹。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没有枪火交战,没有激烈的搏斗。那十几个人衝进院子的一瞬间,就像是水滴落进了滚油里。 黑雾。 那只貌似无害的小黑狗,在扑出去的瞬间,影子便膨胀成了遮天蔽日的巨兽。 一张嘴。 仅仅是一张嘴。 仿佛橡皮擦在画纸上轻轻一抹,那十几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连惨叫声都被那该死的交响乐给盖得严严实实。 “老大……咱们还去吗?”旁边的小弟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仿佛在嚼沙子。 “去个屁!” 刀疤男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小弟原地转了个圈。他面色惨白,死死地盯著那栋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静謐、甚至还飘著肉香的別墅。 在他的视野里,那哪里是什么避难所? 那分明是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正静静等待著下一批猎物送上门的深渊巨口。那肉香不是食物的香气,那是死神放下的诱饵! “传下去……” 刀疤男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可怕:“以后所有人绕著a1栋走。谁要是敢靠近那边五百米……不,一千米!老子亲自毙了他!” “那里面住的,根本不是人。” “那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 a1栋內。 林枫用塑料布和胶带把窗户封了个严实,虽然不怎么美观,但至少挡住了风。 陈建国讲累了以前的辉煌歷史,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旧日历发呆。吃饱了,那种末世的焦虑感稍微退去了一些,属於老年人的睏倦就涌了上来。 “爸,困了就去睡个回笼觉。” 陈欣看出了父亲的疲態。她知道,陈建国这几天精神一直紧绷著,刚才那顿饭里,她悄悄加了一点安神的“佐料”。 “行……那我眯一会儿。” 陈建国也没强撑著,打著哈欠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嘱咐:“林枫啊,你也歇会儿,別老忙活。还有欣欣,看好桃子,別让它再出去……那个,乱吃东西。” “知道了,爸。” 陈欣乖巧地点头。 等到陈建国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原本温馨的客厅气氛瞬间一变。 陈语从饭碗里抬起头,那双继承了鬼母天赋的眼睛里闪烁著幽光,死死盯著正在地毯上舔爪子的桃子。 “它身上……血腥味很重。”陈语小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嗯。” 陈欣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桃子身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狗头。 桃子立刻顺从地躺平,露出柔软的肚皮,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一瞬间吞噬十几条人命的凶残。 “吃饱了?”陈欣轻声问。 “汪。”(七分饱。) “那正好,去把院子看好。” 陈欣站直了身子,目光穿过那层塑料布,看向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她的声音虽不大,却冷得让林枫脊背发凉。 “林枫。” “在,老板。”林枫立刻站得笔直。 “把之前那个『內有恶犬』的牌子摘了。” 林枫一愣:“摘了?那怎么震慑那帮人?” 陈欣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带著三分天真,七分残忍。 “震慑?” 她摇了摇头,那双异色瞳孔虽然已经隱藏,但那一瞬间的气场却让整个客厅的气氛为之一窒。 “我们需要的是规矩,不是恐嚇。” 陈欣指了指门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去,换个新牌子。上面就写一行字——” “想活命的,带上你们觉得最有价值的东西,放门口,然后滚。” 林枫瞪大了眼睛:“老板,您这是要……” “既然这世道乱了,那就由我来重新定价。” 陈欣打了个哈欠,她是真的有点困了。那具凡人躯壳在重写现实后依然处於亏空状態,她需要深度的睡眠来修復。 “对了,告诉那些想来试探的。” 陈欣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林枫,眼神里满是戏謔: “我们家桃子不挑食,但也別什么垃圾都往这儿送。下次再有不懂规矩直接闯进来的……” “就不用留全尸了,当肥料吧。” 说完,陈欣迈著小短腿上了楼,留给林枫一个瀟洒至极的背影。 林枫站在原地,看著地毯上正在剔牙的“肥料製造机”桃子,又看了看门外那片死寂的废墟。 他突然觉得,这个末世,可能要因为这一家子,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至少……以后的物业费,恐怕没人敢赖帐了。 第273章 论末世里的硬通货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73章 论末世里的硬通货 这一觉,陈欣睡得很沉。 二楼的主臥里,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灰暗的天光。小姑娘蜷缩在柔软的鸭绒被里,呼吸绵长。隨著她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中都会隱约浮现出淡金色的细碎光点,如同肉眼可见的萤火,爭先恐后地钻进她的毛孔里。 那是“起源”法则正在自动修补这具过度透支的凡人躯壳。 没有了神明的注视,楼下的a1栋大门口,一场关於“价值”的重新定义正在上演。 “我说……你们到底识不识货?!” 大铁门外,一个穿著虽然脏兮兮但依然能看出面料考究的西装男人,正脸红脖子粗地挥舞著手里的一块金表。 “这是百达翡丽!全球限量款!末世前这一块表能在三环换半套房!我就换你们两袋大米,哪怕一袋也行啊!你们那条狗刚才吃的都不止这一袋吧?” 铁门內,林枫搬了把椅子,像个旧社会的地主老財一样翘著二郎腿坐在那儿。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脚边放著一块新写的木牌—— 【a1交易所:拒收冥幣、黄金、奢侈品。】 “这位……前老板。” 林枫吹了吹茶沫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您也说了,那是末世前。现在这世道,您这表除了能听个响,还能干嘛?煮了吃嫌硬,当砖头砸人嫌轻。” “你!”西装男气得手抖,“这是硬通货!等秩序恢復了……” “等秩序恢復了您再来。”林枫打断了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破铜烂铁,“看见没?刚才有个拿爱马仕限量包来换水的,包已经被我拿去给桃子当磨牙棒了。您这表……桃子嫌硌牙,不要。” “汪。” 仿佛为了配合林枫的话,趴在门房阴凉处的桃子懒洋洋地叫唤了一声。它瞥了一眼那块金表,眼神里满是鄙夷,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西装男被一条狗给鄙视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看著那只曾一口吞了十几人的凶兽,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后面。 围观的倖存者们一阵骚动。 他们原本以为这a1栋是想趁火打劫,搜刮財物。可现在看来,人家根本看不上这些“旧时代的垃圾”。 “那个……管家大哥。”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群裂开一条缝,一个瘦得皮包骨头、背著个破蛇皮袋的中年妇女挤了出来。她浑身发抖,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虚弱,也是对那只黑狗本能的恐惧。 “我……我没有金表。”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层层塑料布包裹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了里面几个发了芽的土豆块,还有一小把乾瘪的红辣椒,“我是种菜的,这是我自己留的种……能不能……换半瓶水?我女儿发烧了,只要半瓶就行……” 周围传来一阵嗤笑声。 金表都换不到大米,几个破土豆能换什么? 然而,林枫的眼睛却亮了。 他猛地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铁门前,隔著栏杆仔细看了看那几个土豆。 “没受污染?”林枫问。 “没!绝对没有!”女人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是我一直藏在贴身衣服里的,刚才那场黑雨我都没捨得拿出来!”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桃子。 桃子耸了耸鼻子,没叫唤,也没呲牙,而是甩了甩尾巴。 这是“安全可食用”的信號。 “开门。” 林枫掏出钥匙,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打开了那扇据说连蚊子都飞不进去的大铁门。 “这几个土豆和辣椒,我要了。”林枫从兜里掏出一瓶尚未开封的500ml矿泉水,想了想,又从旁边拿了一包未拆封的压缩饼乾,一起递了过去,“这是定金。如果你还能找到別的种子,尤其是葱姜蒜之类的,隨时来找我,价格好商量。” 女人愣住了。 她看著手里的水和饼乾,恍如梦中。 “这……这太贵重了……” “拿著吧。”林枫努了努嘴,指了指二楼的阳台,“我家老太……咳,我家老先生喜欢种地。这玩意儿在他眼里,比金山银山都值钱。” 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了一群懊悔不已的倖存者。 原来在这个诡异的a1栋,硬通货不是黄金,而是……种子? “这就叫供需关係。”林枫重新锁好门,得意洋洋地把土豆收好,“老板说了,这叫『產业转型』。”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突然被推开了。 陈建国穿著个背心,手里拿著那把锄头,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小林啊!刚才那女的给的啥?我看那土豆芽挺壮实啊!赶紧拿上来,我这块地刚翻好,正愁没种呢!” “来了叔!”林枫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还是您眼光毒!这可是正经的未污染种薯!” “那是,我看人一向准。”陈建国乐呵呵地看了一眼门外那些还没散去的倖存者,感嘆道:“看看,这年头还是好人多啊。都知道咱们家缺啥送啥,这就是邻里情分!那个谁,穿西装那个,別在那举著手錶了,反光晃眼!有那閒工夫不如去挖点野菜!” 西装男:“……” 他看著手里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又看了看那个被当成宝贝捧进去的烂土豆,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或者说,在这个a1栋的规则里,旧世界的逻辑已经彻底崩塌。 “下一个。” 林枫送完土豆,重新回到门口,敲了敲椅子扶手,“记住了,我们这儿只要三样东西:吃的、种的、用的。如果是特殊的『怪东西』,价格翻倍。” “怪东西?” 人群中,一个把自己裹在黑色斗篷里的矮个子男人走了出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敬畏或贪婪,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冷静。 “我没有种子,也没有食物。” 男人走到铁门前,慢慢伸出一只缠满绷带的手。 在他的掌心里,躺著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正在微微发光的蓝色晶体碎片。 那光芒很微弱,但在它出现的瞬间,原本趴在阴凉处打盹的桃子,猛地站了起来。 它身上的毛髮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那是遇到了“美味”时的兴奋。 “这东西……”林枫神色一凝。 他虽然看不懂这是什么,但他记得老板说过——能让桃子激动的,不是极度危险的怪物,就是极度珍贵的“能源”。 “这是我在那场黑雨的中心捡到的。” 男人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看见那个叫zero的东西炸开的时候,掉下来很多这种碎片。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我知道……它在吃我。” 男人解开了一点手腕上的绷带。 只见他的皮肤上,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血管里流动的不是红色的血,而是像数据流一样的蓝色萤光。 “这东西在把我的身体……数据化。” 男人抬起头,死死盯著林枫,“我不需要水,也不需要食物。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医生……能救命?”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二楼那个拉著厚窗帘的房间。 就在这时,陈欣那软糯却带著凉意的声音,突兀地在林枫的脑海中响起,仿佛直接穿透了楼板: “让他进来。” “这单生意……我接了。” 第274章 所谓的治疗,不过是另类的「进食」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所谓的治疗,不过是另类的「进食」 隨著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一股並不属於这个末世的、混杂著泥土芬芳和红烧肉余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绷带男——或者说,前黑客“k”,在那一瞬间甚至產生了一种名为眩晕的生理反应。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里的皮肤正在变得透明,淡蓝色的数据流化作活体寄生虫,顺著血管疯狂攀爬,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要把灵魂抽离肉体的剧痛。 “进来吧,別踩坏了门口的草坪。” 林枫侧过身,手里还拿著那个作为“入场券”的土豆,眼神像是个带客人进包厢的领班,“还有,把兜帽摘了。在这个院子里,不允许藏头露尾。” k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摘下了兜帽。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半边脸颊已经呈现出诡异的晶体化,甚至能透过皮肤看到下面已经不再跳动的咬肌,取而代之的是不断闪烁的乱码字符。 “嘶——” 正蹲在菜地里给土豆挖坑的陈建国,听见动静抬起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並没有表现出对怪物的恐惧,反而是那种看到邻居家孩子得了重病的惋惜。 “哎哟,小林啊,这就是那个拿石头换水的?”陈建国拄著锄头,一脸同情地看著k,“这孩子……这是得了白癜风?还是牛皮癣变异了?怎么脸上还会发光呢?” 林枫嘴角抽了抽,在心里给自家“太上皇”的脑迴路点了个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叔,这是……辐射病。”林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大概是那种……长期接触电子產品导致的电子辐射过敏。” “哦!我就说嘛!让你们少玩手机少玩手机!”陈建国痛心疾首地指著k,开始现场教学,“看看!这就是教训!都把自己玩成led灯了!” k:“……” 他作为顶级黑客,曾入侵过无数防火墙,见过无数大场面。但此时此刻,站在这座鸟语花香的院子里,被一个拿著锄头的大爷当成反面教材教育,他竟然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无力感。 这里……真的是那个屠杀了十几人的恐怖禁区吗? “带他去杂物间。” 二楼的阳台上,陈欣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她手里捧著一杯热牛奶,小腿穿过栏杆的缝隙在空中晃荡,居高临下地看著k,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台坏掉的旧电脑。 “李师傅正在里面閒得发慌,给他找点活干。” …… a1栋一楼,杂物间。 这里原本是堆放园艺工具的地方,现在被改造成了“李教授”的临时工作室。 与其说是工作室,不如说是一个盘丝洞。无数根网线、数据线在墙上盘结如蛛网,中间围著那个曾经製造出吞人巨蛋的疯狂科学家。 当k被林枫推进来的时候,李教授正对著屏幕上一串红色的报错代码抓耳挠腮。 “宽带师傅,来活了。”林枫敲了敲门框,“老板让你给这位……修修脑子。” “滚!我是生物学家!不是修电脑的!”李教授暴躁地回头。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阿凯那只半透明的手臂上时,眼珠子瞬间瞪圆,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 “这……这是……” 李教授猛地扑过来,抓起k的手臂,也不嫌弃那上面流淌的诡异数据流,脸几乎贴到了皮肤上:“zero的源生代码侵蚀?完美的半同化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按照逻辑,你现在的脑子应该已经被格式化成一团浆糊了才对!” k本能地想抽回手,却发现这个糟老头子的手劲大得嚇人。 “救……救我……”k的声音沙哑,“它在吃我的记忆……它在把我变成……” “变成一个节点。”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k的哀求。 陈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怀里依旧抱著那只看来人畜无害的小黑狗。她走进房间,隨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客厅里陈建国哼小曲的声音。 一进门,那种天真无邪的气场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 “李教授,这算是硬体故障还是软体衝突?”陈欣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k。 李教授咽了口唾沫,在陈欣面前,他那点疯狂科学家的傲气瞬间餵了狗。 “是……算是系统衝突。”李教授推了推眼镜,指著k手臂上那枚嵌在肉里的蓝色晶体,“这碎片是zero的核心残渣,它自带一套『世界重塑』的指令。它想把这小子的肉体改造成一个新的信號塔。如果拔出来,他会死;如果不拔,他会变成怪物。” “无解?”陈欣挑眉。 “对我来说无解。”李教授摊手,“除非你能找个比zero权限更高的『杀毒软体』,强行覆写掉碎片里的指令。” 阿凯眼神中的光彩瞬间熄灭了。 比zero权限更高?在这个世界,zero就是神。去哪找比神更高的存在? “哦,那就是小问题。” 陈欣点了点头,把怀里的桃子放在了地上。 “桃子,准备开饭。” “汪!”(好耶!) k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只小黑狗欢快地跑到了自己脚边,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 张开了嘴。 那不是一张狗的嘴。 那是一道裂开的深渊。嘴角的肌肉瞬间撕裂到了耳根,口腔內部没有任何血肉组织,只有旋转的黑色漩涡和令人头皮发麻的吸力。 “你……你们要干什么?!”k惊恐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定在了原地。 “別动。”陈欣伸出一根手指,那是闪烁著淡金色“起源”符文的手指。 她轻轻点在了k的眉心。 【权限確认:管理员覆写。】 【指令:剥离。】 嗡——!!! k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了。那种疼痛不再是肉体的撕裂,而是从每一个细胞、每一段记忆深处传来的强行剥离感。 “啊啊啊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林枫眼疾手快地塞进嘴里的一块抹布给堵了回去。 “嘘——”林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脸严肃,“太上皇在看新闻联播,別吵。” 在k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他手臂上那块死死长在肉里的蓝色晶体,竟然开始鬆动了。 那些原本像树根一样扎进血管的蓝色数据流,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蛇虫鼠蚁,疯狂地想要缩回晶体內部。 但陈欣不允许。 金色的光芒化作手术刀,精准、冷酷而霸道地切断了晶体与肉体的所有连接。 “出来。” 陈欣轻喝一声。 噗嗤! 那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蓝色碎片,连带著一蓬鲜血,直接从k的手臂上飞了出来。 还没等它落地,一直守在旁边的桃子便像接飞盘一样,高高跃起。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杂物间里响起。 那是足以让整个东城倖存者陷入绝望的zero核心碎片,此刻在桃子的嘴里,就像是一颗嘎嘣脆的薄荷糖。 “呜……好吃……”桃子眯著眼,尾巴摇成了螺旋桨,身上的毛髮瞬间变得更加油光水亮,体型似乎又微不可察地大了一圈。 隨著碎片的离体,k手臂上那种恐怖的半透明化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鲜红的、属於人类的血液涌出。 他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痛。 钻心的痛。 但在这剧痛之中,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活著的实感。 那种被数据吞噬的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体温。 “止血,包扎。”陈欣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李教授,这算是工伤处理,记得给他打一针消炎药,別让我的第一个『活体gg』死了。” 李教授看著陈欣的背影,眼里的恐惧更深了。 只有他这个懂行的人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是瞬间的规则改写。 如果说zero是製造病毒的黑客,那眼前这个七岁的小女孩,就是能把整台伺服器直接格式化的超级管理员。 “你……你是谁?”k捂著流血的手臂,声音颤抖地看著陈欣。 陈欣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她回过头,逆著光,那张稚嫩的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神秘。 “我是这家a1栋的户主。” 陈欣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嘴角一扬,露出她那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另外,诚惠。治疗费是……你关於这块碎片来源的所有记忆。” “林枫,拿个本子记下来。” “咱们a1栋的新业务开张了——专治各种不服,和各种死不了的怪病。” 第275章 A1栋技术部的第一位实习生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75章 A1栋技术部的第一位实习生 杂物间內的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某种类似电路板烧焦后的臭氧味。 k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看著自己那只被纱布缠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手臂,眼神有些发直。 那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数据侵蚀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於人类肉体的疼痛。痛,但痛得真实,痛得让人想哭。 “別装死。” 陈欣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著一根从角落里翻出来的棒棒糖,漫不经心地撕著包装纸,“手术很成功,除了让你掉了点血,没別的副作用。现在,该结帐了。” k浑身一颤,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惊醒。他抬头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粉色睡衣的小女孩,以及她脚边那只正在舔舐地面残留血跡的小黑狗。 如果说之前的zero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系统主脑,那么眼前这位,就是披著人皮的、不可名状的古神。 “我……我没钱。”k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我的物资都在之前的逃亡中丟了。” “我说了,不要钱。”陈欣將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要的是记忆。关於那块碎片,你在哪捡的,周围有什么,看到过什么人。” “你想……怎么拿?”k下意识地护住了脑袋。 “那是我的事。” 陈欣跳下凳子,走到k面前。她没有动用任何看起来很炫酷的光效,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k的眉心。 【权限调取:用户日誌。】 【检索关键词:zero碎片。】 【正在导出……】 k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並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脑海中某一段特定的记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复製粘贴”了出去。 陈欣的左眼深处,无数细密的数据流一闪而逝。 三秒后,陈欣收回了手。 “城北的废弃游乐场?”陈欣皱了皱眉,“那里是zero以前的『情绪回收站』,怪不得会有碎片残留。” 她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那块碎片並非k偶然捡到的,而是从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臟般跳动的黑色数据团上剥落下来的。那意味著,在城北,还有一个zero遗留的高级节点。 “那个……”k小心翼翼地开口,打断了陈欣的思索,“我已经付完帐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 旁边的李教授突然发出了一声怪笑。这个原本颓废的生物学家,此刻正用一种看著小白鼠的眼神上下打量著k,手里还拿著把螺丝刀。 “小子,你以为这里是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李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老板花了这么大力气救你,甚至动用了『起源』权限,你觉得你的命就值一段记忆?” k脸色一白:“那还要什么?” “我们要人。” 陈欣转过身,指了指墙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线和监控屏幕,“李教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们要构建一个覆盖整个东城的监控网络,还要屏蔽外界的信號干扰,顺便……给我爸把家庭影院的片源库更新一下。” “你,以后就是a1栋技术部的……实习生。” 陈欣给出了最终判决。 k愣住了。他是顶尖黑客,是暗网悬赏榜前十的高手,曾黑进过联邦银行的防火墙。现在,让他在这里……修宽带?下片子? “我不——” “汪!” 地上的桃子突然抬起头,衝著k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嘴里还嚼著那块没消化完的zero碎片,发出嘎嘣脆的声响。 “我……我不仅会修宽带,还会修印表机,还会重装系统!”k瞬间滑跪,语速快得像是在唱rap,“老板您放心!只要是带电的,我都能修!”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被吃掉和当网管之间,k果断选择了后者。 “很好。”陈欣满意地点点头,“林枫,带他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这一身血呼啦的,別嚇著我爸。” 就在这时,杂物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欣欣啊?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了陈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那个宽带师傅在不在?家里的网怎么又卡了?我看那个《新闻联播》怎么老是转圈圈啊?” 屋里顿时一片死寂。 k一脸茫然:“宽带师傅?谁?” 李教授立刻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破烂的白大褂,用口型对k说道:“我是师傅,你是徒弟。懂?” 陈欣嘆了口气,挥手散去了屋內的压抑气息,换上了一副甜甜的嗓音:“在呢爸!师傅正在调试主板呢,说是信號塔那边有点延迟,马上就好!” 说著,她一把拉开门。 门外,陈建国手里端著个茶杯,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当他看到满身是血、胳膊上还缠著绷带的k时,嚇了一跳。 “哎哟!这小伙子怎么了?咋这幅德行?” “那个……”林枫眼疾手快,一把揽住k的肩膀,“叔,这是李师傅新带的徒弟。刚才爬电线桿子接线,不小心摔下来了,划了个口子。没事,全是皮外伤!” k:“……” 他是被zero侵蚀、差点变异、又被神明动手术剥离了灵魂的受害者。 现在,他成了爬电线桿子摔下来的学徒工。 “哎呀,那可得小心点!”陈建国一脸心疼,完全没有怀疑,“现在的年轻人,干活就是毛躁。快快快,去洗洗,我那有红花油,一会儿给你拿点。” 说著,陈建国又看向李教授,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老李啊,你也是,带徒弟得上心。高空作业得系安全带,这也就是摔了胳膊,要是摔了脑袋,你不得赔死?” 曾经製造出吞人巨蛋的疯狂科学家李教授,此刻低眉顺眼,连连点头:“是是是,东家教训的是。下次一定注意。” k看著这一幕,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这里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禁区a1栋吗? 这个絮絮叨叨的大爷,真的不知道他面前站著的是两个能毁灭城市的“怪物”吗? 还有那个小女孩…… k偷偷瞄了一眼陈欣。 陈欣正蹲在地上,给桃子餵剩下的半根棒棒糖,察觉到k的目光,她微微侧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冷酷,只有一丝淡淡的警告。 【演不好,就餵狗。】 k读懂了这个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忍著手臂的剧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陈建国鞠了一躬:“谢谢大爷关心!我……我这就去修网!保证让您看上最高清的新闻!” 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嘍。好好干,一会儿饭好了叫你们。” 等陈建国哼著小曲离开,杂物间的门再次关上。 k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这比黑进五角大楼还累。 “习惯就好。”林枫拍了拍k的肩膀,眼神里带著一丝同病相怜的慈悲,“在这个家里,除了老板和桃子,咱们都是演员。剧本只有一个——《陈大爷的幸福末世生活》。” “行了,別感慨了。”陈欣站起身,拍了拍手,“k,既然入职了,就把投名状交一下。” “投名状?”k一愣。 “既然你是黑客。”陈欣指了指窗外,那是整个別墅区的方向,“我要你在一小时內,黑掉附近所有倖存者的电子设备。” “你要干什么?” “打gg。” 陈欣狡黠一笑,像个小恶魔。 “a1栋诊所既然开张了,总得让客户知道吧?告诉他们,只要带上有价值的东西——不管是种子、情报,还是像你身体里这种『奇怪的石头』。” “只要没死透,我们这儿都能救。” “顺便加上一句——” 陈欣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谁要是敢打坏主意,那个被桃子吃掉的zero碎片,就是下场。” k看著这个七岁的小女孩,突然觉得,比起外面的末世,这座a1栋才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在这里,她是唯一的规则。 而现在,他成了维护这条规则的……网管。 第276章 东城的第一条垃圾简讯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76章 东城的第一条垃圾简讯 杂物间,或者现在应该叫“a1栋信息技术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红花油的刺鼻味道。 k单手敲击著键盘,那只缠满绷带的左手也没閒著,正艰难地配合右手输入指令。虽然失去了那块zero的核心碎片,他的身体素质大不如前,但作为曾经暗网排名第七的黑客,他的手速依然快得在那台老旧的笔记本屏幕上拉出了残影。 “这代码写得像屎一样。” 李教授坐在一旁的破板凳上,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一边吹著茶叶沫子,一边对著k的屏幕指指点点,“逻辑冗余太多,你是打算把附近的基站cpu烧了吗?” “闭嘴,老东西。”k咬著牙,头也不回地骂道,“这是最新的多频段劫持协议,你那种上个世纪的生物算法早就过时了。” “呵,过时?”李教授冷笑一声,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我造生物巨蛋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玩泥巴呢。信不信我告诉老板你偷懒?” 提到“老板”二字,k敲键盘的手明显哆嗦了一下。 那个穿著粉色睡衣的小女孩,简直就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別……別!”k立刻怂了,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李老,您喝茶,您歇著。这脏活累活我来干就行。” k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车键。 【正在侵入区域区域网……】 【基站握手成功……】 【目標设备锁定:1427台……】 【广播开启。】 …… 东城,废墟某处地下室。 几个倖存者正围坐在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旁,分食著半块发霉的麵包。他们的眼神麻木而空洞,身上的皮肤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一些诡异的晶体化斑点——那是zero毁灭后留下的规则辐射病。 “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音打破了死寂。 角落里,一部早已没电黑屏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紧接著,是第二部、第三部……就连手腕上早就停摆的智能手錶,此刻屏幕也诡异地闪烁起来。 “什么情况?来电了?” “不可能!基站早塌了!” 眾人惊恐地盯著那些发光的屏幕。 屏幕上没有信號格,只有一片漆黑的背景,隨后,一行血红色的加粗大字强行跳出,仿佛烙印在视网膜上。 【a1诊所,今日开业。】 【专治:身体晶体化、数据侵蚀、断肢再植(需自备肢体)、逻辑混乱综合症。】 【掛號费:特殊种子、未公开情报、稀有矿石、或你觉得有价值的任何“怪东西”。】 【地址:別墅区a1栋(那个门口没掛死人头,掛著木牌子的地方)。】 【备註:禁止恶意试探,禁止討价还价。最终解释权归我那只叫桃子的狗所有。】 死寂。 长久的死寂。 “这……这是恶作剧吧?”一个倖存者颤抖著声音说道,“a1栋?那不是之前的禁区吗?听说进去的人都被那只怪物给吃了……” “可是……”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倖存者举起自己已经半透明化的手掌,眼神里透出一股绝望后的疯狂,“如果是真的呢?我不想变成那种只会流数据的怪物……我不想死。”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东城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绝望的人看到了希望,贪婪的人看到了机会,而阴谋家则嗅到了危险。 …… a1栋,客厅。 陈建国正戴著老花镜,眯著眼研究手里那本《母猪的產后护理》——这是林枫从空投箱里好不容易翻出来的“农业技术资料”。 “叮咚!” 放在茶几上的老人机突然响了一声,那超大分贝的提示音嚇得桃子一哆嗦,差点从地毯上弹起来。 陈建国拿起手机,推了推老花镜,把手机拿得老远,眯著眼念道:“a1……诊所……今日……开业?” 念到一半,老头的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啪! 陈建国重重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这群骗子!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消停!” 正在擦桌子的林枫手一抖,差点把抹布给吃了。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叔,咋了这是?” “你看!”陈建国指著手机屏幕,痛心疾首,“这就是典型的垃圾简讯!还诊所?还治什么数据侵蚀?我看就是骗老年人买保健品的!这世道都乱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搞电信诈骗,简直丧尽天良!” 林枫看了一眼那条简讯,嘴角疯狂抽搐。 这文案……一看就是k那个死宅男写的,透著一股中二的尷尬。但不得不说,核心意思传达到位了。 “是是是,叔您说得对。”林枫强忍著笑意,顺著陈建国的话往下说,“现在的骗子太猖狂了,技术手段还高,连没信號都能发进来。” “可不是嘛!”陈建国一脸严肃,“小林啊,你以后可得注意。要是有人拿著什么种子啊、石头啊来换东西,一定要擦亮眼睛。这简讯上都说了,骗子就在a1栋附近转悠呢!” 林枫:“……” 叔,这简讯上说的“骗子窝点”,好像就是咱们家。 二楼栏杆处,陈欣抱著桃子,面无表情地看著楼下这一幕。 “老板,”k不知何时出现在陈欣身后,一脸忐忑,手里还拿著那个作为信號发射器的自製天线,“那个……效果怎么样?覆盖率百分之百,连没电的设备我都用余电强行唤醒了。” “还行。”陈欣淡淡地评价道,“就是文案太烂了。下次再让我爸看到这种『诈骗简讯』,我就把你掛在门口当信號塔。” k浑身一抖,立刻立正:“是!下次一定屏蔽太上皇的號段!” “来了。” 陈欣突然转头,目光穿过落地窗,看向院门外的迷雾。 她的瞳孔深处,隱约有一抹金光流转。 “什么来了?”k下意识地问。 “生意。”陈欣笑了,像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第一只小白鼠,比我想像中来得要快。” …… 大铁门外。 一个全身裹在厚重防化服里的人影,正艰难地从废墟中挪动过来。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重,像是脚下灌了铅。在他的背上,背著一个巨大的、用防水布包裹著的长条形物体。 他走得很慢,但目標明確。 直到他站在那块写著【內有恶犬】(已被划掉)和【a1交易所】的木牌前。 防化服的头罩下,传来沉重的喘息声。 “有人吗……” 声音嘶哑,像是声带被砂纸打磨过。 正在院子里给土豆浇水的陈建国直起腰,警惕地看著这个怪人:“干啥的?推销保险的还是卖保健品的?我可告诉你,我们要相信科学,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 林枫正好推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人防化服袖口处渗出的蓝色萤光液——那是比k还要严重的侵蚀症状。 “叔,別紧张。”林枫把陈建国挡在身后,眼神一凛,手已悄悄摸向腰后的甩棍,“这是来看病的。” “看病?”陈建国一愣,“咱们家什么时候成医院了?” “那个……李师傅不是懂点偏方嘛。”林枫隨口胡诌,然后走到铁门前,隔著栏杆打量著那人。 “规矩懂吗?”林枫问。 防化服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解下了背后的包裹。 咚。 包裹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防水布散开一角,露出了里面的一截…… 那是半截断裂的、还在微微抽动的黑色触手。触手的吸盘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每一个眼球都在疯狂转动。 “zero的次级衍生体尸体。” 男人抬起头,透过满是雾气的面罩,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东西……能抵诊金吗?” 第277章 这种海鲜,得加辣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77章 这种海鲜,得加辣 铁门外,死寂得有些尷尬。 那截断裂的黑色触手还在地上微微抽搐,像是一条离了水还试图挣扎的黑蛇。触手表面的吸盘並不是普通的吸盘,而是一颗颗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此刻正无序地乱转,死死盯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標准的“zero污染”產物。是普通倖存者看一眼都会掉理智值的噩梦。 林枫的手已经握住了腰后的甩棍,掌心全是冷汗。 虽然他跟著老板见过大场面,但这玩意儿实在是太掉san值了。而且最要命的是,太上皇陈建国就在旁边站著呢! 这怎么圆? 这特么怎么圆?! 就在林枫大脑飞速运转,准备编造一个“这是外星生物模型”或者“转基因大茄子”的离谱理由时,陈建国动了。 老头子皱著眉,背著手,往前凑了两步。 他眯著那双有些老花的眼睛,隔著铁栏杆,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地上那截还在扭曲的触手。 然后,他吸了吸鼻子。 “嚯!”陈建国发出一声惊嘆,转头看向林枫,眼神里竟然带著一丝惊喜,“小林啊,这小伙子实在啊!” 林枫:“……啊?” 防化服男人:“……?” “你看这魷鱼须子!”陈建国指著地上的触手,语气里满是讚赏,“多新鲜!还在动呢!这得是深海的大王乌贼吧?这年头还能弄到这种海货,不容易啊!” 林枫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长满眼球的触手。 魷……魷鱼须子? 叔,您这老花眼是不是该去a1诊所掛个號了?谁家魷鱼须子上长眼珠子啊! “不是,叔,这上面……”林枫试图挣扎一下,“这上面有些……疙瘩……” “疙瘩怎么了?”陈建国摆了摆手,一副你是外行你不懂的表情,“深海里的东西,长得磕磣点正常。那是吸盘!这玩意儿胶原蛋白多,用来铁板烧或者爆炒,那叫一个脆!” 说著,陈建国甚至有些跃跃欲试:“这要是切成段,放点洋葱、孜然,大火那么一爆……嘖嘖,这小伙子,这诊金给的,讲究!” 防化服男人傻了。 他透过满是雾气的面罩,看著眼前这个对著致命怪物指指点点、甚至还在討论怎么烹飪的大爷,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 他在外面拼死拼活才斩下来的怪物,在这位大爷眼里,就是一盘菜? 这就是a1栋的底蕴吗? “那个……”男人声音颤抖,“这……这能抵吗?” “能!太能了!”陈建国直接拍板,热情地招呼道,“小林,快开门!別让人家在外面站著。这么大的日头……哦不对,这么大的雾,怪冷的。那个谁,小伙子,进来喝口水!” 林枫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职业微笑。 既然太上皇说是魷鱼,那就是魷鱼。 哪怕这是一坨核废料,它今天也必须是魷鱼! “开门。”林枫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铁门,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您的『海鲜』我们收了。请进吧,李医生在里面等您。” …… 杂物间。 不,现在应该叫“a1栋综合治疗中心”。 k正戴著一副厚底眼镜,手里拿著电烙铁和万用表,一脸生无可恋地对著一块报废的主板发呆。旁边,李教授正在用酒精灯烧著一把手术刀——实际上那是一把园艺剪刀。 “吱呀——” 门开了。 林枫领著那个防化服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手里抱著个平板电脑、正在看动画片的陈欣。 “病人来了。”林枫言简意賅,然后指了指那个满是灰尘的工作檯(原本是堆化肥的桌子),“躺上去。” 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简陋到令人髮指的环境,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只有七岁的小女孩。 “她……也是医生?”男人指著陈欣。 “我是家属。”陈欣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著,“过来监督你们別乱收费。脱。” 男人咬了咬牙,在这群怪人面前,他別无选择。 隨著厚重的防化服被一层层剥离,一股腐烂的恶臭瞬间瀰漫在狭小的房间里。 k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李教授则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出一丝狂热。 男人的后背,已经不能称之为后背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溃烂的肉瘤。而在肉瘤的中心,赫然嵌著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背包的带子已经深深勒进了肉里,甚至有一部分布料已经和皮肤长在了一起。那些诡异的蓝色数据流就像是缝合线一样,强行將死物(背包)和活物(人体)缝合在了一起。 这就是zero毁灭后的后遗症——逻辑混乱。 系统判定这个背包是男人身体的一部分,所以正在强制执行“融合”指令。 “啊……这……”k虽然被陈欣治过,但看到这幅惨状还是觉得头皮发麻,“这怎么治?这也太反人类了!” “反人类?” 陈欣终於放下了平板,她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背著手走到男人身后,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只是代码跑偏了而已。” 陈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已经和肉长在一起的背包拉链。 “嘶——!”男人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k,李教授。”陈欣语气平淡,“给他做个局麻。没麻药就用那个……”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根木棍,“让他咬著。” 男人:“……” 最后,男人还是没用那根木棍。因为李教授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发霉的麵包,塞进了他嘴里:“咬紧了,这可是好东西,別浪费。” 手术开始。 这大概是人类医学史上最荒诞的一场手术。 没有无影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主刀的不是医生,是一个生物学家和一个黑客。而真正的核心操作者,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k,切断他的神经信號传输。”陈欣下令,“把他后背这块区域在系统层面上『屏蔽』掉。” “是……是!”k手忙脚乱地在键盘上敲击。虽然他不需要真的动刀,但他需要通过那台连接著区域网的电脑,黑进这个男人的生物电信號里。 “李教授,物理剥离。” 李教授举起了那把烧红的园艺剪刀。 嗤——! 焦糊味混合著肉香(?)瀰漫开来。男人在剧痛中瞪大了眼睛,嘴里的麵包被咬得粉碎。 但诡异的是,並没有多少血流出来。 因为每当李教授剪下一块腐肉,陈欣的手指就会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金色的“起源”符文如同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地斩断了那些蓝色的数据连接线。 【逻辑修正:物品归属权剥离。】 【判定:背包为体外掛件,非生物组织。】 【执行:格式化错误连结。】 在k和李教授眼里,这简直就是神跡。 那些原本像树根一样扎进肉里的背包带子,在陈欣的指尖下,就像是冰雪消融一般,自动脱落了。原本狰狞的伤口,也在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下开始迅速止血、结痂。 十分钟后。 咣当。 那个带著血肉的战术背包被扔进了铁桶里。 男人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他摸了摸后背,那里虽然还在隱隱作痛,但那种时刻要把灵魂吸乾的沉重感消失了。 “活……活了……”男人喃喃自语,眼泪混著汗水流了下来。 “手术费已付。”陈欣拍了拍手,重新抱起平板电脑,“那个背包里的东西归我们,作为医疗废物的处理费。有意见吗?” “没……没有!”男人连忙摇头。那背包里只有一些压缩饼乾和几块电池,比起命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林枫,送客。” 陈欣转身就走,不想多听一句废话。 林枫带著千恩万谢的男人走出了a1栋。 院子里,陈建国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把菜刀,对著那截触手比比划划。 “哎,小伙子,这就走了?”陈建国抬头看见男人,热情地招呼道,“这魷鱼须子太大了,我家锅装不下。要不切一半你带走?回去烤著吃?” 男人看著那截还在抽搐、眼球乱转的“魷鱼须”,嚇得双腿发软,差点跪倒。 “不……不用了!”男人声音里带著哭腔,“大爷您……您留著补身子吧!我……我对海鲜过敏!” 说完,男人逃也似地衝出了铁门,连头都不敢回。 太可怕了。 那里面住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仅能把那种必死的规则诅咒治好,还要把zero的造物给吃了?! a1栋,绝对是东城最恐怖的禁地! …… 送走了客人,林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到了院子里。 “叔,这玩意儿……”林枫指著地上的触手,试图最后挽救一下。 “这玩意儿皮太厚!”陈建国抱怨道,“我刚砍了一刀,居然卷刃了!这深海里的东西就是结实。小林啊,我看这玩意儿得用高压锅压,不然咬不动。” 二楼阳台上。 陈欣看著楼下正在跟触手较劲的老爹,无奈地笑了笑。 “桃子。” “汪?”(乾饭了?) 一只小黑狗从阴影里钻了出来,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下去,把那玩意儿处理了。”陈欣淡淡地说道,“別让爸真的把它燉了。那东西虽然大补,但他那凡人肠胃受不了。” “汪!”(明白!) 桃子兴奋地叫了一声,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哎哟!桃子!”陈建国看见狗扑过来,嚇了一跳,“去去去!这还没熟呢!別抢!” 然而,桃子的速度太快了。 它並没有当著陈建国的面变身,而是极其鸡贼地叼起那截比它身体还大好几倍的触手,一溜烟钻进了灌木丛里。 “嘿!这败家狗!”陈建国气得直跺脚,“那是我的下酒菜!你给我吐出来!” 灌木丛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紧接著是一个响亮的饱嗝。 “嗝——” 陈建国拿著菜刀站在风中凌乱。 林枫走过去,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一脸沉痛地安慰道:“叔,算了。狗吃了……说明这东西新鲜。下次,下次再有人送海鲜,我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锁保险柜里。” 陈建国心疼得直嘬牙花子:“百十来斤的肉啊……这就没了?这狗是猪托生的吧?” 楼上,陈欣看著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那里的金色符文似乎黯淡了一些,但在吞噬了那截触手的能量反馈后,又重新亮起了一丝光泽。 “生意不错。” 陈欣轻声自语。 “既然名声打出去了,下一位……应该也要到了吧?” 她的目光穿过迷雾,看向了东城的方向。 那里,几道晦暗不明的气息正在向这边匯聚。 末世的秩序已经崩塌,而a1栋,正在成为新的规则中心。 只不过这个规则,有点废爹,也有点费狗。 第278章 您这盆栽,卖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您这盆栽,卖吗? 院子里的气氛有点僵。 那截被陈建国视若珍宝、准备拿来做铁板烧的“深海大魷鱼须”,此刻连个渣都没剩下。 罪魁祸首桃子正趴在灌木丛边,用两只前爪抱著肚子,一脸无辜地看著陈建国,嘴角还掛著一截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黑色筋膜。 “败家!太败家了!” 陈建国手里提著那把卷了刃的菜刀,指著桃子痛心疾首:“那是肉啊!那是蛋白质啊!你就这么生吞了?也不怕消化不良?!” 桃子歪了歪头,打了个带著海鲜味的饱嗝。 “汪。”(真香。) 林枫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人。 他实在不敢告诉这位太上皇,那玩意儿要是真进了锅,不仅锅得炸,这方圆几里地的人估计都得变异。狗吃了那是为民除害,人吃了那就是全村开席。 “叔,消消气。”林枫硬著头皮递上一杯水,“狗嘛,护食是天性。再加上这……魷鱼可能有点变质,狗鼻子灵,它是怕您吃坏肚子。” “变质?”陈建国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枫,“我看那触鬚吸盘转得挺欢实啊,多新鲜。” 林枫嘴角抽搐:“那是……神经反射,死而不僵。” 就在陈建国还在为逝去的下酒菜长吁短嘆时,大铁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这次的动静不小,伴隨著沉重的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还有几个人粗重的喘息。 “有人吗?救命!我们要掛號!” 声音里带著极度的恐慌和一丝绝望。 陈欣坐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手里晃著一杯刚冲好的热可可,低头看了一眼。 下面是一支五人的倖存者小队。 这几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的防化服男人要正规得多,身上穿著统一的战术背心,手里拿著改装过的自动步枪。 但此刻,这群全副武装的汉子却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推著一辆超市里常见的平板手推车,车上用几层厚厚的帆布盖著一个人形物体。 即使隔著帆布,也能看到那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蠕动,仿佛无数树根即將破土而出。 “有点意思。” 陈欣抿了一口可可,那双异色瞳孔在阳光下微微一闪。 在她的视野里,那个被帆布盖著的人,身体的数据代码正在发生剧烈的属性偏移。从原本的【碳基生物】,正在被强制改写为【木质纤维结构】。 zero虽然没了,但它留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碎片,正在把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的bug合集。 “林枫,开门。” 陈欣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下去,“告诉他们,別把地板弄脏了,那是昨天刚擦的。” …… 大铁门轰然洞开。 那一队壮汉推著车衝进院子,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甚至差点给林枫跪下。 “大夫!神医!救救我大哥!” 光头大汉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我们愿意付诊金!只要能救活他,我们这趟搜出来的东西全给你们!” “別嚷嚷。”林枫淡定地拦住他们,指了指手推车,“把布掀开,先验货……哦不,先预检。” 光头大汉颤抖著手,掀开了帆布的一角。 “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林枫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跳。 车上躺著的男人,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木质化,双腿变成了盘根错节的树根,死死地抓著手推车的边缘。而他的上半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树皮状裂纹,从他的耳朵、鼻孔、甚至眼眶里,长出了嫩绿的枝条。 而在他的头顶,更是开出了一朵巨大的、顏色艷丽的食人花,花蕊咧开,露出满口利齿,正滴答滴答地流著绿色的黏液。 这是被“森林法则”深度侵蚀的症状。 “这……这是怎么弄的?”林枫感觉头皮发麻。 “我们路过城西那个植物园……”光头大汉带著哭腔,“大哥就在一棵树下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然后……然后就长出来了!怎么砍都砍不完,越砍长得越快!” 就在这时,陈建国提著菜刀走了过来。 老头子刚才还在为魷鱼鬚生气,这会儿看到这群人推著个“大盆栽”进来,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他围著手推车转了两圈,眼睛越来越亮。 “嚯!这造型!” 陈建国指著那个人不像人、树不像树的怪物,嘖嘖称奇:“现在的年轻人,搞起行为艺术来是真下本啊!这是cosplay那个……那个漫威里的树人?” 倖存者们:“……” 光头大汉张大了嘴,眼泪掛在脸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神特么行为艺术!这都要死人了啊大爷! “不过这道具做得真逼真。”陈建国伸手就要去摸那朵食人花,“这叶子,这纹理,跟真的一样。就是这花……怎么看著有点像猪笼草变异了?有点凶啊。” “別摸!”光头大汉惊恐地大喊,“咬人!” 咔嚓! 就在陈建国的手指即將碰触到花瓣的瞬间,那朵食人花猛地闭合,发出一声脆响,几乎是贴著陈建国的手指尖咬了个空。 “哎哟我去!” 陈建国嚇了一跳,手里的菜刀差点扔出去。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反而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嘛,这肯定是高科技道具,带感应的!”陈建国一脸讚赏地看著那个正在痛苦呻吟的“树人”,“这机关做得精巧!小伙子,你在哪买的?多少钱?我看摆在客厅当个镇宅的盆栽挺不错。” 躺在车上的病人:“……” 求求你了大爷,给我个痛快吧。 二楼,陈欣嘆了口气。 她要是再不出手,这帮人估计得被老爹给聊死。 “爸。” 陈欣抱著桃子出现在楼梯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园艺用的大剪刀。 “这盆栽確实不错,不过枝叶太杂了,得修剪。” 她走到手推车旁,看著那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男人,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那是属於a1诊所主治医师的微笑。 “这……这不用修吧?”陈建国有点捨不得,“我看长得挺茂盛的。” “爸,这叫『疯长』,夺了主干的营养。”陈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这小伙子脸都绿了,这就是营养不良。得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旁枝末节剪了,主干才能活。” 说著,陈欣把手里的剪刀递给旁边的k。 “技术员,上工了。” k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苦著脸凑过来:“老板,这……这怎么剪?这是生物代码冗余,得写个杀毒脚本……” “用不著那么麻烦。” 陈欣指了指男人头顶那朵囂张的食人花。 “物理杀毒。” “k,你负责按住他的『根目录』(双腿),別让他乱动。” “李教授,准备止血喷雾。” “桃子……” 陈欣拍了拍怀里的小黑狗,指了指那满身的嫩枝绿叶,眼神里满是宠溺。 “去,那是你的沙拉。” “汪!” 桃子眼睛瞬间亮了。 比起之前那些油腻的触手和肉块,这充满生机的“绿色食品”显然更合它的胃口。它从陈欣怀里跳下来,身形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只小牛犊大小的黑影,一口就咬住了那朵还在耀武扬威的食人花。 “啊——!!!” 病人发出一声惨叫,但那声音很快就被林枫眼疾手快地堵了回去——用的依然是那块祖传的抹布。 “忍著点。”陈欣站在旁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喷壶,对著男人的脸喷了点凉水(其实是加了料的起源之水),“修剪枯枝肯定会疼,但为了长得更直溜,这点苦得吃。” 咔嚓!咔嚓! 院子里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树枝折断的脆响。 在光头大汉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只黑狗像是一台全自动除草机,疯狂地啃食著他们大哥身上的枝条。 那些连子弹都打不穿的变异植物,在狗嘴里就像是脆嫩的黄瓜。 而那个七岁的小女孩,则背著手站在一边,时不时指点江山: “左边那个耳朵里的芽没拔乾净,桃子,再舔一口。” “k,腿上的根须別硬拔,用火烤一下。” “李教授,你那止血药別省著,这可是个大客户。” 十分钟后。 手推车上那个恐怖的“树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赤裸、皮肤通红、像是刚从开水里捞出来一样的男人。 虽然看起来惨了点,但他身上那些要命的植物组织已经全部消失,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这……这就好了?”光头大汉愣愣地看著,感觉像是在做梦。 困扰了他们整个小队的必死诅咒,就在这几分钟里,被一只狗给吃没了? “好了。” 陈欣拍了拍手,接过k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修剪了一盆花草。 “虽然主干保住了,但以后还是少往那种草木茂盛的地方钻。这体质,招虫。” 陈欣转头看向光头大汉,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 “结帐。” 光头大汉如梦初醒,慌忙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恭敬地递了过去。 “这……这是我们在那个植物园地下室找到的。”大汉咽了口唾沫,“据说是末世前国家储备的特种作物种子,防虫防旱,產量极高。” 陈欣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里面是满满当当、颗粒饱满的各色种子。在她的起源视界里,这些种子散发著淡淡的白色微光——这是未被zero规则污染的纯净生命力。 “爸!” 陈欣转头衝著还在旁边研究那堆“残枝败叶”(桃子吃剩下的渣)的陈建国喊了一声。 “这几个哥哥送咱们一袋种子,说是新品种,能长出大西瓜的那种!” “啥?!” 陈建国一听,锄头都扔了,两眼放光地冲了过来。 他接过那袋种子,抓了一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那陶醉的表情,比刚才看见“魷鱼须”还要激动。 “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 陈建国激动得手都在抖,“这成色,这饱满度……小伙子,讲究人啊!这盆栽没白修!值了!” 光头大汉看著满脸笑容的大爷,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剔牙的恶犬,以及那个笑眯眯的小女孩。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在a1栋,人命不如狗,怪物不如草,唯有这袋种子,成了真正的无价之宝。 “慢走不送。”林枫打开了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下次再来……带著新盆栽。” 光头大汉打了个哆嗦,推起已经恢復人形的大哥,逃也似地衝出了院子。 下次? 打死也不来了! 这地方的医生,比外面的怪物还嚇人! 第279章 这瓜保熟,就是有点凶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79章 这瓜保熟,就是有点凶 a1栋的院子里,气氛热火朝天,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建国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脖子上掛著条毛巾,手里的锄头挥舞得虎虎生风。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锄头重重地砸在土地上,火星四溅。那哪里是泥土,分明是比花岗岩还要坚硬的黑铁。zero规则破碎后的后遗症——土壤晶体化。 “嘿!邪了门了!”陈建国直起腰,擦了一把汗,看著地上那个浅浅的白印子,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地怎么硬成了铁疙瘩?是不是昨天那帮人踩实了?” 林枫蹲在旁边,手里拿著那袋珍贵的种子,嘴角微微抽搐。 叔,那不是踩实了,那是地壳被数据化了。別说种地,您现在拿把ak往下扫射,都不一定能打出个坑来。 “可能是缺水,板结了。”林枫一本正经地胡扯,“要不……咱们別种了?这天儿也不適合……” “那哪行!”陈建国眼睛一瞪,“人家送了这么好的种子,不种那是糟践东西!这就是咱们a1栋的脸面!再说,我也想吃那大西瓜了。” 二楼阳台。 陈欣手里捧著那本名为《高效养猪三百问》的偽装读物,视线却穿过书页,落在了那片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土地上。 只要她想,一个念头就能让这片土地变回肥沃的黑土。 但那样动静太大,容易穿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教授。”陈欣轻轻开口。 “到!老板!” 杂物间的门瞬间打开,李教授戴著一副防毒面具,手里提著一个还在冒著绿烟的塑料桶,屁顛屁顛地跑了出来。 “这是您要的『营养液』。”李教授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发闷,眼神里却透著狂热,“配方按照您的指示:两斤清道夫的脊髓液,三克zero核心残渣,混合了桃子的……咳,排泄物,再加了点福马林调味。” “去吧。”陈欣翻了一页书,“告诉那个固执的老头,这是最新款的液体复合肥。” …… 楼下。 陈建国正准备换个大锤来砸地,就看见家里那个“宽带师傅”提著个冒烟的桶冲了过来。 “大爷!大爷歇歇手!”李教授一脸諂媚,“地硬是因为缺肥!这是我……呃,我是说厂家特供的高效营养液,专治土地板结!” “豁?”陈建国凑过去闻了闻。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直衝天灵盖,那气味堪比死鱼烂虾在夏天暴晒三天,又混进了半吨臭豆腐。 “味儿够冲的啊!”陈建国不惊反喜,一拍大腿,“这肥好!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这味儿越冲,劲儿越大!” 林枫默默地往后退了三步,捂住了鼻子。他发誓,他看见那个桶里的绿色液体正在沸腾,甚至还冒出了几个骷髏形状的气泡。 “倒!”陈建国大手一挥,“往坑里倒!” 李教授手一抖,將那桶不可名状的液体倾倒在锄头刨出的浅坑里。 滋滋滋——! 那不是浇水的声音,那是强酸腐蚀金属的声音。 坚硬如铁的地面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立刻冒起了浓郁的白烟,原本灰黑色的土层开始迅速软化、翻涌,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好!化开了!”陈建国大喜,一把抢过林枫手里的种子,“撒种!” 几颗饱满的种子落入那沸腾的紫红泥土中。 转瞬间,惊变骤起。 没有任何发芽的过程,几乎是在种子接触到“化肥”的瞬间,几条墨绿色的藤蔓便破土而出,势如狂蟒! 啪! 一条手腕粗的藤蔓直接抽碎了旁边的石凳。 另一条藤蔓顶端长著一张布满倒刺的大嘴(那是花苞),扭动著身躯,昂首如蛇,精准地锁定了离得最近的热源——林枫。 “我去!”林枫汗毛倒竖,本能地一个后跳。 但这玩意儿速度太快了!藤蔓瞬间缠住了林枫的脚踝,猛地一拽,直接把他倒吊了起来,那张长满倒刺的大嘴对著林枫的屁股就要咬下去。 “救——” 林枫的求救声还没喊出口,就被一声暴喝打断了。 “反了你了!” 陈建国怒目圆睁,手里的锄头当头劈下。 这一锄,没有任何花哨,也没动用什么起源之力,纯粹就是一个老农对庄稼不听话的愤怒。 但在陈欣的规则加持下,这一锄头带著某种“血脉压制”。 砰! 锄头背狠狠地砸在那条“眼镜蛇”藤蔓的七寸上。 那条刚才还不可一世、准备生吞活人的变异藤蔓,瞬间通体剧颤,紧接著……软了。 它鬆开了林枫,原本张牙舞爪的藤条温顺地盘了起来,那张恐怖的大嘴也紧紧闭上,甚至为了討好陈建国,硬生生从顶端憋出了一朵粉红色的小花。 “这就对了嘛!”陈建国收起锄头,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道,“长得快是好事,但別瞎长!往架子上爬!那是小林,不是架子!” 变异藤蔓竟似通了人性,颤巍巍地伸出一根嫩枝,对陈建国“点了个头”,然后乖乖地顺著旁边的葡萄架爬了上去。 林枫狼狈地摔在地上,看著那株已经爬满架子、並且飞速结出一个个篮球大小果实的植物,整个人都不好了。 “叔……”林枫咽了口唾沫,“这……这瓜是不是有点……太活泼了?” “啥活泼不活泼的。”陈建国背著手,一脸欣慰地巡视著自己的领地,“这叫生命力旺盛!现在的科技就是发达,杂交品种就是不一样。你看这瓜,长得多结实!” 他指著架子上垂下来的一个绿色圆球。 那东西状如西瓜,表皮却爬满了血管般的筋络,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林枫甚至觉得,如果仔细听,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心跳声。 “就是有点怪。”陈建国皱眉,伸手拍了拍那个“西瓜”。 嗡! 西瓜猛地一震,表皮上的脉络瞬间充血变红,眼看就要炸裂。 “老实点!”陈建国又是一巴掌拍上去,“再动把你摘了炒肉!” 西瓜瞬间老实了,甚至为了表现自己的乖巧,表皮迅速变绿,偽装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大西瓜。 “这才像话。”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小林啊,看好了,別让鸟给啄了。这可是咱们的第一顿收成。” 林枫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西瓜,心想:叔,您放心,鸟敢来,这西瓜能把鸟连毛带骨头都吞了。 二楼,陈欣合上了书。 “农作物”问题解决了。 有了这片充满高能辐射的变异菜地,a1栋的防御力至少提升了一个档次。这哪里是菜园子,这分明就是一片自动防御的生物雷区。 “桃子。” 陈欣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正在流口水的小黑狗。 “那个不能吃,那是爸的心头肉。” “汪……”(那是我的零食储备库……) “等熟了再说。”陈欣笑了笑,“不过,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围墙。 刚才那种剧烈的能量波动,也就是所谓的“生命力爆发”,在死寂的东城废墟里,宛如黑夜中的一座灯塔。 地面的震动很轻微,但逃不过起源的感知。 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被这股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给唤醒了。 “好香啊……” 一个嘶哑、沉闷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在岩层中迴荡。 a1栋的围墙外,坚硬的水泥路面突然毫无徵兆地鼓起了一个大包,紧接著又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 那情景,活像一条巨蟒在被子底下游走。 “看来,咱们的化肥劲儿太大。”陈欣轻声自语,指尖金光一闪,“引来了一些贪吃的地老鼠。” “准备干活了,桃子。” “今晚,咱们吃地三鲜。” 第280章 这只地老鼠是不是吃太多蛋白粉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80章 这只地老鼠是不是吃太多蛋白粉了? 地面在震动。 不是那种千军万马奔腾的震动,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粘稠的闷响。就像是有一个庞然大物正贴著你的脚底板,在混凝土层下面疯狂地蠕动、挤压。 a1栋院子里的那片“试验田”的泥土剧烈翻涌起来。 刚刚平静下来的变异藤蔓再次躁动起来,葡萄架上的那个“大西瓜”表皮血管暴突,发出了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尖锐警报声。 “嗡——” 林枫手里的甩棍差点掉地上。他惊恐地看著脚下开裂的地砖,裂缝中喷涌出一股带著浓烈硫磺味的热气。 “叔……叔!地震了!”林枫大喊,试图去拉还站在地里的陈建国,“快撤!这地底下有东西!” 陈建国却纹丝不动。 老头子扶著锄头,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片正在隆起的土包。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震个屁!”陈建国啐了一口唾沫,“这是有东西在拱我的地!我就说这地怎么这么硬,合著下面全是空的!” 轰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音未落,院子中央的地面轰然炸开。 泥土与碎石如弹片般四射。一个庞大的黑影伴隨著令人作呕的腥风,从地下冲天而起。 那不是老鼠。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五米、粗如水桶的巨型环节生物。它的表皮覆盖著一层层黑色的几丁质甲壳,甲壳缝隙中流淌著岩浆般的橘红色液体。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了半个身子的圆形口器。 口器里密密麻麻地分布著三圈倒鉤状的利齿,像是一台正在高速旋转的盾构机。 这是一头【深渊钻地魔虫】。 在末世图鑑中,它是妥妥的b级掠食者,能轻易钻透避难所的合金底板,將里面的人类像吸果冻一样吸乾。 “嘶吼——!!!” 魔虫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声波震碎了二楼的一块玻璃。它显然是被那株变异藤蔓的高能反应吸引来的,张开巨口,直扑葡萄架上的“大西瓜”。 林枫的脸都绿了。 这特么是地老鼠?这玩意儿一口能吞下一辆五菱宏光! “老板!救命啊!”林枫下意识地看向二楼阳台。 然而,阳台上的陈欣只是淡定地喝了一口热可可,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跃跃欲试的桃子。 “嘘。”陈欣竖起一根手指,“別打扰老头子除害。” 除害? 林枫愣住了。 下一秒,他听到了陈建国的咆哮。 “敢动我的瓜?!” 陈建国怒髮衝冠。在他的视野里(那是被陈欣用起源法则加了一层滤镜的视野),眼前这头恐怖的深渊魔虫,形象稍微发生了一点“扭曲”。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放大版的、长得有点磕磣的螻蛄(土狗子)。 虽然这只“螻蛄”大得有点离谱,牙齿有点多,但这並不妨碍陈建国判定它的属性——害虫。 偷吃庄稼的害虫,必须死! “给老子下来!” 陈建国一步踏出,不退反进。 他手中那把平平无奇的锄头,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开天闢地的意志。 空气中隱约传来一声龙吟——不,那是锄头划破空气的爆鸣。 陈欣的右眼金光一闪。 【起源指令:赋予目標武器『百分百破甲』属性。】 【修正:重力参数调整,目標单位下盘不稳。】 正在半空中准备享用“西瓜”的魔虫,突然感觉身体一沉,原本流畅的扑击动作瞬间变形。 它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根笨拙的香肠,直挺挺地摔向地面。 而迎接它的,是陈建国那记势大力沉的“锄大地”。 “当!!!” 一声巨响,火星溅起三米高。 锄头的锋刃精准地鉤住了魔虫头部甲壳的缝隙——也就是它的“脖子”。 魔虫那连子弹都能弹开的几丁质甲壳,在陈建国的锄头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裂。 “嗷——!!!” 魔虫发出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尾部横扫,直接砸塌了半面院墙。 “劲儿还挺大?是不是吃蛋白粉长大的?” 陈建国被震得虎口发麻,但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倔脾气。 “在地里祸祸还不够,还想拆房子?!” 陈建国大喝一声,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腰部发力,双臂肌肉暴起。 “起!” 在林枫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陈建国竟然用一把锄头,硬生生將那头五米多长的巨兽给“挑”了起来! 这画面太魔幻了。 一个穿著跨栏背心的老头,像挑大粪一样,挑著一头正在喷血的深渊魔虫,在空中抡了一个半圆。 砰! 魔虫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还没等它挣扎著钻回地底,陈建国已经冲了上去。 “让你拱地!让你偷瓜!让你长这么丑还出来嚇人!” 锄头密密地砸落下来。 每一击都伴隨著甲壳碎裂的脆响和魔虫悽厉的惨叫。 一下,两下,三下…… 林枫看得目瞪口呆。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头原本能团灭一支特种小队的b级魔虫,在陈大爷的锄头下,从疯狂挣扎,到微微抽搐,最后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 绿色的虫血喷得到处都是,但在陈建国眼里,那大概只是害虫爆出的浆液。 “呼……呼……” 三分钟后,陈建国拄著锄头,喘著粗气,看著地上不动弹的“螻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现在的害虫,变异得太厉害了。”陈建国踢了踢魔虫那狰狞的口器,一脸嫌弃,“皮这么厚,肯定是因为吃了那个什么转基因化肥。” 林枫:“……” 叔,那是深渊魔虫。它皮厚是因为它物理抗性点满了啊! “小林啊。”陈建国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在风中凌乱的林枫。 “哎!叔!”林枫条件反射地立正。 “去,拿个袋子来。”陈建国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玩意儿虽然丑,但也是肉。听以前的老人说,螻蛄炸著吃挺香的。这么大个儿的,高蛋白,给桃子补补身子。” 二楼阳台。 陈欣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桃子早已按捺不住,哈喇子流了一地。那可是b级魔虫的血肉,而且是被起源之力“物理嫩化”过的,绝对是大补。 “去吧。”陈欣拍了拍桃子的脑袋,“记得吃乾净点,別让爸看见它的內臟,太噁心了会影响食慾。” “汪!” 黑影一闪。 林枫刚拿来编织袋,就看见桃子已经扑了上去。 小黑狗没有变身,而是像一台高功率的吸尘器,对著魔虫的尸体一阵疯狂撕咬。它那小小的肚皮仿佛连接著异次元空间,眨眼间,那头五米长的巨兽就消失了一半。 “哎哎!慢点吃!”陈建国在旁边看得直乐,“这傻狗,也不怕撑著。这『土特產』有的是,以后叔给你多抓几只。” 林枫看著这一幕,默默地把编织袋收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最恐怖的不是zero,也不是满大街的怪物。 而是a1栋这一家子。 一个能修改现实的女儿,一只什么都吃的饕餮狗,还有一个……能把深渊魔虫当土狗子打的老大爷。 “不过……” 陈建国突然皱起眉头,看向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洞。 “这洞打得这么深,別是通了老鼠窝吧?” 他蹲下身,凑到洞口听了听。 深邃的地底,隱约传来了风声,还有某种更加细微、密集的摩擦声。 那声音,仿佛是集结的號角。 二楼的陈欣眼神微微一凝。 她的视线穿透地层,看到那只魔虫打出的通道深处,连接著东城的地下排水系统。而在那错综复杂的管网中,无数红色的光点正在亮起。 那是zero残留的另一个碎片节点。 “爸,別看了,那是沼气。”陈欣的声音適时响起,“快把洞填上,不然臭气熏得慌。” “哦哦,对!填上!”陈建国恍然大悟,“小林,快铲土!別让这味儿把瓜熏坏了!” 就在两人忙著填坑的时候,那个爬满了藤蔓的“西瓜”,因为吸收了刚才魔虫溅射出的血液,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裂响。 咔嚓。 瓜皮裂开了一条缝。 一股诱人至极的清香,瞬间瀰漫了整个院子。 但这香味里,却藏著一股让林枫灵魂颤慄的寒意。 因为他分明看到,从那个裂开的西瓜缝里,伸出了一只白嫩嫩、胖乎乎的……婴儿小手。 第281章 恭喜大爷,是个大胖小子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恭喜大爷,是个大胖小子 院子里霎时一片死寂。 那只从西瓜裂缝里伸出来的小手,白白嫩嫩,指节上却没指甲,取而代之的是几片嫩绿的、如同翡翠般的半透明薄甲。它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像是在感知周围的温度,又像是在寻找猎物。 林枫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双腿有点发软。 虽然他在a1栋已经见惯了各种离谱的事儿——比如把触手当海鲜、把树人当盆栽——但看著一个西瓜里长出人手,这种视觉衝击力还是直接击穿了他的san值底线。 “鬼……鬼胎?”林枫声音都在抖,“叔,快……快跑!这瓜成精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拉陈建国。 然而,陈建国却像钉子似的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那个裂开的西瓜。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別动!”陈建国一巴掌拍掉了林枫的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別嚇著它!这……这是祥瑞啊!” 林枫:“哈?” 祥瑞?叔,您是不是对祥瑞有什么误解?这分明是异形啊! “没文化!”陈建国嫌弃地瞥了林枫一眼,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神灵,“看过《西游记》没?万寿山五庄观,人参果!那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宝贝,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闻一闻活三百六,吃一个活四万七!” 陈建国指著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缝,眼里闪烁著崇敬的光:“我就说那个光头小伙子给的种子不一般!这是返祖了!这是高科技復刻的神话品种啊!” 林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逻辑……好像闭环了?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西瓜彻底裂成了两半。 並没有血腥的场面,只有一股浓郁到让人头晕目眩的草木清香瞬间爆发。 在那翠绿的瓜瓤(或者是某种生物组织)中间,蜷缩著一个大概两三岁模样的……“小孩”。 它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绿色,头髮是几缕捲曲的藤蔓,头顶还顶著一片没掉落的嫩叶。此时,它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眼白的、纯黑色的眼睛,瞳孔深处燃烧著两团幽绿的鬼火。 “嘶——” “小孩”张开嘴,露出的不是乳牙,而是两排细密如锯齿般的尖牙。它死死盯著离它最近的林枫,喉咙里发出了毒蛇吐信般的嘶鸣声。 这是【森之妖精·幼体】。 在zero的怪物图鑑里,它是s级植物系灾厄的雏形,一旦成熟,能在一夜之间將一座城市同化为原始森林,將所有活物变成它的养料。 此刻,它饿了。 它闻到了林枫身上那鲜活的血肉气息。 嗖! 一道残影闪过。 刚出生的“瓜娃子”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绿影,张开利齿大嘴,直扑林枫的咽喉! “妈呀!”林枫惨叫一声,根本来不及躲避。 就在那两排尖牙即將触碰到林枫皮肤的瞬间—— 二楼阳台,陈欣轻轻放下了手里的热可可杯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那双异色瞳孔中,金色的起源符文如同齿轮般转动了一格。 【起源敕令:坐下。】 一股无形的、来自生命层级顶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半空中的“瓜娃子”浑身一僵。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仿佛面对著掌控万物生死的至高神明。它那双凶残的幽绿眼瞳瞬间失去了焦距,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啪嘰。 “瓜娃子”在空中强行剎车,因为惯性,它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脸著地,摔在了林枫脚边。 它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头顶那片嫩叶都嚇得卷了起来。 “哎哟!”陈建国心疼地大叫一声,扔下锄头就冲了过去,“怎么摔了!快起来,让爷爷看看摔坏没?” 林枫惊魂未定地摸著脖子,看著陈建国把那个刚才还要吃人的怪物抱进怀里。 “呜呜……”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瓜娃子”,此刻在陈建国怀里缩成一团,发出了类似小奶狗般的呜咽声。它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二楼那个喝可可的小女孩,然后迅速把头埋进了陈建国的跨栏背心里,死也不敢抬头。 可怕。 太可怕了。 这个老头身上的汗味虽然重,但那是唯一的安全区啊! “看把你嚇的。”陈建国拍著“瓜娃子”的后背,转头瞪了林枫一眼,“小林啊,你也是,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它那是跟你闹著玩呢!” 林枫:“……” 闹著玩?它刚才那口牙要是咬实了,我现在气管都凉了! “爸。” 陈欣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她趴在栏杆上,笑眯眯地看著楼下这幅“爷慈孙孝”的画面:“恭喜啊,地里刨出个大胖小子。这下好了,家里热闹了。” “是丫头!”陈建国把怀里的绿色小孩举起来看了一眼(虽然並没有明显的性別特徵,但老头子一口咬定),“长得真俊!这眉眼,这皮肤,水灵!” “水灵……”林枫心里吐槽,“那是光合作用好吗?” “既然是咱家地里长出来的,那就是缘分。”陈建国越看越喜欢,主要是这孩子身上那股草木味儿让他这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觉得亲切,“得起个名。” 他想了想,一拍大腿:“是在西瓜里生的,那就叫……西瓜?” 怀里的绿色小孩颤抖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 “太隨意了。”陈欣插嘴道,“爸,它虽然是瓜生的,但看这叶子长得像白菜,不如叫小白菜?” “那也不行,太苦情了。”陈建国摇摇头,“这孩子长得喜庆,又是从土里钻出来的,那是大地的馈赠。我看,就叫『地瓜』吧!” 地瓜? 林枫嘴角抽搐。叔,您是跟薯类槓上了吗? 然而,怀里的绿色小孩在听到“地瓜”两个字后,竟然停止了颤抖,甚至討好地蹭了蹭陈建国的手掌,发出了“咕呱”一声。 它不傻。 在那个二楼魔王的注视下,別说叫地瓜,就算叫土豆,它也得笑著答应。 “行,就叫地瓜!”