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第1章 订婚宴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章 订婚宴 这大概是苏城近些年来最盛大的一场订婚宴。 苏城,乃至国內眾多大佬级人物,纷纷携家眷蒞临现场,来见证林氏集团小公主林鹿溪和夏氏集团公子夏晴川的订婚礼。 仅仅是一场订婚宴,林家便豪掷数千万,將礼堂打造得宛若童话中的宫殿一般。 后台。 林鹿溪此时正被几个工作人员簇拥著在化妆间化妆。 她脸上没有一丝即將步入幸福殿堂的喜悦,反而紧绷著一张俏脸,眼睛死死地盯著化妆檯上熄灭的手机。 “林小姐,你別老绷著脸,表情放鬆点,这样化出来的效果不太好看。” 化妆师无奈的提醒道。 林鹿溪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烦躁的抓起手机,迅速指纹解锁后,第九十九次按下了那串熟悉的號码。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混蛋!你这个死跟班,臭跟班!等订婚结束,看本小姐不扒了你的皮!” 林鹿溪气急败坏的將手机砸在化妆檯上。 “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嘛,居然连我的订婚宴都敢不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化妆师眼见时间不早了,心里也焦急,再次劝说道:“林小姐……” “你能不能闭嘴!你能化就化,不能化就滚!”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林鹿溪呼的站起身,暴躁的喊了一嗓子,隨即扯下发箍砸在地上,“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化妆师是从外面高价请过来的,不了解林鹿溪的脾气,一时间被嚇得愣在了那里,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很快就被同伴拉著朝外面走去。 “黎黎姐,別说了,这位大小姐出了名的难伺候,先出去再说吧。他们林家几百亿资產,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可惹不起。” 林鹿溪站在那里缓了许久的情绪,隨即再次拿起手机,点到备註为“小跟班”的绿泡泡,噼里啪啦的打著字。 “小跟班,本小姐命令你,马上给我滚过来!” “我不就是骂了你几句嘛,谁让你詆毁晴川哥哥的,我罚你有错吗!你现在过来,我就不生你气了!” “你个臭东西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过,我所有的人生大事你都不会缺席!”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癩皮狗!” “给你十分钟,再不来,本小姐扒了你皮,抽了你的筋!” 她含著怒气和委屈噼里啪啦一条条发送过去,却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 此时,一套两层楼的农家小別墅外面。 寧安默默地站了一会,上前敲响了房门。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露出一张苍老却不失威严的脸,看到外面的寧安,他满是褶皱的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小安来了。” “林爷爷。”寧安笑著打招呼。 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洗去了一身的秋寒,寧安脱了外套,跟著林建国进了书房。 “小安,这是解除劳务关係的合同,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林建国將一份文件推到了寧安面前。 看著这份合同,寧安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在八岁那年误打误撞救了突犯心臟病的林建国,后来在为孙女林鹿溪挑选玩伴时,林建国下意识的想到了他。 在经过一番严格的考察了解后,花三百万跟寧安的父亲寧坤签下了这份劳务合同。 合同约定,在林鹿溪订婚之前,寧安要一直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一转眼,他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在这个家里待了足足十四年。 从少不更事到大学毕业,这个家承载了他太多喜怒哀乐,给了他一份崭新的人生,这里的每一片砖瓦,每一道风景都让他无比眷念。 只是他更清楚,他只是一个过客,这个家再温暖,再富足,也从未有一刻属於过他。 短暂的停顿后,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爷爷,谢谢您这么多年的照顾。麻烦您知会一声大小姐,寧安走了。” 放下笔,寧安站起身,深深的朝著林建国鞠了一躬,拿起外套转身朝外面走去。 “小安,別忙著走。”林建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寧安停下脚步,转身问道:“林爷爷还有事?” 林建国起身走到了他面前:“小安,爷爷还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林建国轻轻嘆了口气:“小鹿的性格你也知道,比较偏执,你陪伴了她这么多年,她也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你。你如今突然离开,我担心她会不適应,所以……爷爷想让你给她一个月的缓衝期。” 寧安怔愣住。 林建国继续说道:“这一个月,你继续留在她身边照顾她,如今她和夏家的那小子订了婚,有了新人陪伴,或许就会渐渐减少对你的依赖。” “当然,爷爷也不会让你白忙活,会支付你二十万作为报酬。” 寧安有些为难道:“林爷爷,不是我不答应。您也知道夏先生不太喜欢我,现在他们已经订婚了,我继续留下来恐怕……” 林建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这点你可以放心,我耳提面命叮嘱过她多次,正式结婚前不允许有逾矩行为,她更不敢把人带到家里来同居。” 寧安心中苦笑,心说那是您不了解她。 林鹿溪爱惨了夏晴川,以她的性格,任性起来什么事做不出来? 现在她美梦成真,好不容易跟男神订了婚,肯定想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 更何况,今天自己缺席了订婚宴,以林鹿溪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都能想到,回去后要面临林鹿溪多大的怒火。 他是实在不想再回去。 可抬头看到林建国那双希冀的眼神,他想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些年他受了林家太多的恩惠,一身本事,也全是林建国亲自挑选各行业的精英手把手教导。 虽然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照顾林鹿溪。 可恩情就是恩情,寧安不敢忘。 心中轻嘆一声,他艰难的点了点头,“林爷爷,给钱就不必了,我留下来就是了。” …… …… 第2章 今天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章 今天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吗? “小鹿,你怎么回事啊,时间快到了,妆怎么还没化好?” 沈清澜听到下人的匯报,说林鹿溪在闹脾气不肯化妆,扔下几个身份高贵的女宾,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林鹿溪看到她过来,內心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眼圈微微发红:“妈,小跟班没来。” 沈清澜一愣,看著女儿委屈的小模样,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些年他们夫妇俩忙著生意,世界各地到处飞,疏於对女儿的照顾。 十多年来,一直是寧安陪伴在她身边照顾她,名为主僕,实则是亲人、朋友。 她知道女儿对寧安很依赖,却也没想到,在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她为了一个寧安,闹著不肯化妆。 “小鹿,寧安可能因为什么事耽误了,他会来的。听妈的,宾客们都等著呢,你的晴川哥哥也在等著看你最美的样子呢,先把妆化了好不好?” 沈清澜放软声音安慰道。 林鹿溪固执的摇著头:“我要小跟班给我化妆。这么多年都是他给我化的妆,別人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只有他懂。妈,你帮我把小跟班找过来好不好?” 沈清澜深吸了一口气:“小鹿,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今天来了多少重量级宾客你也知道,这个时候就不要任性了。” “再说了,你倒追了夏晴川三年,好不容易等来今天,难道就为了一个寧安,你要放弃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幸福吗?” 林鹿溪红唇颤动,面色微微发白:“可是,小跟班答应过我,他永远不会缺席我人生中所有的大日子,今天是我订婚,他怎么能不来。” 沈清澜压下心中的烦躁:“他只是一个下人,来不来就那么重要?” 林鹿溪情绪激动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他不是什么下人!他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之一!没有他见证我的幸福,这场订婚就不完整!” “好好好,算妈说错话了。” 沈清澜无奈的安抚著:“你先化妆,妈这就让人去把他找过来好不好?” 经过她再三劝说,林鹿溪总算被安抚下来,配合化妆师化妆。 只是俏脸一直紧绷著,不时的朝门口看上一眼,似乎在期待某个人突然出现。 二十几分钟后。 等到妆容上好,化妆间里发出一片惊嘆声。 “太漂亮了。” “大小姐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一样,夏先生真是太幸福了。” 沈清澜看著女儿光彩照人的模样,也非常满意:“我家宝贝真是太好看了。” 林鹿溪透过化妆镜看著自己,略微有些失神。 她想起了以往寧安给她化完妆后,她总会臭美的问上一句,“小跟班,我美吗?” 那个像小尾巴跟在她身后的影子,也总会很认真地说:“大小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生。” “嘻嘻,算你有眼光。” “小跟班,等我结婚那天,你一定要把我化成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知道吗?” “好,我会努力学习技术,到时候一定让你惊艷全世界。” 当初那句隨口的承诺似犹在耳边,可那个满眼真诚许下承诺的傢伙,却好像忘记了当初的承诺,选择了逃避。 她有一种迫切的心情,好想把他拎到面前来,问上一句:“小跟班,今天的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吗?” 从小到大,她最美的一面,那个傢伙永远是第一个见证者。 可今天是她这辈子最美的时候,少了那个人,就像烛光晚餐的时候突然停电,一种强烈的失落感、独孤感席捲心田。 她下意识透过门口向外看去,那里空荡荡的一片,让她一颗沸腾的心瞬间变得死寂。 “小鹿,跟著妈妈登台吧,今天你一定会惊艷所有人。” 沈清澜挽著女儿的手,骄傲的朝外面走去。 舞台搭建得美轮美奐,穹顶掛满了水晶打造的满天星,国外空运过来还沾著晨露的玫瑰花瓣铺满了整个礼堂,水晶与镜面折射著绚烂的灯光,仿佛月光流淌,萤火飞舞,美轮美奐。 看著这如宫殿般梦幻的殿堂,林鹿溪恍惚间想起了那道为了她的订婚宴操碎了心的身影。 “大小姐,这是我设计的舞台草图,你看下哪里还需要修改?” “大小姐,你最喜欢闪耀的东西,到时候我把t台和现场多装饰一些水晶怎么样?” “上次咱们去哥伦比亚旅游,你说那里的玫瑰花很好看,到时候我想去那边空运一些过来,撒在你经过的舞台上,一定非常浪漫。” 她记得那段时间寧安总是早出晚归,早上携一身清霜而去,晚上带一身疲惫归来,不厌其烦的在电脑上修改细节。 林鹿溪还曾调笑过他:“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订婚呢。” 寧安笑笑说:“你是小公主嘛,当然要配上最好的,我就一个下人,以后有没有人愿意嫁给我都难说。” 林鹿溪笑嘻嘻的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跟著本小姐,本小姐肯定不会让你打光棍的。” “对了,这里有个细节你改一下。” “哪里?” “我妈挽著我登台这里,改成你。” 寧安呆呆的看著她:“这不好吧……夏先生他会生气的。” 林鹿溪娇声道:“你是我的小跟班,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晴川哥哥会理解我的,他没有那么小气。” “再说了,你可是要跟著我一辈子的,是我的小尾巴,在我最重要的时刻,你必须要跟在我身边!” 林鹿溪垂下眼瞼,看著妈妈挽著自己的手臂,呢喃道:“臭跟班,你居然敢把我一个人扔下,我討厌死你了。” 她心不在焉的跟著妈妈的脚步,踩上柔软的玫瑰花瓣,在台下眾多祝福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向t台尽头那道英俊的身影。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毫无徵兆的停下了脚步,习惯性的回头看去。 以往,在她身后不到一米的距离总会佇立著一道让她看得见摸得著的影子,只要她喊一声,那道影子就会立刻出现:“大小姐,我在。” 可现在,那里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路,仿佛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巨大的孤独感和无助感一起袭来,让她喘不过气来。 …… …… 第3章 公主和骑士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章 公主和骑士 “小鹿,別发呆,这么多人看著呢。” 沈清澜轻扯了一下她的胳膊,让林鹿溪逐渐回过神来,她面色苍白的跟著妈妈继续往前走去,直至来到那道她做梦都想亲近的身影旁边。 “晴川,阿姨就把小鹿交给你了,往后希望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一起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沈清澜看向面色微微有些不耐烦的夏晴川,笑著叮嚀道。 “嗯。”夏晴川淡淡回应一声。 林鹿溪抬头看著身边的男人,他还是像以前那样俊美,因为化妆的缘故,看起来比以往更精致、更俊美。 想到今天就要跟他订婚了,昨天晚上她还激动得半宿没睡,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这张脸,她却再也没有了那种即將跟男神喜结连理的兴奋感。 甚至心底深处还有些隱隱的不安。 她下意识的想抓紧母亲的手,寻求一丝安全感,可沈清澜放开她后已经走远了。 她的视线又不安的巡视四周,似乎想从眾多的宾客中间找到那道能给予她安全感的影子,以至於司仪慷慨激昂的说著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做这副鬼样子给谁看?”一道冷冷地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鹿溪怔怔的抬起头,对上了夏晴川那双冷淡带著厌烦的视线。 “这桩婚事是你好不容易求来的,要不是看你追了我三年,我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你最好给我正常点,別给我夏家丟脸。” 林鹿溪心里涌起了一缕酸楚和委屈,感觉心里堵得慌。 这三年夏晴川对她一直都是这副冷漠的態度,可她就像著了魔似的,一门心思的扑过去,在他那里受尽了委屈。 平时他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林鹿溪只会嘻嘻一笑,不会放在心上,反而会更热烈的去追求,想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感化对方。 可现在她心里突然就有些反感了。 她的小跟班,就从来捨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但凡她稍微表现出一丁点委屈,小跟班就急得不行,耐著性子哄自己,为自己出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也是別人心目中的宝贝啊,为什么要被人这样冷落,这样羞辱? 她的眼神再一次落到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那里就像一个空幽幽的黑洞,空寂的,黑的让人心慌。 她好希望,那道影子突然从黑暗处现出身,像以往那样默默地站在她身后,给足她勇气,给足她安全感。 “臭跟班,你到底在哪里。” 林鹿溪眼里闪烁出了委屈的湿润。 小时候她娇纵任性,总是跟人產生衝突,有一次寧安临时不在,她被人堵在了巷子里。 五六个人对著她拳打脚踢。 她当时满心绝望,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是寧安及时出现,打跑了她们。 那个时候她紧紧抱著寧安嚎啕大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记得自己泪眼婆娑的看著面前那张让她安心的脸,大声说道:“小跟班,以后你永远不许离开我身边一步,我要你永永远远跟在我身后当我的影子,保护我不被任何人欺负!” “好。” “你发誓。” “我发誓,永远跟在大小姐身边,寸步不离,永远当大小姐的影子,保护你不被任何人欺负。” 可是,那个臭傢伙现在却食言了,忘记了小时候的誓言,把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这里。 十四年来,在林鹿溪的记忆里,他永远有求必应,永远言出必行,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食言。 “你明明说过,每一位公主身边都有一名骑士,骑士会在公主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默默守护在她身旁,直至王子的出现。” “难道,就因为我身边有了王子,你就不再守护我了吗。” 林鹿溪喃喃自语,视线逐渐模糊。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大门打开了,一道挺拔的影子永远是那么温柔的看著她,一步步朝她走来:“大小姐,我来了。” “小跟班。” 林鹿溪瞬间泪如雨下,惊呼著就要衝过去。 还没等她衝出去,一只有力的手掌拉住了她的胳膊,夏晴川面寒如霜的盯著她哭花了妆的绝美俏脸,压抑著怒火喊道:“你在发什么癲!” 林鹿溪回过神来,再往前看去,那道影子已经不见了。 “林鹿溪,你要发神经也等到订婚宴过后再发,別给我夏家丟人现眼!” 夏晴川色厉內荏的低喝道。 林鹿溪呆呆的看著空荡荡的大门,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 “我们的准新娘都幸福得哭了。” 见此情形,司仪幽默的打起了圆场:“下面,请我们的新人交换定情信物。” 台下响起了掌声。 许多人都忍不住低声耳语。 传闻林家这位小公主爱惨了夏家公子,这几年做尽了荒唐事,什么广场屏幕求爱,无人机告白,请大明星为夏晴川庆生等等,每次都闹得阵势惊人,全城皆知。 怎么到了订婚宴,这位小公主看起来状態不太对,整个人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样子?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爱惨了夏家公子啊。 沈清澜和林泽富对视一眼后,朝林鹿溪走了过来,低声耳语道:“小鹿,你到底在干什么?” “今天来了很多达官贵人,还有许多生意上的伙伴,几家大媒体都来了,其他任何时候你任性都可以,但今天你绝不能再任性,乖乖配合司仪把订婚礼完成!” 林鹿溪咬了咬下唇:“妈,你说帮我去找小跟班的,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来?” 沈清澜几乎要被她给气死了,到这个时候她心里居然还在想著那个下人! “妈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先完成订婚礼,待会吃酒席的时候他会来的。” 沈清澜安抚一声,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她不便多待,朝宾客们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把手伸出来!” 夏晴川隨手从兜里摸出了一枚戒指,看那质地,似乎是一枚最普通的银戒指。 而且连个戒指盒都没有,廉价得仿佛是隨手从地摊上买的。 林鹿溪呆呆的看著这枚极其敷衍的戒指,一种寒凉直透心底。 她突然就想起了小跟班。 前阵子看他经常一个人躲在臥室里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林鹿溪偷偷摸摸的溜进去,便看到他正在往一对戒指上刻字。 “小跟班,你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寧安被她嚇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她,也没有遮遮掩掩,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大小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订婚礼物。” “嘁,你送礼物就送我戒指?你又不是我未婚夫。” 寧安脸红了红:“大小姐你別误会,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喜欢生肖类的戒指,这对戒指是我亲自拜师学的,亲手打造的。” “你看,你的生肖是羊,夏先生属马,这对戒指正好匹配你们。” “不过我没有太多钱,这两枚戒指加起来只值十万块钱。你订婚那天,夏先生肯定会送你比这个好百倍千倍的戒指,如果你觉得有纪念意义就留著,如果觉得太寒酸了就当是我自己做著玩的……” “你想得美,做都做了,还想收回去?” 林鹿溪傲娇的说道:“就算我看不上,丟在抽屉里吃灰,你也休想收回去!” “你在刻什么呢?” 林鹿溪抢过来一看,两枚戒指內圈已经刻好了字,一个刻著“百年好合”,一个刻著“情比金坚”,上面还有她和夏晴川名字字母的缩写。 “可以啊小跟班,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呢,是专门为了我的订婚礼学的?” 寧安笑著“嗯”了一声:“我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送,就想著送你点有纪念意义的。” 林鹿溪笑嘻嘻道:“算你有心了,本小姐勉勉强强接受你的心意了。不过你刚才说得对,订婚那天晴川哥哥肯定会送我最好的戒指,你这枚戒指我就不戴了,放在家里留作纪念。” 往事像溪流一般划过大脑,再次看向那枚廉价的银戒指,林鹿溪只觉得心臟好像被人攥住,压抑得难以呼吸。 …… …… 第4章 这场婚我不想订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章 这场婚我不想订了 夏晴川曾经在她的生日宴上,送过她两次生日礼物,一次送的是一串银质手炼,一次送的是假包。 虽然都很廉价,一看就没用心,甚至还用假包来敷衍自己。 可收到礼物的林鹿溪仍旧非常开心,潜意识的认为他只是不小心买到了假包。 她並不在乎夏晴川送的东西有多么珍贵,追求的只是他那份心意。 这两件礼物,她都万分珍惜,专门买了昂贵的礼盒来收藏。 可今天是订婚礼啊。 这么盛大的日子,这么多宾客看著,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从地摊上买了这么一件廉价的定情信物,这是有多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就这么廉价吗? 以夏家的財富,买一颗上檯面的钻石戒指,跟买一捆大白菜也没什么区別。 他就连做做样子,都不肯吗? 亏自己和小跟班都坚定的认为,他会买一枚昂贵的戒指当做定情信物,却最后,他送出来的礼物,连小跟班亲手製作的对戒都远远不如。 林鹿溪美眸中闪烁著泪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昨天的事。 当时她正在房间里跟闺蜜绿泡泡聊天,寧安敲门走了进来。 “小跟班,你怎么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受什么委屈了跟本小姐说,本小姐给你做主。”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林鹿溪调笑了一句。 寧安迟疑著问道:“大小姐,你……真的下定决心跟夏先生订婚了吗?” 林鹿溪站起身摸了摸他额头:“你没发烧吧?” 寧安往后退了一步,苦笑道:“大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 “我不知道夏先生为什么突然答应了你,又为什么在短短一周就决定跟你订婚,但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或者说他根本不爱你。” “真正爱一个人,会在乎她的感受,会想著给她最好的,会时时刻刻想著跟她在一起。可夏先生对你只有不耐烦,他甚至很多次当著大家的面让你难堪,我觉得这並不是爱。” “而且这段时间我仔细观察过他,夏先生经常流连夜场,跟不同的女人举止亲密,他可能真的不是良配,你这么单纯,我担心你会受到伤害。” “大小姐,我希望你再好好考察一下这个人,以免被他骗了。” 他话刚说完,就看到林鹿溪已经红温了,她一双妙目中蕴满了滔天的怒火:“你算什么东西!” “什么?”寧安愣住了。 “我说你算什么东西!” 林鹿溪气得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想过自己说的话有多难听,多伤人:“你只是我身边的一个跟班,一个下人!” “谁给你的资格詆毁晴川哥哥,谁给你的勇气污衊他!” “晴川哥哥果然说得没错,你就是居心不良,担心他跟我订婚后,影响了你的地位!” “你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寧安像木桩一样怔在那里很久。 相依相伴十多年,他知道林鹿溪的脾气,有时候脾气一上来,说话不管不顾,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可像今天这样,说他“算什么东西”,说他“只是一个跟班,一个下人”还是头一回。 这虽然是不爭的事实,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对他人格的践踏。 他清楚的知道夏晴川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自己拍马也赶不上,可想到明天就要走了,还是鼓起勇气,再一次做出提醒,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 没想到这一番善意之举,会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 往往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会吐露真心。 也许,在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自己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下人。 看著他眼里的光一寸寸黯淡下来,林鹿溪瞬间也后悔了,张张红唇想说点弥补的话,可碍於大小姐的面子,最终却倔强的什么也没说,只眼睁睁的看著他沮丧的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寧安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依旧温和的声音柔缓的响起:“大小姐,你以后一定要多留一份心思……最后,祝福你们天长地久,百年好合。” 林鹿溪想说两句缓和的话,可內心汹涌的强烈悸动,以及多年来在寧安面前发號施令的习惯,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不要你假好心!” 现在再回头去想,那一句“天长地久,百年好合”,分明在跟自己做最后的诀別。 今天早上起来,往日里会给她做好早餐,给她备好漱口水的寧安不见了,她还以为寧安已经去了订婚现场做准备工作去了,也没有多想。 平时自己也骂过他,可寧安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第二天照常出现在自己面前,体贴的为自己打理好一切生活琐事。 她本以为这次也会一样,可谁知道,他却失踪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回过神来,她看了看那枚散发著廉价气息的银戒指,又抬头看了眼夏晴川那张满是不耐烦的脸,心里不由再次想起了昨晚寧安跟她说过的话。 真正爱一个人,会在意她的感受,会给她最好的…… 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夏晴川依然像平常那样对自己表现得极度不耐烦,更是拿一枚银戒指来敷衍自己,他真的在乎过自己,真的喜欢过自己吗? 林鹿溪內心茫然,不安。 自己真的要跟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过完这一生吗? 三年了,她都没能焐热对方的心,往后余生,她真的能焐热这颗心吗? 內心的彷徨,慌乱,一时间仿佛要將她淹没。 她极度想念他的小跟班。 有他在,不管她做什么都充满了底气。 十四年,她的所有大事小事小跟班都没有错过,她捅下的所有篓子,都有他跟在后面收拾。 遇到再大的事情,只要看到那一双平和的眼睛,以及那一句“大小姐,我在”,她无端端的就生出了无穷的勇气。 现在小跟班不在她身边,她竟从心底深处涌起一股畏怯和不安。 “小跟班,我,我该怎么办……” “林鹿溪!” 夏晴川见她今天处处走神,心不在焉,俊脸上腾起一抹薄怒:“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想跟我订婚就早点说!” “追我的女生到处都是,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林鹿溪如遭雷击,呆呆的看著他。 那一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让她內心生出一阵强烈的绞痛。 昨天她对小跟班说了同样的话,当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当她自己亲身体验后,才知道这句话实在是太伤人了。 羞辱、讽刺、贬低,还带著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一直以来,小跟班对她从来一心一意,从来没有欺骗过她任何事,遇到事,他只会第一时间站在她面前,替她遮风挡雨。 甚至,有一次为了救她,还差点丟了命,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才缓过来。 他性格乐观、豁达、善良,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嫉妒夏晴川,故意詆毁他,污衊他。 他明明是为自己好,担心自己受到伤害。 而自己竟然对他说了那样过分的话。 林鹿溪眼圈泛红,想起昨晚寧安颓然离去的背影,浓浓的愧疚几乎要將她吞噬。 “林鹿溪,这么多人看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快点把手伸过来!” 夏晴川恼怒的说完,伸手想把她拽过来,亲自给她戴上戒指。 林鹿溪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你什么意思?”夏晴川震惊的看著她。 他想不通,这个一直苦苦追求自己的女生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明明这场婚姻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刚甩掉前任女友,答应林鹿溪的追求时,她有多开心。 这才过了多久,她怎么就跟魔怔了似的? “我不订了。” 林鹿溪失神的摇著头,语气却异常坚定,“这场婚我不想订了!” …… …… 第5章 逃婚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章 逃婚 哗! 她的话瞬间引起了现场的譁然。 圈內人谁不知道,林家千金爱夏家公子爱得痴迷,苦苦倒追了三年才让对方鬆了口。 本以为这是一场幸福又浪漫的订婚礼,谁料到,林鹿溪突然会说出这种惊人之语。 林家为了这场订婚宴,耗资数千万,又请了这么多大人物到场庆贺。 在这种场合下,她居然不顾场合,如此任性。 实在叫人惊掉下巴。 “小鹿,別说胡话!” 沈清澜脸色巨变,她焦急的走到了林鹿溪身边,低声交代道:“你到底在闹什么,今天来了这么多宾客和媒体,你这样瞎胡闹,將林家的脸面置於何地?” “別任性,赶紧配合司仪走完订婚流程!” “妈,我不订了,晴川哥哥根本不喜欢我,我不想跟他订婚了。” 林鹿溪依旧固执的摇著头,挣脱她的拉扯,在眾人的惊呼声中,提起裙摆奋力朝大门口跑去。 “林鹿溪!” 夏晴川俊脸涨得通红,似是被羞辱到了极点,他气急败坏的大喊道:“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完了!” “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林鹿溪脚步微微一顿,可只是短暂的停顿后,她义无反顾的推开大门跑了出去。 …… 寧安骑著电瓶车从郊区赶回来,推开门,別墅里喜庆浪漫的氛围扑面而来。 屋顶垂下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晶帘,各个房间门口,都贴上了大红色的喜庆对联,四周掛满了鲜艷的气球和彩带。 在上二楼的楼梯口,还扎了一个用各种鲜花组成的拱门。 房间的角角落落,每一处都充满著温馨和浪漫。 这些都是寧安亲手布置的,买材料,扎花,装点,全部由他一手完成。 可此刻置身在这片由他亲手布置的空间里,却让他有了一种鳩占鹊巢,格格不入的感觉。 还记得四年前他们一起考入苏城大学,沈清澜为了奖励林鹿溪,特地给她买了这套学区房。 那个时候他们俩个像拿到了新鲜玩具的小孩子,兴高采烈的布置著这个独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家,他们在网上反覆对比,反覆设计,亲自设计了装修方案。 屋里的一景一物,他们都亲力亲为,精心挑选布置,倾注了他们很多心血。 一晃四年,物是人非。 这个曾经让他感到温馨的家,即將迎来新的男主人,已经不再有他的位置。 站在门口发了会呆,寧安默默地换鞋走进去,拿起扫帚將满地的彩纸打扫乾净,又將地拖得一尘不染,这才坐在沙发上稍微歇一会。 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酒店吃酒席吧。 寧安能想像到,林鹿溪多年的夙愿成真,此刻有多开心,多快乐,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 想一想,今天似乎还没有给她送上祝福。 寧安拿出手机,想给林鹿溪发一条祝福简讯,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这台手机是林鹿溪送给他的水果最新款,但前阵子林鹿溪发脾气狠狠摔过一次,从那时起这台手机的电池就不太好用了。 他急忙回房拿出充电线开始充电,刚开机,叮叮噹噹无数的未接电话和信息一齐涌了出来,几乎让手机直接卡顿。 寧安无语了一会。 这种阵势他已经不是头一回见了。 以往很多次,只要他离开的时间稍微久了一些,或者在她需要的时候没有及时到场,林鹿溪就会进行电话、信息轰炸。 更別说,今天是她订婚,自己却没有到场。 寧安可以想像,林鹿溪在打电话,发信息的时候,有多愤怒。 他刚准备打过去说明一下情况,一通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过来。 看到上面备註为“赵老师”的號码,寧安连忙按了接听键。 “赵老师。” 对面传来一道和蔼的声音:“寧安,周大师最近刚从沪上回来,我正好领你上门拜访拜访,你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 寧安闻言瞬间打起了精神。 他自幼喜欢画画,小时候被父亲毒打,被哥哥陷害欺负,绝望压抑的时候,绘画成为了他唯一的发泄方式。 高中他的成绩和专业能力,本来有资格被最好的美术学院录取,但最终为了照顾林鹿溪,和她一起报考了苏城大学的美术专业。 赵老师赵诚志正是他的油画老师。 在入校的一次测试上,赵诚志发现了寧安过人的天赋,这四年没少给他开小灶,对他犹如子侄。 刚才他在电话里说的周大师,名为周天林,苏城本地人,国內著名的油画大师,也是赵诚志的大学同学。 他自知水平有限,已经教不了寧安什么了,因此想推荐寧安拜师周天林。 能拜师这种油画大师,寧安自然求之不得,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想马上登门拜访,可想到林鹿溪,他沸腾的心渐渐冷却了下来。 一会订婚宴结束,林鹿溪就该回来了。 万一她看不到自己,肯定会火上加火,后果寧安都能想像得到。 犹豫了一下,他斟酌著说道:“老师,您看明天下午行吗?” “行,怎么不行。老周这次回来短时间內不会出门,什么时候都可以。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下午你先来我这,我带你过去。” “谢谢老师。” 掛了电话,寧安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大小姐已经跟夏晴川订婚了,他们刚喜结连理,肯定想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还剩下最后一个月时间,他们如胶似漆,甜甜蜜蜜,估计也顾不上自己这个小跟班了。 这一个月,只要夏晴川不闹什么么蛾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正好,自己可以全心全意的跟著周大师学习。 只是……周大师能看得上自己吗? 寧安可是听说,这位周大师收徒极其严格,到现在只收了两个徒弟,而且这两个徒弟都非常厉害。 自己这家境,这出身,能入得了人家的法眼吗? 寧安一时间有些忧心忡忡,不过尽人事听天命,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也要付出百分努力。他起身上楼,准备打磨一下画技,免得明天周大师的考核露了怯。 別墅里有一间专门的画室。 林鹿溪大学学的同样是绘画专业。 原本她家人准备让她攻读经济管理类专业,但她却任性的改了专业,选择了和寧安报同一个专业。 只是她天赋有限,大学几年光玩去了,没有学到什么东西,这间画室基本上都是寧安一个人在用。 他一门心思沉浸在打磨画技当中,等到再抬起头,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晚上七点多。 林鹿溪似乎还没回来。 寧安一点也不意外,今天她和夏晴川新婚燕尔,晚上大概率会去夏晴川那里过夜。 他反而落了个轻鬆。 如果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待在夏晴川那里就好了,他也不用再去看林鹿溪和夏晴川的脸色,可以轻鬆地混完这最后一个月。 摸了摸有些乾瘪的肚子,寧安下楼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刚用完晚餐刷完碗,还放在楼上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寧安快步上楼,在看到来电人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惊诧。 姜清玥! 那位以高冷著称的姜家大小姐,同时也是林鹿溪最好的闺蜜。 这个女人向来是不拿正眼看他的,自从加上联繫方式后,两人也从来没有通过电话。 寧安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 …… 第6章 拿著这张支票,离开小鹿吧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章 拿著这张支票,离开小鹿吧 寧安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一道清冷似生人勿近的女声:“来我这里一趟。” 寧安还想问点什么,可对方已经不给他机会,直接把电话掛了。 寧安愣了一会,微微蹙起眉头。 他在想最近哪里得罪过对方,或者在什么地方跟她有过交集? 他们俩个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 姜清玥据说生理性厌男,平时她和林鹿溪聚会,也严禁寧安跟隨,更不可能让寧安去她家里。 这突然打电话让自己去她家里一趟,寧安心里还真没底。 但同样也说明了,她肯定有要紧事,不然不可能给自己打这通电话。 寧安换了身衣服,据说这位姜大小姐特別爱乾净,有严重的洁癖,还是得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出门打车,寧安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姜清玥入住的御璟花园。 这是姑苏最豪华的小区之一,房价达到了六万一平。 寧安以前送林鹿溪来过很多次,只是从未进过姜清玥的家门。 站在三十六楼3601大门前,寧安怀著忐忑的心情抬手按响了门铃。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房门打开,露出一张高冷明艷的脸,无形中,四周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好几度。 只是匆匆一瞥,寧安就赶紧挪开了视线。 她似是专门在家里等自己过来,脚上还套著一双齐膝长筒黑色长靴,配著那身黑色包臀短裙,和披在外面的灰色风衣,看起来既性感又清冷。 寧安跟她相识已久,或者说是从小就认识,因著姜、林两家同属苏城豪门,林鹿溪从小就和姜清玥认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性格属於两个极端的两人,偏偏就成了最好的闺蜜。 其实要说相识也算抬举寧安了,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和姜清玥加起来也没说上五句话,勉强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寧安能感受得到,这个女人对他很排斥,不仅仅是厌男的原因,可能更多的是他的身份上不得台面。 “姜大小姐,你让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见对方一直盯著自己不说话,也压根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寧安尷尬地头皮发麻,主动开口问道。 姜清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朝他递了过来:“拿著这张支票,离开小鹿吧。” 寧安愣住了。 “这里有两百万,足够你找个小地方,盘下一家店,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別不知足。” 姜清玥看他迟迟不伸手,加重了语气。 寧安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嫌狗厌,好像所有人都想让自己离开林鹿溪,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留在林鹿溪身边好像要图她点什么,或者成了她追求幸福的阻碍。 “我不能要。” “你嫌少?”姜清玥眯著眼睛道:“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这些年小鹿也好,林家也好,都待你不薄,要適可而止!” 她一直对寧安这种人很是不耻。 这些年她见惯了寧安体贴入微的照顾林鹿溪,他像一道透明的影子,隨叫隨到,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这种没有骨头的软骨头,她向来很是不耻。 在她看来,寧安能做到这种地步,无非是在覬覦林鹿溪,或者覬覦林家的財產,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到这种近乎卑躬屈膝的地步? 他们姜家也不是没有下人,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下人做到像寧安这样,他好像真的拿命在守护林鹿溪,好得让人感觉不真切。 她曾多次提醒林鹿溪要提防寧安,可让她无奈的是,林鹿溪根本不当一回事,还拼命的帮寧安说好话。 本来这种事她一个朋友不该多管,可下午林鹿溪逃婚来了她这里买醉,喝了个酩酊大醉,醉倒之后,嘴里居然还在不停地叫著寧安的名字,又哭又笑的埋怨他为什么要骗人,为什么不去参加她的订婚。 姜清玥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个傻丫头,该不会是喜欢上她那个小跟班了吧? 她越想越气,林鹿溪是天上的月,寧安是地上的泥,高贵的月亮怎么能蒙尘在骯脏的泥土里? 她肯定是被寧安多年来潜移默化的欺骗了,这个男人真是太有心机了! 她思虑再三,才决定把寧安叫过来,给他两百万打发他离开。 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比自己想的还要无耻,两百万居然都不知足! 寧安听到她高高在上的话,心里也有些火气。 “你觉得你们都很高贵是吧?” 姜清玥怔了怔,满脸不可思议,似乎没想到这个常常在她面前表现谦卑的下人,居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你觉得你们出身好,含著金钥匙长大,天生就比我们这些泥腿子高贵对吧?” 寧安面无表情道:“是,我出身卑贱,小时候我想吃顿饱饭都难。” “你们呢,出身豪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有优越感,我能理解,但你凭什么这样誹谤我们这些穷人,穷人也有骨气,你凭什么就觉得我是在贪得无厌,凭什么觉得我就是在图林家什么。” “林家对我好,大小姐对我好,我铭记於心,这些年,我拼了命的对大小姐好,我爭取不让她受任何委屈,照顾好她生活的方方面面,我甚至还为她差点丧命。” “我做这些,只求问心无愧,只求对得起林家对我的恩情。” “我何时主动问他们要过什么了,我寧安自问对得起林家给我开的工资,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置喙!” “你的钱,还是留著自己花吧。” 说完这番话,寧安只觉得心头畅快。 他承受了林家的恩情,可以让林家和大小姐骂两句,可姜清玥只不过是一个外人,她有什么资格来侮辱自己的人格? 寧安转身走进了电梯,留下姜清玥杵在门口愣神。 过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她向来顺风顺水,一路过来,收穫的都是掌声与讚美,这还是头一回有男人毫不客气的暗示她势利眼,看不起穷人。 她心里甚至有点委屈。 这些年她做了不少善事,经常亲力亲为的去山区捐赠,还捐了十几所希望小学,她什么时候看不起穷人了? 她只是不理解寧安的行为,觉得他別有所图,根本不涉及其他穷人好吧。 “混蛋!说这么多,还不是不想离开小鹿,想要从林家获得更多。” 姜清玥咬了咬下唇,越发的瞧不上寧安这种道貌岸然的男人。 “不行,必须从源头上掐死这段孽缘。” 姜清玥可不想看到最好的闺蜜,被一个別有用心的下人俘获,她想了想,给沈清澜拨去了电话。 …… …… 第7章 林深处见鹿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章 林深处见鹿 寧安並没有因为姜清玥的態度造成太大的心理波动,在他看来,一个月后自己就会离开林家。 脱离了这个圈子,他重回社会最底层,以后怕是跟林鹿溪、姜清玥再无交集,成为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因为她一句话感到委屈,实在不值得。 只是他多多少少有些好奇,姜清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固然跟林鹿溪是最好的闺蜜,两百万对她来说也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零花钱,可她有什么理由替林家,替林鹿溪做主? 这未免有些越俎代庖了,姜清玥向来矜贵骄傲,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难道……是大小姐指使她这么做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寧安眼神微微有些黯淡。 多年的相处,哪怕一只猫一只狗都有了感情,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不敢对林鹿溪有其他的想法,但在心里也拿她当成朋友看待。 如今她订了婚,就想著拿钱踢走自己,寧安心里多多少少感觉有些寒心。 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林建国担心自己突然离开,林鹿溪会不適应,让自己多留一个月作为缓衝期,现在林鹿溪主动让自己离开,是不是这一个月也不用再缓衝了? 想到这里,寧安在车上拨通了姜清玥的號码。 “什么事。”姜清玥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 寧安问道:“那钱,是大小姐让你给我的?” 姜清玥愣了愣,迟疑了许久才道:“是不是有什么关係吗。” “如果是她的意思,我接受了。” 寧安道:“你直接打到我卡里吧,我把卡號发给你,记得標註自愿赠与。” 他並不是贪图这两百万。 林鹿溪不好意思主动跟自己提,假借姜清玥的手让自己离开,恐怕也是基於这么多年自己照顾她的情分上,难以开这个口。 寧安能猜到她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但为了夏晴川却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拿了这笔钱能让她安心,寧安愿意收下这笔钱。 林家有个慈善基金会,到时候他会把这笔钱直接捐赠到这个基金会,也算变相的还给他们了。 姜清玥轻嗤一声,脑补寧安说完那番负气的话离开之后,半路上突然后悔了,所以才打了这通电话问自己要钱。 要钱就要钱,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是一个虚偽的男人。 她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厌烦,“嗯”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寧安也是一身轻鬆,拿到这笔钱之后,自己也没必要再留在別墅里了。 林鹿溪这会应该在夏晴川那边过夜,可迟早得回来,他可不想看到这两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更不想看到夏晴川那张让人生厌的脸。 回到別墅,別墅里果然黑漆漆的,林鹿溪没有回来。 寧安直奔二楼,取出一个大號行李箱开始收拾起来。 他的东西著实不少。 林鹿溪喜欢逛街购物,每次出门,都会顺带给他买两身衣服,衣柜里的衣服还有许多吊牌都没摘,一次都没穿过。 这么多衣服他也穿不了,只捡自己穿过的衣服收拾,除此之外,最多的就是书和画作、绘画工具等等。 就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別墅门口驶来一辆豪车。 没过多久,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他门口,眼神复杂的看著正在收拾东西的寧安。 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寧安愣了一下,连忙放下东西走了过去:“夫人,您怎么来了?” 沈清澜问道:“你在做什么?” 寧安心说你怎么还明知故问。 他不相信林鹿溪做出让自己离开的决定沈清澜不知情。 她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在商场上號称铁娘子,在家里也说一不二,连林泽富都怕她,林鹿溪更不用说。 林鹿溪这辈子所有的大事,都是她亲手安排决定。 让自己离开,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以林鹿溪的性格,多半要问过她才会下定决心。 不过既然沈清澜装糊涂,寧安也不会揭穿,她估计是不想承担一个亏待“功臣”的恶名,既如此,那就让自己来当这个恶人吧。 “夫人,既然大小姐已经和夏先生订婚了,我就不方便再留下来了。” 沈清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以前我和大小姐还小,住在一起没什么,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她又和夏先生订了婚,我再跟她住一起,难免惹人閒话,还会惹得夏先生不快。” 说到这里,寧安就住了嘴,这话有理有据,又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想必也算给足了沈清澜面子里子。 沈清澜定定的看了他几秒,问道:“你真的决定了?” 寧安点点头,心中苦笑,这位夫人还真是滴水不漏,明明心里恨不得自己马上离开,面子上却还要做足功夫。 沈清澜嘆了口气:“这些年你把小鹿照顾的很好,我一直看在眼里。” “如果你是一个女孩子,一辈子留在小鹿身边我也很欢迎。” “可惜人言可畏,晴川那孩子也不希望小鹿身边有其他异性,只能委屈你了。” 寧安摇头:“不委屈。” “小鹿的性格你也知道,比较任性,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再回头了。” 寧安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让自己从此以后不要再联繫林鹿溪,言下之意,是让自己跟林鹿溪彻底断联,也就是刪除所有的联繫方式。 他动作微僵。 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绿泡泡刚出来的时候,他们立马兴致勃勃的註册了一个。 “小跟班,以后你的网名就叫林深。” “为什么?” “因为林深处见鹿啊,嘻嘻。” 寧安眼波颤动,他点开绿泡泡app,看著最上方置顶的“小鹿”的绿泡泡,头像是一只正在树林中奔跑的小鹿。 他们是彼此的第一个好友,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两人都是彼此的置顶,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变过。 他突然感觉有点茫然,林鹿溪的音容笑貌,她活泼可爱的样子,刁蛮任性的样子,委屈生气的样子,大发脾气的样子,一点点,一滴滴,像是幻灯片从他脑海里一一闪现。 十四年了,他的青春,他的满腔心思,全都付诸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为她的笑而笑,为她的哭而难受。 似乎,他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对方。 现在骤然要抽离,就像魂魄离体,巨大的空洞和痛楚一下子席捲了他整个身心,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窒息感。 他默默地闭上眼睛,悬停的手指落下,用力的按上了刪除指令。 …… …… 第8章 寧安,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章 寧安,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隨后,寧安又当著沈清澜的面,將林鹿溪的手机號码拉进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只觉得抽乾了浑身的力气,茫然无措的发了很久的呆。 沈清澜盯著他彻底与林鹿溪切割,眼神明显变得柔和了许多,嘴角也带上了一缕笑意,温声细语的问道:“寧安,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你现在也毕业了,如果需要安排工作的话,可以来林氏集团上班……” 寧安苦笑,她既然让自己跟林鹿溪彻底断联,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將自己留在林氏集团,恐怕巴不得自己走得越远越好。 “谢谢沈总的好意,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听著他突然改变了称呼,沈清澜愣了一下,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说实话,她心里是不太看得起寧安这种身份的人的,她心里也有著和姜清玥同样的担心,觉得寧安这样尽心尽力,是不是別有所图。 毕竟,林家就林鹿溪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只要娶了她,林家这百亿资產將来迟早都是他的。 可这些年来,寧安向来安分守己,从没有主动问林家要过一分钱,也没有做出任何不规矩的举动,又把林鹿溪照顾的面面俱到。 他们两口子太忙,也乐得林鹿溪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来照顾她。 沈清澜平时也不吝嗇小恩小惠,时常会给寧安发点奖金,买点小礼物来鼓励他。 久而久之,她心里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家里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跟在女儿身后,不仅保护她的安全,也为她料理好生活的一切琐事,让她能活的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八岁那年他刚来家里时,脸色蜡黄,瘦瘦小小的,眼神怯怯的低头,用著稚嫩的嗓音,喊自己一句“夫人”。 十几年过去了,她一点一点看著他长大,嗓音从稚嫩,变成鸭公嗓,再到现在好听的青年嗓音,唯一不变的是那句恭恭敬敬的“夫人”。 突然的转变,让她极其不適应,心里微微有些发堵。 她知道,这一句“沈总”,代表著他从此以后跟林家划清了界限。 从此林家再也不会有那个像透明人一样跟在咋咋呼呼的女儿身后的小尾巴,也不再有那道恭恭敬敬的声音唤著自己“夫人”。 沈清澜撇开头,“寧安,我的號码你就不要刪了。以后如果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只要不是你胡作非为,能帮的林家会帮。” “谢谢沈总。” 寧安点点头,他自然不会再找林家帮什么忙。 在他看来,这一离开就是永远,这一辈子老死,彼此估计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沈总。”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笔记本,双手朝沈清澜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沈清澜诧异的接过。 寧安道:“这是我记录的有关林小姐的生活习惯,包括她喜欢吃的菜,烹飪方式,包括她不喜欢吃的东西,禁忌的东西,还有一些生活小习惯,穿戴喜好等等……” “你把它交给林小姐后来的保姆吧,我想应该用得著。” 沈清澜一震,抓住笔记本的手掌紧了紧。 她垂眸翻开笔记本,上面的字跡非常工整,仿佛印刷一般,可想而知寧安下了多大的功夫,只为后来的保姆能一字一字看得真切。 字字千钧,她感觉这本小小的笔记本有些压手,里面的字字句句,朴素无华,却承载了一份沉甸甸的心血。 沈清澜心里触动,抬头看著寧安那张柔和帅气的脸庞,她在想,如果今天放他走了,这辈子女儿还能找到这么一个全身心扑在她身上的人吗? 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寧安却不再管她,继续收拾起了东西。 沈清澜站在那里默默地看了一会,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她下楼坐在沙发上,一页页翻著那本笔记本,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眼神略微有些失焦。 “小鹿,妈妈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以后你会不会怪妈妈?” 她长长的嘆了口气,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烦闷。 不久前她接到姜清玥打来的电话,对方向她述说了自己的担忧,这也正是她本人的担忧,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来別墅一趟跟寧安说清楚。 只是,她话还没来得说,寧安居然主动提出要离开。 也因此,她隱瞒下了林鹿溪已经逃婚的事实,她担心寧安知道后,心里会產生不切实际的想法。 现在逼得寧安刪掉了所有的联繫方式,离开別墅,彻底跟林家划清界限,这本来是她过来的目的,可真的达成目的后,她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想法。 不管寧安是不是別有所图,他十四年如一日的照顾女儿,这是不爭的事实。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也是不捨得跟他分开的吧。 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越陷越深,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她坐在那里想了很多,寧安拖著行李箱下了楼。 “沈总,您还没走?” 沈清澜朝他笑了笑:“都收拾好了?” “好了。” 寧安微笑道:“对了,我把钥匙给您吧,麻烦您转交给林小姐。” 说著,他拿出钥匙放在了茶几上:“沈总,那我就先走了,麻烦您帮我转告林小姐一声,祝她订婚快乐。” 行李箱軲轆在地板上发著沙沙的声音,寧安转身朝外面走去,背影挺拔,很快与外面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沈清澜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接著又上楼来到了寧安的房间。 屋子里收拾的非常乾净,能看得出来刚才寧安专门打扫过一遍。 她走过去拉开衣柜,里面还有一整排没有拆牌的高档衣服。 拉开抽屉,里面居然还有好几块名表。 这些手錶每一块至少都在二十万以上,总价值超过一百万,寧安居然没有带走。 沈清澜有些迷茫,他真的另有所图,真的处心积虑想要谋夺林家財產吗? 如果是以往,寧安做出这番“视金钱为粪土”的举动,她还有可能觉得是在做戏。 可现在他人都被赶走了,再也没有了机会,如果他真的在乎钱,应该儘可能的敛財离开才对,怎么可能落下这么多名牌衣服和名表? “寧安,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沈清澜声音低喃。 …… …… 第9章 运气好像还不错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章 运气好像还不错 半个小时后,寧安打车来到了姑苏城南的“丰益花园”小区。 这是一个比较低端的楼盘,远离市区,房价一万出头。 今年三月份,寧安付了二十万首付,在这里买下了一套六十多平方的精装小户型。 买下这套房子后,林鹿溪还非要跟过来看看,看到是这么一套老破小,忍不住讥笑挖苦了他一番。 “小跟班,你是不是好日子过惯了。放著好好的別墅不住,跑来这里买这种狗都不住的老破小。” 寧安不以为意的笑笑说:“大小姐,別墅是你的不是我的。” “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想要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离开那个总是让我做噩梦的家。” “这套房子虽然小了点,也远离市区,可它是独属於我一个人的房子,我感觉很满足。” “瞧你那嘚瑟劲。” 林鹿溪噗嗤一笑:“你想要房子跟我说呀,我送你一套不就好了。” 寧安摇摇头:“不一样的,我想要靠自己的双手买一套。” 林鹿溪白了他一眼:“越穷越矫情,你是我的小跟班,是我的私有物品,你人都是我的,还跟我分什么彼此?” “哼,你这间主臥我徵用了,以后你不许住,也不许別人住,听到了没?” 寧安怔愣了好一会,只好无奈点头。 他买下这套房子,固然是想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但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將来做打算。 他不可能一直跟著林鹿溪,虽然林鹿溪总是口口声声的让自己跟她一辈子,但他却清楚的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她愿意,林家和夏晴川也不会答应。 站在门口,寧安看了眼空荡荡的房子,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屋子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拉著行李箱朝主臥走去,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想起了什么,无奈的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客房。 等到把行李归置好,他又马不停蹄的將房间打扫擦拭了一遍,直到整个房间焕然一新,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刚把拖把放下,一条绿泡泡发送了过来。 【软萌乖乖女】:在吗? 看到这个id,寧安不由得诧异。 这位软萌乖乖女,是他的一位忠实女粉。 去年他那个便宜父亲赌博输红了眼,三番五次的上门来要钱,寧安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在网上连载了一本漫画。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虽然没有大爆,但也让他解了燃眉之急。 这位软萌乖乖女,从漫画连载伊始就一直打赏支持,还给他提了不少宝贵的意见。 漫画连载期间,两人经常一起討论,直至三个月前完结,这才断了联繫。 之前他们的交流,仅限於漫画本身,隨著漫画的结束,按道理来说,双方已经没有了再交流的基础,她这个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 难道是来催自己开新作的? 这样想著,寧安回了一句。 【林深】:在,有事吗? 【软萌乖乖女】:你现在还在连载漫画吗? 寧安苦笑,果然是来催新作的。 【林深】: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他对漫画並没有太大的兴趣,在各种画种中,他更中意油画,这也是他的专业。 如果不是为了生计,他大概率不会涉猎这个区块,也就无聊时画著玩玩。 目前来说,他暂时没有金钱上的困扰。 至於他那个便宜父亲那边,现在都已经离开林家了,寧安自然不会再担心他影响到林家,更不可能再给他一毛钱。 过了很久,软萌乖乖女的信息回了过来:“能帮我一个忙吗?” 【林深】:你说,如果能帮得上的话我一定帮。 上本作品,这位软萌乖乖女,光是打赏就给他打赏了上万块,更別说还帮他出谋划策,指出並完善了不少漏洞。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上对方的忙,寧安自然很乐意。 【软萌乖乖女】: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是製作动漫的,现在手里有一个创意,想找漫画师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看到这条消息,寧安很诧异。 他仅仅在网上连载了一部漫画而已,而且取得的成绩也就凑合,他不知道对方怎么就偏偏找上自己了? 迟疑了一下,寧安回道:“为什么找我啊,比我优秀的漫画师很多的。” 【软萌乖乖女】:你创作的那本《误带道具诊断书,合约妻子哭惨了》,无论是视觉衝击力也好,灵魂的共鸣也好,剧情的张力也好,我都觉得非常棒,我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至少我个人非常喜欢。 寧安被她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那么好,也就一般吧。” 【软萌乖乖女】:价格我会给到位的,帮帮忙? 寧安认真思考了片刻。 现在他已经从林家出来,以后不可能再从林家领工资,他卡里虽说还有十几万块钱,可学画非常费钱,拜师费,买各种画具都需要钱。 坐吃山空,这笔钱撑不了太长时间。 想到这里,他回復道:“那好吧,需要签合同吗?” 【软萌乖乖女】:我记得你是在苏城吧? 【林深】:对。 【软萌乖乖女】:我公司也在苏城,这样吧,可以的话,明天上午你来顏艺动漫一趟,我们当面签合同。 【林深】:明天估计没时间,后天上午行吗? 【软萌乖乖女】:没问题,后天我在公司等你。 掛了电话,寧安无声的笑了笑。 运气好像还不错啊,刚离开林家,就找到工作了。 他之前还在想要去哪里找一份工作呢,也想过重操旧业继续画漫画。 可这玩意,不仅是你画功好就能出成绩的,最主要的还是內容,扑街的机率很大,他心里也没底。 现在由对方提供故事,自己只需要画好就行,这对他来说相对就简单多了。 本来还有些悵然的心,因为这件事一扫而空,这个晚上,寧安难得的做了一个好梦。 第二天起来,寧安发现一条未读简讯,点开一看,昨晚十点多,姜清玥还真的往他卡里打进来两百万。 这个女人,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让自己滚蛋啊。 寧安想也没想,找到林家的基金会捐赠页面,將这两百万一股脑捐了出去。 …… …… 第10章 当年的事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章 当年的事 从宿醉中醒来,林鹿溪只感觉头痛欲裂,迷迷濛蒙的睁开大眼睛,发现自己正处於一个陌生的环境。 撑著身子靠在床畔,她这才想起昨天来了好闺蜜姜清玥这里,把她珍藏的几瓶好酒都喝光了。 下意识的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昨天从订婚现场离开后,面对无止境的电话轰炸,她索性直接关了机。 这会打开手机后,无数的未接电话、未读信息,像瘟疫一样涌了出来。 林鹿溪隨手翻了翻,这些电话和信息,大多来源於沈清澜、林泽富和夏晴川三人,还夹杂著一些其他亲戚朋友的。 沈清澜和林泽富的她没有去看,猜都能猜到他们一定是在责问自己,问自己去哪了,让自己回去之类的话。 林鹿溪扁扁嘴,点开了夏晴川发来的绿泡泡。 “林鹿溪,你真是好样的!” “当著这么多宾客的面逃婚,把我和夏家的脸面踩进了泥尘里,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话!” “我真是后悔答应了你的追求!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你別想再让我原谅你!” “说话!” “你到底跑哪里去了,现在过来澄清,还有挽回的机会!” …… “小鹿,今天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不该送你一枚银戒指,可那枚银戒指是我亲手做的,是我对你的一片心意,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好了,不要再闹脾气了,否则我真的生气了。” 林鹿溪逐条看完所有信息,看到最后,表情明显怔愣住了。 晴川哥哥这是……在向自己道歉? 这三年来,夏晴川在她面前一直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懒得施捨给她,道歉这种东西更是想都不用想。 不管谁对谁错,他都不可能拉下面子主动开口道歉。 昨天她当著那么多宾客的面选择了逃婚,严重践踏了他的脸面,林鹿溪都已经做好了接受他滔天怒火的准备。 可没想到,他居然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主动跟自己道歉了。 林鹿溪不由自主的想,难道自己真的误会晴川哥哥了? 那枚看起来廉价的银戒指,其实是他花了很多心血亲手製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订婚礼上给自己一份惊喜?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芥蒂和委屈顿时荡然无存。 如果真是这样,晴川哥哥一定也是在乎自己的吧。 否则,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他又怎么会反过来低头跟自己道歉?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昨天到底发了哪门子疯,居然选择了逃婚。 明明,那是她期盼已久的订婚宴。 为了这场订婚宴,她做了很多准备,花了很多钱,也投入了很多感情。 一枚银戒指而已。 换了以前,哪怕夏晴川送一根针,一条围巾,她都会当成宝贝。 可偏偏,当时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枚银戒指带来的屈辱在她心里无限放大,以至於让她主动放弃了这场梦寐以求的订婚。 现在清醒过来,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都怪臭跟班,要不是他不来,我怎么会失去理智选择逃婚!” 想起寧安,她这才发现,这个臭傢伙,直到现在居然连一通电话,一条简讯都没有! 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自己不就是在气头上,说了声让他滚吗,难道他就真的滚了? 有本事一辈子也不要回来! 哼! 她正生著闷气,房门推开,穿著一身真丝睡裙,將身形勾勒得前凸后翘的姜清玥走了进来。 “小鹿你醒了?” 姜清玥走到床边坐下,关切的问道:“心情好点了吧。” 林鹿溪兴致勃勃的將手机递了过去,“玥玥你看,晴川哥哥发绿泡泡来给我道歉了,他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姜清玥认真地逐条看完,红唇蠕动,过了好一会才问道:“你真的相信,那枚银戒指是他亲手製作的?” 林鹿溪抬头看她,狐疑的问道:“你怀疑晴川哥哥在说谎?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姜清玥看著她这副天真的样子,不由得摇头,这傻孩子真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没经歷过一点风雨。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因为你是林家的公主。” “夏晴川在外面怎么玩都可以,想找什么样的女孩子都可以,可唯独婚姻,他自己做不了主。” “你们林家无论是量级,还是產业,都跟夏家匹配,旗鼓相当,所以,你是夏晴川最好的联姻对象。” “而你又对夏晴川一往情深,比较好拿捏,加上林家就你一个独生女,只要娶了你,以后林家这点產业都是他的。所以不管是对夏家而言,还是对夏晴川而言,你都是最好的联姻对象,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轻易捨弃。” “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林鹿溪脸色一点点灰败下来。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听不懂。 姜清玥继续道:“他说那枚戒指是他亲手製作的,你觉得夏晴川是那种懂得浪漫的人吗,他什么时候给他那些女朋友做过手工?” “而且,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就算要做手工,也该做一枚上檯面的钻石戒指才对,做一枚银戒指算什么?” 林鹿溪刚才那点喜悦已经烟消云散,心里堵得慌。 “小鹿,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夏晴川什么?” 姜清玥有点不太理解。 夏晴川长相是不错,可却是个花花公子,吃喝嫖赌样样行,商业上一塌糊涂,可以说除了出身和那张脸之外一无是处。 总之姜清玥是极其不喜欢这个人,甚至很是厌恶。 林鹿溪垂眸迟疑了许久,才启齿道:“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传出去。” “说吧。” “你还记得五年前我被人绑架过吗?” 姜清玥点点头,当时那件事闹得很大,整个苏城都沸沸扬扬,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当时我被人套了麻袋,扔在后备箱里,可半路我就醒来了。” 林鹿溪道:“你知道那个心情吗,我害怕死了,只能不停的哭,祈祷有人来救我。” “当时我就在心里发誓,如果谁能救我,我长大以后就嫁给他。” “你別笑!你没经歷过当时的场景,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绝望多恐惧,当时车子里的那个几个绑匪还在那里说说笑笑,说我长得好看,要把我,把我……” “总之那个时候我都快嚇尿了。” 林鹿溪委屈的说:“后来我就感觉有车逼停了绑匪的车,他们打了起来,那个时候我被嚇得不轻,又经过撞车的震动,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床边坐著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少年。” 姜清玥诧异的问道:“那个少年是夏晴川?” 林鹿溪点点头,“就是他。他只在我病房里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那个时候我太害怕,连他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 “后来他转校来我们学校,在那场校园音乐会上看到他弹琴唱歌,我整个人都懵了。你知道那种失而復得的感觉吗,就感觉心臟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 …… 第11章 小跟班图谋不轨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章 小跟班图谋不轨 姜清玥少见的露出了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著这样的故事。 难怪这丫头像飞蛾扑火似的,不顾脸面一门心思倒贴过去。 “你確定他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姜清玥疑惑道:“照你刚才说的,绑匪好几个人,当时夏晴川才是个高中生,他有能力从那么多绑匪手里救出你?” 林鹿溪笑道:“我当时也想过,晴川哥哥身边是有保鏢的啊,还不止一个,肯定是他让保鏢救的我。” “你没亲口问过他?” 林鹿溪摇了摇头:“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我连我爸妈,小跟班都没说过,只说有好心人救了我。” “万一让晴川哥哥知道,他还以为我是报恩才跟他在一起的呢。玥玥你可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啊。” 姜清玥呆呆的看著她,不知道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事如果换了是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查出救命恩人,再给予经济上的回报。 “那你自己想清楚了没有,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追逐著夏晴川,对他到底是爱情还是恩情?” 这话一出,林鹿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垂著脑袋好像在思考,许久后,她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当然是爱情了。” 姜清玥点点头不再多说。 她们虽然是好闺蜜,但在人生大事上,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万一阻了人家的美好姻缘,以后指不定要怨自己。 “对了,昨天你妈给我打了电话,知道你在我这里,让你清醒后给她回个电话。” 姜清玥岔开了话题。 林鹿溪瞳孔微缩,紧紧抱住了姜清玥一条胳膊,她知道昨天因为自己的任性,肯定给家里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回去后少不了要挨一顿臭骂。 姜清玥好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昨天当著那么多宾客,胆子怎么就那么大?” “还不都怪臭跟班,要不是他连我的订婚宴都敢不来,我也不至於生那么大的气。” 一听这话,林鹿溪就气不打一处来:“从昨天到现在,他居然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等回去后,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姜清玥看著她杏眼圆瞪,充满怨念的模样,几经犹豫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免得到时候造成闺蜜隔阂:“他昨天晚上来过。” “他来你这里找过我?” 林鹿溪明眸中涌现一丝喜悦,傲娇的说道:“还算这傢伙有点良心!他人呢,是不是还在外面等著?” 一般这个时候,寧安要么在附近找个酒店住著,要么就在小区的长椅上等著。 她还记得,有一次她心情不好来姜清玥这里喝酒,当晚她和姜清玥都喝醉了,半夜犯了急性肠胃炎。 那晚她忍著痛拼命拨打寧安的电话,可两个地方隔著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等寧安赶过来接她去医院时,还是不可避免的耽误了最佳时间。 林鹿溪在icu住了三天,又在普通病房住了一个多月才恢復过来。 从那以后,寧安再也不敢远离她一步。 每次她来姜清玥这里喝酒,他大多数时候都会在小区的长廊长椅上凑合一晚上。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过来,敢放我鸽子,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他!” 林鹿溪刚才还惆悵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明媚起来,眉飞色舞的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拨打,手机却被一只洁白的小手按住了:“別打了,他不会来的。” 林鹿溪抬眸错愕的看她。 姜清玥抿了抿唇:“昨晚是我打电话让他过来的。我给了他一张两百万的支票,让他离开你……他答应了。” 林鹿溪呆呆的看著姜清玥那张清冷的俏脸,脑子里似乎还在发蒙,半天说不出话来。 “玥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回过神来,林鹿溪笑嘻嘻道:“小跟班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我要给他买房子,给他买跑车他都不要,他怎么可能要你的两百万!” “没想到你现在也学会说笑话了。” 姜清玥没说话,只默默地点开了转帐记录:“这个帐號你不陌生吧,这是我昨晚给他转过去的。” 林鹿溪看著那串熟悉的帐號,大脑一时间处於宕机状態。 这张卡她记不全,但尾號6888她还是记得的,绝对是小跟班爱存不存的卡號。 姜清玥真的给小跟班转了两百万! “我本来只是想试探他一下,刚开始他没答应,可从我这离开不到十分钟,他就改变主意了。” 姜清玥嘴角闪过一丝轻蔑:“我早就跟你说过,要提防这个人,他对你的好超出了我理解的范畴,肯定是另有所图的。” 林鹿溪不停摇著头:“不可能,小跟班不是那种人。” 姜清玥轻嘆了一声:“以前他不要你的东西,是想在你这里留下一个不贪財的好印象。” “可现在知道你马上要订婚了,知道以后从你这里拿不到东西,更不可能跟你有再进一步的机会,他自然就改变了想法。” “你这场订婚,也算是让他把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林鹿溪脸色苍白,她心里依然不相信小跟班是这种人,他们在一起形影不离十几年,小跟班从来不爭不抢,也从没主动跟她要过东西。 有时候她想送一些贵重的东西,也被他拒绝。 她怎么也不敢去想,小跟班是一个贪財的人。 可不管她信不信,这两百万的转帐摆在这里,玥玥是不可能骗自己的。 难道,小跟班真的在自己面前演了十多年的戏? 他那么好,真的只是为了在自己面前留下好印象,图谋不轨? 看她这副丟了魂的样子,姜清玥也於心不忍,劝慰道:“我知道他跟在你身边服侍了十多年,你一时间割捨不下。” “但长痛不如短痛,藉此机会看清他也好,总好过以后被欺骗。” 林鹿溪哪里听得进去,她急切的穿好外套下了床,她要当面跟小跟班问个清楚:“玥玥,我不跟你说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说完,她小跑著下了楼。 出了小区,她打了个滴滴,第一时间赶回了別墅。 可当她开门进屋后,没有看到寧安,却看到沈清澜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双腿上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好像正在开视频会议。 看到林鹿溪脸色苍白的进来,她抬头看了眼,朝她招了招手后,继续对著电脑做著部署。 林鹿溪老老实实的走到她身边坐下,不时的抬头朝楼上看去,就这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沈清澜才结束了这场会议,合上笔记本朝她看了过来。 “捨得回来了?” “妈……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林鹿溪垂头丧气道。 “都怪妈把你给宠坏了,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吗,你爸好说歹说才安抚了夏家,网上那些舆论,也花了大代价压下,才没有闹得沸沸扬扬。” 沈清澜瞪了她一眼:“你倒好,还有心情跑出去喝酒。” 沈清澜数落了她一顿,叮嘱道:“你赶紧上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一会跟妈去一趟夏家,向人家赔罪。” …… …… 第12章 他已经离开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章 他已经离开了 “妈,我不想去。” 林鹿溪心里无比排斥,她要的是一份双向奔赴的感情,才不要联姻。 玥玥分析的很对,夏晴川主动道歉,大概率是自己是个合格的联姻对象,夏家不想轻易捨弃。 至少,在夏晴川没有真正爱上自己之前,她不想再跟他谈婚论嫁。 “不要任性!” 沈清澜板著脸训斥道:“你当是过家家呢,你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 林鹿溪委屈道:“我是你女儿,难道我的想法不比这些利益更重要吗,咱们家已经足够有钱了,你们赚那么多钱有什么意义。” 沈清澜轻嘆了一声,挪动屁股坐到了她身边:“小鹿,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林家和夏家產业互补性很强,两家联合才能利益最大化。” “现在商业竞爭很激烈,你不进步,別人在进步,等待你的只有被別人步步蚕食,甚至吞掉。” “豪门的公子哥都一个样,有点钱的男人都花心,包括你爸也一样。” “夏晴川虽然有著这样那样的毛病,但也没有大奸大恶,更重要的是你也喜欢他,在豪门里,这已经是一段相当不错的联姻了。” “错过了他,以后你再找其他男孩子,指不定比他更不如。” “听妈的,妈不会害你的。” 林鹿溪表情犹豫:“我可以去道歉,但是订婚我想再等等,至少今年我不想再谈这件事,可以吗?” 沈清澜摸了摸她脑袋:“行,这件事妈可以答应你。快上去洗澡换衣服吧。” 林鹿溪心中轻快。 也怪她上次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在和夏晴川正式確立关係的第二天,两家人就坐在一起把婚事定了下来,而且还如此仓促。 现在她不想这么草率,一定要看清晴川哥哥的真实想法后,再做出决定。 上了楼,路过寧安房间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这个臭东西真是好样的,刚才肯定听到自己的声音了,居然还锁著房门不出来。 她一拧把手重重的把门推开:“死跟班,你还敢躲著我,本小姐……” 话还没说完,她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怔怔的看著空荡荡的房间。 下一刻,她焦急忙慌的跑下了楼:“妈,小跟班的房间为什么空了,他死哪去了!” 沈清澜眼神复杂的看著她,嘴唇蠕动几下,开口道:“他已经离开了。” “离开?” 林鹿溪柳眉倒竖:“他去哪鬼混了,谁允许他出去的!” 沈清澜这会儿甚至有些不敢面对女儿的视线,微微撇开目光道:“他已经搬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 林鹿溪脑子里好像有一道惊雷炸开,傻傻的看著沈清澜的脸,似乎想从她的微表情中看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姜清玥转帐的那两百万。 他……真的拿了那两百万,离开了自己? 林鹿溪娇躯轻颤。 两百万而已,她平时出去购趟物,有时候都不止花这点。 现在,他居然因为区区的两百万,就违背了承诺,选择了离开自己? “小鹿,人各有志,他既然不想留下,就让他离开吧。” 见女儿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沈清澜也很是心疼:“这么多年我们林家也算对得起他了,不亏欠他什么。” “我不信!” 林鹿溪突然失控的大声喊道:“小跟班肯定不是主动离开的,他发过誓,要一辈子跟著我的,一定是你们逼他离开的!” “我知道了,你们怕他在这里,会惹得晴川哥哥生气,会让夏家不满,所以想方设法赶走了他,一定是这样的!”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鹿溪泪水滚滚,越说越激动:“你们容不下他,我也不在这个家待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沈清澜见她要走,也动了怒气,“你给我站住!” 林鹿溪背对著她站住了脚步,肩膀一耸一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只是一个下人,当初让他来家里,是看你一个人孤单,怕你闷出病来。” 沈清澜沉著眉道:“现在你们两个都长大了,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像什么话?” “你还想让他一辈子待在你身边,他不结婚了,不要自己的生活了?” 林鹿溪微微一怔。 沈清澜走到她身边,声音柔软下来:“再说,离开是他自己的主意。昨晚姜清玥打电话跟我沟通过,给了他两百万,这事我也是同意了的,他既然选择了接受,那就代表他自己也想离开了,没有人逼他。” 林鹿溪固执的说道:“我不相信!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你们都说他在演戏,对林家图谋不轨,那是你们根本不懂他!” “他是个很善良的人,以前跟著我们做公益,经常偷偷摸摸瞒著我捐款,他钱本来就不多,还都捐了。” “我不相信他有那么好的演技,演了十多年我都看不出来!” “你们就是觉得他穷,他家世不好,看不起他,才想著赶他走,你们都戴著有色眼镜看人!” “我不管,你不让小跟班回来,这个家我也不回来了!” 沈清澜气得浑身发抖,她想过寧安的离开林鹿溪会失控,没想到会失控到离家出走。 “你自己看看吧。” 沈清澜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 林鹿溪不明就里,愣愣的接过了手机,看到相册里那一张张借条,她呆住了。 “2022年10月18日,寧安借款二十万。” “2022年11月27日,寧安借款十万。” …… 2025年4月8日,寧安借款二十万。” 一张张借条,总数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三百多万。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以为善良的寧安。” 沈清澜收回手机,冷笑著看向还在发呆的林鹿溪:“这些年,他背著你跟我借了不少钱,这些,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吧。” “小鹿,你还太年轻,容易被表象迷惑,识人不清。” “穷人乍富,没有人再愿意过回苦日子。这种人一旦等到机会,就会拼命钻营,想一辈子留住这来之不易的富裕。” “寧安十几年如一日的对你好,他图什么,还不是看上了林家的家產。” “你也看到了,这些年他像蚂蚁搬家似的一笔笔借钱,却从来没有还过,应该是看到你喜欢上了夏晴川,知道没办法留住你了,才想著拼命捞钱。” …… …… 第13章 绝色佳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章 绝色佳人 林鹿溪大脑里一片空白,这么多年的信任告诉她,寧安不是那种贪財的人,这些年但凡他肯开口,能拿到手的財富绝对不止三百万这么点。 他为什么要捨近求远,去沈清澜那里要钱? 他想要钱,自己可以给他,哪怕五百万,一千万。 可那一张张借条,那熟悉的签名却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小跟班他……对自己这么好,真的是另有所图…… 林鹿溪娇躯轻颤。 姜清玥说他对自己好的不真切,母亲摆出证据告诉她小跟班另有所图,夏晴川多次暗讽她寧安对她图谋不轨…… 身边所有人,好像都在排斥寧安,说他不好。 以前她任性,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判断,別人说一句小跟班的不是,她都会据理力爭。 可现在想一想,他们三个都是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他们真的会集体说谎欺骗自己吗? 还是说,自己身在其中,当局者迷,被小跟班一直以来故意在自己表演出来的一面迷惑了? 林鹿溪泪水扑簌簌滚落,眼前不可控制的浮现出那道永远温顺的身影。 “小跟班,你们男孩子不都喜欢跑车吗,今天你生日,你喜欢什么,我送你一辆。” “谢谢大小姐,我每天都开你的车,不需要跑车。” “那怎么能一样。”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会生气的。上次你送了我一块手錶,夫人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哎呀,你管她干什么,我妈就是那样的人,我花自己的钱跟她没关係。” “可我不想看到你被责罚,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 “小跟班,你將来想做什么呀?” “我想当一名画家。” “哼,难道不是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那我想当一名永远留在大小姐身边的画家。” “嘻嘻,算你识相。可是,將来你成了大画家,还会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照顾我吗?” “愿意。” “为什么?” “因为大小姐是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 “小跟班,呜呜,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拦在我面前挡刀子。” “大小姐……你是公主,骑士都要守护好他的公主的,哪怕付出生命。大小姐,要是我不在了,你就把我烧成灰,撒在你最喜欢的那片花圃里,这样就算我变成了鬼,也能帮你嚇一嚇那些欺负你的人。” “呜呜,小跟班,我不要你死,你说过的,要永永远远留在我身边保护我,我不准你死。” 往昔的一点一滴浮现心头,林鹿溪哭得泣不成声。 她的小跟班那么好,那么维护她,在乎她,甚至不惜为她付出生命。 就算他真的別有用心那又怎样。 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小跟班对她那样好了。 不顾沈清澜在身后呼喊,她转身跑出了家门。 …… 寧安早上起得很早,来到新家,柴米油盐和一些生活用品还没来得及置办,他一大早就去超市大肆採购了一番。 他把客厅整理了一下,在角落的位置,弄出来一个小型绘画室。 一整个上午,他沉浸在打磨画技中。 中午吃过饭,他便迫不及待的打车来到了赵诚志家里。 “赵老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事,时间还早。” 赵诚志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礼品:“你待会提著这些礼品,上门拜访,总不好空手去。” 寧安一阵汗顏,他匆匆忙忙过来,竟是忘了买礼品,忙道:“怎么好让老师您破费,多少钱我转给您。” 赵诚志笑骂道:“你小子,跟我还客气起来了?行了,不值什么钱,赶紧提著东西跟我走。” 寧安瞅了眼那些礼品,两瓶茅台,还有两盒冬虫夏草,这礼物可不轻了。 他把这份情记在心里,默默地提起东西跟著赵诚志下了楼,坐上他的宝马车一路来到了位於松花区的一栋別墅前。 赵诚志上前敲门。 等了两分钟,房门打开,探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饶是寧安见惯了林鹿溪那张漂亮到无死角的脸蛋,也是忍不住被这张脸吸引住了。 清冷、高贵,气质出尘,仿佛仙女下凡。 他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您是赵老师,请进。” 女人的声音格外好听,像是山涧清冷的泉水叮咚。 寧安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非礼勿视,他像个小尾巴跟著赵诚志进了屋,小心的將带来的礼品放在玄关的一侧。 两人刚进屋,一个头髮花白,略有些禿顶,戴著厚厚眼镜的老者笑著迎了出来:“老赵来了。” “老周,没打扰吧?”赵诚志笑呵呵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天林的目光落在了寧安身上:“这位就是小寧吧。” 寧安忙见礼:“周大师好,我是寧安。” 周天林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小伙子不错。” 说著,他回头冲站在旁边的绝色美女吩咐道:“倾顏,把上次邓老送我的大红袍,泡一壶过来。” “哦对了,这是我儿媳赵倾顏。” 赵倾顏泡完茶就回房了,独留下一阵沁人的香风。 寧安陪著赵诚志,和周天林在客厅閒聊著,他大多时间都在认真聆听,偶尔问到他的时候,才说上两句。 “老周,我这次的来意你也清楚。” 赵诚志见时机差不多了,把话题拉入了正题:“这孩子真是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具天赋的,我本来准备让他去国外进修,可因为一些原因,他去不了。” “我想著他跟著我实在埋没才华了,我这点水平也教不了他什么。” “你试试这孩子的水平,看看他有没有资格跟在你身边学习?” 周天林是画坛圣手,號称华国画坛三杰,一画难求。 去年他一张《舞蹈者》拍出了一千二百万的天价。 这么多年,周天林只收过两个徒弟,很多人挤破脑袋想拜他为师,其中不乏一些有钱有势的,可最终都无功而返。 事实上,这次过来,赵诚志和寧安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想著过来混个脸熟也好。 看著他陷入了沉思,俩人都屏气凝神,没有打扰他。 “跟我来画室吧。” 足足过了五分钟,周天林缓缓放下茶杯起身说道。 听到这话,赵诚志和寧安都一阵激动。 周天林让他们去画室,那就是打算给寧安一个机会了。 “小安,待会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过也不要太紧张,拿出你平时的水准就行了。”赵诚志压抑住喜悦,小声的叮嚀道。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关乎著他的未来,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 …… 第14章 拜师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章 拜师 跟了周天林,可不仅仅只是学画,还有大量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能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三楼的画室。 这间画室很大,足有一百多平米。 里面乱七八糟的摆满了各种画具,墙面上掛著十几幅画,几个画架上还有几幅半成品的作品。 寧安目光不自觉的被那些画作吸引住了。 他的面前是一幅日出图。 周天林见他看得认真,笑问道:“小寧,你喜欢这幅画?” 寧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这幅画色彩的变化表现的太好了,这些光影,能瞬间给人一种灵动、破碎的感觉,我想周大师您应该想表现出对生活的热爱以及对美好的追求吧。” 周天林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小寧,你比我想像的更优秀,你老师没有看错你。” 说完,他指著一个画架:“所有的材料这里都有,你按照你心中的想法,题材自擬,画一幅画吧,我看看你基本功怎么样。” 寧安点点头,真到了这个时候,他翻涌的內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油画工艺复杂,极耗时间,有时候画了一层,要等画面干透才能继续下一步,这个时间少说也要两三天,之后还要进行透明罩染。 他想了想,选了一个四十一乘以三十三的框子。 將画框崩好,他开始上起了第一层基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周天林和赵诚志耐心的坐在一旁小声的聊著天,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一幅复杂油画的创作,往往需要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时间。 短短两个多小时,他通过速写式铺色、简化色彩层次等方式,总算是將一幅简单的油画画了出来。 周天林和赵诚志起身走了过来。 这是一幅风景画。 茅屋,夕阳,还有佇立在远处田间的农夫。 稻穀金黄,夕阳如画,还有农夫隱隱约约的笑容。 一股丰收的景象扑面而来。 伴隨的,还有一种揪心的悵然。 夕阳將落,农夫已老。 意境表现的很复杂,让周天林和赵诚志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小寧,能说说你画这幅画的思路和想法吗?”周天林问道。 寧安点点头:“其实创意来源於一位老人家。” “他老人家身世显赫,家財亿万,退休后却甘愿回到乡下种田弄草。常常一杯香茗,一把锄头便是一天。” 他说的这位老人家,正是林建国。 老人家当年一手创立了林氏集团,从一家几个人的小作坊,发展到了如今数万人的规模。 几年前他功成身退,回到农村老家盖了一间两层楼的別墅,每天以种菜养鸡为乐。 这些年,寧安也常常跟著林鹿溪回去探望他老人家,帮他除除草,施施肥,也別有一番趣味。 可以说,寧安的人生,为人处世,行为准则,深受他老人家的影响。 “他老人家曾告诉过我,生活就像一杯清茶,清清淡淡才是真。” 寧安继续说道:“现在农村的留守老人太多了,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自己的亲人。” “这幅画我想表达,哪怕赚再多钱,有再多的丰收,老人迟暮,也需要人陪伴,不能被金钱绑架。” “人生一辈子就那么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清清淡淡才是真。” “好,好一个不被金钱绑架,好一个清清淡淡才是真。”周天林恍然,大笑道:“小寧,你有这种觉悟,你这个徒弟我收定了!” 他下了这个决定,不仅仅这幅画对了他的胃口。 也不只是寧安展现的质朴让他颇有好感。 还有他刚才虽然在跟赵诚志聊天,可时时刻刻关注著寧安。 他绘画的手法,构图、起形、擦、拉、跺、抑等手法都表现得无比熟稔,在同龄人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说明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 赵诚志大喜:“小寧,还不快拜师!” 寧安回过神来,急忙跪了下来。 周天林连忙扶起他,笑著说道:“不用这样,现在可不兴这一套。敬一杯茶就行了,我这里没有太多的规矩。” “这样,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晚上等你师娘下班回来,咱们一块吃顿饭,就算你入门了。” 收徒一事尘埃落定,现场的氛围更加轻快。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聊起了国內外画坛的名画和趣事,周天林也为寧安科普了一下现在国內画坛的情况,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五点多。 房门忽然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穿著高跟鞋,扎著丸子头的妇女。 她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穿著精致得体,虽眼角已经爬上了鱼尾纹,但仍然漂亮矜贵,气质不俗。 “嫂子回来了。” 赵城志笑著站起了身。 寧安立马意识到,这是周天林的夫人,也是自己的师娘,连忙跟著站了起来。 “城志来了。” 郑玉霞將包掛在门口的置物架上,换鞋走了进来,在看到赵城志身边的寧安时,也只当他是跟著赵城志来拜访的学生,友好的朝他点头笑了笑。 “夫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小伙子叫寧安,我已经决定正式收他为徒了。”周天林主动说道。 郑玉霞诧异的看向了寧安。 上一次赵城志收徒弟已经是十年前了。 这些年,国內的、国外的,慕名来拜师的人太多太多了,其中不乏有人愿意出天文数字的学费,但周天林一个都没收。 这小伙子能被丈夫看上,可见他的天赋一定是绝顶的。 丈夫能收到如此如意弟子,她也为之感到高兴,热情的说道:“寧安,恭喜你了。你师父近些年閒下来,其实一直也想收个关门弟子,可惜没一个能入他的法眼。” “如今他收了你,可见对你是很认可的。” 寧安忙谦逊的说道:“谢谢师娘,我还差得远,以后一定虚心跟著师父学习。” “好了好了。” 周天林笑呵呵道:“保姆饭也做好了,吃饭吧。夫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再管著我喝酒了。” 郑玉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德行。看在小寧的份上,最多让你喝二两。我上去叫倾顏下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入了席,保姆已经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没过多久,换了一身居家服的郑玉霞,领著赵倾顏下了楼。 …… …… 第15章 是巧合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章 是巧合吗? 再一次看到这张脸,寧安心中仍旧止不住的惊嘆。 只是,从见面伊始,他就察觉到这张明媚动人的脸上,缺乏生机,好像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致。 六个人围著圆形餐桌坐下。 赵倾顏的位置,正好处於寧安的正对面。 “小安,你既已拜师,有几点我要提前交代你。” 周天林看向寧安,表情颇为严肃。 寧安认真道:“老师您说。” 周天林道:“在我门下没有太多的规矩,但首先,不得做违法乱纪的事,一旦让我知道,我会毫不犹豫的將你逐出师门。” 寧安点头。 “画道的核心,在於一个『道』字,讲究的是以艺载道。” “我们学画之人,首重的便是修身养性。通过驾驭笔墨,来驾驭自己的本心。所以,画品即人品,笔墨间便能流露出画者的修养、品格和心境。” “真正的画界大师,源於心底对画作的虔诚和追求,切不可为了金钱而画,这样就落了下乘,画出来的作品也失去了灵性,匠气十足。” 周天林叮嚀道:“你之前说的那句话,不能被金钱绑架,深得我心,老师也希望你能始终保持本心,时刻警醒自身。” 顿了顿,他表情幽幽:“尤其不要向你大师兄学习。” 寧安一愣,看起来,老师对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兄,似乎颇为怒其不爭…… 简短的谆谆教诲过后,席间恢復了热闹。 周天林和赵城志这一对志同道合的老友自不必说,聊著趣事,推杯换盏,欢笑声不停。 另一边,郑玉霞也不停地给寧安夹著菜,叮嘱他多吃点。 寧安颇为受宠若惊,心腔中涌入一阵阵暖流。 这二十多年,他遇到了两位贵人。 一个是林老爷子,一纸合约让他离开了那个地狱般的原生家庭,给了他优渥富足的生活,更教会了他不少本事。 一个是赵城志,待他有如子侄,將一身本事倾囊相授。 但他们毕竟是男子,带给寧安更多的方向上的指引,和技能上的提升。 而郑玉霞的关怀,更像是涓涓细流,温暖的抚慰著他缺失已久的心灵。 “小安。” 周天林突然看向了寧安:“听说你现在住在林家?” 寧安的身份,他自然通过赵城志了解了七七八八,不然也不会贸然收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当学生。 寧安忙道:“老师,我已经从林家搬出来了,现在住在『丰益花园』小区,离您这里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 周天林点点头:“以后你每周周末两天来我这里学画,偶尔我也会带你出去游学,採风,或者见见画界的朋友,参加一些活动。” 寧安连忙应下,顿了顿,问道:“老师,不知道学费……”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赵城志就笑呵呵的打断了他:“你家老师可是享誉世界的油画大师,隨便一幅画就是几百万,他不缺你这点学费。” 周天林也笑道:“我收弟子从来不要学费。只望你能虚心学习,將来青出於蓝,不要墮了我的名声。” 寧安心中感动:“请老师放心,我一定努力学习,绝不给您丟人。” “能喝酒吗,陪老师喝几杯。” “能。” 这些年,寧安总是陪著林鹿溪喝酒,酒量早就练出来了。 於是,两个人的推杯换盏变成了三个人。 郑玉霞在一旁不停地劝他们少喝点。 结果,这个晚上三人都喝多了,尤其赵城志酒量一般,早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好在这套別墅足够大,房间足够多,在郑玉霞的要求下,当晚寧安和赵城志在这里住了下来。 寧安的房间被安排在一楼,也不知道为什么,晚上虽然喝了不少,但他却是越喝越精神,待在房间里怎么也睡不著,索性来到客厅沙发上透透气。 就在这时,一条绿泡泡发送了过来。 【软萌乖乖女】:睡了吗? 寧安打字回道:还没。 【软萌乖乖女】:昨天发给你的创意看完了吗,有没有什么想法? 昨晚他们聊完之后,对方就发了一个文档过来。 这个创意漫作,暂定名《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跟他上本作品算是同一个类型,算是寧安比较拿手的一个小眾类型。 他仔细阅读了几遍。 故事讲的是大小姐和小跟班的故事,社会地位的差距,彼此之间对感情的认知,还有诸多其他因素,造就了男女主之间的爱恨情仇。 寧安不由得就想起了林鹿溪,一时间感同身受,诸多的创作灵感纷至沓来,犹如泉涌。 【林深】:看完了,我觉得这个创意非常好,但有几个方面我有点自己的想法…… 两人就剧情详聊起来。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二楼,赵倾顏將水杯夹在腋下,手指还在不停的敲打手机屏幕。 【软萌乖乖女】:我觉得你刚才提出的这段剧情很不错,既有衝突,也完全將女主那种挣扎抒写得淋漓尽致。 叮咚。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听到楼下传来了绿泡泡的提示音。 赵倾顏略微错愕的俯瞰而下,只见到沙发上一点手机微光,照亮了寧安那张带著微笑的脸庞。 他那修长的十指,飞快的敲击屏幕。 下一刻,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林深】:具体情况,明天去了你公司详聊吧。 是巧合吗? 赵倾顏抿了抿唇。 摇了摇头,她径直下了楼。 听到脚步声,寧安转头朝这边看来,他有一种被抓包的尷尬,毕竟在人家家里,晚上不睡觉待在客厅打扰了人家的清静。 他想说点什么,可面对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倾顏自始至终都没给他一个眼神,接了水便转身上了楼。 “真是够冷的。” 寧安暗自嘀咕。 她的冷,跟姜清玥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清冷不同,姜清玥给人的感觉就是话少,严肃,古板,拒人於千里之外。 而赵倾顏的“冷”,並不在於她的表面。 她的脸线条很柔和,她本可以美得很温馨,很温暖。 可偏偏,从她內心深处迸发出一种厌世的情绪,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 …… 第16章 天妒英才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天妒英才 第二天用过早餐,寧安和赵城志离开了周家。 “小安,老师是真的没想到,老周这么爽快的收下了你。” 赵城志开著车,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替自己的爱徒感到开心:“老周这个人做人做事都非常负责,你以后一定要跟著他好好学习,切莫三心二意。” 寧安撇头看著他笑逐顏开的侧脸,心中瀰漫著浓浓的暖意。 “老师,我明白的。” “还有……”赵城志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往后去了老周家里学画,切记绝口不提他儿子的事,尤其不要当著赵倾顏的面提及。” 寧安眸光微闪,他昨天还好奇来著,怎么他们一家人都到了,唯独不见周天林的儿子,也不见任何人提起过他。 听赵老师这番话,这里面似乎还有什么隱情。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赵城志就轻轻嘆了口气:“老周的儿子,去年上半年被一场车祸带走了。” 寧安表情僵住,他想过各种,比如他儿子去了国外或者外地,又比如父子关係不和,唯独没往这方面去想。 “老周那个儿子……是公认的画界天才,年纪轻轻便扬名国內外,其中两幅经典画作还被国家博物馆收藏了,他本来是有机会超过其父的……真是天妒英才啊。” 赵城志惋惜连连:“尤其苦了倾顏那丫头。他们小两口本来都要订婚了,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寧安一怔,诧异的问道:“马上要订婚了?这么说,他们还没结婚?” “確实还没来得及举办婚礼。” 赵城志点点头,隨即又苦笑道:“可这傻丫头沉迷在过去走不出来,她不顾家里和你师父师娘的劝阻,决然的带著你那位周师兄的水晶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之后就以周家儿媳自居,搬进了周家。” 寧安瞠目结舌,心想难怪她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原来是经歷了丧夫之痛。 “你別看她现在沉默寡言的,其实以前非常健谈,能说会道,很善於交际。” 赵城志再次做出了提醒:“以后你避免不了要跟她接触,记得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你那位周师兄的任何事,免得犯了忌讳。” 寧安点头应下。 “你现在是要回丰益花园?”赵城志问道。 寧安忙道:“我和朋友约好了,要去一趟顏艺动漫,好像跟老师您回去的方向不同路,我在这里下车打个车过去吧。” “老师开了车,你还打什么车,我送你过去就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城志在手机上导航了一下,调转方向朝顏艺动漫的方向驶去。 半路上,寧安收到了软萌乖乖女发来的消息:“出发了没?” 【林深】:还有五六分钟就到了。 【软萌乖乖女】:好,我在公司等你。 顿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期待见面。 【林深】:同样期待。 寧安对这个软萌乖乖女还是挺好奇的,她在网上挺健谈的,尤其是对动漫和漫画这一块颇为专业,说起来头头是道,寧安在她那里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心想,对方娶这样一个网名,想必是一个看起来很乖,很健谈,很漂亮的女生吧。 此时,赵倾顏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绿泡泡,嘴角微微勾了勾。 虽然她比较排斥陌生人,但对这个林深还是挺有好感的。 从她的漫画风格来看,故事情节细腻动人,感情真挚,她应该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 赵倾顏觉得,她跟这样的女漫画师应该是有共同话题的。 她很期待这次的见面。 过了大概十分钟。 助理张芸走了进来:“老板,林深来了,现在正在会议室等著。” 赵倾顏点点头,放下手里的一份稿子,起身朝外面走去。 来到小会议室门口,她刚准备敲门进去,透过洞开的大门,看到了里面坐著的人。 他侧脸对著这边,安安静静的,时光仿佛在他身上静止了,精致的像一幅水彩画。 赵倾顏大脑有片刻的宕机。 是他! 他居然就是林深? 赵倾顏下意识的想起了昨晚那巧合的一幕。 原来,那並不是一种巧合。 “老板?”张芸看她僵在那里,不由诧异的呼唤了一声。 赵倾顏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坐在里面的寧安,抿抿嘴道:“你进去跟他签合同吧。” 迟疑了一下,她补充道:“如果他问起来,你就说,你就是萌软乖乖女。” 张芸抿著唇憋笑。 第一次加上赵倾顏绿泡泡时,看到这个暱称,她愣了好几秒,这么冷的老板,居然叫了这么一个可可爱爱的名字,也太有反差感了叭。 原来老板心里也是藏著一具软萌少女的灵魂的。 之前她和赵倾顏聊起过这个林深,都以为对方是个女孩子。 现在突然发现他是一个男孩子,还是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估计老板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才让自己代替的吧。 “老板你不是很期待这次见面吗,你不亲自跟他签合同了?” 赵倾顏只觉得尷尬,她这个暱称……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让寧安知道,心里还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 绝不能让他知道。 想到这里,她义正言辞道:“我突然想起还有別的事,你去签就行了。记住,別说漏嘴了。” “好噠老板。” 赵倾顏脸色有点发红,最后看了眼寧安,转身快步走远了。 张芸憋著笑,直到目送她背影消失,才推门走进了会议室:“是林深吗?” 寧安连忙起身,回头看到一个黑色小西装打扮的眼镜女生朝自己走来,他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软萌乖乖女?” 张芸神情一滯,这个名字……让她也感觉有点羞耻感:“嗯,是的,是我。” 寧安笑道:“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张芸走到他面前坐下,上下打量了几眼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男生,我还以为你是个女生呢。”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寧安不解。 “你那本《误带道具诊断书,合约妻子哭惨了》的风格,看起来就像女生写的呀,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男生,还这么帅呢。” 寧安被她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哪有,你也很漂亮。” “是吗,你看人真准。” 张芸吃吃一笑,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那么,我们聊一聊合约的事情吧。” “好的。”寧安点头。 “是这样的,经过公司商议,我们愿意给你彩色页350元的买断价,当然只买断电子版权,之后如果要买动漫版权的话,我们会另外支付版权费,你觉得怎么样?” 寧安思索了一下,彩色页350元的价格对他来说不算高,但结合是对方给的大纲和主要故事情节,这个价格已经不错了,而且,对方只要电子版权。 简短的权衡之后,寧安利索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寧先生,合作愉快。” 赵芸伸出了白嫩的手掌。 “合作愉快。”寧安握了上去。 走出顏艺动漫,寧安还有些纳闷。 不是说好今天来详聊故事情节的吗,怎么三分钟就把自己给打发出来了? 他都做好了聊到中午,再请对方共进午餐的准备。 也许,是发现自己不是她意想中的女漫画师,才临时改变了主意吧。 寧安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总归是萍水相逢,未来有机会再请对方吃顿饭,感谢感谢她对自己上本作品的大力支持吧。 …… …… 第17章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章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 回到家后,寧安拿起草稿纸开始设计男女主以及各种配角的人物形象,之后还要给软萌乖乖女过目,双方確定后才能正式定稿。 他埋头沉入创作中,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过去。 直到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寧安才放下了笔,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手腕,去厨房做了一顿简单的午餐。 吃饱喝足后继续创作。 突然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寧安皱了皱眉,摸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不禁有些错愕。 沈清澜。 她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寧安沉默了几秒,还是按了接听键。 “寧安,小鹿今天有来找过你吗?” 沈清澜一贯沉稳的声音,少见的有些紧张。 寧安愣了愣:“沈总,我已经当著你的面把林小姐拉黑了,她又怎么会来找我。” 他不明白沈清澜为什么会这么问。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鹿溪和夏晴川刚订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跟夏晴川腻在一起才对吗。 怎么找起自己来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前天晚上我跟她发生点口角,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寧安猛然站起了身:“大小姐离家出走了?” 沈清澜道:“我只当她像平常那样,跟朋友玩闹一天就会回家,加上我昨天很忙就没顾得上她……” “可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回来过,手机也关机了。她几个朋友那里我都打电话问过了,她並没有去过。” 寧安忙问道:“她没跟夏先生在一起吗?” 沈清澜沉默了片刻:“没有。” “寧安,你是最了解她的人,她平时喜欢去哪里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我想麻烦你帮忙找一找。” 寧安听说林鹿溪失踪,心里也非常焦急:“沈总你先別急,我这就去找。” 掛了电话,寧安也顾不上再画稿了,把林鹿溪的手机號码从黑名单拉了出来,打过去果然提示已经关机了。 他焦急忙慌的出了门,把以前跟著林鹿溪常去的几个场所都找了一遍,一问林鹿溪这两天都没有来过。 “姍姍,你別生气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於琪走得那么近了,给足你安全感。”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去找你的於琪啊,来找我干什么。” 刚从一家常去的酒吧出来,门口处,一对小情侣正拉拉扯扯的闹著彆扭。 “你个小傻瓜,每次生气的时候就去那两个地方待著,生怕我找不到,我当然一找就找到了。” 寧安前行的脚步顿住。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 那是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城南郊区开了一家“美樱花园”,里面种植了数千亩美女樱。 林鹿溪素来喜欢旅游,尤其喜欢各种花卉,开园的第一天就兴致勃勃的带著寧安去玩了一天。 那天林鹿溪玩得非常开心,拍了很多美美的照片,到了晚上还不肯离开,索性在园区的观景房住了一晚。 夜晚的美人樱,与白天比起来別有一番风味,边缘被灯光勾勒出一圈极细的银边,像是一片流动的粉色河床。 他们依偎在观景房的阳台上,看了半宿的花海。 “小跟班,要是能永远生活在这里就好了。” 寧安笑道:“大小姐,要不咱们把別墅周围也种满美人樱,这样你就能时时刻刻看到了。” “才不要,我只是说说罢了,再美的东西看久了也会腻的,不过偶尔来看看也不错。” 林鹿溪眺望著远处的花海,美眸亮晶晶的:“赏花最重要的不是花的本身,而是身边陪著的人。如果身边是自己爱的人,哪怕是欣赏一朵雏菊那也是美的。” “小跟班,你最喜欢谁陪著你赏花呀。” “大小姐你呢?” “当然是晴川哥哥了,可惜我邀请他,他没搭理我。” 寧安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我这样的人,除了大小姐应该没有女孩子愿意陪我赏花了。” 林鹿溪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那你就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以后我陪你赏花就是了,直到八十岁,九十岁。” “好。”寧安也笑了。 “这里好舒服啊,看著美景,闻著花香,感觉前所未有的放鬆。我决定了,以后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来这里住一天放鬆心情。” 林鹿溪张开手臂,微眯著眼睛:“小跟班,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就来这里找我,我一定会在这里等著你。” “大小姐,你会在这里吗……” 站在“美樱花园”的大门口,寧安內心有些彷徨。 熟门熟路的走进花园,遍地的美女樱散发著轻盈而优雅的迷醉香气,像极了含著一颗甜甜的水果糖。 丝丝的微风吹过,盪起花海,美得仿佛仙境。 四周也有不少游客,大多是情侣,他们携手漫步在花海中,將这一片美轮美奐的花海点缀了一丝恋爱的芬芳。 寧安穿行在花海中,视线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试图去寻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可直到他里里外外的將整个花园都找了一遍也没看到人影。 就在他垂头丧气的准备换个地方寻找的时候,一抬头的功夫,远远看到三个人正站在前方的凉亭里。 其中两个赫然正是林鹿溪和夏晴川。 原来,他们是跑来这里约会了。 寧安呆了一瞬,抿了抿嘴,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去年她就想让夏晴川陪著一起来赏花,如今,她的愿望总算是实现了。 这个时候,他本不该去打扰他们,可想起沈清澜的嘱託,他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小鹿,你听我说,她真是我远房表妹,她刚来苏城,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我才带她到处参观参观。” 夏晴川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听阿姨说了,你已经让那个小跟班滚蛋了,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们重新开始。” 寧安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著侧脸对著自己的林鹿溪。 原来,做出让自己离开决定的,真的是她。 …… …… 第18章 服从性测试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章 服从性测试 寧安不由得苦笑。 以前好多次,林鹿溪或撒娇,或娇蛮,或感性的要他一辈子陪在她身边,永远守护她,永远不离不弃。 现在看来,这终归是一个不成熟的少女,年少无知时隨口许下的诺言。 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不再需要自己了。 寧安轻轻嘆了口气,默默地转身离开。 另一边,夏晴川的解释刚说完,抬头就看到了寧安离去的背影。 他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想起了昨天和沈清澜通话时,对方告知他林鹿溪已经把寧安赶出了家门,並且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繫方式。 他现在出现在这里,估计是不甘心失去优渥的生活,还想过来死缠烂打。 “晴川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鹿溪气得眼眶通红:“你们刚才都亲到一起了,还骗我她是你表妹,你真当我眼瞎吗。” 夏晴川听著她的质问声,心里也有点不耐烦了。 以前她倒追自己的时候,那副小心翼翼,卑微討好的模样,让他非常享受。 可自从订婚宴开始,这个女人突然脱离了掌控,不仅逃了婚,现在居然还敢质问起自己来了,这是他绝不容许的。 “你有脸说我?” 夏晴川冷笑道:“我不过带著我表妹出来玩一玩,你呢,打著主僕的名义,天天跟你那个所谓的小跟班玩曖昧。” 林鹿溪一张俏脸憋得通红:“你胡说,我和小跟班清清白白的,才没有你想的那样齷齪。” “我齷不齷齪你心知肚明。” 夏晴川冷笑道:“我们確立关係已经十来天了,你到现在碰都不让我碰,还说什么想留到结婚以后,我看你是在为你的小跟班守身如玉吧。” 林鹿溪听著这诛心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眼前的人是她心心念念的男神,依她的脾气早就一耳光扇过去了。 “你混蛋!” 夏晴川冷声道:“林鹿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想著跟我在一起,今天晚上就来我別墅,否则我们就分手!” 说完,他牵著身边的妖艷女人大步离开。 “川哥,人家好歹是林家的小公主,你是不是对人家太不温柔啦?” 走在路上,妖艷女人娇笑道。 夏晴川嘴角微扬:“你懂什么,对付这种女人就是要强势。” “为什么这么说,女生不都喜欢温柔的男生吗?” “这你就不懂了。” 夏晴川道:“林鹿溪这种女生,家境优渥,从小被家里人和身边人宠著长大,听惯了各种恭维和討好。” “她想要什么,家里人都会双手奉上给她,生活对她来说太没有挑战性了。”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寧愿选择那些远远不如她的女生,也不答应她的追求吗?” “为什么?” 夏晴川神秘一笑:“其实,这次回国,包括转校到她的学校,我就是衝著她去的。” 妖艷女生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认为,夏晴川不太喜欢林鹿溪这一款的女生,一个百亿家族的独生女,校花级的美女倒追三年,他也不屑一顾。 最后还是林鹿溪感化了他,才勉强答应了她的追求。 没想到,这居然是他有意为之。 “像林鹿溪这种女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高难度的才更有挑战性。” 夏晴川嘴角扬起:“你听说过服从性测试吗?” 妖艷女人点点头。 “刚开始,我不知道她的容忍在哪一步,只是试探性的找了个女朋友,並且有意的接近她身边秀恩爱,没想到她的容忍度超出了我的想像。” “所以这三年我一次次的加强了测试力度,我就是要击垮她所有的优越感,让她在我面前言听计从,最终被我彻底驯化。” 妖艷女人愣了半晌:“你花了三年时间,就是想將她驯化?” “你懂什么。” 夏晴川眯起了眼睛:“她是林家的独生女,將来林家这份產业迟早是她的,她捏著这份產业,將来就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 “结了婚,还有离婚的风险,出轨的风险,万一她跟我离了婚,或者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林家的產业还能轮到我?” 妖艷女人抿了抿嘴,这话似乎有几分道理,豪门里离婚的,在外面找的,太多太多了。 “就算她不跟我离婚,不在外面找,她有这份產业做为底气,將来我做什么都不方便,她那刁蛮的性格,势必要管著我在外面玩。” “所以,只有我將她驯化,让她彻底臣服我,等將来这份產业落到她头上,我才能轻鬆的从她手里把这份產业哄骗到手。” “到那时,她如果乖乖听话也就罢了,如果不识抬举,我就一脚將她踢开。” 妖艷女人呆滯了片刻,隨即娇笑起来:“川哥你可真厉害。” 