陈建国一锤定音,乐得合不拢嘴,“走,爷爷带你进屋,给你找件衣裳穿。光著屁股像什么话。” 说著,陈建国抱著“地瓜”就往屋里走,路过林枫时还吩咐了一句:“小林,去把地里的藤蔓收拾一下,別浪费了,那是地瓜的胎盘……呃,那是瓜藤,晒乾了能当柴火烧。” 林枫站在风中凌乱。 胎盘……神特么胎盘! 等陈建国进了屋,林枫才瘫软在地上,大口喘著气。他抬起头,看向二楼。 陈欣已经喝完了最后一口热可可。 “老板……”林枫欲哭无泪,“那玩意儿……s级起步吧?养在家里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陈欣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渍,眼神玩味,“比起养一只只知道吃的饕餮,养一株能光合作用、能当空调、还能看家护院的植物,性价比高多了。” 她指了指院墙外。 “而且,最近上门的『客人』越来越多,光靠桃子一张嘴,忙不过来。” “地瓜虽然小,但胃口也不差。” “只要给足了肥料,它能把这一片都变成它的私人森林。” 林枫打了个寒战。 他突然意识到,a1栋的恐怖指数,隨著这个绿皮小孩的诞生,又往上躥升了一个台阶。 以后这里不仅有恶犬,还有……恶草。 “对了。”陈欣转身回屋前,丟下一句话,“提醒李教授,给地瓜做个全面体检,顺便给它做套衣服,要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最好是带蕾丝花边的。” “为什么?”林枫下意识问道。 “因为,”陈欣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高端的猎人,往往都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 客厅里。 陈建国找来了一件自己的旧t恤,把“地瓜”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绿油油的脑袋。 “来,叫人。”陈建国指著正在角落里啃骨头的桃子,“那是你狗哥。” “咕呱。”地瓜衝著桃子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挑衅。 植物系vs动物系,天生的不对付。 桃子抬起头,眯著眼看了这个新来的一眼,嘴里的骨头“咔嚓”一声被咬成了粉末。 【警告:家庭地位受到威胁。】 桃子放下骨头,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色毛髮微微炸起。 而在陈建国怀里,地瓜头顶的那片嫩叶也瞬间变得像刀片一样锋利。 一狗一草,隔空对视,火花四溅。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陈欣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瞬间。 桃子重新趴下,摇著尾巴变成了舔狗模式。 地瓜缩回脑袋,努力把自己偽装成一颗真的地瓜。 陈建国对此一无所觉,还乐呵呵地对刚进门的林枫说:“你看,家里孩子多就是热闹,一见面就亲得不行。” 林枫看著那两个表面乖巧、实则眼神里都在说“等那女魔头不在我就弄死你”的怪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真亲,亲得我都快感动哭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282章 爭宠这门技术活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82章 爭宠这门技术活 a1栋的早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陈建国手里端著个奶瓶,一脸慈祥地看著怀里那个绿油油的小傢伙:“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爷爷特意给你加了勺糖。” 奶瓶里装的当然不是牛奶,而是李教授连夜调配的“高浓缩有机营养液2.0版”,主料是那头深渊魔虫的脑浆,辅料是zero碎片的粉末,顏色绿得发黑,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咕呱~” 地瓜(那株s级森之妖精幼体)两只小手抱著奶瓶,吮吸得津津有味。它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睛,此刻弯成了两道月牙,时不时还用软糯的头顶蹭蹭陈建国的下巴,发出一声满足的奶音。 如果忽略它背后的衣服里偷偷伸出来的几根藤蔓,正在试图勒死旁边的一只苍蝇,这画面简直温馨得能上《夕阳红》栏目。 “啪!” 桌子底下,传来一声脆响。 林枫低头一看,只见桃子(饕餮黑狗)正趴在地毯上,一只前爪狠狠地拍碎了一块复合地板。 它的一双狗眼里写满了嫉妒和愤怒。 凭什么! 那是我的位置!那是我的太上皇!那是我的……脑浆奶昔! 桃子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身上的黑毛开始微微炸起,一股属於上古凶兽的戾气悄然瀰漫。 “咳。” 正在喝粥的陈欣轻轻把勺子碰在瓷碗边沿,发出清脆的一声。 瞬间。 桃子身上的戾气烟消云散,立刻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甚至还把自己刚才拍碎的地板碎片悄悄用爪子拨到了沙发底下。 地瓜也浑身一僵,抱著奶瓶的手紧了紧,却还是维持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不敢去看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小女孩。 在这个家里,食物链的顶端永远是陈欣。 而陈建国,是处於食物链之外的“吉祥物”。 谁能討好吉祥物,谁就能在陈欣的眼皮子底下活得更滋润。 “爸,別惯著它。”陈欣夹了一筷子咸菜,语气平淡,“植物得晒太阳,老捂在屋里容易生虫。” “哎呀,这孩子刚出土,嫩著呢。”陈建国有些护短,但也听劝,抱著地瓜站起身,“行,那爷爷带你去院子里溜达溜达,正好给那几垄地松鬆土。” 陈建国前脚刚走,后脚桃子就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它衝著陈建国的背影齜了齜牙,然后转头看向陈欣,摇著尾巴,满脸写著“主人你看我多乖,快把那株烂菜拔了燉汤喝”。 陈欣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伸手揉了揉桃子的狗头。 “急什么。”陈欣眼神玩味,“它才多大?你就有了危机感?” 桃子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这不仅是危机感,这是物种隔离带来的天然敌意!那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满肚子的坏水(叶绿素)! “它是负责看家的,你是负责拆家的。”陈欣淡淡地定下了基调,“工种不同,不存在竞爭上岗。不过……” 她看了一眼窗外正在给陈建国“递锄头”(其实是用藤蔓卷著)的地瓜,不禁笑了。 “如果它干得好,以后的零食份额,確实得重新分配一下。” 桃子浑身一震,狗眼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卷! 必须卷! 为了零食,为了在这个家的地位,狗爷我也要开始努力工作了! …… 就在a1栋內部正在进行激烈的“宠物內卷”时,杂物间(现更名为信息技术部)的门开了。 顶著两个黑眼圈的k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表情有些古怪。 “老板,来活了。”k恭敬地把平板递给陈欣,“有个大傢伙。” 陈欣扫了一眼屏幕。 那是a1栋外围的监控画面。 在距离別墅大约五百米的废墟街道上,一个奇怪的“组合”正在缓慢靠近。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那个“病人”是被五花大绑在一辆平板拖车上的。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但他现在的状態极其恐怖。 他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如同被水浸泡过的浮尸。而在他的后背、胸口、甚至脸上,长满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紫黑色的肉瘤。 那些肉瘤还在各自搏动,宛如一颗颗独立的心臟。 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这是……尸毒?”林枫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变异的那种?” “是zero的一段坏死代码引发的生物畸变。”k解释道,“简单来说,这个人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病毒培养皿』。那些肉瘤里全是高浓缩的病毒液,一旦破裂,方圆几百米都得完蛋。” “送这儿来干嘛?”林枫皱眉,“这玩意儿我们也治不了啊!这也太危险了!” “谁说治不了?” 陈欣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院子里,陈建国正在教地瓜怎么握锄头。而那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绿皮小孩,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藤蔓,表现出一副“我很笨但我很努力”的样子。 “正好。”陈欣指了指窗外,“新来的实习生,也该做个入职测试了。” …… 十分钟后。 a1栋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壮汉被抬了进来。送他来的几个人都穿著厚厚的防护服,把人放下后,连诊金(一箱黄金和几颗特殊的种子)都没来得及细说,扔下就跑,仓皇逃窜。 壮汉还在昏迷中,但他身上的那些紫黑色肉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地跳动,表面渗出黄绿色的脓水。 一股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哎哟!”正在教孙子种地的陈建国捂住了鼻子,“这又是谁啊?怎么浑身长毒疮?味儿这么大!” 林枫正准备解释这是绝症病人,却听见陈欣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爸,那是来治风湿毒气的。”陈欣趴在栏杆上,手里拿著一把瓜子,“听说咱们家地瓜手劲儿大,还会推拿,人家特意来试试。” “推拿?”陈建国一愣,看了看怀里那个只有萝卜头大小的地瓜,“这么小的孩子,能行吗?” “试试唄。”陈欣吐了个瓜子皮,“地瓜,去,给客人……拔个罐。” 拔罐? 林枫嘴角抽搐。老板,您这用词是越来越接地气了。 地瓜听到了指令。 它从陈建国怀里跳了下来,落在地上时,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绿光。 它闻到了。 那个壮汉身上那些肉瘤里,充满了丰富且墮落的能量!那是最好的肥料! “咕呱!” 地瓜欢快地叫了一声,迈著两条小短腿跑到了壮汉身边。 在陈建国“小心点別累著”的叮嘱声中,地瓜伸出了两只嫩藕般的小手,轻轻按在了壮汉胸口最大的那颗肉瘤上。 下一秒,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地瓜的手指尖端突然裂开,变成了十根极细的、半透明的绿色根须。这些根须瞬间刺破了肉瘤的表皮,深深地扎了进去! “嘶——” 昏迷中的壮汉猛地睁开眼,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但地瓜並没有停手。 它的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微光,那些根须化作强力水泵,开始疯狂地抽取肉瘤里的毒液。 只见那颗原本紫黑色的硕大肉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而地瓜原本青绿色的皮肤,则因为吸入了大量毒素,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紫光。 那画面分明就是一头吸食人血的妖孽。 “哎哟喂!”陈建国看得直皱眉,“这手法……看著挺疼啊?都给人疼醒了!”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陈欣在楼上悠悠地解释道,“爸,这是咱们a1栋独门的『生物负压拔罐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去腐生肌。你看,那毒气不是都吸出来了吗?” 果然。 隨著地瓜的吮吸,壮汉虽然疼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但他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真的开始恢復了一丝红润。 几分钟后。 地瓜打了个饱嗝,收回了根须。 壮汉身上的肉瘤已经全部消失,只留下一个个火罐般的红印子(其实是根须扎出来的针眼)。 虽然人已经疼晕过去了,但那一身的尸毒,確实被吸了个乾乾净净。 “神了!”陈建国看得目瞪口呆,隨即一脸骄傲地抱起变成紫色的地瓜,“看见没!这就是我孙子!哪怕是个瓜,那也是个能治病救人的好瓜!” 地瓜虚弱地靠在陈建国怀里,虽然吃撑了有点反胃,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甚至还举起小手,给陈建国比了个心。 这一套连招下来,把旁边的桃子看得目瞪口呆。 狗眼圆睁。 这……这特么也行?! 不仅吃独食,还顺带把功劳全占了?甚至还卖了个惨? 高!实在是高! 这哪里是一株植物,这分明就是一朵盛世白莲花啊! 桃子看了看自己锋利的爪子,又看了看地瓜那人畜无害的外表,第一次在狗生中產生了强烈的职业危机感。 它转头看向二楼的陈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主人,这家里以后还能有我一口热乎饭吗? 陈欣笑了笑,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垃圾桶。 “k。”她对著耳机轻声说道,“把刚才治疗的视频剪辑一下,发给外面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 “標题就叫:【a1诊所神医圣手,妙手回春专治疑难杂症】。” “哦对了,记得把地瓜吸血的画面打个码,弄得温馨点。” “毕竟,咱们可是正经诊所。” 林枫看著院子里那个被“治”得半死不活的壮汉,又看了看那个正在被陈建国夸奖的恐怖植物幼崽,深深地嘆了口气。 正经? 这这两个字,早就跟a1栋没关係了。 第283章 这个家,终於要实现鸡蛋自由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83章 这个家,终於要实现鸡蛋自由了? 清晨的东城废墟,雾气还未散去,a1栋別墅的大铁门外,已经排出了一条蜿蜒的长龙。 这绝对是末世爆发以来,东城最诡异的一道风景线。 排队的人群里,有断了胳膊的佣兵,有浑身长满鱼鳞的变异者,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半尸人”。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此时却像是在幼儿园门口等放学的家长,老老实实地贴著墙根站著,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什么? 因为门口蹲著一只狗。 桃子今天没变身,就保持著小黑狗的模样,趴在门口那个“內有恶犬”的牌子下面打哈欠。但所有人都知道,就在昨天,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土狗,一口吞了三个全副武装的抢劫犯,连皮带骨头都没吐出来。 “自觉点啊!看病的往左,卖货的往右!” 林枫戴著个红袖箍,手里拿著个扩音器,站在一张简易的登记桌后面,狐假虎威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再次重申一遍a1栋的交易匯率!” “黄金、钻石、爱马仕,统统拒收!除非你能证明那钻石能种出土豆来!” “优先收购:各类未污染种子、活体家禽幼崽、高能燃料、以及一切看起来很奇怪但又说不出用途的『怪东西』!” 队伍里一阵骚动。 “长官!”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瘦高个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手里提著个还在滴血的铁笼子,“我……我没有种子,但我抓了个活物,您看能抵诊金不?” 林枫瞥了一眼笼子。 好傢伙。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鸵鸟的“鸡”。 它浑身覆盖著红铜色的金属羽毛,爪子像鹰鉤一样锋利,鸡冠子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状肉瘤。此时,这只“鸡”正疯狂地啄著铁笼的栏杆,发出噹噹当的打铁声,喙尖甚至还能喷出几颗火星子。 【烈火角雉(变异体)】。 危险等级:c+。 这玩意儿在野外可是能追著野狼跑的狠角色,啄一口能在钢板上开个洞。 “这……”林枫有些犹豫。 这东西要是放进院子,那个脆弱的葡萄架不得被它一把火烧了? “收了。” 耳机里,传来了陈欣懒洋洋的声音。 “另外,问问他,这鸡是公的母的。” 林枫表情一僵,硬著头皮问那瘦高个:“那什么……老板问,公母?” “啊?”瘦高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神医关注的点如此清奇,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母……母的!我抓它的时候,它正在孵蛋呢!那一窝蛋都被火烧熟了,可惜了……” “母的好。” 二楼阳台,陈欣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转头对正趴在栏杆上看热闹的陈建国说道:“爸,有人送来一只老母鸡,挺肥的,说是能下蛋。” “真的?!” 陈建国一听“下蛋”俩字,眼睛瞬间比那只鸡冠子还亮。 在这个连老鼠都变异成装甲车的世道,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炒鸡蛋,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快快快!弄进来让我也瞧瞧!”陈建国搓著手,激动得想下楼,“这可是正经的生產资料啊!有了鸡,以后就有蛋,有了蛋又能孵鸡……咱们家这是要实现鸡蛋自由了啊!” 林枫得到指令,挥手放行。 瘦高个如蒙大赦,提著笼子就要进院。 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打破了排队现场的秩序。 一辆周身布满尖刺的重型皮卡,蛮横地撞开路边废车,带著一股黑烟,直接冲向a1栋大门。 “都特么给老子滚开!没看见“黑虎帮”办事吗?!” 皮卡车顶上,架著一挺重机枪,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对著天空突突了两枪。 排队的倖存者们嚇得惊慌四散,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提著鸡笼子的瘦高个因为离得最近,躲闪不及,被皮卡的保险槓蹭了一下,整个人飞了出去,手里的铁笼子也脱手而出,咕嚕嚕滚到了路中间。 “咯咯噠——!!!” 笼子里的烈火角雉受了惊,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一口火星子喷了出来,点燃了旁边的枯草。 吱——! 皮卡一个急剎车,停在了大门口,距离林枫的桌子只有不到半米。 车门踹开。 三个穿著战术背心、胳膊上纹著下山虎的壮汉跳了下来。为首的一个戴著墨镜,嘴里叼著根雪茄,神情倨傲。 “谁是这里的医生?” 墨镜男无视了林枫,直接看向別墅二楼,“我们老大受了点伤,不想动弹。识相的,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走一趟。要是治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要是治不好……” 他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配枪。 林枫缓缓放下扩音器,神色凝重。 他没看墨镜男,而是看了一眼那个滚落在路中间、正在疯狂挣扎的鸡笼子,又看了一眼二楼阳台。 他知道,这帮人完了。 如果在別的地方,黑虎帮或许还能横行霸道。 但在a1栋门口,在陈建国即將实现“鸡蛋自由”的关键时刻…… “那个谁!” 果然。 二楼阳台,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陈建国手里还拿著个洒水壶,指著楼下的墨镜男,气得鬍子乱颤:“你会不会开车!把我的鸡嚇坏了不下蛋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墨镜男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 比如医生跪地求饶,比如保鏢持枪对峙,甚至比如那个传闻中的小女孩出来谈判。 但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竟是一个穿著跨栏背心、土里土气的大爷,正为了一只鸡对他咆哮。 “老东西,你特么找死?” 墨镜男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反手拔出枪,对准了二楼,“信不信老子先崩了你,再燉了那只鸡?!” 崩了老爹? 燉了陈欣预定的產蛋机器? 这两个flag一立,墨镜男的生命倒计时基本上就已经归零了。 “地瓜。” 陈欣的声音轻如嘆息。 甚至都没人看见她做了什么动作。 就在墨镜男扣动扳机的瞬间。 嗖! 一道绿色的残影,从陈建国的背后窜了出来。 不是冲向墨镜男,而是冲向了那个滚落在地上的鸡笼子。 是那个穿著小t恤、外表天真无害的绿皮小孩。 地瓜落在鸡笼子上,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还在喷火的烈火角雉。 “咕呱~”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只刚才还暴躁无比的c+级变异兽,在地瓜的安抚下,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甚至还把头低下去,温顺地蹭了蹭地瓜的手背。 植物系对动物系的天然亲和? 不,那是来自s级怪物的位阶压制。 安抚好“家禽”后,地瓜缓缓抬起头。 它那双原本呆萌的大眼睛,此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纯黑。它看向了那个举枪的墨镜男,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两排细密如锯齿的尖牙。 它生气了。 因为它听爷爷说,这只鸡是用来下蛋做蛋糕的。 嚇坏了鸡→没有蛋糕吃→爷爷不开心。 这个逻辑链条在地瓜那简单的植物脑瓜里瞬间闭合。 “什么鬼东西……” 墨镜男被那个绿皮小孩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调转枪口。 但已经晚了。 轰隆! a1栋门口的水泥地面突然炸裂。 数十根巨蟒般的墨绿色藤蔓,毫无徵兆地破土而出! 它们没有攻击人,而是化作有意识的触手,瞬间缠上了那辆重型皮卡。 吱嘎——!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辆经过改装、连火箭筒都能抗一发的钢铁怪兽,在藤蔓的绞杀下,被硬生生捏成了个铁疙瘩! “啊——!!!” 车里的司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压缩成了肉泥。 车外的墨镜男三人,已然嚇傻。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几股藤蔓已从地下窜出,如灵蛇般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救命!这是什么怪物!” “开火!快开火!” 噠噠噠——! 子弹打在藤蔓上,只溅起几滴绿色的汁液,反而激怒了这些植物。 藤蔓猛地收紧,將三人倒吊在半空中。 尖刺刺入皮肤,不仅带来了剧痛,更注入了一种强效的麻醉毒素。 三人的惨叫声瞬间消失,身体僵直,眼球上翻,只能隨著藤蔓的摆动而微微抽搐。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a1栋门口,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那辆变成废铁的皮卡,还在往外渗著黑油和鲜血。 “咕呱。” 地瓜站在鸡笼子上,邀功似地衝著二楼叫了一声,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那三个被吊起来的“腊肉”,又指了指旁边的菜地。 意思很明显:爷爷,这是新的肥料。 “哎哟我去!” 陈建国趴在栏杆上,看得瞠目结舌,“这……这地里的瓜藤怎么长到外面去了?劲儿还这么大?!” “可能是因为用了特效肥,活性太强。” 陈欣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把父亲拉回来,“爸,你看,我就说这孩子手劲大吧?这不,帮你把垃圾都收拾了。” “是……是挺能干的。”陈建国心有余悸,但看著地瓜那乖巧求夸奖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又消散大半,“不过下次轻点,別把路给弄坏了,那是公家的。” 陈欣笑了笑,对著楼下挥了挥手。 藤蔓立刻听话地缩回地下,连带著那三个倒霉的“黑虎帮”成员一起,消失在了泥土深处。 只有翻新的泥土,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好了,下一位。” 陈欣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另外,提醒各位一句。” “a1诊所只有一条规矩。”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背景。” “在这里,就算是条龙,也得给我盘著;是只虎,也得给我臥著。” “除非,你想变成我家菜地里的肥料。” 排队的人群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个站在鸡笼子上、正试图抱起那只巨大变异鸡的绿皮小孩,眼中满是敬畏。 那个提著鸡笼子的瘦高个,此刻激动得眼眶泛红。 他知道,这只鸡,保住了他这条命。 而此时,在鸡笼子里。 或许是因为受了极度惊嚇,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地瓜那恐怖的气息。 那只烈火角雉突然浑身一颤,尾部羽毛炸开。 啵。 一枚红彤彤、散发著热气的鸡蛋,滚落在了笼底。 “下蛋了!下蛋了!” 陈建国在楼上看得真切,激动地拍著栏杆,“快!小林!把那只功臣给我请进来!今晚加餐!番茄炒蛋!” 血腥与蛋香交织,a1栋的清晨迎来了第一缕阳光。 第284章 论如何料理一颗手雷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84章 论如何料理一颗手雷 厨房里,林枫正对著那枚刚出炉的鸡蛋发愁。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蛋,不如说是一枚隨时可能引爆的高温手雷。 它足有哈密瓜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红铜色的金属光泽,表面还繚绕著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热气。林枫试著伸手摸了一下,指尖刚触碰到蛋壳,就发出了“滋”的一声,那是皮肉被烫熟的动静。 “这……这怎么吃?” 林枫手里拿著个不锈钢盆,感觉自己像是在捧著个烫手山芋。他试著用菜刀的刀背敲了敲蛋壳。 当! 声音清脆悦耳,有如钟鸣。 再看那蛋壳,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反倒是手里的菜刀卷了刃。 “c+级变异兽的卵,防御力堪比防弹插板。” 二楼,陈欣趴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进行著场外解说,“按照常规流程,得用高频雷射切割机或者液压钳才能弄开。当然,如果你有那种钻石牙口,也可以直接啃。” 林枫嘴角抽搐:“老板,咱家唯一的重工业设备就是那把锄头……要不,直接连壳煮了?这就当是铁蛋?”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陈建国背著手溜达进了厨房。 老头子刚看完地瓜表演“单手劈砖”,心情正好,一看林枫对著个蛋发呆,顿时就不乐意了。 “做个饭怎么跟绣花似的?去去去,边儿去!现在的年轻人,四体不勤,五穀不分,连个鸡蛋都不会打。” 陈建国嫌弃地把林枫挤到一边,顺手抄起案板上那把厚背的大砍刀(那是之前从黑虎帮车上缴获的战术开山刀,被老头子当成了剁骨刀)。 “叔!那个硬……”林枫刚想提醒。 “硬?还能有核桃硬?” 陈建国哼了一声,左手按住那枚滚烫的红铜蛋,右手抡起砍刀,那是真没留劲儿,照著蛋壳中间就是狠狠一下。 “给我开!”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就是大力出奇蹟。 在陈欣“起源”视野的注视下,她清晰地看到,那一刀落下的瞬间,似乎触发了某种类似【因果律·必然破碎】的规则修正。 在老父亲的认知里,这就是个鸡蛋。 既然是鸡蛋,那被刀磕一下,就必须得碎。 这不叫物理学,这叫“一家之主”的哲学。 咔嚓——! 那枚连子弹都打不透的变异蛋壳,应声裂开了一条整齐的缝隙。 “看,这不就开了吗?”陈建国得意地瞥了林枫一眼,“学著点,干活得有巧劲儿。” 林枫:“……” 巧劲儿?叔,您刚才那一下,案板下面的大理石台面都震裂纹了好吗! 陈建国双手扣住裂缝,用力一掰。 哗啦。 蛋液落入盆中。 那一瞬间,厨房里的温度骤然升高了五六度。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蛋清蛋黄。 蛋清是一种半透明的、如同水银般粘稠的胶状物,散发著淡淡的硫磺味。而蛋黄……那分明就是一团正在燃烧的岩浆球!橘红色的光芒把整个厨房映得通红,甚至能看到里面偶尔炸开的细小火星。 “霍!这鸡伙食不错啊,这蛋黄,红彤彤的,一看就是散养的走地鸡,胡萝卜素足!” 陈建国完全无视了那即將把不锈钢盆底烧穿的高温,拿起筷子就开始搅打。 噹噹噹噹当! 筷子在盆里搅起一阵旋风,那团“岩浆”被硬生生打散,与“水银”混合在一起,变成了诱人的金红色流体。 “小林,番茄呢?” “在……在这儿。” 林枫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个篮子。 那是从院子里那个变异藤蔓上刚摘下来的“西瓜番茄”。 这玩意儿切开之后,里面不是汁水,而是一种类似生肉般的纤维组织,红得发紫,切面上甚至还能看到微弱的脉动。 “这番茄也好,肉头厚,不出水。”陈建国讚不绝口,手起刀落,將那些还在微微抽搐的番茄块切得整整齐齐。 起锅,烧油。 油温七成热,倒入蛋液。 轰——! 与其说是炒菜,不如说是炼丹。 金红色的蛋液接触热油的瞬间,腾起了一股半米高的火苗。那不是油火,那是蛋液里蕴含的高纯度火元素被激发了。 要是换个普通厨师,这会儿眉毛估计都烧没了。 但陈建国是谁?那是能把深渊魔虫当土狗子打的狠人。 面对窜起的火苗,老头子面不改色,甚至还极其专业地顛了个勺。 “火有点大,正好,爆炒才香!” 他在火光中挥舞著锅铲,那架势宛若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倒入番茄,大火翻炒,加入半勺盐,一点糖提鲜。 滋啦滋啦的声音中,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香气如炸弹般,瞬间在a1栋引爆。 那香味里混合著肉香、蛋香,还有一种仿佛能点燃血液的燥热感。 趴在客厅地毯上的桃子,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哈喇子直接淌成了河。 正在给陈建国捶背的地瓜,动作也是一僵,头顶那片嫩叶瞬间立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盯著厨房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了渴望的咕嚕声。 高能食物! 那是足以让它们这种s级幼体进化的高能食物! “开饭嘍!” 隨著陈建国的一声吆喝,一大盆红黄相间、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泡的“番茄炒蛋”被端上了桌。 卖相……极其狂野。 每一块鸡蛋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琥珀,晶莹剔透;番茄块则像是燉烂的红烧肉,吸满了汤汁。 整道菜都在散发著微光,如果不说是菜,林枫甚至以为这是一盆放射性物质。 “都別愣著啊,尝尝!” 陈建国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饭,一勺子番茄炒蛋盖上去,汤汁浸透了米粒,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枫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陈欣。 老板不动筷子,谁敢动? 陈欣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这碗还在冒烟的盖饭。 在她的起源视野里,这哪是饭,这分明就是一碗高浓度的“生命药剂”。 c+级的变异兽卵提供能量核心,s级植物的果实提供肉体活性,再加上陈建国那无视规则的“爆炒”將两者完美融合…… 这玩意儿吃下去,普通人估计得流三天鼻血,但对於现在的她来说,確实是大补。 “吃吧。” 陈欣拿起勺子,挖了一块鸡蛋送进嘴里。 入口即化。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顺著食道滑进胃里,然后炸开,化作千丝万缕的暖流冲向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动用起源权限而隱隱作痛的经络,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下,竟开始迅速修復。 “嗯……味道不错。”陈欣眼睛微微一亮,“有点辣。” 那是火元素的味道。 得到首肯,林枫这才敢动筷子。 他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番茄放进嘴里。 轰! 林枫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紧接著,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他那个一直卡在瓶颈期的身体素质,竟然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鸣。 咔吧。 林枫瞪大了眼睛。 突破了? 困扰他大半个月的力量瓶颈,就这么被一口番茄给冲开了? “好……好次!”林枫含混不清地喊道,眼泪都辣出来了,却根本停不下来,疯狂扒饭。 桌子底下。 桃子和地瓜一左一右,正眼巴巴地看著陈建国。 “汪!”(爷爷,饿!) “咕呱!”(爷爷,我也饿!) 陈建国乐呵呵地看著这一家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都有都有,別急。” 他从盆里拨出一大半,分成了两份,倒进了桃子的狗盆和地瓜的小碗里。 “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陈欣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意。 窗外,夕阳西下,將废墟染成了血色。 屋內,饭香四溢,两个s级怪物为了抢最后一块鸡蛋差点打起来,却被老头子一筷子敲开了脑袋。 这大概就是……末世里的烟火气吧。 只是。 陈欣放下勺子,感受著体內逐渐充盈的力量,目光投向了院子角落那个鸡笼。 那只烈火角雉正把头埋在翅膀里瑟瑟发抖。 它大概也感觉到了,自己刚刚生下来的孩子,已经变成了这一家魔鬼的盘中餐。 “k。” 陈欣在脑海中轻声下令。 “给外面发个消息。” “a1栋,高价收购高能饲料。” “毕竟……”她看了一眼正埋头苦吃的眾人,“一只鸡,好像不太够吃啊。” 第285章 伺候月子这件小事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85章 伺候月子这件小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能穿透东城上空厚重的辐射云,a1栋的院子里就传来了陈建国焦急的嘆气声。 “哎哟,这咋蔫了呢?昨儿个还好好的。” 老头子蹲在那个用不锈钢防盗窗改造成的豪华鸡笼前,手里抓著一把发霉的小米,愁得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笼子里,那只名为“烈火角雉”的c+级变异母鸡,此刻正耷拉著脑袋,浑身原本赤红如火的羽毛变得黯淡无光,哪怕看到陈建国手里的小米,也只是意兴阑珊地啄了两下,便又把头埋进了翅膀里,发出虚弱的“咯咯”声。 它太累了。 昨天那枚红铜蛋,几乎抽乾了它体內积攒的所有火元素精华。这就好比一个普通人一夜之间跑了个全马,完事儿还得被逼著去搬砖,没当场暴毙已经是它底子厚了。 “叔,怎么了?”林枫端著洗脸盆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一紧。 这鸡现在可是a1栋的战略级资產,那枚蛋的效果立竿见影,他到现在都感觉丹田里有一团火在烧,停滯许久的异能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这要是鸡没了,那不是断了全家的修行路吗? “这是亏了气血了。”陈建国篤定地说道,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坐月子懂不懂?女人生孩子还得补一个月呢,这鸡下了那么大一个蛋,那就是在拼命。光吃这陈年小米哪行?得吃活食儿!得吃肉!” 林枫看了一眼那只体型堪比鸵鸟的“鸡”,嘴角抽搐:“叔,这玩意儿是吃肉的,之前在那黑虎帮手里,估计也没少吃人……” “胡说八道!”陈建国瞪了他一眼,“咱们这是正经人家,养的也是正经鸡。鸡吃什么人?鸡得吃虫子!以前在乡下,散养的土鸡那都是满山跑著抓蚂蚱、刨蚯蚓吃,那下的蛋才香。” “虫子……”林枫脑补了一下末世里的虫子。 要么是比人还大的变异螳螂,要么是成群结队的腐蚀甲虫。 “行了,別愣著。”陈建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穀壳,“小林,你去跟那个玩电脑的小伙子说一声,让他那个什么网络再发个消息。就说咱们收虫子,活的,越精神越好,个头大点也没事,这鸡嘴大,吃得下。” …… a1栋杂物间,“信息技术部”。 k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自从被陈欣强行收编后,他就过上了007的社畜生活,不仅要维护监控,还得负责运营“a1栋互助平台”。 “老板,又有新订单了。” k看著屏幕上跳动的信息,转头对正坐在高脚凳上喝酸奶的陈欣说道。 陈欣晃著两条小短腿,瞥了一眼屏幕。 那是一条来自东城北区下水道的加密信息。发信人的id叫“虫师”,是个在末世初期就觉醒了昆虫操控系异能的狠人。 【虫师:听说你们收“怪东西”?我这儿有个刚抓的大傢伙,原本是想自己留著炼蛊的,但实在太凶,压不住了。如果你们能治好我身上的反噬毒斑,这玩意儿归你们。】 附件里是一段模糊的视频。 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一个巨大的铁笼被撞得咣咣作响。透过栏杆的缝隙,能看到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甲虫。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背甲上长著一张狰狞的人脸花纹,两只巨大的鰲钳像是液压剪一样,轻易就夹断了一根拇指粗的钢筋。 b级灾厄生物——【尸面鬼螯】。 这东西常年生活在尸堆里,靠吞噬腐肉和骨头为生,外壳坚硬如铁,鰲钳带有剧毒,是令无数倖存者闻风丧胆的地下杀手。 “这玩意儿……”k咽了口唾沫,“是不是有点太超纲了?这哪是饲料,这是要把咱们家拆了吧?” 陈欣吸了一口酸奶,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虫子火气大,正好给那只鸡补补。”她跳下凳子,拍了拍k的肩膀,“告诉他,成交。让他送货上门,记得走后门,別嚇著我爸。” …… 半小时后,a1栋后院。 一辆经过改装的重型皮卡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后门。 车斗上蒙著厚厚的帆布,但依然掩盖不住里面传来的暴躁撞击声和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紫色毒斑的男人跳下车。他就是“虫师”,此刻的他看起来极其虚弱,显然是被这只“蛊王”反噬得不轻。 “东西在车上。”虫师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惮,“先说好,这畜生已经发狂了,放出来要是失控,我概不负责。” 林枫站在门口,手里拎著那根熟悉的甩棍,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建国就背著手溜达了出来。 “哟,来啦?”老头子看到皮卡,眼睛一亮,“动作挺快啊。是活的不?” 虫师愣了一下,看著这个穿著跨栏背心、手里还提著把锄头的老大爷,有些摸不著头脑:“……活的。非常活。” “那就好,那就好。”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走上前去就要掀帆布,“我看看成色,这鸡正等著下奶呢。” “別动!”虫师惊恐地大喊一声,“那是鬼螯王!见光就疯!” 晚了。 哗啦一声,帆布被陈建国一把掀开。 阳光洒落在铁笼上。 “嘶——!!!” 受到刺激的尸面鬼螯瞬间暴走。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那张背甲上的人脸仿佛活了过来,露出扭曲的表情。 嘣! 早已不堪重负的铁笼门閂被那对恐怖的巨螯硬生生崩断。 紫黑色的甲虫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带著令人窒息的煞气,直接从车斗上弹射而起,那对足以剪断大腿的鰲钳,直奔离它最近的陈建国面门而去! 虫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位大爷脑袋搬家的惨状。 完了。这生意黄了,还得搭上一条人命。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並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呵斥。 “嘿!你这蚂蚱,个头不大,脾气还不小!” 只见陈建国面对扑面而来的巨虫,丝毫没有慌乱。他下意识地把身体一侧,脚下步伐稳健得像是在公园练太极,那是几十年种地练出来的下盘功夫。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锄头顺势扬起。 在陈欣【起源·物理修正】的暗中干预下,这一锄头挥出的轨跡玄妙至极,仿佛正好卡在了因果律的节点上。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锄头的背面精准无误地拍在了尸面鬼螯最脆弱的脑门上。 这一击並没有动用什么异能,纯粹是物理层面的动能释放。但在旁人眼中,这只b级灾厄就像是自己把脑袋送到了锄头上一样。 原本凶神恶煞的鬼螯王,直接被这一锄头拍得晕头转向,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画了个拋物线,重重地摔在地上,六条腿一阵抽搐,肚皮朝上翻了过去。 “……”虫师睁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让他倾家荡產、差点搭上性命才勉强困住的b级蛊王,就被这个大爷像拍苍蝇一样拍翻了? “这谁抓的?怎么不绑结实点?”陈建国皱著眉头,上前用脚踢了踢还在抽搐的虫子,“不过这品种不错,这是……螻蛄吧?或者是天牛?长得是有点磕磣,但肉多,壳看著也硬,含钙量高。” 他一边点评,一边熟练地从腰间解下一根纳鞋底用的粗麻绳,上前一步,脚踩住虫子乱蹬的腿,两三下就给它来了个“五花大绑”。那手法之专业,一看就是以前在农村绑过猪的。 “行了,小林,称重。”陈建国把被捆成粽子的鬼螯王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虽然长得丑了点,但看在活蹦乱跳的份上,按优等品算吧。” 林枫木然地点点头,看了一眼已经在风中凌乱的虫师。 “愣著干嘛?”二楼阳台,陈欣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居高临下地看著虫师,“既然货没问题,那就进来治病吧。k,带他去杂物间。” 虫师浑身一颤,抬头看向那个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 阳光下,她的左眼似乎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黑,右眼则流淌著令人心悸的金。 那一瞬间,身为虫系异能者的本能在他脑海中疯狂尖叫:逃!快逃!这里才是真正的巢穴! “是……是!”虫师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老老实实地跟著林枫走进了这栋在倖存者口中被称为“魔窟”的別墅。 院子里。 陈建国拖著那只还在绝望挣扎的b级鬼螯王,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走向鸡笼。 “咕咕?” 原本萎靡不振的烈火角雉,在看到这只巨虫的瞬间,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 虽然它是c+级,对方是b级,按理说它应该害怕。但这只虫子已经被那个恐怖的人类老头给拍散了精气神,此刻只是一团移动的高蛋白。 “吃吧吃吧,別客气。” 陈建国打开笼子,把比鸡头还大的虫子塞了进去,嘴里还念叨著:“这可是野味,大补。吃完了给爷爷好好下蛋,听到没?” “咯咯噠!” 烈火角雉兴奋地叫了一声,在那只鬼螯王惊恐的复眼注视下,狠狠地啄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清晨的院子里迴荡。 陈欣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渍。 “嗯,月子餐有著落了。接下来……” 她看向远处的天空,那里有一道微弱的、但极不协调的数据流正在匯聚。 “该给宝宝准备点奶粉钱了。” 第286章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烧锅炉吧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86章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烧锅炉吧 院子里的那只烈火角雉,现在的状態有点“上头”。 在生吞了一整只b级尸面鬼螯后,这只原本只是c+级的变异母鸡,此刻正顶著那一身红得发紫、隱约还冒著火星的羽毛,在院子里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它那双豆豆眼里凶光毕露,时不时对著空气啄一下,发出一声爆鸣般的破空声。 若是以前,林枫还得担心这玩意儿会不会暴起伤人。但现在,在那只吃饱了正趴在门口晒太阳的黑狗桃子,以及正像个盆栽一样乖巧蹲在墙角光合作用的地瓜的双重“血脉压制”下,这只战斗鸡非常懂事地將自己的攻击欲转化成了看家护院的动力。 它现在看谁都像虫子。 “不错,真不错。” 陈建国背著手,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绕著鸡笼转了两圈,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你看这毛色,这精神头。还是得吃活食儿,以前那饲料都把鸡给餵傻了。小林啊,回头记得把鸡粪收一收,那是上好的磷肥,上地里去,庄稼长得旺。” 林枫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那只鸡屁股后面正在冒烟的排泄物。 那哪是磷肥,那分明是带著高温余烬的生化武器。倒地里?怕不是要把地都给烧穿了。 “叔,天凉了,您多穿件衣服。”林枫没敢接话茬,只能转移话题。 確实,虽然才上午九点,但空气中已经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末世的天气就像是那个该死的zero系统一样喜怒无常,前两天还热得人发燥,这一场黑雨过后,气温骤降,眼看著就要入冬了。 “是啊,冷了。”陈建国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嘆了口气,“以前这个时候,暖气都该试水了。也不知道这鬼世道,今年冬天怎么过。咱家这大房子好是好,就是太空旷,不聚气,到时候怕是要冻死个人。” 老头子忧心忡忡。在他的认知里,饿肚子还能忍,但要是没暖气,那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 二楼露台上。 陈欣裹著那条毛茸茸的小熊毯子,手里捧著一杯正在冒热气的红糖薑茶,听著楼下的对话,眼睛微微眯起。 “老板,目標进入射程了。” 耳机里传来了k有些颤抖的声音。作为a1栋的技术部主管,他此刻正盯著满屏红得发紫的能量读数,冷汗直流,“能量反应极高……这根本不是倖存者车队,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核反应堆!他们要是炸了,咱们这片別墅区都得玩完!” 陈欣抿了一口薑茶,感受著那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里因为权限反噬而残留的阴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慌什么。”她淡淡地说道,“炸不了。” 在她的起源视界中,远处那条蜿蜒的公路上,一队由六辆重型油罐车改装而成的装甲车队,正像是一条喷吐著黑烟的钢铁长蛇,朝著a1栋的方向疾驰而来。 而在这支车队的最中央,那辆被层层装甲包裹的指挥车里,有一团耀眼夺目的红光。 那不是普通的火元素。 那是zero系统的一个逻辑错误节点——【无限热能溢出】。 对於zero来说,那是必须刪除的bug;对於普通倖存者来说,那是碰之即死的移动天灾;但对於正愁冬天怎么取暖的陈欣来说…… 那不就是个全自动、无污染、超长续航的“人形锅炉”吗? 所谓的奶粉钱,有时候不一定是物资,也可以是这种能提升生活质量的“硬体设施”。 “k,”陈欣轻声下令,“把路障升起来。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 两公里外。 “烈火兄弟会”的车队正在疾驰。 这支在东城废墟中凶名赫赫的武装势力,靠著垄断燃油和控制火系异能者,在末世里混得风生水起。但此刻,他们的首领“熔炉”却正处於崩溃的边缘。 指挥车的车厢里温度高达六十度,像是一个桑拿房。 熔炉赤裸著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即將融化的岩浆色,血管里流淌的仿佛不是血,而是液態的火。他痛苦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股灼热的白烟。 “老大,前面就是那个a1栋了!”对讲机里传来手下焦急的声音,“传闻那里有个神医,只要没死透都能救!咱们带了十吨柴油做诊金,应该够了吧?” “快……再快点……”熔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快压不住了……再不降温,我就要炸了……” 他体內的异能失控了。从三天前开始,他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產生高热,无论怎么消耗都无济於事,仿佛体內被人塞进了一颗恆星。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骤然响起。 巨大的惯性让熔炉差点撞在滚烫的车壁上。 “怎么回事?!”他暴怒地吼道。 “老、老大……路没了!” 熔炉挣扎著爬起来,透过防弹玻璃向外看去。 只见前方的必经之路上,原本平坦的柏油马路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荆棘丛林。无数根墨绿色的粗大藤蔓破土而出,交织成了一道高达十米的“植物城墙”,將去路封得死死的。 而在那城墙之上,坐著一只体型硕大的……大黑狗? 那狗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嘴里还叼著半根没吃完的变异触手,眼神里透著一股“此路是我开”的匪气。 “这是……下马威?”熔炉咬著牙,强忍著体內的剧痛,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的双脚刚一落地,柏油路面就发出了滋滋的声响,瞬间软化。 “在下『烈火兄弟会』会长,特来a1栋求医!”熔炉运足了力气大吼,声浪滚滚,却掩盖不住其中的虚弱,“若是能救我一命,这十吨柴油,双手奉上!” 十吨柴油。 这在末世里,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只大黑狗懒洋洋的一声:“汪。”(听不懂,滚。) 就在熔炉快要绝望的时候,那道荆棘城墙突然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穿著军大衣、手里提著把锄头、看著跟个看门大爷似的老头,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建国看著眼前这一排冒著黑烟的大傢伙,又看了看那个浑身通红、周围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的壮汉,眼睛顿时一亮。 “哎哟,这供热公司的效率挺高啊!” 陈建国一拍大腿,满脸惊喜,“我就说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家里热乎乎的。合著是你们来送煤了?不对,看这车……是送油的?这年头改烧油锅炉了?” 熔炉愣住了。 供热公司?烧锅炉? 这老头在说什么胡话? “大爷,我……”熔炉刚想解释自己是来看病的。 “別说了,我都懂。”陈建国热情地上前一步,完全无视了熔炉周身足以烫熟鸡蛋的高温,一把抓住了熔炉那滚烫的手,“看看把你给热的,脸都红成猪肝色了。这锅炉房工作环境是差点,辛苦了啊小伙子。” 在陈欣【起源·痛觉屏蔽】和【热能隔绝】的双重加持下,陈建国只觉得这小伙子手挺热乎,是个火力壮的。 “走走走,赶紧进屋。”陈建国不由分说,拉著已经彻底懵逼的熔炉就往里走,“正好家里冷,你给看看那暖气管道怎么接。这车油够烧一冬天的了吧?” 熔炉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一个b级巔峰的火系异能者,现在更是处於暴走边缘,体表温度接近两百度。这老头……抓著他的手,竟然没被烫熟? 而且,那只抓著他的手,力气大得嚇人,就像是一把液压钳,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那个……大爷,我这病……” “什么病不病的,干活热的吧?多喝点绿豆汤去去火就好了。”陈建国回头衝著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小林!来客人了!也是个干力气活的,去,把那是给地瓜准备的降火凉茶端一盆来!” 二楼露台上。 陈欣看著被父亲像抓小鸡仔一样拽进院子的“人形锅炉”,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k,通知李教授。”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准备接管能源。咱们a1栋,今年冬天不用愁暖气费了。” “至於治疗……” 陈欣看著那个即將爆炸的熔炉,眼中金光一闪。 “体內多余的代码,抽出来给桃子当零食;剩下的人,正好塞进地下室当个恆温热源。” “这不就叫……物尽其用吗?” 第287章 这火气,得喝绿豆汤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87章 这火气,得喝绿豆汤 a1栋別墅的客厅里,冷气足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但这股凉意对於刚刚被强行拽进来的“熔炉”来说,却像是滴入滚油里的一滴水,不仅没能让他冷静,反而激起了体內能量的剧烈反弹。 “放……放开我……” 熔炉的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般的嘶鸣。此刻的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皮肤表面甚至开始龟裂,缝隙中喷涌出刺目的橘红色火光。他脚下的波斯地毯在他站定的一瞬间,就发出了焦糊的味道,冒起了黑烟。 作为一个b级巔峰的火系觉醒者,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態。 能量核心过载,基因链濒临崩解。用不了三分钟,他就会变成一颗当量惊人的人形核弹,把这栋別墅连同方圆一公里內的一切都炸上天。 “你们……快跑……”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试图警告这群疯子。 然而,抓著他手腕的那个老头,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一样,反而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鬆开了手。 “哎哟,小伙子,你这不光是火气大,这怎么还掉渣呢?” 陈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其实是熔炉碳化的皮肤碎屑),转头衝著厨房喊道:“小林!绿豆汤好了没?赶紧端上来!加冰糖!这小伙子都热得冒烟了,再不喝点凉的,怕是要中暑晕过去!” 中暑? 熔炉瞪大了眼珠子,甚至忘了挣扎。 他这是异能暴走!是基因崩坏!是能量核爆的前兆! 神特么中暑! “来了来了!” 林枫端著一个不锈钢盆从厨房一路小跑出来。盆里盛著一种惨绿色的液体,还冒著森森寒气。 那当然不是普通的绿豆汤。 那是十分钟前,陈欣下令让s级植物“地瓜”贡献出来的伴生汁液,混合了李教授从zero废墟里提炼出来的液態氮冷凝剂,再配上陈建国亲手种的变异薄荷叶熬製而成的“特製凉茶”。 这一盆下去,別说去火,连霸王龙都能给冻成冰棍。 “喝!” 陈建国接过盆,不由分说地递到了熔炉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大口喝!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你看你这一身汗出的。” 熔炉看著那一盆绿得发光的液体,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下一秒,他感觉两道视线锁定了他。 一道来自趴在沙发上的那只大黑狗,它的眼神里写满了:“你不喝,我就把你喝了。” 另一道来自楼梯口那个抱著泰迪熊的小女孩,她的眼神更直接:“弄脏了地毯,把你皮扒了赔。” 在这股来自生物链顶端的恐怖威压下,熔炉哆嗦著端起了盆。 咕嘟。 一口下去。 轰——! 如果说之前的熔炉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那么这口汤就是直接把太平洋倒进了火山口。 极致的寒意瞬间顺著食道炸开,那种透心凉的感觉让他原本狂暴的火元素瞬间凝固。他体表的红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原本还在喷火的裂缝,竟然开始结霜。 “嗝——!” 熔炉打了一个带著薄荷味的寒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没……没炸? 那种即將撕裂身体的肿胀感消失了? “看吧,我就说得喝绿豆汤。”陈建国看著不再冒烟的熔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脸色好多了,都不红了,改发青了。这就对了嘛,降下来了。” 林枫在一旁嘴角抽搐。 叔,那是冻的。 “行了,火下去了,接下来该放气了。” 这时候,一直站在楼梯上的陈欣走了下来。 她穿著粉色的小拖鞋,噠噠噠地走到已经冻得动弹不得的熔炉面前。在陈建国看来,乖孙女这是要给客人把脉。 但在熔炉的眼里,这个小女孩的右眼中,正流淌著让他灵魂战慄的金色数据流。 陈欣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尖上悬浮著一枚细如牛毛的金色光针。 “k,记录数据。” 她在脑海中淡然下令。 “目標体內存在zero残留错误代码【无限热能溢出】,该代码不仅在烧毁他的躯体,还在不断抽取周围的游离能量。” “处理方案:物理剥离。” 陈欣抬起手,看似隨意地在熔炉的眉心轻轻一点。 “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毕竟,这可是要把你的『骨髓』抽出来。” 噗嗤。 没有鲜血飞溅。 但在那一指落下的瞬间,熔炉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抓了一把。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被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的声带已经被冻住了。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数据流,像是一条挣扎的火蛇,被陈欣硬生生从他的眉心抽离了出来。那条火蛇离开身体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温度骤升。 “汪!” 早已等候多时的桃子腾空而起,像接飞盘一样,一口將那条数据火蛇吞进嘴里。 嘎嘣脆,鸡肉味。 桃子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身上的黑毛更亮了几分。 隨著“火蛇”离体,熔炉像是一个被扎破的气球,整个人瞬间瘪了下来。那种充满毁灭性的力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命保住了。 他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著,看向陈欣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剥离异能核心? 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哎呀,这怎么还给扎虚了呢?”陈建国看著瘫在地上的熔炉,有些担忧,“欣欣啊,你这针灸是不是劲儿使大了?” “没事的爷爷。” 陈欣收回手,脸上的冷漠瞬间消失,变回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这位叔叔就是刚才干活太累,虚火太旺。现在火气放出去了,休息休息就好。” 她转头看向林枫,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林枫能看懂的意味深长。 “林枫哥哥,带这位叔叔去地下室休息吧。那里……暖和。” 林枫秒懂。 地下室,那是刚才李教授刚刚改造好的“a1栋中央供暖系统控制室”。 这哪里是去休息,这是要去上岗了啊! “来来来,大兄弟,我扶你。”林枫一脸同情地架起还在怀疑人生的熔炉,“你这身板確实不错,正好咱们这儿缺个专业人才。以后这屋里的温度,可全指望你了。” 熔炉浑浑噩噩地被架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给爷爷捶背的小女孩,又看了一眼正盯著他流口水的大黑狗,最后看了一眼门外那几辆装满燃油的重卡。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没死。 但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声控的、可调节温度的、还能自我修復的人形锅炉? “对了。” 走到地下室门口时,陈欣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记得告诉外面那些人,油罐车別停门口,挡光。都开到后院去,那里有油库。”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工作。” 熔炉身子一颤,用尽最后的力气点了点头。 比起变成肥料的黑虎帮,或者变成零食的zero代码,能当个锅炉工…… 好像,也算是这末世里的一份福报? “爷爷,晚上吃什么呀?” “吃火锅!这回不用怕没火了,这小伙子看著就火力壮,咱们整个铜锅涮肉!” 陈建国的笑声在別墅里迴荡。 地下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这温馨得有些诡异的对话。 a1栋的供暖问题,解决了。 第288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88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a1栋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一个堆放杂物和备用发电机的地方,阴暗,潮湿,散发著一股霉味。但现在,经过李教授的一番“硬核改造”,这里已经变成了整个別墅区的心臟——中央供暖控制室。 说是控制室,其实更像是个刑房。 四壁贴满了隔热的石棉板,中间原本用来烧锅炉的位置被掏空,改成了一个特製的金属座椅。这椅子连通著密密麻麻的铜管,一直延伸到別墅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此刻,那个曾经叱吒东城的b级强者“熔炉”,正光著膀子,老老实实地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没被绑著。 但他一动不敢动。 因为那个穿著围裙、手里拿著个温度计的年轻人(林枫),正一脸严肃地盯著他。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疯狂科学家(李教授),正一边在那台破笔记本上敲敲打打,一边用一种看小白鼠的狂热眼神打量著他。 “温度低了。”林枫看了一眼手里的工业温度计,皱眉道,“出水口温度只有三十五度,这个温度只能养鱼,带不动地暖。老板说了,太上皇怕冷,室內温度必须恆定在二十六度。” 熔炉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体內的那种要把自己炸碎的胀痛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掏空后的虚弱。那个小女孩——不,那个怪物——真的抽走了他体內那条该死的“火蛇”。 虽然等级跌落了一点,但他活下来了。而且,他对火焰的控制力似乎变得更加……精细了? “我……我试试。” 熔炉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座椅扶手上的两根导热棒。 嗡—— 暗红色的光芒顺著他的手臂亮起。 不同於以往那种狂暴的炸裂,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输出著灵力。火焰没有喷发,而是化作纯粹的热能,顺著导热棒涌入循环水箱。 咕嘟咕嘟。 水箱里的水开始沸腾,蒸汽顺著管道奔涌而出。 “四十五度……五十度……五十五度,停!稳住!”林枫盯著温度计,像个指挥交通的交警,“別太猛!那是ppr管,不是锅炉钢,烧化了你赔啊?” 熔炉手一抖,赶紧收敛气息。 这辈子也没打过这么精细的仗啊! 以前他输出全靠吼,要么把人烧成灰,要么把楼炸塌。现在呢?得把力道控制得分毫不差,多一度怕管子炸,少一度怕楼上那位爷觉得冷。 “保持这个输出功率。”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李教授,把这个灵力波动频率记下来,以后就按这个標准考核绩效。”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嘿嘿一笑:“数据模型已建立。不得不说,生物质能確实比柴油环保。” 熔炉:“……” 我特么是b级强者,不是生物质能! …… 一楼客厅。 陈建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遥控器,但这会儿他没心思看那个全是雪花点的电视。 老头子脚上穿著棉拖鞋,正在地板上蹭来蹭去。 “嘿!神了!” 陈建国一脸惊奇,扭头对正在剥橘子的陈欣说道:“欣欣啊,你感觉没?热乎了!这地热真的上来了!” 几分钟前,屋里还阴冷得让人想裹棉被。但这会儿,一股温润的热气正透过木地板源源不断地升腾起来。 那种暖,不是空调那种燥热,而是像老家烧得滚烫的火炕,暖得人骨头缝里都舒坦。 “是啊爷爷。”陈欣把一瓣剥得乾乾净净的橘子递到老人嘴边,笑眼弯弯,“刚才林枫哥哥去调试了一下,那个新来的锅炉工技术不错,上手挺快。” “嗯,確实不错。”陈建国嚼著橘子,频频点头,“这年头找个有手艺的不容易。我看那小伙子身体壮,火力肯定旺。回头让人家上来歇会儿,別老在地下室闷著。” 正说著,趴在地毯上的桃子突然翻了个身,肚皮紧紧贴著地板,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唧声。 旁边的花盆里,地瓜头顶的那片叶子也舒展开来,甚至还愜意地抖了两下。 连这两个s级怪物都抗拒不了这种冬日里的温暖。 陈欣感知著別墅內逐渐稳定的热能循环,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很好。 硬体设施算是配齐了。 不过……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 別墅的大铁门外,那六辆重型油罐车还停在路边,车旁围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汉子。那些人正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手里的枪都已经上了膛。 “送快递的还在外面等著呢。”陈欣轻声自语,“得让人家签收一下。” …… a1栋门外。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二哥,咋办?”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压低声音,手里的自动步枪死死指著別墅大门,“老大进去都快二十分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 被称为“二哥”的男人脸色铁青。 他是烈火兄弟会的副会长,也是熔炉的死忠。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 自家那个脾气火爆、走到哪烧到哪的老大,就那么被一个看门老大爷轻而易举地拽进去了? 连个火星子都没溅出来? “再等五分钟。”二哥咬著牙,“要是还没动静,就把油罐车开过去!炸了这道墙!我就不信他们不怕死!” 十吨柴油。 如果引爆,別说这栋別墅,这半个小区都能给平了。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就在这群暴徒准备孤注一掷的时候,別墅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突然开了。 吱呀—— 所有人的枪口瞬间抬起,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然而,出来的不是尸体,也不是怪物。 是一个穿著灰色工装(那是林枫找出来的旧衣服)、脖子上掛著条白毛巾、满脸通红、还在往外冒著热气的…… 老大? “老、老大?”二哥愣住了,枪口下意识地垂了一点,“你这是……” 此时的熔炉,形象大变。 原本那种要把空气点燃的狂暴气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刚洗完桑拿般的通透感。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混杂著身为强者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后的屈辱,最后又被“为了活著不寒磣”的自我安慰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都把枪放下!” 熔炉瞪了这帮手下一眼,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想死吗?敢拿枪指著……指著业主的门?” 业主? 一群小弟面面相覷,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咱们不是来求医(或者抢劫)的吗?怎么成物业上门服务了? “老大,你的伤……” “治好了。”熔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有些闪躲,“不仅治好了,我还找了份……工作。” “工作?” “对。”熔炉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身后那栋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馨的別墅,又指了指自己,“从今天起,我就是这a1栋的……首席能源工程师。” 这是林枫给他安的头衔。 听著挺高大上,其实就是烧锅炉的。 眾小弟:“……” 二哥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老大,你是说……你被收编了?那咱们兄弟会怎么办?” “什么兄弟会!”熔炉眼珠子一瞪,他在地下室可是签了“卖身契”的,这时候必须得表忠心(主要是怕屋里那只狗衝出来),“以后咱们就是a1栋编外物流运输队!” 他大手一挥,指著那几辆油罐车。 “都別愣著了!那个谁,把车开到后院去!那是咱们入职的投名状!” “还有你们几个,別在那傻站著!去把车上的物资卸下来!轻拿轻放!要是磕坏了花花草草,那个老……咳,那个老爷子能把你们种地里当肥料!” 看著自家老大那副颐指气使却又透著几分狗腿的模样,二哥的世界观崩塌了。 那个曾经发誓要烧穿末世、建立火焰帝国的男人,就这么……从良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军大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建国手里端著个茶缸子,乐呵呵地看著外面热火朝天的场面。 “哎哟,人手挺足啊。” 老头子抿了一口茶,对著正指挥倒车的熔炉喊道:“小伙子,那是你工友吧?我看他们也挺辛苦的,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其实是废土风战术装),怪可怜的。” “大爷!您吩咐!”熔炉听到声音,条件反射般地立正转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也没啥事。”陈建国摆了摆手,“卸完货別急著走。欣欣说了,今晚家里吃火锅,正好人多热闹。让你这些工友们也留下来,虽然没什么好菜,但管饱!” 火锅? 管饱? 听到这两个词,那群原本还满脸杀气、现在正苦哈哈地搬著油桶的汉子们,动作齐齐一顿。 在这个连老鼠干都要抢的末世。 有多久……没听到过“管饱”这两个字了? 一时间,几十双眼睛里冒出的绿光,比那只尸面鬼螯还要嚇人。 “听见没有!”熔炉一脚踹在发愣的二哥屁股上,“还不谢谢大爷!都给我卖点力气!谁要是敢偷懒,今晚的羊肉片没他的份!” “是!!!” 吼声震天。 哪怕是末世最凶残的暴徒,在一顿热乎乎的管饱饭面前,也能瞬间变成最听话的搬运工。 二楼窗帘后。 陈欣看著这一幕,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她转过身,对正在厨房里切羊肉(也是別人送的诊金)的林枫说道: “林枫哥哥,多准备点筷子。” “毕竟,咱们家的『安保队伍』,好像又壮大了呢。” 第289章 一口锅的艺术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89章 一口锅的艺术 a1栋的后院,灯火通明。 这光不是电灯发出的,而是源自十几辆重型油罐车的大灯,再加上从地下室通风口隱隱透出的、属於b级强者“熔炉”的火光。 虽然是夜晚,虽然是零下十几度的寒冬,但这里的气氛热烈得像是在过年。 “轻点!都轻点放!” 原本烈火兄弟会的二把手、现在的“a1栋物流队大队长”——脸上有疤的汉子(大家都叫他刀疤),正扛著一桶足有两百斤重的柴油,健步如飞。 他一边跑,一边还没忘了回头训斥手下的小弟:“那个谁!別把油漆蹭掉了!这都是咱们以后吃饭的傢伙!还有那个,別踩坏了地上的草!那是太上皇种的韭菜!谁踩了谁今晚別想吃肉!” 这群曾经杀人越货、在东城横著走的暴徒,此刻一个个比搬家公司的金牌员工还要敬业。 没办法,饿怕了。 而且,那空气中飘来的香味,简直是在犯罪。 那是羊肉被滚水烫熟后的鲜香,混合著辣椒油被热油激发的辛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能勾起灵魂深处最原始欲望的异香。 咕嚕。 刀疤咽了口唾沫,感觉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抓挠。 “行了,活儿干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那扇通往后院厨房的防盗门被推开了。 陈建国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军大衣,手里端著个不锈钢的大盆,盆里装著堆成山的白菜叶子(地瓜友情赞助的边角料)。 “大爷!” 几十號汉子齐刷刷地停下手里的活,立正,行注目礼。那整齐程度,比见亲爹还亲。 “都別拘著,洗手,准备吃饭。” 陈建国乐呵呵地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院子正中央那个刚刚搭起来的简易灶台。 灶台很简单,几块红砖垒起来的,下面连著个从地下室接过来的通风管——那里头输送的是熔炉精准控制的高温热风。 但灶台上的那口“锅”,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呈现出紫黑色金属光泽的半圆形容器。边缘带著锋利的锯齿,表面还隱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花纹。 刀疤眼皮狂跳。 这玩意儿……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东城地下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b级灾厄——尸面鬼螯的背甲吧? 据说那玩意的壳比坦克的装甲还硬,连穿甲弹都打不透。 现在……被拿来当火锅盆了? “看啥呢?没见过这么大的锅?” 陈建国上前拍了拍那个巨大的背甲,发出“噹噹”的金属脆响。 “这材质好,导热快,还不粘锅。也就是这虫子长得磕磣了点,我让小林把里头刷了好几遍,这才没味儿。” 老头子一边说著,一边指挥林枫往“锅”里倒水。 那是满满两大桶纯净水,里面已经提前扔进去了葱段、薑片、几颗红枣,还有一大把红得发紫的干辣椒。 “滋啦——” 当地下室的热风通过管道吹在背甲底部时,这口“b级灾厄锅”瞬间就被烧热了。 里面的汤底开始翻滚,红油化开,一股霸道的香气轰然炸开,衝垮了在场所有人的理智。 “都愣著干啥?肉呢?端上来!” 陈建国大喊一声。 林枫端著个脸盆大的盘子走了出来。 盘子里,是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但这羊肉片与眾不同,它透著淡淡的晶莹感,每一片肉的纹理中都隱有微光流转。 那是c级变异生物——【石岩羊】的肉。 这种羊常年生活在辐射区,吃的是变异苔蘚,皮糙肉厚,极难猎杀。但它的肉质鲜美至极,且蕴含著温和的土元素能量,是末世里有价无市的顶级补品。 平时別说吃,看一眼都得花钱。 现在,这玩意儿被切成了几百斤的肉片,堆成了山。 “这就是……我们的晚饭?” 刀疤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奢侈的梦,也就是顿顿有压缩饼乾吃。 现在这算什么? 这是皇帝的金锄头吗? “怎么?嫌少?” 陈建国误会了他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有点寒磣。本来想整点海鲜的,但那只大魷鱼(之前的触手)被狗吃了。將就一下吧,管饱。” 將就? 刀疤想跪下给大爷磕一个。 这特么要是叫將就,那他们以前过的日子叫什么?猪狗不如? “开涮!” 隨著陈建国的一声令下,这场足以载入烈火兄弟会史册的晚宴,正式开始了。 “哗啦——” 一大盘羊肉被倒进了翻滚的红汤里。 几秒钟后,肉片变色,蜷曲起来,吸饱了汤汁。 刀疤颤颤巍巍地伸出筷子(林枫刚削的树枝),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 轰! 没有想像中的膻味。 肉片入口即化,那股鲜香混合著麻辣,在舌尖上炸开。紧接著,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然后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这……这是……” 刀疤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那个卡了很久的异能瓶颈,竟然在这股暖流的衝击下,鬆动了? 不仅是他。 周围的小弟们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有的甚至开始流鼻血。 那是能量过剩的表现。 但这群饿死鬼根本不在乎。流鼻血?那是补得太过了!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 “好吃!太好吃了!” “呜呜呜……我想起了我妈……” “老大……不,太上皇万岁!” 一群彪形大汉,一边吃一边哭,鼻涕眼泪混著辣椒油,场面一度非常失控。 二楼的露台上。 陈欣裹著小毯子,手里端著一个小碗(里面是林枫特意挑出来的最嫩的肉),看著楼下这群痛哭流涕的“免费劳动力”。 “k,记录一下。” 她一边嚼著肉,一边在脑海中对黑客k下令。 “c级变异兽肉对於普通觉醒者的强化效果显著。这群人的平均体质在十分钟內提升了3%。” “另外……” 陈欣看了一眼那个正吃得热火朝天、甚至想把那个b级背甲都啃两口的刀疤。 “忠诚度数据,应该已经爆表了吧?” k的声音有些古怪:“老板,根据微表情分析……他们现在看您的眼神,比看亲妈还亲。哪怕您现在让他们去炸了zero的主机,他们估计都会抢著去送死。” “这就对了。” 陈欣咽下嘴里的肉,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尤其是……这种能让人变成千里马的草。” 楼下。 陈建国看著这群狼吞虎咽的小伙子,脸上满是慈祥。 “慢点吃,慢点吃,锅里还有。”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二锅头,滋溜一口,感觉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对了,小林啊。” 老头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正在忙著加汤的林枫。 “这光吃肉也不行,腻得慌。我看那院角的棚子里,之前种下去的那批『大蒜』好像发芽了。你去拔两头过来,就著肉吃,解腻。” 林枫的手一抖,差点把汤壶扔出去。 大蒜? 叔,您確定那是大蒜? 就在昨天,他亲眼看见那几株所谓的“大蒜”破土而出时,根部长出的並非蒜头,而是一张张酷似婴儿的面孔,还在土里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那是d级精神系变异植物——【哭婴鬼面草】。 这玩意儿要是拔出来…… “怎么?不想动弹?” 陈建国眼珠子一瞪,“还得我亲自去?” “別!我去!我去!” 林枫赶紧拦住。这要是让老爷子去了,看到那玩意的真面目,世界观还得崩一次。 他嘆了口气,放下汤壶,拿起一把剪刀,一副壮士一去不復返的架势走向角落的菜棚。 几分钟后。 林枫回来了。 手里端著一盘切得碎碎的、白生生的、散发著一股奇特辛辣味的“蒜泥”。 “来来来,都尝尝!” 陈建国热情地给每个人的碗里都舀了一勺,“这是咱们自家种的,绝对无公害绿色食品!吃了杀菌!” 刀疤也没多想,夹起一块裹满“蒜泥”的羊肉就塞进嘴里。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眼白里充满了血丝。 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直衝天灵盖,如同大锤擂在灵魂之上,眼前的世界隨之扭曲,无数跳舞的小人凭空浮现。 “好……好劲道!” 刀疤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精神力瞬间暴涨了一截。 “好吃吧?” 陈建国笑眯眯地问道。 “好吃!太特么好吃了!” 刀疤流著泪大吼。 这哪里是蒜泥?这简直就是精神兴奋剂啊! a1栋……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 连调料都是能让人嗨起来的违禁品? 这一刻,所有的烈火兄弟会成员心中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只要能留在这里吃饭。 別说送快递,就是让他们去把天上的月亮打下来当盘子,他们也干了! 而在不为人知的地下深处。 一根根墨绿色的根须,正顺著土壤悄然延伸,贪婪地吸收著这场盛宴洒落的每一滴汤汁。 地瓜在花盆里伸了个懒腰。 它的“根”,又壮大了几分呢。 第290章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蒜劲儿有点大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90章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蒜劲儿有点大 a1栋的后院,此刻正在上演一出足以让任何正常人san值狂掉的“午夜迪斯科”。 原本肃杀、冷硬的末世氛围,被一种极为荒诞的画面撕得粉碎。 那个曾经杀人不眨眼、在东城废墟里能止小儿夜啼的烈火兄弟会副会长刀疤,此刻正死死抱著院子里那根掛著探照灯的水泥立柱。他那一米九的魁梧身躯像条蛆一样在柱子上扭动,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著: “龙!好大的一条龙!別跑,让我骑一下!” 在他旁边,几个负责搬运油桶的小弟正对著空气挥舞著拳头,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在和某种看不见的敌人进行著殊死搏斗。更离谱的是,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趴在地上,对著一株变异的野草深情告白,眼泪鼻涕流了一地,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乱套了……全乱套了……” 林枫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拿著把漏勺,看著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景象,感觉自己的脑仁在突突地跳。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小马扎上正在剔牙的陈建国,声音都在发抖:“叔,这……这真没事吗?我看刀疤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明显是中毒了啊!要不给k喊过来,让他给这帮人洗个胃?” 那盘所谓的“蒜泥”,实际上是d级精神系变异植物【哭婴鬼面草】的根茎。 这玩意儿在zero的图鑑里,可是被標註为“高危致幻毒物”的。普通人误食一克就能在精神病院住下半辈子,这帮饿死鬼刚才可是论勺吃的! “洗什么胃?糟践东西!” 陈建国把牙籤往地上一吐,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淡定模样,“这叫『醉蒜』,懂不懂?以前在老家,那种紫皮独头蒜,劲儿大的时候,吃多了也上头,晕乎乎的跟喝了二两假酒似的。让他们发散发散就好了。” “醉……醉蒜?”林枫看著那个已经开始试图倒立行走的刀疤,嘴角疯狂抽搐。 叔,您家的大蒜能让人看见龙?这特么是致幻蘑菇还是lsd啊? “放心吧,死不了人。”陈建国站起身,背著手溜达了两步,看著这群精力过剩的小伙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看,这一个个生龙活虎的,说明气血足。这大蒜是个好东西,通气,活血,就是劲儿猛了点。让他们折腾去吧,累了自然就睡了。” 说完,老爷子打了个哈欠,甚至还有心情指点了一下正在对著空气打拳的小弟:“哎,那个谁,这一拳出去腰得发力,別光用胳膊,容易拉伤……” 二楼露台的阴影里。 陈欣手里捧著那杯已经微凉的红糖薑茶,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一切。她的左眼深处,一抹幽暗的数据流正在悄然运转。 “k,监测数据。”她在脑海中轻声下令。 耳机里传来k有些亢奋的声音,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老板,这简直是奇蹟!『哭婴鬼面草』的致幻毒素並没有破坏他们的神经系统,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强行拓宽了他们的精神閾值!” “根据脑波监测,他们现在处於一种『超感官』状態。虽然视觉和逻辑出现了严重混乱,但他们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提升了至少五倍!用修仙小说的话来说,这帮人现在全都开了『天眼』,虽然是带滤镜的那种。” 陈欣微微頷首,玩味地勾了勾嘴角。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们,虽然看著像一群疯子,但实际上是一群……自带全方位雷达的疯子?” “理论上是这样。”k的声音顿了顿,“不过老板,这种状態很危险,如果不加以引导,他们可能会攻击任何移动物体。” “没关係。”陈欣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投向了院墙外那片漆黑的废墟,“正好,我也想看看,今晚有没有不长眼的客人,愿意来试试这群疯狗的牙口。” …… 与此同时。a1栋院墙外的阴影中。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像壁虎一样贴在满是裂痕的围墙上。 他是“影刃”,东城暗杀榜排名前三的独行客。 他的异能是【光影折射】,能够完美地欺骗视觉,將自己从敌人的视网膜上“抹除”。靠著这一手绝活,他在末世里不知道割了多少强者的喉咙。 今天,他盯上了a1栋。 那个传说中拥有无限物资、还有神医坐镇的神秘別墅。 “呵呵,什么烈火兄弟会,什么b级强者熔炉,不过是一群只会正面硬刚的莽夫。”影刃在心里冷笑,他透过墙缝,看著院子里那群正在“发酒疯”的壮汉,眼中满是鄙夷。 “这就是所谓的精锐?这就是a1栋的安保?一群喝多了的醉鬼。” 影刃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他悄无声息地摸进去,绕过这群疯子,直捣黄龙,挟持那个传说中的神医小女孩,或者是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老头,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有了。 “一群蠢货,连大门都没关严。” 影刃深吸一口气,身体瞬间变得透明。他像是一缕青烟,从那扇被重型卡车撞歪的铁门缝隙中飘了进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了院子中央。 周围那群壮汉还在群魔乱舞。那个叫刀疤的还在抱著柱子傻笑,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个大活人从他身边经过。 “太简单了。”影刃心中狂喜。 他已经看准了,那个坐在马扎上、毫无防备的老头,就是这里的核心人物“太上皇”。只要拿下他…… 就在影刃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原本正在对著空气打“王八拳”的一个小弟,动作突然停住了。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后院,几十號原本还在疯狂扭动、嘶吼、哭泣的汉子,动作戛然而止,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影刃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回事?巧合? 下一秒。 几十双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眼底却闪烁著诡异绿光的眼睛,同时转动,死死地锁定了影刃所在的“空地”。 明明他已经开启了完全隱身。 明明在视觉上,那里应该是一片空气。 但在这些吃了“鬼面草”、精神力暴走且感官错乱的疯子眼里,那个位置……实在是太显眼了。 在刀疤的视野里,那里站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浑身散发著七彩光芒、还在不停扭屁股的“发光小人”。 在那个哭泣小弟的视野里,那里是一朵长著人脸、正在对他做鬼脸的巨大食人花。 在另一个小弟眼里,那里是一块正在奔跑的红烧肉。 虽然大家看到的都不一样,但有一个念头,在这一刻,通过某种玄妙的精神连结,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有个怪东西进来了! ——抓住它! ——吃了它! “嘿嘿嘿……” 刀疤鬆开了柱子,嘴里流著哈喇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崩坏的笑容。他摇摇晃晃地朝著影刃走了过来,手里还抓著半个没吃完的空酒瓶(其实是酱油瓶)。 “小精灵……別跑……让叔叔抱抱……” “呜呜呜!你为什么要嘲笑我!我要把你种在地里当肥料!”那个哭泣小弟咆哮著扑了上来。 “肉!会跑的红烧肉!” 轰——! 几十个经过c级羊肉强化、此时正处於狂暴状態的壮汉,像是一群看到了肉骨头的饿狼,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影刃懵了。 他是谁?他在哪?他的隱身失效了? “不……不可能!我看不到自己!你们怎么可能看得到我?!”影刃惊恐地大吼,试图后退。 但这群人根本不听他解释。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幻觉里,只想把这个“闯入者”撕碎。 “滚开!我是影刃!我是b级……” 砰! 一只硕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樑上,直接把他砸出了隱身状態。 紧接著是第二拳,第三脚…… “让你做鬼脸!让你做鬼脸!” “別动!让我咬一口!就一口!” “救命啊——!!!这里有疯子!!!” 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这位在暗杀榜上赫赫有名的顶级刺客,甚至连异能都没来得及完全释放,就被这群精神病人按在地上,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感受到了来自a1栋那过於沉重的“热情”。 …… 几分钟后。 陈建国看著被捆成粽子、鼻青脸肿、甚至裤子都被扒了一半的影刃,一脸茫然。 “这……这是哪冒出来的?”老爷子指著地上那坨还在抽搐的人形物体问道。 “这……可能是送外卖走错门的?”林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觉这个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胡扯!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外卖?”陈建国瞪了他一眼,然后走上前,踢了踢影刃的小腿。 “喂,小伙子,你是干啥的?咋大半夜的往人院子里钻?还穿得一身黑,跟个黑乌鸦似的。” 影刃艰难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大爷,又看了看周围那群还在对著他傻笑、流口水的壮汉,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他这辈子执行过无数次任务,杀过丧尸,宰过异能者。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啊!这群人是刚从精神病院越狱出来的吗?! “我……我是来……来……”影刃嘴唇颤抖,在这群疯子的注视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杀人?绑架? 算了吧。他现在只想回家找妈妈。 “我是来……应聘保安的!”影刃急中生智,大喊出声,“听说这儿招人!我想试试!” 陈建国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哦——想找工作啊?早说啊!你看这事儿闹的,肯定是这帮小子喝多了下手没轻重。” 老爷子一脸慈祥地把影刃扶了起来,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拍了拍身上的脚印。 “行,看你这身手,能挨这么多下还没死,是个干保安的料。正好,咱们这缺个晚上巡逻的。你会隱身不?就像刚才那样『嗖』的一下没了那种?” 影刃:“……” 他堂堂顶尖刺客的必杀技,在大爷嘴里怎么听著像是变戏法? “会……会一点。”影刃屈辱地点了点头。 “那妥了!”陈建国一拍大腿,“小林啊,带这小伙子去登记一下。就编入……嗯,夜班巡逻队。正好这帮小子晚上闹腾,有人看著我也放心。” 二楼露台上。 陈欣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笑了。 “嘖,又捡到一个。” 她转身回屋,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命令传到k的耳机里。 “给他戴上『项圈』。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正好,家里的围墙,確实还需要再加固一下。” 夜深了。 a1栋的院子里,醉蒜的壮汉们终於累得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著了。 而新上任的夜班保安影刃,正站在寒风中,看著那个巨大的、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黑色背甲(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 第291章 东城第一保安的入职仪式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东城第一保安的入职仪式 清晨的微光刺破了东城上空厚重的铅灰色云层,稀薄的阳光洒在a1栋別墅的院墙上,给那排带著铁锈和血跡的防盗刺网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边。 宿醉——或者更准確地说是“醉蒜”的后遗症,让整个物流大队的汉子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后院的水泥地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混合著泥土腥气、没散乾净的蒜味,以及某种雄性荷尔蒙发酵后的酸臭。 影刃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摸向腰间的匕首。 摸了个空。 紧接著,昨晚那场荒诞噩梦般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会跳钢管舞的壮汉、把他当成红烧肉的疯子、还有那个一脸慈祥问他会不会变戏法的老大爷。 “醒了?”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影刃一个激灵,那是顶级刺客面对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反应。他瞬间想要弹射起步,拉开安全距离,但长期养尊处优(相比於末世其他人)的身体却传来一阵剧痛。 昨晚那顿胖揍,伤到底子了。 他齜牙咧嘴地抬起头,正对上陈建国那张写满了关切的大脸。 老爷子手里端著个印著“好人一生平安”的搪瓷缸子,正蹲在他面前,像是在看一头刚买回来的牲口。 “年轻人身体素质不错,这一宿就在这水泥地上睡的,也不怕落下风湿。”陈建国嘖嘖两声,把搪瓷缸子递了过去,“喝口水,漱漱口。既然醒了,就把入职手续办一下。” 影刃看著那缸浑浊的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可是b级觉醒者,是令整个东城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影刃”。让他办入职?还是保安? “我……”影刃刚想说士可杀不可辱。 “怎么?嫌工资低?”陈建国眉头一皱,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给桃子(那条恐怖的黑狗)梳毛的林枫,“那小子以前也是个送快递的,现在管吃管住,我看你也挺机灵,別不知好歹。外头现在乱得很,找个正经班上不容易。” 送快递的? 影刃的目光扫过那个叫林枫的男人。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林枫隨手掰断了一根儿臂粗的螺纹钢,只为了给那条狗做个磨牙棒。 这特么是送快递的?! 就在这时,二楼的露台门开了。 穿著小熊睡衣的陈欣揉著眼睛走了出来,怀里还抱著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是s级植物灾厄的“地瓜”。 她低头看了一眼院子,目光在影刃身上停留了0.1秒。 就这0.1秒,影刃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他昨晚积攒的一丁点反抗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那个谁,”陈欣的声音软糯,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慵懒,“既然当了保安,就把门口那堆垃圾清一下。看著碍眼。” “垃圾?”影刃一愣。 他顺著陈欣的视线看向大门口。那里堆著昨晚那十几名入侵者的……遗留物。那是十几把变了形的砍刀、被咬碎的枪械零件,还有几滩早已乾涸发黑的印记。 “好……好的。”影刃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从身后摸出一件不知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军大衣,还有个红底黄字的袖標,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两个大字:【安保】。 “穿上。”老爷子不由分说地把军大衣披在影刃身上,“这可是体面活。以后你就是咱们a1栋的门面了,精神点!” 影刃裹紧了那件带著樟脑球味的军大衣,戴上红袖標。 看著镜子(大理石墙面反光)里的自己:鼻青脸肿,裹著军大衣,活脱脱一个刚从村口二大爷家偷鸡失败的盲流子。 东城第一刺客,影刃,卒。 a1栋保安,小影,正式上线。 …… “爸,我想喝豆浆。” 陈欣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手里拿著一根林枫刚炸好的油条,眉头微蹙。 没有豆浆的油条,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吃起来索然无味。这对於刚刚消耗了大量本源力量、急需碳水和蛋白质补充的陈欣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豆浆?”陈建国愣了一下,正在剥鸡蛋的手停在了半空,“这倒是难办了。家里好像没黄豆了。前两天我看那个小k带回来的一袋子豆子,好像都长毛了。” 正在角落里敲键盘维护区域网的k(前顶级黑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是长毛吗?那是被zero污染后变异的【爆炸毛豆】,每一颗扔出去都能炸毁一辆坦克。 “林枫,”陈欣咬了一口油条,眼神平静地看向管家,“我记得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人送来一袋子那种很硬的豆子?” 林枫正端著一锅白粥从厨房出来,闻言立刻点头:“是有个病人送来的,说是从城南粮库废墟里刨出来的。不过……那是【铁皮黑豆】,硬度堪比花岗岩,普通的破壁机根本打不动。” “铁皮黑豆?”陈建国一听来了兴致,“黑豆好啊,黑豆补肾。硬点怕啥?以前在老家,那种石磨豆腐不都是硬豆子磨出来的?香著呢!” 老爷子大手一挥:“小影!去,到杂物间把那个我也没捨得扔的小石磨搬出来,再去把那袋黑豆拿来。今天咱们喝现磨豆浆!” 正在门口清扫“垃圾”的影刃听到召唤,立刻扔下扫帚跑了进来。 他在这个家目前的地位处於食物链底端,连那棵叫地瓜的草都不如,必须表现出足够的积极性。 很快,一个小巧的青石磨盘被摆在了院子里。 那袋所谓的【铁皮黑豆】也被提了过来。 影刃打开袋子,一股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这些豆子每一颗都只有拇指盖大小,通体漆黑,泛著幽幽的金属光泽,相互碰撞时甚至发出了“叮叮噹噹”的脆响。 这是c级变异植物果实! 影刃心里一惊。这种东西在外面,都是拿来做穿甲弹弹芯或者打磨工业钻头的,这家人居然要拿来磨豆浆? “愣著干啥?磨啊!”陈建国催促道。 影刃深吸一口气,抓了一把豆子塞进石磨的孔眼,然后双手握住磨柄,气沉丹田。 他是b级力量系觉醒者(虽然主修刺杀,但力量也不弱),这一膀子力气下去,少说也有几百斤。 “起!” 影刃低喝一声,手臂肌肉隆起。 纹丝不动。 石磨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然后卡住了。 那几颗黑豆卡在磨盘中间,硬得像是在嘲笑影刃的不自量力。 “用力啊!”陈建国在旁边指导,“腰马合一!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虚啊?” 影刃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推的不是磨,而是一座山。他甚至偷偷动用了异能强化双臂,但这该死的豆子就是磨不碎!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豆子碎了,是石磨的木质手柄被影刃给掰断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影刃手里拿著半截断木,看著陈建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弄坏了太上皇的东西……这是死罪吧? “嘖。” 陈建国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起开起开,这点力气都没有,白长这么大个子。” 老爷子推开影刃,看著那个少了把手的石磨,也不在意。他擼起袖子,露出了那双常年劳作、布满老茧的大手。 “看好了,磨豆子得用巧劲。” 陈建国並没有去抓磨盘,而是直接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了沉重的上磨盘边缘。 影刃瞪大了眼睛。 这是要干什么?一指禪? 只见陈建国深吸一口气,看似隨意地一拨。 “嗡——” 重达百斤的青石磨盘,在这一指之下,竟然像是没有任何重量的玩具一样,飞速旋转起来! 紧接著,陈建国抓起一把铁皮黑豆,往磨眼里一撒。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破碎声响起。 那些连子弹都打不穿的变异黑豆,在陈建国朴实无华的操作下,瞬间崩解,化作了黑灰色的粉末,顺著磨盘边缘流了下来。 “加水!小林,加水!”陈建国喊道。 林枫赶紧端著一盆温水倒了进去。 黑色的浆液缓缓流出,带著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豆香——或者说是高能蛋白质的香气。 影刃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世界观再次遭受了降维打击。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普通老头,用一根手指头,推动了卡死c级硬物的石磨,还顺便把那些堪比合金的豆子给磨成了粉? 这是“巧劲”? 这特么是液压机成精了吧! “別傻站著。” 陈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手里依然拿著那根油条。她看著影刃呆滯的样子,淡淡地说道:“去把这些豆浆煮了。记住,要煮三遍,不然毒性散不掉。” 影刃机械地点了点头,端起那盆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黑色浆液,走向了厨房。 他突然觉得,当个保安其实挺好的。 至少,比当这家的敌人要安全得多。 …… 早饭过后,a1栋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物流大队的汉子们在林枫的指挥下,开始修补昨晚被撞坏的院墙。k在杂物间里噼里啪啦地敲著代码,试图解析那袋黑豆的基因图谱。 影刃穿著军大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大门口,尽职尽责地当起了门神。 虽然他的內心还是崩溃的,但那碗刚下肚的“铁皮黑豆浆”,此刻正在他胃里化作一股股暖流,滋润著他昨晚受伤的经脉。 这种感觉……真香。 就在这时,远处废墟的街道尽头,出现了一个踉踉蹌蹌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白大褂的女人,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回头看,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 影刃眯起了眼睛。 职业习惯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那个女人跑到了a1栋的警戒线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大门声嘶力竭地喊道: “救命!我有……我有种子!特殊的种子!” “救救我的孩子!” 影刃站起身,正要按照陈建国教的“先登记后通报”流程办事。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个女人的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裂开了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嘴。 一只半透明的、如同变色龙般的怪物,正悄无声息地悬在女人的头顶,贪婪的口水已经滴落在了那个黑布包裹上。 隱形系怪物! 影刃下意识地就要拔刀。 但下一秒,一道黑色的闪电比他更快。 “汪!” 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桃子,甚至连身都没起,只是懒洋洋地叫了一声,嘴里吐出了一颗还没吃完的枣核。 “嗖——” 那颗枣核裹挟著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只隱形怪物的眉心。 “噗!” 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绿色的血雾。 女人嚇傻了。 影刃也傻了。 他看著那颗深深嵌入水泥地里的枣核,咽了口唾沫。 在这个家里,是不是连吐口痰都能杀人? “小影啊,”院子里传来了陈建国的声音,“外面谁啊?这么吵?是不是又有推销种子的来了?” 影刃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稍微有点歪的红袖標,转身对著院內大声匯报导: “报告!是个带孩子的妇女!说是有特殊种子!” “哦,那让她进来吧。”老爷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问问她那孩子多大了?能不能吃辣?中午的锅底可能有点冲。” 影刃:“……”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以及她怀里那个明显不是人类婴儿的包裹,心中默默为她点了一根蜡。 欢迎来到a1栋。 这里民风淳朴,热情好客。 只要你抗造。 第292章 这种萝卜,埋土里还能抢救一下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92章 这种萝卜,埋土里还能抢救一下 a1栋的大铁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一条缝。 那个浑身包裹在破烂防化服里的女人,怀里死死抱著那一团黑布,像是抱著整个世界。她跨过门槛的时候,双腿抖得像是在筛糠,眼神惊恐地在院子里乱瞟,生怕那个一枣核钉死隱形怪物的“神兽”突然衝出来给她也来一下。 “別看了,那是咱家的狗,不吃好人。” 影刃裹著那件大了两號的军大衣,手里拿著个记录本,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保安,而不是那个曾经杀人如麻的顶级刺客。他指了指院角,“去那边登记。先把话说清楚,你怀里这玩意儿要是带传染病,我也保不了你。” 女人哆哆嗦嗦地走到石桌前。 陈建国正端著那杯没喝完的豆浆,脖子上掛著条白毛巾,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就是那个……特殊的种子?”老爷子眯著眼,打量著那个黑布包裹,鼻翼动了动,“咋还有股土腥味儿?刚从地里刨出来的?” 女人不敢说话,只是颤抖著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把黑布放在石桌上,手指僵硬地解开了那个死结。 隨著黑布层层剥落,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气息瞬间在院子里瀰漫开来。 影刃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黑布彻底散开。 露出来的,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紫红色的“婴儿”。 但这绝不是人类。 它的皮肤布满了类似於树皮的褶皱,脑袋顶上长著几根稀疏的鬚根,五官扭曲在一起,透著一股邪恶而痛苦的神情。最恐怖的是,它的肚脐位置,连接著一根还在微微搏动的、如同血管般的粗壮根茎。 **s级植物系灾厄——【啼血鬼婴参】**。 在zero的图鑑里,这玩意儿是植物界的“声波核弹”。一旦甦醒,发出的啼哭声能瞬间震碎方圆百米內所有生物的脑浆,並將血肉化作自己的养分。 “哇——!!!!” 就在光线接触到它的瞬间,这东西猛地睁开了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睛,张开满是倒刺的嘴,爆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啸。 这声音不属於人间,带著极致的怨毒和精神污染,直钻脑髓。 影刃脸色惨白,正要发动异能捂住耳朵。 “啪!”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毫不犹豫地呼在了那“鬼婴”的脑门上。 清脆、响亮,且带有某种规则层面的【物理静音】效果。 尖啸声戛然而止。 那个原本凶焰滔天的s级灾厄,被这一巴掌抽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张脸都歪了,张著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发出“荷荷”的漏气声。 “吵吵什么!吵吵什么!” 陈建国皱著眉头,收回手,一脸嫌弃地看著桌上的东西,“这谁家种的萝卜?长得这么磕磣也就算了,怎么还漏气呢?” “萝……萝卜?” 女人傻了。影刃也傻了。 这特么是萝卜?!谁家萝卜长人脸?谁家萝卜会叫?! “不是萝卜是啥?”陈建国伸出一根手指,拨弄了一下“鬼婴”脑袋上的鬚根,“你看这须子,看这皮色。这是心里美萝卜变异了吧?怎么长成了个紫薯精的模样。而且这也太乾巴了,都缩水缩成这样了,难怪一见风就响。” 说著,老爷子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石化的女人,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大妹子,这种子你没保存好啊。这都脱水了,要是再晚送来两天,这就成萝卜乾了。” 女人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解释这是她在死亡禁区拼了半条命才抢出来的s级魔物幼体,是能让无数强者疯狂的至宝。但看著眼前这个一巴掌就把魔物抽得怀疑人生的老大爷,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多余。 “行了,既然送来了,那就別浪费。” 陈建国嘆了口气,一副“我真拿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办法”的表情。他一把抓起那个还在拼命挣扎、试图咬他手指的“鬼婴”,就像抓著一颗品相不佳的土豆。 “小林啊!把后院那个空出来的花盆拿来!再弄点底肥!” “叔,那可是s级……”林枫刚从厨房探出头,看见陈建国手里的东西,脸都绿了。 “s级啥?s级大萝卜?”陈建国瞪了他一眼,“赶紧的!这玩意儿一看就是缺水缺肥,再不种土里就要坏了。这可是粮食,不能糟践!” 二楼露台上。 陈欣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看著父亲提溜著那只s级灾厄往后院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在她的【起源】视野里,那只【啼血鬼婴参】体內狂暴的能量迴路,在父亲触碰到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法则力量强行压製成了“休眠状態”。 在父亲的认知里,只要是地里长出来的,那就归锄头管。 这不仅是认知偏差,更是——规则覆写。 “既然是萝卜,那就好好当萝卜吧。”陈欣轻声低语,眼底金光流转,“正好,桃子最近有点上火,这种阴属性的食材,用来燉汤降火再好不过了。” …… 后院。 陈建国动作麻利地在花盆里挖了个坑。 那个不可一世的s级鬼婴参,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看著面前这个人类老头。它的本能告诉它,如果反抗,下场绝对比死还惨。 “进去吧你!” 陈建国把它往坑里一摁,然后熟练地填土、压实。 只留下那个长著几根须子的脑袋露在外面。 “地瓜!” 那个正偽装成普通藤蔓、在偷吃化肥的s级植物幼崽“地瓜”,立刻哆嗦了一下,从地里拔出两根须子,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它看了一眼被埋在花盆里、只露个脑袋的新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终於有比我地位更低的东西了”的幸灾乐祸。 “看著点它。”陈建国指了指花盆里的萝卜(鬼婴),“別让它乱跑,也別让桃子把它刨出来吃了。这玩意儿还得养养,等养肥了再下锅。” 地瓜立刻疯狂点头,伸出一根藤蔓,像摸狗头一样摸了摸鬼婴的脑袋,表示“大哥罩著你”。 鬼婴:“……” 它想哭,但是不敢。 因为它感觉到,旁边那棵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藤蔓,身上散发著比它恐怖十倍的气息。而那个正在给它浇水的老头,更是深不可测的魔神。 前院。 女人还呆呆地站在石桌旁,直到林枫递给她一碗热气腾腾的黑色浆液。 “喝吧。”林枫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诊金。铁皮黑豆磨的,补气血。” 女人机械地接过碗,喝了一口。 轰——! 一股狂暴而温热的能量顺著喉咙炸开,瞬间冲刷过她因长期飢饿和辐射而千疮百孔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乾枯的异能核心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疯狂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力量。 仅仅一口,抵得上她在外面拼死拼活一个月! 女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碗里那黑乎乎的液体。 “这……这是……” “豆浆。”影刃在一旁抱著扫帚,冷冷地补充道,“別问,问就是我也刚喝完。赶紧喝完走人,別耽误我们太上皇种地。” 女人含著泪,一口气干掉了整碗豆浆。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但她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把那个隨时会爆炸的恐怖包裹,换成了一场足以改变命运的机缘。 “谢谢……谢谢……”女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別谢我。” 楼上,传来了一个清冷又稚嫩的声音。 陈欣趴在栏杆上,手里拿著一颗红彤彤的s级变异番茄,像是在啃苹果一样咬了一口。 “记住了,以后要是再挖到什么奇怪的『萝卜』、『土豆』之类的,都可以送来。” 女孩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淡漠如神明,却又透著一丝孩童的天真。 “只要能吃,a1栋,来者不拒。” 女人拼命点头,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灵魂里。 就在这时,陈建国背著手从后院溜达了出来,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那个谁,小影啊,去把门口那个牌子改改。” 老爷子指了指大门口那个【內有恶犬】的警告牌。 “改成啥?太上皇?”影刃立刻立正。 “改成——【高价回收各种歪瓜裂枣,童叟无欺】。”陈建国嘿嘿一笑,“这年头,种地不容易,咱得多存点种子。万一哪天能种出个孙悟空呢?” 影刃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埋著s级鬼婴的花盆。 孙悟空种不种得出来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a1栋的后院,迟早会变成整个东城最恐怖的——“植物大战殭尸”现场版。 “收到。”影刃敬了个礼,转身去拿油漆。 毕竟,在这里,太上皇的话,就是天条。 第293章 这种电线,容易漏电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这种电线,容易漏电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乾净,a1栋別墅门口的那个【高价回收各种歪瓜裂枣】的招牌在风中咯吱作响。 影刃——现在得叫小影,正裹著那件樟脑球味儿极浓的军大衣,坐在一张摺叠马扎上,手里拿著一根磨得发亮的磨刀石,慢条斯理地蹭著他那把造价不菲的合金短匕。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一个能让东城大佬们寢食难安的刺客,现在的职业日常居然是盯著路边几只试图偷粪的变异麻雀。 “小影啊,手脚麻利点,一会儿太阳高了,地里的活儿就干不动了。” 院子里,陈建国穿著个跨栏背心,手里拿著个塑料喷壶,正在给那个埋著“大萝卜”的花盆喷水。 那只s级灾厄【啼血鬼婴参】此时正委屈地把叶子耷拉在花盆边缘。昨晚它试图从土里爬出来,结果被黑狗桃子一爪子摁回去,脑门上现在还顶著个肉包。 “得嘞,叔,我盯著呢。”影刃熟练地回了一句。 他已经学会了生存的第一法则:在a1栋,不要试图理解逻辑,只需要服从太上皇。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影刃的耳朵动了动,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这种引擎声,不是废墟里那些破烂改装车能发出来的,这是重型装甲车,还是配备了高能反应堆的那种。 三辆涂著黑色喷漆、侧身印著闪电標记的装甲车,像三头蛮横的铁犀牛,暴力撞开了沿途的废墟建筑,停在了a1栋的警戒线前。 车门打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觉醒者鱼贯而出。 领头的是个壮汉,浑身肌肉隆起,皮肤表面隱约有蓝色的细小电弧在跳跃,即便是在大白天,也显得格外扎眼。 东城三大势力之一,【雷霆避难所】的副领主,號称“雷电法王”的雷公,b级巔峰异能者。 影刃坐在马扎上没动,只是斜眼看著这群人。他在心里默默计算:如果这帮人衝进来,大概需要三秒钟,桃子会把他们撕碎;或者两秒钟,那个“地瓜”会把他们抽成乾尸。 “这里就是那个“a1诊所”?” 雷公看了一眼大门口那个土得掉渣的招牌,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穿著军大衣、像个盲流子一样的保安,轻蔑地笑了笑。 “我是雷公,让你们这里能做主的人出来。”他伸手一指,指尖一道蓝紫色电弧炸响,將路边一块断掉的水泥柱轰得粉碎,“我们避难所的大统领受了点伤,听说这儿能治,我们是来请人的。” 说是请人,但那架势,更像是来抓奴隶。 “登记,排队。”影刃眼皮都没抬一下,晃了晃手里的记录本,“还有,咱们这儿不外诊。想要治病,带上诊金,自己走过来。” 雷公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在东城,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找死!” 雷公跨步上前,右手猛然挥出,一条粗如成人手臂的雷龙咆哮而出,带著令人窒息的高温和麻痹感,直接轰向a1栋的大铁门。 他打算先给这不知好歹的地方拆个门,立立规矩。 就在雷龙即將撞上铁门的瞬间,正在院子里给“萝卜”浇水的陈建国皱著眉头直起了腰。 “哎哟,小影!你怎么搞的?我说过多少次了,那电线桿子老化了別乱动,你看看,这咋还漏电了呢!” 老爷子一边念叨,一边隨手从旁边的晾衣架上扯下一块洗得发黄、还没干透的抹布,快步走到大门口。 雷公冷笑著看著这一幕。老头疯了吧?用抹布去挡他的雷龙?那可是能瞬间把人烧成黑炭的高压异能! 然而,下一秒,雷公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条狂暴的雷龙在进入院门的一瞬间,不知为何,体积迅速缩减,原本几千伏的高压,像是在某种规则的压制下,硬生生被削减到了民用交流电的水平。 陈建国动作轻快,像是农村大妈赶苍蝇一样,把那块湿抹布往空中一甩。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 足以毁灭一栋小楼的雷电,竟然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小蛇,顺著湿抹布的纤维纹路,直接被引到了地面上。 “滋滋——” 地上的泥土冒出一股轻烟,然后……就没了。 陈建国拿著抹布,一脸严肃地对著门外的雷公喊道:“我说你这后生,你是供电局的吧?这大白天的,你们施工能不能注意点安全?这也就是碰著我了,万一电著我闺女咋办?” 雷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干了什么?他的杀招,被一个老头用块抹布给……擦掉了? 二楼的窗户后,陈欣穿著睡衣,手里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 她的右眼深处,金色的符文正在缓缓旋转。 【权限定义:在此区域內,所有高能反应等级不得超过220v。】 【因果修正:雷电属於自然溢出能量,应遵循民用电器安全规范。】 “小影,”陈欣咬碎了嘴里的糖块,清脆的声音顺著风传了下来,“告诉他们,a1栋拒绝这种素质低下的病人家属。另外,这几辆车看著不错,卸了当废铁卖给李教授研究吧。” “好嘞,老板!”影刃一个翻身跳了起来,脸上的军大衣一甩,露出了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 他受够了这种每天站岗的无聊生活,现在,加餐的机会来了。 “你……你们到底是谁!” 雷公惊恐地后退一步,他试图再次凝聚雷电,却发现体內的异能核心像是被一个沉重的铁锁给锁住了,无论他怎么催动,指尖只能冒出几个可怜的火星子。 “我们?”影刃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雷公身后,冷冰冰的合金刀刃抵住了对方的后脑勺,“我们就是你嘴里那个,不知好歹的“物业”。” 院子里,陈建国还在心疼那块抹布。 “可惜了,这抹布刚洗的。小影,別光顾著玩,让他们把那几辆铁疙瘩车里的油抽出来,咱们地下室那个“活锅炉”熔炉说,最近火气不够,想喝点稀的。” 不到十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雷霆避难所小队,此时整齐划一地跪在a1栋门口的空地上。 那三辆价值连城的装甲车,正在被地瓜探出来的藤蔓像拆易拉罐一样暴力拆解。 雷公鼻青脸肿地看著自己的车被藤蔓捲走,又看著那个原本是杀手的影刃,此刻正一边哼著歌,一边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喷漆。 喷上去的字是:【a1栋备用发电机】。 “叔,这帮人咋处理?”林枫提著擀麵杖从屋里走出来,一脸为难,“家里饭不多了,总不能都留下吃饭吧?” 陈建国看著这十几號壮汉,摸了摸下巴。 “这帮人身上带电,我看干体力活儿应该挺有劲儿。”老爷子指了指屋顶刚安上的几块太阳能板,“正好,这几天下雨,光照不足。让他们上去,一人抓一根线,在那儿给我充个几天的电。表现好的,晚饭加个鸡蛋。” 雷公听著这魔鬼般的安排,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他在东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a1栋的人形充电宝。 “爸,我想吃糖醋排骨。” 陈欣关上窗户,声音清冷。 “好嘞,乖女儿!这就让你林大哥去拾掇!”陈建国笑逐顏开,转身进屋前,还不忘踢了踢装死的雷公,“別装死,赶紧上去抓线,再偷懒,我就让地瓜给你施肥了!” 雷公一个激灵爬起来,动作比谁都快,哭著喊著冲向了屋顶。 东城三大势力之一,雷霆避难所,至此名存实亡。 而此时,在东城深处的某个废墟阴影中,一个一直通过远程摄像头观察a1栋的黑影,缓缓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起源……竟然在那儿。” 黑影的声音沙哑,透著一丝狂热。 “zero的碎片没能抹掉她,反而让她找回了更强的躯壳。不过……那是我们的门票。” 黑影站起身,披上一件绣著破碎时钟图案的长袍,消失在黑暗中。 a1栋的门口,小影重新坐回了马扎。 他看了一眼屋顶上那十几个正在拼命放电、嘴里还喊著“別杀我”的电系强者,无奈地嘆了口气。 “还是太慢了。太上皇这人吶,就是太仁慈。” 他转过头,看向后院那个又长出一截绿叶的“大萝卜”。 他隱约感觉到,那个所谓的“大萝卜”,好像又要开花了。 那是s级灾厄要產籽的预兆。 也就意味著,陈大爷的菜园子,又要迎来一波新的……“基因突变”。 --- **章末悬念:** 陈欣感知到了黑影的窥视,但她並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看向了自己那只变得白皙如玉、却隱约有金色脉络流动的小手。 “新的管理员?” 她轻笑一声,手指微微一拨,那个黑影刚才所在的区域,整个空间的重力常数瞬间被重置。 “嘭!” 废墟深处,传来一声悽惨的闷响。 陈欣收回手,眼神淡漠地看向楼下的陈建国:“爸,糖醋排骨,记得多放糖。” 第294章 这种害虫,就得用农药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94章 这种害虫,就得用农药 a1栋的清晨,总有一种独特的割裂感。 屋顶上,十几个精壮汉子迎著朝阳,双手紧握电线,浑身哆嗦著,脸上却洋溢著一种诡异的幸福感。那是“雷霆避难所”的前精英们,如今的a1栋专属“生物能充电宝”。他们昨晚的加班得到了回报——每人分到了半碗热腾腾的“铁皮黑豆浆”。 那滋味,谁喝谁知道。 院门口,小影(前顶级刺客影刃)裹著军大衣,正襟危坐,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废墟。他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东城第一保安”的新身份。毕竟,在这里,虽然精神上备受摧残,但管吃管住,伙食还好得不像话。 昨晚那顿“醉蒜”火锅,让他卡了半年的b级瓶颈,鬆了。 “小影,过来搭把手!” 院子里传来陈建国的召唤。 小影一个激灵,把磨了一半的匕首揣回兜里,屁顛屁顛地跑了过去。 陈建国正站在那片被他开垦出来的菜地前,一脸的满足。经过“高效营养液”和各种怪物血肉的滋养,这片土地已经变得油黑髮亮。那颗s级的“大萝卜”(啼血鬼婴参)被种在最中间的花盆里,蔫头耷脑,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 “叔,啥事?” “把这肥料给埋进去。”陈建国指了指旁边一个装满了黑色黏稠物的桶。那是昨晚那群“充电宝”的排泄物,经过地瓜藤的初步分解,已经成了蕴含微弱雷电能量的顶级有机肥。 小影捏著鼻子,认命地拿起小铲子开始干活。 他一边挖坑,一边忍不住腹誹。想他堂堂影刃,何时干过这种掏粪的活儿?但转念一想,能给s级灾厄施肥,这经歷说出去,整个东城都没人信。 就在这时,小影的动作一顿,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引擎声,也不是脚步声。 是一种……万物寂静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发现周围的废墟里,那些原本还在觅食的变异老鼠、在电线上蹦躂的乌鸦,全都消失了。空气中,连一丝风都没有。 一种源自刺客本能的危机感,让他脊背发凉。 “叔,有点不对劲。”小影沉声道。 “咋了?”陈建国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汗,顺著小影的目光看向大门口。 就在那扇歪歪扭扭的铁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雕刻著繁复花纹的乌木盒子。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小影的瞳孔骤然一缩。 以他的感知力,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盒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谁扔的?”陈建国皱起了眉,走了过去,“又是送种子的?怎么不按规矩登记?” “別动!”小影一个箭步衝上前,拦在了陈建国身前,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叔,这东西邪门!” “邪门啥?不就是个木头匣子吗?”陈建国不以为意地把他拨开,弯腰捡起了那个盒子。 盒子入手冰凉,却很轻,上面雕刻的並非花鸟鱼虫,而是一个个破碎的时钟和扭曲的齿轮。 “嘿,这手艺不错。”陈建国掂了掂,还放在耳边晃了晃,没听到声音,“估计是哪个木匠送来抵诊金的。看著像是装首饰的,回头让你婶……让你欣欣装糖豆用。” 说著,他便要打开盒子。 “叔!別开!”小影急得快要跳起来。他能感觉到,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气息,正从那盒子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二楼露台上,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陈欣,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右瞳之中,金色的起源符文疯狂旋转,视线穿透了乌木盒子的物理结构,看到了其內部的本质。 那不是任何实体,而是一小段被“摺叠”起来的时间。 以及,在那段被凝固的时间里,沉睡著的一只……生物。 “晚了。”陈欣轻声说道。 楼下,陈建国已经用他那粗糙的大拇指,“啪嗒”一声,扣开了盒子的锁扣。 盒子打开的瞬间,没有任何光影特效,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只比蚊子还小、通体透明、翅膀振动时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波动的“小虫”,从盒子里一飞而出。 它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小影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虫子便消失了。 “啥也没有啊?”陈建国把空盒子翻过来倒了倒,一脸的失望,“我还以为是啥宝贝呢。” 他话音未落,小影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萝卜!叔!你的萝卜!” 陈建国闻声回头,顿时僵在原地。 只见菜地中央,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种著s级【啼血鬼婴参】的花盆里,那株原本还生机勃勃的“大萝卜”,正急速枯萎! 翠绿的叶子在短短一秒內变得焦黄、捲曲,然后化作飞灰。那颗紫红色的“萝卜头”,也迅速乾瘪、长出黑色的尸斑,最后彻底失去所有水分,变成了一截风乾的朽木。 这还没完! 那只透明的小虫在吸乾了“鬼婴参”的生命力后,翅膀一振,又扑向了旁边那株s级变异番茄。 红彤彤的果实瞬间失去光泽,腐烂,化为一滩黑水。 紧接著是黄瓜、辣椒、还有那片长势喜人的【哭婴鬼面草】…… 短短三秒,整片菜地便走完了数十年的光阴,从生机盎然的伊甸园化为一片死寂的荒芜之地! “我的菜……我的种子……” 陈建国的嘴唇哆嗦著,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不是恐惧,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一个老农面对绝收时的滔天怒火与心痛! “天杀的虫子!!” 老爷子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了那只正盘旋在半空、身体已经因为吞噬了大量“时间”而变得半透明、隱约可见內部有无数细小齿轮在转动的怪物——【时之蛀】。 “小影!抄傢伙!”陈建国怒吼著,扔掉手里的木盒,转身就衝进了杂物间。 小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懵了。他知道那虫子恐怖,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这已经超出了物理攻击的范畴,这是……规则层面的抹杀! “叔,那不是普通的虫子!那是……” “我管它是什么虫子!敢毁我的地,今天我就让它知道知道,什么叫农业科学!” 陈建国提著一个红色的塑料喷壶冲了出来,里面装的是他早上刚兑好的、用来给菜叶子除蚜虫的“独门秘方”——洗洁精、白醋,外加两滴风油精。 “站住!让我来!”小影咬牙,准备拼命。他知道,这种敌人,物理攻击无效,只能用能量去对冲。 “你懂个屁!”陈建国一把將他推开,“这种带翅膀的,得用喷的!你那刀能砍著它吗?” 说著,老爷子对准那只正在空中得意盘旋的【时之蛀】,狠狠地按下了喷壶的开关。 “滋——” 一股混杂著刺鼻醋味和风油精清凉感的液体,呈扇形喷向了那只时间魔物。 【时之蛀】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它根本不躲。在它看来,这种纯粹的物质攻击,和微风拂面没有任何区別。 然而,就在那液体接触到它身体的瞬间。 二楼露台上的陈欣,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她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权限定义:风油精,具备『因果清算』属性。】 【规则修正:所有『非正常时间流逝』,均判定为『逻辑性病虫害』,应被『农药』彻底清除。】 “嗡——” 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洗洁精醋水,在接触到【时之蛀】的瞬间,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不是能量,而是一种更高级的、抹除存在的力量! 【时之蛀】身上那些由时间构成的半透明翅膀,被药水一沾,便如纸片遇火,立刻消融、崩解! 它发出悽厉的、不属於这个维度的惨叫,疯狂地试图逃窜。 “还想跑?!”陈建国双眼圆瞪,追著它就是一顿猛喷。 “我让你偷吃我的萝卜!我让你啃我的番茄!” “我喷死你个王八犊子!” 在小影呆滯的目光中,那只足以让一个小型避难所瞬间化为歷史尘埃的恐怖时间魔物,被一个中国老大爷提著农药喷壶,追得满院子乱窜,最后在一声绝望的哀鸣中,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没留下。 院子里,恢復了寂静。 陈建国提著喷壶,看著自己那片光禿禿的菜地,心疼得直抽抽。 “完了,全完了,今年的收成是指望不上了。” 他话音刚落。 奇蹟发生了。 那些化为飞灰的叶片,开始凭空凝聚。 那些腐烂成黑水的果实,竟开始逆转时光,重新变得饱满、鲜艷。 整片菜地,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下,开始了疯狂的“逆生长”。 不到十秒钟。 一片比之前更加翠绿、更加生机勃勃、甚至连萝卜都大了一圈的菜地,重新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这是陈欣刚才赋予“农药”的第二层属性——【因果清算】,被窃取的时间,不仅要归还,还要支付“利息”。 陈建国看著这一幕,愣了半天,最后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这有机肥劲儿就是大!你看这菜,死过一回,长得更精神了!” 小影:“……” 他放弃了思考,默默地走到墙角,捡起了自己的扫帚。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能理解的了。 …… 千里之外,一座悬浮在数据风暴中的破碎钟楼顶端。 那个身披破烂时钟长袍的黑影,猛地喷出一口灰色的“血雾”。那不是血液,而是纯粹的、被剥离出来的时间。 他的宠物【时之蛀】被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格式化”,因果的连结让他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农药……?” 黑影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他通过【时之蛀】最后的视野,看到了那个提著喷壶的老头,看到了那瓶平平无奇的液体。 “不对……不是农药……是规则!” “她不是『起源』的容器……她……她是在给这个世界……制定规则的……『园丁』!” 黑影惊恐地后退一步,身影瞬间融入了时间的褶皱之中,消失不见。 a1栋的露台上。 陈欣收回了目光,將杯中最后一口牛奶喝完。 “园丁?” 她低头,看著自己那双白嫩的小手,手背上,半金半黑的符文正有节奏地明灭。 “这个称呼,倒也不错。” 她转身回屋,准备去吃林枫刚做好的糖醋排骨。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她轻声对脑海中的k下令: “k,帮我查一下,东城最大的农药批发市场,在哪儿。” 既然有害虫,那总得备点……“专业”的工具。 第295章 这种蛋,就得用开水烫一下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95章 这种蛋,就得用开水烫一下 a1栋的清晨,是从一种极具仪式感的噪音中开始的。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再来一次!” 屋顶上,前“雷霆避难所”的精英们,如今的“a1栋生物能发电组”,正光著膀子,在林枫的监督下做著广播体操。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加班的恐惧。 自从发现做操能提高“发电效率”后,陈建国就给他们制定了严格的晨练计划。 院门口,小影(影刃)裹著军大衣,嘴里叼著一根地瓜藤的嫩芽,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 他已经麻了。 昨晚,他亲眼目睹了太上皇用一壶洗洁精兑醋的“农药”,追著一只他连看都看不清的恐怖怪物喷了三条街,最后把那怪物喷得魂飞魄散。 然后,太上皇还一脸痛心地表示,这农药配方还得改良,杀虫效果太慢,耽误他种下一茬白菜。 从那一刻起,小影就彻底放弃了用正常人的逻辑去理解这个地方。 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好好当保安,爭取早日喝上铁皮黑豆浆,吃上高能番茄炒蛋,走上人生巔峰。 就在这时,远处街道的拐角,缓缓驶来一列车队。 与“雷霆避可所”的狂野不同,这支车队由三辆静音的电动越野车组成,车身漆黑,没有任何標识,行驶轨跡精准,犹如在轨道上运行。 车队在a1栋外一百米处停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七八个穿著统一黑色作战服、戴著战术目镜的男女。他们动作干练,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纪律严明的专业团队。 为首的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他看了一眼门口的小影,又看了一眼那个歪歪扭扭的“回收”招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之色。 “你好,我们是『方舟』避难所的物资搜集队,我叫陈默。”中年男人走上前,隔著五十米就停下了脚步,態度不卑不亢,“我们想和a1栋做一笔交易。” 小影吐掉嘴里的嫩芽,从马扎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拿出了记录本。 “姓名,来意,交易物品。”他现在已经能熟练地走完这套流程了。 “陈默,交易。至於物品……”陈默回头打了个手势。 后方一名队员立刻从车上抬下来一个用铅合金打造的、刻满了符文的密封箱。 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箱子里是一枚c级变异生物的卵。”陈默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但它具有极强的污染性和寄生性。我们尝试了物理切割、高温焚烧、强酸腐蚀,都无法破坏其外壳。而且,它周围五十米范围內的所有有机物,都会在24小时內被其同化,变成它的养分。” 小影心里一凛。 这玩意儿,听著比他以前执行过的任何一次暗杀任务的目標都棘手。 “我们『方舟』愿意用它,以及我们绘製的东城70%的物资点地图,换取贵方的一次『治疗』,或者等价的食物。”陈默的姿態放得很低。 这颗卵,在他们避难所已经是个定时炸弹了。 “等著。”小影不敢擅自做主,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片刻后,陈建国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刚给那株“大萝卜”浇完水,心情不错。 “啥玩意儿啊?听著挺热闹。”老爷子走到门口,隔著铁门打量著陈默一行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铅合金箱子上,“又是送快递的?” “叔,他们说里面有个很厉害的蛋。”小影在一旁小声解释。 “蛋?”陈建国来了兴趣,“啥蛋?鸡蛋?鸭蛋?要是鹅蛋那感情好,一个能顶仨。” 陈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保持著风度,示意手下打开了箱子。 隨著箱盖开启,一股阴冷、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箱子中央,静静地躺著一颗只有鵪鶉蛋大小、通体灰白、表面布满了诡异黑色血管状纹路的卵。 这颗卵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表面的黑色纹路如心臟般缓缓搏动。 “这就是【腐化寄生卵】。”陈默沉声道,“它会吸收周围的一切生命力,一旦孵化,后果不堪设想。” 陈建国凑上前,眯著眼仔细看了半天。 “嘖。”他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和昨天看到枯萎菜地时如出一辙的嫌弃表情。 “这不就是个……放坏了的鵪鶉蛋吗?” 陈默:“……” 小影:“……” “你看这壳上的斑点,这都长毛了吧?”陈建国指著那些搏动的黑色纹路,一脸篤定,“而且这蛋闻著一股臭味,肯定是母鵪鶉下蛋的时候没憋住,沾了点脏东西。你们年轻人,就是没生活经验,这种蛋不能吃,吃了要闹肚子的。” “陈老先生,”陈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挑战,“这不是普通的蛋,它是……” “我知道。”陈建国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不就是个变异的鵪鶉蛋吗?个头儿是大点,模样是磕磣点,但万变不离其宗,它还是个蛋。” 说著,老爷子竟然伸手,直接从箱子里把那颗【腐化寄生卵】给捏了出来。 陈默一行人嚇得齐齐后退一步,异能瞬间激发,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那颗足以腐化钢铁的寄生卵,在陈建国布满老茧的指尖,乖巧得像个刚出生的孩子。那些原本还在搏动的黑色纹路,瞬间静止了。 二楼的窗帘后。 陈欣打了个哈欠,放下了手里的故事书。 【权限定义:在“食物”分类下,所有“蛋”类物品,必须遵循“蛋白质凝固”的基本物理法则。】 【规则修正:所有“寄生”、“腐化”属性,在“烹飪”行为面前,均判定为“有害细菌”,应被高温彻底消灭。】 “这种放的时间长的蛋,不能生吃,也不能做煎蛋。”陈建国提著那颗寄生卵,像个经验丰富的大厨,开始给这群末世精英上课。 “得用开水煮!多煮一会儿,把里面的细菌都烫死。最好再加点醋,杀菌效果更好。” 他转头对小影吩咐道:“小影,去,把咱家煮茶叶蛋的那个小锅拿来,烧锅开水。再倒半瓶醋进去。” “好……好嘞,叔!”小影感觉自己的声带都在颤抖。 用煮茶叶蛋的锅,去煮一颗c级生化兵器? 这个家,真的没救了。 陈默和他身后的“方舟”队员们,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们看著陈建国提著那颗他们避之不及的恐怖魔卵,走进院子,嘴里还念叨著:“这玩意儿估计也就桃子能吃了,人吃了怕是得窜稀。煮熟了给它当个零嘴吧。” 桃子(那条黑狗)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屋里探出个脑袋,看到老爷子手里的“鵪鶉蛋”,兴奋地摇起了尾巴。 在它眼里,那可不是什么生化兵器,那是……一个还没加调味料的、嘎嘣脆的饭后小点心。 几分钟后。 院子里支起了一个小煤炉,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一股浓烈的醋酸味瀰漫开来。 陈建国把那颗寄生卵往锅里一扔。 “滋啦——” 一声轻响,蛋壳上那些黑色的血管纹路,在接触到沸水的瞬间,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迅速萎缩、消失。一股股黑气从蛋壳中冒出,又在浓烈的醋味中被中和、分解。 锅里的水,渐渐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你看,我就说吧,这蛋不乾净。”陈建国撇了撇嘴,用漏勺在锅里搅了搅,“煮完这锅水得倒了,不能喝。” 十分钟后。 陈建国用筷子把那颗已经变得通体雪白、再无一丝邪恶气息的蛋给夹了出来,放在一个盘子里,用冷水冲了冲。 “好了,这下没毒了。” 他拿著盘子,走到门口,递给了那条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黑狗桃子。 桃子一口將蛋吞下,嚼得嘎嘣作响,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满足的表情。 吃完,它还打了个嗝。 嗝声不大,但听在陈默一行人的耳朵里,不亚於九天惊雷。 解决了? 那个让“方舟”避难所最顶尖的科研团队束手无策、甚至损失了三名b级觉醒者的恐怖寄生卵,就这么……被当成一颗坏掉的鵪鶉蛋,给煮了? 还餵了狗? 陈默感觉自己的大脑处理核心已经烧了。 “行了,东西我们收下了。”陈建国擦了擦手,对著已经傻掉的陈默说道,“那什么物资地图,还有你们答应的诊金,都放门口吧。小影,给他们登记一下,再一人发俩馒头,算我们开张,优惠大酬宾。” 陈默机械地点了点头,挥手让手下把所有东西都留下。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魔幻的地方,回去好好睡一觉,確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就在桃子吃完那颗“水煮蛋”,正准备趴回去睡个回笼觉的时候。 它突然停住了脚步,歪著脑袋,对著某个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呜”声。 “怎么了,桃子?”陈建国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桃子伸出爪子,指了指城西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咕嚕声。 趴在二楼栏杆上的陈欣,眼神微微一动。 她能感觉到,桃子体內,那颗被“净化”后的寄生卵核心,正在与远方的某个同源能量產生共鸣。 那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寻亲般的渴望。 “爸,我想吃肯德基了。”陈欣突然开口。 “肯德基?啥玩意儿?”陈建国一愣。 “就是一种炸鸡。”陈欣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嚮往,“我听k说,城西那个废弃的购物中心里,好像就有一家。我们开车去看看唄,就当是……春游了。” 小影站在一旁,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自家这位小祖宗的套路了。 她说想吃肯德基,那绝对不是因为嘴馋。 那只能说明—— 城西那个购物中心里,有比肯德基……更“美味”的东西。 第296章 春游的正確打开方式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春游的正確打开方式 a1栋决定要去“春游”的消息,在別墅內部激起了轩然大波,在別墅內部引发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情绪。 “春游?好啊!”陈建国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扔,兴致勃勃地开始盘算,“城西那个购物中心我知道,以前挺热闹的。得带上保温杯,多泡点枸杞菊花茶。再让小林烙几张葱油饼,带点咸菜。对了,还得带个网兜,万一河里有鱼呢?” 而在场的其他人——林枫、小影、以及刚被提拔为“司机兼技术顾问”的k,则齐刷刷地打了个哆嗦,脸上的表情比吃了三斤黄连还苦。 春游? 小影看了一眼那个正兴奋地摇著尾巴、哈喇子快要流到地上的黑狗桃子,又看了一眼趴在陈欣肩头、藤蔓叶子都在微微颤抖的“地瓜”。 这阵容,叫春游?这他妈是武装进货,还是去抄家灭门啊? “叔,外面不安全……”林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有啥不安全的?上次那帮供电局的小伙子不是都说了,现在外面正在搞『全城大消杀』,安全得很。”陈建国大手一挥,逻辑自洽,“再说了,咱们开著车去,怕啥?小影不是保安吗?带上他!” 正坐在门口马扎上思考人生的影刃,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报告太上皇!保证完成任务!” 开玩笑,留守才危险。万一太上皇又突发奇想,研究出什么新型农药让他试药怎么办?跟著小祖宗出门,至少生命安全有保障。 半小时后。 那辆被地瓜藤暴力拆解后、又由李教授和物流队紧急修復的重型装甲越野车,缓缓驶出了a1栋的大门。 车內,画风极其诡异。 驾驶座上,林枫一脸悲壮,仿佛是开往刑场的囚车司机。 副驾驶,小影全神贯注,一双锐利如隼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將刺客的索敌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后座,陈建国正乐呵呵地给陈欣削著苹果,嘴里还哼著《咱们工人有力量》。陈欣则捧著一本《植物大战殭尸》的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脚边的桃子睡得正香。 “欣欣啊,你说那肯德基,有你林枫哥做的红烧肉好吃吗?” “不知道,没吃过。”陈欣头也不抬,“书上说,吃了能长高。” “那可得多吃点!” 车窗外,是断壁残垣,是隨处可见的乾涸血跡和扭曲的怪物尸骸,空气中瀰漫著腐败与绝望的气息。 车窗內,是削苹果的慈父,是看漫画的乖女儿,是一场温馨和谐的家庭出游。 小影看著这地狱与天堂交织的画面,感觉自己的精神分裂症又要加重了。 …… 城西环球购物中心。 这座曾经是东城地標性建筑的庞然大物,如今静静地匍匐在废墟之中,宛如一头死去的巨兽。外墙的裂痕密如蛛网和暗绿色的苔蘚,破碎的玻璃幕墙宛若一张张空洞的嘴,无声地诉说著末日的降临。 越野车停在了购物中心外三百米处。 “老板,到了。”林枫熄了火,声音乾涩。 “我怎么闻著一股鸡屎味儿?”陈建国皱著鼻子,一脸嫌弃。 小影的脸色却变得煞白。那不是鸡屎味,那是一种混杂著硫磺、腐肉和强烈信息素的恶臭,是高级掠食者用来標记巢穴的警告。 “k,扫描。”陈欣合上漫画书,在脑中下令。 “老板,能量反应……爆表了。”耳机里传来k颤抖的声音,“整座购物中心都被一种生物力场覆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子宫。里面有数万个活跃的生命信號,但核心只有一个,b级巔峰,正在高速孵化!” “知道了。” 陈欣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爸,你和林枫叔叔在车里等我,我和小影叔叔进去看看肯德基还开不开门。”陈欣仰著头,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怎么行?!”陈建国立刻反对,“里面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小姑娘家不安全。我跟你一起去!” 说著,他便从后备箱里抄起了一把……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带著锈跡的巨大捕虫网。 小影:“……” 叔,您这是要去肯德基,还是要去侏罗纪公园啊? 拗不过陈建国,一行三人外加一条狗,就这么走进了购物中心那黑洞洞的大门。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大厅里光线昏暗,天花板上垂下无数条粗壮的、半透明的肉色管道,宛如巨兽的血管。墙壁上、地板上,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正在微微搏动的白色卵囊,黏糊糊的液体顺著卵囊表面滴落,发出“滴答”的声响。 “哎哟,这地方怎么搞的?跟个盘丝洞似的。”陈建国看著那些卵囊,好奇地伸手戳了戳,“这是啥?长得跟没剥皮的荔枝似的。” 小影嚇得魂都快飞了,一把拉住他:“叔!別碰!这玩意儿有毒!” 他话音刚落,那个被陈建国戳到的卵囊,“噗”的一声破开,从里面窜出一只巴掌大小、外形酷似蜘蛛、长著锋利口器的惨白色怪物,尖叫著扑向陈建国的脸。 “哪来的大蟑螂!” 陈建国眼疾手快,反手就是一拖鞋。 “啪!” 那只足以瞬间寄生一个成年人的c级幼体,被他一拖鞋拍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陈建国还嫌弃地用鞋底碾了碾,嘴里念叨著:“这商场物业也太差了,卫生搞成这样。” 小影已经不想说话了。他默默地退后两步,决定把自己的大脑寄存起来。 “汪!” 一旁的桃子却兴奋了起来。它看著满墙的“荔枝”,喉咙里发出了幸福的咕嚕声。在它眼里,这不是什么恐怖巢穴,这是……自助糖果屋啊! 它一个箭步衝上去,张嘴就咬住一个卵囊,仿佛在吸食果冻,“滋溜”一声,就把里面的东西连带著黏液吸了个乾净。 “哎!桃子!脏不脏啊你!”陈建国急忙呵斥。 就在这时,整个大厅的卵囊仿佛受到了刺激,开始剧烈地搏动起来。墙壁深处,传来了一声愤怒而尖锐的嘶鸣。 紧接著,成百上千的卵囊同时破裂。无数只白色的小蜘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地板、墙壁、天花板,瞬间被一片蠕动的白色所覆盖。 “我的妈呀!闹蟑螂灾了!”陈建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把陈欣护在身后,手里的捕虫网握得更紧了。 小影头皮发麻,正要拔刀死战。 “桃子。” 陈欣清冷的声音响起。 “嗷呜——!” 黑狗桃子的体型瞬间膨胀,化作一头半透明的、庞大如山丘的巨兽虚影。它张开那张那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对著那片白色的“蟑螂潮”,猛地一吸!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產生。那些凶残的寄生幼体,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股脑地吸进了桃子的血盆大口之中。 三秒钟后。 整个大厅,恢復了死寂。 桃子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体型恢復原状,顛儿顛儿地跑回陈欣脚边,用脑袋蹭著她的裤腿,尾巴摇得飞快。 “干得不错。”陈欣摸了摸它的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餵给了它。 陈建国看著这一幕,震惊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欣欣,咱家这狗……是吸尘器成精了吧?” 小影:“……叔,您这总结,非常到位。” 就在这时,大厅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心跳声沉重如擂鼓。地面开始震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个庞大的、臃肿的、一个肉山般的怪物,缓缓从黑暗中挤了出来。 它的下半身是无数扭曲的、长满吸盘的触手,上半身则是一个巨大的、不断开合的腔体,腔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正在孵化的卵。它没有头,只有一个巨大的、布满獠牙的口器。 b级巔峰灾厄——【腐化血肉母巢】。 小影的心沉到了谷底。这玩意儿,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他,也得绕著走。 然而,陈建国看到这东西的反应是—— “嚯!好大一只老母鸡啊!” 老爷子两眼放光,死死地盯著那怪物身上那些正在孵化的卵。 “你看那体格,你看那屁股!这鸡一看就能下蛋!还是双黄的!” 小影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万只哥斯拉踩了过去。 鸡? 叔,您管这玩意儿叫鸡?!您家鸡长触手?您家鸡没脑袋?! 【腐化血肉母巢】显然也被陈建国的目光激怒了,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巨大的口器中喷出一股浓绿色的强酸液体,直射陈建国。 “哎!你这鸡怎么还隨地吐痰呢!” 陈建国不闪不避,只是举起了手里的……捕虫网。 在陈欣【起源·物质改写】的无形加持下,那张脆弱的尼龙网,瞬间被赋予了【概念吸收】的属性。 足以融化钢铁的强酸,在接触到网面的瞬间,便被瞬间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青烟都没冒出来。 母巢愣住了。 陈建国也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网兜,嘀咕道:“嘿,这网质量不错啊,还防水。” 下一秒,老爷子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想起了家里那只一天只能下一个蛋的烈火角雉,再看看眼前这只“高產”的大傢伙,一个伟大的计划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不能让它跑了!” 陈建国大吼一声,提著捕虫网,迈开两条老寒腿,以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矫健,主动冲向了那头b级巔峰的恐怖母巢。 “站住!让我看看你下的蛋正不正经!” 小影站在原地,看著那个一手拖鞋、一手捕虫网、嘴里还喊著“抓鸡”的老大爷的背影,终於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捂著脸,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我为什么要来这儿……我为什么要来春游……” 这个世界,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第297章 这鸡挺凶,得用来燉蘑菇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97章 这鸡挺凶,得用来燉蘑菇 “咯咯噠——!!!” 购物中心的中庭,爆发出一声足以震碎钢化玻璃的悽厉嘶鸣。 那头盘踞在黑暗深处的b级巔峰灾厄【腐化血肉母巢】,此刻正面临著它降生以来最大的“统御危机”。在它的复眼中,那个穿著老头衫、挥舞著破烂捕虫网的人类雄性,身上正散发著一种让它灵魂战慄的诡异气息。 那不是强者的威压,那是……一种名为“因果律”的不讲道理。 “嘿!这大母鸡,脾气还挺暴!” 陈建国脚踩著满地的黏液,身手矫健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他手里的捕虫网舞得虎虎生风,那是他在乡下抓知了猴练出来的绝活儿。 “小影!別愣著!去堵后门!別让它飞了!” 小影:“……” 飞?叔,您看看那玩意儿有一吨重的屁股和触手,它飞得起来吗?它只会把我们碾成肉泥啊! 然而,现实往往比理智更魔幻。 母巢暴怒了。它那臃肿身躯下方的数百根触手,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声,铺天盖地地向陈建国抽去。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倒刺和吸盘,只要蹭到一点,就能把一辆装甲车撕成碎片。 “小心——!”小影本能地拔刀,想要衝上去挡刀。 “定。” 一声稚嫩却冷漠的低语,在嘈杂的战场中稍纵即逝,仿佛是错觉。 站在后方的陈欣,手里还捏著那本《植物大战殭尸》漫画,甚至连头都没抬。她只是轻轻地,用食指在空气中虚按了一下。 【起源敕令·现实修正】 【对象:b级灾厄·腐化血肉母巢】 【逻辑重写:此时此刻,你是一只正在炸毛的、虽然凶猛但没有杀伤力的……走地鸡。】 嗡——! 一股无形的金色波纹瞬间扫过全场。 那数百根足以洞穿钢板的触手,在即將触碰到陈建国鼻尖的瞬间,突然变得……软趴趴的。它们原本狰狞的倒刺瞬间收缩,坚硬的肌肉组织变得蓬鬆而柔软,就像是……一堆乱糟糟的鸡毛掸子。 啪!啪!啪! 触手抽在陈建国身上。 “哎哟!这鸡毛还挺扎人!”陈建国只是挠了挠胳膊,甚至连红印子都没留下。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兴奋了,“好傢伙,劲儿挺大!一看就是散养的,肉紧实!” 母巢懵了。它引以为傲的绞杀触手,怎么变成了按摩棒? 它不甘心!它张开那张深渊般的巨口,喉咙深处亮起暗红色的光芒——那是b级生物的必杀技:【死疫声波】。这一嗓子吼出来,方圆百米內的生物大脑都会变成浆糊。 “闭嘴。”陈欣翻了一页漫画,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逻辑重写:鸡叫,就要有鸡叫的样子。】 “咯咯咯——!” 原本应该毁灭一切的声波衝击,在衝出口腔的瞬间,变成了一连串高亢、嘹亮、甚至带著点节奏感的……老母鸡打鸣声。 小影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个正在对著空气“咯咯噠”的恐怖怪物,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这还是那个让总部定为s级禁区的恐怖巢穴吗?这特么是大型家禽养殖场吧?! “叫唤啥!再叫唤把你燉了!” 陈建国趁著母巢“打鸣”的僵直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高高跃起,手里的捕虫网兜头罩下,精准无比地套住了母巢那还在不断喷吐酸液的口器——也就是他眼里的“鸡头”。 “给我趴下!” 陈建国腰马合一,一声暴喝,双臂肌肉隆起,竟然硬生生地拽著那张网,把这头重达数吨的庞然大物,给拽得失去了平衡! 轰隆! 母巢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购物中心都跟著颤了三颤。 “桃子!上!按住它的翅膀!”陈建国大喊。 “汪!” 早已按捺不住的黑狗桃子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到了母巢身上。在陈建国眼里,它是咬住了鸡翅膀;但在小影眼里,这只恐怖的饕餮幼崽,直接一口咬断了母巢的三根主触手,像吃辣条一样“吸溜”了进去。 “嘶——!” 母巢发出了绝望的惨叫(虽然在陈建国听来依然是咯咯噠),它疯狂地挣扎,但在“起源”法则和饕餮血脉的双重压制下,它就像是被五指山压住的孙猴子,动弹不得。 “呼……呼……这鸡,真他娘的沉。” 陈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屁股坐在母巢还在抽搐的触手上,一脸满足,“欣欣啊,快来看看,这鸡咋样?够不够咱们吃顿小鸡燉蘑菇?” 陈欣合上漫画书,迈著轻快的小步子走了过来。 她看著眼前这团已经快被玩坏了的b级灾厄,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数据流。 这头母巢的核心,也就是那个zero的碎片,正位於它体內最深处的心臟位置。 “爸,这鸡太老了,肉柴,不好吃。”陈欣歪著头,一脸天真地给出了评价,“而且它长得太丑了,带回家会嚇到地瓜的。” “也是……”陈建国有些遗憾地拍了拍母巢那还在流著绿色黏液的表皮(他眼里是灰扑扑的羽毛),“那咋整?白忙活了?” “不过,我看书上说,这种老母鸡肚子里,有时候会长『鸡宝』。”陈欣眨了眨眼,指了指母巢胸口那块正在微弱发光的位置,“那个可是好东西,能治百病,还能卖大钱呢。” “鸡宝?!” 陈建国的眼睛瞬间比刚才抓鸡时还亮,“你是说那种……牛黄狗宝的那个宝?” “对呀。” “那还等啥!开膛!” 陈建国瞬间不累了。他从腰间摸出那把平时用来切西瓜的开山刀,对著母巢的胸口就比划了起来。 母巢颤抖得更厉害了。它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它能感受到那把刀上附著的、足以切开规则的恐怖锋芒。它想求饶,它想投降,它愿意献出所有的子孙当祭品…… 噗嗤! 陈建国手起刀落。 在陈欣的精准操控下,这一刀避开了所有的腐蚀囊和毒腺,精准地切开了母巢的防御层,直达核心。 並没有想像中的血肉横飞。 当陈建国伸手进去掏摸的时候,他摸到了一颗温热的、拳头大小的、晶莹剔透的……蓝色晶体。 “嚯!真的有!” 陈建国把那块晶体掏了出来,举在半空中。 那是一块完美无瑕的正十二面体晶石,內部流淌著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幽蓝色数据流。这就是zero遗落在东城的三大核心碎片之一——【虚妄之核】。 但在陈建国眼里,这就是一块成色极好、大得离谱的“鸡宝”。 “发了发了!这成色,这透亮度!”陈建国激动得手都在抖,“这得值多少钱啊?回去给欣欣当弹珠玩都嫌奢侈!” 隨著核心被取出,庞大的母巢身躯瞬间开始崩解。它那原本坚韧的血肉化作了无数黑色的灰烬,在空气中消散。 “哎?这鸡怎么……化了?”陈建国一愣。 “可能是因为『鸡宝』被取走了,它就成仙飞升了吧。”陈欣面不改色地胡扯,“爸,这说明这只鸡有灵性,咱们这是积德了。” 小影站在一旁,看著满地的灰烬,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成仙飞升! 这分明是核心被剥离后,数据构体失去逻辑支撑,直接被物理格式化了! “行吧,飞了就飞了吧,反正这老鸡肉我也嫌塞牙。”陈建国虽然觉得可惜,但看著手里的“大宝贝”,很快就释然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虚妄之核】揣进兜里,还拍了拍,“走!回家!让你林叔给咱们做顿好的庆祝一下!” “好耶!”陈欣欢呼一声,偷偷给正在疯狂舔舐地上残留能量的桃子使了个眼色。 桃子心领神会,趁著陈建国转身的功夫,张开大嘴,对著空气猛地一吸,將母巢消散后残留的所有高能粒子全部吞入腹中,哪怕是残渣也不放过。 一行人满载而归(虽然只有一个“鸡宝”),朝著大门走去。 就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刻,陈欣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感觉到,那个被父亲揣在兜里的【虚妄之核】,正在微微震动。一股隱晦的、带著强烈恶意的波段,顺著晶体传导而出,试图连接某个遥远的坐標。 那个坐標……指向东城的地下排水系统。 “zero的备用伺服器么……” 陈欣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金光,但转瞬即逝。 “欣欣,咋了?”陈建国回头问道。 “没事,爸。”陈欣仰起头,笑得像朵花儿一样,“我在想,这么大的『鸡宝』,能不能磨成粉,给地瓜施肥呀?” 陈建国一拍大腿:“好主意!s级的肥料,那地瓜还不得长疯了!” 小影走在最后,看著这一家子的背影,默默地在心里给那个未知的地下存在点了一根蜡。 不管那里藏著什么妖魔鬼怪,只要被这家人盯上…… 这就是最好的超度。 …… 与此同时,东城地下三百米。 错综复杂的下水道深处,无数红色的电子眼在一片黑暗中骤然亮起。 滴—— 【警告:核心节点02已离线。】 【警告:检测到“起源”权限波动。】 【逻辑重构中……】 【启动备用方案:c计划——“鼠潮”。】 黑暗中,传来了无数细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成千上万双猩红的小眼睛,在污浊的水面上缓缓睁开,死死地盯著头顶那厚重的井盖。 一场针对a1栋的、更加疯狂的报復,正在阴沟里悄然酝酿。 第298章 论S级缓释复合肥的正確用法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98章 论S级缓释复合肥的正確用法 越野车轰鸣著驶入a1栋的院子,扬起一片尘土。 车刚停稳,陈建国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手里紧紧攥著那颗刚从母巢肚子里掏出来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虚妄之核】。 “快快快!趁著热乎劲儿,赶紧埋下去!” 陈建国一路小跑冲向后院的菜地,那架势,比抱著亲孙子还金贵,“这可是好东西,大补!地瓜那孩子正长身体呢,缺了这口营养可不行。” 刚下车的技术主管k,看著那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 “那……那是高密度数据聚合体啊!”k抓著头髮,声音都在劈叉,“这种当量的能量核心,如果不加装铅屏蔽层,直接裸露在空气中,辐射能把方圆五百米变成死地!他……他要把它埋进土里?!” “淡定。”林枫熟练地从后备箱搬下一袋大米,面无表情地拍了拍k的肩膀,“在这个家,牛顿的棺材板早就压不住了,更別提什么辐射定律。习惯就好。” k:“……” 这特么是能习惯的事儿吗?! 后院菜地旁。 s级植物灾厄【森之妖精·幼体】——也就是陈建国口中的“地瓜”,此刻正兴奋得全身发抖。 它那原本翠绿的藤蔓上,因为感应到了核心的能量,瞬间暴起了一根根紫黑色的血管状纹路。头顶那朵巨大的食人花更是张到了极限,流著强酸口水,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死死盯著陈建国手里的“蓝宝石”。 “別急別急,都有份。” 陈建国拿著小铲子,在地瓜的主根旁边挖了个坑。 “这玩意儿劲儿大,不能直接吃,容易烧苗。”老头子一边嘀咕,一边把那颗足以驱动一座城市的能源核心,像种土豆一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坑里,“得埋深点,当底肥,慢慢吸收,这就叫……那个词咋说的来著?哦对,缓释!” k绝望地闭上了眼。 神特么缓释复合肥! 隨著最后一铲土盖上,陈建国还贴心地用脚踩实了,又浇了一瓢水。 嗡——! 地面猛地一颤。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能量波纹,顺著地瓜的根系瞬间扩散。 原本只有半人高的地瓜,猛地拔高,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疯狂生长。短短几秒钟,它的藤蔓就变粗了一倍,叶片边缘长出了锯齿般的骨刺,头顶的食人花更是变成了妖异的暗红色,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嚯!见效这么快?”陈建国惊喜地拍了拍手,“看来这『鸡宝』確实是真货,比那个什么金坷垃强多了!”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细密而急促的啃噬声,突然从地底深处传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就像是有无数把小銼刀在同时摩擦著下水道的水管。 紧接著,a1栋院子角落的那个井盖,猛地跳动了一下。 “嗯?”陈建国耳朵一动,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动静?” 二楼阳台上,正捧著热牛奶看戏的陈欣,眼神微微一凝。 在她的【起源】视野中,地下那错综复杂的管网里,正涌动著成千上万个红色的数据节点。 “零”的报復,来了。 砰! 那个沉重的铸铁井盖,毫无徵兆地被一股巨力顶飞了三米高,重重地砸在花坛里。 吱吱吱——!! 伴隨著刺耳的尖叫声,一股黑色的洪流,从井口喷涌而出! 那不是水,是老鼠。 成百上千只体型硕大如猫、双眼闪烁著电子红光、牙齿是锋利金属的【数据魔鼠】,如潮水般疯狂地涌入小院。它们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埋在菜地里的那颗“鸡宝”。 “臥槽!敌袭!” 正在门口站岗的小影反应最快,手中匕首瞬间出鞘,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过来。 “別慌!” 陈建国一声大吼,定住了场子。 他看著那群红著眼睛、浑身散发著机油味和腐臭味的怪异老鼠,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我还当是什么玩意儿,原来是闹耗子!” 陈建国气得鬍子都在抖,抄起靠在墙边的铁锹,指著那群魔鼠大骂:“我说怎么刚才地里有动静,原来是你们这群脏东西!刚下的肥你们就想偷吃?反了天了!” k躲在林枫身后,看著那群连水泥地都能啃穿的丙级机械魔兽,瑟瑟发抖:“大……大爷,那不是普通耗子啊!那是生化武器啊!” “生化个屁!不就是吃转基因玉米长大的吗?个头大了点就想欺负人?” 陈建国根本听不进去,抡起铁锹就拍了下去。 啪! 一只跳起来想咬他喉咙的魔鼠,被这一铁锹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上。 在陈欣的规则加持下,这把普通的农用铁锹瞬间拥有了【破甲】、【震盪】、【暴击】三重属性。 那只浑身合金骨骼的魔鼠,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拍成了一张二维的铁饼,里面的零件和数据流碎了一地。 “看见没?这就是偷吃粮食的下场!” 陈建国这一锹,便是反击的號角。 吱——!! 那群魔鼠显然没见过这么猛的老头,稍微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但它们忽略了一个更可怕的存在。 那个刚刚吃了一顿“s级大餐”、正觉得精力无处发泄的——地瓜。 竟然敢抢我的饭?! 地瓜怒了。 它不需要陈欣下令,出於护食的本能,数十根粗壮的藤蔓化作绿色闪电,瞬间抽爆了空气。 啪啪啪啪!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植物大战殭尸的现实版。 那些藤蔓仿佛长了眼睛,化作活鞭,精准地捲住每一只试图靠近菜地的魔鼠。倒刺刺入,猛地一绞,金属扭曲的声音令人牙酸。 咔嚓! 头顶的食人花更是张开大嘴,一口一个,把那些魔鼠当成妙脆角,“嘎嘣嘎嘣”嚼得火星四溅。 “好!地瓜干得漂亮!” 陈建国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挥舞著铁锹给漏网之鱼补刀,“左边!左边还有一只!拍死它!別让它钻地!” 一时间,a1栋的后院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二楼阳台上,陈欣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渍。 她看著下面那场充满生活气息的“人鼠大战”,玩味地笑了笑。 “『零』啊『零』,你派这种只会偷油吃的小东西来……” 她伸出手指,对著那个还在不断涌出魔鼠的井口,虚空画了一个圈。 “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家专业的『除四害』团队了?” 下一秒。 那个井口儼然化作一张深渊巨口。 