两人说说笑笑正准备走,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站住!” 夏晴川错愕的停步侧头,对上了一双气到猩红的双眸。 “是你这个下三滥?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寧安死死地盯著他:“夏晴川,你还算是个人吗,大小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一直都在算计她,你连个畜生都不如!” 夏晴川嗤笑道:“那是她蠢。我三年换了十几个女朋友,她居然还能容忍,哈哈,有时候我想想都感觉好笑。” “还有你这个低贱的下人,拿著死工资,何必为了她那么拼。她为了我,还不是一脚把你给踹了。” “哈哈,下三滥,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你不服,也得忍著。” 见他这副囂张的模样,寧安眼神更冷,上去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你现在跟我去大小姐那里,把话说清楚!” 虽然已经离开了林鹿溪,但他绝不会眼睁睁的看著林鹿溪被这样的人渣欺骗。 夏晴川猛地一把甩开他:“別拿你的脏手碰我,这身衣服几十万,弄脏了你打一辈子工也赔不起。” “下三滥,你这么在乎她,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啊,可惜,你就是个低贱的下人,是社会底层的渣滓,你以为林鹿溪会看得上你这种垃圾?” “不过你要是愿意来我这里帮我一起驯服林鹿溪,说不定,等以后我甩了她之后,你还可以捡捡破烂……” “畜生!” 他话还没落音,寧安含著怒火的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夏晴川惨叫一声,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带倒在地。 “小跟班……你们在干什么?” 他怒火未消,骑到夏晴川身上,又是几记老拳,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林鹿溪的惊呼声。 …… …… 第19章 小跟班已经不是以前的小跟班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章 小跟班已经不是以前的小跟班了 寧安扬起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冷冷的凝视了夏晴川一眼,站起了身。 他正准备开口说话,夏晴川大声喊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给你钱的!你有种就打死我!” 这话一出,寧安和林鹿溪都愣住了。 “什么钱?”林鹿溪问道。 夏晴川擦了一把鼻血站了起来:“还不是你这个跟班,上来就问我要五百万,不给就威胁我要一直骚扰你,给我戴绿帽子!” “你放屁!” 寧安震惊的看著这个顛倒黑白的傢伙,少有的蹦出了一句脏话:“大小姐,你別信他,明明是他在算计你。” “我放屁?”夏晴川冷笑道:“以前我给小鹿留面子没有揭穿你。” “自从我和小鹿確立关係后,你几次三番打电话威胁我,不给你钱,就在小鹿那里讲我坏话,我没当一回事。” “没想到你无耻到了这种程度,不给你钱,居然还敢打人!” 旁边的妖艷女人一唱一和道:“是啊林小姐,可嚇死我了。这个人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上来就拽住我表哥的手,让我表哥给他五百万,要不然就要死缠著你不放。” “他甚至还说陪了你十四年,他在你心里的分量比我表哥更重。” 听著这对男女红口白牙的污衊,寧安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似乎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 “小跟班,真是这样吗?”林鹿溪难以置信的看著寧安。 她很想相信寧安,可偏偏又想起了姜清玥给的那两百万,以及沈清澜的那一沓借条…… 寧安心腔闷得难受,好像堵了一团棉花,她这么问,就代表怀疑自己了。 这么多年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她还不清楚吗? 果然,在真爱面前,自己这个照顾了她多年的保姆什么都不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也不能无缘无故被人冤枉,当即將刚才夏晴川的算计复述了一遍。 “哈哈……” 夏晴川突然大笑起来:“你撒谎也不先打打草稿。” “什么狗屁服从性测试,你说我是为了小鹿转校的,当时我都不认识她,我怎么可能为了她转校。更何况,是小鹿看到我在音乐会上的表演,主动来找的我,我可从来没有找过她。” “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我也不妨说一说为什么一直没有接受小鹿。” “因为,我不喜欢家族联姻。” “在得知小鹿是林家千金后,我就特別反感,因为我害怕你不是真心喜欢我,而是为了跟我联姻来的。” “可后来,你为我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你对我的好,渐渐感化了我,让我逐渐爱上了你,所以才鬆了口。” “我没想到,这居然会成为某些人攻击的方式,可笑的污衊我要对你服从性测试。” 说到这里,夏晴川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冷冷的看著寧安。 “你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是,我本来没把你放在眼里,对於你那些威胁也没当回事。可我担心小鹿被你欺骗,还是留了个心眼,在你前几天打电话威胁我的时候录了音。” 说著,他点开了一段音频。 很快,两道声音先后传了出来。 “夏晴川,你斗不过我的,我陪了林鹿溪十四年,她什么都信我的。” “你给我五百万,要不然我就天天在她耳边说你坏话,她迟早会厌弃你的。” 声音一出,寧安和林鹿溪同时瞪大了眼睛,因为这赫然是寧安的声音。 “寧安”的声音结束后,隨即响起了夏晴川慷慨激昂的声音:“你休想!给了你一次五百万,还有无数次五百万!” “小鹿真是看错你了,她对你那么好,没想到你竟然將她对你的好,当做敛財的工具,你对得起她吗!” “哈哈,她对我好,只不过是因为我把她照顾得很好罢了,在她眼里我就是个保姆,我现在不敛財,等她哪天厌弃我就迟了!” “少说废话,这五百万你给还是不给!”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行,你等著被林鹿溪厌弃吧!” 对话到此结束。 林鹿溪难以置信的看著寧安,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寧安脑子嗡嗡作响,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后,他急忙解释道:“大小姐,我根本没跟他通过电话,我连他的手机號码都没有……” “够了!” 林鹿溪满脸失望的看著他,眸子里写满了痛楚:“小跟班,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妈说你別有用心,我不相信,还跟她大吵了一架,没想到你真是这样的人。” 听到这话,寧安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了,他知道,无论自己怎样解释,她都不会相信了。 他垂下眼瞼,嘴唇颤抖许久,才轻声开口道:“大小姐,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彼此的。” 林鹿溪抿紧了嘴唇,她当然还记得。 那是他们念初中的时候,班里一个富二代丟失了一部名贵的手机,当时全班大搜查,却在寧安的桌洞里找到了这部手机。 当时林鹿溪发了很大的脾气,气得差点跟寧安绝交,还强行罚他写了一千遍“我再也不偷別人东西了”。 直到一个月后,这个富二代跟朋友炫耀时说漏了嘴,被监控录了下来,真相才得以浮出水面。 原来这个富二代暗恋林鹿溪,痛恨跟林鹿溪形影不离的寧安,所以才故意將手机塞进他桌洞里栽赃陷害。 知道真相后,林鹿溪很是內疚,不仅动用关係让那名富二代退了学,还一再跟寧安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彼此。 难道……这一次也是误会吗? 林鹿溪眼神微微有些茫然。 可太多的证据指向了寧安。 而且,她印象中的夏晴川,矜贵又骄傲,当年他都肯从一帮亡命徒手里,救出素不相识的自己。 可见,他骨子里是一个善良的人,他这样的人,是不屑於说谎的。 也许妈妈说得对,穷人乍富,没有人再愿意过回苦日子。他在得知自己和晴川哥哥订婚后,担心以后地位不保,心里渐渐產生了扭曲。 她的小跟班,已经不再是以前单纯善良的小跟班了。 …… …… 第20章 她永远是「唯一」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章 她永远是「唯一」 林鹿溪感觉很痛心,面前那张脸依然是记忆中的那张脸,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颗纯净的心已经沾染了市井气,变得不再纯粹。 一定是他那个原生家庭! 虽然寧安儘量不让她接触那个让他压抑窒息的原生家庭,但有两次寧坤上门要钱还是被她撞见了。 当时寧坤那副贪婪的嘴脸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小跟班生在这样的家庭,有一个好赌又贪財的父亲,也许不知不觉就被潜移默化了。 “小跟班,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晴川哥哥道歉!” 见他垂著头一言不发,林鹿溪有些气恼。 明明他自己做错了事,不仅敲诈了晴川哥哥,还把人打成这副模样,他居然还有脸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是不是真像晴川哥哥说的那样,他觉得陪伴了自己十四年,在自己心里拥有了一定的地位,所以才有恃无恐? 林鹿溪眸中涌起一抹薄怒,如果不遏制住这种苗头,他以后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你听到了没有,是不是现在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寧安缓缓抬头,林鹿溪看到了他那双略有些失神的眼睛。 那双眼睛,好像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和光彩。 以前寧安也不太喜欢说话,沉默寡言的跟在自己身后,可林鹿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时时刻刻有光,尤其看向自己的时候,专注,清澈又有神。 在这一刻,他眼里所有的光彩都消失了,变得一片死寂。 不知道为什么,林鹿溪感觉心臟突然被人紧紧攥住,传来一股锥心的刺痛感。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怔怔的看著他那张以往让自己感到安心的脸。 “大小姐……” 寧安坚定地摇了摇头:“这次我不能再听你的了,我不可能给这种人渣道歉,如果他想报警,哪怕抓我去坐牢,我等著就是了。” 他已经失去了解释的欲望。 这么多年建立的信任基础,被夏晴川隨口一番拙劣的污衊彻底摧毁,其实他也能理解。 关係的质量往往远比长度更重要。 一个是充满新鲜感、发自內心喜欢的未婚夫,一个是陪伴了十多年,地位却不对等的下人,从情感认同和价值观认同的角度出发,她选择相信夏晴川这也无可厚非。 既然她选择了相信夏晴川的谎言,那么就坐实了自己敲诈的事实,这会自己在她心里估计已经成了一个阳奉阴违,两面三刀,贪財自利的小人。 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的。 迎著林鹿溪惊骇的目光,寧安快步走到了夏晴川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將他提起来。 “你给我听好了,我寧安孑然一身,烂命一条。以后如果被我听到你欺负大小姐,我一定找你拼命!” 说完,他一把將夏晴川推了几个趔趄,大步朝远处走去。 林鹿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內心泛起一阵酸涩的情愫,都到这个时候了,小跟班还在为自己著想。 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刚来林家的那会,八岁的他瘦瘦小小的,看起来营养不良。 那个时候她比较任性,说话又冲,经常得罪人。 有一次放学,她被一个被她欺负过的女生的哥哥带人堵住了。 三四个高年级的男生围著她,当时她人都嚇傻了,眼看几双拳头要落下,那个她根本没指望过的,总是怯生生的小豆芽,母鸡护犊般张开小小的手臂拦在她面前。 他一次又一次被人打倒,一次又一次站起身拦在她面前,嘴里还在倔强的大喊道:“不许你们欺负大小姐!” 林鹿溪甚至都不知道,他那看起来风吹就能倒的小小身板,哪里来的那么大能量,可那一刻,她却在这一副小小的身板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最后,那几个高年级的同学,被他悍不畏死的態度嚇跑了。 从那以后,爷爷安排了厉害的格斗师教他学武,林鹿溪还记得,他练得格外认真。 当时林鹿溪还非常不满,嫌弃他总是练武不陪她玩。 每次他都会很认真的说:“大小姐,等我练好了武,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此后十多年,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除了十七岁那年她被人绑架,小跟班再也没有让她受到过任何欺负。 他像一道铜墙铁壁挡在自己面前,为自己遮风挡雨,屏蔽了外界所有的恶意。 眼前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以前触手可及的背影,好像在一点点离她远去,远到她再也无法触及。 一种极致的慌乱涌入心头,林鹿溪不顾一切的衝著那道背影追了过去:“小跟班!” “小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急死妈妈了。” 她还没追上人,远处快步朝这边走来一道优雅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久前沈清澜接到了寧安的电话,告知她林鹿溪在美樱花园,正好她在城南这边谈事,接到消息后便立马赶了过来。 “妈,小跟班他……” 林鹿溪急切的说道。 沈清澜拉著她的手说道:“是他通知我过来的,你跑出来就是一天一夜,妈妈找不到你,就让他试著找一找。” 林鹿溪鼻子泛酸。 她跑到这里来,就是故意等著寧安来找她的,因为,只有他知道,如果自己失踪了,一定会在这里等著他,这是他们俩个的约定。 小跟班从来都是把自己说过的话放在心中,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在他心里,永远是那个“唯一”,让他倾尽全力。 她再次抬头看过去,那道身影已经彻底在视线中,林鹿溪神色恍惚,之后沈清澜又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小鹿,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沈清澜拉了她一把。 “什么?”林鹿溪回过神来。 “今晚夏家举办了家宴,就夏家和我们林家两家人,大家坐下来聊一聊你和晴川下一次订婚的事宜,你先跟妈回去换一身衣服,好好梳妆打扮一下,你看看你这一身像什么样子。” …… …… 第21章 家宴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章 家宴 “川哥,咱们要不要报警?”目送林鹿溪跟著沈清澜离开后,妖艷女人问道。 夏晴川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冷笑道:“不用。” “难道你就被那个小瘪三白打了?” 妖艷女人惊讶问道,她知道夏晴川可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 夏晴川脸色阴沉道:“当然不会这么算了,但这口气必须先忍下来。” “为什么?” “林鹿溪这个贱人,虽然表面上相信我,但心里显然还是袒护那个小瘪三的。现在报警抓了他,固然是一时痛快,可也跟林鹿溪產生了嫌隙。” “三年的服从性测试,如果因为这件事功亏一簣,实在是不划算。” “我现在要的就是让她感觉亏欠了我·。” 夏晴川眼神阴鷙:“从確定关係到现在,她连手都不让我牵,或许,借著她亏欠的心理,今晚有机会更进一步。” “她这样保守的女人,一旦发生了关係,这辈子就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至於那个小瘪三,离开了林家他连条野狗都不如,我要收拾他太简单了,不急於这一时。” 说完,他在妖艷女人的满月上狠狠抓了一把:“刚才表现得不错。” 妖艷女人媚眼如丝的將丰满娇躯紧贴住他胳膊:“那川哥要怎样奖励人家啊?” “你想要什么?” “人家看中了一款包包……” “买!” 妖艷女人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欢天喜地道:“谢谢川哥。” …… 夏家庄园坐落在吴钟区西郊,占地广袤,光是三层楼的別墅就建了七八栋。 夏家人丁兴旺,夏家老爷子夏中明有五子三女。 到了第三代人员就更多了,男女加起来足有十几人。 夏晴川是老三夏正峰的儿子,在夏家属於高不成低不就,能力普普通通,不太受宠的那一类。 不过这会因为即將要跟林家的小公主订婚了,他在夏家的重视程度直线上升,连老爷子夏中明都对他另眼相待。 晚上的家宴,除了林泽富、沈清澜和林鹿溪一家三口,夏家这边,只有夏中明,以及夏晴川的父母夏正峰和温婉云几人。 “夏老,听说你已经找大师算好时间了?” 推杯换盏的途中,林泽富问道。 夏中明点头笑道:“不错,我已经找大师合过了小鹿和晴川的生辰八字。” “下个月二十六號是个黄道吉日,宜婚嫁。” “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现在开始准备,完全来得及。” “下个月二十六?” 林泽富正准备点头,林鹿溪却突然站了起来:“妈,你不是答应过我,暂时不谈婚事的吗。” “小鹿,別胡闹!”沈清澜皱著眉头瞪了她一眼。 夏中明等人也意味不明的看向了她。 林鹿溪直白的说道:“夏爷爷,我暂时不想订婚。” 这话一出,夏家一家人气恼之余,也满是不解。 林鹿溪疯狂的倒追了夏晴川三年,这事他们自然也清楚。 至於上次逃婚,他们只当林鹿溪是因为那枚廉价的银戒指,闹了彆扭。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比谁都迫不及待想要订婚才对,怎么现在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了? “小鹿,能跟爷爷说说原因吗?” 夏中明依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我和晴川哥哥刚確立关係才半个月,这么快订婚太仓促了,我想再谈谈看,等我们了解彼此后再做出决定。” 温婉云微笑道:“小鹿,订婚也不影响你们谈恋爱嘛。” 林鹿溪依然摇头。 席间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夏晴川一张脸尤为难看。 在订婚宴之前,林鹿溪还对他百依百顺的。 可自从订婚宴开始,这个女人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她每天都会给自己发大量的绿泡泡,早安晚安问候,遇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也会第一时间分享。 即便夏晴川从来没有理会,她也乐此不疲。 然而从订婚宴到现在,她一条信息没发过,一个电话没打过,甚至自己主动发给她的绿泡泡,她也懒得回復。 现在居然还拒绝了订婚。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那个小跟班? 想起寧安,夏晴川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林鹿溪的圈子很乾净,身边没几个朋友,能让她突然做出这么大的改变,除了寧安他想不到別人。 她为了寧安逃婚,之前在美樱花园,寧安落寞的离开,她眼中的愧疚和不舍,夏晴川也看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他有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一直以来稳操胜券的心也变得凌乱起来。 他很清楚林鹿溪的性格,属驴的,越逼她越反感。 耐著性子站起身道:“爷爷,林叔叔,沈阿姨,既然小鹿不想订那就先不订,我觉得她担心的有道理,我们交往的时间毕竟还短,现在订婚確实有点太仓促了。” 这话一出,林鹿溪果然朝他投来了歉疚的眼神:“晴川哥哥,谢谢。” “咱们哪里还用得著谢,照顾你的情绪,本来就是我这个男朋友应该做的。” 夏晴川笑道:“你吃好了吗,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林鹿溪迟疑了一下,见沈清澜朝自己点头,应了下来。 走出餐厅,林鹿溪身边縈绕的压力消散了不少,跟著夏晴川来到了花园。 “小鹿,你第一次来夏家,我带你到处参观参观。” 夏晴川说著,顺势想牵住林鹿溪的手。 却不料,还没等他抓住林鹿溪的手,后者却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夏晴川怔在那里,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外冒,刚佯装的绅士也偽装不下去了,脸色阴沉道:“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男朋友,牵个手都不行?” 林鹿溪扬起雪白的下巴,眼神带著不满:“还不是你太滥情了,让我没有安全感。” “三年交了十多个女朋友,还有,今天你带到美樱花园的那个女孩子,我都看到你们亲在一起了。” “在你没有彻底戒掉花心的毛病,只爱我一个人之前,我不会让你碰我。” 以她的性格,要不是念著当年夏晴川救过自己的命,下午看到夏晴川和別的女孩子亲嘴,她早就提分手了。 如果他愿意改,林鹿溪还愿意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在这之前,她不会傻傻的把自己交出去。 夏晴川眼神阴鷙的看著她,这个女人,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了,未来的不確定因素太多,必须要想个办法赶紧拿下她才行! …… …… 第22章 要不……乾脆成全他们算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章 要不……乾脆成全他们算了 返程的劳斯莱斯上。 沈清澜转头看著坐在身边的女儿。 女儿从小性格活泼开朗,到哪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每次听到女儿那百灵鸟般清脆动听的笑声,她只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被洗刷一空。 可自从订婚宴后,她好像一夜之间变得沉默寡言起来,那双以前总是带著对生活憧憬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让她心痛的黯淡。 今晚林鹿溪在宴席上毫不顾及夏家的脸面,断然拒绝继续订婚,事后夏老爷子虽然笑眯眯的打圆场,可在林鹿溪和夏晴川离开后,態度明显变得敷衍了起来。 他们本来就理亏在先,林鹿溪又落了夏家的脸面,无形中加深了彼此的矛盾。 沈清澜本来想责备几声,可看到女儿这副样子,哪里还忍得下心。 她没开口,坐在副驾驶的林泽富却先一步开口了:“小鹿,別想那么多,你不想订婚咱们就不订。” “不过你毕业已经好几个月了,之前安排你去公司熟悉业务你也不去,总不能待在家里天天混日子。” “你跟爸爸说说,你以后想做什么?” 林鹿溪抬起头,这个问题,小跟班也问过她。 当时她的回答是:“我不需要工作,爸妈才四十岁出头,就算以后他们老了,我也可以找个职业经理人。我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生活。谁叫我会投胎呢,嘻嘻。” “那你呢,小跟班,你以后想做什么?” “当然是照顾好大小姐你……不过,如果有一天你厌烦我,赶我走了,我最想做的是画画,不管是去街头摆摊画画也好,还是去当一名绘画老师也好,这是我唯一感兴趣的事。” “瞧你那点出息,不过你永远没有机会了,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大小姐,我觉得你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家里的生意,哪怕以后你找职业经理人,也得熟悉家里的业务,懂一定的財务,要不然被人下了套都不知道。” “再说吧,现在都还没毕业呢,毕业了再说。” 林鹿溪唇瓣动了动,轻声道:“爸,家里不是有个基金会吗,我想去基金会工作。” “去基金会?” 林泽富和沈清澜都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小跟班跟我说过,在接手家族生意之前,先去基金会工作,能够培养全局视野和责任意识,还能积累运营经验和人脉,是我最好的第一站去处。” 林鹿溪说道。 林泽富扭过头,与坐在侧后方的沈清澜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似乎没想到寧安还有这样的见识。 不过女儿肯去上班学习,两口子都很开心。 虽然他们已经做好了让林鹿溪一辈子当个无忧无虑小公主的准备,可这偌大的家业,將来由女儿亲自掌舵,总比找一个职业经理人要好得多。 他们现在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守护女儿成长起来。 “好,你想去基金会就去,明天妈亲自带你去基金会找孙总,以后你就跟在她身边当个助理,主要是学习,等以后积累了经验,妈再帮你安排更重要的职务。” 沈清澜欣慰道。 谈妥了工作的事,沈清澜建议道:“小鹿,你现在既然已经毕业了,那套別墅就没必要住下去了,搬回桃花源来吧。” 桃花源是苏城首屈一指的別墅住宅区,最便宜的別墅价值也在一个亿以上。 林家的府邸,虽然不是这里的楼王,但价值也在三亿以上。 林鹿溪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了,她要是走了,万一小跟班回来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妈,我住在那里挺好的,有空我会回去看你们的。再说,我现在都这么大个人了,也该独立生活了。” 沈清澜还想再劝,就听林泽富说道:“住在那边也行,那里的安保也是顶尖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十几分钟后,等把林鹿溪送到地方,回去的途中沈清澜就埋怨起来:“林泽富你什么意思,就这么不想看到女儿?” 林泽富苦笑道:“你急什么啊,没看小鹿根本不想回来吗?”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她是捨不得寧安,想在那里等他回来。” 知女莫若父,虽然他话不多,可对女儿的关心一点不比沈清澜少。 女儿和寧安那小子,从小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他们老待在一起,可能自觉是大小姐和小跟班的关係,但他作为旁观者看得真真切切。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哪里有这么简单。 隨著寧安一天天长大,从刚开始营养不良的小豆芽,慢慢长成了一米八的大小伙,模样又生的俊朗,肯学又聪明。 最重要的是,他对女儿是发自內心的好,好到他们作为父母都挑不出一点错处。 他甚至动过成全他们的心思,让寧安入赘林家,他们彼此爱慕,將来生下来的孩子又姓林,这未尝不是皆大欢喜。 可人算不如天算,到了大学,女儿居然喜欢上了夏家那小子。 “夫人,我觉得寧安这小子挺好的……” 林泽富斟酌著说道:“要不……咱们乾脆成全他们算了。” 一听这话,沈清澜顿时柳眉倒竖:“成全什么成全!” “你忘了蒋家的事了?” 林泽富沉默下来。 她说的蒋家,也是苏城的豪门之一。 蒋老爷子夫妇膝下也只有一个独生女,偏偏这个独生女上大学的时候疯狂爱上了一个贫困生,寻死觅活的非要嫁给他。 最终蒋老爷子选择了妥协,捏著鼻子认下了这个穷女婿。 前些年蒋老爷子夫妇先后寿终正寢,这个一直知书达理,温顺善良的穷女婿终於露出了獠牙,仗著妻子的不设防,鳩占鹊巢,不仅吞併了蒋家的產业,还將糟糠之妻一脚踢掉。 最关键的是,这个糟糠之妻,还曾经是沈清澜的大学同学,所以,她才感同身受,对凤凰男极其排斥。 林泽富嘆了口气:“我觉得寧安跟邓宇峰还是不一样的,他从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什么脾性我们都很清楚,他对咱们小鹿的心意,从那双眼睛就能看出来。” “別说了!” 沈清澜拧眉道:“总之我不同意。” “寧安出自什么家庭你也知道,龙生龙凤生凤,谁也不知道寧安有钱了,会不会跟他那个赌鬼父亲一个样。” “再说,现在家里的生意到了瓶颈期,只有跟夏家达成合作才能更进一步。加上小鹿又喜欢夏晴川,跟夏家结合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听她语气如此坚决,林泽富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 …… …… 第23章 断情绝欲,封心锁爱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章 断情绝欲,封心锁爱 “小跟班,我回来了。” 林鹿溪刷脸进屋,踢掉鞋子换上了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她这才恍然惊觉,小跟班已经离开了。 林鹿溪按开灯,站在门口,神色恍惚的看著空荡荡的家。 这套別墅很大,大到两个人住在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可以前有寧安在,她一点也没感觉到,似乎別墅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身影,只要她一声呼唤,他就会隨叫隨到。 他一个人,温暖了这偌大的別墅。 现在少了一个他,別墅里空寂得让人心慌,一股冷意直往骨子里钻。 林鹿溪站在那里,一时间居然望而却步,仿佛再踏足一步,就会被里面无尽的孤独吞没。 “大小姐,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耳畔余音迴响,林鹿溪好像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像往常一样,等待自己回来后殷勤的走过来接过自己的包,为自己递过来一双拖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兴致勃勃的告诉自己:“大小姐,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汤蟹?。” 她会笑眯眯的拍拍他肩膀:“小跟班真乖,辛苦啦。”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林鹿溪兴高采烈的分享跟闺蜜们出去逛街时的趣事,小跟班则耐心的听著,不时的问上几句。 吃过饭,小跟班会为她准备一盆加了花瓣的热水,让她泡脚解乏。 等他回到房间,林鹿溪经常会来个突然袭击,递出一个手提袋:“惊不惊喜,给你也买了衣服哦。” 看到他流露出惊喜的眼神,林鹿溪的心里也异常满足。 他走了。 没有人再关心自己回来的晚。 没有人再给自己接包递鞋,准备泡脚水。 也没有人肯耐心的听自己说那些无聊的话。 自己买回来的礼物,也不会有那样一个人,惊喜的接过,又无奈的对她说:“大小姐,我的衣服已经够穿了。” 这个家,一夜之间好像失去了温度。 林鹿溪鼻子泛酸,看著客厅的各处,似乎都能依稀看到那道忙忙碌碌的身影。 “大小姐,脚抬一下,等我擦乾净。” “大小姐,燕窝汤煮好了,赶紧趁热喝。” “大小姐,你好像有点发烧了,快去床上躺著,我给你拧热毛巾敷敷。” …… 林鹿溪双眸湿润,低声呢喃道:“小跟班……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面对这个空荡荡的家,她似乎一刻也不敢待下去,重新换上鞋走出了家门。 …… 清晨,寧安拉开了窗帘。 看著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水,他有些忧鬱的皱起了眉头。 他不喜欢雨天,虽然当时还很小,但他还记得,妈妈就是在一个雨天离开这个世界的。 昨天因为寻找林鹿溪耽误了时间,今天他特意起得很早,准备趁著清早思维好,赶紧把人物设计给做出来。 直到將近中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是周天林的来电,寧安立马按了接听键,不过他心里有些奇怪,今天是周三,还没到周末学画的时间,老师打电话给自己有什么事? “小安,来家里一趟。” 周天林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立刻过来。”寧安也没问什么事,老师叫自己过去,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他撑著伞出门,打了辆车来到了周天林的別墅。 按了门铃,过了不到三十秒,房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一张令百花失色的绝美脸庞。 “进来吧。”似乎知道寧安要来,赵倾顏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让开了身子。 寧安唤了声“嫂子”,换上准备好的拖鞋进了屋。 周天林正坐在沙发上,戴著老花眼镜看报纸,见他进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老师。” 寧安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 周天林放下报纸,摘下眼镜说道:“今天叫你过来也没別的事,你师兄於清水今天回苏城了,中午会过来一趟,到时候让你们师兄弟见见面,认识一下。” 寧安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他听赵城志提起过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兄。 他十几岁就跟著老师学画,师成后却没有再从事画家这份工作,而是选择了从商,听说当初老师气得差点把他逐出门墙。 “你自己到处转转吧,我看完这份报纸。” 说完目的后,周天林就不再多言,继续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这会才十一点,於清水过来估计还要一点时间,寧安来到了画室,取出纸笔继续未完成的人物设计。 “你会画漫画?” 过了一会,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寧安回头便看到了俏生生站在门口的赵倾顏。 他心里多少有点惊愕,那天赵诚志跟他聊了很多赵倾顏的事,包括告诉他,自从“丈夫”去世后,她就封锁了心门,除了工作上的事,基本上不会跟陌生人说一句话。 他们虽然认了个脸熟,但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因此赵倾顏主动来搭话,寧安才会显得这么不可思议。 这么一愣神,反应也慢了半拍,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会画一点,平时閒来无聊会尝试画一画,自娱自乐。” 赵倾顏走近了几步,看著画板上勾勒出来的线条:“你是在设计人物形象?” 寧安点头:“嫂子你也懂漫画?” 赵倾顏看著他的脸,略微迟疑后说道:“我是从事动漫行业的。” 寧安感兴趣道:“近些年国內的动漫行业很火爆啊,每年都能出几部爆款,这个行业很有发展前景。” 赵倾顏却摇头:“竞爭也非常激烈。现在的爆款动漫,大都是网文改编,头部作品版权既贵竞爭又激烈。我的公司只是一家小公司,不具备竞爭力。” “倒也是。” 寧安点头,他对这个行业了解不多,也不好班门弄虎。 “你不是学油画的吗,怎么也涉猎起漫画来了?我看你在设计人物形象,是接了漫画的单子?” 赵倾顏又问道。 寧安也没有隱瞒:“口袋里没粮啊,这也是无奈之举。前两天確实接了一个单子,这不对方要的急,必须赶紧把人物形象给做出来。” “其实也用不著那么急……” “什么?” “没什么。”赵倾顏反应过来,立刻止住了话题。 就在他们聊著的时候,一道身影上了楼。 郑玉霞刚下班回来不久,听到画室有声音传来,她诧异的走过去一看,很快怔在了那里,不可思议的看著里面似乎聊得挺投机的两个人。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老花眼看错了。 平时赵倾顏跟他们两口子都没什么话说,来家里拜会的客人她也只当空气。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赵倾顏封心锁爱,断情绝欲,活得像个毫无生气的木头人。 郑玉霞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前阵子,他们两口子有意识的邀请一些优秀的年轻俊杰来家里做客,目的就是想撮合赵倾顏,让她通过一段新的恋情走出往日的阴霾。 可赵倾顏从来不加理会,也不跟人家说一句话,甚至都不看人家一眼,场面尷尬到让人抠脚。 久而久之,他们两口子也断了这个心思。 没想到,老头子意外收的一个弟子,居然能跟她聊得这么投机,看赵倾顏柔和的脸色,似乎对他也没有半分排斥…… 郑玉霞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一缕姨妈笑,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了。 …… …… 第24章 女大三,抱金砖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章 女大三,抱金砖 “我那位师弟在哪,让我看看。” 一道大嗓门穿透房间,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寧安错愕的转头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一米九,身材壮实的络腮鬍男人大步走过来,在看到画室中除了寧安后,赵倾顏居然也在,明显愣了一下。 只稍稍停步,於清水便抬步走到了寧安跟前,虎目炯炯的打量著他:“嘖,这卖相,也就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了。” “你就是於师兄吧。” 寧安也没想到,自己这位师兄居然是一个如此彪悍的猛人,笑道:“久仰师兄大名了。” 於清水“嘖”了一声:“什么大名,老师肯定在你面前没说我什么好话。” 他很自来熟的一巴掌拍在寧安肩膀上,眼里隱有兴奋:“不过现在好了,老师收下了你,以后就不会老打电话骂我不思进取,我算是彻底解放了。” 寧安无语。 正好楼下郑玉霞叫他们下去吃饭,於清水揽著寧安的肩膀,说说笑笑的下了楼。 看到他们这副亲密无间的样子,周天林没好气的瞪了眼於清水:“你可不要把你小师弟给带坏了!小安,以后你离他远点。” 於清水叫起了撞天屈:“老师,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啊。我就这么一个师弟,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呢。” “没个正行。”郑玉霞白了他一眼:“坐下吃饭。” “嘿嘿,还是师娘疼我。”於清水嬉皮笑脸的坐下来。 寧安这是第二次来老师家,生疏感还在,本来还有些拘谨,被於清水一通活跃,心情也明显放鬆了不少。 “小安,看你瘦的,多吃点。” 郑玉霞拿起公筷,往寧安碗里夹了几筷子菜。 寧安忙道:“谢谢师娘。” “师娘,我也要。”於清水叫道。 郑玉霞瞪了他一眼:“都快奔四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在师娘面前,我永远是个小孩子。” 这话逗得郑玉霞咯咯直笑,就连旁边沉默寡言的赵倾顏嘴角都微微扬起了一个小弧度。 “清水,你这次专门从沪上赶过来,不是专门来看你小师弟的吧?” 周天林问道。 於清水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道:“这次回来,是准备寻求跟富科电子合作。” “我那企业你们也知道,小公司小打小闹,又是前沿科技,那些巨无霸企业看不上这点业务,小的代工企业又没这个能力。” “富科电子近些年专注高科技代工,且取得了一些成绩,我想应该有合作前景。” 富科电子? 寧安怔了一下,这家富科电子,正是林氏集团旗下的旗舰企业,主营的是电子代工行业。 这方面大家都不太懂,周天林勉励了几句,又把话题扯到了其他方面。 吃完饭,寧安就提出了告辞:“老师,师娘,师兄,我一会还有点事,没別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他还急著回去画稿,软萌乖乖女相信自己,自己总不能让人家失望。 “行,周末记得过来上课。” 周天林也没留他。 寧安一走,於清水鬼鬼祟祟的往楼上看了眼,小声问道:“老师,小师弟和倾顏怎么回事?” 周天林一愣:“他们能有什么事?” “我刚看到他们单独待在画室,好像在聊天。” 於清水挤眉弄眼道:“认识倾顏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她跟周师弟以外的男生说过话,当然,除了咱们两个……” 郑玉霞也笑道:“这事我正打算说,我过去看了眼,他们似乎聊得还挺投机。” 挺投机? 周天林也惊讶住了。 “老周,你说这一年咱们给倾顏安排了那么多年轻俊杰见面,其中不乏英俊的,才华出眾的,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郑玉霞道:“偏偏她跟小安聊得来,你说,这会不会是一种姻缘。” 周天林拧眉深思,自己刚收的小徒弟,跟儿子一样也是个绘画天才,对男子不假辞色的“儿媳”又不排斥他,这或许,还真是冥冥中註定的姻缘。 “你们的意思是……” 於清水立马道:“老师,这是好机会啊。倾顏好不容易不排斥一个男人,这或许是让她走出来的最佳契机。” “可是……” 周天林皱眉道:“小安才二十二岁,倾顏已经二十五了……” “女大三,抱金砖啊!” 於清水道:“倾顏这情况,只有让她进入一段新的恋情,被爱情滋养,才能彻底走出来。” “错过了寧安,要再找一个让她不排斥的男生,那得什么时候?” 郑玉霞附和道:“我同意清水说的。” 周天林无奈道:“他们只是第二次见面,聊了聊天而已,你们是不是太乐观了?” “或许倾顏只是见我收他为弟子,出於一家人的態度,才跟他多说了几句。” “所以啊。” 於清水道:“所以我们才要帮他们一把!” 周天林愣道:“怎么帮?”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徒弟,素来是个鬼点子多的人。 於清水嘿嘿一笑:“感情是培养出来的,要培养感情,就要经常见面,最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老师,据我所知寧安现在是一个人住,你和师娘不妨暂时搬出去,找个藉口让寧安住进这套別墅来照顾倾顏,这样,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就多了?” “这……” 周天林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搬,必须搬!” 郑玉霞眼里闪烁著光彩:“清水说得对,感情是培养出来的。以前咱们没有这个条件,贸然让陌生男人住进来,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你已经收小安为弟子了,那跟自己的亲儿子也没区別,让他住进来也合情合理。” “以后他们俩个真在一起了,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周天林听著他们一唱一和,也认真思索著可行性。 “倾顏很聪明,我们做得这么明显,她估计能猜到意图,要是她也选择搬出去,岂不是白费无用功?” 於清水立马道:“咱们先尝试一下唄。如果倾顏实在排斥,大不了再让寧安离开,恢復原状。” 周天林琢磨了片刻,心里也下定了决心:“行,那就试试。” …… …… 第25章 密谋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章 密谋 寧安当然不清楚自己已经被师父师娘“算计”了,回去后,就一门心思扑在人物设计上。 晚上七点多,总算是將几个主要人物的人物形象设计了出来。 看了看还算满意,拍照给软萌乖乖女发送了过去。 【林深】:看看行不行,不行我再改。 隔了几分钟,对面回復了。 【软萌乖乖女】:挺不错的,辛苦了。 【林深】:谈不上辛苦。確定的话,那我就开始画了。 【软萌乖乖女】:这个女二的人物形象……是你凭空想像的,还是…… 看到这条消息,寧安有点尷尬。 女二这个人物,他是借鑑了赵倾顏的形象,略微做了点变化。 不过,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对了,她是做动漫的,赵倾顏好像做的也是动漫行业,同行啊……她们该不会认识吧? 想到这里,寧安就更加尷尬了。 早知道,就不投机取巧了。 想了想,他回復道:“这个人物,我借鑑了身边的一个朋友。你该不会认识吧?” 【软萌乖乖女】:不认识,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寧安鬆了口气,不认识就好。 【林深】:你也觉得好看是吧,我这位朋友真人长得比画的还好看。 过了几十秒。 【软萌乖乖女】:是吗,现实中有这么好看的女生? 【林深】:真的,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还以为见到了仙女。 別墅二楼的臥室中。 赵倾顏捧著手机,把自己蜷缩在床畔,看到这条消息她不禁莞尔一笑,忍不住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寧安的时候。 当时,他好像呆了几秒,不过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这一年来,她其实知道周天林和郑玉霞在为她张罗著各种相亲,她也无可奈何的见了几次。 那些男生,不管是才华横溢的,还是长得帅气的,基本上个个见到她,哪怕强行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眼里的占有欲也清晰可见。 这让她心里无比排斥。 寧安给她的感觉,就像他的名字,安寧祥和,身上的气息乾净又温暖,像是一个邻家小弟弟。 这让她想到了自己的“亡夫”,纯粹內敛,与世无爭,眼里只有他的画。 或许,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而且,寧安的眼神特別乾净,像深山里的一汪清泉,好像从未被这红尘俗事污染过。 多次视线相触,她从他的眼里只看到了尊敬,从未有一丝褻瀆。 赵倾顏突然意兴阑珊起来,眼神失焦的望著臥室正对著床铺的一张婚纱照。 这张照片,是她用“亡夫”周涛的照片合成,製成了这副婚纱照。 照片里,男帅女靚,她笑顏如花,依偎在一个表情颇有些严肃的男人身边。 脑子里那段迴响了千百遍的画面,突然像瘟疫一样浮现了出来。 “倾顏,小心车!” 砰! “啊!” 记忆的最后,是自己被用力推开,那道推开自己的身影,被失控卡车撞飞十几米,血洒长空的画面。 “周涛。” 赵倾顏痛苦地闭上眼睛,锥心刺骨的感觉蔓延全身。 …… 寧安等候了片刻,见对方没再回復,便放下手机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正吃著,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是姜清玥的来电,他眉头一皱,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钱也拿了,这个女人还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到帝豪会所来,888包厢。” 刚接通,姜清玥以命令式的语气冷淡的说完一句,不等寧安回应就掛断了电话。 寧安心里也有点恼火。 以前看在林鹿溪的面子上,她怎么冷视寧安都全当没看到,可现在他已经离开林鹿溪了,哪里还用得著给她面子。 直接选择了无视。 过了半个小时,姜清玥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你搞什么,怎么还没来?” “姜清玥,你是谁?”寧安反问道。 “什么?” “我问你是谁!” 寧安冷声道:“我们是什么关係,我是你家佣人,还是欠你的?” “我既不欠你的,也没有受过你任何恩惠,你以为你是谁,你到底哪里来的优越感想让我对你言听计从?” 姜清玥沉默著没有说话,但寧安明显听到对方呼吸急促了起来,显然她此刻的心情很不平静。 “掛了,別再给我打电话了。” 寧安忍著烦躁,正准备掛断电话,却听姜清玥冷淡的说道:“你以为我愿意给你打电话?” “小鹿喝醉了,你过来接她回去。” 寧安一愣:“我已经从別墅搬走了,你为什么不给她爸妈打电话,或者直接打给她未婚夫夏晴川。” 姜清玥声音越发冷漠,仿佛含著万古不化的冰渣子:“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你到底来不来。” 寧安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林鹿溪,掛断电话后打车赶到了帝豪会所。 这家会所寧安並不陌生,以前林鹿溪经常带著他过来玩。 熟门熟路的来到了888包厢门口,他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女声。 “夏晴川怎么还没来,按道理从他家到这里应该早就来了才对。” “这会是下班高峰期,可能堵车了吧。” “夏晴川也真是够大方的,只要灌醉小鹿让他带走,就给我们五百万,这五百万也太好赚了吧。” “梦瑶,你说夏晴川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他想灌醉小鹿霸王硬上弓?” “管他呢,有钱拿就行了。再说,小鹿那么喜欢夏晴川,我估计她自己也很愿意的。” “可是……万一她不愿意,醒来之后怪我们怎么办?”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她现在已经醉了,到时候我们就说她是自愿跟夏晴川走的,我们不说谁又知道呢。” “你说的也对。” 寧安脑子有点蒙,这几个都是林鹿溪的闺蜜,平时经常约著一起逛街购物,她们的家境比起林鹿溪差得很远,平时吃喝玩乐十次有九次都是林鹿溪买的单。 不仅如此,出去逛街时,林鹿溪也会大方的送她们一些名牌衣服包包。 大小姐对她们这么好,她们居然在这里密谋要陷害她? …… …… 第26章 林鹿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章 林鹿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寧安忍住踹门而入的衝动。 她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议论,说明林鹿溪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就算衝进去打她们一顿,事后她们也可以谎称没做过,甚至还有可能倒打一耙。 经过美樱花园的误会,寧安已经意识到了,在面对自己和夏晴川之间二选一时,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他不敢赌。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寧安下意识的闪到了旁边的拐角处,探头看去,来的果然是夏晴川。 他走到888包厢门口,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隨即推门走了进去。 寧安脚步轻盈,再次来到了门口,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夏晴川你总算来了。” “她们都晕了?”夏晴川问道。 “放心吧,你给我们的药很好用,只放了一点点,她们就晕了。就是没想到,我们只邀请了小鹿,姜清玥也跟了过来。” 夏晴川道:“不用管她,那药挥发能力很强,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挥发掉,去医院也查不出来。” “我先把小鹿带走,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照顾姜清玥,等她醒来就说她自己喝醉了。” “那我们的五百万……” “放心,我还能差你们这么点钱?等回去后就给你们转过去。” 夏晴川看著沙发上昏睡不醒的林鹿溪,俊朗的脸庞闪过兴奋。 昨晚做出要跟林鹿溪生米煮成熟饭的决定后,他马上採取了行动,高价买通了林鹿溪这两个叫陈梦瑶和周欣雅的闺蜜。 林鹿溪对朋友从来不设防,没有寧安在她身边保护,果然一击奏效了。 夏老爷子曾隱晦的跟他说过,只要他能顺利的娶到林鹿溪,就將他提为第三代第一顺位接班人。 他能力平庸,父亲夏正峰虽说不是边缘人物,但在夏家掌握的资源也很有限,能给他提供的帮助不多。 如果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他是绝没有可能染指家主这个位置。 林鹿溪自然而然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本来他並不著急,以为自己吃定了林鹿溪,可自从订婚宴后她越来越不对劲,夏晴川意识到自己必须採取雷霆手段遏制这种趋势。 只要今晚跟她生米煮成熟饭,一切就成了定局。 “林鹿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望著眼前这张漂亮动人的脸蛋,夏晴川眸中涌现一丝得意,弯下腰准备將她抱起来。 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夏晴川嚇了一个激灵。 陈梦瑶和周欣雅做贼心虚之下更是嚇得直接惊叫起来。 “又是你这个瘪三!” 回头看到脸色阴沉的寧安,夏晴川心中一股邪火蹭蹭的直衝头顶。 怎么哪都有这个小瘪三! 那天沈清澜打电话跟他聊了很多,其中就提到了林鹿溪对寧安的特殊情愫,让他平时多关心多关心林鹿溪。 沈清澜此举是为了刺激夏晴川提升危机意识,以后对女儿好点,可夏晴川却上了心。 他一向不打无准备之仗,当天就找人偽造了那段音频。 本想以后迟早用得上,没想到恰好第二天就用上了。 这个离间之计的结果让夏晴川非常满意,跟他想的一样,林鹿溪態度鲜明的站到了自己这一边。 在蒙受不白之冤的情况下,他本以为寧安会心灰意冷,至此跟林鹿溪老死不相往来。 没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他又冒了出来! 他没脸没皮的吗? 人家都那样对他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帽子扣在他头上,他是怎么拉下脸继续跑回来舔的? 夏晴川又气又无奈,寧安特別能打,他打又打不过,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早知道就应该把保鏢带过来的。 “寧安,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夏晴川耐下性子说道:“其实我们没有必要剑拔弩张,完全可以成为朋友。” “你也看到了,林家为了跟夏家联姻,不顾你照顾了林鹿溪十几年的份上,说把你扫地出门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你对林鹿溪再怎么好,她的心也不在你这里,林家更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这么维护她又是何必呢?” “不如这样,我给你五百万,你就当今天的事没看到,怎么样?” “不怎么样!” 寧安脸色阴沉:“还记得那天我在美樱花园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说过,你敢伤害她,我一定跟你拼命!” 见他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夏晴川瞳孔放大,脚步踉蹌的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今天咱们一起死,我杀了你,然后再去自首!” 夏晴川听到这话几乎要嚇尿了,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他毫不怀疑寧安能做出这种衝动的事情来。 还记得大三那年,林鹿溪跟校外一个调戏她的混混发生了衝突,没过几天,她在外校被这个混混带著十几个人堵住了。 当时夏晴川也在附近围观,亲眼看到寧安一个单挑十几个,打断了好几个人的腿脚,那副凶残的模样,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死!” 轰! 一拳砸在距离夏晴川脑袋近在咫尺的沙发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夏晴川惊叫一声,裤襠处瀰漫出一片尿骚味。 寧安当然不会傻得直接弄死他,他只是想让对方彻底害怕,这种人自高自大,不让他怕,他永远不会把自己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今天过后,他就会意识到,在他头顶隨时悬著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以后在做对林鹿溪不利的事情时,自然会掂量掂量。 “夏晴川,念你还没有伤害大小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次,这一拳一定会落在你脑门上。” 寧安放下一句狠话,刚要直起身子。 “砰”的一声。 一个酒瓶子狠狠地在他后脑爆开。 緋红色的酒液,混合著血水撒了一地。 他一声闷哼,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看到了正丟掉只剩下一个瓶颈的碎酒瓶的陈梦瑶,见自己看过去,她惊叫著连连后退。 寧安脑子嗡嗡作响,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踉蹌几步,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 …… 第27章 我今天就偏要尝尝她到底是什么滋味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章 我今天就偏要尝尝她到底是什么滋味 “我,我杀人了。”陈梦瑶脸色苍白,浑身不停地发抖。 夏晴川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上前探了探呼吸:“还没死呢,別喊了。” “夏晴川,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陈梦瑶六神无主。 夏晴川脸色难看,出了这档子事,他的计划自然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的视线很快落到了姜清玥身上,眼前微微一亮。 如果林鹿溪看到这个小瘪三,跟她最好的闺蜜睡在一起,一定很精彩吧? 妈的,姜清玥长得这么好看,连他都垂涎三尺,便宜这小子了! “你们照我说的做。” 夏晴川吩咐道:“今天你们就当我没有来过,一会你们把这个小瘪三的衣服脱了,让她搂著姜清玥睡一晚。” “等她们醒来后,你们就告诉她们,是这个小瘪三想要霸王硬上弓,你们实在看不下去才给了他一瓶子。” 这话一出,陈梦瑶和周欣雅都是一愣,前者担忧道:“可是,小鹿跟她这个小跟班关係那么好,我们这么说,她会相信吗?” “放心吧,现在还有时间,我找朋友做一段音频还来得及,她肯定会相信的!” 夏晴川自信满满,有一就有二,既然上次在美樱花园她选择了相信自己,那么这一次,他也有把握让她相信! 商量好后,三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离开之前,夏晴川忽然看到了寧安掉落在地上的手机,他也没想太多,直接上去一脚踩扁了。 姜清玥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將近中午时分,意识恢復后,她只感觉头痛欲裂,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正想坐起来,身上压著的重物却让她提不起力气。 她陡然惊觉,惶恐的睁开了眼睛。 在看清一个没穿衣服的男子半边手脚都压在自己身上时,她发出一声刺破云霄的惊叫,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掀翻了压住自己的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直到站起来之后,她才察觉自己衣衫襤褸,似乎被大力气撕扯得零碎不堪。 她再次发出惊叫,蹲下身子,將自己捲成一团,一双美眸惊恐的朝沙发上的男人看去。 她这两声惊叫,將昏睡中的林鹿溪和寧安同时惊醒了过来。 “玥玥,发生什么事了?” 林鹿溪痛苦的睁开眼睛,坐起身子呆呆的看著蹲在地上的姜清玥。 另一边,寧安也茫然的坐起了身,这一动不由牵动了伤口,他痛嘶一声,伸手摸了摸已经结痂的后脑勺。 “寧安,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清玥死死地盯著寧安,眼神仿佛要吃人。 让她稍微安心的是,寧安下面穿了裤子,她身上也没有异样的感觉。 “呜呜,玥玥,小鹿,你们终於醒了,我们都快嚇死了。” 蹲守在另一侧小沙发上的陈梦瑶和周欣雅见此情形,急忙哭丧著脸走了过来。 “你们不知道,昨天他来了之后,看你们俩都喝醉了就想对你们动手动脚,我们阻止他还打我们,最后还是我找到机会给了他一瓶子才把他打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梦瑶拍著胸脯,露出一副后怕的模样。 寧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个女人,她说起谎来还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报警!” 姜清玥冷漠的吐出两个字。 林鹿溪一下子慌了,连忙阻止道:“玥玥,事情还没弄清,要不我们先听听小跟班怎么说。” “小跟班,你还愣著干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啊。” 寧安心中一暖,大小姐始终还是向著自己的。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开口道:“昨晚姜大小姐给我打电话,说大小姐你喝醉了,让我来接你回去,我就来了。” “来了之后,在门口听到这两个女人密谋给你们下药,说夏晴川给了她们五百万,让她们迷昏大小姐你,最后再把你交给夏晴川,生米煮成熟饭。” 听到这里,林鹿溪脸色微微一变。 “你撒谎!” 陈梦瑶喊道:“昨晚夏晴川根本没有来过,他也没给过我们钱,我和欣雅的所有银行帐號你们都可以去查,我们没收到过一分钱!” “那是因为夏晴川还没来得及把钱给你们!” 寧安冷笑道:“我手机里录了你们密谋的全部內容,看你们怎么抵赖!” 他想从兜里掏出手机,摸了半天没找到,最后在地上看到了那部被踩扁了的手机。 他脸色大变,这部手机里的录音,可是他唯一能自证的证据。 “你自己故意把手机弄坏,还说有什么录音,真是笑死人了。” 陈梦瑶眼里的幸灾乐祸一闪而逝:“你说昨晚夏晴川来过,这间会所可是有监控的,来没来过调取监控一看不就知道了。” 姜清玥冷冷的看了眼寧安,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她的助理张婉婉风尘僕僕的提著一个袋子赶了过来:“姜总,衣服带来了。” 姜清玥点点头,去洗手间换好衣服重新走了出来,看向助理吩咐道:“张婉婉,你去查两件事。” “第一,查一查周欣雅和陈梦瑶名下的所有帐户,看看有没有一笔五百万的资金打进去。” “第二,调取昨晚的监控,看夏晴川有没有来过这间包厢。” 顿了顿,她又道:“第三,安排一名医生过来给我和小鹿抽血,查查我们昨晚有没有中迷药。” 张婉婉点头道:“我立刻去办。” 寧安此时也穿好了衣服,坐在那里怔怔发呆。 刚才陈梦瑶说的自信满满,他现在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以夏晴川的能量,要篡改这家会所的监控太简单了。 而且他昨晚也说了,迷药的挥发性很强,过了这么长时间,药效早就挥发掉了,估计难以查出什么。 难道,这口黑锅自己背定了吗? 寧安现在只能寄希望,林鹿溪能相信自己。 在一起这么多年,自己是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小人,她应该最清楚不过。 张婉婉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便查明了一切。 “姜总,已经查清楚了。陈小姐和周小姐的帐户,最近都没有大笔资金转帐。另外,监控也查了,並没有发现夏先生出入过这间包厢。” “听到了吧。” 陈梦瑶冷笑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周欣雅弱弱的开口道:“我,我这里还有一段证据……” 她掏出了手机,低著头不敢看寧安:“昨晚,我偷偷录了录音。” “放出来。”姜清玥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小时候的阴影,她一直对男生很排斥,昨晚一整晚,她居然被一个男生压著,这让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现在恨不得飞回去將全身上下清洗几遍。 她从来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她一定要追究到底! 周欣雅点点头,点了播放键。 很快,手机里传来了“寧安”和陈梦瑶的对话声。 “寧安,你怎么才过来,快,小鹿喝醉了,你赶紧带她回去休息。” “誒,你干什么,你摸玥玥干什么!” “寧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居然趁著玥玥喝醉非礼她,等她醒来饶不了你!” “我就摸摸,你们最好给我闭嘴,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哼,这个女人一直看不起我,她神气什么,她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我今天就偏要尝尝她到底是什么滋味!” “寧安,你疯了啊,你赶紧放开玥玥,否则我喊人了!” “你喊啊,我寧安光脚不怕穿鞋的,万一我进去了,等我出来,一定弄死你们全家,不信试试看!” …… …… 第28章 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章 好像有点不对劲! 录音播放完,包厢里一片死寂。 姜清玥眼神冷若寒冰,看向寧安的眼神厌恶到了极点。 她早就知道,寧安对林鹿溪好得不正常,一定別有所图,其人一定是个极有心机的小人,没想到他比自己想的更加不堪。 以往,他总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恭顺的样子,没想到心思如此齷齪,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伺机报復。 林鹿溪也难以置信的看著寧安,脑子里有点蒙,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小跟班居然是这样的人。 寧安嘆了口气,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了林鹿溪:“大小姐,你愿意相信我吗?” 林鹿溪张了张嘴,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 她很想相信寧安,可他说的那些,最后查明都是子虚乌有,反倒是周欣雅拿出了一锤定音的证据。 这让她怎么相信寧安? “小跟班,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你让我不认识了。” 寧安心中一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林鹿溪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堵闷。 可他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分了,明知道玥玥不喜欢男人,还用这种无耻的方式去报復她。 难道,他真的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阳奉阴违,充满心机的卑鄙小人? 林鹿溪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明明她印象中的小跟班那么好。 他耐心又细致的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將自己的一切琐事安排的面面俱到。 他会挺身而出为自己挡刀子。 別人欺负自己的时候,不管对面有多少人,他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到自己面前,哪怕头破血流也不退缩。 自己送他贵重的物品,他会反过来责怪自己乱花钱。 他还会在跟著自己做慈善的时候,看那些单亲家庭的小孩可怜,捐出自己的全部积蓄。 在她那十多年的记忆里,小跟班是一个既温暖,又勇敢善良的男孩子。 到底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可怕。 不仅仅敲诈晴川哥哥,还为了报復非礼玥玥。 他真的变得面目全非,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跟班了。 林鹿溪痛苦的撇开了头,她寧愿自己认识的那个小跟班,从自己订婚那天起就彻底消失,至少他还能完美的活在自己的记忆里。 现在这个小跟班,真的让她太失望,太心痛了。 “张婉婉,报警吧。” 姜清玥吩咐道。 张婉婉点点头,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林鹿溪回过神来,紧张的拉住了姜清玥的手:“玥玥,能不能不要报警,小跟班他……只是一时糊涂,我骂他几句就好了。” 姜清玥嘆了口气:“小鹿,你惯著他就是在害他,有一就有二,不给他一个教训,他永远不知道错。” 林鹿溪看了眼垂著头一声不吭的寧安,没有再劝,也许玥玥说得对,这段时间小跟班做的越来越过分了。 也许给他一点惩罚,他才能吸取到教训。 很快,几个帽子叔叔匆匆赶了过来。 临被带走的时候,寧安忽然释然一笑,他微笑看著林鹿溪说道:“大小姐,我不欠你的了。” 林鹿溪呆呆的看著他那张一如记忆中温柔俊俏的脸庞,心臟好像猛地被人攥紧,传来一股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看著他被押著一步步走远,她心里的慌乱几乎要將整个人吞没,似乎他每走一步,就將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一个难以企及的地步。 “小跟班!” 林鹿溪忽然不管不顾的拔腿想追过去,却被身边的姜清玥一把拉住了。 “小鹿。” 看到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姜清玥轻嘆了一声,最终选择了妥协:“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没真正对我做过什么,让他进去关两天,我会出具谅解书让他出来的。” “可是,可是……” 林鹿溪心绪难寧,可是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欠自己什么了,他是想彻底跟自己划清界限吗? 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没什么可是的,他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一味的包庇,只会助长他的气焰。” 姜清玥道:“你也不想看到他一错再错下去吧。” 林鹿溪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先回去再说吧。” 姜清玥面无表情的朝外面走去,对寧安的遭遇,她没有丝毫同情。 要不是看在林鹿溪的面子上,她恨不得对方把牢底坐穿。 可刚走了两步,她看到了地上那部被踩扁的手机,迟疑了一下道:“张婉婉,把这部手机收起来,看看能不能修好。” 回去的路上。 “小鹿,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见林鹿溪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姜清玥无奈的安慰道:“你该庆幸早早的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否则的话不知道还要被他骗多久。” 林鹿溪茫然道:“我怎么也不相信小跟班是这样的人,他那么好,对所有人都温柔以待。” “大学的时候,很多女孩子追他的,可他从来都没有搭理过。他怎么可能当著梦瑶和欣雅的面对你做那样的事。” “玥玥,我们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 姜清玥嘆息道:“这样的人才最可怕,他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所以才拒绝了一切庸脂俗粉,就是想儘量在你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现在应该是被你们扫地出门了,再也装不下去了,才暴露出了真面目。” 林鹿溪眼神更加茫然:“真是这样吗?” 她从小被爷爷,父母,和寧安保护的极好,论见识和人情世故自然远远比不上姜清玥这样的从大学就开始接触家族生意,並且极具商业头脑的女强人。 所以在很多方面,她都愿意听姜清玥的。 或许她说的对吧,小跟班也许真拥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积极阳光的那一面。 林鹿溪不愿意回別墅,跟著姜清玥去了她家。 回到家后,林鹿溪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姜清玥迫不及待的去了浴室,里里外外的搓了一个多小时澡,直到把皮肤都搓红了,才换上了一身睡衣从浴室走出来。 在车上她虽然一直耐心的安慰开导林鹿溪,但她的內心远没有表现那样平静。 寧安的亲近带给她一种生理上的不適,直到现在那种厌恶感仍然挥之不去。 “混蛋,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姜清玥脸色阴晴不定,看在林鹿溪的面子上,她不会让寧安关太久,否则这位大小姐一定会想尽办法捞他出来,这样反而让她们闺蜜之间有了隔阂。 等这傢伙出来后,她一定会再找他算帐! 坐在沙发上生了会闷气,她突然又感觉身上不適了,又跑到浴室搓了一个小时的澡,直到精疲力尽,才无力的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正对大床的储物格上,看著上面几瓶收藏的酒水,姜清玥毫无徵兆的坐直了身子。 好像有点不对劲! …… …… 第29章 就算全天下人都觉得他不好,我也觉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章 就算全天下人都觉得他不好,我也觉得他好 她酒量向来很好,曾经为了拉一单生意,一口气喝掉了三瓶白酒。 可昨天晚上,她最多只喝了两三两,还是那种只有四十度的威士忌。 按道理来说,这点酒量顶多是个微醺状態,怎么可能喝醉? 当时她太生气,太愤怒了,再加上她对寧安的人品本就存有疑心,所以就没往这方面去想。 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当时自己突然醉倒实在太过反常了。 此外,她还想起了一个问题。 陈梦瑶和周欣雅两个人都在场,当时寧安已经被打昏了,她们为什么不报警? 即便像陈梦瑶说的那样,担心被寧安报復,你找会所的工作人员出面,亦或者打电话找朋友过来帮忙这总可以吧? 可她们做了什么,居然傻傻的在包厢里等了一晚上? 姜清玥越想越不对劲。 果然,做任何事都不能被情绪左右,理智一旦被情绪带动,那就变成失智了。 姜清玥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想了想,她给周欣雅打去了电话。 相比起能说会道的陈梦瑶,周欣雅性子比较软弱一点,平时跟她们在一起话比较少。 周欣雅家里经营著一家电子厂,口罩事件那几年,电子厂业务严重受创,当时周欣雅求上门又是哭泣又是下跪,姜清玥看她可怜借了她八百万作为周转。 如果连她也联合別人坑自己,那就太让人寒心了。 “玥玥,我和梦瑶刚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有什么事吗?” 姜清玥问道:“欣雅,你昨晚录下的那段音频,能不能发给我?” “啊?”周欣雅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语气略微慌张的说道:玥玥,你,你突然要那段音频做什么?” “对不起啊,当时我太害怕了,操作失误把那段音频刪除了。” 太害怕? 刪除? 姜清玥美眸中罩起了一层薄雾:“没事了。” 慌张会操作失误刪除音频? 就算刪除了,文件也会在“最近刪除”里,总不能害怕到將最近刪除的文件也刪了吧? 是害怕查出点什么吗?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披上一件风衣,来到了林鹿溪房间门口。 推开一道小缝,见她眼睛红肿的蜷缩在床上睡著了,她轻轻一嘆,上前给她盖好被子,隨即轻脚走出了房门。 片刻后,她重新返回了帝豪会所,找到了这里的总经理方金斌。 “姜大小姐,你要调取昨晚的监控?上午你助理不是已经调取过了吗?” “我要亲自再看一遍。” “实在是不巧。”方金斌无奈道:“下午我们的工作人员失误,损坏了硬碟,所有的监控都被刪光了。” 姜清玥冷冷地凝视著他。 方金斌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一丝冷汗顺著额角滚落。 这位姜首富家的千金他也是打心底畏惧,拋开姜首富不谈,这位大小姐自身也是个强力角色,在商界的手腕果敢老辣,没有人敢小看分毫。 姜清玥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著方金斌:“你最好祈祷我找不到证据。” 方金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心里却恨透了夏晴川,他不是说过姜清玥只会把火力集中到林家千金那个小跟班身上吗,为什么她会突然跑过来亲自调监控? 她这么做,显然是怀疑了什么。 目送姜清玥离开,方金斌焦急忙慌的给夏晴川打去了电话。 “姜清玥亲自来调取监控?” 夏晴川嗤笑道:“早干嘛去了,现在证据都被毁了,她上哪找证据?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件事已经定调了,她翻不了天。” 听到他如此篤定的话,方金斌也鬆了口气。 只是剪辑个监控而已,他从夏晴川那里拿到了一百万好处费,他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这笔钱不算小数目了。 从会所离开后,姜清玥给张婉婉打去了电话:“张婉婉,那部手机还能不能修復?” 张婉婉立马道:“我找了最好的修理师傅,他说还能修復,不过部分零件损坏了,可能要等个两三天。” “可以,不管花多少钱,那部手机一定要原样修好,里面的资料不能丟失一点,明白吗?” “姜总放心,保证修好。” 姜清玥放下心来。 周欣雅的音频因“操作失误”刪除了,帝豪会所的监控硬碟也因工作人员“失误”损坏了。 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意外。 她基本上已经確定,这件事有猫腻。 如果陈梦瑶和周欣雅是在说谎,那么可以反向证明寧安说的是实话。 他当时可是说过,他的手机里录过陈梦瑶、周欣雅和夏晴川密谋的音频,只要修復好手机,找到这段音频,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不管你是谁,敢算计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姜清玥脸色冰冷如霜,美眸中渗著森森的寒意。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林鹿溪这几天一直待在姜清玥这里,本来前几天就说好要去基金会上班的,这几天沈清澜打电话催了好几次,她都没有理会。 小跟班还在看守所待著,她哪有那个心情。 “玥玥,你说过只让小跟班关三天的,现在三天已经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去签谅解书了?” 林鹿溪眼巴巴的看著姜清玥。 看著她这副討好自己的样子,姜清玥心情很复杂。 那天回来之后,她並没有告诉林鹿溪自己的怀疑,也没有打算让寧安出来。 她这么做,主要有两方面原因。 一是现在还没有確凿的证据,证明寧安跟这件事无关。 二是她觉得让寧安进去关几天也好,磨磨他的性子之余,还能让他看清现实,彻底跟小鹿划清界限。 “走吧。” 姜清玥站起了身。 林鹿溪雀跃的挽著她的手臂,欢欢喜喜的出了门。 车子开到半路,林鹿溪突然要下车,过了一会,居然买了一束花回到了车上。 “你买花是要送给寧安?”姜清玥诧异道。 林鹿溪点头:“小跟班他爸爸对他不好,他在这世上就我一个亲人。我不给他买花给他去去晦气,就没有人愿意关心他了。” 听到这话,姜清玥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做了那样的事,你还愿意对他好?” 林鹿溪偷偷的看了她一眼:“玥玥,我这么说,你別生气啊。” 姜清玥点头。 “不管小跟班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他是个大奸大恶的坏人,可是,他始终没有伤害过我,从八岁到现在,他一直在守护我,保护我,为我付出了他的所有。” “就算,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他不好,我也觉得他好。” …… …… 第30章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章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姜清玥呆呆的看著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自我的认知作出判断。 总觉得寧安对林鹿溪太好了,好得不太真切。 她阅人无数,在她的印象中,似乎从未见过寧安这样的人。 反而她见多了那种为了上位挖空心思的凤凰男。 人是有劣根性的,大部分穷人逮住机会,就会拼命的钻营,拼命的往上爬。 寧安是什么人? 他来自一个单亲家庭,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离世,父亲酗酒好赌,还有一个好吃懒做的哥哥趴在他身上拼命吸血。 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姜清玥下意识的认定,寧安捨不得放弃林家给予的平台,会像蚂蟥一样吸附住林鹿溪不放手。 而这样的人,往往最是凉薄。 等他功成名就后,往往会报復性的把当年提供给別人的情绪价值百倍千倍討要回来,他们自私又有一种病態的“自尊”,跟隨他们的“糟糠之妻”大部分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也是姜清玥如此排斥寧安的原因之一。 可她现在看不清了。 林鹿溪那一句“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他不好,我也觉得他好”蕴含的强烈情愫,让她感到心颤。 寧安真的像大部分凉薄的凤凰男一样,对小鹿好,只为挖空心思的跨越阶层吗? 小鹿离开他,又真的会幸福吗? 恍惚间,车子已经来到了派出所。 可让两人震惊的是,接待她们的帽子叔叔居然告诉她们,寧安昨天下午已经被人接走了。 林鹿溪急道:“小跟班被谁接走了?” 帽子叔叔道:“好像是他的老师。” “老师?难道是赵老师?” 林鹿溪知道寧安和赵城志的关係很好,就连她也跟著寧安去赵城志家里拜会过。 林鹿溪连忙走到一边拨通了赵城志的电话,迫不及待的问道:“赵老师,我是林鹿溪,小跟……寧安是在你那里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是小鹿啊,寧安?他没在我这啊,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你们吵架了吧?”赵城志笑呵呵的问道。 林鹿溪勉强一笑:“没有,我就是问问,赵老师再见。” 掛了电话,林鹿溪有些失神的走到了姜清玥身边,小跟班没有被赵老师接走,他哪里来的其他老师? 大学里的其他老师,都跟小跟班没有太深的交情,他们又怎么会来派出所接走小跟班? 姜清玥皱眉道:“寧安还在刑事拘留阶段吧,你们就这么隨隨便便让人把他带走了?” 帽子叔叔无奈道:“姜大小姐,这怎么是隨隨便便。寧安的犯罪事实不清楚,你们也提供不出什么有力证据。” 顿了顿,他小声道:“关键是,上头打来了电话,让我们放人。” 姜清玥闻言略有些惊讶,很好奇寧安的这位老师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既然寧安已经无罪释放了,她自然也没必要再签什么谅解书了。 两人走出派出所,刚才那名帽子叔叔追了出来,迟疑了一下说道:“寧安在里面出了点状况,好像受了点伤,你们要找他的话,去医院应该能找到。” 林鹿溪脸色大变:“小跟班受伤了?他怎么会受伤的?” 帽子叔叔尷尬道:“在里面跟其他嫌疑人发生了衝突,再加上他本来脑袋上就有伤,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感染髮烧了。” 林鹿溪急得跳脚:“他去了哪家医院。” “这我就不知道了。” 姜清玥安抚道:“小鹿你先別急,既然他那位老师有那么大的能量,带他去的医院肯定不会是什么小医院,我这就安排人查一查。” ……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 “寧安,你可以出去了。” 看守所的门打开,一名帽子叔叔走过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寧安微微一愣,本来以为是林鹿溪来保释自己了,没想到出去后,却看到了周天林和郑玉霞,赵倾顏也陪同在侧。 “老师,师娘,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见他脸色苍白,一瘸一拐的样子,周天林脸色微微一变:“你受伤了,谁打的你?” 寧安苦笑道:“跟里面的犯人起了衝突。” 他其实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那天他被关进去后,就被一群犯人堵住了。 这群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动手,他因为脑袋受了伤,脑子昏昏沉沉的,加上里面空间小不好施展,虽然奋起反抗打倒了几个人,但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他知道这多半是夏晴川的手笔,报復自己那天在美樱花园打了他的事。 担心给老师带来麻烦,寧安选择了隱瞒。 “小安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郑玉霞关心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哎哟,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老周,其他的话先別说了,先送孩子去医院。” 周天林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前往医院的路上,寧安满脸歉疚道:“对不起老师,给您丟人了。” 虽然在这件事上他是被冤枉的,可让老师身份这么尊贵的人来派出所捞自己,这终归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周天林摆了摆手:“我是你师父,过来给自己的徒弟撑腰,这有什么好丟人的。倒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出了这么大的事,要不是我见你周末没来家里上课,找人查了查你的行踪,这件事还蒙在鼓里。” 郑玉霞也嘆息道:“小安啊,既然你已经拜了师,我和你师父就是你最亲的人,出了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知道吗?” 寧安感动的点了点头。 他主要是担心麻烦他们,也不想让他们对自己失望。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天林问道。 寧安坐直了身子,將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周天林认真地听著,眉头越皱越深,最后一巴掌拍在座椅上:“好一个夏晴川,连我周天林的弟子都敢欺负,谁给他的胆子!” 寧安问道:“师父,您愿意相信我?” 周天林瞪了他一眼:“你是我的弟子,我不相信你相信谁?我就算信不过你,也信得过我自己这双眼睛。” 听到这话,寧安感动得无以復加。 在他最信任的大小姐,都选择不相信自己的时候,师父这一句信任来得像一丝琼枝甘露,瞬间温暖了他的心。 …… …… 第31章 你家创业不易,別为一个夏晴川满盘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章 你家创业不易,別为一个夏晴川满盘皆输 来到医院,寧安被周天林强行要求做了各种检查,好在只是一些皮外伤,並没有伤筋动骨。 处理好了脑后的伤口,输好液后,周天林开口道:“小安,你安心在医院休养,我和你师母还有事,先让倾顏留下来照看你。” 寧安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了赵倾顏,发现对方也有些愣神,显然事先並不知道周天林会这样安排。 “老师,我就是有点发烧,能走能动,不需要人照看。嫂子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一个人可以的。” 郑玉霞嗔道:“说什么胡话呢,一个人住院像什么话,这打水买饭,出去拿个药,跑个腿,哪个不需要人帮忙?” “倾顏那个工作,去不去公司问题都不大,她留下来照顾你正合適。” “行了,我们先走了。” 周天林不给寧安再开口的机会,拉著郑玉霞离开了病房。 他们一走,病房里只剩下寧安和赵倾顏。 相比较寧安的尷尬,赵倾顏此刻已经恢復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自顾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她看得很认真,修长白皙的手指不时的划过屏幕,寧安猜测,她应该是在看小说或者漫画。 寧安也喜欢看漫画,每次看的时候,神情、动作基本上跟她一般无二。 此时此刻,如果非要用一首诗来形容的话,寧安会写上这么一句:时光静謐,她睫毛垂落,在斑驳的光影下,像一页被风遗忘的诗。 …… “老周,你说他俩能不能擦出火花?” 走出房间,郑玉霞小声的问了一句。 周天林无奈道:“两个闷罐子,我看难,试试看吧,行不行总要试试才知道,多给他们一些相处的机会,说不定还真有意外之喜。” 郑玉霞嘴角露出一丝姨妈笑:“说起来,小安这孩子跟咱们小涛还有些相像,同样话不多,同样酷爱绘画。” “不过相比起小涛古板的性格,小安这孩子在人情世故上显然强很多,情感也比他更丰富。” 周涛的性格,可以用“无趣”两个字来形容。 为人做事一丝不苟,极少有笑容,年纪轻轻却像一个思想腐朽的老学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的扑在绘画上。 郑玉霞甚至听说,他和倾顏谈了三年恋爱,连接吻都没有过。 周天林点头认可:“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看得出来,小安是一个负责任又体贴温润的好孩子,女孩子跟了他不会错。” “他只是出身差了点,不过这不算什么,有我周天林给他铺路,加上他的绘画天赋,迟早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车子开到半路,郑玉霞诧异道:“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周天林哼了一声:“先不回家,夏家那小崽子,敢这么欺负我的弟子,我岂能罢休,先去夏家要个公道。” 郑玉霞无奈扶额:“你急什么啊,现在连个证据都没有,人家矢口否认,你又能怎样?” 周天林面无表情道:“至少得先去敲打一下。” “这夏晴川不就是仗著小安出身低微,认为他没有后台,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他吗?” “如果放任不管,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次过去,目的就是告诉他们,小安是我的弟子,以后他们想动小安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郑玉霞琢磨了一下,也同意了下来。 这个夏晴川確实太过分了,自己挖空心思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小安发觉后,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如果真让他得逞,小安甚至要面临三年以上的刑罚。 车子很快在夏家庄园停下。 听说是周天林上门拜访,夏家不敢怠慢,老爷子夏中明亲自出面接待了他们。 “天林兄,你们夫妇可是稀客,不知这次登门有何贵干?” 下人奉上茶后,夏中明笑著问道。 他猜不透周天林的来意。 夏家和周天林没有什么交情,周天林也不太喜欢,甚至看不起这些钻营的商人,平时遇到顶多也是个点头之交。 周天林突然登门,让他有点摸不著头脑。 周天林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夏家,有个叫夏晴川的?” 夏中明微微一愣:“是有这么个孩子,是我三子夏正峰的孩子,莫非晴川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天林兄?” 周天林冷哼了一声:“你这个孙子可了不得,算计到我弟子寧安头上来了,伙同他人污衊他强歼未遂,要不是我亲自出面,那孩子怕是要进去坐三年冤枉牢。” 这话一出,夏中明心中咯噔了一下,心瞬间凉了一片。 “天林兄,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夏中明站起了身:“晴川这孩子虽然不成器,但也还算恪守本分,怎么会做出这种混帐事来?” 周天林阴惻惻的看著他,毫不客气的说道:“做没做过他自己心里清楚。” “我今天来也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作为警告,以后但凡有人把坏主意打到我周某人弟子的头上,不管是谁,都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就领著郑玉霞朝门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再次转过身:“夏家主,你们夏家创业不易,別因为一个不成器的孩子,满盘皆输。言尽於此。” 夏中明站在那里目送他们离开,气得浑身发抖。 缓了许久,他才压抑著怒火衝下人吩咐道:“去把夏晴川叫过来!” 夏晴川这会正和朋友在一家高档会所聊天,接到电话,立马赶了回来。 “爷爷,您找我?” “跪下!” 夏晴川脑子一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跪下!” 夏晴川双膝一软跪了下来,不解的问道:“爷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中明一双眸子冷冷地盯著他,直盯得夏晴川浑身发毛,才听他冷冷地问道:“发生什么事还用我来提醒你吗,你这几天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 夏晴川被吼得身子一颤,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至於寧安,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社会底层小人物,根本不值得爷爷这样的大人物过问,因此根本没往他身上想。 …… …… 第32章 姜凊玥,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章 姜凊玥,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爷爷,我到底做了什么?”夏晴川一脸鬱闷的问道。 夏中明沉声道:“前几天,你是不是伙同他人,诬陷过一个叫寧安的人?” 夏晴川愣了一下,还真是这个小瘪三! 他大为不解,爷爷日理万机,这么点小事哪里值得他过问? 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眸子一转,否认道:“什么寧安,爷爷,我这几天都跟在二伯身边学习,哪有空去诬陷这么一个小人物。” 夏中明眸光越发阴沉。 他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冷漠的眼神凝视著他。 夏晴川心中惴惴,看老爷子这副样子估计早就知道內情了,他知道无法再瞒下去,訕笑一声道:“我是诬陷过他,可我也是为了夏家啊……” “把整个经过详细的说一遍,不许隱瞒一个字!” 夏中明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不容置疑的威势。 夏晴川不敢再有侥倖心理,將自己的意图,和整个经过详细的讲述了出来。 “爷爷,都怪那个寧安,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我现在都和林鹿溪生米煮成熟饭了。” 夏中明垂著眸,脸色阴晴不定,似在思考这件事的漏洞和利弊。 夏晴川忍不住问道:“那个寧安就是林鹿溪身边的一个下人,他原生家庭穷得叮噹响,这种人我就算弄死他也不会有人给他討还公道,这么一件小事您怎么还亲自过问起来了?” 听到这话,夏中明抬起头,冷笑一声道:“小人物?” “他是周天林的弟子,你说他是小人物?” “谁?” 夏晴川愣道:“周天林是谁?” “你自己在网上搜!” 夏晴川连忙掏出手机点开了千度,搜索周天林的信息。 华夏美术家协会荣誉主席…… 中央美院荣誉院长…… 苏省美术家协会主席…… 国家文史研究馆书画院副院长…… 享国家特殊津贴…… 2020年,以一亿五千万元的拍卖成交额,位列胡润华夏艺术榜第一名…… 诸多的头衔和荣誉,砸得夏晴川有点头晕。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问道:“您说,寧安拜了这位周大师为师?” “这怎么可能,他就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瘪三,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看得上他?” 在他的认知里,寧安永远是那个像牛皮糖似的黏在林鹿溪身后的跟屁虫,他沉默寡言,低微到了尘埃里。 基於这样的认知,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承认,这样一个他连给一个正眼都欠奉的小角色,有朝一日会咸鱼翻身,被周天林这样的大人物看上。 那种巨大的反差和失落,让他心头如坠了一块大石,一时间难以喘过气来。 夏中明冷笑道:“就在不久前,周天林夫妇亲自登门警告,这事难道还有假?” 夏晴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內心那股不甘:“就算他是周天林的弟子那又如何。” “周天林只不过是一个画画的,一年辛辛苦苦也就靠画画赚个几千万上亿,我们夏家上百亿资產,难道还用得著怕他?” “你简直鼠目寸光!” 夏中明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著他:“表面上,周天林只是一个画家,可你知不知道,他的人脉有多广?” “现在的人,一旦功成名就就喜欢附庸风雅,那些身在要位的、大商人、社会名流,受他点拨过的人一大堆,其中还有部分是他的记名弟子,就连帝都那些大人物,都受过他的恩惠,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强大的人脉!” “你觉得我们夏家上百亿资產很多是吧,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夏家的企业停產你信不信!” 夏晴川整个人都呆滯住了,张著嘴像一条缺氧的鱼,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中明压下心头燥乱的怒火:“我一再跟你们说,行事可以果决,可以不择手段,但事先要打听好对方的身份,万事切记慎思篤行,谋而后定。” “你做了什么,你以个人的感官去揣测一个人,个人臆断,不管从商还是做人,这都是大忌!” 他深吸了一口气,眉宇深拧:“现在最头疼的还不是周天林,他今天过来只是口头警告,这说明,他手里並没有切实的证据。” “姜凊玥那边,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一旦她得知事情的真相,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夏晴川怔怔出神,他以为这只是件小事,压根没放在心上,这几天还天天跟朋友在外面吃喝玩乐。 没想到,他以为只是小事的隨手之为,竟然会造成如此大的麻烦和后果。 “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还有没有什么紕漏?” 夏晴川摇了摇头:“爷爷您放心,首尾我都处理乾净了,绝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夏中明略微鬆了口气:“只要没有確凿的证据,就算姜凊玥猜测到了,也不敢公然对夏家出手,只能忍下这口气。” 说著,他看向夏晴川严厉的叮嘱道:“你给我记好了,以后不允许再去找寧安的麻烦。” 夏晴川心里无比憋屈:“爷爷,林鹿溪那个贱人多半喜欢这个小跟班,就连上次逃婚,大概率也是因为她的这个小跟班。” “以前他一穷二白,一无是处就对我造成了威胁,现在他攀上了周天林的高枝,这威胁就更大了。” “不处理掉他,我担心林鹿溪那边……” 夏中明摆了摆手:“这件事我会找林泽富夫妇聊的。” “最近市场不景气,林氏集团的业务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们急切的需要跟夏家的合作,不用我们多说,他们更加迫切让你和林家那小丫头联姻。” “滚出去吧,这段时间低调做人,好好跟在你二伯身边学习,不要再给我惹事了!” “林家小丫头那边,你多约她出去玩玩,她本身对你就极为喜爱,多联络联络感情,这感情才会越加深厚。” “外面的那些女人,能断的都给我断乾净,先以林家小丫头为主。” “等娶到她,你想怎么玩都行。” 夏中明挥挥手让他离开。 他是个护犊子的人,这件事夏晴川的出发点是好的,做的事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手段太低级,顾头不顾尾。 …… …… 第33章 她看到了仙女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章 她看到了仙女 医院。 寧安和赵倾顏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中间好像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將近在咫尺的两人分开两个世界。 两人都在刷著手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临近傍晚,赵倾顏忽然站起身,径直走出了病房。 寧安看得一愣,本以为对方这是准备离开了,毕竟天色已经晚了,她总不可能留在这里守夜。 没想到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她拎著一个饭盒重新走了回来。 寧安这才意识到,她是去给自己买饭去了。 “吃吧。” 赵倾顏將餐桌板架上去,打开餐盒,將里面几份比较清淡的饭菜一一摆了出来。 寧安从她手里接过筷子,问道:“嫂子,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寧安道:“这么多饭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你也一起吃点?” 赵倾顏只稍作犹豫,便在他对面的床畔坐了下来,拿起另一盒盒饭,小口的吃了起来。 寧安微微一笑,他还挺喜欢赵倾顏这种性格,不做作不扭捏。 轻柔的咀嚼声在病房中响起。 过分的冷静和尷尬,让寧安鼓起勇气开启了话题:“嫂子,听说你是做动漫的?” “嗯。” “那还真是巧,我有个朋友也是做动漫的。” 寧安笑道:“顏艺动漫你听说过吗?” 赵倾顏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但也只有那么一剎那的功夫,她“嗯”了一声道:“听说过。” 寧安自顾的说道:“那你说不定也认识我那位那位朋友,她叫张芸。” 赵倾顏抿了抿唇:“也听说过,但没见过面。” 寧安高兴道:“你们果然认识,我就说,苏城的圈子就这么大,你们都是做动漫的,怎么可能不认识。” 赵倾顏似在挣扎,过了好一会才问道:“你不是画油画的吗,怎么会跟她认识?” “我在网上创作了一本漫画,她就是我的粉丝。” 寧安笑道:“还给我打赏了不少钱。那段时间我特別缺钱,多亏了她的打赏,还帮我提供了不少宝贵的建议,那本作品能取得好成绩,离不开她的帮助。” 赵倾顏垂著头继续吃饭:“粉丝看舒服了打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没什么的。” 寧安却摇了摇头:“或许她只是出於一种情感认同,或者如你说的看舒服了,但对於我而言,这是一种莫大的支持和鼓励。” “我不能理所应当的觉得,这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他建议道:“我一直想请她吃顿饭,可是,她是个女生,我单独邀请她好像容易造成误会。” “既然嫂子你跟她认识,能不能陪我跟她一块吃顿饭?” 提出这个建议他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现在跟赵倾顏还不太熟。 但既然她们是同行,想必到时候会有共同话题,不至於让气氛冷场。 赵倾顏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个明显怔愣的表情,完全没想到寧安会提出这样一个建议。 想到那种可怕的场景,她情不自禁的有些抗拒。 “我只是听说过她的名字,並不认识,吃饭就算了吧。” 寧安略有些遗憾。 这个话题止住,气氛又恢復了冷清和尷尬。 两人正无声的埋头乾饭,病房门突然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两道身影。 “大小姐……” 看到来人,寧安表情怔了怔。 进来的两个人,正是林鹿溪和姜凊玥。 林鹿溪手里还捧著那束花,看到病床上的寧安时,她脸上一喜,正要大步走过来,却在看到坐在他对面,漂亮的不像话的赵倾顏时,脚步猛然一顿。 她脑子有点懵懵的。 小跟班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 这个女生,好像在陪护小跟班,他们还一起吃饭……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无数的思绪划过大脑,林鹿溪站在门口,一时间望而却步。 这一刻,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压抑得难受。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小跟班,会跟其他女生这样亲密。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知道小跟班是很受女生喜欢的。 他长得好看,画画又画得好,大学期间参加过两次全国性质的绘画比赛,全部拿到了金奖,当时不仅在美院,在全校都造成了轰动。 那段时间,追他的女生一大堆,甚至还有女生跑到她这里来,让她代为把情书交给寧安,或者问她要小跟班的联繫方式。 当时,她气得直接把这些狂蜂浪蝶骂跑了。 还好小跟班比较自觉,没有被那些狂蜂浪蝶迷花了眼,拒绝了所有人的追求。 那时她还调侃过他:“小跟班,这么多女生追你,里面就没有一个你喜欢的?” “大小姐,你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我只是一个下人,哪有资格谈情说爱,別耽误了人家。” “哼,你是觉得给我当小跟班,阻碍了你的好姻缘?”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大学的恋情靠不住,她们现在可能只是被我的外貌和拿到的那两个金奖吸引住了,等她们知道我的家境和身份,就会选择退缩。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你说来说去,还是觉得在林家当小跟班的身份上不了台面,耽误了你寻找美满的姻缘。” 寧安无奈道:“大小姐,那你要我怎么说?” “不是我要你怎么说,而是你自己心里怎么想!” 林鹿溪生气道。 寧安试探性的问道:“那我觉得她们都不如大小姐你漂亮,我看不上她们?” 林鹿溪嘴角翘起:“算你有眼光。” 寧安无奈。 “小跟班,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啊?就算你不喜欢她们,以后我也可以按照你的审美帮你找一个,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寧安笑道:“我喜欢大小姐你这样的。” 林鹿溪俏脸一红,半侧身留给他一个精致的侧脸:“你乱说什么,我才不喜欢你呢。” “我是说真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不许跟我打马虎眼。” 寧安苦笑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就现在想!” “善良一点的,性格温柔一点的,跟我有共同话题的,最好长得好看一点……” “切,要求这么多,你说的那是仙女,哪有这么完美的女生。” 此时看到赵倾顏,林鹿溪觉得自己看到了仙女。 …… …… 第34章 小跟班,你又调皮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章 小跟班,你又调皮了 赵倾顏此时也在打量著林鹿溪。 她听“公公”周天林提起过寧安的身世。 相比起自己幸福美满的童年,寧安的童年称得上是淒风苦雨。 五岁母亲重病亡故,父亲酗酒烂赌,又偏爱长子,但凡有点不顺心不如意,火气就往这个不受宠的幼子身上发泄。 听说他五岁就承担起了家庭琐事,不如灶台高的他,踩著板凳为一家三口料理一日三餐,打猪草、做家务样样都是他的工作。 直到八岁那年,他被寧坤以三百万的价格卖入林家,才算是脱离了那个苦海。 在林家的十几年,他兢兢业业、诚诚恳恳的照顾著林家大小姐的生活起居,人品、性格无不经受住了岁月的考验。 周天林收徒严格,之所以在短短几小时內就决定收下寧安这个弟子,绝不是考核的那一幅画能决定的。 事实上,早在赵城志多次旁敲侧击的推荐寧安时,他已经找人打听好了寧安的一切。 包括他的家境,来歷,性格,品性等等。 这些赵倾顏都是知情的,或许她对寧安並不排斥,也有同情他的遭遇,欣赏他的人品,讚赏他的才华这些因素在內。 她曾听周天林聊天时提起过寧安的这位大小姐,总结起来就十二个字:天真烂漫,娇蛮任性,纯真善良。 赵倾顏此前没有见过林鹿溪,不过她还是一眼从眼前这两个女人中间认出了她。 姜淸玥冷漠高傲,像一朵高贵清冷的水仙花,她看向寧安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 林鹿溪清纯可爱,眼睛又大又亮,刚才进门的一剎那,她看到寧安时那一瞬间绽放的光彩,仿佛稚童见到了失而復得的宝贝,那种感觉,就像她在梦中见到了死而復生的周涛,並告诉她,那一场车祸只是她的幻觉。 “这位林家大小姐,很关心寧安。” 赵倾顏心想。 两双视线在半空中交匯了片刻。 林鹿溪率先撇开了头,她站在那里踌躇不前,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寧安。 虽然小跟班有错在先,可也是因为她的放任,让他在里面待了两天,导致被里面的犯人打伤了。 小跟班以前也总受伤,但每次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他这样的人,从来不会主动去惹事。 自从来到林家后,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寧安不是因为自己而受伤,可偏偏他的受伤,跟自己又脱不了干係。 这种感受让她很难受,也很愧疚。 她明明哭著跟他说过,以后再也不会让他受伤的。 “小跟班,你怎么样了?” 林鹿溪眼眶微微泛红,捧著花走到了他跟前。 寧安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怪林鹿溪吗,好像也怪过。 在看守所的那两天,他想如果林鹿溪愿意相信自己,替自己向姜淸玥求情,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承受牢狱之灾了? 可转念一想,这又凭什么呢? 这件事又涉及到了夏晴川,面对夏晴川,她总是会无条件的偏袒。 更何况,当初她两个要好的闺蜜一致指认,又有关键性的“证据”,她犹疑、沉默,也符合人性。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 在夏晴川出现之前,不管发生什么,她总会无条件的偏袒自己。 可现在这种偏袒,已经转移到了夏晴川身上。 想开了,寧安也就不怪了,他们是未婚夫妻啊,自己只是个外人,熟亲熟疏一目了然,自己又凭什么乞求对方会放弃未婚夫而选择自己呢? “林小姐,谢谢你来看我。”寧安朝她露出了笑脸。 这一句“林小姐”,仿佛炸雷一样落在林鹿溪脑海,震得她摇摇欲坠,一颗心好像碎成了千百块,无尽的痛楚自心口蔓延到全身。 自八岁他来到林家,那一句怯生生的“大小姐”开始,此后这个称呼伴隨了他们十四年。 林鹿溪也特別喜欢听他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口的喊著自己“大小姐”,这会让她的心特別安定,有了这个称呼在耳畔响起,她时时刻刻都感觉充满了底气和安全感。 她以为,这个称呼会伴隨自己和小跟班终身,每当她转身,或者有需要的时候,那一句“大小姐”就会准时响起。 她享受这一切,喜欢脆生生的对著身后脆生生的喊出那一句“小跟班”,每当他走出来,微笑的说“大小姐,我在”,她就会特別开心,捏著他的脸说:“小跟班,你怎么这么乖。” “因为你是大小姐啊。” 突如其来的“林小姐”,像生生的剥离了她的灵魂,其间带来的生疏感和割离感,似要强行剥夺以前的那些美好和记忆,让她压抑到无法呼吸。 泪珠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滚落,透过朦朧的泪花,她看著寧安那张朦朦朧朧的脸,伸出手想要像以往那样捏捏他的脸,嗔怪的说上一句:“小跟班,你又调皮了。” 可泪水荡漾的波澜,似乎將他们越推越远,那张脸越来越模糊,她的手也无法再碰到那张熟悉的脸,好像,不知不觉间,以前两个亲密无间的人,已经到了无法触及的地步…… 这种感觉,让她恐惧又绝望。 一时间竟怔在那里,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姜淸玥见她这副不爭气的样子,嘆了口气,迈步走了过来。 她眼神不带任何感情的看著病床上,有些失神的寧安:“寧安,看守所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但那些人不是我们安排的。” 寧安没有搭理她。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这个女人自高自大,当初要不是她一力坐实了自己罪名,自己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见他这副样子,姜淸玥也有些生气。 先不说这件事是否另有玄机,当时他抱著自己睡了一晚上,这件事总不能有假吧? 自己从来没有跟任何男人亲密接触过,甚至谈合作遇到男生,连礼节性的握手她也从来没有过。 结果呢,自己这清白之身,居然被他光著膀子抱了一晚上。 每次想到这件事,她是既羞愤又膈应。 只是让他关了两天,看在林鹿溪的面子上,她忍著心里的不適,还亲自跑去派出所签谅解书。 做到了这一步,他居然还一脸愤愤,这实在是让人生气。 …… …… 第35章 哪怕让所有人失望,也不能让你失望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5章 哪怕让所有人失望,也不能让你失望 算了,夏虫不可语冰。 总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往后也难再有交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姜淸玥从不內耗自己,今天过来,也是林鹿溪担心寧安出事,强行拉著她过来的,否则她才不会过来看一个污染了自己清白的傢伙。 “小鹿,人也看了,既然他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吧。” 姜淸玥拉著林鹿溪的手准备离开。 林鹿溪却不肯走:“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小跟班。” “你!” 姜淸玥气得想翻白眼。 “玥玥,你有事先回去吧,小跟班一个人没人照顾,我要留在这里。” 林鹿溪看了眼床上怔怔看著自己的寧安,小声说道。 姜淸玥瞅了眼旁边的赵倾顏,心说这么个大活人你看不到? 不过她也没有閒心去管对方是谁,跟寧安又是什么关係。 林鹿溪铁了心想留下,她也劝不动,正好她还有事要忙,点点头便离开了。 赵倾顏给了寧安一个眼神,似在询问他自己要不要留下来。 她也看出来了,寧安似乎跟这位林家大小姐有点不对劲。 “嫂子,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寧安无奈道。 他知道林鹿溪的脾气,她想要做一件事没有人劝得住。 赵倾顏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转身离开了病房。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回过头,寧安就看到林鹿溪正在定定的看著自己,一副委屈的样子。 寧安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以前总是开玩笑,无话不谈的两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相顾无言。 才短短几天,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一丝生疏感,就像跨越了千山万壑,薄薄的距离,却隔著千山万水。 这种感觉,让寧安的心头也特別压抑。 “小跟班,你是不是在怪我。” 林鹿溪眼里蒙著一层薄雾。 寧安垂下了眼:“林小姐……” “不许叫我林小姐!” 林鹿溪情绪格外激动,仿佛炸毛的猫:“你就是在怪我,怪我当时没有劝玥玥原谅你。” 顿了一下,她摊开白嫩的掌心,露出了手心处一块緋红色的小石头。 仿佛玉石一样的石头被打磨平整,上面用刻刀刻了一个简易的林鹿溪形象。 “小跟班,你还记得这个吗?” 看到这块石头,寧安微微有些发愣。 往事一点点浮上心头。 “小跟班,你在屋子里待了一整天,鬼鬼祟祟的忙什么呢?” “嘿嘿,大小姐,你还记得昨天我们去大春湖边玩,我捡到的那块石头吗?” “怎么啦?” “你看,我打磨出了几块玉牌。” “咦,你还在上面刻了我的图案?快说,有什么企图!” “大小姐,我一共打磨出了三块玉牌,送给你。如果以后你惹我生气了,可以消耗一块玉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嘿呀,你个小跟班还翻天了,本小姐还用得著你原谅吗?不过,这三块玉牌还怪好看的,看你打磨了一天也不容易,本小姐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寧安怔怔的看著那块玉牌,当时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大小姐脾气不好,万一哪天做出了什么让自己伤心难过的事,他怕自己真就不管不顾的离开了。 自从她遇到夏晴川之后,这种预感就越来越强烈。 所以,他给了她三块玉牌,给彼此留下了三次挽回的机会。 事实上,这件事他早就拋在脑后了,没想到林鹿溪居然还记得,並在今天拿出了这块玉牌。 “为什么?” 寧安看著林鹿溪。 “什么为什么?” 寧安抿了抿嘴:“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知道我陷害夏晴川,还意图对姜淸玥不轨,你为什么还要拿出这块玉牌?” 林鹿溪微微噘嘴:“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小跟班。” “你还记不记得,商学院的孙战?” 寧安点点头。 这个孙战是低年级的学生,大三那年开学,林鹿溪加入了学生会的迎新工作,接待的其中一个学生正是孙战。 初见林鹿溪时他就惊为天人,对她发起了猛攻,被林鹿溪多次拒绝,还说了一些诸如“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难听的话之后,他因爱生爱,纠集了十几个校外的混混堵住了她。 被寧安打退后,没想到他还不死心,过了一个月,居然带著二十多个混混在一条僻静的小道上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寧安双拳不敌四手,倒在了血泊中。 当时林鹿溪疯了一样扑在他身上放声大哭,大喊大叫的引来了很多看客,这帮人担心出了人命,这才仓皇逃离。 想到往事,想到那个为了自己浴血奋战的“血人”,林鹿溪美眸中又染上了泪花。 “那个时候,我答应过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可我食言了。” “我眼睁睁的看著你被帽子叔叔带走。” “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在自责。” “小跟班,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为了我可以豁出性命,为了我可以做任何一切。” “就算我让我所有人失望,我也不能让你失望。” “小跟班,我们和好吧。” 林鹿溪拉过他的手,郑重的將那块玉牌放在他掌心上。 手掌相触传递而来的冰凉感,让寧安的心微微有些发颤。 这么多年下来,林鹿溪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真情流露的话,原来,她一直知道自己为她做过什么,也一直记在了心底。 她只是性格太傲娇,不懂得表达。 十四年来,他的童年,他的青春都留在了林家,留在了和林鹿溪一点一滴的回忆里。 他所有的美好和甜蜜,都是林鹿溪给予的。 他为她尝尽了酸甜苦辣。 人非草木,十多年积攒的感情,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割捨的。 更何况,除了这两次的误会,林鹿溪一直都对他很好,给了他缺失家人之后所有的关怀和陪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鹿溪就是他的全部。 寧安紧紧攥住了手心冰凉的玉牌,迎著林鹿溪期盼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林鹿溪美目亮起:“那你叫一声大小姐来听听?” 寧安嘴唇翕张,无奈的唤道:“大小姐。” 林鹿溪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仿佛一个刚得到了糖果的孩童,清脆甜美的笑声迴荡在病房中。 …… …… 第36章 当时他一定心灰意冷了吧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章 当时他一定心灰意冷了吧 另一边,姜清玥走出病房后就拨通了张婉婉的號码。 “张婉婉,那部手机还没修復好吗?” “姜总,我正准备跟你说呢,手机已经修好了,我去哪里给你?” 姜清玥听到手机已经修好了,冰冷的眸子掠过一丝亮光,迟疑了一下道:“我现在去公司,你拿到公司来吧。” “好,我马上过去。” 等她开车回到公司后,张婉婉已经先一步在里面等著了。 “姜总,手机。” 张婉婉將手机递给了她。 “里面有没有什么录音?” 张婉婉摇头:“我还没看。” 姜清玥点点头,手机密码已经被破解了,她下意识的点开了手机,找到了相册。 入目出,里面大概一多半都是林鹿溪各种美照,还有部分是各种画作的照片。 姜清玥看著里面的照片,不得不说,寧安的拍照水平不错,每一张都拍得很好看,她不由得有些羡慕。 女人都是爱美的,身边时时刻刻有个拍照大师,隨时隨刻都能抓拍到美照,哪个女人不想要啊。 摒弃掉心头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念头,姜清玥拨回最上方,果然在第一条发现了一段音频。 “还真有。” 姜清玥一时竟有些不敢点开了。 她自詡处事公平,为人处世光明磊落。 可如果这段音频果真如寧安所说,自己岂不是冤枉了他,害得他白白在里面蹲了两天?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 但她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证据摆在眼前,她自然不会当做没看到。 她眸光冷凝,悬停的手指落下,按下了播放键。 “夏晴川,你总算来了。” 姜清玥第一时间听了出来,这是陈梦瑶的声音。 隨著她的声音落下,一道男声响了起来:“她们都晕了?” “啊!这好像真是夏晴川的声音!”旁边的张婉婉惊叫道。 难道那天晚上,夏晴川真的去了帝豪会所? 姜清玥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越发阴沉。 “放心吧,你给我们的药很好用,只放了一点点,她们就晕了。就是没想到,我们只邀请了小鹿,姜清玥也跟了过来。” 张婉婉眼睛瞪大:“姜总,她们,她们还真给你下药了!” 姜清玥沉著脸没说话,但眸中的冷光已经带上了杀气。 那天林鹿溪心情不好,连夜跑到了她家里来,为了开解她,身为工作狂的姜清玥难得的请了一天假在家里陪她说话。 到了下午,陈梦瑶打电话过来邀请林鹿溪去帝豪会所喝酒,姜清玥担心出什么事,就跟著一起过去了。 她还记得,陈梦瑶和周欣雅看到自己也在时,有一个明显愣神的表情,只是那时候她没有多想。 原来,是自己耽误了她们的好事! 真是两个好闺蜜啊,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 录音还在继续。 “不用管她,那药挥发能力很强,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挥发掉,去医院也查不出来。我先把小鹿带走,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照顾姜清玥,等她醒来就说她自己喝醉了。” “那我们的五百万……” “放心,我还能差你们这么点钱?等回去后就给你们转过去。” 听到这里,整件事情已经一目了然了。 虽然后面发生的事,录音里没有录下来,但结合寧安那天的“辩解”,她已经心中有数了。 应该是寧安衝进去救林鹿溪,结果被他们用酒瓶子打晕了。 最后他们为了诬陷寧安,乾脆脱了他的衣服,让他和自己搂抱在一起…… 砰! 姜清玥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將旁边的张婉婉嚇了一跳。 “好一个夏晴川,好一条毒计!”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厌恶男人,设下这条毒计,就是为了让自己厌恨寧安,失去理智之下疯狂报復他。 从另一方面,也让林鹿溪看清了寧安的为人,从而厌弃他,远离他。 真是一箭双鵰! 姜清玥向来理智,可此时此刻,她气得头皮都微微有些发麻,娇躯不停地颤抖。 “姜总,这个夏晴川太坏了。” 张婉婉气愤道:“那天我在会所什么也没查出来,应该是他花钱买通了那里的工作人员。” 姜清玥渐渐冷静了下来,既然这三个人敢於算计自己,那就要做出付出代价的准备! 她从来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 她想过报警处理,可仅凭这一条没头没尾的录音,想给他们定罪太难了。 “张婉婉,你通知下去,全面切断跟江阳电子的所有合作。另外放出消息,谁敢跟江阳电子合作,就是跟姜家作对!” 这家江阳电子正是周欣雅家里的企业。 看在闺蜜的面子上,近年来,她给了江阳电子不少帮助,也给了不少业务,以至於让江阳电子发展得蒸蒸日上。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的对周欣雅,她反过来帮助別人算计自己。 真是一个白眼狼! 张婉婉点点头,问道:“那陈梦瑶那边呢?” 姜清玥沉著眉:“她父亲不是某个单位的领导吗,我会让人去查他的。据我所知,她父亲陈政和,可没少中饱私囊。” “另外,你帮我约一下夏中明,我明天上午登门拜访!” 张婉婉一一记了下来,急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姜清玥坐在办公椅上,默默的沉思了一会,又忍不住看向了握在掌心的手机。 隨著这段录音的播放,寧安的嫌疑彻底被洗清了。 她想著那天在包厢里,寧安急切的辩解,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就连林鹿溪也没有选择站在他那边。 当时,他是多么心灰意冷,多么绝望,以至於到最后被帽子叔叔带走时,连辩解的欲望都没有了。 难怪刚才在病房时,他对自己是那种不想搭理的態度。 换了自己被这样冤枉,恐怕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吧。 姜清玥苦笑了一声,也觉得有点亏欠林鹿溪。 她看得出来,当时寧安被“定罪”时,她內心是很痛苦的,她甚至哀求自己放过寧安。 可自己的一意孤行,再三劝说,还是让她忍痛默认了下来。 现在,她和寧安一定造成了很深的隔阂。 虽然她並不赞同林鹿溪和寧安在一起,但这种恶意的离间,却不是她想看到的。 揉了揉眉心,姜清玥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开车朝医院赶去。 …… …… 第37章 姜清玥,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7章 姜清玥,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司机小李开著车,姜清玥坐在后座,鬼使神差的再一次点开了寧安的手机。 他的手机页面很乾净,只有几个必备的app。 先前她没留意,现在才发觉,他的手机背景图,是一张他和林鹿溪的合照。 照片是一张沙滩图。 炎炎烈日下,林鹿溪穿著一身比较保守的粉色泳衣,单脚屈起,眯著一只大眼睛,將脑袋偏向寧安的肩膀,做出了一个可爱的鬼脸。 寧安只穿了一条沙滩裤,偏头宠溺的看著她,脸上露著一缕发自內心的阳光灿烂的笑容。 在他们的身后,便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碧海。 整个画面,传递出一种扑面而来的阳光、温馨、愉悦。 姜清玥看得有些失神。 她能感受到,林鹿溪在那一刻一定是非常开心,非常满足的,她整张脸上都写满了青春烂漫,无忧无虑。 这本该就是她真实的色彩。 可细想从她订婚礼逃婚的那一刻开始,这段时间,她总是愁眉苦脸,闷闷不乐,好像失去了本真,变得不再像她记忆中那个脸上总是绽放笑容,活泼欢快的邻家小妹妹。 她又忍不住想起了寧安。 以前他看向小鹿的眼神里,总是带著光芒,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似乎,其余人在他眼里都不如他的大小姐一顰一笑来得重要。 最近这几次再见到他,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曾经那双灿烂的眸子,变得晦暗无神,好像蕴藏了无尽的愁绪。 之前姜清玥没有多想,一个不太相干的人,她也不愿意在他身上投入过多心思。 可现在想到此处,她心里竟有点心疼的感觉。 仔细想一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只是在尽己所能照顾他的大小姐,职责也好,喜欢也罢,他做的事坦坦荡荡,无愧於心。 然而自己呢,仅凭一己臆断,就怀疑他动机不纯。 捉贼捉赃,他可曾做过任何对小鹿不利的事情,又或者,从林家又谋夺了多少好处? 似乎都没有。 所有的事情都是基於自己的猜测。 就连这次坐实猜测的“铁证”,也被那一条录音成功推翻。 那天自己打电话给他,他明明是急著赶过来接小鹿回家的,意外听到夏晴川三人的算计后,他毫不犹豫的衝进去保护小鹿。 他一片赤诚,满心满眼都是为了小鹿著想,可结果呢,居然被陷害进去蹲了两天冤枉牢。 真是可笑啊。 姜清玥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理智了? 如果这次寧安是被冤枉的,那么上次在美樱花园呢? 这件事林鹿溪跟她说过,当时她的態度是冷笑,讥讽寧安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现在回过头再看,那是不是又是夏晴川设下的离间计? 她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天寧安拿那两百万的时候。 她漏掉了一句很重要的话,寧安好像曾问过她,那两百万是不是林鹿溪的意思? 当时她回答了什么,她只反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什么关係吗? 从姜清玥的角度出发,似乎这两百万是谁的意思关係都不大。 然而对於寧安而言,这意义就太大了。 如果是姜清玥的意思,他完全可以不当回事。 可如果是林鹿溪的授意,那就意味著,他从小陪伴到大的大小姐,已经开始嫌弃他,嫌他碍眼了,想用两百万將他打发走。 他的整个青春都耗费在她一个人身上,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甚至,这是他活著的全部意义。 他把她当成所有,当成全部,现在这个人却厌弃他,嫌他碍事了,这是多么残忍的打击。 姜清玥闭了闭眼睛:“姜清玥,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她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对寧安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可笑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 现在想一想,当时寧安答应收下那两百万,是带著何种的决绝与痛苦。 他之所以反悔收下那张支票,恐怕是不愿意看到小鹿难做,才选择了委屈自己。 姜清玥嘆了口气:“小李,別去医院了,先送我回家吧。” “好的姜总。” 姜清玥本来想去医院找林鹿溪把话说清楚,告诉她夏晴川的真实嘴脸,再把这部手机还给寧安。 可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让夏晴川付出代价后,再去见他们似乎更合適,也更有诚意。 现在过去,只会遭受寧安的白眼。 …… 医院。 林鹿溪趴在床头,看著寧安的脸,撅了噘嘴道:“小跟班,你搬回来吧。前几天我回去过一次,你知不知道,我一个待在那里好害怕,这几天都是在玥玥家里借住。” 寧安轻嘆道:“大小姐,我已经不再適合回去那里了。” “为什么?” 林鹿溪坐直了身体:“那是我们的家,你为什么不適合回去?” 寧安沉默了一会:“你已经订婚了,我们孤男寡女再住在一起不合適。” 林鹿溪愣了一下,呆呆的看了他几秒,忽然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寧安不解。 “没有人跟你说过吗,我那天逃婚了。” 寧安双眸瞪大,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加大声音问道:“你逃婚了?” 网上的新闻都被林、夏两家封锁了,身边的人也没有人提起过,他上哪知道去。 只是,他想不通,林鹿溪明明爱惨了夏晴川,做梦都想成为他的新娘,那是她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逃婚? 看著他一脸懵圈的表情,林鹿溪笑得更加开心了,傲娇的轻哼了一声:“还不都怪你这个臭跟班!” “你明明答应过,要挽著我的手,送我上台的。你还答应过,要亲手给我化妆,让我成为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子。” “我等了你那么久,电话都打爆了,你居然选择了缺席!” 说著,她虎著脸叉起了腰:“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愤怒,多伤心。” “从小到大你从来都没有骗过我,却偏偏在我最重要的日子上放我鸽子,我哪里气得过,一气之下就逃婚了。” 寧安脑子有点懵,就这么呆呆的看了她很久,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林鹿溪居然是为了自己逃的婚! …… …… 第38章 二选一,你选谁?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8章 二选一,你选谁? 寧安当然不会自恋的以为,林鹿溪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她向来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任性妄为,一时气愤之下选择逃婚,这符合她以往的作风。 寧安就记得,她高考填报志愿时,就把沈清澜亲手为她申报的商学院,改成了美术学院,气得沈清澜好几天没怎么吃饭。 她之所以逃婚,並不是说她不喜欢夏晴川了,可能真是那天自己的失约,让她气得失去了理智。 现在她跑过来挽回,恐怕是没能和夏晴川订婚成功,一个人回到那座孤零零的別墅时,又念起了自己的好,想要继续找个人陪伴。 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她长期依赖自己,任何事都有自己帮她料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用她操任何心。 突然失去了这么一个工具人,换了谁,在短时间內都会很难適应。 当然,寧安觉得林鹿溪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两个人风风雨雨相依相伴一起走过了十多年,对方所有美好的一面和不堪的一面他们都亲眼见证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们更熟悉彼此的人。 就像刚才林鹿溪真情流露时说的那样,她记得自己所有对她的好,寧安又何尝不是。 且不说林家將他从原生家庭那个魔窟带到了天堂。 这些年,他在林鹿溪强行要求下,和她同吃同住,吃著最好的食物,住著宽敞舒適的別墅。 她大方的给自己买各种名牌衣服手錶。 从小学到大学,每次有人敢於欺负到自己面前,她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替自己出头。 自己受伤、生病,她总会衣不解带的守护在旁边,就怕自己醒来后,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她。 她会在自己生日时,突然叫上几个朋友来家里庆生,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並在关键时候拿出一个礼盒,眼睛亮亮的看著自己:“小跟班,surprise!” 也会在自己心情不好,或者伤心难过的时候,讲笑话逗自己开心,还调笑自己道:“小跟班,你再耷拉个脸,老天爷都得跟著你一起愁眉苦脸,你看外面的天色都阴沉下来啦。” 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当然,自己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 所以,两个好人在一起总会互相珍惜,传递真爱。 或许这份真爱只是友谊,只是相伴多年的亲情,但它却真实存在,无法割捨。 林鹿溪一定是不捨得自己的,就像他不捨得对方一样。 可她还是借姜清玥的手,给了自己二百万的“分手费”,这说明,她內心很挣扎,一方面为了夏晴川想让自己离开,一方面自己的离开又让她很不適应。 他不知道,林鹿溪说出让自己搬回去的话,有没有事先跟沈清澜沟通过,但他猜测应该没有,因为沈清澜不会允许。 沈清澜是那种典型的豪门上位者,他们或许会对下位者和顏悦色,但骨子里是看不起他这种人的。 从小寧安就从她若有若无冷漠的视线中察觉到了这一点。 现在的林家,老爷子退休后就不再管事,林泽富十分敬重自己的妻子,林家的大小事基本上是由沈清澜说了算。 既然她已经做出了让自己离开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轻易不会改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自己如果跟著林鹿溪回去,除了让林鹿溪一个人开心,对谁都不好,而且也无法长久。 以林鹿溪对夏晴川的痴迷,哪怕她逃了一次婚,想必要不了多久,两家会帮他们再举办第二次订婚宴。 与其到那个时候被一脚踢走,倒不如乾脆不要回去。 他儘量斟酌著语气,开口道:“大小姐,你和夏晴川虽然没订婚,但还是男女朋友吧。” 林鹿溪点点头。 “上次在美樱花园你也看到了,不管是我敲诈他也好,他诬陷我也好,我和他之间早就水火不容了。” 寧安无奈道:“你和他迟早是要结婚的,我现在再跟你住一起,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林鹿溪沉默不语。 “虽然你只当我是小跟班,可他心里会这么想吗,恐怕未必吧。” 寧安道:“如果你还想跟他好好在一起,我就不能回去。” 林鹿溪当然也懂这个道理,可是她实在捨不得小跟班,没有他在的日子,她总感觉生活缺了点什么,没滋没味的。 她曾经幻想过,要是晴川哥哥大度点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既跟晴川哥哥在一起,又不让小跟班离开了。 可这终究只是一场奢望。 寧安柔声道:“另外,你母亲也不会同意我留下来的。” “为什么?” 林鹿溪撅起了嘴:“你留不留下来,跟她有什么关係。” 寧安怔了一下,听她的语气,难道上次沈清澜专程来劝说自己离开,林鹿溪並不知情? 林鹿溪向来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藏著掖著。 可他能怎么解释,解释说,沈清澜担心他们孤男寡女容易出事,又或者,担心自己贪图他们家什么? 林鹿溪可能从来没往男女方面想过,她只当自己是一个最好的玩伴,说出来除了让彼此之间多一层尷尬,毫无意义。 “大小姐,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寧安嘆息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是不由人的主观控制的,生活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我们却不得不去做。” “不管是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家人、爱人也好,我们只能选择割捨,人的一生中,总有许多的断舍离。” “就好比你,如果非要从我和夏晴川中间选一个,你会选择谁?” 林鹿溪红唇动了动。 还没等她开口,寧安就主动打断了她:“我选择离开,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我不想看到一个朝气蓬勃,活泼开朗的你,因为两难整日鬱鬱寡欢,闷闷不乐。” 林鹿溪眼角流下了泪水:“小跟班……” 寧安从床头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离开不等於诀別,大小姐,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时候,你依然可以来找我。” “我永远记得,当初那个看到我满身伤痕,给我递过来一颗糖果,问我疼不疼的小女孩。” 林鹿溪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滚落。 那时候寧安刚来到林家不久,一次他在房间里给伤口涂抹药膏,她突然推门闯入了进去。 看到他浑身的伤痕,她简直惊呆了。 “小跟班,谁把你打成了这样,我让我妈妈去教训他!” “大小姐,没有人……” “你胡说,没人打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你放心,你是我的小跟班,本小姐给你做主!” “大小姐,这些伤是我爸打的,都过去了……” “你爸怎么这样啊,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这么打你。这么多鞭痕,你一定很疼吧。”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你等一下。” 林鹿溪跑回了房间,很快带来了一大堆糖果:“喏,这些都是我最爱吃的糖果。” “每次我摔倒的时候,妈妈就会给我吃一颗糖,吃了糖就不疼了。小跟班,这些糖给你吃。” 说著,她剥开一颗糖果,递到了寧安嘴边,眼巴巴的看著他。 寧安眼含泪光的看著她,张嘴吞下了那颗糖果。 糖果很甜,一直温暖了他的整个青春。 或许就在那个时候,他暗暗发誓,要拿出自己的所有,来守护这个对自己好的小天使。 …… …… 第39章 小跟班还是自己的小跟班!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9章 小跟班还是自己的小跟班! 林鹿溪並没有在病房待多久,她本来是准备一直留下来照顾小跟班,直到他出院的,可沈清澜却再三打来电话催她回去,说有要紧事。 “大小姐,既然有事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小跟班,那我先回去一下,你一个人好好的,我爭取早点过来。” 林鹿溪点点头,还是决定先回去一趟。 回到桃花源別墅,她发现有阵子没见的爷爷也回来了,顿时高兴的跑了过去:“爷爷,您怎么也来了。” “呵呵,你不来看我,爷爷只好来这里看看你了。” 林建国笑呵呵的看著她。 林鹿溪吐了吐舌头,前阵子忙著订婚的事,加上逃婚后这一系列的事,她好像真的很长时间没有探望过他老人家了。 以前寧安还在的时候,他们两个基本上一个月都会去探望两次,就算忙的时候,至少也会一个月去一次。 “听说小安受伤了?” 林建国突然问道。 林鹿溪愣了一下,自己也才知道不久,爷爷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沈清澜,不用说,一定是她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 沈清澜主动解释道:“前几天你在会所醉倒,差点出了事,妈妈也被嚇得不轻。现在寧安离开了,妈妈担心你的安全,这才派了两个人跟著你,负责你的安全。” 林鹿溪抿抿唇没说话,过了一会问道。 “妈,你打好几通电话,这么著急找我回来,就是通知我爷爷来家里了?” 林建国没好气道:“你这丫头,爷爷来了,难道还不值得你回来一趟?”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鹿溪扁了扁嘴,上去挽住了林建国的胳膊,撒娇道:“小跟班一个人住院都没有人陪,做什么都不方便,他又没有亲人,我不照顾他还有谁肯照顾他呀。爷爷,等小跟班好了,我和他一块去乡下看您。”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 沈清澜皱眉呵斥道:“你以什么身份去照顾他?” “我是他的大小姐。” “你已经不是了!” 沈清澜沉声道:“他已经离开了林家,你们不再是主僕关係。” “你一个有了婚约的女生,独自去照顾一个单身男人,这像什么话?” 林鹿溪气道:“你就是对小跟班有偏见!” “他是我一个人的小跟班,不是林家的佣人,我没答应让他走就不算,他永远都会是我的小跟班,我照顾他天经地义!” 眼看这对母女脸红脖子粗即將吵起来,林建国无奈的打起了圆场:“好了,都少说两句。” 林建国看向依然还气鼓鼓的林鹿溪,温声道:“小鹿,你妈妈说的没错,寧安现在已经不算林家的人了,你和她也没有了任何关係。”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朝她递了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林鹿溪一头雾水的接过这份文件,等看清楚里面的內容之后,她整个人直接呆在了那里。 “解除僱佣合同?” “对!” 林建国点头道:“就在你和夏家那小子订婚那一天,小安来找我签了字。” 林鹿溪怔住,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那天小跟班没来参加订婚宴,居然是去了爷爷那里签这份解除僱佣关係的合同。 “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份合同?” 林建国无奈道:“当初决定签下小安,是看他品性纯良。爷爷打听过他周边所有的邻居,包括他的老师和同学,提到他的名字,无不竖起大拇指。” “你从小性子跳脱,有这样一个人跟在你身边,既可以作为你的玩伴,说不定潜移默化下也能改一改你的性子。” “爷爷没提起这份合同,也是担心你知道后,会排斥结婚,毕竟,小安等你订了婚就是自由人了。” 林鹿溪看著眼前的文件,內心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小跟班是怎么想的。 他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份合同的存在的。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对自己提起过,反而在自己订婚那一天,迫不及待的跑去签了合同。 难道他早就厌弃了自己,或者厌弃了小跟班这个身份,迫不及待的想跟自己划清界限?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难过得厉害。 说好一辈子的,小跟班却骗了自己,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陪自己一辈子。 见她这副样子,沈清澜顺势说道:“小鹿,你也看到了。寧安早就想摆脱小跟班这个身份了,他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却绝不是一个甘於人下的人。” “小跟班这个身份,对他的束缚太大了,我想,他从一开始就在期待这一天的来临。” 顿了顿,她继续道:“你知道昨天把他捞出来的那个老师是什么人吗?” 林鹿溪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件事,她居然忘了问小跟班。 “他叫周天林,是国內顶级的油画大师,门徒遍地,身份显赫,你自己是学画的,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吧。” 林鹿溪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当然听说过周天林的名字,以前上课的时候,教授还总拿他的画作让他们临摹。 她没想到,小跟班不声不响的居然拜了这种画坛巨佬为师。 她替小跟班高兴之余,也有点小脾气。 因为这么大的喜事,小跟班居然都没有跟她分享,明明以前遇到任何喜事,他都会迫不及待第一个告诉自己的。 “妈妈告诉你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寧安的野心很大,他不是一个甘愿守在你身边,平凡过一辈子的人。” 沈清澜正色道:“既然他有了更好的发展,有了更大的志向,你要是真心关心他,希望他好,以后就不要再提让他回来当你小跟班的事了。” 林鹿溪神情低落,內心涌起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觉。 她才不认同沈清澜的话,自己又没绑住小跟班的手脚,他有更好的发展,自己比任何人都高兴,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去束缚他的成长。 做小跟班,和成为周大师的弟子,这又不衝突。 她只是不知道小跟班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不愿意再回到自己身边,那该怎么办? 可很快,她想起了什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合同里不是说明,等自己订婚后,那份合约才会自动解除的吗? 自己並没有订婚成功呀,这不就等於,现在还是合约期间? 小跟班还是自己的小跟班! 想到这里,她心情一下子明媚了起来,脸上绽放出如花儿一样甜美的笑容。 …… …… 第40章 林鹿溪的主意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0章 林鹿溪的主意 第二天早上。 林鹿溪无精打采的跟著沈清澜来到了林氏基金会总部,见到了负责基金会工作的孙总孙以晴。 昨晚她不出所料的被家里禁足了。 手机没收。 沈清澜担心她再跑过去见寧安,乾脆亲自把她带到基金会来赴任。 孙以晴四十来岁的年纪,穿著一身干练的小西装,看起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一看就是个非常干练的职业女性。 “以晴,我就把小鹿交给你了。” 沈清澜笑著道:“以后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该批评就批评,不用给我留面子。” 孙以晴笑了笑:“沈总哪里的话,请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小鹿。” 沈清澜看向林鹿溪,严肃的叮嘱道:“小鹿,既然选择了来这里工作,就要好好干。”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凡是要多思考,不要由著自己的性子来,知道吗?” 林鹿溪点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沈清澜离开后,孙以晴喊来了一个二十来岁,扎著马尾的女生:“刘娟,这位是林鹿溪,新来的助理,她初来乍到,你多带她熟悉熟悉工作。” 说完,她一脸温婉的看著林鹿溪:“小鹿,你先跟著刘娟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隨时来我办公室找我。” “谢谢孙总。”林鹿溪点头。 刘娟性格很外向,等孙以晴离开后,便开口问了起来:“林鹿溪,你跟孙总很熟?” “还好吧。” “她脾气可不怎么好,刚才她看你的眼神那么温柔,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 刘娟笑了一声:“走吧,我带你熟悉熟悉工作。” “平时我们主要做的就是处理公文、会议记录和档案管理这些,有时候也会出出外勤。” 刘娟介绍道:“我们这个基金会,主要是非盈利性质的慈善基金会,就是专门做慈善的。” 林鹿溪点点头,这些她当然知道。 接下来的时间,刘娟不厌其烦的跟她讲解著工作的內容及要点,林鹿溪也认真的记著。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工作,也想好好表现一下,到时候让小跟班对自己刮目相看。 刘娟说著说著,话题渐渐跑偏了,聊到了基金会同事的八卦上面。 她眼睛毒,刚才孙以晴对林鹿溪的態度明显不一般,她当然要跟这个新来的同事打好关係。 聊八卦,无疑是女生之间最容易拉近关係的方式。 “你知道咱们孙总,为什么四十多了还是单身吗?” “为什么?” “因为她男朋友把她的钱全骗走了,好像总共有五百多万呢,她心灰意冷之下,就选择了单身。” 听到这话,林鹿溪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跟班。 虽然她已经跟小跟班和解了,可他从玥玥那里拿了两百万,从妈妈那里借了三百多万,后来又敲诈晴川哥哥五百万,这件事还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底。 每每想起,她的心里都会很难受。 因为在她心里纯洁无瑕的小跟班,已经有了瑕疵。 “刘娟,贪钱的男生,真的不能要吗?” 林鹿溪嘴唇囁嚅了几下,问道。 刘娟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不能要了,这种人已经被金钱扭曲了三观,往往自私自利,而且是个无底洞,你包容了一次,他还有下一次,下下次,无休无止。” “孙总当初就是这样,他那个男朋友刚开始对她很好,最后仗著孙总的信任,一点点榨乾了她所有的钱,还让她背上了一身债务。” “所以说,遇到这种贪钱的渣男,有多远跑多远。” 林鹿溪抿了抿唇,心里一时间有些憋闷。 小跟班,真的有这么不堪吗? 他真的是个无休无止的无底洞吗? 他会像孙总的男朋友那样,一点点榨乾自己的钱吗? 诸多的想法縈绕心头,让她有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她才问道:“要是遇到了呢,我又不想跟他分开,那该怎么办?” 刘娟呆呆的看著她了几秒,惊讶道:“你男朋友该不会也是这种人吧?” 见林鹿溪不说话,她嘴角抽动了几下,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想跟他分开的话,那就断了他所有的资產。” “断他的资產?” “没错!” 刘娟信誓旦旦道:“男人都有一股贱性,你对他越好他越不懂得珍惜,你给他的钱越多他越会觉得理所当然,反而不会感恩。” “一旦你断了他的资產,他生活拮据之下,才会意识到这个家是谁在当家做主,是谁给予他的好生活!” “就像孙总,当初她要是狠得下心断了那个男人的资產,每个月给点零花钱,她能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他要是因为这点闹腾,甚至分手,那就说明,他只在乎钱,根本不在乎你,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林鹿溪觉得她的话有点极端,但好像也有点道理。 是不是这些年自己对小跟班太好了,养成了他骄纵的性格,所以他才敢背著自己要钱,借钱,甚至敲诈? 如果掐断了他所有的资金,他会不会意识到,他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从而老老实实做人? 林鹿溪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她只是不想小跟班在歪路上越走越远,等他改正过来,他想要多少钱自己都可以给他。 “那我具体该怎么做?”林鹿溪再次问道。 刘娟出主意道:“很简单啊,冻结他的银行卡,如果他在外面有住房的话,直接收回来。” “等他没地方住,吃不上饭,自然而然就想起你这个金主了。” “到那时候,你让他往东他还敢往西?” “林鹿溪我告诉你,男人这东西就不能惯,有时候就得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懂不懂?” 林鹿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她猜测小跟班这段时间应该住在他买的那套小房子里。 那套房子,当初她缠著小跟班,也写上了她的名字。 她当然不在乎那么点房產,当时只是单纯的想,小跟班的就是自己的,两个人的所有东西就应该一同分享。 如果自己把这套房子给封了,他是不是就没地方住,主动搬回別墅来啦? …… …… 第41章 夏晴川的算计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1章 夏晴川的算计 上午九点,姜清玥准时来到了夏家赴约。 夏中明似乎早有预感,特意叫来了夏正峰夫妇和夏晴川作陪。 “清玥,你可是好久没有登门了,不知今天过来有何要事?” 夏中明笑呵呵的问道。 姜清玥也不囉嗦,拿出寧安的手机,点开录音开始播放。 等到录音结束,客厅里落针可闻。 夏中明给了呆滯中的夏晴川一个凌厉的眼神,吃惊道:“清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姜清玥面无表情道:“是不是误会,你问夏晴川最清楚。” “逆子,你还不快如实交代!” 夏中明瞪向夏晴川,厉声训斥道:“你有没有做过这种事!” 夏晴川大声叫屈:“爷爷,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一定是有人合成的,存心想冤枉我。” “录音我已经找人鑑定过了,是真的。”姜清玥淡漠道。 “那肯定是这个人的声音跟我差不多。” 夏晴川还在试图狡辩。 姜清玥不说话,又点开了一段视频。 “玥玥,我求求你高抬贵手。” “呜呜,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夏晴川找到我,说给我和陈梦瑶五百万,我本来没答应的。” “可他威胁我,要是不同意就整治我家的公司,我,我实在没办法,这才答应了他。” “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家的公司吧。” 隨即,姜清玥又点开了第二段视频。 “玥玥,是你对不对?是你找人举报的我爸?” “我错了玥玥,是我鬼迷心窍。” “当时夏晴川跟我说,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去做,他就找关係让我爸更进一步,我没抵挡住诱惑。”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爸吧。” 夏晴川难以置信的看著视频里跪倒在地,满脸痛哭流涕的周欣雅和陈梦瑶,浑身都在颤抖。 他本来以为这件事做的万无一失,却怎么也没想到,有人录下了这段关键性的录音,更没想到周欣雅和陈梦瑶会反水。 他终归还是小瞧了姜清玥这个女人的手段和魄力!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姜清玥目光凌厉的看著夏晴川。 啪! 夏中明抬手给了夏晴川一个响亮的耳光,呵斥道:“你这个畜生,居然敢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 温婉云见儿子被打,顿时心疼坏了:“爸,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晴川,你赶紧解释啊。” 夏晴川见铁证在前,乾脆也不装了,咬著牙喊道:“这还不都怪寧安那个小瘪三!我和小鹿是男女朋友,就算发生点什么也是天经地义,他凭什么插手!” 姜清玥冷声道:“就算她是你女朋友,没经过她的同意,你就能乱来?你把她当什么了。” 夏晴川脖子上青筋爆起:“我有错吗,我是她男朋友,她连手都不让我牵,她把我当什么了!” “还有,她跟她那个小跟班整天眉来眼去的,她当我是死人吗,我再不做点什么,一个卑贱的下人都快给我戴帽子了!” “我没错,错的是她!” “真是不可理喻!” 姜清玥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说,转头看向夏中明道:“夏老,这件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处理,三天后,我要看到让我满意的结果。” 姜清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客厅。 夏家怎么处理这件事她不过问,她只要看到最后的结果,如果不能让她满意,那么就別怪她採用自己的办法了。 姜清玥一走,客厅里静謐了起来。 夏中明压抑住想要杀人的眼神,冷冷地凝视著夏晴川道:“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夏晴川哭丧著脸道:“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居然有人录了音。还有那两个女人,一定是姜清玥威胁了她们……” 温婉云无所谓道:“爸,那姜家虽说是苏城首富,可我们夏家也不是吃素的,她不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吗,难道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蠢货!” 夏中明冷声道:“那姜家是吃素的?” “姜清玥虽说只是个女人,但其商业能力有目共睹,深受姜元平的器重。” “你设计人家,让她吃了这么大的亏,人家岂能善罢甘休?” “这不仅仅是受不受到伤害的问题,而是脸面问题,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踩一脚,姜家威信何在?” 夏正峰皱眉道:“爸,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夏中明冷哼了一声:“两条路,要么让晴川去自首,要么破財免灾。” “什么,自首?” 温婉云一下子紧张起来,尖叫道:“这怎么能行,我儿子绝对不能自首!” 夏晴川也慌张起来:“爷爷,我还要跟林家联姻的,要是坐了牢,还怎么联姻?” 夏中明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你以为,林家还愿意跟你联姻?” “哼!以姜清玥跟林鹿溪的关係,她既然知道了你在算计,你觉得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林鹿溪?” 闻言,夏晴川顿时自信的笑了起来:“林鹿溪蠢得很,到时候我隨便糊弄几句,再服个软,你肯定不会追究的。” 夏中明神情略微缓和了一些。 “我不管你怎么忽悠,哄也好,骗也罢,总之,跟林家的联姻,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差错!” 夏晴川忙道:“请爷爷放心,林鹿溪追了我三年,对我死心塌地,这段时间可能是她那个小跟班离开,她有点不適应闹了点小脾气。” “我放下身段哄一哄她,拿下她绝对没问题!” 夏中明点点头:“你这段时间其他事都不要做了,公司也不要去了,想办法多约约林鹿溪,把所有的重心都转移到她身上,爭取速战速决,免得迟则生变。” “好!” “至於姜清玥这边,大不了就把城南那个项目给她。” 说到这里,夏中明眼神凌厉的看著夏晴川:“你给我记好了,能不能上位,你就这一次机会。机会我给你了,你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回到自己的房间,夏晴川仔细琢磨了一下 。 要拿下林鹿溪,还得从寧安身上著手。 他和林鹿溪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中间横亘著一个寧安。 唯有让林鹿溪对他彻底失望,彻底厌弃,以后他才能隨心所欲的拿捏林鹿溪,不然这个小瘪三总是时不时的跳出来当搅屎棍,也是一桩麻烦事。 想到这里,他拨出了一通电话:“帮我弄两百万现金出来,对,要现金,中午之前送到我家里来。” …… …… 第42章 诬陷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2章 诬陷 医院里。 寧安早上起来的很早,他专门回家了一趟,將自己的画笔和画纸带了过来,准备一边在医院养伤,一边画画。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午。 寧安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看看时间,准备去医院的食堂买点饭,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房门突然被推开,夏晴川拖著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 寧安厌恶的看著他。 夏晴川笑呵呵的看著他:“怎么样,看守所的滋味不好受吧。” 寧安冷声道:“你过来,就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 夏晴川大马金刀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寧安,你说你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你跟我斗做什么?你有那个实力?” “林鹿溪这样的女人,是你能把握住的?” “你也看到了,我隨便撒点钱,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你除了无能狂怒,又能怎样?” 寧安眉头越皱越深:“如果你过来就是为了炫耀你的优越感,你可以走了,我没兴趣跟你这种人多说一个字。” 夏晴川呵呵一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要明白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你这种人的宿命,就是回到乡下,找一个村姑生儿育女,了此残生。而不是异想天开的覬覦一个你无法企及的天之骄女,这样只会害人害己。”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小鹿昨晚是在我那里睡的,她跟我说早就烦透了你,之所以捨不得让你离开,是因为这些年你把她照顾的太好了,她不想失去你这个用惯了的保姆。” 寧安抿了抿唇,没说话。 昨晚林鹿溪离开后,说会马上回来,可到现在也没见人影,他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打过去时,对方却已经关机了。 原来,她昨晚是去了夏晴川那里吗? “不信是吧。” 夏晴川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小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都快订婚了,你怎么还整天缠著那个小跟班?” “人家就是觉得他好用嘛,十多年已经用惯了他。他做事比较踏实,做饭也好吃,换了別的保姆我不適应。” “再说,我请那些高级保姆,一个月可能要十万,请他一个月才三万,太划算了。” “总之我不太喜欢这个人,你和他之间如果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那还用得著说嘛,人家当然选晴川哥哥你了,他只是一个小跟班,哪里能跟你比。” “好啦好啦,晴川哥哥你別生气啦,大不了,我让他走就是了,以后也不再见他,这总行了吧?” “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在我心里晴川哥哥你永远最重要,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我们的幸福。” “小跟班只是一个我用的比较顺手的保姆,离开他我可能暂时不適应,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大不了,我重新聘请一个好点的保姆取代他。” 寧安苦笑了一声,原来她心里是这么想自己的。 不过也对,自己的的確確就是一个保姆而已,她这么想也没错。 他只是有些心寒,心寒这么多年的陪伴,到头来却是一件隨时可以丟弃的工具。 夏晴川观察著他的反应,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听到了吧。” “燕雀安能陪凤凰起舞?” “你们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別,说白了,小鹿这种出身,骨子里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些穷人的。” “以前她对你好,那是因为她这个人比较隨性,加上你照顾她比较周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对你稍微释放一点善意罢了。” “你不会觉得,她会真的喜欢你这种一无是处的穷人吧?”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说完了吧,说完了请你离开。” 夏晴川呵呵一笑,蹲下身子,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等到盖子打开,一沓沓红色钞票映入了寧安眼帘。 “这里有两百万。” 夏晴川起身笑道:“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小鹿的意思,她就怕你不死心会缠著她,所以给你这两百万,彻底买断这十四年的关係。” “你拿了这笔钱,以后跟她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寧安眯著眼,看著那一扎扎刺眼的钞票,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道:“录音是ai製作的吧。” 夏晴川表情微僵。 “你已经用同样的手段,污衊了我两次,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而且你这污衊的手段太低级了。” “如果大小姐真想让我走,真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以她的性格,一定不会藏著掖著。” 寧安冷笑道:“夏晴川,你太不了解她了。” “拿著你的钱滚吧,我还是那句话,我从不干涉大小姐喜欢谁,以前她追求你我就不曾干涉过,我也从没有过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思。” “你如果真那么在乎她,不应该来找我,而是想著怎么关心她,爱护她。” “女人是需要呵护的,你总想著控制她,打压她,她迟早会厌弃你,离开你。” “你和她有今天的结果,我一点也不意外。你这个人心机太重,不懂得尊重人,可能大小姐一时半刻被你吸引住,但长久下去,她一定会反抗。” 夏晴川脸色阴晴不定,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走廊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倩影,他立马做出了一副惶恐状。 “寧安,你想干什么,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为什么还要打我?啊!” 砰! 他一拳砸在自己脸上,这一拳砸的极为用力,以至於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林鹿溪走进来,正好看到了夏晴川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的这一幕。 她整个人直接愣在了门口。 上午刘娟给她出了主意后,她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趁著中午的空档来问问寧安,两个人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她也担心,无缘无故的停掉了寧安的卡,封了他的房子,会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可没想到,进来后,就看到了寧安打人的这一幕。 …… …… 第43章 大小姐,我们就到这里吧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3章 大小姐,我们就到这里吧 “小跟班,你,你们在做什么?” 林鹿溪震惊的问道。 夏晴川爬起了身,一脸气愤的看著寧安喊道:“你也太霸道了吧。” “我知道你也喜欢小鹿,可我们才是男女朋友!”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钱送过来了,你还不知足,居然想让我主动放弃小鹿,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我喜欢她,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可能放弃!” 林鹿溪呆呆的看了眼夏晴川,又看了眼寧安,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旁边装满了钞票的行李箱上。 “小跟班,你……” 她心痛到难以呼吸。 没想到自己一个不注意,他又来敲诈晴川哥哥钱了。 拿了钱还不满足,还打了人。 眼前的这个小跟班,已经陌生到让她不认识了。 寧安无声的笑了两声,又是这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妄的污衊,一味的偏袒。 他还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哪怕说破嘴皮,林鹿溪恐怕都不会相信他是清白的。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了解释的欲望。 “你想要钱,你跟我说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就那么喜欢敲诈吗!” 林鹿溪痛苦的喊道:“你以前那么善良,那么节俭,为什么你现在变成了这种人。” 夏晴川见她如此,心里乐开了花。 他也没想到林鹿溪会突然过来,他本来做了两手打算,要是寧安收了钱最好,要是没收,他袖口上的针孔摄像头也把这一切记录了下来。 到时候回去剪辑一下发给林鹿溪,一样能污衊寧安。 林鹿溪忽然过来,亲眼见证了这一切,效果比他计划中强出百倍! “小鹿,我早就跟你说了,他动机不纯。” 夏晴川轻嘆道:“你知道他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了什么吗,他说我如果不拿两百万过来,就把你以前的一些私密照全都传到网上。” “我担心你受到伤害,不得已才带了两百万过来。” “可没想到,他拿了钱,居然还威胁我,让我主动离开你。” 林鹿溪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小跟班虽然贪钱,可他对自己一向爱护有加,不捨得自己受任何伤害,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小跟班,我要听你说。” 林鹿溪执著的看著寧安。 寧安苦笑了一声:“大小姐,如果我说,是他故意拿著两百万过来陷害我的,你相信吗?” “我陷害你?” 夏晴川冷笑道:“难道我一早就知道小鹿要过来?你问问小鹿,我有没有找人特意让她过来见证这一幕。” 林鹿溪摇了摇头,一颗心又动摇了起来。 她今天来得很突然,沈清澜让人盯著她哪也不许去,手机也没收了,她是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偷溜出来的,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加上小跟班早有前科,她的心不知不觉又偏了。 “小跟班,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之前她还担心小跟班受委屈,特意跑医院一趟把话问清楚,可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开始变本加厉。 这样的小跟班,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晴川哥哥,我们走。” 她早就没有兴致再问什么了,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 “大小姐。”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寧安柔声叫住了她。 林鹿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大小姐,我们就到这里吧。” 林鹿溪猛地转过身来,呆呆的看著他。 寧安微垂著头:“多少次了……我不想再被这样无休止的冤枉下去了,只要有这个姓夏的在,这种事我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次,我真的累了。” “就这样吧,你就当那十四年只是一场梦。” 林鹿溪眼眶泛红,死死地盯著他的脸,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十四年,她基本上每一天都很开心,无忧无虑,那是她最值得纪念的青春。 他怎么能说,只当是一场梦! 他怎么能说,就这样算了! 人生有几个十四年! 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他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 林鹿溪內心痛苦,伤心,又失望,进而变得倔强起来。 他是在以退为进是吧,他以为他这么说,自己就会心软,就会轻易的原谅他。 可他做了这么多错事,自己要是轻易原谅他,犯错的成本那么低,他还能吸取到教训吗? “结束就结束!” 林鹿溪大声说道:“小跟班,不,寧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就当我林鹿溪从来没认识过你!”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心臟疼得厉害,眼角滑落两行泪水,她最后一次看了眼面色黯然的寧安,决绝的转身离开了。 夏晴川跟在她身后,转头朝寧安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提上行李箱快步追了上去。 寧安站在那里失神了很久,感觉心臟深处缺了一块,空荡荡的让整个人都变得麻木起来。 他没有再去吃午饭,早就已经失去了胃口。 坐在桌子前,看著画了一半的画,抬起手,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內心好像有万马奔腾,心烦意乱到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做。 索性放下画笔,躺在床上发呆。 “寧安。”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护士走了进来:“你的费用不够了,需要赶紧缴下费用。” 寧安愣了一下,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缴。” 他起身走到缴费处,那天过来,周天林直接通知了这里的院长,给寧安安排了这间特护病房,可能一时间忘了缴费。 问了才知道,他居然欠了好几千块。 好在他银行卡里,还有几万块钱,足以应付。 可当他扫了绿泡泡后,居然提示资金不足,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寧安立马给银行打了电话,一问才知道,他的卡居然被人冻结了。 “是大小姐做的吗……” 寧安心凉了半边,他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决绝,宣布断绝关係后,立马就停了他的卡。 这张卡,是林家给他的工资卡。 他们要停掉,只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站在那里呆了很久,直到缴费人员催促,他才回过神来:“对不起,我等会再过来缴费。” 回到病房,寧安手指无意识的拨动著电话列表,他的联繫人很少,只有那么几个。 手指停在周天林的名字上面,可很快他又退缩了。 师父对自己那么好,还不要自己的学费,自己还没能报答分毫,却跑去找人借钱,到时候他会怎么看自己? 划拉了半天,他也没下定决心。 最后他点开了绿泡泡,忍著尷尬发出了一行信息。 【林深】:在吗? 【软萌乖乖女】:有事? 寧安打打刪刪,最后匯聚成一句话:“我能不能提前预支一部分稿费,不用多,六千就行了。” 那边好几分钟都没有回覆,寧安还以为对方拒绝了,正琢磨著还有没有其他方式弄钱时。 叮咚一声。 【软萌乖乖女】:转帐六千。 【软萌乖乖女】:你缺钱?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六千够不够? 寧安心中感动,连忙回復道:“够了,谢谢,稿子我会儘快画好的。” 有了这六千块钱,寧安立马去补缴了费用,一共五千九百八。 一瞬间,他的绿泡泡里只剩下孤零零的十块钱。 这个费用,也仅仅是之前拖欠的费用,如果要继续住院,还得继续缴费。 寧安果断选择了出院。 经过昨天一天的治疗,他高烧退下,现在只有点低烧,身上的伤也在这一夜之间恢復了不少。 骑著共享单车回到家,寧安惊讶的发现,门口处居然站著两个西装墨镜的保鏢。 …… …… 第44章 无处安身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4章 无处安身 “你们是什么人,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寧安诧异的上前问道。 那两名墨镜男,透过镜片瞅了他一眼,其中一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奉了大小姐的吩咐,过来接手这套房子,任何人不得入內。” 寧安面色呆滯,难以置信道:“是林鹿溪让你们来的。” “是。”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她竟做的这么绝,连唯一的棲身之所都不留给自己! 好,好! 这套房子,说白了是用林家发的工资买的。 实际上,他当年已经被三百万买断了,是没资格拿工资的。 是林鹿溪为他爭取到了这份工资。 三万块一个月,对於不怎么爱花销,吃喝都跟林鹿溪一起的他而言,每年都能存下不少钱。 虽然大部分都被寧坤父子拿走了,但他还是省吃俭用的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 他把这里当做最后的退路,当做自己在这个城市最后一处庇护所。 现在林鹿溪居然连这个也要剥夺。 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吧,这样,他就不欠她什么了。 一股锥心之痛传来,寧安痛苦的闭了闭眼,好一会才睁开眼睛问道:“我能进去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吗?” “大小姐有过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寧安点点头,算了,里面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名牌衣服,不过无论是电脑还是衣服,都是林鹿溪给他买的。 就算还给她了吧。 他没多说,转身离开了。 寧安前脚刚走,其中一名保鏢就跟著离开了,在一间酒吧找到了林鹿溪。 “大小姐,寧安刚刚回去过。” 林鹿溪打起了精神:“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林鹿溪皱眉道:“他没进去拿东西吗?” “我说大小姐你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进去,他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走了。” 林鹿溪生气道:“他就这么硬气吗,低个头会死啊。” “我都还没气他敲诈晴川哥哥,还打了人,他居然还有脾气了。” “果然刘娟说得对,男人就是不能惯,就是这么多年我太惯著他了,他才觉得我离不开他,才会对我越来越硬气。” 林鹿溪咬了咬红唇,已经下定决心给寧安一个教训,免得他越来越过分。 夏晴川坐在她对面,笑著道:“小鹿,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待贫贱人,不难有恩而难有礼。” “人都有一股贱性,你对他太好,过度给予,反而会让他滋生依赖或怨恨,寧安就是典型的例子。” “对待这种人,就要恩威並施,才能彻底让他折服。” “我看你暂时也不要去管他了,等他过一段苦日子,自然会念及你的好的。” 林鹿溪诧异的看著他:“晴川哥哥,你不是反对我和小跟班在一起吗,怎么还替他说起话来了?” 夏晴川嘆了口气:“我以前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他对你別有用心,担心他伤害你,跟他本人没有关係。” “我和他无冤无仇的,如果他真心对你好,愿意照顾你,我高兴还来不及,毕竟,他前十几年真的把你照顾的很好。” 听到这话,林鹿溪心里有些感动,心想,晴川哥哥比小跟班体贴多了。 他一点都不明白自己的心。 反倒以前她以为性格有点张扬的晴川哥哥,心思竟然这么细腻。 看来以前,自己误会晴川哥哥太多了,他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漠视自己,可能他不太懂得表达吧。 “小鹿,我们继续喝酒。” 林鹿溪连忙摇头:“不了晴川哥哥,我得去上班了。” 她下意识的有些抗拒跟夏晴川喝酒。 那天在帝豪酒吧,发生了那样的事,虽说是小跟班的错,可当时小跟班辩称是夏晴川联合周欣雅和陈梦瑶想灌醉自己。 她明知道这是谎话,可心里还是提起了小心。 夏晴川眼里闪过一丝一闪即逝的阴霾,笑著道:“你现在也开始上班了?” 林鹿溪点点头:“大学都毕业好几个月了,我也不能天天在家閒著。” “那有什么,以后等我们结了婚,你就只管在家里做个富家太太就好,哪用得著你拋头露面的出去工作。” 夏晴川信誓旦旦道。 林鹿溪摇了摇头:“我觉得上班挺好的,能学到许多新的东西,在家呆久了也很无聊。” 夏晴川说道:“有我陪著你哪里会无聊,要不我们去看电影?” 林鹿溪有点意动,可想到答应妈妈要好好工作,第一天就翘班不太好,还是拒绝了:“下次吧。” “晴川哥哥,那我先回去上班了,今天谢谢你了。还有,我代小跟班跟你道个歉,我给你绿泡泡转了两万块钱,你去医院看看吧。” 夏晴川心头憋著一股无名怒火。 你是我女朋友,我还用得著你替一个小跟班向我道歉? 在你心里,到底孰亲孰疏? 他忍著没发火,站起身伸出手就准备去牵林鹿溪的手:“那我送你去公司。” 他的手即將要碰到对方手的时候,林鹿溪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不用了晴川哥哥,你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我打个车过去就好。” 说完,她也不去看夏晴川难看的脸色,转身快步离开了包厢。 砰! 林鹿溪离开没多久,夏晴川再也按捺不住內心冲天的火气,狠狠的將酒瓶砸在地上,酒水混合著碎片溅了满地。 “贱人!” …… 寧安手里提著一个袋子,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这天下之下,一时间他竟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身上只剩下最后十块钱。 原生家庭那个家,他就算饿死,也不会回去。 赵城志老师家里四口人,总共三间房间,自己去借宿好像也不太合適。 周老师家里…… 人家连自己的学费都没收,再跑去蹭住蹭喝,他拉不下脸。 寧安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公园。 公园里人很多,大多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在活动筋骨。 公园的长椅上,稀稀拉拉的躺著几个流浪汉。 寧安嘆了口气,走到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他打算暂时在这里安生,等稿费下来再去租一间房子。 …… …… 第45章 美好的起点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5章 美好的起点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寧安在附近的一个石桌上,画了一下午的画,也幸好早上他把之前的画稿、画纸和画笔都带去了医院。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他只好无奈的停止了作画。 夜间的冷风吹来,还有点低烧的他,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双手抱在胸口,在四周来回踱步,以此来驱散身上的寒意。 四周的万家灯火早已点亮。 透过朦朦朧朧的灯光,他好像看到了无数家庭的缩影。 厨房里蒸腾的热气…… 妈妈气急败坏的指导孩子写作业…… 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著家长里短…… 热腾腾的饭菜,一张张或欢喜或惆悵的脸,匯聚了人生百態。 寧安眼神黯然,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好像就没有家了。 本以为在林鹿溪那里找到了温暖,可那里也只是他临时停泊的港湾,或许从来没有一刻属於过他。 轻嘆了一声,寧安在附近的摊位上,花五块钱买了一个饼子吃完,静静的游走在广场上,一边驱散寒意一边等待睡意的到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 林鹿溪一个人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別墅灯火通明。 她身上盖著一床毛茸茸的毯子,把自己紧紧的蜷缩成一团,坐在那里怔怔出神。 “小鹿,怎么还不睡?” 沈清澜走到她身边坐下。 林鹿溪抬头看了她一眼,扁了扁嘴:“妈,我今天把小跟班的银行卡冻结了,还有他买的那套房子,我也收回来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沈清澜显然早就知道她做的这一切,並没有任何意外:“妈妈支持你这么做。” “你也觉得我做得对吗?” 沈清澜笑道:“医院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寧安做的实在有点过分,你给他点教训是应该的。” 林鹿溪失落道:“我真的不知道,小跟班现在居然变成了这种人。妈,你说,是不是我以前对他太好了。” 沈清澜道:“这不能怪你,这世上有些人一饭之恩涌泉相报,也有些人升米恩斗米仇。” “人性太复杂了,別说是你,妈妈阅人无数,到现在也看不清。” “別想了,以他现在这种情况,让他受受挫折,歷歷磨难,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林鹿溪点点头,又担心道:“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万一他身上没有钱花,遇到困难怎么办?” “你忘了,他从姜清玥那里拿了两百万,又从妈妈这里借走了三百多万?” “你今天冻结的那张卡里,並没有这笔钱吧?” “这说明,他早就防著你了,把钱转到了其他卡里。” “他有几百万在身上,你还怕他饿著?” 林鹿溪一想也是,她让人冻结那张卡时查询过余额,才几万块钱。 她突然有点不舒服了,小跟班,居然开始防自己了。 以前他在自己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他所有的帐號、密码,她都一清二楚。 “去睡吧,今晚妈妈陪你睡。” …… 寧安半夜被冻醒了过来。 睁开眼,他看到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盯著自己,见自己看过去,对方咧著嘴笑:“小伙子冻坏了吧。” 对方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下午他见过一次,好像在沿街的垃圾桶里翻找垃圾。 他点了点头:“是有点冷。” “你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怎么沦落到来公园打地铺了?”老大爷好奇道。 寧安有点难以启齿:“遇到了点困难。” “下午我看你是在画画对吧?” 寧安点头。 “你会画画,还住什么公园啊。我看正西街那边,很多人摆摊给人画画,十块钱一幅画,生意好像还挺好的。你有这门手艺,去正西街摆个摊,別的不说,赚点生活费还是没问题的。” 寧安一愣之后,赶紧问道:“摆摊画画真的有生意?” “那就要看你画得好不好了。” 寧安又犹豫了起来,他现在只剩下五块钱,明天的生活费都没有著落,又哪里有余钱购买摆摊的工具。 “是不是身上没钱?”老大爷好像看出了他的纠结。 寧安苦笑道:“不怕您笑话,我身上就剩五块钱了。” “拿我的。” 老大爷从身上掏出了几张红色钞票。 寧安愣了愣的看著他,过了好一会才问道:“您就不怕我拿了您的钱跑了?” “人哪有没个困难的时候,我看你小子也不像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要是赚了钱,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寧安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在被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拋弃后,一个陌生人给予的温暖,让他整个人犹如枯木逢春,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暖意。 他最终还是接过了对方的钱,现在的他,太需要这笔钱了。 “大爷,等我赚了钱,一定十倍还您。” “呵呵,不用不用,请我吃顿饭就成。” 第二天一早,寧安就拿著钱去採买了一些摆摊设备,其中包括一个铁丝网架,一个用来画画的摺叠小桌板,led补光灯,各色画笔、顏料,各种尺寸的画纸等等。 一整个白天,他继续画漫画稿子。 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在老大爷的带领下来到了正西街,对方早就帮忙打好了招呼,帮他跟人要了一小块地方摆摊。 “小伙子,你好好画,我等著你的饭。” 老大爷拍拍他肩膀,鼓励的说了一句,笑呵呵的离开了。 目送他离开,寧安麻利的摆好了摊位,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 因为是第一次摆摊,寧安不知道行情,只买了画人物像的8k素描纸,在此之前,他已经照著路人的面向画了几幅。 他把这些画掛在了铁丝网架上,充当吸引路人的招牌。 坐在小板凳上,寧安抄著手静静等待顾客的光临。 正西街就在苏城的大学城附近,到了晚上五点多,人渐渐多了起来,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学生,有的好几个女生一起,有的情侣手拉手逛街,整条街呈现一片热闹纷呈的气象。 寧安等了很长时间,才终於有一对情侣走了过来。 “你这里画画怎么收费的?”女生问道。 “十块钱一张。” “可以给我们两个画一张情侣画像吗?” “可以。” 寧安道:“麻烦你们头靠在一起,可以再亲密一点,男生的笑容最好再深一点,好,保持这个状態。” 寧安让他们摆好姿势,端详了大概一分多钟,將他们的各种神態和细节都记下后,拿出素描纸挥笔画了起来。 他绘画的速度很快,十几分钟,一幅情侣像便画了。 “看看满不满意?” “太好看了,真像,你画的真好。”女生拿起画像看了一眼,脸上全是惊喜。 “你们满意就好。” 收到对方转过来的十块钱,寧安心里也颇为振奋,总算开张了。 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 十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个美好的起点。 …… …… 第46章 大小姐,你现在就连饭都不让我吃了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大小姐,你现在就连饭都不让我吃了吗? 可让寧安始料未及的是,整个晚上居然只有这对情侣来找他画像。 他在冷风中坐了一夜,只赚了十块钱。 等回到公园长椅时,老大爷正在整理著破烂,看到他这副样子,笑道:“小伙子,生意不好?” 寧安苦笑点头:“一晚上就卖了一幅画。” “彆气馁,万事开头难。” 寧安点点头,合衣躺在了长椅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接下来的几天,寧安每天重复著同样的工作。 白天画漫画,晚上出摊。 渐渐的,他生意居然好了起来。 第二天卖了三幅画,第三天卖了五幅画,第四天卖了八幅画…… 第五天傍晚,寧安准点出摊。 他刚把准备工作做好,几个女生远远的衝著他指指点点。 “他就是学校表白墙上,那个画画很好看的帅哥啊,確实长得很帅啊。” “好像比咱们学校的校草蔡坤还帅呢。”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这么帅的男生,肯定早就被人拿下了。” “万一呢,你们谁去问他要个绿泡泡?” 寧安远远听到这些议论声,不禁有些无语,他可算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生意渐渐好起来了,应该是有人偷偷拍了他的照片,传到学校表白墙了。 难怪,这几天来找他画像的都是女生,而且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这个晚上,寧安的生意出奇的好,一晚上手基本上没停下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小鹿,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这几天上班太忙了?” 街上,林鹿溪和夏晴川正並肩行来。 林鹿溪这几天总心神不寧的,她本不想出来,可沈清澜看她每天下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怕她憋出问题来,专门打电话喊来夏晴川陪她逛街。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林鹿溪摇了摇头。 她只是有点气小跟班,都断了他的资產四五天了,到现在他也没有服软,难道他还真想跟自己老死不相往来吗? 她只是要他一个態度,一个改正错误的態度,就有那么难吗? “那边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好像是个画像的,要不我们也过去画一幅像怎么样?” 夏晴川发现前面不远的一个摊位前挤满了人,提议道。 林鹿溪抬头看了眼,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每次提到画画,她总忍不住想起小跟班。 小跟班的画画得极好,她房间里很多画,都是小跟班亲手画的,其中包括一幅大幅的她和小跟班的合照。 两人刚凑近,就听到有女生在问:“帅哥,你的画画得好好啊,你这么帅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我可以加一个你的绿泡泡吗?” “不好意思啊,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这声音好熟悉! 林鹿溪瞪大了眼睛,挤开人群一看,画画的摊主不是小跟班又是谁! 此时他正低头,认真的画著画像,侧脸在夜灯下柔和又俊朗,充满了別样的吸引力。 小跟班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摆摊卖画? 他明明有几百万,根本不缺钱。 眾多的疑问充斥在脑海里,林鹿溪一时间呆在了那里。 周围鶯鶯燕燕的,几个大胆的女生一直在主动跟寧安搭话,夸讚他画画得好,夸讚他人长得帅。 一股浓浓的醋意几乎要將林鹿溪整个人淹没,她俏脸涨红,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大喊道:“你们都走开!” 这一声喊,不禁让围在四周的顾客愣住了,连正在画画中的寧安也愣住了。 他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著突然出现的林鹿溪,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站出来驱赶自己的客人。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等他瞥到站在后面,阴著一张脸的夏晴川时,忽然明白了,她应该是和夏晴川来这里逛街,恰逢其会的碰上了。 “小跟班,你跟我走!” 林鹿溪不管不顾的拉起寧安,带著他往外面走去。 走到一半,寧安用力挣开了她:“大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鹿溪眼眶红红的看著他:“你为什么在这里摆摊画画!” 寧安嘴角扯起一丝无奈的弧度:“你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我没钱吃饭,不来摆摊赚点生活费,难道饿死吗?” “你说谎,你明明还有几百万,怎么可能饿死!” 寧安无言以对,她已经在心里认定自己拿了姜清玥的钱,任凭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你就当我无聊,出来体验生活。” 夏晴川冷笑的声音传了过来:“亏小鹿这么担心你,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勾搭女生。你来这里体验什么生活,恐怕是看这里女生多才特意过来显摆的吧。” 寧安厌烦道:“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还要做生意,恕不奉陪了。” 他正准备走,林鹿溪再一次拉住了他。 “小跟班,只要你愿意改改坏毛病,我还是会原谅你的。” “你要我改什么?” 寧安嘆息道:“大小姐,那天我已经说过了,咱们就这样吧,以后你过你的大小姐生活,我重回我的社会底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看不到我,也不用烦心了。” 听到这番话,林鹿溪又气又恼,她明明都是为了他好,他为什么就是不肯领情。 以前那个听话的小跟班去哪了? 见寧安还想继续回去画画,一股怒火袭上心头,她衝过去,將他画了一半的画像撕了个粉碎,连他的摊位也砸了个彻底。 “我说了,我不许你摆摊!” 寧安傻愣愣的看著一脸娇蛮模样的她,呆了很长时间,最后才发出一声苦笑:“大小姐,你现在就连一口饭都不让我吃了吗?” “我哪里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 林鹿溪心中一痛,看著寧安这副伤心的样子,她比谁都难过,可是,她就是见不得寧安画画,一堆女生围著他嘻嘻哈哈的场景。 他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小跟班,一辈子属於自己,这些外面的妖艷贱货有什么资格染指他。 刚才甚至还有几个女的不要脸的想要加他的绿泡泡,真是太可恨了! …… …… 第47章 难道,这一切都是小跟班的算计?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7章 难道,这一切都是小跟班的算计? 寧安轻嘆一声,知道今晚这个摊是没法摆下去了,他將刚才付过款那几个女生的钱转了回去,朝大家告罪一声,蹲下身,默默收拾起了散落一地的工具。 林鹿溪站在那里,余怒未消的看著他。 他居然还在收拾东西! 难道他还没死心,还想来这里摆摊? 他就那么喜欢被这些女生围著吗! 林鹿溪心里突然有点委屈,当初念大学的时候,他答应过自己,在自己结婚之前绝不会先找女朋友。 他也一直在这么做,拒绝了很多向他示好的女孩子。 对於这点,林鹿溪一直相当满意。 可现在自己还没结婚呢,他居然就在外面撩拨其他女孩子了。 万一,万一他有了女朋友,以后还会搭理自己吗,还会对自己像以前那么好吗? 林鹿溪心里有点患得患失。 对寧安说的,自己不让他吃饭,林鹿溪一个字都不相信,他身上明明还揣著几百万,却故意把自己说的那样可怜。 现在的小跟班,一点都不可爱了。 以前他不贪財,不好色,眼里只有自己,对自己的话唯命是从。 可自从订婚那天开始,他好像变了个人。 既贪財又好色。 他不仅想非礼玥玥,现在还跑来夜市勾搭大学女生。 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性吗? 以前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他只是想在自己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故意压制自己的真面目? 林鹿溪越想越失望,越想越伤心。 她心里是真正把小跟班当一家人的,爷爷、爸爸、妈妈虽然是她的至亲血亲,可从小他们就很忙碌,没有时间陪伴她成长。 是小跟班,不离不弃的陪了她十四年。 她甚至还开玩笑的说过,等以后继承了家產,就给他一家公司开开。 这不仅是玩笑,也是她的真心话。 但好像,从自己和晴川哥哥订婚那天开始,他可能意识到晴川哥哥不喜欢他,以后会赶他走,就不再偽装了,开始想办法大肆捞钱。 她印象中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小跟班,好像正在一点一点离她远去。 “小鹿,既然他不领情就算了。” 夏晴川站在一旁,看著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主僕,剑拔弩张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体贴的样子劝解道。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故意这么做的?” “故意这么做?” 林鹿溪诧异的看著他。 夏晴川笑道:“他肯定知道你会来找他,也知道你心软,如果看到他和其他女孩子卿卿我我,你会不生气?” “当然,我不是说你对他有什么。只是他是你们林家的家僕,是你的私有物品,你肯定不想看到他被別人夺去。” “他这么做,就是想让你看看,他並非非你不可,想让你有危机感。” “是这样吗?” 林鹿溪怔怔出神,好像,刚才自己看到他和其他女孩子说说笑笑,的確是前所未有的生气,甚至恨不得撕了那些勾引他的女生。 在那一剎那,她心里涌起了一种小跟班即將被人夺走的强烈危机感。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小跟班的算计? “当然,要不然他那么有钱,为什么要来这里摆摊?” 夏晴川继续蛊惑道:“小鹿,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心软,一旦心软,他抓住了你的软肋,以后肯定还会得寸进尺,一身的坏毛病更加不可能改正。” 林鹿溪抬头再次看了一下还在收拾的寧安,眼里的犹豫变得坚定了起来。 晴川哥哥说的没错,这个时候,自己一定不能心软。 小跟班明显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试图让自己心软,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一旦轻易妥协,他以后岂不是得上天。 想到这里,她冷哼了一声:“晴川哥哥,我们走!” 夏晴川嘴角翘起,朝著寧安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微笑,大步追了上去。 寧安自始至终都没再看过林鹿溪一眼。 他一直知道,林鹿溪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当初初中、高中、大学,只要有女孩子敢接近自己,无一例外都被她赶跑了,久而久之,班里的女生看到他甚至选择绕路走。 刚才她之所以这么生气,寧安知道,她肯定是看到自己身边围了太多女生,心底那股占有欲又冒出来了。 他只是有些遗憾。 曾经牢不可破的信任基础,一旦被打破,竟是变得如此脆弱。 到底是林鹿溪耳根子软,还是她其实跟绝大部分豪门贵族一样,天生骨子里就看不起他这样的穷人,不信任他这样的穷人? 这些都不重要了。 既然划清了界限,大不了以后躲著他们走就是了,正西街会遇到他们,那自己就换个夜市。 收拾好东西,寧安回到了公园。 这几天他兜里陆陆续续赚了点钱,但还远远不够租房,暂时还是选择在这里借住,只是给自己添了一床被子和一些洗漱用品。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上无端端的下起了大雨。 公园的长廊上面虽然有瓦片遮身,但四面都是敞开的,一旦有风吹来,雨水將长廊淋得到处都是水跡。 寧安本想先找个宾馆安顿下来,可这一带的宾馆一晚上少说要一两百,这几天他赚的钱加起来也就两百多,买了被褥和生活用品,身上只剩下三十几块钱。 无奈之下,他只好拎上行李,躲进了唯一能避雨的卫生间。 好在大雨天没什么人来公园,免去了他的尷尬。 卫生间很大,每天都有工作人员清扫、擦拭,內部整洁乾净,並没有什么异味。 寧安蹲在手洗台附近的一块空地上,眼神有点茫然。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那个时候他被寧坤打怕了,不敢回家,就会一个人躲在邻居旱厕旁边的柴堆里,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一个人孤苦伶仃,闻著厕所的臭味,透过洞开的柴房瓦片,数著天上的星星熬了过来。 时过境迁,兜兜转转,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个没人爱,无处容身的可怜虫。 透过镜子,他看著自己一副憔悴又疲惫的样子,自嘲的嘟囔道:“寧安啊,你可真狼狈。” …… …… 第48章 公厕遇熟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8章 公厕遇熟人 收拾好心情,寧安顾不上自怜自艾,拿出画稿蹲在洗手台前继续创作。 目前他已经画好了第一话,总共二十页。 昨天他跟软萌乖乖女沟通了一下,也把稿子拍下来发给对方看了,对方觉得很不错,让他画完前三话,再上传到樱花漫画平台上去。 这个樱花漫画网站,正是寧安上本作品《误带道具诊断书,合约妻子哭惨了》的上传平台。 一问方知,原来这个平台竟是顏艺动漫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得知这个消息后,寧安简直哭笑不得。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就他在全身心的画著漫画的时候,一名青年一边收起湿漉漉的雨伞,一边快步朝洗手间走来。 寧安一愣,有些尷尬的急忙让开了身子。 青年似乎有些內急,也没看他,匆匆的进入了內间的小便池。 过了好一会,他走出来来到洗手台洗手,诧异的看了眼这个怪人。 刚才他匆匆一瞥,发现对方好像正在画漫画。 在厕所画漫画,这倒是第一次见。 下一刻,等他看到寧安的脸时,不由愣了一下:“你是……那个小跟班……”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林鹿溪的小跟班。” 寧安心中一跳,棲身在这洗手间,他最怕碰到人,更怕碰到熟人。 哪怕他是一个下人,也是要脸的。 没想到,进来的第一个路人,就是一个熟人。 他忍著尷尬看向了对方的脸,很快也认出了这个人。 “徐先生,你好。” 这位徐先生,叫徐子陵,曾经陪著他的女朋友郑羽恬参加过几次和林鹿溪的聚会,双方有过几面之缘。 徐子陵看著寧安,诧异的问道:“还真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寧安尷尬得开不了口。 对方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看看放在旁边的被褥和一些洗漱用品,很快明白了什么。 这人,大概是被林家扫地出门了。 没想到林家那么大一个家族,资產数百亿,就这点格局,赶走一个下人也这么不体面。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在林家什么也没捞到,居然沦落到来公厕棲身。 真是惨! 徐子陵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点点头便撑伞离开了。 他和寧安只有两三面之缘,也没什么交情,再说对方只是一个地位地下的下人,他自然不会去做什么好人。 很快回到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玛莎拉蒂。 坐在副驾驶上的郑羽恬皱眉道:“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徐子陵上了驾驶座,绑好了安全带:“你猜我刚才在公厕见到谁了。” “谁啊?”郑羽恬一边对著化妆镜涂抹著口红,一边隨口问道。 “叫什么来著……名字我不记得了,就是林鹿溪身边那个小跟班。” 平时在公眾场合,林鹿溪总是一口一个小跟班的叫著寧安,以至於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 郑羽恬脑海里也不禁浮现出了那个帅帅的,安安静静的身影。 对方给她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帅。 豪门圈子里的帅哥太多太多了,但寧安哪怕在这个圈子里,长相也绝对能排在前列。 说实话,郑羽恬也对寧安挺感兴趣的,有一次寧安冒雨来接林鹿溪,他的衬衫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几块腹肌若隱若现。 当时,郑羽恬甚至听到身边好几个姐妹咽口水的声音。 又帅又有腹肌,哪个女人不想要。 可她不敢露出一点对寧安感兴趣的样子。 不仅是因为她有男朋友了,她更害怕林鹿溪。 记得有一次聚会,一位大姐喝多了开玩笑,让林鹿溪把小跟班借给她玩一天,结果被林鹿溪兜头泼了一杯红酒,大骂著让人家滚。 从那之后,大家都知道那个小跟班是林鹿溪的禁臠,没有人再敢覬覦。 “碰到了就碰到了唄,不过他一向跟林鹿溪形影不离,他在这里,林鹿溪应该也在附近。” 徐子陵笑著摇头:“那你可想多了。” “怎么了?”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那个小跟班居然在公厕画漫画,身边还有被褥和洗漱用品。” 徐子陵道:“我猜测,他应该是被林鹿溪扫地出门了。” 郑羽恬停止了涂口红,一脸惊讶的问道:“不会吧?” 林鹿溪有多稀罕她这个小跟班,她们这些做朋友的都是看在眼里的。 再说,寧安长得那么帅,有能力又体贴,谁捨得將他扫地出门,什么家庭啊。 徐子陵耸了耸肩:“玩腻了唄。” “听说林鹿溪现在和夏晴川打得火热,估计也是不想要一个小跟班在身边碍事了。” “就是这林家的心也太狠了,人家好歹服务了林鹿溪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把人扫地出门可以理解,但一毛不给,让人穷到住公厕,这实在有点离谱。” 郑羽恬皱了皱眉头,她和林鹿溪认识了这么多年,觉得对方不像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 “我给小鹿打个电话问问。” 说著,她就要从包里掏手机。 徐子陵按住了她的手:“林鹿溪要是真在乎他,还能让他出来住公厕?” “说不定是他哪里得罪了林家,你现在打电话,不是给人家添堵吗。” 郑羽恬一想也是,以林鹿溪对小跟班的稀罕,若不是小跟班做出了什么不容於林家的错事,根本不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她林鹿溪都不管,自己一个外人插手,好像有点多管閒事了。 郑羽恬多少有一点遗憾,那么帅气,还有腹肌的男人,居然沦落到住公厕。 “走吧,晚上正好有一场聚会,小鹿也会来,到时候我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徐子陵摇头失笑。 在他看来这事根本不需要问。 他自己是男人,当然最清楚男人。 夏晴川已经跟林鹿溪在一起了,当然不希望看到林鹿溪身边有一个男跟班,更何况,还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小跟班,威胁性太大了。 换了是他,也会想尽办法让他滚蛋。 林鹿溪將他扫地出门,怕是夏晴川在里面也出了大力气。 再说,一个是豪门公子,一个是家世贫寒的下人,猪都知道该怎么选。 …… …… 第49章 你家小跟班,住在公厕里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9章 你家小跟班,住在公厕里 林鹿溪今天什么心情都没有,在公司待了一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混过来的。 脑子里儘是昨晚寧安问出那句“大小姐,你现在就连一口饭都不让我吃了吗”时,痛苦绝望的模样。 小跟班虽然不爱说话,可他眼里一直是有光的,脸上也时常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和煦温暖的笑意。 林鹿溪特別喜欢看他这副样子,因为她会觉得,小跟班跟在自己身边是开心的。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从他眼里看到过那种绝望落魄的表情。 当时她在气头上没想太多。 可事后回想起来,却觉得无比揪心。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时候,夏晴川的电话打了过来:“小鹿,准备好了吗,我在你公司楼下。” 林鹿溪回过神来,提著包包下了楼。 “小鹿这里。” 夏晴川从一辆法拉利探出头,朝她招了招手。 林鹿溪走过去拉开副驾驶座门坐了进去。 今晚有一场上流社会的酒会,这种性质的酒会隔三差五就有人组织,目的是联络感情,交流信息。 林鹿溪喜欢热闹,以前也总爱带著小跟班去参加。 这次她本来没有心情去,经不住夏晴川再三劝说,说她刚参加工作,更需要多结交一些人脉,林鹿溪想著去散散心也好就答应了下来。 进入酒会大厅,里面热闹的氛围扑面而来。 宾客们盛装出席,衣香鬢影,三三两两端著红酒聚在一起閒聊,还有人在舞池中优雅的跳著交谊舞。 “小鹿来了。” 林鹿溪刚过来,就有几个姐妹迎了上来。 她性格外向,比较喜欢交朋友,加上为人又慷慨大方,所以在豪门圈子里的女性朋友比较多。 林鹿溪兴致不高,勉强朝她们笑了笑。 “咦,今天怎么没看到你带你家小跟班过来?”有人笑著问道。 “你没看夏晴川也在吗。” “也对哈,是不太方便。”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陈梦瑶和周欣雅家里好像出事了。” 听到这话,林鹿溪也愣了一下:“梦瑶和欣雅家里出事了?” “你还不知道吗,都好几天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好像是姜清玥出的手。” 林鹿溪惊讶道:“玥玥出的手?” “这怎么可能,玥玥和梦瑶关係一般,但对欣雅还是很好的,帮了她家里不少,欣雅家里生意能做得这么好,大半都是玥玥的功劳,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对欣雅家里出手。” “我也是听说的,反正是姜家出的手。” “听说梦瑶的爸爸被双规了,欣雅家的厂子被查封,现在每天都有一大堆人堵在她家门口要钱呢。” “也不知道她们哪里得罪了姜清玥,这手段也太狠了。” 听她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林鹿溪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难道玥玥真对梦瑶和欣雅出手了? 可这是为什么? 陈梦瑶和周欣雅原本是她的朋友,因为经常带去和姜清玥一起玩,久而久之,大家的关係都混得不错。 玥玥並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如果不是把她得罪狠了,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四处看了看,並没有看到姜清玥的影子:“玥玥今天没来吗?” 姜清玥跟她的性格不同,她比较喜静,一般这种场所她比较少来。 “给她打了电话,她这几天好像去沪上出差去了。” 林鹿溪走到一个僻静处,拨通了姜清玥的號码,电话响了十几秒才被接通。 “小鹿,有事吗?” 林鹿溪马上问道:“玥玥,我刚才听人说,你对梦瑶和欣雅家里动手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是我做的。” “为什么?” 姜清玥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后天回来再跟你说吧。” 听出姜清玥那边还有事,林鹿溪只好掛断了电话。 接著,她又分別给陈梦瑶和周欣雅分別打去了电话,没想到两个人的电话都关机了。 她端了一杯红酒,闷闷不乐的在角落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只觉得心烦意乱,总觉得这短短几天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小跟班离开,现在最好的两个朋友也陆续出了事。 好像她人生中所有的糟心事都集中在这几天发生了。 大厅里灯光闪耀,形形色色的男女游走欢笑。 这本来是她特別喜欢的氛围,可现在,她只觉得是那么嘈杂。 “要是小跟班在就好了,有他陪著,不管做什么都不会闷。” 林鹿溪默默想到。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今天好像下雨了,他应该不会再去摆摊了吧。 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是租了房子,还是住在酒店? 他吃得好吗,头上的伤好清楚了吗,还有……他会想自己吗? 她手指无意识的滑动著电话列表,几次定格在“小跟班2”上面,可手指悬停了好久,又几次忍了下来。 “羽恬来了。” “不好意思啊,有点事稍微耽误了一下。” 林鹿溪抬头看去,便看到郑羽恬挽著徐子陵的手走了进来。 她和郑羽恬的关係一向不错,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朝她走了过去:“羽恬,你来啦。” “小鹿,你今天怎么穿这么一身?” “刚下班就来了,没来得及换衣服。” “你现在开始上班了吗?” “是啊,都毕业好久了,也该上班了。” 郑羽恬想起了什么,明知故问道:“你家小跟班呢,今天没跟你一起过来?” 林鹿溪脸色僵了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该不会是你们吵架了吧?” 林鹿溪不想让人看了笑话:“才没有,小跟班那么乖他怎么可能会跟我吵架,只是今天不想带他出来。” 郑羽恬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將她拉到了一个角落,小声问道:“小鹿,你们家是不是將小跟班赶出家门了?” “你,你怎么知道?” 林鹿溪满脸惊愕,这件事瞒的很好,她不知道郑羽恬是从哪里知道的。 “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我和子陵开车路过阳泉公园,他尿急临时下车去了公园的公厕,你知道他在里面看到谁了吗?” “是你家小跟班,他居然住在公厕里!” …… …… ps:感谢大家的打赏,小虫叩首! 第50章 她好像,又一次食言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0章 她好像,又一次食言了 林鹿溪呆滯的看著郑羽恬,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小跟班身上可是有五百多万的,他怎么可能住公厕! “羽恬,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郑羽恬一脸无语:“我吃饱了撑的,跟你讲这种笑话。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阳泉公园的公厕看看,他一定还在那里。” 看她说得信誓旦旦的,林鹿溪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徐子陵真的看到他住在公厕里?是不是,他正好也在那里上厕所?” 郑羽恬摇头道:“他被褥和洗漱用品都放在厕所里,子陵还看到他蹲在洗手台上画漫画,不可能是凑巧上厕所,大概率是住在了那里。” 林鹿溪骤然感觉有些窒息,她伸手捂了捂心口,眉头紧紧蹙成一团。她不由得想起了,小跟班跟她说过的小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他父亲偏爱长子,小小年纪的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拼命的討好父亲,以求从他那里获得一丝关心。 他努力学习,门门功课考100分,可当他兴高采烈的將试卷递到寧坤面前时,换来的不是表扬,而是一顿毒打。 骂他小小年纪心机重,明知道哥哥学习成绩不好,还故意考100分来刺激他。 他用小小的身躯,包揽了所有家务。 可不管他怎么做,还是换不来父亲的一丝笑容。 渐渐地,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他无论怎么做,父亲都不可能喜欢自己,他只喜欢哥哥,討厌自己。 意识到了这一点,寧安开始逃离,会在他喝醉后,生气时,躲得远远的,把自己藏进邻居的柴房里。 柴房的隔壁就是邻居家的旱厕。 她还记得,小跟班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里满是释然的笑意:“大小姐你知道吗,农村那种旱厕真的很臭,特別是夏天。” “我在身上藏了两团棉花,每次去那里借住,都会拿棉花把鼻子堵起来。” “可那里再臭,再差,却是我童年唯一的避风港。” 当时她心疼的看著小跟班,眼眶红红的,满脸真诚的对他说:“小跟班,以后有我在,你再也不用过那样的生活了。” 可是,她好像又一次食言了。 她让小跟班又回到了十四年前那不堪回首的岁月,又让他重新住进了厕所。 林鹿溪一时间心如刀绞,她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小跟班。 这一次,她不再关心是不是主动低头,不再关心他会不会因此得寸进尺,她只知道,她的小跟班不能受这样的苦。 正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在附近聊天的夏晴川和徐子陵一起走了过来,拦在了林鹿溪面前。 “小鹿,怎么了?你眼睛怎么红了?” 夏晴川明知故问。 他刚才已经听徐子陵说起了寧安住在厕所的事,不出意外,她这么难过一定是因为寧安。 “晴川哥哥,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以后再跟你解释吧。” 林鹿溪没有说话的心情,她现在只想赶紧找到小跟班。 夏晴川笑道:“是不是因为寧安?” 林鹿溪一愣。 “我刚才听子陵讲过了。”夏晴川笑著道:“这你也信?” 林鹿溪蹙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那天你跟我说了,他先是从姜清玥那里拿了两百万,又从你妈妈那里借了三百多万,加起来总共五百多万。” 夏晴川认真道:“你想想看,他又没买房买车,没有什么高消费,身上揣著五百多万,他至於跑去住公厕?” 林鹿溪呆了呆,她刚才只顾著心疼寧安,一下子忘了这件事。 玥玥给的那两百万,有清楚的转帐记录,不可能出错。 妈妈也给她看过寧安签过字的借条。 正因为有铁证,她才坚信寧安身上有钱。 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的说辞,但证据摆在面前,却容不得她不信。 小跟班身上,还有这么多钱,可他为什么要跑去住公厕? 夏晴川冷笑道:“你还不明白吗!” “昨晚他在夜市摆摊,想博取你的同情,反而被你砸了摊位。他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居然想出了住公厕这种可怜的方法博取你的同情,还真是煞费苦心。” 林鹿溪一怔,难道,小跟班真的是想扮可怜,让自己心疼他?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小跟班有钱。 这个认知已经刻进了她骨子里。 因为证据,也因为她相信玥玥和妈妈不会骗自己。 他既然有钱,那么做出摆摊、住公厕这种举动,在她面前就站不住脚。 所以当夏晴川点出寧安的动机,她下意识的就相信了一大半。 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到小跟班这么做还有什么別的动机。 郑羽恬在一旁说道:“不至於吧,有人扮可怜,能把自己扮到公厕?这牺牲也太大了。我看小跟班也不像是那种有心机的人……” 徐子陵瞪了她一眼:“羽恬,知人知面不知心。晴川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好了好了,我们去那边转转。” 说著,他拽著郑羽恬离开了。 “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你没看到夏晴川有意识的在离间他们的关係,你现在掺进去,是不是想让夏晴川记恨你?” 郑羽恬一下子闭上了嘴。 郑家虽然也有二十几亿的资產,可跟夏家还是没法比。 她回头有些同情的看了眼林鹿溪,她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单纯的很,哪里是夏晴川这种老手的对手,恐怕要被他吃的死死的了。 夏晴川对於徐子陵的眼力见还是满意的,他回头看向了还在出神的林鹿溪:“小鹿,我还是那句话,他蹦躂的越厉害,越不能理他,往往这种时候就是他最心急的时候。” “等过了这阵子,他见你没反应,肯定会回来恳求你。” “千万不能心软啊!” 林鹿溪內心挣扎。 一方面她觉得夏晴川说的有道理。 一方面又不想看到小跟班睡在公厕那种地方。 那里多脏多臭啊,人来人往的,小跟班那么靦腆,他能忍受得了別人异样的眼光吗? 哪怕明知道小跟班是故意的,是为了让自己心软,她也看不得他住在那种地方。 “你看这样行不行。” 夏晴川提议道:“我找人去封了那个公厕,这样他就没办法睡在那里了。” 林鹿溪忙点头,她觉得这个方法很好,一旦公厕封了,小跟班肯定会找一家酒店入住。 夏晴川眼底闪过一丝讥笑。 …… …… 第51章 大小姐,我都还给你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1章 大小姐,我都还给你了 外面还在下著小雨。 寧安站在公厕外面的走廊上,看著外界的濛濛细雨,心想,明天又到周末了,该去老师家里学画了。 上个周末他因为出事、受伤,所以耽误了。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他有些苦恼。 这次被赶出来,他什么都没带,只有身上这么一身衣服。 这几天他一直穿著这身衣服,从看守所,到受伤住院,再到摆摊,住公厕,现在这身衣服好像染上了一层古怪的味道。 师娘是个爱乾净的人,从她家里总是打扫得一尘不染就能看出来。 明天自己穿这么一身过去,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让师父、师娘觉得自己不尊重他们? 可是,他只有这一身衣服,想换也没衣服换。 想了想,他索性回到公厕,把外衣外裤脱下来,放在洗手台上用力搓洗,等到洗乾净没异味后,才放到公厕的鼓风机吹乾。 就在他吹著衣服的时候,两个戴著袖章的男人走了进来。 寧安本以为他们是来上厕所的,哪知道他们进来后,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谁让你住在这里的,这里不让住人你不知道吗,赶紧离开!” “这个公厕马上就要封了,你赶紧走人啊,否则別怪我们赶人了,听见没!” 两人態度凶狠,语气难听。 寧安脸色难堪,他没想到,自己住个公厕都有人过来驱赶。 “能不能等我吹乾衣服?” “不行,赶紧给我走!这间公厕马上就要封停了!” 寧安无可奈何,只好穿上半乾的衣服,提著行李朝外面走去。 “那林家大小姐也真是够绝情的,连个厕所都不让他住,这下雨天的,还非让我们过来一趟赶他走。” “这你就不清楚了吧,林大小姐发话了,要让他知道知道厉害,让他明白,他以前的好生活到底是谁给的,离开了林家,他什么都不是。” 寧安前行的脚步猛然顿住,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是林鹿溪特地安排这两个人来赶自己走的? 也是,这下雨天的,外面又天寒地冻。 若非有人指使,这两人就算要封停公厕,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来。 他闭上了眼睛,紧皱的眉宇间凝满了痛楚,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林鹿溪走到这个地步。 多年前,他提起小时候住在旱厕隔壁的糗事,她明明还红著眼睛心疼自己,保证以后让自己过好日子。 时过境迁,年少时那些承诺,她怕是早就拋在脑后了。 林鹿溪性子单纯,但寧安也知道,她任性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这么做的原因寧安也能猜到,她在逼自己回去认错。 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僵硬的脚步停顿了几秒,便提著行李走进了濛濛细雨中。 细雨打在脸上,透骨的凉意让他恍惚的精神稍微提振了几分,他茫然四顾,站在公厕下方的广场上,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大小姐,我都还给你了。” 他喃喃自语道:“我从家乡的旱厕来到你们林家,现在又回到了公厕,我一无所有,离开时没有拿走你们林家一针一线,我全都还给你了。” “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係。” 他快步离开公园,很快在附近一个商场上找到了一块棲身之地,他蹲在墙角,身上盖著被子,闭著眼睛却怎么也睡不著。 眼前划过的都是林鹿溪的身影。 “你叫寧安?以后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了。” “小跟班,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扑到我面前挡刀子,呜呜,我不要你死。” “小跟班,晴川哥哥答应我的追求了,他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小跟班,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放心啦,就算我以后结婚了,也不会不要你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小跟班。” …… 这个晚上,林鹿溪同样没睡著。 已经是后半夜了,她房里还开著灯,她盖著被子,蜷缩在床头,手里正在翻看著一本相册。 这本相册上,都是她和小跟班从小到大的一点一滴。 她喜欢记录,喜欢分享,所以拍过很多照片,其中一些她觉得有意义的,好看的照片,都列印出来收藏在这本相册里。 从前到后,从八岁到二十二岁,这本相册好像在见证岁月的流逝,也在见证著他们的成长。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脸上,永远不变的笑脸。 那个时候真的好开心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跟班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少了。 好像是三年前,自己决定追夏晴川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少了,一点点变得牵强。 直至最近这段时间,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里那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也变得黯淡无神。 小跟班,好像不再开心了。 林鹿溪有一种莫名的难过。 她很喜欢看小跟班笑的样子,看他眼里闪烁著光芒的样子,他的眼神很纯粹很乾净,当希望的光辉在那双眼睛里闪烁时,她好像看到了漫天的星辰。 这会让她感觉,这个世界很美好,很明朗,处处都透著希望。 这几天她常常在想,那么一个处处都透著乾净纯洁的小跟班,真的会是那种阳奉阴违的小人吗? 都说演戏只能演一时,十四年的陪伴,十四年的朝夕相处,她都未能从他身上看到过一丝负面。 他永远是那么积极向上,阳光乐观。 他求知若渴,爷爷给他安排的那些老师,不管教他什么,他总会拼命去学。 他还是个绘画天才,参加全国比赛都拿了金奖。 他这样一个人,真的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不堪吗? 林鹿溪越想越心烦,她现在好想小跟班,这几天他不在自己身边,她只觉得样样不顺心,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很多次,她都会下意识的往身后看去,只期盼那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对她露出熟悉的笑容,说上一声“大小姐,我在”。 也许,她会开心的拍拍他的胳膊,露出灿烂的微笑:“小跟班真乖。” …… …… 第52章 小跟班只住了一天院?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2章 小跟班只住了一天院? 第二天一早,下了一夜的雨终於停了。 寧安又回到了昨晚的公厕,见门口处並没有放置暂停使用的牌子,就知道昨晚那两个人说的是真的,他们过来的目的只为了驱赶自己,並不是要封停这间公厕。 他把行李放在角落,好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踩了辆共享单车来到了周天林家里。 “小安来了。” 周天林穿著睡衣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寧安,笑著將他让进屋。 “前两天打你电话,怎么是一个女的接的?” 寧安愣了一下,他的手机不是被夏晴川踩烂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接听? 他现在用的这部手机,是一部廉价的备用机。 因为有时候他沉浸在绘画中,常常会忘了时间,有时候其中一部在充电,或自动关机时,总还有另一部能接到林鹿溪的来电。 “老师,忘了告诉您了,那部手机丟了,我现在用的是这个號码,我给您打过去,您备註一下。” “这样啊,那行。” 备註好號码后,正好郑玉霞从楼上走了下来。 “小安来得这么早,怎么样,伤都好清楚了吗?” “谢谢师娘关心,都好清楚了。” “那就好,吃过早饭了吗?” 寧安来得比较急,哪里有时间吃早餐。 他正准备说吃过了,肚子却不爭气的叫了起来,脸顿时臊得红了起来。 这几天他吃的要么是压缩饼乾,要么是麵包,没吃过一顿热食,昨晚心情不好,乾脆什么都没吃,这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郑玉霞抿嘴一笑:“你稍微等一下,吴妈早餐快做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寧安尷尬的点头:“谢谢师娘。” “这孩子,跟师娘还这么客气。” 寧安坐在沙发上跟周天林聊了一会,等到开饭的时候,赵倾顏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得比较清冷。 一件白色半高领羊毛衫,搭配灰色h型羊毛大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直筒九分西裤和黑色短靴。 这一身让她看起来既清冷又简约,唯一不变是那张绝色脸蛋。 “嫂子。”寧安起身打了声招呼。 赵倾顏朝他略微頷首。 吃过早饭后,寧安跟著周天林来到了画室。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过去,寧安还意犹未尽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去吃饭。” “老师,晚饭我就不吃了,明天我再过来。” 寧安赶忙说道,早上和中午他已经蹭了两顿饭,哪好意思继续留下来蹭晚饭。 “让你吃就吃。” 周天林皱眉道:“今天也別走了,就住在这里,免得赶来赶去的。” 寧安还想说什么,周天林已经背著手离开了。 他轻轻一嘆,內心充满了暖意。 受过了寒冬,周天林的关心犹如春风拂面,让他整颗心都暖了起来。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晚饭。 “小安,以后周末你就住在这里,就住你上次住过的那间房。” 郑玉霞突然放下筷子说道:“房间我已经让吴妈收拾好了。” 寧安急忙咽下嘴里的饭,摆手道:“不用了师娘……” “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你既然拜了你师父为师,这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父母,这里也是你自己的家。” 郑玉霞嗔怪道:“你跟我和你师父,还客气个什么劲?” 话虽这么说,看著寧安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她心里还是由衷的心疼。 她也能理解寧安这副性格的养成,在林家做了十几年的下人,每日都要看主家的脸色,自然不能样样隨心。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副小心翼翼,怕给別人带来麻烦,担心自己会被嫌弃的自卑心理。 他明明这么有才华,是个前程远大的好孩子,却被这么一个身份陷入了牢笼里。 只盼他將来有所成就,慢慢找回自信心吧。 “就这么定了!” 周天林附和一声,一锤定音。 寧安也不再推辞,他看得出来师父和师娘都是发自內心的对自己好,一再拒绝,怕是会伤了他们的心。 他暗暗下定决心,等將来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 另一边。 林鹿溪正陪著刘娟在苏大附一看病。 周六公司照常上班,临近下班时,刘娟突然有点腹痛,於是林鹿溪赶紧开车送她来到了医院。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就是平时吃饭不规律,肠胃紊乱,回家吃点药就好了。” 刘娟面色有些苍白:“平时工作忙,太忙的时候就忘了吃饭,唉,小鹿,你以后可別学我这样。” 林鹿溪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跟班。 以前都是他准时准点给自己做好饭,每顿都做自己最爱吃的,胃口不好的时候,他会变著法的给自己做一些特色小吃。 所以,她的胃口一向很好,吃饭很规律,身体也养得特別好。 好像从小跟班离开后,这段时间她的作息就开始不规律了,没有人在面前时时刻刻提醒,她整个人都惫懒了起来。 想到寧安,她不禁想起,他好像也是在这家医院住的院。 前天晚上在正西街遇到小跟班,她只顾著生气去了,居然忘了问小跟班的伤势如何了。 她有点不太放心,还是决定去找寧安的主治医师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没多久,林鹿溪领著刘娟来到了骨科,找到了寧安的主治医师王铭。 “寧安?他不是出院了吗?”王铭纳闷道。 “我知道他出院了,我就想知道,他的伤恢復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好清楚?” 王铭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她,诧异的问道:“你是他的什么人?” 林鹿溪迟疑了一下:“朋友。” “你是他朋友,跑来问他的情况,应该是关係比较近的朋友。” 王铭扶了扶眼镜:“难道你不清楚,他只住了一天就出院了?” 听到这话,林鹿溪整个人都呆住了,声音都止不住的加大了分贝:“他只住了一天?” “对。” 王铭点头:“他离开的时候,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尤其脑后的伤还没完全癒合,对了,好像还发著低烧。” …… …… 第53章 你这个女朋友当的真是……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3章 你这个女朋友当的真是…… 林鹿溪顿时急了起来:“他没好清楚,你们医院怎么能让他出院!” 王铭皱了皱眉:“你这话说的,他自己非要出院,我们还拦得住?” “我们是劝也劝了,拦也拦了,他铁了心要出院,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鹿溪心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难受。 想起以前自己发点小烧,他都跟天塌了似的,忙前忙后,倒水递药,给自己敷热毛巾,直到自己退烧了才鬆一口气。 生病的时候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段。 这个时候,往往更依赖他人的陪伴。 以前她有寧安的细心照顾,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好好享受他的贴心服务。 可有一次,寧安跟著赵城志去了外省参加活动,她正好生病了,一个人躺在家里,没人照顾,没人关心。 那种淒凉又无助的感觉,她是亲身体会过的。 小跟班现在不仅受了伤,还发著烧,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人照顾,又无家可归。 他还一个人跑去摆摊,住公厕…… 这么冷的天,公厕又没有暖气,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一个人,该有多孤单多淒凉。 想到那种场景,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疼痛。 旁边的刘娟见她这副难受的样子,猜到这个寧安应该就是她那个“图她钱”的男朋友,诧异的问道:“他既然还受著伤,发著烧,为什么非要提前出院呢?” 林鹿溪也抬著一双微红的眼睛看向了王铭,这个问题她也很不理解。 王铭想了想,回答道:“可能…… 是因为钱的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鹿溪怔道:“因为钱的问题?这怎么可能!” 小跟班身上还有几百万,他怎么可能因为钱提前出院! 王铭解释道:“听护士说,他那天去窗口交钱,第一次没交上,好像是卡被冻结了。” 林鹿溪瞪大了眼睛,小跟班只住了一天就出院了,他交钱的那天,应该正是自己找人冻结他银行卡的时候。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只是为了惩罚他的一个举动,会让他连住院费都交不上。 可是,除了这张卡,他不是还有五百多万吗? 王铭继续道:“之后好像是跟人借了六千块钱,把欠费交了。至於后续的费用,应该是没钱交了,才选择了出院。” 林鹿溪闻言不住的摇著头:“不可能,不可能的,他身上明明还有几百万,怎么可能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这我就不清楚了。”王铭耸了耸肩。 林鹿溪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生办公室,走到护士站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负责寧安的那个小护士。 “咦,你不是陪护36號床寧先生的那位美女,怎么寧先生又来这里住院了?” 小护士对林鹿溪这个漂亮可爱的大美女印象深刻,忍不住埋怨道。 “他也真是的,那天劝都劝不住,非要闹著出院,这下好了吧又回来了。” 林鹿溪抬头用茫然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红唇动了几下,似不死心般又问了一个重复的问题:“当时,他为什么一定要闹著出院。” “没钱啊。” 小护士一脸同情,当时她全程跟在寧安身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听他给银行打电话,银行那边告诉他他的卡被冻结了。” “后来他在绿泡泡上到处找人借钱,好不容易才借到了六千块。” “只是特护病房比较贵,后续的费用他可能觉得负担不起,才选择了出院。” 说到这里,她上下打量了林鹿溪几眼。 虽然她认不出来什么牌子,但林鹿溪这一身光看著就知道价格不菲,尤其那个包包还是lv的。 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她不由撇了撇嘴,暗暗唾弃这些有钱却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看你也像个有钱人,怎么连男朋友的住院费都不愿意帮忙交一下?” “你知不知道,他出院的时候后脑还有血跡溢出,还发著低烧呢。” “你这个女朋友当的真是……” 林鹿溪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在她的认知里,小跟班明明还有几百万,他根本不缺钱。 可这两个人为什么异口同声的说,他是因为没钱,只能拖著病体无奈的选择了出院?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相信玥玥不会骗自己,她的性格也不容许她说谎话。 长这么大,妈妈也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寧安明明从玥玥那里拿了两百万,又从妈妈那里借了三百多万。 加起来总共五百多万。 他怎么可能会没有钱? 到底哪里出错了。 林鹿溪痛苦的摇著头,这两个医生护士跟她无冤无仇,不至於合起伙来骗自己,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此刻迫不及待想找小跟班问清楚。 以前自己生病受伤的时候,他比谁都著急,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 將心比心,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想到小跟班有可能还受著伤,发著烧,有可能没钱医治,她心里就满是担心和紧张。 “林鹿溪,那个寧安,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贪钱的男朋友?” 走出医院,刘娟好奇的问道。 林鹿溪不知道是出於什么样的想法,並没有否认“男朋友”这个说法,点点头道:“就是他。” “刘娟,你帮我分析一下,他身上明明还有五百多万,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刚才也认真听了,觉得寧安不像是装的。 他又不是算命的,能算到林鹿溪会专门回来医院询问? 扮可怜也不是这么个扮法。 他可能,是真的没钱。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真的確定,他身上有五百万?” 林鹿溪很肯定的点头。 刘娟疑惑的说道:“人受伤的时候是很脆弱的,尤其他脑后还受了伤,一个不注意是要出大问题的。” “如果不是非必要,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林鹿溪,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坐下来跟他把话说清楚,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说完这话,她脑子里不禁在想,寧安……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好像不久前,在哪里听到过。 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 …… 第54章 茶花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4章 茶花 回到家里,林鹿溪还在想刘娟说过的话。 那天她问过医生,小跟班脑后的伤很严重,被一个没有开封过的酒瓶用尽全力砸下去,哪怕是铁人都会受伤,当时他好像还伴有轻微的脑震盪。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出院。 而且原因还是可笑的,为了让自己可怜他? 这根本站不住脚。 难道小跟班真的没有钱,只能无奈的选择出院? 林鹿溪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自己怎么就忘了他还受著伤呢,怎么就非要在这个时候断了他的资金呢。 內心涌起一股浓浓的懊悔,林鹿溪噘著嘴,手指无意识的抓挠著抱在怀里的一只布偶大鹅。 咔噠! 房门打开,一身优雅矜贵的沈清澜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鹿溪,笑著道:“宝贝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林鹿溪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妈,小跟班真的在你那里借了三百多万吗?” 沈清澜换鞋的动作一顿,脸色似乎微微有些僵硬,下一刻就恢復了笑脸。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上次不是给你看过借条吗?” “我想再看一下。” 沈清澜走过来,点开相册把手机递给他:“看吧。” 林鹿溪接过手机,再次看起了那些借条。 想了想,乾脆把这些借条都一股脑的发到了自己的绿泡泡上保存了起来。 这些借条给她留下的最大印象,就是没有写明任何借款原因,只有一串乾巴巴的数字,寧安借款多少,年月日。 这根本就不是正规的借条。 笔跡可以作假,她在想,妈妈有没有可能模仿小跟班的笔跡,故意偽造这些借条? 虽然这样揣测一直对自己好的妈妈不对。 可她是有动机的,因为她一直都不太喜欢小跟班。 曾经很多次,她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沈清澜都会耳提面命的提醒,让自己別和寧安走太近了。 她甚至担心小跟班別有用心。 用这种办法,让自己討厌小跟班,把他赶出家门,好像也说得通。 本来她不会这样想,因为这么多年妈妈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可结合小跟班提前出院、摆摊、住公厕这些行为,不得不让她生起了疑心。 “妈,那些借条还在吗,我想看看。” 沈清澜蹙眉问道:“你突然关心这些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嘛。” 沈清澜轻嘆道:“那些钱我压根没指望他能还上,就当做是他这么多年照顾你的一点报答,借条我已经全部扔了。” “扔了?” 林鹿溪心中疑惑更甚。 妈妈可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曾经有个亲戚借了几百万周转几年没还,她都亲自登门收了回来。 还有,去年自己想给小跟班买一块手錶,那块手錶也就一百来万,不过是限量款的,她自己没能力买到,就央求到了沈清澜这里。 她听说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还喝令自己不许再给小跟班买奢侈品。 她对小跟班这样苛刻,现在突然说三百万都不要了,这很值得让人怀疑。 “行了,我上楼换身衣服。” 沈清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下去,径直朝楼上走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对了,明天你爷爷邀请大家去他那小聚一下,上午就得去。” “我已经通知了晴川,明天你们俩个买点礼品,晴川第一次登门,总要买点像样的礼品。” 林鹿溪闷闷的说了句“知道了”。 以前去爷爷那里,她都是和小跟班一起的,每次都是小跟班亲自去挑选的礼物,总能让爷爷很满意。 可惜这次,小跟班不在了。 …… 第二天一早,寧安从舒適的大床上睁开眼睛。 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一觉起来他只觉得神清气爽。 穿戴好走出房门,吴妈笑著迎了上来:“少爷,你起来了。” 少爷? 对於这个称呼,寧安很不习惯。 “吴妈,叫我寧安就好。” 吴妈笑著道:“老爷和夫人出去了,老爷叮嘱你,今天继续揣摩他昨天教你的那些知识就好,贪多嚼不烂。” “还有,今天我有事要回一趟家,赵小姐不会做饭,老爷吩咐你留下来照顾她一天。” 寧安呆了呆,老师和师娘出去了,让自己照顾赵倾顏一天? 吴妈將一张纸条递了过来,小声说道:“你应该也知道,赵小姐精神受了刺激,有点抑鬱。” “每天做的食物要格外注意,我这里列了一些,主要是补脑的深海鱼类,补b族维生素的动物內臟和绿色蔬菜等等。” “还有,她经常忘记吃药,纸条上面写的有,一定要记得提醒她。” 寧安接过纸条,忙点头。 他曾经在林家学过营养学,对於抑鬱患者的情况颇为了解,也许比吴妈还要更了解。 除了要注意饮食之外,保持一个好心情更为关键。 冰箱里的食材很多,等吴妈走后,寧安先是做了小米粥,小米粥能够补充色氨酸,有助於促进血清素合成,稳定情绪。 接著又准备了牛奶。 做好这一切,他在花园里折了几束花,找了个花瓶插上,放在餐桌最中间。 推开所有的窗户,暖暖的光线照射进来,让整个屋子显得明亮又清新。 大概八点半左右,赵倾顏终於下了楼。 她刚走到客厅,就察觉到家里有了些许的改变。 以前保姆怕她受刺激,总是半拉上窗帘,屋子里显得幽幽暗暗的,此时整个屋子却光线明亮,虽有一剎那的不適感,但她很快感觉一颗阴鬱的心都变得明朗了许多。 视线落到还在厨房中忙碌的寧安身上,她眼神微微有些错愕,似乎不明白寧安这个客人怎么在厨房里忙活。 寧安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冲她一笑:“嫂子你起来啦,给你做了小米粥,温度应该刚刚好。”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老师和师娘临时有事出去了,吴妈家里有事今天请假。” 赵倾顏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並没有回应,她走到餐桌前,忽然就看到了摆放在中间的花瓶。 是一束鲜艷的茶花。 “这花,是你插的?”赵倾顏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寧安道:“从花园里采的,感觉嫂子你会喜欢,就插上了。” 赵倾顏抿了抿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喜欢?” 寧安不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在二楼上厕所的时候,路过你房间,你门没关紧实,我看到你房间墙壁上掛了一幅茶花图。”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意外看到了。” 赵倾顏没再多说,她怔怔的看了那一束茶花很久,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 小米粥里放了补气血的红枣、桂圆和枸杞。 一股喷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赵倾顏平时也爱吃小米粥,所以吴妈经常给她做。 可似乎,吴妈做的没有这么好看的色泽,也没有这么好闻的味道。 她撩起散落在额前的几缕髮丝,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微微眯起了眼睛。 好吃。 …… …… 第55章 他更有人间烟火气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5章 他更有人间烟火气 赵倾顏食量不大,每天早上她只吃小半碗小米粥,可这个早上她破天荒的多吃了半碗。 “嫂子你吃好啦?” 赵倾顏微微頷首。 “我给你煮了一壶玫瑰花茶。” 寧安从厨房把茶壶拎出来:“你每天工作压力肯定很大,这种茶能够疏肝解郁,多喝一喝能够让人舒缓精神。” 赵倾顏好奇的看他:“你没必要做这么多。” 寧安笑道:“老师叮嘱过,让我照顾好你,我肯定要做到位。而且,这也只是隨手之为,花不了多少时间。” 说著,他就找了个一次性杯子,给她倒了杯茶。 “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见此,赵倾顏也只好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玫瑰花茶她也喝过,可寧安熬的茶,却有一股奇特的味道,喝下去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怎么样?”寧安期待的问道。 “你怎么做到的?”赵倾顏问。 寧安微笑道:“採用新鲜花瓣,经过十几次轻柔成团,反覆发酵,这样会让花香更浓,最后在120度的温度下,干炒大概二十分钟,提香定型……另外里面我还加入了一些茯苓,可助於改善脾胃和安神。” 赵倾顏没想到这一杯常见的玫瑰花茶,工艺竟如此复杂,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真正做起来,一定要花不少功夫,耐不少性子。 “谢谢。” “你有保温杯吗,我给你装保温杯里,能喝一整天。” “我去拿。” 赵倾顏从楼上拿下来一个粉色的保温杯。 寧安发现,上面还贴了不少非常可爱的卡通图案。 他心里不由得诧异,看起来冰冰冷冷的嫂子,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赵倾顏似乎也察觉到他在看那些卡通图案,耳根微微泛起红霞,辩解道:“这是我父母家那边的小孩子乱贴的。” “了解。” 寧安憋住笑,往保温杯里灌了满满一杯玫瑰花茶。 还剩下不少,他也没浪费,找了个碗装好,自己带进画室里喝。 坐在画室里,思绪有些混乱。 他想起了昨天周天林对他说过的话。 “小安,你的画功已经登堂入室了,只是还差了点神魂和意境。” “老师,什么是神魂和意境?” “就比如,为什么有的画一幅能卖上亿,有的一文不值?真的是那些画画得太差了吗?” “我看不见得。在我看来,那些庸碌之作,缺少的就是里面內藏的那股子精气神。” “自古就有言,画虎画皮难画骨,说的就是骨架易画,神韵难求。” “一名画匠和大师,真正的差別,就在於这一缕神韵。” “至於什么是神韵,別人说的都不靠谱,只能靠自己去领悟,就像你考核那天画的那幅画就很好,借画讽今,在我看来那就是神韵的雏形。” “多领悟……” 寧安低声呢喃。 他不由得想起了早上那一幕。 赵倾顏站在餐桌前,痴痴地望著那束茶花,她侧顏如画,美眸中深藏著化不开的缅怀和悵然。 仿佛在那一刻,她心里眼里,只容得下那束茶花。 寧安不知道那一刻她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那一束茶花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他只觉得那样一幅画面,浑然天成,一种淡淡的惆悵和感伤扑面而来。 他闭目酝酿片刻,迅速开始调起了顏料。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过去。 赵倾顏在书房待了一上午。 最近公司的业绩持续下降,她每天都为此烦心不已。 其实她本人並没有太大的事业心,她家境极好,本人也非常有钱,完全可以无忧无虑的过完这辈子。 可顏艺动漫是她和周涛共同的心血,周涛临死前,还在到处拉投资,为了这家公司操碎了心。 他曾经跟她说过,要把公司发展成华夏最大的动漫公司,做出最好的动漫產品。 这是周涛给她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无论如何,她也要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赵倾顏忽然想起了寧安。 房间里过於安静了。 这会都一点多了,按道理说,他应该去做饭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已经离开了吗? 想到这里,赵倾顏起身走出了书房,走到了画室门口。 画室的门並没有关,她佇立在门口,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全神贯注作画的寧安。 他的眼神无比专注,柔和俊美的侧脸逆著窗外的光线,有一种神秘且坚韧的味道。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周涛。 他以前也经常在这间画室里作画。 一样的痴迷,一样的专注。 那个时候,她总是忍不住俏皮的走过去拍他一下肩膀:“呆子,你已经画了一整天啦,不吃饭了?” “等一下,我画完这点再说。” “你跟你的画去过算了,画比我还重要。” “等等,我画完这点,倾顏你先去吃饭。” “不理你了。” 赵倾顏思绪陷入了回忆里,等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寧安的身后。 他的背影比周涛更挺拔,他的眼睛大而有神,专注中有一种异样的神采。 赵倾顏想,那应该是一种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光芒,也可能,是对自己画作充满信心的光芒。 越靠近,赵倾顏就越发觉到,寧安跟周涛还是不一样的。 周涛专注而严肃,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他不懂生活,不懂情趣,两个人在一起三年,他们一起逛街看电影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而寧安虽然也专注,但他明显,更有生活的气息。 他身上那股寧静淡泊,和煦温暖的气息,总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站在那里,思绪纷乱,过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了寧安的画作。 一整个上午,画面的轮廓已经定型了,且上了一层色彩。 那是一幅油画仕女图。 女子穿著睡衣,眉宇间还染著清早起床的起床气。 她站在餐桌前,痴痴凝望花瓶里的一束茶花。 人如花,花如人生。 透过那束茶花,她似乎看到了人生百態。 眼里是化不开的愁绪和伤感。 意境渲染开,扑面的忧伤,好像隨著窗外的光线,一点一滴瀰漫了整个画室。 …… …… 第56章 林鹿溪的意外发现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6章 林鹿溪的意外发现 赵倾顏失神的看著画中的女子。 曾经周涛也给她画过画像,那幅画像现在还掛在她房间的墙壁上。 画像活灵活现,她站在花丛中,笑靨如花,人比花更娇艷,笑容比艷阳更灿烂。 那幅画她很喜欢,专门买了最珍贵的紫檀木画框裱了起来。 可眼前的这幅画,一改那幅画明朗的光线和欢快俏皮的氛围,用冷色调铺陈出一种孤独、哀愁感,再採用低饱和度的灰调,增强压抑、怀旧的氛围。 线条与笔触轻柔、细腻,有一种水彩般的流动感,使得这幅画脆弱中又带著朦朧的愁绪。 这不正是自己现在心情的写照吗。 赵倾顏略有些失神,她仿佛看到画中的女子活了过来,正与她对视,好像在问:“赵倾顏,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是啊,从小到大,她热爱生活,爱笑爱撒娇,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不管面对谁,她总会露出笑脸,大家都说她的笑容很甜。 可去年的四月份,那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她好像也隨著周涛走了,余下的,只剩一副毫无灵魂的躯壳。 赵倾顏,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赵倾顏也在问著自己。 “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正失神中,寧安惊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你在画我?”赵倾顏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安脸上露出了被抓包后的尷尬:“早上见你看那束茶花的时候,意境非常好,就画下来了。