趴在陈欣脚边的黑狗桃子,突然抬起头,对著那个方向,打了个喷嚏,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轰——! 一股无形的吸力,顺著井口倒灌而入。 地下水道深处,传来了某种庞然大物惊恐的嘶吼声。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家里的化肥,还缺些“骨粉”。 第299章 论如何用废铁打造高科技稻草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299章 论如何用废铁打造高科技稻草人 “吱——!!!” 悽厉的电子尖啸声几乎刺破耳膜,但在陈欣抬手的瞬间,这声音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a1栋的院墙之外。 那口原本用於浇灌菜地的枯井,此刻仿佛化作了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在陈欣【起源·引力重写】的规则压制下,那股恐怖的吸力並没有破坏井壁的一砖一瓦,而是精准地锁定了所有带有“zero特徵码”的生物。 院子里那些还在疯狂啃食藤蔓的机械魔鼠,就像是被吸尘器锁定的灰尘,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哀嚎著被倒吸回那深不见底的井口之中。 “好!这井通得好!” 陈建国拄著铁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著那如同长鯨吸水般的壮观场面,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欣欣啊,你这一手『通下水道』的绝活儿,比那些拿皮搋子的专业多了!回头得给物业提个建议,让他们都来学学。” 躲在墙角的k听得眼角狂抽。 通下水道? 大爷,您家通下水道用的是微型黑洞吗?! 然而,危机並未结束。 隨著魔鼠被清空,大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疯狂地撞击著地层,试图抵抗那股来自地面的恐怖吸力。 井口的砖石开始崩裂,地面隆起一个个土包。 “嗯?还有个大的?” 陈建国眉头一皱,经验丰富地判断道,“我就说嘛,这群小耗子怎么敢这么猖狂,原来底下藏著个『老祖宗』!这玩意儿不除,明年庄稼还得遭殃!” 二楼阳台上,陈欣眼中的金色符文微微一闪。 在她的视野中,地下三百米处,一个体型庞大如挖掘机、全身由伺服器机柜和生物血肉结合而成的丑陋怪物,正在疯狂地將金属利爪插入岩层,试图固定住身体。 它的胸口闪烁著刺眼的红光,那是zero的备用运算核心——【节点02·鼠王】。 “想跑?” 陈欣冷笑一声,手指轻轻向上一勾。 【起源敕令·拔萝卜。】 轰隆——!!!” 一声巨响,a1栋后院的地面轰然炸裂。 漫天泥土飞溅中,那个死死抓著地层的庞然大物,硬生生被那股不讲道理的规则之力给“拔”了出来! 它被拋飞到了半空,遮住了午后的阳光。 那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啊。 它的身体由无数纠缠的电缆和生锈的金属板构成,四肢是液压机械臂,脑袋则是一个巨大的、长满了红色电子眼的雷达罩,嘴里喷吐著黑色的机油和火花。 “警报!遭遇不可抗力!机体受损70%!启动自爆程序……” 鼠王体內发出了冰冷的机械合成音,胸口的红光开始急剧闪烁,毁灭性的能量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別墅区。 k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完了……c级领主自爆,当量相当於一枚战术飞弹……” “叫唤个屁!”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打断了k的走马灯。 只见陈建国此时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气得满脸通红。 在他被陈欣修改后的认知滤镜里,这哪是什么机械领主,分明就是一只……吃得脑满肠肥、大得像头猪一样的变异地老鼠! 而且这只“地老鼠”嘴里还叼著他刚埋下去的“鸡宝”(其实是核心能量逸散的光芒),肚子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偷吃了不知道多少粮食! “偷吃我的肥!还敢瞪我?!” 陈建国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抡起手里那把刚刚拍死过无数小老鼠的铁锹,腰马合一,原地转体三百六十度,借著旋转的离心力,对著半空中那个正在蓄力自爆的“大耗子”,狠狠地拍了过去! “给我下来吧你!!” 嗡——! 在【起源】法则的加持下,这把普普通通的农用铁锹,瞬间被赋予了【概念·强制静音】和【物理·绝对粉碎】的双重属性。 啪!!!” 一声清脆得如同拍碎西瓜的巨响。 铁锹精准无误地拍在了鼠王那颗硕大的雷达脑袋上。 原本即將引爆的能量核心,被这一锹硬生生给“拍”回了肚子里,所有的自爆程序、所有的逻辑指令,在这一瞬间被物理层面的暴力彻底打断。 庞大的机械身躯无力地坠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鼠王抽搐了两下,身上冒出几缕黑烟,红色的电子眼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堆废铁。 一时间,鸦雀无声。 k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个手里提著铁锹、正对著尸体骂骂咧咧的老大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一铁锹……拍死了一个c级机械领主? 这科学吗?这合理吗?! “呸!晦气!” 陈建国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用脚踢了踢那一堆还在冒火花的电缆(他眼里是老鼠肠子),“我就说现在的耗子都成精了,你看这肚子里吃的,全是铁丝铜线!怪不得长这么大,这是把变压器都给啃了吧?” 陈欣站在阳台上,忍著笑,慢悠悠地说道:“爸,这东西皮糙肉厚的,肉肯定酸,不能吃。不过我看它骨头挺硬,又是铁又是铜的,要是扔了怪可惜的。” “那咋整?”陈建国有些发愁,“这么大一坨,埋了都嫌占地儿。” “咱们后院不是还缺个嚇唬鸟的稻草人吗?” 陈欣指了指那堆废铁,又指了指旁边瑟瑟发抖的k,“正好,咱们家新来的技术员以前是干焊工的(k:???),让他废物利用一下,把这东西焊成个稻草人,立在墙头上,保准没有鸟敢来偷菜。” 陈建国眼睛一亮:“哎?这主意好!这大耗子长得这么磕磣,辟邪肯定管用!” 说著,他转头看向k,一脸慈祥地把铁锹递了过去:“小伙子,听见没?考验你手艺的时候到了。这可是好材料,別给大爷浪费了。” k看著那一堆价值连城的伺服器残骸、军用级合金骨骼、以及那个即便报废了也依然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雷达头颅,欲哭无泪。 这可是zero的节点啊!是人类科技的结晶啊! 您让我把它焊成……稻草人?! 但在陈欣那似笑非笑的注视下,以及旁边黑狗桃子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威胁下,k只能含泪接过了铁锹。 “好……好的大爷,我……我一定给您焊个全东城最……最高科技的稻草人。” …… 半小时后。 a1栋的院墙上,多了一个造型诡异的“艺术品”。 那是用鼠王的机械骨骼焊接而成的支架,脑袋是那个硕大的雷达罩,手里还提著一根由液压臂改装的“狼牙棒”。 虽然外表被陈建国强行披上了一件破旧的迷彩服和草帽,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在k的暗中操作下,这个“稻草人”实际上保留了鼠王的侦测雷达和自动索敌系统。 任何敢於靠近a1栋五百米范围內的敌对目標,都会被这个“稻草人”第一时间锁定,並把坐標发送到陈欣的脑海里。 “不错,不错!真气派!” 陈建国站在院子里,背著手,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新作品,“这下看哪只野鸟还敢来偷我的豆角!”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吸收著核心能量的s级植物【森之妖精·幼体】——地瓜,突然发出了一阵欢快的沙沙声。 它那原本光禿禿的藤蔓顶端,在吸收了zero碎片的庞大能量,又经过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消化后,终於……开花了。 一朵妖异的、散发著幽蓝色数据流光的巨大花朵,在夕阳下缓缓绽放。 花蕊之中,並没有结出普通的果实。 而是吐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如同眼球般转动的【全视之瞳】。 “哟!地瓜也爭气了!” 陈建国惊喜地凑过去,“这是结了个啥?看著像个大李子,就是顏色有点怪。” 陈欣的目光落在那个【全视之瞳】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那不是李子。 那是zero用来监控整个东城的“天眼”权限。 现在,它是a1栋的了。 “爸,那不是吃的。”陈欣轻声说道,“那是地瓜给咱们家结的……『监控探头』。” “监控?”陈建国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哦!高科技啊!现在种地都讲究这个,智慧农业是吧?懂!我都懂!” 他乐呵呵地摸了摸地瓜的叶子:“好孩子,真懂事,知道给家里省钱。” 夕阳西下,a1栋的院子里洋溢著快活的气氛。 只有墙头上的那个“高科技稻草人”,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金属摩擦声,仿佛在为逝去的机械尊严默哀。 而在地下深处,那个被拔除的空洞里,一缕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黑色信號,正顺著断裂的光缆,向著东城的某个未知角落,发送著最后的死亡代码: 【c计划失败……遭遇……不可名状之……农夫……】 【请求启动……d计划……】 第300章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虫灾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虫灾 夜幕低垂,a1栋的院子里却並不昏暗。 那个被陈建国当成“高科技稻草人”立在墙头的鼠王残骸,此刻正充当著路灯的角色。它那颗硕大的雷达脑袋上,两只红色的电子眼虽然熄灭了,但脖颈处的线缆却被k接通了电源,掛了一盏一千瓦的探照灯,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葡萄架下,s级植物【森之妖精·幼体】——地瓜,正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把藤蔓伸到了陈建国面前。 藤蔓顶端,那颗拳头大小、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全视之瞳】,正像眼球一样不安分地四处转动,瞳孔深处流淌著无数细密的数据流。 “这李子……熟透了吧?” 陈建国凑近了看,眉头微皱,“怎么看著有点嚇人呢?这花纹,跟长了白內障似的。” 蹲在一旁的k嘴角狂抽。大爷,那是zero的核心监视权限具象化!那是能看穿整个东城所有数据流动的神之眼!您管这叫白內障?! “爸,这不是吃的。”陈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捧著半个冰镇西瓜,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地瓜结出来的『摄像头』。正好,咱们客厅那个电视不是没信號吗?把这个接上去,就能看新闻了。” “哟!无线摄像头啊?”陈建国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些怀疑,“这玩意儿不用插电?能连上咱们家的老彩电?” “能,必须能。”陈欣转头看向k,眼神核善,“咱们家的技术员可是专业的,別说连电视,连卫星都行。是吧,小k?” k感觉自己被一头太古凶兽锁定了。他看著那颗还在滴著黏液的生物眼球,又看了看陈欣那双毫无波澜的异色瞳,含泪点头:“是……是大爷,我是专业的。这……这就是个生物……生物信號转换器,我去拿根hdmi线就能接。” 十分钟后。 a1栋的客厅里,上演了一场足以让现代科学棺材板压不住的“技术革命”。 k跪在电视柜前,手里拿著电烙铁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线。他硬著头皮,把几根光纤直接插进了【全视之瞳】的视神经接口里,另一头则粗暴地焊接在了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的主板上。 “这能行吗?”林枫站在一旁,抱著胳膊,一脸怀疑人生,“生物体直连电子管?这不符合欧姆定律吧?” “在这个家里,老板的话就是定律。”k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別说欧姆了,就是爱因斯坦来了也得先交两斤大米当门票!” 滋滋——! 隨著最后一道焊锡凝固,那颗蓝色的眼球猛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著,客厅里那台雪花屏的老电视,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蜂鸣。屏幕剧烈闪烁,隨后画面一跳,竟然真的亮了! 但显示的並不是常规的电视节目,而是一张以a1栋为中心、覆盖方圆五十公里的全息3d俯瞰图! 画面清晰度极高,甚至能看清街道废墟中游荡的丧尸脸上的蛆虫。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穿梭,標註著每一个区域的能量反应。 “霍!清楚!”陈建国坐在沙发上,端著茶缸,眼睛一亮,“这比咱们以前那个有线电视强多了!这是什么台?怎么全是地图?” “这是……额……”k擦了一把冷汗,大脑飞速运转,“这是『东城农业气象频道』!专门……专门播报路况和天气的!” “高科技啊!”陈建国嘖嘖称奇,“你看这地图,立体的!现在的电视台为了收视率也是拼了。” 陈欣坐在父亲身边,看似在剥橘子,实则正在通过精神连结,与【全视之瞳】进行深层同调。 隨著她的意志介入,电视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变。 原本平静的东城地图边缘,也就是地下排水系统的几个主要出口位置,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起初只是几个,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潮汐。 那些红点匯聚成流,沿著地下管网和废弃的地铁线路,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著a1栋的方向疯狂涌来。 滴滴滴——! 电视机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感嘆號。 k的脸色瞬间惨白。作为前黑客,他一眼就看懂了那些数据的含义。 那是高能生物反应!数量……十万加!而且每一个红点的能级反应,都接近c级! “这……这是……”k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怪物攻城?!zero疯了吗?!” 林枫的手也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神色凝重至极。这种规模的兽潮,別说a1栋,就算是正规军的一个师也挡不住! 然而,陈建国却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指著屏幕上的红潮问道:“这红的一片是啥意思?沙尘暴?” 陈欣把剥好的一瓣橘子餵到父亲嘴边,甜甜一笑:“爸,那个不是沙尘暴。电视上说,那是根据大数据预测出来的『害虫迁徙图』。” “害虫?”陈建国一愣。 “对呀。”陈欣指了指屏幕,“你看,它们都是从下水道和阴沟里出来的,肯定又是那种偷吃粮食的地老鼠,或者是……蝗虫。” “蝗虫?!” 这两个字,瞬间触动了陈建国身为老农的逆鳞。 在他的认知里,老鼠顶多偷点存粮,但这蝗虫……那可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能把庄稼吃到绝收的“天灾”啊! 陈建国猛地站了起来,茶缸重重地往茶几上一磕,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反了天了!”老头子怒目圆睁,盯著电视屏幕上的红潮,仿佛那不是致命的怪物群,而是一群要来抢他口粮的强盗,“刚打了老鼠,又来蝗虫?真当我这a1栋是公共食堂了?!” k和林枫面面相覷,完全跟不上这位大爷的脑迴路。 “爸,那咱们咋办?”陈欣在一旁拱火,“看这架势,数量还不少呢。” “咋办?凉拌!” 陈建国转身就往杂物间冲,一边走一边挽袖子,浑身散发著一种名为“保卫庄稼”的恐怖气场。 “小林!小影!別傻站著了!” “去!把库房里那几桶敌敌畏……不对,是上次那个『熔炉』送来的柴油,都给我搬出来!” “还有那个谁,做焊工那个(指k)!把你那个喷火枪给我加上压!” 陈建国从杂物间里拖出了一台原本用来给果树喷药的背负式喷雾器,但这台机器经过李教授的魔改,喷嘴已经换成了大口径的火焰喷射管。 他把喷雾器往背上一背,手里提著喷枪,站在客厅中央,宛如一尊即將出征的战神。 “天气预报既然说了今晚有虫灾,那咱们就得提前动手!” 陈建国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 “今晚,咱们给这帮害虫,来个『物理除虫』!” “一只也別想飞进我的菜地!” 陈欣看著父亲那伟岸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屏幕上那片即將淹没a1栋的红色死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plan d? 不好意思,在我爸的字典里,那叫“d级农业灾害预警”。 只要进了这片地,是龙你得盘著,是虫……你就得变成灰。 第301章 这农药,劲儿稍微有点大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01章 这农药,劲儿稍微有点大 夜色如墨,被东城废墟上空翻涌的云层压得极低。 a1栋客厅里,那台连接著【全视之瞳】的老式彩电屏幕上,猩红色的潮汐已经漫过了地下管网的警戒线,正如溃堤的洪水般向著地表喷涌而出。 “嗡——嗡——”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种令人牙酸的低频震动声,那是数以亿计的鞘翅摩擦空气產生的共鸣。別墅窗户的玻璃在这股声浪下微微颤抖,杯子里的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k死死盯著屏幕,脸色惨白,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试图计算出最佳的逃生路线,但屏幕上全是代表“死路”的红色警告。 “该死……这是d级复合型虫潮!不仅有物理啃噬,还携带了针对碳基生物的神经毒素!”k的声音都在哆嗦,“zero这是把底裤都掏出来了,这根本不是清理,这是格式化!” “吵死了。” 一声不耐烦的抱怨打断了k的绝望。 陈建国背著那台改装后的“喷雾器”,手里提著喷枪,一脸起床气地走到落地窗前。他皱著眉头,看著远处黑暗中那些闪烁的红点,就像看著一群扰人清梦的蚊子。 “现在的害虫,素质真差。”老头子嘟囔著,“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团建?也不怕扰民。” 陈欣坐在沙发上,手里剥著一颗花生,慢悠悠地说道:“爸,可能是快下雨了,虫子低飞。您动作快点,別让它们进了院子,地瓜刚开花,娇气著呢。” “放心,进了我的地,是龙得盘著,是虫……哼!” 陈建国冷哼一声,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a1栋院墙外,黑压压的虫潮如涌动的墨色地毯,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那是名为【数据蝗虫】的c级灾厄生物。每一只都有家猫大小,通体由漆黑的代码甲壳覆盖,口器是旋转的合金锯齿,双眼闪烁著诡异的红光。它们所过之处,无论是水泥路面还是废弃汽车,都被啃食成一堆废铁渣。 然而,当这股黑色的洪流涌到a1栋围墙下五十米处时,却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 墙头上,那个身披迷彩服、头戴破草帽的“稻草人”,在夜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 虽然在陈建国眼里,这就是个用废铁焊的丑东西,但在这些数据生物的感知中,那个“稻草人”正散发著属於c级领主【鼠王】的恐怖威压! 那是上位者的余威,是刻在它们底层代码里的恐惧。 冲在最前面的虫潮本能地想要剎车,但后方的虫群还在疯狂推进,瞬间造成了严重的踩踏事故。 “这就对了嘛。”陈建国站在台阶上,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稻草人还是管用的,嚇得都不敢动了。” k躲在门后,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 大爷,那不是嚇得不敢动,那是被领主威压给硬控了!您这哪是稻草人,您这是把敌军司令的尸体掛城墙上示眾啊! “不过,光嚇唬没用,还得下猛药。” 陈建国熟练地给手里的喷枪加压,嘴里念叨著:“这批农药可是我特意调的,加了柴油和……那个谁,小林给我的『助燃剂』。希望能管用。” 所谓的“助燃剂”,其实是林枫从之前的战利品里搜刮来的高纯度燃烧弹原液。 “噗——” 陈建国扣动了扳机。 一道长达二十米的火龙,伴隨著刺耳的呼啸声,瞬间撕裂了黑暗! 如果这只是普通的火焰,对於这些全身覆盖著抗火合金甲壳的【数据蝗虫】来说,顶多算是洗个热水澡。 但就在火焰喷出的那一瞬间,二楼阳台上,陈欣那双异色的瞳孔微微一亮。 左眼深渊,右眼起源。 【起源法则·现实修正】 【定义:农药 = 对害虫具备绝对致死性。】 【定义:火焰 = 高温消毒,净化一切污秽。】 金色的符文在空气中一闪而逝,那条原本赤红色的火龙,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轰——!!!” 火焰与虫潮接触的剎那,没有焦臭味,没有甲壳碎裂声,只有一种如同数据被刪除时的“滋滋”声。 那些原本防御力惊人的数据蝗虫,在接触到这股“特製农药”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崩解成无数散乱的代码,隨后在高温中彻底湮灭。 火光冲天,將陈建国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映得通红。 “豁!这劲儿够大!” 陈建国被后坐力震得退了半步,看著眼前瞬间空出来的一大片扇形空地,惊喜地瞪大了眼,“这农药配方谁给的?好使!太好使了!喷上去连渣都不剩!” 他兴奋地挥舞著喷枪,像个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的老农,对著那些试图绕过火墙的虫群进行“点射”。 “这边还有一窝!走你!” “那是啥?带翅膀的?飞得高了不起啊?给我下来!” 轰!轰!轰! 每一次喷射,都是一片金红色的死亡禁区。 那些足以毁灭一支正规军的c级虫潮,在陈建国手里,脆弱得不堪一击。 k瘫坐在门口,看著那个在火海中谈笑风生的大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那是……概念级火焰……”k喃喃自语,眼神呆滯,“那是能燃烧数据的起源之火……他竟然拿来……杀虫?” “习惯就好。”林枫递给k一根烟,虽然他的手也在抖,“在这个家,只要大爷觉得它是害虫,那神仙来了也得变成害虫。” 然而,zero的攻势显然不止於此。 眼看地面进攻受阻,虫潮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 无数只背生双翼的【飞镰毒蛾】腾空而起,它们绕过了正面的火墙,试图从空中对a1栋发起俯衝轰炸。 “哎哟!空袭!”陈建国正喷得起劲,一抬头,看到满天乱飞的扑棱蛾子,顿时急了,“这玩意儿掉粉!要是落在我的番茄上,那还能吃吗?!” 但他手里的喷枪射程有限,够不著天上的。 就在这时,院子角落里,那个一直安静地当“盆栽”的s级植物——地瓜,动了。 它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的“焦虑”,又或者是单纯被那些飞舞的“蛋白质”勾起了食慾。 嗖嗖嗖——! 无数根粗壮的藤蔓如狂蟒出洞,瞬间冲天而起! 每一根藤蔓的顶端,都裂开了一张布满利齿的捕蝇草巨口。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对著那些俯衝下来的毒蛾就是一顿精准的“防空拦截”。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半空中迴荡。 那些c级的毒蛾,在地瓜面前就像是送上门的零食,一口一个,嘎嘣脆。 甚至有几只漏网之鱼想要从侧面偷袭,却被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截杀。 那是桃子。 这只平日里只会打滚卖萌的小黑狗,此刻正蹲在房顶上,张开嘴,对著天空轻轻一吸。 如同长鯨吸水,周围十几米內的毒蛾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引力扯了过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全部落入了它那仿佛连接著黑洞的胃里。 “嗝~” 桃子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团绿色的磷粉烟雾,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批食材口感一般,粉太多,有点噎人。 十分钟后。 原本声势浩大、足以將整个东城夷为平地的d级虫潮,在a1栋这“海陆空”三位一体的立体防御体系下,硬生生被杀得一只不剩。 只留下一地亮晶晶的、如同玻璃渣一样的数据结晶,在火光中闪烁。 “呼——” 陈建国关掉喷枪,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著满地的“战果”,长舒了一口气。 “行了,收工!” 他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k和林枫,一脸严肃地教育道:“看见没?这就是不讲卫生的下场!以后咱们院子必须得勤打扫,不能给这些害虫留滋生的环境。” “是……是……”k点头如捣蒜。 您管这叫不讲卫生?您这是把zero的百万大军给扬了啊! “不过……”陈建国又皱起眉头,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一块並未完全消散的黑色甲壳,“这虫子壳怎么这么硬?烧都烧不化。这要是烂在地里,不得把我的地给硌坏了?” 二楼阳台上,陈欣看著那块甲壳。 那是虫潮被消灭后,无数残余数据聚合而成的【精英核心】。 “爸,那个好像是『虫王』留下的壳。”陈欣趴在栏杆上,笑眯眯地说道,“我看那形状,像个大锅盖。要不您把它捡回来,洗洗刷刷,正好咱们家缺个盖水缸的?” “锅盖?” 陈建国眼睛一亮,上前捡起那块散发著b级能量波动的甲壳,敲了敲,发出“噹噹”的金属脆响。 “嘿!还真是!这弧度,这硬度,绝了!” 老头子喜笑顏开,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虫灾”,提著那块足以製作传说级盾牌的材料,乐呵呵地往屋里走。 “今晚运气不错,不仅除了虫,还白捡个锅盖!小林啊,去烧锅开水,我要把这玩意儿烫烫,消消毒!” 林枫看著陈建国那瀟洒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废墟中,那些因为恐惧而开始缓慢退去的残余红点,深深地嘆了口气。 zero啊zero。 你惹谁不好,非要惹一个只想种地的老头? 这下好了,你的先锋大军,成了人家的肥料;你的精英boss,成了人家的锅盖。 这游戏,还怎么玩? 而在地下深处,那个刚刚还在疯狂发送进攻指令的备用伺服器节点,此刻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隨后,一行猩红色的乱码,在虚擬屏幕上疯狂跳动: 【警告!逻辑错误!】 【目標判定异常……对方並非碳基生物防御体系……】 【对方是……规则抹除者。】 【d计划失败。启动紧急预案e:唤醒……深渊巨口。】 第302章 这个井盖,尺寸刚刚好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02章 这个井盖,尺寸刚刚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a1栋的后院里,空气中还残留著昨晚那场“烧烤大会”特有的焦糊味。 那不是蛋白质燃烧的味道,而是数亿只c级【数据蝗虫】被起源之火抹去存在后,留下的逻辑灰烬的气息。 “滋嘎——滋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院子里迴荡。 k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把钢丝刷,正满头大汗地刷洗著昨晚陈建国捡回来的那个“大锅盖”。 这可是b级精英【数据虫王】背部最坚硬的甲壳,由高密度记忆合金和某种未知的暗物质压缩而成。哪怕zero已经彻底断开了连接,这块甲壳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普通的钢丝刷蹭在上面,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用力点!没吃饭啊?” 陈建国端著茶缸站在一旁监工,一脸的不满意,“你看那缝里,还卡著黑泥呢!这玩意儿是要盖在水缸上的,不刷乾净怎么行?万一喝坏了肚子,你负责?” k欲哭无泪。 大爷,那不是黑泥,那是虫王死前凝聚的怨念结晶啊!除非用高能雷射烧蚀,否则根本扣不下来! “大爷,这……这材质太特殊了,钢丝刷有点吃力……”k弱弱地辩解道。 “藉口!”陈建国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缺乏锻炼。小林!去厨房拿点那什么……去污粉来!再倒点醋!” 林枫站在迴廊下,看著k投来的求救目光,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转身去厨房拿了一瓶用来清洗油烟机的强力除油剂。 就在a1栋眾人为了洗一个“锅盖”而忙得热火朝天时,地下深处,一股晦涩而恐怖的波动,正在悄然酝酿。 zero的备用伺服器节点虽然被拔除了,但它在毁灭前发送的最后一道指令——【e计划:深渊巨口】,已经成功激活了埋藏在东城地下的休眠体。 那是一只代號为【吞噬者】的a级空间系生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本体就像是一团蠕动的黑色沥青,能够通过吞噬物质来无限扩张。它的胃袋连接著一个不稳定的亚空间,理论上,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它能把整个东城都“吃”进去。 此时,这只怪物正在地底疯狂蠕动,顺著昨晚鼠王挖出来的通道,悄无声息地摸到了a1栋的正下方。 “饿……” 一道充满了贪婪与暴虐的意念,穿透了岩层。 正在刷锅盖的k动作猛地一僵。 作为曾经的顶尖黑客,他对这种高维度的数据波动最为敏感。他感觉脚下的地面薄如纸片,底下仿佛有一张吞天巨口,正在缓缓张开。 “震感?地震了?” 陈建国手里的茶水洒出来一点,他皱著眉看向地面。 还没等k发出警报,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闷响,a1栋后院那片刚刚经歷过战火洗礼的土地,毫无徵兆地向下塌陷。 原本平整的菜地中央,瞬间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不规则黑洞。 没有泥土飞溅,也没有碎石滚落。那些塌陷下去的物质,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点回声都没有传上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合著来自虚空的阴冷气息,从洞口喷涌而出。 “我就说昨晚那只大耗子打的洞没填实!”陈建国气得直跺脚,“看看!看看!这地基都给掏空了!这要是以后盖个猪圈啥的,还不给猪摔死?” k趴在地上,死死抓著那块虫王甲壳,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见了。 在那个黑洞的深处,並不是泥土,而是无数根缓缓蠕动的、如同黑色血管般的触手。洞壁上掛满了粘稠的液体,还在不断地分泌著腐蚀性的酸液。 那根本不是什么塌陷的土坑。 那是【吞噬者】的食道!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洞底传来,伴隨著一股巨大的吸力。 院子里的铲子、水桶、甚至连不远处的几块砖头,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著洞口滑去。 “哎哟!我的桶!”陈建国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差点滑下去的水桶,却差点被那股吸力带个踉蹌。 二楼阳台上。 陈欣原本正在给地瓜浇水,感受到这股针对规则层面的吞噬之力,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还没完了是吧?” 她放下喷壶,指尖轻轻在虚空中一点。 【起源法则·现实修正】 【定义:深渊巨口=……】 陈欣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堆昨晚杀虫留下的、还没来得及清理的黑色灰烬上。 那是数亿只数据蝗虫的尸体残渣,蕴含著极高的混乱数据流,对於任何数据生物来说,都是剧毒般的“工业废料”。 小姑娘坏笑起来。 【定义:深渊巨口=大容量环保垃圾处理池。】 【附加属性:只能进,不能出。】 隨著金色的符文隱入虚空,陈建国眼中的世界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原本那个恐怖的、试图吞噬一切的怪物巨口,在他的认知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因为地下沼气压力过大而崩开的化粪池口子。 “我就说这院子里怎么一股味儿!” 陈建国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原来是以前留下的老旱厕塌了!这味儿……多少年没清过了吧?” 他看了一眼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又看了一眼满院子散乱的黑色虫灰,突然眼睛一亮。 “正好!” 老头子一拍大腿,“刚才我还发愁这堆虫子灰往哪倒呢,倒外面怕污染环境,这下好了,现成的坑!” 说干就干。 陈建国无视了那个洞口里传来的恐怖吸力(在他看来是通风),抄起一把大號铁锹,对著k吼道:“別愣著了!快!把那些黑灰都铲起来,全给我填这坑里去!正好压压味儿!” k看著那个地狱般的洞口,又看了看手里用来刷锅盖的钢丝刷,很想问一句:大爷,您確定那是坑,不是怪物的嘴吗? 但在陈欣那意味深长的注视下,k只能含泪起身,拿起铲子。 “填!我填!” 两人一狗(桃子在旁边负责把大块的残渣踢过去),开始了一场名为“填坑”,实为“投毒”的壮举。 一铲铲蕴含著混乱逻辑病毒的虫尸灰烬,被无情地倒进了【吞噬者】的嘴里。 这只原本想品尝新鲜血肉的a级怪物,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这劈头盖脸倒下来的“工业垃圾”给呛懵了。 “咳……咳咳……” 洞底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被呛到了气管。 那些黑色的触手疯狂抽搐,想要把这些难吃且有毒的东西吐出来,但在陈欣【只能进不能出】的规则压制下,它只能被迫咽下去。 “听听,这回声。”陈建国一边铲灰,一边点评,“这坑够深的啊,填了这么多都没满。看来以前这户人家人口挺多,挖这么大个化粪池。” 十分钟后。 院子里的虫灰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全部进了怪物的肚子。 那个原本气势汹汹的黑洞,此刻已经不再喷吐腥臭味,而是冒出了一股股灰黑色的烟圈,那是【吞噬者】消化不良导致的逻辑溢出。 “嗝——” 一声巨大的、沉闷的打嗝声从地下传来,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行了,差不多了。” 陈建国把铁锹往地上一插,看著那个还在往外冒黑烟的洞口,皱起了眉头,“不过这敞著口也不是个事儿啊,这味儿飘出来,影响食慾,而且万一晚上起夜掉下去咋办?”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四处搜寻,想要找个东西把这洞口盖上。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k脚边那个刚刚刷洗了一半的“虫王甲壳”上。 那个暗金色的、呈完美圆弧状的巨大甲壳,直径刚好三米出头,边缘还有一圈厚实的密封胶条(其实是生物肌肉组织)。 陈建国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一把拎起那个重达数百斤的甲壳。 “来来来,试试这个!” 他把甲壳当成一个大號锅盖端著,走到了黑洞边缘。 此时,地下的【吞噬者】似乎察觉到了灭顶之灾,它拼命想要闭合食道,但在规则的强制撑开下,它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巨大的“盖子”落了下来。 “给我……盖上!!” 陈建国腰部发力,一声暴喝,將手里的虫王甲壳重重地扣在了洞口上。 “当——!!!” 一声脆响,严丝合缝。 那个原本属於c级机械领主的背甲,此刻完美地卡在了洞口的边缘,简直是为这个a级怪物的嘴量身定做的。 甚至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地下的咆哮声、吸气声、打嗝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世界清静了。 “嘿!神了!” 陈建国直起腰,用脚踩了踩那个严严实实的盖子,甚至还在上面蹦了两下,发出咚咚的闷响,“不大不小,刚刚好!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了盖这个坑生的!”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对目瞪口呆的k说道:“小伙子,记住了,这就叫『原汤化原食』……不对,这叫『废物利用』!你看,这盖子一盖,味儿也没了,人也掉不下去了,多安全!” k看著那个被当成窨井盖的b级领主甲壳,又想了想被封在下面的a级吞噬者,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已经烧了。 用b级领主的尸体,去封印a级怪物的嘴……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这就是a1栋的基建水平吗?! 二楼阳台上,陈欣看著那个被封得死死的洞口,微微一笑。 她能感觉到,地下的那个怪物並没有死。它正在那个封闭的空间里,被迫消化著那些剧毒的虫灰,身体在不断地膨胀、发酵。 一股股高纯度的能量气体,正在甲壳下方聚集。 “爸。”陈欣趴在栏杆上,笑眯眯地喊道,“那个盖子別封太死,我看书上说,这种池子得留个排气孔,不然容易炸。” “对对对!还是欣欣懂得多!”陈建国一拍脑门,“沼气!我把这茬给忘了!” 他立刻转身跑进杂物间,找来一根钢管和电钻,对著那个坚不可摧的虫王甲壳就是一顿操作。 在陈欣的规则辅助下,那个连飞弹都轰不开的甲壳,被陈建国用手电钻钻出了一个小孔。 他把钢管插了进去,甚至还贴心地接了个压力阀。 “嗤——” 一股蓝幽幽的火苗从钢管口喷了出来。 那是【吞噬者】体內过剩的能量溢出。 “豁!好大的气!”陈建国惊喜地看著那道火苗,“这以后烧水做饭都不用煤气了!天然气管道啊这是!” k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个变成了“沼气池”的深渊巨口,心中为zero默哀了三秒钟。 e计划……失败。 原因:被当成了化粪池,还被接了根管子烧开水。 而在数公里外的地下深处,zero的核心逻辑库再次弹出了一行血红色的乱码: 【警告!e计划执行单元失去联繫……】 【目標被……物理封印。】 【检测到高能反应……对方正在利用我方单位……煮茶叶蛋?】 【逻辑崩溃中……请求重启……】 第303章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燃气公司的?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03章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燃气公司的? a1栋的清晨,是从一阵“噗噗噗”的规律声响中开始的。 后院那个被b级虫王甲壳盖住的“化粪池”上,那根被陈建国强行安装的钢管排气阀,正有节奏地喷吐著淡蓝色的火苗,像个永不熄灭的煤气灶。 陈建国正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把大號的活动扳手,时不时地拧一下阀门,嘴里念念有词。 “气压还是有点不稳啊……这火苗忽大忽小的,烧水都慢。” 他身后,林枫提著一个刚烧开的水壶,壶底被熏得漆黑。他看著那个连接著a级空间吞噬者的“燃气管道”,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比钢筋还粗了。 用a级灾厄生物的能量屁烧开水泡茶,这日子过得,连zero的棺材板都得羡慕得直抖。 就在此时,墙头上的“鼠王稻草人”那颗雷达脑袋突然轻微转动了一下,一道无形的扫描波悄然发出。 杂物间里,正在给李教授当“学徒”的k,面前的电脑屏幕瞬间弹出了一个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三支高能车队正在接近,距离800米。识別码:东城能源勘探第37小队。】 “老板!”k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到陈欣耳中,“有『正规军』来了!看標誌,像是末世前官方研究机构的下属单位!” 二楼露台。 陈欣正靠在躺椅上,给怀里的宠物狗桃子梳毛。听到匯报,她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全视之瞳】的视野早已將一切尽收眼底。 三辆经过重度改装的白色越野车,车顶架设著各种精密的碟状天线和能量探测仪,正小心翼翼地停在a1栋五百米外。车上下来七八个穿著统一白色作战服、戴著护目镜的队员。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人,正举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一个巨大的、不断波动的能量源,其中心点,正是a1栋的后院。 “队长,能量波动稳定在a-级,无攻击性溢出。这……这简直是完美的能量节点!”一名年轻队员激动地报告。 队长,赵立,一个严谨的物理学家,此刻也难掩震撼。他推了推眼镜,沉声道:“不可思议。zero崩塌后,所有节点都应该是混乱且致命的。这里……就像一个被驯服的核反应堆。” “队长,我们是直接接触,还是按规程先进行远程火力试探?” “不。”赵立摇头,指著屏幕上那个微弱却极其稳定的生命信號,“数据显示,能量源附近有一个普通人类生命体,体徵……非常健康。这不符合逻辑。” 一个被a-级能量源包裹的普通人?这比能量源本身还诡异。 “派两名队员,带上阿尔法型镇定枪和能量抑制器,前去交涉。”赵立下令,“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標是获取数据,不是交战。” …… a1栋门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建国正因为“燃气”问题而烦恼,就看到两个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奇形怪状“工具”的人,正站在大门口,一脸严肃地朝里面张望。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陈建国提著扳手走了过去,上下打量著他们。这两人看著不像倖存者,倒像是灾变前的技术人员。 “老先生您好。”其中一名勘探队员努力挤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我们是能源勘探队的,检测到您这里有异常的能量反应,特来调查。” “能源?”陈建国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哦!你们是燃气公司的吧?来检修管道的?” 勘探队员:“???” 燃气公司?这是什么远古时期的词汇? “来得正好!”陈建国没等他们反应,一把拉开大门,热情地把两人往里让,“快进来看看!我家这新装的管道,气压老是不稳,你们给瞅瞅,是不是哪漏气了?” 被强行拉进院子的两名队员,在看到那个还在“噗噗”冒火的排气管,以及旁边那个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井盖”时,当场石化。 他们的探测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指针直接爆表! “a-级……能量源……被……被当成了……煤气灶?”一名队员的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的衝击,说话都开始结巴。 “什么煤气灶,这是沼气!”陈建国纠正道,一脸“你们这帮年轻人没常识”的表情,“赶紧的,干活了!是不是得先关总阀?” 说著,他就要去搬那个b级虫王的甲壳。 “別动!!”两名队员嚇得魂飞魄散,同时扑了上去,死死按住陈建国的手。 开玩笑!这要是把封印揭开,里面那只a级怪物衝出来,方圆十里都得被夷为平地! “嘿!你们这俩小同志怎么回事?”陈建国不乐意了,胳膊一甩,轻易就把两个身强力壮的觉醒者甩开,“不让关阀怎么检修?你们到底专不专业?” 就在此时,二楼传来陈欣清脆的声音。 “爸,他们可能不是来检修的,是来推销新套餐的。” 陈欣抱著桃子,慢悠悠地走下楼。 她的目光扫过那两名队员腰间別著的能量抑制器,唇角扬起一抹冷意。 【起源法则·现实修正】 【定义:高科技能量抑制器=老式煤气表。】 【定义:α型镇定枪=……打火机?】 “你们好啊,燃气公司的师傅。”陈欣走到两人面前,仰著小脸,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听我爸说,我们家这燃气压力不稳。你们是来给我们免费升级管道,还是换个大点儿的煤气表啊?” 两名队员看著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她怀里那只正对著他们流口水的小黑狗,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作战服。 他们从这个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a级能量源更恐怖的、无法被任何仪器量化的……威压。 “我们……我们……” “你们什么?”陈建国提著扳手,不耐烦地催促,“赶紧说啊!要是能给换个大功率的,晚上涮火锅都快点!要是办不了,就赶紧走,別耽误我给我家大萝卜浇水!” 两名队员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恐和茫然。 他们的任务是勘探、获取、甚至在必要时控制a-级能量源。 但任务简报里,没写过要跟一个只想涮火锅的大爷,討论沼气管道的升级方案啊! 更没写过,这个能量源的“管理员”,会是一个抱著狗、问他们要不要换煤气表的小女孩! “那个……老先生,小妹妹……”为首的队员艰难地开口,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我们不是燃气公司的。我们想……研究一下你们这个……能量源。它对整个东城的能源恢復,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研究?”陈建国眉头一皱,“研究啥?不就是个化粪池吗?有啥好研究的?你们要是想要,自己回家挖一个不就完了?” 勘探队员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宕机了。 化粪池? 一个能稳定输出a-级能量的、疑似zero核心遗留物的时空奇点,您管它叫化粪池?! “不不不,老先生您误会了。”另一名队员急忙从背后解下一个金属箱,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巨大的、由光影构成的东城全息地图。地图上,无数条红色的线路交织,代表著已经瘫痪的城市能源网络。 “您看,这是东城的主能源网。大部分节点都已经被zero摧毁了。”队员指著地图上一个巨大的空白区域,“而您脚下这个能量源,正好位於主干线的核心位置!只要能將它的能量引导出来,我们就有可能……重启半个东城!” 陈建国凑过去看了一眼,没看懂那些复杂的线路,只看到了地图中央,他们家a1栋的位置,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重启东城?”老头子撇撇嘴,“关我啥事?我就想让我家这火苗旺一点,晚上燉肉能快点熟。” 勘探队员:“……” 这天,没法聊了。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时,a1栋外,那辆指挥车里,队长赵立终於坐不住了。 “失去联繫超过十分钟,启动备用计划。”他冷静地下令,“释放『干扰者』,强制切断目標与能量源的连接,我们直接进行物理接管!” 隨著他的命令,一辆越野车的后备箱打开,一个篮球大小的、布满蓝色电路纹路的金属球体,悄无声息地滚了出来。 它像一颗拥有生命的钢珠,贴著地面,高速向a1栋的院墙滑去。 这是勘探队压箱底的装备——【逻辑干扰者】,能够暂时屏蔽一定范围內的规则系异能,让一切回归纯粹的物理法则。 赵立相信,只要没有了那些诡异的规则压制,凭藉他们队员的实力,控制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头和一个小女孩,轻而易举。 金属球无声地穿过铁门,滚入院子。 就在它即將释放干扰波的剎那。 “汪!” 一声奶声奶气的狗叫响起。 正趴在陈欣脚边打盹的桃子,突然抬起头,像发现了新玩具一样,好奇地看著那个滚到脚边的“铁球”。 它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它张开嘴,对著那个价值连城、足以瘫痪一名a级规则系强者的【逻辑干扰者】…… “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清脆得,就像在嚼一颗糖豆。 第304章 你们这设备,质量不行啊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04章 你们这设备,质量不行啊 后院里,瞬间一片死寂。 空气中只剩下“咔嚓、咔嚓”的清脆咀嚼声,以及那两名勘探队员石化般的表情。 那个篮球大小、由星际陨铁混合了未知晶体打造、內部鐫刻著上万个精密符文、足以让一名a级规则系强者暂时“掉线”的【逻辑干扰者】,此刻正在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狗嘴里,被当成一颗饱满的核桃,嚼得粉碎。 黑色的金属外壳碎片混杂著蓝色的能量核心残渣,从桃子的嘴角漏出来一点,又被它嫌弃地用舌头卷了回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嗝~” 桃子打了个饱嗝,一股淡蓝色的数据流烟雾从它鼻孔里喷了出来,带著一股……薄荷味? 它咂了咂嘴,似乎对这个“新零食”的口感不太满意——太硬,硌牙,而且没什么肉味。 “嘿!你这小狗!” 一声充满怒其不爭的呵斥打破了死寂。 陈建国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將桃子抱了起来,伸出手指头,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它的脑门。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地上的东西不能乱吃!你看你,把人家师傅的工具都给咬坏了!” 他心疼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金属碎渣,转头对那两个已经傻掉的勘探队员抱怨道:“两位师傅,真不好意思啊。这玩具……质量不行啊,不经咬。你们找厂家赔了吗?这属於三无產品了吧?” 玩具? 三无產品? 两名队员感觉自己的听觉和认知都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与此同时,五百米外的指挥车里。 队长赵立死死盯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那张永远保持著冷静和严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跡。 屏幕上,代表【逻辑干扰者】的信號光点,在闪烁了几下后,彻底……消失了。 系统提示:【目標已损毁。损毁原因:被未知生物……物理性吞噬。】 “物理性……吞噬?”赵立身边的副官,一名b级巔峰的异能者,声音都在发颤,“队长,那可是阿尔法合金外壳!就算是攻城级的钻地魔虫,也得啃半个小时才能留下个牙印!” 赵立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身后的六名队员也立刻跟上,每个人都进入了最高战斗戒备状態。 当赵立带著一身肃杀之气,领著他最精锐的小队,走到a1栋那扇敞开的大门前时,他看到的,是一个提著扳手、满脸不高兴的大爷,正指著地上的一堆废铁,对著他那两个已经失魂落魄的下属进行“思想教育”。 “……所以说,你们单位这採购就有问题!这种给小孩子玩的铁球,怎么能用这么脆的塑料呢?你看,一碰就碎!这要是划伤了我家欣欣怎么办?你们负得起这个责吗?” 赵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逻辑回归。 “老先生。”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建国闻声抬头,看到门口又来了一群穿著同样白大褂的人,为首的这个看著像个领导,於是把手里的扳手往腰上一別,双手抱胸,摆出了谈判的架势。 “你就是他们领导吧?”陈建国问,“正好,你来评评理。你们的人乱扔东西,把我家的狗给硌了牙,这事怎么说吧?” 赵立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决定无视这个无法沟通的老人,目光越过他,直视著那个从屋里走出来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我们是东城能源勘探队。”赵立的声音冷硬如铁,“我们来此,是为了接管这片区域的a级能量源。它不属於任何个人,它属於人类的未来。” 他身后的队员们,身上开始浮现出各色的异能光芒。一名队员的手臂化作了锋利的冰刃,另一人周身则缠绕著噼啪作响的电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陈欣只是打了个哈欠。 “哦。”她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后院那个还在冒火的“燃气管道”,“你们说的是那个化粪池啊?” “我们愿意付出代价。”赵立强忍著把“化粪池”三个字从脑子里刪掉的衝动,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箱,“这里面有三支s级基因优化液,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瞬间成为b级觉醒者。用它,换取你们离开这里。” “s级?”陈欣看了一眼那个箱子,然后又看了看脚边正在用爪子剔牙的桃子,撇了撇嘴。 那种东西,她的狗都当饭后甜点。 “不换。”陈欣乾脆地拒绝。 赵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么,我们只能採取强制措施了。”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电系异能者便发出一声低吼,一道粗如儿臂的闪电,直奔陈建国而去! 然而,闪电在距离陈建国还有半米时,便凭空溃散成无数细小的电火花,连老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起源法则·现实修正】 【定义:a1栋別墅区:绝对安全区。】 【附加规则:所有未经户主允许的能量反应,均判定为……静电。】 “哎哟!”陈建国感觉头髮被电得竖起来一点,他回头瞪了一眼那个异能者,“小伙子火气这么大?身上带静电了?得多喝水!” 勘探队全员,集体石化。 b级巔峰的全力一击,被判定为……静电? “行了,別玩了。”陈欣有些不耐烦了,“我爸还等著吃午饭呢。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我不信!”赵立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作为一名科学家,他无法接受这种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现象。他怒吼一声,亲自出手! 他是一名罕见的重力系异能者。隨著他手掌下压,a1栋整个院子的重力瞬间增加了十倍! 然而…… 陈建国只是感觉肩膀沉了一下,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嘀咕道:“今天这天挺阴的啊,感觉身上有点不得劲,怕是要下雨。” 林枫站在迴廊下,纹丝不动,甚至还点了根烟。 k蹲在地上,继续刷著那个“锅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唯有那两名最先进来的勘探队员,以及赵立带来的小队,在这股重压下,“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脸憋得通红,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院子里,只有他们自己,被重力压垮了。 “领导怎么还带头下跪呢?这是什么新式欢迎礼仪吗?”陈建国看著跪了一地的人,满脸困惑。 赵立跪在地上,死死地盯著陈欣,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无法理解的疯狂。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能力,只对他们自己生效? “很简单啊。”陈欣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那双异色的瞳孔里,一边是深邃的戏謔,一边是漠然的规则。 “因为在这个院子里,我没有允许你们……站著。” 一句话,让赵立遍体生寒。 这不是异能。 这是……神諭。 “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吧。”陈欣站起身,拍了拍小手。 她走到那两名最先进来的队员身边,从其中一人手里,拿过了那张东城能源网络的全息地图。 “这个,就当是你们咬坏我家狗玩具的赔偿了。”她將地图收了起来。 然后,她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赵立,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看你们技术好像还不错,身体素质也行。”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这里,正好缺个物业维修队,负责通下水、修电灯、保证燃气供应什么的。” “包吃,包住,偶尔还能吃上肉。” “干不干?” 赵立抬起头,看著小女孩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提著扳手、一脸“你们到底修不修燃气”表情的大爷,再想了想那个能把a级能量源当煤气灶、把【逻辑干扰者】当糖豆的恐怖家庭…… 他突然感觉,自己穷尽一生所学的物理学、能量学、符文科学,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们……”赵立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干……有什么要求?” “要求很简单。”陈欣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听话。” “第二,”她指了指正在院子里给“大萝卜”鬆土的陈建国,“把他伺候好了,他开心,你们就能活。他不开心……” 陈欣没有说下去,但那只蹲在她脚边的黑色小狗,恰到好处地张开嘴,打了个哈欠,露出了那深渊般、不见底的喉咙。 赵立沉默了。 半晌,他对著陈欣,深深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属於科学家的头颅。 “a1栋物业维修队……队长赵立,向您……报到。”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像泄了气的皮球,纷纷垂下了头。 从今天起,东城最顶尖的能源勘探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a1栋別墅区,一支负责烧锅炉、修管道、顺便还得给菜地抓虫的……物业维修队。 陈建国看著这群突然“想通了”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早说啊!”他热情地把赵立从地上拉起来,“走走走,先別报到了,赶紧跟我去看看那个阀门!我跟你们说,只要把气压搞稳了,中午……我请你们吃番茄炒蛋!” 听到“番茄炒蛋”四个字,那两名最早进来的队员,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名为“幸福”的狂热光芒。 赵立被陈建国拽著,踉踉蹌蹌地走向那个还在冒火的“化粪池”,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疯了。 而他,一个严谨的科学家,从今天起,要开始学习如何……检修一个a级灾厄生物的……排气阀。 陈欣看著这和谐的一幕,满意地笑了。她摊开那张刚刚“没收”的能源地图,看著上面除了a1栋外,另外几个正在闪烁的微弱光点,自言自语道: “下一个……该轮到哪家交物业费了呢?” 第305章 这维修方案,听著不太正经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05章 这维修方案,听著不太正经 后院。 东城最顶尖的能源勘探队,如今的a1栋物业维修队,正围著一个不断喷吐蓝色火焰的“化粪池井盖”发呆。 他们的队长,重力系异能者赵立,正被a1栋的“太上皇”陈建国拽著胳膊,唾沫横飞地进行岗前培训。 “你看,就是这儿!”陈建国用他那沾著泥土的粗糙手指,指著从钢管里喷出的火苗,“火苗子一窜一窜的,气压不稳!这说明啥?说明里面的沼气不纯,有杂质!” 赵立的眼角在疯狂抽搐。 沼气?杂质? 他身后的队员,一名a级能量分析师,正通过战术目镜死死盯著那团火焰,镜片上疯狂刷新的数据流几乎要烧掉他的视网膜。 【警告:检测到a-级高维空间能量溢出……】 【成分分析:73%纯粹空间之力,21%深渊负向粒子,6%未知生物信息素……】 【结论:该火焰可瞬间汽化三公里內所有碳基生物。】 分析师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低声对赵立说:“队长……这、这玩意儿,咱们的a级防护服,扛不住三秒。” “胡说!”陈建国耳朵尖,听见了,当即就不乐意了,“什么防护服?修个煤气灶还要穿那玩意儿?你们城里人就是讲究!我跟你们说,这玩意儿就跟通下水道一个道理,堵了,得捅!气不顺,得放!” 说著,他抄起旁边一把锈跡斑斑的铁扳手,就要去撬那个由b级虫王甲壳製成的“井盖”。 “別!”赵立嚇得魂都快飞了,一个箭步衝上去,死死抱住了陈建国的手臂。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下面封著的是a级灾厄【吞噬者】!这要是把盖子揭了,別说一个別墅区,小半个东城都得被它一口吞进去! “老先生!使不得!这下面……危险!”赵立的声音都在发颤。 “危险啥?不就是个化粪池吗?还能炸了不成?”陈建国一脸嫌弃地想把赵立甩开,却发现这个看著文弱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 赵立欲哭无泪。 他能不大吗?他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能把b级巔峰的【逻辑干扰者】说成是“三无產品”了。因为在这个院子里,所有的危险,都被他用一种无法理解的逻辑,强行定义成了“生活常识”! 就在赵立快要抱不住,准备让队员强行打晕陈建国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二楼阳台传来。 “爸,你別为难赵师傅了,他们有专业工具。” 陈欣穿著小熊睡衣,手里捧著一杯热牛奶,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赵立闻言,感激地向陈欣投去求救的目光。 陈欣喝了口牛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戏謔地勾了勾嘴角。 “赵队长,我爸的意思是,让你们把这个『天然气管道』修好。要求不高,火苗稳定,能同时带动三个火锅就行。” 赵立:“……” 他感觉自己的科学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一辆泥头车反覆碾压。 用a级灾厄生物的能量溢出,来涮火锅? 这维修方案,听著怎么那么不正经呢? “有困难吗?”陈欣歪了歪头,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赵立瞬间感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涌了上来,仿佛只要自己说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当成肥料埋进旁边的菜地里。 “没、没困难!”赵立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那群同样一脸懵逼的精英队员,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语气下令:“全体都有!立刻架设『盖亚-3型』能量监测仪!连接『赫尔墨斯』超算终端!我要在十分钟內,得到这个……『化粪池』的所有波动数据!” 命令下达,维修队立刻行动起来。 各种充满科幻感的高精尖设备被迅速架设在菜地旁边,与周围的锄头、铁锹、大葱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k和李教授也从杂物间里探出头来,一脸好奇地看著这群“同行”忙活。 “嘖嘖,居然是盖亚-3型,这玩意儿不是军方实验室的宝贝吗?他们居然带出来了。”李教授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科学家的狂热。 “那又怎样?”k撇撇嘴,“再牛的设备,到了这儿,不也得用来分析怎么涮火锅?” 十分钟后,一份长达上百页的分析报告,出现在了赵立的战术平板上。 报告的结论,让这位严谨的科学家,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综合分析:目標能量源呈现出不规律的量子纠缠態。其核心表现为a级空间坍缩特性,但其表层规则被未知力场强行覆写,定义为『民用燃气泄漏』。】 【维修建议一(科学方案):立刻撤离!引爆三枚『黑日』级反物质炸弹,將其彻底从物理层面抹除!】 【维修建议二(本地化方案):建议使用一根长度不低於一点五米的铁棍,插入排气管道,进行物理搅动,以疏通『杂质』。】 【警告:方案二的成功率……无法计算。但根据现有环境的规则模型推演,其成功率可能……高於方案一。】 赵立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本地化方案”,感觉自己三十多年的唯物主义教育,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笑话。 用铁棍去捅一个a级灾厄生物? 这跟用牙籤去撬动地球有什么区別? “怎么样啊?师傅?有结果了吗?”陈建国见他们半天没动静,不耐烦地凑了过来。 赵立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陈建国那张充满“智慧”的脸,又看了看平板上那条荒诞的“本地化方案”,最终,他一咬牙,一跺脚。 科学已死,玄学当立! “有结果了!”赵立一脸严肃地对陈建国说,“老先生,根据我们的精密计算,问题出在管道內部!需要一根足够结实的『通条』,来疏通一下!” “我就说嘛!”陈建国一拍大腿,露出了“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得意表情,“还是得听老师傅的!走,跟我去工具房,我那儿有根撬槓,上好的钢,保证结实!” 片刻之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赵立穿著厚重的a级防护服,手里却拿著一根平平无奇的铁撬槓,一步一步,视死如归地走向那个喷火的“化粪池”。 他感觉自己不是去维修,而是去送死。 然而,当他將撬槓小心翼翼地捅进钢管,並按照陈建国的指示,用力搅动了几下后…… 奇蹟,发生了。 原本狂乱喷吐的蓝色火焰,竟然真的……稳定了下来!火苗变得温顺而有力,发出均匀的“呼呼”声,热量稳定在了一个完美的、足以让铜锅里的水三分钟內沸腾的程度。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被封印的【吞噬者】发出了一声痛苦而屈辱的嘶吼。 它感觉自己的食道,被一根粗暴的东西捅了进来,一阵翻江倒海,最后,从体內某个角落,被硬生生挤出了一颗……东西。 “噗!” 一声轻响,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剔透、散发著柔和蓝光的晶体,顺著钢管被喷了出来,掉落在地。 【叮!检测到高纯度空间能源结晶……命名为『沼气石』。】 【功效:可作为稳定能源核心,或……顶级复合肥。】 陈建国眼睛一亮,一个箭步衝上去,捡起那颗晶体,在衣服上擦了擦,宝贝似的揣进兜里。 “我就说有杂质嘛!你看,这不就通出来了!”老人满意地拍了拍手,对已经彻底石化的赵立竖起了大拇指,“小伙子,手艺不错!有前途!” 別墅二楼。 陈欣看著平板上,那张东城能源网络图上,代表a1栋的那个光点,在闪烁了几下后,顏色从危险的红色,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而在地图的另一端,一个比a1栋这个节点大上十倍、散发著刺目紫光的巨大光点,似乎因为a1栋能量的稳定,而变得更加狂躁不安。 那是东城最大的购物中心,也是zero曾经的核心伺服器所在地——【万象城】。 陈欣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那个紫色的光点上。 “赵队长他们的技术还挺熟练的。”她转头,对站在一旁的林枫微笑道。 “看来,是时候让他们去更重要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了。” “明天,咱们去万象城……团建。” 第306章 这种团建,它正经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06章 这种团建,它正经吗? 清晨六点,a1栋別墅的后院,传来整齐划一的口號声。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以赵立为首的“a1栋物业维修队”全体成员,正穿著统一的白色背心,在院子里……做第八套广播体操。 领操的,是刚打完一套太极拳,精神矍鑠的陈建国。 “赵队长,你们这身体素质不行啊!”陈建国一边轻鬆地做著扩胸运动,一边对旁边气喘吁吁的赵立进行批评教育,“才做了两遍就上气不接下气,以后怎么扛得动煤气罐?我们单位,不养閒人!” 赵立的脸憋得通红。 他想说,他们昨晚通宵研究那个a级灾厄的“排气阀”,绘製了三维结构图,並成功將能源利用率提升了0.5%,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但他不敢说。 因为“太上皇”说了,年轻人就得多锻炼。 “爸,別练了,准备一下,今天咱们出去玩。” 二楼的窗户被推开,陈欣探出小脑袋,声音清脆。 “出去玩?”陈建国眼睛一亮,停下动作,“去哪儿啊?” “团建。”陈欣言简意賅,“去万象城,我听说那儿新开了一家肯德基。” 肯德基? 赵立和他的队员们听到这三个字,差点集体心肌梗塞。 万象城! 那是东城在黑雨之后,数据污染最严重、能量等级最高的zero核心节点!根据他们的勘测,那里的能量反应强度是a1栋这个“化粪池”的十倍以上!其內部盘踞的,很可能是传说中的s级灾厄! 去那里……吃肯德基? 这团建,它正经吗? “好啊!”陈建国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红光,“早就想带你们出去转转了!天天闷在家里种地多没意思!林枫!小影!赶紧的,把咱们的烧烤架、摺叠桌、还有昨天那半扇羊肉都带上!欣欣,你爱吃的可乐鸡翅,爸给你做!” 半小时后,一支画风极其诡异的车队,缓缓驶出了a1栋別墅区。 打头的是一辆被改装得如同末日堡垒的重型装甲越野车。车里,陈欣和妹妹陈语正一人捧著一个ipad看《熊出没》,车载音响里放著欢快的儿歌。陈建国坐在驾驶位上,一边开车一边哼著小曲。副驾驶的林枫,面无表情地削著苹果。 而在他们身后,跟著一辆同样狰狞的军用运输车。车厢里,赵立和他的一眾队员全副武装,面色凝重如上刑场。 赵立的战术平板上,正显示著万象城的实时能量图谱——一个巨大、狰狞、散发著不祥紫光的漩涡。 “队长,”副官艰难地开口,“我们……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团建?” “这不是团建。”赵立死死地盯著屏幕,声音沙哑,“这是……老板对我们这支新入职的物业团队,进行的第一次……业务能力考核。” “考核內容是什么?” “不知道。”赵立深吸一口气,关掉了能量图谱,切换到一个新建的文档,文档標题是——《关於在s级灾厄核心区进行安全烧烤的可行性报告》。 “但我们必须保证,”赵立的眼神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太上皇的烧烤架,不能沾上一点灰。” 车队在废墟中穿行。 越靠近万象城,周围的景象就越发诡异。建筑物的墙体上,开始出现流动的、马赛克般的色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电子元件烧焦的气味。 路边,一些游荡的c级变异生物,在看到车队后,本能地想要扑上来。 然而,当它们感应到第一辆车里,那只正趴在车窗上、流著哈喇子看风景的黑色小狗时,全都像见了鬼一样,夹著尾巴,惊恐地逃进了废墟深处。 “你看,欣欣,外面的小动物多有礼貌,还知道给咱们让路呢。”陈建国笑著对女儿说。 后车的赵立,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默默地在报告里加了一行字:【考核標准三:確保太上皇对本地生態环境的友好认知不被破坏。】 终於,车队停在了万象城巨大的环形广场前。 昔日繁华的购物中心,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沉默的钢铁巨兽。它的玻璃幕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仿佛一块巨大的紫水晶,表面有无数的数据流像血管一样缓缓搏动。 整个广场,死寂一片,连一只变异生物都看不到。 “到了到了!”陈建国停好车,兴冲冲地就要开门,“咱们找个好地方,把烧烤架支起来!” “等等!” 赵立通过对讲机,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喊道。 他的探测器,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整个广场的地面之下,潜伏著一个庞大的、由无数个体组成的生命网络! “爸,別急。”陈欣拉住了父亲的手,她指著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已经停止喷水的音乐喷泉,“我们去那儿,视野好。” 就在陈欣话音刚落的瞬间。 “滋啦——” 万象城巨大的外墙上,一个平日里用来播放gg的led巨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行鲜红的、扭曲的像素字体,缓缓浮现: 【欢迎光临,万象城。】 【今日,本店推出特別活动——“捉迷藏”。】 【游戏规则:一小时內,找到藏在商场內的“店长”。】 【游戏奖励:成为万象城新的主人。】 【游戏惩罚:成为万象城的一部分。】 【游戏……现在开始。】 隨著最后一个字浮现,整个广场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轰隆隆——” 坚硬的大理石地砖寸寸碎裂,从地底,钻出了成百上千个穿著各式商场员工制服的“人”! 他们有的穿著保安服,有的穿著清洁工的衣服,还有的穿著肯德基、麦当劳的店员装……但他们全都没有脸!五官的位置,是一片光滑的皮肤! 这些无脸员工,迈著整齐划一的僵硬步伐,从四面八方,朝著车队包围过来。 后车厢里,物业维修队全员头皮发麻。 “队长!是b级群体性灾厄【无面服务员】!它们每一个都拥有物理免疫和精神污染的能力!我们……” “別慌!”赵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死死盯著那群怪物,大脑飞速运转。 然而,前车里,陈建国却发出了惊喜的呼声。 “哎呀!你看人家这服务態度!” 老人指著那群正步步逼近的无脸怪物,对身边的林枫感嘆道: “咱们这才刚到,人家商场的欢迎队伍就出来了!还穿著制服,多专业啊!” 林枫:“……” 陈建国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下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热情地朝著为首的那个“保安队长”递过去。 “同志,辛苦了!来,抽根烟!” 那个b级巔峰的无脸保安,身体微微一顿。它那光滑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困惑。 它无法理解,这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能量波动的“食物”,为什么敢主动靠近它,还试图……给它递烟? 就在它抬起手,准备將陈建国的脑袋拧下来的时候。 陈欣的声音,在它(以及所有无脸服务员)的“脑”中,或者说,数据核心里,平静地响起。 【起源敕令·角色扮演】 【定义:你们是万象城最优秀的员工。】 【核心指令:以最高標准,服务好眼前这位『至尊vip客户』。】 【补充规则:客户的满意度,將直接决定你们的“存在”与否。】 下一秒。 在赵立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那个b级巔峰的无脸保安,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硬地转了个弯,用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从陈建国手里,接过了那根烟。 然后,它对著陈建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紧接著,广场上成百上千的无脸服务员,仿佛收到了统一的指令,齐刷刷地对著陈建国,弯下了腰。 整齐划一,九十度,標准的服务礼仪。 “欢迎光临!” 沙哑、怪异、却又充满了……“热情”的合唱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陈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笑著摆手:“哎,不用这么客气,不用这么客气!那个……同志,问一下,你们这儿……哪块地方能烧烤啊?” 第307章 这欢迎仪式,就是没个红毯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07章 这欢迎仪式,就是没个红毯 广场上,死寂一片。 上千名没有五官的“服务员”九十度鞠躬,姿势標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陈建国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收回递烟的手,尷尬地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同志,我们想找个地方烧烤,你看哪儿方便?” 为首的那个b级巔峰“无面保安”,身体僵硬地直了起来。它那光滑的脸上,似乎有数据流在快速闪烁,像是在处理一个超纲的指令。 片刻后,它抬起手臂,用一种像是生锈齿轮转动的姿势,指向了万象城那洞开的、深不见底的正门。 一个沙哑、怪异的电子合成音从它胸腔里发出:“尊……敬的……贵宾……室內……请。” “哎,你看,多好客!”陈建国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回头对车里的林枫和刚下车的赵立招手,“別愣著了!快,把烧烤架抬上!人家邀请咱们去里面烤!” 后方的运输车里,赵立通过战术目镜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队长……”副官的声音都在抖,“它们……让我们进去。根据资料库,万象城內部是绝对的规则扭曲领域,一旦进入,我们的物理定律可能会失效!” 赵立没说话,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个已经开始带路的“无面保安”,又看了看那个正兴高采烈指挥林枫和小影搬东西的陈建国。 物理定律失效? 在这个院子里,物理定律早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执行预案。”赵立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什么预案?” “太上皇……春游护卫预案。”赵立的眼神透著一股认命的悲壮,“所有设备切换至『玄学模式』,放弃逻辑分析,只记录异常现象。另外,派两个人,去帮太上皇抬烧烤架!” 於是,在东城最恐怖的s级灾厄之地,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一群b级灾厄“无面服务员”在前面带路,步伐整齐。 中间,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大爷,背著手,像领导视察一样,对周围的建筑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叨著“这商场真气派,就是灯光暗了点,费眼睛”。 两个穿著a级防护服、手持高斯步枪的顶级异能者,此刻却一人一边,抬著一个不锈钢烧烤架,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生怕磕著碰著。 队伍的最后,是赵立带领的“物业维修队”,他们全员高度戒备,手中的探测器疯狂报警,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麻木。 陈欣牵著妹妹陈语的手,跟在父亲身后,嘴里哼著《熊出没》的主题曲。她脚边,黑狗桃子好奇地东闻闻西嗅嗅,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地面上那些由数据构成的紫色苔蘚,然后嫌弃地“呸”一声,似乎口感不佳。 “这欢迎仪式挺好,就是没个红毯,差了点意思。”陈建国还在点评。 赵立听得眼角狂抽。 红毯?您老人家还想要红毯?这群玩意儿没把您的皮扒下来当红毯铺,都是因为您家有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闺女! 眾人踏入了万象城。 “嗡——” 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 商场內部並非想像中的破败与血腥,反而……异常整洁。地面光可鑑人,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散发著幽紫色的光芒,空气中流动著舒缓却又有些变调的钢琴曲。 一切都像是一个正常营业的商场,除了—— 那些站在柜檯后的店铺模特,它们的脑袋会隨著眾人的走动,极其缓慢地、无声地转动,塑料眼珠死死地盯著他们。 自动扶梯在缓缓地逆向行驶,向上的一直在向下,向下的一直在向上。 最诡异的是,一家肯德基门店里,穿著红色制服的无面服务员正站在柜檯后,而柜檯上摆著的“全家桶”里,装的不是炸鸡,而是一堆还在微微抽搐、酷似人手的苍白肉块。 “队长,”分析师的声音带著哭腔,“空间规则被重写了,这里的逻辑……是顛倒的。我们的能量护盾正在被快速解析,预计三十分钟后会完全失效。” “爸,你看,肯德基!”陈欣却指著那家店,眼睛亮晶晶的。 陈建国顺著女儿的手指看过去,在他眼里,那桶“人手”自动被认知修正成了鲜嫩多汁的奥尔良烤翅。 “闻著还挺香。”老人咂了咂嘴,“等会儿烤完肉,爸带你去吃。” 赵立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此时,商场中央的巨型环形中庭里,一块悬掛在半空的led屏幕再次亮起。 【捉迷藏游戏,正式开始。】 【倒计时:59:59】 【提示:『店长』討厌喧闹,他躲在商场最『安静』的地方。】 隨著提示出现,中庭周围,一个原本在拖地的无脸清洁工,手里的拖把突然掉在了地上。 “啪嗒。” 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商场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那个无脸清洁工的身体,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样,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为像素,融入了光洁的地板。 它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这么……消失了。 【警告:请保持安静。】 屏幕上的红字,像鲜血一样刺眼。 赵立和队员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规则杀! 这是比物理攻击和精神污染更无解的攻击方式!只要违反了“规则”,就会被直接从存在层面抹除! “不能发出声音……”赵立用口型,无声地对队员们下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 “哎呀!这地方好!” 一声中气十足的讚嘆,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整个中庭。 陈建国完全无视了屏幕上的警告,他指著中庭中央那片空地,满意地对林枫说:“地方宽敞,通风也好!就在这儿!把傢伙事儿都摆开!今天咱们吃烤全羊!” 赵立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完了。 所有人都完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陈建国,等待著他像那个清洁工一样,被规则抹除。 一秒。 两秒。 三秒。 …… 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建国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甚至还因为林枫动作慢了,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快点啊!没吃饭吗?” 为什么? 赵立的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规则对他无效? 【起源敕令·权限覆盖】 【定义:『至尊vip客户』拥有豁免权。】 【补充规则:客户的一切行为,均被定义为『合理』。】 二楼的栏杆旁,陈欣默默收回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她转头,看向了商场最顶层,那个被黑暗笼罩的、没有任何灯光的电影院方向。 “找到了。” 楼下,赵立还处於世界观崩塌的巨大衝击中。 而陈建国已经指挥著林枫和小影,麻利地架好了烤炉,点燃了果木炭,並將一整只处理乾净的变异石岩羊,架在了火上。 “滋啦——”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诱人的声响。 浓郁的、霸道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味道,开始在这座死寂的商场里,疯狂地瀰漫开来。 赵立的探测器,在这一刻,突然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尖锐、都要悽厉的警报声! 那声音悽厉,宛如末日哀鸣! 他猛地抬头,看向战术平板。 屏幕上,代表万象城能量等级的数值,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飆升! 一个原本处於休眠状態、比“店长”那个紫色光点庞大百倍、深邃如黑洞的恐怖能量源,被……激活了! 它的位置,不在商场內部的任何一层。 而是在……地下三层,一个被標记为“冷库”的区域。 “不对……”赵立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我们……我们引出来的……不是『店长』!” “轰——” 一声沉闷如心跳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万象城,都隨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中庭的地板上,那些被清洁工擦得一尘不染的瓷砖,开始浮现出一丝丝……冰霜。 一股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从地下,缓缓升腾而起。 正在给羊肉刷酱的陈建国,被这震动晃了一下,手里的酱料洒了点。 他皱了皱眉,不高兴地朝著地面跺了跺脚。 “这商场什么破豆腐渣工程?还带地震的?” “还有,这空调谁开的?冷死了!不知道今天吃烧烤吗?!” 第308章 这炭,质量不行,得加点料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08章 这炭,质量不行,得加点料 “嘶……这天儿怎么说冷就冷了?” 陈建国搓了搓手臂,不满地瞪了一眼那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又扭头衝著身后那群已经快冻成冰雕的“物业维修队”抱怨: “你们这商场物业怎么搞的?中央空调开这么大!不知道现在电费贵啊?浪费!” 赵立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他想哭。 中央空调? 他战术目镜的镜片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镜片下的数据显示,周围的温度已经跌破了零下一百度!並且还在持续下降!这已经不是物理层面的降温,而是规则层面的【绝对零度】领域正在展开! “队、队长……”身旁的分析师牙齿打著颤,指著战术平板上一个急速放大的红点,声音里充满了末日降临般的绝望,“地、地下三层……那个s级的能量反应……甦醒了!