嫂子你要是介意的话,我这就处理掉这幅画。” 赵倾顏抿了抿唇:“画好能送我吗?” “能。” 寧安愣了一下后,连忙点头。 “谢谢。” 赵倾顏转身朝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记得吃饭。” 寧安看了看时间,这才发觉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他一拍脑袋,老师让自己留下来照顾嫂子,自己居然沉浸在画画中,连做饭都忘了。 “嫂子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做饭,很快的。” 看著他急匆匆的朝楼下走去,赵倾顏又回头看了眼那幅还没完成的画。 心想,他跟周涛还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周涛,这个时候他一定会说:“倾顏你自己点个外卖吧,不用管我,我先画完这幅画再说。” …… “小鹿。” “小鹿和晴川来了。” “表姐。” “堂妹。” 另一边,林鹿溪和夏晴川提著东西来到了林建国乡下的別墅,推门进屋后,里面早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 林建国虽然只有林泽富一个儿子,不过他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大家子人,老老少少今天全来了,加起来有二十几个人。 林鹿溪看到几个久未见面的兄弟姐妹,心情也好了起来,加入他们中间嘰嘰喳喳聊起了天。 “咦,表姐,你那个小跟班今天怎么没跟著你一起来?” 一个十几岁的小表妹好奇的问道。 他们都对寧安太熟悉了,林鹿溪以前不管走到哪里,哪怕是走亲戚也要把他带在身边。 今天虽说不是什么大日子,但林建国为了联络家族的感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办一场这样的聚会,以助於团结家族,增强感情。 每次这个时候,寧安都是必出现的。 林鹿溪正要说他有事来不了,旁边的夏晴川笑了笑道:“那个小跟班已经被赶走了。” “赶走了?” 眾人都惊讶不已,下意识的看向了林鹿溪。 林鹿溪和寧安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寧愿相信林鹿溪主动跟夏晴川分手了,也不相信她会把小跟班赶走。 林鹿溪心里有些生气,暗怪夏晴川乱说话。 谁说小跟班被赶走了? 他只是因为一些误会暂时离开了自己身边,自己可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让他离开。 再说,他那张结束僱佣的合同根本不作数。 他迟早要回来自己身边的。 夏晴川这么说,以后自己还要多费口舌去解释。 “那个小跟班手脚不乾净,诈骗走了不少钱。” 夏晴川笑著解释道:“所以沈阿姨已经把他赶出林家了。” “不会吧,他居然是这种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我看他对堂妹这么好,对他印象还挺好的。” “一个下人,赶走就赶走了,现在表姐你身边有了晴川哥哥,以后也不再需要他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说著。 林鹿溪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早就没了聊天的兴致,拉下脸道:“你们聊吧,我去楼上看看。” 她生著闷气来到了爷爷的书房,刚才她没有反驳,也是看在夏晴川第一次登门,没有驳了他的面子。 但他怎么能那么说? 过了一会,夏晴川笑著走了进来:“你生气了?” “晴川哥哥,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小跟班被赶走了,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他走了!” 林鹿溪质问道,仿佛又自我安慰般重申了一句:“我永远不会赶他走的!” 夏晴川笑道:“我不也是一时嘴快嘛,想著第一次过来,参与一下你们的话题,是我多嘴了。” “好了別生气了,大家都在下面呢,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怎么合適?” 说著,他就要过来拉林鹿溪的手。 后者触电般的避开了他的小动作。 夏晴川刚才还掛著笑意的眼睛,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你自己下去吧,我想在这里休息休息。” 夏晴川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房间,却在转角的位置,回头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 这段时间为了討好林鹿溪,他已经放下了面子,处处都是笑脸。 他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这个女人非但没有半点感恩,反而还处处提防著他,连个手都不让他拉,这对他这种花丛老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给我等著,等我拿下你,看我怎么拾掇你!” 林鹿溪无神的趴在办公桌上,手指无意识的拨弄著一缕髮丝,思绪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楼下热闹的交谈声,欢笑声不时传上来,以前还特別喜欢这种热闹氛围的她,此时只觉得聒噪刺耳。 一直等到中午快吃饭的时候,楼下有人喊她下去吃饭,她才不情不愿的站起了身。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办公桌的其中一个抽屉没关严实,隱隱约约从最上面的一张纸张上,看到了“借条”两个字。 …… …… 第57章 林鹿溪掀了餐桌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7章 林鹿溪掀了餐桌 林鹿溪眼神一凝,又重新坐了下来,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了一大堆东西。 首当其衝的,就是一大堆借条。 2022年10月18日,寧安借款二十万。 2022年11月27日,寧安借款十万。 …… 林鹿溪呆住了。 她迅速掏出手机,点出昨晚收藏的那些借条照片比对起来。 竟完全一模一样! 那些借条照片,居然是来自爷爷这里! 之前她还在想,是不是沈清澜偽造了寧安的签名,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想错了。 爷爷这样的人物,是绝不屑於作假的。 这些借条应该都是真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小跟班要跑来爷爷这里借钱? 林鹿溪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像妈妈说的那样,小跟班知道自己爱上了夏晴川,担心自己迟早会赶走他,心中不安所以才產生了敛財的想法。 但他为什么不跟自己父母要钱,反而来找爷爷? 爷爷早就不管事了,所有的股份也都转到了父亲林泽富和自己的名下。 他生活朴素,身上没有留太多的钱,这点小跟班也是知道的。 他明知道爷爷没什么钱,却为什么要跑来找他借钱? 林鹿溪看著那一堆借条发了好一会呆,才咬咬嘴唇,拿著借条下了楼。 此时,偌大的客厅里已经摆了四桌。 根据辈分和影响力,眾人按照主次落座。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建国虽然早就不管事了,但还是林家的族长,自然当仁不让的坐在最上首的主位上,两边则是他的两个亲兄弟。 “小鹿终於下来了,快来这桌坐。” 林建国笑著朝她招了招手,指了指主桌特地给她留下来的一个空位,旁边就挨著夏晴川。 林鹿溪大步走了过去,將那一叠借条拍到了林建国跟前:“爷爷,这些借条是怎么回事?” 林建国低头看到那些借条,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鹿,先吃饭,吃完饭爷爷再跟你解释。” “不!” 林鹿溪倔强道:“我就要现在知道!爷爷你快告诉我,小跟班为什么要跟你借钱!” 林建国无奈,他深知这个孙女的脾气,不满足她恐怕不会罢休。 “他借的这些钱,都是给你的,你忘了吗?” 林鹿溪瞬间呆在了那里:“给,给我?” 林建国道:“你注意看这些日期。” “2022年10月18日,那天你带了几个姐妹在酒吧消费,一夜花了二十万。” “当时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就在那前阵子,你刚给寧安买了一块手錶,你母亲担心你乱花钱,断了你一阵子生活费。” 林鹿溪如触电般的颤了颤。 当时她根本没有钱的概念,她知道自己的家境,总以为自己有花不完的钱,每次买单都是直接把卡递给小跟班,让他去买的单。 所以,她哪里还记得这些。 “2022年11月27日,你又去了酒吧,这个时候你的零花钱还没解封呢。” 林建国嘆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实诚,每次打电话跟我借了钱之后,第二天就会过来给我打一张欠条。” 林鹿溪的手颤抖得厉害,她哆嗦著拿起了那一叠欠条,一张张看过去。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去消费过,但这些零零散散的十万,二十万借款,像极了她每次去酒吧消费的数字。 原来,原来他借钱从来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从林家贪一分钱! 不仅如此,他借了这么多钱,竟然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一个人把这笔债背负了起来。 林鹿溪只一瞬就猜到他这么做的真实想法。 她还记得有一次小跟班跟她说过:“大小姐,要不下次去酒吧我就別去了吧?” “为什么?” “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我每次都跟过去蹭吃蹭喝,你还得负担我那份钱,感觉很过意不去。你放心,下次你和朋友喝酒,我就在外面等著你。” “嘿呀,你这个小跟班,还知道替我省钱了?真乖。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林家那么多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你是我的小跟班,给你花点本小姐乐意。” “可是……” “没有可是,你乖乖的跟著本小姐就是,反正有本小姐一碗饭吃,少不了你一碗汤喝。” 林鹿溪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他哪里好跟自己说啊,他总觉得欠了自己的,多次提出要回请自己,一心想把欠自己的还回来,他又怎么好意思开口问自己把这笔钱要回去。 “爷爷,这些钱我替小跟班还了。” 林鹿溪眼眶微微泛红。 林建国笑呵呵道:“他借的钱都花在了你身上,爷爷怎么可能问他要?只是这孩子执拗,非要打欠条,爷爷就让他隨便写了一串数字,不需要那么正规。” “另外,他这三年,陆陆续续已经还了八十多万,不要都不行。” 林鹿溪只感觉一颗心被狠狠揪住,痛到窒息。 他每个月就三万块钱,平时逢年过节还有部分奖金,一年到头加起来,估计能有个五六十万的收入。 可她也知道,寧安的钱还需要满足他那个便宜父亲的欲望,有时候家里的生活开支他都掏了不少钱。 林鹿溪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牙缝里省下这笔钱的,亏得自己当时还嘲笑他吝嗇,捨不得花钱。 想到这里,林鹿溪眼睛红红的看向了沈清澜。 她终於知道小跟班为什么不跟沈清澜借钱,反而选择爷爷了。 她一直看不上小跟班,也一直在监视自己和小跟班,只要自己给小跟班买个什么贵重的东西,她都会停掉自己的卡以做惩戒。 就是因为这样,小跟班才不得已跟爷爷借了那么多钱。 “你为什么要骗我?” 林鹿溪悽然看著沈清澜。 自己那么信任她,甚至不捨得去怀疑她,她居然从爷爷这里拍了照片,哄骗自己那是小跟班意图不轨跟她借的钱。 以至於让自己误会了小跟班这么长时间! 当著这么多亲友的面被女儿质问,沈清澜脸色有点难堪,小声说道:“小鹿,妈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先坐下来吃饭,別让大家看了笑话。” “为了我好,你什么都是为了我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小跟班。” 林鹿溪流著眼泪喊道:“他寧愿自己背著一身债务,也要顾著我,他对我那么好,你怎么忍心詆毁他,你怎么忍心的!” 沈清澜脸色一沉:“寧安只是一个下人,你非要为了一个下人跟妈妈这么说话吗?” “听话,坐下吃饭!” 林鹿溪怒火直衝头顶:“他不是下人,他是我的小跟班,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跟班现在住在公厕,你还有心情吃饭,都別吃了!” 她眼泪横流,內心痛苦绝望,衝上去一把掀翻了餐桌,噼里啪啦几声,上面一道道美味佳肴瞬间撒了一地。 “我恨你!” 她跺了跺脚,哭著衝出了家门。 …… …… 第58章 他们很般配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8章 他们很般配 周家別墅。 中午吃完饭,寧安刷完碗便急匆匆的返回了画室,继续未完成的画作。 他刚坐下不久,鼻端闻到了一阵香风,回头便看到赵倾顏走了进来。 “嫂子……” “你画,我看看。” 寧安还真没想到,她会过来看自己画画,难道是怕自己把她画得太丑了? 女人果然都是爱美的。 他心想,以前他给林鹿溪画像的时候,她就全程在旁边盯著,生怕自己把她画丑了。 画中人在旁边监督,寧安更加不敢大意,打起了全部的精神。 “周老师年前有一个画展你知道吗?” 赵倾顏突然问道。 她称呼周天林和郑玉霞一直称周老师和郑老师,这也是他们要求的。 周天林是画界当之无愧的大师,一声老师当得起。 郑玉霞是一所高校的教授,更当得起这声老师。 寧安闻言愣了愣,摇头道:“没听说过。” “这幅画,可以拿到画展上。” 寧安虽然对自己的画作有信心,但也没有自信到可以和周天林同台展出这个地步,不住的摇头道:“嫂子你太抬举我了,我的作品还差得很远。” 赵倾顏没再多说。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 赵倾顏竟真的在画室看了一整个下午,她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唯留下一缕沁人心鼻的香风。 楼下突然传来了开门声。 两个投入在画作里的人都没有听到。 周天林和郑玉霞躡手躡脚的来到了二楼,便看到了一个作画,一个看画的这一幕。 窗外夕阳西斜,暗红的余暉映红了他们的侧脸,远远看去,好像一幅温馨的画卷,美好得让人不忍去碰触。 看到这一幕,郑玉霞不由红了眼眶。 她想起了以前。 儿子还在的时候,赵倾顏也喜欢来家里做客,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他作画。 那时,他们一个画画,一个在旁边看书,不时抬头看看他的画作。 偶尔传递出几缕笑声,愉悦中透著满满的幸福。 自从儿子离开后,倾顏这傻丫头非要举行冥婚嫁到周家,至此后,这间画室好像成了她的禁地。 多少次,郑玉霞看著那间画室黯然神伤,多么希望,再听一听从画室里传递出来的笑声。 可这已经成了绝唱,成了她的一种奢望。 而现在,她又看到了这美好的一幕。 虽然没有笑声,但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有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和谐感。 郑玉霞下意识的握紧了身边人的手掌,转头看去,见他眼神发怔,似乎跟自己一起,也忆起了过去的那些美好。 多好了。 真想这一幕永远定格下去。 郑玉霞似贪婪般多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个人,扯了扯周天林的手,拉著他下了楼。 “老周,你在想什么?” 周天林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儿子。” 郑玉霞忍不住红了眼眶:“如果涛儿还在,他们现在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未必。”周天林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这么说?” “涛儿性子太古板,不懂得情趣,相反倾顏是个很生活化,情绪化的女生,或许她只是一时被涛儿的才华吸引,也或许是被他的纯粹吸引,但日子久了这样的两个人一定会產生矛盾。” 周天林嘆了口气:“他们两个根本不合適,这点,我早就看出来了。” 郑玉霞也沉默了下来,她又何尝不清楚? 以前她经常告诫儿子,女人是需要哄,需要陪的,不能把时间和精力全都放在事业上,让他多带倾顏出去走走,逛逛街看看电影,出去旅旅游。 可他每次都是一句话:“妈,倾顏会理解我的。” 一个女人的青春就那么久,她能为了爱情理解一时,忍让一时,还能忍让一辈子吗? 光靠崇拜和倾慕,爱情又能坚持多久? 生活过得是柴米油盐,过得是互相帮助,互相理解。 一份单方面付出的爱情,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那你觉得她和小安……” 周天林微笑道:“挺好。” “你就这么看好?”郑玉霞诧异道。 周天林点头笑道:“小安这孩子跟涛儿不一样,没有那么自我,他懂得感恩,懂得照顾他人的情绪,更对生活中的柴米油盐烂熟於心。” “而倾顏温柔烂漫,喜欢幻想,骨子里有一种浪漫主义色彩,在生活中她是个小白,柴米油盐从来没有沾过手。”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能互相理解,互补互助。”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刚才也看到了,自从涛儿走后,倾顏从来没有去过那间画室。” “小安来后,这好像是她第二次去了吧,而且她一向排斥男生,现在却这么近距离的坐在小安身边看他作画。” “这说明,她不仅不排斥小安,甚至对他还是有所好感的。” 郑玉霞刚才那点悲伤也被期望取代了:“要不要趁著这个机会,让小安在家里住下来?” 周天林想了想,摇头道:“有点太早了。” “其实我也不確定,倾顏坐在那里看他画画,是真的对他不排斥,还是想起了以前看涛儿画画的那些美好画面,以此来重温。” “太激进的话,有可能嚇到倾顏。” “我看不如这样,以后周末小安来家里,周六我教他一天,周日就照今天这样,把空间让给他们,先让他们相处一段时间看看。” “都这么长时间了,咱们也不差这一时一刻。” 郑玉霞也觉得这个方法很好,点头应了下来。 他们正討论著,寧安从楼上走了下来。 “老师,师娘,你们回来了。” “是啊,刚到家。” 郑玉霞笑呵呵的看著他,发现他背上背著双肩包,问道:“你这是要回去了?” 寧安点头笑道:“师娘,我该回去了,下周我再过来。” 郑玉霞有点不舍,但想起刚才周天林的话,只好忍耐了下来:“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师娘,老师再见。” 寧安挥了挥手,下意识的朝楼上看了一眼,发现赵倾顏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著自己。 他又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朝赵倾顏挥了挥手:“嫂子再见,下周见。” …… …… 第59章 姜清玥的要紧事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9章 姜清玥的要紧事 林鹿溪从別墅跑出来后,第一时间开车来到了阳泉公园。 这座公园距离他们的別墅不算远,曾经她和寧安一起来游玩过好几次,对这里的情况也算熟悉。 这会正是饭点,公园里人並不多。 林鹿溪径直来到了公厕,男厕所那边她一个女的不方便进去,站在外面焦急的等候了一会,突然看到一个拎著破烂的老头朝这边走过来,她眼前一亮,急忙上去拦住了对方。 “老人家,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老头愣了一下,看著面前这个漂漂亮亮,一身贵气的小姑娘,问道:“姑娘,我一个捡破烂的糟老头子,能帮你什么?” 林鹿溪道:“我和我男朋友吵架了,他最近赌气住在公厕,能不能麻烦你进去帮我看看他在不在?对了,他叫寧安,长得很帅的那个就是他。” 寧安? 很帅? 老头瞬间联想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一个很会画画的小伙子?” 林鹿溪眼前猛然亮起:“你认识他?” “呵呵,当然认识,前几天我老头子还和他一起在那边的长椅上住过几天。他摆摊的那些工具没钱买,都是我借给他的。” 林鹿溪心臟窒息了几秒。 亏她还以为,那几天寧安去租了房子或者住在酒店呢,原来,他一直住在公园的长椅上。 小跟班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他根本不可能跟一个拾荒老人借钱买摆摊工具。 他一定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实在需要一门谋生的手段。 可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居然把他的摊位给砸了! 那很可能,是他目前唯一能吃上饭的依仗。 林鹿溪心中痛楚、心疼,又满腹疑问。 就算他借的那三百多万都花在了自己身上,可他从玥玥那里还拿了两百万,这笔钱又去哪了? “怪我老头子啊,前两天下雨长椅上住不了人,我就去了城郊的一栋烂尾楼借宿,忘了提醒这小伙子了,居然让他在公厕住了几晚。” 老头懊悔道,寧安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风餐露宿过的人,不像他们这些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哪里都能住上一宿,城里城外有多处据点。 寧安一个城里人,哪懂得这些。 “小姑娘,也不是我说你。” 老头又看向了光鲜亮丽的林鹿溪:“我看那小伙子人挺好的,说话温言细语,对待我一个拾荒老人都客客气气,一定极有教养。” “你看著就像个有钱人,却让男朋友住长椅住公厕,每天吃压缩饼乾和麵包,连顿热乎的都吃不上,实在太不应该了。” “他每天,就吃压缩饼乾和麵包?” 林鹿溪呆了呆。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老头翻了个白眼:“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全身上下加起来就剩下十块钱,晚上睡觉连床被子都没有,冻得一整晚都睡不著。” “后面摆摊赚了点,才给自己添了床被子和洗漱用品。” “也不知道哪个没天良的,小伙子这么不容易,她还把人家摊位给砸了,这不是纯心想让人家饿死吗。” 听到这话,一股浓浓的愧疚和悔恨袭上心头,林鹿溪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耳光。 耳畔似乎又迴响起了小跟班红著眼睛质问她的那句话:“大小姐,你现在就连饭都不让我吃了吗?” 当时她铁了心的认定小跟班还有五百万,加上夏晴川在耳边蛊惑,她只觉得小跟班是故意卖可怜,博同情。 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他是真的,连饭都吃不上了。 自己任性妄为的举动,是在砸他的饭碗! 她记得,那晚寧安的生意很好,好多女生围在他身边,等著他给她们画画。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晚他一定能赚很多,说不定能住上一间宾馆。 那个时候,小跟班在想什么呢? 他一定在怨自己不近人情,怨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好了吧。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他兢兢业业的照顾了自己十四年,从来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可自己呢,因为一点误会,却把他害得这么惨。 害得他无家可归,害得他吃不上饭。 苏城的夜晚,温度能低至0度,她想像不到,在那天寒地冻的几个夜晚,小跟班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更想不到,小跟班在意识到自己不再对他好了,他的心里该有多伤心多痛苦。 想著想著,林鹿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滚落。 “小姑娘,別哭別哭,那小伙子应该还在,我这就帮你去公厕看看。” 老头见此,安慰一句,步履匆匆走进了公厕。 过了一会走出来笑道:“他的行李还放在里面,这会人不在,应该是出去了,你晚上再过来一定能看到他人。” “小姑娘,听我老头子一句劝,以后切莫再任性了,这小伙子一表人才又有才华,为人善良又懂事,不可多得。” “你要是把他气走了,外面稀罕他的小姑娘可多著呢。” 他不认为这小两口吵架是寧安的错,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这小伙子实在没话说,踏实勤劳,大冷天还在拼命画画,出去买饼子总要给他多带一个。 他看著就没什么脾气,不可能主动惹事。 林鹿溪却不肯走,坚持要在这里等寧安回来。 小跟班在这种地方住了这么多天,她多等一会又能怎么样。 到了下午三四点,她突然接到了姜清玥打来的电话。 “玥玥,有事吗?” “我出差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呢?” 林鹿溪迟疑了一下说道:“玥玥,我现在有事,能晚点再说吗?” 姜清玥道:“不耽误你时间,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阳泉公园这边。” 姜清玥顿了一下,似乎想不通这天寒地冻的她跑去公园做什么:“你一个人?还是跟夏晴川在一起?” “一个人。” “好,你在那等著我,我马上过来。” 电话掛断,林鹿溪呆了呆,姜清玥性格稳重,很少见她这么著急的时候,难道真有什么要紧事? …… …… 第60章 他像一个赌输了一切的赌徒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0章 他像一个赌输了一切的赌徒 林鹿溪在寒风中等候了不到半个小时,一身浅灰色大衣的姜清玥,戴著墨镜远远走了过来。 林鹿溪回头看去,见她风尘僕僕的样子,应该是刚下高铁不久就著急赶了过来。 “玥玥。” 林鹿溪迎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里?” 姜清玥摘下墨镜问道:“是在这里等人?” 林鹿溪不知道该怎么说,嘴唇翕张了半天,才说道:“我在这里等小跟班。” 姜清玥诧异道:“你们两个和好了?” 林鹿溪无奈摇头,神情落寞:“不仅没有和好,我还把他害惨了。” 说著,她便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姜清玥默默地听完,嘆了口气道:“小鹿,这事你有责任,但主要责任其实不在你。” 林鹿溪不解的看著她。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固执己见,认定了小跟班有钱,才会发生接下来这一连串的误会。 自己还因为看不得他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砸了他的摊位。 这一切的责任都在自己才对。 姜清玥道:“你思想单纯,容易被別人左右,这一点你一定要改。” “在我看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一共有三个,一个你的母亲沈女士,一个是夏晴川,最后一个……是我。” “你?” 林鹿溪瞪大眼睛看她。 她提到沈清澜和夏晴川,林鹿溪能理解。 毕竟沈清澜故意用那些借条詆毁寧安,导致了自己的猜忌。 而夏晴川呢。 以前她认定小跟班有钱,觉得他说的话还在理,可现在回头想一想,他说过的那些话,只会让自己把小跟班越推越远。 可这又关姜清玥什么事? 姜清玥道:“先来说你母亲。” “她是个事业心极重的女性,你们林家能在短短几十年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她居功至伟。” “正因为如此,她才对联姻看得很重。” “也许你没有了解过你们家族企业的困境,现在市场普遍不景气,代工行业竞爭尤为激烈,如果有了夏家的单子,至少十年內你们家都不用为了订单发愁。” 林鹿溪怔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些,妈妈也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在这种情况下,她排斥寧安,给夏晴川扫平道路,其实也能理解。” “如果你真对夏晴川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她不会做得这么激进,毕竟她是真的爱你的,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你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林鹿溪撅了噘嘴:“可,可她完全没有替小跟班考虑过。” 姜清玥心中无奈,上流社会,谁又会真正把家里的下人当回事,只要对家族有利,牺牲了就牺牲了。 “再来说说夏晴川这个人。” 提起这个人,姜清玥眼里就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这个人,在我看来,极度自私,极度恶毒。” 林鹿溪怔怔的看著她。 姜清玥向来喜怒不形於色,可这一刻,她却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溢於表面的厌恶,仿佛夏晴川是一件让人噁心的脏东西。 在她的印象里,夏晴川虽然花心了点,脾气差了点,但整体还是可以的。 几年前,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时,就敢从一帮歹徒手里救下素未谋面的自己,说明他內心一定很善良。 大学的那几年,他经常跟著团队义演,学校组织的捐款,他也总是捐款最多的那个人。 这也是她坚信夏晴川是个面冷內热的人,並想著焐化他的原因之一。 怎么他在玥玥这里,竟是这副不堪的形象? 姜清玥也不多说,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了手机。 “我这次急著过来见你,正是想跟你说这个,你先听听这段录音吧。” 这好像是小跟班的手机。 林鹿溪一眼认了出来。 正在她错愕的时候,录音的对话响了起来。 “夏晴川你总算来了。” …… “不用管她,那药挥发能力很强……” “那我们的五百万?” “放心,我还能差你们这么点钱?等回去后就给你们转过去。” …… 听完这段录音,林鹿溪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这,这是……” 姜清玥点头道:“正是那天帝豪酒吧发生的事。” 林鹿溪惊叫道:“晴川哥哥他真的去了,还和梦瑶、欣雅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玥玥,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录音,可靠吗?” 姜清玥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也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这几年她常常在自己面前夸讚夏晴川,说他多么多么帅气,多么多么善良,多么多么有才,多么多么受欢迎,总之说尽了好话。 突然有一天,心目中完美无缺的男人,却是这么一个不堪的形象,换了是谁都会情绪崩溃。 “这是寧安的手机,录音也是从他手机里找到的。” 姜清玥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他辩解过,说他手机里录了音。” 林鹿溪茫然点头,那天小跟班说过的话,她每个字都记在心里。 可是,她又好像一个字都没有相信。 “当时他的手机被踩烂了,我让张婉婉拿去修復,前几天才修復好,在他手机里找到了这段录音。” 林鹿溪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夏晴川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我为什么听信了他们的一面之词,没有去相信小跟班,明明我以前那么信任他。” 她崩溃的蹲在地上,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滚落了下来。 想到那天小跟班被冤枉时,那副绝望又无助的样子,想起他一脸死灰的被帽子叔叔带走,想起他被冤枉进去蹲了两天,还被人打伤住院…… 她的心就在滴血,痛得仿佛要窒息。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当时自己坚定地站在他那一边,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她脑子里不停地迴荡著,那天在包厢里寧安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双眼里写满了期盼和急切,仿佛把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可当时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一脸失望的看著他说:“小跟班,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你让我不认识了。” 在这句话落下后,他仿佛彻底死了心,往日里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点一点变得黯淡。 他仿佛一个赌输了一切的赌徒,绝望又茫然,一言不发的跟著帽子叔叔离开。 想到这一幕,林鹿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把头埋进双膝间放声大哭起来。 …… …… 第61章 她把这么好的一个小跟班弄丟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1章 她把这么好的一个小跟班弄丟了 姜清玥站在那里没有去安慰,这个时候,她需要好好的发泄一下。 过了好一会,林鹿溪才停止了哽咽,两只眼睛红肿一片:“玥玥,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到今天才跟我说?” 姜清玥沉默了一下。 她一开始,是想从陈梦瑶、周欣雅、夏晴川三人这里,把事情彻底搞清楚,並且报仇了再说。 因为她清楚林鹿溪对夏晴川的喜欢,也知道她这个人心软。 她担心对方一旦知道自己要对付夏晴川,被夏晴川一通蛊惑,会站出来阻止,这会让她陷入两难。 结果也跟她想的差不多,夏晴川果然不敢主动在林鹿溪面前澄清,前几天,已经將城南一个几个亿的项目转给了她。 当这一切尘埃落定,她早已远在沪上。 之前她给林鹿溪打过一个电话,接电话的却是沈清澜,她猜想林鹿溪的手机可能被沈清澜没收了,这种事以前也常有发生。 倘若那段录音发到她手机上,被沈清澜看到,对方很有可能会选择隱瞒。 因此,她乾脆决定回来之后再找林鹿溪当面澄清这一切,当面说,也能说的更清楚,更明白一些。 横竖也不差这两天。 只是她不知道,就在这短短几天內,会发生这么多事。 “之前是想告诉你,但打你电话是你母亲接的。” 姜清玥道:“你妈妈明显偏袒夏晴川,这段录音要是被她看到,你觉得她会不会刪了,或者选择隱瞒?” 林鹿溪呆在那里,也想起那两天她被禁足,被没收手机的事。 “可,可夏晴川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为什么要诬陷小跟班,为什么要让他跟你那样……” 她內心痛苦万分。 一方面是自己冤枉了小跟班,一方面,也是难以接受夏晴川会是这种人。 姜清玥再次从包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你听听这个再说。” 说著,她按下了播放键。 很快,夏晴川近乎嘶吼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还不都怪寧安那个小瘪三!我和小鹿是男女朋友,就算发生点什么也是天经地义,他凭什么插手!” “就算她是你女朋友,没经过她的同意,你就能乱来?你把她当什么了。” “我有错吗,我是她男朋友,她连手都不让我牵,她把我当什么了!” “还有,她跟她那个小跟班整天眉来眼去的,她当我是死人吗,我再不做点什么,一个卑贱的下人都快给我戴帽子了!我没错,错的是她!” 那天在夏家,姜清玥特意留了个心眼,录下了当时的对话。 林鹿溪听完这段录音,被震惊到有些失声。 “他居然是这么想我和小跟班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你现在明白了吧。” 姜清玥收起录音笔道:“就是因为你不肯让他亲近,他不想等下去了,买通了陈梦瑶和周欣雅將你灌醉。”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你就彻底被他拿捏死了。” “如果那天不是寧安赶过来救你,后果不堪设想。” 林鹿溪握紧了拳头。 自从跟夏晴川確定关係后,他好多次有意无意的想要拉自己的手,甚至还在绿泡泡聊天的时候,旁敲侧击的想带自己去开房。 她现在真的好庆幸,因为对他花心的牴触,想著考验他一段时间,並没有让他占到任何便宜。 “那天我就跟你说过,你现在这个身份就是个香餑餑,都想来吃你家的绝户。” 姜清玥道:“別看夏晴川是夏家的公子,但以他的身份和能力,將来能继承到的家產非常有限。” “只要能把你拿下,以后你们林家的百亿资產那就都是他的了。” “小鹿,这个人远没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纯粹,他心机深得很。你听我一句劝,这种人还是早点跟他分了吧。” 林鹿溪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以前夏晴川在她心目中留下的那些美好印象,顷刻间崩塌成一地碎片。 她发现,夏晴川的面目全非,给她带来的痛苦只有那么一剎那,仿佛清风拂过。 就像那天在美樱花园看到他和別的女生接吻时,她也只有那么一剎那的不舒服,事后完全没当一回事。 这不是大度,更多的,好像是一种不在意。 想到这一点,林鹿溪突然有些心惊。 自己明明那么在乎他,不惜面子追了他三年,怎么会不在意? 可偏偏,在短暂的对夏晴川失望过后,她心里眼里便再没有了这个人,反而盛满了小跟班的影子。 她的小跟班还是那么好。 那天接到玥玥的电话,他二话没说跑来救自己,就像当初很多次一样,一旦自己遇到麻烦,他总会第一个出现挡在自己面前。 他还是一如既往,还是她记忆中那个一直对她好的小跟班。 可他被冤枉时,被陈梦瑶用酒瓶打成重伤时,自己,竟然还站在他的对立面。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阵绞痛。 误会,又是误会。 借钱是误会,小跟班猥褻玥玥也是误会…… 那在美樱花园,夏晴川说他敲诈的那一次呢? 前几天在医院,夏晴川说他敲诈的那一次呢? 会不会,也是个误会,甚至是夏晴川精心编织好的陷阱? 滤镜一旦破碎,林鹿溪对夏晴川便再无信任,只有深深的怀疑。 他们当时能编造出给小跟班定罪的录音,那么在美樱花园,夏晴川放出的那段录音也很有可能,是他特意编造的。 可笑,自己未经查证,就把帽子扣在了小跟班头上。 他一定,伤透了心吧。 她曾经答应过小跟班,要永远相信彼此。 可她忘了,什么都忘了。 她把这么好的一个小跟班弄丟了。 看著她如此绝望又伤心的模样,姜清玥心里也不好受:“小鹿,这件事也不能怪你。” “帝豪会所的事,有陈梦瑶和周欣雅站出来作证,又有录音在,夏晴川还处心积虑的处理掉了监控,当时就连我也被他们矇骗了。” “寧安比较好说话,到时候你真诚的跟他道个歉,我想他会选择原谅你的。” 林鹿溪张了张嘴,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她害得小跟班进去蹲了两天,被里面的劳改犯打成重伤,又害得他露宿街头,无家可归,甚至还把他的摊位砸了…… 他真的还愿意原谅自己吗? 林鹿溪眼神黯淡,歷数之下,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做了这么多错事,对小跟班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不管如何,就算小跟班不愿意原谅自己,她一定,要想办法求得他的原谅! 她正下定决心的想著,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是刘娟打来的电话,林鹿溪本没有心情接,但又想到刘娟对自己不错,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林鹿溪,我查到了!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公司?” 林鹿溪皱眉道:“现在?” “对,就是现在,跟你男朋友有关的事,对了,就是那个寧安!” …… …… 第62章 太假了,这一切都太假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2章 太假了,这一切都太假了 听到事情跟寧安有关,林鹿溪哪里还坐得住,她连声问道:“刘娟,到底是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有空还是来一趟公司吧。” 林鹿溪想了想,还是答应去一趟。 现在还是白天,公厕里人来人往的,小跟班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去那里,还是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过来找他吧。 “刘娟,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啊。” 林鹿溪在姜清玥的陪同下,急匆匆的回到了公司。 刘娟道:“那天在医院,我听你提到你男朋友的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只不过当时没能想起来。” “今天孙总打电话让我整理一下明天上午开会的资料,其中就有这个月內所有社会人士捐赠的明细。” 说到这里,刘娟拿出一张报表递了过来:“你仔细看看这张明细表,这一张,我只整理了一些大额的捐赠信息。” 捐赠明细? 她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林鹿溪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接过报表看了起来。 只一眼,她就呆在了那里。 因为,在这张明细表最上面,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写著一个名字,寧安! 寧安,2025年12月5日,捐赠金额200万元。 轰! 林鹿溪脑子仿佛炸开了,瞬间一片空白。 小跟班他,他把那两百万捐了! 旁边的姜清玥,一双美眸中也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这个人……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帝豪会所的事真相水落石出后,她对寧安的印象稍微改善了一些,也因为无端端的误会,对他略有愧疚。 可在她的心目中,寧安仍旧是那种贪图小利的人。 这些年林家待他不薄,招他入林家之前又一次性给足了他家三百万,往后每个月都开了工资和奖金。 如果林家是一家企业,那寧安就是林家的一名员工。 作为一家企业,对待寧安这个雇员,已经称得上仁至义尽。 如果稍微有点骨气,那两百万他当初就不应该拿。 直到此刻,看到那明晃晃的捐赠数据,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真的开走眼了。 姜清玥心情复杂,她小时候就跟在爷爷身边学习,学习商务,学习识人辨人,她自问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却偏偏在寧安这里打了眼。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出身贫寒,身世悽苦,来林家十四年,不拿不要,只一心陪伴小鹿,將自己几乎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奉献在她身上。 人人都觉得他这么拼,这么一门心思的扑在小鹿身上,是想图谋点什么,包括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甚至,之前在公园广场上时,她听说寧安住在公厕,还在怀疑他的动机。 现在看来,这是何等的可笑。 姜清玥直到现在,才觉得自己其实和沈清澜没什么区別,有著上位者的优越感,看寧安这种下等人,总是不知不觉的戴上有色眼镜。 “为什么,小跟班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把这两百万捐了?” 林鹿溪清醒过来,一张好看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她不知道小跟班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既然都没打算要这两百万,当初为什么要收下,以至於让自己误会了他这么长时间。 “因为你。” 姜清玥有些失神的开口道。 “因为我?”林鹿溪愣住了。 姜清玥嘆息道:“这件事我曾经跟你说过。” “一开始,他並没有要这两百万,离开我家后,他在半路上给我打了电话。” “当时他问了我一句话,他问我这两百万是不是你的意思。” 林鹿溪也想了起来,这件事玥玥確实跟她提过。 只是当时她们两个都没有往深处去想。 “现在我才明白,他问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姜清玥拉住了林鹿溪的手,满脸歉疚的看著她:“我想,他当时应该是觉得,我给他这笔钱,是出於你的授意。是你想赶他走,又因为面子不好亲自出面。” “他收下那笔钱,应该是想是让你安心,之后选择捐出去,大概也是不想再欠你什么。” 林鹿溪突然失控的喊道:“我怎么可能赶他走,他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说过的,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他也要做我一辈子的小跟班!” 她情绪几乎崩溃。 如果小跟班真是这样想的,当时他收下那两百万,该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他一定特別绝望,特別伤心,觉得自己不再喜欢他了,觉得自己因为夏晴川嫌他碍事,要赶他走了。 可是,这么多年,她从未有过一刻想要赶走小跟班。 哪怕沈清澜经常劝说她,哪怕夏晴川也提过好几次,甚至在她误会小跟班贪钱,打人,陷害,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从身边赶走。 “小鹿,这件事我有很大的问题。” 见她这副崩溃的样子,姜清玥心里也不好受:“我不该隨意揣测他,不该自作主张给他钱,更不该因为生气忽略了他话中的含义,连句解释都没给他。” “你们两个造成现在的隔阂,我难辞其咎。” 林鹿溪哭红了双眼,她抬头看了眼姜清玥,摇著头道:“玥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不能怪你,都是我,是我没有坚定地选择相信他。” “我一直知道的,小跟班他那么好,我给他买贵重的东西他还要反过来埋怨我乱花钱,他还会特地存钱,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买他能买到的最好的礼物,他怎么可能是个贪財的人。” “他那个人待人彬彬有礼,说话温言细语,从来不会主动跟人红脸。” “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他却没加任何人的联繫方式。” “他怎么可能打夏晴川,怎么可能敲诈他,又怎么可能为了报復你,当著陈梦瑶和周欣雅的面,对你做那样的事。” “太假了,这一切都太假了。” “我居然,一次都没相信过他。” 她哭到近乎失声。 当一切真相摆在眼前,她才后知后觉,以前错的到底有多彻底。 她更恨自己,明明答应过小跟班,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相信彼此,可她一次都没有做到,一次也没有。 哪怕有一次,她坚定的选择站在小跟班这边,他也不会被伤得这样彻底,他们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 …… 第63章 他真的很好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3章 他真的很好 刘娟在一旁看著她们轮番懺悔、懊恼,林鹿溪还哭成了这副样子,不由有些发愣,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小跟班? 那个寧安不是她男朋友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林鹿溪,这件事孙总没有跟你提过吗?” 林鹿溪擦了一把泪水,转头看著她问道:“提什么?” 刘娟解释道:“这么大笔金额的捐赠,孙总肯定是知道的,对了,那天我还听孙总和咱们总公司的沈总在討论这件事呢。” 林鹿溪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总公司的沈总,是不是沈清澜?” “对。” 刘娟点头道:“我只是进去送咖啡的时候顺嘴听她们聊了几句,好像提过了寧安的名字,和这两百万捐赠的事,只是一时给忘了。” 林鹿溪难以置信,她无法相信妈妈居然一直知道小跟班將那两百万捐赠了。 这些天,她跟沈清澜念叨过很多次,每次都表现得很痛苦,很苦恼。 可沈清澜居然眼睁睁的看著她这样,將真相瞒得死死的。 联想到她用那些借条诬陷小跟班…… 一股怒火再也难以压制住,她起身就气冲冲的往外走去。 姜清玥知道她要回去找沈清澜问个清楚,也没有阻拦,这件事,沈清澜確实做的有点过火了。 即便她看不起寧安,想让寧安离开,从而给夏晴川扫平障碍,但事情也不是这么做的,简直有点下头了。 摇了摇头,姜清玥又嘆了口气。 在广场上,她说罪魁祸首一共有三个人。 而最后一个她,的的確確也难辞其咎。 如果当时她不自作主张的给寧安两百万,或者多解释一句那两百万不是小鹿的意思,事情的发展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甚至,在帝豪会所时,她稍微克制一点,等一切水落石出后,再做出决定,是不是结果也会不一样? 而这两个错误的决定,直接成了推开小鹿和寧安的火药桶。 这件事,她既欠了小鹿,也亏欠了寧安。 既然欠了人家的,那就一定要还,这是她做人的准则。 姜清玥不知不觉的开车来到了阳泉公园。 她漫步在偌大的广场上,今天是个阴天,到了傍晚,跳广场舞的大妈已经出没了,到处都是透亮的音乐声。 饭后的夫妻们,带著孩子在广场上嬉闹,溜冰的溜冰,玩滑轮的玩滑轮,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 整个广场上一片欢腾热闹的气象。 姜清玥有些恍惚,她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感受人间烟火气了。 近些年,她的生活里似乎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每天都是家里、公司两点一线,她早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生活。 就连她妈妈都取笑她,过得像个苦行僧。 可她又能怎么样? 她上面还有个大她三岁的哥哥,只是这个哥哥非常不成器,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泡妞赛车,对商业一窍不通,也完全不感兴趣。 她父亲热衷於搞科研,母亲早年在文工团上班,辞职后在家里做全职太太,这么多年没上过一天班。 家里这么大一摊子生意,她不撑起来,还能指望谁? 姜清玥有些疲惫揉了揉眼眶,被这广场上的冷风一吹,她反而觉得长久以来疲惫的精神,都略微有些提振。 一路走走看看,听著四周喧囂的欢笑声,音乐声,姜清玥心情很放鬆,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跟林鹿溪见面的地方。 “叔叔,这是你画的漫画吗,真好看。” 姜清玥停下了脚步,眼帘微抬,看著不远处正坐在石桌前的寧安,此时他身边正围绕著一群小朋友。 “谢谢你的夸讚,小朋友。”寧安笑容温暖。 “叔叔,我妈妈也帮我报了漫画班,只是我们老师没你画的好,你能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啊,小朋友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叔叔。” …… 姜清玥站在他右侧面,距离不到十米的位置,看著他极有耐心的替这些素不相识的孩子解答问题,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不见一丝不耐烦。 几个小朋友甚至提出给他们画一幅漫画像,寧安也欣然应了下来。 姜清玥跟林鹿溪不一样,她不太喜欢拍照,可这一刻,她竟有一种想要拿出手机將这一幕记录下来的衝动。 这个男人真的太温柔了,也许温柔这个词用在一个男生身上不太合適,但她却觉得刚好。 他坐在那里,就有一种寧静温暖的感觉,让人下意识的想要靠近。 她也才发现,他的笑容居然这么好看,这么有治癒性。 或许,在这一刻她明白了过来,小鹿为什么捨不得他的小跟班。 因为,他真的很好。 小朋友们拿到了画像,高高兴兴的道谢离开了。 寧安继续埋头创作他的画稿。 等他再抬头时,愕然发觉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她不知道在自己身边站了多久,晚风吹动她三千髮丝,將她那张清冷又动人心魄的俏脸冻得有些晕红。 抬头的瞬间,两双视线对视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里?”寧安语气有点冷。 他並不討厌姜清玥,她厌男那是她生理性缺陷,因为人家自身的小问题而去厌恶一个人,这不是他的性格。 甚至,她拿出那两百万,让自己离开林鹿溪,寧安也不曾討厌过她,因为她是真真正正在为林鹿溪考虑。 並不像陈梦瑶和周欣雅那样,有一颗害人之心。 哪怕在帝豪会所,她不顾林鹿溪的劝阻,坚持让帽子叔叔带走自己,寧安也没有为此厌恶她。 一个厌男的女人,却被自己光著身子搂抱了一晚上,寧安站在她的角度,能想到她当时有多绝望多愤怒。 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的性格,不喜欢她的处事方式,仅此而已。 他心里也很疑惑。 姜清玥向来看不上他,平时看他的眼神都透著冷漠,更不会让自己靠近她身边三米。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来广场上散步的,就算意外碰到自己,换了平时,她只会装作没看到,敬而远之。 现在怎么还主动靠近过来了? 难道,又是来警告自己不要骚扰林鹿溪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头疼,自己已经离得这么远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主动联繫过林鹿溪。 他甚至已经沦落到了住公厕的地步,为什么这些人还不肯放过自己? …… …… 第64章 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他一飞冲天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4章 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他一飞冲天 轻轻嘆了口气,寧安无奈的说道:“姜大小姐,这段时间我已经儘量远离林小姐了,如果你是来劝我不要骚扰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听到这句话,姜清玥先是一愣,隨即心里有些发堵。 以前的自己,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什么样的印象? 以至於他看到自己,会下意识的问出这个问题。 好像也是。 认识这么多年,她跟他说过的话,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次说话,似乎都围绕著林鹿溪,更多的是她以冷漠的语气质疑寧安。 久而久之,他形成自己找他必找茬的坏印象,似乎也能理解。 姜清玥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抿抿红唇道:“寧安,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是为小鹿的事,但也不是。” 寧安疑惑的看著她。 “帝豪会所的事已经查清楚了,一切都是夏晴川在背后捣鬼。” “另外,我们也已经知道,你从我这里拿的那两百万,你全都捐给了林家基金会。”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当时你问我,那两百万是谁的意思,我没有解释,今天我可以告诉你,那两百万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小鹿自始至终都不知情。” 寧安有些发愣。 他本以为夏晴川的诬陷滴水不漏,当日猥褻妇女的帽子自己要戴一辈子,没想到她居然不声不响的查清楚了。 不过这也让他心头鬆了口气,谁也不想背负一个猥褻妇女的名头生活下去。 至於那两百万,林鹿溪不知情,事后寧安大概也猜到了。 那天他从林建国那里出来,心情很沮丧。 人在沮丧的时候,就容易多想。 林鹿溪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女生,她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藏著掖著,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如果她真要用两百万打发自己走,她一定会当面说,不至於因为什么面子,或者不好意思,假借他人之手。 “我知道。” 姜清玥惊讶道:“你知道那两百万,不是小鹿的意思?” 寧安点头:“我也是事后才想明白的,林小姐她不是那种藏藏掖掖的人。” 姜清玥皱眉道:“那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离开?” 寧安笑道:“姜大小姐,我想请你给我一个我能留下来的理由。” 姜清玥一时语塞。 “你这么聪明,一定比我看得更清楚。” “沈夫人排斥我,夏晴川挖空心思詆毁我,这两个都是林小姐最重要的人,你觉得,我还能留得下吗?” 寧安轻声嘆息:“在那个家里,我已经成了多余,成了累赘,只有我离开,才能远离是非,才能让林小姐不为难。” 姜清玥默默地听著他的肺腑之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原来,他这个时候还在为小鹿著想。 这么一个处处设身处地为他人著想,心地善良的男人,就因为他的出身不好,就因为妒忌,竟被排挤陷害到了这个下场。 这不该是他该有的结局。 “你怪她吗?” 寧安摇了摇头:“我本就是孑然一身来到林家,这么多年,我在林家吃香喝辣,穿了很多人穿不起的名牌,吃了很多人不捨得吃的山珍海味,林小姐还赠我名表,给我车开。” “她已经给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让我在林家享受了十四年,我孑然一身离开,又有什么好怪的?” “更不用说,他们让我念贵族学校,请名师教了我很多本事,他们不欠我的。” “这段时间的误会,我也能理解她,毕竟夏晴川是她的心头所爱,她偏袒也是正常的。” “所以,你说,我有什么好怪的?” 他话语中,满满的都是释然,却听得姜清玥心头揪紧。 他这是,完全放下了吗? 她想到了以前寧安担心林鹿溪出什么事,彻夜窝在她楼下长椅上等候的一幕幕,想到了林鹿溪痛苦懊悔的脸…… 这两个人,明明对彼此有著让人羡慕的深厚感情,为什么就闹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不应该是这样的。 “姜大小姐,很感谢你专程过来告诉我这一切。” 寧安恢復了笑脸:“知道我恢復了清白,我总算放心了,只希望姜大小姐你不要怪我那天晚上对你……就好了。” 姜清玥也想起了那天在帝豪会所,她清醒之后看到的那一幕。 她衣衫凌乱,寧安光著身上,坚实的臂膀紧紧搂著她的腰肢,两颗脑袋几乎贴在了一起…… 一剎那,她俏脸上腾起两抹红晕,不知是恼怒还是羞耻,她半转过身,声音微微有些发颤:“那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转过身来:“不管如何,那天我冤枉了你,害得你进去蹲了两天,这件事我不会推责。” “你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跟我提,在合理范围內,我都会满足你。” 寧安闻言笑了起来,能看到高高在上的姜大小姐低头道歉,倒是不容易。 只是他已经不想欠任何人人情,俗话说的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馈赠。 哪怕他现在住公厕,也不想再接受姜清玥这种圈子里人的帮助。 他现在,只想跟这个圈子一刀两断。 穷人还讲人情,这种圈子里的人,只有利益。 “姜大小姐,我现在过得很好,没有任何想要的,也没有任何诉求,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就多做做善事吧。” 顿了顿,寧安继续说道:“也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姜清玥怔怔的看著他的脸,她是首富家的千金,是未来姜氏集团的掌舵人,多少人盼著她这句承诺,多少人挖空心思想跟她攀上关係。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却视若敝帚,甚至还想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他已经沦落到住公厕的下场,只要他一句话,自己就能让他一飞冲天,今晚就可以住上別墅,开上豪车。 他不可能不明白这个机会的难得,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可笑,自己以前还认为,他是那种心思深沉,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心机小人。 姜清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好,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还没等她说完,寧安就挥手打断了她:“不用。” “姜大小姐,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我有手有脚绝不可能饿死。刚才我也说了,那件事我並没有怪你,所以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 “咱们之间本就天差地別,你紆尊降贵来找我道歉,诚意已经到了。” “你走吧,就当那件事只是一个噩梦。” 姜清玥皱了皱眉,又缓缓舒展开来。 以前她对寧安了解不多,也没那个兴趣去了解他,现在她也算看出来一点,他虽然出身不好,在林家当了十多年下人,可却是个极为自尊自爱的人。 他寧愿住公厕,也不愿接受自己的帮助。 他不想欠下自己任何一点人情,更不想再跟自己有任何交集。 总归还是以前的固有印象,冷漠的態度,將他深得太深了。 姜清玥內心轻嘆,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 …… 第65章 小跟班喜欢我?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5章 小跟班喜欢我? 林鹿溪从基金会出来后,顺路就来到了同栋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现在的林氏集团,由沈清澜担任董事长兼任ceo,至於林泽富目前暂任执行副总裁兼副董事长。 “於清水?一家小的半导体公司?没听说过。” 林鹿溪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沈清澜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以后不要什么人都见,这种小公司解决不了现在的麻烦。” 秘书说道:“沈董,听说这家清水半导体在沪上那边发展的还挺好,已经有多家资本表示过兴趣,您真的不见见吗?” “现在的半导体代工,受制於国外技术封锁和全球供应链脱鉤,已经是举步维艰了。” 沈清澜道:“前些年我们加价从国外订购了两台光刻机,算是比较有远见的。只是公司產能有限,我们要优先照顾兄弟企业。” “这些不知名的小公司,我们无法腾出產能来合作。” 现在的富科电子,主营的还是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包括智能手錶代工这一块。 半导体代工,说白了也只是拓展的一块新业务,一个新的尝试。 受制於国外的封锁,这几年富科电子倒是在这一块发展的风生水起,只是一直无法扩大產能。 林鹿溪虽然很生气,但也清楚事情的主次,沈清澜正在里面谈工作,她没有进去打扰,直到秘书出来后,她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你还捨得来找我了?” 沈清澜看到她,脸色很不好看。 那天在老爷子的別墅里,她这张脸算是被林鹿溪给丟尽了。 她本以为林鹿溪是意识到了错误,专程来找自己认错的,谁曾想,林鹿溪开口就质问了起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玥玥给小跟班的那两百万,被他捐了?” 沈清澜皱眉:“谁跟你说的。” “到底是不是!” 沈清澜看著她微红的眼睛,知道瞒不住了,轻轻嘆了口气道:“没错,我是早就知道了。” 孙以晴是她的心腹爱將,是她的大学同学,她自然知道林家有寧安这號人存在。 一笔两百万的巨额捐款,孙以晴作为基金会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就掌握了,並且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了沈清澜。 也就是说,在那天早上寧安把钱捐到林家的基金会不到半个小时,沈清澜就知晓了这一切。 林鹿溪悽然一笑:“你果然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瞒著我。” 沈清澜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了她身边,正要像往常那样摸摸她脑袋。 林鹿溪却触电般的后退几步,躲开了她的触碰:“你別碰我!” 沈清澜一怔,无奈道:“小鹿,妈妈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又是为了我好,你做什么都是我好!” 林鹿溪喊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你凭什么样样都自作主张,你有尊重过我吗!” 沈清澜不悦道:“你年纪还小,也没有太多的社会经验,容易被人骗。妈妈帮你把把舵,一切还不是担心你受到伤害?” “好了,寧安始终是要离开的,你还真想让他在你身边待一辈子?” “为什么不可以!” 林鹿溪道:“就算,就算他以后要娶妻生子,也不妨碍他留在我身边啊,我又不会阻碍他……” “你真的不会阻碍吗?” 沈清澜眯起了眼睛:“我怎么听说,你在正西街吃醋,砸了他的摊位?” “这你也知道?” 林鹿溪瞪大了眼睛,她到底派了多少眼线在自己身边? 可接下来,她的脸就红了起来:“什么叫吃醋……我,我就是气他在外面到处勾搭女孩子,他那么笨,肯定要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生骗了……” 沈清澜一副看穿了她的样子:“小鹿,你从小就被家人捧在手心心,性子天真烂漫,可能你从来没想过那些东西,但寧安是个成年男性,他也会有择偶要求,也会喜欢异性,你就不担心你们朝夕相处之下,你会喜欢上你吗?” 听到这话,林鹿溪顿觉脸红心跳,眼前不由浮现出了寧安那张好看的脸。 他真的……会喜欢上自己吗? 以前她確实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当寧安是小跟班,是最好的玩伴,最好的朋友。 似乎,从来没往男女方面想过。 在长期形影不离的相处下,他们之间或许早就没有了男女之分,只当对方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亲人。 可沈清澜猝不及防的打破那层縈绕在他们之间,叫做曖昧的气泡,现实就毫无遮拦的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毫无血缘,年龄相仿,男帅女靚,男生温和帅气,女生俏皮活泼,似乎,这些外在,先天就在互相吸引著对方。 他们之间,真的能像幻想中那样,永远只做主僕,朋友,或亲人吗? 林鹿溪垂著脑袋,心里一时间很乱。 这是第一次,也是下意识的,她拿小跟班和夏晴川对比起来。 夏晴川帅气有才华,唱歌好听,还会写歌,这两年在歌坛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唱跳rap篮球样样在行。 但他同样花心,脾气差,尤其是对自己,在订婚之前,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哪怕在订婚礼上也是这样。 他还陷害小跟班,故意在自己面前挑拨、蛊惑,害得自己多次误会小跟班。 这说明,这个人的人品真的很差劲。 而小跟班呢? 他除了家世不好,其他的样样都好。 他做饭好吃,特別会搭配衣服,以往她每次出门,都是小跟班给她搭配的衣服,不管她需要什么样的风格,小跟班总能完美的给她搭配一套,让她穿出去既漂亮又有面子。 他还学了营养学,这些年把自己的身体养的特別棒。 他会打架,一个可以打十几个。 他画画也特別厉害,连周天林那样画坛泰斗,都对他青睞有加,將他收做了关门弟子。 这么一想,她才发觉,自己的小跟班竟然这么优秀。 好像……刚才妈妈说小跟班会喜欢自己,她並没有任何排斥,反而,还有一丝期待? …… …… 第66章 再给你们办一次订婚宴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6章 再给你们办一次订婚宴 沈清澜看著女儿那张漂亮的脸蛋,时而晕红,时而喜悦,时而忧愁,不由紧皱起了眉头。 看她这幅样子,竟对寧安喜欢她这件事,还抱有一丝期待? 这是她绝不容许的。 她沈清澜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虽然,现在寧安跟了周天林。 但学画这件事,光靠努力是没用的,还需要资源、人脉、天赋、契机,甚至是炒作。 多少画坛泰斗的弟子籍籍无名? 那么多人学画,国內打出名气的画家才多少个? 她从內心深处就有些看不上寧安这种出身的人,不认为他有那个天赋和能力,能从眾多学画者中杀出一条血路。 退一步说,就算他学成了又如何? 他永远也比不上夏家,比不上夏晴川。 夏老爷子前阵子特意打来过电话,明里暗里暗示她,只要两家能联姻,夏晴川就是夏家第三代的掌舵人。 届时小鹿就是夏家的主母,这不比嫁给一个画家强? “下午我和你爷爷商量了一下,下个月十二號是个黄道吉日。” 沈清澜严肃的说道:“到时候我们会再给你和夏晴川举办一次订婚,这次你可千万別再任性了。” 林鹿溪猛然抬起了头,难以置信的看著她:“你问都没问过我,就已经决定好了?” 沈清澜皱眉道:“你和晴川互相喜欢,订婚是迟早的事,这有什么好问你的,你只需要做好准备,当你的准新娘就行了。” “我不!” 林鹿溪一瞬间涨红了脸:“夏晴川那么坏,他跟陈梦瑶和周欣雅合起伙来陷害小跟班,还故意提了一箱子钱去医院,让我误会小跟班,他这个人太坏了,我不想喜欢他了。” “闭嘴!” 沈清澜喝道:“你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晴川这么做,也是担心寧安的存在,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他的出发点还是为了你,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他有害过你吗,有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吗?” “还不是你,整天黏著寧安不撒手,才不得不让他出手对付寧安,你要是一开始就听我的,跟寧安断乾净,会发生这些事吗?” 听著她这些歪理邪说,林鹿溪不敢相信的看著她,这还是那个爱自己的妈妈吗,这还是那个她引以为傲,觉得她处事公正的妈妈吗? 小跟班已经被害到住公厕了,她竟还觉得理所应当,几句话就將夏晴川的错误推卸到了自己和小跟班头上。 她落寞的垂下了眼帘,不停地摇头道:“我不会再跟他订婚,以前我觉得他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心地肯定是善良的。” “可经过这几件事,我真的看不懂他了。” “他如果真的喜欢我,一心想要跟我在一起,他就不能像小跟班那样对我好吗,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 “就连这几天突然转变態度,对我多了一些笑脸,所有的关心也只停留在表面。” “我偷偷观察过他好多次,每次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很冷,甚至还带著对我的厌恶。” 林鹿溪苦笑道:“我知道,他根本不喜欢我,他想要的,不过是林家这份產业罢了。” “妈,你觉得我真嫁给了他,以后会幸福吗?” 沈清澜听完这些话,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小鹿,並非妈妈不爱你,也不是妈妈不在乎你的感受,妈妈还是那句话,在豪门就不能太讲感情。” “不管如何,夏晴川这个人其实是比较好拿捏的。他商业能力不行,胸无大志,反而对娱乐圈比较执著,你虽然性子散漫点,但胜在聪明,以后跟在妈妈身边好好学,一定能远胜他。” “到时候,不管是夏家,还是林家,还不是你做主?” 林鹿溪呆呆的看著她,这是沈清澜第一次对她袒露心声,原来,她心里竟还藏著这样的野心。 “谁说女子不能当家做主?现在女子执掌一家公司的例子不在少数,且不少还做得不错,妈妈相信你也可以的。” 沈清澜眸中充斥著野心:“將来,只要整合了林家和夏家的资源,说不定咱们林家,就有取代姜家 ,问鼎苏城的那一天。” 林鹿溪张了张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是我们林家的独生女,註定不可能永远这么安逸下去。” 沈清澜继续说道:“现在你已经成年了,大学也毕业了,以后妈妈会把更多的责任交给你。” “你要学会,也要去適应,让自己变成一个女强人。” “只有当你把所有的资源握在自己手上,只有当你更强大,你才能彻底掌握自己的人生。” “爸有妈有,不如自己有。” “当有一天你足够强大,你不想让寧安走,就没有人能阻止你。” “相反,你现在太弱了,遇到问题只会手足无措,只会求助父母,只会用眼泪说话,这真是你想要的吗?” 林鹿溪心中发颤,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告诉妈妈,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是当一个躺在爸妈身边当寄生虫的娇娇小姐,还是握有自己明天的女强人?” 林鹿溪被她这突如其然的一声嚇得后退了一步,脑子里一片茫然。 她从未想过这些。 前二十多年,她活得无忧无虑,每次小跟班问她有什么梦想,以后想做什么。 她总会说:“家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不需要我做什么。” 可现在,她知道以前的那些想法真的太幼稚了。 父母总会老的,家里的重担,她身为独生女总要挑在肩上。 她註定没法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 沈清澜眼睛微眯:“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再去基金会了,跟在妈妈身边做秘书!我会把我的一切都教会给你。” 林鹿溪抬起头看著她,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可以跟著你学习,但我不想跟夏晴川订婚。” “好,这点妈妈可以答应你,在你没有想清楚之前,暂时不订婚,但你也要答应妈妈,要学就要好好学,就要用儘自己的全部心力,不可三心二意。” 沈清澜严肃道:“否则就別怪妈妈绑也要把你绑去订婚现场。” 林鹿溪落寞的点头:“我知道了。” …… …… 第67章 现在,我还是你生命里的天使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7章 现在,我还是你生命里的天使吗? 夜深人静。 公园里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零星的路灯闪烁著微黄的光芒。 公厕里,寧安借著里面灯光,正在洗手台上画著漫画。 他已经知道星期五晚上的那两个人,是林鹿溪派来的,既然驱逐了自己一次,想必之后也不会再来了。 所以,寧安还是决定在这里暂住下来。 “赶紧画完十话,每十话才能拿一次钱。” “明天应该不会再下雨了,得再去摆摊,不过不能再去正西街了。” 寧安心里暗暗想著。 他心里也有点遗憾,眼看生意渐渐好了起来,被林鹿溪这么一闹,又得重新开始。 他笔下飞舞,生动的弧线在纸张上描出轮廓。 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跃然纸上。 今晚的夜好像格外的冷,他画一会,手掌就冻得有些僵硬,不得不停下来把手掌搓热,接著再画。 这让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的冬天。 他躲在柴房里也冻得不行,可他还是坚持借著一个小小的手电筒,把自己埋在草垛里看书,因为他很清楚,他想从那个原生家庭走出来,惟有读书,读好书。 就像现在,他想从这间公厕走出去,只有画画,画好这幅漫画。 寧安全神贯注,把自己所有的心力都倾注在笔下的人物上。 身后不知不觉传来了脚步声。 他还以为有人来上厕所了,悄悄的让开了点身子,方便別人过去。 可等了好一会,身后的人好像站在那里没动。 寧安有点诧异,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下一刻,视线便对上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寧安呆在了那里,有些侷促,又有些茫然的扣紧了脚下的十趾。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著,好半晌都没人开口。 林鹿溪来了有一会了,她在公厕门外徘徊了很久。 她既不想看到小跟班住在厕所,又想看到出现在这里,那种矛盾的心理,让她踌躇不前。 可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站在男厕的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道令她熟悉且思念的身影,他坐在洗手台前,正在专心致志的画著什么。 不管做什么,他都能保持著专注力,这点很让她钦佩。 厕所里没有凳子,他不知从哪找了一个破旧铁桶盖在地上,就这么坐在铁桶上,在坚硬且冰冷的洗手台上忘我的作画。 就像很多次,他在房间里作画,保持著高度的专注,被自己偷偷摸摸溜进去嚇一跳一样,他好像一点也没察觉自己的到来。 林鹿溪好想再像以前一样,偷偷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一巴掌:“小跟班,你干嘛呢。” 可她发现竟不能。 好像不知何时起,他们之间已经多了一层隔阂,很多以前可以轻鬆且出乎本能做到的亲密动作,现在都无法再做了。 她心里多了一些不確定和犹疑。 她不知道,那个以前总会无奈看她的小跟班,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说一声“大小姐別闹,我在画画呢”。 她看著寧安的背影,心里满是失落和缅怀。 真想回到过去,真想在听到他关心、宠溺的声音,真想再看一看他无条件偏袒、信任自己的样子。 可是,自己好像把一个发自內心对自己好的男生,推到了一条陌生的道路上。 林鹿溪看到了堆在角落里的便宜被褥,那床被褥很小很薄,一看就非常廉价,还有放在一处的脸盆、牙杯、牙刷和脸帕。 她也看到了那些被她砸过一次的摆摊用品。 这些,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了吧。 十多年前,他手足无措的提著两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来到了林家,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十多年后,他从林家离开,只剩下这些扔在路边都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的廉价家当。 时光轮转,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四年前的那一天,一无所有。 是自己,亲手剥夺了他的所有。 林鹿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仿佛隨著寒风片片碎开。 明明,当初听完小跟班讲述小时候住旱厕的往事,她还红著眼睛向他保证过,以后一定会对他好,不让他再过那种生活。 当时小跟班听完后,笑著对她说道:“大小姐,你不用向我保证什么,这么多年在林家,我感觉自己好像活在了天堂。” “你以后一定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不需要为我的人生负责,只要能看到你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的,就算让我过回那种生活,我也是愿意的。” “没有当初你们的收留,或许我早就不在人世了,这些年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捡来的。 “大小姐,我真的很感谢你,给了我一片棲息之地。” “如果未来我真有那么一天,你不要悲伤,不要难过,或许是我命该如此。” 林鹿溪红著眼眶道:“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你现在是我的小跟班,我就该为你的人生著想。” “小跟班,未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拋弃你,绝不会让你回到当初那种苦日子!” 寧安呆呆的看著她,动情的说道:“大小姐,你是我生命里的天使。” 想起往事,林鹿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滚落。 现在,自己还是他生命里的天使吗? 她的承诺,她的保证,在这间冰冷的公厕里,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他那么信任自己,毫无保留的把他的一切奉献给自己,他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顶礼膜拜著他生命中最灿烂的一束光。 可也是这束光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他仿佛一个信错了神灵的信徒,奉献了他的一切,却什么也没得到,留下来的只有一身伤痕,和满满的失望。 林鹿溪痴痴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脚步畏怯,难以启齿,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她知道,自己让眼前这个最虔诚的信徒失望了。 自己再也不是他的天使,再也不是那束照进他黑暗生活里最明亮的一道光。 是她,亲手粉碎了他眼里最纯粹的光彩。 …… …… 第68章 小跟班,我准备跟夏晴川分手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8章 小跟班,我准备跟夏晴川分手了 “小跟班……” 两双眼睛对视许久,林鹿溪哽咽的吐出了这个熟悉的称呼。 寧安想过林鹿溪会来找自己,既然姜清玥都知道自己在这里,以她和林鹿溪的关係,林鹿溪又哪里会不清楚。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再次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他心情很复杂,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態度去对待她。 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帝豪会所是个误会,她这么伤心,大概是因为觉得冤枉了自己,心里感到愧疚吧。 “林小姐,出去说吧。” 站在男厕所里,总归不像个样子,林鹿溪既然找来了,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 寧安心中轻嘆,正与林鹿溪擦身而过时,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掌。 寧安愣了一下,撇过头,便见她满脸泪水,眼睛红红的看著自己:“小跟班,你恨我吗?” 寧安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我有什么资格恨你。” “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只是你们林家的一个下人。” “夏晴川是你最喜欢的人,將来会是陪伴你一生的男人,他又把证据做的那么好,你选择相信他也是应该的。” “我只是觉得,也许三年前我就该离开的,这样或许不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也不会让夏晴川对我生起敌意。” “现在也挺好的,我回归了本身,你和他之间也再没有了阻碍,这是一件双贏的好事。” “林小姐,如果你是专程来给我道歉的,你的诚意我收下了,只希望以后別再来了,免得夏晴川又来找我麻烦。” “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真的已经承受不住了。” 他只是一个最最普通的普通人,又如何遭得住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豪门中人算计,他现在只想过点属於自己的,安定的,平淡的小生活,哪怕穷点他也乐在其中。 只希望不再有那些是是非非,只希望远远的离开这个纷纷扰扰的圈子。 看到他这副无奈又恳切的样子,林鹿溪只觉得一股酸意上涌,心中如猫抓般难受。 以前她特別喜欢看寧安脸上掛著温和淡笑的样子,那个时候,他眼里总有光彩,她会觉得很得意,很开心。 因为,小跟班跟在她身边是开心的。 可现在,听了小跟班这番话,她才黯然的发现,他已经不开心了。 自己和夏晴川,带给他的只有伤害和困恼。 他已经不再想跟在自己身边,只想过点自己的平淡小日子,哪怕是住在公厕这种地方。 她眼神茫然,不知不觉,自己竟把好好的一个小跟班,伤成了这副模样。 “小跟班……” 她突然说道:“我已经打算跟夏晴川分手了。” 寧安一下子愣住,似乎像听到了什么幻音。 那三年她执著追求夏晴川的疯狂模样,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架势。 夏晴川鬆口答应她的那一天,她的笑容比往日里任何一天都要明艷,仿佛一个得到了一件心心念念玩具的小朋友。 现在,她居然告诉自己,她要跟夏晴川分手了。 寧安从未想过,分手这个词,有一天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林鹿溪微垂著头。 “以前你总问我,为什么对他死心塌地,他明明是个花心鬼,对我也不好,我却像飞蛾扑火一样扑向他身边。” “你还记得,五年前我被人绑架那件事吗?” 寧安下意识点头。 那年他们还在念高二。 林鹿溪接到了朋友的电话,邀请她去溜冰场玩,当时寧安正好有事没有陪同。 就在前往溜冰场的路上,她被一帮歹徒绑架了。 接到消息后,寧安像疯了似的,到处寻找她的下落。 沈清澜动用关係,查到了这帮歹徒的老窝,他一个人悍不畏死的衝进去,与那帮歹徒发生了激烈的械斗,受了重伤。 后来等他从病床上醒来后,才听说林鹿溪已经回来了,被一个路过的陌生人救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年,这五年,寧安更是寸步不敢离开她,哪怕他有事要跟著老师出门,也会先打电话给沈清澜,让她派遣其他保鏢保护。 五年如曇花一现,他不知道林鹿溪为何要旧事重提。 “你知道吗,当年救我的那个人,就是夏晴川。” 寧安怔住,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眼里夏晴川就是一个被酒色掏空的弱鸡,那帮歹徒他领教过,一个个凶悍无比,是夏晴川这种人能对付得了的? “你確定,当年救你的人真是他?” 林鹿溪点头:“我不会认错的,他手臂上有个红色胎记。” 寧安沉默了下来。 他现在也终於明白了过来,为什么这几年林鹿溪追逐得如此疯狂,原来,里面竟还有这样的內情。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没说?” 林鹿溪苦笑道:“刚开始我不知道是他,后来知道了,我又不想让他知道,我是为了报恩才想跟他在一起的。” “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如果知道是报恩,就更加会远离我了。” “所以,我才瞒了下来。” 寧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鹿溪抬头看向了他的眼睛,眼里满是真诚:“因为他伤害了你。” “以前我觉得,他当年才十几岁,就敢从那些歹徒手里救下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真的好勇敢,好善良。” “后来你也看到了,他经常组织义演,经常亲力亲为去山区捐款。” 寧安点点头,好几次夏晴川去山区捐款,林鹿溪得知后,也非要拉著他一起过去。 “在我心里,他一直是善良的,他是一个值得让人喜欢的男生。” 林鹿溪苦笑道:“直到最近,他找人陷害你,污衊你,我才明白他没有我想的那样纯粹。” “一个真正善良的人,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哪怕他有各种不得已的理由。” 她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比如你这样的。” “小跟班,你知道吗,我一想到要跟他永远在一起,我心里不是开心,反而是慌乱,我发现,我看不到跟他的未来。” “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到底是真正喜欢他,还是为了报恩,还是我这些年过得太顺风顺水,想得到一件东西从来都是轻而易举,第一次在一个人那里受了挫的求而不得、不甘心,亦或者是我经常被我妈鼓励,潜移默化下做出的决定。” 林鹿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想喜欢他了。” …… …… 第69章 我们还有更多的十四年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9章 我们还有更多的十四年 虽然以前林鹿溪总爱跟他分享,但寧安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她剖析这些內心对夏晴川最真实的想法。 原来在她疯狂且炽烈的另一面,却也隱藏著这样的隱忧。 “林小姐,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吗?” 寧安问道。 林鹿溪没有急於去纠正他的称呼,点点头道:“小跟班,你知道的,我最想听的就是你的建议。” 寧安有些无奈的摇头,以前自己跟她说过好多次,可她有哪次听过的? 除了在夏晴川这件事上,其他事情,她倒的確特別喜欢听自己给她的建议。 “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夏晴川这个人太花心,他不可能一辈子守著你,你跟著他会受委屈的。” “以你的性格,婚前也就罢了,婚后你哪里受得了他身边有其他女人,到时候一定会吵得不可开交。” “而且这个人极其虚偽,不管你信不信,那天在美樱花园,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只是想踩著你吃你们林家的绝户。” “你仔细想一想,他这些年交过的那些女朋友,哪一个比得上你?” “好,他说不喜欢你这一款,那周芊芊呢,她性格几乎跟你一样,夏晴川不也一样跟她在一起了?” “周芊芊的外貌只能称得上清秀,家境更是比你差了一大截,她又哪里比得上你?” “为什么夏晴川选这种人都不选你,你想过吗?” 林鹿溪茫然的摇了摇头。 “因为他清楚你的性格,求而不得,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而你从小养尊处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你就越想得到。” “你还记不记得,有好几次你跟我说想放弃了。” 林鹿溪点点头。 “之后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夏晴川主动来找了你,一次给你送了一件银手炼,一次给你送了一个假的lv包。” “然后你马上又贴上去了。” 寧安苦笑道:“这叫什么,这叫欲擒故纵。” “眼看你要脱离他的韁绳了,他立马给你几捆草料,让你重新回到他的掌控。” “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你身在其中,当局者迷,现在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一切是不是像我说的这样?” 林鹿溪愣怔的看著他的脸,却忽然笑了起来。 寧安愣道:“你笑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小跟班,你还是关心我的。” 林鹿溪雀跃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跟班。” 寧安幽幽道:“我不是变得让你不认识了吗。” 林鹿溪嘟了嘟嘴,撒娇道:“你还在记恨我当初在帝豪会所说的话,人家已经知道错了嘛。” “都是夏晴川太坏了,他居然伙同陈梦瑶和周欣雅联合起来骗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陈梦瑶、周欣雅关係有多好,尤其是周欣雅,她这个人性子软,人也比较正直,她们两个联合起来骗我,又有录音,我还亲眼看到你搂著玥玥,你让我怎么办嘛。” “小跟班,我错了,我们和好吧。” 说完,她举起了右手的三根手指,满脸认真的说道:“我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你,你的信任优先位,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还要排在我爸妈和爷爷前面。” 她眼巴巴的看著寧安,等候他的答案。 寧安看著眼前这个他守护了十几年的女孩,看著她认真的脸和坚定地眼神,心情一时间变得格外复杂。 这句话要是早点说,他一定会很开心。 而且,在医院他也给过了她一次机会。 可之后发生的桩桩件件,让他的心彻底坠入了冷窖。 他相信此刻林鹿溪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內心的,也相信之前发生的事她都是受了蒙蔽,並非出於真心。 可他也知道,一旦原谅她,或者说跟她回到那个家会发生什么。 沈清澜不会待见他,夏晴川也肯定不会甘心。 等待他的,將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画好漫画,跟著老师好好学习,不想再被任何事牵扯分心。 一个对於自身有要求,有梦想的人,处於底层太久了,更懂得机会的来之不易,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林小姐,你的诚意我收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我们就当那是一场梦。” 寧安开口道:“我现在只想跟著老师好好学习,其他的事情都不想过问,也不想去想。” “我们,都好好的吧。” 林鹿溪泫然欲泣,眼泪汪汪的看著他:“你不要我了吗。” 寧安心中微颤,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我们只是僱佣关係……” “不是!” 林鹿溪喊道:“我们是最好的玩伴,最好的朋友,最好的知己。” “你答应过我,要一辈子陪著我的。” “小跟班,我知道你拜了周天林为师,我又不会妨碍你。” “你回来吧,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可我跟她是不一样的,只要我不让你走,就没有人能赶走你。” “我向你保证,以后谁敢欺负你,不管是谁,我都会第一时间站在你面前维护你,保护你。” 她身躯算是娇小玲瓏的那种,一米六五的身高,身线苗条,在一米八的寧安面前说出要保护他的话,却是那样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还不等寧安说话,她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柔软:“小跟班,我已经决定跟著我妈妈学习经商了。” “我想过了,现在我保护不了你,是我太弱了,只能依赖父母,等哪天我彻底掌控了林家,就没有任何人敢再对你说三道四。” “我会努力学习,努力成长,爭取这一天很快到来。” 她抬头看著寧安的眼睛,眼里闪烁著动人的光芒:“我爸成天在海外出差,拓展海外的生意,我妈平时那么忙,而且她现在的眼里只有利益,爷爷也不管事了。” “小跟班,我现在只有你了。” “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们还有下一个十四年,更多的十四年。” …… …… 第70章 大小姐,我们再玩一次游戏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0章 大小姐,我们再玩一次游戏 寧安看著她这副动情的样子,一颗心好像泡在了酸水里,酸胀的难受。 他想起了以往她每次脆弱的时候,都会挽著他的胳膊,柔弱的將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小跟班,还好有你。” 而他也会格外心疼的在心里补充一句,“大小姐,我也幸好有你。” 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可两颗心要紧紧靠在一起,却是那么不容易。 他们都在彼此珍惜。 可人算不如天算,出现了夏晴川这个意外。 这个人好像他们之间的一块磨刀石,检测著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仍然一如既往的锋利。 三年的时间,那把渐渐生锈的刀,好像又恢復了昔日的锋芒。 但寧安的心,好像已经腐朽了。 他变得不安,变得忐忑,变得不敢轻易相信,他更像一只吐丝的蚕,把自己包裹的紧紧的。 身边的柔软依旧,香味依旧,他心里却像隔著岁月的河流,回头再望,早已歷经千帆,物是人非。 或许,该向前看了。 寧安闭了闭眼睛,摒弃一闪即逝的动容,轻声说道:“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做过一个游戏吗。” 林鹿溪不解的看著他。 “以前我每次惹你生气,你都会给我一次机会,只要在一天內能找到你,你就会原谅我,你还记得吗?” “那个时候,你总是藏在那几个我最熟悉的地方,生怕我找不到你。” 寧安笑道:“以前都是我找你,现在我也想你找我一次。” “如果你能在一天內找到我,那我就答应你跟你回去。” 林鹿溪美眸亮起:“真的?” “我何曾骗过你?” 林鹿溪落寞的低下了头,是啊,小跟班从来不会骗自己的,可是,这段时间自己却没有选择相信他。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但她就是没有坚定地选择相信他。 “那你不许藏那些古怪的地方。” “放心,我藏的地方,一定都是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 寧安点头笑道:“现在是晚上十点,到明天晚上十点截止。你现在回去吧,明天起床再来找我。” 林鹿溪心头生起了希望,只觉得这是小跟班给自己的台阶,一颗心重新变得雀跃起来。 “小跟班,你的卡我已经解冻了,房子也解封了,那我现在就回去,你要快点藏,我一定会很快找到你的。” 林鹿溪转身就要离开。 “大小姐……” 寧安叫住了她。 林鹿溪回过头来:“怎么啦?” “如果……这次你没能找到,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林鹿溪心头狠狠一颤,呆呆的凝望著他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尽的恐慌。 可她的眼神很快坚定起来:“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寧安眼神复杂的看著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站在厕所门口呆立了许久,才收拾了一些重要物品装进了背包里。 既然卡已经解封了,这些廉价的东西他也不准备要了,暂时也不准备去摆摊,只带走了画稿和绘画工具。 二十分钟后,他回到了自己的那套小房子。 拿出行李箱,將笔记本电脑和行李装进去,站在门口,最后回望了这间只住了两天的房子,他苦笑一声,转身走出了家门。 凌晨一点多,他来到了位於苏城东侧的万年村。 这是他出生的地方。 小时候,他在这里住了八年。 在万年村偏西南方向有一座没有名字的小山头,村里但凡有人过世,基本上都葬在这座山头,其中也包括寧安的妈妈。 这么多年过去了,寧安早就忘记了妈妈长什么样子,她生前也没有留下任何照片。 可他知道,妈妈对自己极好。 他记得小时候,妈妈总是把他抱在怀里,一遍遍的说:“小安,你就是妈妈的命。” “我可怜的孩子,要是哪天妈妈不在了,你该怎么活啊。” “是妈妈不好,不该把你带来这个世界。” “小安,你的名字是妈妈亲自取的,寧安,就是安寧,妈妈不指望你这辈子有什么大出息,只希望你一辈子活得安寧。” 寧安买了很多祭祀用品,他把东西放下。 借著手机的灯光,发现一段时间没来,妈妈的坟头已经长满了杂草。 他一点一点將这些杂草拔乾净,默默地蹲下来,点燃了带来的纸钱。 火光燃烧,將幽寂的山头照出一丛微弱的光线。 火光映红了寧安的脸,他就这么盘膝坐在坟前,一边不断的往火堆里投入纸钱,一边喃喃自语道。 “妈,林鹿溪来向我道歉了,我知道她只是有些小任性,她人不坏的,可我又不想陷入那个牢笼,您说我该怎么办?” “我给了她一次机会,只要她能在一天內找到我,我就原谅她。” “她曾经陪著我来给您扫过几次墓,她知道这里的。” “以前她问过我,如果哪天我伤透了心,我会去哪里,我说我会来您身边,如果哪天连她都不信任我,这世上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就只有您了,只有您会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 “我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记不得了,只能说,我和她的缘分已尽。” 寧安低声喃喃,又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她低声哄著自己:“小安,这个世上没几个好人,你长大后,不管谁对你多好,你都要留一个心眼。” “这世上,只有妈妈会无条件偏袒自己的孩子。” 可是,从五岁起,他就没有了妈妈,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没有了妈妈的疼爱,他就像无根的浮萍,受了寧坤父子三年的欺凌,在林家做了十四年寄人篱下的下人。 別人施捨的爱再多,或许都有收回的时候,只有妈妈的爱永无止尽,不图回报。 他想起了小时候睡不著,窝在妈妈怀里撒娇:“妈,能不能不要关灯,我怕黑。” “傻孩子,不关灯怎么睡觉,乖,妈妈就在你身边。” “妈妈,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鬼啊,关了灯,鬼是不是就会出来了?” “咯咯,这世上哪里有鬼,別信这些。” 火光渐渐熄灭,山头又恢復了一片漆黑的死寂。 寧安双眼透过黑暗,呆呆的看著那座静寂的坟头:“妈妈,现在关了灯,熄了火,你可以出来看看我吗?” …… …… 第71章 你追我逃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1章 你追我逃 孤寂的夜,冰冷的坟头。 寧安躺在这里睡了一夜。 在这清冷的山头,寒冷肆意侵袭著他的身体,这个夜晚他却睡得出奇的好。 早上起来,寧安拿著洗漱用品在山下的一条小溪边洗漱好,又重新回到了坟头边。 他將笔记本电脑取出来,放在坟前的一块石头上,再將画稿铺在电脑上,坐在地上画起了稿子。 另一边。 林鹿溪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天刚蒙蒙亮,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隨意穿了一身,急急忙忙出了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直到下午三点多,她把以前跟小跟班常去的美樱花园,游乐场,酒吧,撞球室,包括好几处他们一起去玩过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始终没能看到他的身影。 直到这个时候,之前还一脸篤定的林鹿溪终於慌了。 她以为这只是寧安给她的一个考验,一个轻鬆的台阶,她以为自己可以很轻鬆的找到他。 可当她几乎找遍了以前跟他常去的地方,也未能发现那道身影,她突然意识到,这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台阶。 林鹿溪呆呆的站在一家涂料色彩美术馆楼下,整个人有些失神,一双眼里写满了痛苦和茫然。 她知道,小跟班不会骗她。 他既然说过会在他们常去的地方等自己,那就一定会等。 可他到底在哪里? 还有什么他们以前去过的地方,自己没能想起来? 林鹿溪开始回忆起往昔的一点一滴。 眼瞅著时间越来越临近,她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越想想起来,就越难以想起来。 她开始打电话,给爷爷打电话,给当年在大学时,跟寧安玩的最好的两个同学打电话,她甚至还去了周家。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她依然毫无头绪。 她正急得像一只无头苍蝇,姜清玥的电话打了过来:“小鹿,听朋友说,你到处在打听寧安的下落?” 林鹿溪一下子失控的哽咽起来,將昨晚跟寧安的约定讲了一遍:“玥玥,你那么聪明,你帮帮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对面沉默了片刻:“会不会是他故意躲著你,不让你找到?苏城这么大,一个人真要躲起来,是很难在一天內找到的。” 林鹿溪拼命摇头:“不会的,小跟班不会骗我的,他一定在一个熟悉的地方等著我。” 姜清玥道:“你先別急,你好好想想,他以前有没有说过一些特別的地方,比如最喜欢的地方,最想去的地方,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地方?” 林鹿溪沉下心思索起来。 过了好一会,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迟疑著说道:“会不会,是去了他妈妈的坟地?” 姜清玥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小跟班很可怜的,他以前告诉过我,他妈妈对他特別好,也是小时候唯一对他好的人,可惜他妈妈在他五岁那年就过世了。” “小时候他来到我家,我就经常看他在纸上画一个女人的形象,可那个女人没有脸。” “我问他,他说那是他的妈妈,他想不起来他妈妈长什么样了。” 想到这些,林鹿溪心情也跟著难过起来:“每年他妈妈的生日、清明,他都会去祭奠,我还跟著他去过几次。” 姜清玥说道:“那应该就是那里了,一个人伤心无助到极点的时候,就会寻求最亲近之人的关心和慰藉,那里,或许是他现在唯一能倾诉的地方。” 林鹿溪忙道:“那我现在就赶过去!” 万年村距离市区將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这个时候赶过去,刚好能赶到。 她迫不及待的准备去找寧安,可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夏晴川,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夏晴川,林鹿溪呆了一瞬,紧接著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你让开,现在我没功夫跟你说话。” “你是要去找寧安对吧。” 夏晴川笑道:“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带你过去。” 林鹿溪惊讶道:“你知道他在哪里?” 她心中狐疑,夏晴川这个人在她心目中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她严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而且,他有这么好心,带自己去找小跟班? 夏晴川表情显得有些无奈:“帝豪会所的事姜清玥已经告诉你了吧,我承认我做的有点过分,但那都是我太在乎你,嫉妒寧安,一时脑热失去理智才做下了错事。” “事后我也非常后悔,可又担心你会离开我,才选择了隱瞒。” “现在我是真心诚意的悔过,正好听人说你在找寧安,便发动了所有关係去寻找,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了。” 林鹿溪看著他的眼睛,皱了皱眉头:“你確定你没有骗我?” “绝对没有。” 林鹿溪不確定寧安是不是在他母亲的坟头,如果现在赶去那里,时间刚刚好。 可如果不在呢? 这一来一回,可能要到后半夜,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其他地方寻找寧安了。 迟疑了一下,她问道:“寧安现在在哪里?” “就在君豪酒吧喝酒,我看他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应该是心情不好在喝闷酒。” 君豪酒吧? 这是一家动吧,算是比较低档的那一类动吧,曾经她和小跟班好像去过一次,不过发现那里档次太低了,无论装修还是设备都难堪入目,从此便再也没有去过。 因此她之前寻找的时候,根本没想起过这里。 不过想一想,小跟班的卡里也就几万块钱,他又向来节省,一个人跑去低档酒吧似乎也说得过去。 君豪酒吧离这里大概有二十多分钟车程。 林鹿溪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才再次看向夏晴川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没有骗我?” “真没有,我正让手下在那盯著呢,要是去晚了,说不定他就离开了。” 夏晴川做无奈摊手状。 听他说得如此肯定,林鹿溪也不再犹豫了,立刻开车朝君豪酒吧赶了过去。 夏晴川本来准备上她的车,可林鹿溪根本没让,一脚油门留给他一股尾气。 “玛德贱人!” 夏晴川脸色难看至极。 今天她一口一个夏晴川直呼其名就让他心里很不爽了,以前她哪次不是甜甜的叫著自己晴川哥哥? 那股生疏感,刻意拉远的距离感,夏晴川哪里看不出来。 本来晚上他正带著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在家里的私人游泳池嬉戏,听朋友打来电话说林鹿溪在到处寻找寧安,还说一定要在今晚十点前找到,他顿时猜到了什么。 这两个人怕是又在玩你追我逃的游戏了。 虽然之前他表面上对林鹿溪爱搭不理,但那也只是欲擒故纵的计策,暗地里他將林鹿溪的一切喜好,包括跟寧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打探得清清楚楚。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方能百战百胜。 这两个人,平时就爱玩这样的游戏,只不过,以前都是林鹿溪躲,寧安找。 这次林鹿溪伤了寧安的心,怕是双方的角色互换了过来。 明摆著,这是寧安在给林鹿溪机会,这要是真让她找到,这对狗男女岂不是又要和好如初? 想到这里,夏晴川哪里还坐得住,忍痛拋下那两个身材火辣的女郎,打听到林鹿溪的位置后,立刻开车赶了过来。 不知为何,心里一股强大的执念在告诉他,今晚想尽办法也不能让林鹿溪顺利找到寧安,否则自己一定会后悔! …… …… 第72章 寧安一定会等你的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2章 寧安一定会等你的 林鹿溪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君豪酒吧。 这个点正是夜店最疯狂的时候,里面霓虹闪烁,强烈的dj舞曲聒噪又杂乱,一些穿著热裤、牛仔裙的男男女女在里面疯狂摆动。 林鹿溪刚进来,那绝美的长相,贵公主般的矜贵气质立刻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无数道贪婪、热辣的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扫视。 林鹿溪顾不上厌恶,进门后,她的眼睛就不自觉的在昏暗的大厅里来回寻找。 一遍没有找到,她又开始找第二遍…… 这个时候,她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把夏晴川带过来。 酒吧里的人太多,加上视线昏暗,强烈的五彩光线时闪时灭,让人的眼睛很不適应。 “美女,一个人吗?” 就在这时,一个额前染著一簇黄毛的年轻男人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眼神贪婪的盯著林鹿溪的脸:“给个面子一起喝一杯?” “滚开!” 林鹿溪厌恶的喊道。 黄毛嘻嘻笑道:“滚哪去,滚进你心里吗?” 林鹿溪急著寻找寧安,哪有功夫跟这种混子扯皮,绕开他就准备走。 黄毛一个横移,又拦在她面前,嘻嘻哈哈道:“给个面子唄,兄弟们都看著呢。” “你滚不滚,不滚我报警了!” 黄毛脸唰的冷了下来:“妈的臭娘们,给脸不要,老子请你喝酒是看得起你懂不,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完,他抬手就想来抓林鹿溪的胳膊。 后者惊叫一声,连连后退,躲开了他的触碰。 这时,黄毛那一桌的七八个男男女女一起围了过来,呈一个半包围状將林鹿溪围在中间。 林鹿溪有点慌乱,以前她来这种腌臢场合总有寧安陪同,也出现过很多次被人搭訕的事,可每次都有寧安帮她挡回去。 就算有人要闹事,也很快被寧安以武力镇压。 现在她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才知道一个漂亮的单身女人出现在这种场合有多可怕,遇到事情有多无助。 不远处,两个受沈清澜吩咐,贴身保护林鹿溪的保鏢正戴著墨镜看著这一切。 其中一人正准备过来,却被另外一人拦住了:“別衝动。” “大小姐遇到了危险,难道我们不管?” “不是不管,是还没到时候。你忘了夫人怎么叮嘱我们了?今天想尽办法,也不能让大小姐找到寧安。有这帮人帮著拖拖时间也不错。如果他们做得太过分,我们再出手不迟。” 这帮人围著林鹿溪,嘻嘻哈哈的聊著天,打趣著她,也没人动手动脚,只是不让林鹿溪离开,倒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瞅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林鹿溪心急如焚,她拿出手机,无助的给姜清玥打去了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姜清玥就开车赶了过来,身后不仅带著七八个保鏢,还跟著几个帽子叔叔。 那群围著林鹿溪的混子一见帽子叔叔来了,立刻嚇得做鸟兽散,却被姜清玥的保鏢和帽子叔叔一起按在了地上。 “不关我们的事啊,是有人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拦住她的,我们又没对她做什么,只是暂时不让她走。” 黄毛挣扎著喊道。 听到这话,林鹿溪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不用问,她都能猜到是谁指使的他们,自己,又被夏晴川骗了! “小鹿,你別急,现在过去还来得及的。” 姜清玥心里也有点无语,心说你怎么老是记吃不记打,居然还能相信夏晴川这种烂人说的话。 可看到她这副绝望又无助的模样,又不忍心苛责,只好安慰道。 “已经九点半了,从这里赶去万年村要一个小时,赶不上了,我错过了。” 林鹿溪蹲在地上,双目失神。 “或许,寧安会等你呢。” 林鹿溪猛然抬起了头。 姜清玥道:“他会在那里等你的。” 林鹿溪重燃希望,迅速站起身道:“对,小跟班一定会等我的,以前有两次,他迟到了,我也等了他好几个小时,这次他也一定会等我的。” “玥玥,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万年村找小跟班。” 姜清玥跟上了她的脚步:“你一个人大晚上的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去吧。” “谢谢你玥玥。”林鹿溪感激道。 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连妈妈都靠不住,只有她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两个人上了姜清玥的劳斯莱斯,一脚油门朝万年村驶去。 “后面好像有车跟著?” 开了一段,姜清玥忽然警惕的察觉到了什么。 林鹿溪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一辆商务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眼神落寞道:“应该是我妈给我派的保鏢。” 她神色悽然:“刚才在酒吧,他们应该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上来帮我,肯定是我妈的主意,她不想让我找到小跟班。” 姜清玥以前还挺敬重沈清澜这个女人,她在商业上的运筹帷幄,杀伐果断,很多案例她都仔细拜读、研究过。 但这个女人的野心似乎很大,以前她还觉得,沈清澜做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林鹿溪好,现在这个观点,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小鹿你坐好,我甩开他们。” 姜清玥眼神微冷,一脚油门,车子风驰电掣窜了出去,很快,身后跟著的商务车连她们的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林鹿溪坐在副驾驶,不停地看著手机上的时间。 九点四十……九点五十……十点…… 她不停地催促著:“玥玥,快点,再快点……” 终於,在將近十点半的时候,车子在万年村那座不知名的小山头前停了下来。 林鹿溪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跳下了车,打著手机上的手电,循著记忆一点点往山上摸去。 上半年,寧安妈妈五月份生日的时候,她还曾陪著他来祭奠过一次。 这片山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且村里修了一条直通山上的路,她记得寧安妈妈的坟墓就在山腰靠近路边不远的位置。 她们花了將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总算找到了那座低矮的坟墓。 可当她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一堆还在闪烁著火星的纸钱,早已不见了寧安的身影。 …… …… 第73章 断绝亲子关係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3章 断绝亲子关係 “十点了,她果然没来。” 寧安凑著火光,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或许当初自己隨口说过的话,她早已忘了一乾二净了吧。 轻嘆了一声,他看向面前低矮的坟墓道:“妈,你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有能力了,一定会把你迁到更好的地方。”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隨即起身,带上自己的行李下了山。 二十几分钟后,他站在一栋三层欧式建筑的別墅面前。 看著这栋气派的別墅,寧安心情格外复杂。 因为这里全部是他的心血。 不说卖掉自己的那三百万,往后的这十多年,寧坤父子里里外外至少从他这里拿走了三百万。 他在林家,从十二岁念初中开始拿工资,一年工资加奖金有五六十万,十年里,他总共赚了五六百万,一多半都被贪婪的父子拿走了。 就这他们还不甘心,每次寧坤过来要钱还要骂骂咧咧的说他是白眼狼,铁公鸡,不懂得感恩。 寧坤这个人就是个滚刀肉,惹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满足他的欲望,他百分之百会来林家闹腾。 以前他还担心寧坤父子会来林家闹事,可现在他已经离开了林家,自然就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 这次回来万年村,跟林鹿溪玩游戏只是其一,他更多的,是想回来跟这对父子彻底断绝关係,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农村人一般睡得比较早,可这会別墅里却是灯火通明,哪怕站在外面,他也能听到里面的麻將声搓得震天响。 寧安走到门口,正要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了对话声。 “寧坤,你行啊,天天在家屁事不做,都有花不完的钱。你这抽的是天星吧,一百块钱一包呢。” “还不是他有个好儿子,每年都给他几十万花销,咱们吶,羡慕不来。” 只听一道粗糲的声音响起:“什么狗屁好儿子,就是个白眼狼,每年非得我亲自上门才肯给钱,白养他这么多年了。” “寧坤你这就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要是有这么个好儿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就是,你这也太不知足了,你这別墅,还有开的奔驰,哪个不是花的你儿子的钱?” 寧坤冷哼了一声:“你们懂个屁,那林家是个什么家庭?资產上百亿!” “那小畜生在林家十多年,肯定捞了不少,才肯给我这么点花销,完全就是在打发叫花子!” “再说,当年要不是我把他送到林家,他能有今天?” “行了,不说那小畜生了,说著就来气,打牌打牌。” 寧安听著这些对话,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寧坤是个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贪得无厌,无能无德,枉为人父。 稍稍的停顿过后,他大力敲响了房门。 “谁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大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瘦高个青年,嘴里还在嗑著瓜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看到门口的寧安后,他愣了一下:“寧安,你怎么回来了?” 寧安没说话,挤开他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一桌人坐在麻將桌前搓著麻將,里面烟雾繚绕,刺鼻的烟味让他狠狠皱了皱眉,再看地面,到处都是瓜子壳和菸头。 一个穿著上好丝绸睡衣,模样还算周正的中年男人,嘴里叼著香菸正在吞云吐雾,眼里兀自还掛著得意。 在看到寧安后,他明显一愣,隨即脸便冷了下来:“你回来干什么!” 寧安依旧没说话,走到了麻將桌前,看向其他三人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我有话要跟他说。” 乡里乡亲的,寧安以前也回来过几次,这三人自然都认得寧安。 於是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脸色难看的寧坤。 “都不许走!” 寧坤一拍桌子,瞪著寧安喊道:“反了你了,谁给你的胆子驱赶我的客人!” 他向来在寧安面前发號施令惯了,哪里忍得了他在自己面前如此强硬,这让他感到父权受到了严重挑衅。 寧安只冷冷地凝视那三个牌客。 三人被寧安看得有些发毛,只好站起身道:“寧坤,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准备回去睡了,明天再来明天再来。” 三人訕訕朝寧安笑了笑,人都有一种天生的畏强心理,即便寧安只是林家的下人,可那是林家啊,苏城有数的大家族,他们一个农村人自然不敢不给寧安面子。 隨著这三人离开,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寧安没去搭理寧坤那张阴沉到仿佛要滴水的脸,径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展开:“签了吧。” 寧坤半疑惑半好奇的接过纸张,在看到最上面的“断绝亲子关係协议书”这几个大字后,一股无名的愤怒直衝天灵盖。 这个废物,竟然想跟自己断绝亲子关係! 他又气又慌! 气得是这个一直被他驯养的很好的二儿子,有一天居然敢跳出来跟他叫板了。 慌的是,一旦断绝了关係,以后问谁要钱去? 他天生好吃懒做,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会。 这些年,要不是喝著寧安的血,靠他供养著,別说过上现在的好日子,他怕是连好好的生存下去都很困难。 他绝不容许,这个血包脱离自己的控制! 刺啦! 三两下,他將那张协议书撕得粉碎。 “小畜生,你想跟我断绝关係,你休想!” 寧坤额头上青筋根根鼓起,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他恶狠狠的盯著寧安,眼神怨毒又愤怒:“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休想离开我的掌控,除非你死了!” 寧安脸色没有丝毫波动,又从容的掏出一张协议书:“签吧。” 眼看寧坤抢过去又要撕烂,他淡淡说道:“我已经从林家离开了,现在我没工作,没收入,你想再从我身上吸血已经不可能了。” “加上八岁那年一次性的三百万买断费,这些年你已经从我身上捞走了六百万,还没个够?” 他眼神微凝:“寧坤,做人要適可而止。” “不管你签不签,总之以后你休想再从我身上拿到一毛钱!” “你这个逆子,你这个废物!” 寧坤气得跳脚,衝上来就是一记耳光甩了过来。 可还没等他接近,就被寧安一脚踹飞了出去:“还想打我?现在的你,就算二十个加起来都不是我对手。” “我劝你老老实实的签了,否则,这套房子,包括你停在外面的奔驰车,资金都是我出的,我现在一无所有,我会打官司把房子、车子都要回来。” “到时候,你们父子俩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旁边的瘦高青年,只比寧安大了三岁的哥哥寧毅,震惊的问道:“寧安,你真从林家出来了?”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 寧安冷笑道:“我被林家扫地出门后,身无分文,吃了上顿没下顿。你们要是不愿意失去现有的一切,就彻底跟我断乾净,否则就別怪我反过来趴在你们身上吸血!” 寧毅还不死心:“我看林家大小姐对你那么好,她怎么捨得让你离开?” 寧安皱起了眉头:“她对我再好,我也只是她身边的一个下人,她现在要结婚了,你以为她男人还会愿意她身边跟著一个男下人?” 寧毅一想也是,换了自己也不乐意。 更何况,自己这个弟弟还长得这么帅,比电视剧里那些偶像男明星也不差,这换了谁能放心? “別废话了,签不签,不签明天我就去打官司。看在以前的面子上,我想林大小姐还是很愿意帮我找个好律师的。” 寧毅心中忐忑,他可不想失去现有的这一切,看向还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寧坤道:“爸,要不签了吧。” “签可以!” 寧坤爬起身,用恶毒的眼神看著寧安:“不过你要再给我们一百万,否则我死也不签!” 寧安哂笑道:“那你就等著收法院传票吧。” 眼看他要走,寧坤也急了:“五十万,五十万总可以了吧。” “我说过了,我现在兜里比脸都乾净,我还想问你们要点钱花花呢,以前我给了你们那么多,你们应该还有存款吧?” 这话让父子二人都打了个激灵。 “没有,钱都花光了!” 寧安笑道:“那行,到时候法院那边会帮我清点的。” 寧坤嘶吼道:“你这个畜生,你非要逼死我和你哥才甘心吗!” “我签!”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迟早会遭天谴的!” 寧坤怨毒的骂著,迅速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按上了手印,似乎生怕寧安真的去打官司。 他就一个农民,万一林家那边真找大律师帮他打官司,这到手的一切岂不是要打水漂? 一式两份,寧安拿上自己的那一份,毫无留恋的在寧坤的骂声中走出了房门。 外面冷风吹来,他张开双臂迎接著刺骨的冷意,却觉一身轻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仿佛卸下了压在內心的千斤巨石。 “这个好消息,一定要告诉妈妈。” 寧安脸上掛著开怀的笑意,推著行李箱,再次朝那座山头走去。 …… …… 第74章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4章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小跟班来过!” 林鹿溪看著地上还在冒著微弱火星的纸钱,情绪一下变得激动起来。 他真的来了这里,真的来祭奠他妈妈了。 自己之前猜的根本没错。 在小跟班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他唯一的去处就是这里。 她竟然,竟然没有坚持己见,再一次被夏晴川欺骗了! 纸钱还在冒火星,这说明,小跟班一直都在这里,他一直留在这里等候自己来找他。 可自己让他失望了,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没能在约定的时间赶过来。 她要是能早来一个小时,说不定,这个时候会与小跟班相视一笑,一笑泯恩仇,忘记往日所有的不愉快,重新回到过去亲密无间的时候。 想到这里,林鹿溪情绪几近崩溃。 就差了一个小时,如果不在酒吧耽搁,她完全有机会赶过来的。 “小鹿,寧安应该离开没多久,这地方大晚上的也打不到车,他自己也没有车,应该会想办法在这里住一晚。” 姜清玥分析道:“寧安的家就在这附近对吧,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回家了,不如我们去他家里找找。” 林鹿溪缓过神来,迟疑著摇头:“他应该不会回去。” “这是为什么?”姜清玥不解,她对寧安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出身不太好。 按道理说,来到了自家家门,这大晚上不去自家住一晚,还能去哪? 林鹿溪简单的將寧安家里的情况说了一下:“他曾经跟我说过,这辈子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他的原生家庭。” “这傢伙別看平时温和谦逊,但骨子里很倔,他寧愿露宿荒野,也绝不可能回到那个家去住。” 姜清玥也没想到,寧安的身世这么悽惨,如果换了自己,大概比他还要更过激,兴许早就跟这一家子断绝关係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天你不是跟我说过,他小时候曾在邻居的柴房借住,会不会,他去了那里?” 林鹿溪眼前一亮,激动道:“小跟班是个怀旧的人,他说不定还真可能去那里!” “那还等什么,你知道他家在哪吧,现在就过去。” 林鹿溪点点头,白天站在这山上就能远眺到寧安家的房子,是一栋三层楼的別墅,气派豪华,说是村里最好的房子也不为过。 她虽然从没去过,但那栋房子却非常好辨认。 两人匆匆下了山,却没发现,在她们下山后不久,一道身影再次朝山上走来。 “应该就是这里了。” 林鹿溪和姜清玥来到了一栋气派的別墅前,发现別墅前面的空地上停著一辆奔驰glc,以及一辆宝马x5。 “这对父子这么有钱?” 姜清玥有些惊讶,在农村建这么一栋別墅,买两辆豪车可不容易。 林鹿溪眼神复杂,隨即又露出一丝恼怒:“他们都是无业游民,常年不工作,哪里来的钱,一定是从小跟班那里要来的。” 想到这里,她內心就是一痛。 小跟班一个月才三万块钱,就算加上逢年过节的奖金,一年才多少? 这父子二人,建的这栋豪华別墅少说一百万打底,再加上两辆五十万级別的豪车,更不用说,他们的银行卡里不知道还躺著多少。 这些年,他们到底从小跟班身上拿走了多少钱? 以前她並不知道这些,总以为小跟班身上还有钱。 有时候忘记给生活费,小跟班自掏腰包支付家里的一日三餐,她也没在意。 更別说,他还瞒著自己,偷偷的在爷爷那里还帐…… 想起寧安银行卡里那可怜的六万多块钱,她就感觉心酸。 饶是就这么点钱,可能也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两人在周围找了一圈,並没有找到任何柴房和旱厕。 姜清玥无奈道:“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想必当年的柴房和旱厕早就拆掉了。” 现在家家户户都盖了新楼,柴房、旱厕这种古早的东西早就已经沦为了歷史的尘埃。 “那怎么办?”林鹿溪顿时急了。 姜清玥想了想道:“你之前说,寧安就算露宿荒野也不肯回家,你说,他会不会回到他母亲的坟地去住一晚?” 林鹿溪急忙道:“我们这就回去看看。”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一声狗吠打破了黑夜的寧静。 “大黑,回来。” 虚掩的別墅大门打开,寧毅叼著烟从房里走出来衝著一只大黑狗呵斥道。 他眼角一抬,下一刻,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鹿溪和姜清玥。 他擦了擦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两个女人都太漂亮了,漂亮到好似不似人间之人。 尤其在黑夜下,让人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但很快,他就认出了林鹿溪,以前跟著寧坤找寧安要钱时,曾远远见过她两次。 一直到现在,林鹿溪那张美丽动人的俏脸,依然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在现实中见过气质这么好,长相这么美丽的女人,他尤其记得林鹿溪的笑脸和清脆动听的笑声,仿佛精灵一般扣人心弦。 他没想到,林鹿溪会在深夜来到他们家,更没想到,她身边还跟著一个跟她不相上下的绝色女子。 咕咚! 寧毅狠狠咽了口唾沫,舔著一张脸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你是林大小姐吧,你好,我是寧安的哥哥寧毅。” 林鹿溪厌恶的看著对方那张一脸討好的脸,凶巴巴的问道:“我问你,今晚寧安有没有回来过。” 寧毅丝毫不以为意,笑著道:“来过啊。” 就在林鹿溪露出一脸喜色的时候,他又补充道:“不过又走了。” “走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林鹿溪急道。 寧毅眼珠子一转,看她这副急著要找到寧安的模样,哪里像寧安说的那样,林家要赶他出家门。 分明这位林大小姐对他关心得很。 玛德,肯定被这小子给骗了! 寧毅越想越气,一想到已经签了协议书,从此以后不能安逸的扒著寧安吸血,內心的火苗越烧越旺。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 …… 第75章 悔不当初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5章 悔不当初 寧毅还没来得及开口,寧坤穿著丝绸睡衣从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林鹿溪后,一张脸笑成了菊花。 “哎呀,这不是林大小姐吗,快屋里坐。” 林鹿溪皱了皱眉头,看到这张脸她就觉得不適,以前她远远看到过寧安被他指著鼻子骂过好几回。 “就在这里说吧,寧安现在到底去了哪里,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寧坤无奈道:“他可能去了別的城市。” “你说什么,小跟班打算离开苏城了?” 林鹿溪大惊失色,一张俏脸瞬间变得惨白起来:“他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 寧坤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没说,只说他要离开了。他还说……” “还说什么?” “他还说让寧毅顶替他,去当你的小跟班。” 旁边的寧毅神色一动,父子俩心有灵犀,他也一脸痛惜道:“小安说这些年你们家对他很好,可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让我代替他跟在林大小姐你身边好好照顾你。” 寧坤一唱一和道:“我这个儿子任性的很,你说你们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就不懂得感恩,非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他从小脾气就倔,不像寧毅,从小忠厚老实,任劳任怨。这要是换了他来照顾你,不得肝脑涂地,一辈子为林家当牛做马?” 林鹿溪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世界这么大,要是小跟班有意要离开,不让自己找到,自己又该去哪里找他?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声:“你们说寧安要离开苏城,並且还让你这个大儿子顶替他照顾小鹿?” 寧坤和寧毅都点起了头:“是这样的。” “那你们知不知道,寧安前不久刚刚拜了师。他师父如今还在苏城,你能去哪里?” “这……”父子俩齐齐愣住了,这点他们还真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拜了个师父?可恨他们居然毫不知情! 林鹿溪也瞬间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怒视著他们:“你们居然敢骗我!” “小鹿你看到了吧,这对父子处心积虑,只不过想要让这个寧毅取代寧安,去你们林家享福罢了。” 姜清玥冷笑道:“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林鹿溪上去一脚踹在寧坤小腿上:“你这个老混蛋真该死!” 她老早就想把这个老傢伙揍一顿了,只是以前碍於他是寧安的父亲,才一直忍了下来。 小跟班对他们这么好,又是盖房,又是买豪车,现在他们居然还想算计他,真是该死! “你们给我等著,我要让你们倾家荡產,一分不剩!” 林鹿溪拉著姜清玥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姜清玥说道:“还是把话问清楚比较好。” 她再次看向被踹倒在地上的寧坤,以及脸色发白的寧毅:“知道苏城姜家吧,没错,就是你们想像中的那个姜家。” 姜家,是苏城第一豪门,姜老爷子是苏城首富,乃至在整个苏省,也能排进前三的巨富,这样的大人物不说家喻户晓,但有点常识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字。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知道。” 姜清玥淡淡道:“既然知道,那就该明白我姜家的手段。现在,我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要是有半点欺瞒,我让你们在苏城混不下去!” 寧坤和寧毅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寧安回来干什么?” 寧坤脑子都是蒙的,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绝色美女居然是姜家的人。 他第一时间就在想,那个小王八犊子是怎么认识这种人物的,他跟这位姜家小姐到底是什么关係? 是不是,他也靠著那张脸,扒上了这位姜家大小姐? 如果是这样,他得多有钱啊? 寧坤满脑子都是贪婪,梗著脖子道:“刚才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姜清玥不说话,一挥手,从黑暗处走出来两名黑衣保鏢。 “你们想干什么,我报警了!” 寧坤畏惧喊道。 “你可以试试。” 寧毅脸色发白,他就一个无业小混混,平时只知道泡妞打撞球,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下子就崩溃了:“別让他们过来,我说,我说,寧安是回来让我们签断绝亲子关係协议书的。” 听到这话,林鹿溪和姜清玥都是一愣,隨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尤其是姜清玥,不由对寧安多了几分欣赏。 以前她觉得寧安性子有些软,但这种软好像只针对小鹿,对其他人他向来强硬,这么多年,光是为林鹿溪打架,就打了不知道多少次。 如今可能是確定从林家脱离,未来不会再给林家带来麻烦,他立刻回来断了亲,说明他这个人还算是有些魄力的。 可能,在他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只装著一个例外,那就是林鹿溪。 姜清玥转头看向林鹿溪,心里居然有些羡慕。 “寧安的户口本,是不是还在你们这里?” 这件事,她以前听林鹿溪提过一嘴,上次寧安要拿户口本办个什么东西,却一直被寧坤卡著,非要给钱他才愿意拿出来。 既然来了,那就一次性帮寧安处理乾净。 林鹿溪也想起了这件事。 当初寧安进入林家后,林家就有意帮他把户口迁到林家来,只是寧坤始终不同意。 现在想想,他卡著寧安的户口本,就像捏著一把金钥匙,方便他隨时有机会向寧安实施敲诈。 林鹿溪怒目看著寧坤:“现在他都跟你们家断绝关係了,你们赶紧把他的户口本交出来!” “凭什么!” 寧坤梗著脖子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断绝亲子关係协议书根本没有法律效力,他在法律上还是我儿子!” “你们又是他什么人,凭什么向我索要他的户口本!” 姜清玥笑了一声:“希望你们父子俩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明天我会找私家侦探来调查你们,祝你们好运吧。小鹿我们走!” 这话一出,寧坤和寧安一下子面露恐惧。 “爸,给了吧。”寧毅慌忙道。 这些年他们父子没少做坏事,根本经不起查。 “等著!”寧坤咬了咬牙,转身朝屋里走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不情不愿的拿著一张户口本递向了林鹿溪。 后者接过一看,笑眯眯的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寧安去了哪里?” 寧毅指著前面的山头道:“我看他是往那边的山上去了。” 林鹿溪和姜清玥对视了一眼,难道,他真的又跑回他母亲的坟地了? “混蛋,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如果你们再敢缠著小跟班不放,我找人打断你们的腿。” 林鹿溪哼了一声,拉著姜清玥就朝山上跑去,生怕慢一步小跟班又离开了。 “爸,我们不能放过寧安。” 望著她们离开的背影,寧毅咬咬牙道:“没想到他现在还攀上了姜家小姐,还有,他居然还拜了个师父,他现在是越混越好了,手里肯定有不少钱。” 寧坤赞同的点起了头:“他想摆脱我们,休想!咱们得想个办法,把他手里的钱全部榨出来!” 望著越走越远的两道窈窕背影,寧毅心里又妒又嫉,早知道,当年就应该自己顶替寧安去寧家的。 寧安这小子傻乎乎的,有一张那么好的脸蛋,十多年了居然还没能拿下这个娇滴滴的林家千金,换了自己,怕是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可惜当时自己怕苦怕累,寧坤也跟他提过,让他顶替寧安去林家,被当年才十一岁的他断然拒绝了。 如果当时选择答应,那这两个绝色女人就都是自己的了! 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啊。 …… …… 第76章 大小姐,是你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6章 大小姐,是你吗? “玥玥,刚才谢谢你了。” 前行的过程中,林鹿溪感激道。 姜清玥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小鹿,你这性子真要改改了。这么拙劣的谎言,差点骗到了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太单纯了,对人从不设防,也因为你社会经验太浅薄,不懂人心险恶。尤其在你慌乱的时候,这会削弱你的理性判断,会更让你依赖直觉和情感反应。” “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三思后行,在你慌乱、急迫的时候更加不能轻易做出判断和决定,任何时候都要站在理性这一边。” 林鹿溪默默地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 “你更要记住,你是林家小姐,有时候我发现你不太善於利用自己的权势,就比如这两个滚刀肉,一定要让他们怕,他们才会老实。” 姜清玥清亮的眸子在黑夜中寒光凛冽:“做事就要做绝,就要滴水不漏。你以为他们会这么老老实实,真不再去找寧安了吗?” 林鹿溪愣了愣。 “恐怕我们前脚一走,他们后脚就在商量怎么找寧安要钱了。” 姜清玥冷笑道:“因为他们看到我出现了,看到我们大晚上的还过来找寧安,这会让他们意识到,你很在乎寧安,寧安还和我这个首富家的千金认识。” “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林鹿溪下意识道:“他们肯定想获得更多。” 姜清玥点头道:“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满足。” “那我们该怎么办?” “打怕他,打服他,打到他们不敢生出妄念!” 姜清玥语气鏗鏘有力:“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我会让他们永远无法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林鹿溪侧头看著姜清玥那张清冷如冰的绝色脸庞,说实话,她真的很羡慕,也很佩服这个闺蜜。 她思想成熟,冷静从容,做事有魄力又果断。 这恐怕是她永远也学不会的。 林鹿溪又不禁想起了寧安。 以前有他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她只觉得这个世界无比美好,她每天需要做的就是享受人生。 可自从他离开后,这个世界好像就不再那么美好了,步步陷阱,步步算计,就连她的闺蜜都算计她,她向来敬重的母亲也欺骗她,这让她怀疑人生。 她真的好怀念跟小跟班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 他就像一把撑天大伞,替她遮挡了外界的一切风风雨雨。 抬起头,她忍不住看向前方被夜幕笼罩的大山,暗暗在心里祈祷:小跟班,再给我一会机会,一次,一次就好! …… “她终究还是没来吗?” 回到墓前,看著空空荡荡的低矮坟墓,寧安轻轻嘆了口气。 再次选择回来,他除了想把好消息告诉妈妈,更多的,好像是在盼著那个人的到来。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这么早离开。 因为,曾经林鹿溪也给过他好几次机会。 他记得有一回,自己因为沉浸在绘画中,忘了去接林鹿溪,她一个人赌气淋著大雨回来,三天没有理他。 寧安做小伏低哄了三天,她才下巴上扬施捨般给了他一次机会:“哼,这次我要藏一个以前没有藏过的地方,你要是一天內找不到我,我才不会原谅你!” 那天寧安找了很久,直到半夜三更也没找到人。 他急的团团转,担心这么晚她会出什么事。 他绞尽脑汁,把以前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想了一遍,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在一座废弃的大楼里找到了她。 当时,她小小的身躯蜷缩在角落里,看著可怜巴巴。 在见到寧安的那一刻,她鼻子一酸就朝他扑了过来,大哭道:“你这个死跟班,臭跟班,你怎么现在才来,呜呜,这里好害怕,嚇死我了。” 寧安心痛的把她搂在怀里,不停地安慰,苦笑道:“大小姐,你怎么来了这种地方。” “呜呜,你忘了,这里我们曾经来过一次。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臭跟班已经迟到了四个小时!” “大小姐,这里很危险的,又这么黑,我迟到了这么久,你怎么还在这里等著?你就不能先回家吗?” 寧安无奈道。 “我要是回去了,就不能原谅你了。” 寧安一下子怔住,这才明白,那么怕黑的她,寧愿一个人畏缩在这漆黑无人的废弃大楼多等四个小时,她是担心不会原谅自己。 她总是这样,拉不下脸,却又处处在给自己机会。 所以,寧安也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 就像那天在黑暗的废弃大楼一样,她忍受著独孤害怕,又时时期盼,只盼著两个人打破隔阂,回到从前。 她只是有些小任性,小脾气,可她从来都在好好珍惜自己。 寧安现在也盼著她能在这黑夜中出现,巧笑嫣然的用一对布满星光的眼睛看著自己:“小跟班,我找到你了。” “是啊,大小姐,你贏了。” 寧安嘴角露出了轻笑。 他盘膝坐在地上默默地等候著。 …… 林鹿溪不爱爬山,有一次她和寧安去爬太行山,结果还是寧安把她给背上去的。 眼前这座山虽然不算高,但却极为难行。 林鹿溪之前已经爬了一个来回,可这会她丝毫感觉不到累,一个人沉默著拼命往上攀登,把经常健身的姜清玥都甩开了七八米远。 “玥玥,你快点。” 姜清玥无奈道:“他要等你,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的,没必要那么急。” 林鹿溪咬了咬唇:“可万一他走了呢。” “好了好了,我快点行了吧。” 姜清玥无奈的追上了她的脚步。 两人拖著一身疲惫,再次来到半山腰的低矮坟墓时,四周除了空荡荡的冷风呼啸声,哪里有半个人影。 林鹿溪那颗刚才还坚持的心,一下子垮塌了下来,泪水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他没有等我……” 她无助的蹲在地上,任凭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膝盖。 小跟班就这么走了,他没有再给自己机会。 为什么,自己都这么努力了,还是错过了他。 自己还有机会,再挽回他吗? “小跟班……” 她喃喃的叫著这个熟悉的称呼,心里充满了悲戚和绝望,只盼著那道永远让她安心的声音能给予回应。 “大小姐,是你吗?” 突然,从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 …… 第77章 缘浅尚且修可得,缘深进退不由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7章 缘浅尚且修可得,缘深进退不由人 林鹿溪娇躯如触电般颤了颤,她猛地站起身,朝黑暗里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越走越近,露出了她最熟悉的模样。 心底的委屈和劫后余生的喜悦一齐迸发出来,她流著泪,脚步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呆呆的看著那道越来越靠近的身影。 “你来了。” 寧安走到她面前几步站定,露出了微笑。 刚才他久等林鹿溪不来,就去了旁边的茅草堆躺了下来,隱约听到抽泣声过来一看,果然是林鹿溪来了。 她终究还是来了。 这证明,当年自己隨口说过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 这个地方,寧坤、寧毅父子从来不会来祭拜,妈妈那边也没有任何亲戚,除了他,似乎这么多年也只有林鹿溪来过。 “小跟班……” 林鹿溪看著面前的这张脸,一颗心仿佛泡在了酸水里,强烈的失而復得的喜悦和激动,衝击得她近乎失语。 她只知道,小跟班一直在这里等著自己,就像当年他在废弃大楼里跟自己说过的那样。 “大小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嘁,谁对你好啦,我只是担心你太笨。” “我哪里笨了,还不是这地方太偏了,我记得当年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前了,我能想起来都不错了。” “嘿呀,你这个臭跟班还敢跟我顶嘴了?” “本来就是嘛。”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嘿嘿,你没错,都是小的的错,害你这位金枝玉叶在这里等了我这么久。大小姐,咱们赶紧回去吧,都凌晨两点多了。” “我不,除非你背我回去。” “真拿你没办法,上来吧。” 林鹿溪喜滋滋的趴在他背上,狡黠的拧著他的耳朵道:“臭跟班,下次再让本小姐等这么久,本小姐可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明白吗。” “痛痛痛。” “就要拧烂你的耳朵才好,知不知道我一个人躲在这里有多害怕?” “是是是,小的懂了,大小姐息怒。” 林鹿溪得意洋洋道:“算你识相。” 过了一会,她又问道:“小跟班,要是哪天我惹你生气了,你会怎么办?” “我也躲起来让你找。” “嘁,我才懒得找。” 又过了一会,她问道:“那万一我找不到呢?” “我就一直藏著,直到你找到我为止。” 林鹿溪弯了弯嘴角:“算你识相。” 可这么多年,她惹了好多次小跟班生气,他却一直捨不得躲起来让自己去找他。 林鹿溪其实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一个女生,寻找他的过程中会受到什么伤害。 所以,他捨不得。 直到这次,自己彻底伤了他的心。 可他还是愿意给自己一次机会,一如在废弃大楼里他说过的那样,他会一直躲著,直到自己找到他为止。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小跟班,也是在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最好的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林鹿溪流著泪,连眼睛也捨不得眨一下,就这样默默地看著他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大小姐,你来晚了。” 寧安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林鹿溪没有去接纸巾,情绪一时失控,一头扑进了他怀里,大声哭了出来:“你这个臭跟班,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寧安感受著怀里颤抖的娇躯,心情一时也尤为复杂。 他其实也犹豫过,挣扎过。 可他知道,林鹿溪就像一个脆弱的糖人,如果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她一定会碎掉。 她天真无邪,没有任何心机,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只是性子使然,被人欺骗蛊惑,从一开始,她对自己就从来没有恶意。 曾经的承诺还歷歷在目,他想,如果林鹿溪真能想起来,真能找到这里,那或许是缘分未尽,他愿意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缘浅尚且修可得,缘深进退不由人。 人之一生,一个“缘”字何其难得。 他和林鹿溪相逢於年幼懵懂之际,一起成长一起经歷,一起哭一起笑,期间跌跌撞撞,磕磕碰碰,但更多的是欢声笑语,幸福甜蜜。 十四年情分,又岂是一句狠心,一句决然能够轻易斩断的。 於寧安而言,这是他珍之又珍,重之又重的生命之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拿真心对待过他的人。 只有在她面前,寧安才感觉自己不是那个地位卑贱的下人,活得不那么卑微,才能发自內心的露出轻鬆地笑容。 他自小歷经苦难,谁又能懂他那颗破碎的心,似乎是林鹿溪的笑容和关心,这些年一点一点,將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缝补了起来。 他曾经说过,林鹿溪是他生命中的天使。 直到现在,他也依然这么认为。 寧安轻轻拍著她的后背,鼻尖是他最熟悉的蒂普提克肌肤之花香味,这是她最惯常用的香水,这种香水以麝香为主导,融合了木质花香,闻著有一股清新甜美的气息,很適合林鹿溪这种气质的女生。 说起来,这款香水还是寧安帮她找的,林鹿溪刚用上就喜欢了这款香水,之后就一直用著。 不仅如此,她身上的这套衣服搭配,她的头饰,好像都是寧安曾经为她订製的搭配。 她全身上下的装饰,都融入了寧安这么多年的心血。 这个女孩,说是他一手养大,一手培养出的审美也不为过。 姜清玥站在旁边,看著这对抱在一起的男女,眼神颇为复杂,几次想开口都忍住了。 以前她听林鹿溪说过和夏晴川的事。 说她至今连手都没让他牵过。 姜清玥也表示惊讶,林鹿溪就解释说她没有安全感,夏晴川太花心了,不知为何,她对於和夏晴川的肢体接触很是排斥。 可现在,她居然跟寧安抱在了一起。 这个傻女孩,以前还总口是心非的说只把寧安当小跟班,如果真是小跟班,能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吗? 姜清玥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底有些隱忧,她很清楚沈清澜是绝不会同意小鹿和寧安在一起的,这两个人,以后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 …… 第78章 如果有天使,那应该就是她这样的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8章 如果有天使,那应该就是她这样的 “小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该走了。” 姜清玥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林鹿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寧安怀里,急忙红著脸跳了出来。 刚才情绪太过激动,只顾著宣泄去了,事实上,她以前和寧安很少有这种亲密举动。 寧安诧异的看向了姜清玥,她站在稍远的位置,刚才他只顾著留意林鹿溪,没发现旁边还有个人。 这位姜大小姐,居然也来了? 她应该是担心林鹿溪大晚上的不安全,才特意陪同的吧。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虽然高冷了点,心还是挺好的,尤其对林鹿溪没话说,能交到这样的闺蜜,是她的福气。 “姜大小姐。” 寧安略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姜清玥这次没像以往那样直接无视,也朝他点了点头。 “小跟班,我们一起回去吧。”林鹿溪眼巴巴的看著寧安。 “好。” 寧安没再犹豫。 临走前,寧安在母亲坟头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妈,我要走了,下次再过来看您。” 抬头的时候,见林鹿溪也面向坟地,双手合十,嘴里正念叨著什么。 见寧安的视线看过来,她立马放下了手,耳根有些发烫。 下山的时候,林鹿溪刚走了一段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寧安回头看她。 “走不动了。” 林鹿溪苦著脸道。 今天一整个白天,她到处在找寧安,两条腿都快跑断了。 之后来到万年村,不仅来回爬了两次山,还去了一次寧安家里。 此时心中的鬱结解开,变得没那么著急,她只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再也挪不动半寸。 寧安看著她可怜兮兮的脸,无奈的在她面前蹲下了身:“上来吧。” 林鹿溪眼睛一亮,喜滋滋的趴在他背上。 熟悉的气息传进鼻腔,林鹿溪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小跟班身上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好闻,让她有一种满满的安心感。 她將脑袋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心神无比放鬆,仿佛只要有寧安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不知不觉,浓浓的倦意袭来,居然靠在寧安背上睡著了。 听著背后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那贴在背上滚烫的脸颊,以及一丝口水落到背后的清凉感,寧安不由得苦笑,隨即又是满心的悵然。 她从小养尊处优,每天车接车送,今天为了找自己一定累坏了。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下人,一个小跟班而已。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放下身段来乡下寻找自己,从小怕黑的她,忍著害怕来到了坟堆里,那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一开始,寧安也想过,也许自己的离开她只会有短暂的不適应,等適应过后就好了。 这世上是没有谁离不开谁的。 可他似乎想错了。 林鹿溪对他的感情超过了他的想像,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把自己当做下人来看。 林家主家那么多下人,每年有人走有人离开,就算当年从小把她带到大的乳母离开,林鹿溪也只是表现了些许不舍,送上了许多礼物。 好像唯独自己,才能牵动她的情绪,才能让她不顾一切的来寻找。 寧安眼神柔软,她,还是以前那个口是心非,有些骄傲,有些任性,又有些天真可爱的林鹿溪,从未变过。 “寧安,你准备怎么办,跟著小鹿回別墅吗?” 他正想著,却听走在旁边的姜清玥突然问道。 寧安抬头看了她一眼,黑夜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可听得出来,她的语气没有了以前跟自己说话时那股生硬感。 “不会。” 姜清玥诧异道:“你不跟她回別墅?那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还要等她?” 寧安反问道:“你觉得她值得等吗?” 姜清玥点头:“小鹿是我见过的,最乾净、最纯澈的豪门中的女生。” “你知道我为什么唯独喜欢跟小鹿在一起玩吗,商业上那些尔虞我诈,豪门中的那些骯脏齷齪……只要看到她,我就觉得生活很美好。” “她每次在我面前嘰嘰喳喳像只欢快的百灵鸟,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烦。” 姜清玥脸上露出了笑意:“她真的很美好,纯净到让人心疼。” 这些年,她手举屠刀,为姜家披荆斩棘,开拓了事业,却也弄得满心疲惫。 只有在看到林鹿溪的时候,她才会觉得有那么一丝轻鬆。 所以,她也想守护好这人生中难得的一丝纯粹,才会在猜忌寧安时,拿出两百万让他离开。 寧安笑道:“大小姐一直都很好,她只是没有你这种魄力,也没有你的阅歷和见识,容易被人蛊惑。” “你知道吗,我刚去林家的时候,做任何事都担惊受怕,我担心打坏了林家的贵重物品赔不起,怕自己做不好事惹主家生气。” “我活的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有一次我打扫卫生不小心打碎了花瓶,那个花瓶很好看,我不知道多少钱,但我知道我赔不起,我嚇得在花园里躲了一天。” “后来大小姐找到了我,说她已经承认花瓶是她打碎的,林家並没有再追究。” “姜大小姐,这对你们可能是小事,但对於当时一无所有的我来说,却是天大的事。” “当时我就在想,这世上如果有天使,那应该就是她这样的。” 寧安笑了笑:“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里面老有人说士为知己者死,什么一饭之恩涌泉相报,刚开始我不太明白这些话,后来我渐渐明白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可以这样做。” 姜清玥发现自己的眼角竟有点湿润,她侧过脸轻轻擦拭了一下,似乎从她十二岁起,就再也没有流过泪了。 可听著寧安这些发自內心的话,一股饱含著精神共鸣的深情厚谊扑面而来,虽然无法亲身体会,但她却能从寧安的声音中听出他的真诚和决然。 这是一个她这么多年从未碰到过的男生。 他的一些行为和举动,有时候无法让人理解,甚至会觉得他很刻意有心机,却偏偏那股淳朴牵动人心。 或许,她久经骯脏的社会,早就忘记了这世上还有著最朴质最乾净的纯粹之心。 …… …… 第79章 小跟班,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9章 小跟班,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姜清玥幽幽轻嘆。 这一男一女同样是那么乾净那么纯粹,或许,只有这样的两颗心,才能紧紧靠在一起吧。 她顿了顿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寧安道:“既然选择了和大小姐和解,以后自然该怎样就怎样,只是我已经和林家解了约,不再適合去占人家的便宜。” “我自己有一个小房子,以后就准备住那里。” “至於和大小姐,如果她看得起我,以后可以当个朋友。” 姜清玥思索了一会:“其实你能这样想,很好。” “你现在再去林家住,小鹿固然是开心了,可也会惹得很多人不开心,还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 寧安自然明白这些道理。 说破天他的身份在这些豪门之人眼里也上不得台面,尤其沈清澜一直不太看得上他。 林泽富跟他接触不多,彼此也很少说话,他並不了解这个人。 老爷子林建国,基於当年自己救过他的情分,这些年他一向对自己不错,態度温和。 可寧安看得出来,老爷子对自己再好,自己姓寧,不姓林,他始终是在防备著自己。 寧安也想得通,林家就林鹿溪一个独生女,作为创建者,林建国自然不希望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被一个穷小子摘了桃子。 林鹿溪是林鹿溪,林家是林家。 他可以继续跟林鹿溪做朋友,但绝不会再跟林家有任何来往,也不会再占他们一丝一毫便宜。 “听小鹿说,你画画很厉害?” 姜清玥忽然问道。 寧安微微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 “我公司最近新建了一处厂房,前几天我去视察了一下,发现墙壁上空空荡荡少了些什么。” 姜清玥道:“不知道你会不会画壁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去厂房画几幅壁画。” 上次寧安不肯接受她的钱,姜清玥琢磨了几天,才想出了这个点子,算是变著法送钱给他。 寧安一时间没说话。 “钱的方面你可以放心,我……” “我接受。” 寧安打断了她,他哪里看不出姜清玥这是在照顾自己。 只不过这是劳动换取金钱,他並不会觉得欠了人家什么。 姜清玥露出了一丝笑意:“那好,明天我会让助理联繫你。” 三人一路安静的来到了停靠在山下的劳斯莱斯旁,上车后,寧安刚把林鹿溪放下来,后者就清醒了过来。 “到家了吗?” 林鹿溪迷濛的问道。 “还没呢,刚下山,你要是困了就眯一会,到家我叫醒你。” 寧安笑道。 林鹿溪转头看到他,眼睛弯成了月牙,伸了个懒腰道:“小跟班,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啊?” 林鹿溪从包里把户口本拿了出来:“之前我们去过了你家,把你的户口本要过来了。” 寧安看著那张户口本愣了很久。 他之前急著跟那父子俩断绝关係,居然把户口本给忘了。 “你知道他们有多可恨吗,居然骗我说你已经离开了苏城,要不是玥玥揭穿他们,我差点被他们骗了。” 林鹿溪哼了一声:“他们对你这么坏,等回去后,我找最好的律师帮你打官司,把他们的房子车子都给要回来!” 寧安想了想道:“打官司可以,拿到的钱都捐了吧。” 虽然那些钱都是他的,不过被这对父子污染过的脏钱,他一分钱都不想要,只想这辈子老死都跟他们没有丁点关係。 “好!”林鹿溪甜甜一笑。 寧安迟疑了一下,又叮嘱道:“他们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如果哪天你再碰到他们,他们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相信。” “我才不信他们呢,特別是那个寧毅,看我的眼神太猥琐了,我恨不得把他眼睛都挖出来。”林鹿溪气哼哼道。 一路上,心情大好的林鹿溪嘰嘰喳喳的说了一路,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她別墅门口停了下来。 “小跟班,下车了。” 林鹿溪先下了车,回头看到寧安还坐在里面,招呼了一声。 “大小姐,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林鹿溪眼里的喜悦瞬间熄灭,呆呆的看著他。 “你妈妈应该很不喜欢看到我出现在这里。” 寧安嘆息道:“我继续留下来,只会给你,给我带来麻烦。” 林鹿溪大声道:“你管她做什么,我的事不用她管!” “大小姐!” 寧安加大了声音:“前阵子我已经跟你妈妈说清楚了,也跟你爷爷解了约,如今的我,跟林家已经没有了僱佣关係。” “你我孤男寡女,继续住在一起,別人会怎么想你?更何况,你现在还是有男朋友的。” “我电话还是小跟班2那个,如果你有事可以打我电话,如果……你不嫌弃我身份低,认可我这个人,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 “至於小跟班……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林鹿溪感觉心都在颤抖,她只想找回以前的感觉,只想小跟班每时每刻都跟在自己身边。 可好像自从订婚宴那天开始,他们之间,似乎就隔了一层无形的障碍,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目送著车子远离,林鹿溪怔怔的站在门口发了很久的呆。 回头又看了眼这套熟悉的別墅,没有了小跟班,这套偌大的別墅让她有些望而却步。 她怕里面太空旷太孤单,也怕里面的一景一物勾起往昔的美好回忆。 “小跟班说,担心我有男朋友,怕別人说閒话,如果我和夏晴川分手,他是不是就能回来住了?” 林鹿溪突然想到。 本来她就有了和夏晴川分手的心思,晚上他欺骗自己,还让人阻拦自己去找小跟班,差点害自己和小跟班错过,这更坚定了林鹿溪分手的决心。 这么心思恶毒、精於算计的男人,一点也比不上她的小跟班。 她决定明天就去找夏晴川摊牌,跟他分手! 至於今晚…… 小跟班这会一定回到了他那套小房子吧。 那套房子的主臥自己早就预定了,既然小跟班不肯来別墅住,那自己就去他的小房子住,他总不能大晚上的还把自己赶出来吧。 林鹿溪嘴角扬起,狡黠的笑了起来。 …… …… 第80章 夏晴川,我们分手吧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0章 夏晴川,我们分手吧 深夜,寧安已经洗漱休息了。 门外突然传来了把手拧动的声音,他豁然从黑暗中睁开了眼睛:“谁!” 啪嗒! 灯光打开。 林鹿溪俏生生的站在门口,俏皮的眨眼看著他:“小跟班,不欢迎我吗?” 寧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满脸的无奈之色,想起当初交房时,她也拿走了一把钥匙:“你怎么来了。” “什么叫我也来啦,这里也是我的家好吧。” 林鹿溪嘟了嘟嘴,走到床边坐下来,欣慰道:“还算你老实,把主臥给我让了出来,看来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的承诺。” 寧安无奈道:“你好好的大別墅不住,非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我乐意。” 林鹿溪哼了一声:“你能住我就不能住吗,再说了……別墅那么大,我一个人住著害怕。” 寧安忍住笑,既然人来都来了,总不能大晚上的把她赶出去。 林鹿溪十指不沾阳春水,两袖未染烟火气,对於铺床叠被这一套一窍不通,寧安只好起身去了主臥,帮她铺好了被子。 “好了,你洗漱一下睡觉吧。” 寧安这会也已经困得不行了,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 刚走衣袖就被人拉住了。 寧安诧异的回过头,看到了林鹿溪可怜巴巴的脸。 “小跟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次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不敢一个人住……” 不知道是小时候缺少父母的陪伴,还是其他问题,林鹿溪从小就害怕去陌生的地方住,比如去亲戚家,去酒店。 离开了熟悉的房间,熟悉的被窝,她总是难以入眠,经常一个人点灯到天亮。 於是,寧安每次都会在她房间里打地铺,给她讲故事,陪伴她一整晚。 无奈的嘆了口气,寧安只好回房把自己的被子抱了过来,在地上打好了地铺。 “现在可以睡了吧?” 林鹿溪冲他甜美一笑,麻利的洗漱好后,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颗好看的脑袋。 看著躺在地上的寧安,內心充满了暖流和满满的安全感。 真好,好像又回到过去了。 她將脸贴在床沿,就这样看著寧安那张闭上眼睛的脸,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这段时间,她不知道多少次从梦中惊醒,却怎么也看不到那张熟悉的脸,她慌乱、恐惧,甚至窒息。 醒来后,她就靠在床沿上,失神的翻看以前和小跟班的合照。 短短一段时间,她几乎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再看到这张脸,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关心方式,林鹿溪只感觉整颗心都在雀跃,她甚至不敢闭上眼睛,似乎生怕一闭眼再睁开,这只是一场梦境。 “小跟班……” “嗯,怎么了?” 林鹿溪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脸上更多了几分心安。 又过了一会…… “小跟班?” “大小姐,都快三点了,你还不熄灯睡觉?”寧安无奈道。 林鹿溪轻轻一笑。 半个小时后…… “小跟班。” “大小姐,你到底睡不睡啊?” …… “小跟班……” “大小姐別闹,睡觉,呼嚕……” …… 林鹿溪几乎一晚上没睡,虽然她很困很困,可她却精神亢奋,一遍一遍的叫著小跟班,每次得到他的回应,她都会笑得特別开心。 她的小跟班又理她了,只要她努力修缮关係,一定能回到过去。 直到天已经蒙蒙亮,极致的睏倦袭来,林鹿溪才陷入了梦乡。 等她再起床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一点多。 林鹿溪迷糊的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这陌生的环境,她先是呆了一下,隨后一脸紧张的朝床下看来。 地铺已经收拾好了。 林鹿溪赤著双足下了地,不顾地板的冰冷,快速来到了客厅和客臥查看,可却未能看到小跟別的身影。 她正准备给他打电话,发现茶几上放了一张字条:大小姐,临时出去有点事,午饭我已经做好了,你放微波炉热热就能吃。 林鹿溪瞬间安心下来,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小心的把字条摺叠好放进了口袋。 她回去穿好衣服鞋子,洗漱好才坐下来吃饭。 饭菜还是记忆里的味道,而且都是她爱吃的。 这顿饭林鹿溪吃得非常满足,这段时间她吃什么都没味道,主家的大厨都是五星级酒店水平的,可她却食之无味。 这么多年,她早就吃惯了寧安做的东西,他一点点根据她的偏好、忌口、饮食习惯加以研究,做出来的饭菜,完美的契合她的口味。 时隔大半个月,她总算又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这让她无比怀念的味道。 吃完饭,林鹿溪破天荒的去厨房洗了碗,以前她总觉得洗碗很脏,全是油污,可今天她却洗得很开心,一边洗还一边哼著歌曲。 这个家虽然小了点,破了点,放在以前她会无比嫌弃,但好像有小跟班在,住在哪里都特別温馨,就连这套小房子她现在看著也格外顺眼。 回到沙发上坐下,林鹿溪掏出手机,脸色一点点阴鬱下来。 她最恨別人欺骗她。 而夏晴川一而再再而三的蛊惑她,离间她,哪怕他以前救过自己,也绝不可原谅。 这次她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要和他分手。 找到夏晴川的號码,林鹿溪悬停的手指落下,电话拨打了出去。 响了十几秒,对面才接通,带著一丝笑意:“小鹿,昨天在君豪酒吧找到寧安了吧。” 林鹿溪冷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装! “夏晴川,下午两点半,我们在东山路那边的欧伦咖啡馆见一面吧。” 夏晴川笑道:“怎么突然想起来约我喝咖啡了?” 林鹿溪蹙了蹙眉:“来了再说。” “时间不太凑巧啊,我今天去了外地,要不等两天我请你?” 林鹿溪心中烦闷,她正准备直接在电话里提出分手,夏晴川那边突然说道:“我这边还有点要紧事,等忙完了再跟你聊。” 嘟嘟嘟……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林鹿溪差点摔了手机,她咬了咬下唇,找到他的绿泡泡,噼里啪啦的开始打字。 “夏晴川,我们不合適,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分手!” 对面许久没有回应,林鹿溪也懒得管了,开车回到別墅换了身衣服,来到了总公司上班。 她已经想好了,要好好工作,努力成长,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只有自己真正成长起来,才能將自己的人生紧握在手里。 …… …… 第81章 寧安,简直太可怕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1章 寧安,简直太可怕了 夏家,夏晴川在房间里不安的走来走去。 “废物,一帮猪队友!” 夏晴川脸色狰狞,紧捏著手机的手掌青筋鼓起,似乎要將手机捏碎。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那几个猪队友这么废物,都跟他们说好了,苗头不对直接跑,酒吧里那么多人,钻进人堆里这谁也轻易抓到? 这帮废物,真是比猪还蠢! 好在,当时並不是他亲自出面找这帮人的,这些人就算指证也指证不到他的头上。 然而,从林鹿溪发的这条分手信息来看,她明显是怀疑上自己了。 这么大的事,夏晴川不敢一个人私瞒,硬著头皮来到了夏中明的书房。 “什么事?” 夏中明淡淡的瞥他一眼。 夏晴川张了张嘴,垂著脑袋道:“爷爷,刚才林鹿溪发来信息,说要跟我分手。” 夏中明眉宇瞬间拧起,眼神凌厉的看著他:“发生了什么事?” 夏晴川不敢有任何隱瞒,老老实实的將经过说了一遍。 “蠢猪!” 夏中明抓起砚台砸在他脑门上,砰的一声,里面的墨汁泼花了他半边脸,额角处瞬间肿起一个大大的鼓包。 夏晴川闷哼一声,一动不敢动。 夏中明余怒未消,拍著桌子道:“你到底有没有点脑子!” “她本来就对你不满了,这个时候你不想办法去討好她,弥补她,反而伤口上撒盐,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阻止她去找那个寧安,办法多得很,比如弄出一场意外车祸,比如找关係临时封路,你却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你竟然还亲自去找她……” 夏中明越说越气:“我夏家,怎么有你这种蠢货!” 夏晴川低著头不敢抬起来:“爷爷,是我思虑不周,当时听到消息后只顾著阻止她,就想了个最简单的办法。”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她好像铁了心的要跟我分手,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中明深吸了一口气,也没再责怪他,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的责怪也於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想办法弥补。 他沉著眉思索了半晌,说道:“只能暂时从那个寧安著手了。” “寧安?” 夏中明解释道:“林鹿溪这个女生別看长得柔柔弱弱的,其实骨子里特別倔,要不然,她也不可能追著你跑了三年,別人劝都劝不动。” “现在她铁了心要跟你分手,怕不是那么好哄的。” “你们两个之间癥结,就在於这个寧安!” “只要他消失,等林鹿溪渐渐淡忘他,你依然是她的第一选择。” 夏晴川眸中精芒一闪:“对!只要寧安死了,一切癥结都消除了!” 他以前也想过这个方法,只是他从来没杀过人,有点下不定决心,老爷子这句话,无疑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夏中明冷冷地看著他:“你记住,接下来你要做两件事。” “第一,找杀手除掉寧安,一定要確保万无一失,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他老师是周天林,一旦让周天林抓到把柄,后果我们夏家无法承担。” “第二,在寧安没除掉之前,你暂时不要去接触林鹿溪,就当分手这件事没发生过。” “这一次,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夏晴川深吸了一口气:“请爷爷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噹噹!” 他正准备离开,夏中明叫住了他:“听说这个寧安挺会打,你只有一次机会,务必想办法一击必杀,明白吗?” “明白。” “去吧。” 夏中明挥了挥手,坐在办公桌后思索了一会,给沈清澜拨去了电话。 “夏叔,有事?” “清澜,听说小鹿和晴川闹了点误会,正闹著要分手?” “有这回事?” 沈清澜诧异道:“一会我问问她。” “呵呵,这事不能怪小鹿,都是晴川关心则乱,用错了方法。” 他將昨晚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晴川这孩子也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总以为小鹿对你家那个下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係。” “你別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从小生活在国外,也没个父母陪伴,特別缺乏安全感,也怪我,当年非要把他送到国外去学习。” “但错就是错,这几天他去了外地出差,等他回来,我让他亲自去林家赔罪。” 沈清澜默默地听完,这事她其实昨晚就已经知道了。 她並没有觉得夏晴川做得有什么不对。 自己的女朋友要去找其他男人,他身为男朋友阻止一下这有什么错? 她只是没想到,林鹿溪居然因此要跟夏晴川分手! 自己这个女儿,以前有多痴迷夏晴川,她是亲眼看在眼里的。 现在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她居然就要甩掉好不容易追到的男神…… 寧安的魅力就那么大? 沈清澜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越发的烦躁不爽。 当年让寧安当小鹿玩伴这个决定,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从八岁开始,寧安就有心机、有计划的把女儿伺候的舒舒服服,养叼了她的口味,让她彻底习惯了他的照顾,对他形成了心理性的依赖。 当某一天他突然抽身离开,女儿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刚开始不適应,继而產生强烈的窒息感。 他在有计划的,一步步把女儿养废,一步步让女儿对他上癮,最终实施对她的精神控制。 难怪,这些年他对女儿那么好,好到让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自愧不如。 在某些时候,她居然还挺感谢寧安的付出。 想到这里,沈清澜心底不禁冒出一片寒气。 八岁的孩童,就有这么强的心机,这个寧安简直太可怕了。 难怪说穷人的孩子心眼多。 他比自己闺蜜嫁的那个凤凰男更要可怕一百倍。 如果按照他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恐怕等自己百年后,这林家的基业就要改姓寧了,女儿的下场说不定比闺蜜更悽惨! 沈清澜脸色越来越沉,对寧安这个人也越发排斥厌恶,她就算把女儿嫁给一个花天酒地的紈絝富二代,也绝不会便宜了寧安这种心机婊。 …… …… 第82章 铁树开花,喜欢小奶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2章 铁树开花,喜欢小奶狗 掛了电话,沈清澜看向了正坐在自己办公桌后看资料学习的女儿。 “小鹿,你今天跟夏晴川提分手了?” 林鹿溪头也没抬,“嗯”了一声道:“他不是好人,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沈清澜皱了皱眉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夏晴川做的是激进了一点,可也是关心则乱,他也是担心你跟寧安有什么超过友谊的关係,站在他那边想想,他那么做也不算错。” 林鹿溪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著她:“你在说什么啊。” “不说昨晚的事,他之前在帝豪会所给我下药,想对我那样……难道也没错吗?” “还有,他好几次用ai编造录音陷害小跟班。” “昨晚在酒吧,他找了那么多小混混围著我,当时我都快嚇死了。” “你居然说他没错?” 沈清澜轻嘆道:“他做这一切,也只是想跟你顺利在一起。否则的话,以他的身份,犯的著挖空心思去陷害寧安吗?” “小鹿,有时候也得多从自身找找问题。你已经是夏晴川的女朋友了,却跟其他男人走得那么近,换了哪个男人能乐意?” 林鹿溪不满道:“难道我跟他在一起了,连交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小跟班又不是別人,我和他在一起十四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还能等到他吗。” “再说了,小跟班对我那么好,我要是有了男朋友就不理他,我还算是人吗。” 沈清澜被她的强词夺理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道:“总之分手我不同意!” “你和夏晴川门当户对,男才女貌,又互相喜欢,是最佳的联姻对象,现在只不过是闹了点小矛盾,说开了就好,妈妈不许你如此任性胡闹!”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不仅关乎你和夏晴川两个人的幸福,也关係著林、夏这两个家族的未来。” 沈清澜沉著脸道:“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去见寧安!” 林鹿溪一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凭什么,我就要去!” 沈清澜脸色难看:“这件事轮不到你做主!” “以后我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著你,上班下班车接车送,平时哪也不许去,直到你和夏晴川订婚为止!” 说完,她冷冷地看了眼不可置信的林鹿溪转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小鹿,妈妈还是那句话,在你没有彻底成长起来的时候,你的命运只能被他人掌握。” “你想跳出妈妈的掌握,就得先自己成长起来。”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相信能明白妈妈的苦衷。” 咔噠! 房门关上。 林鹿溪呆呆的坐回老板椅上,茫然出神。 她只是想天天跟小跟班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一个个都跳出来阻止。 自己做错了什么,小跟班又做错了什么? 难道,真的要彻底掌握林家,才能扫清一切障碍吗? …… 另一边。 寧安正跟著张婉婉在新建的工厂参观。 “就是这几面墙壁了,需要的风格就是刚才说的那样,能不能画?” 张婉婉看著寧安问道。 她对寧安有些好奇。 自家总裁对男人一直很排斥,就连必要的应酬,也不肯和男人礼节性的握手,现在她却突然吩咐自己来照顾一个男人…… 该说不说,这个寧安长得確实挺帅的,像一只小奶狗。 难道,自家总裁铁树开花了,就稀罕这种小奶狗? 寧安当然不清楚对方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笑了笑点头道:“没问题的,大概需要多久交工?” “越快越好吧,工厂下个月就要投入生產了。” 寧安再次点头:“下个月之前一定画好。” “我跟门卫打好了招呼,你来他会直接放行。没別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张助理慢走。” 目送对方远去,寧安心情舒畅。 一般壁画按照平米收费,一幅壁画收个几千上万块就很不错了,小一些的几百块也很正常。 可这次不一样,一共有六面面积较大的墙壁,张婉婉直接给他三万块钱一面墙。 六面墙加起来就是十八万,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只是,这势必会耽误漫画的进程,看来只能平时少睡一些了。 现在时间还早,寧安乾脆去买了各种顏料和工具过来,拿尺子量好了尺寸,又在纸上画了初稿之后,开始调顏料作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日暮西山之时。 为了不辜负对方给的钱,寧安力求精细,所以画得並不快,几个小时只花了小半面墙。 天色渐黑,看来只能明天再过来了。 刚从楼梯上下来,寧安一回头,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她一身高冷系的浅灰色呢子大衣,站在黄昏中,好像刚从画中走出来。 寧安愣了一下,不知道姜清玥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在这里看了多久。 “姜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姜清玥看他一眼,淡淡说道:“刚好路过这边,来看看进度。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好的。” 寧安笑道:“再次谢谢姜大小姐给我这个机会,只是你给的钱太多了,我现在不值这个价。” 姜清玥面无表情道:“就算找別人我也是这个价,我看了你刚才画的內容,比我想像中要好不少。看来小鹿说的没错,你挺有绘画天赋。” 第一次被她夸,寧安还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总会贬低自己的高冷大小姐,有一天居然会夸讚自己,真是世事无常。 “姜大小姐,那没事的话,我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姜清玥道:“你还没吃饭吧,我正准备去吃点东西,要不一起?” 寧安惊讶的抬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居然邀请自己共进晚餐? 这可是厌男的姜大小姐,一向对自己不假辞色,她这是抽了什么疯? “我有点事想问你。” 姜清玥补充道。 这才对嘛。 寧安也不再犹豫,正好这会肚子饿了,顺势答应了下来。 …… …… 第83章 半路伏杀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3章 半路伏杀 姜清玥选的是一家西餐厅。 这家店,算是苏城比较高档的西餐厅,提供小日子最顶级的a5和牛,一份就要两千多。 在这里消费,人均少说也要个几千块才能吃饱。 如果点一瓶红酒的话,那上万都打不住。 寧安曾经和林鹿溪来过几次,对这家店並不陌生。 点好餐之后,寧安问道:“姜大小姐,你刚才说有话要问我,具体什么事啊?” 姜清玥抿了口餐厅提供的柠檬水,说道:“我打算创办一家绘画艺术博览馆,我来出钱,你出技术和管理,股份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这件事她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上次在广场上给钱没给出去,她就在想通过其他方法弥补寧安。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直接给钱反而落了下乘,倒不如帮他发展事业。 正好姜清玥本身也喜欢美术艺术,平时有空也会经常去看看画展、美术博物馆之类的,甚至国外很多知名的美术博物馆她都去观摩过。 另外一方面,她也想帮帮寧安和林鹿溪。 现在寧安一事无成,沈清澜那种强势的女人看不上他很正常,以后等他事业发展起来,说不定面对林家就能多几分筹码。 寧安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差点没呛到,满脸惊愕的问道:“你要和我合开公司?” 姜清玥淡然道:“我从来不开玩笑。” 寧安蹙了蹙眉,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姜大小姐,你这是在补偿我?” “可以这么说,但这也是你的一次机会,不是吗?” 姜清玥手指轻轻扣动桌面,这是她谈判时常用的习惯性动作:“这並非你占了便宜,或者我占了便宜。” “我是个商人,我最终需要的是盈利。而你正好是那个合適的人,或许有补偿你的原因在內,可只要你尽心尽力,未来的局面会是双贏,不是吗?” 寧安仔细思索,经商,这真是自己想要的吗? 他並不懂怎么经商,似乎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也並没有想过这辈子要赚多少钱,他对金钱的欲望很低,只要能维持住基本的生活就足够。 好像,他更在乎的是怎么画好一幅画,全身心的投入到创作中,这才是他的第二生命,这才是他心中的挚爱。 想到这里,寧安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多谢姜大小姐的好意,只是我志不在此。” 他也看出来了,这位姜大小姐,是个很现实的人,也是一个很正直的人。 她有恩必报,有亏欠必偿还。 以前积攒在心底的那点不满,隨著她的这番话,也彻底消弭了个乾净。 姜清玥压根没想过对方会拒绝,脸上也浮现出了惊讶之色:“你就不问问,我准备投资多少钱?” “我要么不做,要么就做苏省乃至华东地区最好的博览馆,投资起码一个亿。” “你只要答应,这一个亿就有你的一半。” 寧安苦笑道:“这我就更不能答应了,我没有任何从商经验,到时候別全亏光了。” 姜清玥眯著眼睛道:“我不差这点钱,亏光了我也不会怪你。” 寧安依然摇头:“算了吧。” 姜清玥凝视了他好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的微表情中,看出他是否言不由衷。 一个不久前还身无分文,只能棲身在公厕的人,面临五千万的诱惑,居然丝毫不动容,她不信。 可,她看了好一会,也未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勉强。 这个人,好似真的视金钱为粪土。 她不禁对寧安更加好奇起来。 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她也算阅人无数,但寧安这种人,现实中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如果是以前,她还会怀疑寧安是不是在欲擒故纵,或者以进为退,但现在她並不这么想。 他是真的不喜欢钱,或者说,不会去赚不喜欢的钱。 这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 他有他的理想,有他的追求,也有他的坚守。 既然对方已经打定了主意,姜清玥也不再相劝,等到牛排和红酒上桌,两人全程无话的闷声吃了起来。 虽然认识很多年了,但他们之间充其量也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凑在一起吃饭,那种尷尬可以想像得到。 好不容易吃完饭,两人一块下了楼,寧安正准备告辞离开。 扭头的一剎那,他瞳孔骤然一缩,大声喊道:“小心!” biu! 一声消音的枪声响起。 寧安不知道这把枪到底是对准谁的,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他猛地將姜清玥扑倒在地,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枪。 倒地的一剎那,寧安搂著姜清玥灵活的几个翻滚,隱藏到了一辆汽车后面。 前方骑在机车上,戴著头盔的杀手,骂骂咧咧了一句,居然调转方向,再次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寧安已经出了满头的汗水,他仔细听著机车的轰鸣声,手里已经隨手从地上抓起了一块石头。 在机车即將越过汽车车头,彻底避开障碍物时,寧安脚下在地上猛地一踹,身子一个贴地滑行,同时手里的石头对准机车上的杀手脑袋砸了过去。 这杀手压根没想到寧安还敢衝出来,猝不及防下,被砸了个正著,头盔挡风玻璃裂成了蛛丝网,他惨叫一声,隨著失控的机车一起重重摔倒在地。 寧安冷笑一声,正准备衝过去制服对方,余光却发现从对面衝过来一辆机车。 机车手一手紧握把手,另一只手持著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枪口已经对准了还坐在地上发愣的姜清玥。 “小心!” 寧安睚眥欲裂,再也不顾得制服地上的杀手,脚下再次一个猛蹬,朝姜清玥扑了过去。 biu! 枪声响起,在寧安背后炸出一个血洞。 “哼!” 寧安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根根爆起。 他忍痛將姜清玥推进车底下,自己迅速在地上翻滚,躲开了杀手射出的几颗子弹。 这时,因为这边闹出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看客。 杀手见人越来越多,透过挡风玻璃恶狠狠的瞪了眼寧安,不再恋战,一拧油门快速驶离了现场。 …… …… ps:今天过渡章节比较多,加更一章。 第84章 真是个好孩子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4章 真是个好孩子 寧安强撑著,直到看到第二个杀手骑车远去,第一个杀手弃车仓皇逃离,危险彻底解除后,才终于坚持不住,一头栽倒昏死了过去。 姜清玥惊慌失措的从车底爬出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寧安,她呆了呆,隨即迅速脱下外衣,走过去摁住了他背后还在冒血的伤口。 同时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第三个电话,姜清玥打给了张婉婉,告知了这里发生的事。 第一个杀手是衝著谁来的她不清楚,看枪口的方向好像更多的是对准寧安,但第二个杀手,明显是衝著她来的。 如果不是寧安拼死为她挡了子弹,她现在怕是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给我查,不管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姜清玥的声音里,仿佛夹杂著万年寒冰。 掛了电话,她发现自己的手兀自还在发抖。 这些年在商场中得罪了不少人,抢走了不少人的利益,看她不顺眼,想要杀她的人太多了。 一年前,她的车子就被人为破坏过,幸好当时司机开车来接她,半路上车子失控撞进了绿化带,司机也因此受伤住了一个多月的院。 这是第二次,这帮人居然变本加厉,直接派来了枪手! 在这个严禁枪枝的国度,一旦涉及枪枝那就是大案要案,这些人顶著这么大的风险来杀自己,可见决心有多强! 平时她身边都带著司机和至少两名保鏢,只不过今天临时起意,想来新工厂看看寧安的画功,特地打发司机和保鏢提前回去了。 没想到,刚好这时候出了事。 或许,杀手早就在暗中盯梢,就是趁著这个空档,才敢突施杀招。 姜清玥眼神越发冷漠,敢对自己出手,那就要做好付出百倍代价的准备! 她视线逐渐落在寧安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心里焦急的同时,又异常复杂。 以前自己对他的態度那么恶劣,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关头,他竟然扑过来为自己挡了子弹。 如果当时他不扑过来,杀手那颗子弹瞄准的是她的眉心,这个时候她恐怕早已无力回天了。 也许寧安这个举动並不针对她,哪怕是其他人,他也不会见死不救,可救了就是救了,不管他是出於什么样的动机。 “寧安,这么大的恩情,你让我怎么还……” 姜清玥喃喃自语。 十分钟后,救护车匆匆赶到,姜清玥配合著工作人员把寧安抬上车,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直到看到寧安被推进手术室,她才稍稍鬆了口气。 她无力的坐在手术室外的座椅上,茫然失神。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姜清玥时而起身在走廊上焦躁的走来走去,时而坐下来盯著手术室大门发呆。 终於,在长达四个半小时的手术后,手术室大门的灯光突然熄灭。 下一刻,大门缓缓打开。 姜清玥猛地站起身迎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 “你是患者的家属吧,万幸子弹並没有击中要害,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復了。”当先走出来的一名医生说道。 姜清玥心里一块沉甸甸的大石落了地。 万一寧安出了事,她还真不好跟林鹿溪交代。 在麻醉復甦室监护了一段时间,等寧安的生命特徵彻底稳定下来,姜清玥才配合护士,將寧安推进了特护病房。 “今天不能给他喝水,任何东西都不可以吃,如果实在渴了,就用棉签沾水替他润润唇。” 小护士交代道:“明天的话,可以適当给他吃点流食,但不要吃太多。” 姜清玥一一记下护士的叮嘱。 等护士离开后,她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干嘛。 她这辈子可从来没伺候过人。 只能盯著点滴,药水滴完后便按铃让护士过来换药。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半夜。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雍容华贵的富太太站在门口,一张保养得很好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在看到好端端坐在里面的姜清玥后,她先是一愣,隨即眼里迸发出无尽的喜悦,嘴角一扁朝她走了过来。 “你这个死孩子,嚇死妈妈了。” 来的正是姜清玥的妈妈苏婉君。 “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妈听说你被杀手伏击了,差点没嚇死。” 苏婉君拍著鼓鼓囊囊的胸口,一副后怕的模样:“万幸你没事,不然你让妈妈怎么活。” 姜清玥无奈道:“妈,你能不能小点声,没看到病床上还有人吗。” 苏婉君这才发现病床上还躺著个人,仔细一看,是个小伙子,长得还挺俊俏! 她记得玥玥身边並没有这么一名保鏢…… 难道是…… 苏婉君眼里爆发出惊喜:“玥玥,这小伙子是?” 姜清玥很不想跟她解释,可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妈妈先天拥有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如果不满足她的好奇心,她怕是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他叫寧安,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 “寧安?听著是有点熟悉。是哪家的公子?” “不是哪家的公子,他是林鹿溪身边的那个小跟班。” 苏婉君一拍脑门,她喜欢各种八卦,林鹿溪和寧安这对主僕在苏城算是颇有话题性的,特別是前段时间林鹿溪逃婚,在苏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就是那个对小鹿死心塌地的小跟班?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苏婉君惊讶问道。 姜清玥简单的將寧安这段时间的遭遇,以及他捨身救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苏婉君表情丰富,聆听的过程中时而一脸愤慨,时而一脸同情,时而一脸感激。 “真是个好孩子。” 姜清玥错愕的看著她。 苏婉君感慨道:“他照顾了小鹿十多年什么也不图,甘愿孑然一身离开,这是一个『恩』字。” “他拒绝了你的合作,是因为心中有理想有坚持,这是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决心。” “你和他关係一般,在生死关头,他潜意识的出手救你,甚至为你挡子弹,这是心中的善念。” “一个有毅力,有善念,又懂得感恩的人,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很难找到了。” 姜清玥仔细一品,这话说得好像很在理。 尤其是之前寧安救自己的时候,所有的事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剎那,不可能有时间给他思考和算计。 他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发乎本能,出於心中的正义。 …… …… 第85章 变態的控制欲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5章 变態的控制欲 姜清玥看著寧安沉睡的脸,他睡著的时候,脸庞的弧线更加柔和,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的皮肤很好,睫毛很长,一种天然的温润感,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她想像不到,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寧静祥和,不爭不抢的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毅力。 那个时候,他如同一只出栏的猛虎,浑身惊人的气势让她心惊,与现在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男人,好像一个宝藏,每开启一层,都会让人多一层惊喜。 “女儿……玥玥……” 苏婉君促狭的声音传来:“看呆了?” 姜清玥猛地回过神来,耳根微微有些发烫:“你在胡说什么。” “咯咯……” 苏婉君笑得格外神秘:“妈妈是过来人,你害羞个什么劲?” “咱们姜家,可没有他们林家那套门户之见,你要真喜欢,妈妈支持你……” 姜清玥诧异的看著她:“你都跟他不认识,也没说过话,这就认可他了?” 苏婉君道:“你刚才不是说过他的事了吗,你別看妈妈一辈子没上过班,可妈妈好歹也是常青藤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好吧,有自己的见解。” “这孩子別看出身不好,可自强自立,有理想有坚守,更难的是很善良。” “你想想看,换了別人,面对两个持枪的歹徒,早就嚇破胆了,更別说挺身而出。” “这说明,他不仅善良,还很勇敢。” “你要是跟了他,妈妈也放心。” 姜清玥啐了一口:“你別胡说,我跟他……並不太熟。” 苏婉君露出了姨妈笑。 因为小时候的一件事,女儿从小害怕男人,后来渐渐演变成了厌恶男人,为这事,她可是愁白了头。 女儿过了年就二十五了,她当年二十岁就嫁给了姜清玥她爸,二十一岁就生下了她。 可眼瞅著女儿都快变老姑娘了,还从来没谈过恋爱,看那样子,似乎准备单身一辈子,她哪里还坐得住。 这两年,她经常邀请一些朋友来家里做客,还让这些朋友带上她们的儿子,目的就是给姜清玥相亲。 然而,姜清玥连个机会都不肯给,不约饭,不加联繫方式,这可把她给愁坏了。 现在,女儿明显对这个寧安是不一样的。 这可不仅仅是寧安救了她一命这么简单,以她对女儿的了解,如果是別的男人救了她一命,她顶多过来看一眼,再安排人面面俱到的照顾,最后再给一大笔钱。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亲力亲为的守在床边。 更何况,刚才她试探性的询问时,女儿好像並没有像以前那样排斥。 有戏! 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她,包括整个姜家都没有门户之见。 姜清玥本身就是个女强人,拥有极强的商业能力。 她需要的是一个“贤內助”,能照顾好她的生活起居,能保护她的安全,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这些就足够了,至於他的家世,有则有无则无。 只是她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件事得徐徐图之。 母女俩在病房里聊了一会,没过多久,一大堆人听闻消息赶到了医院,姜家上到老爷子姜元平,下到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 姜清玥无语,担心打扰到寧安休息,让护士找了间空病房把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玥玥,你没事吧,听说你出事了,三姑差点没嚇死。” “是啊,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找枪手暗杀你。” “我们姜家绝饶不了他!” “好了。” 姜元平蹙了蹙眉:“都安静,这是医院,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他一句话,其他人顿时噤若寒蝉。 姜元平看向了姜清玥:“小玥,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 姜清玥点点头,再次讲起了事发的经过。 “你的意思是,那两个枪手可能不是一伙的?”姜元平诧异道。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第一个杀手出现时,我和寧安差不多並肩站在一起,他的枪口具体对准的谁猜不准。” 姜清玥思考了一下道:“不过,按道理说,他们如果是一伙的,应该一起行动。而第二个杀手,居然是等第一个杀手失败,再骤施杀招,当时我和寧安离的有一两米远,他的枪口明显是对准我的。” 姜元平点点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不管是谁,家里不死几个人,这件事不会善罢甘休。” “会不会是周家乾的?”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这人是姜清玥的大伯姜见涛,他商业能力普通,但胜在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在姜老爷子退居二线,只担任集团名誉董事长后,姜见涛这个呼声最高的第二代接班人並没有能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姜老爷子直接从第三代,將姜清玥提拔了上去。 但事后姜见涛没有任何意见,脸上也看不到任何情绪,逢人就笑呵呵的夸讚姜清玥,说老爷子提拔姜清玥是最明智之举。 见大家朝自己看过来,姜见涛解释道:“最近咱们不是在跟周家爭夺江口区的那块地吗,会不会是他们想要除掉玥玥,造成姜家动乱,以便他们成功拿下那块地?” “有这个可能。” “那块地可是个香餑餑,拿到手建成豪华別墅区,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周家现在落了下乘,採取歪门邪道不无可能。” 眾人听了都点头。 姜元平沉吟了片刻道:“周家有可能,但可能性不是很大。最近两家正在角逐的关键时刻,他们这时候下手,不是摆明了他们有最大的动机?” “不过还是要查!” “总之,敢动我姜家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见姜清玥没事,这些七大姑八大姨,坐了一会也纷纷离开了。 在所有人离开后,张婉婉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姜总,监控都拿到了。” 姜清玥默不作声的接过,里面有好几段经过剪辑后的监控视频。 她隨手点开了第一段。 视频从她和寧安下车进入餐厅开始。 就在他们进去不到一分钟,一个戴著头盔的机车手骑著机车驶了过来,警惕的扫了扫四周,把车子停在一个偏僻的位置静静等候。 “这个人,是跟踪我和寧安过来的。” 姜清玥眯了眯眼睛。 或许他们还在新工厂时就被盯上了,只是新工厂那边有保安,这人没敢行动,一直追到了这里来。 第二段视频,是另一个角度。 在第一名机车手到达不到十分钟,第二名机车手也到位了。 他把机车停靠在监控的一个死角,只是没想到附近有个便利店的监控正好拍到了他。 他悠閒的坐在机车上,玩起了手机,不时的往前方看上一眼。 姜清玥虽然看不到这人的脸,但能想像得到,他此刻的眼神一定是不屑的,嘴角一定是上扬的。 姜清玥冷冷地凝视了这人几眼,点开了第三段视频。 这段监控,正好是她和寧安从酒店出来的那一幕。 第一个杀手非常警惕,全程全神贯注的盯著餐厅门口,胯下的机车一直没有熄火。 在他们出来的一剎那,他瞬间拧动油门加速冲了过来,掏出了手枪瞄准了他们。 当时姜清玥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寧安扑倒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现在再看,这名枪手的枪口,好像真的瞄准了寧安! 有人要杀寧安! 姜清玥蹙眉,不解。 他这么好的人,与人为善,从不主动跟他人发生爭执,什么人跟他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居然不惜用这样的代价来杀他? 找一名枪手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后果更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可以想像的到,那幕后之人,一定身份非凡。 姜清玥几乎是一瞬间,想到了几个人,寧坤,沈清澜,夏晴川,好像都有动机。 她再次点开了最后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始,是第一名枪手被寧安用石头砸翻在地的瞬间。 就在两人都以为危险解除时,隱藏在暗处的第二名杀手,猛地加速冲了过来,枪口直直的对准了姜清玥的眉心。 姜清玥瞪大了眼睛,此时她才发现,当晚的境况这么危险。 这个时候,她和寧安正处於慌乱解除,大鬆一口气的时候,心情最为放鬆,警惕心也最低。 这名枪手骤然杀出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寧安脚下猛地蹬地,像一头猛虎般,不顾一切的扑过来替自己挡住了那颗致命的子弹。 透过视频,姜清玥甚至听到了子弹入肉时的闷响,那一定是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刺骨疼痛。 可此时危机尚未解除,他不敢停下来,忍受著刻骨的疼痛,第一时间將自己塞进了车底,自己在地上拼命翻滚,躲开了一颗颗袭向他的子弹。 哪怕是看著视频,姜清玥脑门上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不知道,当时一切发生的太快,儘管她是苏城第一集团的掌舵人,但毕竟是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女生,面对这一幕,当时也彻底慌了神。 此时回看,她才知道当时有多凶险,杀手有多凶悍,寧安又有多勇敢无畏。 要不是他身手好,反应快,冒死给自己挡下了那颗子弹,当时自己一定被凶悍的杀手射成了马蜂窝。 “姜总,这第二名杀手应该跟第一个不是一起的,我特意让人查了很多你平时的行动轨跡,发现这个人经常会出现在附近,只是每次都戴著围脖和帽子,看不到脸,只能透过身形来辨认。” 张婉婉道:“他可能是发现有人要杀寧安,你的保鏢又恰好不在,才玩了这么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姜清玥点点头,她也看出来了。 这个人已经在暗中观察了自己很久,直到今天,他认为是最好的下手机会,趁著有人杀寧安时,才突施杀手。 只是,他可能没想到寧安的身手那么好,打乱了他的计划。 “能查到他的行踪吗?” 姜清玥问道。 张婉婉苦笑道:“他死了。” “你说什么?” 姜清玥吃了一惊。 “帽子叔叔已经介入了,顺著线索查到了他家里,发现他已经服毒自尽了。” 姜清玥沉声道:“一定是幕后之人担心行踪败露,杀人灭口了。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就是一个混子,无父无母,无亲无故那种。” 姜清玥没再多问,这件事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只不过,她现在更想知道,到底是谁想杀寧安。 他这次冒死救了自己,姜清玥自然要为他討还一个公道。 “查到杀寧安那个杀手的身份了吗?” 张婉婉笑道:“这人弃车逃跑,居然跑进了一条死胡同,很快被帽子叔叔堵上了。” “是什么人指使他的?” “是一个中间人,现在警方还在调查。” 姜清玥点点头不再言语。 “姜总,你今天受了惊嚇,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找个护工来看著寧……寧先生就好了。” 姜清玥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等他醒来再说。” 张婉婉惊愕的看了她一眼,心说,姜总难道真喜欢这种类型的小奶狗? 换了以前,姜总在医院守著一个男人这事她想都不敢想。 看来,以后自己对这位寧先生,要更客气几分才行。 姜清玥不知道她心里的这些奇怪想法,此时她在想,要不要通知林鹿溪过来。 现在他们已经和好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小鹿,她知道后,肯定要埋怨自己。 想到这里,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鹿溪的號码。 响了几下后,对面居然传来了沈清澜的声音:“是姜小姐啊,这么晚找小鹿有什么事吗?” 姜清玥微微蹙眉,看来小鹿的手机又被她妈妈没收了。 她心里只觉得厌恶。 小鹿已经成年了,但在沈清澜那里,好像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对她的控制欲,简直达到了一种变態的地步。 有这种母亲,真是让人窒息。 她没说什么,这是別人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没有资格管,一句话没说直接掛断了电话。 …… …… 第86章 求婚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6章 求婚 此时林鹿溪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怔怔出神。 本来昨天和小跟班和好,她心情已经好转了。 没想到还没好一天,她再一次被妈妈下了禁足令。 这个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小跟班在做什么,他已经睡了吗,自己今晚没有过去,他会不会失望,会不会想自己呢? 林鹿溪躺在那里胡思乱想。 反正,她心情还是不错的。 跟小跟班已经和好,他那里以后自己想去就去,他也不会再拉黑自己,就算被妈妈禁足几天,她总不能一直让自己禁足吧。 可是……好想小跟班,好想继续跟他住一个房间,听著他均匀的呼吸声…… 林鹿溪起身朝窗外看去,她住在二楼,距离地面有四米多。 如果顺著窗口爬下去,这么晚应该没有人能够发现吧? 她狡黠一笑,急忙找出了一些衣服用剪刀剪烂,再一条条系成长绳。 將长绳的一头绑好,林鹿溪开门观察了一下,见屋子里黑漆漆的,沈清澜这会已经睡了,才小心翼翼的顺著窗户一点点往下爬。 这种事她以前也做过。 就是那次自己被绑架,妈妈怪小跟班没看好自己,罚他在院子里站了一天一夜。 那晚林鹿溪就用这种方法,从窗户爬下去,给饿了一天的寧安送去了很多零食。 还有很多次,她被妈妈罚不许吃饭,小跟班总是会趁著夜色,从窗户口爬上来给自己送好吃的。 林鹿溪很顺利的顺著长绳爬了下去,隨即打开院子的大门,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夜色中。 她刚走出来没多久,刺目的汽车灯光闪过来,很快一辆玛莎拉蒂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玻璃摇下,露出了夏晴川那张帅气的脸。 “小鹿,你怎么这么晚一个人跑出来了?” “是你?” 林鹿溪诧异的看著他:“你不是在外面出差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下午跟你通完电话,我心里不放心,特意飞了回来吗,想跟你解释清楚,否则我觉都睡不好。” 夏晴川笑道:“上车吧,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林鹿溪心中想到,正好趁著这个机会当面跟他提出分手,便拉开副驾驶座坐了上去。 很快,林鹿溪跟著他来到了附近一家深夜不打烊的茶馆。 “夏晴川,我发的信息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这段时间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之间不合適,还是就这样算了吧。” 夏晴川眼里的愤怒一闪即逝。 以前她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欢欢喜喜的模样,自己要是肯赏脸陪她吃顿饭,她高兴地跟什么似的。 可现在,这才过了多久,自己陪她单独喝茶,她的第一句话只剩下了迫不及待的分手! 他筹谋了那么久,服从性测试足足做了三年,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心里极度不平衡,极度不甘心。 “小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夏晴川露出了一脸淒楚的模样:“是,我承认,我嫉妒寧安,嫉妒他陪了你十四年,嫉妒你们之间亲密无间的感情。” “你知道以前我为什么不答应你的追求吗,就是因为我害怕。你和寧安之间的感情牢不可破,我担心自己无法取代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可后来,你的態度感动了我,我决定尝试一下。” “那天订婚宴,你居然为了他逃婚,我心態彻底失衡了,担心你被他抢走,才屡次想离间你们,甚至还想跟你那样,这是因为,我心里太没有安全感了。” “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两家能够顺利联姻啊。”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你现在跟我提出分手,难道你那三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林鹿溪听完他这番话,眼神复杂,也想起了自己这飞蛾扑火般的三年。 为了能跟他在一起,她做了太多太多的努力,闹出了太多太多笑话,事跡甚至还登上了报纸。 可此时再回首过去,她心里想的却不是自己的努力,而是小跟班。 她说是努力,其实也只是关键时刻站出来深情款款的说几句话,再等著夏晴川的拒绝。 而一切准备,都是小跟班亲手做的。 他为她摆蜡烛,为他联繫无人机公司,策划方案,有时候夏晴川不肯来,他还得想办法叫他过来…… 为此付出了诸多的心血。 林鹿溪不知道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他肯定是不开心的,可为了让自己开心,他只能硬著头皮这么做。 她突然发现,之前的那三年,让小跟班受了这么多委屈。 林鹿溪眼眶泛红,是自己忽略了小跟班的感受。 他明明一直不喜欢夏晴川,可自己却逼著他做了这么多不情愿的事。 难怪,他要在自己订婚那天选择离开。 他委屈了三年,已经不想跟在自己身边受更多委屈了。 她正在发愣,夏晴川从兜里摸出了一个戒指盒,走到了林鹿溪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林鹿溪嚇了一个激灵,急忙站起了身:“你这是做什么?” “小鹿,我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爱上了你,我发誓,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嫁给我吧。” 林鹿溪有些慌乱:“你先起来再说。”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林鹿溪摇头道:“我不答应。” “为什么,难道你真喜欢上了寧安?” 夏晴川不可思议道:“他只是一个下人,你不会喜欢上一个下人了吧,你家里人也不可能答应的。” 林鹿溪俏脸微微泛红:“你別胡说,我和小跟班……只是朋友,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再喜欢你了。” 以前看著这张脸,她有一种欢喜的感觉,可现在,还是同样一张脸,她却再也没有半分心里波动。 “为什么?” 夏晴川心臟犹如鼓捶,一股钻心的刺痛袭来。 以前那么爱自己,眼里只有自己的女人,短短半个多月,突然说不再喜欢自己了,这让他难以接受。 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悄悄从自己手心溜走。 …… …… 第87章 你忘了吗,五年前我救过你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7章 你忘了吗,五年前我救过你 林鹿溪的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她似自言自语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当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像被子弹击中了一样。” “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爱情是什么滋味,可是那一剎那,我以为我看到了。” 说著,她看向了夏晴川,幽幽道:“以前初中、高中也有男生追我,我通通都拒绝了。” “没想到我第一次主动追一个男生,会以失败告终,特別是在那没多久,你又找了个女朋友,方方面面都不如我。” “当时我很不服气,凭什么啊,我比她优秀,还主动追的你,为什么你选她不选我?” “之后的每一次告白,或许我都带著这股不服气。” “可我也发现,我对你的拒绝越来越不在意了,好像那只是在完成一个例行的任务。” 林鹿溪笑了一下,那甜美的笑容刺得夏晴川有些晃眼:“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天,我真的很开心。” “我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有你,让我受挫了三年。” “那一刻,我有一种如愿以偿,终於把喜欢的东西握在手里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让人愉悦,但,好像也仅此而已。” 她轻轻垂下了眼瞼:“你知道吗,小跟班经常在我面前说你不靠谱,太花心,不是我的好归宿。” “我明明知道这些的,可我却忍不住呵斥他,对他发脾气。” “其实我知道他说得都是对的,也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这是我第一次追一个男生,我不想认输,不想让大家觉得我看走了眼,他们越说你不好,我就越慌张,就偏要证明给他们看,我选的人是对的。” 她再次抬头看著夏晴川的脸:“直到订婚那一天,我看著你的脸,突然很慌乱,想到要跟你共度一生,我心里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你们都觉得我是因为小跟班没来逃的婚,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可能我早就不喜欢你了,甚至我很抗拒跟你在一起。” 夏晴川沉默著听完,双拳攥紧,一双眼睛早已经猩红一片。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玩脱了! 他真的是大学才认识的林鹿溪吗? 其实不然。 小时候他们就见过面,只是当时的他不太起眼,在夏家地位不高,只能待在角落,默默地看著在人前发光发亮的小公主。 他记得,当时妈妈温婉云指著林鹿溪道:“川儿,看到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了吗,她是林家的掌上明珠,叫林鹿溪。” “你喜欢她吗,长大后,让她做你的新娘子好不好?” “好,妈妈,我喜欢她。” “呵呵,那我们的川儿要努力了,以你在夏家的地位,是不够资格娶她的,等到了国外,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努力成长,將来妈妈一定帮你。” 那一天,他在记忆里深深记下了林鹿溪这个名字。 大学再见时,林鹿溪已出落的亭亭玉立,既清纯美丽又活泼可爱,被奉为苏大校花。 夏晴川初见她时,就被她的那张脸和银铃般的清脆笑声深深吸引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可妈妈对他说:“晴川,妈妈也是女人,最了解女人。林鹿溪这种女孩子张扬热烈,她的喜欢可能是一阵子,你必须给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加深她的沉没成本,以后她才不会轻易放手。” 於是,他实施了服从性测试。 可是,他和温婉云都忘了,他们固然是把握住了林鹿溪的性格,却独独忘了林鹿溪身边还有一个寧安。 有他的陪伴和提供的情绪价值,林鹿溪从来不会內耗自己。 夏晴川不愿意陪她吃饭逛街看电影,寧安会陪。 夏晴川不愿意搭理她,寧安会永远安安静静的听她吐槽,听她倾诉。 夏晴川对她態度恶劣,寧安永远对她亲和温柔,从来捨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正是有了寧安润物细无声的陪伴,林鹿溪一点一点从这段单人追逐的感情中,逐渐抽离。 林鹿溪没发现,夏晴川也没发现。 直至订婚宴那天,寧安没有到场,林鹿溪好似突然看明白了自己的心,当著眾多重量级宾客的面逃婚,彻底斩断了双方最后一丝感情羈绊。 夏晴川心中涌起了滔天悔意,如果当时没有玩什么服从性测试,而是直接答应林鹿溪,现在的他们,是不是就幸福的在一起了? 可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夏晴川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这样被一个身份卑贱的下人抢走了。 他抬头深情款款的看著林鹿溪:“小鹿,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內心的不安就让你一个女孩子追我三年。” “也不该嫉妒你和寧安的感情,处处诬陷他。” “我改,我都改!” “只求你別跟我分手,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以后你看我行动,如果你不想这么快订婚,没关係的,我可以等。以前你追我三年,接下来换我追你三年。” 林鹿溪听著这番话不禁有几分错愕,这个卑微恳求,面带仓皇的男生,真的是自己记忆中那个桀驁不驯,张扬不羈的夏晴川吗? 她从来没想过,夏晴川还有这样一副面孔。 只是,看著他这副模样,她心里不仅没有被感动到,反而十分厌恶。 对方在她心中仅存的那一丝滤镜,也轰然破碎。 他,真是一点都比不上小跟班。 “夏晴川,你別这样。” 林鹿溪蹙著眉头,加大了声音:“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本来我们之间就没有过什么。” “我们確定关係虽然有快一个月了,可这期间连顿饭都没吃过,情侣之间的事更是一件也没做过。” “以后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这就样吧。” 她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夏晴川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小鹿,你难道忘了吗,五年前我救过你,你真的就这么绝情吗,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 林鹿溪身形猛地顿在原地。 …… …… 第88章 非常规手段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8章 非常规手段 林鹿溪难以置信的转过身,看著脸色涨红的夏晴川:“你,你一直知道?” 夏晴川突然感觉自己失言了,刚才他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说出了真相,可这会想后悔都晚了。 他乾脆说道:“是,我一直知道。当年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是你!” “为什么?” 林鹿溪怔怔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说?” 夏晴川道:“当初我屡次拒绝你,就是担心你接近我,是为了报恩。” “是,我喜欢你,可我更担心,你接近我的目的不纯,我更想要的,是一段双向奔赴的爱情,而不是恩情,你明白吗?” “我为什么不说,我怕我说了,我们之间就彻底名牌了。” “我不说,就是想看看,或者说考察一下你,对我到底是恩情还是爱情。” 林鹿溪心里很乱。 “小鹿,看在当年我救过你的份上,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夏晴川趁机说道:“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一心一意对你。” 林鹿溪摇著头道:“我现在已经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我不喜欢你了,夏晴川,我很感谢你当年救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 夏晴川嘶吼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现在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你,你就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林鹿溪咬了咬下唇:“小时候,小跟班经常跟我讲童话故事,我最喜欢听的就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他们的感情真挚纯粹,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磨难,但终归会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样的爱情,真的很让人羡慕。” 她看著夏晴川:“曾经我以为你就是那个王子,可后来我发现你不是。王子都是善良、智慧、勇敢的,你做的那些事,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但你已经不再善良,不再纯粹了。” “你懂吗?” “就算我勉强答应跟你不分手,我们之间也不会有幸福,我真的,现在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夏晴川面色微微有些狰狞,不甘的吼道:“是不是寧安,是不是你移情別恋了寧安,才不喜欢我了?” 林鹿溪赶忙说道:“你胡说什么,我和小跟班只是朋友。” “你还在自欺欺人!” 夏晴川冷笑道:“只是朋友,你会为了他逃婚,只是朋友,你会为了他魂不守舍,茶饭不思,只是朋友,你会千里迢迢,跑到乡下去追他?” “你明明爱上了他,还骗我跟他只是朋友,你真把我当傻子吗?” 林鹿溪呆了呆。 她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情为何物,就算跟夏晴川在一起了,她也从来没有体会过到底什么是情,到底什么是爱。 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小跟班吗? 想到这里,她脸颊顿时一片滚烫,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片慌乱。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跟小跟班发展出超出友谊的关係,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他。 他就只是自己的小跟班啊,是自己无话不谈的朋友、知己,也是自己生命里的一道光。 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但也只是以朋友、知己的身份。 林鹿溪从没想过,要改变这种关係。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小跟班,那该怎么办? 他会不会觉得这很可怕,从而逃避自己? 不,不,夏晴川一定是胡说的,我是喜欢小跟班,但只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林鹿溪摇著头,努力驱散脑海里如瘟疫蔓延而来的可怕想法,可她发现,越想赶走这种想法,就越是挥之不去。 “林鹿溪,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一边喜欢自己身边的小跟班,一边又来招惹我。” 夏晴川怒声道:“我刚答应你,这才多久,你突然说你不喜欢我了,突然当著那么多宾客的面选择逃婚,將我夏家,將我夏晴川的面子踩在地上。” “你是觉得,耍我很好玩吗!” 林鹿溪红了眼眶:“你胡说,我从来没喜欢过小跟班,要不然,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让他亲手帮我布置告白现场,你別污衊人。” “我逃婚,只是觉得我不喜欢你了,不想跟你在一起了,跟他没有关係。”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总之,今天我一定要跟你分手。” “五年前你救我那件事,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她不想再说什么,此刻她心里很乱,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这次夏晴川没有再拦,眼睁睁的目送她离开。 “都拍下了吗?” 从包厢的內间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点头笑道:“放心川少,很清楚。” “剪辑一下,弄成我跟林鹿溪求婚成功的场景,然后发到网上,买流量大肆宣传,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求婚成功了。” 夏晴川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另外,再宣传一下寧安小三插足,把他按死在小三这个耻辱柱上。” 中年男人问道:“川少,这样有效果吗?林鹿溪这个女人倔得很,恐怕不会轻易屈服。” 夏晴川冷笑道:“她再倔,也得听沈清澜的。” “我夏晴川大小是个明星,这件事报导出去,我再示示弱,咬死林鹿溪为了小三逃了婚,如今我不计前嫌再度求婚成功,她要再敢拒绝,就等著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吧。” “林家有多家上市公司,他们要是不想股市崩盘,就算绑也要把林鹿溪绑过来跟我结婚!” 中年男子闻言竖起了大拇指:“川少真是高!” 夏晴川眼神阴冷。 本来他没想过从林鹿溪身上下手,可他万万也没想到,他高价买通的杀手居然失手了。 好在他当时找关係要到了中间人的电话,又通过了境外的不记名电话联繫对方,还用上了变声器,即便那杀手被抓住了,也查不到他头上来。 晚上他思虑再三,决定来找林鹿溪,试探一下她的態度。 只是他没想到,林鹿溪分手的態度会这么坚决,他哀求也哀求了,道德绑架也绑架了,可对方就是无动於衷,铁了心要跟他分手。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採用非常手段了。 …… …… 第89章 小跟班,一定是不喜欢自己的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9章 小跟班,一定是不喜欢自己的 林鹿溪走出茶馆,已没有心情再去找寧安了。 夏晴川那番话,让她有些无顏面对寧安。 以前她和寧安总是形影不离,身边也老有人指指点点,尤其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时常有人打趣她身边跟了个童养夫。 林鹿溪每次只当笑话,没放在心里。 可刚才夏晴川那番话,却让她无法忽视。 她確实在寧安走的每一天,都特別特別想他,做梦都想看到他那张脸。 她在看到寧安时,会特別开心,特別满足,感觉空气都是香甜的。 发现他身边有其他女性,她会很生气,一肚子的酸意。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当初在美樱花园看到夏晴川和別的女生接吻,她好像也只有一剎那的不舒服,过后就拋在了脑后。 可那天在正西街,小跟班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他身边围著很多女孩子,她就差点失控了。 “我会不会,真喜欢上了小跟班。” 林鹿溪伸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从小一块长大,熟的不能再熟了,他们互相见过对方最难堪,最狼狈的一面。 林鹿溪打心里,就是拿寧安当小跟班,当家人,当朋友。 她相信小跟班也是这样想的,他看自己的眼神乾乾净净,清澈的好像深山里的泉水,不含一丝杂质。 不像外面的那些男人,看她总是带著欲望和贪婪。 再说,如果小跟班真的对自己有那方面感情的话,他又怎么会亲手帮自己追了三年夏晴川。 想到这里,林鹿溪心里反而有些落寞。 是啊,如果真喜欢一个人的话,他怎么可能帮喜欢的女孩子去追求別的男生? 小跟班,一定是不喜欢自己的。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 林鹿溪心想,自己现在不知道对小跟班的喜欢,是不是那种喜欢,但她一定不能在小跟班面前表现出来。 她都能想到那种场面,小跟班知道后一定会很错愕,很尷尬。 说不定,以后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 后半夜。 寧安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背后传来,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病房里的灯全关了,透过从走廊蔓延过来的灯光,他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好像睡著了。 姜清玥平时习惯早睡,养成了生物钟,下半夜所有的针打完后,她便躺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不过她睡眠比较浅,寧安醒来的动静瞬间將她惊醒了过来。 看到寧安睁开了眼睛,她急忙起身走了过去:“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寧安茫然的看著她,他倒不奇怪自己为什么在医院,估计是姜清玥把自己送过来的,他只是奇怪,姜清玥居然会亲自在这里守夜。 “姜大小姐,昨晚你没受伤吧?” 寧安问道。 姜清玥正要按铃喊来护士,听到这话,动作不由顿了顿,他都伤成了这个样子,醒来的第一时间居然还在关心自己有没有受伤? “只可惜,第二名杀手太阴了,杀了我一个出其不意,否则我就能逮住第一个杀手,问清楚是谁派过来杀你的。” 寧安现在想想还有些遗憾,当时第一名杀手已经倒地了,以他的身手可以轻鬆制服对方。 “你知道那两名杀手,是衝著我来的?”姜清玥反问。 寧安笑道:“咱们国家严禁枪枝,要找一名枪手殊为不易,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这条命还不够买杀手的钱,总不能是冲我来的吧?” 姜清玥抿了抿唇,没有解释,问道:“既然知道是冲我来的,你当时为什么还要出手,还要扑过来为我挡子弹,你明明可以轻鬆逃离那里。” 寧安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很自然的回答道:“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出於一种本能吧。” “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在我面前被人伤害,那样我会良心不安。” 姜清玥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別人这么说她也许会觉得很装,很做作,但这话从寧安嘴里说出来,她却觉得很自然,很正常。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正义感。 “寧安,不管如何你救了我一命,你想要什么?” 寧安皱了皱眉头:“你觉得我救你,是图你点什么吗?” 姜清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 寧安打断了她的话:“姜大小姐,你不需要因此感到亏欠,当时就算不是你,换了其他人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再说,你在这里守了我大半夜,恩情也算还了,我们两不相欠。” 这话他说的很坦然,从他出手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討要什么好处。 他只觉得姜清玥这话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 是不是,在这些有钱人眼里,看到的只有利益? 姜清玥看著他瞬间冷下来的脸,一时间居然有点不知所措。 她只是想报答一下寧安,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而已。 他怎么就生气了? 也许寧安刚才想的没错,在他们这样的商人眼里,一切都是等价交换。 就像十年前,寧安十二岁那年,曾在苏城郊外的一处窑洞里,救出了五六个被关押在里面的女生。 当时其中一个小女孩的父母,看著挺有钱的样子,非要给他大笔钱做为奖赏,寧安扔下对方递过来的卡就跑了。 他只是无意中,出於心中的正义救了人,如果拿了人家的钱,那一切的性质都变了。 当然,那钱很可能是对方感恩自己救了他们的女儿,出於感激的一点馈赠,他哪怕收下也心安理得,无愧於心。 只是寧安心里有自己的一套原则,这种钱他不能要。 姜清玥站在那里好一会,平时运筹帷幄,在商场上口齿伶俐的她,这会红唇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寧安此时状態不错,姜清玥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乾脆选择离开。 “姜大小姐。” 等她走到了门口,寧安突然出声道:“我刚才说过了,你没必要觉得欠我什么,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你以后都不用来了,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替我把住院的钱交了吧。” …… …… 第90章 女儿,加油!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0章 女儿,加油! 姜清玥离开不到一个小时,病房里走进来一名陪护护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长得颇为憨厚,显然是姜清玥帮他请来的。 寧安也没有拒绝,他现在这状態,確实需要有人陪护。 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这种轻度枪伤,少说也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时间才能逐渐恢復。 他不由有些惆悵。 怕是这一个月,又不能去老师那里听课了。 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老师好心收下了自己,没要一分钱学费,第一个周末自己就因伤缺席了,现在又要缺席一个月,实在对不起恩师的栽培。 由於失血过多,寧安很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 床边居然多了一个陌生中年女人。 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一看就是那种大家族养出来的贵妇。 寧安惊讶道:“您是?” “孩子你醒了?” 苏婉君笑看著寧安,越看越满意,这孩子眼睛特別好看,特別乾净,睁开眼睛后,整个人显得越发俊美。 和玥玥倒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我是玥玥的妈妈苏婉君。” 苏婉君笑道:“玥玥工作忙,抽不出时间,就由阿姨来照顾你了。” 寧安没想到这个美妇人居然是姜清玥的妈妈,连忙要坐起来,却被苏婉君按著重新躺了下去:“別动別动,你背后的伤口还没好,別把伤口崩开了。” 寧安没再坚持:“苏夫人,您不用这样的,昨天救姜大小姐只是举手之劳,我相信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挺身而出的。” “而且,姜大小姐已经帮我找了护工,就不用麻烦阿姨您来照顾我了。” 苏婉君笑呵呵的说道:“你说那个男护工?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怎么能照顾好你,阿姨已经让他走人了。” “你这孩子见什么外啊,別叫苏夫人,叫阿姨就行,阿姨也托个大,叫你一声小寧,可以吗?” 寧安张了张嘴,见对方那双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苏婉君起身从旁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后,里面装的是香喷喷的小米粥。 “医生说你暂时只能吃流食,阿姨就让厨房给你做了小米粥,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她一边说著,一边盛了一碗小米粥,重新走到了寧安旁边坐下。 舀了一勺,朝寧安嘴边递了过来。 寧安尷尬的撇开了头:“苏阿姨,还是我自己来吧。” 苏婉君见他不適应,也没强求,走过去把床摇到四十五度的位置,又亲自把餐桌板架了上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小寧,听玥玥说,你八岁就被家里卖到林家了?” 苏婉君眼里闪烁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寧安只觉得这位苏阿姨太过自来熟了,上来就问人家的隱私,只不过他並没有觉得厌恶,人家一个首富之家的富太太,又是给自己送饭,又是给自己摇床。 说明这位苏夫人为人和蔼可亲,没有一点富太太的架子。 “是,八岁我就去了林家。” 苏婉君心疼道:“八岁,还那么小,你家人怎么捨得的哟。我家玥玥离开超过三天,阿姨就受不了。” 寧安笑道:“姜大小姐有阿姨您这样的好妈妈,可惜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爸经常家暴我,我离开那个家,给他换来了三百万,他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捨不得。” 苏婉君闻言更是心疼,原来这孩子的身世这么可怜,从小没了母亲,被亲爸卖到富贵人家为奴为婢。 可他却自强不息,虽然身为下人却不甘自墮,这些年不仅学了一身本事,一身品质也格外优秀。 拋开家世不谈,这孩子真是顶顶的好。 而她姜家,最不缺的就是家世。 “小寧,听说你现在已经离开了林家?” 寧安点了点头。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姜家?” 见寧安错愕,她连忙解释道:“不是让你来为奴为婢,是聘请你来玥玥身边做个生活助理。” “这孩子常常忙起来连饭都忘了吃,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久而久之,累出了一身胃病,不知道你能不能帮阿姨一个忙,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你放心,工资方面阿姨一个月给你开二十万。” 寧安完全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和苏婉君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她就这么信得过自己? 一个月二十万,一年就是两百多万,是他在林家工资的六七倍。 这份工资確实非常诱人。 只是寧安以前留在林家照顾林鹿溪,一是因为合约,二是因为林鹿溪。 现在他卡里並不缺钱,並没有金钱上的焦虑。 他不可能为了钱捨本逐末,放弃热爱的绘画,回过头再去当一名保姆。 迎著苏婉君期待的眼神,寧安选择了直截了当:“苏阿姨,多谢您对我的信任和看重。” “只不过我想在绘画上面好好深耕,暂时並无意找其他工作,还请您能够理解。” 苏婉君听他拒绝,心里也非常遗憾。 这个想法也只是她临时起意,她想,只要寧安和玥玥两个人能经常在一起,多相处相处,两个人都这么优秀,迟早会擦出火花。 可既然寧安无意如此,她也不再勉强。 苏婉君非常健谈,称得上是有点囉嗦,不过她说话很有分寸,就算囉嗦,也不会让人生厌。 中午,姜清玥提著一个保温盒走进病房,看到的就是苏婉君和寧安相谈甚欢的这一幕。 她呆在门口,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寧安的笑容很清澈明朗,明显是发自內心的。 妈妈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昨天他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一副冷脸,今天面对妈妈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姜清玥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轻咳一声,引起了里面两个人的注意。 “女儿你来了。” 苏婉君回头看到女儿,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妈妈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加油。” 姜清玥怔了怔,她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加油? 莫名其妙! …… …… 第91章 你笑起来挺好看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1章 你笑起来挺好看 “小寧,阿姨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苏婉君回头朝病床上的寧安打了声招呼,又衝著姜清玥眨了眨眼睛,快步走出了病房。 姜清玥本来没想太多,就只是单纯的来看望下寧安,被她这么一通曖昧的暗示,搞得无比尷尬,看向寧安的眼神都有点不自在。 “恢復得怎么样了?” 寧安没看到她们母女之间的小动作,相对自然很多:“还行,伤口没昨晚那么痛了。” 姜清玥將餐盒放下:“给你带了青菜瘦肉粥,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寧安见她微垂著脑袋,帮自己把粥盛到碗里,有点不真切的感觉。 就在不久前,她还面罩寒霜的递给自己一张支票,用冰冷地语气让自己离开林鹿溪。 这才过了多久,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苏城第一集团的掌舵人,居然会这么温柔的帮自己盛粥…… 真是世事难料。 姜清玥盛好粥,抬起头就发现寧安正在盯著自己。 她浑身一僵,全身上下泛起一阵热流,不自在的撇开了脑袋。 “你自己可以吃吗?” “可以的。” 寧安笑道:“姜大小姐,昨晚不好意思啊。” “什么?” “昨晚我说的那些话有点过激了。” 寧安道:“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当我是穷人要面子,瞎矫情吧。” 昨晚姜清玥离开后,他也有点后悔了。 现在想想,確实是自己太敏感了,也许是在別人家里做了十多年下人,他比普通人更为敏感,更要骨气。 他不希望別人看轻自己,也不喜欢別人施捨般的“恩情”。 这可能就是他人性的缺点。 姜清玥听完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她觉得挺稀罕的,这傢伙居然也会道歉? 他不知道寧安在林鹿溪身边是什么状態,但在她这里,不管她以前怎么冷落他,怎么看低他,他从来都是默默地听著,不解释也不爭辩。 给他支票那天,他还狠狠的讽刺挖苦了自己一番。 之后也不见他道歉过。 她知道寧安看著好脾气,其实骨子里很倔,轻易不会屈服。 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主动跟自己道歉。 还算他有自知之明。 抬头想说点什么,刚对上寧安的双眼,却见他再一次盯著自己,表情看著有点傻眼。 姜清玥不自在的蹙眉道:“你在看什么。” 寧安被抓包后,脸上也有点发烫。 刚才他不经意间发现姜清玥居然在笑,实在是让他感觉不可思议。 认识这么多年,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她露出笑容,他之前还以为,这个女人天生就没有笑脸呢。 “姜大小姐,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应该多笑笑。” 寧安真诚的提出了建议。 姜清玥俏脸发烫,要是別的男人说这样的话,她只会觉得油滑、厌恶,但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清澈,好像真的只是在提供一个好的建议。 她急忙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道:“你平时在小鹿身边,也是这么油嘴滑舌吗。” 寧安暗骂自己多嘴,刚才他真的只是心中浮现出了这个想法,顺嘴就说了出来,没有一点想要调戏她或者討好她的意思。 他忘了,这个女人可是有厌男症的,自己这么说,多半被她討厌了吧。 寧安索性闭了嘴,少说少错,不说就不会错。 病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寧安喝粥的声音。 一碗粥喝完,姜清玥又走过来收拾了一下碗筷:“我还得回去上班,晚上我再来。” 寧安忙道:“姜大小姐,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不用抽空特地来来回回跑,现在外卖很方便的,晚上我自己叫个外卖就行了。” 姜清玥没说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寧安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晚上肯定还会再来。 姜清玥离开后,寧安百无聊赖的刷起了手机。 突然,一段採访视频推送了过来。 “夏先生,你好,我是桃子娱乐的主持人王艺,我们都知道,在十二月五日的订婚宴上,你的未婚妻选择了逃婚,现在网上很多人在猜测原因,有说你未婚妻跟別人男人跑了,有说你们两个家族的合作出了问题,能否请你透露一下,网上的那些猜测是否属实?” 夏晴川一身笔挺的昂贵西装,站在眾多的麦克风下,脸上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这是我的私生活,还是请大家更多的关注我的作品吧。” “夏先生,听说你未婚妻身边有一个帅气的小跟班,有没有这回事?” 一名记者问道。 夏晴川脸色有点为难:“这是我未婚妻的私人生活,我不便多说,她虽然是我的未婚妻,但她是个独立的个体,我不会阻碍她交朋友。” 这话说的模稜两可,给了大家很多想像的空间。 “夏先生,有人说,是这个小跟班从中作梗,才让你未婚妻选择了当眾逃婚?” 夏晴川刚才还和煦的脸,瞬间变得阴云密布:“我刚才说了,交朋友是她的个人选择,我不会干涉。也请你们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今天的採访到此为止!” 视频以他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打上了句號。 寧安看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夏晴川这番含糊其辞的言论,看似什么也没回答,实则什么都说了,完全是把他和林鹿溪架在了火上烤。 这番模糊的话,以及他恰到好处的愤怒表情,几乎把寧安定死在夺人未婚妻的小三这个身份上,也把林鹿溪塑造成了那种,拋弃未婚夫,选择小跟班的狠心绝情的女人。 採访发生在今天上午八点多,现在已经下午了,不出寧安所料,网上铺天盖地都在討论这件事。 甚至已经被刷到了抖乐热度前五! 寧安选择了一些点讚量较多的帖子看了起来。 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在同情夏晴川,辱骂他和林鹿溪,不乏一些含妈量极高的侮辱之言。 他刷了大半个小时,突然,又一段视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 …… 第92章 你想让我背负所有骂名?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2章 你想让我背负所有骂名? 这赫然是一段求婚视频。 视频拍的非常清晰,一间茶馆里,夏晴川手捧戒指盒,单膝跪在林鹿溪面前,满脸深情款款的说道:“小鹿,我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爱上了你,我发誓,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嫁给我吧。” 林鹿溪俏脸微微泛红,眼里含著泪花,好似一副非常感动的模样。 “当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像被子弹击中了一样。” “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爱情是什么滋味,可是那一剎那,我看到了。” “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天,我真的很开心。” “那一刻,我有一种如愿以偿,终於把喜欢的东西握在手里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让人愉悦。” “订婚那一天,我看著你的脸,想要跟你共度一生……” 夏晴川:“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一心一意对你。” 林鹿溪眼神憧憬:“小时候,小跟班经常跟我讲童话故事,我最喜欢听的就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他们的感情真挚纯粹,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磨难,但终归会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那样的爱情,真的很让人羡慕。” “你就是那个王子。”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寧安呆呆的看著视频里林鹿溪那张脸,又看了看视频下面的日期。 正是昨天晚上他重伤在医院抢救的时候。 姜清玥说她妈妈禁了她的足,没收了她的手机,原来,她只是跑出去向夏晴川真情告白了。 寧安苦笑一声。 上次她告诉自己,已决心要跟夏晴川分手了,寧安还挺高兴的。 夏晴川这样的烂人,实在不是什么好归宿。 但现在看来,她也只是说说罢了。 这是林鹿溪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不惜苦苦追求了三年,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一遍遍的看著这段视频,看著林鹿溪或感动,或憧憬的模样,看著她说夏晴川是她的王子。 就像她说的那样,小时候她特別喜欢听故事,於是寧安买了很多童话故事书,自己先看完,晚上再一遍遍讲给她听,哄她睡觉。 在眾多的童话故事中,她尤为喜欢听各种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每次讲完,她都会问:“小跟班,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王子吗?” “有的,公主都有,王子肯定也会有的。” “公主在哪呢?” “不就是大小姐你嘛。” “咯咯,小跟班你嘴真甜。” 林鹿溪笑得很灿烂:“如果我是公主,那小跟班你就是我身边最忠诚的骑士。” “小的非常荣幸。” 她笑眯眯的拍拍寧安的脑袋:“你放心,要是哪天本公主的王子出现了,本公主一定不会拋下你这位忠诚的骑士的。” “谢公主隆恩。” “咯咯……” …… “小跟班,听说公主见到王子,都会心跳加速。今天我第一次看到夏晴川,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我的王子?” “小跟班,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 “大小姐……我听到了,我不知道。” 林鹿溪自顾的说道:“小跟班,你是我身边最忠诚的骑士,骑士是有义务帮助公主追求王子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好。” 时过境迁,三年过去,恐怕林鹿溪对夏晴川“王子”的印象,还深深的刻在灵魂中。 所以,她说出夏晴川是她的王子这句话,寧安丝毫不感觉意外。 他喟然一嘆,茫然的躺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只觉得一颗心隱隱钝痛。 夏晴川这样的品性,他是深深看不起的。 可架不住他长得帅,家世好,还有才华。 林鹿溪会喜欢他,再正常不过了。 可明知道林鹿溪跟了他不会有幸福,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林家拼命的想撮合这段联姻,林鹿溪本人也喜欢,他一个外人,又能说什么? 罢了,以后还是儘量离林鹿溪远点。 如果她真的跟夏晴川分手了,他还愿意跟林鹿溪做个朋友,但现在他们又搅合在一起,再跟林鹿溪来往,恐怕又要面对夏晴川带来的无尽麻烦。 下午三点多,病房里来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沈清澜!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住院? 说实话,寧安对她算不上討厌。 以前在林家,她对他至少没有刻薄过,工资奖金从未苛刻,有时候还会勉励几句,逢年过节,他甚至有资格上桌。 她只是骨子里看不起穷人,態度稍微冷淡了一点,像那次林鹿溪被绑架,她实在慌得不行了,才罚了寧安。 这些年罚他的次数很少,也没有说过什么难听的话,总体態度其实还算不错。 “沈夫人,您怎么来了?” 寧安撑著身子想坐起来。 沈清澜上前几步道:“你有伤在身,躺著吧。” 寧安没再坚持,问道:“沈夫人,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清澜眼神复杂的看著他。 今天她看到了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新闻,想来找寧安聊一聊,可惜寧安之前那个手机姜清玥到现在也没还给他,备用机的號码她並不知道。 打听了一下方才知晓,他居然为了救姜清玥中了子弹。 这不由让她想到了七八年前,一名被她打压到破產的家族子弟,实在恨极了,拿刀子想要捅死林鹿溪泄愤,当时也是寧安不顾一切的扑过去,为她挡住了致命的一刀。 那天实在太凶险了,寧安被紧急送到抢救室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了一条命,之后又在医院休养了差不多两个月。 寧安是不是別有用心或者苦肉计先不说,至少他在英勇无畏这一点上无法挑剔,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和麻烦,他也从不退缩。 只要他待在女儿身边,沈清澜就从不用担心女儿的安危。 如果……他家世再好点,说不定…… 沈清澜很快撇掉了这个想法,问道:“你看过网上的新闻了吗?” “沈夫人指的是夏晴川的採访?” 寧安反问道。 