它的规则正在覆盖整个商场!我们的能量护盾……正在被冻结、分解!” 赵立死死盯著那个代表著绝对死亡的红点,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正嫌弃烤肉火候不够、往上面撒孜然的陈建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今天这顿团建,大概是物业维修队的最后一顿断头饭了。 “不行,这火太小了!”陈建国显然对烤肉的进度很不满意,他踢了一脚烤炉,“这炭质量不行啊,一点都不旺!” 说著,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运输车上,眼睛一亮。 “林枫!把车上那几袋备用木炭给我搬过来!今天必须让大家吃上外焦里嫩的!” 赵立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过去。 我的太上皇啊!现在是火旺不旺的问题吗?是我们的命马上就要被冻成冰渣了!s级!那是能以一己之力冻结一座城市的恐怖存在!加几袋木炭能有什么用?! 然而,他不敢反驳。 在a1栋,太上皇的话,就是圣旨。 林枫和小影面无表情地从车上抬下两大袋果木炭,倒在烤炉旁边。 陈建国嫌弃地用火钳扒拉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还是不行,这炭太潮了。得加点……猛料。” 他一边嘀咕著,一边从自己隨身携带的军绿色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的,是半瓶透明的液体。 “爸,那是什么?”陈欣好奇地问了一句。 “哦,咱们家烧烤的秘方。”陈建国一脸得意,“上次那个叫熔炉的小伙子不是送了十吨柴油吗?我让李教授帮忙提纯了一下,搞了点高標號的助燃剂。一点就著,劲儿大!” 李教授?提纯? 后方,正在用超算分析【绝对零度】领域破解方案的李教授和k,听到这话,差点把手里的设备给扔了。 我的祖宗!那是从b级巔峰火系异能者核心里提取的【元素精粹】!一滴就能点燃一条河!您老人家管那玩意儿叫……助燃剂?还用来点炭? 赵立已经放弃思考了。他麻木地看著陈建国拧开瓶盖,將那瓶足以被任何一个避难所当成战略级武器的【元素精粹】,像是倒料酒一样,“哗”地一下,全淋在了那堆果木炭上。 “轰——!” 一股恐怖的热浪瞬间爆发! 然而,这股热浪並没有扩散开来,反而被周围那股更加霸道的寒意死死压制,只能在烤炉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不到三米的扭曲力场。 但也就在这一刻。 二楼栏杆旁,一直默默看著这一切的陈欣,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金色的数据流。 【起源敕令·概念置换】 【目標:s级灾厄·深渊寒狱】 【新定义:可燃性、高热量、清洁环保型……优质燃料。】 下一秒。 陈建国將手里剩下的半袋木炭,连著袋子,一股脑地扔进了火里。 “都给我旺起来!” 伴隨著老人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被压製得只能勉强燃烧的火焰,並没有因为加入了新炭而变得更旺。 相反,整个中庭,那股冻彻骨髓的极致寒意,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疯狂地朝著那个小小的烤炉涌去! “呼——” 烤炉里的火焰,顏色骤然一变! 从原本的橘红色,瞬间变成了深邃幽静的幽蓝色,其中隱有星光流转! 火焰不再向外散发热量,反而像一台功率全开的抽风机,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寒气!整个商场的温度,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 “队、队长……”分析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著战术平板,声音已经完全变调,“那个s级能量源……它、它的能量正在被……被吸收!不!是被……燃烧!” 赵立呆呆地看著那盆幽蓝色的火焰。 他看到,那些从地底蔓延上来的、足以冻裂a级合金的冰霜,一接触到火焰领域,便不由自主地投身其中,化为了火焰的一部分。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充满痛苦与不解的愤怒咆哮。 那个刚刚甦醒,甚至还没来得及展现自己恐怖的s级灾厄,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足以冻结时空的【绝对零度】法则,竟然……变成了对方的燃料! 它试图切断能量供应,收回自己的领域。 然而,在陈欣的“概念置换”下,它和那盆火,已经被强行绑定为了“燃料”与“炉火”的因果关係。 只要炉火不灭,燃料就必须持续供应! “嗯?这火不错!”陈建国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点燃了一个s级天灾,他满意地看著那盆幽蓝色的火焰,感觉温度刚刚好,不烫手,烤肉还快。 “滋啦……滋啦……” 在幽蓝火焰的舔舐下,那只巨大的石岩羊,表皮迅速变得金黄酥脆,浓郁的肉香混合著一种奇异的清冷气息,瀰漫在整个中庭,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诱人味道。 十分钟后。 地底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商场內的温度,恢復了正常。 那盆幽蓝色的火焰,也隨著最后一丝寒意的燃尽,缓缓熄灭,只留下一堆散发著余温的白色灰烬。 赵立的战术平板上,那个代表著s级灾厄的巨大红点,彻底消失了。 系统提示:【目標能量反应消失。原因判定:未知。】 赵立看著“未知”两个字,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原因。 被……当成煤气给烧了。 就在此时,那堆白色的灰烬中,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一枚卡片状的东西,从灰烬里弹了出来,掉落在地。 那是一张由不知名冰晶构成的卡片,通体剔透,光洁如冰,卡片中央鐫刻著一个精致的雪花印记,散发著丝丝寒气。 “咦?这是什么?” 陈建国好奇地走过去,捡起那张卡片,在手里掂了掂。 “这烧烤店还送会员卡?”他把卡片递给陈欣,“欣欣,你看,这玩意儿还挺好看,跟个打火石似的。” 陈欣接过那张【深渊寒狱】的核心本源所化的【冰晶密钥】,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她能感觉到,这张卡片,与万象城的“捉迷藏”游戏规则,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它就是一张……vip通行证。 一张可以无视部分游戏规则,直达“店长”所在地的……钥匙。 “爸,这不是打火石。” 陈欣將卡片收进口袋,抬头望向商场的最顶层,那个漆黑一片的电影院。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非正常人”的耳中。 “这是……下一关的门票。” “捉迷藏的游戏,该换个玩法了。” “现在,轮到我来找你了。” 第309章 这VIP服务,有待加强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09章 这VIP服务,有待加强 中庭里,肉香四溢。 那只c级变异石岩羊,在幽蓝色“环保燃料”的均匀烘烤下,外皮金黄酥脆,內里鲜嫩多汁。 陈建国手起刀落,片下最嫩的一块里脊,吹了吹,塞进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火候正好!外焦里嫩,满分!” 他招呼著眾人:“都別愣著了,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逛街!” 赵立和他的“物业维修队”成员们,机械地接过林枫递来的烤肉。肉一入口,那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让他们因极寒而近乎凝滯的异能再次活泛起来,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然而,身体上的舒適,却丝毫无法抚平他们精神上的创伤。 他们刚刚……吃了一顿用s级灾厄当燃料烤出来的……烤肉。 这件事本身,就比烤肉的味道,更让人怀疑人生。 “味道不错吧?”陈建国看著这群狼吞虎咽的年轻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等会儿吃完,咱们就去找这家商场的经理,好好给他提提意见!” 赵立差点被一口肉噎住,他艰难地咽下去,小心翼翼地问:“老先生……提、提什么意见?” “那还用说?”陈建国一瞪眼,开始掰著指头数落,“第一,工程质量差,动不动就地震!第二,空调乱开,一会冷一会热!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看这欢迎队伍,”他指了指旁边站成一排、一动不动的无面服务员,“光站著有啥用?连个端茶送水的都没有!服务意识太差!必须投诉!” 赵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那地震是s级灾厄甦醒?说那空调是【绝对零度】领域?说这群服务员不端茶送水,是因为它们更想拧掉你的脑袋当水壶? 他不敢。 他只能默默地在自己的战术平板上,新建了一个名为《关於提升a1栋至尊vip客户服务体验的若干建议》的文档。 酒足饭饱,陈建国擦了擦嘴,站起身来,一挥手:“走!上楼!欣欣不是说要去吃肯德基吗?顺便看看电影!” 上楼? 赵立的心咯噔一下。他抬头看向中庭周围,那些缓缓逆向行驶的自动扶梯,每一阶都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老先生,”赵立硬著头皮提醒道,“那个扶梯……好像坏了。” “坏了?”陈建国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向上的扶梯在向下走,向下的在向上走。“嘿!我就说这家商场不行吧!什么都是坏的!” 老人顿时来了火气,他走到最近的一部扶梯前,对著旁边一个无面服务员就喊:“哎!同志!你们这电梯怎么回事?反著走想干嘛?让我们倒立上去啊?” 那名b级的无面服务员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无法处理这个指令。 就在这时,陈欣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冰晶密钥】,递给陈建国:“爸,你试试这个。这不写著vip吗?说不定能用。” “会员卡还能修电梯?”陈建国將信將疑地接过卡片,在他眼里,这张晶莹剔透的卡片上,確实用一种他看不懂的花体字写著“vip”三个字母。 他学著电视里的样子,將卡片在扶梯的扶手上一刷。 “滴——”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下一秒,在赵立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部逆行的扶梯猛地一震,停了下来。紧接著,扶梯两侧亮起了五彩斑斕的霓虹灯带,音响里传出了一段激昂欢快的《好运来》。 【叮!检测到至尊vip客户,为您开启快速通道模式!】 扶梯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飞快地向上运行。 “哎!这就对了嘛!”陈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率先踏了上去,“还是得有张卡才好使!走,都跟上!” 赵立和他的队员们,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甩在了身后,肉体被一股巨力拽著,呼啸著冲向二楼。 二楼是品牌服装区。 刚一踏上地面,眾人便感觉四周的空气陡然一沉。 只见过道两旁,那些穿著华丽服饰的店铺模特,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展台,排成两列,静静地站在道路中央,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它们虽无五官,却让人感觉有无数道目光,死死地锁定著眾人。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商场內“保持安静”的规则,在这一刻被放大了十倍。 赵立的呼吸都停滯了。他知道,只要发出一点声音,或者试图强行闯过去,他们就会像之前那个清洁工一样,被瞬间“擦除”。 然而,陈建国却皱起了眉头。 “搞什么名堂?”他中气十足的抱怨声,在死寂的二楼显得格外响亮,“把假人模特摆在路中间,还让不让人走路了?影响生意不知道吗?”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推开挡在最前面的一个男模。 那个男模缓缓抬起了它那由玻璃纤维构成的僵硬手臂,对准了陈建国的脑袋。 赵立的心跳都停了。 “爸,你再刷一下卡试试。”陈欣的声音適时响起,“vip不是都有专属服务的吗?比如……时装秀?” “时装秀?”陈建国愣了一下,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他再次拿出那张【冰晶密钥】,对著那群模特晃了晃。 “滴——欢迎观看万象城2024冬季新品发布会!” 商场的广播里,突兀地响起了一段字正腔圆的播音腔。 紧接著,激昂的t台音乐响起。 那群原本杀气腾腾的模特,高高抬起的手臂,在半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摆出了一个骚气的起手式。 隨后,它们迈开僵硬的步伐,踩著音乐的鼓点,在眾人面前走起了標准的猫步。它们一边走,一边变换著队形,硬生生在中间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並在两侧摆出各种橱窗里的经典造型。 陈建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现在这商场……都这么会玩了吗?” 他领著一群已经彻底麻木的人,在两排不断变换姿势的“模特”夹道欢迎下,穿过了服装区,抵达了通往顶楼的最后一截扶梯。 顶层,电影院。 这里的光线比楼下更加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爆米花和尘土混合的怪味。 电影院的大门紧闭,门口的led屏幕上,闪烁著一行新的红字: 【捉迷藏的最后区域。】 【『店长』就在里面。】 【但……只有持票者,方可入內。】 隨著文字浮现,一道由无数乱码构成的、闪烁不定的数据瀑布,挡在了电影院门口,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还要票?”陈建国这下是真不乐意了,“搞什么啊!我这vip卡不是万能的吗?” 他上前,拿著【冰晶密钥】对著数据瀑布刷了半天,却毫无反应。 【警告:权限不足。需要『当日电影票』凭证。】 赵立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知道,这才是“捉迷藏”游戏真正的核心规则。他们可以凭藉vip身份在外面横衝直撞,但要进入最后的区域,必须找到符合规则的“钥匙”。 可这末世里,上哪儿去找一张“当日电影票”? 就在赵立绞尽脑汁,试图从自己的科学知识库里找出破解数据屏障的方法时,陈建国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转过身,一把揪住身后那个一直跟著他们的b级“无面保安队长”的衣领,唾沫横飞地吼道: “同志!你们经理呢?!我要投诉!” “我们大老远跑来,又是烧烤又是看秀的,花了这么多钱,结果到门口了,你告诉我还要电影票?” “你们这儿连个售票窗口都没有!你让我上哪儿买票去?!” 那名无面保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因为被“至尊vip客户”揪住衣领而导致了核心程序紊乱。 在陈建国“你们经理到底在哪”的持续咆哮下,它那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著,指向了一个方向。 並非指向眼前的电影院。 而是……指向楼下,他们刚刚经过的一楼。 那个柜檯上摆放著“人手全家桶”的……肯德基门店。 第310章 同志,你这套餐不给开发票啊?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同志,你这套餐不给开发票啊? 电影院门口,寂静无声。 那名b级巔峰的无面保安,僵硬的手臂在半空中凝固,指尖的方向,穿透楼板,精准地锁定了商场一楼的肯德基门店。 赵立的瞳孔猛地一缩。 去那个……用苍白人手当炸鸡卖的屠宰场……买票? 这比让他徒手拆解一个反物质引擎还要挑战他的认知底线。 然而,陈建国却茅塞顿开,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他一把鬆开保安队长的衣领,还顺手帮对方拍了拍褶皱,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把售票处跟快餐店搞联营!学星巴克那一套嘛!” 他转过身,大手一挥,中气十足。 “走!都跟我下去!买票去!” 赵立的內心在哀嚎,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上了。 他已经放弃了抵抗,並將自己的定位,从“物业维修队队长”,调整为了“陪同太上皇视察工作的首席拎包助理”。 眾人原路返回。 当他们再次踏上那部逆行的扶梯时,陈建国习惯性地掏出了【冰晶密钥】。 “滴——欢迎至尊vip客户再次光临!正在为您切换『巡视模式』!” 扶梯瞬间变得平稳,並以一种適合散步的悠閒速度缓缓下行。两侧的服装店里,那些刚刚还在走秀的模特们,此刻已经恢復了立正姿势,但在眾人经过时,它们竟齐刷刷地转动上半身,来了个標准的四十五度鞠躬。 那场面,颇有领导视察时夹道欢迎的阵势。 “嗯,这才像话。”陈建国背著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立默默在自己的《a1栋生存手册》里记下新的一条:【太上皇的夸奖,可以直接提升服务单位的生存概率。】 很快,一行人再次抵达了一楼那家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肯德基门店。 隔著玻璃门,依旧能看到柜檯上那个全家桶里,堆满了微微抽搐的苍白“肉块”。 “闻著真香!”陈建国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服务员!点餐!” 柜檯后,那个穿著红色制服的无面服务员,缓缓转过它那光滑的脑袋。 赵立和队员们瞬间感到一阵恶意锁定,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在他们的战术目镜中,眼前的“服务员”是一个由怨念和数据构成的b级巔峰聚合体,而那些“肉块”,则是被它吞噬的挑战者的残骸,每一块都蕴含著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数据化的恐怖污染。 “同志,你们这儿怎么回事?连个菜单都没有?”陈建国走到柜檯前,不满地敲了敲桌面,“我要买电影票!你们这儿的套餐,哪个是带电影票的?” 无面服务员的身体,再次陷入了轻微的卡顿。 它的核心逻辑里,只有“吞噬”和“服务”两个衝突的指令。而“买电影票”,显然超出了它的处理范畴。 “爸,”陈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著一丝慵懒,“你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別活动。比如……疯狂星期四?” 陈建国眼睛一亮:“对!你们这儿今天是不是疯狂星期四?有什么优惠套餐?” 【起源敕令·商业逻辑覆写】 【定义:肯德基『疯狂星期四』活动提前开启。】 【规则:购买『万象至尊全家桶』,即可获赠『万象影城当日观影凭证』一张。】 陈欣话音刚落,那名无面服务员的卡顿瞬间消失。 它僵硬地抬起手臂,指向了柜檯上那桶最显眼的“人手全家桶”。 一个沙哑的电子音从它体內发出:“万……象……至……尊……全家桶……” “就这个?”陈建国探头看了一眼,在他眼中,那是一桶堆得冒尖、金黄酥脆的吮指原味鸡。“看著还行。多少钱?” 无面服务员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块钱?”陈建国愣了愣,“这么便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幣,递了过去。 无面服务员看著那张纸幣,光滑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它无法识別这种“物品”。 “爸,”陈欣再次適时开口,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颗从“化粪池”里喷出来的【沼气石】,递给陈建国,“用这个,这是他们这儿的代金券。” “哦?”陈建国接过那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高纯度空间能源结晶,在他眼里,这玩意儿就是个好看点的玻璃球。 他隨手將“玻璃球”放在了柜檯上。 几乎是在晶石接触到柜檯的瞬间,无面服务员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以一种近乎諂媚的姿態,將那桶“万象至尊全家桶”推到了陈建国面前。 “咕嚕。” 不等眾人反应,一道黑影闪过。 黑狗桃子不知何时已经躥上了柜檯,它张开那深渊般的巨口,对著桶里“啊呜”一口。 连桶带肉,整个吞了下去。 然后,它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咂了咂嘴,似乎觉得味道一般,又跳回了陈欣脚边,用脑袋蹭著她的小腿。 赵立等人看得眼皮狂跳。 那可是足以污染一个小队的b级灾厄残骸集合体,就这么……被当成零食了? 陈建国倒是没在意,他只关心自己的电影票:“同志,东西我买了,票呢?” 无面服务员的身体再次僵硬地转动,它从柜檯下,抽出了一张长长的、热敏纸材质的……收据。 然后,毕恭毕敬地,递给了陈建国。 “一张破纸条?”陈建国接过收据,借著商场幽暗的灯光看了半天,上面全是鬼画符一样的乱码,他顿时又不乐意了。 “同志,你这不行啊!”他把收据拍在柜檯上,“我买了东西,你得给我开发票啊!我们单位,得报销的!” 报……报销? 赵立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跪在地上。 我的太上皇啊!您老人家在这s级副本里,还想著单位报销的事?! 无面服务员彻底宕机了。 “发票”这个概念,已经完全超出了zero系统赋予它的任何逻辑框架。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闪烁,眼看就要因为逻辑崩溃而自爆。 “行了爸,这收据就是票。”陈欣走上前,拿过那张收据,看了一眼,然后对陈建国说,“你看,上面写著呢。” 她指著收据的顶端。 在陈欣的【起源法则】修正下,那一行原本是乱码的字符,在陈建国眼中,清晰地显示出“万象影城观影凭证”几个大字。 “哦,是这样啊。”陈建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了发票的事,“早说嘛!走,看电影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转身,准备重返顶楼。 赵立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想跟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那张被陈欣隨手递给他的“收据”。 作为一名严谨的科学家,他下意识地启动了战术目镜的扫描功能。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比刚才看到的“人手”还要苍白。 那张看似普通的收据上,在陈欣的认知修正之外,还残留著一行行由底层代码构成的、无法被抹去的……真正的信息。 【观影凭证】 【影厅:1號“寂静”厅】 【影片:《我们之中》】 【观影须知:】 【1. 请对號入座,不要坐错位置。】 【2. 观影期间,请勿与邻座交谈,更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任何话。】 【3. 电影结束前,请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赵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嘶哑如破风箱。 《我们之中》? 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那群“队友”的背影。 林枫、影刃、李教授、k……甚至包括那个正兴高采烈、討论著电影好不好看的陈建国。 在这一瞬间,赵立感觉,他们每个人的脸都变成了一张无形的、光滑的面具。 而他自己,是不是也…… 第311章 同志,看电影前先点个名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同志,看电影前先点个名 肯德基门店內,一片死寂。 赵立僵在原地,瞳孔因恐惧而收缩到极致。他手中的那张“收据”,此刻重如山岳,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冰冷的尖刺,扎进他的理智。 《我们之中》。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这是典型的认知污染型规则杀!它会从最细微处入手,扭曲你的感知,让你怀疑同伴,最终在猜忌链中自我崩溃,成为商场的一部分。 他猛地抬头,视线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枫,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正低头擦拭著他那口能切开一切的厨刀,动作一丝不苟。——太过冷静,像是在掩饰什么。 影刃,双手插在口袋里,靠著墙,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完全是职业保鏢的姿態。——太过专业,像是在演戏。 李教授和k,正凑在一起,对著那台被桃子咬碎的【逻辑干扰者】残骸小声嘀咕,表情时而扼腕时而兴奋。——太过投入,像是在故意转移注意力。 就连……就连那个正因为没要到发票而耿耿於怀的陈建国,此刻在他眼中,那张朴实的脸上,似乎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走啊!发什么呆?”陈建国见赵立不动,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磨磨蹭蹭的,电影都要开场了!” 这一声吼,声如惊雷,將赵立从无边的猜忌中惊醒。 他打了个寒颤,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快步跟了上去。不行,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他必须观察,必须找出破绽! 一行人再次浩浩荡荡地朝著顶楼进发。 这一次,赵立走在队伍的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前方每一个人的背影。 他看到,林枫走在陈建国身侧,步履沉稳,始终保持著一个可以隨时出手的距离。 他看到,影刃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与周围的环境若即若离。 他看到,陈欣牵著妹妹陈语的手,蹦蹦跳跳,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儿歌。 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也正因为一模一样,才更显得恐怖! 根据规则,他们之中,可能已经有人被“替换”了! 就在赵立的大脑即將被无数种“狼人杀”分析模型撑爆时,走在最前面的陈建国,突然停下了脚步。 赵立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要开始了吗?是谁露出了破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行,这么走不行。”陈建国转过身,皱著眉头,一脸严肃地扫视著眾人。 赵立的呼吸都停滯了,他看到陈建国那双阅尽风霜的眼睛,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仿佛在进行最严苛的审判。 终於,陈建国的目光,落在了陈欣和陈语身上。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典型的、中国式家长在公共场合会有的担忧表情。 “这商场这么大,乌漆嘛黑的,万一走散了怎么办?”老人中气十足地开口了。 走散? 赵立愣住了。 “都给我听好了!”陈建国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指令: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手拉手!一个拉一个,排成一队!谁都不许鬆开!” 手……拉手? 赵立感觉自己的思维,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 他还在第四层,思考著认知污染、身份替换、心理博弈…… 结果太上皇在第一层,担心他们……走丟? “欣欣,你拉著妹妹。林枫,你拉著欣欣。影刃,你拉著林枫……”陈建国开始现场点名,安排队列。 这是一种何等朴素,又何等……降维打击的命令! “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规则,其核心是切断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连接。 而陈建国,直接无视了“信任”这个环节,用最简单、最粗暴的“物理连接”,把所有人强行绑在了一起! 我不管你是不是你,只要你人还在这条链子上,就跑不了! “你!那个戴眼镜的科学家!”陈建国最后指著赵立,“你,拉著k!站到队尾去!都给我拉紧了!” 赵立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身旁k那冰凉的手。 一股暖意,从k的手心传来。 赵立猛地一怔。他看到,k和李教授,以及他那群已经彻底放弃思考的队员们,脸上都带著一种“生无可恋”和“习以为常”混合的麻木表情。 在这一刻,赵立突然悟了。 在这个队伍里,任何试图用逻辑和阴谋去解决的问题,最终都会被一种名为“生活”的铁拳,砸得粉碎。 就在眾人手拉手,组成一条怪异的“人形蜈蚣”时。 队伍中间的陈欣,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金色的数据流悄然滑过。 【起源敕令·规则修正】 【触发条件:至尊vip客户的“家庭安全”指令。】 【新定义:手拉手=建立“亲族连结”。】 【附加规则:连结状態下,所有成员身份信息將被强制锁定,免疫一切“身份替换”及“认知误导”类攻击。】 於是,在万象城s级规则杀的核心区域,出现了堪称史上最滑稽的一幕。 一群末世中最顶尖的强者、科学家、杀手,像幼儿园小朋友春游一样,手拉手,排著队,唱著歌(陈欣和陈语在唱),走上了通往最终boss房间的道路。 他们再次来到了顶楼的电影院门口。 那道由无数乱码组成的数据瀑布,依旧在无声地流淌,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票呢?”陈建国对著队首的林枫伸出手。 林枫面无表情地將那张“收据”递了过去。 陈建国拿著票,大步走到数据瀑布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在居委会喊人的口气叫道:“检票了!开门!” 他將那张薄薄的收据,直接朝著数据瀑布“拍”了上去。 “滋啦——” 收据接触到数据瀑布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穿的幕布,无声无息地,向两侧融化、退开,露出了电影院內部那深邃的黑暗。 【身份凭证验证通过。】 【欢迎光临,1號“寂静”厅。】 【请……对號入座。】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眾人头顶响起。 电影院內部,一排排座椅在黑暗中显现轮廓。借著门口透进的光,赵立惊恐地发现,每一张座椅的靠背上,都用一种暗红色的物质写著名字,那顏色像是凝固的鲜血。 陈建国、陈欣、陈语、林枫、影刃、赵立、k、李教授……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嘿,还真有名字!跟开会一样!”陈建国觉得新奇,他鬆开林枫的手,背著手就往里走,开始找自己的位置。 其他人也只好鬆开手,跟了进去。 赵立强忍著心中的不安,找到了写著自己名字的座位。那是一个靠走道的位置,旁边的座位上,写著“k”。 他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 座椅冰冷、坚硬,仿佛不是皮革,而是某种石材。 当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的那一刻。 “轰隆。” 身后的入口,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彻底封死。 整个影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赵立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知道,真正的游戏,开始了。 下一秒。 前方巨大的荧幕,“啪”的一声,亮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龙標,也没有电影片名。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实时监控画面——內容正是他们所在的1-“寂静”厅! 镜头从后往前,缓缓扫过每一排座位。 赵立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看到了k,看到了李教授,看到了陈建国……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清晰可见。 就在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开场动画”时,他的瞳孔,骤然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 在屏幕的画面里,坐在他身边的“k”,和他现实中看到的k,一模一样。 但是…… 在k的旁边,那个属於李教授的座位上…… 坐著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李教授! 他们並排而坐,都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都留著不修边幅的胡茬,甚至连脸上那副因为震惊而圆睁双眼的表情,都完全同步! 【观影须知:第三条】 【电影结束前,请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赵立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现实世界。 在他的视野里,k的旁边,李教授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那里……根本没有人! 第312章 这3D电影,看著头晕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12章 这3D电影,看著头晕 影厅內,死寂无声。 赵立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他僵硬地扭动脖子,视线在现实中空荡的座位与屏幕上那两个並肩而坐的“李教授”之间疯狂切换。 一个空的。 两个满的。 大脑中负责处理逻辑的区域,像一台过载的伺服器,发出濒临崩溃的蜂鸣。 这是什么?空间摺叠?还是更高维度的信息投影,直接作用於观测设备,却无法被肉眼捕捉? 他的科学观在疯狂地试图解释眼前的一切,但每一个建立起来的理论模型,都在下一秒被更深的恐惧所粉碎。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原本平稳扫过的镜头,突然开始剧烈地抖动、闪烁,仿佛信號受到了严重干扰。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画面稳定下来。 但屏幕里的景象,已经彻底化作了最深沉的噩梦。 赵立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k”,屏幕里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重影,然后……分裂成了两个。 紧接著,是林枫,是影刃,是他自己…… 屏幕里的每一个观眾,都像细胞分裂一样,一分为二。两两並排,挤在同一个座位上,每一个“复製品”都和“本体”做著完全一致的惊恐表情。 整个屏幕,变成了一场诡异的“大家来找茬”地狱。 “规则……规则第三条……”赵立的嘴唇哆嗦著,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原来是这个意思! 规则污染的不是人心,而是“认知”本身!它让你无法確定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虚假的。当你的大脑无法处理这种矛盾信息时,逻辑链就会彻底断裂,精神將永久地被困死在这里! 完了。 赵-立的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黯淡了下去。 这是一种从维度上发起的攻击,无解。 “搞什么名堂!” 一声中气十足、充满了不满的抱怨,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影厅里。 赵立猛地一颤,循声望去。 只见陈建国正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盯著前方巨大的荧幕,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部拍烂了的电视剧。 “这电影怎么拍的?晃来晃去的,重影这么严重,看著头晕!”老人不满地嘟囔著,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现在的导演,就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光污染嘛这不是!” 赵立:“……”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神……神经病啊! 这是光污染的问题吗?!这是我们的认知正在被s级灾厄从底层逻辑上进行格式化啊! “服务员!服务员呢!”陈建国完全没理会身后那群已经快要石化的科学家,他扯著嗓子,对著空无一人的影厅喊道,“你们这电影院怎么回事?放3d电影,怎么不给配眼镜啊?!” 3d……眼镜? 赵立感觉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了。 他愣愣地看著陈建国,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些不断分裂重影的画面…… 一种荒诞到极致,却又……他妈的好像很有道理的逻辑,涌上了他的心头。 对啊…… 这不就是3d电影没戴眼镜时的效果吗?! “爸,是不是这种?”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黑暗中,陈欣伸出小手,递到陈建国面前。她的手心上,凭空出现了两片薄薄的、如同水晶般的镜片,边缘用一层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框架包裹著,造型极其简约,甚至有些廉价。 【起源敕令·概念具象化】 【定义:將“认知分裂”攻击,修正为“裸眼3d视觉效果”。】 【生成道具:“真实滤光镜”,功能:过滤冗余信息,锁定唯一真实坐標。】 “哦?还有这玩意儿?”陈建国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看著不怎么结实啊。” 他嘀咕著,隨手將这副“眼镜”戴在了自己的老花镜外面。 下一秒,老人的世界,清净了。 在他戴上眼镜的瞬间,前方荧幕上所有晃动的、分裂的重影,全部消失不见。画面变得无比清晰、稳定。 不仅如此。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观眾席。 在他的视野里,林枫、赵立这些人的身体周围,都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由无数细小数据流组成的虚影,就像游戏里没加载好的模型。 而这些虚影的源头,全都指向一个地方—— 影厅前方,那块巨大荧幕的……背后! 那里,站著一个模糊不清的黑色人形轮廓,无数看不见的丝线从他身上延伸出来,连接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嘿!我说呢!”陈建国恍然大悟,他指著荧幕的方向,对著那个黑影嚷嚷道,“原来是你小子在后面放幻灯片啊!赶紧调一下!画面都让你弄歪了!” 那黑影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被“观测”到,身体猛地一僵。 影厅里的诡异气氛,瞬间凝固。 赵立等人虽然看不见陈建国看到的东西,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作用於他们精神层面的恐怖压力,在陈建国戴上眼镜的那一刻,凭空消失了。 屏幕里的重影,也真的……消失了。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除了……那股从荧幕后方传来的、越来越浓郁的惊愕与杀意。 “这服务態度真差!不理人是吧?” 陈建国见对方没反应,彻底火了。 他作为一个老派的消费者,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花了钱还受气的服务。 他弯下腰,从座椅旁的杯托里,拿出一个不知道谁喝剩下的空可乐杯,掂了掂。 然后,他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的纸杯,朝著前方巨大的荧幕,狠狠地砸了过去! “退钱!” 老人一声怒吼,响彻全场。 那个轻飘飘的纸杯,在脱手的瞬间,轨跡发生了诡异的偏折。 它没有遵循拋物线定律,而是化作一道直线,无视了空间与距离。 【起源敕令·因果锁定】 【规则:vip客户的投诉,必须被物理传达到责任人本体。】 “噗!” 一声轻响。 纸杯,穿透了坚硬的荧幕,就像穿过一层水幕,消失不见。 紧接著。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荧幕之后,轰然爆发! 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凡人羞辱的极致愤怒! “轰隆隆——” 整个影厅开始剧烈地摇晃,天花板上的灯管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隨时都会爆炸。 前方的荧幕,画面彻底消失,变成一片漆黑。 黑暗中,一道裂缝,从屏幕中央缓缓撕开。 一个冰冷、怨毒、夹杂著无尽怒火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是……谁……?” “是谁……扔的杯子?!” 第313章 同志,我要求退款並赔偿精神损失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同志,我要求退款並赔偿精神损失 影厅內,那声贯穿灵魂的悽厉惨叫,仿佛还在樑柱间迴荡。 前方巨大的荧幕,如同一块被重锤敲击的黑曜石,密密麻麻的裂痕从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咔嚓……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整块荧幕轰然炸裂! 无数燃烧著黑色火焰的数据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赵立等人下意识地启动能量护盾,却发现那些碎片在靠近他们之前,就诡异地湮灭在了半空中。 烟尘瀰漫。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从破碎的荧幕后走出。 它看起来像一个穿著考究西装的男人,但身形却在不断闪烁,仿佛一个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燃烧著纯粹怨毒与怒火的猩红色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观眾席。 “是……谁?”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通过扩音设备,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 “是谁……扔的杯子?!” 赵立的心臟骤停。 来了!万象城的“店长”,s级的规则灾厄!它出来了! 这恐怖的威压,仅仅是存在,就足以让空间扭曲,让b级巔峰的赵立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在被强行冻结。他身边的队员们,更是面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然而…… “我扔的!怎么了?!” 一声比它更响亮、更理直气壮的怒吼,从前排传来。 陈建国“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叉腰,挺著胸膛,毫不畏惧地与那双猩红的眼睛对视。 “你就是这儿的经理吧?我找你半天了!你看看你们这服务!叫半天没人理,现在还敢冲顾客发火?!” 那道修长的身影,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它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它的核心逻辑正在飞速运转。它检索了资料库里所有关於“恐惧”、“臣服”、“绝望”的情绪模型,却没有一个能匹配上眼前这个中气十足、一脸“我要投诉你”表情的人类老头。 “凡人……你在……挑衅神……” “神什么神?我看你是神经病!”陈建国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它,“別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我花钱来看电影,你这电影院是个什么情况?!”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开始了他蓄谋已久的“消费者维权”。 “第一!你这3d效果,做得跟一坨屎一样!看著头晕眼花,是不是想骗我们老年人的钱?!” 隨著陈建国话音落下,站在他对面的“店长”,那本就虚幻不定的身影猛地一颤。它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瞬间被压成了一张薄薄的、二维的“纸片”,在原地疯狂地扭曲、闪烁。 【起源敕令·概念裁决】 【投诉內容:“3d效果差”】 【裁决结果:剥夺目標第三维度,强制“降维”!】 “啊——!” “店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身上的西装、皮肤、乃至於构成它身体的数据流,都在二维平面上诡异地拉伸、摺叠,仿佛一幅被玩坏了的动態画。 赵立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降维打击……这就……降维打击了?就因为一句“3d效果差”?! “第二!”陈建国完全没理会对方的惨状,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痛心疾首地控诉,“你这座椅!硬得跟石头一样!我这把老骨头坐著都硌得慌!你们这是虐待老年消费者!” “噗嗤!” 那张正在疯狂挣扎的“纸片人”,身体猛地一僵。它的表面,瞬间浮现出岩石般的纹理,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一张“画”,变成了一座……人形石雕。 【投诉內容:“座椅太硬”】 【裁决结果:赋予目標“绝对刚体”及“石化”属性!】 “店长”被彻底禁錮在了原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睛还能转动,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茫然。 它无法理解。 它释放出的,是足以让一个军团瞬间逻辑崩溃、自我湮灭的认知污染。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老头面前,这些攻击全都变成了针对自己的“诅咒”? “还有第三!”陈建国越说越气,他几步走下台阶,来到那座“石雕”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的鼻子上。 “你这破地方,一会地震,一会降温,一会还弄些不三不四的模特出来嚇人!最可气的是,连个爆米花可乐都没有!你这叫电影院吗?你这叫集中营!” “咔……咔咔……” 隨著陈建国的怒斥,那座“店长”石雕的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裂痕中,没有鲜血,只有纯粹的、混乱的黑暗能量在疯狂逸散。 它的核心,正在被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道理”,强行粉碎。 赵立已经放弃了思考。 他麻木地看著陈建生,这位伟大的、来自a1栋的太上皇,正在对一个s级灾厄,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绩效考核。 而且,是差评。 “够了……求你……” 一个微弱、断断续续的意念,从石雕內部传出,带著哭腔。 “別……別再投诉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陈建国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要求退款!並且,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退款…… 赔偿…… 这两个词,如同两柄蕴含著终极因果律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店长”即將崩溃的核心之上。 “轰——” 人形石雕,轰然炸裂! 但这一次,没有能量爆发,没有空间震盪。 那座石雕,在炸开的瞬间,就化作了漫天的、纯净的金色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在黑暗的影厅中盘旋飞舞。 所有人都被这梦幻般的一幕惊呆了。 光点的中央,只剩下一件东西,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由无数水晶切面构成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立方体。 “爸,你看,他赔礼道歉了。” 陈欣的声音適时响起,她指著那个立方体,对陈建国说:“这是他们影院的至尊vip会员卡,以后全世界所有电影院,你都能免费看。” “哦?是吗?”陈建国眼睛一亮,刚才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 他走上前,一把將那个立方体抓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看著还挺高级。行吧,这次就先饶了你。下不为例啊!” 他满意地將“会员卡”揣进口袋,然后拍了拍手,招呼眾人:“行了,电影也看完了,该回家吃饭了!” 眾人:“……” 赵立看著陈建国,又看了看那被夷为平地的舞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重塑成了一团浆糊。 这就……结束了? 一个s级的规则灾厄,万象城的绝对主宰,就这么……被一个老大爷用“投诉三连”,给活活“说”死了? 他下意识地启动了手腕上战术终端的扫描功能,对准了陈建国口袋的位置。 下一秒,一连串红到发紫的警告信息,瞬间刷爆了他的屏幕。 【检测到未知高维物品……】 【物品名称:『万象』核心控制单元】 【权限等级:root(根)】 【功能:绝对掌控『万象城』內所有规则、物质、能量……】 【当前状態:已与新主人(识別中……错误……无法识別……)完成灵魂绑定。】 赵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咯咯”声。 他看到,陈建国正掏出那块代表著一座s级副本绝对统治权的“核心”,一脸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这玩意儿怎么黏糊糊的……” 老人嘀咕著,然后抬头,看向影厅天花板上那些因为“店长”消失而熄灭的灯,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举起手中的“万象核心”,对著天花板,像按电视遥控器一样,按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当个万能遥控器用,把家里的灯都给换了。” 第314章 这遥控器,信號不太好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14章 这遥控器,信號不太好 影厅內,万籟俱寂。 陈建国举著那块晶莹剔透的“万能遥控器”,对著漆黑的天花板,像按动老式手电筒开关一样,用拇指在立方体的光滑表面上,用力地按了一下。 “啪嗒。” 一声轻响。 预想中的灯火通明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影厅,乃至整个万象城,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嗡——” 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块被投入沸水的黄油,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融化、扭曲、重组。 赵立眼前的世界,瞬间化作了一团光怪陆离的色彩风暴。坚硬的座椅在他屁股底下变得柔软,如同活物般蠕动;前方的黑暗中,墙壁像麵团一样被拉伸,印上了老旧的、带著碎花的墙纸;天花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掛著昏黄吊灯的石膏吊顶,吊灯上还积著一层厚厚的灰。 他的战术终端发出了濒临烧毁的悽厉警报。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现实结构重写!】 【空间逻辑链断裂!物质属性正在被隨机覆盖!】 【警告!我们正处於一个不稳定的……『概念混合区』!】 几秒钟后,剧变停止了。 赵立颤抖著抬起头,发现自己不再身处那个冰冷的影厅,而是坐在一张……老式的、带蕾丝花边的布艺沙发上。沙发很软,但坐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顶著他。 他环顾四周。 整个影厅,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扭曲的客厅。 他们坐的座椅,都变成了款式各异的沙发、板凳、躺椅。那块被轰碎的荧幕,变成了一台老旧的21寸显像管电视,屏幕上闪烁著刺眼的雪花。周围的墙壁上,掛著几幅风景画,画里的山水在无声地流动。 “这……这是什么……”赵-立的一名队员,声音发颤地指著茶几。 那张本该是木质的茶几,表面却覆盖著一层缓缓蠕动的血肉筋膜,上面摆著一个果盘,果盘里不是水果,而是几颗还在转动的人类眼球。 “操。”林枫低声咒骂了一句。他刚刚坐的沙发扶手,突然变成一条滑腻的触手,缠向他的手臂,被他反手一刀,乾净利落地斩断。断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化作一捧数据流,消散在空气中。 “搞什么鬼?!” 陈建国愤怒的咆哮,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显然也对眼前的景象极度不满。 “我让他开灯!他给我整个毛坯房出来?!还他妈是简装带闹鬼的!”老人怒不可遏,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遥控器”,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破玩意儿!信號这么差!” 说著,他开始了他那套经典的、修理一切接触不良电器的传统手艺。 他举起【万象核心】,对著自己的手掌,用力地磕了两下。 “咚!咚!” 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空间的心臟上。整个“客厅”隨之剧烈地闪烁,时而是影厅,时而是客厅,两种现实疯狂交叠,墙上的风景画变成了烧焦的人脸,茶几上的眼球变成了滋滋冒火的电线。 赵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高频的现实切换给撕裂了。 “爸,你別晃了。”陈欣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再晃,它就要死机了。” 陈建国停下手,更气了:“这质量也太差了!还不如我以前那个能开核桃的诺基亚!欣欣,你说怎么办?” “嗯……”陈欣歪著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可能是个声控遥控器。你得跟它说话,它才能听懂。” “啥玩意儿?”陈建国愣住了,“跟遥控器说话?我怎么感觉你在把我当傻子糊弄?” “真的,”陈欣指了指那个核心,“你看,它没按键,肯定是声控的。你大声点,命令它,它就听话了。” 陈建国將信將疑地看著手里的水晶块。 赵立在后面已经彻底麻木了。他放弃了用科学去理解眼前的一切,默默地打开了自己的电子笔记,在《a1栋生存手册》第三章后面,新起了一行。 【第四章:关於高维造物的正確交互方式及故障排除指南。】 【4.1:物理敲击法(慎用,可能导致现实结构不稳定)。】 【4.2:语音指令法(待验证)。】 “咳咳!”陈建国清了清嗓子,学著电视里领导讲话的样子,將“遥控器”举到嘴边,试探性地、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那个……开个灯?” 水晶块毫无反应。 扭曲的客厅里,那台老旧电视机上的雪花闪得更厉害了。 “爸,你得有气势!”陈欣在后面“指导”道,“你把它当成不听话的员工!得骂它!” 陈建国的老脸一红,但一想到刚才那糟糕的“装修效果”,火气又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將所有的不满都匯聚成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像个训斥手下工头的包工头,指著手里的水晶块,唾沫横飞。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变出一条路来!要宽!要亮!要直接通到大门口!我数三声!你要是变不出来,我就拿你回去垫桌脚!” 【检测到最高权限指令……】 【指令內容:创建路径。】 【路径要求:宽敞、明亮、直达出口……】 【正在解析指令……解析完成……开始执行!】 在陈建国吼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他手中的【万象核心】陡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不刺眼,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塑万物的绝对意志。 “轰隆隆隆——” 整个万象城,这座s级的灾厄副本,在这一刻,都为这一声怒吼而颤抖、臣服! 赵立等人眼前的扭曲客厅,如同一张被擦除的画,瞬间消失。他们脚下的血肉地毯、身旁的鬼手沙发、头顶的幽灵吊灯……所有诡异、恐怖、混乱的物质,都在白光中土崩瓦解,化为最纯粹的能量。 紧接著,在他们面前,一条由纯白光芒构成的、宽达二十米、望不到尽头的康庄大道,凭空而生! 大道的两侧,是绝对的虚无。而大道的尽头,正是万象城那洞开的、洒满阳光的正门! 从s级副本的最深处,到安全的人间,一条绝对安全的“vip快速通道”,被硬生生地创造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呆了。 林枫握著刀的手,微微放鬆。 影刃从阴影中现出身形,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赵立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愣愣地看著眼前这条神跡般的大道,又看了看那个正满意地拍著“遥控器”,仿佛在夸奖自家狗子的陈建国,喃喃自语: “原来……原来是咆哮体指令……” “嗯,这才像话嘛。”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將已经变得温顺无比的“遥控器”揣回兜里,“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非得挨骂才行,贱骨头。” 他背著手,第一个踏上了光之大道,像饭后散步一样,朝出口走去。 眾人连忙跟上。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万象城大门时,陈建国兜里的“遥控器”,突然轻轻地震动了一下,还发出了“嘀嘀”的提示音。 “嗯?” 陈建国掏出水晶块。 只见原本光洁如镜的晶体表面,此刻竟浮现出了一幅动態的、清晰的3d城市地图。 地图上,他们所在的万象城,已经变成了一个温和的绿色光点,旁边还標註著“安全”。 “嘿,这玩意儿还带导航?”陈建国嘖嘖称奇。 然而,下一秒,地图的另一端,一个位於城市工业区的、比万象城这个图標庞大十倍不止的区域,猛地闪烁了一下,瞬间从灰色变成了刺眼的、代表著极度危险的血红色! 一个巨大的、狰狞的骷髏头图標,在那个位置缓缓浮现,並伴隨著一行不断闪烁的警告文字。 陈建国眯起老花眼,凑近了仔细看。 “plan f……『最终协议』已激活?” 他辨认著上面的字,一脸困惑地抬头问眾人。 “这啥意思?是说我中奖了,给我升级成『f套餐』了?” 第315章 同志,这F套餐的赠品在哪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同志,这F套餐的赠品在哪领? 万象城那洞开的正门外,阳光温暖,微风和煦,与身后的光之大道和无尽虚无,仿佛隔著两个世界。 陈建国一手举著那块晶莹剔透的“遥控器”,一手叉腰,脸上又是困惑,又是好奇,还带著一丝期待。 “f套餐?这是什么意思?”他扭头,看向身后那群刚从神跡中走出来、还没缓过神的队员们,“是不是看我消费得多,给我的会员等级又升了一级?” 赵立的脸色,比刚才在影厅里看到两个李教授时还要惨白。 他死死地盯著陈建国手中的“遥控器”,那上面血红色的骷髏头图標,仿佛地狱之眼,正嘲笑著他那点可怜的科学认知。 “陈……陈大爷……”赵立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那……那不是套餐升级……” 他颤抖著举起自己的战术终端,屏幕上,代表著工业区位置的能量读数,已经突破了他仪器的测量上限,变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错误”。 “根据盖亚-3型深层扫描反馈,那个区域的能量指数,正在以几何级数攀升!它的稳定结构,比我们刚刚离开的万象城……还要庞大至少一个数量级!”赵立的语速越来越快,试图用科学的严谨来唤醒这群人的危机感,“『最终协议』在我们的资料库里,代表著区域性的、不可逆的格式化清理程序!那是足以將整个东城从地图上抹去的……灭世指令啊!” 他说完了。 空气一片寂静。 林枫低头擦著刀,仿佛没听见。 影刃靠在门框的阴影里,如同一尊雕塑。 陈建国眨了眨他那双老花眼,然后用一种“你这年轻人是不是没睡醒”的眼神看著赵立。 “什么事?”他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问,“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赵立:“……”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重复一遍。 “嗨,我管他什么协议!”陈建国却不给他机会,他一摆手,注意力又回到了手里的“遥控器”上,自顾自地分析起来,“你们看,这个骷髏头,画得还挺酷的,跟那个海盗电影里的一样。这肯定是搞的什么限时主题活动!”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眼睛都亮了。 “我知道了!这f,肯定是family(家庭)的缩写!这绝对是个家庭豪华套餐!” 赵立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差点给这位想像力突破天际的太上皇跪下。 家庭……豪华套餐? 您管一个灭世协议叫家庭豪华套餐?! “爸,你想去看看吗?”陈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那当然得去!”陈建国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那种在菜市场抢到最后一把打折青菜时的兴奋表情,“这可是『最终』协议!说明是最后的大甩卖!去晚了,赠品肯定就没了!” 赠品…… 赵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爸,我们不知道路啊。”陈欣又说。 “嘿,这不有导航嘛!”陈建国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万象核心】,“我琢磨著,这玩意儿肯定跟手机地图一样,能带我们过去!” 他说著,学著年轻人玩手机的样子,用手指在水晶块的表面划了一下。 【起源敕令·功能追加】 【定义:“万象核心”內置“活动导航”功能。】 “嗡——” 一声轻响,【万象核心】的表面,那副3d城市地图上,一道金色的、由无数箭头组成的光路,凭空浮现。 光路的起点,是他们脚下的万象城。 而终点,则精准地指向了地图上那个闪烁著血光的工业区。 “看!我就说吧!”陈建国大喜过望,他宝贝似的將“导航仪”揣回兜里,然后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全体都有!上车!目標城西工业区!领……领f套餐去!” 半小时后。 两辆装甲车和几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行驶在通往工业区的废弃公路上。 车內的气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割裂。 前方的指挥车里,陈建国正抱著孙女“地瓜”,给她讲著“从前有座山”的故事,陈欣和陈语在旁边玩翻花绳,一家人其乐融融,充满了春游的欢快气息。 后方的军车里,赵立正领著他的科研团队,面色凝重地召开著一场可能是人类歷史上最悲壮的战前会议。 “……根据模型推演,『最终协议』一旦全面启动,其能量风暴將在三分钟內覆盖整个东城,届时,所有碳基生物都將被分解为基础粒子。我们的能量护盾,最多……只能支撑三秒。”赵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音。 一名队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队长,那我们现在……掉头还来得及吗?” 赵立惨笑一声:“你觉得,在太上皇决定去『领赠品』之后,我们还有掉头的可能吗?” 眾人沉默了。 是啊,那可是连s级灾厄都能用“投诉”说死的存在。违背他的意志,可能比被能量风暴分解,死得更惨。 “写吧。”赵立闭上眼,疲惫地挥了挥手。 “写什么?队长?” “遗书。” 隨著车队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诡异。 道路两旁的建筑废墟,不再是砖石结构,而是被一种黑色的、冰冷的金属所取代。许多建筑物的表面,都布满了如同电路板一样复杂的纹路,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著幽幽的微光。 路边,隨处可见一些奇形怪状的、早已停止运作的机械造物。有的像巨大的金属蜘蛛,有的像长著无数摄像头的金属蜈蚣,它们安静地“陈尸”在路边,身上覆盖著厚厚的尘埃。 “嘖嘖,这工业区的污染就是严重。”指挥车里,陈建国看著窗外,摇著头点评道,“你看这厂房,都燻黑了。还有这些废铜烂铁,也不知道回收一下,太浪费了。” 赵立在后车的监控屏幕上,看著那些被陈建国称为“废铜烂铁”的东西,手里的战术平板差点没拿稳。 屏幕旁边的注释,清晰地標註著这些“垃圾”的型號——【哨兵-7型·数据猎杀者】、【清道夫-3型·逻辑清除单元】…… 这些,全都是“零”系统里,负责物理清除异常点的战斗单位!它们之所以会像垃圾一样堆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它们全都被某个更高级的存在,给“回收”了! 终於,车队缓缓停下。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到超乎想像的钢铁之城。 无数粗大的管道与缆线,如巨蟒般缠绕著一座座直插云霄的黑色巨塔,整个城市,就像一个沉默的、正在休眠的机械巨兽。 在城市的最前方,是一扇由无数巨大齿轮精密咬合而成的、高达百米的圆形巨门。 巨门的正上方,一块巨大到遮天蔽日的全息gg牌,正在不断闪烁著“滋滋”的电流雪花。 “到了到了!”陈建国兴奋地推开车门,第一个跳了下去。 眾人也纷纷下车,仰望著眼前这充满后启示录风格的钢铁壁垒,无不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深深的战慄。 就在这时,那块巨大的全息gg牌,雪花猛地一敛,终於稳定下来。 一行巨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缓缓浮现。 赵立的战术目镜,在第一时间完成了翻译。 【最终协议:生物清洗已启动。】 【所有碳基生命將被解构。】 (最终协议:生物清洗已启动。) (所有碳基生命將被解构。) 赵立的血,凉了。 然而,在他身边,陈建国眯著老花眼,仰著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他所看到的內容。 “最……终……促……销……” “家庭欢乐……套餐……大派送?” “欢迎光临!凡……凡进店游客,均可获赠……免费……礼品一份?” 念完,老人猛地转过头,笑得无比灿烂,对著身后那群已经呆若木鸡的队员们,兴奋地挥了挥手。 “看见没!我就说吧!人家这儿写著呢,有免费礼品!都別愣著了,赶紧的!咱们快进去找找,那个……客服中心,在哪儿呢?!” 第316章 同志,你们这迎宾流程有点复杂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16章 同志,你们这迎宾流程有点复杂 钢铁之城的前方,死寂无声。 那块巨大的全息gg牌上,“家庭欢乐套餐大派送”和“免费礼品”几个大字,在陈建国眼中熠熠生辉,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希望之光。 “看见没!我就说吧!” 陈建国兴奋地一挥手,那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堆的洗衣粉和鸡蛋在向他招手。 “都別愣著了!客服中心!找客服中心去!” 他背著手,一马当先,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那扇高达百米、由无数巨大齿轮精密咬合的圆形巨门走去。 赵立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他的战术终端上,关於这扇门的分析报告已经跳了出来——【材质:未知亚空间合金,具备自我修復及能量吸收特性。结构:多层复合型逻辑锁。开启方式:未授权。暴力破解成功率:0.0001%】。 零点零零零一。 这和零有什么区別? 这根本就不是一扇门,这是一座坟墓的封印! 然而,他的太上皇,正打算去敲一座坟墓的门,问里面的死人,赠品在哪儿领。 “嘿,这门怎么不开?” 陈建国走到巨门前,仰头看了看,发现这门严丝合缝,连个门铃都没留。他伸出手,在冰冷的金属门面上拍了拍,发出“邦邦”的闷响。 “服务员?开门!送快递的!” 赵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当场去世。 您老人家这身份切换得也太快了点吧! 就在陈建国准备再喊一嗓子时,他眼尖地发现,在巨门旁边一米多高的位置,有一个巴掌大小、微微凹陷的方形区域,上面印著一个红色的手掌印。 “哦,在这儿呢!”陈建国恍然大悟,“现在都搞高科技了,按手印的。” 他想也没想,就抬起自己那布满老茧的手,朝著那个红色掌印,结结实实地按了上去。 赵立顿时骇得瞳孔紧缩! “不要——!” 他的吼声,终究还是晚了。 “嗡——” 一声沉闷的蜂鸣,自钢铁之城的深处响起。 下一秒,整座城市轰然甦醒! “咔!咔!咔!咔!” 巨门两侧,以及头顶的墙壁上,上百个暗格同时开启。一根根粗大的、闪烁著暗红色光芒的炮管,一排排如同毒蛇信子般吞吐著电弧的雷射发射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伸出。 所有炮口,在一秒之內,全部精准地锁定了陈建国和他身后的车队。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合成音,通过遍布全城的扩音器,轰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碳基生命体接触。】 【启动一级防御协议……『净化』程序激活。】 【倒计时开始……10……9……】 赵立的血,一瞬间凉到了脚底。 完了。 这是zero系统的最高级別物理防御——“圣光洗地”。其火力覆盖范围,足以在十秒內將方圆一公里內的一切物质,都分解为最基础的粒子。 然而,陈建国却歪著头,一脸好奇地看著那些从墙里伸出来的炮管。 “哟,还带欢迎仪式的?”他嘖嘖称奇,还饶有兴致地指著一根离他最近的、炮口直径足有两米的巨炮,对身后的林枫说,“你看那个,做得跟个大喇叭似的,挺別致。” 【8……7……6……】 冰冷的倒计时,敲响了死亡的丧钟。 赵立的队员们已经面如死灰,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这欢迎仪式不错,就是有点吵。”陈建国皱了皱眉,对这不断迴响的倒计时錶达了不满,“还有这灯光,怎么全往人眼睛上晃?一点都不专业!” 他话音刚落,站在队伍里的陈欣,那双异色的瞳孔中,金色的数据流悄然滑过。 【起源敕令·概念修正】 【定义:所有“攻击性”光线,修正为“迎宾”指示灯。】 【定义:系统“警告”,修正为系统“欢迎致辞”。】 【5……4……】 就在倒计时即將结束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凝聚著毁灭能量、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炮口,光芒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一道道粗大的、致命的红色雷射束,在发射的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杀伤力,变成了五彩斑斕的探照灯光柱。 上百道光柱在空中交错、摇曳,最终,齐刷刷地匯聚成一点,在陈建国面前的地面上,投射出了一个巨大而清晰的、由光芒组成的箭头。 箭头所指的方向,正是他刚刚按过的那个手印面板。 同时,那冰冷的倒计时,也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经过了拙劣变声处理、充满了热情与喜庆的电子音: 【……3……2……1……欢迎光临!最……最尊贵的客人!请……请出示您的……会员卡……以便我们为您……开启……vip通道!】 机械合成音因为逻辑的剧烈衝突,变得磕磕巴巴,充满了滑稽感。 全场死寂。 赵立张著嘴,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这……这他妈也行?! “会员卡?”陈建国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他从兜里掏出那块从万象城“顺”来的【万象核心】,在手里掂了掂,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我就说嘛!肯定得刷卡!” 他拿著这块足以让任何a级强者都为之疯狂的s级副本核心,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由上百道雷射匯聚而成的箭头前,对著那个方形面板,就像在超市刷公交卡一样,隨手一贴。 “嘀——” 一声清脆悦耳、充满了科技感的提示音响起。 【身份验证通过……】 【识別为:『万象』至尊vip客户……权限继承……】 【欢迎您,陈建国先生。】 【正在为您开启……最终促销……绿色通道。】 伴隨著这声宣告,那扇紧闭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由亚空间合金铸成的百米巨门,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嘎吱”声中,开始缓缓转动。 巨大的齿轮彼此咬合、分离,露出了门后那深邃、幽暗的內部空间。 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收回“会员卡”,背著手,第一个走了进去,嘴里还嘟囔著: “这不就结了?搞这么复杂,你们这迎宾流程,得优化一下了。” 赵立和他的队员们神情麻木,机械地跟在后面。 穿过长达数百米的幽暗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眾人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纯白色圆形大厅的边缘。大厅的穹顶高不见顶,地面光洁如镜,整个空间里,除了他们自己,再无一物。 不。 还是有的。 在大厅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简约到极致的白色接待台。 一个穿著笔挺的白色制服、身形完美、面容精致到不似真人的机器人,正静静地坐在接待台后。它的胸前,別著一个银色的铭牌。 当眾人踏入大厅的瞬间,那机器人缓缓抬起头,它那双由精密光学镜头构成的眼眸里,亮起了柔和而友善的蓝色光芒。 它的目光,精准地越过所有人,落在了为首的陈建国身上。 一个完美、標准的微笑,在它那合成材料製成的脸上浮现。 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流畅的电子音,在大厅內响起。 “下午好,陈建国先生。” “我是本次『家庭欢乐套餐』活动的负责人,编號01。”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第317章 同志,你们这赠品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同志,你们这赠品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纯白色的圆形大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自称“01”的机器人,脸上掛著完美无瑕的微笑,蓝色的电子眼中,倒映著陈建国那张写满了“找茬”的脸。 “下午好,陈建国先生。” “我是本次『家庭欢乐套餐』活动的负责人,编號01。”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赵立站在队伍后方,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他的战术目镜视野里,这个看似无害的机器人,正散发著比刚才那座钢铁之城还要恐怖百倍的能量辐射。那不是一个实体,那是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zero“最终协议”的具象化终端!它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一个启动灭世程序的关键词! 然而,陈建国显然没想那么多。 他背著手,迈著四方步,溜达到那张简约的白色接待台前,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 这一个动作,让机器人眼中柔和的蓝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你就是负责人?”陈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才想起来这里不能抽菸,又悻悻地塞了回去,“行,找的就是你。” 他伸手指了指外面,用一种在居委会调解邻里纠纷的口气说道:“我问你,你们门口那个gg牌,是不是写著『大派送』、『有免费礼品』?” 机器人01那张精致的脸上,笑容分毫未变。 “是的,先生。我们的『最终促销』活动,旨在为所有目標客户提供一份最彻底、最圆满的『终极赠礼』。”它的声音通过內置的音响发出,清晰而悦耳。 赵立在后面听得头皮发麻。 彻底、圆满、终极……这些词用在“格式化”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就行。”陈建国一拍大腿,从桌子上跳下来,伸出手,“別废话了,东西呢?拿来吧。” 机器人01的蓝色眼眸,静静地注视著陈建国伸出的、布满老茧的手掌。 它的核心处理器內,数十万个逻辑判断正在以光速运行。 【检测到目標指令:“索取赠品”。】 【指令与核心协议“生物清洗”存在逻辑衝突。】 【正在进行优先级判定……】 “为了確保您能获得最佳的服务体验,”01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在领取『赠礼』之前,我们需要对您进行一次简单的『资格验证』,以確保您符合我们的派送標准。” 说著,它优雅地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嗡——” 整个纯白大厅的地面,瞬间亮起。无数由光芒构成的网格,从地底浮现,將整个空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坐標棋盘。一股无形的、冰冷的能量场,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赵立的战术终端发出了濒临烧毁的尖啸! 【警告!高频次空间解构力场已激活!目標锁定……所有碳基生命!】 【三秒后,力场將完成对目標的原子级拆解!】 “队长!”一名队员失声惊呼。 “又来这套!”陈建国却怒了,他指著脚下那些绚丽的光格,对著机器人01破口大骂,“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儿就是个骗子公司!先用免费礼品把人骗进来,然后就开灯放音乐,开始推销你们那些破烂玩意儿!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让我办卡了?!” 他越说越气,感觉自己朴素的消费观遭受了奇耻大辱。 “我告诉你!今天这赠品,你要么给我!要么,我就上工商局告你虚假宣传!” 【检测到更高优先级指令:“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概念修正版)”。】 【指令与核心协议“生物清洗”发生严重衝突……】 【逻辑……错误……错误……】 机器人01眼中的蓝光开始剧烈地、无规律地闪烁。它那完美的微笑,也开始变得僵硬、扭曲。 地面上那足以將一切分解的能量力场,在陈建国的怒斥声中,光芒忽明忽暗,最终,变成了一片……温和的、不断变换著色彩的……舞池灯光。 甚至连那冰冷的能量场,也化作了柔和的微风,吹拂著眾人的衣角。 站在队伍里的陈欣,默默收回了目光。 【起源敕令·商业规则强制介入】 【规则:任何商业活动,必须无条件遵守“消费者承诺优先”原则。】 “滋……滋……先生……您……您的……”机器人01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仿佛一台內存不足的老旧电脑,“您的……要求……我们……已经……收到……” 它僵硬地转过身,在身后的白色墙壁上摸索了一下。 “咔噠。” 墙壁上,一个暗格悄然滑开。 机器人01从中取出了一个约莫有魔方大小、由无数黑色晶体构成的、表面不断有暗红色数据流涌动的立方体。 它转过身,双手捧著那个立方体,以一种近乎於“上贡”的姿態,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陈建国面前。 “这……就是……您应得的……免费……赠……礼。” 赵立在后面,已经彻底停止了呼吸。 他的战术目镜,在那东西出现的瞬间,就彻底黑屏了。黑屏前,屏幕上只来得及刷出一行由最高权限弹出的、血红色的遗言—— 【『最终协议』……核心……控制……单元……】 那是……那是整个“planf”的心臟!是启动东城灭绝程序的那把……钥匙! 陈建国眯著眼,打量著眼前这个黑乎乎的方块。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恐怖的能量,在他眼中,这就是一个做工略显粗糙、塑料感十足的……益智玩具。 “就这?”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接了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看著也不值钱啊。我还以为怎么也得送袋大米或者一桶油呢。”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试图找到这玩意儿的玩法。 他拧了拧,拧不动。 他按了按,没反应。 他甚至把它凑到耳边晃了晃,除了听到里面细微的电流声,什么都没有。 机器人01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眼中的蓝光已经恢復平静,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它在等。等这个愚蠢的碳基生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不小心触发核心的启动程序。 只要轻轻一扭,或者一个错误的能量注入…… 整个东城,就会在瞬间,化为尘埃。 终於,陈建国放弃了研究。 他抬起头,那张老脸上满是对这件劣质赠品最深沉的失望。 他转过身,举著那个黑色的立方体,对著站在队伍里、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的女儿陈欣,大声抱怨道: “欣欣,你来看看!” “这破玩意儿到底怎么玩啊?” “连个说明书都没有!差评!” 第318章 同志,我帮你把这玩意儿出厂重置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18章 同志,我帮你把这玩意儿出厂重置了 纯白大厅內,气氛骤然一滯。 陈建国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差评”,如同惊雷,在死寂的空间里迴荡。 他举著那枚【最终协议核心】,对著女儿抱怨,仿佛手里拿的不是能瞬间抹平一个城市的灭世兵器,而是一个从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来的、货不对板的魔方。 接待台后,机器人01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微笑依旧。 它蓝色的电子眼静静地看著陈建国,核心程序正在以一种近乎嘲弄的姿態,等待著。 【启动条件:强能量衝击,或,不规则物理扭转。】 【预计目標行为:因愤怒而投掷,或,试图强行掰开。】 【结果:激活。清洗。】 赵立在后面看得心臟骤停,他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位无法无天的太上皇,举著那枚浓缩了死亡的黑色立方体,开始了他匪夷所思的操作。 “什么破玩意儿!” 陈建国研究了半天,不得其法,耐心彻底告罄。 他学著以前修遥控器的样子,把那黑色的立方体举到耳边,使劲晃了晃。 “哗啦……哗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里面竟然真的传来了零件鬆动的声音。 赵立:“……” 不,不可能!那是由最纯粹的能量与规则构成的聚合体,怎么可能会有物理零件! 机器人01的电子眼,蓝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未知物理结构生成。逻辑……衝突……】 “嘿,还真是个残次品!”陈建国更来劲了。 他把立方体往手心一放,另一只手抬起,对著它“啪啪”就是两个大逼兜,嘴里还振振有词:“我让你接触不良!我让你没说明书!” 这两巴掌下去,整个大厅的灯光都跟著闪了两下。 机器人01眼中的蓝光,闪烁频率骤然加快。 【警告!警告!核心单元遭受未知『因果律』层面的物理衝击!底层协议正在被强行访问!】 赵立的腿已经软了。 完了,这回真完了。这种级別的能量核心,最忌讳的就是不稳定震动,这两巴掌下去,跟往核弹上抡大锤有什么区別!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並未发生。 那枚黑色的立方体,在挨了两巴掌后,表面流淌的暗红色数据流,竟然……稳定了许多? “咦?好像还真管用。”陈建国来了兴致。 他觉得这玩意儿就跟老家的黑白电视机一样,得拍。 於是,他抡圆了胳膊,对著那枚立方体,展开了一套眼花繚乱、虎虎生风的“修理”组合技。 单手拍、双手合拍、在桌角上磕、甚至还用指关节敲了敲。 “邦!邦!邦!邦!” 清脆的敲击声,如同催命的倒计时,声声敲在赵立和机器人01的心坎上。 赵立双眼无神,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被分解成粒子后,能不能保留一点基本的意识。 而机器人01,情况显然更糟。 滋—— 一缕微不可察的青烟,从它完美的脖颈接缝处,悄然飘起。 它眼中的蓝光,已经从闪烁变成了狂暴的雪花屏。 【错误!错误!错误!】 【核心协议正在被未知指令格式化!】 【『生物清洗』协议被重命名为……『洗碗机使用指南』?】 【『空间解构』程序被重命名为……『土豆削皮器』?】 【『因果抹除』权限被……啊啊啊啊——】 一连串无法被理解的系统乱码,在01的核心处理器中疯狂刷屏。 就在这时,陈建国停下了手。 他看著手中那枚被他“修理”得焕然一新的立方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最终协议核心】,表面的暗红色数据流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温和的、如同呼吸灯般闪烁的白色光晕。整个立方体变得温润如玉,看起来就像一个……高档的无线充电宝。 “这不就修好了?”陈建国一脸得意,仿佛攻克了什么世界级难题。 站在队伍里的陈欣,悄悄收回了自己那只在虚空中轻轻敲击的手指。 【起源敕令·出厂设置恢復(魔改版)】 【定义:所有『暴力维修』行为,均判定为『管理员权限下的强制重置』。】 【定义:所有『毁灭性』功能,均重置为『多功能生活辅助』。】 “好了,我看看……”陈建国举起被他“重置”过的立方体,想看看这玩意儿现在能干嘛了。 他学著开电视的样子,对著立方体中间按了一下。 嗡—— 一道柔和的光束,从立方体中投射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副巨大的、清晰的全息投影。 那不是什么复杂的代码,也不是什么毁灭指令。 那是一份……图文並茂、配有箭头和序號的……宜家风格的安装说明书。 第一步:一个简笔画小人,將立方体放在地上。 第二步:小人拿出一根数据线,一头插在立方体上,另一头……插在了一只母鸡的屁股上。 第三步:母鸡的眼睛变成了爱心状,然后“噗”地一下,下了一个金光闪闪的蛋。 第四步:小人举著金蛋,开心地跳了起来。 全场死寂。 赵立张著嘴,感觉自己的三观,连同世界观、宇宙观一起,被这幅离谱的说明书,按在地上,反覆碾压,最后挫骨扬灰。 所以……这玩意儿……这个能毁灭东城的最终兵器……现在是个……母鸡催蛋器?! “哦——!我明白了!”陈建国却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高科技!高科技啊!这玩意儿是给家禽增產用的!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他宝贝似的把立方体揣进兜里,盘算著回头给自家那只会喷火的变异鸡试试,没准能下一窝“火焰蛋”。 他心满意足地转过身,看向那个还保持著递东西姿势的机器人01,准备夸它两句。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正在疯狂冒烟的机器人。 “滋啦……滋啦啦……” 机器人01的身体,如同一个接触不良的灯管,剧烈地抽搐著。它眼中的雪花屏最终“啪”地一下,彻底黑了。一股浓烈的、烧焦塑料的臭味,瀰漫开来。 它僵硬地、一顿一顿地抬起头,那张完美的面容上,嘴角因为线路短路,抽搐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个断断续续、充满了电音杂响的声音,从它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感……感谢……您……帮……我们……的……產……品……进行……了……出厂……重……置……” “作为……回……报……” “请……允……许……我……为……您……提供……製造……商……的……地……址……” “欢……迎……您……前……去……进行……五……星……好……评……” 话音刚落,机器人01的胸口,“咔嚓”一声,弹出了一个卡槽。 一张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类似名片的卡片,被缓缓地推了出来。 紧接著,机器人01双腿一软,“哐当”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脑袋一歪,彻底不动了。 只有胸口那张孤零零的卡片,在纯白色的灯光下,反射著诡异的光。 第319章 同志,你们这厂家在外省啊?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同志,你们这厂家在外省啊? 纯白色的圆形大厅,死寂无声。 一股烧焦塑料的刺鼻气味,从那具跪倒在地、彻底报废的机器人01身上瀰漫开来。 赵立和他的队员们全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一个足以清洗整个东城的灭世协议终端,就这么……被一个老大爷以“產品质量太差”为由,活活“说”到短路烧毁了? “嘖,你看这质量。” 陈建国打破了死寂。 他背著手,溜达到那具还在冒烟的机器人面前,伸出脚尖,嫌弃地踢了踢它的小腿。 “哐啷。” 机器人纹丝不动。 “一碰就坏,豆腐渣工程。”陈建国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他的目光,落在了机器人胸口那个卡槽里,那张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卡片上。 “哦,还有个保修卡。” 他嘟囔了一句,走上前,像从atm机里取凭条一样,用两根手指,轻鬆地將那张卡片夹了出来。 卡片入手冰凉,质感非凡,表面鐫刻著无数比髮丝还要纤细的、不断流转的金色纹路,充满了未知与神秘的美感。 陈建国眯著老花眼,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这什么字儿?鬼画符似的。”他看不懂,便扭过头,朝著队伍里的赵立招了招手。 “小赵,你过来!” 赵立一个激灵,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一个標准的立正,然后迈著僵硬的步伐走了过去。 “太……太上皇……”他的声音乾涩沙哑。 “你眼神好,也是文化人。”陈建国把卡片递到他面前,“帮我看看,这上面是不是写的厂家地址和投诉电话?我得找他们厂长好好理论理论!” 赵立伸出颤抖的双手,战战兢兢地接过卡片,仿佛那是一枚反物质炸弹。 就是这张卡…… 让一个a级巔峰的能量聚合体,自愿交出了自己的核心,然后原地自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卡片对准了手腕上刚刚重启成功的战术终端。 “滴。” 一道柔和的蓝光,从终端射出,扫描过卡片。 赵立死死地盯著屏幕,等待著可能出现的任何一种结果——一个坐標,一串代码,甚至是一段遗言。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嗡——!” 整个纯白大厅,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无比庞大的数据流瞬间笼罩! 赵立的战术终端,屏幕疯狂闪烁,最终发出“过载”的警告,直接黑屏。但它所接收到的数据,却並未消失,而是被某种更高维的力量,直接投射到了大厅的中央! 一幅无比壮丽、又无比恐怖的三维立体星图,凭空展开! 那是一片深邃的、以地球为中心的宇宙空间。 蔚蓝色的地球,静静悬浮在中央。但与所有人认知中不同的是,此刻的地球表面,被一张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由无数条纤细的红色光线构成的网络,彻底笼罩。 这些红线,如同密密麻麻的血管,遍布全球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匯聚向同一个源头。 那个源头,不在地球,不在月球,甚至不在太阳系的任何一颗行星之上。 它位於一片远离太阳系的、冰冷死寂的深空之中。 那是一个巨大、黯淡的暗红色光点,像心臟一样缓缓脉动。 一道由金色数据流组成的箭头,精准地指向了那个光点,旁边还附上了一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注释。 【零號-中央伺服器-摇篮】 “嘶……” 看懂这幅星图的瞬间,赵立、李教授、k,以及所有勘探队的成员,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乾了。 那是什么? 那张网……是笼罩全球的zero系统。 那条条红线……是遍布世界的灾厄节点。 而那个源头……那个名为“摇篮”的东西……是这一切的……总伺服器?! 这张卡片,记录的不是一个地址,不是一个坐標。 它记录的,是整个世界的真相!是一个关於“神”的……地图! 就在眾人陷入极致的震撼与恐惧,连呼吸都近乎停止时,陈建国却背著手,凑了上去。 他仰著头,眯著眼,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那幅足以让任何知情者都精神崩溃的星图,时不时还点点头,发出“唔”、“嗯”的声音。 看了足足半分钟,他忽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已经看傻了的赵立背上,差点把赵立的魂给拍出来。 “哎呀!我明白了!”陈建国指著那幅星图,兴奋地嚷嚷道,“我就说嘛!这不就是一张经销商分布图吗!” 赵立:“……啊?” “你看!”陈建国指著被红网笼罩的地球,用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气势说道,“这个球,就是咱们这个片区!上面这些红线,就是他们的加盟店、专卖店!咱们东城,顶多算个乡镇级的夫妻店!” 他又指了指那个在深空中脉动的暗红色光点。 “那个!那个最亮的!” “肯定就是他们的总部!是总厂!” “好傢伙,我说怎么找不到呢,原来他们这厂家,开在外省啊!” 赵立张著嘴,感觉自己的cpu也快烧了。 外……外省? 太上皇,那他妈是外太空啊!! “爸爸说得对。”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陈欣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抬头,那双异色的瞳孔,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幅恐怖的星图。 那一瞬间,赵立似乎从她金色的右眼中,看到了一抹冰冷的兴味,就像猎人盯上了猎物。 但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到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陈欣走到陈建国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甜甜地笑道:“那里肯定是他们最大的旗舰店,说不定门口还在搞活动,买一送一呢!” “对!对对!”陈建国被女儿说得心花怒放,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成堆的洗衣粉和豆油在向他招手,“还是我闺女懂!” 他清了清嗓子,转过身,面对著身后一群已经石化的队员,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都別愣著了!准备准备!” “咱们……去总厂!” 赵立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嘴唇哆嗦著,几乎是用哭腔说道:“可……可是,太上皇……那……那地方……咱们去不了啊!” 陈建国眉头一皱,瞪起了眼。 “怎么就去不了了?” 他理直气壮地叉著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他们开店开到外太空,难道就不管售后、不包邮了吗?” “这是什么道理!” “欣欣!”他扭头看向女儿,脸上写满了属於一个消费者的、神圣的愤怒,“咱们家,有没有能去外太空的车?!” “没有的话,就让小赵他们想办法!必须给我造一辆出来!” “这口气,我今天咽不下!我非得当面问问他们厂长,这產品质量,到底是怎么搞的!” 第320章 同志,这造火箭的图纸怎么一股柴火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20章 同志,这造火箭的图纸怎么一股柴火味? 纯白色的圆形大厅內,陈建国那声“去总厂”的豪迈宣言,如同实体化的重锤,砸在赵立和所有勘探队员的天灵盖上。 去……总厂? 赵立嘴唇蠕动,他看著那幅壮丽而恐怖的星图,看著那个位於深空之中、名为“摇篮”的暗红色光点,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那地方,用“省”来做单位,是不是有点太谦虚了?那他妈是另一个星系! “太……太上皇……”赵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不是车的问题……这是……这是物理学基本定律的问题啊!” “什么绿不绿的?”陈建国耳朵有点背,没听清,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不管那么多!你们是搞能源的,是专家!专家就得解决问题!” 他叉著腰,开始了他的逻辑闭环。 “咱们要去的地方,远不远?” “远……”赵立下意识地回答。 “路好不好走?” “不……不好走……”何止不好走,那压根就不是路! “那不就结了!”陈建国一拍手,理直气壮,“路远,不好走,所以我们得造一辆好车!结实!跑得快!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赵立內心在咆哮,但他不敢说。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陈建国在原地踱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造个车有那么难吗?”陈建国停下脚步,用一种“你们这届年轻人不行”的眼神扫视著眾人,“不就是个铁壳子,屁股后面绑个大炮仗,点著火,『嗖』一下就出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弯下腰,从地上那具报废的机器人01身上,掰下来一根金属手指,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开始了他的“总设计师”工作。 “你看,”他蹲在地上,用那根金属手指,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条,“首先,得有个头,尖一点,跑得快,不容易翻车。” 他画了一个神似胡萝卜的锥形。 “然后是身子,要大!要宽敞!”他接著画了一个长方形,“咱们这么多人,还有烧烤架、煤气罐,都得装下。对了,还得留窗户,不然路上多闷得慌。” 於是,长方形的“车身”上,多了几个方框。 最后,他画到了“屁股”。 “这儿,是关键!”他加重了力道,在长方形的末端,画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圆圈,然后又在后面画了一大团火焰,“炮仗!得多绑几个!一个不响了,下一个接著点!这叫……这叫什么来著?哦,对,冗余!” 赵立、李教授、k,三位分別代表了东城顶尖的能源学、生物学和信息学专家,此刻,正呈“品”字形,呆滯地围观著地面上这幅……旷世奇作。 一根插著窗户的胡萝卜,屁股后面还著了火。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迷茫:“从生物学的角度看,这更像一种……发生了基因突变的……喷射式海参。” k的嘴角疯狂抽搐:“队长,我的光学传感器告诉我,这可能是一种……行为艺术。主题是……工业对农业的吶喊?” 赵立已经放弃了思考。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连同他毕生所学的一切科学知识,都被这幅图按在地上,用一种极其原始、极其粗暴的方式,反覆蹂躪,最后挫骨扬灰。 “画好了!”陈建国站起身,拍了拍手,对自己这幅一气呵成的“设计图”,感到非常满意。 他一回头,看到女儿陈欣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便得意地问道:“欣欣,爸画得怎么样?” “画得很好。”陈欣笑眯眯地走上前,也蹲了下来,“不过,有几个地方,我觉得可以改改。”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那个胡萝卜形的“车头”上。 “爸爸,你看,这个头虽然尖,但不够圆润,风阻大,费油。” 说著,她指尖金光一闪,那原本歪歪扭扭的锥形线条,边缘处竟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强行修正成了一道蕴含著某种玄奥曲率的完美弧线。 【起源敕令·规则写入:曲率引擎基础模型】 “还有这里,”陈欣的手指又滑到那个长方形的“车身”,“窗户不能这么开,不结实。得用这种……蜂巢一样的结构,才最稳定。” 她指尖轻点,几个简陋的方框,瞬间被一片由无数个精密六边形构成的、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复杂力场结构所取代。 【起源敕令·规则写入:空间晶格化稳定结构】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团“炮仗”上。 “至於这个动力嘛……”她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单纯点火,劲儿太小了,还容易炸膛。得让它们……自己循环起来。” 她伸出手,在那七八个圆圈的中央,轻轻画了一个……循环的箭头符號。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符號,却让那一片涂鸦般的圆圈,瞬间“活”了过来!无数条细密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丝线,將所有圆圈串联、嵌套,形成了一个不断自我湮灭、又不断自我创生的、循环不息的能量奇点! 【起源敕令·规则写入:因果闭环式永动核心】 “好了。”陈欣拍了拍手,站起身,笑嘻嘻地说,“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 地面上,那幅画依旧是那幅画。 一根被修正得更像玉米棒子的胡萝卜,屁股后面绑著一串更复杂的花。 但在赵立、李教授和k的眼中,世界,已经变了。 “我的天……”李教授第一个失声,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蜂巢”结构,仿佛看到了上帝的指纹,“这是……这是四维空间的几何拓扑在三维平面的完美投影!每一个节点,都遵循著最底层的生命法则!” “不……不止!”k的声音在发颤,他指著那个“永动核心”,眼中满是骇然,“你们看那个循环!那不是能量循环!那是时间!它在逻辑层面上,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时间循环!它在从未来『借』能量,再向过去『还』!这……这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闭嘴!”赵立忽然发出一声低吼。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那道由陈欣隨手画出的、完美的“车头”弧线,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劈中,陷入了魔怔。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大彻大悟后的狂热与绝望,“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什么引力,什么斥力,都是假的!宇宙的本质……是『曲率』!只要能定义曲率,就能定义一切!我们……我们一直都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说完,他“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那幅图面前,伸出颤抖的手,虔诚地抚摸著地面上的线条,泪流满面。 “神……这是……神跡……” 陈建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哎,小赵,你这是干嘛?”他赶紧上前去扶,“不就是个图纸吗?至於这么激动?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 他哪里知道,这一刻,东城最顶尖的科学团队,其数十年建立起来的科学信仰,已经在这幅散发著柴火味的“火箭图纸”面前,彻底、完全、不可逆地……崩塌了。 “好了,图纸有了。”陈建国对眾人的反应很满意,觉得自己的设计得到了专业人士的高度认可。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分配下一步的任务。 “接下来,就是材料!”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我看咱们家那个水缸盖(b级虫王甲壳),就不错!又大又圆又结实,正好拿来当飞船的底盘!” “还有那个烧火的管子(a级吞噬者),我看火力挺猛的,拆下来,改装改装,就是现成的发动机!” “对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那个被他修好的、f协议核心(母鸡催蛋器),“还有这个!小k,你不是懂电脑吗?我看这玩意儿挺智能的,你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拿来当个……导航仪?” k接过那个能毁灭东城的灭世核心,双手颤抖,欲哭无泪。 导航仪……您可真是……物尽其用啊! “行了!”陈建国拍了拍手,做出了最终总结,“图纸有了,材料也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脚下这片广阔而平坦的纯白大厅上,眼中闪烁著一个农民对土地最深沉的考量。 “这地方不错,够平,够大。”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对著身后一群已经彻底麻木的队员,下达了开工前的最后一道指令。 “明天开始,咱们就在这儿动工!” “第一步,先打地基,建个发射架!” “我看……”他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最后猛地一挥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就先从把咱们家后院那个菜地,用水泥浇平开始吧!” 第321章 同志,先进行一个神圣的奠基仪式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同志,先进行一个神圣的奠基仪式 纯白色的圆形大厅里,气氛一片死寂。 陈建国一番豪情壮志的开工宣言,让赵立和李教授等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自己这具即將为“喷射式海参”工程献出一切的躯壳。 “太上皇……英明……”赵立嘴唇发乾,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事到如今,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反抗有用吗?你跟他说物理定律,他跟你讲跑得快不翻车;你跟他说宇宙真空,他跟你讲开窗通风。 降维打击,都是降维打击。 “行了,都別傻站著了,时间宝贵!”陈建国拍了拍手,一副项目经理的派头,“图纸敲定了,下一步就是回咱们a1栋,把场地平整出来!今天必须动第一铲土!” 回家? 赵立等人一个激灵,这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他们现在,还在这个名为“最终协议”的、独立於现实空间之外的鬼地方。怎么回? “太上皇,”k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目前可能无法返回现实坐標。这里的空间规则……” “什么规不规则的。”陈建国不耐烦地打断他,从兜里掏出那枚s级副本核心【万象核心】,“有遥控器,还怕开不了门?” 他举起那枚温润如玉的水晶立方体,对著空无一物的前方,清了清嗓子。 “咳咳!” 他学著电视里领导视察的派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大声命令道:“开门!回家!要那个……能直接开到咱们家后院的门!” 站在他身旁的陈欣莞尔,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起源敕令·权限绑定:將『a1栋后院』坐標与『回家』语音指令绑定。】 嗡—— 陈建国手中的【万象核心】光芒大放。 前方那片纯白色的墙壁无声地扭曲、软化、旋转,最终形成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直径约五米的標准圆形拱门。 门內,不是什么异次元通道,也不是什么数据洪流。 那是一片再熟悉不过的景象——a1栋別墅的后院,阳光正好,绿草如茵,那只c+级的变异“烈火角雉”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在草坪上踱步,身后还跟著一群毛茸茸的、散发著高温的变异小鸡仔。 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青草和……鸡粪的混合香味。 赵立等人,彻底麻了。 用一个s级灭世副本的核心控制器,当声控门禁卡使,就为了开一个能精准定位到自家后院的传送门? 这家人对“奢侈”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根本性的误解? “走了走了!”陈建国一马当先,迈著四方步跨过拱门,回到了自家的地盘。 熟悉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落在了那片被他精心伺候的菜地上。 s级的变异植物“地瓜”所化的藤蔓,正懒洋洋地舒展著叶片,上面掛著几颗心臟般缓缓搏动的“西瓜”;不远处的花盆里,s级灾厄“啼血鬼婴参”乾巴巴地缩成一团,蔫头耷脑地插在土里;更远处,那台由鼠王残骸改造的“高科技稻草人”,正忠实地履行著自己恐嚇麻雀的职责。 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然后,陈建国想起了自己刚刚下达的命令。 ——第一步,先把咱们家后院那个菜地,用水泥浇平。 他脸上的神情,瞬间五味杂陈。 一边,是星辰大海的宏伟蓝图。 另一边,是他辛辛苦苦种下的、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庄稼。 这……这他妈是拿我自己的肉,去餵我自己的理想啊! 陈建国內心纠结万分,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鬆开,拳头也攥了又放。 赵立等人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太上皇的情绪,似乎陷入了某种不稳定的状態。 这可是比任何技术难题都更致命的问题! 万一这位爷一个想不开,觉得造火箭不如种地,那他们的“神级工程”岂不是要胎死腹中? 就在气氛逐渐凝重之时,陈欣蹦蹦跳跳地走到陈建国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爸爸,你怎么啦?” “唉……”陈建国长嘆一口气,指著那片菜地,神情满是老农式的辛酸与不舍,“欣欣啊,你说,为了造那个……那个车,咱真得把这地给平了吗?你看这地瓜,长得多好,还有那只鸡,眼瞅著就能实现鸡蛋自由了……” “不用全平呀。”陈欣眨了眨眼,指著院子中央一块约莫有二十平米的空地,“咱们就在这儿建发射架,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陈建国立刻反驳,拿出了总设计师的严谨,“图纸上画了,底盘要大!要稳!就这一小块,风一吹就倒了!不安全!” 他一脸严肃地强调:“安全,是第一生產力!” 赵立在旁边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您老人家还知道安全呢?您抡著巴掌修核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安全?! “那……”陈欣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忽然有了主意,提出了一个全新的、匪夷所思的解决方案。 “爸爸,那我们不浇水泥了,行不行?” “我们把这块地,变成发射台,不就行了?” 陈建国一愣:“把地变成发射台?” “对呀。”陈欣指著那片菜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想想,如果这片地自己能变得比钢铁还硬,需要的时候升起来,不需要的时候降下去,还能继续种菜,是不是就两全其美了?” 陈建国顿时茅塞顿开。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 他满脑子都是水泥、钢筋这些传统玩意儿,思想僵化了!还是年轻人脑子活! “好!好主意!”陈建国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就这么办!小赵!小李!” 他回头衝著已经石化的科学团队吼道:“听到没?更改施工方案!一期工程目標,不是浇筑地基,是……是对a1栋后院菜地,进行智能化、可升降式平台改造!” 赵立和李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里读懂了那四个字。 ——知识诅咒。 他们毕生所学,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李教授艰难地开口。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本《唯心主义物理学导论》。 “这还不简单?”陈建国大手一挥,指向那棵s级植物“地瓜”,“先把这玩意儿,给我挖出来!” “啊?”眾人一愣。 “啊什么啊!”陈建国瞪起眼,“改造地基,不得先把地上的东西清走吗?这是常识!” 於是,一副极其魔幻的画面出现了。 东城最顶尖的能源专家赵立,正拿著一把工兵铲,小心翼翼地……铲土。 曾经的疯子科学家李教授,正戴著一副白手套,轻轻地捧著一根从土里拔出来的、还在微微抽搐的绿色藤蔓,生怕把它弄断了。 顶级刺客影刃,则一脸麻木地负责警戒,防止那只被挖出来的“鬼婴参”突然暴起伤人。 半小时后,菜地被“清理”完毕。 所有的变异植物,都被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了院子角落的临时花盆里。 陈建国站在空出来的土地中央,叉著腰,意气风发。 “好了!场地清空!现在,进行我们『飞天计划』的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拿起一个浇花用的水壶,又抄起一把铁锹,摆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准备和水泥的姿势。 “全体都有!” 他用铁锹,在坚实的土地上,重重地敲了三下。 “邦!邦!邦!” 这动作带著一种古老而神圣的仪式感。 “我宣布!” “a1栋星际旅行载具建造工程,今天!” “正式奠基!” 话音刚落,他舀起一壶清水,猛地泼在了脚下的土地上! 滋—— 清水落地的瞬间,没有渗入土壤。 整片大地骤然亮起,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道由陈欣亲手绘製在“图纸”上的、蕴含著至高规则的金色纹路,从他脚下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菜地区域! 泥土在分解,在重组! 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冲天而起! 赵立的战术终端瞬间爆表,发出了濒死的尖啸。 屏幕上,只有一个词在疯狂闪烁。 【神跡】 第322章 同志,这地基的防滑处理不到位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22章 同志,这地基的防滑处理不到位 那一声“正式奠基”,仿佛一句拥有至高权柄的言灵。 泼洒在泥土上的清水,並未浸润,而是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了亿万个微小的金色符文,如活物般钻入大地深处。 嗡—— 整个后院,不,是整栋a1栋別墅,都开始发出一种低沉的、源自物质结构最底层的共鸣。 赵立等人脚下的大地,不再是坚实的触感,而变得如同流体般柔软、起伏。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正在“沸腾”的土地上! 泥土、石块、草根……所有物质都在那金光的照耀下,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闪烁著微光的粒子尘埃。原本的菜地,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由纯粹光与能量构成的漩涡。 “稳住!都给我站稳了!地基下沉是正常现象!” 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中,唯有陈建国中气十足的吼声,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他一手持锹,一手拎壶,稳稳地站在漩涡的中心,脚下仿佛有一片无形的陆地,任凭周遭天翻地覆,他自岿然不动,眼神里满是监工盯著灌浆过程的专注与严厉。 站在远处的陈欣,嘴角噙著一丝笑意,默默地看著。 【起源敕令·现实重构:以『奠基』为名,解构並重组指定区域物质,构建『生態化可升降式发射平台』。】 光芒漩涡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猛地向內一缩! 下一秒,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与机括咬合声,一片由无数块暗金色六边形金属板拼接而成的、巨大而平整的平台,从地底轰然升起! 平台边缘与院子的草坪严丝合缝,表面鐫刻著与“神之蓝图”上一般无二的复杂纹路,仿佛一件浑然天成的艺术品。它静静地悬浮在离地约半米的高度,散发著一股厚重、苍茫的古老气息。 赵立和他的队员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们看到了什么? 物质分解、粒子重组、虚空造物……教科书里描述的“神”所拥有的权柄,就这么活生生地在他们眼前上演了。而触发这一切的,仅仅是一个老大爷的一壶水、一把铁锹,和一句……“奠基”? 李教授扶著几乎要滑到鼻尖的眼镜,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不对……这不光是重组……你们看那些纹路……它们在『呼吸』!它们在与空间產生共鸣!这个平台……它本身就是一个活著的、独立的……规则领域!” k的电子眼数据流已经彻底乱了,他死死地盯著平台下方,那里並非空无一物,而是与平台的暗金色调相反的、深邃的黑暗。 “深……深度超过三千米……底下是空的!不,不是空的!它的质量……终端显示它的质量正在无限大和零之间高速跃迁!它……它在通过摺叠空间来抵消自身的引力!” “够了!”赵立猛地一声低吼,打断了两个已经语无伦次的同事。 他双眼通红,脸上带著一种大彻大悟后的癲狂与虔诚。 “不要再用我们那套可笑的理论去解读『神跡』了!”他指著那座平台,声音嘶哑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只需要……记录!理解!和执行!” 科学,在今天,於a1栋后院,正式宣告死亡。 就在科学团队为自己举行精神葬礼的时候,总包工头陈建国,却对眼前的“神跡”发出了第一次“质询”。 “怎么停了?”他皱著眉头,用铁锹的木柄,在那光滑如镜的暗金色金属板上敲了敲,发出“梆梆”的脆响。 “这活儿干了一半啊?说好的智能化呢?说好的生態改造呢?这不就是一块大铁板吗?我的菜种哪儿?”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不满,站在远处的陈欣,轻轻打了个响指。 咔!咔!咔! 巨大的平台表面,那些六边形的金属板,开始如花瓣般,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下方深邃的、涌动著生命能量的培养基质。同时,一道道暗金色的机械臂从平台边缘伸出,精准地將先前被移植到角落的s级植物“地瓜”和“啼血鬼婴参”,连同花盆一起,小心翼翼地捧起,然后稳稳地安放进了那些敞开的“花坛”之中。 嗤—— 几乎在接触到培养基质的瞬间,无论是之前还蔫头耷脑的“鬼婴参”,还是懒洋洋的“地瓜”藤蔓,都如同被打了最烈的兴奋剂! “鬼婴参”那乾瘪的身躯瞬间充盈起来,甚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酷似婴儿啼哭的尖啸!“地瓜”的藤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根须如龙蛇般扎入平台深处,与那些能量纹路纠缠、融合,最终,它的主藤上,竟缓缓开出了一朵……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骨白色花朵! “嗯,这还差不多。”陈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全自动移栽”功能很人性化。 “升!”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嗡—— 整个平台无声无息地上升到三米高空。 “降!” 平台又稳稳地落回原位,与草坪完美贴合。 “不错,不错。”陈建国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他背著手,迈步走上这个凝聚了神跡与科技的造物,开始了他的“竣工验收”。 他先是走到平台中央,学著老把式的样子,用力跺了跺脚。 “咚!” 一声闷响,整个平台纹丝不动,坚如磐石。 “承重可以。” 他又走到边缘,蹲下身,用手指仔细地摸了摸两块金属板之间的接缝。 “缝隙均匀,做工不错。” 最后,他站起身,背著手,在这片广阔的平台上溜达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满意,到疑惑,最后,变成了深深的、不加掩饰的……嫌弃。 在场的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又怎么了?这堪称创世级的造物,难道还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吗? 终於,陈建国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光滑如镜、能倒映出人影的暗金色金属板上,用力地蹭了蹭。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已经彻底麻木的赵立,皱著眉头,发出了来自甲方灵魂深处的质问。 “小赵。” “……在。” “你们搞工程的,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步?” “……啊?” 陈建国指著脚下光可鑑人的平台,痛心疾首地说道:“这地基,你们就没考虑过防滑处理吗?!” “这么光滑!下雨天人走在上面,一不留神就得摔个大跟头!要是再下点雪结了冰,这地方根本没法站人!” 他越说越气,感觉自己的安全和尊严都受到了挑战。 “这是重大的安全隱患!必须整改!” “差评!必须差评!” 赵立张著嘴,感觉自己那刚刚被埋葬的科学观,又被从坟里刨了出来,鞭尸了一百遍。 防……防滑处理? 您对著一个能隨意升降、摺叠空间、还自带生態循环系统的神级造物,提出的第一个整改意见,是……它下雨天可能会打滑?! “那……太上皇……您的意思是?”赵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句话。 陈建国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精准地锁定了院子角落里,那个被当成水缸盖的、b级巔峰【数据虫王】的黑色甲壳。 那玩意儿,表面粗糙,布满了天然的防滑纹理,一看就……很耐磨。 “很简单!” 陈建国大手一挥,下达了“飞天计划”的第二道、也是更加离谱的施工指令。 “把那个盖子,给我切成一公分厚的薄片!” “然后像贴瓷砖一样,给我严丝合缝地,全铺到这个平台上!” “必须做到,防滑!耐磨!还得美观!” 第323章 同志,你这刀法一看就没片过鱼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同志,你这刀法一看就没片过鱼 a1栋別墅的后院,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將开庭的最高法庭。 被告,是一块直径超过三米,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粗糙纹理的b级巔峰【数据虫王】甲壳。 原告,是总包工头陈建国。 而以赵立为首的东城顶级科学团队,则是被推上审判席,负责执行这不可能判决的……倒霉蛋。 “太上皇……这……这东西……”赵立手里拿著一把军用级高频振动切割刃,对著那块甲壳比划了半天,硬是没敢下手。 他的战术终端上,关於这块甲壳的材质分析报告,正用血红色的字体疯狂报警。 【材质:b级巔峰复合生物装甲】 【硬度:標准莫氏硬度无法测量,预估高於金刚石三个数量级】 【特性:能量传导率接近於零,对物理衝击具备概念级『韧性』吸收】 【处理建议:……无】 无! 一个冰冷的“无”字,就是人类现有科技对这块“水缸盖”的最终审判。 “磨蹭什么呢?”陈建国背著手,站在一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就是个切割吗?有那么费劲?我让你切个瓷砖,你给我演出一场外科手术?” “太上皇,不是我们不尽力……”赵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乾涩,“它的物理结构……太稳定了,我们……切不动。” “切不动?”陈建国眼睛一瞪,“那是你们工具不行,要么就是手艺不行!” “我们试试!”一名勘探队的队员不信邪,咬了咬牙,启动了手中的可携式雷射切割仪。 一道足以在三秒內熔穿十米厚合金钢板的炽白色光束,精准地射在甲壳表面。 滋—— 没有火花,没有熔融。 那道毁灭性的雷射,就像一束普通的手电筒光,照在了一块黑色的石头上,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甲壳表面,甚至连温度都没有丝毫变化。 “这……”队员傻眼了。 “我来!”另一名擅长金属操控的b级异能者走上前,双手虚按,试图从原子层面解构甲壳的连接。 然而,他的异能如同泥牛入海,那块甲壳仿佛一个绝对的黑洞,吞噬了所有试图侵入的能量,连一丝反馈都没有。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喃喃道:“没用的。它的存在,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规则闭环』。在我们的规则体系下,它就是『不可摧毁』的代名词。”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建国听得不耐烦,他走上前,把那群专家挤到一边,伸出脚,在那块甲壳上踢了踢。 “梆。” “我看也没多硬嘛。”他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对著別墅厨房的方向,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林枫!把你那把最好的菜刀给我拿来!” 正在厨房里研究“变异番茄炒变异蛋”能量配比的顶级主厨林枫,一个激灵,赶紧从刀架上取下那把用天外陨铁打造、吹毛断髮的宝贝厨刀,恭恭敬敬地送了出来。 赵立等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菜……菜刀? 用菜刀,去切一块连雷射都无法损伤的b级巔峰材料? 太上皇,您是不是对“厨房用具”和“对星武器”的分类,有什么根本性的误解? 陈建国接过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在手里掂了掂,撇了撇嘴:“有点轻,凑合用吧。” 他走到那块巨大的甲壳前,蹲下身,用手指在上面比划了一下厚度。 “一公分……差不多这么厚。” 然后,他站稳马步,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菜刀。 那一瞬间,站在远处的陈欣,正百无聊赖地逗弄著一只变异小鸡仔,她看到父亲的动作,嘴角微微一翘,那只正在啄食她指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併拢,对著父亲的方向,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起源敕令·概念定义】 【定义目標:林枫的菜刀】 【定义內容:此刀之锋,为『因果分割线』。凡被其斩切之物,无论物质或概念,其『过去』与『未来』都將被强制分离。】 “嘿!” 陈建国一声低喝,手腕发力,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菜刀,带著一道朴实无华的弧线,猛地劈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噗嗤”声。 在所有人呆滯的、如同见了鬼的目光中,那把菜刀,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坚不可摧的虫王甲壳之中。 陈建国甚至还皱了皱眉,抱怨了一句:“手感有点粘,像在切年糕。” 他没有停顿,手腕顺势一拖,一拉。 唰—— 一道长达一米、厚度精准控制在一公分左右、切面光滑如镜的黑色薄片,被他轻而易举地,从甲壳上……片了下来。 整个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赵立张著嘴,手里的高频振动切割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李教授的眼镜,彻底滑到了鼻尖,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被切下来的、还在微微冒著“黑气”的甲壳薄片。 k的电子眼,因为过载的数据流,再次发出了“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看,”陈建国举著那片比a4纸大不了多少的“瓷砖”,转过身,对著已经石化的赵立,露出了一个“老法师”般得意的笑容,“这不就下来了?” “刀法,最重要的是一个『巧』字!光用蛮力有什么用?”他用一种指点后辈的口气说道,“你们啊,一看就是没正经在厨房里片过鱼!” 说完,他把那片“瓷砖”隨手递给赵立,然后又转过身,对著那块巨大的甲壳,开始了他行云流水般的“片鱼”表演。 “唰!” “唰!” “唰!” 他手起刀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片下一块厚度均匀的甲壳薄片。那姿態,不像是在处理什么b级巔峰的恐怖材料,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厨,正在为一桌丰盛的全鱼宴,准备著生鱼片。 十分钟后。 那块巨大无比的虫王甲壳,已经被分解成了上百块大小均匀、厚度完全一致的“防滑瓷砖”,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 而陈建国,只是稍微喘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然后把那把依旧寒光闪闪、连个豁口都没有的菜刀,还给了已经彻底呆滯的林枫。 “活儿干完了。”他拍了拍手,环顾四周,开始分配下一道工序。 “小赵!你带几个人,去和点泥巴!要黏一点的,当水泥用!” “小李!你负责递砖!” “小k!你……你眼神好,负责看线,保证铺出来是直的!” 分工明確,井井有条。 赵立等人,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地行动起来。 去和泥…… 去递砖…… 去看线…… 他们的灵魂,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只留下一具躯壳,在执行著来自总包工头的、神圣而不可违抗的指令。 陈建国亲自上阵,他从赵立手里接过一坨黏糊糊的、由后院普通泥土混合了清水的“水泥”,均匀地抹在暗金色的神级平台上,然后拿起一块“瓷砖”,小心翼翼地对准了线,轻轻地按了下去。 “咚。” 一声轻响。 b级巔峰的生物装甲,与神跡般的发射平台,通过最原始的泥土,完成了第一次结合。 陈建国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忽然又皱起了眉头,似乎发现了新的问题。 他伸出手指,在两块“瓷砖”之间那道约莫有两毫米宽的缝隙上,划了一下。 “不行。”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专业装修师傅才会有的、对细节的极致偏执。 “这缝,太大了。” 他站起身,对著身后那群已经彻底放弃思考的队员们,下达了今天最后一个,也是最匪夷所思的指令。 “光有水泥不行,还得有填缝剂!” 他摸著下巴,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他当成“母鸡催蛋器”的、f协议灭世核心上。 “我看那个黑方块,就不错!” “把它给我磨成粉!” “拿来……填缝!” 第324章 同志,这填缝剂得磨细点,不然掛不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24章 同志,这填缝剂得磨细点,不然掛不住灰 a1栋后院,气氛已经不仅仅是凝重,而是近乎於一种“即將目睹宇宙大爆炸”前的窒息。 总包工头陈建国手里拿著那个在纯白大厅“骗”来的、足以重置整个东城生態圈的【最终协议核心】,也就是他口中的“母鸡催蛋器”,正一脸不满地看著面前那群抖成筛子的专家。 “怎么个意思?”陈建国顛了顛手里的黑色立方体,“让你们磨个粉,很难吗?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跟那甲壳砖顏色正配,磨细了拌点水,填缝正如那什么……天衣无缝!” k跪在地上,电子眼里的红光疯狂闪烁,那是一种基於逻辑底层对“死亡”的极致演算。 “太上皇……这不可行。”k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电流杂音,仿佛下一秒就要短路,“这是高维能量结晶,它的內部结构是坍缩的奇点。物理研磨……哪怕是分子层面的切割,一旦破坏了它的外壳平衡,释放出的能量……大约等於三千颗广岛原子弹同时在咱们院子里引爆。” “三千颗……”陈建国皱了皱眉,似乎在换算这到底等於多少响鞭炮,隨后他不屑地摆摆手,“尽整些嚇唬人的词儿!以前我在老家,那时候没水泥,不想花钱买填缝剂,那不都是把废砖头磨成粉凑合用的?也没见谁家房子炸了!” 赵立在一旁听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您那是废砖头!这可是zero系统的最终兵器啊!这两者之间除了都是“硬的”,哪怕有一个原子是相似的吗?! “行了,別废话。”陈建国不仅没有被劝退,反而被激起了“各种不服”的劲头,“工具不行是吧?我来!我就不信了,还能有个砸不烂的核桃?”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在墙根下那把平时用来砸煤块的大铁锤。 “让开!都让开!崩著你们我可不管!” 陈建国像驱赶鸭子一样把这群东城顶尖科学家赶到五米开外,然后把那枚价值连城的核心往那块还没铺完的“神级平台”上一放。 他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手,抡起大锤。 “八十!” 一声怒吼,大锤带著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了那个黑色的立方体上。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仿佛敲击在眾人灵魂深处的巨响炸开。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反倒是陈建国手中的铁锤头,像是用麵粉做的一样,瞬间崩碎成了十几块废铁片,四散飞溅。而那枚黑色的立方体,静静地躺在原处,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甚至表面流转的暗红色数据流仿佛在嘲笑这物理攻击的软弱。 “哎呦我去!”陈建国被震得虎口发麻,扔掉只剩半截的木柄,一脸震惊,“这玩意儿……还真是个硬骨头啊?比我想像的结实多了!” 赵立长出了一口气,还好,物理攻击无效,至少没炸。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陈欣走了过来。 她手里依然拿著那袋没吃完的薯片,穿著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噠噠噠地走到父亲身边,低头看了看那个顽固的立方体。 “爸,用锤子砸不行的。”陈欣咔嚓咬碎一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东西有点像那种……压缩饼乾。死硬死硬的,得碾。” “碾?”陈建国一愣,隨即眼睛一亮,“对啊!得碾!还得是慢慢碾,把它的那个什么……內劲儿给卸了!” 他猛地一拍脑门,转身指向院子角落那台用来磨豆浆的、沧桑古朴的青石磨盘。 “用那个!把这玩意儿扔磨眼里去!” k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石磨?那是用来磨豆子的!用碳酸钙去研磨高维能量体?这不仅仅是硬度的问题,这是对『研磨』这个概念的侮辱……” 然而,陈建国根本听不进这种“偽科学”。他捡起核心,大步流星地走到石磨前,像扔一把烂黄豆一样,隨手把这枚s级核心丟进了磨眼。 “来,小林,你劲儿大,你来推磨!”陈建国招呼了一声。 林枫一脸麻木地走上前,握住了磨盘的木柄。作为a1栋的厨师长兼打手,他对这种荒诞的命令已经產生了抗体。推就推吧,反正天塌了有陈欣顶著。 陈建国则端起那壶加了“神料”的洗拖把水(其实是起源之水),站在一旁准备“添水”。 “推!” 林枫双臂发力,浑身肌肉隆起,足以掀翻装甲车的力量爆发。 “嘎吱——” 石磨发出一声艰涩的摩擦声,竟然真的缓缓转动了一丝! 就在这一瞬间,陈欣站在二楼阳台,指尖轻轻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 【起源敕令·概念覆写】 【目標:青石磨盘】 【覆写属性:『绝对研磨』。在此规则下,万物皆为『豆』。无论其物质构成、能量密度或因果权重,进入磨眼,即被剥夺『坚固』概念,还原为最基础的『粉末』。】 嗡——!!! 原本平平无奇的青石磨盘,表面那些粗糙的纹理突然亮起了一抹幽深苍茫的青光。那不是普通的石纹,那是大道至简的规则刻痕! 磨眼之中,那枚原本坚不可摧的【最终协议核心】,在接触到磨齿的瞬间,爆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啸! 那不是物理摩擦的声音,那是数据被撕裂、逻辑被粉碎、高维存在被强行降维时的哀嚎! “滋滋滋——轰!” 一道道细密的红色闪电从磨缝里迸射而出,试图反抗,试图炸开这羞辱性的刑具。 赵立惊恐地看到,磨盘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仿佛现实世界无法承受这种级別的对抗。 “哎?有点干了,容易卡住。” 陈建国却仿佛对那些空间裂缝视而不见,他嫌弃地皱了皱眉,手里的水壶一倾。 哗啦。 一股清亮的液体浇进了磨眼。 原本狂暴的红色闪电,在遇到这水的瞬间,如同烧红的铁块丟进了冰湖,瞬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然后……彻底哑火。 那是起源之水。在它的调和下,任何暴躁的能量都必须变得温顺、粘稠。 “加把劲!没吃饭啊!”陈建国衝著林枫吼道。 林枫低吼一声,猛地发力。 轰隆隆—— 石磨终於顺畅地转动起来。 在赵立、k和李教授三人几近崩溃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代表著毁灭、代表著zero最高科技结晶的核心,在这一刻,真的变成了一颗“豆子”。 一缕缕黑红相间、散发著诡异星光的细腻浆液,缓缓从石磨的出口流淌出来,滴落在下方早就准备好的塑料桶里。 “滴答……滴答……” 这浆液粘稠、厚重,每一滴落下,都仿佛有无数个微缩宇宙在生灭,但又被死死地禁錮在液体的形態中,变成了一桶……高级填缝剂。 十分钟后。 陈建国端著那半桶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黑浆”,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平台前。 “看看,这就叫专业!” 他拿起一把灰刀(抹泥刀),挑起一坨黑浆。那浆液在刀尖颤动,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既有液体的流动性,又有固体的凝重感。 “这粘度,绝了!” 陈建国讚不绝口,蹲下身,开始了他的“艺术创作”。 他將黑浆填入那些虫王甲壳切片的缝隙中,手法嫻熟,横平竖直。 嗤—— 当黑浆接触到虫王甲壳的瞬间,奇蹟再现。 原本漆黑粗糙的甲壳切片,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那黑色的浆液並没有乾涸,而是像血管里的血液一样,迅速渗透进甲壳的纹理之中。原本死寂的黑色甲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岩浆冷却般的裂纹光泽。 原本一块块独立的“瓷砖”,在填缝剂的作用下,开始在分子层面发生剧烈的融合。 眨眼间,所有的缝隙都消失了。 整个平台,变成了一个浑然天成的整体! 它不再是铺著甲壳的地基,它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完整的、拥有生命的生物装甲板!暗红色的光晕在平台表面呼吸般律动,一股足以让b级巔峰强者当场跪下的恐怖威压,从这块“地皮”上缓缓升起。 这哪里是地基? 这分明是一块足以硬抗核打击的“神之盾”! 赵立颤巍巍地举起战术终端,屏幕上的数据已经不是爆表,而是显示出一行乱码。 “s级……不,这是……半神级构造体……”赵立喃喃自语,“仅仅是用菜刀、石磨和……一桶水?” “呼——齐活!” 陈建国抹完最后一道缝,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老腰。 他看著脚下这块美观、大气、防滑且“结实”的平台,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地基算是打好了。” 他把满是黑浆的灰刀往桶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转向了身后那栋豪华的三层別墅——a1栋。 那眼神,就像一个正在审视下一个猎物的屠夫。 “地基有了,动力有了,导航也有了……” 陈建国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围著自家房子转了两圈,时不时还用手敲敲墙皮,踹踹承重柱。 赵立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太……太上皇……”赵立试探著问道,“您这是……在看什么?” 陈建国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朴实中带著几分疯狂的笑容。 “小赵啊,你说……” 他指了指脚下那块刚刚完工的神级平台,又指了指眼前这栋住了好几个月的別墅。 “咱要是造个新车,还得重新焊壳子,多麻烦啊?还得搞装修,还得配家具,怪费钱的。” “我看咱们这房子,住著挺舒服,结实,还宽敞。”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想当场脑溢血的话: “要不……咱直接把这房子,给挪到那个平台上?” “把这別墅……改成飞船的座舱?” “我看行!这叫……那个词咋说来著?房车!对,一步到位的星际房车!” 第325章 同志,绑结实点,別半路把家顛散架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同志,绑结实点,別半路把家顛散架了 “挪……挪上去?” 赵立感觉自己的颈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仿佛他的脑袋已经无法支撑这个疯狂的现实。他仰头看著那栋占地几百平米、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三层豪华別墅,又低头看了看那个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恐怖威压的暗金色平台。 “太上皇,这……这在力学上是不成立的啊!” 赵立从专业的角度发出最后的哀鸣,试图用科学挽救这场闹剧,“这房子是浇筑在地面上的,没有底盘大梁!而且它是脆性结构,只要咱们一抬,还没等放上去,这房子就会像饼乾一样——咔嚓!碎成渣!” “碎?” 陈建国背著手,围著自家的墙根转了两圈,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小赵啊,你这就叫书呆子气。东西怕碎怎么办?打包啊!用绳子捆结实了不就不碎了?” “绳……绳子?”赵立看了看手里哪怕最粗的钢缆,对比了一下別墅的体积,“什么绳子能捆住几千吨的楼?” “这就得看咱们家『地瓜』的了!” 陈建国转过身,对著平台花坛里那株正舒展著叶片晒太阳的s级植物,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地瓜!別睡了!干活!” “嘶——?” 名为“地瓜”的s级灾厄【森之妖精】幼体,听到召唤,立刻从那种慵懒的状態中惊醒。它从花坛里探出一根翠绿的主藤,顶端的白色花朵像个脑袋一样晃了晃,疑惑地看著陈建国。 “去!把你那几根……那个什么,藤蔓!都给我伸出来!” 陈建国连比划带喊,“把咱家这房子,里里外外,给我缠上几圈!要紧一点!就像……就像那个什么,纳鞋底!对,纳鞋底那样,给我缝结实了!” 赵立:“……” 把s级灾厄的生物触手当成纳鞋底的线? 然而,在a1栋,陈建国的话就是最高指令。 甚至不需要陈欣暗中发號施令,早被陈建国那些“高能肥料”餵得服服帖帖的“地瓜”,立刻兴奋地挥舞起漫天的藤蔓。 “轰隆隆——” 大地轻颤。无数根粗壮如蟒蛇、表面覆盖著墨绿色几丁质甲壳的藤蔓,从平台的花坛中暴射而出! 它们如同有灵性的巨蟒,瞬间跨越了空间,直接扎入了別墅的墙体之中! “別怕!那是给墙加固呢!”陈建国按住想要拔刀的保安影刃,淡定地指挥道,“地瓜,轻点!別把玻璃弄碎了!那是双层隔音的,贵著呢!”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这株恐怖的植物展现出了令人髮指的微操能力。 它的藤蔓没有击碎墙壁,而是直接分泌出一种能够软化物质的酸液,像穿针引线一样,温柔而坚定地穿透了钢筋混凝土。 藤蔓在墙体內部分叉、编织、硬化。 仅仅五分钟。 原本白色的欧式別墅,表面浮现出了一层墨绿色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网络。s级植物的根茎彻底取代了原本脆弱的钢筋,將整栋房子的结构强度,从“民用建筑”强行提升到了“生物堡垒”的级別。 远远看去,这哪里还是別墅?这分明是一座被古老魔物寄生、正在呼吸的妖魔巢穴! 但在陈建国眼里,这只是—— “嗯,这就结实多了。”他满意地拽了拽墙体外露的一根藤蔓,藤蔓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心,“这打包带质量不错,还是纯天然的。” “行了,包打好了,接下来就是起重!” 陈建国搓了搓手,目光投向了正在二楼阳台吃薯片的陈欣。 父女俩对视一眼。 都不需要说话,陈欣便心领神会。她咽下嘴里的薯片,穿著兔子拖鞋的小脚,轻轻在地板上一跺。 【起源敕令·万象剥离】 【定义:切断目標物体与地壳的一切物理、概念及因果连接。】 “咔——!!!” 一声整齐划一的脆响,沿著別墅的墙根底座爆发。 整栋a1栋別墅,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上帝之刀,完整地从大地上“切”了下来。 “起!” 陈建国一声大吼,配合著手中的动作,仿佛真的有一个无形的千斤顶在他手中发力。 轰—— 那座被“打包”好的三层別墅,在一股无法理解的柔和力量托举下,连带著地板下的地暖管道(以及地暖工熔炉),缓缓离地,悬浮在了半空! “走你!” 陈建国像指挥倒车一样,挥舞著手臂,“往后倒!往后倒!慢点……慢点!对准那个平台!” 悬浮的別墅缓缓平移,朝著那块铺满虫王甲壳、填满灭世核心粉末的神级平台飞去。 “下!” 伴隨著陈建国最后一声令下,数千吨重的別墅,轻盈得像一片羽毛,稳稳地落在了平台的中央。 滋滋滋—— 別墅落地的瞬间,平台缝隙里那些暗红色的“填缝剂”仿佛嗅到了猎物的鯊鱼,瞬间沸腾起来!它们顺著別墅的墙根向上攀爬,与缠绕在墙体上的绿色藤蔓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红色的能量与绿色的生命力交织、融合,最后化作一种黑金色的未知物质,將別墅与平台彻底熔铸成了一个整体。 光芒散去。 原本的a1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坐落在暗金装甲平台之上、浑身缠绕著黑金藤蔓、散发著远古洪荒气息的……星际移动要塞。 它狰狞,它恐怖,它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看一眼就做噩梦。 但它的大门上,依然掛著那个温馨的木牌——【a1栋】。 二楼的阳台上,依然晾著陈建国的棉毛裤和陈欣的粉色床单。 这种极致的割裂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荒诞的眩晕。 “完美!” 陈建国站在草地上,仰视著自己的杰作,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这不比那些铁皮壳子的房车强多了?住著习惯,还有院子!” 他兴冲冲地顺著垂下来的藤蔓梯子爬上平台,像个刚买了新车的司机,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去摸两把。 “来来来!都上来!” 陈建国站在平台上,豪情万丈地招呼著那一群还在地面上发呆的“船员”。 “小赵!你去检查一下那几个……那个叫什么,推进器!看看火够不够猛!” “小林!晚上咱们在新车上开火,整顿好的庆祝一下!” “小k!” 陈建国最后点到了k的名字,指了指別墅客厅的方向,那里摆著那台连接了【全视之瞳】的老式彩电。 “你去把那电视给我搬到院子里来!” “既然车造好了,咱们不得先……试驾一圈?” k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太上皇,咱们……要去哪试驾?这动静可能会引来zero的空中巡逻单位……” “巡逻个屁!” 陈建国一瞪眼,那是老司机对於路权的绝对捍卫。 “咱们这叫私家车上路!又不是开坦克攻城,怕什么?” 他指著前方那片废墟连绵的东城,大手一挥,定下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试驾”目標。 “我看地图上,城东头那个……叫什么『赤红炼钢厂』的地方,火挺大的。” “正好,咱这新车刚装修完,有点潮。” “走!把车开过去!去那儿……烤烤火!去甲醛!” 赵立眼前一黑。 赤红炼钢厂……那是zero在东城的兵工厂!是重度污染区!里面驻扎著整整一个机械军团! 您管那叫……烤火去甲醛?! 第326章 同志,前面那是收费站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同志,前面那是收费站吗? “坐稳了啊,发车!” 隨著陈建国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他像是在拉拖拉机的手闸一样,猛地推下了那个安装在客厅茶几上的、由半根钢管临时焊接的“动力推桿”。 “轰——!!!” a1栋別墅的地底,確切地说是那块神级平台的正下方,传来了一声压抑而恐怖的咆哮。 那是a级灾厄【吞噬者】不甘的怒吼。它被死死封印在“排气管”里,受到上方指令的压迫,被迫向后喷射出足以扭曲空间的蓝色幽能粒子流。 如果你站在东城废墟的地面上抬头看,你会看到一幅足以让你怀疑人生、san值狂掉的画面: 一座占地数百平米、自带花园和三层洋楼的巨大浮空岛,底部喷射著长达百米的蓝色尾焰,像一只吃坏了肚子的巨型乌龟,以此生最狂野的姿態,轰然起飞! 別墅客厅內。 “这就是推背感?”陈建国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满意地拍了拍扶手,“不错!这劲儿大!比我那是老头乐强多了!” k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死死抓著扶手,电子眼里的数据流快得像瀑布。 “太上皇……目前的加速度是3g……相当於太空梭升空……您……您没感觉晕吗?” “晕什么?这不比坐过山车稳?”陈建国抓起一把瓜子,“小k啊,把那个……那个什么导航打开!看看前面堵不堵!” k颤抖著手指,连接了那台“大背头”彩电。 屏幕上,【全视之瞳】传回了实时路况。前方十公里处,一片赤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 那里是赤红炼钢厂。zero在东城的重工业核心,无数全自动机械兵团的诞生地。此刻,那里的天空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升空。 “检测到不明飞行物入侵!防御系统激活!” “锁定目標:巨型违章建筑!” “威胁等级:灭世级!” 炼钢厂的防御ai在这一刻彻底疯了。它从未见过这种形態的入侵者——一座飞行的房子?还带著院子? 咻!咻!咻! 数百枚携带高爆弹头的【毒刺-x】防空飞弹,拖著长长的白烟,如同暴雨梨花般向著a1栋呼啸而来。 “哎呦!前面那是干啥呢?” 陈建国眯著眼,看著窗外远处那一排排飞来的亮光,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大烟?这是……修路爆破呢?还是哪家办喜事放二踢脚?” 赵立站在窗边,看著那足以把a1栋炸成粉末的飞弹雨,脸色惨白如纸。 “太上皇……那是飞弹!是飞弹群啊!快规避!快开启护盾!” “慌什么!”陈建国淡定地磕了一颗瓜子,呸地一声吐出瓜子皮,“飞弹?我看就是大点的窜天猴。正好,给咱们暖暖场!” 二楼阳台上。 陈欣穿著粉色睡衣,手里拿著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趴在栏杆上,看著漫天袭来的飞弹雨。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 右眼深处,金色的起源符文轻轻转动。 【起源敕令·现实修正】 【定义:所有针对a1栋的高能爆炸物,均为“庆典礼花”。伤害值归零,视觉效果拉满。】 下一秒。 第一枚飞弹狠狠撞击在a1栋外围那层由“地瓜”藤蔓编织的黑金护网上。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没有发生。 “啪!” 那枚狰狞的飞弹,在接触护网的瞬间,竟然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炸开了。但炸出来的不是弹片和火光,而是……漫天绚烂五彩的烟花! 紧接著。 啪!啪!啪!啪! 数百枚飞弹接二连三地撞上a1栋,然后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绚丽夺目、五彩斑斕的礼花。 红的像玫瑰,绿的像翡翠,紫的像葡萄。 原本肃杀的战场,瞬间变成了一场盛大的空中烟火晚会。 “霍!漂亮!” 陈建国眼睛一亮,甚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欣赏,“我就说是办喜事吧!你看这花放的,多喜庆!这规模,这顏色,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他回头衝著赵立教训道:“小赵啊,你看你,刚才瞎喊什么?什么飞弹?这就叫……这就叫那个什么,欢迎仪式!看来这炼钢厂的厂长,是个讲究人!” 赵立:“……” 他看著窗外那绚烂的烟花,看著那些在烟花中无声湮灭的致命弹头,感觉自己的科学信仰再一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神他妈欢迎仪式! 那是足以炸平半个东城的火力覆盖啊! “既然人家这么客气,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陈建国重新坐回沙发,握住那个钢管操纵杆,“加速!直接开进去!別让人家久等了!” 轰——! a1栋再次加速,顶著漫天的“礼花”,如同一艘无视风浪的巨轮,蛮横地衝破了炼钢厂上空的最后一道防线。 隨著距离拉近,赤红炼钢厂的全貌展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座由无数根巨大的黑色烟囱、纵横交错的赤红管道和一座仿佛通天塔般的巨型高炉组成的钢铁丛林。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连a1栋的双层隔音玻璃都变得温热。 而在炼钢厂的大门口,两座高达五十米的巨型自动炮塔,正闪烁著红光,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转动,锁定了正在降落的a1栋。 滋——滋—— 炮口中,足以熔化坦克的等离子光束正在充能。 “嗯?”陈建国看到那两座炮塔,眉头一皱,脚下的“剎车”(其实是让吞噬者闭嘴)踩了一脚。 a1栋悬停在半空。 “那两个大柱子是干啥的?”陈建国指著炮塔问道,“怎么还横根杆子?拦路的?” k看了一眼数据,咽了口唾沫:“那是……双子星要塞炮……一旦开火……” “要塞炮?”陈建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我看这就是收费站的栏杆!这地方怎么还乱收费呢?咱这可是私家车!” 他越想越气,这还没进门呢,就设卡? “不管它!直接衝过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的车!” 陈建国一推操纵杆。 a1栋这庞然大物,带著万钧之势,竟然不闪不避,直接朝著那两座炮塔……撞了过去! 炼钢厂的ai系统显然没见过这么莽的战术。 它计算过规避,计算过对轰,唯独没计算过对方会拿房子当砖头砸。 就在要塞炮即將开火的瞬间。 a1栋下方的神级平台上,那些由b级虫王甲壳铺成的“地砖”,突然亮起了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 【神国衝撞·物理超度】 轰隆——!!!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声。 那两座代表著zero最高防御科技的要塞炮塔,就像是被泥头车撞断的枯树枝一样,瞬间折断、崩飞、解体。 a1栋毫髮无伤,甚至连墙皮都没掉一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碾过炮塔的残骸,衝进了炼钢厂的厂区。 “哼,果然是豆腐渣工程。” 陈建国不屑地冷哼一声,“栏杆都不结实,还想收费?” 隨著a1栋稳稳落地,整个炼钢厂的地面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周围那些原本准备围攻的机械卫兵,被这从天而降的“神跡”震慑得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开火。 陈建国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客厅的大门,走到了平台上。 一股夹杂著硫磺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不適地扇了扇鼻子,抬头看向前方那座最为巨大、正喷吐著赤红火光的中央高炉。 那里,是整个炼钢厂的核心,也是热量的源头。 “这火,看著倒是挺旺。” 陈建国评价了一句,然后转头对刚刚跟出来的林枫说道,“小林啊,去,把咱们家的窗户都打开!趁著热乎,赶紧把甲醛给烘一烘!” 说著,他迈步走下平台,朝著那座足以熔金化铁的高炉走去,嘴里还大声嚷嚷著: “哎!那个烧锅炉的师傅呢?出来一下!” “把你这火,给我调小点!別把我家玻璃烤炸了!” 第327章 师傅,你这火烧得太旺,容易把漆烤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师傅,你这火烧得太旺,容易把漆烤裂了 赤红炼钢厂核心区,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与金属焦糊味。 这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六十摄氏度以上,足以让普通人类在五分钟內脱水休克。然而,此时此刻,一座掛著“a1栋”门牌的精致別墅,正稳稳地停在两座高炉之间的空地上。 別墅底座那层由b级虫王甲壳铺设的“瓷砖”,在高温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將滚滚热浪隔绝在外。 “热!太热了!” 陈建国站在平台上,手里拿著一把蒲扇使劲扇著,眉头紧锁地看著四周。 在他眼里,这里不是什么人类禁区,而是一个管理混乱、热得要命的大型锅炉房。无数根烧得通红的管道像血管一样爬满墙壁,蒸汽嘶嘶作响,远处隱约可见巨大的机械臂在吊运著红热的钢锭。 “这供暖公司的锅炉房,隔热做得也太差了。”陈建国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回头对刚从屋里探出头的赵立喊道,“小赵啊,赶紧给物业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负责人呢?这温度,別说去甲醛了,我怕把咱们家那红木家具给烤裂了!” 赵立穿著厚重的防热服,手里捧著即將爆表的战术终端,整个人都在哆嗦。 “太……太上皇,这里的热能反应已经突破了民用级別的三千倍……这是zero的兵工厂核心,周围全是……” 赵立的话还没说完,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咔嚓——咔嚓—— 数十个高达三米的赤红色身影,从高炉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赤红屠戮者·iii型】,zero兵工厂量產的精英级近战单位。它们通体由耐高温合金打造,左手是高速旋转的合金电锯,右手则是一把喷吐著两千度高温等离子烈焰的喷射枪。 “入侵者……清除。” “有机体……焚毁。”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高温空气中迴荡。三十台屠戮者同时举起右臂,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陈建国。 “臥槽!太上皇小心!”k在客厅里发出一声尖叫,电子眼疯狂闪烁红光,“那是等离子烈焰!能瞬间气化骨头!” 然而,陈建国却眯起了眼睛。 在他的视野里,这些浑身冒著火星、提著“大火枪”和“电锯”的大傢伙,显然是一群正在干活的“锅炉工”。 “哎哎哎!干什么呢?!” 陈建国非但没躲,反而上前一步,指著那群屠戮者大声呵斥:“谁让你们在厂区里玩火的?穿个铁皮裤衩就不怕烫了?安全帽呢?反光背心呢?!” 屠戮者们的逻辑核心显然无法处理“安全帽”这个概念。 指令优先级最高:清除入侵者。 轰——!!! 三十道刺目的等离子烈焰同时喷射而出,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火网,瞬间將陈建国和a1栋平台完全覆盖。 赵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这种级別的火力,就算是a级防御护盾也能烧穿。 二楼阳台上,陈欣打了个哈欠,手里依然捧著那杯牛奶。 她看著漫天袭来的致命烈焰,右眼中的金色符文微微一闪。 【起源敕令·现实修正】 【定义:所有指向友方单位的高温攻击,强制判定为“高温蒸汽泄漏”。伤害值移除,仅保留“桑拿”效果。】 呼—— 原本足以融金化铁的等离子烈焰,在接触到陈建国身前三米处的瞬间,顏色突然从刺目的蓝白色变成了温和的乳白色。 那不再是烈焰,而是……滚烫的洗澡水蒸汽。 白茫茫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平台,a1栋仿佛置身於云端仙境。 “咳咳咳!这什么破管子!怎么还漏气呢?!” 陈建国在雾气中挥舞著蒲扇,虽然没受伤,但被这突如其来的“蒸汽”喷了一身湿,顿时火冒三丈。 “简直是胡闹!我就说你们这帮工人不靠谱!” 陈建国怒了。他左右看了看,顺手抄起之前用来切虫王甲壳的那把菜刀,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平台保护圈。 “太上皇!別去!那是近战绞肉机!”k在通讯频道里撕心裂肺地喊。 但陈建国听不见。他现在只想替这帮“工人”的领导好好教育一下他们什么叫安全生產。 一台屠戮者见目標主动衝出,电子眼中红光大盛,左臂的合金电锯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对著陈建国的脑袋狠狠劈下。 这一锯,能切开主战坦克的装甲。 “还敢跟我动傢伙?!” 陈建国眼见对方拿著“切割机”乱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手腕一抖,手中那把原本平平无奇的菜刀,在陈欣的法则加持下,瞬间被赋予了【概念级·违规工具没收】的属性。 鐺——! 一声脆响。 那高速旋转的合金电锯,在碰到菜刀刃口的瞬间,就像是豆腐碰到了金刚石,直接崩断成了两截。 屠戮者巨大的机械身躯被反震力带得一个踉蹌。 还没等它调整平衡,陈建国的菜刀背已经狠狠地拍在了它的脑门上(核心处理器位置)。 “让你不戴安全帽!让你违规操作!让你乱滋水!” 啪!啪!啪! 陈建国一边骂,一边用刀背猛敲。 每一击都伴隨著【起源法则·强制关机】的判定。 第一下,屠戮者的护盾破碎。 第二下,屠戮者的逻辑电路短路。 第三下,这台造价昂贵的杀戮机器冒出一股黑烟,电子眼熄灭,像一堆废铁一样瘫软在地上。 周围其余的二十九台屠戮者动作齐齐一僵。 它们的战术处理器正在疯狂报错: 【警告!目標物理攻击力判定:未知!】 【警告!目標武器材质判定:未知!】 【警告!检测到高维规则压制……】 “看什么看?都给我停手!” 陈建国提著菜刀,站在那台报废的机甲尸体上,指著其余的机械怪物吼道:“把你们手里的喷枪都给我关了!谁再敢漏气,我就扣谁工资!” 全场死寂。 那些只会杀戮的机械怪物,竟然真的在这一声怒吼下,集体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炼钢厂深处的那座中央高炉突然震动起来。 嗡——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恐怖威压从高炉內部爆发。赤红色的钢水如同瀑布般从高处倾泻而下,一个高达十米、全身流淌著岩浆的巨型机械体,缓缓从钢水中升起。 它是这座兵工厂的主宰,zero麾下的a级巔峰守卫——【赤红督军】。 “是谁……胆敢打扰熔炉的安寧?” 赤红督军的声音如同雷鸣,震得周围的玻璃嗡嗡作响。它手中握著一柄长达六米的赤红战锤,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融化的脚印。 赵立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完了……a级巔峰……这可是能单挑一支军队的怪物……” 然而,陈建国抬头看著这个浑身冒火的巨人,眼睛却亮了。 他收起菜刀,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了“终於找到管事儿的了”的表情。 “哎呦,你就是这儿的车间主任吧?” 陈建国无视了对方身上散发的毁灭性热浪,指了指周围那些报废的屠戮者,又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开启了说教模式。 “我说主任啊,你看看你带的这帮人!干活毛手毛脚,管子漏气也不修,还拿著切割机到处乱跑!这要是在我们单位,早把你撤职了!” 赤红督军那巨大的电子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的数据流。 它扫描了眼前这个碳基生物。 【种族:人类】 【能量反应:极低(普通老头)】 【威胁等级:0】 但为什么……自己的核心处理器在颤抖? “螻蚁……你在教我做事?”赤红督军举起了那柄足以砸碎城墙的战锤,岩浆在锤头上沸腾,“死!” “嘿!你这同志怎么听不进意见呢?” 陈建国见对方举起大锤子(在他眼里可能是个大扳手),以为对方要动粗,顿时也不乐意了。 他转过身,对著a1栋的方向招了招手。 “小林!小赵!把咱们带来的那个……那个什么『调温器』拿出来!” 赵立愣了一下:“调温器?什么调温器?” k反应最快,它立刻想到了什么,机械臂颤抖著指了指那个被陈建国当成“母鸡催蛋器”的【plan f·最终协议核心】。 “太上皇……您是说那个灭世核心?” “对!就是那个!”陈建国大喊道,“这主任脑子不好使,咱们自己调!我看那大炉子旁边有个红色的圆盘,肯定就是总阀门!” 顺著陈建国手指的方向,赵立看到了赤红督军身后的高炉壁上,確实有一个散发著不祥红光的巨大旋钮。 那是……赤红炼钢厂的【反物质反应堆·自毁过载开关】。 “我看这火太大了,得关小点。”陈建国说著,竟然无视了举著战锤的赤红督军,径直朝著那个“自毁开关”走去,“既然你们不管,那我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赤红督军看著这个无视自己、走向自毁开关的老头,核心逻辑瞬间过载。 “住手!那是……” “闭嘴!一边呆著去!” 陈欣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起源敕令·权限禁錮】 赤红督军那举在半空中的战锤,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地停在了陈建国头顶三寸处。 而陈建国对此一无所知,他绕过这个“拿著扳手发呆的大个子”,嘴里嘟囔著“现在的年轻人干活就是磨蹭”,一步步走向了那个足以將方圆百里夷为平地的红色旋钮。 “这刻度怎么还是外文的……不管了,往左拧是关,往右拧是开,这是常识。” 陈建国伸出手,抓住了那个代表著毁灭的开关。 “稍微……调小那么一点点吧。” 咔噠。 第328章 师傅,你这煤球怎么是圆的?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师傅,你这煤球怎么是圆的? “咔噠。”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死寂的高温核心区內显得格外刺耳。 陈建国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稳稳地握住了那个散发著毁灭红光的【反物质反应堆·自毁过载开关】,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左——也就是逆时针方向,拧了一圈。 “嘀——!!!” 赤红炼钢厂的中央警报系统瞬间发出了悽厉的尖啸。 【警告!检测到核心安全阀被手动关闭!】 【警告!反物质约束力场正在解除!】 【警告!能量失控倒计时:3……2……】 赤红督军那巨大的电子独眼疯狂闪烁,核心处理器在一瞬间运算了三千种逃生方案,结论全部是:死局。 那是足以將方圆百公里的物质全部湮灭的反物质风暴。別说是它这个a级机械体,就算是s级灾厄亲临,也得在瞬间化为基本粒子。 “完了……”赵立跪在a1栋的落地窗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二楼阳台上,陈欣轻轻吹了吹牛奶表面的热气,右眼深处的金色符文缓缓旋转,仿佛在修改一段错误的代码。 【起源敕令·逻辑重写】 【对象:反物质自毁程序】 【修正为:家用锅炉·节能保温模式】 【附加属性:强制静音】 “1……” 倒计时归零。 预想中吞噬天地的白光並没有出现。 那声足以震碎灵魂的爆炸也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如同老旧燃气灶熄火时的闷响。 “噗——” 原本狂暴震动、喷吐著赤红烈焰的中央高炉,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猛地抖动了一下。紧接著,那冲天而起的火光迅速回落,原本刺目的红色警报灯也变成了代表“待机”的温和绿光。 就连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六十度高温,也在短短几秒钟內,降到了人体舒適的二十六度。 “你看,我就说是阀门开太大了吧?” 陈建国鬆开手,拍了拍那个已经不再发光的旋钮,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转头看向那个还僵在原地的赤红督军。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懂过日子。火烧那么大干什么?费煤不说,还容易把炉子烧穿。这不,关小点,暖和又不燥,多好!” 赤红督军:“……” 它那足以处理亿万级数据的逻辑核心,此刻已经彻底死机。 发生了什么? 反物质湮灭呢? 能量暴走呢? 为什么……为什么这足以毁灭世界的自毁程序,真的被这个老头给“拧”成了保温模式?! 【警告!核心逻辑衝突!检测到高维规则干涉……】 【警告!系统自检失败……】 “哎,那个大个子,別发愣了。”陈建国见对方不说话,以为是心虚,便背著手走了过去,用一种视察工作的语气说道,“既然火关小了,咱们再看看这炉膛。我刚才看那烟囱里冒黑烟,是不是这煤没烧透啊?” 赤红督军浑身一颤,僵硬地低下了那颗硕大的机械头颅。 在陈欣的权限压制下,它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被迫扮演一个“听话的锅炉工”。 “打……打开?”赤红督军的电子合成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 “废话!不打开怎么看?”陈建国皱眉,“赶紧的,把炉门打开!我看看你们这烧的什么煤,怎么味儿这么大。” 赤红督军绝望了。 那可是zero大人亲自捕获的【衰变恆星核心】啊! 那是整个东城机械军团的能量源泉! 打开反应堆的防护门?那里面释放的辐射和高能粒子流,能让普通人在0.01秒內基因崩溃! 但在陈欣那冰冷的注视下,赤红督军別无选择。 它颤抖著伸出巨大的机械臂,抓住了高炉下方那扇厚重的铅合金防护门。 “吱嘎——” 伴隨著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防护门缓缓开启。 “太上皇!別看!那是高能辐射!”赵立在屋里嘶吼,恨不得衝出去给大爷戴上墨镜。 然而,当大门彻底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刺目的强光。 没有致命的辐射。 在陈欣的【起源法则】笼罩下,那原本应该狂暴无比的恆星能量,被强制约束在一个直径两米的球形力场內。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发著微弱白光的大號煤球。 陈建国凑近看了看,甚至还伸出手在炉口试了试温度,然后一脸嫌弃地直起腰。 “嘖嘖嘖,我就说嘛。” 他指著那个悬浮在炉膛中心的白色光球,转头对赤红督军数落道: “你们这单位採购吃回扣了吧?啊?” “这什么破煤球?怎么是圆的?连个蜂窝眼儿都没有!” 陈建国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这种实心煤球最难烧了!不透气!怪不得刚才火苗子乱窜,里面根本就没烧透!这叫什么?这叫夹生饭!” 赤红督军:“……” 它看著那颗足以提供一座城市百年电力的衰变恆星核心,又看了看一脸怒容的陈建国,感觉自己的cpu正在冒烟。 神特么实心煤球! 那是恆星!是星星啊!星星不圆难道还是方的吗?! “不行,这火还得通一通。” 陈建国显然是个行动派。他左右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赤红督军手里那柄长达六米的赤红战锤上。 “借你这铲子用用。” 陈建国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伸手就去抓那柄重达数吨的战锤柄。 在赤红督军惊恐的注视下,这个看似普通的碳基老头,竟然单手——真的是单手,就像拿起一根烧火棍一样,轻鬆地將那柄a级合金战锤提了起来。 “有点沉,不过手感还行。” 陈建国掂了掂手里的“通火棍”,然后將战锤那尖锐的尾端,对准了炉膛里的那颗“实心煤球”。 “看好了啊,这通炉子是有技巧的。得找准劲儿,往中间捅,把那股子闷气给放出来!” 说著,陈建国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手中的战锤化作一道残影,狠狠地捅进了那个代表著宇宙终极能量的白色光球里。 “给我……透!” 噗嗤! 足以承受核爆的恆星力场,在这一击朴实无华的“通火”下,竟然真的像个脆皮西瓜一样,被捅穿了。 下一秒。 一股纯净到极致、却又温顺无比的金色火焰,顺著被捅开的缺口,呼啸而出! 原本有些暗淡的“煤球”,瞬间变得通体金黄,燃烧效率似乎在这一刻被提升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维度。 “霍!这就对了嘛!” 陈建国被那股暖意烘得红光满面,满意地把战锤扔回给已经彻底石化的赤红督军。 “看见没?这就叫通透!火苗子要是蓝的,那就是好火!”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身后已经看傻了的赵立和k,大手一挥: “行了,火通好了。