沈清澜点点头,斟酌著语句说道:“这件事我已经找夏家交涉过了,只是现在舆论太大,想封掉已经不太可能。” “小鹿將来註定是要成为林氏集团接班人的,这点你应该清楚。” “她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否则將来不仅董事会的人不会服她,关键时刻还有可能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片刻:“小安,你和小鹿一起长大,关係好得像兄妹一样。” “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她被人攻击,被人谩骂,甚至將来无法接班吧?” 寧安在她开口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林鹿溪是她宝贝疙瘩,是林氏集团的希望,她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而且,如果舆论愈演愈烈,甚至还会动摇林氏集团的股价。 而他寧安,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一个底层人。 他没有什么名誉可言,也没什么好失去的,被人骂骂好像也无伤大雅。 “沈夫人,您是想让我把所有的骂名,都扛到自己一个人身上对吧?” 寧安苦笑道。 …… …… 第93章 假扮女朋友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3章 假扮女朋友 沈清澜淡然道:“你既然猜到了,我就不多解释了。你放心,这件事不会让你白做,一百万够不够?” 寧安轻嘆道:“沈夫人,你觉得我欠你们的吗?” 沈清澜皱起了眉头。 寧安道:“如果你真觉得我欠了你们什么,你可以列个帐单,我慢慢还给你们。” “可你让我顶罪,这不可能。” 沈清澜大为惊讶。 以前寧安有多维护小鹿她是看在眼里的,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会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为她遮风挡雨。 她本以为这次会很顺利,寧安只要听到小鹿名誉有损,无法接班,肯定会比自己更加焦急。 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这实在出乎了她的预料。 “你不想帮小鹿?” 寧安摇了摇头:“不是不帮,而是不能。” “你神通广大,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已经拜了周天林为师,我个人的名誉不算什么,但我却不能连累师父。” “师父是画坛泰斗,如果传出去有我这样一个小三弟子,世人会如何看他?” “沈夫人,这件事,我不仅不能帮,还会站出来澄清事实。” 顿了顿,他直视著沈清澜的眼睛:“我相信你处理这种事的方法不止一种,可你却来找了我。应该是觉得,这样的代价会最低吧。” 沈清澜脸色难看,这还是寧安第一次敢於顶撞自己。 难道他是觉得,救了姜清玥,成了姜家的座上宾,就有资格跟自己叫板了? “寧安,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著小鹿被人网曝吗?” 寧安表情平淡:“你们寧家我该还的都还了,林小姐自有你这个做母亲的保护,我却必须维护老师的尊严。”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沈夫人,请回吧。” “你很好。” 沈清澜眯著眼睛盯了寧安几眼,也不再多说,转身大步离开。 寧安没去管她,之前看到夏晴川採访的视频后,他就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才能不牵涉到老师身上。 老师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己未能报答分毫,绝不能再给他招惹麻烦。 叮铃铃。 將近五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寧安拿起来一看,不由面露苦色,接通道:“老师。” 周天林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网上的新闻,你师娘刚跟我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你没事的话来家里一趟,当面说。” “老师,我现在恐怕来不了……” 寧安將自己住院的事告知了他:“老师,这件事因我而起,现在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我拜了您为师,不如……” “你说什么屁话!” 还没等他说完,周天林就暴怒的打断了他:“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 等寧安报完病房,不到半个小时,周天林、郑玉霞、赵倾顏三人一起赶赴了过来。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寧安,郑玉霞心疼的直掉泪:“你这傻孩子,怎么能给別人挡子弹,你不要命了?” 寧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师娘,当时我也没想太多,条件反射就衝上去了。我没事的师娘,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哼!就爱逞强!” 周天林嘴上虽然埋怨,但眼里却闪烁著一丝欣慰。 自己这个弟子,自卑是自卑了点,但胜在品行不错,这点让他颇为满意。 “网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寧安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老师,我和林鹿溪之间清清白白,从来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那个夏晴川完全就是凭藉自己的名气,在网上带节奏。” 周天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上次他已经亲自登门警告过了,没想到这家人胆子这么大,或者说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敢对自己的弟子做这种小动作! 真是不知死活! “老周,我看网上已经有人爆料小安是你弟子这件事。” 郑玉霞说道:“知道这件事的人就那么几个,夏家正是其中之一,会不会是他们故意爆料的?” 周天林点头:“极有可能,上次我登门打他们的脸,他们藉机报復我也说得过去。 寧安听他们讲述,才知道自己被冤枉坐牢的那两天,师父还亲自登门警告过夏家,心中顿时感动不已。 “夏家应该买了大量水军和流量,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插足夏晴川和林鹿溪的婚姻,林鹿溪被你蒙蔽蛊惑这种言论。” 郑玉霞皱眉道:“我看这里面,不仅有夏家的手笔,也有林家的手笔,他们这是把脏水都泼到了你身上,藉机洗白林鹿溪。” 寧安闻言嘆了口气。 估计自己拒绝沈清澜后,对方发了狠,回去就下了血本买水军买流量,把屎盆子都扣到了自己脑门上。 “老周,有办法吗?” 郑玉霞看向了周天林。 后者皱眉:“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恐怕没那么好解决。” 寧安眼神黯淡,连老师都没有办法,自己又拿什么跟夏家、林家斗? “老师,您发个声明,把我逐出师门……” 还没等周天林发火,郑玉霞柔声笑道:“师娘倒是还有个办法。”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朝她看了过去。 “他们在网上詆毁你贪图林家的財產,覬覦林鹿溪的美貌,心怀不轨,如果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呢?” “什,什么意思?”寧安有点没明白她的意思。 周天林倒是心中一动,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的赵倾顏。 “你想想看,如果你已经有了女朋友,美貌不在她之下,也有钱,你说网上还会有人怀疑你贪慕林鹿溪吗?” 寧安怔怔道:“可是,我哪来的女朋友?” 郑玉霞把站在后面的赵倾顏拉了过来:“就让倾顏假扮你的女朋友,你们拍几组照片发到网上,我和你师父会找关係帮你宣传一下,保证有了照片,网上至少有八成的人不会再网暴你。” 周天林点头:“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好,谣言猛於虎,以后你想成为大师,身上最好不要有这种污点。” “倾顏是自己人,委屈一下帮帮你这个师弟也无伤大雅。” 寧安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赵倾顏,对方也正朝自己看来,两双眼睛在半空中交匯,眼里均浮现出了尷尬。 …… …… 第94章 攻破谣言,以毒攻毒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4章 攻破谣言,以毒攻毒 寧安略有些脸红的挪开了视线,侷促道:“师父,师娘,这……不太好吧,这对大嫂不公平。” “再说,应该有人知道大嫂是你们儿媳,万一被人爆出来,会不会弄巧成拙?” 周天林摆了摆手:“我会发一则声明,收了倾顏做乾女儿。你是我关门弟子,和倾顏在一起,合情合理。” “而且,这个拜师的时间会提前一些,免得有人说你是被林家扫地出门后,才拜的师。” 郑玉霞看向赵倾顏问道:“倾顏,你有没有问题?” “你小师弟的绘画天赋,你师父都讚不绝口,还要在小涛之上。这种天赋埋没了就太可惜了。” “只是让你们假扮一下,等时机到了,你们再找个机会『分手』就行了。” 赵倾顏犹豫再三,半晌没有说话。 “罢了。” 周天林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们想想別的办法……” 赵倾顏忽然抬头,道:“好。” 郑玉霞只是突然临时起意,想到了这个让寧安和赵倾顏更进一步的办法,是不是能解决寧安的网暴这都不重要,关键是让他们两个能更进一步接触。 其实她心里没多大的把握,毕竟这种事需要突破的心理防线太大了。 普通女生都可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赵倾顏这种对丈夫怀著深深眷恋和愧疚的女人。 赵倾顏答应下来这种离谱的事,让她喜出望外。 这不仅说明赵倾顏对寧安没有任何排斥,还说明他们两个真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推进,这个假女友,將来未必不能变成真女友。 “好,好,倾顏,你能答应太好了。” 郑玉霞笑得很开心:“你公司的事先不要去管了,这几天就留在医院照顾小安,我会安排狗仔偷拍几张你照顾他的照片发到网上。” “等小安出院,你们再去逛逛街,看看电影,我让狗仔多拍几张你们的生活照。等机会合適了,再让你老师接受下採访,顺嘴给媒体透露一下你们的事,谣言不攻自破。” “小安,我和你师父还有事,先让你嫂子留下来照顾你,我们明天再过来看你。” 郑玉霞急匆匆的拉著周天林离开了病房。 “夫人,这个办法真能行?” 周天林蹙眉。 “当然不行。” 郑玉霞冷声道:“我这也是为了让他们两个能多点机会接触。” “要攻破谣言,只能以毒攻毒。” 周天林会意过来:“你是说,从夏晴川著手?” 郑玉霞:“听说这个夏晴川非常花心,在大学就换了十几个女朋友,只要多搜集点他和其他女生的不雅照,虽然不足以洗清小安,但也足够转移视线,把网友的火力都集中到夏晴川身上。” “哼,哪用得著这么麻烦,我找人弄掉这个夏家就行了。”周天林不屑道。 郑玉霞白了他一眼:“你真当他们是泥捏的啊,人家几百亿资產也不是白来的,上面也有人。你这么做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再说,那夏晴川鬼精的很,说的话模稜两可,视频里也没提过小安的名字,你师出有名?” “听我的,就按我说的来。” 周天林想了想,点头:“行吧。” 病房里,周天林和郑玉霞离开后,寧安连忙说道:“嫂子,你其实不用委屈自己的,如果不愿意的话,我没关係的。” 赵倾顏没说话,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 寧安知道她做出这个决定,多半有点不情愿,只是碍於周天林和郑玉霞的情分。 自己真是个麻烦精,到处给人添麻烦。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门外突然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你们不能进去,这里是医院,你们不能擅闯。” “保安,快叫保安。” 隨著急促的呼喊声,寧安病房的大门猛地被人踹开。 一群男男女女面色凶狠的走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 寧安冷著脸问。 “就是他,他就是拆散哥哥和林小姐的男小三!” “还有这个女人,和他在一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他的同谋!” “打死他们,为哥哥报仇!” 为首的一人定睛看向病床上的寧安,瞬间辨认了出来。 一群人仿佛发现了杀父仇人,个个面露疯狂狰狞之色,朝著寧安和赵倾顏冲了过来。 赵倾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嚇傻在原地。 寧安目眥欲裂,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不顾后背伤口撕裂,猛地从床上窜了下来,將赵倾顏扑倒在地,死死护在身下。 无数拳脚,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不知打了多久,寧安只感觉意识昏沉,才终於衝上来一群保安,制服了这群暴徒。 当寧安再次清醒过来,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中午。 他发现自己所在的病房已经换了一间。 一问才知道,昨晚他的情况太危险,周天林紧急联繫了沪上的大医院,以最快的速度將他送了过来,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他稍微一动,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剧烈的疼痛,低头一看,此时的他包扎的仿佛一具木乃伊,估计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那群凶徒可真够狠的,完全是衝著要他命下的死手。 “不知道嫂子怎么样了。” 寧安眼里满是歉疚。 无端端的连累了嫂子,他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他正想著,病房门推开,赵倾顏走了进来,手里正提著一堆药品,敢情刚才是去拿药去了。 看到她没出什么事,寧安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去:“嫂子,昨晚是我连累你了,你没什么事吧?” 赵倾顏沉默了一会,说道:“昨晚你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是周老师请了帝都的专家,连夜赶过来会诊,你才捡回了一条命。” 寧安这才知道,昨晚居然这么凶险,自己完全是在鬼门关徘徊了一圈。 但幸好,赵倾顏没出事,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不没死吗。” 寧安还有心情开一句玩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否则我死一万次也不能原谅自己。” 赵倾顏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想起昨晚自己面对那群暴徒时的傻眼、无助,关键时刻,是寧安不顾重伤扑过来,替自己挡住了所有拳脚。 虽说这件事是因寧安而起,她完全是无辜的牵连者,但当时对方悍不畏死的衝过来,替自己挡住一切伤害的那一幕,还是深深刻在她脑海里。 就像当年周涛捨命將她从车轮下推开一样,这一次,寧安也是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吧。 在某些地方,他们真的很像,比如说善良。 昨天郑玉霞让她配合寧安,做他的假女友,赵倾顏心里確实比较排斥,甚至反感。 可面对周天林和郑玉霞期待的眼神,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但此刻,她心里那点排斥,好像也隨之烟消云散了。 …… …… 第95章 等待他的绝不止这些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5章 等待他的绝不止这些 姜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什么?” 听完张婉婉的匯报,姜清玥惊讶的站了起来:“他昨晚被夏晴川的极端粉丝打了?” 昨晚因为有个晚会,她並没有去医院给寧安带饭,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事。 张婉婉道:“受伤好像非常严重,被他师父周天林紧急送到了沪上医院,据说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现在好像是脱离危险期了。” 姜清玥脸色阴沉。 不用说,这件事肯定是夏晴川做的。 前两天的枪击事件,他们虽然抓到了杀手,但杀手是通过中间人联繫的,中间人人在国外,无法通过他查到幕后主使。 枪击事件先不说,夏晴川恶意在网上带节奏,污衊寧安是小三,事实清楚,现在又是他的极端粉丝在动手,要说这件事跟夏晴川无关她绝对不相信。 “张婉婉,我说,你录一下。” 姜清玥吩咐道。 张婉婉连忙掏出了手机。 “大家好,我是姜氏集团董事长兼ceo姜清玥,也是林鹿溪和寧安共同的朋友。” “针对网上对我朋友的恶意言论,我有必要站出来说几句。” “第一,我和林鹿溪、寧安,认识的时间將近十年,对他们的关係,我想我是有发言权的。我以我个人的名誉担保,他们仅限於僱佣和被僱佣的关係,从来不曾有过任何超出友谊的感情。” “第二,夏晴川自身不检点,曾在大学换了十几任女友,出了学校也陆续交了好几任女友。试问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来质疑別人?” “请大家仔细分析一下他的採访视频,明显是在恶意带节奏。其目的,是嫉妒寧安陪伴了林鹿溪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想要借舆论的力量毁掉他。” “第三,针对网上那些带节奏,恶意不实言论,我已截图保存,给你们一天时间刪评论,並向林鹿溪和寧安公开致歉,否则就做好对簿公堂的准备吧!” 视频到此结束。 张婉婉录完后,惊讶问道:“姜总,你要为林小姐和寧先生发声?” 姜清玥点头:“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把视频发到公司的抖乐號上,我的抖乐號也发一下,再买流量进行大规模推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了想,她说道:“你让人去找找他们以前的同学老师,看看有没有肯出面为他们发声。” 张婉婉一边刷著手机寻找上面污衊林鹿溪和寧安的言论,进行截图保存,一边应了一声。 她正要走,突然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 “姜总你看,有人在网上发了夏晴川的不雅照!” 张婉婉兴奋的將手机递给了姜清玥。 后者接过一看,这些照片极其不堪,有夏晴川左拥右抱的,有他在酒吧和人激情热吻的……简直不堪入目。 以前就听说这个人不检点,没想到不堪到了这种地步。 简直让人作呕。 担心这些照片被和谐掉,姜清玥默默地一张张保存下来,准备拿给小鹿看看,这种渣男,哪里值得她死心塌地。 保存完后,姜清玥吩咐道:“花钱买流量,买大號推广一下,把这些不雅照推到热搜!” “我马上去做!” 张婉婉兴奋的离开了。 “到底是谁在帮寧安?” 姜清玥疑惑道。 …… “啪!” 夏家。 夏中明狠狠一耳光甩在夏晴川脸上:“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夏晴川暗杀寧安失败这件事他知道,当时还告诫他暂时低调一阵子。 没想到他不仅没低调,回过头就在网上掀起了舆论,还找粉丝去杀寧安。 “爷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夏家啊。”夏晴川捂著脸一脸委屈。 “你这个猪!你知不知道,你要害死夏家了!” 夏中明气得脸色狰狞:“你公开在网上阴阳寧安,你当別人都是死人,看不出来?” “还有,你居然找你的死忠粉去杀寧安,这跟告诉他是你指使的有什么区別?” 夏晴川辩解道:“林鹿溪铁了心的跟我分手,我求也求了,跪也跪了,她铁了心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做掉寧安,或者搞臭他才有机会。” “爷爷你就放心吧,那帮死忠粉都是傻子,我隨便让人蛊惑一下,他们就跟疯了似的。那个中间人我已经给钱让他出国了。” 夏中明怒火未消:“没有证据又如何?周天林恐怕早就猜到是我们做的,上次他已经登门警告过一次,这次你变本加厉的想弄死他的关门弟子,等於是在打他的脸,他能饶了你?” 夏晴川不屑道:“他不饶我又能怎样?” 他只觉得夏中明是越活越胆小。 夏家在苏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足以排进前三之列,除了姜家能稳压一头,谁敢说比夏家强? 周天林人脉广又如何,在苏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夏晴川不信他的能耐比夏家还大。 夏中明被他的狂妄自大气得不轻,还想说什么,一名下人匆匆走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网上有人发了晴川少爷的不雅照,现在已经被顶到热榜第一了。” “什么!” 夏中明和夏晴川都是大惊失色。 夏晴川急忙点开了手机,翻开抖乐热榜。 排在第一位置的,赫然是他自己,后面还跟著一朵刺眼的火苗。 夏晴川连忙点开了最热的一个帖子。 【反转:夏晴川不雅照曝光,原来他玩得这么花!】 下面九宫格,选了几张尺度最大的照片,每一张都让人无法直视。 夏晴川手掌颤抖,这些照片有的他还有印象,有的已经完全没印象了,但看得出来,都是真实的。 到底是谁,处心积虑的把他的不雅照全搜了出来? 啪! 他还在愣神中,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再次光临了他的脸颊,顿时,夏晴川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起来。 “我平时跟你怎么说的,玩可以,但要收好尾,你听进去了吗,你这个废物!” 夏晴川顾不上脸颊的疼痛,慌乱道:“爷爷,你赶紧让人刪帖啊。” “蠢货,你还看不出来吗,能帮那个寧安的,只有周天林,这肯定是周天林出手了!” 夏中明咆哮道:“他人脉广泛,是你想封就能封的?” 夏晴川一屁股跌坐在地,完了,这些不雅照出来,他名声全毁了,以后还怎么混娱乐圈? 可等待他的绝不止这些。 …… …… 第96章 一夜之间,风声鹤唳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一夜之间,风声鹤唳 网上的舆论越演越烈,在夏晴川的不雅照出来后,网上谩骂寧安的人顿时锐减,全都跑到了夏晴川帐號下调侃、谴责。 “平时装出一副高冷男神,没想到私底下玩这么花?” “又是实名羡慕有钱人的一天。” “亮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这傢伙不是一直打造的纯情人设吗?” “哈哈,这些明星你也信,那都是包装出来的,私底下一个比一个玩得花。” “你们这些人懂什么!哥哥这么帅,多玩几个怎么了,那是她们的荣幸!” “就是,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哥哥,我可以排个队嘛……” 夏晴川脸色铁青的刷著这些评论。 这几年,他成功的把自己打造成了高冷系创作男神,吸粉无数。 现在这些不雅照出来,他多年来的努力,多年来营造的形象轰然破碎。 就在这时,一段视频突然推送了过来。 “大家好,我是姜清玥……” 夏晴川看完这段视频,瞬间睚眥欲裂:“姜清玥这个贱人居然站出来替寧安发声!” 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寧安只不过一个垃圾,一个底层的贱民,姜清玥不是一向不喜欢男人吗,她怎么会站出来为寧安发声! 难道就因为寧安救过她一命? 姜清玥向来冷淡,甚至称得上不近人情。 以前她身边的保鏢也救过她,可最后还不是给点钱就打发了? 姜清玥这种把利益看得极重,冷血无情的女人,怎么可能公然站出来跟夏家为敌,力挺寧安? 这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 夏晴川又气又急,手指滑动,很快,又一段视频出现在他眼前。 “大家好,我叫周凯,是寧安的大学同学。” “寧安跟我一个宿舍的,虽然不经常来宿舍住,但跟宿舍里几个哥们关係都不错。” “他人真的很好,很和善,乐於助人,有个什么事找他帮忙,只要他能帮得上肯定会帮。” “他和林鹿溪的关係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根本不是网上传言的那种关係,请各位网友擦亮眼睛,不信谣不传谣。” …… “大家好,我是寧安的老师赵诚志。” “寧安这孩子绝不是那样的人,大学四年,我是看著他和林鹿溪长大的,他们关係虽然亲近了一点,但那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十多年,就像兄妹一样,在我的记忆里他们绝对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寧安这孩子非常优秀,非常刻苦,绘画天赋极强,曾获得过两次全国性油画比赛金奖。” “他的人品绝对没得说,周围的同学、老师都可以作证。” …… “大家好,我叫王艷,是林鹿溪的同学。” “林鹿溪那个小跟班寧安我有印象啊,他人很好的,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他和林鹿溪的关係,不就是主僕关係吗,我从没看到他们有过什么亲密行为,顶多是关係亲近一点,人家相处了十几年,这很正常的好吧,为什么网上那么多人带节奏?到底有什么阴谋?” …… “夏晴川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我和我女朋友谈了两年,就因为他有钱,硬生生的用钱把我女朋友砸跑了。我找他理论,还被他的狗腿子打了一顿。” …… “夏晴川的確有才,听说还会写歌。不过在学校风评不太好,经常抢別人女朋友,有时候甚至还同时交往两三个女朋友,特別花心,但架不住他是夏家公子,人家有钱啊。” …… “夏晴川经常嘲讽寧安,私底下聚会破口大骂过他很多次,很多人都听到的。” …… 好像一夜之间,全网都站出来替寧安发声。 除了这些朋友、同学站出来力挺寧安和林鹿溪,网上好像一夜之间多了无数检举、爆料的帖子。 比如有歌手站出来爆料夏晴川在后台搞霸凌,有女模特检举夏晴川手脚不老实…… 一夜之间,全网风声鹤唳,人人喊打,夏晴川仿佛成了一只过街老鼠。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夏晴川砰的一下砸了手机,俊朗的脸庞一片狰狞。 他从一开始就看不起寧安这种卑微的下人,就算他有个好老师,夏晴川也没太当回事,毕竟才刚拜师,只是师生关係,周天林真的会为了这么一个人跟夏家死磕? 所以,他认定没有人会帮寧安,自己想玩死他,搞臭他实在再简单不过了。 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跳出来为他发声? 他一个泥腿子,凭什么? 夏晴川不甘,嫉妒。 尤其是姜清玥,他曾经还想凭藉这张优越的脸去追求姜清玥,可对方根本鸟都不鸟他,看他的眼神带著不加掩饰的厌恶。 几次后,夏晴川就打了退堂鼓。 但凭什么,姜清玥会站出来替寧安发声? 从地上捡起碎了屏的手机,刷了几下后,一个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重磅消息:寧安在医院被夏晴川的死忠粉殴打,医院三下病危通知,疑似夏晴川指使】 夏晴川猛地瞪大了眼睛。 颤抖著手指点开了这段视频。 “我,我是被人蛊惑的,晴天后援团团长朱霖找到我说,只要打了寧安,就让我做后援团副团长。” “是朱霖找到我,说哥哥被欺负了。” “朱霖跟我说,寧安抢走了哥哥的未婚妻,我们晴天后援团不能坐视不理,一定要给哥哥报仇雪恨,我,我就来了。” “朱霖说,打得越狠越好,最好打死,打死了有他兜底。法不责眾,警方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下面的配图中,还有很多张夏晴川和朱霖一起吃饭,谈笑,勾肩搭背,甚至一起在夜店狂嗨的照片。 “眾所周知,朱霖是夏家一家配套企业公司的公子,是夏晴川的髮小,自夏晴川进入娱乐圈后,朱霖便成了他后援团团长,为他在网上造势,发声,联络粉丝。” “朱霖的行为,不得不让我们联想到夏晴川本人也是知情者,甚至是幕后指使者……” 夏晴川面如死灰,颤抖著手指点开了评论区。 “臥槽,这个夏晴川看著一副高冷的样子,没想到这么歹毒,指使粉丝去杀人!” “太可怕了,这样的人应该进去踩缝纫机!” “夏晴川,滚出娱乐圈!” “夏晴川,出来给粉丝们一个交代!” 夏晴川面无人色的翻著评论,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把他嚇了个激灵。 看到是夏中明的来电,夏晴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过了十几秒才点了接通键。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道蕴含著极致愤怒的咆哮声:“废物,你把夏家害死了!” …… …… 第97章 他身上有魔力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7章 他身上有魔力 “爷爷,怎,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 夏中明咆哮道:“你看看网上爆料你的帖子有多少,就因为你的这些污点,连累到夏家多家企业股价一泻千里,被人恶意做空,我们,我们损失惨重!” “都是你这个废物害的!” 夏晴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爷爷,到底是谁在针对咱们夏家?” 夏中明怒声道:“十几家企业联合了起来,其中以姜家为首。” “砸入了总共三百亿资金!” 夏晴川脑子里一片晕眩,三百亿? 夏家的总资產,都没超过五百亿,也就两百亿出头。 “我们,我们亏损了多少?” 夏中明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哀伤:“损失超过六十亿!” 夏晴川人都嚇傻了。 就因为自己针对寧安,夏家的资產,就蒸发了三分之一? 当然,公司他们夏家只有百分之三十多的股份,也就是说,这六十个亿,他们夏家亏损了二十个亿,几乎相当於他们十分之一的家產! “绝不止这些,现在姜家还没有收手的意思!” 夏中明吼道:“你马上滚到公司来,跟我去姜家负荆请罪,如果不能求得姜家原谅,你就给我滚出夏家!” 夏晴川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站起了身,匆匆开车朝公司赶去。 等来到公司,夏中明以及他的大伯,未来夏家掌舵人夏正军已经在等候了。 看到他之后,夏正军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东西。” 夏晴川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 “等会到了姜家,姿態放低点,给我跪下来好好道歉!我让你大伯弄了一捆荆条,你背著过去!” 夏中明脸色严肃的叮嘱道。 夏晴川刚回头,就有下人拿来了一捆荆条,看到那荆条上长长的刺,他脸都绿了。 “背上!” 夏正军呵斥道:“还嫌害得夏家不够吗!” 夏晴川咬牙把扎好的荆条背上,顿时,长刺透过衣服扎进肉里,痛得他直吸冷气。 四十分钟后,一行人在姜家庄园外面停下,被佣人领著进入了正中央的一套別墅。 这套別墅装修非常奢华,全屋的红木家具,如果不是那些现代电器,仿佛让人梦回了古代。 一张太师椅上,姜元平正慢悠悠的品著一盏茶。 “老夏来了,都坐吧。” 姜元平瞅了眼背著荆条的夏晴川,漫不经心的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还不跪下。” 夏正军踹了夏晴川一脚。 后者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们这是做什么?”姜元平皱起了眉头。 夏中明討好的说道:“姜老哥,是我管教不严,让这逆子衝撞了清玥,我特地带著他过来负荆请罪。” “姜老哥,还请你看在我这点薄面上,高抬贵手吧。” 姜元平笑呵呵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负荆请罪了?” 夏中明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他不相信这么大的决策姜元平不知情。 但对方既然选择装傻,他只能將事情的经过陈述了一遍:“姜老哥,都是我这不孝孙爭风吃醋,得罪了清玥的朋友,要打要罚你请隨意,就算打死了那也是他活该!” 姜元平笑呵呵道:“既然你们得罪的是那个叫寧安的小朋友,来我姜家做什么?” 夏中明深吸了一口气,乾脆开门见山了:“姜老哥,到底要怎么样,你画出个道道来吧。如果非要鱼死网破,我夏中明也是有几个朋友的!” “这是什么话?” 姜元平不悦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我老了,早两年就退休了,现在家里是玥玥丫头在管事。有什么事你们找她去吧,送客!” 夏中明含怒带著夏正军和夏晴川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姜清玥后脚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清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姜元平笑问道。 “这种好机会可不多。” 姜清玥笑了笑。 她盯上夏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手机製造这个行业上,这些年他们確实做得很不错,姜清玥也有兴趣染指一下。 昨天她和十几家联合起来,大肆做空之余,也在暗地里联繫夏氏集团的其他股东,试图从他们手中收购股票,且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我手里还握了点夏家的不利证据,足够再狙击他们一把。” 姜元平想了想问道:“和周天林通过电话了吗?他那边怎么说?” 姜清玥昨天就和周天林取得了联繫,並亲自登门进行了详谈,双方一拍即合,各自拉了几个朋友暗中做空夏家股票。 让她颇为惊喜的是,周天林那边也暗中收集了不少夏晴川个人,以及夏家的不利证据。 两家强强联合,在诸多的不利因素爆出来之后,造成了市场恐慌,第二天股票开盘后,夏氏集团的多家上市公司果然一泻千里,让他们赚了个盆满钵满。 “周天林这个人不简单。” 姜元平道:“如果这次你不出头,他恐怕也会联合其他公司、家族对夏家进行绞杀。” 姜清玥点头。 周天林称得上是淡泊名利,他的出发点,只是为他的弟子寧安报仇,这次大家都赚了钱,只有他对钱压根不感兴趣。 “看他对寧安的重视,想必是把他当成衣钵传人了。” 姜元平笑了笑,又看了眼姜清玥:“正好你跟寧安关係不错,以后可以多来往来往,周天林那边的关係网,你迟早会用得到。” 姜清玥再次点头,眼前不由浮现出了寧安的影子。 她对这个人越发的好奇起来。 这次她让张婉婉去找寧安的那些同学、老师,这些人听说是寧安的事,二话不说,不惧夏家的权势,纷纷站出来替寧安发声。 他身上好像有一股奇特的魔力,除了那寥寥几个有利益爭端的人,他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他。 就像他这个刚拜师没多久的老师一样,耗费了那么多人情关係,也要为他討回公道。 …… …… 第98章 夏晴川被驱除家族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8章 夏晴川被驱除家族 接下来几天,整个苏城的股市热闹了起来。 第二天,夏家立刻举办了记者发布会,澄清了网络上的谣言,並色厉內荏的喊出要给造谣者发律师函。 同一时刻,网上爆料出夏日手机有阴阳屏的问题,许多买到问题手机的消费者站出来发声。 当日,夏氏集团的股票继续跌停。 第三天,夏家再次紧急召开发布会,找专家出来站台,证明屏幕没问题。 可网上很快爆料出夏晴川要成为夏家下一任继承人的消息。 那是一段视频,夏晴川在ktv喝多了,大放厥词说夏老爷子已经私底下告诉他,会让他成为下一代接班人。 这个消息一出,加上夏晴川现在满身的负面新闻,当日夏氏集团的股票再次跌停。 哪怕夏家已经做了一系列措施,比如披露当季良好的財报,澄清谣言,发布公司利好,还找投资者开了业绩说明会,又拆借了大量资金回购股票,仍然无济於事。 直到第五天,股票下跌才逐渐稳了下来。 可此时,数日內的连续跌停,夏氏集团的市值几乎腰斩,损失惨重,整个公司哀嚎遍野,人心浮动,加上友商挖人,短短几天,公司就流失了不少人才。 一间包厢內。 姜清玥、周天林,以及这次联合的十几位同盟齐聚一堂,其中就有寧安的师兄於清水在列。 “哈哈,这次真是爽快,姜总,你们姜家是主力军,出力最大,这杯我敬你。” 於清水兴奋地起身举杯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苏城,在林氏集团楼下磨了许久,始终没能见到沈清澜,更別谈合作了。 刚好周天林找到他,让他出点钱狙击夏氏集团的股票,於清水一听是小师兄受欺负了,二话没说,当场就打电话问他爸要了一大笔钱,加入了进来。 这次的三百亿里,姜清玥出资最多,总出资一百亿,他排在第二,足足出了五十亿。 当然收穫也不少,短短几天,他的资金翻了一倍还要多! “对,姜总,我们都敬你。” 其他人纷纷喜笑顏开的起身,包厢里一片欢腾。 姜清玥淡淡点头,起身道:“诸位不用客气,这次所有人贡献都不少,大家同饮此杯,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於清水遗憾道:“老师,可惜没能找到夏晴川杀人的罪证,否则把他送进去,这次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周天林冷笑道:“你觉得夏家还容得下他?” 眾人都不约而同的朝他看了过来。 “夏家这次的损失,超过百亿,家族的资產短短几天缩水一大半。” “导火线是谁?” “是你,是我?不是,是夏晴川!” 周天林道:“夏家人丁兴旺,夏氏集团是所有夏家人的生存根本。现在夏晴川让夏家损失这么惨重,就算夏中明有意包庇,其他人也容不下他。” 这点他早就想好了。 这次狙击夏家股票,只是为了逼得夏家赶走夏晴川。 等他离开了夏家,没有了后台,他可操作的空间就更多了。 於清水眼前一亮:“对啊,夏晴川这么囂张,不就是仗著有夏家撑腰?” “如果他被赶出夏家,名声也臭大街了,娱乐圈混不下去,他以后就是个最普通的人。”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来,“这种普通人,要搓圆捏扁那就太简单了。” 包厢里重新变得欢腾起来。 与此同时。 夏家。 夏家祠堂中。 夏家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 夏中明带头,领著眾多的夏家族人祭奠先祖。 “爸,不可啊。” 夏正峰如丧考妣:“你当真要把川儿驱除出夏家?” 温婉云哭嚎道:“爸,晴川他已经知道错了,求你饶了他这次吧,晴川,快,快过来给你爷爷磕头。” 夏晴川面色苍白的跪在地上,闻言他急忙跪行到夏中明面前,砰砰的磕起了响头:“爷爷,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夏中明眼神复杂的看著他。 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没对他有过指望,可自打知道林鹿溪喜欢他之后,他对这个能力平庸的孙子也上了点心。 让他继承夏家只是画饼,但未来只要他不做错事,夏家这份產业未必不能分他一份。 可惜,经过这段时间的一桩桩一件件,他发现夏晴川这个人,狂妄自大,做事顾头不顾尾,全凭一腔热血和义气行事,为人浮躁,做事不稳重,难堪大任。 这几天,已经陆续有很多族人来找他,对夏晴川表示了强烈的愤慨。 他的个人行为,导致夏家损失百亿,家族多年的积累瞬间腰斩。 这么大的罪责,如果不给出惩罚,他这个家主以后如何服眾? “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夏中明冷哼了一声,当先拜倒在祖先灵位下,高声念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裔孙夏中明谨以清酌庶饈,昭告於夏氏堂上歷代祖考妣之神位前……” “今有不肖子孙夏晴川,多行悖逆,败坏门风,以至夏家数代积累损失惨重,其心,其行,背离祖德,辜负亲恩!” “为整肃家门,经闔族商议,决意將此不肖子孙夏晴川,自即日起,革出族谱,驱离宗祠!” 轰隆! 夏晴川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川儿,我的川儿啊。” 温婉云扑过去,嚎啕大哭。 夏正峰老泪纵横,捶胸顿足。 夏中明不近人情的把驱逐的各项事宜完善后,才起身看向夏正峰说道:“老三,不是我不近人情,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 “夏晴川犯下了弥天大错,不惩处不足以让家族其他子弟平息怒火。” “念在他是你们独子的份上,往后你们可以给予一定的照料,但绝不容许他再打著我们夏家的旗號,在外面招摇撞骗、敛財,否则別怪我手段强硬。” “另外,驱除夏晴川的事,明天我会召开记者发布会对外公布。” 顿了顿,他沉声道:“之前给他的一切我就不收回来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 …… 第99章 小跟班就是好,比夏晴川好一万倍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9章 小跟班就是好,比夏晴川好一万倍 连日来的休养,让寧安恢復了不少。 这天他正躺在床上刷著手机,忽然跳出了一段视频,赫然是夏家的记者发布会。 “夏老先生,请问一下,你们选择在这个时候驱除夏晴川,是否证实网上那些有关夏晴川的新闻都是真实的?” 夏中明蹙眉道:“夏晴川如今已经被正式驱逐夏家,他的个人名誉也好,荣辱也好都与夏家再无关係。” “是否真实你们要去问他自己,这点我不做评论。” “至於驱除他的原因,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管他是否存在网上说的那些问题,但夏家的损失是因他而起,他就该站出来承担责任,就是这样。” “下一个问题!” “夏老先生,听说夏、林两家联姻,还是你一力促成的,现在夏晴川被驱除了,是否能够说明,夏家和林家將不再联姻?” 夏中明回答道:“不能就这样论断,我夏家比夏晴川优秀的子孙多得是,如果林家感兴趣的话,完全可以再挑选一个。” “当然,就算没有联姻,林氏集团和夏氏集团同为苏城的企业,產业互补,以后大家也有大把的合作机会嘛。” 有人问道:“夏老先生,你对林鹿溪身边的那个小跟班寧安怎么看?听说这次夏晴川栽了跟头,都是因为这个寧安的原因,不知道有没有此事?” 夏中明眯了眯眼睛:“我不认识这个人,下一个问题。” 寧安看完了整个记者会,不禁有些惊讶。 夏晴川居然被夏家扫地出门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他都听周天林说了,老师和姜家共同联手,让夏家栽了一个大跟头。 想必夏晴川就是因此,才被驱逐出了夏家。 真是活该! 寧安心中也无比解气。 他现在要什么没什么,不是夏晴川的对手,但对方多次给自己造成的麻烦和伤害,他並不是当做没发生过。 以前在帮林鹿溪追求夏晴川时,他担心林鹿溪遇人不淑,特意调查过这个人。 这人的品性堪称低劣。 吃喝嫖赌样样俱全,酒稍微喝多点,就喜欢吹牛侃大山,常常语出惊人。 仗著家里有钱,在娱乐圈欺负了不少新人,潜规则了几个刚出道的女星。 这些都是夏晴川喝醉后自己爆料出来的。 这次周天林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夏晴川各种证据,大多都是寧安为他精准提供的人和场合。 周天林让人去查,去收买,果然是一查一个准,一收买一个准。 虽然搞掉夏晴川主要是姜清玥和老师在出力,但寧安自己在这里面的贡献也不少,也算是为自己出了口恶气。 “现在夏晴川被逐出了夏家,不知道,林鹿溪会怎么想……” 寧安没来由的想起了林鹿溪。 看她在茶楼包厢深情款款的告白,得知夏晴川的遭遇,肯定会很伤心很难过的吧。 “你可千万別再犯糊涂了,他不值得的……” 与此同时。 林氏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林鹿溪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妈,我刚才听人说,夏家上午召开记者发布会,把夏晴川驱除出家族啦?” 她手机被没收了,好几天都没上过网,压根不知道这几天网上发生了什么,刚才还是无意中听同事议论才知道这个消息。 真是太好了,夏晴川被赶出夏家,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再跟他维持明面上的情侣关係,不用再被逼著跟夏家联姻啦! 她看著沈清澜,对方脸上一派平静,看不出一丝表情。 “你就那么高兴?” 林鹿溪笑嘻嘻道:“当然高兴啦,我说过我早就不喜欢夏晴川了,他这个人跟我想像的压根不一样,我才不要跟他过一辈子呢。” “妈,现在夏晴川被赶走了,我是不是就不用跟他演情侣了?” “不行!” 沈清澜想也不想大喝出声。 林鹿溪被她嚇了一跳,傻愣愣的看著瞬间失態的她。 沈清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了,缓了好一会才说道:“小鹿,你听妈说。” “夏家现在赶走夏晴川,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夏家这次股票受挫,总要有个人站出来平息董事会和家族人员的怒火。” “要不了多久,夏晴川又会被接回去的。” “而且我们在这个时候宣布分手,那岂不是落井下石?” 林鹿溪不满道:“夏爷爷都开记者会宣布驱除他了,怎么可能再接回去,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再说夏晴川现在都不是夏家人了,我跟他分不分手,关夏家什么事!” “我不管,这次我一定要公开跟他分手!” 沈清澜脸色难看:“你现在就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 “妈!” 林鹿溪跺脚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就非要把我嫁给夏晴川吗!” 沈清澜脸色一变再变:“不是妈非让你嫁给他,上次我也跟你说了,现在林氏集团的情况不好,还要依仗夏家的订单。” “夏家刚出了事,你就宣布分手,你让夏家怎么想?” “好了好了,你再忍耐一个月,一个月后,妈妈保证让你如愿以偿。” 林鹿溪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生著闷气。 “那你把手机还给我,还有,不准阻止我去找小跟班!” 沈清澜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她现在听到“小跟班”这三个字,就有一种生理性的烦躁:“小跟班小跟班,那个寧安就那么好,就这么让你念念不忘?” 林鹿溪听到这话也很生气,她明明知道这些年小跟班对自己有多好,有多照顾,居然还能问出这样的话,赌气道:“小跟班就是好,比夏晴川好一万倍!” 沈清澜气得脸色铁青:“不准去找他,以后永远不准去找寧安!” 林鹿溪怔了怔,隨即怒火中烧,大喊道:“我就要去,我偏要去!我现在就去找小跟班!” 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一剎那,沈清澜捂著胸口,脸色苍白的往地上倒去。 林鹿溪余光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衝过来扶住了她:“妈,妈你怎么了!” …… …… 第100章 你决定谁来当女一?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你决定谁来当女一? “林小姐,你妈妈有很严重的心血管疾病,不能动气,以后最好不要气著她了,凡事顺著她的意思来。” 医院里,一名老医生叮嚀道。 林鹿溪呆呆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沈清澜:“上次体检,她身体不还好好的吗?” “唉,可能是因为长期劳累,长期作息不规律,长期焦虑造成的。” 林鹿溪坐在床畔,看著妈妈的脸。 这些年她確实太累了。 她记得小时候,爸妈成天不见人,一年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出差。 好多个夜晚,沈清澜都带著一身浓浓的应酬过后的酒气回家。 她为了这个家拼尽了一切。 林鹿溪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任性了,把妈妈气成了这样? “小鹿,妈这是在哪?” 沈清澜悠悠醒转。 林鹿溪握紧了她的手,红著眼眶道:“妈,你刚才在办公室晕倒了,这里是医院。医生说你有很严重的心血管疾病,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沈清澜伸手摸了摸她脑袋,笑著说道:“妈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鹿溪心里一酸。 从小到大,妈妈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她用自己的双手给了自己一切,把自己宠成了小公主,自己却还任性的跟她犟嘴,真是太不应该了。 “妈,你,你別再生气了,我都听你的,暂时不对外公布和夏晴川分手的事,也不去找小跟班了。” 沈清澜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小鹿,你也別怪妈妈。妈知道你委屈,可林氏集团是我们林家两三代人努力打拼下来的事业,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依仗,绝不容有失。” “我们都是林家人,有时候,为了家族,说俗气点,为了钱,我们有必要做出一些牺牲,不能光享受不付出。” 林鹿溪默默点头。 “这两天,你多跟夏晴川出去逛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鹿溪震惊道:“他都被夏家逐出家门了,你还让我去跟他约会?” “就是这样你才更应该跟他约会。” 沈清澜道:“最近夏家元气大伤,你进我办公室之前,我刚好跟夏老通了电话,他话里话外对我们是有怨气的,认为是你逃婚才引起了这一系列的事。” “现在夏晴川落魄了,如果你不拋弃不放弃,让夏家看到诚意,说不定就能化解芥蒂,两家重归於好。” 林鹿溪心里无比排斥:“妈,要不你乾脆给他一笔钱算了,这样对外也能证明我们林家雪中送炭……我才不想跟他约会呢。” 沈清澜捂住了心口。 “妈,你怎么了?” “你別生气,我答应,我答应你就是了。” …… 病房里, 寧安正躺在床畔画著漫画。 经过大半个月休养,加上他身体素质向来不错,伤势恢復的很快,如今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漫画已经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他每天都很焦虑,好在那位软萌乖乖女比较好说话,得知他受伤后,同意让他延后交稿。 不过寧安却不敢怠慢,前几天手上的绷带拆掉后,就迫不及待的在病房里画起了稿子。 他画得正投入,没发现一道倩影走到了身边,安静的站在旁边看他画漫画。 过了好一会,等寧安终於把一页画好,抬头的瞬间,愕然的看到赵倾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边。 “这一话的诬陷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赵倾顏忽然问道。 寧安呆了呆:“你看过我画的漫画?” 赵倾顏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找补道:“你之前画的时候,我看过一些。” 寧安不疑有他,笑道:“我也知道是狗血了点,但你看现在的短剧,没有强烈的矛盾衝突,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转,是很难火起来的。” 赵倾顏道:“你不怕读者骂你?” 她记得上本作品,寧安就被读者骂得不轻。 这本作品更加狗血,更加脑残,她都能猜到读者的骂声会有多激烈。 “我觉得可以多写点甜蜜日常,说不定读者会喜欢。” 寧安问道:“你觉得应该怎样画?” 赵倾顏想了想说:“那这本漫画,你决定谁来当女一?或者说,你准备后宫?” 寧安无奈道:“很难选的好吧。” 赵倾顏不解,选个女一而已,这有什么难选的? 可她却不知道,男人都是博爱的。 “嫂子,你觉得由谁来当女一比较好?” 寧安反问。 赵倾顏看过了前面所有的稿子,对目前的剧情很熟悉:“我觉得目前的女二挺好的。” 寧安惊讶道:“为什么,女二可是他嫂子……” “嫂子”这两个字一出,寧安和赵倾顏都怔住了,互相看著彼此。 这剧情,怎么就这么像照进了现实? 赵倾顏耳根微微泛红,侧过身道:“你是作者,具体怎么写看你自己吧,我只是提个建议。”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倚在走廊墙壁上,她眼神有些发怔。 她给寧安的大纲,就只是一条非常粗浅的主线,小跟班和大小姐,从小时候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男二出现后的离心,再到结局各自的归宿…… 中间的细节,需要寧安自己添血加肉。 “嫂子”这个人物就是寧安自己加上去的。 现在想一想,这个人物的经歷和人物性格,好像……跟自己很像? 他是根据自己的形象,创造的这个人物吗? 好像,他上次说过,女二的人物形象就是根据自己的样子画的。 赵倾顏抿了抿红唇,不禁想起了以往的一幕。 “周涛,你不是会漫画吗,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想让你为我量身画一本漫画,你当男主角,我当女主角,那样一定特別浪漫。” “別闹,漫画只是小道,我最近忙著画那幅《天使之星》,哪有功夫把时间浪费这上面,你重新说个愿望。” “可我就只有这个愿望嘛,好不好?” “我说了不行!你为什么就一直执著把自己画进漫画里,把自己的形象展露在那么多读者面前,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赵倾顏委屈道:“我只是想让自己青春的记忆留下一笔,到老了可以和你一起回味……” “好了,这件事別再提了,我不可能去画漫画。这样吧,下次有时间我给你画一幅油画画像,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最终,那幅画像他好像也没送,他总是在忙。 赵倾顏轻轻一嘆,想起寧安画中的“嫂子”,她突然有点期待,他会把男主和“嫂子”写到哪一步。 …… …… 第101章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早知道,应该躲著嫂子画的。” 寧安脸上有些火烧。 嫂子这个人物,他確实是以赵倾顏为原型来画的。 因为他觉得她就像画中的人,美丽、痴情、忠贞、高尚…… 一切溢美之词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完美的女性。 她现在只是病了,如果没有病,她还是一个温柔、嚮往生活、浪漫的女生。 日子一天天流逝过去,转眼来到了一月中旬。 寧安出院这天,周天林、郑玉霞、师兄於清水全来了,回到周家別墅时,郑玉霞连忙让佣人端出来一个火盆。 “小安,快跨过去去去晦气。” 寧安心中一暖,抬脚从火盆上跨了过去。 一转身,他看向了跟在后面的赵倾顏:“嫂子,你在医院照顾了我一个月,你也跨一下去去晦气。” “对对,倾顏,你也跨一下。”郑玉霞附和道。 赵倾顏心里有点无奈,只好也从火盆上跨了过去。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齐膝浅灰色风衣,扣子扣得很紧,腿无法完全迈开。 她前腿刚跨过来,后脚却不小心勾住了火盆的下沿,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就要朝地上倒去。 就在那一剎那,寧安急速跨步过来,紧紧將她搂在怀里,避免了她摔倒。 赵倾顏惊魂未定的缓了十几秒,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一具温暖的怀抱里,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推开了寧安。 抬头的瞬间,她看到了旁边周天林、郑玉霞、於清水三人正在诡异的笑,脸刷的红了一片,不顾去看寧安的表情,转身快步朝屋里走去。 於清水笑得格外猥琐,拍拍寧安的肩膀道:“师弟,加油。” 寧安尷尬道:“刚才只是见嫂子要摔倒,我才……” “我懂,我都懂。” 於清水笑眯眯道:“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嫂子和你周师兄虽然谈了三年恋爱,但最多就是拉拉手,你周师兄那个人有很严重的洁癖,人也很古板,总觉得那种事要留到新婚夜……师兄这么说,你懂吧?” 寧安脸红道:“师兄,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不过他心里无比惊讶。 周师兄有洁癖? 画画是一件很脏的工作,经常弄得满身顏料。 他是怎么做到又有洁癖,又酷爱画画的? 还有……放著嫂子这样一个绝世大美女,他居然……只是拉了拉手? “你小子,別揣著明白装糊涂。” 於清水道:“你嫂子这么漂亮,难道你就没有……” “没有!”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寧安就严肃的打断了他:“师兄,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嫂子对周师兄一片痴心,这话要是传到她耳朵里,她会生气的。” 於清水愣愣的看著他,见他眼神清澈,也觉得非常稀奇,这小子,好像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 说实话,当年他第一次见到赵倾顏也惊为天人。 要不是她是周师弟的女友,说不定当年他就下手了。 现在他已经结婚,夫妻恩爱,还有了两个孩子,自然就绝了这份心思。 再说,赵倾顏估计也看不上他这样的。 他不相信,寧安会不对赵倾顏心动。 可他那双乾净的眼神,似乎又看不到一点邪念…… 真是个怪人。 於清水嘴角抽动了几下,还是相处时间太短了啊。 虽然赵倾顏在沪上照顾了寧安一个月,但毕竟男女有別,尤其是住院的前几天,寧安身不能动,上厕所也好,擦身体也好,总不能让她一个女生来。 大部分时间都是请的男护工在照顾,赵倾顏平时住在附近的酒店,饭点的时候才会过来送送饭。 其实每天真正相处的时间,非常有限。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清水突然开口道:“师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不等寧安说话,他继续道:“夏晴川的极端粉丝不少,你那间小房子这段时间被人又是泼粪,又是扔死猫死老鼠,最近怕是不能去住了。” 郑玉霞一唱一和道:“还需要什么打算,小安,以后你就住师娘家里。” 这话一出,寧安愣住了。 正在吃东西的赵倾顏,筷子也明显顿了一下。 “师娘,这不合適吧。” 郑玉霞白了他一眼:“我是你师娘,就是你半个母亲,你住在师娘家里有什么不合適的?” “再说,这样也方便你隨时找你老师请教,不是一举两得吗?” 周天林淡淡道:“就这么定了,別墅房间不少,不差你一个住的地方。” “这……” 寧安下意识的看向了赵倾顏。 如果家里只有老师和师娘,他住进来也就住进来了,可家里还有嫂子啊,万一哪天老师和师娘不在家,他和赵倾顏独处,对方会尷尬的吧? 而且,她一定很排斥家里住进来一个男生。 这样自己是方便了,可会给人家带来麻烦和痛苦,这不是寧安想看到的。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郑玉霞却看向赵倾顏微笑问道:“倾顏,你觉得怎么样?” “小安现在处境不太好,咱们小区安保力量相对比较强,他住在家里,我和你周老师也能放心。” 於清水语气夸张的说道:“弟妹你是没看到,那天我去师弟那套小房子去看了,满地的死猫死老鼠,墙上全是粪便和油漆,还写了一个很大的『死』字。” “这些极端粉丝简直太可怕了。” “就算师弟找个地方租房子,没有咱们小区的安保力量,怕是也会被那些极端粉丝轻易找到,实施人身伤害。” “实在不行,要不师弟你跟我去沪上也行……” 他话还没落音,就听赵倾顏声音清淡的开口道:“我没说不愿意。” 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看向了她。 周天林、郑玉霞、於清水三人互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喜色。 寧安则是露出了错愕之色。 她居然答应了? 之前在病房的时候,寧安看出来了,她儘量不靠近自己,就连站在后面看他画画,也隔著一米多的距离。 就算跟自己熟悉了,她依然保持著应有的距离感,甚至是排斥感。 这次来家里住,不同於在医院,病房里医生护士来来往往,是公开场合。 家里则是纯粹的私人场合,两个人长期住在一个屋檐下,避免不了要单独相处,甚至可能妨碍到对方的生活,看到对方的隱私。 她同意自己来家里住,等於是对自己这个人的人品构建出了信任的基础,同时也愿意承担以后会妨碍到她,甚至看到她隱私的风险。 对普通女生来说,这可能没什么,但对於赵倾顏这种愿意为了亡夫守节,为了他不惜断情绝爱的女人而言,是无比难得的。 寧安从没想过,她会答应这种近乎无理的要求,他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勉强,可那张脸始终很平静,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赵倾顏都不介意自己住在这里,寧安自然就不再做小女儿的扭捏之態,点头应了下来。 …… …… 第102章 有他在,好像还挺不错的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有他在,好像还挺不错的 “老师,师娘,前阵子你们不是说要去我公司参观参观吗?” 於清水趁机说道:“富科电子这边我不准备谈了,打算下午就返回沪上,要不,你们跟我一块过去?” 说完,还不忘衝著周天林和郑玉霞一阵挤眉弄眼。 周天林刚要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你公司参观,看到他的眼色,顿时会意过来,轻咳了一声说道:“嗯,也好。玉霞,你觉得呢?” 郑玉霞附和著点头:“正好现在学校放假,去看看也好。” 於清水看向了有点愣怔的赵倾顏,试探性的问道:“弟妹,你要不也过去参观参观?” 周天林立刻摆手:“倾顏就不要去了,小安身子还没恢復清楚,家里总得留个人。再说,马上年关了,她公司也会比较忙。” “这样啊,那弟妹下次再过去。”於清水笑呵呵道。 三人商定好后,吃完饭就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赵倾顏看著这架势,错愕问道:“你们准备去长住?” “弟妹,这是我的意思。” 於清水连忙解释道:“你那两个侄儿,天天吵著要见师公师婆,既然去了,我准备让师父师娘去我家住一阵子,也儘儘孝心。” “你放心,过年前,我肯定把他们送回来!” 赵倾顏意识到哪里有点不对劲。 可想起周老师和郑老师向来拿於清水当亲儿子看,他那两个儿子又的確喜欢粘著周老师和郑老师,也没有多想。 目送他们离开家门,刚准备上车时,郑玉霞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倾顏,吴妈家里有点事,已经回老家了,要过年后才会回来。这段时间的家务、一日三餐,就得靠你们两个共同努力了。” 车子渐渐驶离。 屋子里只剩下了赵倾顏和寧安。 以前她和寧安单独相处时,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在她心里,郑老师和周老师会隨时回来,这个家里不止他们两个。 可现在郑老师和周老师要出去长住,她心態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要不,这段时间先住公司? 心里窜出了这个想法。 可当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寧安时,心又软了下来。 他身体还没恢復好,万一一个人在家出个什么事…… 而且,自己这么做也太明显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嫌弃他? “嫂子,我住在这里会打扰到你吗,其实我可以搬出去……” 寧安注意到了她脸上的不安,主动提出要离开。 听到这话,看著寧安脸上的真诚和担心给別人带来麻烦的侷促,赵倾顏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天在病房里,他不顾一切的扑到自己身上,为自己挡住所有拳脚的那一幕。 他很单纯,很勇敢,很善良,或许自己真的想多了。 “不用,你就住这里吧。” 说完,她直接上了楼,留给寧安一个曲线玲瓏的背影。 寧安想起厨房的碗还没刷,他去把碗刷了,又把地拖了一遍,收拾了一下家务,想了想,又去花园里扯了几朵茶花插进花瓶里,这才出门打车回了自己的小房子。 一到门口,他差点没吐出来。 跟於清水说的一样,到处是死老鼠死猫和粪便的恶臭。 他强忍著噁心,开门进屋,拿出工具將门口清扫擦拭乾净,又找人上门將涂鸦在墙上的油漆抹掉,看著整洁一新的大门口,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这套房子是不能要了。 他把东西收拾出来,找了个中介把房子掛了上去。 当他再一次来到周家別墅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五点多。 別墅的房间很多,一楼二楼都还有空房,为了避嫌,寧安还是选择了上次周末住过的一楼房间。 他把行李一件件放好,主要是一些衣服、书籍和以前创作的画作。 衣服一件件熨帖好掛进衣柜,书籍整齐的摆放在一个小型书架上,那些画作有些已经裱好了,他直接掛在墙壁上,剩下没裱的,则放进了一个画篓里,林林总总有十几张之多。 他对画的要求非常苛刻,留下来的这些,都是他认为的精品之作。 “总算有个家了。” 看著焕然一新的房间,寧安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不知为何,住在老师这里,他感觉格外安心。 师父和师娘都是真心待自己好,不管他在这里住多久,都不会像在林家一样,隨时要面对被他们扫地出门的下场。 “该去做饭了。” 看看时间,寧安走进了厨房。 他记得於清水曾经跟他说过,赵倾顏的家世很好,从小也是含著金汤匙长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做饭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他头上。 六点左右,寧安上楼敲响了赵倾顏书房房门。 “什么事?”里面传来赵倾顏清冷的声音。 “嫂子,饭做好了,下来吃饭吧。” 声音顿了顿,“嗯”了一声。 寧安当先下了楼,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碗饭。 不多久,洗好手的赵倾顏走了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摆在餐桌中央的茶花,好像一下子,心情就舒展了许多。 饭菜可口。 这不是她第一次吃寧安做的菜了,却每一次都能让她胃口大开。 一顿饭吃得非常安静。 赵倾顏吃完饭就上了楼。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什么事?” “嫂子,我煮了玫瑰花茶。” 赵倾顏打开门,就见寧安手里拎著一个茶壶站在门口。 “你保温杯呢,我给你装一杯。” 寧安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晚上喝一喝玫瑰花茶,有助於舒缓情绪,改善睡眠质量。” 赵倾顏看了眼他,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保温杯。 寧安接到手里,才发现上面的那些卡通图案都被她撕了。 还真是一个要面子的女人。 寧安心里暗笑一声,给她倒了满满一杯玫瑰花茶,微笑道:“嫂子,我就住在原来那个房间里,有什么事你隨时喊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望著他的背影,赵倾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保温杯,心情没来由的不错,好像,有这样一个人在家里,还挺不错的。 …… …… ps:感谢“用户13616537”打赏的角色召唤~ 第103章 你非要逼死我才行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你非要逼死我才行吗 晚上十点多,赵倾顏从书房出来,准备去上厕所。 路过画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灯火明亮,她下意识的在门口定住了脚步。 透过洞开一半的房门朝里看去,寧安正安安静静的在里面画著画。 站在这个位置,只能看到他的右半边侧脸,以及那侧脸上一颗明亮清澈又专注的眼睛。 白炽灯的光晕染在他脸上,素净,柔和,又有一种与画浑然一体的感觉,好像,他自己也置身在一幅优美的画卷里。 拋弃其他一切不说,此时此刻,他的脸,他的神態,他的优雅从容都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赵倾顏的视线,渐渐从他脸上落到了那幅画上,正是上次尚未完工的那幅她的画像。 他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画了多久,这幅画明显比上次更好看了一些,人物的神韵,画卷的配色都比上次丰富了许多。 赵倾顏不知不觉被这幅画吸引住了,抬步走了进去。 直至她走近,那特殊的茶花香味,將沉浸的寧安惊醒了过来:“嫂子,是我在这里作画打扰到你了?” 赵倾顏问道:“这幅画还没完成吗?” 她大学学的是动漫製作,会画一些漫画,但是对油画不怎么了解。 寧安看她不怎么懂,耐心的解释道:“嫂子,油画不比国画,也不是街头涂鸦,它的工艺更为复杂。首先是单色底稿,就是用单一的顏色薄涂出明暗关係……” “之后还要铺大色调……多层塑造……” 寧安看她感兴趣,深入浅出的讲述起来。 “所有的工艺都需要时间和耐心来打磨,才能凸显画像的层次感和材质表现力。” “做完后,等作品完全乾透,还要均匀涂刷一层光油,防止氧化……” “如果顺利的话,这样一幅画,最少也需要半年才能完工。” 赵倾顏还真没想到,油画的工艺竟然这么复杂。 难怪那些油画画家的作品都不多。 她不由想起了,几年前周涛给她画的那幅画像。 她记得,那幅画像,周涛只花了三天时间。 以前她没有多想,收到情郎为她画的画像,她高兴都来不及。现在听到寧安的介绍,才知道当年他画这幅画像的时候,有多敷衍。 半年的时间,他硬生生压缩到三天就完工了。 难怪,她会觉得寧安画的这幅画像,更好看,更有韵味,也更有层次感,原来,当年周涛根本没有用心。 赵倾顏心里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滋味,对一个人上不上心,从一些小细节上,真的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周涛一心在乎事业,在乎他的画,好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只能排到第三。 见寧安起身,赵倾顏也回过神来:“你不画了?” “刚上完色,要等它完全乾透,才能上第二层色。” 寧安解释道:“时间不早了,嫂子,你早点休息吧。” 赵倾顏点点头:“你先去休息吧。” 等寧安走后,她站在那里,对著那幅画看了很久,才轻嘆一声关灯走出了画室。 …… 另一边。 林鹿溪正在和夏晴川通电话。 “小鹿,你已经拒绝了我好几次了,今天总不能再有事了吧?” 夏晴川语气里带著一丝討好:“最近上映的那部《阿凡》很好看,我买了九点钟的票,一起去看吧。” 林鹿溪烦不胜烦。 自从那天沈清澜住院后,夏晴川这边好像心有灵犀一样,当晚就打来电话约她出去逛街,被她以妈妈在住院为由拒绝了。 之后夏晴川又陆续邀请了她好几次,她都找了各种理由推辞。 这傢伙不仅天天邀请她出去玩,白天还天天跑来公司给她送花送巧克力,送各种礼物。 这让林鹿溪近乎抓狂。 以前自己在乎他的时候,他置之不理,现在自己不在乎他了,他反倒跑回来各种骚扰。 林鹿溪的性格很纯粹,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以前她觉得自己喜欢夏晴川时,可以不顾一切去倒追他。 现在她觉得不喜欢了,不管他怎样献殷勤,林鹿溪都绝不可能吃回头草。 “夏晴川,你还要我怎么说,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林鹿溪语气中夹杂著一丝恼火:“你能不能从我眼前消失,我现在看到你就烦。” 夏晴川委屈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鹿,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知道你肯定还是喜欢我的,你追了我三年,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没关係,以前你追我三年,现在我可以反过来追你三年。” “以前我给过你追求我的机会,现在你也会给我追求你的机会的吧?” “对了,我刚跟沈阿姨通完电话,她也让我们多出去逛逛,小鹿你看……” 林鹿溪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你跟我妈告状了?” “刚才通电话的时候,我无意间说漏了嘴……” 林鹿溪胸口急剧起伏。 她也不知道沈清澜中了什么邪,非要撮合她和夏晴川。 理由无外乎为了林、夏两家的交情,为了林家的生意等等。 每次只要她表现得抗拒,沈清澜就適时地捂住了心口,將她即將出口的那些拒绝的话全部堵死了。 “我今天没空,过两天吧。” 夏晴川忙道:“那就后天?” 林鹿溪怒声道:“夏晴川,我再一次跟你说明,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就算终身不嫁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我现在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就很烦,要不是我妈不让,我早把你拉黑了,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懂吗!” “如果你想通过我吃林家的绝户,更不用做这种美梦,这是不可能的事!” 说完,她掛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沈清澜的电话打了过来:“小鹿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会跟夏晴川约会,会给他追求你的机会。” “现在呢,人家约你看电影你都不愿意!” “明天晚上,你必须陪夏晴川去看电影,听到了没有。” 林鹿溪精神近乎崩溃:“妈,到底我是你女儿,还是夏晴川是你儿子,你要这样逼我!” 沈清澜那边沉默了十几秒,才道:“妈是为你好。” “这不是为我好,你这是要逼死我,我说了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你非逼我和他在一起!” 林鹿溪喊道:“我现在就对外公开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噗通! 一道坠地声响起,隨即响起了沈清澜秘书的惊呼声:“沈董,沈董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沈董晕倒了!” …… …… 第104章 电影院偶遇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电影院偶遇 第二天,寧安足不出户的待在家里画漫画。 赵倾顏则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她中午不回来吃,寧安自己一个人,隨便炒了一个菜吃了。 到了傍晚,郑玉霞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安,在家里还適应吗?” “师娘,家里一切都好,您和师父在师兄那里还好吧?” “好,都好。” 郑玉霞笑道:“对了,待会你和倾顏一起去看个电影。” “看电影,和嫂子?”寧安脑子有点懵,不知道她这是想的哪一出。 “你忘了吗,之前说好让你嫂子假扮你女朋友。” 郑玉霞提醒道:“之前你重伤住院,不好对外公布,现在是时候了。” 寧安尷尬道:“师娘,是不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现在网上骂我的人已经很少了……” “你这孩子。” 郑玉霞埋怨道:“骂你的人是少了,那不还有吗?” “再说,现在不是你的问题,圈內很多人在瞎传,说你师父收了个男小三当关门弟子,你得做出姿態给他们看,证明你不是男小三。” 寧安心有愧疚,这次是自己连累师父名誉受损了。 如果能洗刷师父的名誉,他当然义不容辞。 “可是,嫂子那边……” “这个你放心,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已经先跟你嫂子通过电话了。” 郑玉霞笑道:“你待会给她打个电话,她好像已经买好票了。” 掛断电话,寧安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才找到赵倾顏的號码拨了过去。 他手里这个是新买的手机,因为號码被人恶意曝光,每天电话几乎要被那些极端粉丝打爆,他索性换了一个新號码。 绿泡泡也是一样,不知道被什么人曝光了出去,每天都有无数添加他绿泡泡的信息,里面充斥著各种恶毒的谩骂。 他索性给註销掉,重新申请了一个绿泡泡。 电话刚接通,那边传来了赵倾顏悦耳又清冷的声音。 “来棲霞路的百达电影院。” 寧安想了想,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好的那套衣服,出门打车朝电影院赶去。 来到百达广场三楼电影院门口。 寧安远远看到赵倾顏站在门口等著自己。 她今天穿著一身浅灰色羊绒套装,宽鬆毛衣加阔腿裤,外面披著一件燕麦色羊毛外套,脚上是一双白色厚底运动鞋。 远远看过去,有一种高级的慵懒感,配合著她那张绝色清冷的俏脸,明媚动人,格外吸引人。 来来往往的行人,或偷偷看她一眼,或根本不敢看,好像面对这样一位佳人,多多少少生出了自卑感。 寧安远远的看了几秒,迈步走了过去。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燕麦色大衣,走过去他才发现,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极了穿著情侣装。 寧安脸色有点尷尬,早知道赵倾顏会穿这一身,他就不该换衣服的。 希望她不要多想才好。 赵倾顏明显也发现了这点,脸色微微有点不自然,当先朝里面走去:“走吧,快检票了。” 寧安跟在她身后,排队入场。 就在他们进去没多久,林鹿溪也闷闷不乐的跟在夏晴川身边排队检票。 昨晚沈清澜出事后,她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沈清澜並没有什么事,只是紧紧拉著她的手,诉说现在公司有多难,她有多累,让林鹿溪多体谅体谅她。 眼瞅著妈妈都快要碎了,林鹿溪只能捏著鼻子,答应和夏晴川出来看电影。 进入幽暗的电影院,林鹿溪怀里抱著一桶爆米花,却一点心情都没有。 她其实很喜欢看电影,但凡有什么感兴趣的电影,都会拉著小跟班一起过来看。 可现在,身边那个人不是小跟班,她好像再也找不到以前看电影的那种乐趣。 “小跟班,你到底去了哪里……” 林鹿溪眼圈微微泛红。 答应沈清澜不找寧安之后,她消停了几天,可后来想念与日俱增,她偷偷拿同事的手机给小跟班打过电话,显示的却是空號。 更让她绝望的是,之后拿同事手机上网时,才知道小跟班为了帮玥玥挡子弹重伤住院了。 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不知道,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后来更是还发生了小跟班被全网网曝,夏晴川的极端粉丝衝进医院把他打成重伤这一系列事。 小跟班拼了命的帮玥玥挡子弹,一定是因为自己。 他和玥玥关係一向不太好,哪怕她在姜清玥那里帮小跟班说了很多好话,可玥玥就是一直不喜欢他。 两个人关係那么僵,要不是因为自己,小跟班怎么可能这么拼命的救她。 小跟班这么好,可他两次重伤,被全网网曝,自己居然一直不知情,一次都没去看过他,一个电话都没有。 他一定伤透了心吧。 林鹿溪越想越难过,四周不断的响起观眾的惊呼声,她默默地垂著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打电话问过姜清玥小跟班的下落,可是连她也不知道。 她甚至在深夜偷偷从窗台翻出去,去过小跟班的小房子,门外的惨状將她嚇了一跳,她忍著噁心开门进屋,屋子里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很明显,小跟班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 那个晚上,她一个人在寧安的臥室里坐了很久。 臥室里好像到处都是寧安的气息,坐在这里,她才能感觉格外安心,好像小跟班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已经一个多月没看到小跟班了…… 从八岁开始,他们虽然偶尔也会分开几天,但最多就几天,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开的时间,用“月”来计算。 他是不是生自己气了,气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去看他,才特意把號码都换了? 可是,自己是有苦衷的啊。 若非妈妈刚好在这个时候生了病,不能动怒,自己比谁都想要每天都见到小跟班。 他受伤了,自己一定会衣不解带的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他被网曝,自己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他澄清,替他撑腰。 可,好像她和小跟班之间,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所有人都化作了这堵墙的能量,阻止她和小跟班接触,甚至將他们越推越远。 林鹿溪心里慌乱又无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做,不知道该怎么拉近彼此的距离,回到以前亲密无间的时候。 不过她知道,不管怎样,都没有人能把她和小跟班分开。 就像当年她执著追求夏晴川一样,这可是她更加亲近的小跟班,她不会容许任何人把他推离自己身边,任何人都不可以! …… …… 第105章 小跟班……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小跟班…… “小鹿,你怎么不看,这部大片的特效真棒。” 夏晴川看得津津有味,回头发现林鹿溪正垂头髮呆,凑过去小声问道。 林鹿溪抬起头,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离他远了点:“你別离我这么近。” 夏晴川眼里闪过一丝恼火。 以前自己稍微搭理她一下,她就高兴地跟什么似的,现在自己主动凑近,她居然像看到一坨狗屎般的嫌弃…… 这巨大的前后差异,让他几乎抓狂。 可他现在不能发火。 从夏家离开那天,夏正峰和温婉云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叮嘱过。 如果他还想回到夏家,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娶到林鹿溪。 所以这段时间他什么也没做,一门心思的扑在林鹿溪身上。 虽然现在林鹿溪对他態度大变,但夏晴川认为她只不过因为自己陷害了寧安几次,在跟自己闹小脾气,以他泡妞的本事,迟早能將她拿下。 更何况,连沈清澜都在帮自己。 “小鹿,之前陷害寧安的事,我已经道过歉了,你怎么还是不肯原谅我。” 夏晴川脸上满是委屈。 林鹿溪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你这个混蛋,你把我们在茶楼说过的话,恶意剪辑发到网上,这就算了,你还让你的粉丝网暴小跟班,还派人打了他!” “你简直就是个人渣,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犯噁心。” “要不是看你当年救过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晴川眼里的怒火一闪而逝,马上又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在茶楼的谈话,肯定是那家店的老板在包厢里安装了摄像头,恶意传播出去的。” 林鹿溪呸了一声:“就算是老板拍的,他脑子有毛病吗,犯的著恶意剪辑?” 夏晴川哑口无言。 “可能……可能他是觉得这样有话题度?” 林鹿溪冷笑道:“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夏晴川眉头皱起,他现在其实也有点后悔了。 当初他发那段视频的初衷是为了让网友网暴寧安,彻底將他钉死在男小三这个耻辱柱上。 刚开始的发展,確实如他所料,可后来,他压根没料到,姜清玥和周天林会联合起来对付夏家,以至於最后自己遭到反噬,被逐出夏家。 其实也不是他蠢,主要是他打心底看不起寧安,认为这种卑贱的下人,不可能有人愿意出资源出力气帮他。 有时候他也在想。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针对寧安,让他跟在林鹿溪身边,是不是,他和林鹿溪就不会闹出这么多矛盾,现在已经订婚,甚至结婚了? 可现在好像一切都已经晚了。 之前在林鹿溪那里建立起来的信任基础,经过这几件事,已经荡然无存。 “夏晴川,你最好去跟我妈说清楚,主动放弃我。” 林鹿溪用一种让夏晴川陌生的,带著仇恨的眼神看著他:“你把小跟班害成那样,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我跟你永远都不可能,我就算终身不嫁,也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 “十七岁那年你救了我一命,这次就当还给你了。你如果再缠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晴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慌乱和愤怒:“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你现在满腔心思都是寧安,我实在太嫉妒了,才会詆毁他的名声,让你討厌他。”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找人杀他,都是那些极端粉丝自发的,我根本不知情。” “你想想看,当年我才十多岁,就敢从那帮歹徒手里救下你,你知不知道那帮歹徒有多凶残,他们有刀有枪,杀人不眨眼,为了救你,我身边的保鏢倒下了两个,我也差点中了一枪。” “当初我根本不认识你,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都肯救,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主动杀人的人吗?” “我最多是太在乎你,害怕寧安抢走你的爱,搞点小动作,你真的误会我了。” 听他说的情真意切,林鹿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难道那帮极端粉丝真的不是他指使的?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行。 要不是他发那段视频,还在採访中说出误导粉丝的话,怎么会发生这件事? 想到小跟班可能还在医院躺著,身边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林鹿溪內心就涌出一阵阵窒息般的难受,对眼前的夏晴川恨意更浓烈了几分。 她多希望,大二那边没有遇到这个人。 如果没有他,自己和小跟班一定还像以前那样形影不离吧。 想到小跟班生死未卜,林鹿溪再也没有看下去的兴致,起身准备离开电影院。 却在转身的一剎那,余光扫到右侧方的一个位置,她整个人都呆在那里。 “小,小跟班……” …… “嫂子,给你买了爆米花,饮料你喝什么,买了橙汁和可乐。” 进入电影院,找到座位坐下后,寧安將一桶爆米花递给了她。 “橙汁吧。” 寧安把橙汁递给了她。 电影开场。 寧安看得很认真。 以前他隔三差五就陪著林鹿溪来看电影,每次都看得很认真,因为林鹿溪喜欢跟他討论电影剧情,有时候有些看不懂的地方,寧安还得跟她解释。 一来二去,养成了他认真的习惯。 他边看,边抓著旁边爆米花桶里的爆米花往嘴里扔,偶尔喝上一口可乐。 看了一部分,寧安觉得很无聊,电影剧情苍白无力,也就特效还能看看,不过票价可不便宜,本著不浪费的前提,他还是强忍著继续看下去。 寧安悄悄看了眼旁边的赵倾顏,她看得特別认真。 幽暗的电影院,隨著电影屏幕的光线时明时暗,色彩纷呈,映照在赵倾顏那张绝美的脸上,好像为她铺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尤其是那两只眼睛,仿佛点亮的星辰般,闪烁著动人的光晕。 寧安一时间有些看呆了,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想起了自己的那幅画。 那幅画他加入了一些自己的喜好,比如他將画中之人的眼眸点的更亮,比如在她身上縈绕出了一层温柔的氛围。 这一刻,他看著赵倾顏,似乎看到了那画中之人款款走来。 …… …… 第106章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认真的赵倾顏,跟平时的她天壤之別。 在这个时候,她好像恢復了真我,身上那股平日里的冷淡不见了,换上的是一副温柔如水的神韵。 她那双眼睛也不再像平时那样死气沉沉,明亮又有神。 她好像活了过来。 浑身上下闪烁著动人心魄的韵味。 寧安才发现,原来这样的嫂子,才是她最美,最动人的状態。 他看了好一会,直到隱约察觉到赵倾顏的耳根好像泛起了红晕,才意识到对方好像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无礼之举,只是不好意思明说。 他赶忙尷尬的撇开了头,心中暗骂,寧安,你是没见过女人吗! 电影还在继续。 寧安还在假装看电影,只是心思已经没那么集中了。 他在想,周师兄真是命薄,找了一个这样万里挑一的女友,却无法享受。 嫂子真可怜,绝色佳人却红顏薄命,她这样的佳人本该享受最好的,拥有最恣意最灿烂的人生,却因为男友的意外故去,导致现在抑鬱寡欢。 他真的很想看到赵倾顏恢復原来的样子,刚才那一剎那,她美得炫目,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快两年了,她应该走出来了,而不是一直沉湎在过去的伤痛里无法自拔。 寧安暗想,现在既然住到了老师家里,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帮帮嫂子,她这样的女人,不该是这种结果。 他沉眉想著,伸手去拿旁边的爆米花。 手掌刚伸进桶里,没想到里面还有一只柔软的小手,寧安猝不及防握住了这只手。 短短的僵硬后,寧安感觉全身上下好像过电一般,一股酥麻感顺著掌心直传大脑,以至於他在那剎那间有点发蒙。 直至那只小手用力从他手心抽离,寧安才回过神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赵倾顏娇躯微微发颤,侧开脸没有去看他:“別说了。” 寧安双目呆直,完了,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刚才那一触即分的柔软滑嫩感犹在脑海,似乎,掌心还縈绕著香气……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將手掌凑到鼻尖闻了闻。 赵倾顏正好转过身来,看到了这一幕,还没消退的红晕,再次浸染了几分酡红,美眸中闪过一丝羞恼。 寧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闻手,好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这种猥琐的动作被赵倾顏尽收眼底,让他有一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想法。 无尽的尷尬,让他头皮都开始发麻,侷促的张著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 气氛就在这种僵硬、尷尬中,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又惊又喜的声音:“小,小跟班!” 寧安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心中微微一颤,侧头便对上了林鹿溪那双闪烁著无尽惊喜的眼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跟班,真的是你!” 林鹿溪完全不顾电影院的其他人,快步走到了寧安面前,看到他完好如初,顿时红了眼睛:“小跟班,你有没有事?” 寧安见许多人都朝他们看过来,拉起她的胳膊就朝外面走去。 他知道林鹿溪的脾气,不把话说清楚,她是不会消停的。 看著他们离开,赵倾顏蹙了蹙眉,她也认出了这是那位林家大小姐,之前寧安很多伤害好像都是她造成的,她有点不太放心,起身跟了上去。 “小跟班,呜呜。” 走出电影院,林鹿溪就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哭得特別伤心。 寧安身子僵了僵,以前林鹿溪情绪特別激动的时候,偶尔也会抱著他哭,可自从三年前她认识夏晴川之后,好像再也没有过了。 寧安知道她是想要避嫌。 时隔三年,没想到又有了这种待遇。 寧安僵硬的手,最终还是落到了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別哭了,这么多人看著呢。” 林鹿溪身子扭动了一下:“我就哭,呜呜,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寧安心情很复杂。 这一个多月,林鹿溪没来看他,电话也没有,就算自己换了號码,换了绿泡泡,可这些东西姜清玥都有,她一问就能问到。 寧安对她是失望的。 既然上次答应了要和好,寧安一直没有改变想法。 只是,她和夏晴川复合后,好像把这一切拋在了脑后。 现在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寧安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误会了她。 “小跟班,我都知道了,你为了救玥玥中了子弹,还有,那段夏晴川求婚的视频,是他自己恶意剪辑的,我根本不是那样说的,那天晚上我已经明確拒绝了他。” 林鹿溪趴在他怀里,自顾的说道:“可是我妈说,现在林氏集团需要夏家的订单,不能公开跟夏晴川分手。” “我抗拒了好几次,可我没想到她有心臟病,每次抗拒她都会犯病,她毕竟是我妈,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出事……”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著寧安:“夏晴川五年前救过我一命,我没能狠得下心为你报仇,小跟班你怪不怪我?” 寧安默默地听完,才知道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林鹿溪有错吗? 她没错。 自己有错吗? 好像也没错。 错就错在,他是寧安,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 沈清澜有没有病他很清楚,他是四年前念大学时才从桃花源別墅搬出来的,之前一直和沈清澜、林泽富夫妇住在一起。 那些年,他学了营养学,除了照顾林鹿溪,也贴心的为沈清澜和林泽富搭配一日三餐。 每半年做的体检,寧安都要亲自过目,以便为他们搭配营养。 可以说,他们两口子在寧安的照顾下,身体一直很健康。 他离开后,还把营养配方交给了后来的保姆,有时候保姆不懂,还会打电话过来问他。 才短短四年,他不相信沈清澜突然就有了心臟病。 大概率是装的。 目的是什么? 目的怕是为了拿捏住林鹿溪,让她跟夏晴川在一起,继而远离自己吧。 “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是在装病?” 寧安问道。 “装,装病?”林鹿溪瞪大了眼睛。 寧安点头:“你爸妈的体检报告,半年一次,我每次都会看,前半年的体检报告,她各项指標都很正常。” “怎么会突然犯心臟病?” “我想她大概率是想让你服软,拿捏住你,说不定医院的医生都被她收买了。” 林鹿溪的怒火几乎要衝破天灵盖:“她太过分了!” 寧安道:“我也只是猜测,心臟病是一个慢病,不可能半年就出来了,是真是假,还需要你自己去查证。” …… …… 第107章 我已经向前看了,希望你也可以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我已经向前看了,希望你也可以 “肯定是真的,小跟班你不会骗我的。” 林鹿溪也顾不上伤心了,气呼呼道:“我就说,她以前都没事,怎么我提到要跟夏晴川公开分手,她突然就犯病了。” 寧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他对沈清澜的观感中规中矩,这个女人太拼了,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可她对家庭又太不负责了,很少有时间陪伴女儿。 她对待身份较低的人,永远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但她也举止有礼,优雅从容。 总体来说,在他心里毁誉参半。 但沈清澜用这种办法来欺骗林鹿溪,让他非常不耻。 似乎是头一次,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的掌控欲这么强,好像要把一切都攥在自己手里,所有的一切都要根据她的安排来发展。 寧安记得,当初林鹿溪的志愿就是她强硬要求填报工商管理学院,还是她亲自报的,可后来就在填报截止的前一秒,林鹿溪又偷偷的改回了美术学院。 这事把她气得三天没吃下饭。 寧安和林鹿溪还因此被狠狠地责罚了一番。 既然网上的事情,之前污衊自己的事情,连林鹿溪都知道了,寧安不相信沈清澜不知道。 这么一个人品低劣的人,寧安想不明白,她为何还要坚持,不惜装病也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小跟班,你伤好了没有?” 林鹿溪又担心起了寧安的身体:“那天知道你中了枪,差点把我嚇死了,我到处找你找不到,你手机、绿泡泡又都换了。” 寧安看她真诚的样子不像在作假,难道姜清玥真没有把自己的新號码告诉过她? “我在沪上医院,昨天才刚出院。” 林鹿溪眼圈微微泛红,想起他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住院,身边也没有人照顾,她就特別难受。 正想说点什么,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赵倾顏身上。 这个女人太耀眼了,几乎第一时间林鹿溪就认了出来,这是上次寧安住院时陪床的那个女生。 她后来调查过对方,好像是寧安老师周天林的儿媳,叫赵倾顏,是一家小动漫公司的老板。 可听说,她的丈夫一年多前就已经去世了。 刚才她好像跟小跟班坐在一起,他们是一起过来看电影的吗? 林鹿溪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戒备和酸意。 看电影是一件私密的事,特別是一男一女,要么是情侣,要么是曖昧对象,嫂子和师弟一块来看电影,算怎么回事? 尤其,这个嫂子还这么美,美得让她这种从小到大都被冠注校花名號的美女,都有点侷促。 林鹿溪的眼神,落到了她手里的两杯饮料上,一杯橙汁,一杯可乐,这肯定是她刚才和小跟班没有喝完的饮料。 明明,以前都是小跟班帮自己拿饮料的,这个女人,凭什么给小跟班拿饮料。 林鹿溪越想越委屈,抱著寧安的胳膊不肯撒手,似乎生怕放开了他就会立马飞走。 “小跟班,你现在住在哪里,你回来別墅住好不好?” 林鹿溪摇晃著他的手臂撒娇道:“你那套小房子我去过了,那里已经不再適合入住了,你回来吧,住在咱们小区不用担心那些人来找你麻烦。” 寧安摇了摇头:“我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 “你们林家从上到下,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不欢迎我。” 寧安把话说的很直白:“你说我回去干什么,看你妈妈的冷眼,还是说,被他们再赶出去一次?” 林鹿溪呆了呆。 “也许连你爷爷,也想要我离开。” 寧安嘆了口气:“大小姐,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要考虑我个人的前途,你也要考虑你家族的未来。” “我们已经不再是任性的年纪了,你明白吗?” 看著林鹿溪愣在那里,寧安继续道:“人长大了,就有自己的宿命,有这样那样的不得已和烦恼。” “我们应该学著往前看。” “你是林家的独女,但又不是整个林氏家族的唯一子嗣,你爷爷那几个兄弟可也有不少继承人。” “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著林氏集团这块肥肉?” “你不努力,以后如何继承林家?” “我也是一样,我寧安生来身份卑贱,受尽了白眼。” “可我也不甘心一辈子这样,我想要出人头地,想要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我继续回去別墅照顾你,在林家內耗自己,我何时能出头?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说到这里,他垂眸看著眼里闪烁著晶莹泪光的林鹿溪,语气温柔道。 “以前有一阵子我没出息的想过,一辈子跟著你也挺好的,至少你是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我也愿意一辈子留在你身边照顾好你。” “可后来我才知道不切实际,你总要嫁人的,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身边有其他男人,哪怕他只是一个小跟班。” “你们林家,也绝不会允许我长久留在你身边。” “所以,我想通了,既然那样不行,我就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寧安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现在很好,师父师娘都对我极好,师父用心教我,师娘待我如子侄。” “嫂子也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 “我现在住在师父家里,感觉特別安心,特別享受。” 说著,他再一次看向了林鹿溪:“大小姐,我已经向前看了,希望你也可以。” 寧安这个人平时不爱抒发自己的心情,往往都是她对著寧安讲述自己的喜怒哀乐,这好像是他为数不多对她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態。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原来,他也曾想过要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 是夏晴川,是沈清澜,是身边的很多人很多事,让他转变了想法,將他一点一点推离了自己身边。 等她伸手想要抓住,却再也无法抓住了。 林鹿溪一颗心仿佛泡在了酸水里,酸胀得难受。 为什么,明明他们两个都那么在乎对方,都想一辈子留在对方身边,可为什么,会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 …… …… 第108章 內容不好,立正挨打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內容不好,立正挨打 只短暂的伤感过后,林鹿溪立马又振作起来,小跟班刚才也说了,他之所以不回去,是担心爷爷和爸爸妈妈会对他不好,会赶他走,他已经不想再承受一次那样的感觉了。 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记得自己对他的好。 这说明,小跟班没有记恨自己,也没有排斥自己。 他现在只是被林家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只要以后自己对他好,像以前那样关心他,照顾他,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他们现在都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 想到这里,林鹿溪脸上又恢復了往日里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甜美又可人。 刚才那番掏心窝子的话,小跟班明显是在关心自己。 他担心自己以后无法掌控林家,也担心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会连累到自己被父母责罚…… 他选择出去拼事业,追求梦想,会不会……是想著有一天功成名就了,可以不再受父母的冷眼和轻视,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身边? 林鹿溪脑子里思绪万千,心情却越来越雀跃。 小跟班还是那个小跟班,不管做什么,都在为自己著想。 也许有些话他说得很对。 现在他们都长大成人,也该承担一些大人的压力和义务了。 如果有一天她能彻底掌控林家,那样的话,她就再也不用看爷爷和妈妈的脸色,想把小跟班接回来就接回来,没有人再敢说三道四! “小跟班,我记住你的话了,我会努力上进的。” 林鹿溪眼里前所未有的认真:“妈妈都夸我很有学习天赋哦,你就等著我成为玥玥那样的商界女强人的那天吧。” 寧安也笑了起来:“你一定会成功的。” “嗯!”林鹿溪用力点头。 “小跟班,我们一起加油。我也等著你成为大画家的那一天。” 林鹿溪没有再纠缠,她虽然很黏寧安,每时每刻都想看到他,但她又不傻,这个时候小跟班对林家还怀著敌意,对她明显也没有以前那样发自內心的亲近。 他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內心的芥蒂还在。 这个时候再缠著他,他应该会很烦吧。 林鹿溪看了眼不远处的赵倾顏,更何况,还有个女人在旁边等著他。 问寧安要了新联繫方式,林鹿溪依依不捨的三步一回头,渐渐走出了电影院。 现在有了小跟班的联繫方式,又知晓了他的住处,以后能隨时联繫到他,林鹿溪不久前还阴鬱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明媚起来。 目送林鹿溪离开后,寧安正要返回电影院找赵倾顏,谁知道一回头就看到对方正站在几米远处看著自己,看那样子,似乎来了很久了。 那刚才自己和林鹿溪搂搂抱抱的样子,岂不是被她看光了? 寧安脸色有些尷尬,迈步朝她走了过去:“嫂子,你不看了?” 赵倾顏面色淡淡:“回去吧。” 一路上,赵倾顏开著车,寧安坐在后座,两个人都没有吭声。 不知怎么,寧安觉得她现在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虽然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可隱约感觉她眼里好像多了一种什么东西。 好像是,生气?好像又谈不上生气,总之就是有点隱约的不舒服。 难道是在怪自己看电影半路就跑出来了,害得她也没看成? 寧安忍著没问,问多错多,说不定是自己看错了呢。 回到家,赵倾顏径直上了楼。 平时这个点,她一般都会去书房工作一会儿,直到十点多十一点才会入睡。 可现在才八点多,她径直回到臥室锁上了房门。 寧安见此只以为她累了,直接来到了画室。 这一个月他虽然在住院,但周天林的课业没断过,每周都会来医院教导他两天,他已经积攒了很多新的知识点,急待实践。 叮! 大概十点左右,绿泡泡提示音忽然响了起来。 寧安放下画笔,掏出手机发现【软萌乖乖女】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林深】:还没,有事? 【软萌乖乖女】:你的作品我已经发到了樱花漫画上,收到了不少读者的反馈,你要不要看看? 寧安楞了一下,这段时间他加班加点,已经画到了第八话,稿子都传输给了软萌乖乖女,没想到她居然拿去樱花漫画发表了。 【林深】:我先看看。 他快速登陆了樱花漫画,找到那本《为报恩选白月光,跟班转身你別哭》,点开评论区。 “拉了坨大的。” “谁想洗洗肠胃的,赶紧过来看,免费十级泻药。” “哈哈笑死我了,这是我今年看过的第一神书,全书偽人。” “万年神龟(呕吐表情)。” 寧安虽然早就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看到这一水的骂评,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就连零星的几个好评,下面还有人带节奏。 “能发好评的,跟作者一样都是忍者神龟。” “吃史达人,鑑定完毕。” 寧安只瞄了几眼,赶紧关掉了评论区,免得犯心臟病。 【软萌乖乖女】:看了吗? 【林深】:看了。(委屈表情) 【软萌乖乖女】:(捂嘴偷笑)有什么想法吗? 【林深】:內容不好,立正挨打。 【软萌乖乖女】:这么有觉悟? 【林深】:不然呢?这就像商品,客人觉得商品质量不好,骂几句也正常。 【软萌乖乖女】:见仁见智吧。读者想看主角强硬,想看主角奋起打脸,但你设定的这个主角,先天就没有强硬的基因。 幼时进入大小姐家里为仆,先天低人一等,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养出强硬的性格。 更何况,你还把他设定的那么善良,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反过来去打对他有过恩情的大小姐的脸的。 【林深】:(笑脸)看来你比我还了解这个人物。 看到这条消息,赵倾顏躺在床榻上,抿了抿嘴,前面这八话她看过好几遍,也仔细分析了每个人的人物性格,能不熟悉吗。 【软萌乖乖女】:今天我好像在百达电影院看到你了。 【林深】几乎秒回:是吗,这么巧? 【软萌乖乖女】:当时我看你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抱在一起,那是你女朋友吗? 【林深】:怎么可能,就是我一个普通朋友。 【软萌乖乖女】:普通朋友,你们还抱一起? 【林深】:(尷尬表情)之前我们有点误会,很长时间没见了,她可能是情绪太激动,没注意分寸才扑了过来,平时她不这样的。 【软萌乖乖女】:她那么漂亮,你不喜欢她? 【林深】:怎么可能啊,我们就只是朋友。再说,人家可是千金大小姐,也不可能看上我这样的小人物。 赵倾顏嘴角微抿,放下了手机,没有再回復。 …… …… 第109章 赵倾顏妈妈来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赵倾顏妈妈来了 时间一天天流逝过去。 寧安在身子稍微好了一些之后,花了七八天时间,集中將姜清玥新工厂的几幅壁画完工了。 十八万资金到帐。 加上漫画的稿费,和他原有的存款,再加上前几天他那套小房子成功售出,扣除房子还没有还完的银行贷款,寧安银行卡里如今躺著七十多万,对他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在他画壁画的这几天,没有人过来监工,只是在他全部画完之后,才有个管事的过来看上一眼,给他结了帐。 一问才知道,前阵子姜清玥带著助理张婉婉去了国外学习新知识,要过年前才能回来。 “这些做企业的,还真是不容易。” 寧安感慨。 他刚从工厂出来,一辆豪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驾驶座玻璃降下,露出了夏晴川那张戴著墨镜的脸:“上车聊聊?” 寧安狠狠皱了皱眉:“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这个人小心思多得很,每次跟他接触总没有好事。 “寧安,你何必呢?辛辛苦苦跑来画壁画,风吹日晒的,能赚几个钱?” 夏晴川道:“你我合伙搞定林鹿溪,等林氏集团到手后,我分你三成,少说也有几十个亿,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何必这么辛苦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段时间,他依旧是每天去骚扰林鹿溪,但对方避而不见,好像连沈清澜也不怎么帮他了。 他不知道的是,林鹿溪这段时间学习劲头太拼了,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学什么都快,沈清澜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她保持这样的劲头,沈清澜自然不好再逼迫她,免得物极必反。 夏晴川迫於无奈,只能过来找寧安。 被驱除夏家后,他的一切分红权和零花钱自然都被家族收回了。 平日里他花销大手大脚,哪里存得下钱,如今身上只剩下了区区一百来万。 他父母只是夏家的边缘人物,在企业中担任中层领导,工资没多少,夏家按照地位的分红权和零花钱,分到他们手里的也不多,一年到头两口子加起来也只有一两千万。 这笔钱对於普通人来说也许很多,但对於花销极大的一家三口,只是捉襟见肘。 前两天夏晴川打电话问父母要钱,也就只要到了一百多万。 他现在开始急了,以前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现在突然没钱了,他心里开始发慌。 过惯了大手大脚的好日子,他可不想过回苦日子。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林鹿溪这里,只有拿下她,他才能重返夏家,才能从林家捞钱。 “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寧安看著他问道。 “什么?”夏晴川微微一愣。 “像一条贪婪又狠毒的饿狼。” 寧安冷笑道:“跟你处在同一片空间,闻著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噁心,滚,別让我再看到你!” 夏晴川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小崽子,给你机会你不要,跟我装大度,装正义是吧,有你狗比崽子后悔的时候。” 轰! 寧安一脚踹在车门上,豪车车门顿时凹进去一块,夏晴川嚇得急忙踩下油门向前飆去,同时不忘放下一句狠话。 “你给我等著,上次没弄死你算你比崽子命大,下次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好命!” 寧安眯起了眼睛。 之前他虽然认定是夏晴川要找人杀自己,但也只是比较確定的怀疑,没有真凭实据,现在他亲口承认,无疑是彻底坐实了事情的真相。 他眼里闪过一抹寒光,拳头捏紧了又鬆开。 只要有这个人在,他以后怕是永无寧日。 开著老师的宝马车回到家,刚进门,寧安愣在了门口。 只见客厅沙发上,除了赵倾顏之外,还有一个陌生中年女人,看其长相,似乎跟赵倾顏有三四分像,应该是她的长辈。 隨著开门声,这名陌生女人也朝寧安看了过来,表情明显有点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个家里还有个这么年轻帅气的男人。 “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的。” 赵倾顏瞅了眼寧安,也没有介绍双方的意思,语气冰冷的下了逐客令。 “顏顏,你就別任性了。当年你爸也是气糊涂了,才宣布跟你断绝关係。” 中年女子嘆息道:“你走之后他也后悔了,每天看著你的照片发呆,你也知道你爸那个人死要面子,拉不下脸,其实他比谁都想你。” 赵倾顏不为所动。 她想起了当年,她在大雨中跪在父母面前磕头,请求他们让自己嫁给周涛,血水合著雨水流了一地。 可父母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態度坚定如铁,扬言她敢嫁就跟她断绝亲子关係。 赵倾顏一辈子都是个乖乖女,可那次她任性了一次,毅然决然的断了关係,一个人穿著婚纱赶赴了婚礼现场,举办了那场震惊沪上的冥婚。 她怪父母吗? 其实不怪。 她知道父母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好,不想让自己一辈子绑在一个死人身上。 这种事换了哪个父母都不会答应。 可对她自己而言,不管是出於周涛的捨命相救也好,还是他们两个的感情也好,为了寻求一个安心,这个婚她却必须结。 现在她还这么年轻美貌,赵倾顏很清楚,一旦回去,父母一定会安排相亲,家族一定会让她联姻。 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而且她也很喜欢这个家。 周老师和郑老师对她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虽然因为年龄差,少了一些沟通,少了一些趣味,但胜在安静自在。 自从寧安来了之后,这个家好像连缺少的那一丝趣味也回来了。 他总会在显眼的地方,插上她最喜欢的茶花。 有几次吃饭时,她隨口提到的小零食,小吃,第二天总会出现在餐桌上。 她不喜欢吃辣,不喜欢菜里放蒜,寧安做的每道菜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辣椒和蒜。 在书房加班时,总会有一杯玫瑰花茶,或者一杯热牛奶送过来。 这些不经意的小细节,让赵倾顏感觉很温暖。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家了。 …… …… 第110章 女儿不对劲!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女儿不对劲! 寧安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眼前这位中年美妇应该是嫂子的母亲,专门登门来叫她回家的。 之前他听於清水提起过,当年嫂子为了和周师兄举办冥婚,已经跟家里断绝了关係。 这种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瞎掺和,问了一嘴:“阿姨要在家里吃饭吗?” 中年美妇一愣,又打量了他几眼,把他当成了家里的佣人,点头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 寧安笑了笑,拎著路上回来顺便买的菜进了厨房。 外面隱约传来赵倾顏和中年美妇的声音,两个人就回家的事爭执不下,中年美妇的情绪很激动,不断诉苦,不断劝说,但赵倾顏始终不为所动。 寧安也没閒心去听人家的八卦,专心的做起了菜。 嫂子是沪上人,那边的口味讲究清淡素雅,寧安按照那边的口味,精心烹调了几道菜。 “嫂子,阿姨,可以开饭了。” 寧安温润的声音,打断了母女俩的交谈。 “嫂子?” 中年美妇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微微一皱,看向赵倾顏问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叫你嫂子?我不记得周大师还有个儿子啊。” 赵倾顏淡淡解释道:“他叫寧安,是周老师新收的弟子。” 顿了顿,补充道:“关门弟子。” 中年美妇眼里闪过一抹异色,视线不由再度落到了寧安身上,重新打量了起来。 周天林可不是隨隨便便收弟子的,能被他收为关门弟子,那就代表著他在绘画一道一定极具天赋。 而今他直接住在了周天林家里,足以见得周天林对他的器重,假以时日,这个少年一定会名震画坛。 可转念一想,这不对啊。 周天林夫妇去了沪上二弟子那里常住,家里只留下了女儿和他这个小徒弟,这一男一女岂不是要孤男寡女朝夕相处? 周天林是真放心,还是故意为之? 中年美妇还在皱眉想著周天林的用意,赵倾顏已经起身朝餐桌走去,她也赶忙跟了上去。 走到餐桌前一看,她“哟”了一声。 这摆盘,这色泽,这香味…… 跟五星级酒店有的一拼了。 关键是,都是她比较爱吃的口味。 响油鱔糊,醃篤鲜,红烧鮰鱼,油爆虾…… 光看上一眼,就让人胃口大开。 “阿姨,您头一回来,不知道您的口味,隨便做了点,別嫌弃。” 寧安客客气气的说道。 “很好了很好了,都是我爱吃的。” 王韵芝对寧安的感观,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小伙子人是真不错,长得帅,又是周天林的关门弟子,还做得一手好菜,关键人还一点傲气都没有,谦逊有礼貌。 “小伙子,你是叫寧安吧,你也別客气了,坐下一起吃吧。” “誒。” 寧安笑著在她对面,挨著赵倾顏的位置坐了下来。 王韵芝一脸惊奇。 以往要是有个男人离女儿这么近,她第一时间就反感离开了。 现在她居然没事人一样,默不作声的干著饭,吃著还挺香! 女儿不对劲啊! 王韵芝怔愣了好一会,吃了一筷子菜后,眼前顿时一亮:“这道响油鱔糊是真不错,鱔丝滑嫩,口感鲜美,蒜香扑鼻……” “嗯,好吃,这道油爆虾,壳脆肉嫩,酱汁紧裹,甜中带鲜……” “哎呀,这道醃篤鲜你是怎么熬的,汤白汁浓,简直鲜到了极致。” 寧安笑著问道:“阿姨平时在家里也做饭?” “做啊。” 王韵芝道:“我平时没別的爱好,空閒时就喜欢钻研钻研菜谱。” “阿姨要是不嫌弃的话,有机会咱们可以在这方面多探討探討。” “好啊,咱们先加个联繫方式。” 王韵芝饭也不吃了,去包里拿出手机,当场和寧安加了联繫方式。 赵倾顏有点发愣。 妈妈这次过来,不是劝说自己回去的吗,怎么他们两个好像是找到了知音,变成了忘年交? 她不禁看向了谈笑风生的寧安,好像第一次发觉这人口才还挺好的,很会哄人开心。 不过看到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赵倾顏心里隱隱有点开心。 一直到晚饭结束,王韵芝提出了告辞,居然绝口不再提让赵倾顏回去的事。 她作为赵倾顏的妈妈,哪里看不出来,女儿在这里过得真的挺好的,她也挺享受在这个家的生活。 尤其是…… 王韵芝多看了寧安几眼,拍拍他胳膊道:“寧安,你嫂子虽然比你痴长两三岁,但从小五穀不分,不懂生活,以后还得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她。” 寧安忙道:“阿姨这是什么话,我和嫂子本是一家人,自该互相照顾,谈不上麻烦。” “好,有机会让顏顏带你来家里做客,也让阿姨儘儘地主之谊。” 王韵芝看了眼站在一米开外的女儿,拉著寧安的胳膊,將他带远了一些,小声说道:“寧安,顏顏的情况你也了解了吧?” 寧安点点头。 “唉,这孩子就是太重感情了。” 王韵芝嘆息道:“以前我和她爸想用亲情来绑架她,让她退缩,最后证明是失败了。” “现在阿姨是真的束手无策,说什么她都不听。我看她对你並不排斥,所以阿姨想请你帮帮我。” 寧安道:“阿姨,我刚才也说过了,我和嫂子是一家人,帮忙是分內之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儘管吩咐。” 王韵芝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顏顏没出事之前,最不喜欢待在家里,喜欢到处游玩,到处打卡,性格比较外向。” “她现在整天闷在家里,阿姨担心迟早闷出事来。” “所以阿姨想请你以后多找机会带她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吃一吃外面的小吃,让她找回以前那种感觉,说不定慢慢的,她就自己走出来了。” 寧安没有多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他也很希望嫂子能早点走出来,重新变成以前那个充满青春活力的温柔女生。 “寧安,有事咱们隨时联繫。” 王韵芝听他答应心里也特別高兴,指了指手机,又朝著远处的女儿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別墅。 …… …… 第111章 清晨的浪漫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清晨的浪漫 “刚才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寧安刚关上门走进来,赵倾顏犹豫著问出了口。 寧安看到她认真的脸,想起刚才王韵芝的叮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阿姨说,让我照顾好你。” 赵倾顏眉头一蹙,耳根有点发烫。 她大概猜到了,王韵芝为何在寧安来了之后就绝口不提让她回去的事。 下意识的看了眼寧安,转身朝楼上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她定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她喜欢乱说话,你別听她瞎说。” 寧安笑容灿烂:“不会的嫂子,阿姨人很好的。” 赵倾顏抿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蹬蹬蹬的上了楼。 寧安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去了画室。 周天林是个合格的老师,这段时间人虽然在沪上,但每周都会抽时间视频教寧安两天。 他教学水平不错,往往能直击要害,让寧安受益匪浅,跟著他学习的这两个多月,可以称得上是进步神速。 目前他除了在画赵倾顏的画像之外,又有了一个新的创意。 这是一套比较现代化的房子,除了客厅有三个房间。 客厅布置的很整洁,很豪华,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神色古板,仔细看,眉宇之间布满了深深的焦虑,还有一丝隱隱的盛气凌人。 三个房间最左侧的房间,一个举止轻佻的青年搂著一名妖艷女子正在上下其手,眼神里满是桀驁与阴狠。 画面跳到中间的房间。 一名花季少女,绝美的脸上洋溢著青春烂漫,正在翩翩起舞,好似一只优美的花蝴蝶。 镜头再转到最右侧的房间里。 这是一间书房,办公桌后正坐著一名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好似在看书,但眼神却若有若无的瞥向客厅里的中年女子,眸光深沉又带著一丝忌惮。 这幅图,寧安取名叫《她的一家》。 这正是他根据林鹿溪一家人为原型所画。 每个人的神態、举止都异常传神,栩栩如生。 单单从画中每个人的神態举止,仿佛就能洞悉他们心中的所思所想,整幅画扑面而来一种生动的感觉。 大概二十天前,寧安就著手画这幅画,到如今这幅画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工作做完,这幅画的品质还要更上一层楼。 接下来的几天,寧安全部的心思都扑在这两幅画上,偶尔抽空画画漫画,换换心情。 转眼就来到了小年夜这一天。 一大早,寧安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昨天他就打电话问了,师父师娘要留在於师兄那里过小年,直到大年夜前一天才会回来。 今天家里就只有他和嫂子两个人。 这么重要的日子,总是要好好庆祝一下的。 寧安早早的就来到了菜市场,购买最新鲜的食材,同时还买了不少零食和水果。 这些零食和水果,寧安还专门打电话问了王韵芝,根据赵倾顏的喜好买的。 回到家,將暂时用不到的食材放进冰箱,寧安又去洗好水果开始摆盘,紧接著又著手布置起了房间。 当赵倾顏下楼时,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原本的木质地板上,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白色绒毯。 房间各处,掛满了雪花掛饰,放置了不少水晶摆件,让原本显得有点古板的房子,瞬间变得青春靚丽起来。 仔细一闻,房间里还点了香薰,是她比较喜欢的松木与雪松的味道。 耳畔还能听到悠扬的轻音乐,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赵倾顏呆呆的站在楼梯口。 她是一个比较喜欢幻想的人,特別喜欢那种刺激、浪漫的人生。 在遇到周涛之前,她喜欢滑雪、滑板和低空跳伞这样刺激的运动,她也特別在乎生活中的仪式感。 可当她和周涛在一起后,这一切好像都隨之远离了。 周涛是一个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的人,他不喜欢运动,不喜欢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更別提为她製造浪漫了。 曾经她想跟他吃一顿烛光晚餐都被他严词拒绝了,说这只是庸人才会做的无效仪式,弱智又无趣,当时把赵倾顏气得一天没理他。 细想一下,她和周涛在一起三年,似乎他从来没有为自己製造过一次浪漫,就连生日的时候,也只是象徵性的送个礼物。 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赵倾顏踩著柔软的地毯一步步向前走去。 走到茶几边上的时候,她发现寧安买了一个新的花瓶,里面插满了她钟爱的茶花,围绕著茶花,摆满了她喜欢吃的水果,经过一些小饰品的点缀,看起来像艺术品一样。 以前在这个家里,她基本上很少待在客厅,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和自己的臥室。 如今面对这个重新布置的客厅,唯美又浪漫,她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待很久,心情都跟著舒展起来。 “嫂子,你起来啦?” 寧安听到脚步声,从厨房里探出头,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餐马上好了,洗洗手准备开饭。” 赵倾顏点点头,洗完手后走到餐桌前坐下。 餐桌也经过了改造。 买了一个更好看的花瓶,里面插满了茶花。 这些茶花看顏色和新鲜度,应该不再是从花园里采的,估计是他刚从外面的花店订购的。 围绕著花瓶,四周摆了好几个小碟子,里面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小零食和开胃菜。 此时,做好的早点一道道上了桌。 一共四种。 第一道,鱼子酱与薄饼,採用高卢国petrossian鱼子酱,配上现烤蕎麦薄饼、酸奶油和碎蛋白蛋黄,口感一绝。 第二道,丹麦酥,色泽金黄,外酥里柔,层次丰富,也是许多人不二的早餐选择。 第三道,黑松露烧麦。 第四道,燕窝蛋挞。 无一另外,这四道早餐都是赵倾顏最爱吃的早餐,应该说是她来周家之前最爱吃的早餐。 因为价格不便宜,来到周家后,她不再像在家里那样,只吃自己喜欢吃的,基本上保姆做什么她吃什么。 特別是周天林和郑玉霞年纪大了,注重养生,早上一般只吃一些比较清淡的小米粥之类的,这一年多她基本上也跟著他们喝了一年多的小米粥。 想一想,她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这些最平时爱吃的早餐了。 每一道都让她怀念,每一道都让她胃口大开。 “嫂子,我问了阿姨,知道你喜欢吃这些早餐。只是丹麦酥和黑松露烧麦我是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不好吃你就跟我说,我下次改进。” 寧安將一杯解腻的清茶放到她面前,笑著说道。 赵倾顏看了他一眼,心情异常复杂:“谢谢。” …… …… 第112章 寧安,带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寧安,带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赵倾顏夹起一块博饼,抹上鱼子酱、酸奶油,放入碎蛋白蛋黄,放入嘴里一咬,鱼子酱颗颗在嘴里爆开,酸奶油的绵密和酸味,加上蛋白蛋黄的清香,层次丰富,口感爆炸,一下子涌上来一种幸福感。 好吃。 比以前家里的大厨做的还好吃。 赵倾顏微眯著眼睛,幸福的享用起来。 她以前就比较爱吃,喜欢到处找各种美食。 这点跟林鹿溪倒是有共同爱好,只是两个人的目的不同,林鹿溪就是纯爱玩,喜欢到处疯。 赵倾顏是真的喜欢美食,她有一个抖乐帐號,周涛没出事前,她喜欢在这个帐號上分享自己的生活,包括探店吃美食的心得和对美食的评价等等,说的头头是道,非常专业。 昨晚王韵芝还把这个帐號分享给了寧安。 等吃完早饭,寧安就上上下下忙碌起来。 “你在做什么?”赵倾顏没忍住问道。 “打扫啊。” 寧安回头笑道:“洒扫庭除,除旧迎新,等大扫除过后,咱们再开始祭灶。” “祭灶?”赵倾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 “就是祭灶神爷,敬天法祖、祈福纳祥,每年小年夜祭祭灶神爷,希望灶神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寧安笑道:“你们家里以前没做过这个吗?” 赵倾顏摇摇头。 “举头三尺有神明。” 寧安道:“有的时候该信的时候还是要信的,最不济,也能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不是?” 赵倾顏忽然觉得这个好像还挺有意思,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寧安的本意也是想让她参与进来,只有多参与,多经歷,她的病才能好得更快。 “嫂子,你去把那边的门啊窗啊擦一下吧。” 赵倾顏点点头,挽起袖子,露出两节白玉般的玉臂,拿起抹布认真的擦拭起来。 房间里柔缓的轻音乐还在迴荡。 暖风打在他们身上。 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客厅,彼此间好像縈绕著一种叫做温馨的气息。 赵倾顏生来富贵,从来没有做过这些家务。 也不知道是新奇感,还是能参与到这个家的建设,此时她只觉得愜意,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看上一眼。 里面,隱约传来了寧安哼著的小调,他心情似乎也不错。 等把房间打扫乾净后,寧安开始摆祭台。 张贴灶神像,摆放香炉和各种贡品。 “这是什么贡品?”赵倾顏好奇的问道。 寧安道:“这边是糖瓜,民间传说可以用它来粘住灶神的嘴,让他多帮我们说甜言蜜语。” “这边是关东糖和芝麻糖,寓意生活甜蜜节节高。” “这边的是清水、料豆、秣草,是为灶神的坐骑准备的,好让它吃饱后能够顺利上天。” 除此之外,还有时令水果和酒水。 赵倾顏没想到这些祭品还有这么多讲究和寓意,寧安对这些如数家珍,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生活气息,是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在她这个级別的圈子里,来往的无不是达官贵人,豪绅名流,谁会在乎这些生活中的小事。 他们聊的都是国家大事,金融科技,国际局势,或者奢侈品、高档化妆品。 就像周涛,他从来不会在乎生活中这些小细节。 在家靠保姆,在外靠外卖。 估计祭拜灶神的祭台,该朝哪个方向摆他都不知道。 此时寧安已经点燃了香烛,回头笑道:“嫂子,我们一起来祭拜灶神吧。” 赵倾顏抿了抿唇,问道:“我该怎么做?” “就像许愿一样,可以让灶神爷保佑你。” 赵倾顏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双手合十,也不知道许下了什么愿望。 “嫂子,吃这个。” 她刚睁开眼睛,嘴边递过来一块糖。 赵倾顏触电般的愣在那里,耳边腾起一缕薄红。 他居然……餵自己吃糖? “拜完灶神爷,要吃点贡品,意为『共享神赐之福』,尤其是糖瓜最好,粘住一家人的嘴,寓意家庭和睦,不生口舌。” 寧安笑著说道:“吃一块看看,很甜的。” 赵倾顏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乾净,不含一点杂质。 她知道自己想多了,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让自己享受神赐之福。 脸颊微微发烫,她轻轻垂下头,从他指尖节衔下了那块糖瓜。 糖很甜,一直甜到了心底。 回到书房,赵倾顏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 她想起了那年夏天,他们美术社的一群人去登山,当时一个同学被毒蛇咬了,周涛奋不顾身的衝上去替这位同学吸出了毒血,並背著他下山,及时赶到医院打了血清。 到医院的时候,周涛整个人都虚脱了,模样狼狈不堪。 可那一刻,赵倾顏却深深记住了他的样子。 他们同在一个社团,时常会见面,赵倾顏渐渐地,也了解到他是美术学院著名的才子,父亲是享誉全球的油画泰斗周天林。 一个勇敢、善良、又具备才华,长相还不错的男生,先天就拥有著吸引女生的资本。 在日常的接触中,赵倾顏发现他这个人除了上面那些品质,还安静、专注、有毅力,方方面面都在吸引著她。 於是她主动靠近,製造了接触的机会。 是谁先表白的赵倾顏已经忘了,好像没有谁表白,他们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成为学校人人艷羡的一对才子佳人。 在一起之后,双方许多缺点也逐渐暴露了出来。 比如周涛虽然样样都好,但他这个人古板,无趣,情商低,情侣间该有的他样样都没有。 他们是大四那年走到一起的,一个学年,赵倾顏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天天陪著他在画室画画。 出了学校的两年,周涛因为一件事跟周天林闹得很僵,毅然放弃了继续深造油画,选择了创业,与赵倾顏一起创办了顏艺动漫。 这两年,他们的生活更加枯燥无趣,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应酬。 现在回头去想,他们之间好像很难找到一段甜蜜的回忆。 而今天的寧安,却带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 …… 第113章 小跟班,给你三分顏色你就敢开染坊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小跟班,给你三分顏色你就敢开染坊 寧安的才华甚至还在周涛之上。 他同样勇敢、善良。 他的长相比周涛更加优越。 有才却从不恃才傲物,待人永远谦和有礼。 更重要的是,他心思细腻,会在不经意间记下自己的各种喜好,不经意间给自己准备一份惊喜和浪漫。 他做饭好吃,善於家务,更懂得体谅、安慰、照顾人…… 好像,他的方方面面,都在契合她对男生的喜好。 赵倾顏心情复杂,她不像林鹿溪那样看不懂自己的內心,她向来对自身很了解。 从一开始初见寧安时的无感,到了解他身世后的同情,再到他扑过来救自己…… 他的画像,他的茶花,他的玫瑰花茶,他生活中为自己所做的点点滴滴…… 这一切都像涓涓细流润无声,温暖了她的內心。 或许,现在的她还谈不上喜欢,但她却清楚的知道,就像当年在山上,她记住了奋不顾身救人的周涛一样,寧安的影子也早在她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一笔。 赵倾顏抬眸,看向了掛在臥室里的婚纱照。 她和周涛並没有拍过婚纱照,甚至在一起三年,他们连一张合照都没有拍过,这张婚纱照还是她找了两人最好看的照片合成的。 照片里,她幸福的依偎在面容庄重,略有些小帅的周涛身边,一个不苟言笑,一个笑顏如花,怎么看怎么违和。 赵倾顏痴痴地看著那张脸,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他拼命把自己推开的那一幕。 她无助的扑过去,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周涛,哭得肝肠寸断。 “別,別哭……” 周涛双手染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了她的手:“顏,顏顏……找,找个好人……嫁了……” “不!周涛,除了你我谁也不嫁,你醒来,你给我醒来!” 那几天,她几度哭晕过去。 从第四天开始,她收起了別人都夸好看的笑脸,也不再哭泣,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好像四天前她的灵魂也隨著周涛离开了。 一转眼,周涛离开马上两年了。 赵倾顏心中的痛苦却未曾减少一分。 无数个夜晚,她从噩梦中惊醒,就这样看著周涛的照片,直至天明。 好像……自从寧安来了之后,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內心的痛苦,在逐日减少。 这种感觉让赵倾顏很心慌,她明明答应过周涛,非他不嫁,终身不会对第二个男人动心,可现在,她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偏移。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周涛,我该怎么办……” 赵倾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 晚上,林家一家四口围桌而坐。 长方形餐桌上摆满了二十多道珍饈,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这么多的美味佳肴,林鹿溪却连要动筷子的意思都没有,鬱鬱寡欢的玩著手机。 以前年夜饭,都是小跟班做的,刚开始寧安没有资格上桌,他们一家在餐桌上吃,寧安和其他下人在另一张桌子上吃,后来还是她强烈要求,才让父母同意寧安上了桌。 从十二岁那年开始,每年的年夜饭都是他们一家五口。 可现在,少了那个人,她却觉得这个小年过得没滋没味。 没有人再给她夹菜,叮嘱她要荤素搭配。 没有人给她倒饮料。 也没有人嘲笑她吃的像只小花猫。 林鹿溪低头看著手机上跟小跟班的对话。 【小鹿】:小跟班,今天过小年啦,你打算怎么过呀? 【林深】:(照片)年夜饭。 【小鹿】:哇,好好看,好想吃。今晚是你和你老师他们一起吃吗? 【林深】:老师和师娘还在沪上,今晚就我和嫂子两个人。 林鹿溪顿时不回话了。 想到小跟班要和赵倾顏孤男寡女一起吃饭,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赵倾顏虽然是他嫂子,可是,她丈夫好像去世了,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单身…… 小跟班那么单纯,会不会被她欺骗,被她吃干抹净? 她噼里啪啦的打著字,可打完后又不满意,刪了重打,反覆几次后,最终什么也没发送。 “小鹿,你怎么不吃?妈可是专门请了五星级大厨过来做的,味道很不错。” 沈清澜见她情绪低落,筷子都不动一下,皱眉说道。 “你吃吧,我没胃口。” 林鹿溪头也没抬,打出了一行字:“小跟班,你吃好了吗?” 【林深】:还在吃呢,你呢? 【小鹿】:不想吃。 【林深】:为什么? 【小鹿】:他们做的都没你好吃。 【林深】:现在知道我好了? 【小鹿】:(傲娇表情)给你三分顏色你就敢开染坊。 【林深】:(硬幣照片) 【小鹿】:哇,你吃到硬幣啦。 这是她和小跟班每年都要做的事。 会在饺子里塞入一枚硬幣,谁吃到了就要满足对方一个愿望。 他们每年都要做一次,乐此不疲。 【林深】:厉害吧。 【小鹿】:(大拇指)你和你嫂子该不会也有那样的要求吧? 【林深】:当然没有,嫂子比较庄重,才不会玩这种幼稚游戏。 【小鹿】:嘿呀,你个小跟班,拐弯抹角骂我幼稚? 【林深】: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餐桌上,林建国三人看著林鹿溪笑顏如花的样子,不禁面面相覷,拿脚指头都能想到她现在正在跟谁聊天。 也唯有在小跟班那里,她才能笑得这样天真无邪。 沈清澜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沉声道:“小鹿,吃饭了。” “知道了,你们先吃吧,我不饿。” “你在跟谁聊天?” 林鹿溪瞬间回过神来,妈妈对小跟班那么排斥,要是知道自己跟小跟班还有联繫,说不定会去找他的麻烦。 她连忙收起了手机:“跟一个闺蜜,怎么了?”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 林建国打起了圆场:“小鹿,吃年夜饭就別玩手机了。” “哦。” 林鹿溪依依不捨的把手机揣进兜里,食之无味的吃起了菜。 沈清澜看了她几眼,说道:“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帝都。” 林鹿溪愣道:“去帝都做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晚上早点睡。” …… …… 第114章 亲上加亲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亲上加亲 晚上,年夜饭过后。 “清澜,既然小鹿不喜欢夏晴川,我看没有必要逼得那么狠。” 林泽富无奈道:“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应该以她开心为主。” 沈清澜冷笑一声:“你说的倒是轻巧,林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 林泽富嘆息道:“这是我们没做好,不能牺牲小鹿去挽救公司。” 沈清澜冷然道:“什么叫牺牲?” “夏晴川没什么不好,他敢想敢做,有魄力也够狠,这样的人在豪门中才能走得远,反而寧安那种温吞吞的性格我很不喜欢。” “你就不怕把小鹿推入火坑?” 林泽富皱眉。 “闭嘴!我是她妈,难道还能害她?” 沈清澜沉声道:“再说,夏晴川的舅舅可是太湖温家家主,这太湖温家,虽说只是帝都温家的一条支脉,但毕竟与帝都温家攀亲带故。” “咱们一旦傍上温家,將来还会愁订单的问题吗?” 林泽富自然也知道夏晴川的来歷:“太湖温家,最近已经没落了,要不然夏老爷子也不可能得罪温家,把夏晴川逐出家门,你真要赌他们跟帝都温家有关係?” 沈清澜嘴角溢出一丝笑容:“你当我为什么坚持要让小鹿嫁给夏晴川?” “我一个闺蜜嫁入了帝都豪门,我从她那里听说,前阵子太湖温家频繁跟帝都温家接触,具体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这难道还不值得我们赌一赌?” 林泽富心中一动。 帝都温家,华夏最顶级的医药世家,除了医药之外,业务涵盖方方面面,是华夏公认的第一家族,资產数十万亿。 如果能跟他们搭上线,人家手指缝里隨便漏点,都足以让林家飞黄腾达。 难怪,沈清澜这么强硬的要求林鹿溪跟跟品行不端的夏晴川接触。 林泽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一直瞒著自己不说。 “你刚才说,明天要带小鹿去帝都,难道是要去拜会帝都温家?” 林泽富问道。 沈清澜无语道:“你以为温家会接见我这种小人物?” “那倒也是。” 林家虽然在苏城排在前列,但在温家面前,就跟大象面前的一只小蚂蚁没什么区別。 沈清澜道:“最近小鹿表现的很不错,我想带她出去见见世面,认识认识一些商业上的朋友。” 顿了顿,她继续道:“正好温文礼也在帝都,这次过去,也带小鹿见见他。” 这位温文礼,正是太湖温家家主,也是夏晴川的大舅舅。 …… 第二天,林鹿溪登上了前往帝都的飞机。 到了帝都之后,她跟在妈妈身边,认识了很多名流富商。 林鹿溪属於那种比较聪明的人,她性格活泼,嘴很甜,长得又漂亮,一旦將精力放在某个行业,或者某件事上,一定能有所成就,以前只是懒,单纯的想躺平。 现在有目的性的去结交人脉,很快凭藉著让人亲近的性格,认识了不少帝都千金和商人。 大年三十前一天晚上。 林鹿溪被沈清澜带到了一场商业聚会上。 今晚的林鹿溪,在妈妈的刻意打扮下格外明艷动人,她挽著妈妈的手臂一进场,就吸引了诸多的视线。 沈清澜看到了几位老朋友,跟林鹿溪小声的叮嘱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林鹿溪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很自然很优雅的找到几个刚认识的朋友交谈起来。 她从小就在这种场合里长大,对这种场合非常游刃有余。 “表演了,沈浪表演了。” 林鹿溪正聊著,人群中发出了惊呼声。 她下意识的往前方看去,只见到一个很帅气的男生,安安静静的坐在白色钢琴前,隨著他十指落下,悠扬的钢琴曲响彻全场。 “好好听……” 林鹿溪一个对钢琴非常討厌的人都听入迷了。 很快,一曲完毕,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张静雅,他是谁啊,好像挺受欢迎的。” 林鹿溪看向身边一个女生问道。 张静雅惊讶道:“你连沈浪都不认识?他可是国际大音乐家,咱们华夏最顶流的音乐才子。” 林鹿溪摇了摇头,她跟同年龄的小女生不一样,她压根不追星,也不关注娱乐圈的事。 “那浪涵集团你应该知道吧,就是生產仙池山泉的那家公司。” 林鹿溪点点头,仙池山泉是国民级別的矿泉水,在国內的矿泉水中,占据著绝对的领先优势,她当然知道。 “这家浪涵集团就是他老婆苏妙涵开的。” 林鹿溪瞪大了眼睛。 浪涵集团,市值超过了八千亿,居然是他家的公司,看来这人不仅仅是音乐家,还是一位非常成功的企业家,难怪这么多人恭维。 “他身边那位,就是他妻子苏妙涵吗?” 林鹿溪看到一名非常漂亮,长相大气的女人走到了沈浪身边交谈,不由问道。 张静雅眼里满是敬畏:“那可不是,那是温家当代家主温清然。她可厉害了,一个女子,从眾多的竞爭对手和杀局中脱颖而出,硬是掌控了温家这艘航空母舰,真给咱们女子爭气。” 林鹿溪大吃了一惊。 身在她这样的圈子,怎么会不知道温家的存在。 这可是国內第一家族。 没想到掌权者,居然是一位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子。 林鹿溪眼珠子一转,目光紧紧盯著沈浪和温清然那边,待得他们聊完之后,她马上走了过去,露出了一副甜美的笑脸:“你好温姐姐。” 温清然愣了一下。 在她问鼎温家家主后,就连那些老牌大家族的族长见到她也得赔著几分小心,年轻一辈见到她更是大气不敢出。 眼前这个漂亮可人的小妹妹,不仅不害怕她,还张嘴自来熟的叫自己温姐姐,虽然有刻意搭訕的嫌疑,但对方这份胆气还是让她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好感。 温清然露出了微笑:“小妹妹有事吗?” “温姐姐你好,我叫林鹿溪,你叫我小鹿就好,对了,我妈妈是苏城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沈清澜。” 林鹿溪进行了自我介绍,隨即说道:“刚才听闺蜜说起温姐姐你的事跡,我太崇拜你啦,所以过来认识一下,温姐姐不会嫌弃我身份低微吧?” 温清然抿唇一笑:“去那边聊聊?” “好呀。” 在眾多艷羡目光注视下,林鹿溪跟著温清然走到了附近的沙发上坐下,她语气活泼,话密又有分寸,不时惹来温清然一阵笑容。 虽然只聊了短短的十几分钟,但也给温清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並且交换了联繫方式。 沈清澜全程看著女儿跟温清然交谈甚欢,激动地不行,等她走过来马上抓著她的手问道:“女儿,你刚才和温清然聊了什么?” “就是一些家长里短啊,还能有什么。” 林鹿溪笑嘻嘻道:“温姐姐还把联繫方式给我了,让我下次来帝都联繫她,她给我安排好。” 沈清澜狂喜道:“女儿你真棒!” 她心想,女儿跟温清然认识,如果能更进一步嫁给夏晴川,那就算是亲上加亲。 以后定然能获得温家的扶持! …… …… 第115章 让温姐姐成为自己的后盾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让温姐姐成为自己的后盾 从大厅中出来,林鹿溪被沈清澜领到了一间茶楼中。 刚进去,林鹿溪就发现里面坐著两个人,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少年。 看到林鹿溪的一剎那,少年吊儿郎当的嘴脸瞬间收敛,眼里迸发出一丝亮彩,眼神不加掩饰的在林鹿溪身上扫荡。 林鹿溪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年非但不以为然,反而轻佻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小鹿,这位是温文礼温叔叔,这是他儿子温俊坤。” “温叔叔好。” “呵呵,小鹿不用那么客气,坐吧。”温文礼露出了笑脸。 “小鹿妹妹,坐我这里来。”温俊坤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 林鹿溪不搭理他,径直在他们对面落了座。 沈清澜落座后就跟温文礼閒聊起来,主要是聊苏省商业的局势,国家的政策,產业的走向等等。 林鹿溪认真地听著。 而温俊坤则是满脸无聊的样子,视线不停地在林鹿溪脸上流连。 “我们聊这些,孩子们肯定无聊了,这样,俊坤你带著小鹿出去走走,一个小时再回来就行。” 温文礼突然笑道。 沈清澜犹豫了一下,也看向林鹿溪说道:“小鹿你跟著俊坤出去走走吧。” 顿了顿,她补充道:“別走远了,有事隨时给妈妈打电话。” 林鹿溪十分不情愿,但他们话都说到这里了,说明有事要单独聊,只能站起身走了出去。 刚走到外面的马路上,温俊坤快步追了上来:“小鹿妹妹,我对帝都熟的很,要不我带你去酒吧玩玩?” “不去。” “那先加个联繫方式吧。” “不加。” “小鹿妹妹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谁是你小鹿妹妹!”林鹿溪厌恶的瞪了他一眼。 温俊坤乾脆也不装了:“你他吗跟老子装什么装,你妈找我爸不就是谈合作的吗,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们的合作就谈不成?” “老子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別给脸不要脸!” 林鹿溪抬脚朝他小腿踹去,温俊坤一个不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林鹿溪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温俊坤恢復了一下,快步朝她追了上来:“臭婊子你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林鹿溪面色发白,回头看了眼脸色凶狠的温俊坤,快步朝前面跑去,温俊坤在身后紧追不捨。 她心中很是慌乱,无比想念小跟班。 以前有人敢调戏她,她也是直接动手,总有小跟班帮她善后。 可这次,她忘了小跟班不在。 林鹿溪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被追上来的温俊坤一把打在地上,屏幕直接裂开。 “臭婊子,我看你往哪里逃!” 林鹿溪跟著寧安学习了一些基本的防狼手段,在温俊坤近身时,她膝盖上顶,温俊坤嗷的一嗓子,一张脸涨得通红,捂著襠部蜷缩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林鹿溪又往他身上踹了两脚,这才解气的往前面跑去。 “你们死了吗,没看到我被打成了这样,还不给我抓住她!” 温俊坤衝著黑暗中吼了一嗓子。 很快,从暗处走出来四名牛高马大的保鏢。 “给我抓住她,別让她往茶楼那边报信,老子今晚上一定要玩死这个婊子!” 温俊坤脸色扭曲的吼叫道。 林鹿溪脸色煞白,她本想往茶楼那边跑,可这四名保鏢挡住了她回去的路,她只能拼命的往前面跑去。 眼瞅著这些人越追越近,林鹿溪几乎绝望了,忽然,两道强烈的汽车灯光照射过来,她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眼睛。 吱嘎! 一辆劳斯莱斯在身边停下来,车门打开,衝下来四个拿著甩棍的保鏢,几乎是一瞬间便制服了温俊坤的四名保鏢。 温俊坤见此情形,嚇得脸色苍白,哪里还敢逗留,灰溜溜的往来的方向跑去。 林鹿溪惊魂未定的站在那里发呆。 “小妹妹,上车。” 一道温润好听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林鹿溪侧头看去,便见后面还跟著一辆劳斯莱斯,后座玻璃降下,露出了温清然那张好看的脸。 “温姐姐,是你。” 林鹿溪惊喜的走了过去。 “上来吧。”温清然冲她笑道。 林鹿溪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温姐姐,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都快嚇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温清然问道。 林鹿溪立马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坐在副驾驶座,温清然的秘书兼好姐妹温小黎诧异道:“温俊坤,他父亲是不是叫温文礼?” 林鹿溪愣道:“这位姐姐,你认识他们?” “果然是他们。”温小黎点点头。 “小黎,这两个人是什么人?”温清然问了一句。 温小黎解释道:“是咱们温家一个八桿子打不著的旁系。” “我看他们公司的电子元器件做的还不错,最近因为盲目扩张导致资金炼很紧张,有一定的投资价值,加上他们怎么说也跟咱们沾亲带故,就扶持了他们一把。” 温清然面容微肃:“撤掉投资,以后把这个家族拉入黑名单。” 温小黎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鹿溪俏脸一喜:“谢谢温姐姐。” 温清然笑道:“跟你没关係,家族培养出这种紈絝,可见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企业我是断然不会合作的。” “总之还是要谢谢温姐姐。” 林鹿溪抱住了她的胳膊:“温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回家。” 温清然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可以让司机送你……” 林鹿溪才不傻,有这种和大佬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就是,就是会不会打扰温姐姐你?” “我和小黎两个人住,不会打扰的。” “啊?可是,我听说,温姐姐你已经结婚生子了啊?” 温清然笑了笑,她和张钦彦只是假结婚,孩子也不是他的,她工作太忙,孩子一直是交给家里的育儿小组负责。 这种事,她当然不会和一个外人说。 “张先生工作很忙,一直在別的城市住,很少回来。”温小黎帮著解释了一句。 林鹿溪稀里糊涂被温清然带到了家里,一座巨大的老式风格的庄园。 知道她手机摔坏了,温清然还特意让人给她准备了一台新手机,重新补了卡。 补完卡后,林鹿溪第一时间给沈清澜打电话报了平安。 知道林鹿溪在温清然家里,她狂喜不已,一直叮嘱林鹿溪跟温清然打好关係,爭取在温家逗留久一些。 至於过不过年那都无所谓,年每年都要过,可这样的机遇,可望不可求,失去了就没有了。 林鹿溪欣然应允。 她比沈清澜想得更多。 现在她就是缺乏一个强有力的后台,如果温姐姐能成为自己的后盾,那,以后自己想让小跟班回来,是不是就没有人敢再反对了? …… …… 第116章 寧安,你还准备牵多久?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寧安,你还准备牵多久? 大年夜前一天。 一大早,寧安便起床了,敲响了赵倾顏的房门:“嫂子,起来了吗?” 过了十几秒,里面才传来对方冷淡的声音:“什么事?” 寧安有点无奈,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几天赵倾顏好像在刻意躲著他? “嫂子,明天就过年了,今天需要去採购一下,你要一起去吗?” 又是十几秒过去,赵倾顏的声音传来:“你等一会。” 寧安下楼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赵倾顏才从楼上走下来,依旧是一身清冷风,似乎还化了点淡妆。 吃完早餐后,寧安开著老师的宝马车载著她来到了附近最大的商场。 过年前夕,前来採购的人不少,偌大的商场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到处都围满了人。 赵倾顏似乎有点不太適应这种场合,默默地抿著嘴一言不发的跟在寧安身后。 寧安来之前就做好了採买计划,目的明確,地点精確,效率很高,很快,两人手里就提满了袋子。 走到一家女装店前,寧安停下了脚步:“嫂子,你要不要买一件新衣服?” “不用了。” “还是买一件吧。”寧安走了进去:“一元復始,万象更新,新衣服代表著去除灾厄,迎接祥瑞,洗刷过往晦气。” “我看你总是穿那两身,应该衣服也不多。” 赵倾顏愣了愣,听著他把一件新衣服也说得仪式感十足,煞有介事的样子,又看了看女装店里琳琅满目的衣服,她好像,的確很长时间没有买过衣服了。 以前她是一个很爱美的女人,自从两年前周涛出事之后,她好像再没有添置过一件新衣服。 进了店里,两个漂亮的导购小姐迎了上来。 “先生,是要帮你老婆买衣服吗,有没有什么比较偏好的款式?” 这话一出,寧安和赵倾顏都愣在那里。 老婆? 寧安下意识的看了赵倾顏一眼,见对方俏脸泛起红晕,心里也是无比尷尬。 只是他並没有纠正,总归只是一个一锤子买卖的陌生人,没必要费那个唇舌。 “我们先看看吧。” 寧安並没有让导购小姐帮忙挑选。 这种事他从小做到大,以前林鹿溪的衣服、搭配,都是他帮忙选的,不吹牛的说,他比任何一个导购小姐都有经验。 很快,寧安根据赵倾顏的气质、身线、相貌,从上到下选定了一套。 “嫂子,进去换换看。” 赵倾顏愣愣的看著那些寧安帮她选的衣服。 以前她非常热衷於逛街,各种买买买,尤其喜欢给自己和周涛买衣服。 可每次来逛服装店,周涛都全程钉子般坐著不动,任由赵倾顏一个人挑选。 偶尔在他面前展示一下刚换上的新衣服,问他好不好看,他的態度也永远很敷衍。 来得稍微频繁些,还会被他埋怨乱花钱。 赵倾顏以为男生都像周涛一样,直到刚才她亲眼看到寧安细致又认真的帮她量身选了这套衣服。 原来,男生也可以这样细心,也可以为女生提供情绪价值。 赵倾顏抬眸看向他,见他一脸期待之色,拿著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十几分钟后,等赵倾顏从试衣间出来,两个导购小姐顿时惊呼起来。 “女士,你穿这身衣服太好看了,你老公真有眼光!” 赵倾顏走到镜子前一看,整个人也微微呆了呆。 镜子里的她,上身是一件h型长款羊毛大衣,內衬羊绒高领打底衫,下身是一件米白色羊毛针织阔腿裤,再搭配一双窄长款及踝靴。 雪白的脖子上围了一条羊绒围巾。 远远看去,她像冬日清晨被薄霜覆盖的森林,安静、清澈、有距离感,但又不失温柔。 简单的一套搭配,將她身上的清冷知性、鬆弛有度以及高级质感,完全衬託了出来。 “好看。”寧安品鑑一番,笑著点了点头:“就要这一套了。” “好的先生。” 收银小姐算了下帐,这家店並不是什么奢侈牌子,只是中档品牌,但这么一身也花了寧安五万多。 走出服装店,赵倾顏问道:“你不买吗?” 寧安笑道:“我前两天在网上买了一套,昨天刚到货。” 现在离开了林家,他也没那个资本去买顶奢牌子,不过他买的衣服也不便宜,一套加起来也要七八千。 先敬罗衣后敬人,人可以没有钱,但一定要將自己拾掇乾净,让人看起来舒服。 “还需要买什么?” 寧安拿出手机看了看列的单子,说道:“该买的都买了,我还订了点东西,一会有人送到家里。” 走出商场,前面一家店似乎在搞什么活动,一大堆人拥挤了过去。 赵倾顏被一名大妈撞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她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冰凉的小手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牵住了。 “嫂子,你没事吧,我们先出去再说。” 赵倾顏脑子懵懵的,就这么被他牵著走出了人群。 一直来到附近的停车场,赵倾顏声音带著轻微的颤音:“你还准备牵多久?” 寧安愣了一下,紧接著触电般的放开了她的手,有点紧张道:“对不起嫂子,刚才我只顾著你的安危,没想太多,你……” “我知道。” 赵倾顏俏脸上泛著几缕红晕:“先回去吧。” 寧安尷尬的挠了挠头,替她拉开了后座的门,等她坐进去后,才坐进驾驶座,绑好安全带,一脚油门朝別墅驶去。 全程无话。 回到家后,寧安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別类的放好,隨即盘坐在地毯上,拿起剪刀剪起了窗花。 赵倾顏本想回房,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你在剪窗花?” “嫂子也知道这个?”寧安抬头看她一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小时候看我奶奶剪过。” 赵倾顏似乎很怀念:“很多年没见过了。” 寧安道:“嫂子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赵倾顏犹豫了一下,走到了他身边,学著他的样子,盘膝坐在了地毯上。 寧安又拿来了一把剪刀:“剪窗花不难的,小朋友都可以轻鬆学会。我先教你几个比较简单的。” 赵倾顏很认真的看著他剪,寧安剪得很慢,讲述得很详尽,赵倾顏很快学会了要点。 於是,她开始尝试自己剪。 “嫂子,这个地方稍微往上剪一点……这里稍微剪多了点……这里转弯还可以圆融一点……” 寧安不断纠正。 赵倾顏尝试了几张,越剪越好,最后当一个“福”字展现在她面前,她那张清冷的俏脸,由衷的绽放出了甜美的笑容。 …… …… 第117章 这辈子,我能找到一个像嫂子这样好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这辈子,我能找到一个像嫂子这样好的女人吗? “嫂子,很容易的吧。” 寧安看著她笑,心里也很开心:“我再教你几个比较复杂点的。” “好啊。” 两人沉浸在剪窗花中,这是一项非常枯燥且需要耐心的工作,但不知为何,两人都不觉得枯燥,反而趣味十足,或许正印证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话。 到了傍晚,所有的窗花剪好后,两人张罗著把这些窗花一张张贴好。 看著房间里红艷艷的窗花,赵倾顏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以前家里也贴了窗花,不过都是买的现成的,完全没有自己亲自剪这样有参与感和成就感。 原来,有时候获得快乐的方式如此简单。 赵倾顏情不自禁看了眼正在打扫碎纸屑的寧安。 这个男生,真的很会製造幸福感。 他很善於在生活的点滴,在一些旁人未曾注意的琐事上,寻找它的价值和幸福感。 往往,快乐就是来自这些生活的点点滴滴。 吃完晚饭,赵倾顏回到房间,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她已经差不多两年没有点开的抖乐帐號。 她的帐號名很简单,就叫“顏顏的生活日常”。 最后一条视频,是她前年过年的时候发的:大年夜的晚上,她笑靨如花的站在別墅的顶楼放著烟花。 星空下烟花璀璨,她的笑容更加璀璨。 暌违两年,她再一次发了一段视频。 镜头下,她表情认真的剪著窗花,剪错时的蹙眉,成功后的笑顏,一顰一笑如诗如画。 配上轻柔的轻音乐,唯美的仿佛初夏的微风。 视频刚发出去后不久,下面迎来了一片热评。 “顏顏又回来了。” “啊,女神,这两年你去哪了,终於又能看到你了。” “诈尸了?” “好漂亮啊,女神就是女神,剪个窗花也这么美。” “我也跟著网上的教程学了剪窗花,眼睛是会了,手打死也学不会。” 赵倾顏一条条看著这些评论,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有时候,开心好像特別简单。 她在想,以前自己是不是太钻牛角尖了? 这个晚上,赵倾顏睡得出奇的安稳,以往总是出现的噩梦,一整个晚上都没再出现过。 第二天一早。 寧安正在厨房做早餐,接到了郑玉霞打来的电话。 想到今天就是除夕了,师父和师娘也该回来了,他接通电话连忙问道:“师娘,你和师父回来了吗?” 郑玉霞尷尬道:“小安啊,我和你师父本来想回来的,你刚拜师,这个年按道理来说,应该我们一家一起过,可惜今天路上太堵,恐怕回不去了。” 寧安怔了怔:“您和师父不回来了?” 除夕啊,他们都不回来? 再说……大过年的,大家都在家里缩著,路上怎么会堵车? 一般大年和初一这两天,路上的车最少。 “堵车没办法,我和你师父准备晚几天回来。” 郑玉霞说道:“有几件事,师娘要交代你。” 寧安打起了精神:“师娘您说。” “每年除夕顏顏都会去你周师兄的墓前祭拜,一会你陪著她一起去,时刻注意她的精神状態,別让她做什么傻事。” 寧安忙点头。 “过完年,有几个你老师的老朋友,到时候你代为去登门拜个年。” 寧安再次应下。 “还有就是,听顏顏说,你画了两幅画?本来你老师年前有个画展,但临时取消了,改到了今年四月份。你准备一下,到时候你老师可能会拿著你的画去参展。” 寧安顿时激动起来。 很多优秀的画家之所以不能出头,就是没有好的机会。 他背靠周天林这棵参天大树,资源大把,不愁没有展示自己的机会,也不用担心曝光度,唯一的问题,就是画好作品。 八点多,赵倾顏下了楼,身上穿著昨天寧安为她买的那套衣服。 “嫂子,今天是不是要去祭拜周师兄?” 吃早餐的时候,寧安问道。 “嗯。”赵倾顏点头。 寧安道:“我刚才已经准备好了,你看这些东西够不够?” 说著,他从旁边拎过来一个竹篮。 里面东西不少,一只整公鸡,一条鱼,一盘红烧肉,一碟酿豆腐,还有一碟韭菜炒百叶。 “鸡肉代表大吉大利,红烧肉象徵红红火火,鱼意味著年年有余,酿豆腐寓意四方来財,韭菜炒百叶,代表长长久久,健康长寿。” 寧安说道:“这是我们那边的习俗,不知道你们这边是不是这样的。” 赵倾顏哪里知道这些,以前这些东西都是郑玉霞帮忙准备的,好像差不多也是这些东西。 “够了。” “那就好。”寧安笑道:“我找人订购了一些纸钱和香烛,再等一下,应该马上送过来了。” 赵倾顏有一种极为舒心的感觉,好像跟寧安在一起,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他早已经把一切都想到了,干完了。 四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位於苏城郊区的千云山公墓。 除夕来祭奠已故家人的人还真不少,公墓里到处是香烛和烧纸钱的味道。 寧安跟著赵倾顏来到了位於左侧中央的一座公墓前。 目光定格在公墓上的一张黑白照片上。 这不是寧安第一次看到周涛的照片,不得不说这位未曾谋面的师兄,长相还是不错的,国字脸,浓眉大眼。 除了稍显古板严肃了点,其他的挑不出毛病。 听於师兄说,周师兄当年在大学时,就在画坛闯出了一定的名气,作品成交价不低。 他有周天林这样的父亲,家世堪称不俗,本身长相优越,又有如此出色的才华,也难怪能俘获嫂子这样绝色佳人的芳心。 只是,他不知道周师兄为什么突然放弃了油画,选择了经商,不得不说是国內油画界的一件憾事。 视线默默地看了照片几眼,寧安又將目光移到了赵倾顏身上。 此刻她正认真地把竹篮里的酒菜取出来,摆放在前面的一个石台上。 又取出香烛插好,將纸钱点燃。 寧安內心有些悵然,如果周师兄没有遇到意外,他现在和嫂子应该是非常恩爱的一对吧,可惜,世事无常,好人不长命。 周师兄也好,嫂子也好,都是很好的人。 周师兄为挚爱捨命,嫂子为挚爱守节。 这份纯粹又美好的爱情,多么令人艷羡又惋惜。 “我呢,这辈子,能找到一个像嫂子这样好的女人吗?” 寧安心想,大概是很难吧,这样的女生可望而不可求。 …… …… ps:感谢“用户13616537”打赏的秀儿,感谢大家的各种打赏~ 第118章 罗密欧与祝英台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罗密欧与祝英台 “周师兄,我叫寧安,是周老师新收的弟子。” 寧安对著公墓默默地说道:“你安息吧,以后我会代你照顾好师父师娘。”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也会代你照顾好嫂子的。” 他和周涛素不相识,谈不上悲伤。 能做的也只能帮他照顾好父母,和妻子。 准確来说,应该是女朋友。 国家並不承认冥婚,也无法和去世的人领结婚证。 也就是说,现在的赵倾顏也只是名义上是周涛的妻子,法律上他们没有任何关係。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向了赵倾顏的脸,对方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悲伤,全程都比较平淡。 也许,两年的时间,当初那股刻骨铭心的疼痛,也早已隨著岁月长河衝散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一切程序走完,赵倾顏把东西收好,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群人。 “顏顏,你和寧安来祭奠周涛?” 王韵芝看到女儿,眼前一亮,连忙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阿姨。”寧安笑著打了声招呼。 隨即,他的视线落到了王韵芝身后的那群人身上,这些人个个气度不俗,穿著不凡,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想必这些就是嫂子的家人了。 只是,嫂子家不是在沪上吗,怎么会跑来苏城公墓祭奠先人? 苏城和沪上相隔很近,或许,当年嫂子家是从苏城迁到沪上的? 寧安正琢磨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怒斥道:“成何体统!” “你和周涛没有任何关係,家里的祖辈你不去祭奠,却年年来祭拜他,这像什么话!” 王韵芝连忙挡在了这中年男子和赵倾顏中间,埋怨道:“老赵,你少说几句。” “我说错了吗!” 赵金辉怒不可遏:“国家不承认冥婚,你和那个周涛连张结婚证都没有,天天赖在人家家里不说,还年年来扫墓祭奠,你把赵家的脸面置於何地!知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笑话我和你妈?” “我从小就教你,做人要懂得礼义廉耻,你都学哪去了?” 赵倾顏垂著头默不作声。 寧安担心她受到刺激,开口说道:“您是赵伯父吧,您刚才说的话我不认同。” “你是什么人?”赵金辉蹙眉看向他。 “老赵,他叫寧安,是周天林新收的关门弟子。” 听说是周天林的关门弟子,赵金辉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语气却仍旧有些呛。 “你不认同,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就算有资格,刚才我说的哪里有错?”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生,连张结婚证都没有,放著自己父母不要,却跑去別人家侍奉別人的父母,这就是她的孝道?” “因为她,赵家被传成了笑柄,她却不闻不问,依旧我行我素,置赵家上下脸面和利益於不顾。” 赵金辉越说火气越大:“你倒是说说看,我哪句话冤枉了她!” 寧安內心一嘆,这种事哪里有谁对谁错。 嫂子肯定是亏欠赵家的,这没得说,可她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赵伯父,您说的都有道理。” 寧安道:“可也请您站在嫂子的角度想一想。” “当年她亲眼目睹周师兄捨命救她,眼睁睁的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我想,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是你,是我,是我们大家都无法理解的。” 赵金辉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也许我们无法理解,祝英台为何会钻进梁山伯的坟墓,也无法理解罗密欧为何要在朱丽叶墓前喝毒药自杀。” 寧安语气沉静又带著几分悲色:“就像我们无法理解嫂子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韙,非要跟周师兄举行冥婚一样。” “赵伯父,有些时候,感情是可以战胜一切的。” “並不是谁和谁没有良心,不懂孝道,祝英台是一个勇敢忠贞善良的女子,她不顾父母在堂,选择和梁山伯生同衾,死同穴,她是真的不孝吗?” “我想嫂子肯定哀求过你们,恳求过你们,为此做过很多事,她实在逼於无奈,才最终选择跟你们断绝关係。” “赵伯父你想过没有,她做出这个决定,也许比谁都要痛苦、难受百倍,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赵金辉脸皮微微发颤,眼里溢出了一丝泪水。 王韵芝更是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旁边其他人,也神色各异,长吁短嘆。 “另外还有一句话赵伯父您说错了,嫂子一直是在意先祖的。” 说著,他展示了一下袋子里剩余的纸钱和香烛:“之前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情况,只买了祭奠周师兄的纸钱。” “是嫂子,在山下又买了许多。” “当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我知道了,她是准备去祭奠先祖。” “赵伯父,您对嫂子误会太深了,她一直很珍惜你们这些亲人的。” 赵金辉身体微微颤抖,张了张嘴,看著垂著脑袋,看不清眼睛的女儿,几度想开口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赵,走吧。” 王韵芝擦乾了泪水,扯了赵金辉一把,他们父女误会太深了,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化解的。 她朝寧安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越看他越满意。 他们赵家也算是比较有分量的家族,赵金辉作为赵家的高层人物,身上养成的一身气场绝非等閒,一般人见到都会心生畏怯自卑。 可寧安却不卑不亢的站出来为女儿据理力爭,单是这番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更何况,他还这么维护自己女儿。 换了那个周涛,这个时候怕是只会沉默。 赵金辉也深深的看了眼寧安,又將目光转向女儿,轻嘆一声,转身走远了。 寧安目送他们离开,心里也有点无奈。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以前他也特別羡慕这些豪门中人,出身就含著金钥匙,长辈已经帮晚辈规划好了人生路线,只要不行差踏错,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现在看来,豪门也没他想像的那么好,也有许多这样那样的无奈。 …… …… 第119章 暗香浮动知梅近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暗香浮动知梅近 寧安从感慨中回过神来,却见赵倾顏正盯著自己看,美眸中带著让他看不懂的情绪。 “嫂子,你没事吧?” 他很担心赵倾顏的精神状態,抑鬱症患者需要隨时保持一个好的心情。 他知道赵金辉应该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男人,实际上心里很爱女儿,但嘴上却不肯服软。 可他刚才不管不顾的一通呵斥,加上嫂子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造成的负面效果双倍叠加,后果可想而知。 “谢谢。” 赵倾顏红唇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寧安悬著的心落了下来,看来嫂子並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难过,或许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早就已经免疫了。 接下来,寧安陪著她祭拜了赵家祖坟,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中午寧安只简单的炒了两个菜。 赵倾顏终究还是被影响到了,平时胃口还不错的她,中午只吃了小半碗饭便匆匆回了房。 临近下午两点,寧安敲响了她的房门。 “什么事?” 赵倾顏正在处理工作,听到敲门声,打开房门看著外面一脸微笑的寧安问道。 “嫂子,我准备写对联了。” 寧安笑道:“得需要你出来帮帮忙。” 赵倾顏愣道:“写对联,不是一个人就行吗?” “你来帮我压著纸,免得起褶皱。” 赵倾顏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本身也很喜欢书画。 书与画好像分不开,但凡优秀的画家,一般字都写得非常好。 比如周天林,不仅是画坛大师,一笔硬派钢笔字和毛笔字也自成一派。 周涛的字也非常好。 以前过年,她总喜欢拉著周涛写对联,基本上周涛在的时候,家里的对联都是他写的。 说起来,自从周涛离开后,家里已经两年没有贴过新对联了。 赵倾顏看著寧安,自从他出现后,这个死气沉沉的家里,好像如即將枯死的树根获得了一场甘霖,又重新长出了希望的嫩芽。 来到画室,寧安已经將一切工具准备好了。 “嫂子,你有没有什么比较喜欢的对联?” 寧安问道。 赵倾顏摇了摇头:“你看著写吧。” 寧安点点头不再多说,略一沉思之后,毛笔吸饱墨汁,手腕下沉,龙飞凤舞的在对联纸上书写起来。 上联:暗夜终將隨漏尽。 下联:晨光必定破云来。 横批:静待花开。 赵倾顏娇躯微颤,下意识的看向了寧安。 紧接著,是第二幅。 上联:心潮纵有千层浪。 下联:脚下犹存万里春。 横批:一步一光。 寧安写完两幅,笑著將毛笔递给了她:“嫂子,你也来写两幅。” “我?” 赵倾顏连忙摆手:“我字写的很一般。” 寧安不由分说的將笔塞进她手里:“我们又不是写字比赛,要那么好看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图一个喜庆,一个开心。” “亲手写的对联能承载书写者的『气』,让祝福更加真切。” “有么?” 赵倾顏见他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心中狐疑。 寧安一脸认真的说道:“当然有了。” 赵倾顏抿了抿嘴,心里有些尷尬。 她的字確实很一般,就普普通通的水平。 但都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没再拒绝,思索了一会,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了起来。 上联:暗香浮动知梅近。 下联:心境澄明共月圆。 横批:晴窗双影。 她字跡娟秀,虽然没有寧安那样的神韵,但整体看起来也比较舒服。 刚写完,赵倾顏就意识到了不对。 她知道的对联並不多,因为平时比较少接触,也没怎么写过,唯有这副对联她最熟悉。 暗香浮动知梅近,闻到暗香,便知梅花已经近了,指的是心上人逐渐走近了自己。 心境澄明共月圆,心像镜子一样澄明,才能映出最圆满的月亮,象徵著感情与生活的圆满。 横批“晴窗双影”。 一个晴朗的日子,阳光透过窗,映出两个相依的身影。 全联无“情爱”,却处处隱喻著安静、温暖、日常的美好恋爱状態。 当初她看到这副对联就喜欢上了,记在了心底,刚才写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写出了这副对联。 可写完后,她才觉得意境不对。 周涛已经不在了,现在在她身边的是寧安,自己写这样一幅曖昧的对联,他会不会多想? 想到这里,赵倾顏感觉脸颊发烫,抓起刚写好的对联就准备揉成一团。 “嫂子,你做什么,这副对联挺好的啊,为什么要毁掉?” 寧安连忙按住了她的手。 赵倾顏扬起俏脸看他一眼,见他眼神清澈,似乎並没有多想,这才鬆了口气:“我觉得不適合过年的氛围。” 寧安从她手里把对联夺了过来,一点点抚平:“过年过得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一种情感的集中补偿。” “年夜饭也好,红包也好,吉祥话也好,放鞭炮也好,不就图个感情的释放?” “对联就是抒发感情的一种方式,你第一时间写出了这幅对联,可见这幅对联是你当下最想写的,是你心里最想抒发和表达的情感,这就够了,快乐开心就够了。” 赵倾顏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她发现,这傢伙真的很能说,什么歪理都能扯出一大堆的大道理。 不过,他的话却很让人愉悦。 她嘴角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也许他说的没错,这副对联,確实是她当下最想表达的情感,也是她心中一直以来的愿望。 她想要的並不多,有一个自己爱的,他也爱自己的男生,陪著自己无忧无虑的享受生活。 “嫂子,这副对联就贴在你房间门口吧,我觉得意境非常好。” 寧安笑著提议道。 赵倾顏抿了抿嘴:“隨你。” “那好,我再写两幅,一会我们一起去贴上。” 寧安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在很短的时间內,又写了几幅对联。 紧接著,他从杂物间搬出梯子,开始张贴起了对联。 “嫂子,那个胶水递给我一下。” “你帮忙扶著点下沿,看看对齐了没有。” “嫂子,这个你来贴,也体验一下。” “等下等下,这边有点歪了,往左边一点,誒,对。” “嫂子你真厉害,第一次贴春联贴的这么好。 寧安不停地使唤、鼓励赵倾顏。 像她这种自我封闭的女生,就要多使唤,多参与社会活动,多互动,才能好得快,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声不吭反而容易出大问题。 他看得出来,虽然赵倾顏始终没怎么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却是生动的,雀跃的。 …… …… 第120章 生活就是这样简单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生活就是这样简单 “嫂子,准备做年夜饭啦,你没事的话,来帮我打打下手怎么样?” 贴完了春联,寧安又掛上了红彤彤的灯笼,整个別墅焕然一新,呈现出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做完这一切,寧安开始准备著手做年夜饭。 正要往房间走的赵倾顏微微有些发愣,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让她去厨房打过下手。 以前在赵家,她是家里的小公主,一切都有保姆,到了周家之后,郑玉霞心疼她,也从来不让她沾阳春水。 见寧安一脸认真的样子,她没好意思拒绝,点了点头,跟著他来到了厨房,有点手足无措的问道:“我能做什么?” 寧安將一盘大虾端到了她面前:“你给这些虾子放放尿,去去虾线。” “我不会……” “很简单的,我教你。” 寧安拿出一个黑虎虾,用剪刀在背后剪了一道口子:“看到没,这根黑黑的就是它的虾线,吃起来会很腥,必须要去掉,把它扯出来就行了。” 赵倾顏看得很认真,自己也拿起一个尝试起来。 一下剪开背部,果然看到了一根黑色的虾线,她伸手扯下,眼里迸发出一丝喜悦:“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嫂子你真厉害。”寧安竖起了大拇指。 赵倾顏嘴角縈起笑容,微垂著头,继续处理起了虾线。 过了好一会,她处理完虾线,蹲的时间久了,身体虽然有点累,但她的精神却很不错,眼巴巴的看著寧安问道。 “虾线都弄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寧安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么快啊,嫂子,那你帮忙把这只帝皇蟹处理一下,咱们下一道菜就煮它。” “怎么弄?” “用刷子把它里里外外刷洗乾净就行。” 赵倾顏点点头,两只手抓起被五花大绑的帝皇蟹,开始洗刷起来。 寧安扭头看她一眼,见她眉眼弯弯,一双玉臂上的衣服高高挽在手肘处,满脸认真地刷洗著帝皇蟹的每一处地方,就像在虔诚对待自己的工作。 他心情轻快,忍不住哼起了歌。 赵倾顏回头看著正在热火朝天香煎著黑虎虾的寧安,从这个位置只能看到他俊美的侧脸,弧线柔和,给人一种很好接近,很好相处的亲近感。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和力,一举一动间,好像在牵动著他人的情绪,让人为他的伤心而伤心,为他的愉悦而愉悦。 赵倾顏忽然就有点恍惚。 以前她也总畅想著跟自己的情郎同做一件事,比如说共同完成一篇论文,一起做一件工艺品,一起出海驾驶帆船…… 任何一件生活中的小事,只要是和爱的人一起完成,那一定都充满著乐趣。 可她和周涛之间,好像从来没有一起做过一件事,他总觉得这些事是在浪费时间,无趣又乏味。 一直以来,他们两个似乎从未处在同一个频道上。 赵倾顏未曾想过,有一天这个愿望她会和其他男生一起完成。 他炒菜,她洗菜,像极了一对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热恋小情侣。 她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但却出奇的没有任何排斥的心理。 听著寧安哼著的轻快小调,一种愉悦感缓缓上升,久违的小雀跃小开心浮上心头,她微眯著眼睛,那双往日里死气沉沉的眼睛,渐渐有了光亮。 寧安的做菜速度很快,不多时,色香味俱全的一道道菜餚摆满了餐桌。 往年的年夜饭,赵倾顏吃著没有任何感觉。 可今天这顿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也参与了进来,她觉得別有滋味。 寧安特地开了一瓶红酒,平时不喝酒的赵倾顏也破天荒的喝了半杯。 刚吃到一半,郑玉霞的视频打了过来。 寧安刚点了接通,视频那边露出了郑玉霞的脸。 “师娘,你们这是吃年夜饭了?” 寧安露齿一笑。 郑玉霞拿著手机转了一圈,一一露出了周天林、於清水,和一个三十岁出头美少妇,以及一对男童的脸。 “师父,过年好。” “於师兄过年好,你旁边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好,我是寧安。” “寧师弟你也好。”美少妇微笑道:“这次你和倾顏没来太可惜了,等明年过来一定要来嫂子家里,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於清水急吼吼的抢过了手机:“师弟,看看你家的年夜饭。” 寧安拿著手机,一道道菜晃过,最后又定格在赵倾顏的脸上。 “嘖,你们两个吃的好啊,比我们家还丰盛!” 於清水奚落一句,视线落在了赵倾顏脸上:“弟妹你脸怎么这么红,喝酒了?” 赵倾顏“嗯”了一声:“喝了点。” 隨即,她朝屏幕里的美少妇打了声招呼:“嫂子。” 美少妇抿著唇笑了声:“倾顏不是一直不喝酒嘛,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哈哈哈哈……”於清水发出放肆的大笑声。 赵倾顏脸红如潮,还没等寧安说什么,她快速按了结束键。 寧安有些发愣,不就是喝点酒吗,这有什么,一个个表情这么古怪。 莫名其妙的。 吃完年夜饭,寧安快速將家里收拾了一下。 此时,城市外的天空中,到处绽放出了烟花。 赵倾顏破天荒的吃完饭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坐在了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南方人一般不看春晚,节目也相当无聊,不过赵倾顏此刻却看得很入神,脸上带著很难得的安寧祥和的轻鬆。 寧安洗完碗,收拾了一下家务,洗乾净手走了过来。 “嫂子,我带你去个地方。” 赵倾顏诧异的抬头朝他看过来,见他面露一丝神秘的样子,好奇道:“去哪里?” “跟我来就知道了。” 赵倾顏不明就里,跟著他来到了別墅的顶楼。 到了这里之后,她才发现,地上居然堆了不少烟花,各种各样,有那种正方形的坐地大型烟花,也有小孩玩的窜天猴之类的,数量非常多。 她有些发愣,寧安什么时候买的这些烟花,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 …… 第121章 星空下许愿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星空下许愿 “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烟花?” 赵倾顏问道。 寧安蹲下身摆弄著那些烟花,侧头笑道:“前几天,那会你在公司上班。嫂子,以前玩过这些吗?” 赵倾顏神色有点恍惚,半晌没有说话。 她很喜欢烟花,尤其是在海边放烟花。 大海的广阔,夜空的辽远,组成了毫无遮拦的天然幕布。 烟花升空炸开的瞬间,漫天的璀璨洒满夜空,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充满了层次感和梦幻感,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耳畔听著海浪的拍击声,鼻间闻著大海的咸湿气息,目及之处是绚烂多彩的烟花,听觉、嗅觉、视觉交织在一起,让整个体验感无与伦比。 以前她基本上每年都会和家人、朋友去海边燃放烟花,享受著自由浪漫的气息。 可自从和周涛在一起后,对方觉得烟花是小孩子玩具,太过花里胡哨,不肯陪她去,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海边了。 记得前年过年的时候,她刚答应周涛的求婚,过年那天她兴致勃勃的买了一大堆烟花,也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周涛虽然无奈的被她从沙发上拉了过来,但全程表现得意兴阑珊,赵倾顏让他做什么,他才做什么,仿佛提线木偶,当时差点没把赵倾顏气死,不停地骂著他“木头”。 那天晚上,烟花很绚烂,只是身边的人不太给力,严重降低了趣味性。 时隔两年,同样的时间段,同样的地方。 在她几乎已经忘了烟花带给她的快乐时,在她好像要跟以往划清界限时,眼前这个男生,却將她轻巧的拽了回来,好像在告诉她,藏在心底的美好和浪漫永不落幕。 有些东西早就刻进了记忆深处,融入了骨血之中,或许一个温暖的瞬间,一个感动的间隙,它就会生根发芽。 赵倾顏看著寧安,心情一下子鬆懈下来,仿佛放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 她迈步走过去,蹲在寧安身边,拿起了一根仙女棒:“我要玩这个。” 寧安一愣,隨即咧嘴笑了起来:“好,我帮你点燃。” 他忙是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仙女棒。 白色的焰火瞬间窜出,赵倾顏伸手挥舞著,焰火在她手里时而化作弧形,时而上下飞舞。 焰火映照著她美丽绝伦的脸,她眉眼弯弯,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轻鬆,窈窕的身姿轻巧灵动,好似夜间挥舞著魔法棒的仙子,比烟花更加璀璨夺目。 寧安只看了一眼,也点燃了一支仙女棒,学著她的样子挥舞起来。 “嫂子,跑起来会更好看哦。” 寧安冲她一笑,举著仙女棒在天台上跑动起来。 赵倾顏莞尔,又拿起一支仙女棒,两手一手拿著一支追了上去。 “哈哈,嫂子你別往烟花堆那边跑,小心点著了。” “啊,为什么你那支比我这支燃得久。” “嫂子你別动,我给你拍张照。” 天台上,不停地传来寧安恣意的笑声,以及赵倾顏时不时的温柔声音。 “好累。” “拍好了吗?” “不跑了。” 接下来,两人又放起了窜天猴,大黄蜂,电光花…… “你在窜天猴上绑的什么啊?” “给你看。” “霉运?” “嘿嘿,把霉运带上天,接下来的一整年都不会有霉运了。嫂子,我带了纸笔,你要不要也试试?” “真的有这种说法吗?” “心诚则灵嘛,试试也不掉块肉。” 赵倾顏想了想,从他手里接过纸笔写了起来,见寧安凑过来,她连忙捂住了纸条:“不许看。” “小气,我都给你看了。” 赵倾顏盯著他不说话。 “行行行,我不看。” 赵倾顏偷偷观察他,见他没再凑过来,这才快速写好了纸条,用胶带缠在了窜天猴上。 她亲自点燃引线,隨著窜天猴在半空“啪”的一声炸开,她脸上顿时绽放出了如花般的笑容。 她好像找到了什么新鲜的玩具,又拿起一张纸条写了起来。 紧接著,是第三张,第四张…… “嫂子,你有这么多烦恼?”寧安咋舌。 赵倾顏脸一红,没有搭理他。 “最后一张啊,该玩別的了。再多神仙们会怪你太贪心的,说不定一个愿望都不帮你实现了。” 赵倾顏书写的动作一顿:“那我不写了。” 寧安憋著笑,有时候,他发现赵倾顏还挺可爱的。 在把那些小的烟花放完之后,天台上还剩下了好几组大型烟花。 这些烟花可不便宜,花了寧安七八万。 过年的这几天,各种採买,各种添置,他里里外外已经花了小二十万。 寧安把这些烟花的引线串联好,拉出了长长一根,把打火机递给了赵倾顏:“嫂子,你来放。” 赵倾顏犹豫一下,接过了打火机,紧张的朝引线凑了过去。 “放心点,引线燃烧速度很慢的。” 寧安笑著提醒道。 话是这么说,但赵倾顏还是难免紧张,手指瑟瑟缩缩打燃了火焰,小心翼翼的朝著引线凑了过去。 待得引线点燃,她轻呼一声,扔掉打火机捂住耳朵朝寧安这边跑了过来。 砰! 下一刻,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美丽的花瓣图案。 赵倾顏似乎也忘记了紧张,呆呆的仰头看著这唯美的一幕。 璀璨的烟火倒映在她瞳孔中,人与烟花交辉相映,共同组成了这片星空下最美的景色。 “寧安!” 在漫天的烟花绽放下,旁边的寧安双手做喇叭状,抬头望向星空,大声喊道:“你要爭气,你一定要成为大画家!” 赵倾顏侧过头,呆呆的看著身边这个男人,此时此刻,他脸色说不出的认真,眼神中写满了对未来的坚定和希冀。 一句话喊完,寧安似乎鬆快了许多,脸上绽放出了由衷的微笑:“嫂子,你也喊一声,在烟花下许愿,就像对著流星许愿,很灵验的。最不济,也能发泄下心中的鬱气。” 说完,他又朝著绚烂的星空大喊起来:“妈,我想你了,过年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 …… 第122章 愿君崇令德,隨时爱景光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愿君崇令德,隨时爱景光 赵倾顏心中微颤,再抬头看他时,却见他眼里縈绕著两汪晶莹。 赵倾顏忽然才想起,他五岁就没有了母亲,失去了母亲的他,每日被父亲毒打,干不完活,挨不完的打。 八岁被卖到林家,成为寄人篱下的下人。 与之相比,自己家庭完整,父慈母爱,花不完的钱,享不完的福。 他都可以从那个烂泥沼中爬出来,永远积极向上,阳光灿烂,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他一米八的身高算不上高大,肩膀也不甚宽阔,可他这样的出身,这样的悲惨经歷,硬是靠自己的脊樑扛起了一片天地。 虽然,他现在还籍籍无名,但赵倾顏坚信,他迟早会出人头地,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赵倾顏看向冉冉升腾的烟花,一朵朵在半空中炸开,短暂的绚烂后隨之熄灭。 烟花易冷,可人心永远温暖。 就像周涛,他的前半生已经足够精彩了,在华夏油画界留下了多幅膾炙人口的作品。 两年来,周涛就像灿烂过后冷却的烟花,她的心却一直为周涛滚烫著。 也许,周涛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我变成这副样子吧。 她心想。 抬起头,绚烂的烟花似乎组成了周涛的头像,他正在看著自己笑,再一次用那双不舍、留恋又坚定的目光看著自己:“顏,顏顏……找,找个好人……嫁了……” 一直以来,赵倾顏都知道,他很爱自己。 他只是性格使然,不善言辞,不善交际,喜欢专注於自己喜欢的事情。 所以,哪怕赵倾顏喜欢浪漫,哪怕周涛像个木头人,不解风情,她也愿意一直跟著他。 只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太浅了。 还没修成正果,就阴阳两隔。 赵倾顏眼眸渐渐泛红,忽然大喊起来:“周涛,我想你了!” 砰! 声音隨著烟花冉冉升空,炸响在无尽的虚空中。 赵倾顏的眼泪越流越凶:“周涛,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一年多了,从来不来我的梦里看看我……” “周涛,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你留下我一个人,你让我怎么办……” 刺骨的夜风吹来,赵倾顏迎风哭成了泪人,哭得撕心裂肺。 寧安站在旁边,並没有阻止。 也许,积压得太久,她需要一场这样的发泄。 许久后,烟花渐渐熄灭,赵倾顏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无力的靠在围栏上,高昂的脑袋渐渐垂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寧安的错觉,虽然刚经歷了一场大哭,但他感觉赵倾顏的精神面貌似乎焕然一新,浑身积缠已久的那股死气沉沉的感觉明显淡了许多。 重新回到別墅,赵倾顏早早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刚才情绪到了,她不顾形象的放声大哭,这会儿理智重新占领高地,她只觉得很羞耻,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不知道寧安会如何看待自己? 刚才,自己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她贝齿紧咬,把自己蜷缩在床头,下巴埋在双膝间,坐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忽然绿泡泡叮咚一声响了起来。 点开一看,是寧安给她发来了一段视频。 居然是她刚才放烟花的视频,经过了简单的剪辑,配上甜美系的音乐,看上去欢乐又唯美。 画面里,她像一只飞舞在夜空中的蝴蝶,双手挥舞著仙女棒,微风吹动她三千青丝,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开心笑容。 她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来,那个时候自己竟然这么开心吗。 笑得好甜啊。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寧安脸上。 他好像隨时隨刻都在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调动自己的情绪。 他让自己放下包袱,放空自我,隨著仙女棒翩翩起舞…… 他引导自己把负面情绪绑在窜天猴上,释放自我…… 他知道自己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和痛苦,带头嘶喊,让自己发泄心里的鬱气…… 赵倾顏不喜欢心机男。 但寧安的小心机,却让她由衷的暖心。 从他来到这个家之后,他在一点一点的为自己提供情绪价值,一点一点的將自己內心对这个世界的渴望和嚮往释放出来。 简单的柴米油盐可以很温馨,绚烂的烟花也可以很浪漫…… 这个世界处处都充满了美。 赵倾顏濒临崩溃的心,就像万古不化的寒冰照进了暖阳,一点点在消融、瓦解。 在视频的最后,赵倾顏发现寧安还留下了一句话:愿君崇令德,隨时爱景光。 愿君崇令德,隨时爱景光…… 赵倾顏喃喃的念了一遍。 心像是被打开了。 以前周涛是很热爱生活的,他虽然古板无趣,但对自己钟爱的东西充满了热情。 他为了救自己捨弃了生命。 自己身上肩负著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更是承载著他对生活的嚮往和炽热。 现在自己活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他在天之灵一定会很失望很难过吧。 他临终前还紧紧攥住自己的手,让自己好好活著,找个人嫁了,那是源於他对自己的了解,担心自己会傻乎乎的为了守节,为他做傻事。 在那种关头,他没说其他的,用自己最后的时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可见其诚心和用意。 可自己都做了什么? 沉浸在痛苦中这么长时间,不惜跟家人断绝了关係,不仅让亲人跟著自己一起痛苦,还让自己的日子过得黯淡无光。 这一定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就像寧安说的,愿君崇令德,隨时爱景光。 生者要替逝者更好的生活下去,延续他的精神和希望。 “周涛,两年了,或许,我真的该放下了。” 赵倾顏抬头看向了床头的婚纱照。 “这两年,我让太多人失望,太多人伤心,太多人跟著我受累了,我不该再这么自私下去。” 她想到了寧安,那个乾净、帅气、体贴又很阳光的男生。 虽然认识的时间只有两个多月,但他就像照进她內心寒冬的一缕暖阳,没有他,或许赵倾顏能够理解这些道理,但却绝对无法这么快选择与自己和解,与那段痛苦的岁月和解。 “我也不该,让他失望……” …… …… 第123章 定情信物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定情信物 寧安这边刚跟赵倾顏结束聊天,手机叮叮几下,连续收到了几条绿泡泡。 刚点开,就看到林鹿溪给他发了一大堆照片。 其中好几张拍的是一座庄园的景物,亭台楼阁,鸟语花香,古朴中又透著大气。 还有几张,是在一张长长的水晶桌台上,上面从头到尾,摆满了各色常人难以企及的酒水、瓜果、佳肴以及甜点。 这是哪里? 这地方相当陌生,应该不是林家那些亲朋好友的府宅。 他正想著,林鹿溪的绿泡泡发了过来:“小跟班,猜猜我在哪里。” 【林深】:帝都? 【小鹿】:??? 【小鹿】:你怎么知道的,有人跟你说了? 【林深】:(齜牙笑)你忘了我干啥的了?以前为了画房屋,我专门了解过国內的建筑风格。 帝都的建筑,多以青灰色、暗红色为主,朴素沉稳……你拍的这套院子,明显就是帝都的建筑风格。 【小鹿】:又被你装到了。 【林深】:你去帝都做什么? 【小鹿】:(傲娇)我妈带我出来见见朋友,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表现得特別好,所有人都夸我有商业天赋呢。 这次来帝都,我认识了好多新朋友,都是帝都这边有权有势的人…… 林鹿溪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不无跟寧安炫耀的意思。 【林深】:(大拇指)真棒。 【小鹿】: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林深】:看这套府邸的建制,我猜应该是帝都的某家大家族,具体的猜不出来。 【小鹿】:嘿呀,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见识? 【林深】: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小鹿】:(敲打) 叮! 又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温府?” 温府! 看著这张门楼上的牌匾,寧安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普通人可能压根不知道温家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网上有关温家的话题都是封锁的,没有人敢报导温家的任何信息,除非温家主动授权。 但寧安久在上流社会圈子,自然听人提起过这个家族。 那是真正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的国內第一家族。 林家素来跟温家没有交集,以林家的地位,温家也不可能看得上眼,他想不通,林鹿溪为何会出现在温家? 【小鹿】:(得意)傻了吧小跟班。 【林深】:你怎么跟温家认识的? 林鹿溪当即发来一段语音,將认识温情然的经过说了一遍。 寧安惊讶她的际遇时,眉头也忍不住深深皱了起来。 温俊坤,夏晴川的表弟? 这个傢伙居然想对林鹿溪意图不轨。 他拳头硬了起来,算是把这个名字给记下了。 【林深】:这么说,你今天是在温家过年? 【小鹿】:对呀,温姐姐人可好了,还把她家人介绍给我认识呢。 小跟班,要是你在就好了,温姐姐虽然好,但她是温家家主,事情太多了,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林深】:(笑脸)初三我来帝都。 【小鹿】:(惊喜)真的假的? 【林深】:我师父的一个好友在帝都,师父有事走不开,我得替他去登门拜访一下。 【小鹿】:(傲慢)你可不许撒谎骗我,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林深】:你这是一直准备待在帝都? 【小鹿】:反正没事啊,能跟温姐姐亲近的机会可不多,说不定以后我要顺利掌控林氏集团,还得靠她呢。 【林深】:(大拇指)你真是长大了。 【小鹿】:(怒火)嘿呀呀呀,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小跟班,还敢埋汰起本小姐来了,找打。 【林深】:谁没大没小了,我可比你大两个月。还有,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大小姐了,咱们身份平起平坐。 【小鹿】:(左哼哼)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小跟班! 两人聊到十一点,林鹿溪困了才结束了聊天。 寧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直到十一点半,才上楼敲响了赵倾顏的房门。 “嫂子,睡了吗?” 咔噠。 房门打开,赵倾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寧安愣了一下,她好像……在笑? 平时除非寧安给她提供了很大的情绪价值,否则她一直是一张死气沉沉的脸,现在居然笑了? “以前我没守过岁,需要做什么啊?” 赵倾顏主动问道。 寧安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农村这会会放鞭炮,但城里禁止放鞭炮,咱们去楼上把剩下的那些烟花放了怎么样?” “你还有烟花?” 寧安嘿嘿一笑:“专门为了12点留了一些。” “那走吧。”赵倾顏转身朝天台走去。 寧安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 她好像……不一样了。 就有一种重病患者,一夜之间痊癒,生机勃勃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好! 寧安灿烂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在天台上一直等到十二点,赵倾顏几乎掐著秒,0点刚到,她立马点燃了引线。 砰! 一簇烟花在空中炸响。 “嫂子,新年好。” “寧安,新年好。” 两人站在烟花下,相视一笑。 寧安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包,双手递了过去:“嫂子,新的一年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工作顺利,更重要的是每天都要开心。” 赵倾顏看著他手里的红包有点发愣。 这两年,每年过年周天林和郑玉霞都会给她红包,红包里是两张银行卡,一张一千万。 寧安这个红包鼓鼓的,里面应该是现金。 这点钱相对於周天林和郑玉霞给的微不足道,但却格外触动她的心灵。 因为这是她失意的这两年,除周天林和郑玉霞之外,收到的第一个红包,第一份祝福。 “谢谢你寧安。” 赵倾顏收下了这个红包。 她將红包揣进兜里,拿出了一个手錶盒子:“这个送给你。” 寧安诧异的指了指自己:“送给我?” 赵倾顏表情微微有点不自然:“我是你嫂子,本该在你拜师那天就送你一份礼物……” “这个手錶是我以前买给周涛的礼物,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收就……手錶是全新的,没有人戴过,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寧安忙道:“当然不嫌弃。” 这可是赵倾顏送他的第一份礼物,要是拒绝,她怕是会很伤心的吧。 寧安甚至当著她的面,把手錶直接戴了上去。 “真好看,嫂子,谢谢你。这里风大,我们先下去吧。” 赵倾顏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块手錶是她当初答应周涛的求婚后,去了多家手錶店,对比了很长时间才买下的,花了她八百多万,是准备送给周涛的定情信物。 而现在,这件定情信物却戴在了寧安手腕上…… 赵倾顏越想越羞臊,心想,自己把这件礼物转送给他,是不是不太適合? …… …… 第124章 出名要趁早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出名要趁早 第二天一早,寧安换上新衣服,早早的起了床。 做好早餐,赵倾顏也早早的起来了。 “嫂子,起来的正好,吃早饭了。” “你起这么早?”赵倾顏见他做了好几道精美的早餐,诧异的问道。 寧安笑道:“今天事情多著呢,不得早点起来?” “对了,再给嫂子你拜个年。” 赵倾顏抿嘴笑道:“礼物昨天给你了,今天可没有红包了。” 寧安心里稀奇,她居然还会开玩笑了? 这当然是好事,看著她一点点从痛苦中走出来,寧安由衷的为她感到开心。 吃早餐的时候,赵倾顏问道:“你今天什么安排?” 寧安正喝著一碗粥,闻言抬头说道:“我自己家那边没有亲戚,跟我爸也断亲了。主要是老师这边的亲戚朋友,在苏城的我得登门去拜个年,才显得有诚意。” 赵倾顏点点头:“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寧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好。” 赵倾顏情况特殊,现在看起来虽然好了一些,但心病还需慢慢来,她本来不喜欢见陌生人,这种事强求不得。 赵倾顏只是顺嘴一说,她其实也不想去,尤其是周家那些亲戚,每年来周家做客时,看她的眼神总算怪怪的,让她很不自在。 “嫂子,你呢,今天有安排吗?” 赵倾顏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准备去一趟沪上。” 寧安怔住了。 去沪上,这是要回赵家了? 他心里涌起一抹喜悦,嫂子愿意接纳赵家,说明有些事情她真的渐渐看开,渐渐放下了。 家人总归是家人,是心灵深处最后一道避风港。 只要不像寧坤那种父亲没个父亲样的父母,有哪个孩子能轻易捨弃原生家庭。 “需要我送你过去吗?”寧安问道。 赵倾顏摇了摇头:“我开车过去就行了,你忙你的吧。” 寧安点头。 等到早餐吃完,赵倾顏道:“楼上最里面那间房间里有不少周老师和郑老师囤积的礼品。” “你要出去拜年,总不好空手去,一会去挑点礼物吧。” 寧安来到楼上,果然看到了不少礼品,高档烟,高档酒,高档的补品,冬虫夏草等等堆了满屋子。 他思索了一会,从中挑选了部分礼品,並且列了一份礼品清单。 刚把礼品挑好,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寧安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林鹿溪打来的电话,连忙按了接听键。 “好你个小跟班,春节都不知道第一个打电话跟我拜年,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啦。” 林鹿溪娇哼道。 寧安苦笑不迭:“我这不是担心你还在睡觉嘛,正准备打,你就打过来了。” “小的祝你新的一年依旧光彩照人,智慧与日俱增,气质愈发高雅,所有筹划皆能如愿以偿,安康顺遂,快乐无忧,福寿安康,笑口常开,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春秋不老,福乐绵长……” “停停停!” 林鹿溪不满的喊道:“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看下你银行卡。” 她刚说完,叮的一声,寧安收到了一条啊简讯。 您尾號……收到网络转帐收入华夏幣1000000.00元,活期余额…… 一个零,两个零…… 一百万?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赶忙问道:“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什么?” 林鹿溪委屈道:“上次害你都住公厕了,我都做了好几天噩梦呢,这点钱就当补偿了。” 寧安笑了笑,这还真是她的风格。 “不止是补偿,还是给你的新年红包,你可是我的小跟班,本小姐不得好好宠著?” 寧安莞尔,两人又聊了几句,林鹿溪说道:“对了小跟班,我大概要正月十六才会回去,温姐姐说这几天要带我见见世面……你替我去看看爷爷,跟他老人家拜个年吧。” “过小年那天吃年夜饭,他还在念叨你呢。” 寧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当年都是林建国將他从原生家庭的火坑拉了出来,这些年待他也算不薄,於情於理,大过年的也该去探望一下。 赵倾顏早早的出门了。 寧安把礼品拎到了后备箱,也开著车朝赵城志家里赶去。 赵老师是他的恩师,也是他的伯乐。 在寧安心里,他和周天林的地位不相上下,这他这辈子最该感恩的人之一,这第一站自然要去他家里。 赵老师和师母热情接待了他,赵城志问了下他最近的学习情况,叮嘱道:“你的努力老师是不担心的,就是担心你这性子。” “你太单纯了,要在这条路上走到底,作品是一方面,还得会来事,会炒作。” “咱们学画的,艺术是一方面,但也要吃饱穿暖。美学价值、思想深度、技艺水平、艺术史创新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沉淀。” “你想要抓住当下的市场价值,就必须要体现你画的稀缺性、名气、潮流、投资预期等。” “尤其是要在富人阶层打响名气,体现你作品的价值,因为往往买画的都是这些附庸风雅的富人。” 见寧安点头,他继续道:“前些日子我和你师父通电话,说是年后有个画展对吧?” 寧安点头:“好像有这么回事。” 赵城志道:“这是你很好的一次机会。” “我听你师父说了,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已经有了名家气候。这次画展,你师父一定会给你一个展示的舞台,甚至邀请大人物来给你助阵。” “你得有一幅过硬的作品能够服眾。” “这段时间你好好沉淀一下,爭取在画展之前出一幅好作品。” 从赵老师家出来,寧安还在想著这件事。 也许赵老师说的没错,这是自己展现自我价值的绝佳机会。 出名要趁早,做了十多年下人,忍受了旁人十多年白眼,他寧安,是时候翻身了。 但还不够! 现在他手里有两幅作品,一幅是赵倾顏的画像《茶花》,一幅以林鹿溪家庭为灵感的《她的一家》。 寧安准备趁著还有时间,再画出第三幅作品,一幅真正的灵魂之作。 …… …… ps:感谢『用户13616537』打赏的爆更撒花~ 第125章 周天林要推寧安上位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周天林要推寧安上位 一整个上午,寧安將周天林这边的亲戚朋友都拜访了一遍。 以周天林的身份地位,寧安又是他的关门弟子,自然无人敢小覷,个个笑脸相迎,谈笑间姿態都放得很低。 此前就隱隱有消息传出,周天林收了一名关门弟子,隨著寧安的公开露面,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他的名声便渐渐在苏城传开了。 一个苏城豪门二代小圈子里。 “寧安,林鹿溪身边那个小跟班?有点印象,没想到那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有这样的际遇。” “上次他被网曝,有人说他是周天林的弟子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嘖嘖,这下算是一跃枝头变凤凰了。” “看走眼了啊,以前他不声不响的跟在林鹿溪身后,像个小透明似的,早知道他有这样的成就,我早点出手就好了。” “嘁,你得了吧,你有人家林鹿溪漂亮?寧安能看上你?”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 姜家。 “有意思,周天林让他到处登门拜年,怕是在为他造势吧。今晚市首也接待他了?”姜元平悠哉的喝著一杯清茶。 管家道:“老爷,他第一站去的赵城志家里,赵城志是他大学老师,也是他推荐寧安拜的师,算是他的伯乐。第二站才去的市首家。” “嗯,还算不错,懂得感恩。” 姜元平笑道:“四月下旬周天林有一场画展,之前说年前就要举办,只是当时宣传不到位,当地政府和他密谈后叫停了,准备过完年再大规模宣传一下。” “周天林是世界级大师,政府怕是想借著这个机会,打开一下全球范围內城市知名度。” 顿了顿,他继续道:“他在这个关头,让寧安代替他四处拜访,怕是准备推一推这个关门弟子了。” 管家惊讶道:“他拜师才两三个月吧,这就出师了?” 姜元平呵呵笑道:“你以为周天林是谁?他眼睛可是出了名的毒。” “这么多年,世界各地都有人慕名前来拜师,你见他收下过谁?” “寧安无权无势,说他是社会的最底层也不为过,他若没有一点天赋,周天林肯收他?” 管家恍然:“这倒也是。” 姜元平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隨即咂摸了一口,放下茶盏道:“我倒是很好奇,这小子的画技达到了哪一步。” “这次的画展一定能吸引国內外不少权贵,周天林敢在这种场合把他推出来,那一定是非常认可他的作品。” “如果他的作品真的不错,到时候,我们姜家推他一把,也未尝不可。” …… 夏家。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寧安在到处拜访?” 夏中明听闻消息,狠狠地皱紧了眉头。 本来寧安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夏中明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懒得记。 可隨著年前因为他的缘故,夏家財富直接腰斩,他算是彻底记下了这个名字。 “没错爸,他不久前刚从市首家里出来,听说谈得很愉快,走的时候市首亲自將他送出了门。”夏正军道。 夏中明讶异道:“他有这种本事?” 寧安这个人他从未见过,只是在网上看过他的照片,看上去虽然俊俏,但面容线条柔和,看上去是那种不善言辞的人。 更何况,他出身低微,按道理来说,他见到市首这种大人物应该怯场才对。 市首是何等人物,能在百忙之中,看在周天林的面子上接见他就不错了,居然还相谈甚欢,亲自迎送? 夏中明沉下了脸,他终究还是戴著有色眼镜,小看了这小子。 “爸,之前夏晴川这个混帐东西,两次想要杀他,虽然没有证据,但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寧安想必也清楚。” 夏正军沉吟著说道:“以后等他成长起来,怕是对夏家……” 夏中明摆手打断:“不至於。” 夏正军微怔。 “首先,夏家这次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其次,我们当机立断,把夏晴川赶了出去。” 夏中明道:“姿態已经做足了,他不至於得理不饶人。” 顿了顿,他叮嘱道:“这次周天林推他出来,怕是为了四月份的画展造势。” “现在还不清楚这小子手里捏著什么作品,如果他在画展上一炮而红,就不是我们能轻易拿捏的了。” “你叮嘱下去,不许任何人再去找他麻烦。” “还有……不许任何人去帮扶夏晴川,就算他饿死在外面,也不要去管。” 夏正军没想到他会下这样的决定,寧安就算是周天林的关门弟子,现在也还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父亲这样做,未免有些太…… “爸,夏晴川的舅舅毕竟是温文礼,听说他最近跟帝都温家走得比较近……” 夏中明冷笑一声:“我当我没有去查过?” “那只不过是温清然手下的助理看他可怜,施捨了一点边角料罢了,你还真当他们有资格攀上帝都温家?” “听说,这次他们留在帝都,想要见温清然一面,当面拜个年,人家鸟都没鸟他。”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夏正军:“正军,你在取捨方面,还是有点举棋不定,这是大忌。” “之前寧安不得势,我们拿捏了也就拿捏了。” “从上次做空,姜家联合周天林,十几人围剿我们夏家,为父就看出来了,这个寧安,不管是在姜家的分量,还是在周天林那里的分量,都非常重。” “相比较而言,一个太湖温家,又算得了什么,得罪了就得罪了。你明白了吗?” 夏正军点头:“爸,我明白。” 说著,他嘴角一哂:“那林家还真是鼠目寸光,居然將这样一位麒麟子赶出了家门。” “他要是还在林家,以他对林鹿溪的忠诚程度,林家取得姜家和周天林两家的帮助,岂不得一飞冲天。” “沈清澜这个蠢女人,以后怕是要后悔死了。” 夏中明轻哼了一声:“能把公司做到这种程度,你真当她傻?” 夏正军愣住。 “首先,她当初赶走寧安,那个时候的寧安还一文不名,其次就算他真的取得了成就,沈清澜也不可能后悔。” “这是为什么?” “沈清澜年轻的时候,谈过一段恋爱,对象是一个来自农村的大学同学,结果这个农村男人把她给骗惨了,骗財骗色,最后卷了她不少钱跟人跑去了国外。” 夏正军诧异不已,这事他確实才刚知道。 “另外,她有一个好闺蜜,也被凤凰男骗得很惨,现在精神都出了点问题。” 夏中明道:“所以,她对寧安这样的凤凰男,是打心底厌恶排斥,不信任的。哪怕他取得再大的成就,估计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 …… …… 第126章 一定要阻止他!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一定要阻止他! 寧安並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正月初一苏城豪门圈子里最热门的话题,下午在陆续拜访了几位长辈之后,直到下午三点多將近四点才开车来到了林建国的郊外別墅。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来,是因为寧安知道每年来给林建国拜年的人很多。 以前他和林鹿溪总是一大早第一个来给林建国拜年,不一会这套別墅就能聚满人,除了林家的子孙辈,还有当地一些要仰仗林家的小企业,公司林建国曾经带起来的下属等等。 他现在与林家已经划清了界限,能不跟这些人碰面当然最好。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林泽富和沈清澜夫妇居然也在。 这不得不让他惊讶。 每年的大年初一,是他们两口子最忙的时候,要去给上面的领导拜年,也要接受其他人的拜年。 现在,他们居然有閒心聚在林建国这,实在是一件稀罕事。 对於寧安的到来,林泽富和沈清澜稍显惊讶,林建国倒是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 “呵呵,小安啊,爷爷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林建国对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温和。 寧安笑道:“林爷爷,新的一年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愿新的一年里,笑口常开,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好。” 林建国穿著一件红色唐装,显得很喜气,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包:“来,小安,这是爷爷给你的红包。” 寧安犹豫了一下,上前接过了红包:“谢谢林爷爷。” 把红包揣兜里,寧安又看向了林泽富和沈清澜:“林先生,沈夫人,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林泽富笑著点头:“你也新年快乐。” 沈清澜神色复杂的朝他点了点头。 “那个……没打扰你们吧。” 寧安说道:“我还得去其他地方拜年,就先走了……” 林建国阻止道:“你也好久没来过爷爷这里了,正好陪爷爷说说话,晚上一起吃顿饭。” “这……”寧安有些犹豫。 “小安,既然老爷子这么说,你就顺了他的意思吧。” 林泽富似笑非笑道:“你今天可走了不少地方,老爷子这里,怕是你的最后一站吧。” 寧安看著林建国的笑脸,这大年初一的,实在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正好该拜访的都拜访完了,便点头应了下来。 落座后,林建国问道:“听说你最近住进了你老师家里?” 寧安不意外他知道这件事,点头道:“承蒙恩师照顾,最近这段时间我確实住在他那里,方便跟著老师学习。” “你小子啊,虽然从小知道你喜欢画画,没想到成了这么大的气候,连周天林这样的人物都看中了你。” 林建国笑呵呵的看著他,仿佛在为后辈的爭气感到欣慰:“从小爷爷就知道,你人聪明,做事勤快,勇敢有担当,迟早会出人头地,现在看来,爷爷没有看走眼。” 寧安谦虚了两句。 一老一小一问一答的聊著,林泽富不时插上一句,倒是沈清澜全程一言不发,沦为了陪衬。 以前在这个家里,他还算自在,可能当时他照顾林鹿溪有功,林建国等人都对他和顏悦色。 但是现在脱离了林家,他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將近饭点,门外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林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夏晴川今天穿得非常精致,脸上化了淡妆,明显做了个头髮,他一进来,香水味便扑鼻而来,惹得寧安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寧安也在啊,新年好……” 寧安一言不发,他可没有对方那么虚偽,明明心里恨死了对方,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 林建国不悦的看了眼沈清澜。 夏晴川早不来晚不来,这个点过来拜年,显然是有人故意通知的。 “小夏来了啊,正好准备吃饭了,一起过来吃点吧。” 寧安实在是不想跟这种人同桌吃饭,但刚才既然已经答应了林建国,又不好食言,只好捏著鼻子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吃饭的过程中,夏晴川异常活跃,主动挑起话题,说他舅舅温文礼在帝都有多被帝都温家看中,话里话外,好像都在说他夏晴川跟舅舅,跟太湖温家的关係有多亲近。 寧安不由得看了沈清澜一眼。 前两天林鹿溪在帝都差点被温俊坤非礼,这件事他不相信沈清澜不知道。 独生女儿受到了这样的欺负,她还表现得无动於衷,还放任甚至是鼓励夏晴川胡说八道,刻意接近林鹿溪,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以前寧安觉得自己很了解对方,现在,他发现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她到底是爱女儿,还是恨女儿,这样处心积虑的將她往火坑里推? 寧安眉头紧蹙,接下来他们又说了什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小安,小安,好好的发什么呆。” “啊?”寧安回过神来,看向了林建国:“想起了一些事,林爷爷有事?” 林建国笑道:“刚才我们聊起了你老师四月份画展的事,到时候你的画是不是也会在画展上展出?” 寧安不想跟他们聊这种私事,再说,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老师到时候会怎样安排。 “我不清楚,老师没跟我说过。” “寧安你就別谦虚了。”夏晴川一脸和气的笑道:“今天苏城都传遍了,你老师让你到处登门拜访,是在为这场画展造势,到时候肯定会展出你的画作。” 他嘴里说得轻鬆写意,好像在为朋友感到高兴,但心里却差点绷不住,无尽的嫉恨几乎要將他吞没。 凭什么,自己被逐出了家门,而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卑贱下人,却有贵人相助? 他凭什么! 寧安不再说话。 夏晴川笑道:“我在娱乐圈多少有点朋友,到时候我请点娱乐圈的朋友来给你助阵怎么样?” 寧安低头吃菜:“不必。” “好了。”林建国摆手道:“以周大师的名气,哪里还用得著找明星助阵,这事他自有安排,无须再说。” 夏晴川心里不甘,他只是不想让寧安如愿以偿,想到寧安有可能藉此机会成名,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林鹿溪本来就偏向他,要是他出名了,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哪还有自己什么事? 说不定,到时候连沈清澜都偏向他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出名,一定要阻止他! …… …… 第127章 谁让我是大小姐,你是小跟班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谁让我是大小姐,你是小跟班 这顿饭吃得寧安十分难受。 临走前,寧安把林建国叫到了一边,当著他的面,往他手机里转过去一百五十万:“林爷爷,之前我还欠您两百六十万,承蒙您不收利息,还了这一百五十万,我还欠您一百一十万,爭取在今年之內还给您。” 这笔钱,一百万是林鹿溪给的,这钱算是他暂时借的,剩下的五十万,几乎是他所有的家当。 还了这笔钱之后,他就只剩下了三万多块钱。 好在他平时没什么花销,还有固定的漫画稿费收入。 林建国怔了一下,隨即满脸无奈道:“你这傻孩子,爷爷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那些钱不用你还。” 寧安摇了摇头:“我借的就要还,否则心里不踏实。” 林建国嘆了一声:“小鹿没有告诉过你吗,她已经替你把那笔钱都还了。” 闻言,寧安微微一愣,这事林鹿溪確实没有跟他讲过。 “爷爷现在就把钱转回给你……” 寧安阻止了他:“林爷爷,不用了。” 林建国不解的看著他。 “我已经脱离了林家,跟大小姐也再没关係了,她替我还钱不太合適。” 寧安道:“我借的就该我来还,还请您將她之前还的那笔钱还给她吧。” 林建国看著他认真地脸,既是疼惜又是欣慰。 寧安算是他亲眼看著长大的,这么多年,他的言行举止,道德品行,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像八岁那年,在所有人担心被讹,只有小小的他挺身而出一样。 这么多年,他一直秉承著心中的善良和耿直,从未有一刻褪色过。 他常常在想,要是寧安是林家的子孙,那该有多好。 可惜,他林建国没有这个福分。 林建国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安,不管如何,林家始终是你成长的地方,林爷爷也永远是你林爷爷,以后遇到什么事,儘管给爷爷打电话。” 他没再劝寧安收回钱,这孩子別看温文尔雅的样子,但性格却倔得很,既然已经决定了,怕是怎么劝都没用。 同时心里也有点遗憾,他这么坚决的要跟林家划清界限,怕是那段时间小鹿和沈清澜的所作所为將他伤的不轻。 “小安,等你画展那天,爷爷会拉上几个老朋友来给你捧场的。爷爷也很期待,你一鸣惊人的时候。” …… 从別墅出来,寧安刚开车行至一条小道上。 前面的路被一辆骚包的枚红色法拉利拦住了,夏晴川斜靠在车门上正抽著烟,看这架势,好像专程在这里等他。 寧安皱了皱眉头,按响了喇叭。 夏晴川直起身朝他这边走了过来:“寧安,下来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聊的,把车挪开。” “呵呵,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何必这么死板呢?” 夏晴川深吸了一口烟:“你帮我个忙,我把林鹿溪让给你怎么样?” 寧安心头火气:“你当她是货物吗,让你让来让去的!” 夏晴川呵呵一笑,看著他怒火上涌的脸,戏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这么在乎她?寧安啊寧安,我该说你是贱,还是该说你深情呢。” 寧安沉眉道:“我没空跟你扯谈,滚开。” 夏晴川不以为意:“你不妨先听听我的要求。” “你师父手里珍藏了一幅『世纪之交』,是他於00年所画,这幅画意境非常好,现在外界都炒疯了。据说拿出去拍卖,至少值两亿,美刀!” 寧安也吃了一惊,两亿美刀,那就是十几亿华夏幣。 他知道自家师父厉害,没想到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难怪,总在网上看有人说他早已经身价百亿了,估计还真有,毕竟一幅画就十几亿了。 “你想要这幅画?” 夏晴川坦诚道:“你觉得我买得起?” “我前两年跟著我爸去了一位大人物家里拜访,他是一个相当爱画之人,当时就对这幅画推崇备至,言谈间满是不能得到的遗憾。” “如果你能劝说你师父,以市场价把这幅画割爱给他,我获得了这位大人物的人情,说不定能藉此重回夏家。” “你帮了我这个忙,我发誓再也不跟你抢林鹿溪了怎么样?” 这段时间,他著实过了一段时间苦日子。 手里已经没钱了,住的地方也从总统套房,换成了普通房间,更別说像以前那样,去夜店大把撒钱了。 这种日子,他简直一天都过不下去。 林鹿溪这里一直看不到希望,沈清澜光说好听的又不肯给钱,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主意打到了寧安头上。 寧安哂笑道:“你觉得我会帮你?” “你也不吃亏啊,你师父那幅画迟早要卖的,卖给谁不是卖?” 夏晴川半劝说半威胁道:“如果你不肯帮这个忙,我就只能扒著林鹿溪不撒手了,失去了这个机会,林鹿溪就是我唯一翻身的希望!” 寧安不为所动:“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帮条狗也不会帮你。赶紧把车挪开,否则我打电话报警了。” 夏晴川怨毒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油盐不进也不再多说,上车一脚油门驶远了。 寧安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看他临走时的眼神,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禁有些头疼,这个夏晴川,怎么跟条疯狗似的,一直咬著自己不放。 上辈子,自己是杀了他全家吗? 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寧安一放手剎,加大油门朝城里驶去。 回到家,赵倾顏还没回来。 他发了个绿泡泡问了一下,嫂子果然回了赵家,要在那里待几天才会回来,寧安也放下了心。 洗了把脸,拭去脸上的风霜,寧安来到了画室。 赵老师的话犹在耳边。 现在距离画展还有两个多月,他必须趁著这段时间,再出一幅作品,一幅让人眼前一亮的佳作。 这两天,他心底隱隱有了些灵感,只是一直未能捕捉到。 点燃檀香,隨著裊裊的香气飘荡在画室中,他的心逐渐寧静下来。 要画出一幅绝佳的油画作品,需要技术、创意和耐心,三者合一。 明確主题和情感…… 主题要定什么? 寧安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窗外,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空中还有零星的烟花,以及星星…… 这个时段有星星,寧安觉得很稀奇。 他走到窗边,微微抬头眺望著夜空。 穹空无限,零星的几点星辰在天空中跳跃。 他不禁想起了小时候,晚上总是和林鹿溪肩並肩躺在別墅的草坪上,数著天上的星星。 “小跟班,我数左边的,你数右边的,看谁数得多。” “大小姐,你作弊,明显左边的看起来就比较多。” “哼,谁让我是大小姐,你是小跟班,我说了算!” “还有没有人权啊。” “你在本小姐这里没有人权,你整个人都是本小姐的,嘻嘻。” 寧安嘴角掛起了笑容,童年真的很无忧无虑,他和林鹿溪拌著嘴携手长大,一切都充满了乐趣。 他视线忽然有些恍惚,亮闪闪的星辰,光芒晕开,好像在他面前幻化出了林鹿溪的样子,幻化出了他们童年肩並肩数著星辰,一起在草坪上奔跑嬉戏的样子。 无穷的灵感窜入脑海,寧安立刻换上了一张精美的画纸,迅速调起了顏料。 …… …… 第128章 姜清玥有请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姜清玥有请 初二,寧安一整天都待在画室画画。 直到晚上接到姜清玥打来的电话。 年前姜清玥从国外学习回来后曾联繫过一次,问了下他身体的恢復情况,之后可能是年底公司太忙,一直没联繫过。 昨天早上,互相在绿泡泡上拜过年。 寧安猜不到,对方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他狐疑的接通了电话,姜清玥清冷却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小鹿说,你明天要去帝都?” 寧安“嗯”了一声:“老师在帝都有几个老朋友,让我登门拜访一下。” “你没买票吧。” “买了。” “退了吧。” 姜清玥道:“明天来我这里一趟,我去帝都也有点事,会坐私人飞机过去。” 有这种好事寧安当然不会拒绝,苏城这么大一个城市,连个机场都没有,还得去沪上坐飞机,实在是太麻烦了。 聊完后,姜清玥有点难以启齿的说道:“你今晚有没有事?” 寧安一怔,下意识道:“没事,怎么了?” “我妈……让你来家里吃顿饭。” 姜清玥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上次你救了我一命,一直在住院,又赶上了过年,没来得及好好说一声感谢。” 寧安无奈道:“姜大小姐,这件事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当时第一个杀手是冲我来的,你只是受了我的牵累,其实哪怕我不救你,你也不会有事,就不用再说感谢的话了。” 他最討厌这些欠来欠去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就像当年他无意中救了林建国,他也从来没把这当做过什么恩情。 在他看来,救人是最基本的做人原则。 不说是姜清玥和林建国这样的大人物,哪怕是个路人甲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哎呀,你这丫头笨嘴拙舌的。” 苏婉君明显站在旁边听,埋怨了姜清玥一句,从她手里抢过了手机,很快换上了一副温婉的笑声:“小寧啊,让你来家里是阿姨的意思。” “阿姨知道你这孩子心善,但也总得给我们一个感谢的机会吧,否则的话阿姨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怕是连这个年都过不好。” 寧安听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索性也只是一顿家常便饭,就当做是拜访长辈了,便答应了下来。 当他被下人领进姜家庄园,被这里的豪华程度震撼了一把。 果然不愧是苏城第一家族,就是气派。 踏入一间奢华的餐厅,此时,这餐厅里聚集了十几个人,姜元平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上,分列他左右手的则是姜清玥以及她大伯姜见涛。 寧安由此得知,姜家的排座是按照地位,而非辈分。 寧安进来后,眾多目光齐刷刷朝他投射了过来。 寧安心里有点尷尬,他本以为只是跟姜清玥一家小聚一下,没想到姜家的核心全来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来了。 “小寧来了。” 苏婉君热情的站起了身,把他请到了紧挨著姜清玥的一个空位上坐下:“都是自家人,別拘谨。” 寧安尷尬的点了点头,也不好保持沉默:“姜老先生,各位,新年好。” “小寧,你也新年好啊。” 姜元平笑呵呵的做出了回应。 寧安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態度。 除了寥寥几人对他露出了比较友善的表情,其余人或审视或讥誚,或不以为然。 不过也是,寧安的名声在苏城豪门圈子並不陌生,他对林鹿溪的绝对忠诚,也是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姜家的嫡系子弟,那是何等的身份地位,自然看不上寧安这种下人出身的小角色。 寧安对此不以为意,这么多年,这种眼神他早已经免疫了。 吃饭的过程中,时不时有人站起来向他敬酒表示感谢。 虽然大部分人看不上寧安,但寧安怎么说也是姜清玥的救命恩人,这种在姜清玥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寧安儘量保持低调,他只是碍於苏婉君的情面,来吃一顿便饭,並没有与姜家攀关係的想法。 刚开始,眾人的目光还落在寧安身上,但隨著几杯酒水下肚,加上寧安不怎么说话,大家便不再管他,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姜清玥一直在留意他的表情,见他沉默著吃菜,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心里有些诧异。 她可是听说,初一那天他到处拜访,许多人传递出来的消息,对寧安的评价都很高,据说他谈吐不凡,见识卓越,连市首都对他讚誉有加。 怎么今天来了姜家,就变成闷葫芦了? “小寧,你吃好了?” 苏婉君见寧安放下了筷子,看向姜清玥说道:“玥玥,小寧第一次来家里,你带他到处参观参观吧。” 寧安正好受不了这种环境,起身笑道:“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座庄园很漂亮,正好逛一逛见识一下。姜老先生,你们慢慢吃,先失陪了。” 走出餐厅,寧安长长鬆了口气。 “你不喜欢这种环境?”姜清玥问道。 寧安无奈道:“太压抑了。你们家是不是不太团结?” 姜清玥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不怕姜大小姐笑话,我出身卑微,寄人篱下,从小就看別人脸色长大,察言观色算是有一套自己的心得。” “我发现你们家真的很奇怪,尤其是你那位大伯,看我的眼神居然带著杀气,虽然他隱藏的很好,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姜清玥前行的脚步顿住,惊讶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跟你们家又无冤无仇,犯不著挑拨离间。” 姜清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行了,我先走了。” 寧安哪有心思参观庄园,只不过找个藉口出来罢了:“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找你。” 姜清玥突然道:“前阵子我在国外,除了学习之外,也在追查那名中间人的下落,现在有点眉目了。” 寧安神情一动:“是夏晴川买通的那个中间人?” 姜清玥点点头:“他逃到了斗牛国,我正在想办法跟那边的政府接触,看看能不能將他引渡回国。” 寧安犹豫了一下:“谢了。” “不用,这是你的仇,也是我的仇。” 姜清玥淡然道:“既然决定要对付我,那就必须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 寧安笑了笑,这確实是她的性格。 顿了顿,他开口道:“我刚才听你们聊起了江口区的那块地?现在这个项目是你在负责吗?” 姜清玥错愕的看著他,他一个搞艺术的,问这种商业上的问题做什么?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这块地对姜家未来的发展很重要,只不过现在形势有点不容乐观,周家那边已经取得了先机。” 寧安道:“那块地,据说是金陵孙家早年囤积的地皮?” “对。” 姜清玥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块地的兴趣这么大,点头道:“这是孙家二十年前屯下的地。最近放出风声要出手,看中这块地的人不少,但具备竞爭力的,也就姜家和周家。” 寧安笑道:“这件事,说不定我能帮上一点忙。” …… …… 第129章 不打不相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不打不相识 “你能帮上忙?”姜清玥满脸错愕。 金陵孙家,体量不比姜家小,是金陵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不是她看不起寧安,他一个林家的下人,如何能在金陵孙家那里说上话? 哪怕是他老师周天林,似乎跟孙家也没什么来往。 “你等一下。” 寧安也没多解释,拨通了一个號码,不多时,电话接通,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寧安哥,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孙战,我问一下,你们家江口区的那块地是不是准备出售了?” “啊,对!” 孙战惊讶道:“寧安哥,你不是对那块地有兴趣吧?那块地价值八十几个亿呢,你……” 寧安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我肯定买不起,只是帮朋友问一问。这块地,现在有没有决定卖给谁?” 孙战道:“暂时还没有,寧安哥,你说的朋友该不会是林鹿溪吧?不是我瞧不起她,以林家那点资產……” “不是林鹿溪,是苏城首富姜家。” 寧安道:“我只是打电话过来问一问,如果你们已经有了人选,或者有其他想法,就当我没说。” “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帮忙?” 孙战拍著胸脯道:“你第一次跟我开口,这事我必须帮,我等会就打电话给我爷爷,你们等好消息吧。” 掛了电话,姜清玥满脸惊讶的看著他:“你刚才是在给孙家的独子孙战打电话?你怎么认识他的?” 寧安笑了笑,说起来,他跟孙战算是不打不相识。 这傢伙一入校就看上了林鹿溪,发起了疯狂追求,追求无果后,居然纠集了一帮小混混想要强来,毫无意外被寧安打跑了。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果没过多久,这傢伙叫来了更多小混混把他堵在了小巷子里。 那场战斗,寧安住了半个月院,但孙战伤得更惨,足足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从医院出来后,这傢伙像是突然换了个人,非拉著寧安要摆酒道歉。 那场酒宴寧安去了。 他是带著重伤的决心去的,孙战家大业大,如果他铁了心的要纠缠林鹿溪,他唯有死战,彻底把他打服,打到他不敢生出妄念。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並不是一场鸿门宴,孙战当时喝得酩酊大醉,拉著他的胳膊说道。 “寧安哥,我佩服你。” “你就一个下人而已,在林家拿点死工资,为了僱主却甘愿奋不顾身,你当时打人的眼神真的嚇到我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你放心,我会出林家的十倍工资。” 在寧安明確拒绝后,他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表示了理解。 之后,他经常主动联繫寧安,有什么聚会也会喊上他,虽然大部分时候寧安都没去。 有一阵子,还非缠著寧安教了他一段时间格斗。 一来二去的,两人也成为了朋友。 只是,寧安却不敢高攀,从来不以朋友自居,这次要不是姜清玥帮忙在国外寻找夏晴川买凶杀人的证据,他也不会多管閒事。 等了不到十分钟,孙战的电话重新打了过来:“搞定。” 寧安与姜清玥对视了一眼,欢喜道:“孙战,谢谢了。” “哈哈,咱们之间还用得著谢?” 孙战笑道:“对了,刚才我在爷爷那里提到了你的名字,他居然知道你,还说你四月份要搞一个什么画展?” 寧安怔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这点名气居然传到金陵去了。 “不是我的画展,是我老师的画展,只不过我的画也会在画展中展出。” “寧安哥,到时候我带上金陵城的朋友过来给你捧场,保证这场画展办得热热闹闹!” 与此同时,姜清玥也接到了电话。 “孙老?地决定卖给姜氏集团?好好好,谢谢孙老,太感谢了。过完年我就亲自来金陵签合同,好好,孙老再见。” 掛断电话,姜清玥压抑住內心的喜悦。 这块地的位置很重要,不说关乎姜家的生死存亡,但也是姜家下一步计划的核心点,为此,这段时间他们做了很多工作。 她亲自跑去国外学习,学习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这次学习孙家的一位核心人物也去了,她主要是去套近乎。 但奈何还是输了周家一筹。 为此,姜清玥想尽了办法,每晚愁得睡不著。 本以为希望不大了,没想到峰迴路转,寧安轻轻鬆鬆一个电话搞定了。 她心情无比复杂。 救命之恩还没能报答,现在又欠下一份大人情。 这让她怎么还? “寧安……” “姜大小姐,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帮我找证据,我顺手帮你一点小忙,咱们算是扯平了。” 寧安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了她:“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目送他离开,姜清玥怔怔的站在那里许久。 第二天一早,寧安早早的来到了姜家。 见到姜清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虽然有化妆品遮掩,但寧安还是看出了她眼角的黑眼圈,这怕是昨晚一晚上没睡? 这次去帝都的,只有他和姜清玥、张婉婉三个人。 不多时,三人赶到了机场,登上了私人飞机。 这还是寧安头一回坐私人飞机,里面的奢华程度,舒適程度无不让他惊嘆,让他不由得感慨,有钱真好! 姜清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你老师也有一架私人飞机,比这个好。” 寧安怔了怔:“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老师是世界知名人物,经常全国各地到处飞开讲座,很需要一架私人飞机。” 姜清玥笑道:“看来你对你老师的了解还不够多,他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寧安並不在乎这些,老师简不简单都是授业恩师,富也好,穷也罢,这份恩情永远不会变。 飞机上,三人一边喝著红酒一边聊著天,时间倒也好打发,两个多小时后,私人飞机在帝都国际机场降落。 当寧安和姜清玥並列而行,从机场走出来,一道甜美娇俏的声音兴奋的喊道:“小跟班,小跟班我在这里。” …… …… 第130章 让寧安来画!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0章 让寧安来画! 寧安循声望去,只见到林鹿溪穿著一身胖胖的白色羽绒服,头上戴著一顶白色针织帽,小脸冻得有些泛红,正兴奋的朝自己摆著手。 寧安展顏一笑,提著一个单肩包朝她走了过去:“你还真来了啊。” “那当然啦,本小姐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没有做到过。” 林鹿溪傲娇道。 寧安嘴角抽动,心说你答应过我的事,没做到的还少吗? 只是见林鹿溪身边还有一个女生,他忍著没有回嘴。 “玥玥,这么久不见,想死我了。” 林鹿溪又快步走到姜清玥身边,挽著她的胳膊,小脸贴在她怀里撒娇。 姜清玥好笑道:“这么久不见,也不见你给我打个电话。” “什么嘛,初一我不是还打电话给你拜了年嘛,前阵子,你也知道我天天被我妈逼著学这学那,人都快累死了。” 闺蜜俩寒暄了几句,跟林鹿溪一起来的那个女生笑著说道:“小鹿,不给介绍一下?” “啊,对。” 林鹿溪这才反应过来:“玥玥,小跟班,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温氏財团董事局主席温清然的秘书温小黎。” “小黎姐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姜氏集团董事长姜清玥,我最好的朋友,这位是我小跟班寧安……” 姜清玥心中一动,看向温小黎的目光变得重视起来。 温小黎虽说只是一个秘书,但她可是温清然的秘书,更是她最好的姐妹,据说还拥有少量財团的股份,在温氏財团权利非常大。 姜清玥主动递出了双手,姿態放得很低:“温总,幸会幸会。” 温小黎上下打量了姜清玥一眼,伸手跟她握了握,略有些矜持的说道:“姜董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了。” “在温总面前,可不敢说大名。” “温总,幸会。” 寧安略微頷首示意。 他不是生意人,用不著巴结对方,自然表现得比较淡然。 温小黎心里颇为诧异,这人既然是林鹿溪的朋友,应该知道温家在国內的地位,也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份意味著什么。 往日里,那些个豪门大少,在她面前也个个毕恭毕敬的,大气不敢出。 寧安一个下人出身,能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淡定,实在让她诧异。 上了温家的劳斯莱斯,温小黎主动坐上了副驾驶。 寧安和林鹿溪、姜清玥三人坐在了后排。 “小跟班,你这次来帝都要见谁啊?” 林鹿溪问道。 “华夏美术家协会会长谭伟民,帝都书画协会会长齐云凯……还有几位领导……”寧安列了一堆名字。 温小黎听了也不免惊讶,这几天她听林鹿溪提起过寧安,只知道是她身边的下人,没想到他居然还认识这么多领导? 林鹿溪也有几分愣神。 在她的记忆里,寧安给她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听话老实,会照顾人,做饭好吃,打架厉害,对自己特別好…… 至於他的本事,林鹿溪就只知道他画画得很好看,其余的,她没有多想。 她也不需要小跟班有什么赚钱的本事,以后自己养著他就是了。 现在看到他一脸平静的说出这几位大人物,林鹿溪有一种恍惚的感觉,眼前的脸还是那张脸,却让她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还是那个话不多,不善交际,只一心跟在自己身后做自己影子的小跟班吗? “谭伟民谭老先生跟我们温家的关係向来不错。” 温小黎说道:“我也正准备代温家登门拜访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寧安诧异的看著她,他和这位温秘书素不相识,对方突然提出这样一个建议,说实话很唐突。 但既然对方都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点头道:“有温总一起,自然最好。” 不多久,车子在帝都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姜清玥这次来帝都,是为了谈生意,跟寧安的目的地不同,半路就下车离开了。 寧安在酒店安顿下来后,先跟谭伟民打电话约了时间,大概上午十点多,和温小黎、林鹿溪一起来到了谭府。 “温秘书,稀客啊,快请进。” “这位就是寧安吧,你师父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果真是一表人才。” 谭伟民很健谈,打上照面后便是一顿夸讚。 “谭爷爷您好,我叫林鹿溪,您叫我小鹿就好。我是寧安和小黎姐姐的朋友,冒昧登门,没有打扰您吧?” 林鹿溪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甜美的说道。 “哈哈,没有,小姑娘来了就是客人。” 谭伟民將他们领进了会客厅。 “温秘书,温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温小黎点头笑道:“老爷子身体不错,每天在家听听曲做做菜,日子悠閒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 谭伟民道:“上次答应给他老人家画一幅油画,只是现在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一直没能提上日程。还请他老人家多担待一下啊。” 温小黎表情很平淡:“画画是需要灵感的,这点我们都了解,谭老不必介怀。” 谭伟民有点无奈。 他快八十了,温老爷子对画的要求很严格,说实在的,他现在確实已经没有那个精力,苦熬几个月去打磨一幅画作了。 温老爷子是个很有诗情画意的人,不仅喜欢古典音乐,还喜欢古典画,油画、国画他都非常喜欢。 一来二去的,他便也跟温家熟悉了起来。 前阵子,温老爷子突然提出了一个设想,让他量身定做一幅油画,当时他是应承了下来,可事后回来反覆琢磨,打磨了好几个初版都不太满意。 谭伟民的视线突然落到了寧安身上,眼前一亮道:“温秘书,你可知道寧安的师父是谁?” 温小黎不明其意,摇了摇头。 “他师父是周天林,国內画坛四大泰斗之一,名气不在我之下。” 谭伟民笑道:“况且,他师父才六十来岁,很年轻,精力也不错,尤其擅长油画。” “我觉得,可以把温老爷子的创意交给他师父来画,一定不会让温老爷子失望。” 寧安愣了一下,心说谭老这是想甩锅啊。 他刚才从谭伟民为难的脸色中就看了出来,这幅画一定不好画,否则,这么好的一个巴结温家的机会,谁愿意错过? 他连忙起身道:“谭老……” “你先別说话。” 谭伟民仿佛猜到他想说什么,抬手阻止了他:“我先给你师父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说完,他直接拨通了周天林的號码。 “老傢伙,什么事?” 谭伟民道:“老东西,我这里有个创意,想让你来画一幅画……” 还不等他说完,周天林就没好气的说道:“是温老爷子的那个创意?” “你也知道?”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周天林冷笑道:“別打我的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两年前……我就不再画画了。” “老东西,你……” “不用说了。” 周天林直接打断,顿了一下,他问道:“我那弟子寧安来过你那里吗?” “现在就在这坐著。” “你让他画吧。” “什么?”谭伟民吃了一惊:“让他一个毛头小子,画温老爷子的画?” “你在鬼叫什么!” 周天林没好气道:“他的水平绝对能够胜任,有我担保,你怕什么,就这样!”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谭伟民还在愣神,紧接著,视线落到了寧安身上。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人著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 …… 第131章 別躲,本小姐要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別躲,本小姐要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来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留著鬍鬚的青年,看到家里有人,他愣了一下,收敛住了脸上紧张的表情。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谭伟民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青年朝著寧安三人略微点头示意,这才说道:“给郑家定製的那幅画,出了点岔子。” “什么!”谭伟民大吼一声,將青年嚇得一颤。 他们这种级別的画家,经常会接到定製画作的订单,一般人的他压根不接,但有些大家族大领导想要,他不好推辞。 他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以前,一些普通的订单他都交给了儿子,也就是眼前这名青年谭思哲,他顶多从旁指点一下,最后再盖上自己的印章了事。 “带我去看看!” 寧安三人面面相覷,正想告辞,谭伟民却看了眼寧安:“你们也一起过来看看吧。” 谭思哲的画室,就在附近一栋別墅中。 当几人来到画室,寧安也看到了那幅画。 这是一幅人物画,加了些乡下的背景,应该是有人想要怀念往昔的某个画面。 但是,这幅画人物太居中了,导致画面过於呆板。 应该是画者在绘画前,构图太过隨意死板,缺乏变化,导致了视觉上的失衡。 “爸,对不起。之前看到底稿,我以为这幅画很轻鬆,就没太在意,谁知道……” 谭伟民皱了皱眉头:“可有补救办法?” 这幅画已经画了很长时间,直到上了两次色后,人物的呆板才完全显现了出来。 要重新画,时间方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谭思哲苦笑著摇头:“暂时找不到。” 谭伟民盯著那幅画思考了许久,可能真是年纪大了,过了一会他只觉得头昏眼花,嘆了一口气:“跟人家说清楚吧,把钱退回去。” “谭老,我觉得还可以改改。” 寧安忽然说道。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寧安毫不怯场,走过去拿起了一支画笔:“介意我画几笔吗?” 谭思哲不知道他是谁,犹豫了起来。 谭伟民却道:“一幅失败的画,你想画就画吧,就算毁了也没事。” 寧安不再犹豫,沾染了一些笔墨,动作飞快的画了起来。 是一颗柳树? 谭伟民和谭思哲对视了一眼。 “妙,妙啊!” 短短十几分钟后,整幅画的意境全变了。 寧安在女子的身边,加上了一棵柳树,瞬间让这幅画看著协调了起来。 她站在柳树下,美目远眺,给人一种当年她就是在这颗柳树下折枝期盼爱人早日归来,如今又守候在这颗柳树下盼著爱人的回来的感觉。 那种期待、煎熬、孤独的意境,通过这棵柳树,通过一个眼神,表现得淋漓尽致。 除此之外,寧安还调整了光源,让整幅画的色泽稍显黯淡,更是让这种意境跃纸而出。 “好了。” 寧安放下了笔,笑道:“接下来,再上点色就行了。” 谭思哲激动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太棒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寧安笑道:“看了你这幅画的意境,我就猜到你想要画什么。我隨意添了几笔,希望不是画蛇添足。” “这怎么是画蛇添足,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谭思哲兴奋道:“整幅画的意境都拔高了几个档次,你简直太厉害了!” 別说他了,就连不怎么懂油画的温小黎和林鹿溪,都看出寧安加的这几笔,给这幅画带来的巨大改变。 温小黎终於明白,他老师怎么会让他这么一个年轻人来帝都拜访,原来,他有这样的才华,估计已经出师了吧。 谭伟民看了眼寧安,又看了眼自家儿子,心里轻嘆之余,又满是羡慕。 又被这老东西给装到了! 以前他那个儿子,油画天赋就极强,经常在他面前显摆。 他儿子死了,总算消停了两年。 没想到,这老东西的运道这么好,竟然又被他找著一个天才! 难怪,他敢信誓旦旦的举荐这个毛头小子来画温老爷子的画。 “思哲,这是你周叔叔的关门弟子寧安。” 谭伟民介绍道:“寧安,这是我不成器的儿子,叫谭思哲。” 谭思哲愣了一下,紧接著更是高兴的大笑起来:“原来你就是周天林叔叔的关门弟子,今天总算见到了。” “谭先生……” “咱们两家亲如一家,不用这么见外,看得起的话,就叫一声哲哥。” 寧安点了点头:“哲哥,也非常高兴见到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我那吧。” 谭伟民领著眾人重新回到了会客厅。 他视线直接落到了寧安脸上:“寧安,看来你师父说的没错,你的水平足可以出师了。” 虽然刚才寧安只是画了寥寥几笔,但就那寥寥几笔,就改变了一幅画的意境,让整幅画升华,这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要在別人的画作上增减,没有强大的自信心是无法做到的。 他满脸欣赏的看著寧安:“刚才你师父的提议,你考虑一下,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温秘书,你觉得呢?” 温小黎道:“那幅画,对老爷子挺重要的,我不敢擅自做主,还得请示老爷子才能给出答案。” “这是自然。” 谭伟民点头道:“老爷子今天没去访友吧,不如我们一块去问问他的意见?” “明天吧,今天老爷子在家里接待沈浪夫妇,估计这会正在跟沈浪学做火锅。” 温小黎苦笑。 中午,在谭伟民的强烈要求下,三人留下来吃了顿便饭,一点多才从谭府离开。 下午,寧安独自一人拜访了几位师父的老友,等他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林鹿溪正在房间里看电视。 看到他回来,林鹿溪立马站起身,笑嘻嘻的朝他迎了过来:“小跟班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无聊死了。” 寧安放下包,问道:“你一直在酒店等我,怎么没去温家?” “温家又不是我家,我哪能天天去啊,再说,这几天温姐姐忙得很,根本没空理我。” 寧安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问道:“我就奇了怪了,你和温清然素不相识,她怎么会突然邀请你去温家庄园住,还对你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呢。” 林鹿溪白了他一眼:“我长得漂亮可爱,人见人爱不行嘛。” 寧安嘁了一声:“你还车见车爆胎呢。人家那么大一个財团的主席,就凭你漂亮,就看得上你?” “嘿呀,你个小跟班,还敢埋汰起本小姐来了,找打。” 林鹿溪扑上来就开始挠他痒痒。 寧安最怕痒,连躲带闪,哈哈大笑:“你又要耍无赖,说不过我就动手。” “別躲,本小姐要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到底有几只呀?” “总之比你这个臭跟班多!” …… …… 第132章 小跟班喜欢自己?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小跟班喜欢自己? “小跟班,你走快点啊。” 东城南锣鼓巷,林鹿溪活蹦乱跳的走在前头,不时的朝跟在后面的寧安喊一声。 “这里人这么多,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寧安无奈道,本来就是春节期间,晚上出来游玩的人很多,小小的巷子里到处都是人。 “我要吃那家文雨奶酪店的红豆双皮奶,听说口感细腻,味道非常好。” 林鹿溪来之前做了攻略,兴致勃勃的说道。 寧安今天出去跑了一天,这会早就精疲力尽了,又被她拉到这里来逛街,实在提不起兴致,但见她这样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又不忍心打消她的积极性,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很快,两人找到了那家文雨奶酪店。 “怎么这么多人排队?” 林鹿溪皱起了鼻子,看向寧安道:“小跟班,你在这里排著,记得买红豆双皮奶,我去那边买两张玫瑰饼。” 还不等寧安答应,她径直跑远了。 寧安专心排队,过了半个小时才轮到了他,刚买了一碗红豆双皮奶,林鹿溪提著一大堆东西走了回来。 “你买了这么多?” 林鹿溪显摆的將手里的东西往寧安跟前凑了凑:“河小姐玫瑰饼,苏记麦香坊的仙豆糕,明记炒肝,还有鬼味烤翅,都是来这里必吃的小吃,来都来了,肯定都要尝尝。” 寧安无语道:“你买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林鹿溪哼了一声:“小看谁呢,我肯定吃得完。” 寧安冷笑:“就你那点食量?到时候別又找我。” “鬼才找你,我肯定吃完。” 林鹿溪將手里提溜的一大堆东西递给寧安拎著,不由分说的从他手里抢过了那碗红豆双皮奶。 勺子刚搅动了几下,她惊讶问道:“你就买了一碗?” “我不吃。” “很好吃的呀。” “不吃。” “不吃拉倒。” 林鹿溪又搅拌了几下,美滋滋的塞进了嘴里,美目顿时眯了起来:“好好喝。” 寧安嘴角一撇,这也太浮夸了,她长这么大,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林鹿溪吃了几勺子,很自然的舀起一勺朝寧安嘴边递了过来:“真的很好吃啊,你尝尝看。” 寧安愣了一下。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她吃不完的小吃,喝不完的饮料都是寧安帮忙解决的。 只是,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主僕关係了,他在想要不要避避嫌。 “吃啊,磨蹭什么呢。”林鹿溪催促道。 寧安见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硬著头皮將勺子咬进了嘴里。 “怎么样?” “一股口水味。” 林鹿溪先是一愣,紧接著俏脸通红,举起小拳头就朝他胸口捶了过来:“好你个小跟班,居然敢调戏本小姐,欠打。” 