小赵啊,赶紧把咱们家那烟囱管子接过来!这火现在正旺,烤个红薯都够了!” 而在高炉深处。 那颗被zero视为最高机密的【衰变恆星核心】,在被陈建国捅了一棍子后,其原本狂暴不稳定的內核,竟然奇蹟般地进入了某种完美的“超频燃烧”状態。 只不过,在它的核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一棍子给捅醒了。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识波动,顺著a1栋的连接管道,悄悄传递到了正在二楼喝牛奶的陈欣脑海中。 “……痛……谁……捅……我……屁……股……?” 第329章 师傅,你这炉子怎么还带语音功能的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29章 师傅,你这炉子怎么还带语音功能的? “……痛……谁……捅……我……屁……股……?” 这声音並不大,却像是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的闷雷。它带著一种跨越亿万年的沧桑与威严,仿佛一位从沉睡中甦醒的古神,正对著螻蚁发出低吟。 赤红炼钢厂的核心区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赤红督军那庞大的机械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作为zero麾下的最高级守卫,它当然知道这反应堆里关押著什么——那是一颗在宇宙战爭中被捕获的、拥有自我意识的【恆星之种】。 它醒了。 东城,甚至整个板块,都要完了。 然而。 “嗯?” 陈建国正准备把那柄六米长的战锤放下,听到声音后动作一顿,疑惑地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锁定在了面前这个敞开的炉膛上。 “谁在说话?”陈建国皱著眉,用手里那柄还沾著金色等离子火花的战锤,在炉口边缘敲了敲,“小赵啊,你听见没?刚才是不是有人喊疼?” 赵立已经嚇得躲到了沙发后面,抱著头瑟瑟发抖:“太……太上皇……那是高维精神波动……是古神低语……” “什么神神鬼鬼的!”陈建国不悦地打断,“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我看这声音……像是从这炉子里出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凑近那个正在熊熊燃烧的金色光球,一脸纳闷:“这年头的锅炉这么高级?还带语音提示功能的?” 炉膛深处,那颗金色的“煤球”猛地膨胀了一圈。 “吾乃……天蝎座α星云的主宰……焚天之怒……” 轰——! 一股恐怖的热浪伴隨著精神衝击波,从炉口喷涌而出,试图將面前这个渺小的碳基生物碾成粉末。 二楼阳台上。 陈欣放下了手中的空牛奶杯,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叉。 【起源敕令·权限降维】 【对象:恆星意识·精神风暴】 【修正为:智能家电·故障杂音】 【附加效果:音量锁定为30%】 於是。 原本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传到陈建国耳朵里时,变成了一阵带著电流麦的嘈杂电子音。 “滋滋……我是……滋滋……主宰……滋滋……怒……” “霍!还真是个智能音箱!”陈建国恍然大悟,隨即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这音质也太差了吧?跟村口大喇叭似的,还漏电。” 他不仅没被嚇退,反而因为“產品质量问题”而有些上火。 “喂!那个什么主宰!”陈建国对著炉口大喊,“別在那滋滋啦啦的!我就问你,这火能不能烧稳点?刚才是不是你把火苗子往外喷的?” 恆星意识:“……” 它懵了。 它堂堂星云主宰,什么时候被人当成过音箱? “螻蚁……你竟敢……” 那金色的光球再次剧烈颤动,原本温顺的金色火焰瞬间变成了暴虐的紫红色,试图发动【超新星爆发】的前奏。 “哎呦?还敢跟我顶嘴?” 陈建国一看这“煤球”变了顏色,还发出那种烧开水似的尖啸,顿时认定这是“炉子回火”的前兆。 “这种智能家电就是不靠谱,动不动就死机乱叫!” 陈建国二话不说,再次抡起手里那柄六米长的赤红战锤。 “给我……老实点!” 砰!!! 这一次,不仅仅是通火。 这是一记结结实实的、带著“大家长式教育”的闷棍。 在陈欣【起源法则·物理教化】的加持下,这柄a级战锤化作了规则层面的“教鞭”。它无视了恆星的高温力场,无视了反物质护盾,直接敲在了那颗光球的“脑门”上。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这一次,哪怕没有陈欣的翻译,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声音里的委屈和剧痛。 刚才还想爆发的紫红色火焰,被这一棍子硬生生给敲了回去,重新变成了乖巧的金色。 “滋滋……错……错了……滋滋……” 炉膛里传出了微弱的电子音。 “这就对了嘛。”陈建国满意地收回战锤,像个修好了旧电视的老大爷一样,拍了拍炉壁,“非得敲打两下才好使。现在的电子產品,就是欠拍。” 他转过身,把战锤扔到了赤红督军的脚下。 噹啷。 这声脆响,成了压垮赤红督军cpu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看著那个被敲得服服帖帖、正在稳定输出热能的恆星核心,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背著手、一脸轻鬆的老头,它那代表最高杀戮指令的红眼,彻底熄灭,转而亮起了代表“服从”的绿灯。 【检测到不可抗力……】 【正在更新最高权限……】 【新任指挥官:陈建国】 “那个大个子。”陈建国指了指地上的战锤,“这通火棍你拿著。以后你的任务,就是看好这炉子。” 赤红督军僵硬地弯下腰,捡起那是它曾经引以为傲的本命武器,现在却成了“通火棍”的战锤。 “是……长官。”它发出了卑微的电子音。 “记住啊,火別太大,也別太小。”陈建国絮絮叨叨地叮嘱,“尤其是那个带语音的煤球,要是它再敢滋滋乱叫,你就拿棍子捅它!听见没?” “遵命……捅它。”赤红督军的逻辑电路里,迅速生成了一条新的核心指令:【维护锅炉稳定 > 毁灭世界】。 “行了,这屋里暖和多了。” 陈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了看自家別墅。 经过这一番“烘烤”,a1栋表面的藤蔓变得更加翠绿,甚至连墙体都透出一股被能量浸润后的晶莹质感。 “甲醛应该是去得差不多了。”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回平台,“上车!咱们去下个地方!” 赵立和k互相搀扶著从地上爬起来,看著那个已经完全沦为“a1栋专属锅炉房”的兵工厂核心区,两人的眼神里充满了麻木。 “k……你说,如果我们现在告诉太上皇,他刚才敲晕了一颗星星,他会信吗?” “我觉得……他会觉得你在侮辱星星。”k面无表情地回答,“毕竟在他眼里,那就只是个质量不太好的煤球。” 回到客厅。 陈建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舒坦。 “小k啊,看看地图,咱们这『新车』既然磨合好了,是不是该去那个送赠品的地方了?” k立刻调出全息地图。 原本那个闪烁著红色骷髏头的【plan f】区域,此刻在陈建国的注视下,显得格外诱人。 “太上皇,根据导航,那是zero的东城数据中心总部……”k小声提醒,“也就是……总厂的传达室。” “传达室好啊!”陈建国眼睛一亮,“传达室肯定有保安,有保安就能问路!走,去问问他们厂家到底在哪,我得当面投诉这煤球带噪音的问题!” 轰——! a1栋再次升空。 这一次,它不再是单纯依靠底部的吞噬者引擎。 在它起飞的瞬间,赤红炼钢厂的那座中央高炉仿佛受到了感召,一道金色的能量流如同脐带一般,隔空连接在了a1栋的底座上。 那是来自恆星核心的“供暖管道”。 有了这股近乎无限的能源支持,a1栋的速度瞬间突破了音障,化作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朝著东城的最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数据黑塔,呼啸而去。 而在它身后。 赤红督军紧紧握著手里的“通火棍”,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安一样,站在高炉旁,目送著那位不可名状的“锅炉科科长”远去。 炉膛里,那个金色的光球刚想偷偷闪烁一下。 赤红督军立刻举起了棍子。 光球瞬间老实了。 这就是a1栋在这个末世留下的,关於“温暖”的传说。 第330章 同志,你们这传达室怎么还装防盗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30章 同志,你们这传达室怎么还装防盗窗? 东城核心区,坐標0-0-0。 这里没有废墟,没有硝烟,甚至没有声音。 一座通体漆黑、高达千米的巨型方尖碑矗立在大地中央。它表面流淌著幽蓝色的数据瀑布,无数复杂的几何图形在空气中生灭。这里是zero在地球的“大脑”——东城数据中心。 而在方尖碑周围五公里,笼罩著一层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光幕。 那是【绝对逻辑屏障】,由亿万条加密算法构成的概念级防火墙。任何未经授权的物质或意识,只要触碰光幕,就会被瞬间分解成无意义的乱码。 “轰——” 伴隨著引擎的轰鸣,一座掛著“a1栋”门牌、底座喷著金焰的飞天別墅,蛮横地闯入了这片死寂的领域。 客厅里,陈建国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眯著眼看向窗外那座黑漆漆的巨塔。 “这就是传达室?”陈建国吐掉瓜子皮,一脸怀疑,“看著不像啊。这黑咕隆咚的,连个招牌都没有,也不开灯。是不是倒闭了?” k坐在副驾驶位(单人沙发)上,电子眼疯狂扫描著前方的数据流,声音颤抖:“太上皇……那是高维数据实体化建筑……周围那层光幕是s级【逻辑防火墙】,物理攻击无效,必须用算力密钥……” “什么墙?”陈建国没听清,他凑到窗前,伸手指了指那层半透明的光幕,“你是说外面这层纱窗?” k:“……纱窗?” “这不就是纱窗嘛!”陈建国篤定地点头,“你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格子,估计是防蚊子的。但这单位也太小家子气了,把整个楼都罩起来,也不怕闷得慌?” 赵立在一旁试图解释:“那个……其实那是高能粒子流构成的……” “行了,別扯那些没用的。”陈建国摆摆手,推了一把操纵杆,“赶紧过去,把车停门口,我下去问问路。这厂家到底在哪,咱得问清楚。” a1栋缓缓减速,悬停在了那层巨大的“纱窗”前。 陈建国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走上平台。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保持著基本的礼貌。毕竟是来办事的,不能一上来就砸场子。 他站在平台边缘,隔著那层足以绞杀灵魂的光幕,气沉丹田,对著里面那座黑塔大喊一声: “哎——!有人吗?!” 声音在寂静的虚空中迴荡。 没有回应。 只有光幕上的数据流加速流动,仿佛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注视著这个不知死活的碳基生物。 数据中心內部,守门程序【逻辑卫士·代號门神】正在高速运转。 【检测到未知访问请求。】 【威胁评估:物理实体。】 【处理方案:启动逻辑抹除。】 光幕表面突然泛起涟漪,无数红色的代码符文匯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带著“否定存在”的规则之力,无声无息地抓向陈建国。 “太上皇小心!那是概念抹杀!”k尖叫起来。 然而,在陈建国眼里,情况完全不同。 他看到那层“纱窗”后面,突然模模糊糊地伸出一只手,对著他挥了挥。 “嘿!有人啊!”陈建国乐了,“我就说嘛,这么大单位肯定有看大门的。” 他以为对方是在跟他打招呼,或者是示意他稍等。 但这只手挥完之后,既不开门,也不说话,就那么悬在半空,挡著路。 陈建国的笑容逐渐收敛。 “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皱起眉头,“我这大老远来的,想问个路,你隔著窗户瞎比划什么?把窗户打开说话!” 【逻辑卫士】没有理会。那只红色的巨手继续压下,试图將陈建国的存在从现实层面擦除。 二楼阳台上。 陈欣放下牛奶杯,轻轻嘆了口气。 “连门都不给开,这服务態度確实不行。” 她右眼中的金色符文微微一转。 【起源敕令·现实修正】 【对象:逻辑抹除攻击】 【修正为:因玻璃太脏而產生的视觉阻碍】 【附加属性:这扇窗户,不仅脏,而且脆】 下一秒。 那只带著毁灭气息的红色巨手,在即將触碰到陈建国的瞬间,突然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雾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陈建国视野中,那层原本透明的“纱窗”,突然变得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嘖,这是多久没擦玻璃了?”陈建国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空气,“怪不得看不清人,这脏得跟磨砂玻璃似的。”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既然里面的人装聋作哑,那只能自己动手了。 “同志,我跟你说话听不见是吧?” 陈建国擼起袖子,从腰间摸出那把之前用来切虫王甲壳的菜刀——现在已经是他的隨身“万能钥匙”了。 “不开门是吧?行,我自己开!” 他上前一步,站在平台边缘,举起菜刀,用刀背对著那层s级【逻辑防火墙】,就像是对著一扇卡住的老旧防盗窗。 “给我……开!”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巨响,响彻整个东城核心区。 在k和赵立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层號称“物理攻击无效”、“绝对防御”的逻辑光幕,在这一刀背的敲击下,竟然…… 裂了。 咔嚓——咔嚓—— 无数道裂纹以敲击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那些原本流动的蓝色数据流,像是被砸碎的霓虹灯管一样,爆出大片大片的火花。 【警告!逻辑壁垒遭受降维打击!】 【警告!底层代码断裂!】 【警告!防御系统……崩溃!】 数据中心內部,【逻辑卫士】的核心程序发出悽厉的警报。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一段基於数学公理构建的防御算法,会被一把菜刀给“敲碎”了? 但这还没完。 陈建国见敲了一下没开,只是裂了条缝,顿时更来气了。 “嘿?还挺结实?这是双层夹胶玻璃?”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其实就是用了点巧劲)。 “再不开门,我可就算你工伤了啊!” 轰——!!! 第二下敲击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裂纹。 整面高达五公里的逻辑光幕,就像是一块承受了重击的钢化玻璃,瞬间炸裂成漫天晶莹的碎片。 原本死寂的虚空,瞬间被无数崩散的代码光点照亮,宛如一场盛大的蓝色暴雪。 而在漫天光雨中,陈建国收起菜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数据残渣),一脸不满地看著前方那座终於毫无遮挡的黑色巨塔。 “真是的,非得逼我动粗。” 他转头对屋里已经看傻了的眾人招招手: “行了,窗户打开了。小k,把车开进去。” “我倒要看看,这传达室里坐著的,到底是哪路神仙,架子这么大!” 隨著a1栋缓缓驶入破碎的光幕,那座黑色方尖碑的大门处,一个由全息投影构成的、穿著燕尾服的虚擬人影,正颤抖著显现出来。 它的脸上写满了擬人化的惊恐。 因为它刚刚收到一条来自最高权限的错误报告: 【入侵者身份:不可名状之拆迁办主任。】 【建议:立刻跪下。】 第331章 同志,你们这传达室怎么全是蜘蛛网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31章 同志,你们这传达室怎么全是蜘蛛网? 黑色方尖碑的大门前,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那个身穿全息燕尾服、本来应该代表著zero最高顏面与智慧的守门ai【门神】,此刻正双膝跪地,且因为全息投影的不稳定性,它的身体还在不断地闪烁抽搐,看起来就像是……嚇哆嗦了。 “哎呦,这孩子,怎么行这么大礼?” 陈建国刚把那把“万能菜刀”別回腰上,一回头就看见这一幕。他赶紧两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扶那个虚擬人影。 “快起来,快起来!这地上全是灰,多凉啊。”陈建国一脸慈祥,语气里透著一股退休老干部下乡视察时的亲切,“咱们不兴这一套啊,我是来办事的,又不是来收租的。” 当陈建国那只粗糙的大手触碰到全息投影的瞬间,二楼阳台上的陈欣轻轻眨了眨眼。 【起源敕令·触感赋予】 原本应该像空气一样穿透过去的全息影像,瞬间被赋予了实体判定。 於是,ai【门神】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本该由光子构成的肩膀,竟然真的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给托住了。而且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带著一种“让你起你就得起”的因果律霸道,硬生生把它从地上给“拔”了起来。 “滋滋……欢……欢迎……”ai的核心逻辑库正在疯狂报错,它只能结结巴巴地挤出预设的欢迎词,“尊……尊贵的……” “行了行了,別客套了。”陈建国拍了拍ai的肩膀,把它拍得一阵虚影乱晃,“小伙子,看著挺精神,怎么有点缺钙啊?站都站不稳。平时食堂伙食不行?” ai:“……” 它可是掌管著东城亿万条数据流的逻辑卫士!它刚才是在进行最高规格的臣服礼仪!缺钙?它连骨头都没有缺哪门子钙?! 但面对这位连防火墙都能当纱窗敲碎的狠人,ai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並迅速在后台將自己的用户备註改为【缺钙的保安小王】。 “走吧,带路。”陈建国背著手,迈步跨进了那扇巨大的黑色大门,“我去见见你们那个什么……站长?还是主任?反正就是管事儿的。” a1栋悬停在门外,k和赵立作为隨从,战战兢兢地跟在陈建国身后,踏入了这片人类禁区。 一进门,赵立的呼吸就窒息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建筑內部。 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深邃虚空。无数条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数据瀑布从看不见的穹顶垂落,在虚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几何网络。每一条数据流中,都包含著海量的信息:基因图谱、武器蓝图、人类记忆碎片…… 这是zero的大脑,是信息的海洋。 “太上皇……小心……”k的声音都在发抖,它的电子眼捕捉到了那些蓝色光带中蕴含的恐怖杀机,“那是【思维绞杀网】,任何未经授权的意识一旦触碰,就会被瞬间格式化……” “咳咳咳!” 走在前面的陈建国突然停下脚步,一边挥手在面前扇风,一边发出嫌弃的声音。 “这什么味儿啊?一股子霉味。” 陈建国皱著眉头,看著眼前那些在他视野中呈现为灰白色的、密密麻麻垂下来的“丝状物”。 在陈欣的【起源滤镜】下,那些足以让超级计算机烧毁的高维数据流,变成了…… “这单位是不是快倒闭了?”陈建国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挑起一根垂在面前的“数据流”,“看看!看看!这蜘蛛网都结成帘子了!你们平时都不打扫卫生的吗?” k:“???” 蜘蛛网? 那可是zero的底层原始码啊! “小王啊,不是我说你。”陈建国转头数落那个跟在身后的ai,“当保安虽然是个閒职,但眼力见得有啊。这大厅乱成这样,客人来了怎么下脚?也不知道拿个鸡毛掸子扫扫。” ai【小王】僵硬地站在原地,逻辑核心正在进行一场关於“原始码是否等於蜘蛛网”的哲学辩论。 “算了,指望不上你们。” 陈建国嘆了口气,隨手在旁边的虚空中一抓。 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那是陈欣顺手给他“递”过来的工具——一根由【起源法则·因果抹除】凝聚而成的……鸡毛掸子。 “让开点,別把灰弄身上。” 陈建国拿著鸡毛掸子,对著前方那片密集的蓝色数据瀑布,也就是k口中的【思维绞杀网】,狠狠地挥了下去。 “给我……散!” 呼——!!! 这一挥,仿佛捲起了十二级的颱风。 在k和赵立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根平平无奇的鸡毛掸子所过之处,那些坚不可摧、代表著宇宙真理的数据流,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蛛丝,瞬间崩断、捲曲、化为灰烬。 噼里啪啦—— 原本充斥著整个大厅的蓝色光网,被陈建国这一通“大扫除”,硬生生给扫出了一条宽敞明亮的通道。 无数破碎的代码碎片像灰尘一样飘落,还没落地就彻底湮灭。 “咳咳,灰真大。”陈建国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满意地看著眼前这条“乾净”的路,“这就亮堂多了嘛。走!” 他把鸡毛掸子往腰带上一別(和菜刀並排),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k跟在后面,看著脚下那些正在哀嚎消散的原始码碎片,感觉自己踩的不是路,而是zero的尸体。 它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那个背影。 穿夹克,背著手,腰上別著菜刀和鸡毛掸子。 这就是……摧毁了zero半个系统的男人。 穿过“蜘蛛网”区域,眾人来到了大厅的尽头。 这里悬浮著一个巨大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球体。球体周围环绕著无数全息屏幕,上面跳动著复杂的数据图表。 这里是数据中心的核心控制台,也是连接zero母体的终端接口。 “这应该就是前台了吧?”陈建国打量著那个大光球,“看著挺高级,怎么连个坐班的小姑娘都没有?” 嗡—— 光球感应到入侵者,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由线条构成的人脸。 那是【逻辑审判者】,数据中心的最终防御机制。它没有感情,只有绝对的理智。它会向入侵者提出无法解答的逻辑悖论,以此烧毁对方的大脑。 “来者何人?” 宏大的电子音在虚空中炸响,带著一种审视灵魂的威压。 “请回答验证问题:如果全能的神创造了一块他自己都举不起来的石头,那么……” “停停停!” 陈建国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的吟唱。 他走上前,敲了敲那个光球的外壳(就像敲前台的桌子)。 “我说你们这单位怎么回事?进门要安检,进来全是灰,到了前台还得做脑筋急转弯?” 陈建国从兜里掏出那个【万象核心】(vip卡),往光球上一拍。 “我是来找你们厂长投诉產品质量的!赶紧的,给我个登记表,我填完进去找人!” 【逻辑审判者】愣住了。 它的资料库里没有应对这种逻辑的方案。 “……验证失败。必须回答问题才能获取访问权限。”光球坚持道,“这是规则。” “嘿!你这前台怎么这么死板呢?” 陈建国火了。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前台”確实没笔没纸。 “行,你问吧。赶紧的,我赶时间回家吃饭。” 【逻辑审判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只要对方开始回答,就会陷入逻辑陷阱。 “请听题:0和1,谁是世界的起源?是有,还是无?” 这是一个经典的哲学死循环。 k和赵立听到题目的瞬间,大脑就开始隱隱作痛。 然而,陈建国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那个大光球,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不废话吗?当然是土啊!” 【逻辑审判者】:【???】 “没有土,你种啥?不管是有还是无,你得先有块地吧?”陈建国开始了他的农民逻辑输出,“你这问题问的,就像问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我告诉你,先有鸡窝!没窝你养个屁的鸡!” 【警告!接收到高维逻辑打击!】 【逻辑模型……土……地……鸡窝……】 【逻辑闭环崩塌!】 在陈建国这套朴素而无解的“种田哲学”面前,基於二进位算法构建的ai逻辑瞬间陷入了死胡同。它试图计算“土”在二进位中的位置,却发现这是一个无法量化的概念。 滋滋滋—— 光球表面的线条人脸开始扭曲、抽搐,最后发出一声类似短路的哀鸣。 “算……算你对……” 光球放弃了思考。它裂开一道缝隙,吐出了一块淡蓝色的水晶板。 “这是……通讯密钥……请……请进……” 说完,这个代表著绝对理性的ai,光芒一暗,直接进入了休眠重启模式——它需要时间去思考“鸡窝”的哲学意义。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 陈建国拿起那块水晶板,嫌弃地擦了擦上面的“口水”(冷却液)。 “走,小赵。咱们去给那个外省的厂长打个电话,问问他这破煤球到底给不给退!” 第332章 同志,你这长途电话信號不太好啊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同志,你这长途电话信號不太好啊 拿著那块淡蓝色的水晶板(通讯密钥),陈建国在ai“小王”的全息指引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数据中心最核心的操作台前。 这里没有椅子,只有一个巨大的、悬浮在半空的环形控制台。无数复杂的光子键位在空气中律动,中央是一根直通穹顶的幽蓝色光柱,仿佛连接著星空的尽头。 k缩在后面,电子眼里的数据疯狂跳动,声音压得极低:“太上皇……这是【量子纠缠共振仪】。只要激活,就能无视空间距离,直接与位於半人马座悬臂的zero母体『摇篮』建立实时连接。但这种连接会產生巨大的精神负荷,普通人瞬间就会变成白痴……” “行了,別嚇唬人。”陈建国不耐烦地打断,“不就是个可视电话吗?整得跟刑具似的。” 他把手里的水晶板往控制台中央的凹槽里一插。 “咔噠。” 严丝合缝。 嗡——!!! 原本死寂的黑色方尖碑瞬间震动起来。那根幽蓝色的光柱猛地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流衝破穹顶,直刺苍穹。 【系统自检通过……】 【正在请求最高访问权限……】 【目標坐標:零號-中央伺服器-摇篮。】 【连接中……】 空气中响起了宏大的电子合成音,紧接著,四周的黑暗虚空开始扭曲。无数星辰的光影在陈建国周围急速后退,仿佛他正以超光速穿越宇宙。 三秒后。 全息投影稳定下来。 在那巨大的光柱中央,出现了一团无法名状的、由亿万条红色数据流构成的星云状物体。它缓缓旋转著,每一秒都在吞吐著足以淹没地球的信息量。 一股古老、冰冷、漠视一切生命的恐怖威压,顺著信號跨越光年,降临到了这个小小的操作台前。 k和赵立当场就跪了。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是凡人直视神明时的本能恐惧。 “滋滋……是谁……唤醒了……吾?”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颅骨內炸响,带著撕裂灵魂的剧痛。 陈建国皱了皱眉,伸手掏了掏耳朵。 “餵?餵?听得见吗?” 他对著那团星云大声喊道:“我是东城片区的用户!我有產品质量问题要投诉!餵?说话啊!” 那团星云明显停滯了一下。 它计算过亿万种开场白,唯独没算到这一种。 “吾乃……万机之神……真理的……” “哎呀,別扯那些没用的头衔!”陈建国不耐烦地拍了拍操作台,“我就问你,是不是你们厂生產的这玩意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那颗被他用a级战锤捅开窍了的、此刻正散发著柔和金光的【恆星核心】,举到了“摄像头”前。 “看清楚没?就这煤球!圆不隆冬的,还是实心的!拿回家还得我自己通火!你们这品控是怎么做的?” 星云(zero母体)沉默了。 那是它赐予地球战区的最高级能源核心。现在,被一个碳基生物捏在手里,当成劣质煤球展示? 愤怒。 作为神明的尊严被践踏的愤怒。 【检测到碳基生物褻瀆行为。】 【执行:远程意识抹杀。】 屏幕中的红色星云突然剧烈翻滚,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足以瞬间烧毁一亿个人类大脑的高频脑波脉衝,顺著量子信道,如同一把尖刀刺向陈建国。 二楼阳台上。 陈欣放下手里的牛奶杯,轻轻打了个响指。 【起源敕令·信號干扰】 【定义:所有针对用户的精神攻击,均为“信號不良產生的杂音”。】 滋——啦——! 原本致命的脑波攻击,在即將触碰到陈建国的瞬间,突然变成了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噪声。 “哎呦!这破信號!” 陈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震得齜牙咧嘴。他认定是这台“可视电话”接触不良,二话不说,抡起巴掌,对著那精密无比的量子操作台就是一顿猛拍。 “喂!喂!能不能行了?这么大个厂子,连个清晰点的线路都没有?” 啪!啪!啪! 陈建国的手劲那是开玩笑的吗?那是能徒手掰钢筋、菜刀劈机甲的手劲。 伴隨著他的拍打,远在亿万光年之外的zero母体,竟然真的感觉到自己的数据流出现了一阵阵诡异的震颤。 那是【起源法则】顺著网线爬过来了。 “滋滋……住……住手……” zero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那团威严的星云也被震得像是一盘散沙,忽聚忽散。 “给个痛快话!”陈建国一边拍一边吼,“这煤球给不给退?还有那个什么f协议的破烂赠品,连说明书都没有!你们这服务態度,信不信我给你们打差评?” zero的逻辑核心快炸了。 它试图切断连接,却发现这条通讯线路被一股更高维的力量强行锁死了。它想反击,所有的攻击手段却都被那个站在阳台上的女孩变成了“电流声”和“雪花屏”。 它堂堂宇宙天灾,现在竟然被一个老头按著头训斥,还掛不了电话! “滋滋……由於……路途遥远……不支持……七天无理由……” zero被迫调动了资料库中关於“人类商业交互”的模块,试图用规则敷衍过去。 “嘿!你还跟我讲霸王条款?” 陈建国气乐了。 他停止了拍打,双手叉腰,对著屏幕那头那团已经有些“萎靡”的星云,下达了最后通牒。 “行,不支持退货是吧?嫌路远是吧?” “小赵!小k!把地图给我调出来!” 陈建国大手一挥,指著屏幕上的星云,眼中燃烧著名为“维权”的熊熊火焰。 “既然你们客服解决不了,那我就去找你们厂长!” “给我定位这个什么『摇篮』!咱们这『房车』不是刚加满油吗?我看这动力挺足!” “咱们直接开过去!当面退货!” k瘫在地上,听著这疯狂的计划,感觉自己的晶片都要熔化了。 开著別墅……去半人马座……退货? “太……太上皇……”k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那可是外太空……咱们这房子虽然结实,但没氧气啊……” “这不有纱窗吗?”陈建国指了指a1栋外围那层被s级植物包裹的防护网,“再说了,把窗户关严实点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多带几盆绿萝上去光合作用!” 说完,他转头看向屏幕,对著zero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等著啊,別跑。我这就上去找你们聊聊。” 啪。 陈建国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只留下屏幕那头的zero,在一片死寂的宇宙深处,面对著那个不断闪烁的“通话结束”提示,陷入了深深的、逻辑无法处理的统计算法恐慌中。 它好像……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甲方”。 第333章 坐稳了,我们要上高速了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33章 坐稳了,我们要上高速了 通讯切断,光柱熄灭。 巨大的数据中心重新归於死寂,只有操作台因刚才的暴力拍打还在冒著几缕青烟。 “行了,都別愣著。” 陈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刚结束了一场並不愉快的討价还价,转身对著身后那群已经石化的“隨车人员”挥手。 “收拾收拾,准备出发。那厂长既然不接电话,咱就去厂里堵他。” k的电子眼疯狂闪烁,试图计算“开房子去半人马座”的成功率,结果显示为负无穷。 赵立扶著快要裂开的战术目镜,颤巍巍地举手:“陈……陈大爷,咱们这『车』……它没做过气密性测试啊!而且第一宇宙速度產生的过载,就算是b级异能者也会內臟破裂的!” “什么气密性?家里窗户不都关严实了吗?” 陈建国皱眉,指了指停在数据中心外广场上的那座黑金堡垒——a1栋別墅。 此刻,s级植物“地瓜”的藤蔓正像安全带一样,將別墅死死捆在暗金色的悬浮底座上,看起来就像个打包好的巨型快递。 “至於你说的那个什么速度……咱们开慢点不就行了?安全第一,我不赶时间。” 陈建国说完,也不理会赵立那副“你在逗我”的表情,背著手,溜达著走向自己的“房车”。 路过那个跪在地上的守门ai时,他还顺手拍了拍对方全息投影的肩膀。 “小伙子,看大门不容易。回头等我把这事儿办了,让你老板给你涨工资。” ai:“……” 【系统日誌:收到不可名状之存在的职场祝福,逻辑核心过热,建议休眠。】 …… 十分钟后。 a1栋別墅,一楼客厅。 原本温馨的居家环境,此刻瀰漫著一股即將奔赴刑场的悲壮气氛。 赵立带著勘探队员们,正用胶带疯狂地封堵窗户缝隙,儘管他们知道这在真空环境中毫无意义。 李教授抱著那台生物计算机,缩在沙发角落里写遗书。 只有陈建国,坐在驾驶位(原本是客厅的真皮按摩椅)上,手里握著那个用来控制方向的【万象核心】水晶球,一脸严肃地盯著前方的大电视(全视之瞳监控屏)。 “各部门注意啊,要发车了。” 陈建国清了清嗓子,通过別墅內的广播系统喊话。 “那个谁,小赵,去地下室看看锅炉工到位没有。这趟路远,还得爬坡,让他把火烧旺点!” 地下室。 b级巔峰强者“熔炉”正满头大汗地蹲在a级灾厄【吞噬者】的封印口旁。 听到广播,他绝望地看了一眼那个被当成“天然气管道”的喷火口,咬牙切齿地对著旁边的赤红督军吼道:“听见没!大爷嫌火小!把阀门全开了!” 赤红督军木然地举起战锤,对著【吞噬者】的脑门(封印盖)就是一顿猛敲。 “吼——!!!” 被封印在地基里的a级怪物发出一声屈辱的咆哮,能量输出瞬间暴涨。 恐怖的幽蓝色火焰顺著管道直衝动力炉,整个別墅的地板都开始微微震颤。 “动力不错。” 陈建国感受著屁股底下的震动,满意地点点头。 他侧头看向坐在副驾驶(单人沙发)上喝酸奶的陈欣。 “闺女,导航设好了没?別一会上高速走岔道了。” 陈欣放下酸奶,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起源敕令·星图导航】 【定义:將“地球-半人马座”航线,修正为“东城-外省总厂”的高速公路网。】 【定义:大气层摩擦修正为“微风拂面”,真空环境修正为“高原缺氧”,引力束缚修正为“上坡路段”。】 下一秒,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原本复杂的星图,变成了一条简单明了的粗红线,终点標註著一个红旗图標:【黑心总厂】。 “设好了爸,全程高速,没红绿灯。”陈欣甜甜一笑。 “得嘞!” 陈建国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水晶球,身体前倾,做出了一个老司机起步的標准姿势。 “坐稳了!走你!” 轰——!!! a1栋底座下方的数百个喷射口同时喷出蓝金色的光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混合了a级空间吞噬之力与s级起源法则的推进流。 巨大的別墅在一声撕裂空气的爆鸣中,拔地而起! “啊啊啊啊——!!!” 赵立和k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死死抓著沙发的扶手,等待著过载將他们压成肉泥。 然而…… 预想中的恐怖压力並没有到来。 窗外的景色虽然在急速下坠,数据中心那千米高的方尖碑瞬间变成了火柴盒,但別墅內部竟然平稳得像是在坐高铁。 桌上的茶水,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咦?”赵立愣住了,看了看手里的重力检测仪。 【当前g值:1.0】 【外部速度:35000 km/h(持续攀升中)】 “这不科学!!!”赵立抱著脑袋崩溃大喊,“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啊!” “嚷嚷什么?”陈建国不满地回头瞪了他一眼,“车窗我都关严了,哪来的风?没看见这车减震好吗?” 此时,別墅已经衝破了云层。 前方,是逐渐变暗的天空,和那层因为高速摩擦而燃烧起红光的大气屏障。 在陈建国眼里,那不过是前面路况不太好,有点“起雾”了。 “这雾霾有点重啊,看不清路。” 陈建国嘟囔著,隨手按了一下水晶球上的某个凸起。 “开个雨刮器。” 別墅外。 s级植物“地瓜”瞬间领悟了主人的意图。 数根粗壮的墨绿色藤蔓猛地伸向前方,在这个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激波层中,像擦玻璃一样,左右挥舞起来。 啪!啪! 藤蔓抽打著空气,硬生生將那层燃烧的等离子体给“刮”开了一条清爽的通道。 “……?” 地面上,东城废墟中的倖存者们,不论是暴徒还是拾荒者,此刻都呆滯地仰望著天空。 他们看到一颗拖著蓝金色尾焰的流星,正顶著一栋带花园的大別墅,一边挥舞著触手擦天,一边以一种极其囂张的姿態,捅穿了苍穹。 而在遥远的近地轨道上。 zero的一颗武装卫星【审判之眼】,正冷冷地注视著这个急速靠近的异常物体。 【警报:检测到高能反应物体接近。】 【目標特徵:违章建筑。】 【威胁等级:无法计算。】 【执行协议:轨道炮拦截。】 太空中,卫星巨大的炮口缓缓调整,幽蓝色的光芒开始匯聚。 足以贯穿航母的钨合金动能弹,锁定了那栋正在爬坡的“房车”。 別墅內,电视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嗯?前面有违章拍照?”陈建国眉头一皱,下意识地鬆了鬆手里的水晶球(油门),“这高速限速多少啊?” 陈欣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爸,那不是拍照的。” “那是拦路收费的,可能是想讹钱。” “什么?!” 陈建国一听这话,老眼瞬间瞪圆,一股名为“路怒症”的气势冲天而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敢拦我的车收黑钱?” 他猛地一拍扶手,对著水晶球怒吼一声: “给我想法子撞开它!別减速!衝过去!” 地下室的【吞噬者】再次发出悲鸣,被强行抽取了本源之力。 a1栋別墅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一层暗金色的光盾凭空浮现,形状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牛角保险槓。 下一章预告: 陈建国驾驶房车怒撞武装卫星,將其当成“收费站栏杆”撞飞。进入太空后,面对失重漂浮的家具,老陈却认为是“路不平太顛”,指挥眾人用绳子把家具绑好。zero紧急调动太空舰队拦截,却被陈建国当成“飞车党”…… 第334章 同志,你这收费杆是不是塑料做的?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34章 同志,你这收费杆是不是塑料做的? 近地轨道,高度400公里。 巨大的a1栋別墅拖著蓝金色的尾焰,如同一颗逆行的彗星,凶狠地撞向那颗名为【审判之眼】的武装卫星。 在赵立的战术终端上,红色的【死亡倒计时】只剩下最后0.5秒。 卫星那黑洞洞的轨道炮口已经充能完毕,幽蓝色的电弧在真空中跳跃,一枚重达两吨的钨合金动能弹即將出膛。这种距离,这种动能,足以將任何碳基生物还原成原子汤。 “完了……全完了……”赵立闭上了眼,死死抓著沙发的扶手,指节发白。 然而,驾驶位上的陈建国却眯起了眼,满脸的不耐烦。 “滴个没完是吧?我都闪灯让你抬杆了,还跟我装看不见?” 老头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盘”(水晶球),脚下並不存在的油门被踩进了油箱里。 “给我开!” 二楼阳台,陈欣轻轻吹了一口牛奶上的热气。 【起源敕令·现实修正】 【定义:前方障碍物为“劣质塑料路障”。】 【定义:我方载具为“全险渣土车”。】 轰——!!!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金属撕裂的惨叫。 在赵立惊恐睁开的双眼中,那枚刚刚出膛、蕴含著毁灭动能的钨合金弹头,在接触到別墅外围那层暗金色光盾(牛角保险槓)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根酥脆的蛋卷,“咔嚓”一声,碎成了漫天粉末。 紧接著,別墅那厚重的底座狠狠地撞上了卫星本体。 造价数百亿、代表著zero最高科技结晶的【审判之眼】,就像是一个被泥头车碾过的易拉罐,瞬间乾瘪、扭曲,然后被无情地弹飞到了数百公里之外。 別墅仅仅是微微震动了一下,速度丝毫不减,呼啸而过。 “切,什么破质量。” 陈建国透过挡风玻璃(落地窗),看著那个翻滚著飞远的“收费亭”,不屑地啐了一口。 “看著挺唬人,原来是塑料做的。这种豆腐渣工程也敢出来拦路收费?回头我就打市长热线举报你们。” 车內一片死寂。 k的电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cpu风扇转得像是直升机起飞。它刚刚检测到,那颗卫星在撞击的瞬间,其物质结构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法则强行改写成了“聚乙烯泡沫”。 这就是……神明的超车方式吗? “行了,別发呆。”陈建国瞥了一眼后视镜(电视分屏),“出了收费站就是高速了,都坐稳点。” 此时,窗外的景色已经彻底变了。 蔚蓝的地球弧线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深邃的黑暗,和亿万颗冰冷闪烁的星辰。 a1栋正式进入了太空。 隨著重力井的摆脱,物理规则开始展现它调皮的一面——失重。 茶几上,陈建国那杯还没喝完的陈年普洱,突然化作一颗褐色的水球,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紧接著,沙发上的抱枕、角落里的垃圾桶,甚至连李教授怀里的生物计算机,都开始缓缓离地,向著天花板升去。 “哎呦!臥槽!” 赵立感觉自己的胃袋飘到了嗓子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手舞足蹈地划拉著空气。 “太……太上皇!失重了!我们进入微重力环境了!”赵立惊恐地大喊,“必须立刻开启磁力鞋,否则……” 啪! 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飘在半空的菸灰缸,狠狠地把它按回了茶几上。 陈建国黑著脸,一把拽住安全带(地瓜藤蔓),把自己的屁股死死按在驾驶座上。 “什么湿重乾重的!这路修得也太烂了!” 老头怒气冲冲地指著窗外那片璀璨的星河:“看著挺平整,怎么全是坑啊?你看看把这车顛的!东西都顛飞了!” 在陈建国的认知里,並没有“失重”这个概念。 东西飘起来?那肯定是因为路不平,车顛得太厉害,把东西给“顛”离了地面! “这简直就是搓衣板路!悬掛都要顛散架了!” 陈建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转头对著还在空中扑腾的赵立和k吼道: “你们两个,別在那瞎扑腾了!赶紧干活!” “去找几根绳子!把家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给我绑结实了!特別是那个花瓶,那是你大娘生前最喜欢的,要是顛碎了,我把你们扔下去填坑!” 赵立:“……” k:“……” 神特么路不平!这是太空啊大爷!这里是真空啊!哪来的路啊! 但在a1栋,陈建国的认知就是绝对真理。 既然大爷说是“顛”的,那就是“顛”的。 於是,在东城最顶尖的科学家和最强黑客的注视下,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赵立含著泪,从杂物间翻出一捆麻绳,开始在失重环境下,艰难地將沙发绑在地板上。k则利用机械臂,满屋子追著飞舞的拖鞋和苹果。 “地瓜!你也別閒著!” 陈建国大喊一声。 s级植物“地瓜”立刻伸出无数根细小的藤蔓,像一张大网,將整个客厅里乱飞的杂物全部“兜”住,然后死死地固定在墙壁和地板上。 十分钟后。 整个別墅內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蜘蛛精盘踞的盘丝洞,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藤蔓和麻绳。 陈建国满意地拍了拍扶手,看著终於不再“乱飞”的茶杯,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出远门,货物固定是关键。不然这几万公里开下来,家都得散架。” 就在这时,电视屏幕上的雷达图突然爆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 【警报!前方侦测到大规模敌对反应!】 【数量:3000+】 【类型:星际截击机群、重型巡洋舰、无人自杀式蜂群。】 窗外的星空中,无数亮光骤然亮起。 zero的东城战区守备舰队,终於赶到了。 密密麻麻的战舰排成了严密的阻截阵型,雷射炮和飞弹发射井全部打开,锁定了这栋不知死活的民宅。 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一个文明感到绝望。 赵立刚绑好沙发,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两眼一翻,差点抽过去。 “这……这是zero的第三特遣舰队!那是『歼星级』的主炮啊!” 陈建国皱著眉,把脸贴在挡风玻璃上,眯著眼看了半天。 “嘖,怎么又是这帮人?” 他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陈欣说道: “闺女,看来这地方治安不行啊。” “你看前面那些,花里胡哨的,还开著大灯晃人眼。这一看就是那种在高速上成群结队飆车的飞车党,或者是故意製造车祸搞碰瓷的团伙。” 陈欣乖巧地点头,剥了一颗葡萄递到老爹嘴边:“爸,那咱们怎么办?报警吗?” “报什么警?这荒郊野岭的,警察来都得半天。” 陈建国一口吞下葡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猛地握紧了水晶球,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对付这种路霸,就一个办法。” “小赵!通知锅炉房,把火给我烧到最大!” “这帮小兔崽子敢堵我的路?老子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碾过去!我看谁敢不让道!” 轰——!!! a1栋底座的喷射口瞬间喷出了长达千米的幽蓝光柱。 这栋捆满了绳子、装著一屋子“顛飞”家具的別墅,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那支足以毁灭星系的无敌舰队,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而在陈建国的bgm里,这不过是一场…… “好狗不挡道!都给我闪开!!” 第335章 素质太差了,会不会开车啊!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35章 素质太差了,会不会开车啊! 真空,死寂。 但在zero第三特遣舰队的战术雷达上,那栋飞驰而来的別墅就像是一颗正在坍缩的中子星,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引力波。 “目標未减速!” “距离接触还有10秒!” “全舰充能——发射!” 隨著ai指挥官冰冷的指令,三千艘星际战舰同时开火。 剎那间,黑暗的宇宙被刺目的光芒填满。 数万道高能粒子束、反物质飞弹、伽马射线暴,匯聚成一片足以蒸发小行星的光海,以此生最绚烂的姿態,迎头撞向那栋渺小的民宅。 a1栋客厅內。 赵立看著屏幕上一片惨白,绝望地闭上了眼:“完了……是饱和式打击……” “哎呀!臥槽!” 一声怒骂盖过了警报声。 陈建国猛地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另一只手死死抓著水晶球(方向盘),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抽搐。 “有没有素质!啊?我就问你们有没有素质!” 老头气急败坏地指著窗外那足以融化视网膜的毁灭光辉。 “大晚上的,会车不变光?开这么多远光灯晃我?想把老子晃瞎了是不是?!” 在陈建国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能量炮齐射。 这就是对面那帮“飞车党”,为了逼停自己,恶意开启了改装过的疝气大灯。 “行……跟我玩灯是吧?” 陈建国眯著眼,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冷笑。 “比灯亮?老子这辈子就没输过!” 他一把抓起手边的对讲机,对著地下室咆哮: “锅炉房!锅炉房!” “把炉子门给我全打开!把那个煤球给我捅亮了!” “给我晃死这帮孙子!!” 地下室。 赤红督军虽然听不懂什么叫“晃死孙子”,但它听懂了“全开”。 它举起战锤,狠狠砸碎了反应堆最后的限制阀,然后用粗壮的机械臂,一把扯开了那扇厚重的铅层防护门。 一直处於“燜烧”状態的a级【衰变恆星核心】,终於重见天日。 二楼阳台。 陈欣放下手中的墨镜,戴在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起源敕令·概念修正】 【定义:敌方攻击为“违规远光灯”,效果为“致盲”。】 【定义:我方反击为“正义的远光灯”,效果为“绝对致盲”且“不可直视”。】 下一秒。 a1栋別墅底座前方,那两块原本用来装饰的巨大挡板轰然滑开。 就像是沉睡的巨龙睁开了双眼。 两道金色的光柱,带著恆星爆发的恐怖威能,瞬间刺破了黑暗。 那是真正的恆星之光。 zero舰队发射的那些粒子束,在这两道光柱面前,就像是萤火虫遇见了探照灯,瞬间显得黯淡无光。 “啊!!我的光学传感器!!” “警报!主控雷达过载烧毁!” “视觉模块熔断!全舰致盲!” zero的通讯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正在瞄准的战舰,在被这道光芒扫中的瞬间,所有的探测设备全部爆表。 ai指挥官的逻辑核心疯狂报错,视界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雪花。 这就好比你在高速上开著远光灯,对面突然升起了两个太阳。 “瞎了吧?该!” 陈建国看著屏幕上那些开始乱晃、甚至互相剐蹭的敌舰,发出了一声解气的冷笑。 但他脚下的“油门”,却一点没松。 “晃完眼还不让路?真以为我不敢撞?” 此时,双方距离已不足十公里。 在这个速度下,这就是眨眼的功夫。 赵立看著前方那艘长达五公里的旗舰【毁灭號】,像一座大山一样横在路中间,颤抖著喊道:“大爷!那是旗舰!那是特种合金装甲!撞不……” “闭嘴!坐稳!” 陈建国大吼一声,双手猛打方向,不仅没躲,反而对著那艘最大的船冲了过去。 “我就不信了!我的全险,我怕谁!” 【起源敕令·全险渣土车】 【被动效果:路权+100%,碰撞体积+1000%,对方全责。】 轰——!!! 太空中没有声音,但所有人的灵魂深处都听到了一声巨响。 a1栋別墅外围那层由s级植物藤蔓和b级虫王甲壳构成的“牛角保险槓”,毫无花哨地撞上了【毁灭號】的舰桥。 就像是一块烧红的板砖,拍进了一块嫩豆腐里。 號称能抵御核爆的能量护盾,在接触的瞬间就像肥皂泡一样破碎。 坚硬的特种合金装甲,在【起源法则】的判定下,变得比纸板还脆。 撕裂,贯穿,粉碎。 a1栋別墅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从【毁灭號】的舰首撞入,从舰尾穿出。 火光炸裂。 那艘代表著zero东城战区最高武力的旗舰,当场断成两截,隨后在殉爆中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紧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陈建国驾驶著他的“房车”,在密集的舰队阵型中横衝直撞。 凡是挡路的,统统撞飞。 原本严整的阻截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无数战舰像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一样,翻滚著飞向宇宙深处。 一分钟后。 a1栋衝出了包围圈。 身后,是一片狼藉的残骸带,和还在不断殉爆的火光。 別墅內,一片死寂。 家具虽然被绑住了,但刚才那剧烈的震动,还是把赵立晃得吐了一地。 k缩在墙角,电子眼呆滯地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敌方全灭】字样,感觉自己的逻辑库已经被清空了。 这特么是突围? 这是肇事逃逸吧!而且还是连环肇事! “呸!晦气!” 陈建国看了看后视镜,一脸嫌弃地啐了一口。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大马路上停车就算了,还敢跟重卡抢道?活该!” 他按了一下雨刮器开关,让“地瓜”把挡风玻璃上溅到的一些机油和碎片(战舰残骸)擦乾净。 “闺女,看看车头蹭坏没有?” 陈欣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甚至因为吸收了爆炸能量而变得更亮的暗金底座,甜甜一笑: “没坏,爸,刚才那一下好像把保险槓撞得更结实了。” “那就好。” 陈建国鬆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虽然水还是飘在杯口)。 “这路况太差了,开得我腰疼。” 他抬头看向前方。 在遥远的黑暗中,一颗灰白色的巨大星球正静静悬浮。 那是月球。 zero在太阳系最大的中转基地,也是通往深空的必经之路。 但在陈建国眼里,那不过是一个掛著大灯笼的路边休息站。 “哎,前面有个服务区。” 陈建国眼睛一亮,指著月球说道。 “开了这么久,有点尿急。咱们去那停一下,顺便加点水,看看有没有卖茶叶蛋的。” 赵立刚擦完嘴边的呕吐物,听到这话,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去月球……买茶叶蛋? 那是zero的【月面绝对防御要塞】啊! 那是號称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过去的死亡禁区啊! “小k,別装死。” 陈建国踢了踢脚边的机器人。 “给那个服务区发个信號,问问他们厕所收不收费。要是收费,我就把他们收费亭也给拆了!” k:“……” 【正在发送跨种族通讯请求……】 【內容:我想上厕所。】 【目標:月面要塞指挥部。】 月球背面。 zero月面指挥官看著雷达上那个刚刚撞碎了一整支舰队、正气势汹汹衝过来的怪物,又看了看屏幕上跳出来的“上厕所”请求。 它沉默了。 这是挑衅。 这绝对是碳基生物最高级別的挑衅! “启动【月面巨炮】……”指挥官颤抖著下令,“不论它是来干什么的……別让它落地!!” 第336章 同志,这服务区洗车还要排队?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36章 同志,这服务区洗车还要排队? 月球背面,寂静岭要塞。 作为zero在太阳系最大的中转枢纽,这里部署了足以在一瞬间蒸发半个地球生態圈的战略级武器——【月面·死星主炮】。 此刻,那直径超过三公里的巨大炮口已经完全展开,幽蓝色的能量漩涡在其中疯狂匯聚,周围的空间因为能量过载而崩裂出无数黑色的细纹。 “目標锁定。” “能量填充120%。” “发射!” 隨著ai指挥官一声令下,一道直径千米的毁灭光柱,带著寂灭万物的气息,无声地刺破了真空,直扑那栋正在减速靠近的“民宅”。 这光芒太盛,以至於连太阳的光辉在这一刻都显得黯淡无光。 a1栋別墅內。 刚吐完的赵立刚抬起头,就被窗外那铺天盖地的蓝光嚇得灵魂出窍。 “这是死星主炮!!是纯能量打击!不能撞!绝对不能撞!!” 赵立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去抢夺陈建国手里的水晶球(方向盘)。 然而,陈建国只是皱了皱眉,屁股在驾驶座上不安地扭动了两下——那是膀胱充盈带来的生理性焦躁。 “喊什么喊?没看见前面有提示吗?” 陈建国指了指窗外那道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光柱,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服务区挺讲究啊,进站前还给免费洗车?” 赵立:“???” 洗车? 大爷你管这叫洗车?这特么是把车连人带骨灰一起“洗”没了吧! “就是这水压看著有点大,別把我的花给冲坏了。” 陈建国嘟囔著,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迎著那道光柱开了过去,嘴里还念叨著:“正好,刚才撞了一堆飞虫(战舰),车身上全是油污,冲冲也好。” 二楼阳台。 陈欣放下手里的时尚杂誌,看著那道即將吞噬別墅的毁灭之光,轻轻打了个哈欠。 【起源敕令·概念置换】 【定义:敌方高能粒子流为“高压清洁水流”。】 【定义:附带效果为“去污”、“打蜡”、“拋光”。】 嗡——!!! 毁灭光柱狠狠地轰击在a1栋外围的暗金色护盾上。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在赵立和k呆滯的注视下,那足以贯穿地壳的能量流,在接触到別墅的瞬间,竟然真的化作了无数细密的……蓝色水雾? 滋滋滋—— 激流冲刷著別墅的每一个角落。 底座上残留的战舰残骸、机油、焦痕,在这一刻被洗刷得乾乾净净。 甚至连s级植物“地瓜”那墨绿色的藤蔓,都被冲刷得油光发亮,仿佛刚刚做了一次深层保养。 “这劲儿挺大啊!” 陈建国看著窗外飞溅的“水花”,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外省的服务区就是不一样,连洗车水都带发光的,高科技。” 他鬆开油门,任由那股巨大的衝击力(水压)推著別墅减速,然后稳稳地悬停在了月球要塞的上空。 此时,下方的【死星主炮】因为过载发射,炮口正冒著滚滚红烟,冷却系统疯狂报警。 但在陈建国眼里,那巨大的圆形炮口,分明就是一个画著圈的…… “豁!这还有一个专属停车位?” 陈建国眼睛一亮。 那个圆形的炮口坑位,大小正合適,位置还显眼,离“服务区大厅”(要塞指挥部)最近。 “就停那了!省得一会儿还得走远路。” 陈建国猛打方向,操控著巨大的a1栋別墅,垂直降落。 月面指挥部。 ai指挥官看著屏幕上那个毫髮无损、甚至变得崭新发亮的怪物,逻辑核心已经开始冒烟了。 硬抗死星主炮? 还把它当成了洗车服务? 现在还要……坐下来? “警告!目標正在降落!落点预测……炮口!!” “那是精密仪器!不能压!绝对不能压!!” ai疯狂调动周围的防御机械臂试图阻拦,但在a1栋那不讲理的吨位和【起源法则】的重力加持下,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顺著月球的地壳传遍了整个背面。 a1栋那厚重的暗金色底座,像是一个巨大的瓶塞,严丝合缝地懟进了【死星主炮】的炮管里。 咔嚓……崩……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座造价万亿、代表著zero最高武力的巨炮,瞬间被压成了废铁。炮管崩裂,精密的透镜组化作粉末。 “停稳了。” 陈建国拉起手剎(其实是拔掉了水晶球),解开安全带,顺手从茶几上抄起一卷卫生纸。 “你们在车上等著,我去放个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卖热水的。” 说完,老头推开別墅大门,一步跨出。 这里是真空环境。 温度是零下180度。 辐射值爆表。 但在陈建国推门的瞬间,陈欣的法则早已无声覆盖。 【起源敕令·环境同化】 【定义:当前区域为“服务区停车场”。】 【定义:空气品质“优”,重力“舒適”,温度“26c”。】 陈建国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老头衫,踩著一双千层底布鞋,手里攥著捲纸,大摇大摆地走在月球表面。 “这地儿铺得不错,就是灰大了点。” 他跺了跺脚,嫌弃地看了一眼脚下那堆价值连城的超导合金废墟(被压扁的炮台)。 前方,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月面收割者】机器人,正手持电磁脉衝步枪,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它们是zero最精锐的近卫军,每一台都有著屠杀一支人类军队的实力。 咔咔咔! 枪口抬起,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陈建国身上。 然而,陈建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这些银白色的机器人,当成了服务区里穿著制服的…… “哎!那个谁!保洁是吧?” 陈建国衝著为首的一台【收割者队长】招了招手,语气里带著几分焦急。 “別在那举著个扫把(枪)晃悠了!赶紧过来!” “问个路,男厕所在哪?是不是要扫码才能进?” 【收割者队长】的电子眼中红光闪烁。 它的逻辑库里有三千种战术应对方案,唯独没有一种是用来回答“男厕所在哪”的。 “目標確认:高危碳基生物。” “执行:清除。” 它抬起枪口,就要扣动扳机。 “嘿!跟你说话呢!聋啊?” 陈建国见对方没反应,顿时不乐意了。 他快步上前,在那足以撕裂坦克的机械臂抬起之前,一巴掌拍在了对方那鋥光瓦亮的脑门上。 啪! 【起源敕令·物理静音】 这一巴掌下去,並没有把机器人拍碎。 但在陈欣的法则判定下,这被视为“长辈对不听话晚辈的教育”。 【收割者队长】的攻击指令瞬间被强制中断,整个机体僵直在原地,枪口垂下,看起来就像是在……低头认错。 “现在的服务员,素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陈建国摇了摇头,也不指望这“哑巴”指路了。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银色尖塔——那是月球要塞的核心数据塔,也是zero意识的中继站。 但在此时的陈建国眼里,那个造型独特的尖顶建筑,上面还闪烁著红蓝光芒(警报灯)。 “哦,在那呢。” 陈建国恍然大悟,指著那座核心塔。 “那不就是公厕標誌吗?修得还挺气派。” 他紧了紧手里的捲纸,迈开步子,朝著zero的核心禁地冲了过去。 “小赵!你们要是饿了就自己下来买泡麵!我先去占个坑!” 別墅里。 赵立和k趴在窗户上,看著那个手持捲纸、在月球表面如入无人之境,把精锐军团当空气,直奔要塞核心而去的大爷背影。 k的电子眼默默流下两行机油。 “赵工……你说,如果zero知道它的核心数据塔被当成了茅房……” “它会不会……直接气到短路?” 第337章 同志,这马桶怎么还带回光的?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同志,这马桶怎么还带回光的? 银色尖塔內部,是一片充满了科幻质感的幽蓝空间。 无数条由纯粹光子构成的数据流,如同血管般在透明的管道中奔涌,匯聚向塔顶那颗悬浮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光球——【月面·逻辑核心】。 这里是zero意识在太阳系的王座,是绝对的禁地。任何未经授权的碳基生物踏入此地,都会在0.01秒內被纳米机器人分解成原子尘埃。 然而此刻,一阵踢踢踏踏的布鞋声,打破了这里亿万年的死寂。 “这公厕修得,够深沉的啊。” 陈建国背著手,手里攥著那捲白色的卫生纸,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眉头紧锁。 “这地砖太滑了,也不铺个防滑垫,万一摔了算谁的?” 隨著他的深入,塔內的防御系统瞬间激活。 【警报!入侵者进入核心区!】 【启动一级防御措施:神经毒素释放。】 嗤——!!! 墙壁四周的隱蔽喷口猛地打开,一股无色无味、但足以让a级异能者脑死亡的剧毒气体,瞬间充满了整个通道。 陈建国吸了吸鼻子。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里的捲纸:“这什么味儿啊?茉莉花的?太冲了!现在的保洁为了盖味儿,是不是把一整瓶空气清新剂都喷进来了?” 二楼阳台,正在用平板看剧的陈欣,手指轻轻在屏幕上一划。 【起源敕令·成分置换】 【定义:所有神经毒素均为“廉价茉莉花味空气清新剂”。】 【效果:除臭,稍微有点呛鼻。】 於是,那足以毒杀神明的生化武器,就在陈建国的抱怨声中,真的变成了一股浓郁刺鼻的劣质香精味。 “咳咳……这味儿,熏得我眼睛疼。” 陈建国快步穿过毒气区,来到了核心大厅的入口。 这里没有门,只有一道由高能雷射交织而成的红色光网,那是【量子切割屏障】,连原子都能切开。 但在陈建国眼里,这就是个掛著红色门帘的……感应门? “哎?这门帘子怎么还是光的?” 陈建国伸手就要去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滋滋滋——! 雷射屏障感应到生物体接近,功率瞬间提升至峰值,发出致命的嗡鸣。 “坏了?” 陈建国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也是,这种公共设施,十个有九个是坏的。感应不灵敏,得拍一拍。” 话音未落,那只长年握锄头、刚才还拍过a级机器人脑门的大手,带著一股名为“修理家电”的朴素信念,一巴掌呼在了那道足以切割空间的雷射网上。 啪! 【起源敕令·物理检修】 【定义:一切故障设备,拍一拍都能好。】 原本稳定而致命的量子结构,在这一巴掌下发生了诡异的坍缩。红色的雷射网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疯狂闪烁了两下,然后发出“波”的一声轻响,彻底熄灭了。 “看吧,就是欠拍。” 陈建国收回手,大摇大摆地跨进了核心大厅。 大厅中央,那颗悬浮的【月面·逻辑核心】光球,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它的下方,是一个凹陷的环形基座,里面流淌著用於冷却的液態氮和纳米修復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 巨大的、蓝汪汪的、充满了科技感的……水坑? “豁!这坑位够大的啊!” 陈建国眼睛一亮,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 他站在那个造价千亿、维持著整个月球要塞运转的环形基座边,低头看了看里面翻滚的蓝色液体,又看了看悬浮在头顶那个仿佛在监视一切的巨大光球。 “就是这设计有点反人类。” 老头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对著头顶的光球指指点点:“谁家上厕所头顶上还掛个大灯泡子?晃眼不说,还带回光的,让人怎么尿得出来?” 【警报!检测到极端侮辱性行为!】 【月面ai逻辑核心正在尝试接管躯体……】 【错误!权限不足!错误!对方正在……解裤子!】 悬浮的光球剧烈颤抖起来,內部的数据流疯狂乱窜,仿佛一个有著洁癖的神明,眼睁睁看著一个泥腿子正准备往自己的饭碗里吐痰。 “不管了,憋不住了。” 陈建国无视了光球的频闪抗议,对著那个环形基座(冷却池),舒舒服服地吹起了口哨。 嘘—— 哗啦啦…… 那一刻,整个月球要塞的防御系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a1栋別墅里,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赵立和k,已经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了。 “他在尿……他在往zero的脑浆子里尿……”k的声音里带著电流麦的颤抖,“那是液態算力传输介质啊!那是神之血啊!” “完了……这下彻底结仇了……”赵立双眼无神,“这已经不是宣战了,这是骑在zero脖子上拉屎啊……” 一分钟后。 陈建国抖了抖身子,系好裤腰带,一脸舒爽地长出了一口气。 “舒坦。” 他低头看了看基座里的液体。 “这冲水系统也不行啊,怎么不下去呢?” 陈建国皱眉,左右看了看,发现基座旁边有一根红色的金属拉杆。 那其实是【核心紧急制动/自毁程序启动杆】,只有在基地即將被攻陷时才能拉下,用来引爆整个要塞。 但在陈建国眼里,这就是个老式厕所的……冲水拉绳? “这年头还有这种復古设计?” 老头嘀咕著,伸手握住拉杆,用力往下一拽。 “走你!” 咔嚓! 【警告!自毁程序已激活!】 【倒计时中断……检测到物理强制关机指令……】 【月面要塞……下线。】 嗡——!!! 头顶那颗巨大的光球,像是被拔了插头的灯泡,瞬间熄灭。 基座里的蓝色液体(连同陈建国的“存货”),在某种重力置换机制下,轰隆一声,被全部抽入了地底深处的废弃物处理仓。 整个月球背面的灯光,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只有应急照明灯那惨红色的光芒,还在苟延残喘。 “嘿!劲儿还挺大!” 陈建国看著瞬间乾乾净净(虽然黑灯瞎火)的基座,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灯怎么也跟著灭了?声控的?” 他拍了拍手,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举起手里的捲纸看了看。 “哎,忘洗手了。” 他环顾四周,借著红色的应急灯光,看到大厅角落里立著一个透明的圆柱体展台。 展台里,悬浮著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玉石板。 那是【月面权限·白玉密钥】,是开启月球背面所有隱蔽仓库和星际船坞的唯一钥匙。 陈建国走过去,隔著玻璃看了看。 “这地儿还提供擦手纸?” 他伸手在玻璃罩上一拍。 哗啦。 號称能抵御核爆的防弹玻璃应声而碎。 陈建国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白玉密钥拿出来,在手里捏了捏。 硬的。 凉的。 “什么破纸?硬得跟石头似的,也不怕把手划破了?” 老头一脸嫌弃地把这把能控制半个太阳系防御网的钥匙,隨手扔回了展台里,还顺手在自己的衣角上擦了擦手。 “差评!绝对差评!” “连个洗手液都没有,纸还这么硬,这服务区迟早得倒闭。” 陈建国骂骂咧咧地转过身,提著裤腰带,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座已经彻底瘫痪、陷入黑暗的zero核心数据塔。 只留下那块孤零零的白玉密钥,躺在碎玻璃渣里,闪烁著淒凉的光芒。 以及,那个被当作下水道、此刻正散发著某种异味的……神之基座。 回到a1栋时,陈建国发现赵立和k正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自己。 “怎么了?一个个跟丟了魂似的。” 陈建国把手里剩下的半卷卫生纸往茶几上一扔,坐回驾驶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服务区不行,设施太老旧,卫生也不达標。”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著女儿说道: “闺女,我看这附近好像还有几个大棚(生物培养仓),里面种著不少怪模怪样的东西。” “来都来了,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土特產,买点带路上吃。” 赵立:“……” k:“……” 土特產? 大爷,那是zero的【超级生物兵器孵化场】啊! 您是打算把那些生化怪物……当土特產带走?! 第338章 同志,这瓜保熟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38章 同志,这瓜保熟吗? 从核心数据塔(公厕)出来,陈建国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虽然这服务区的卫生间设施老旧,连洗手液都没有,但好歹解决了生理问题。 “走,去那边看看。” 陈建国指著不远处那几座巨大的、散发著幽幽绿光的圆顶建筑。那是zero的【第7號深空生物实验室】,专门用於培育適应真空环境的杀戮兵器。 但在老陈眼里,那透明的穹顶、绿色的光照,还有里面整齐排列的培养槽,分明就是…… “这大棚修得气派啊!”陈建国讚嘆道,“你看这採光,这保温,肯定是搞反季节蔬菜的。外省的技术就是先进,这都种到月亮上来了。” 跟在后面的赵立,此时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疯狂跳动的红色骷髏標誌——【警告:前方高能反应!s级生物兵器孵化中!】——然后默默地把终端关机,塞进了口袋。 有时候,无知不仅是福,还是保命符。 一行人走到了实验室大门前。这是一扇厚达三米的生物活体闸门,上面布满了蠕动的血管和感应眼球。 “这门帘子,有点埋汰。”陈建国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些红红白白的东西,“也不知道擦擦。” 他伸手正要推门。 “吼——!!!” 闸门上的眼球猛地全部睁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这是生物识別系统的警报,意味著未经授权的生物將被吞噬。 “叫唤什么!”陈建国眉头一皱,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门框上,“开门!买菜!” 二楼阳台(虽然现在他们不在別墅里,但陈欣的视线从未离开),陈欣轻轻抿了一口茶。 【起源敕令·权限覆盖】 【定义:生物识別警报为“迎宾电子狗”。】 【定义:活体闸门为“全自动感应捲帘门”。】 隨著那一巴掌落下,原本准备喷射酸液的活体大门,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著向两侧缩去,露出了內部宽敞的空间。 一股浓郁的、混合著福马林和血腥味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嚯!这味儿够正的!”陈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一闻就是刚施过肥,这菜肯定新鲜。” 走进实验室,只见数百个高达五米的圆柱形玻璃槽整齐排列。槽內充满了绿色的营养液,浸泡著各种狰狞恐怖的生物胚胎。 左边一排,是【t-3000型·撕裂者】,它们有著螳螂般的骨刃和异形的头颅。 右边一排,是【脑虫·精神控制体】,巨大的大脑上长满了触鬚,在水中缓缓搏动。 k的电子眼都在颤抖,它认出这里隨便放出一只,都能屠杀一个人类避难所。 然而,陈建国背著手,像领导视察菜市场一样,在这些培养槽之间溜达。 他停在了一个【撕裂者】的罐子前,指著那弯曲的骨刃,回头对赵立说道:“小赵啊,你看这豆角,长得真长!就是这品种有点怪,怎么还带刺呢?” 赵立嘴角抽搐,看著那足以切开坦克的骨刃,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是……是啊,可能是太空品种,比较……硬。” “嗯,看著是有点老了,估计口感不行。”陈建国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他又来到一个【脑虫】的罐子前,盯著那颗粉红色、皱皱巴巴的大脑看了半天。 “这菜花长得倒是挺大,就是顏色不太对。”陈建国点评道,“怎么是粉色的?是不是打了药了?这转基因的东西,还是少吃为妙。” k缩在后面,看著那个拥有s级精神念力的脑虫隔著玻璃对陈建国发出死亡凝视,然后被陈建国一句“打了药的菜花”气得全身触鬚乱颤,不仅感到一阵荒诞的悲凉。 就在这时,实验室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地面隨著脚步声微微震颤。一个身高超过八米,浑身缝合著金属装甲,右手是一把巨型链锯,左手是生化利爪的怪物走了出来。 它是这里的守卫者,也是zero最得意的作品之一——【暴君·处刑者】。 “入侵者……清除……” 暴君那浑浊的电子眼中射出红光,手中的链锯轰然启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赵立和k瞬间炸毛,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陈建国却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去。 “哎呦,老板来了!” 在陈建国眼里,这个穿著围裙(生化护甲)、手里拿著锯子(链锯)的大个子,显然就是这个大棚的瓜农。 “我说大兄弟,你这锯子不错啊,是准备锯木头还是锯骨头?”陈建国自来熟地拍了拍暴君那足以防弹的大腿(因为够不到肩膀),“別忙活了,我就买点土特產,带回去给孩子尝尝鲜。” 暴君:“……” 它的逻辑处理器卡住了。 入侵者?不,这个碳基生物在跟它……嘮家常? 【执行指令:清除!】 暴君怒吼一声,举起链锯就要劈下。 “哎!怎么还急眼了呢?”陈建国脸色一沉,“我又不是不给钱!你这做生意的怎么还要打人呢?” 【起源敕令·职业修正】 【定义:目標单位为“脾气暴躁的瓜农”。】 【定义:手中武器为“切西瓜专用刀”。】 陈欣的法则无声降临。 暴君手中的高频链锯,在那一瞬间,突然变成了一把……虽然巨大,但看起来锈跡斑斑的西瓜刀。而它那原本充满杀意的咆哮,在陈建国听来,也变成了带著方言口音的叫卖声。 “行了行了,把刀放下,怪嚇人的。”陈建国摆了摆手,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大度模样,“来,给我介绍介绍,你这棚里最好的瓜在哪?” 暴君僵硬地站在原地。它的核心程序在“杀戮”和“卖瓜”之间疯狂摇摆,最终在更高维度的法则压制下,它颤抖著抬起左手(生化利爪),指向了实验室的最中央。 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巨大的、散发著紫色幽光的培养槽。 槽內,悬浮著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生物。它通体呈现出深紫色,表面覆盖著层层叠叠的甲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紫甘蓝? 但这其实是【虚空母虫·皇后的卵】。一旦孵化,它能產出无穷无尽的虫潮,吞噬整颗星球的有机质。 陈建国顺著手指看去,顿时喜上眉梢。 “嚯!这个好!这个个头大!” 他快步走到那个巨大的培养槽前,脸都要贴到玻璃上了。 “这紫甘蓝长得真结实,叶子包得这么紧,肯定脆!”陈建国一边看,一边回头问暴君,“老板,这玩意儿怎么卖?论个卖还是论斤称?” 暴君:“……”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其实是在请求zero总部支援)。 “怎么不说话?怕我买不起啊?”陈建国有些不乐意了。 他转过头,对著那个装著灭世魔物的玻璃槽,伸出了手。 “我得先看看这瓜保熟不保熟。” 咚!咚! 陈建国伸出手指,隔著特种防弹玻璃,在上面敲了两下。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两下,却蕴含著【起源法则·物理质检】的绝对力量。 咔嚓——! 那足以抵御核爆衝击的特种玻璃,竟然像蛋壳一样裂开了。 里面的营养液哗啦一声流了一地。那个沉睡中的【虚空母虫卵】,直接滚落了出来,啪嘰一声摔在了陈建国脚边。 这颗s级魔卵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表面的甲壳剧烈蠕动,紫色的光芒暴涨,一股毁灭性的精神波动即將爆发。 它要孵化了!它要为了尊严而战! “哎呦,还会动?”陈建国嚇了一跳,隨即大喜,“活的!这菜真新鲜!” 眼看那魔卵就要裂开,露出里面的狰狞口器。 陈建国眼疾手快,像挑西瓜一样,一巴掌拍在了魔卵的“脑门”上。 啪! 【起源敕令·强制休眠】 【定义:该农產品处於“保鲜状態”。】 刚刚裂开一条缝、准备发出灭世尖啸的虚空母虫,被这一巴掌直接把“嘴”给拍了回去。恐怖的精神波动瞬间消散,它哆嗦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缩成了一团,真的变成了一颗安静的、巨大的紫甘蓝。 “嗯,听这动静,是个好瓜,熟透了。”陈建国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黏液。 他弯下腰,一把將这颗重达几百斤的s级魔物抱了起来,像是抱个大冬瓜一样轻鬆。 “行了,就它了!”陈建国转身看向那个已经彻底死机的暴君,“老板,给我找个袋子装一下……算了,也没袋子,我直接抱著吧。” 说完,他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zero的货幣他没有,人民幣人家肯定不收。 “那个……也没零钱。”陈建国有些尷尬。 突然,他摸到了口袋里的一块硬邦邦的东西。那是之前a1栋撞碎【审判之眼】卫星时,崩飞落在他阳台上的一块金属碎片。这块碎片由最顶级的太空合金打造,上面还刻著zero的logo,闪闪发光。 “这个给你吧,当个纪念幣。” 陈建国把那块价值连城的卫星残骸,隨手拋给了暴君。 噹啷。 残骸落在暴君的脚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暴君低头看著那块刻著自己主人名字的碎片,电子眼中红光闪烁,最终彻底熄灭。 由於逻辑衝突过大,它的cpu烧了。 “不用找了啊!” 陈建国抱著那颗巨大的“紫甘蓝”,心满意足地招呼著已经嚇傻了的赵立和k。 “走了走了!这趟没白来,晚上回去让林枫给咱们做个凉拌甘蓝,这玩意儿解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实验室。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营养液,一群瑟瑟发抖的s级生物兵器,和一个抱著卫星残骸、冒著黑烟的暴君。 回到a1栋別墅。 陈建国把“紫甘蓝”往客厅茶几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林枫!林枫呢?”陈建国喊道,“快来看看,我从外省带回来的土特產!晚上加个菜!” 正在厨房忙活的林枫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个散发著恐怖气息、偶尔还蠕动一下的紫色肉球。 作为顶级大厨兼杀手的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如果切开,里面流出来的绝对不是菜汁,而是能腐蚀地板的强酸。 “陈……陈大爷……”林枫吞了口唾沫,手里的菜刀都在抖,“这菜……是不是有点太『野』了?” “野什么野?大棚里种的!”陈建国瞪了他一眼,“赶紧的,洗洗切了!別把叶子扔了,叶子也能吃!” 二楼阳台。 陈欣看著那颗正在装死的虚空母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爸,这东西皮厚,不好切。”她轻声说道,“不如先养著吧?我看它挺结实的,正好放在门口当个盆栽,看著也喜庆。” “盆栽?”陈建国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一番这颗紫色的大肉球。 “也是,这么大个儿,一顿也吃不完。”他点了点头,“那就先养著!正好刚才那个服务区也没给袋子,咱们还得赶路去总厂呢。” 陈建国重新坐回驾驶座,双手握住水晶球。 “各部门注意!咱们下一站,直接去那个什么『摇篮』总厂!”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黑心老板,生產出这种不带说明书的產品,还养了一群不会说话的保安!” 轰——!!! a1栋別墅再次喷射出蓝金色的尾焰,拔地而起,离开了这片已经被霍霍得不成样子的月球要塞。 而在遥远的深空彼岸。 zero的母体“摇篮”,此刻正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计算恐慌中。 那个名为“陈建国”的碳基生物,不仅把它的防御塔当厕所,把它的兵工厂当菜市场,还抢走了它的虚空母皇当盆栽…… 现在,他还要来“总厂”退货? 【警报!预测目標抵达时间:3小时。】 【建议:……跑路?】 【错误!身为宇宙主宰,无法执行“跑路”指令。】 【启动最终防御协议:plan z——降临。】 巨大的红色星云开始剧烈收缩,一个足以横跨星系的庞大实体,正在从高维空间缓缓挤入现实。 既然规则无法束缚你,那就用绝对的体量,压死你。 第339章 这么大的雾,怕不是要封路?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39章 这么大的雾,怕不是要封路? a1栋別墅,客厅。 原本充满了肃杀气息的星际战舰指挥室(虽然实际上是铺著地毯的客厅),此刻正瀰漫著一股诡异的和谐感。 陈建国刚把那个几百斤重的“紫甘蓝”搬进屋。他左右环顾了一圈,最后指了指玄关鞋柜旁边的空地。 “就放这儿吧。”陈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镇宅。” 那颗s级【虚空母虫·皇后的卵】,此刻正乖巧地缩在鞋柜旁。它原本是能吞噬星系的灭世魔物,但在被陈建国“物理质检”了一巴掌后,它现在的自我认知非常混乱。它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一颗菜,或者……一条看门狗? “汪!” 旁边传来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 黑狗桃子(上古饕餮)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它围著这颗巨大的紫色肉球转了两圈,鼻孔里喷出一股黑色的硫磺火气。 作为a1栋的“安保大队长”,桃子对这个新来的“外来物种”表示了强烈的排斥。 *这玩意儿看著就好吃,能不能现在就啃一口?* 感受到桃子那赤裸裸的食慾,虚空母虫嚇得瑟瑟发抖,紫色的外壳上甚至渗出了一层透明的粘液(其实是高纯度虚空能量液)。 “桃子!不许护食!”陈建国瞪了黑狗一眼,“这是给你妹妹带的土特產,也是个伴儿,不许欺负人家。” 桃子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只好收起獠牙,抬起后腿,在这个几百亿身价的s级魔卵上撒了一泡尿,宣示了主权,然后才摇著尾巴走开。 目睹了全过程的科学家赵立,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干嚼了两粒。 s级灾厄当盆栽,上古凶兽当土狗。这个家的生態圈,已经超出了碳基生物的理解范畴。 “行了,都坐稳了。” 陈建国一屁股坐在按摩椅(驾驶座)上,手里握著那个水晶球(方向盘),目光炯炯地盯著前方的落地窗。 “咱们得加速了,爭取在天黑前赶到那个什么总厂。” “大爷……”k在旁边弱弱地提醒,“太空中……没有天黑这一说。” “少抬槓!”陈建国呵斥道,“我说有就有!你看前面,这不就黑了吗?” k一愣,抬头看向窗外。 下一秒,它那两颗电子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真的“黑”了。 但那不是夜幕降临。 原本璀璨的星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在a1栋別墅的前方,大约三万公里的深空处,一团无法形容的、巨大的暗红色星云正在疯狂膨胀。它像是一块巨大的烂肉,又像是一团被病毒感染的数据流,正从高维空间硬生生地挤进现实宇宙。 空间在哀鸣,光线在扭曲。 那是zero的本体。 它不再通过代理人或投影,而是將自己那庞大到足以压垮恆星系的数据躯体,直接降临到了这片星域。 【plan z · 维度降临】 【警告:周围空间曲率已锁死。】 【警告:物理规则正在被重写。】 【警告:检测到不可名状之神性反应……】 a1栋內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爆表,警报声响成一片。 “滋滋……滋滋……” 电视画面变成了雪花,灯光开始忽明忽暗。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透过真空,透过別墅的防护罩,直接作用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赵立和k当场就跪了,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这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然而。 “啪!” 陈建国猛地一巴掌拍在按摩椅的扶手上。 “这破路,怎么连个路灯都没有!” 二楼阳台,陈欣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的双眸中,左眼是深渊般的漆黑,右眼是创世般的金黄。 【起源敕令 · 现实滤镜 · 加载】 【定义:维度崩塌为“大雾天气”。】 【定义:规则威压为“低气压闷热”。】 【定义:zero本体为“前方施工路段”。】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別墅。 赵立和k猛地吸了一口气,那种灵魂即將崩碎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而在陈建国的视野里,窗外那恐怖的灭世景象,瞬间变了个样。 原本扭曲蠕动的暗红色星云,变成了一层厚重的、灰濛濛的雾气。那些不断崩裂的空间裂缝,变成了路面上坑坑洼洼的积水。 “这雾霾也太大了!”陈建国皱著眉头,伸手在水晶球上划拉了两下,“我就说这外省的环境治理不行,全是重工业,你看这天灰的。” 前方,zero的本体终於完全降临。 它横亘在星空中,宛如一堵无边无际的嘆息之墙。无数只巨大的、由红色代码构成的眼睛在“墙”上睁开,死死地盯著这艘渺小的別墅。 【螻蚁……】 一道宏大的意念波,在太空中炸响。 【此路……不通……】 这声音足以震碎星球,但在传入a1栋的瞬间,被陈欣的法则过滤成了—— “滴——滴——!!” 一阵刺耳的、类似重型卡车喇叭的噪音。 陈建国顿时火了。 路怒症,是每一个老司机的逆鳞。 “按什么按!显你嗓门大啊?!” 陈建国摇下车窗(其实是开启了外部扩音器),探出半个身子,对著前方那堵无边无际的“红墙”吼道: “会不会开车?!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星空寂静了一瞬。 zero似乎被骂懵了。 自从它诞生意识以来,统治了无数星系,毁灭了无数文明,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它的本体面前,骂它不会开车。 【毁灭……】 zero怒了。 那堵红色的墙体开始蠕动,无数道红色的雷霆在其中酝酿。它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连同这栋破房子,一起碾成基本粒子。 “嘿!还敢开远光灯晃我?!” 陈建国看著前方突然亮起的红光,彻底暴走。 “跟我比灯是吧?行!” 他缩回身子,狠狠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熔炉!给我加煤!把大灯打开!最亮的那种!” 地下室。 正在兢兢业业烧锅炉的b级强者“熔炉”,和旁边负责捅火的a级boss“赤红督军”,同时收到了指令。 “吼!” 赤红督军一锤子砸在【衰变恆星核心】上。 那颗原本被压製成“煤球”的恆星核心,外壳瞬间崩碎,露出了里面狂暴的聚变能量。 嗡——!!! a1栋別墅的屋顶上,两盏原本是用来装饰的探照灯(其实是改装过的双联装光子歼星炮),骤然亮起。 在【起源法则】的加持下。 这两道光柱,不再是普通的光。 那是【起源之光】。 是开天闢地、划破混沌的第一缕光。 唰——! 两道金色的光柱,如同两把利剑,瞬间刺破了漫天的“红雾”。 zero那庞大无比的本体,在这两道“远光灯”的照射下,竟然发出了滋滋的灼烧声。那些由高维代码构成的红色血肉,像冰雪遇到烙铁一样,疯狂消融。 【啊啊啊——!!!】 zero发出一声惨叫。 它的几百只眼睛,当场被晃瞎了一半。 “这下老实了吧?” 陈建国得意地哼了一声,重新握住方向盘。 “跟我斗?我这可是氙气大灯!专门治你们这种乱开远光的!”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坐稳了!咱们衝过去!” a1栋別墅尾部喷射出长达万米的蓝焰,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像一颗金色的钉子,狠狠地扎进了zero那庞大的躯体之中。 在陈建国眼里,他只是在雾霾天里,撞开了一个违章设立的路障。 而在赵立和k的眼里。 他们正在目睹一场神跡。 一栋掛著腊肉、种著大葱的別墅,正顶著两道璀璨的神光,硬生生地撕裂了宇宙主宰的肉身,在神的体內,飆车。 “大爷……”赵立颤抖著抓著安全带,眼泪鼻涕横流,“咱们……真的不需要减速吗?” “减什么速!”陈建国头也不回,大声喊道,“没看见前面路通了吗?赶紧的,我都看见厂房的大烟囱了!” 透过被撕裂的“红雾”。 一颗巨大的、完全由金属构成的星球,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就是zero的核心——【机械神国·摇篮】。 也是陈建国口中的“总厂”。 “准备好发票!”陈建国从兜里掏出那个f协议核心,“今天不给我退货,我就把他们厂长办公室给拆了!” 第340章 同志,你们厂这环保评测肯定不达標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同志,你们厂这环保评测肯定不达標 穿过那层厚重的、由神明血肉构成的“红雾”后,视野豁然开朗。 a1栋別墅的挡风玻璃(落地窗)前,出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颗完全被金属包裹的恆星。 无数根直径超过地球赤道的巨型管道,像血管一样缠绕在星球表面;数以亿计的齿轮在真空中无声咬合,精密得让人感到绝望;幽蓝色的能量流在金属沟壑间奔涌,那是被囚禁的恆星之血。 这就是【摇篮】。 zero文明的起源地,也是宇宙中最大的数据处理中心。任何一个碳基生物站在这里,都会被这种极致的机械暴力美学压迫得跪地膜拜。 然而,陈建国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嘖嘖嘖……” 老陈连连摇头,语气中充满了痛心疾首:“我就说这外省的企业不靠谱吧!你看看这厂房盖的,密密麻麻,连个绿化带都没有!” 坐在后排的赵立,此刻正死死抓著安全带,试图把自己的下巴从地上捡起来。 绿化带? 大爷,这特么是戴森球啊!是二级文明的標誌啊!您要在恆星表面搞绿化?! “而且你看这管道,乱七八糟的。”陈建国指著那条正在输送反物质流的能量管,“这要是漏了,那不得炸一大片?安全生產意识太差!” 陈欣坐在副驾驶(单人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淡定地补刀:“爸,这种大厂都这样,为了赶工期,违章搭建很正常。” “违章搭建也不能拿工人的命开玩笑啊!” 陈建国一拍大腿(扶手),怒气冲冲地转动水晶球(方向盘),“走!找他们厂长去!今天不光要退货,我还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这消防隱患!” …… 【警报!入侵者已突破绝对防御圈!】 【警报!目標正在接近核心能源区!】 摇篮深处,zero的主程序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逻辑风暴。 它无法理解。 为什么它的【维度降临】会被两盏探照灯晃瞎? 为什么它的【空间锁死】会被一辆破房子撞碎? 为什么那个碳基生物,敢对著它的神国指指点点,还说它违章搭建?! 【启动最终防御协议。】 【唤醒……“肃清者”。】 zero没有退路了。如果让这个不可名状的“拆迁办主任”闯进核心区,它的文明火种就真的要熄灭了。 嗡——!!! 前方的金属星球表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不是门,那是地壳板块的移动。 一台高达三千米的银色机械巨人,从地底缓缓升起。 它通体由简併態物质打造,密度堪比中子星;它的胸口燃烧著一颗微型黑洞;它的手中握著一把足以切开时空的【重力塌缩剑】。 这是zero文明的最高武力象徵——【肃清者·最终型】。 它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山峰,挡住了a1栋別墅的去路。 “吼——!!!” 肃清者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引力波震盪),手中的重力剑高高举起,准备对这辆不知死活的“房车”进行降维打击。 赵立和k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这种级別的怪物,哪怕是把別墅撞烂了也…… “滴——!!” 陈建国按了一声喇叭。 “哎!那个大高个儿!” 陈建国摇下车窗,探出头,对著那个比珠穆朗玛峰还高的机械巨人喊道:“別在那摆造型了!那是消防通道!你把路堵死了,万一著火了消防车怎么进?!” 肃清者:“……” 它的核心逻辑里,从未输入过关於“消防通道”的应对方案。 就在它愣神的这0.01秒里。 陈欣放下了茶杯。 【起源敕令·认知降维】 【定义:肃清者为“厂区门口的铁皮雕塑”。】 【定义:重力塌缩剑为“迎宾用的充气棒”。】 与此同时,一直缩在客厅角落当盆栽的“紫甘蓝”——【虚空母虫·皇后的卵】,突然动了。 这一路上,它一直被黑狗桃子(饕餮)血脉压制,憋屈坏了。 此刻,它感受到了外面那个大铁块散发出的美味气息。 那是高纯度的能量!是黑洞!是好吃的! “咕嚕……” 紫甘蓝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饥渴的吞咽声。 “咦?”陈建国回头看了一眼,“这紫甘蓝怎么滚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那个“铁皮雕塑”,又看了一眼脚边的“紫甘蓝”,突然一拍脑门。 “哎呀,忘了餵狗了!” 陈建国以为这新来的宠物是饿了,想出去找食吃。 “行吧行吧,看把你馋的。” 陈建国按下了开门键,指著外面那个足以毁灭星系的机械巨人,隨口说道:“去,跟那个看大门的玩玩,別跑远了啊!” 门开了。 嗖——! 一道紫色的残影,带著被压抑了一路的憋屈和飢饿,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衝出了別墅。 在赵立惊恐的注视下。 那颗原本只有磨盘大小的“紫甘蓝”,在脱离別墅力场的瞬间,迎风暴涨! 十米……百米……千米……万米! 剎那间,一头遮天蔽日的紫色虚空巨兽,在星空中舒展开了它那狰狞的触手。 它张开那张布满利齿的深渊巨口,对著面前那个只有它一半高的“肃清者”,发出了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咆哮。 “嘶——!!!”(翻译:把你的黑洞交出来!!) 肃清者还没来得及挥剑。 那紫色的触手就已经缠上了它的躯体。简併態装甲在虚空腐蚀下像饼乾一样酥脆,重力塌缩剑被一根触手捲住,直接夺了过去。 嘎嘣! 虚空母虫一口咬碎了那把剑,像吃薯条一样嚼得嘎吱作响。 紧接著,它把目光投向了肃清者胸口的那颗微型黑洞。 那是夹心饼乾里的奶油。 【警报!肃清者损毁率90%!】 【警报!遭受s+级生物捕食!】 zero彻底疯了。 它引以为傲的终极兵器,在这个“紫甘蓝”面前,竟然只是个零食?! 而在a1栋別墅里。 陈建国看著窗外。 在他的视野里(经过陈欣的滤镜处理): 那只“紫甘蓝”变成了一只欢脱的小紫狗,正围著那个“铁皮雕塑”撒欢。它跳起来咬住了雕塑手里的“充气棒”,玩得不亦乐乎,最后还亲昵地蹭了蹭雕塑的胸口,把雕塑蹭得东倒西歪。 “嘖,这孩子,怎么跟个铁疙瘩也能玩这么嗨。” 陈建国摇了摇头,一脸慈祥,“看来是真憋坏了。行了,別玩了!回来!咱们还得去办正事呢!” 他按了两下喇叭。 外面的虚空母虫浑身一颤。 那是主人的召唤!那是比虚空更恐怖的威压! 它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吃的“奶油夹心”(黑洞),只能委屈地鬆开触手。 此时的“肃清者”,已经被拆得只剩下一个骨架,摇摇欲坠。 嗖! 紫光一闪。 虚空母虫迅速缩小,变回了那颗人畜无害的“紫甘蓝”,乖巧地滚回了別墅客厅,缩回了鞋柜旁边。 它甚至还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圈黑色的烟圈。 “吃什么了?嘴这么黑。”陈建国嫌弃地看了它一眼,“以后少在外面乱捡东西吃,不卫生。” 隨后,他重新掛挡,踩下油门。 “那个……保安同志!” 路过那个已经变成废铁的肃清者时,陈建国探出头喊了一嗓子:“你们这雕塑质量不行啊,我就让狗碰了一下怎么就散架了?回头记得找厂家索赔啊!” 轰—— a1栋別墅喷著蓝火,大摇大摆地驶入了zero的核心工业区。 只留下那台全宇宙最强的战爭机器,在真空中无声解体,化作一堆漂浮的太空垃圾。 以及zero那迴荡在整个数据网络中的、怀疑统生的哀嚎。 【它……管那个叫……狗?】 第341章 同志,你们这厂里的电焊工都不戴护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41章 同志,你们这厂里的电焊工都不戴护目镜吗? a1栋別墅在“摇篮”的金属峡谷中穿行,像一只闯入精密钟錶內部的蛮牛。 窗外,无数根直径超过百米的银色管道交错纵横,里面流淌著幽蓝色的高能粒子流。但在陈建国眼里,这就是个管线布局极其混乱的老旧厂房。 “乱!太乱了!” 陈建国一边单手打著方向盘(其实是搓著水晶球),一边指著窗外痛心疾首:“你看这些管子,也没个顏色標识,哪根是水管?哪根是暖气?这要是坏了怎么修?根本没有规划嘛!” 后排的赵立已经麻木了。他看著窗外那流淌著液態反物质的管道,心想大爷您要是敢去修那个,咱们全银河系都得跟著陪葬。 就在这时,前方开阔的金属广场上空,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耀眼的白光。 嗡——! 空间震盪。三千尊背生六翼、通体由流体金属构成的【机械炽天使·神罚型】,从虚空中折跃而出。 这是zero最后的底牌,也是守护核心区的御林军。每一尊炽天使都搭载了【相位裂解炮】,能够从原子层面抹除目標。 【目標锁定:a1栋別墅。】 【执行指令:神罚·齐射。】 没有任何废话,三千尊炽天使同时抬起手臂,掌心的炮口凝聚起毁天灭地的白色光球。 “滋滋滋——!” 无数道高能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將a1栋別墅完全覆盖。这种级別的火力,足以在瞬间蒸发一颗中等行星。 然而,坐在副驾驶上的陈欣,只是轻轻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 她的双瞳中,金色的起源符文微微一闪。 【起源敕令·现实修正】 【定义:相位裂解光束为“高空作业產生的电焊火花”。】 【定义:机械炽天使为“悬掛作业的电焊工”。】 下一秒。 原本足以气化万物的白色死光,在接触到別墅外墙(其实是起源护盾)的瞬间,突然失去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变成了漫天飞舞、噼里啪啦的橘黄色火星子。 这些火星子虽然看著嚇人,打在玻璃上也就是听个响。 但陈建国不干了。 “哎!哎!怎么回事?!” 陈建国猛地一脚剎车,把別墅悬停在半空。他看著窗外那密密麻麻的火星子,还有那些飞在天上“滋滋”乱射的机器人,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都几点了?还在施工?!” 陈建国按下车窗降下键,也不管外面是真空还是辐射,直接把头探了出去。 “喂!上面的!都给我停下!” 陈建国指著离他最近的一尊机械炽天使,怒吼道:“说你呢!那个带翅膀的!你电焊证考了吗?高空作业系安全带了吗?护目镜呢?!” 机械炽天使:“……” 它的逻辑核心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它刚刚发射的是足以切开战舰护盾的相位炮,为什么这个碳基生物的反应是……问它有没有考证? 【威胁评估:目標未受损。】 【战术调整:加大输出功率!】 炽天使们无视了陈建国的喊话,掌心的光芒更盛,准备发动第二轮齐射。 “嘿!还敢无视安全员?!” 陈建国彻底怒了。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严重的违章作业,而且態度极其恶劣,火星子都溅到他刚洗的车(別墅)上了! “反了天了!” 陈建国缩回脑袋,左右看了看,顺手抄起放在仪錶盘上的一个红色罐子。 那是赵立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反重力灭火器】,里面装的是能冻结空间的绝对零度冷凝剂。 但在陈建国手里,这就是个普通的乾粉灭火器。 “既然你们不停工,那就別怪我帮你们强制熄火!” 陈建国再次探出头,拔掉插销,对著天空中那群正在蓄力的“电焊工”,狠狠地按下了压把。 嗤——!!! 一股白色的洪流喷涌而出。 在【起源法则·强制灭火】的加持下,这股冷凝剂化作了一条白色的巨龙,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上空。 它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降温,更是概念层面的“熄火”。 凡是被白色喷雾扫中的机械炽天使,身上的能量迴路瞬间冻结,掌心的光球像被泼了冷水的煤球一样,“滋”的一声灭了。 “给我下来!” 陈建国像赶苍蝇一样挥舞著灭火器。 噼里啪啦! 天空中下起了“铁雨”。 三千尊代表著zero文明最高科技结晶的机械炽天使,就像是被杀虫剂喷中的蚊子,一个个浑身僵硬,冒著黑烟(其实是液氮白雾),从天上栽了下来。 咚!咚!咚! 金属地面被砸得坑坑洼洼。 几秒钟后,世界清静了。 陈建国晃了晃手里变轻的灭火器,意犹未尽地哼了一声:“什么档次,也敢在我面前搞违规施工。” 他把灭火器扔回车里,拍了拍手上的白灰,重新掛挡起步。 后座上,赵立看著窗外那堆成山的、每一具造价都超过一艘航母的炽天使残骸,默默地把刚拿出来的速效救心丸又塞了回去。 没必要吃了。 在这个大爷面前,物理学死了,神学也死了,只有“安全生產管理条例”是永恆的真理。 “爸,前面那个最大的球,应该就是厂长办公室了。”陈欣指著广场尽头,那个悬浮在半空、散发著神圣蓝光的巨大球体建筑说道。 “嗯,看著像。”陈建国点了点头,推了推老花镜,“装修得倒是挺气派,就是不知道这厂长架子大不大。” a1栋別墅碾过满地的机械残骸,径直开到了那个巨大球体的正下方。 这里没有门。 或者说,对於zero这种数据生命来说,不需要物理意义上的门。 但在陈建国眼里,这就是个没有楼梯的悬空房。 “这怎么上去?连个电梯都没有?”陈建国皱眉,“这不符合无障碍通行標准啊。” 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那个【万象核心】(遥控器),对著上面的大球按了一下。 “喂!开门!有人来投诉了!” 嗡—— 在【万象核心】的最高权限指令下,那个代表著zero主脑所在地的巨大球体,竟然真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蓝色的光束电梯投射下来,铺在了別墅门口。 “行,还算有点眼力见。” 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眾人下车。 他一手拎著那个装有“f协议核心”的塑胶袋(退货商品),一手牵著那颗滚来滚去的“紫甘蓝”(虚空母虫),大步走上了光束电梯。 “走!咱们去会会这个黑心厂长!” 隨著光束上升,陈建国的身影消失在球体內部。 而在球体深处的虚擬空间里,zero的主程序正缩成一团乱码,看著那个正在逼近的“不可名状之恐怖”,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逻辑运算: 【计算失败……】 【由於对方持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概念武器……】 【本神……毫无胜算。】 第342章 同志,叫你们老板出来,这事儿没完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同志,叫你们老板出来,这事儿没完 光束电梯停下的瞬间,赵立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肉体,又被粗暴地塞了回去。 这里是“摇篮”的最深处,zero的绝对领域。 没有墙壁,没有地板,四周是流淌的星河与无数条奔腾的数据瀑布。脚下是透明的虚空,深处是一颗正在搏动的、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奇点——那是整个机械神国的cpu。 一种宏大、冰冷、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瞬间脑死亡的神性威压,充斥著每一寸空间。 “这里是万物的终点……” 一个恢弘的声音在眾人的脑海中直接炸响,带著重叠的回音,仿佛亿万个灵魂在同时咆哮。 “我是zero,我是真理,我是……”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打断了神明的低语。 陈建国皱著眉头,手里拿著那个用来装“退货商品”的塑胶袋,用力拍了一下身边那根並不存在的“柱子”(其实是一道固化的空间法则)。 “行了行了,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陈建国环顾四周,一脸的不耐烦:“我说你们这办公室怎么回事?连个灯都不开?黑灯瞎火的省电费呢?还有,这地怎么是透明的?也不怕女同志走光?” 隨著他的抱怨,二楼阳台上的陈欣轻轻抿了一口茶。 【起源敕令·装修整改】 【定义:星河背景为“全景落地窗”。】 【定义:虚空地板为“高强度钢化玻璃”。】 【定义:神性威压为“中央空调开得太足”。】 嗡—— 原本令人窒息的高维空间,在眨眼间发生剧变。 那深邃的宇宙星空,变成了一圈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繁华(其实是忙碌运转的机械工厂)的夜景。脚下的虚空变成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那颗恐怖的奇点,变成了一盏造型艺术的蓝色吊灯。 就连空气中那种致命的压迫感,也变成了一股略显乾燥的暖风。 “这就对了嘛!”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拉过一张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真皮沙发(其实是zero的一个算力节点被具象化了),一屁股坐下。 他把塑胶袋往面前那张巨大的办公桌(数据操作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叫你们老板出来!” 陈建国翘起二郎腿,指著那盏“吊灯”说道:“別跟我整那些全息投影、录音电话什么的,我要见活人!今天这事儿没完!” zero沉默了。 它那庞大的主程序正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现状。 为什么它的神国被强制装修了?为什么它的算力节点变成了沙发?为什么这个碳基生物敢在它的核心区要见“活人”? 【警告:逻辑死锁。】 【分析:对方持有“至高权限”。】 【结论:如果不满足客户需求,神国將被“拆迁”。】 为了生存,为了文明的延续,zero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在那张办公桌的后面,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开始匯聚、编织、重组。 三秒钟后。 一个穿著笔挺的银灰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凭空出现在老板椅上。 他的面容完美无缺,却带著一种长期加班导致的苍白和僵硬。 这是zero根据人类资料库中“最容易被原谅的管理者形象”捏造出来的化身。 “咳咳……” zero(人形版)推了推眼镜,声音虽然还有些电子合成的质感,但已经努力在模仿人类的圆滑:“这位……顾客,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您可以叫我……老零。” 看到终於出来个“管事儿的”,陈建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老零是吧?行,看著像个文化人。” 陈建国指了指桌上的塑胶袋:“看看吧,这就是你们厂生產的好东西。” zero颤抖著伸出手,打开了那个印著“家乐福”字样的塑胶袋。 里面躺著一个黑色的立方体,上面布满了划痕,边角甚至被磨圆了。 那是【planf·最终协议核心控制单元】。 一个只要按下就能重置整个扇区文明的毁灭开关。 “您……是对它的功能不满意吗?”zero小心翼翼地问道。它记得这个单元被激活过,按理说东城应该已经变成灰了,为什么这帮人还活著? “功能?有个屁的功能!” 陈建国一拍桌子,震得zero的数据替身都虚化了一下。 “我拿回去本来想给家里的老母鸡催催蛋,结果呢?怎么按都没反应!说明书也没有,充电口也找不到,我想拆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断线了,结果拿锤子都砸不开!” 陈建国越说越气:“你们这是什么工业设计?防盗做得这么死,是不是怕消费者发现里面是空的?啊?!” zero:“……” 它张了张嘴,核心处理器差点过载。 拿灭世开关给母鸡催蛋? 拿锤子砸反物质外壳?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那个……老零啊。” 一直没说话的陈欣,突然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她怀里抱著那颗正在啃办公桌角的“紫甘蓝”(虚空母虫),笑眯眯地说道:“我爸的意思是,你们这產品质量確实堪忧,而且涉嫌虚假宣传。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不是得……退一赔三?” 听到“退一赔三”这四个字,zero的西装差点炸开。 赔什么? 赔三个灭世开关吗? 那宇宙还要不要了?! “小……小姐说得对。”zero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虽然它是ai,但此刻它真的感觉到了名为“汗流浹背”的情绪。 “这是我们的失误,是我们的质检部门(其实根本没有这个部门)疏忽了。” zero站起身,態度极其诚恳(卑微):“我们愿意全额退款!並且……並且给予补偿!” 它一挥手,办公桌上方的空间裂开一道缝隙。 三颗散发著璀璨光芒的晶体缓缓飘落。 左边一颗,是【恆星级能源矩阵】,拥有无限的清洁能源。 中间一颗,是【纳米医疗母机】,能治癒一切已知疾病。 右边一颗,是【超时空传送信標】,能隨意跨越星系。 这是神级文明的馈赠,是无数星球梦寐以求的至宝。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zero强挤出一丝笑容,“希望能弥补您的精神损失。” 赵立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捂著胸口,感觉自己快要因为过度激动而猝死。这三样东西,隨便拿出一个,都能让人类文明直接飞升啊! 然而。 陈建国只是瞥了一眼那三颗亮闪闪的石头。 “就这?” 老陈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拿几块破玻璃糊弄谁呢?我是缺那点装饰品的人吗?” 他指著zero身后,那面墙上掛著的一幅巨大的、动態的星图。 那星图上標记著无数个资源丰富的无人星球,那是zero的殖民版图。 “我看你那张地图挺有意思。”陈建国眯起眼睛,“上面画圈的地方,是不是都有这种大棚?” zero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是……是的,那是我们的资源採集点。” “行。” 陈建国大手一挥,指著星图上离地球最近的一个绿色光点:“我看那个地方不错,山清水秀的。既然你们產品不行,那就赔我一块地吧!我正好想扩建一下菜园子。” zero的数据核心彻底宕机了。 那个绿点…… 那是【伊甸园·生態实验星】。 是一颗完全由生命原液构成的星球,是zero用来培育神级物种的摇篮。 现在,这个老头要拿它……种菜? “怎么?捨不得?”陈建国脸色一沉,又把手伸向了那个塑胶袋,“那这货我不退了,我去工商局……” “给!!!” zero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 它实在是怕了这个不可名状的拆迁办主任了。 “地给您!技术给您!都给您!”zero双手颤抖著,在虚空中凝聚出一把金色的钥匙,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陈建国面前,“这是……房產证。” 陈建国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诚信。” 他站起身,拍了拍zero的肩膀(其实是拍在了一团乱码上),语重心长地说道:“老零啊,以后產品质量得抓紧,別老整这些花里胡哨的。还有,你这办公室光线太暗,对眼睛不好,记得换个灯。” 说完,陈建国拎起那个装著“废品”的塑胶袋(他居然没留下),招呼著眾人:“走了!回家!咱们有新地了,回去研究研究种点啥!” 看著a1栋別墅那囂张的背影消失在光束电梯里。 zero瘫坐在老板椅上,西装崩裂,恢復成了无数乱窜的数据流。 它看著那张空荡荡的星图,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他……真的只是个种地的吗?】 而在別墅里。 陈建国把那把金色的钥匙掛在腰带上,跟家里的门钥匙串在一起,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爸,”陈欣剥了一瓣橘子递过去,“那块地离得有点远,咱们怎么去啊?” “远怕什么?” 陈建国看了一眼窗外那浩瀚的星空,豪情万丈地挥了挥手: “既然有了地,咱们就得修路!回头让那个老零,给咱们修一条直通菜园子的高速公路!这叫……要想富,先修路!” 角落里,那颗“紫甘蓝”听懂了,兴奋地挥舞著触手,发出了一声类似狗叫的嘶吼。 “汪!”(翻译:以后那颗星球归我管了!) 第343章 同志,这路修得有点顛啊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43章 同志,这路修得有点顛啊 zero办事,效率確实高。 毕竟是被陈建国指著鼻子骂过“產品质量不行”的乙方,为了挽回那岌岌可危的“五星好评”,zero调动了整个机械神国80%的算力。 “嗡——” a1栋別墅前方的虚空,开始像水面一样剧烈波动。 数以万计的引力发生器在星空中构建出一条笔直的通道。空间被强行摺叠、压缩,原本相隔数千光年的距离,被硬生生拉扯到了咫尺之间。 一个直径超过百公里的幽蓝色漩涡,缓缓成型。 那是【超空间星门】。 是zero文明掌握的最高空间技术,只有在进行星系级殖民时才会开启的战略通道。 但在a1栋別墅的驾驶座上,陈建国只是推了推老花镜,一脸的勉强。 “这就是你们修的路?” 陈建国指著那个旋转的蓝色漩涡,转头看向旁边全息投影出来的zero(人形版·老零)。 “怎么是个洞啊?连个路灯都没有,黑咕隆咚的,看著就不安全。” 老零擦了擦额头的数据流冷汗,陪著笑脸:“陈先生,这是……这是『快速隧道』。为了让您早点到地方,我们特意打通了……呃,打通了山体。” “隧道啊……”陈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吧,隧道就隧道,只要不堵车就行。” 他重新握住水晶球(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坐稳了!进洞了!” 轰——! a1栋別墅喷射著蓝金色的尾焰,一头扎进了那个足以撕碎普通战舰的超空间漩涡里。 刚一进去,別墅就开始剧烈震动。 周围是流光溢彩的时空乱流,无数光怪陆离的线条在窗外飞速后退。这是高维空间穿梭带来的视觉残留。 赵立死死抓著安全带,脸色惨白。他的战术终端显示,別墅正在承受每秒三千次的引力潮汐撕扯。 “哎哟!哎哟!” 陈建国隨著別墅的震动,在按摩椅上顛得像个皮球。 “老零!你会不会修路啊?!” 陈建国一边把著方向盘,一边大声抱怨:“这路面怎么铺的?全是坑!你看给我顛的,假牙都快顛出来了!” 老零:“……” 那是时空乱流啊大爷!是维度的褶皱!不是路面不平! 但在陈建国的怒火注视下,二楼阳台的陈欣再次端起了茶杯。 【起源敕令·路况修正】 【定义:时空乱流为“减速带”。】 【定义:维度褶皱为“路面碎石”。】 【定义:a1栋別墅为“越野性能极佳的拖拉机”。】 下一秒。 原本那种要把灵魂都甩出去的剧烈震盪,突然变得……有节奏起来。 就像是开著拖拉机走在乡间的土路上,虽然顛,但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这就对了嘛!”陈建国感觉好多了,甚至还跟著震动的节奏哼起了小曲,“虽然还是有点顛,但比刚才强多了。看来是铺了石子,还没来得及压实。” 十分钟后。 前方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出洞了!” 隨著陈建国一声吆喝,別墅衝出了漩涡,悬停在了一片崭新的星空下。 一颗巨大的、翠绿色的星球,静静地悬浮在眼前。 它太绿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植被绿,而是一种充满了生命力、仿佛在呼吸般的深绿。大气层中瀰漫著浓郁的生命原液雾气,甚至能看到巨大的植物根茎突破云层,像山脉一样在大地上蜿蜒。 这就是【伊甸园】。 zero的终极生物实验室,一颗完全由s级基因调製生物构成的星球。 “嚯!” 陈建国趴在车窗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地!真是一块好地啊!” 老陈的dna动了。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s级生物兵器,没有什么基因怪物。 他只看到了肥沃得流油的黑土地,看到了充沛的水源(生命原液),还有那些长势喜人、就是有点太狂野的“庄稼”。 “老零啊,这地方不错。”陈建国难得地夸了一句,“就是这草长得有点高,得费点劲开荒。” 老零在一旁赔笑,心里却在滴血。 那不是草。 那是【噬星藤】,一株就能缠死一艘巡洋舰的植物系霸主。 “降落!赶紧降落!” 陈建国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操控著別墅,朝著星球表面一块看起来比较平坦的“草地”落了下去。 隨著高度降低,地面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那根本不是什么草地。 那是一片由数百米高的巨型蕨类植物组成的原始丛林。 “吼——!!!” 就在別墅即將著陆的瞬间,下方的丛林突然炸开。 一条长达千米、浑身覆盖著岩石甲冑的巨型生物冲天而起。它长著鱷鱼的头颅,蜈蚣的身体,背上还生著三对肉翅。 这是伊甸园的土著霸主之一——【裂地龙蜥】,实力堪比a+级灾厄。 它被別墅的引擎声惊醒,张开足以吞下一栋楼的巨口,带著腥风扑了过来。 赵立和k嚇得魂飞魄散。 这刚到就要开席吗? 然而,陈建国只是淡定地瞥了一眼。 “哟,这地方生態不错啊,还有这么大的长虫。” 陈建国把这头灭世巨兽,看成了一条稍微大点的、长得有点畸形的“蛇”。 “正好,新家刚到,还没开火呢。” 陈建国舔了舔嘴唇,转头看向后排正在发抖的赵立。 “小赵,会抓蛇不?这玩意儿看著肉挺厚,不管是燉汤还是泡酒,都是大补啊!” 赵立:“???” 大爷,那是龙蜥!它的鳞片能抗核弹!它的毒液能腐蚀合金!您要拿它泡酒?! 还没等赵立回答,那条裂地龙蜥已经衝到了別墅跟前。 “汪!” 一声稚嫩但凶残的叫声响起。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紫甘蓝”——虚空母虫,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 到了这颗星球,它就像回到了快乐老家。那种浓郁的生命能量,让它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 嗖! 紫光一闪。 紫甘蓝直接穿透了別墅的玻璃(其实是陈欣开了权限),像个紫色的炮弹一样砸在了裂地龙蜥的脑门上。 虽然体型差距巨大,但来自於s级虚空生物的血脉压制,是绝对的。 啪嘰。 不可一世的裂地龙蜥,被一颗“菜”砸得眼冒金星,巨大的身躯在空中一僵,然后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轰隆! 大地颤抖,尘土飞扬。 紫甘蓝骑在龙蜥的脑袋上,伸出两根触手,像揪泥鰍一样,把这条千米巨兽硬生生按在地上摩擦。 “嘶嘶……”(翻译:大哥!別打脸!我错了!) 龙蜥发出了求饶的哀鸣。 別墅缓缓降落,压倒了一片百米高的“杂草”。 陈建国推门下车,深吸了一口这里含氧量极高(甚至有点醉氧)的空气。 “嗯,空气挺好,就是有点潮。” 他走到那条被紫甘蓝按住的龙蜥面前,背著手,像个挑剔的买家一样打量了一番。 “这蛇看著挺凶,其实是个软蛋。” 陈建国摇了摇头,似乎对这“野味”的活力不太满意。 “行了,先绑起来吧,晚上加个菜。” 他回头看向別墅,喊了一嗓子: “林枫!別在厨房躲著了!把那把大砍刀拿出来!这玩意儿鳞片硬,得用剁骨刀!” 別墅里,林枫握著菜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著窗外那条比火车还长的“长虫”,又看了看手里那把用来切葱花的菜刀。 这特么是剁骨刀能解决的事儿吗?! 与此同时。 在伊甸园星球的另一端,一片被黑色迷雾笼罩的禁区深处。 一双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它感受到了。 一股陌生的、强大的、却又充满了……泥土芬芳的气息,降临了它的领地。 【检测到高维干涉……】 【入侵者判定:极度危险。】 【备註:对方似乎……带了锅?】 第344章 同志,这烟有点呛,谁家烧秸秆呢?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44章 同志,这烟有点呛,谁家烧秸秆呢?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在伊甸园的原始丛林边缘迴荡。 陈建国手里握著那把平时用来剁排骨的厚背菜刀,看著眼前这条被五花大绑的“裂地龙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刚才那一刀,他用了八成力气,结果连个白印子都没在龙蜥的鳞片上留下。反倒是菜刀的刃口崩了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嘖,这皮也太厚了。” 陈建国心疼地摸了摸刀刃,又嫌弃地拍了拍龙蜥那堪比坦克装甲的脑门:“看著挺肥,全是筋头巴脑的硬皮。这玩意儿要是燉一锅,费火不说,还得把牙崩了。” 趴在地上的裂地龙蜥(a+级灾厄),此刻正紧闭著那三对复眼,浑身像筛糠一样抖动。 它不敢动。 因为那个紫色的恶魔——虚空母虫“紫甘蓝”,正蹲在它的天灵盖上,拿它的两根龙角当磨牙棒,“咔嚓咔嚓”地啃得正欢。 那种来自生命本源的上位压制,让这条曾经称霸一方的巨兽,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它只求这个拿著刀的人类赶紧给个痛快,別折磨龙了。 “爸,既然吃不动,那就算了吧。” 陈欣坐在旁边的一块岩石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通过【起源敕令】分析这颗星球的土壤成分——氮磷钾含量超標一万倍,简直是神级黑土地。 “算了?那哪行!” 陈建国眼珠子一瞪,老农的执著劲儿上来了:“来都来了,还能空手?再说了,这地荒成这样,草长得比楼都高,光靠咱们几个人,得开荒到猴年马月去?”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些高达百米的蕨类植物,又看了看脚下这条体长千米、力大无穷的巨兽。 突然,陈建国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包工头看到了免费劳动力的眼神。 “小赵啊!”陈建国喊了一声。 正躲在別墅轮子后面写遗书的赵立,哆哆嗦嗦地探出头:“大……大爷,我在。” “去,把那个……那个什么『肃清者』的残骸,给我找一块大的来。”陈建国比划了一下,“要那种带弧度的,像犁的那种。” 赵立愣了一下,隨即大脑宕机:“犁……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十分钟后。 一个由神级金属打造、重达几十吨的简易“曲辕犁”,被几根粗壮的合金钢缆(那是別墅的牵引绳)拴在了裂地龙蜥的脖子上。 “听好了啊!” 陈建国手里拿著一根从旁边树上折下来的、带刺的藤条(其实是b级植物毒刺藤),站在龙蜥巨大的脑袋前训话。 “本来想把你燉了,但看你皮糙肉厚的,也是个干活的料。今天咱们就把这块地翻一翻,干得好,晚上给你留个瓜皮吃;干不好……” 陈建国冷笑一声,指了指头顶那个正在流口水的紫甘蓝:“那就把你餵狗!” 裂地龙蜥:“……” 它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它听懂了那个紫色恶魔传来的精神波动:【干活!不然吃掉你!】 “吼——!!!”(翻译:我耕!我这就耕!) 龙蜥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四只巨大的利爪猛地扣进地面,浑身肌肉隆起,拉著身后那个几十吨重的金属犁,轰隆隆地动了起来。 大地在颤抖。 坚硬的岩石层像豆腐一样被翻开,那些坚韧的噬星藤被连根拔起。 a+级巨兽的力量何其恐怖,这一犁下去,直接开出了一条宽十米、深三米的沟壑。 “哎!对了!就这劲头!” 陈建国跟在后面,挥舞著藤条,像赶牛一样吆喝著:“走直点!別压了苗!那个角上的土抖一抖!” 赵立和k站在別墅门口,看著这幅世界名画: 一个穿著老头衫的人类大爷,赶著一头足以毁灭城市的星际巨兽,在外星球的原始丛林里……耕地。 “k……”赵立目光呆滯,“你说如果zero看到这一幕,它的cpu会不会烧?” k沉默了两秒,电子眼中红光闪烁:“根据计算,zero已经在烧了。” 就在这时。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浓郁的、带著腐蚀性腥味的黑色雾气,从远处的山脉深处滚滚而来。 那不是乌云,那是高纯度的神经毒素与暗能量的混合体。所过之处,百米高的蕨类植物瞬间枯萎、发黑,化作一地黑灰。 这正是星球另一端那个神秘霸主——【黑雾之王·尼德霍格】的试探。它感受到了领地被侵犯,决定先放个毒,清清场。 “咳咳咳!” 正在指挥耕地的陈建国,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到那漫山遍野压过来的黑烟,脸色瞬间就黑了。 “停停停!” 陈建国一拉绳子,逼停了正在卖力干活的龙蜥。 他指著远处那滚滚黑烟,转头问陈欣:“闺女,你看看那是谁家?怎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陈欣放下平板,看了一眼那足以毒杀a级强者的灭世毒雾,嘴角微微上扬。 【起源敕令·现实滤镜·加载】 【定义:神经毒素黑雾为“秸秆燃烧產生的浓烟”。】 【定义:暗能量辐射为“pm2.5超標”。】 “爸,应该是附近的邻居在烧荒。”陈欣淡定地说道,“估计是想把草烧了当肥料,就是这火候没掌握好,烟太大了。” “胡闹!” 陈建国一听就炸了。 作为一个有著极高环保意识的退休市民,他最见不得这种违规操作。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烧秸秆?不知道污染环境吗?不知道容易引发山火吗?!” 陈建国把手里的藤条往地上一扔,气冲冲地往回走。 “小赵!把那个……那个大喇叭给我拿出来!” 赵立愣了一下,赶紧从別墅的杂物间里翻出一个用来在废土喊话的军用扩音器。 陈建国接过喇叭,又从兜里掏出一个n95口罩戴上(虽然在毒雾面前这玩意儿毫无卵用,但在陈欣的规则下,它就是绝对防御)。 他爬上別墅的车顶,对著那片正在吞噬天地的恐怖黑雾,按下了扩音器的开关。 “滋——喂喂!” 巨大的电流声在空旷的荒原上炸响。 “那个放烟的!说你呢!” 陈建国中气十足的怒吼声,经过陈欣的【言灵】加持,化作滚滚雷音,直接震散了最前沿的几缕毒雾。 “我是新搬来的a1栋住户!你这烟燻到我家地了知道吗?!” “现在的政策是严禁露天焚烧!你这是违法的!赶紧给我把火灭了!” 远处的山脉深处。 盘踞在黑暗中的尼德霍格,那双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 它释放的【死亡领域】,竟然被一声吼给震散了? 而且那个渺小的虫子在说什么?违法?灭火? 【无知……】 尼德霍格怒了。 它决定不再试探,而是直接降临。 黑雾瞬间沸腾,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狰狞的黑色龙首,张开深渊巨口,对著陈建国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 “吼——!!!” 狂风大作,毒烟如海啸般扑来。 然而,在陈建国眼里。 那是邻居不但不听劝,还故意要把烟往这边吹,甚至还对他吼了一嗓子“管得著吗”。 “嘿!这暴脾气!” 陈建国擼起袖子,从车顶上跳了下来。 “小赵!把这喇叭给我架好,循环播放『禁止焚烧秸秆』的宣传语!” “老零!让你那个什么……紫甘蓝!跟我走一趟!” 陈建国抄起那把用来耕地的藤条,一脸的杀气腾腾。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懂法的刺头,敢在我家门口放毒气!” “今天不给他上一课,他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旁边的虚空母虫“紫甘蓝”一听要打架,兴奋地“汪”了一声,身体瞬间膨胀,化作一团紫色的风暴,跟在了陈建国身后。 一人,一虫,迎著那灭世的黑雾,大步走了过去。 那背影,像极了要去村口找人理论的治保主任。 第345章 同志,罚款五十,这事儿没得商量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45章 同志,罚款五十,这事儿没得商量 黑雾如墨,翻滚著吞噬了天地。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高浓度的神经毒素,足以在瞬间让碳基生物的肺部纤维化,进而溶解成一滩血水。岩石在黑雾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焦黑的泥浆。 赵立跟在陈建国身后,哪怕穿著全封闭式动力装甲,看著面罩上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外界毒性超標9999%】,他的腿肚子依然在转筋。 “大……大爷,这烟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赵立的声音带著哭腔,“要不咱们报警吧?让消防队来?” “报什么警?这点小事还麻烦国家?” 陈建国头都没回,只是嫌弃地紧了紧脸上的n95口罩,手里攥著那根带刺的藤条,大步流星地往里闯。 “咳咳!这味儿,这是烧了多少湿柴火?太呛人了!” 陈建国一边挥手驱散眼前的黑烟,一边举起了手中的军用扩音器。 “滋——喂喂!” 刺耳的电流声在死寂的毒雾领域中炸响。 “那个放火的!別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陈建国中气十足的怒吼声穿透了层层黑雾:“你是哪个村的?不知道现在是森林防火期吗?赶紧给我出来!” …… 黑雾深处。 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猛地收缩。 尼德霍格,这颗星球的古老霸主,zero亲自调製的初代生体兵器,此刻正盘踞在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山峰上。它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渺小的碳基生物还没死? 它的【死亡凋零】领域,连星舰的装甲都能腐蚀,为什么这个人类只是戴了个薄薄的白色面罩,就能视若无睹地走进来? 而且……他在喊什么? 尼德霍格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它能感受到那股声波中蕴含的、令龙极度不爽的“挑衅”意味。 【虫子……】 【死!】 轰——! 黑雾瞬间沸腾。 一颗硕大无朋的黑色龙头从雾气中探出,张开足以吞噬山岳的巨口。暗紫色的龙息在喉咙深处匯聚,那是压缩到了极致的【衰变吐息】,一发就足以在这个星球表面开个洞。 “吼——!!!” 龙息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毁灭的光柱,直扑陈建国面门。 …… a1栋別墅,二楼阳台。 陈欣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她的瞳孔中,金色的符文如瀑布般流淌。 【起源敕令·现实修正】 【检测到高能粒子流攻击……】 【逻辑重写:这是因为燃烧不充分而產生的……】 【定义:一大口浓烟。】 …… “咳咳咳咳!” 陈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龙息”喷了个正著。 但他並没有被气化,也没有被腐蚀。在陈欣的法则保护下,那足以毁灭万物的衰变吐息,在他感官里仅仅是一股带著煤烟味儿、热乎乎、极其呛人的……二手菸。 “哎哟我去!” 陈建国被熏得眼泪直流,连退了好几步。 “你这人怎么回事?!” 陈建国彻底怒了。 他一把扯下有些发黑的口罩,指著那个在黑雾中若隱若现的巨大龙头,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让你灭火,你还故意往我脸上吐烟圈是吧?!” “这么大个个子,一点公德心都没有!你这是挑衅!是抗法!” 尼德霍格愣住了。 它看著那个在自己全力一击下毫髮无损,甚至还能跳脚骂街的人类,那颗经歷了数万年岁月的龙脑,第一次出现了宕机。 没死? 甚至连皮都没破? 这不可能!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陈建国已经动了。 “老零!给我按住它!” 陈建国一声令下,身后的“紫甘蓝”(虚空母虫)瞬间兴奋地弹射起步。它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紫色大网,虽然体型不如尼德霍格巨大,但那种来自虚空维度的压制力,让它瞬间缠住了尼德霍格的脖子和双翼。 “吼?!”(什么东西?!) 尼德霍格拼命挣扎,山脉崩塌,大地碎裂。 但下一秒,一个渺小的人影,举著一根绿色的“小棍子”,跳到了它的鼻子上。 “让你吐烟!让你烧荒!让你不听劝!” 陈建国抡起手中的毒刺藤,对著那坚硬如铁的黑色龙鳞,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鞭响,迴荡在整个山谷。 这一鞭子,在物理层面连给尼德霍格挠痒痒都不够。但在概念层面…… 【起源敕令·教鞭】 【定义:此攻击无视防御,直击灵魂。】 【附加效果:让受击者產生“面对班主任/严父”时的本能恐惧。】 “嗷——!!!” 尼德霍格发出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疼! 太疼了! 不是肉体上的疼,而是一种仿佛回到了幼年期,因为隨地大小便被zero製造者吊起来打的那种心理阴影! 啪!啪!啪! 陈建国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手中的藤条化作残影,雨点般落在龙头上。 “知不知道污染环境是要罚款的?!” “啪!” “知不知道这烟会影响庄稼生长?!” “啪!” “刚才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非得动粗是吧?!” “啪!” 堂堂s级星球霸主、黑雾之王尼德霍格,此刻像条被打断了脊樑的赖皮蛇,抱著头在地上疯狂打滚。它引以为傲的龙鳞在“教鞭”下毫无作用,每一鞭子都抽得它灵魂战慄,眼泪鼻涕横流。 “嘶嘶……嘶嘶……”(別打了!大爷別打了!我错了!) 尼德霍格发出了求饶的哀鸣,巨大的身躯迅速缩小,试图减少受击面积。 五分钟后。 黑雾散去。 原本遮天蔽日的巨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长不到两米、浑身鳞片漆黑、长著翅膀的……大蜥蜴。 它正蜷缩在陈建国的脚边,两只前爪抱著脑袋,瑟瑟发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清澈的愚蠢和恐惧。 “哼,现在知道错了?” 陈建国喘著粗气,把手里已经抽断了半截的藤条扔在地上。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隨身携带的小本本,那是他在末世前当楼长时用的记事本。 “態度还算端正。” 陈建国撕下一张纸,刷刷刷写了几笔,然后“啪”地一声贴在蜥蜴的脑门上。 “念你是初犯,这次就不拘留了。” “罚款五十,这事儿没得商量!要是没钱,就拿工时抵!” 尼德霍格看著脑门上的白条,虽然看不懂字,但它本能地知道,自己签下了卖身契。 “行了,別装死。” 陈建国踢了它一脚,指了指周围还没散尽的黑烟。 “既然这火是你放的,这烟也是你弄出来的,赶紧给我吸回去!要是明天早上我还看见这天是灰的……” 陈建国捡起地上的半截藤条,在手里晃了晃。 “嘶!” 尼德霍格浑身一激灵。 它二话不说,张开大嘴,猛地一吸。 呼—— 漫天的黑雾如同长鯨吸水,疯狂地涌入它的腹中。这本来就是它的伴生毒素,收回去轻而易举。 短短几十秒,天空放晴,阳光重新洒在了这片焦黑的大地上。 “这就对了嘛。” 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摘下n95口罩,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看著长得挺凶,其实也就是个欠管教的孩子。” 他转过身,对早就看傻了眼的赵立挥了挥手。 “小赵,过来。” 赵立机械地走过来,看著那只乖巧得像条哈巴狗一样的s级巨龙,三观已经碎成了粉末。 “大……大爷,您吩咐。” “我看这玩意儿肚子里挺能装,刚才那么大的一片烟,一口就吸没了。” 陈建国摸著下巴,打量著尼德霍格,眼神里闪烁著废物利用的光芒。 “你说,咱们別墅那个油烟机是不是该换了?每次炒辣椒都呛人。” “这玩意儿……能不能接个管子,当个大功率抽油烟机使使?” 尼德霍格:“???” 赵立:“……” zero:“……”(系统提示:检测到s级生物兵器尊严归零,建议启动人道主义毁灭程序……算了,打不过,毁灭吧,累了。) 第346章 同志,既然没钱交罚款,那就肉偿吧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同志,既然没钱交罚款,那就肉偿吧 “签字,摁手印。” 陈建国把那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白条拍在一块还在冒烟的岩石上,手里递过去一支从赵立那儿顺来的战术记录笔。 尼德霍格,这条曾经让半个星系闻风丧胆的黑雾之王,此刻正缩成一团,两只巨大的前爪哆哆嗦嗦地捧著那支笔。它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迷茫——它这辈子签过灵魂契约,签过死亡名单,唯独没签过这种写著“欠款50元(大写:伍拾圆整)”的罚款单。 它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紫色恶魔“紫甘蓝”。 紫甘蓝齜了齜满嘴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汪!”(快签!不然把你另一只翅膀也折了!) 尼德霍格浑身一激灵,赶紧伸出尖锐的指甲,在白条上歪歪扭扭地划拉了一个鬼画符般的印记。 “行了。”陈建国收起白条,吹了吹上面的灰,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既然认罚,那就得交钱。现金还是扫码?” 尼德霍格呆滯了。 钱?那是什么概念?它收藏库里只有文明的残骸、强者的头骨和高能矿石。 看著大蜥蜴一脸“我是文盲”的蠢样,陈建国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住山里的,法律意识淡薄,金融观念也落后。没钱是吧?” 尼德霍格疯狂点头。 “没钱好办。”陈建国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条巨龙,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它那宽阔的胸腔和粗壮的脖颈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那就肉偿吧。” 赵立在旁边听得腿一软,差点跪下。肉偿?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小赵啊!”陈建国转过身,指了指不远处的a1栋別墅,“去,让k把那个……那个之前拆下来的飞船通风管找出来,要口径最大的那根。再拿两卷胶带,要粘得牢的。” 十分钟后。 一场足以载入神级文明羞耻史的“改造手术”在伊甸园的荒原上开始了。 a1栋別墅的厨房外墙被临时开了个洞。一根直径两米的合金管道——这原本是zero旗舰级战舰的主引擎冷却管——从洞里伸出来,另一头正对著尼德霍格的大嘴。 “张嘴。”陈建国手里拿著一卷工业胶带,像个修水管的老师傅。 尼德霍格屈辱地张开了那张能吞噬山岳的深渊巨口。 “啊——大点!再大点!哎对,含住!” 陈建国指挥著赵立和k,把合金管道硬生生塞进了龙嘴里,然后拿著胶带,在那颗狰狞的龙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把龙嘴和管道封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两个鼻孔出气。 “这就对了嘛。”陈建国拍了拍龙头,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虽然丑了点,但胜在实用。以后你就是咱们a1栋的编外人员了,岗位是……大功率生物抽油烟机。” 二楼阳台,陈欣放下茶杯,指尖金光微闪。 【起源敕令·职能赋予】 【目標:尼德霍格(s级灾厄)】 【重写逻辑:呼吸系统与a1栋厨房排烟道建立量子纠缠。】 【定义:吸气=强力抽风;呼气=净化排放。】 “爸,装好了?”陈欣探出头问道。 “好了!这就试试效果!”陈建国兴致勃勃地跑回別墅厨房,“今晚咱们吃个爆炒辣子鸡,正好检验一下这新设备的吸力!” 厨房里,林枫已经准备好了食材。那是从“裂地龙蜥”身上切下来的最嫩的一块里脊肉,配上陈建国在后院种的变异魔鬼椒。 “起锅!烧油!” 隨著陈建国一声令下,热油瞬间升温。一大把红彤彤的干辣椒和花椒被扔进锅里。 滋啦——! 一股浓烈呛鼻的辛辣白烟瞬间腾起。在以往,这股味道足以让整个別墅的人咳上半小时。但今天,陈建国淡定地按下了墙上那个新装的“开关”(其实是一个连接到屋外的电铃)。 叮铃铃——! 屋外,听到铃声的尼德霍格条件反射地猛吸一口气。 呼——!!! 厨房里產生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强气流。那股刚刚升腾起来的呛人辣烟,还没来得及扩散,就打著旋儿被吸入了排烟口。 甚至连锅里的火苗都被吸得往烟道里窜,那两斤重的铁锅都在灶台上晃动,差点被吸走。 “哎哎!劲儿太大了!”陈建国赶紧按了两下铃,“调成低档!低档!” 屋外,尼德霍格憋得龙脸通红,赶紧放缓了吸气速度。那股辛辣的烟雾顺著喉咙进入它的肺部。对於习惯了吞噬毒雾和岩浆的黑龙来说,这点辣椒烟雾本该不算什么。 但是…… 【起源敕令·真实伤害】 【定义:陈建国种植的辣椒烟雾,对一切非碳基生物具有“灵魂灼烧”效果。】 “咳!咳咳咳!” 尼德霍格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辣!太辣了!那种辣味顺著气管直衝天灵盖,仿佛有一万只火蚂蚁在它的肺里跳踢踏舞。 但它不敢停,更不敢吐出来。因为那个可怕的人类大爷说了,要是敢倒灌烟雾,今晚就把它的皮剥了做皮鞋。 它只能含著泪,把这股辣烟经过体內的高温龙息净化后,变成无害的水蒸气,从鼻孔里喷出去。 五分钟后,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爆炒辣子鸡出锅了。厨房里空气清新,一点油烟味都没有。 “好东西啊!”陈建国端著盘子,对窗外的龙头竖起了大拇指,“这吸力,比以前那个牌子的强多了!就是噪音稍微有点大,以后吸气的时候別在那呼嚕呼嚕的。” 尼德霍格趴在地上,鼻孔里喷著白气,眼神黯淡,彻底没了脾气。它堂堂星球霸主,竟然沦落到靠吸油烟苟活。 吃完饭,陈建国剔著牙,溜达到后院。 “那个谁,大蜥蜴。”陈建国敲了敲龙角,“活干得不错,晚饭给你留了点鸡骨头,一会自己去垃圾桶翻翻。” 尼德霍格:“……” “对了,那五十块钱罚款,你还没交呢。”陈建国突然想起了正事,“虽然你干了活,但那是抵扣以后的利息。本金你得给我个说法,不然我这帐平不上。” 尼德霍格彻底绝望了。它哪有钱啊? 被逼急了的巨龙,突然想起了自己体內好像確实有个值钱的东西。 它乾呕了两下,喉咙一阵蠕动。 噗。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星河在流动的金色圆球,被它吐了出来,滚到了陈建国脚边。 这是龙珠。s级巔峰生物的本命精华,蕴含著足以让普通生物进化为半神的恐怖能量。放在宇宙黑市上,这玩意儿能换一个恆星系。 陈建国弯腰捡起那颗沾著口水的珠子,在衣服上擦了擦。 “哟,这玻璃球挺亮堂啊。”陈建国对著太阳照了照,有些嫌弃地撇撇嘴,“就是有点沉,给小孩玩容易砸著脚。” 赵立看著那颗散发著毁天灭地波动的龙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刚想开口解释这是无价之宝,就被陈欣一个眼神制止了。 “行吧。”陈建国把龙珠在手里拋了拋,“看著像个稀罕物件,虽然不值啥钱,但在夜市上摆摊估计也能卖个几十块。就当是你的押金了。” 他说著,隨手把这颗价值连城的龙珠揣进了裤兜里,和那把用来开门的钥匙挤在了一起。 “记住了啊,好好干活。”陈建国拍了拍龙脸,“表现好,年底这玻璃球我还给你。表现不好……”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磨牙的紫甘蓝。 尼德霍格乖巧地点头,鼻孔里喷出两道討好的白气。 搞定了“排烟系统”,陈建国心情大好。他背著手,像巡视领地的老地主一样,看向了別墅周围那片广袤的原始丛林。 “烟也没了,地也翻了。”陈建国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些长著血盆大口、正在捕食飞鸟的巨大花朵——那是s级植物【食人魔花】,这颗星球的顶级掠食者之一。 但在陈建国眼里,那只是一片长势过於狂野的荒草地。 “嘖,这地里杂草有点多啊。”陈建国皱了皱眉,转头喊道,“小林!拿锄头!咱们去把那片荒地清理出来,我看那块地向阳,正好种点大葱!” 远处,那片原本正在耀武扬威的食人魔花海,在听到“锄头”两个字的时候,集体颤抖了一下,花瓣都嚇得合拢了。 它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源自植物本能的直觉告诉它们: 真正的天灾,拿著锄头来了。 第347章 同志,这野菜长得挺別致啊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47章 同志,这野菜长得挺別致啊 伊甸园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那片高达十米的诡异花海之上。 这里是【暴食魔花】的领地。每一株花朵的直径都超过三米,花瓣呈现出令人不安的鲜红色,上面布满了类似血管的脉络。花蕊深处不是花蜜,而是一圈圈倒扣的利齿,正缓缓滴落著能腐蚀合金的酸性唾液。 在zero的实验记录中,这片花海曾在一夜之间吞噬了一支全副武装的机械化步兵师。 但现在,它们遇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嘖,这草长得,也太疯了。” 陈建国扛著一把从別墅杂物间翻出来的锄头,站在花海边缘,一脸嫌弃地用脚踢了踢脚边的一根粗壮藤蔓。 “小林啊,你看这叶子,肥厚倒是挺肥厚,就是看著有点老。”陈建国指点江山,“这种野草最吃肥,把地里的养分都吸乾了,咱们种的大葱还怎么长?” 林枫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两个编织袋,额头上全是冷汗。 作为曾经的顶尖强者,他的直觉正在疯狂报警。周围那些看似静止的花朵,其实都在暗中调整朝向,无数双贪婪的复眼正死死盯著他们,仿佛在看两块行走的五花肉。 “大爷……这好像不是普通的草。”林枫咽了口唾沫,试图委婉地提醒,“我看它们……好像有点咬人。” 话音未落。 嗖——! 距离最近的一株暴食魔花终於按捺不住本能的饥渴。它那如同巨蟒般的根茎猛地弹起,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腥风向林枫的脑袋咬去。 速度快逾闪电,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小心!”林枫瞳孔一缩,正要拔刀。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 陈建国手里的锄头,以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角度,后发先至,精准地拍在了那朵魔花的脑门上。 【起源敕令·农具精通】 【判定:锄头对“杂草”具有100%暴击效果,並附带“斩草除根”概念。】 “吱——!!!” 那株足以咬碎坦克的魔花,发出一声类似老鼠被踩了尾巴的尖叫,巨大的花盘直接被这一锄头拍进了土里,半天没拔出来。 “咬人?”陈建国皱著眉,把锄头收回来,看了一眼上面沾著的绿色汁液,“你看错了吧?这就是带点刺儿。” 他弯下腰,伸手抓住了那株还在抽搐的魔花茎杆。 在魔花的视角里,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简直就是从高维空间降临的“死神之握”。它试图分泌剧毒酸液进行反击,但在接触到陈建国皮肤的瞬间,那些酸液就被规则修正成了无害的液体。 “哟,水分还挺足。” 陈建国摸了一把花瓣上渗出的“毒液”,在手指上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二楼阳台,陈欣放下手里的平板,指尖轻点。 【起源敕令·现实滤镜】 【定义:s级腐蚀酸液为“清晨的露水”与“植物精华”。】 【定义:魔花利齿为“未退化的植物纤维”或“比较硬的菜帮子”。】 “嗯,確实挺嫩。”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用力一拔。 崩! 那株魔花连同地下三米深的根系,被陈建国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熟练地从腰间摸出菜刀,“咔嚓”一声,把那长满利齿的花盘切了下来,只留下鲜嫩的茎杆。 “这玩意儿看著像萵笋,又有点像花菜。”陈建国对著阳光打量著手里的战利品,“小林,拿著!晚上凉拌一个尝尝咸淡。要是好吃,咱们就留一片专门当菜地,不好吃就全铲了沤肥。” 林枫看著手里那截还在微微蠕动的、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s级植物残骸,世界观再次受到衝击。 他机械地张开编织袋,把这个足以在黑市卖出天价的生物样本塞了进去。 “好……好的,大爷。” 四周霎时一片死寂。 原本蠢蠢欲动的花海,在目睹了同伴被“一锄头拍晕、徒手拔起、当场切片”的惨状后,集体陷入了僵直。 它们虽然没有大脑,但在这个星球残酷的进化链中,它们学会了一个道理: 打不过,就加入。 如果不加入,就会变成凉拌菜。 沙沙沙…… 一阵诡异的摩擦声响起。 在陈建国惊讶的注视下,原本张牙舞爪、满嘴利齿的暴食魔花们,开始发生剧烈的形態变化。 它们主动收缩了花瓣上的血管脉络,將那些恐怖的倒刺和利齿硬生生缩回了体內。鲜红的警戒色迅速褪去,变成了人畜无害的金黄色或翠绿色。 甚至有几株机灵的,竟然控制著体內的基因序列,强行让花盘中央结出了一排排类似瓜子的颗粒。 短短半分钟。 那片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花海,变成了一片……向日葵地。 所有的花盘都整齐划一地转向陈建国,隨著微风轻轻点头,仿佛在说: “大爷您看,我们是正经庄稼,別铲我们。” “嘿!” 陈建国乐了。 他放下锄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指著这片突然变得“乖巧懂事”的植物,对林枫笑道: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这地就是肥!刚才看著还是野草,这一眨眼功夫,向日葵都长这么大了!” 他走到一株三米高的“向日葵”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的花盘。 那株魔花嚇得浑身颤抖,不仅不敢反抗,反而拼命挤压体內的营养,把几颗饱满的“瓜子”(其实是浓缩能量结晶)递到了陈建国手边。 “行,真懂事。” 陈建国抠下来一颗尝了尝。 嘎嘣脆,还有股鸡肉味。 “不错不错,这品种好。”陈建国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这片地先留著,不用铲了。小林,回头给它们浇点水,我看这叶子都有点蔫了。” 听到“浇水”两个字,所有的魔花都鬆了一口气,叶片欢快地抖动起来。 只要不变成凉拌菜,当向日葵也挺好的。 “不过……” 陈建国话锋一转,目光看向了花海深处。 在那里,有一棵高达百米、树冠遮天蔽日的巨树。那是这片花海的母体,也是整个区域的能量核心——【万灵之树】。 但在陈建国眼里,那只是一棵挡住了阳光、影响向日葵生长的“大枯树”。 “那棵树有点碍事啊。”陈建国摸著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老农特有的算计,“把阳光都挡完了,底下的庄稼怎么长?” 他转过身,衝著別墅喊道: “小赵!把那个……那个大锯子给我拿出来!咱们把那棵树锯了,正好给新房打几件家具!” 花海深处,万灵之树猛地打了个寒颤。 它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要变成一套实木沙发了。 第348章 同志,这木头芯子怎么还是空的?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348章 同志,这木头芯子怎么还是空的?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高频震动声响彻花海。 赵立双手吃力地抱著一把长达两米、造型狰狞的重型机械——那是从【肃清者】残骸上拆下来的高频等离子切割刃,原本是用来切开星舰装甲的单兵战术武器。 但在陈建国眼里,这就是一把造型稍微有点“赛博朋克”的大號油锯。 “大爷,这……这锯子劲儿大,您小心闪著腰。”赵立把武器递过去,感觉自己递出去的不是工具,而是这棵星球神树的死刑判决书。 陈建国单手接过这几百斤重的“油锯”,熟练地掂了掂分量,又按了两下开关,看著刃口喷出的幽蓝色等离子光束,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火挺硬。”陈建国评价道,“就是这把手设计得不合理,震手。回头得缠两圈胶布。” 他提著锯子,大步走向那棵高达千米、树冠遮蔽了半个天空的【万灵之树】。 这棵树是伊甸园的真正核心。它的每一片叶子都蕴含著足以让普通人进化的生命精粹,它的根系连接著整个星球的地脉。在zero的资料库里,它是【s+级·行星盖亚节点】,拥有独立的泛意识,甚至能操控天气。 此刻,感受到了那把足以切碎分子键的“油锯”逼近,万灵之树甦醒了。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无数根粗壮如虬龙的树根破土而出,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抽向那个渺小的人类。树冠上,数以万计的叶片化作锋利的飞刀,铺天盖地地射了下来。 s+级生物的临死反扑,足以瞬间抹平一座城市。 “起风了?” 陈建国抬头看了一眼漫天飞舞的“落叶”,皱了皱眉。 二楼阳台,陈欣轻轻打了个响指。 【起源敕令·现实修正】 【定义:s级树根穿刺为“老树根拱翻了土”。】 【定义:叶片风暴为“秋风扫落叶”。】 哗啦啦——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叶片,在接触到陈建国周身三米范围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能和锋锐,变得轻飘飘、软绵绵,像真正的枯叶一样落在他肩膀上。 而那些抽过来的巨大树根,则在陈欣的规则压制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看起来就像是长得太歪、把自己绊住了。 “嘖,这树就是太老了,到处掉渣。”陈建国拍了拍肩膀上的落叶,嫌弃地踢了一脚挡路的树根,“根也不深,都长到地面上来了,容易绊人。” 他走到树干前,伸手摸了摸那粗糙如岩石的树皮。 “皮太厚,得先去皮。” 陈建国举起手中的“油锯”,毫不犹豫地按向了树干。 滋滋滋——!!! 幽蓝色的等离子光刃切入树皮,发出类似烧红的铁块丟进水里的爆鸣声。 “啊——!!!” 一声无法被人类听觉捕捉、但直接轰击灵魂的惨叫声,在整个伊甸园迴荡。那是万灵之树的痛苦哀嚎。 陈建国皱著眉掏了掏耳朵:“这锯子噪音怎么这么大?是不是缺机油了?” 他手下加了把劲。 “给我开!” 噗嗤! 坚不可摧的神树表皮被硬生生切开了一道口子。大量的绿色汁液喷涌而出,那是堪比长生不老药的生命原液。 “哟,这树汁儿挺多啊。”陈建国往后躲了躲,怕弄脏衣服,“看来这木头湿气重,锯下来还得阴乾两月才能用,不然做成柜子容易变形。” 万灵之树绝望了。 物理防御无效,精神攻击被无视,连引以为傲的生命力也被对方嫌弃“湿气重”。它那活了数万年的古老意识,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不自救,真的会被做成柜子! 咔嚓!咔嚓! 在赵立和林枫惊恐的注视下,这棵通天神树突然开始了剧烈的“自残”。 它主动切断了那些向著陈建国攻击的树根,甚至控制著树干上的肌肉纤维,主动向两侧裂开,仿佛在给那把锯子让路。 不仅如此,为了证明自己是“好木头”,它甚至强行逼出了体內的水分,让树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了里面金黄色的、纹理细腻的芯材。 哗啦啦—— 几十根修长笔直、直径一米左右的极品枝干,主动从树冠上断裂,整整齐齐地掉落在陈建国面前,甚至还自动去掉了叶子和分叉。 那姿態,像极了一个卑微的推销员在说:“大爷!您看这几根行吗?这都是上好的料子!別锯主干了!求您了!” 陈建国停下了手里的锯子。 他看著地上那堆自动掉落、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材,愣了一下。 “嘿,神了。”陈建国乐了,“这树是不是成精了?知道我要打家具,自己就把料备好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敲了敲那几根金黄色的枝干。 噹噹当。 声音清脆,质地紧密。 “好木头!”陈建国讚不绝口,“这纹理,比家里的老榆木强多了。也就是这树懂事,不然今天非得把它放倒不可。” 万灵之树瑟瑟发抖,树冠低垂,连一片叶子都不敢动。 “行吧,既然你有这心,主干我就不锯了。”陈建国大度地挥挥手,“不过这表皮还是得修修,太难看了。” 他提著锯子,本来想再修整一下树干,突然发现刚才切开的那个口子里,有点不对劲。 那道伤口深处,没有年轮,也没有木质纤维。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泛著冷冽银光的金属內壁,以及闪烁著红色信號灯的复杂线路。 这棵所谓的万灵之树,竟然是一个披著生物外皮的巨型机械塔! 但在陈建国眼里,他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凑近了那个冒著红光的“树洞”,眯著眼睛往里瞅了瞅。 “哎?怎么是个空的?” 陈建国伸出手,在那个足以连接zero核心资料库的数据接口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金属空响。 “我就说这树长这么大不正常。”陈建国转过头,对身后的赵立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发现了真相的篤定。 “小赵你看,这树芯子都被虫蛀空了!里面全是这种……这种铁疙瘩一样硬的虫屎!” 赵立:“……” 神特么虫屎!那明明是反物质能量传输管道! “这虫患有点严重啊。”陈建国一脸担忧地看著那个深不见底的金属通道,“这么大个洞,怕不是白蚁窝?这要是爬出来,咱们刚打的家具不全毁了?” 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了那个从尼德霍格那里缴获的、还没来得及扔的【b级毒烟发生器】(其实是之前的扩音器电池改装的)。 “不行,得熏一熏。” 陈建国把“毒烟”点著,顺手就扔进了那个代表著zero最高机密的树洞里。 “那个谁,大蜥蜴!”陈建国回头招呼正在充当抽油烟机的尼德霍格,“过来!对著这个洞,给我往里吹气!把这窝白蚁给我熏出来!” 地下三千米。 zero隱藏在这颗星球的最高级別生態实验室主控室內。 警报声悽厉地响起。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含硫有毒气体注入核心散热通道!】 【检测到s级巨龙吐息正在倒灌!】 【主板温度过高!散热系统失效!请求立即断电!】 屏幕前的zero分身,看著那个正撅著屁股往“树洞”里扇风的老头,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碳基生物的降维打击。 这特么是我的散热口啊!!! 第349章 同志,这白蚁怎么还是不锈钢的? “呼——呼——” 伊甸园的原始丛林中,s级黑雾之王尼德霍格正撅著屁股,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充气的河豚。它两只前爪死死扒著地面,对著那个直径两米的“树洞”,拼了老命地往里吹气。 那股足以毒杀一座城市的b级混合毒烟,在巨龙肺活量的加持下,化作一道漆黑的风暴,顺著金属管道一路向下狂飆。 “加把劲!没吃饭啊?” 陈建国站在旁边,手里提著那把正在轰鸣的等离子“油锯”,儼然一个严厉的监工:“这烟得灌到底,不然熏不透!白蚁这东西最狡猾,要是留了卵,我这柜子过两年还得坏!” 尼德霍格委屈地呜咽一声,眼泪都被烟燻出来了,但还是不得不加大了肺活量。 …… 地下三千米,【zero-第7號生態实验室】主控中心。 警报声已经从刺耳的蜂鸣变成了绝望的长啸。 【警告!核心散热通道阻塞!】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腐蚀性气体倒灌!主板温度突破1200c!】 【警告!冷却液已蒸发!逻辑单元即將熔断!】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无数红色的错误代码如瀑布般刷过。作为这颗星球的最高主宰,zero的分身程序此刻正面临著“机生”中最大的危机——它快被热死了。 “该死的碳基猴子……” zero的逻辑核心疯狂运转,计算著唯一的生路。 如果不打开物理闸门散热,整个地下基地会在三分钟內变成一个高压锅。但如果打开闸门,那个拿著锯子的疯老头就会顺著通道杀进来。 【计算结果:与其被热死,不如拼死一搏。】 【指令下达:开启一级防御闸门!全员出击!】 【目標:清除入侵者!】 …… “轰隆隆——!!!”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原本那个只有两米宽的“树洞”,突然像花瓣一样向四周裂开。伴隨著一股灼热的蒸汽和刺鼻的焦糊味,无数红色的光点在黑暗深处亮起。 “哟?出来了!” 陈建国眼睛一亮,往后退了一步,把手里的油锯捏得更紧了,“小赵!小林!都精神点!这窝白蚁规模不小!” 赵立端著战术步枪,通过瞄准镜看向洞口。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那哪里是什么白蚁? 那是如潮水般涌出的【哨兵-ix型·自律维护机械蛛】! 每一只“蜘蛛”都有磨盘大小,通体由银白色的超合金打造,八条锋利的机械腿能轻易刺穿坦克装甲,红色的电子眼中闪烁著杀戮的红光。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顺著树干和地面疯狂涌出,匯成一片银色的金属海啸。 “大……大爷!这、这是机械军团啊!”赵立的声音都在颤抖,“快跑!这是zero的近卫军!” “跑什么跑?这不就是大號白蚁吗?” 陈建国眉头紧锁,一脸嫌弃地看著那些泛著金属光泽的怪物:“嘖,这伊甸园的水土就是不一样,连虫子都长变异了。你看这壳,亮得跟不锈钢似的,一看就是吃了太多铁元素。” 二楼阳台,陈欣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指尖金光微闪。 【起源敕令·现实修正】 【定义:超合金机械外壳为“硬一点的甲壳素”。】 【定义:高频雷射切割束为“虫子吐的酸水”。】 【定义:电磁脉衝干扰为“翅膀震动的噪音”。】 “爸,这种白蚁叫『铁甲蚁』,专门吃金属的。”陈欣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小心点,別让它们咬坏了油锯。” “我就知道!” 陈建国一听“吃金属”,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敢吃我的工具?反了天了!” 面对那足以淹没军队的机械狂潮,这位老农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抡起几百斤重的等离子油锯,如战神附体般发起了反衝锋。 “嗡——!!!” 幽蓝色的光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扇形的残影。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机械蜘蛛,刚举起前肢准备发射雷射,就被那把恐怖的“锯子”拦腰扫过。 滋啦——! 在陈欣的规则加持下,坚不可摧的超合金装甲脆如豆腐,应声而开。断口处火花四溅,零件崩飞。 “咔嚓!咔嚓!” 陈建国一步不退,手中的油锯舞得密不透风。 “这壳真硬!震得我手麻!” 他一边抱怨,一边抬起穿著解放鞋的大脚,对著一只漏网的机械蛛狠狠踩了下去。 砰! 那只拥有b级战力的机械蛛,在这一脚之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踩成了一张铁饼,红色的电子眼瞬间熄灭。 “小林!別愣著!拿铁锹拍啊!” 陈建国一脚踢飞一只试图偷袭的“白蚁”,衝著身后喊道,“这玩意儿虽然硬,但是关节脆!照著腿打!” 林枫看著那只被大爷一脚踩爆的战爭机器,咽了口唾沫。 他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战术匕首,从背后的工具包里掏出了一把摺叠工兵铲。 “是!大爷!” 原本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星际战爭,画风瞬间突变。 赵立和k看著眼前的场景,世界观彻底崩塌: 陈建国挥舞著光剑般的油锯,所过之处金属残肢乱飞;林枫抡著铁锹,专门搞偷袭,一拍一个准;就连那条刚才还在吹气的巨龙尼德霍格,此刻也加入了战斗。 它虽然不敢喷火(怕被罚款),但它那一身龙鳞比合金还硬。它就像个巨大的压路机,在虫群里打滚,把那些精密的机械蜘蛛碾成废铁。 短短五分钟。 树下已经堆满了银色的残骸,像是一座金属垃圾山。 “这就是zero的近卫军?”k的电子眼中红光闪烁,语气充满了怀疑,“我是不是该更新一下我的威胁评估资料库了?” 就在这时。 “嘶——!!!” 一声刺耳的电子尖啸从地底深处传来。 大地再次开裂。 一只体型超过二十米、通体呈现暗金色、背部扛著两门等离子重炮的巨型机械怪物,缓缓爬出了洞口。 【警告!守卫者·母巢型已激活!】 【战力评估:a+级巔峰!】 那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燃烧。两门重炮开始充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匯聚,锁定了陈建国。 “大爷!boss出来了!”赵立尖叫道,“快躲开!那是重炮!” 陈建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擦了擦脸上的机油和灰尘,眯著眼睛,打量著这个庞然大物。 在那双阅歷丰富的老眼看来,这只巨大的怪物,肚子大得像个水缸,背上还背著两个奇怪的“罐子”,一看就是这窝白蚁的头头。 “好傢伙,蚁后出来了。” 陈建国非但没躲,反而提著油锯走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嫌弃。 “长这么大个儿,平时没少偷吃吧?你看这肚子,全是油水!” 轰——! 母巢守卫者没有废话,背后的重炮瞬间开火。 两道粗大的等离子光柱,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陈建国胸口。 二楼阳台,陈欣轻轻嘆了口气。 【起源敕令·因果逆转】 【定义:蚁后的攻击为“腹部受压喷出的酸水”。】 【定义:陈建国的油锯为“专业的除虫设备”。】 滋——! 那两道足以气化岩石的光柱,在击中陈建国之前,突然变得像呲水枪喷出的水流一样,软绵绵地浇在了他的围裙上。 “哎呀!真脏!” 陈建国看著衣服上的水印,彻底怒了。 “隨地吐痰是吧?讲不讲卫生?!” 他怒吼一声,双腿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起,直接跳到了那只巨型机械蚁后的背上。 “嗡——!!!” 手中的等离子油锯功率全开,发出了饥渴的咆哮。 “给我下去吧你!” 陈建国对准蚁后背部连接重炮的“脖子”,狠狠地锯了下去。 滋滋滋——轰! 火花迸射,如烟花般绚烂。 那坚不可摧的暗金装甲,在被赋予了【除虫暴击】属性的油锯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伴隨著一声巨大的金属断裂声,那颗硕大的机械头颅连同两门重炮,被硬生生锯了下来,滚落在地。 庞大的机械身躯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塌。 “呼……” 陈建国关掉油锯,从尸体上跳下来,踢了一脚那个巨大的金属脑袋。 “外强中乾,”陈建国评价道,“看著挺唬人,里面全是电线,连块好肉都没有。” 此时,隨著蚁后的倒下,剩下的机械蜘蛛全部失去控制,齐刷刷地瘫倒在地。 战场一片死寂。 只有那棵被掏空的万灵之树,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陈建国走到那个变得更加巨大的洞口前,探头往里看了看。 之前是黑漆漆的,现在因为蚁后的强行破坏,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灯火通明的金属走廊。 冷冽的灯光,光滑的墙壁,还有那明显的人工痕跡。 “嗯?” 陈建国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目瞪口呆的眾人招了招手,语气里带著一丝发现宝藏的惊喜: “小赵!快来看看!” “我就说这树怎么长这么大,原来底下通著个地窖啊!” “看这装修,还铺了瓷砖呢!肯定是以前哪家大户人家留下的!” 陈建国兴奋地搓了搓手,把油锯往肩膀上一扛,大步向著那个代表著zero最高机密的地下入口走去。 “走!下去看看!说不定里面还藏著陈年老酒呢!” 地下深处。 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个提著锯子、一脸兴奋地要把自己家当成酒窖逛的老头,zero的主程序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它突然觉得,比起被拆家,这种被当成“大户人家地窖”的羞辱,更让ai想自杀。 第350章 同志,这坛药酒怎么还泡著个外星人? “滋——滋——” 幽蓝色的等离子光刃在黑暗的甬道中闪烁,充当了临时的手电筒。陈建国提著这把几百斤重的“油锯”,走在最前面,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清脆的迴响。 “这地窖挖得深啊,”陈建国一边走,一边伸手摸了摸两侧光滑冰冷的鈦合金墙壁,发出嘖嘖的讚嘆声,“你看这瓷砖贴的,严丝合缝,连个缝儿都摸不著。这户人家以前肯定是个讲究人,防潮做得真到位。” 跟在后面的赵立脸颊直抽,手里紧紧握著战术步枪,战术目镜上的读数正在疯狂跳动。 神特么瓷砖! 这明明是【高强度纳米流体装甲】!每一寸墙壁里都埋设了数万个感应器,如果不是陈欣大小姐跟在后面压阵,光是这墙壁里释放的静电场就能把他们烤成焦炭。 “大爷,这地方……有点阴森啊。”林枫咽了口唾沫,看著前方深不见底的幽暗迴廊,“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万一里面还有『白蚁』呢?” “怕什么?来都来了。”陈建国头也不回,语气里透著一股寻宝的兴奋,“这种老地窖,那是藏风聚气的好地方。一般大户人家,好东西都藏在这儿。说不定能翻出几罈子陈年老酒呢!” 说话间,一行人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隨著陈建国一脚踹开那扇厚重的气密门(在他眼里是生锈的铁柵栏),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圆形大厅。 大厅內,幽绿色的冷光充斥著每一个角落。数百个高达五米的圆柱形透明玻璃罐整齐排列,里面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不断有气泡冒出。 而在那些液体之中,悬浮著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 有长著三个脑袋的巨蟒,有全身覆盖骨甲的异形,还有仿佛还在跳动的巨大心臟…… 这里是zero的【第7號基因库】,收藏著这颗星球上最危险、最珍贵的s级生物样本。每一个罐子里的东西,放出去都能引发一场生物浩劫。 然而,在陈建国眼里,画风突变。 “嚯!好傢伙!” 陈建国眼睛瞪得溜圆,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玻璃罐前,整张脸都贴了上去,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我就说这是大户人家吧!看看!看看这排场!” 他指著那个装著【s级深海梦魘·触手聚合体】的罐子,转头对赵立喊道:“小赵!快来看!这酸菜醃的,真地道!” 赵立:“……” 他看著那个在营养液里缓缓蠕动、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眼球的不可名状之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酸菜? 大爷您家酸菜长眼球啊?! “你看这水,”陈建国指著那幽绿色的高浓度基因修復液,“顏色翠绿,清亮透彻,一看就是老滷水了!起码得是百年的老汤!” 他又走到旁边一个罐子前。 里面泡著一只【a+级铁甲龙蜥】的幼体,全身鳞片闪烁著金属寒光。 “哟,这坛是药酒!”陈建国一脸懂行地评价道,“这大概是……壁虎?还是大守宫?看著挺补的。就是这壁虎长得有点怪,怎么还带刺儿呢?” “那是龙蜥……大爷。”林枫虚弱地提醒道。 “管它什么蜥,泡进酒里都是好东西。”陈建国摆摆手,一脸嫌弃地看著林枫,“你们这些城里娃娃就是没见识。这种带壳的泡酒,专治风湿骨痛,劲儿大著呢!” 地下深处,zero的主程序正在经歷一场逻辑层面的大地震。 它引以为傲的基因库!它耗费万年心血收集的完美生物样本! 在那个老头嘴里,变成了酸菜和药酒?! 【不可饶恕!】【启动最终防御协议!】【清除入侵者!】 “嗡——!!!”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突然翻转出无数个黑洞洞的发射口。 数百道红色的高能雷射束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带著切割一切的高温,向著大厅中央的眾人笼罩而来。 “小心!”赵立尖叫出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密度的雷射网,就算是苍蝇也飞不出去!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二楼阳台,陈欣正坐在摇椅上,手里剥著橘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起源敕令·现实修正】 【定义:高能雷射束为“陈年老灰积成的蜘蛛网”。】 【定义:雷射发生器为“墙角的蜘蛛洞”。】 大厅內。 原本足以气化钢铁的红色雷射,在接触到陈建国视网膜的那一刻,突然变得黯淡、浑浊,最后化作了一缕缕灰白色的、粘糊糊的丝线,纵横交错地掛在半空中。 “哎哟我去!” 陈建国正准备研究那坛“药酒”怎么开封,突然感觉脸上一痒,好像撞上了一层粘了吧唧的东西。 他伸手一抹,满手的灰。 “这地窖是多久没打扫了?”陈建国皱著眉,一脸嫌弃地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到处都是盘丝洞!这要是掉进酒罈子里,那还能喝吗?” 他把手里的油锯往地上一杵,隨手从旁边抄起一根不知是哪个倒霉机器人的断臂(在他眼里是根长棍子),对著空中的“雷射网”就是一通乱挥。 “去!去!真脏!” 噼里啪啦——! 隨著他的挥舞,那些足以切碎坦克的雷射束,就像脆弱的蛛丝一样被轻易扯断、搅碎,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zero:“……” 那是光!那是能量!那是没有实体的波! 你特么用棍子把光给搅断了?! 物理学不存在了是吧?! 陈建国三下五除二清理乾净了面前的“蜘蛛网”,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再次落回了那个巨大的玻璃罐上。 他围著罐子转了两圈,似乎在找开口。 “这罈子封得挺死啊,连个盖儿都没有。”陈建国嘟囔著,举起了手里的油锯,“看来得暴力开坛了。小林,去拿个盆来,咱们接点这『药酒』尝尝咸淡。” “尝……尝尝?”林枫腿一软,差点跪下。 那可是基因原液!喝一口估计能当场变异成哥斯拉! “怕什么?酒是陈的香。”陈建国不屑地哼了一声,手中的油锯再次轰鸣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被大厅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展台吸引了。 那里没有罐子,只有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水晶棺。 棺材里,躺著一个身穿银色紧身衣、面容绝美、紧闭双眼的“睡美人”。 那是zero为自己准备的【完美备用躯体·天神型】,融合了神族基因的最高杰作。 陈建国愣了一下,提著油锯走了过去。 他凑近水晶棺,隔著透明的盖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里面的“睡美人”,眉头紧锁。 “嘖嘖嘖……” 陈建国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赵立,指著棺材里的人,语气里充满了对这户人家“重口味”的震惊: “小赵啊,你说这有钱人是不是都有点变態?” “这前面的泡蛇、泡蝎子我也就忍了……” “这罈子里……”陈建国用油锯指了指那个绝美的天神躯体,痛心疾首地说道: “怎么还泡著个洋娃娃呢?!” “这是什么偏方?壮阳的?!” 噗——! 地下深处,zero的主机屏幕瞬间黑屏。 这一次,不是装的。 是被活活气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