寧安转身就跑:“本来就是。” “你站住,別跑。” 两人在巷子里嬉戏,尤其两个人男帅女靚,顿时引起了现场不少关注。 林鹿溪旁若无人,寧安还是注意了一定的分寸,拉著林鹿溪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你拉著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没看到有人在拍我们?现在那些vlog博主无良的很,一点都不在乎他人的肖像权,万一他们发到网上被你妈看到了,你可就惨了。” “看到就看到唄,这有什么。”林鹿溪不以为然。 寧安诧异道:“你现在胆子这么肥了,连你妈都不怕了?” 林鹿溪哼了一声:“叫你小看我,我现在和温姐姐关係这么好,等回去后,她还要好好巴结我呢。” 寧安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苏城第一美少女。” 林鹿溪嘻嘻一笑,紧接著又板起了脸:“別以为你说两句好听的就能矇混过关,你才离开本小姐几天,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当街调戏我,该当何罪。” “大小姐想怎么样?” 林鹿溪思考了几秒,伸出白嫩的手指,挑起了寧安的下巴:“来,给大爷笑一个。” 寧安被她这样的动作搞得无比羞耻,拒不配合。 “士可杀不可辱。” “嘿呀,你还挺有骨气,那我出去喊一嗓子,就说有坏跟班欺负大小姐……” “別喊。” 寧安拉住了她的胳膊,强行挤出一副笑容:“这样可以了吧。” “不行,笑得太难看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又换上了一副比较自然的笑容。 “不行,这个太敷衍了,要甜一点,諂媚一点。” 寧安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这才让她满意。 这条巷子里正好有一条长椅。 两人坐下来,吃起了林鹿溪买的那些小吃。 “吃不下了,剩下的小跟班你帮我吃了。” “啊,好饱啊,不吃了,小跟班你千万別浪费,浪费可耻。” 寧安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你吃不完,你还不服气,又菜又爱吃。” “谁说我吃不完了!” 林鹿溪眉头皱得老高:“我只是被你气饱了才吃不下,都是你的错。剩下的你必须吃完,一丁点都不准浪费。” 寧安嘟囔了两句,幸好晚上没吃东西,要不然哪怕他食量大,这么多东西也不一定能吃完。 “吃完了,走走走,去下一家,听说那家北门涮肉不错。” 寧安一听脸都绿了:“还要吃?” “废话,来都来了,肯定要每样都尝一点,要不然不白来了?” 等从几家店出来后,寧安的肚子都快要爆炸了。 关键每家店都浅尝輒止的林鹿溪还在前头喊:“小跟班你走快点啊,磨磨蹭蹭的,你属乌龟的啊。” 寧安唉声嘆气,捂著肚子跟上。 果然不能跟女人出来逛街,尤其是林鹿溪这种平时走几步都喊累,逛个街跟超人似的女生。 好在,这次没再进小吃店了。 林鹿溪走进了一家银饰店。 寧安没去参观,找个了地方坐了下来。 林鹿溪兴致勃勃的走走看看,一个女店员迎了上来:“美女想买点什么?” “这些银饰很好看耶,我看你们店门口写著都是开过光的?” 女店员道:“绝对真实,我们这里的每一件饰品都是找大师开过光的,每一件都有开光证书。” “你看这边,这一列都是姻缘银饰,这边是保健康的,这边是求发財……” 林鹿溪越听越有意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些姻缘银饰。 “美女刚才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你男朋友那么帅,你也这么漂亮,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简直天造地设,最是適合买上这样一对姻缘银饰了。” 林鹿溪偷偷的看了眼寧安,俏脸微微泛红,见他没注意这边才鬆了口气。 她本来只是看到门口写了“开光”两个字,比较猎奇,但是进来后发现这些银饰真的很好看。 特別是这些姻缘银饰,每一对都不错。 和小跟班戴情侣银饰? 她感觉有点羞耻,但內心深处好像又有点蠢蠢欲动。 “他,他不是我男朋友啦……” 林鹿溪还是解释了一句。 女店员咯咯笑道:“那他应该是你的追求者吧,就算暂时不是,以后肯定是。” “为什么?” “刚才你们进来时,两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就是小情侣间该有的样子,美女,你应该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林鹿溪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和夏晴川,在一起不过十几二十天,情侣间要做的事,除了那次被沈清澜逼著去看了场电影,他们好像一次都没做过,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情侣。 “小女生第一次谈恋爱是这样的,有时候喜欢也不自知,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女店员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笑道:“我看你们两个就是这样,肯定是互相喜欢对方的,你们两个脸上纯粹的笑容做不了假,可能你们自己也没察觉到,或者根本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林鹿溪闻言呆在了那里。 是,是这样吗…… 自己喜欢小跟班,小跟班也喜欢自己? 但是这怎么可能,她和小跟班都那么熟了,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彼此之间像家人一样,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再说了,小跟班肯定对自己也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否则,当初又怎么会帮自己去追夏晴川? 想到这里,她面红心跳,又有些心烦意乱:“你乱说,我才不喜欢那个臭傢伙呢。” 女店员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抿嘴一笑:“不喜欢也没关係嘛,这些姻缘首饰普通朋友也可以戴的。” 林鹿溪脸色这才自然了一些:“那就给我拿这一对吧。” 说著,她指了指早就看好的一对银戒指。 “加点钱还可以提供刻字服务,美女需要吗?” 林鹿溪想了想:“刻吧。” “美女要刻什么字?” 林鹿溪再次往寧安那边看了眼:“女戒刻林鹿溪,男戒刻……寧安。” …… …… 第133章 爱的抱抱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爱的抱抱 当他们从银饰店走出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寧安本来想回酒店休息一下,上午还答应温小黎明天去温家庄园拜会温老爷子,必须要好好养精蓄锐。 可林鹿溪却没玩尽兴,非拉著寧安来到了巷子里的一家小清吧。 在他们进来的时候,里面正在开演小剧场。 清吧不算大,装修復古工业风。 暖黄色的射灯聚焦在角落的舞台上,几个演员正在舞台上卖力的演出。 这齣话剧叫《暗恋桃花源》,是一部80年代的爱情悲喜剧。 林鹿溪平时不爱看电视剧,可这会却看得无比认真。 等到压缩到三十分钟的小话剧演完后,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寧安朝林鹿溪看去,见她美眸中蓄满了泪水,不由打趣道:“人家江滨柳和云之凡都没哭,你倒哭上了。” 林鹿溪抹了把眼泪,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个臭跟班到底有没有心肝,人家都这么惨了,你还在这里笑。” 寧安赶忙收敛了笑容:“我没笑啊。” 林鹿溪这会没心情跟他计较,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这齣戏对她的感触特別大。 明明江滨柳和云之凡爱的那么深沉,他们早年在沪上相知相遇,后来因为战爭分开,各自到了湾湾,但他们刚开始都不知道对方去了湾湾。 多年后,江滨柳生病,云之凡来医院看他,时隔数十年,他们早已经各自成家,物是人非。 那种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遗憾和无奈,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了林鹿溪心底。 这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小跟班。 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们各自成家了,是不是也会像江滨柳和云之凡一样,四十年后医院相见,千言万语化作寥寥数句。 他问:“大小姐,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答:“我先生人很好,孩子们也都长大了。” 这种撕裂般的极简对话,將那种人生的遗憾和命运的弄人抒发得淋漓尽致,却也让林鹿溪感觉窒息。 这种事,她光想一想就接受不了。 “小跟班,如果你是江滨柳,你会怎么做?” 寧安笑道:“如果我真的爱她的话,我不会娶其他人。” 林鹿溪心里压抑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得到了抒发,眉头舒展起来。 “大小姐,那你呢?” “我也一样啊。” 两人相视一笑。 “各位宾客……” 这时,一名酒保走到了舞台上:“今天是我们老板和老板娘在一起十周年纪念日,所以除了精彩的剧场外,还推出了一个爱的抱抱活动。” “我看在场有不少情侣,公主抱你的女友,別人的老婆和女友也行……谁坚持的时间最久,就能获得我们老板提供的1314现金大奖,以及一对价值八百八十八元的情侣公仔。” “现在,请有想法参与活动的,走到舞台上来。” 活动一开启,顿时有十几对情侣迫不及待的走上了舞台。 寧安也乐得看热闹,这种情侣抱抱活动,他以前在网上看过不少,现实中还是第一次碰见。 “那对公仔好好看……” 林鹿溪眼巴巴的看著摆在在舞台显眼位置的一对公仔,不时往寧安这里瞥一眼。 这对公仔做工確实不错,而且看起来非常生动有趣。 “你喜欢?” “嗯嗯。”林鹿溪连忙欣喜点头。 寧安道:“你喜欢一会去问老板,看他是从哪里进的货,去买一对不就是了。” 林鹿溪差点被他的想法噎住,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不要。” “你又要又不要的,到底要不要?”寧安狐疑道。 “你笨死得了!” 林鹿溪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疼得寧安齜牙咧嘴。 “买的有什么意义?我要买还用得著你多说,获得的奖品才有纪念价值好吧。” 寧安怔了怔:“你要奖品?那怎么办,夏晴川又不在这里。” 林鹿溪闻言差点吐血:“你闭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和那个人早就已经分手了!” 她几欲抓狂,到底还要让自己说得多明白,这个笨傢伙才会懂? 寧安无奈道:“那怎么办,你又不能临时找个男朋友……” 林鹿溪气得站起身就走。 寧安一把將她拽了回来,看著林鹿溪期待的眼神,他道:“要不,我隨便找个女生配合一下,看能不能帮你把奖品贏回来?” “我咬死你。” 林鹿溪抓起他的胳膊,洁白的贝齿咬了下去。 寧安惨叫一声。 游戏开始。 寧安和林鹿溪也出现在眾多的情侣中。 “三,二,一,开始!” 隨著酒保一声令下,寧安轻巧的抄起林鹿溪的腿弯,將她打横抱在怀里,温香软玉在怀,好闻的香气一阵阵钻进鼻腔。 以前寧安不是没有公主抱过她,只是都事出有因,而且都是他们两个人在场,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寧安抱在怀里,林鹿溪感觉有点害羞,俏脸红彤彤的。 一双玉臂紧勾著寧安的脖子,脑袋贴在他匀称有力的胸膛,听著他的心跳声,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和安心,好想就这样被他抱一辈子啊。 其实,这次寧安来帝都,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 虽然他们之前经常在绿泡泡上聊天,两人的关係好像恢復到了以前,可她心里依旧还是有点担心小跟班的態度。 直到现在,她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她的小跟班又回到以前了。 林鹿溪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以后一定要对小跟班好,无条件的信任他,否则他们就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她抬起头,看著寧安俊美的脸颊,心中暗想道:“小跟班,以后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她脸皮其实也没那么厚,温清然只收留了她一天,之后她死缠烂打的在温家住了这么久,就是想抓紧这根救命稻草。 只要有了温清然作为依靠,以后沈清澜要再逼她做任何事,她也有了说“不”的依仗和资格。 她所做的这一切,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以后没有人再干预她和小跟班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不行了,我不行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才三分钟就不行了。” “你也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都一百四了,我能抱你三分钟都算不错了!” “你个废物自己不行还埋怨我?” “我说错了吗,你看你那肥头大耳的样子,再看看別人女朋友多苗条。” “你敢说我肥头大耳,我杀了你!” …… “王国栋,再坚持一下,我好想要那对公仔。” “手酸了,对不起娟娟,改天我去给你买一对……” “不嘛,我就要那一对。” “不行不行,手要断了。” “哎呀你,哼,不理你了。” “昨晚说了就一次,你非要三次,我现在浑身酸软,哪有劲啊。” “你,你別说了。 还不到十分钟,现场十七八对情侣,大半都结束了,只剩下八对情侣还在坚持。 寧安不由得感慨现在的男生体质真是太差了。 “还有七对。” “六对。” “五对。” 隨著时间的推移,剩下的情侣越来越少。 林鹿溪情绪变得亢奋起来:“小跟班,加油,第一一定是我们的!” “別喊啦,耳膜都要碎了。” 寧安神態自若,他常年习武健身,力气不是普通男人能比的,跟这些人同场竞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加上林鹿溪身线苗条,只有九十来斤,抱在怀里轻若无物。 將近四十分钟后,最后一对情侣终于坚持不住,寧安和林鹿溪毫不意外的拿下了第一名。 “小跟班,你太棒了,我爱死你了。” 林鹿溪激动地抱住了寧安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寧安愣在了那里。 林鹿溪平时激动起来,虽然不乏搂抱这些亲密动作,但亲他还是第一次。 他只感觉半边脸仿佛过电了一般,整个人都酥麻了半边,一张俊脸腾的染上了红霞,心臟一时间跳得飞快。 林鹿溪亲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俏脸也变得滚烫起来,故作淡定的小声说道:“你別多想啊,就是看你这么辛苦为我拿到公仔的一点小奖励。” “没多想。”寧安苦笑一声,他当然不会自恋的以为,林鹿溪会喜欢自己。 这只是她的性格,当然,这种性格好像只针对自己这个陪了她十多年的小跟班,在其他人那里,包括在夏晴川那里,寧安也从未见到过她激动起来有任何亲密的行为。 领完奖后,两人又坐下来喝了点小酒,直到將近十二点才回到了酒店。 “你进来做什么,你晚上不会要住在这里吧?” 看到林鹿溪跟著自己进了屋,寧安一愣。 林鹿溪很自然的点头:“我不住这里住哪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陌生的地方,一个人住酒店根本睡不著。这两天在温姐姐那里,都是小黎姐姐陪我睡的。” 寧安无奈,只得將她让了进来,反正,这么多年他们共处一室睡觉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 …… 第134章 追夫火葬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追夫火葬场 晚上,熄灯后。 林鹿溪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望向沙发上那道背对著自己的身影,问道:“小跟班,睡了吗?” 寧安翻了个身:“都快1点了还不睡?” 林鹿溪枕著自己的手臂,两只大眼睛在黑暗中神采奕奕:“小跟班,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寧安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 林鹿溪自然有著这样那样的缺点,是人就有缺点,这是无可避免的。 但在寧安心目中,她总体上还是好的。 “漂亮,大方,可爱,清纯,善良?” “哎呀,我不是让你专点好的说。”林鹿溪娇嗔道。 “刁蛮,任性,脾气大,小孩子气……” “不许再说了!” “你看你看,我说了你又急眼。” 寧安满脸无奈。 林鹿溪哼了一声,问道:“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我订婚那天,你为什么没有来?” 寧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著:“你真当我傻啊?” “我要是挽著你的手登台,把你交给夏晴川,第二天就成苏城笑柄了,夏晴川不弄死我,你妈估计都想弄死我。” 林鹿溪怔了一下,噗嗤笑道:“有那么严重吗……” “大小姐,你这就是渣女行为。” “呸,你才是渣女。” “你平时不看小说不知道,在茄子小说,有很多那种追夫火葬场后悔文,刚开始女主就是跟乾弟弟、青梅竹马或者白月光没有边界感。” “像婚礼上挽手,亲吻,让绿茶男二穿新郎的礼物,更甚者三个人一起结婚,都是很常见的手段。” “最后导致男主伤透了心,决然离开,女主意识到真正爱的是男主,开始一场轰轰烈烈的追夫火葬场。” 见黑暗中林鹿溪的眼神一愣一愣的,寧安笑道:“在咱们三个人的这场戏里面,夏晴川就是那个苦主,我则是那个破坏你们关係的绿茶男二。” “我可不想当小三,所以权衡再三就没来了。” 林鹿溪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你这是什么破比喻,我才不是没有边界感呢,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亲弟弟送姐姐出嫁这不是很正常嘛。” “我比你大两个月。” “那也是弟弟!” 寧安不跟她爭辩。 林鹿溪继续道:“其实后来我也发现了,我对夏晴川就是感激,我找了他五年,突然在音乐会见到,把那一剎那的惊喜当做了爱情。” “可能,可能一开始我对他確实有点好感,但在之后看到他滥情,早就消磨没了。” “那你还追了他三年?”寧安道。 林鹿溪道:“你知道我们宿舍的蒋菲菲和苏紫涵吗?” 寧安点头,他们两个虽然大部分时间住在校外的別墅,但也有各自的寢室,偶尔会去住上一住。 蒋菲菲和苏紫涵正是林鹿溪同寢的四个姐妹之一,平时跟林鹿溪走得比较近。 “我每次要放弃了,蒋菲菲和苏紫涵都会来劝我。” 林鹿溪道:“不止她们两个,班上其他女生也会明里暗里的来劝说,当著我的面说夏晴川的各种好话。” “以前我没多想,现在才知道,这些人肯定被夏晴川收买了,我就是傻乎乎的受了她们的骗,才一次又一次的飞蛾扑火。” 寧安听得一愣,这些事情,林鹿溪以前从没跟他提起过。 “还有就是,我不想服输,我投入了那么多精力和感情,走到哪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就是不想让別人看扁了,一定要追到夏晴川让他们看看。” 林鹿溪苦笑道:“小跟班,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拿自己的感情去开玩笑。” 寧安没有说话。 林鹿溪从小就有一股倔劲。 比如小学的时候,有个成绩特別好的同学嘲笑她学习不行,那段时间,她就埋下头拼命学,直到后来超过了对方。 这样的例子很多,她从小就不服输,说倔强也好,说偏执也好,这股劲一直从小伴隨著她长大。 在夏晴川这里,她这股劲又上来了。 毕竟投入了那么多成本,那么多双眼睛在盯著她,那么多人在等著看她的笑话,就连父母都支持她,她执著於把夏晴川追到手,在寧安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林鹿溪声音低沉了下来:“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他在污衊你的时候,我没有选择相信你,没有坚定的站在你这一边。” “他的手段那么拙劣,破绽百出,我居然没有查证就冤枉了你。” 说到这里,她声音带上了哭腔:“小跟班,你当时是不是特別恨我啊。” 寧安嘴角掛著释然的笑:“谈不上恨吧,就是有点失望。咱们两个在一起十多年,我什么人你居然都不了解,去相信夏晴川的鬼话。” “后来我想了想,当时连你最好的姐妹,甚至连你妈都参与了进去,多方佐证,换了我也会心生狐疑的。” 顿了顿,他调笑道:“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在茄子男频小说会是什么遭遇吗?” “什么呀?” “你会疯狂后悔,追夫火葬场不成,被男主一路追著打脸折磨,直至最后家破人亡。” 林鹿溪瞪大了美目:“你们男生都这么癲狂吗?” “什么癲狂,这叫爽!不这么写的话,读者一准给差评,骂龟男。” 林鹿溪一咕嚕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过来抱住了寧安的胳膊,眼巴巴的看著他:“那你呢?” “我什么?” “你会怎么对我呀?” “要不我也打打脸,爭取不让別人骂我龟男?” 林鹿溪乖巧的把白皙的俏脸伸了过来:“那你打吧,不过只有这一次啊,本小姐要脸的,打完就要原谅我,当以前的事情没发生过。” 寧安愕然。 “打呀。” “真让我打?事后不带报復的?” “绝不报復。” “你发誓。” “我发誓!” 寧安伸出手掌,轻轻抚过她滑嫩的脸庞。 林鹿溪俏脸泛红:“臭跟班,你,你这是在打,还是在摸。哼,反正算你打过了,以后不许再翻旧帐了。” 说完,她迅速钻进了被窝,只感觉脸颊刚才被寧安抚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 …… 第135章 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第二天,寧安九点多才起来。 他刚洗漱完,和林鹿溪一起来到二楼吃早餐,温小黎的电话打到了林鹿溪手机上。 “小鹿,你现在是和寧先生在一起吗?” “小黎姐姐,我和小跟班在酒店吃早餐呢。” “那正好,你们一块来一趟温家庄园吧,老爷子要见他。” “真的?”林鹿溪惊喜道:“我们马上就过来。” 掛断电话,她迫不及待的拉起了寧安:“小跟班別吃了,温老爷子要见你。” “那也得先吃饱饭吧。” 林鹿溪白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温老爷子接见是多么大的机遇,你居然还有心情吃早餐,快点快点,第一次登门,不能让人家等久了。” 四十多分钟后,寧安和林鹿溪来到了温家庄园。 一个下人站在门口等候,见他们二人过来,迎上来两步:“是寧安先生和林鹿溪小姐吧。” 见寧安点头,下人道:“老太爷在画室等你们,请跟我来。” “小跟班,这里漂亮吧。”林鹿溪靠在寧安身边,小声问道。 “漂亮。” “等我有钱了,我也买一套这么好看的庄园。” 寧安咧嘴一笑:“你知道这庄园多少钱吗,就敢妄想,怕是把你林家的那点家產全卖了也不一定买得起。” “臭跟班,就知道拆我的台。” 林鹿溪瞪了他一眼:“等我掌控了林氏集团,一定能做大做强,才不会永远就那点资產。” 寧安道:“你林家做代工,现在代工这么萧条,你还想著壮大呢?” “我就不会多元化发展了?” “你林家有那个现金流支撑多元化发展吗?” “你怎么这么了解?” “你忘了,有一阵子你爷爷让我去林氏集团实习过,后来被你妈叫停了。” 林鹿溪也记起了这件事,当时林建国是准备把寧安培养成林鹿溪的左膀右臂的,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沈清澜强行阻止了。 “你狗眼看人低。” 林鹿溪哼道:“你等著瞧吧,我一定会將林家发展壮大,来打你的脸。” “到时候,等我买了大庄园,你就住狗屋!” 寧安道:“你简直比周扒皮还要扒皮。” 两人一路打趣著,很快来到了画室门口。 下人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一道略为严肃且苍老的声音:“进。” “寧先生,林小姐,你们请自便。” 下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退到了远处。 寧安推门而入。 进门的瞬间,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扑鼻而来。 这间画室很大,长方形格局,面积至少有一百个平方,墙壁上掛满了各种珍藏的名家字画。 在画室的中央,放置了一个很大的红木桌子。 温老爷子此时就站在这张红木桌子前,手持毛笔写著毛笔字。 “好字。” 寧安走过去一看,情不自禁的讚嘆道。 “好在何处?”温老爷子头也不抬的问道。 寧安道:“用笔老辣,灵动似剑舞长空,行云流水,神韵天成,尤其这个『隱』字,锋芒毕露,又不失灵动毓秀。” 听到这话,温老爷子总算放下了笔,抬眼看向了寧安,哈哈笑道:“好一个锋芒毕露,好一个灵动毓秀,你算是把我这笔字看透了。” 寧安笑笑道:“可不敢当,方才见老爷子您这笔字风骨太甚,实属难得一见,一时心喜,才忍不住出声打扰,还望老爷子莫怪。” 温老爷子摆了摆手:“你就是寧安寧小友吧,谭伟民可是把你夸上了天,但具体有没有那个水平,我还得考考你。” “这桌上有几幅我画的废稿,你可根据这几幅废稿的风格,在墙壁上找到我的画,这些画,只有一幅是我的作品。” 提起那幅画,温老爷子颇为自得,显然很满意。 寧安也不由得心生佩服,听说这位温老爷子在古典音乐上也有一定的造诣,现在又懂油画,毛笔字也登堂入室,確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墙壁上有二十多幅画,而且他好像早就出好了考题,提前遮挡住了画上的印章和签名。 要从二十多幅画里,挑出那幅温老爷子亲笔画,確实不是一件易事。 寧安拿起温老爷子的几幅废稿仔细观摩了片刻,隨即又闭目在脑子里思索了片刻,等到睁开眼睛后,双眸中聚起了自信的光芒。 走到墙壁前,他一幅一幅仔细观摩起来。 片刻后,他指著一幅道:“这幅《四世同堂》,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出自老爷子之手。” 温老爷子微微一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三世同堂,四世同堂这种主题风格的画不在少数,莫非这小子光凭自己温家四世同堂猜出来的? 寧安声音带著强大的自信:“我刚才看了老爷子的废稿,您的画风偏向於现实主义。” “比如您这幅废稿《望月》,一堆人挤在月下望月,这个戴著大金炼子和劳力士的,眼神贪婪,这个老农一脸祈求……无不是在揭露几个社会阶层的现实和真相。” “现实主义倾向关注人性之恶,揭露社会黑暗,常带有批判性和悲观主义。” “而这幅《四世同堂》也一样,一个家族四代人,看起来其乐融融,但各自的眼神和举止中都有內涵,可谓与《望月》这幅画有异曲同工之妙。” 温老爷子闻言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周大师的高徒,果然有见地。” 寧安谦虚道:“温老谬讚,这点微末伎俩,在您老面前班门弄斧了。”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无须谦虚。” 温老爷子语气和善道:“就凭你刚才这番言论,就有资格来画这幅画。” 寧安迟疑著问道:“温老,您有这样的画功,为何还要假手他人?” 温老爷子摆了摆手:“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这幅《四世同堂》是早年灵感爆发偶得的佳作,现在是再也画不出来了。” “再加上我年岁大了,没那个精力。” “更重要的是,我对这幅画的要求非常高,一定要是精品中的精品,具备珍藏价值!” 寧安吃了一惊,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寧小友,如果你能画出来,你能获得的报酬绝对能让你满意。” 温老爷子笑道。 …… …… 第136章 小跟班,你好坏啊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小跟班,你好坏啊 寧安表情凝重,没有因为即將到来的机会而感到高兴,斟酌著问道:“温老,不知我能不能先听听画作的內容,再做决定?” “这是自然。” 温老爷子点头,隨即详细讲述起来。 原来,他年轻时在国外求学时有一位初恋,对方是一名当地华裔。 四年留学结束后,温老爷子回国参与了家族工作,並最终为了能上位,娶了国內一位大家族的女子。 等他地位稳定,回头再去找这个女孩时,对方却死在了一场枪击案中,成为了温老爷子一生的遗憾。 两个月前他做了一场梦,梦里再次梦到了那道模糊的身影,於是他再也按耐不住,找到谭伟民想要留存住她的音容笑貌。 “那个年代相机比较稀罕,我后来去寻找,连她一张照片都未能找到。” 温老爷子嘆息道:“以至於我现在已经忘了她的样子。” 寧安问道:“温老,您是想通过油画,復刻出她的样子?” “应该说,不仅仅如此。” 温老爷子缅怀道:“她给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当时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参加舞会,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正好在她面前有一盆刺桐,红花映美人,当时就把我看呆了。” 林鹿溪看著他露出“猥琐”的笑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些男的都一个德行,都快入土了还在想女人。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寧安,见他也在“猥琐”的笑,悄无声息的探出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寧安疼得脸都白了,急忙收敛住了笑容。 “你们跟我来。” 温老爷子领著他们来到了不远处的一间房间。 进去后,两人才发现,这间偌大的房间,被改成了那种復古舞会厅的模样。 寧安看向温老爷子。 “我按照那间舞会厅的模样,一比一復刻了下来。” 温老爷子笑道:“也幸好当年在寻找她的时候,我將与她约会过的地点都拍照留存了下来,否则要復刻出来怕是不易。” “你们看,这就是刺桐,此花乃是阿根挺国花。” 寧安的目光隨著他手指的方向落到了角落的位置,一个三四十公分的花盆里,栽种了一株鲜艷的刺桐,火红的花瓣,如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娇艷欲滴。 他仔细打量了一会,收回目光问道:“温老,您对您这位初恋的样子,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温老爷子回忆道:“我只记得,她是鹅蛋脸,眼睛很大,樱桃小嘴,身材高挑,喜欢穿旗袍。” 寧安无语,鹅蛋脸那么多,这让他怎么画? 难怪谭伟民会这么做难,把任务推给了自己。 温老爷子想了想,出去找来了一张照片:“这是她爸妈的合照,她的长相,跟她母亲有三四分相像。” 寧安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点了点头,有了这张照片,倒是好办多了。 接下来,寧安又问了很多,比如这位初恋的喜好,性格,言行举止等等。 “温老,我想在这里多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 温老爷子笑道:“想看多久都行。” 顿了顿,他提醒道:“四月十八是她的生日,最好能在这之前,把这幅画画出来。” 四月十八……还有两个月时间。 “我尽力。”寧安点头。 林鹿溪拉了拉他衣袖,见寧安不为所动,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 等到温老爷子离开后,她才急吼吼的说道:“小跟班你疯了,这种活你也敢接。” “万一到时候画不出来,那该怎么办?” 寧安漫不经心道:“我既然敢接,自然有几分把握的。” 林鹿溪愣愣的看著他,这样自信且带著一丝张扬的小跟班,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对自己的画技,就这么有自信吗? 寧安小声道:“温老爷子是不是已经把他这位初恋的样子忘光了?” 林鹿溪下意识的点头。 “他这位初恋的父母,肯定都不在世了,毕竟过去了六十多年。” “我只要画得有五六分像,谁敢说不是温老爷子的初恋?” 林鹿溪愕然看著他狡黠的眼睛,露出了一排洁白的贝齿,鬼鬼祟祟的说道:“小跟班,你好坏啊。” “什么是坏?” 寧安不以为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他初恋到底长什么样子,不管他找谁都不可能原模原样的復刻出来。” “温老爷子想要用画来缅怀,我给他画出来,画出五六分神韵,让他的心有个寄託的地方,这是行善好不好?怎么能用『坏』这个字来形容呢。” 林鹿溪嘿嘿一笑:“你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小跟班了,说,这段时间跟谁学坏了?还是说你被人夺舍了?” “你才被人夺舍了,不知道是谁说永远相信我,结果却屡次冤枉我的……” “嘿呀,昨晚说过的不翻旧帐,这才多久你就食言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寧安身形灵活的闪过她的爪子:“是你先詆毁我在前。” “你还敢说,魔头,快把我那个单纯善良的小跟班还给我!” 两人在復古舞厅里追追打打,寧安看著她连呼带喘的样子,心里忽然一动,拉著她的胳膊道:“大小姐,你坐那里去。” “干什么?”林鹿溪不明就里。 寧安不由分说的拉著她来到了角落,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隨即掏出了手机:“大小姐,位置稍微居中一点,对,看著我这边。” 咔嚓。 “再换个动作,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翘起二郎腿,脸稍微前倾一点,对,保持住。” 咔嚓。 寧安一连让她换了十几个姿势,拍下了大量照片。 “好了,可以了。” 林鹿溪走过来一看,美眸跟著亮起:“好漂亮啊,快,把照片发给我。” “等下。” 寧安问道:“你觉得,温老爷子那个初恋,会用哪种坐姿?她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手会怎么放?” 林鹿溪这才明白他拍这些照片的用意,敢情是拿自己当模特了,不过她心里也相当开心,因为小跟班把她拍的很好看。 “你傻呀,能跟温老爷子在一个学校的女生,一般都是那个时代有点身份的,一般都学习过礼仪。” 林鹿溪道:“咱们找个礼仪师,问一问美丽国五十年代的贵族礼仪,不就知道了?” 寧安眼前一亮:“还得是你啊。” 林鹿溪一脸傲娇道:“那当然,总之比你这个笨笨的小跟班聪明就是了。” …… …… 第137章 不是我看扁你,你女朋友比你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不是我看扁你,你女朋友比你强 寧安和林鹿溪当天就找了个礼仪师諮询。 “美丽国五十年代的贵族女子礼仪?” 礼仪师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女性,一举一动都充满著优雅从容的气息。 闻言她笑道:“你们算是问对人了。” “五十年代的美丽国,贵族女子深受欧洲宫廷规范影响,同时也融入了本土的一些社交文化,强调端庄、得体、优雅。” “关於坐姿,双腿必须併拢,膝盖以下向同一侧倾斜约30度,形成流畅的线条……” 礼仪师一边口述,一边亲自示范。 寧安连忙记录下来。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寧安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回到酒店后,他又搜集了许多五六十年代贵族舞会的录像。 林鹿溪陪他查了一会资料,下午有朋友邀请,便独自出门了。 “张静雅,什么事这么急啊?” 林鹿溪打车来到了一家乡村俱乐部,见到了刚认识几天的好朋友张静雅。 “今天郑大少请我们玩,所以特地把你带上了。” 张静雅冲她眨了眨眼睛:“小鹿,你这么漂亮,一会可要好好在郑大少面前表现表现,要是能被他看上,那你可发达了,到时候千万別忘了我这个姐妹啊。” 听到这话,林鹿溪心里顿时有些不满,敢情她在电话里说有什么好事,就是让自己来討好別的男人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不认识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静雅连忙拉住了她:“你连郑大少都不认识?那你听说过恆远集团吗?” “没听过。” 张静雅一脸无语:“他们家搞金属冶矿的,资產超千亿呢。” 林鹿溪略微一愣,好像,他们苏城的首富,她的好闺蜜姜清玥家里的资產也就七八百亿,没到千亿吧。 不过好像他们上次狙击夏家大赚了一笔,现在到没到她也不知道。 总之,千亿资產,在他们苏城足可以成为首富了。 这样的资產,在国內明面上能够排进富豪榜前二十名。 也难怪张静雅会这么跪舔。 林鹿溪跟她可不一样,她自己家里就有两百亿资產,从来不羡慕別人家里更有钱。 “我管他搞什么的,没兴趣,你要参加自己参加吧,我走了。” 本来以为张静雅会介绍几个女性朋友认识她才来的,没想到她居然是拉皮条的,这种人她已经起了断交的心思。 她正准备离开,一道惊喜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小鹿,你怎么在这里?” 林鹿溪错愕的寻声望去,只见到夏晴川跟在一名身材中等,模样普通,大约三十岁上下的青年身后,朝这边走了过来。 “小鹿,我听说你也来了帝都,正想找你呢,没想到这么巧。” 夏晴川三两步走到了林鹿溪跟前。 “夏晴川,不介绍一下?”那名模样普通的青年走了过来,眼神肆意的上下打量著林鹿溪。 “郑少,这是我女朋友林鹿溪,苏城林氏集团的千金。” 夏晴川介绍道:“小鹿,这位是恆远集团的公子,郑安亮郑公子。” 林鹿溪立马纠正道:“夏晴川你別乱说,我和你已经分手了。” 夏晴川面子上有点掛不住,乾笑了两声道:“让郑少见笑了,我们闹了点矛盾。” 林鹿溪还想说什么,夏晴川接著道:“今天是郑少的生日,请了很多客人过来。” “听阿姨说,你来帝都是结交人脉的,到时候我可以引荐你认识认识。” 林鹿溪虽然不想再跟夏晴川接触,也非常討厌这位郑少的眼神,但如果能藉此结交更多人脉,確实是她此行的目的。 “小鹿走吧,就只是给郑少过个生日而已,不喝酒也没有人会劝你的。” 张静雅顺势挽著她的胳膊朝前面走去。 郑安亮和夏晴川跟在后面,郑安亮的眼神始终落在林鹿溪窈窕的背影上,感兴趣道:“夏晴川,你这女朋友是真不错。” 夏晴川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乾笑了两声:“她哪里比得上郑少你的那些女人。” 郑安亮摇头道:“火辣方面也许欠缺了一些,但这股纯净的气息,是非常难得的。现在豪门圈子里,要找出这么干净的女生怕是不多见了。” 说完这句,他没再多说,似乎也只是很欣赏林鹿溪。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举办生日宴会的地点。 这家乡村俱乐部,虽然坐落在乡村,但各类设施都相当豪华,不仅有马场,还可以飆车。 什么撞球馆,酒吧,ktv,农家乐,电子音乐厅等等应有尽有,兴致来了,还可以去地下玩几把。 郑安亮的这些客人来自五湖四海,有的提前一两天就来了,都被他安顿在这里游玩。 举办生日宴的地点在一间酒店的奢华大厅中。 当林鹿溪几人过来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下三十人,个个都非富即贵。 林鹿溪跟著张静雅游走在人群中,她非常健谈,毫不怯场,说话有趣,有一种天然的社交牛逼症,很快就加了不少人的联繫方式。 “你这个女朋友不错啊。” 郑安亮有意无意的观察著林鹿溪的一举一动,看向夏晴川说道:“情绪感染力很强,社交主动性高,在短时间內营造轻鬆氛围,拉近距离,获得好感。” “她要是去搞销售,绝对是一把好手。” “夏晴川,不是我看扁你,你这女朋友比你强。” 夏晴川脸上有点难堪,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笑著道:“能让郑少高看一眼,是她的荣幸。” 郑安亮话锋一转道:“你上次在电话里说,那幅《世纪之交》有了眉目,现在怎么样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还有一个月就是我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他心心念念这幅画很长时间了,如果到时候我能献上这幅画,说不定有机会贏过我大哥,成为第三代接班人。” 夏晴川心说机会来了,脸上適时地露出了一副愤怒的神色。 “本来这幅画是十拿九稳了,都怪那个寧安,见不得我好,从中搅黄了这件事。” …… …… 第138章 一举两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一举两得 “寧安?这是什么人?你把话说清楚。” 郑安亮皱起了眉头。 他跟夏晴川算得上是老相识了,以前在国外留学时,在留学圈子里见过几面,一起参加过派对。 他有意投老爷子所好,拿下周天林手里的那幅《世纪之交》,知道夏晴川同在苏城,所以才委託他帮忙打听打听。 前两天他打电话过来说那幅画有了些眉目,郑安亮才邀请他来参加生日宴,否则他一个被夏家赶出来的弃子,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郑少,这个寧安,是周天林最近收的关门弟子。” 夏晴川道:“他仗著周天林的偏爱,很是囂张。本来我都跟周天林谈好了,是他横插一手才搅黄了此事。” “周天林新收了一个关门弟子?” 郑安亮沉著脸道:“你没有在他面前提我的名字?” 夏晴川立马说道:“当然提了,可他却说……” “说什么?” “他说郑家算什么东西,你郑安亮就是个狗屁,如果你想要那幅画,就给他三跪九叩,说不定他还会考虑考虑。” 他说完这话,本以为以郑安亮喜怒无常的性格会大发雷霆,可对方半天都没有动静。 他诧异的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却见他正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盯著自己。 夏晴川打了个冷战,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郑少,我说的句句属实……” “你当我是傻子?”郑安亮冷冷道。 夏晴川头皮微微发麻。 “我和这个寧安素不相识,我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傻子,动不动就开罪人,他要真是这种无脑的傻子,周天林会收他为弟子?” 郑安亮眼神越来越冷厉:“夏晴川,你想挑拨离间找错人了。” 夏晴川嚇了一个激灵。 “还不说实话!”郑安亮喝道。 夏晴川颤了颤,尷尬笑道:“郑少明察,我,我和他確实有点矛盾,但也確实是他拒绝帮忙。” “郑少您也知道,周天林那是什么样的人,我这样的身份想见他一面都难。” “於是我就找到了寧安,也提了你的名字,明確告诉他,你愿意以市场价,甚至高出市场价来购买,但他一口就拒绝了,压根没给您面子。” 郑安亮拇指摩挲著红酒杯壁,眼神冷厉的落在他脸上。 直到看得夏晴川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才冷淡的说道:“夏晴川,你应该知道,我最恨別人骗我。” 夏晴川举手发誓:“郑少,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郑安亮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他有没有说什么原因?” “没有。” 夏晴川摇了摇头:“那傢伙囂张的很,看我落魄了,现在压根不怎么搭理我。” 郑安亮用厌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真是个废物。” 夏晴川握紧了拳头,脸上却强自陪著笑:“郑少,我有一个办法。” “有屁快放。” “寧安和我女朋友林鹿溪关係很好,他没拜师之前,曾经是我女朋友身边的小跟班……” 夏晴川详细的讲述了一番:“他就是条忠犬,对林鹿溪的话言听计从,如果能让林鹿溪去劝说他,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把那幅画卖给您。” 郑安亮来了兴趣,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和人热聊的林鹿溪身上:“你確定可行?” “我百分之百確定!” 夏晴川语气坚定:“只要林鹿溪肯劝说他,这件事绝对十拿九稳。” 郑安亮琢磨了一下,却听夏晴川继续道:“郑少,不怕你笑话,我和林鹿溪虽然是男女朋友,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亲密的行为。” “如果能让我跟她圆房,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会从了我,到时候我再帮忙劝说,一定能……” “你过来。” 郑安亮朝他勾了勾手指。 夏晴川不明所以,凑近了几步。 啪!啪! 两记势大力沉的耳光,重重的落在他脸上。 看著夏晴川捂著脸,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郑安亮甩了甩手,淡漠的说道:“把我当枪使?” “一次又一次,你真当我郑安亮泥捏的,还是说,你觉得我很蠢?” 夏晴川脸色涨红,眼里的怨毒一闪即逝:“郑少,我……” “滚蛋!” 郑安亮抬脚踹在他肚子上,一杯红酒兜头泼在他脸上:“看你还有点用处,才喊你过来热闹热闹,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的玩意,以后別让我再看到你!” 这边的动静,顿时引起了眾多的围观。 夏晴川捂著肚子痛苦的坐倒在地,另一只手抹乾净脸上的红酒渍,在眾多滚烫的目光中,他只感觉自己像一只马戏团的猴子,尤其在对上林鹿溪的目光后,他羞愧无地,爬起身灰溜溜的朝门口跑去。 这一刻,他心里恨透了寧安。 虽然是郑安亮打的他,但他却不敢去恨郑安亮,只怪寧安不识抬举,拒绝了卖画。 他要是答应卖画,自己不仅不用被当眾羞辱,这会肯定受到了郑安亮的器重,说不定能藉此重回夏家。 “都是寧安!” “都是他不识抬举!” “你给我等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夏晴川咬牙切齿,到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发现郑安亮正端著红酒朝林鹿溪走了过去。 他呆了呆,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郑安亮对林鹿溪有意思。 这傢伙比自己还要花心,以前在国外留学,没少玩多人运动。 他接近林鹿溪,肯定没安好心。 夏晴川心中痛苦煎熬,不管怎么说,他对林鹿溪是真心喜欢的,现在眼睁睁的看著別的男人覬覦她,接近她,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屈辱感,简直让他心如刀绞。 可他终究没有勇气再凑过去,一咬牙,推开门走出了大门。 “对!” “寧安好像也来了帝都。” 站在门外,夏晴川突然想了起来。 自己没有胆量去对付郑安亮,完全可以找寧安来啊。 到时候,他们因为林鹿溪起了衝突,既可以报復郑安亮羞辱自己之仇,又能让郑安亮恨上寧安,简直一举两得! …… …… 第139章 小跟班,你在哪里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小跟班,你在哪里 “林小姐,刚才没有嚇到你吧。” 郑安亮端著红酒,姿態优雅从容的走到了林鹿溪面前。 林鹿溪现在虽然对夏晴川完全无感,甚至还因为他的纠缠感到厌恶,但是对刚才郑安亮当眾打人的行为,还是有几分排斥。 “这个夏晴川,实在太不像话了,居然当著我的面詆毁林小姐,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时气愤才动了手。” 林鹿溪皱眉:“他詆毁我什么了?” “那边有个包厢,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林鹿溪连忙拒绝:“不了,他说什么我不感兴趣。” 郑安亮笑了笑,也没有强求,他知道这种性格的女生不能急,一急就容易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他衝著林鹿溪旁边的张静雅使了个眼色,紧接著游刃有余的跟其他宾客寒暄起来。 到了晚上六点,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隨即,一个巨大的蛋糕推了进来,大厅里的人齐唱生日歌为郑安亮祝福。 林鹿溪神色怏怏,几次想走都被张静雅劝了下来:“这个时候走太不礼貌了,来都来了,过完这个生日再走也不迟啊。” 生日环节过后,接下来是舞会。 没有什么吃宴的环节,大厅里有很多美味佳肴,饿了自己可以任取,但一般没多少人会去吃。 “下面,我想邀请在场的一位女士,跟我跳第一支舞。” “郑少,选我。” “郑少,看这边,看这边。” 场下的女生顿时疯狂起来。 今天来的,除了郑安亮特地邀请的豪门千金公子之外,还有许多模特、小网红之类的过来活跃气氛。 这个机会,对豪门千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些模特网红来说太难得了。 郑安亮见气氛如此热闹,笑了笑,视线一一掠过在场眾人,隨即落到了林鹿溪身上:“林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他篤定,在这么多人面前,林鹿溪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林家虽然在苏城还算不错,但在他郑家面前还不够看,林鹿溪只要不傻,不会蠢得当眾驳了自己的面子。 然而,他却完全不清楚林鹿溪的性子,越是这样把她架在火上烤,她的反抗就会越激烈。 “我不会跳舞,你找別人吧。” 郑安亮神色错愕,呆了几秒后,笑著道:“不会跳没关係,我可以教你。” “是啊小鹿。” 张静雅也小声劝说道:“这么多人看著呢,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郑少吧,你让他怎么下得了台?” 林鹿溪眼里儘是冷冽:“我才不管他下不下得了台,他连徵询都不徵询我,就自作主张,是他自己自找的。” 张静雅道:“就只是跳个舞而已,有那么难吗?” “要跳你跳,我才不跟陌生男人跳舞呢。” 林鹿溪乾脆不搭理郑安亮,自顾的玩起了手机。 郑安亮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他没想到林鹿溪这么不给面子,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忍下了心中的火气,笑著道:“看来林小姐是真不会跳舞,那我就不强求了。” 他再次挑选了一名豪门千金跳第一支舞,现场的气氛这才重新活跃起来。 期间,有好几个男士过来邀请林鹿溪跳舞,无一例外,都遭到了拒绝。 这场舞会一直到十点多才结束。 林鹿溪一忍再忍,好几次她都想中途离场,却被好几拨刚认识的“朋友”轮番过来敬酒聊天,一直耽误到现在还没能离开。 舞会刚结束,郑安亮就走到了她身边:“林小姐,我看你今晚玩得不够尽兴,一会我们准备去唱唱歌,你一起去吧。” 林鹿溪尽力维持著克製冷静:“不用了郑少,我得回去休息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小鹿,才十点而已,谁家这个时候就睡觉啊。大家都去呢,別扫兴。” 张静雅拉著林鹿溪的胳膊,劝说道。 郑安亮笑道:“林小姐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林小姐,今天可是郑少生日,这么不给面子说不过去了。” “所有人都去,你搞特殊就没意思了。” “就唱唱歌而已,这有什么。” 大家都看出郑安亮对林鹿溪有意思,不介意帮忙劝说两句,博取郑安亮的好感。 林鹿溪见所有人都来劝说自己,眼神越来越冷:“我说了不去,还要我说几遍?” “让开,我要回家了。” 郑安亮朝几个朋友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会意,將林鹿溪围在了中间。 “你们想干什么?” 郑安亮笑了笑道:“林小姐,还没有人这么不给我面子过。” “我邀请你去包厢坐一坐,聊聊天,你拒绝,我邀请你跳舞你也拒绝,现在邀请你去唱歌,你还是拒绝。” “这俗话说得好,可一可再不可三。” “你这么不给我郑安亮面子,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你要回去也行,把这两瓶酒喝了,我让你走。” 说著,他拿过来两瓶伏特加。 一斤装,60度的烈酒。 林鹿溪一看脸都白了。 她喝酒本来就不行,別说喝两瓶了,一瓶下去估计就要不省人事。 “让开,否则我报警了。” 林鹿溪喊道。 “哈哈,在郑少的地盘上报警,你想什么呢。” “林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郑少只不过是想邀请你唱唱歌,联络联络感情而已,何必闹成这样呢,给个台阶就下,別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林鹿溪不为所动,掏出手机,找到寧安的號码准备拨打。 啪的一声,手机被人打落在地,隨即被人一脚踩了个稀巴烂。 “林小姐,在帝都这一亩三分地上,你找谁来都没用。” 郑安亮自傲的抬了抬下巴:“本来今天是高兴地日子,你搞得大家这么不痛快,这事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要么,就陪我们去唱唱歌,玩玩游戏,要么,就痛痛快快的把这两瓶酒给喝了。” 林鹿溪看了眼身边的张静雅,对方心虚的垂著头不敢看她,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无助。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一个人来参加苏城以外的聚会。 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黑暗,自己只是拒绝了不想做的事情,竟然会被逼到这种程度。 她不想去唱歌,这帮人明显不怀好意,去了ktv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小跟班,你在哪里,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林鹿溪美眸中泛著泪花,无比希望寧安能突然出现,像往常的很多次那样,替她狠狠教训这帮坏人。 …… …… 第140章 林鹿溪出事了,速来!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林鹿溪出事了,速来! 一整个下午,寧安都待在酒店查找资料。 他没准备在帝都停留多久,在各种细节梳理好,打好腹稿后,寧安以素描的方式,画了一幅草图。 晚上七点多,他拿著这张草图,打车来到了温家庄园。 让寧安意想不到的是,当他被下人领著进入会客厅时,发现谭伟民、谭思哲父子居然也在府上做客。 寧安猜想,温老爷子估计还是不太放心自己,做了第二手准备。 “寧安小友来了。” 温老爷子不知他来意,笑著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寧安打过招呼后,从身上掏出草图递了过去:“温老,我画了张草图,您过过目,看看这样画行不行?” 这话一出,不仅温老爷子,连旁边的谭伟民父子都愣住了。 “草图?” 谭伟民倏然起身,满脸惊愕:“你这么快就画好草图了?” 谭思哲也站起身,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温老爷子的需求他自然也听谭伟民讲过,说实话非常棘手,那可不仅仅是还原一个早已忘却的人物,还需要將当时的意境画出来,还得让温老爷子满意,这绝非一件易事。 据他所知,寧安上午才来的温府,现在才晚上七点多,他居然就把草图给画好了? 父子二人好奇的凑到温老爷子身边,朝画稿看了过去。 一张八开的素描纸上,满满当当的画满了人物、景致。 虽说是草图,但这张素描图非常完整,线条流畅灵动,光影感十足,人物、景色惟妙惟肖,非常传神。 透过纸张看过去,画中的舞厅还原度非常高,形形色色的人在舞池里舞蹈,有人肢体曖昧,有人故作端庄,有人谈笑风生…… 一股热闹感、欢快感,几乎要跃出纸面。 镜头对准角落里的一个女生,她一身得体的旗袍,一只手端著红酒,一只手放在交叠的大腿上,脸上掛著温婉又不失优雅的笑容,目光正对准不远处,与人谈笑风生的一名男子身上。 “是她!” “就是她!” 看到画中的女子,老成持重的温老爷子破天荒的有些失態。 这幅画,虽然是素描,黑白色,但几乎是將当年舞厅中的热闹,以及初恋的神態和细微动作,一比一还原了下来,以至於让他有一种重回五十年代,初遇初恋的激盪感。 谭伟民和谭思哲对视了一眼,均是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蒙对了? 不对,能画出这样一幅精致的素描草图,显然做过大量的准备工作,绝对不是蒙这么简单。 之前寧安几笔挽救了一幅画,他们就已经信服对方的能力了,现在看来,还是小看了他。 当他们再次朝温老爷子看去时,却见这位站在浪潮之巔的老人红了眼眶,持著草图的手掌都在轻微颤抖,可见情绪有多激动。 三人默契的没有去打扰他,直到过去了三分多钟,温老爷子才从画中收回了视线。 “寧安小友,这幅画,我很满意。” 寧安露出了笑脸,不枉自己做了这么多功课:“温老您满意就好。” 温老爷子问道:“我想问一问,你是怎么画出这幅草图的?” 谭伟民和谭思哲也看著他,对此他们也非常好奇。 寧安也没有隱瞒,將自己和林鹿溪一起找了礼仪师,看了大量美丽国五六十年代舞会视频,又通过之前温老爷子的话分析了他这位初恋,可能在这场舞会上就对他颇有好感。 如此林林总总,各种细节累加在一块,才有了这幅草图。 谭伟民听完不由感慨道:“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此前我只想著凭藉想像去画,未曾想过要通过这些细枝末节去推敲,去还原。” “小寧,你今天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寧安忙道:“谭老您言重了。” “伟民的话一点也不为过,细微处见知著,无声处听心音,这句话放在哪都没错。” 温老爷子一脸讚赏道:“你小小年纪,就能沉下心去思考,去探索,有这份精神和心气,未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怕是还要在你师父之上。” 这句话分量就非常重了,尤其是从温老爷子这种级別的大佬嘴里说出来。 寧安连忙道:“温老您太看得起小子了,我这点微末伎俩哪里敢跟师父比,差的太远了。” 谭伟民指了指他,笑呵呵道:“你小子就別过分谦虚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 “那老东西的火候可能比你老道,但这幅画真让他来画,不见得就做得比你好。” 温老爷子含笑道:“寧小友,草图我非常满意,刚才我仔细看过,大体不需要改动,但这几处细微处需要稍微改一下,你记一下。” 寧安连忙走到他身边,记下了他提出的整改之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比如酒水放置的位置,比如一些舞会成员的站位等等。 確定好了画稿,寧安只感浑身轻鬆。 对这幅画,他看得非常重。 这些年寄人篱下,寧安也並不是那种迂腐的视金钱为粪土的人,他深知钱的重要性。 但凡是用合法途径,没有违背道德人格赚取的钱,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四月份的画展,他不知道自己那几幅画的前途,是无人问津,还是大受好评,卖出好价? 这都是一个未知数。 但眼下温老这幅画是看得见摸得著的,虽然暂时没有谈价,但以温老的身份,如果最终的成画能让他满意,大概率是不会少给的。 而且有了这个合作机会,以后温家再需要定製画作,他一定是首选的那个人。 寧安本不想再打扰他们,但温老爷子心情非常好,拉著寧安聊起了画,从国画聊到油画,从国画的北方派繫到江南派系,从油画的古典主义到现实主义…… 四个人都是画坛好手,聊起来颇为投机,以至於忘了时间。 直至將近十点左右,一通电话突然打到了寧安手机上。 他看了下,发现是个陌生號码,直接按掉了。 可这个电话却鍥而不捨,马上又打了过来。 “不好意思温老,我接个电话。” 寧安想了想还是决定接听,如果是骚扰电话不会一通接著一通打过来,说不定是谁找自己有什么急事。 “接吧。” 寧安按下了接听键:“哪位?” “寧安,我是夏晴川。你现在马上来浪山乡村俱乐部,海晏大酒店三楼大厅,林鹿溪出事了,速来!” …… …… 第141章 大小姐,不要停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大小姐,不要停 酒店里。 看著林鹿溪有些害怕又倔强的眼神,郑安亮耐心已经告罄了。 “林小姐,你自己不喝的话,那就別怪我来灌你了。” 他本来挺喜欢林鹿溪清纯动人的外表,想要好好接触一下。 但奈何林鹿溪实在太不给面子了,甚至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郑安亮追女人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大部分女的他只要摆出身份,对方就会主动投怀送抱。 实在追不到的,用点手段,基本上无往不利。 林鹿溪摆明了是看不上他,不愿意给他机会,这种女的花再多时间怕是也无济於事,他乾脆也不装了,直接上手段。 不管她是选择去ktv唱歌也好,喝完这两瓶烈酒也好,今晚铁定要醉倒,到时候,还不是隨便自己摆布? 等拍点照片视频控制住她,再让她命令寧安交出《世纪之交》,说不定,自己能以一个远低於市场的价格拿下这幅画。 想到这里,他心情颇为畅快,一步步朝林鹿溪走过去,探手试图抓住她的手。 噗! 还没等他的手接触到,一杯红酒劈头盖脸的泼到了他脸上:“滚开!” 郑安亮错愕了几秒,眸光怔怔的看著往后退的林鹿溪,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敢泼自己酒水。 在帝都,他们郑家一千亿的財富,明面上都排不进前十,暗地里甚至前一百都排不进去。 可架不住他们家在朝廷有人,各大豪门多多少少都要给几分面子。 郑安亮作为郑家的嫡子嫡孙,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里,一路收穫的都是鲜花和掌声。 何曾有人敢泼他红酒,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落他的面子? “臭婊子,你找死!” 郑安亮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抬起巴掌甩向了林鹿溪白皙的脸。 轰! 眼瞅著巴掌即將落下,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郑安亮的动作生生止住,惊愕的转头朝门口看过来。 只见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喘著粗气快速跑了进来,推开围著林鹿溪的几个人,走到了她身边,一脸关切的问道:“大小姐,你没事吧?” 林鹿溪美眸中蓄满了泪水,抬头看著眼前这张真切的脸,心底的害怕和委屈一齐涌了上来,一把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小跟班,呜呜,你真的来了,嚇死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安拍著她的背安慰,眼神冷冷的扫视著已经惊呆住的郑安亮等人。 在短暂的错愕过后,郑安亮回过神来,冲大厅里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顿时会意,上前关上了大门。 寧安全程在留意眾人的动作,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幕,而且还留意到,有不少保安正悄悄的朝这里赶来。 “大小姐,一会跟著我跑,不要停下知道吗?” 寧安附在林鹿溪耳畔,小声说道。 林鹿溪眼前一亮。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他们在溜冰场溜冰,几个混混过来搭訕,还想动手动脚。 林鹿溪当时就给了领头那个一脚,力道之大,甚至都听到了蛋壳碎裂的声音。 林鹿溪没想到,他们居然有二十多个人,手里还有钢管。 是寧安拉著她拼命狂奔,才逃过了一劫。 当时虽然非常凶险,但事后重温起来,却也为她和寧安的记忆,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林鹿溪悄悄將小手塞进了寧安温热的手掌中,兴致勃勃的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只要有寧安在身边,她感觉哪怕面对全世界也丝毫不慌。 “你是寧安?” 郑安亮突然问道。 刚才他听到林鹿溪似乎叫对方为“小跟班”,难道就是夏晴川嘴里说的那个周天林的关门弟子? “你认识我?”寧安诧异,这张脸非常陌生,他確定是第一次见到。 郑安亮笑了起来:“你是寧安就好。” “咱们本身也无冤无仇,我也不想难为你们,免得我说这个地头蛇欺负外来客人。” “但你家大小姐当眾泼我红酒,在我生日宴上落我面子,这事不能这么轻易算了,否则传出去我郑安亮还怎么混?”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你们第三个选项。” “我爷爷对周天林大师那幅《世纪之交》很感兴趣,如果你能劝动你师父割爱,我不仅不计较今日的衝突,还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怎么样?” 寧安有点无语的看了眼跟前这个惹祸精。 这么多年,她可没少闯祸,让自己给她擦屁股。 “抱歉。” 寧安摇头道:“那幅画,是我师父的珍藏之作,对他来说有很大的纪念意义,没有出售的打算。” “这么说,没得商量了?”郑安亮脸色阴沉下来。 “你要这么说,那也没办法。” 寧安脸色很淡:“今晚衝突的箇中缘由我还不清楚,但我清楚我家大小姐不会主动去得罪別人,更不可能无缘无故泼你红酒,一定是你们某些事做得太过分了。” “如果非要掰扯掰扯,你们未必占理。” “现场这么多双眼睛看著,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觉丟份吗?” 郑安亮脸色阴冷,狞笑道:“她是弱女子,你不是吧,既然你非要为她出头,那我就在你身上算算帐!给我抓住他!” “走!” 寧安一拽林鹿溪,用力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飞快的朝著门口衝去。 “別让他们跑了,给我抓住他们!” 郑安亮嘶吼道。 寧安第一时间衝到大门口,却发现大门从外面锁死了。 他脸色一变,张开双臂將林鹿溪护在身后,冷冷的看著郑安亮问道:“一定要不死不休?” 郑安亮冷笑道:“要么,让这个女人今晚陪我一夜,要么,让你师父卖画,只不过,价格我只能给到市场价的一半。” 寧安不再浪费口舌。 此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身强力壮、手持胶棍的保安,明显是经过严格训练,一个个目光如炬,虎视眈眈。 这么多年,他为林鹿溪打了无数次架,经验丰富,深知这个时候要擒贼先擒王。 当即二话不说,低吼一声朝郑安亮冲了过去。 “拦住他,给我往死里打,死了算我的!” 郑安亮被他凶悍的气势嚇了一跳,连连往后退,同时大声喊道。 十几个保安一言不发的朝寧安围了过来,手里的胶棍劈头盖脸的朝寧安头上砸来,完全是照著打死的力道来的。 寧安不敢大意,將林鹿溪贴著大门护在身后,一脚踹翻了最前面的一名保安,隨即徒手接住另一人砸下来的胶棍,硬生生的从对方手里把胶棍夺了过来。 “来啊!” 他扬起手里的胶棍,双眸充血赤红,仿佛染血了一般,那瞬间杀气十足的眼神,和浑身瀰漫出的凶戾气息,让那十几个保安都嚇了一跳。 “谁敢动我,今天就要做好同归於尽的准备,你们拿著几千上万的工资,愿意把命丟在这里的,儘管上来!” 寧安吼道。 说完这话,在那十几名保安还在愣神之际,他牵著林鹿溪主动冲了进来,胶棍挥舞,竟是打得这十几人不敢近身。 寧安趁势朝郑安亮冲了过去。 “你別过来!快拦住他,你们这些废物,十几个人拦不住一个,养你们有什么用!” 郑安亮满脸惊恐,完全没想到寧安这个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男生,打起架来会这么凶悍,完全是悍不畏死。 寧安一脸狞色的衝过来,一脚將郑安亮踹翻在地,啪啪就是几个耳光。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不介意先收点利息再说。 一把抓起郑安亮的脖子,巨大的力道,將一百四十来斤的郑安亮硬生生的从地上扯了起来。 “让人把大门打开,快点!” “寧安,你死定了。” 郑安亮满脸怨毒:“你敢打我,我一定要让你满门死绝!” 啪! 寧安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抽在他脸上,瞬间,郑安亮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起来。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寧安冷笑道:“我孤儿一个,烂命一条,逼急了我,我现在就弄死你,再去自首!” 郑安亮打了个激灵,感觉遍体生寒,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子会这么做。 “快,快把大门打开。”郑安亮衝著一名保安大喊道。 寧安一手牵著林鹿溪,一手拽著郑安亮的脖子,朝门口走去。 却没看到,有人捡起郑安亮掉在地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 …… 第142章 真是奇人啊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真是奇人啊 时间回到上午。 帝都郑家。 “画好了?” 郑老爷子郑龙豪小心翼翼的从谭伟民手里接过了画。 画卷打开,油墨的味道扑鼻而来。 紧接著,是一幅令他激动地画作。 熟悉的土砖房,熟悉的院子,熟悉的鸡鸭,熟悉的一景一物。 画中的女子,佇立在柳树旁,微微踮起脚尖,顾盼生辉的眼眸直望著道路的尽头,似乎在期盼某个人的归来。 在看到这幅画的一瞬间,郑龙豪瞬间湿了眼眶。 他想起了年轻时候,背上行囊下乡插队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像望夫石一样站在门口,直到目送自己的背影消失不见。 郑龙豪现在还记得,她当时流著泪追了很远:“龙豪,注意身体,早点回来,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 “孩子们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结果,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当他功成名就再次返乡时,对方已经因为过度劳累倒在两年前的冬天,再也没能起来,成为了郑龙豪这辈子唯一的遗憾。 他恨自己当年没有早点回去。 恨自己没能让她享过一天福。 恨自己二十年打下的偌大的郑家家业,却无人可以分享。 那个年代,一个女人独自一人拉扯大三个孩子,那是何等的困难。 每每念起,郑龙豪都愧疚万分。 这些年,他找画师,画了很多她的照片聊以慰藉。 可一直画不出他想要的那种神韵。 而这一幅画,瞬间触及到了他心灵最深处,让他深藏在心底的思念、遗憾、痛苦,尽数宣泄了出来。 郑龙豪甚至不顾谭伟民、谭思哲父子在场,看著这幅画,哭得泣不成声。 “老谭,思哲,让你们看笑话了。” 过了好一会,郑龙豪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歉然的看著谭伟民和谭思哲说道。 谭伟民笑道:“郑老是性情中人,为亡妻洒泪,至情至性,谭某佩服都来不及,哪里会取笑。” 郑龙豪笑了笑,夸讚道:“老谭你的水平又有了长进,这幅画意境超凡,把我想要的那点东西全部展现的淋漓尽致,佩服佩服。” 谭伟民老脸有点发红,摆手道:“郑老,我可不敢居功,这画並非出自我手。” “哦?” 郑龙豪诧异。 谭伟民解释道:“这幅画的主稿是犬子思哲所画,不过大部分神韵,却是出自另外一人之手。” 虽然他现在揽下这份功劳寧安也不知道,但他还是有节操的,这画要不是寧安出手挽救,早就废了,更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意境。 郑龙豪郑重的问道:“不知道是哪位大师?” 谭伟民便將当日的情况如实相告。 “事实便是如此,要不是寧安出手,这幅画早就废了。” “你看这棵画龙点睛的柳树,还有画中女子的眼神,都是他点的,寥寥几笔,让整幅画升华了几个档次。” 郑龙豪感慨道:“真是奇人啊。” 谭伟民笑道:“所以这幅画我和犬子不敢居功,如果郑老满意的话,之后的润笔费,全数打给寧安便可。” 郑龙豪心里对这位素不相识的寧安寧大师异常感激。 要不是他出手,哪来这样一幅千金难求的画,对他来说,这幅画的价值无可估量。 它不仅是一幅画,还是一份独一无二的记忆。 一件他要带进棺材的绝世珍宝。 “老谭,这位寧大师现在何处,我想要见见他,当面感谢感谢,至於润笔费,一定是最顶格的,这点毋庸置疑。” 谭伟民闻言笑道:“好说好说,正好他现在在帝都,不过今天他受邀去了温府,为温老爷子作画,改天我约他一下。” 一听寧安去给温老爷子作画了,郑龙豪对他更加重视了几分。 那温老爷子对画作的要求极高,近乎苛刻,他本身又是这方面的专家,一点瑕疵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能看中年纪轻轻的寧安,点名让他作画,可见他功力之深厚。 再者,入了温老爷子的法眼,那身份地位就不一般了。 …… 郑龙豪当天就找了匠师,用最好的紫檀木打造了一个画框,將画裱了起来,掛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可能人到老了,就喜欢玩一些古董字画。 郑龙豪跟温老爷子一样,也特別喜欢各种字画。 书房里到处都是裱起来的经典字画,好几幅都是价值过亿,甚至数亿的那种。 可这些名画如今都成了陪衬。 郑龙豪站在书房里,端详著眼前的画作,神態无比复杂。 时而欣喜,时而伤感,时而长吁短嘆,时而怔怔出神…… 细看之下他才品出这幅画的厉害之处,寧安加的那几笔,好像画出了这幅画的神魂,让一幅原本呆板的画,瞬间变得活灵活现。 “厉害,真是厉害。” 郑龙豪喃喃自语,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寧大师,果然不愧是享誉画坛的四大泰斗之首,周天林的关门弟子,功力实在可怕。 他没看过寧安的其他画作,但单凭这画龙点睛的寥寥几笔,就能看出他塑造意境的恐怖实力。 郑龙豪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寧安,与他促膝而谈,好好感谢一番,可以的话,他还准备向寧安求购几幅画作。 以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未来他的画必然一飞冲天,是卖也好,收藏也好,都具备极高的价值。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晚上十点多。 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郑龙豪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都这个点了,谁会打电话过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发现是郑安亮的號码,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他对这个孙子並不是很满意。 紈絝习气样样俱全,整天只知道玩女人,开宴会,他训斥过好几次仍然我行我素。 最近安排他去东南亚那边开拓市场,他吃不了那个苦,趁著过年之际,撂摊子跑了回来。 每天东游西逛,不务正业,非常为他不喜。 顿了两秒,他还是按了接听键,语气严肃道:“什么事?” “您是郑老吧,郑老您好,我是郑少的朋友。他被人打人,情况很危险,那行凶之人非常残暴,下手非常狠,郑少现在已经被他劫持了,您赶紧派人过来,否则一会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 …… 第143章 如果我死了,嫂子会伤心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如果我死了,嫂子会伤心吗? “寧安,你不要衝动,不要走在犯罪的道路上。” 郑安亮被寧安扼住脖子,强行拖拽著往门外走,一张脸涨得通红,生怕寧安不理智之下做出什么傻事,艰难的劝说道。 寧安一言不发,一手扼制住他的脖子,一手牵著林鹿溪往门外退去。 一群保安捏著胶棍,虎视眈眈的跟了出来。 “这个泥腿子,居然敢劫持郑安亮!” 不远的位置,夏晴川隱藏在暗处,看到寧安劫持著郑安亮出来,愣了一下,隨即涌出一抹狂喜。 他本来以为双方只会发生点小衝突,毕竟寧安怎么说也是周天林的弟子,而郑安亮又有求於他,不至於闹得太难看。 完全没想到,他们居然到了生死相向这一步。 郑安亮这个人睚眥必报,就算寧安今天侥倖逃走了,以后也將面临他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復! 哈哈,这个傻子,真是自寻死路啊! 当寧安挟持著郑安亮坐电梯来到一楼,此时一楼大厅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名保安,呈一个扇形,死死围住电梯的出口。 寧安神情一紧,他不知道这家乡村俱乐部到底是做什么的,居然有这么多的保安,而且,还都不是寻常的保安。 一般普通的俱乐部,压根用不上这么多保安。 他暗自庆幸,幸好刚才坐电梯的时候,没有放走郑安亮,否则这会他和林鹿溪怕是惨了。 林鹿溪见到这阵势,也非常紧张,脸色发白的攥紧了寧安的手掌。 “你想死?” 寧安扼住郑安亮脖子的手臂加了几分力道:“让他们退开!” 郑安亮猛烈的咳嗽几声,厉声道:“寧安,你觉得你逃得了吗?” “就算你现在逃走了,只要你还在帝都,哪怕你钻进老鼠洞,我都能將你揪出来!” “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我如此难堪,这笔帐绝不会这么算了。” “你有种就杀了我,但我告诉你,你自己不怕死,可林鹿溪呢?她长得这么漂亮,我这么多兄弟想必很感兴趣……” “你找死!”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安一记膝顶,顶在他后腰上,郑安亮全身剧烈的痉挛了一下,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哈哈,你打吧,最好打死我,到时候不仅林鹿溪要被凌辱,连整个林家,都会被连根拔起!” 郑安亮似乎確定寧安不敢杀自己,神色越发癲狂:“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让林鹿溪走,但你,必须留下来。” 寧安扫了眼现场的情况,加起来超过五十名全副武装的保安,暗处似乎还藏了人。 他虽然能打,但顶多也就打十几个普通人,面对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保安,他双拳难敌四手。 这会儿他还真不敢杀了郑安亮。 杀了他,然后呢? 被抓住,林鹿溪遭受凌辱,自己吃花生米。 寧安看向林鹿溪,小声道:“把我手机拿出来,给温老爷子打电话。” 他本来不想麻烦温老爷子,但到了这个地步,不得不麻烦他了。 林鹿溪闻言,急忙从他兜里摸出了手机,输入一个熟悉的解锁密码后,顺利的打开了手机。 然而,当她找到温老的號码打过去时,却怎么也打不通。 “別打了,他们放了信號干扰器。” 寧安曾经系统的学过保鏢这项业务,对这里面的门门道道门清。 很显然,郑安亮这是想搞死他,不想他搬救兵。 “让她走,我任你们处置。”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小跟班,你胡说什么!” 林鹿溪难以置信的看著他,眼睛瞬间就红了,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滚落。 寧安看著她说道:“大小姐,你听我说,离开后立马去找温秘书,让她找人护送你回苏城,以后没事別再来帝都了。” “我不!” 林鹿溪喊道:“我不走,要死我们也要一起死。” 寧安嘆息了一声:“你留下来,可不是死这么简单。”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地方就不是个正经的地方,这帮保安一个个训练有素,匪气十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他的判断,这地方大概率藏污纳垢,不是有什么地下赌场,就是有那种带顏色,甚至带毒的场合。 这类人没有人性可言,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他们有钱有势,出了事,花钱找两个替罪羊就能轻鬆摆平。 他没有林鹿溪那样天真,不会想当然的认为这个世界花团锦簇,一切依法依规。 “给她准备一辆车,再准备一部电话。” 寧安道:“只要確定她安全到达市区,我任由你们处置。” 郑安亮玩味道:“按照他说的做。” 林鹿溪他自然没准备放过,但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寧安的逆鳞,如果不放了她,今天他怕是要鱼死网破。 知道她是苏城林家的千金这就够了,以后他多的是时间玩死她。 很快,车子和一部对讲机便准备好了。 “上车后不要犹豫,一直往城里开,到了安全位置,用对讲机给我报个平安。” 寧安看著哭成泪人的林鹿溪,叮嘱道:“別为我报仇,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林鹿溪听著这类似遗言的话,浑身都在发抖,这一刻她终於意识到自己惹了多大的祸,把自己和小跟班陷入了死地。 像以前好多次一样,他勇敢的挡在自己面前,让自己先跑。 可这一次,这一次跟以前又不一样。 他们这么多人,全副武装,小跟班他,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想到小跟班可能会死,林鹿溪从內心深处涌出一股巨大的恐慌,她死死抓住寧安的胳膊不肯撒手,不停地摇著头:“我不走,我不走。” 寧安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大小姐,只有你走了,我一个人才有突围的希望,你在这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安全活著来见你,好不好?” 林鹿溪怔了怔:“真,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鹿溪想想也是,自己留在这完全是拖累,他还得分心来照顾自己,严重影响了他的战斗力。 “快走吧,记住,回去后第一时间去找温秘书,儘快返回苏城,到时候我们苏城再见。” 林鹿溪儘管再不舍,再担心,也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她走了,小跟班才有机会突围,她才有机会出去找温家来救小跟班。 车子发动,林鹿溪最后泪眼婆娑的看了眼寧安,一踩油门,驶离了现场。 寧安有些愣神的看著逐渐远离视线的汽车,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这怕是自己最后一次保护她了。 刚才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用来安慰她的。 郑安亮在被劫持时,都色厉內荏的不肯让他离开,摆明了是要弄死他。 四周到处都是他的人,哪怕他有通天遁地的本事,今天也不可能活著离开这里。 “大小姐,你可千万別因为我的死而愧疚一生啊。” 寧安內心轻嘆。 他不怕死,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什么太过留恋的东西。 只是老师和师娘的大恩,还没有来得及回报,这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想到老师和师娘,寧安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出了赵倾顏清冷的倩影。 如果自己死了,嫂子会为自己伤心吗? …… …… 第144章 温老爷子亲至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温老爷子亲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郑少,定位显示车子已经进入市区了。” 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说道。 郑安亮道:“寧安,你听到了吧,林鹿溪已经进入了市区,现在该放了我吧。” 寧安拿起对讲机,问道:“大小姐,你现在到哪了,確定安全吗?” “小跟班,我进入市区了,正朝温家赶去,目前还算安全,你千万要坚持住,等我过来。” 寧安鬆了口气,没再多说。 “小子,还不快放开我们郑少,我告诉你,那辆车子安装了定位,我们隨时能让人截停车子,把人绑回来!” 郑安亮笑了起来:“你放宽心,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说话还是算数的,只要你束手就擒,我不至於跟一个女人一般计较。”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了他。 郑安亮向前冲了几步,站稳身形后,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给我抓住他!” 寧安並没有反抗,被几个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他毫不怀疑,这帮人有把林鹿溪重新抓回来的实力,他现在反抗的越激烈,林鹿溪就越危险。 再说,这里几十號打手,他也不可能打得过。 郑安亮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头髮,使他的脸扬起对准了他:“刚才不是挺囂张吗,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了?” “要杀就杀吧,没必要浪费口水。” 寧安面色淡漠。 “你倒还挺有胆气。” 见他这个时候还如此淡定,说实在的,郑安亮心里都有些佩服了。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女的,他一个人说不定还真能跑出去。 可他却为了救一个女人,甘愿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真不知道该说他痴情,还是该说他傻。 郑安亮拍了拍他的脸:“我还是那句话,你让你师父把画卖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不过,我只会出一块钱来买这幅画。” 寧安冷笑一声:“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郑安亮诧异道:“你寧愿死,也不愿意割捨一幅画?” 寧安道:“那幅画,对我师父非常重要,是他的命根子。我一条贱命,十条命也抵不上那幅画。” 郑安亮见他油盐不进,多余的话也懒得再说:“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郑安亮会是什么下场!” “先给我打一顿,关到水牢去!” 几个保安衝过去,手里的胶棍用尽全力照著寧安身上砸落。 “废物,我让你劫持郑少。”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废物。” “给我去死吧。” 此时,对讲机还处於接通状態,林鹿溪一边开车,一边听著对讲机那边的殴打声,叫骂声,和寧安隱忍的痛哼声。 她绝望的嘶吼道:“小跟班!” “你们別打了,呜呜,快住手啊。” 她拼命的踩著油门,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朝著温家庄园的方向绝尘而去。 好在此时將近11点,路上的车子並不多。 她一路衝到了温家,拼命的拍起了大门。 过了好一会,一个下人走了出来,看到门外的林鹿溪,认出她是这几天在府上做客的林小姐,连忙问道:“林小姐,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林鹿溪顾不上说话,跌跌撞撞的衝进了庄园,驾轻就熟的来到了温小黎的院子:“小黎姐姐,小黎姐姐救命啊。” 温小黎这会还没入睡,听到林鹿溪悽惨的声音,她惊了一下,从书房里迎了出来。 看到林鹿溪双眼哭的红肿,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惊讶道:“这是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林鹿溪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小黎姐姐,来不及多说了。” “小跟班,小跟班他被郑家的郑安亮抓起来了,正在殴打他,我求你,我求你去救救他吧。” “寧安被郑安亮抓起来了?” 温小黎惊讶道。 不久前,刚从老爷子那边传来消息。 寧安今晚好像解决了老爷子心心念念那幅画,让老爷子心情大好,还特意嘱咐了家里的管家,让他准备一份厚礼,在寧安回苏城的时候送给他。 这郑安亮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老爷子看重的晚辈也敢殴打? 还是说,这些年郑家发展的不错,以为自己算个人物,不把温家放在眼里了? 温小黎美眸中升起一抹慍怒,安慰道:“小鹿你先別急,我这就带你去见老爷子,让他给你做主。” 片刻后,被叫醒的温老爷子也得知了此事。 “让人把那家乡村俱乐部围了!” 温老爷子迅速做出了部署:“参与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温小黎心里有点惊讶。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可自从退休后,脾气越发温和,从不与人红脸。 像今天这样震怒,要將一整个乡村俱乐部连根拔起,她似乎好多年没有见到过了。 温小黎领命正准备带著林鹿溪离开,温老爷子突然叫住了她:“算了,我亲自去一趟吧。” “什么?” 温小黎瞪大了眼睛。 他居然要亲自走一趟? 要知道,很多闻名国內的大企业家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一些政要人物想见他都得排队。 现在,他居然要亲自去解救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晚辈? 这足以见得,寧安在他心中的分量,或者说,那幅画在他心中的分量。 温老爷子的確也是这么想的。 晚上寧安拿出来的那幅素描草图,深得他的心。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油画成品出来。 在油画没出来之前,他绝不容许寧安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 这次他选择亲自过去,也算是投桃报李,寧安对他的画重视,他自然也要对寧安这个人重视。 同时,他也非常看重寧安的潜力。 结交这样一个未来的大画家,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最近帝都这些权贵家里的二代三代,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是该整治整治了。” 温老爷子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斥著强烈的肃杀,让人背脊发凉。 温小黎不禁在心里为郑安亮默哀了几秒。 …… …… 第145章 是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的贵客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是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的贵客 “郑少,那小子怎么处理?” 酒店里,浪山乡村俱乐部负责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问道。 郑安亮早就有了计较:“给周天林打电话,让他拿画来交换!” 那幅画,关乎著他能否上位,郑安亮势在必得。 之所以放走林鹿溪,留下寧安,就是准备用寧安来交换那幅画。 中年男人迟疑著说道:“郑少,据说这个周天林人脉很广,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郑安亮不屑道:“他人脉再广,能有郑家人脉广?不过就一个画家,给他面子叫他一声大师,不给他面子,他算个屁?” 他打心底瞧不起这些所谓的艺术家。 娱乐圈的那些所谓艺术家原创歌手,他都不知道玩了多少个了。 在他看来,周天林跟这些人不过是一路货色,顶多是出名点而已。 实实在在的金钱和权利,才是安身立命的依仗,名气不过是狗屁。 “我这就去办。”中年男子听他如此篤定,也不再犹豫,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下手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郑少,老,老爷子来了。” “谁?”郑安亮愣了一下。 “是您爷爷,郑老。” 郑安亮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確定?” “確定,郑少,郑老已经到楼下了,看起来,看起来,好像很愤怒……” 郑安亮眼神狐疑。 爷爷的目光一向在他哥哥郑安宏身上,对他甚少关注,哪怕他在外面胡作非为,郑龙豪也顶多是在吃饭的时候稍加训斥几句。 说的好听点,叫放养,说的不好听,叫无视。 他不明白,已经这个点了,老爷子为何会专程跑到这偏远的乡村俱乐部来? 难道,是为了林鹿溪或者寧安而来? 郑安亮想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爷爷那是何等人物,別说林鹿溪和寧安,就算他们背后的家长过来,都不见得有让老爷子亲自接待的资格。 砰! 他还在思索的时候,房门被人用力推开,郑龙豪沉著一张脸,带著几个保鏢走了进来。 郑安亮连忙挤出一丝笑意,迎了上去:“爷爷,您怎么来了?” “人呢?” “什,什么人?”郑安亮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郑龙豪冷冷的看著他。 郑安亮是个什么货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浪山乡村俱乐部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的,里面光打手就有几十人。 他不欺负別人就烧高香了,什么人敢在这里欺负他? 所以不久前他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便问明了缘由。 在得知跟他发生衝突的人是寧安后,郑安亮瞬间就坐不住了,风尘僕僕的带人赶了过来。 “我问你,寧安人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郑龙豪呵斥道。 郑安亮浑身一颤,心中难以置信,他还真是为寧安来的? 可那小子何德何能,能让老爷子对他如此上心? “说话!”郑龙豪暴喝。 郑安亮猛地抖了一下:“在,在水牢……” 啪! 郑龙豪扬手將他扇倒在地,指著他的鼻子道:“待会再跟你算帐,带我过去!” 片刻后,郑龙豪来到了水牢。 他透过里面昏暗的灯光看过去,只见地上挖了一片水池,里面扎了几个木头框子,其中一个木头框子里,一个面色苍白淤青的青年,只有脑袋露在水面,整个人被牢牢的关死在木头框子里。 他闭著眼睛,眉头紧皱,看起来在强忍著疼痛。 看到这一幕,郑龙豪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还在家里想著怎么感谢寧安,怎么与他结交,这下好了,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竟然將他的贵客欺负到了这种程度! “快,把人放出来!”郑龙豪几乎嘶吼出声。 闻言,几个手下,顿时手忙脚乱的將寧安放出木头框子,將他拉上了岸。 人刚上来,郑龙豪发现他全身上下脱得只剩下一条內裤,从头到尾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郑龙豪险些气晕过去,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把人打成这副模样。 “爷爷,我……” 郑安亮刚要替自己辩解几句,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他那聒噪的声音,却是让郑龙豪的火气达到了顶点,反手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 “蠢东西,平时你胡作非为也就算了,是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的贵客!” 郑安亮捂著脸人都傻了:“贵,贵客?” 就他? 一个破画画的? 郑龙豪没再搭理他,上去亲自扶住了寧安,满脸歉意道:“寧大师,你没事吧?” “都怪我管教不严,让这畜生將你害成这样。请寧大师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畜生,还不滚过来给寧大师跪下道歉!” 郑安亮脑子都是木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爷爷,你让我,给他跪下道歉?” 郑龙豪沉声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郑安亮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寧可死,也不可能给人下跪道歉,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自己还怎么做人? 一股强烈的憋屈感袭进大脑,他满脸不甘的说道:“爷爷,我才是你孙子!” “他不就一个破画画的吗,我打了就打了,就算是他师父周天林,在我们郑家面前又算个什么东西,你用得著这么卑微的討好他吗?” “破画画的,周天林算什么东西?” 郑龙豪气急反笑:“好,那我就来告诉告诉你,周天林算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二叔在帝都当个副总督很了不起是不是?” “我告诉你,曾经周天林担任美术家协会会长时,总督都是他的学生!” “別的地方不说,单是帝都,有多家不亚於我们郑家的家族,都跟他关係莫逆。” “你觉得我们郑家千亿资金很了不起是不是?” “但那都是估值和市值! “郑家要拿出五十亿现金流都要筹措许久,可周天林能隨隨便便拿出百亿现金!” “论权利,论財富,他任何方面都不比郑家逊色!” “你鼠目寸光,怎知这些顶级艺术家的含金量和影响力!一个啃老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这样的人物?” 郑安亮目瞪口呆。 总督都是他的学生…… 跟帝都多家大家族关係莫逆…… 隨便拿出百亿资金…… 他完全没想到,当一名艺术家达到极致时,会拥有这么多的人脉,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力! …… …… 第146章 非礼勿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非礼勿视 可郑安亮转念一想,寧安只是周天林的徒弟,又不是儿子,这里面还是有很大差別的。 他真的会为了一个徒弟,跟郑家这种庞然大物斗个你死我活? 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看向寧安的眼神重新变得轻蔑起来。 “爷爷,就算周天林厉害又如何,他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徒弟跟我们郑家鱼死网破?” “我看您是小心过头了……” 郑龙豪听到这话,已经彻底对他死心了。 他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仍旧是一副想当然的模样,刚愎自用,其蠢如猪,这种废物,迟早会害死郑家。 他孙子孙女一大堆,郑安亮是其中最不成器,也是最让他看不上眼的一个。 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当他的紈絝富二代,吃吃喝喝,玩玩女人,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他得罪的是寧安。 不仅仅是因为那幅画。 更重要的是,寧安背后站著的是周天林! 他酷爱周天林的作品,因此对他非常了解。 这个人相当护短。 他儿子死了,现在肯定是把寧安当儿子在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如今寧安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周天林如何能无动於衷? 更別说,寧安现在还入了温老爷子的眼。 寧安功力深厚,又有周天林这样的师父,鱼跃龙门指日可待。 就算他现在不算这笔帐,等他將来崛起,势必会回头来清算。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连累郑家,倒不如现在就卖寧安一个面子。 “按住他。” 郑龙豪衝著身后的保鏢吩咐道:“让他跪下来,向寧大师道歉!” 郑安亮满脸惊恐,还没等他说话,两名牛高马大的保鏢面无表情的走过来,一左一右的將他摁趴在地。 “爷爷,我可是你亲孙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放开我,我不道歉!” 郑龙豪冷笑道:“还嘴硬?给我扇,扇到他愿意道歉为止!” 其中一名保鏢扯起郑安亮的头髮,另一名保鏢冷酷的扬起手,一巴掌一巴掌扇在郑安亮脸上。 啪啪的耳光声响彻不绝。 郑安亮悽厉的惨叫著,可內心狠戾的一面也出来了,他不敢去恨郑龙豪,满脸怨毒的看著寧安,吼叫道:“你这个杂种,你给我等著,我不弄死你我不姓郑!” “別以为你蛊惑了我爷爷你就贏了,我告诉你,我郑安亮要弄死你,谁也保不住!” “是吗,那我呢?”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了进来。 紧接著,一名穿著唐装的高大老者,拄著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大群人。 在看到这位老者的一剎那,郑安亮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他曾经跟著家里人参加温家宴会时,曾经见过温老爷子几面,自然认得他。 只是,他想不通,这样的顶级大人物,怎么会亲自来这种地方? “小跟班,小跟班你怎么样?” 跟在温老爷子身后的林鹿溪,进来后就迫不及待的小跑到了寧安身边,看到他浑身青紫一片,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落。 “呜呜,他们,他们把你打成了这样,你痛不痛呀。” 寧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好,暂时死不了。” 林鹿溪不顾他还光著上身,扑进他怀里痛哭起来:“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把你,呜呜……” 跟进来的一群人面面相覷,纷纷尷尬的撇开了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温老爷子迈步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寧小友,没事吧?” 寧安忙道:“温老,还麻烦您老人家走一趟。” 温老爷子摆了摆手:“你是我温家的客人,在帝都有人胆敢欺辱你,那就是跟我温家过不去,这件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旁边的郑安亮脑子嗡的一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温老爷子的意思是,要为寧安出头? 在温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郑家只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温老爷子一句话,上天入地都没有他的活路。 要是早知道寧安认识温老爷子,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付寧安啊。 郑安亮踉踉蹌蹌的匍匐下了身子,卸下了一切骄傲和脸面,脑袋砰砰的磕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寧,寧安,我,我错了……” “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向温老求求情,饶了我吧。” 林鹿溪满脸厌恶的看著他:“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承担错误带来的后果了!” “如果今晚温爷爷不来,你会这样跪下来懺悔吗,你只会更囂张!” 温老爷子没有搭理他,招了招手叫来一名属下:“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属下恭恭敬敬的匯报导:“郑安亮的这家浪山乡村俱乐部,明面上是集餐饮、娱乐为一体的娱乐性俱乐部,实际上经营的是地下赌场。” “现在地下赌场已经被查封了,具体的资產如下……” “资產就不要说了。” 温老爷子摆了摆手:“直接说罪证。” “是,郑安亮三年前强x了一名三线女歌手,这位女歌手多次举报,后来无故消失,查实是郑安亮派人做的。” “去年六月份,皇后歌剧院他与人爭风吃醋,几天后对方出车祸身亡,查实是郑安亮让人在他车上做了手脚。” “还有…… 属下列举了一大堆罪证。 温老爷子听完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触目惊心啊,没想到这个郑安亮坏到了这种地步! 他视线落到了郑龙豪身上,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郑龙豪,你也听到了,你这个孙子坏事做尽,你不会袒护他吧?” 后者长嘆一声:“温老请放心,他既然触犯了法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郑家绝不袒护分毫。” “而且,这种废物也没资格再做郑家人,从今天开始,我將他逐出家门,永不录入!” 郑安亮听到这话,身上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空了,像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恶臭的气息不停地从襠部传出来。 “完了,我完了……” 此时,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客人过来围观。 郑安亮绝望的躺在地上,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夏晴川。 他突然想起,要不是夏晴川忽悠自己,寧安能从周天林那里拿到画,他不会鋌而走险,更不会主动去招惹寧安。 自己落到了这步田地,都怪这个夏晴川! 他喉咙里发著怪异的嗬嗬声,想爬起来找夏晴川算帐,对方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了。 …… …… 第147章 丰厚报酬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丰厚报酬 当天晚上,寧安在温家旗下的一家私人医院做了全方位的检查,万幸的是,他身上都是皮肉伤,並没有伤到筋骨,连住院都不需要。 但寧安还是在林鹿溪的强烈要求下观察了两天。 初七这一天,寧安和林鹿溪刚出院,在返回酒店的途中,接到了谭伟民打来的电话。 “寧安,出院了吗?” “刚办好手续,正准备回酒店。” “你先別回酒店了,来我这里一趟。” “有什么事吗?” “来了再说。” 寧安犹豫了一下,嘱咐司机师傅改道朝谭家別墅驶去。 当他和林鹿溪来到谭府时,发现郑龙豪居然也在,在他身边还坐著一个老者,应该是管家之类的。 寧安对郑龙豪並没有什么意见,虽然郑安亮是他孙子,但一码归一码,那天也是郑龙豪赶过来,將他从水牢里解救了出来,並且之后並没有选择包庇郑安亮。 寧安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谭老,郑老,哲哥。”寧安打著招呼。 “寧安,坐。”谭伟民笑呵呵的看著他:“身体都好清楚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安点头:“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 谭伟民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让你过来,主要是郑老想要见见你。” 郑龙豪接话道:“寧大师,冒昧了。” “实在是没有你的联繫方式,才请了老谭做中间人,邀请你一敘。” 那天晚上,郑安亮被隨后赶来的帽子叔叔带走。 郑龙豪忙著处理善后工作,这几天都没去医院探望过。 寧安语气和善道:“郑老,叫我名字就行,当不得大师称谓。” “寧大师不必过谦,以你的本事,大师是迟早的事。” 郑龙豪笑道:“今天请寧大师过来,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是向寧大师道个歉。那畜生做出这等事,死不足惜,郑家绝不会袒护一点,这点请寧大师放心。” “第二,是亲自过来给寧大师送报酬。” 寧安对郑安亮的遭遇並不担心,毕竟有温老爷子打过招呼,谁敢在这个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救他? 他心里恨透了郑安亮这种无法无天的紈絝子弟,巴不得他早点死,免得出来祸害人。 不过听到他的第二件事,寧安有些纳闷,自己做什么了,他要给自己报酬?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旁边的谭思哲解释了一句:“寧安,之前你帮我纠正的那幅画,就是出自郑老的订单。” 寧安恍然大悟。 “那幅画,我非常满意。” 郑龙豪道:“寧大师的丹青之术炉火纯青,化腐朽为神奇,实在让人敬佩。” 寧安忙道:“郑老谬讚了,那幅画我只是帮了点微不足道的小忙,绝大部分是哲哥所画。郑老要给报酬也是给哲哥,我愧不敢受。” 谭思哲无奈道:“你小子就別谦虚了,大家都是画画的,是好是坏,贡献是大是小,难道还分辨不出来?” “要不是你出手,那幅画在我手里早就废了。” 郑龙豪笑道:“寧大师不必推辞,这幅画我个人出一千万,其中两百万给思哲,八百万给寧大师你,想必思哲对此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给两百万我都觉得多了。” 谭思哲笑道。 寧安脸色有一剎那的凝滯。 多少? 八百万? 他在林家兢兢业业十四年,加上一开始的三百万安家费,他都没有赚到八百万这么多。 没想到,只是隨便帮谭思哲纠正一下画中的错误,居然就有人愿意给八百万? “小跟班,你发什么呆呀。” 林鹿溪比寧安还要高兴,轻轻推了推他胳膊:“赶紧答应下来啊。” 寧安回过神来,犹豫著说道:“郑老,那幅画真值这么多?还是说,这钱是你给我的补偿?” 郑龙豪摆了摆手:“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那幅画我给一千万还觉得有些低了。” “如果你有你师父的名气,给你一个亿我都不嫌多。” “不存在说谁占谁便宜,你安心收下便是。” 谭伟民也劝道:“寧安,郑老的脾气性格我清楚,这钱是你应得的,不必推辞。” 寧安也不再婆婆妈妈:“那就多谢郑老了。” 郑龙豪露出了笑脸,看了眼身边的老者。 后者会意,站起身走到了寧安面前,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片:“寧大师,这张卡里有八百万,密码是六个零。” “多谢。”寧安接过银行卡。 拿过这张卡,双方都是皆大欢喜,接下来聊天的氛围也轻鬆了许多。 郑龙豪围绕著那幅画问了很多问题,寧安都一一解答。 “对了寧大师,你师父四月份的画展,那幅《世纪之交》,可会拿出来参展?”郑龙豪问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师父没跟我说过。” 寧安想起郑安亮绑架自己,就是为了將这幅画送给郑龙豪,来討他的欢心,可见郑龙豪对这幅画的喜爱。 他不由问道:“郑老很喜欢这幅画?” “是啊。” 郑龙豪感慨道:“当年曾有幸在一次展会上见过,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 “一看到那幅画,我就忍不住想起当年的崢嶸岁月……” 寧安迟疑著说道:“郑老,我实话跟你说吧。这幅画,对我师父意义非凡,他是不可能出售的。” 郑龙豪遗憾点头,显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道:“寧大师对这幅画,想必很熟悉吧?” 寧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那幅《世纪之交》就掛在画室最显眼的位置,他天天看,自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不知道能否请寧大师帮忙临摹一幅?你放心,只要有十之一二的神韵,我给你一千万报酬,如何?” “这……” 寧安有一剎那的心动。 对他来说,要临摹那幅画並不难。 他有把握临摹出四五成的意境。 可那幅画毕竟是师父的原创作品,在没有得到师父的应允之前,他不敢擅做主张。 更何况,周天林曾经严肃的跟他说过,画画重在画心,画魂,画骨,画出画家的风骨,绝对不能以黄白之物当做目標。 如果他胆敢用临摹的方式去赚钱,肯定会遭到周天林的严厉训斥。 想到这里,寧安那点心动瞬间退的乾乾净净。 “郑老,届时画展,会展出我师父很多幅作品。” 寧安道:“也有我个人的几幅拙作,如果郑老感兴趣,可以购买几幅。但临摹画作,这件事我不会做,师父也不会允许,还请你见谅。” 谭伟民帮腔道:“郑老,老周这个人对画道严苛的很,所有作品都是原创,对抄袭,哪怕是借鑑,临摹都深恶痛绝。这件事上小寧確实没有说谎。” 郑龙豪嘆了口气:“罢了,许是我真的跟这幅画无缘吧。” “寧大师放心,等你师父的画展开启,我必定亲临苏城观摩。” 寧安点头笑道:“我和师父扫榻以待。” …… …… 第148章 我不嫁,你不许娶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我不嫁,你不许娶 郑龙豪又坐了一会,就在他准备告辞离开时候,寧安问了一嘴:“郑老认不认识夏晴川?” 这话一出,旁边的林鹿溪愣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提到夏晴川。 “夏晴川?” 郑龙豪仔细琢磨了一下,摇头道:“没听说过,寧大师突然提到这个人,是……” 寧安道:“实不相瞒,这个人跟我有点过节。初四我之所以能第一时间赶到乡村俱乐部救出大小姐,全是因为他打电话通知了我。” 林鹿溪怔了怔,她就说,那天小跟班怎么突然来了,原来是有人通知了他。 可气的是,这傢伙这两天居然一直没跟她说过。 “这话怎么说?”郑龙豪听出他话里有话。 寧安道:“刚才我也说了,我和这个人有很深的矛盾,他好心好意通知我过去,是什么意图?” 郑龙豪稍微一想,便会意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他故意引你过去,让你和郑安亮发生衝突,从而借刀杀人?” 寧安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让郑老蒙在鼓里,让这种小人在暗处得了利,想必以郑老的手段,很快能查清一切。” “多谢寧大师告知,如果確实有小人在暗中挑拨,这件事自然不会这么算了。” 郑龙豪很快带著管家告辞离开了。 从谭府走出来,林鹿溪立马说道:“小跟班,夏晴川到底怎么回事啊,那天真的是他给你打的电话?” 寧安幽幽的说道:“你心疼他了?” 林鹿溪呸了一声:“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心疼他呢,你全家都心疼他!” “我就是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寧安掏出了手机,点到了那串號码:“你看看这是不是他的號码。” 林鹿溪凑过去一看,还真是。 “我和他之间的矛盾,你难道不清楚?他巴不得我离你远远的,那种情况之下,他不报警,却打电话找我过去,你猜他当时在想什么?” 林鹿溪怔了怔。 “那里有几十个保安,我想他应该门清,他这么做,就是想让我去救你,陷入绝境。” 林鹿溪听完却吃吃一笑:“小跟班,你明知道那么危险,明知道可能会死,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寧安看著她灼灼的目光,耳根子微微有点泛红,撇开视线道:“那能怎么办,总归是一条人命,难道让我不管?” “就只是一条人命?”林鹿溪不满的嘟起了嘴。 “还有……我们不是朋友嘛。” “就只是这些?” “不然呢?” “哼!” “生气了?” 寧安见她背对著自己,笑了笑,小声说道:“小时候我刚到你们家的时候,跟著你一起去贵族学校。” “那个时候我瘦瘦小小的,土里土气,那些贵族子弟都来欺负我,嘲笑我,是你勇敢的站出来保护我。” “现在我长大了,反过来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林鹿溪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小矮子呢,比我还矮半个头,面黄肌瘦的,好多人暗地里叫你小土鱉,嘻嘻。” 寧安眼神温柔:“只有你没有嫌弃过我。” “因为你是我的小跟班啊。” 林鹿溪娇俏道:“你刚学武的时候,我还嫌弃你没时间陪我玩,那个时候你很认真的跟我说,学好武才能保护好我。” “当时我还嗤之以鼻,从没想过你会做得这么好。” 顿了顿,她期待的问道:“小跟班,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保护我吗?” 寧安莞尔一笑:“说什么胡话呢,以后你自然会有你的男朋友、丈夫照顾你,保护你,我一直对你好算怎么回事,到时候你丈夫不得跟夏晴川一样,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听到他嬉笑隨意的话语,不知为何,林鹿溪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想到以后她和小跟班要各自组建家庭,渐渐疏远,渐渐成为陌生人,她就感觉心慌意乱,一颗心空落的厉害。 “我才不嫁,反正,你以前答应过我,我没嫁人前,你也不许娶別人。” “我说过这话吗?” “说过!” 林鹿溪郑重其事道。 “那就当我说过好了。” 寧安无所谓道,反正他也没想过结婚这种事,在他看来,这种事对他而言太遥远了。 林鹿溪不一样,她是林家的独女,肩负著林家的未来,也肩负著为林家开枝散叶的重任,结婚肯定会比自己早。 “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林鹿溪很高兴,贴上来挽住了他的手臂:“那我没有男朋友,没有丈夫的时候,你总能继续对我好,保护我了吧,没有人会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嘿,敢情我以前没说过,刚才是你诈我答应的是吧?” 寧安眉梢一挑。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 “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寧安点了点她额头:“多长点脑子。” 林鹿溪柳眉倒竖,叉腰道:“好你个小跟班,暗戳戳的骂我没脑子!” 寧安嗤之以鼻道:“你才来帝都几天,就敢跟人去那种偏僻的地方?” 林鹿溪委屈道:“那不是张静雅说帮我扩展人脉吗,我和张静雅见过好几次面,算是朋友,没想到她也会坑我。” “坑你?你认识十几年的陈梦瑶和周欣雅都能坑你,认识几天的你就敢掏心掏肺的相信她?” “我,我……” “你还真是不长教训,如果那天我没过去,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吗?任何人都不能百分百相信,你要有自己的判断。你长得漂亮,一个人在外面要面对的危险比平常人更多。” 寧安认真的说道:“你看人家姜清玥出门在外,就知道带几个保鏢贴身保护,就是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 “你这些年被保护的太好了,完全不知道这个社会的黑暗。” 林鹿溪被他一通训斥,非但没生气反而很高兴。 以前遇到这种事,小跟班就会站出来跟她说教一通,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享受,她知道,这是小跟班关心自己的表现。 “小跟班你別生气了,我只是,只是想儘快多获得一些人脉,早点开拓出自己的事业,早点接手林家的產业,到时候,就没有人敢反对我接你回去了。” 林鹿溪眼巴巴的看著他:“我就是想早点让你回去嘛。” 寧安心被触动了一下,心里沉甸甸的,半晌没说话。 …… …… 第149章 沈清澜的惊讶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沈清澜的惊讶 下午,寧安和林鹿溪分別採购了一些礼品,登机返回了苏城。 让寧安没想到的是,居然是沈清澜亲自来接的机。 看到寧安和林鹿溪有说有笑的从航站楼走出来,沈清澜有一个很明显的愣住的表情,隨后脸上掛起了淡淡的笑容:“寧安也在啊。” 寧安点头打了声招呼:“沈夫人,过年好。” “你也过年好。” 沈清澜问道:“有人来接吗,没人的话,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 寧安可受用不起,摆手拒绝道:“不顺路,我打个车就好。” “什么顺不顺路的,拐过去又没多远。” 林鹿溪不由分说的挽住他的胳膊,强行把他拖拽到了后座坐下。 望著他们挽在一起的手,沈清澜眼睛眯了眯,稍稍停顿后坐上了副驾驶,吩咐司机开车。 一路上,林鹿溪像只欢快的百灵鸟,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寧安偶尔回应两句。 直到来到周天林別墅小区门口,寧安才下车辞行。 “小跟班,你等一下。” 林鹿溪迅速將一个首饰盒塞进了他手里,耳根子微微有些发烫:“送你的新年礼物,回去后再打开。” 寧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以往每年过年他们都会互赠礼品。 这些年,林鹿溪给他买过很多高档礼品,什么手錶,高端耳机,智能手环,皮带,领带等等。 寧安没啥钱,回赠的礼品,都是他能力范围內,买最好的材料製作的手工艺品。 比如说,亲手製作的黄花梨手串,黄金手环,黄金创意钥匙扣,雕刻了林鹿溪头像的银质书籤等等,这些都花了他很多心思。 可今年,他好像忘了这茬。 寧安脸上微微有些尷尬。 “臭跟班,你是不是把我们的约定忘光了?” 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林鹿溪就知道他没给自己准备礼物,满脸的不开心。 “当然准备了,只不过这次急著去帝都,还没完工,过两天给你。” 寧安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听到这话,林鹿溪重新变得开心起来:“这还差不多,算你还有点良心。” “咳咳……” 沈清澜看他们聊起来没个完,轻咳了两声:“小鹿,该走了。” 林鹿溪看著寧安,依依不捨道:“小跟班,你现在有钱了,要不你买个房子搬出来吧。到时候给我留个房间。” 寧安无奈道:“现在还不行,我还要跟著老师学习画画,在他家里方便一些,以后再说吧。” “小鹿,该走了!”沈清澜加重了声音。 “那我走了。” 林鹿溪眼巴巴的看了眼寧安,上了车。 车子逐渐驶离,林鹿溪转过身,透过后窗玻璃看著小跟班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心里有点悵然若失。 虽然发生了郑安亮这样的事,但这两天她和小跟班真的很开心,她甚至都想和小跟班留在帝都永远不回来了。 回到苏城,一切又回归了原样。 她要面临无休止的学习和工作,小跟班也要忙他自己的事,十天半个月见不上一面。 “这几天跟温小姐相处的怎么样了?” 沈清澜问道。 林鹿溪回过神来:“温姐姐那么忙,我就大年三十见过她一面,之后都没见到过她人,都是小黎姐姐在陪著我。” “温小黎?” 沈清澜嘴角露出了笑容:“温小黎是温清然身边最重要的人,相当於是皇帝身边的宰相,你能和她结交那也不错。总之你这次做得很不错,妈妈为你感到高兴。” “平时要加强跟温小黎和温清然的联繫,巩固好关係,时机成熟,看看哪些方面可以合作合作。” “关係网只有转化成切切实实的利益,那才是真正有效的关係网。” “我知道了。”林鹿溪隨意点头,兴致缺缺。 沈清澜透过中央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你怎么又跟寧安搅和到一起了?” 林鹿溪顿时不满道:“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啊,什么叫搅和到一起了。” “小跟班受他老师委託,去帝都拜访华夏美术家协会会长谭老,我和他正好碰上了唄。” “还有,小跟班很优秀的,他这次在帝都帮別人画了一幅画,一下子就赚了八百万呢。” “连温老爷子都对他青睞有加,指定让他作画。” 提到寧安,林鹿溪美眸亮晶晶的:“妈,你能不能不要戴著有色眼镜看人,小跟班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的。” 沈清澜闻言也有几分惊讶:“他老师让他去拜访美术家协会会长?一幅画卖了八百万?温老爷子都对他青睞有加?” “是啊,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错吗?” 林鹿溪得意道:“小跟班以前只是没有机会发挥他的本事,他画画真的超厉害的,温老爷子都说他以后会成大画家呢。” 沈清澜还真有些震惊了。 她以前没怎么关注过寧安,只知道她画画还不错,在学校的时候好像还拿过奖。 只不过她並没有当回事。 画画不错的多了去了,真正能成名的又有几个? 就连得知他拜师周天林,沈清澜也只有短暂的错愕,但很快就没当回事了。 周天林除了那个死了的儿子之外,还有两个徒弟,但这两个徒弟,都没能在画坛闯出太大的名气,之后好像都转行了。 她相信寧安迟早也会这样。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寧安从林家出来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时间,居然已经闯出了这么大的名气,不仅一幅画卖到了八百万这么多,还得到了温老爷子的青睞。 沈清澜不得不承认,以前她看寧安是戴著有色眼镜的,也许她天生就看不起寧安这样出身的人,认为这种出身的人,一辈子只配甘於平庸,难以接受他能获得成功。 她眼神复杂。 以前她担心寧安是那种居心叵测的凤凰男,处处警惕著,戒备著。 可到头来,寧安在她家勤勤恳恳十四年,临走时没有拿走他们家一针一线,没有获得过他们林家的一丝恩惠,硬是靠著自己闯出了一番名堂。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 …… 第150章 嫂子回来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嫂子回来了 寧安提著几个袋子回到別墅的时候,发现周天林、郑玉霞和赵倾顏三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閒聊著。 寧安惊喜道:“师父,师娘,嫂子,你们回来了?” 郑玉霞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一脸慈爱的说道:“我和你师父前天就回来了,你这孩子,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寧安怕他们担心,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隱瞒了跟郑安亮发生衝突的事:“我初三过去先拜访了谭老他们,只不过后面又认识了郑龙豪郑老……“ 他將替谭思哲改画,又通过谭伟民引荐,获得温老爷子订单的事娓娓道来。 “温振华?” 周天林吃了一惊:“是不是那幅画他初恋的画?” 寧安点头:“对。” “你接了?” “接了。” 周天林瞪眼道:“那幅画,为师都不敢轻易接,你就这么接下了?你知不知道,画这幅画是有时效控制的,万一到了时间你画不出来……” “老周,好好说话。”郑玉霞埋怨道。 周天林无奈道:“罢了罢了,索性现在有时间,我和你一块研究研究,爭取画出来吧。实在不行,这个责任我担了。” 寧安心里好笑又有点感动,他明明认定自己闯祸了,还是不忍多苛责,最后还要把责任担在自己肩上,这份沉甸甸的师恩,让他心里暖暖的。 “师父,我是有一定把握才接的。” 寧安从兜里把那张草团掏了出来:“您看看,我画了草图,已经获得了温老爷子的认可。” 周天林闻言,忙是从他手里接过了草图,看了好半晌,才抬头惊异的看著寧安,直看得寧安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师父,您这么看著我做什么,难道这幅草图有什么问题?”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天林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轻嘆:“短短三个月,你能有这样的进步,实在难得。” 他实在惊讶坏了。 寧安刚拜师那会,画出来的东西虽然很精致,但一笔一画一板一眼,非常学院派,里面的景物也好,人物也好,总差了些许的精气神,匠气十足。 这三个月,他称得上是脱胎换骨。 一笔一画神形兼备,哪怕这样一幅草图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事实上,这幅画谭伟民曾经打电话跟他聊过好几次,徵集他的思路,所以他对这幅画算得上是熟悉了。 如今一看,就知道温老爷子为什么会认可这幅画,確確实实非常符合他提出来的那些要求。 “小安,你是怎么画出这幅画的?”周天林好奇的问道。 寧安於是將他是如何查资料,如何构思,详细的说了一遍。 周天林赞同道:“你能如此考究这非常好。” “对我们这些画画的来说,不管你是想讲一个故事,营造一种氛围,还是探討一个观念,都需要做到『考究』这两个字。” “这会使得你的逻辑更严谨,更有说服力。” “既然温振华认可了你这幅画,那你就好好画,別让人家失望。” 寧安点头:“是,师父。” “对了,这次我还帮谭思哲纠正了一幅画,郑龙豪非要给我八百万作为报酬,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说著,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三条围巾。 寧安不知道该买点什么,索性买了三条围巾,价格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一条也要两千多块。 “师父,这条格子的给您。” “师娘,您戴这条红色的。” “嫂子,这条粉色的是给你的。” “哎哟,这围巾可真好看。”郑玉霞高兴的接过来,第一时间围在了脖子上。 周天林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是不错。” 他们不在意礼物贵贱,只要孩子有这份心就让他们很高兴。 “我也有?” 赵倾顏微笑著接过了围巾:“谢谢。” 好多天不见,寧安这几天还真有点掛念她,今天再见,他明显感觉赵倾顏跟以前不一样了,笑容多了,眼神也亮了。 这样的嫂子,真漂亮。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坐在沙发上閒聊了一会,周天林话锋一转道:“小安,年也差不多过完了。” “接下来你除了给温振华画完这幅画,也把你自己的作品打磨打磨,爭取再出一幅好作品,到时候带到为师的画展上去。” “之前我还担心会拔苗助长,现在看来,你火候已经到了,是时候把你推出去了。” 寧安压抑住內心的激动。 谁不想成名,谁不想赚钱? 虽然他这个人对物慾很低,不追求什么奢靡的生活,但既然投身了画界,自然想在这个领域做出一番成绩,画出几幅可以传世的作品。 “师父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 郑玉霞也郑重道:“小安,这有可能是你师父最后一次画展,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想,一心把作品打磨好。” “我知道了师娘。” 晚上吃完饭,寧安便將自己关进了画室里。 之前那两幅《她的一家》和《茶花》还没有完工,新的作品《星空》,也只是起稿铺底色,將星空和人物的雏形画了出来,离完成还有很长的距离。 寧安对这幅《星空》异常重视。 这幅画,画的是一对在星空下数星星的男女,看上去虽然很简单,但只要懂画的,就能看出在欢快的氛围下,隱藏著一丝让人心悸的悵然,似乎那並肩数著星星的两个人,中间隔著一片茫茫星河。 在这幅画里面,每个人都能看到不一样的意境。 有人能从中感受到甜蜜,有人能从中感受到宇宙之大,有人能读出伤感…… 开心,惆悵,悲痛,忧鬱,寂寥……人生百味,好像尽数藏在这幅画中。 这也是寧安想要在这幅里表达的野心。 这三幅画,就是他准备在画展中一鸣惊人的作品。 寧安也有著这样的信心。 他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创作中,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期间周天林进来过一次,在他背后看了一会便离开了。 到了十一点多,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悦耳的声音:“这是你的新作品吗?” …… …… 第151章 听墙根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听墙根 “嫂子,这么晚还没睡?” 寧安停下笔,诧异的回头看她。 赵倾顏道:“一直在等你。” “等我?” “我妈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看你一直在作画,就没有过来打扰你。” 寧安这才恍然,连忙放下画笔走了过来:“阿姨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都是一些吃的。” 赵倾顏身边还放著一个袋子,她蹲下身打开了袋子:“这是沪上杏花楼的玫瑰豆沙月饼,这个月饼很好吃的,红豆饱满,细腻绵密,还有玫瑰的清甜。” “这是苏大成双酿团……” “这是老城隍庙梨膏糖……” 赵倾顏如数家珍,一一介绍著袋子里的糕点糖果。 “还是阿姨懂我,知道我爱吃。” 见都是些吃的,寧安放下心来,他还生怕王韵芝给他准备的是什么奢侈品,到时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会他正好有些饿了,抓起一个玫瑰豆沙月饼咬了一口,不住的点头道:“不错,甜而不腻,回味悠长。” “嫂子,你也一块吃啊。” “我晚上不吃东西。”赵倾顏摇头。 寧安纳闷道:“你身材这么好,还减肥?” 这话一出,寧安立刻后悔了,暗骂自己口无遮拦。 跟嫂子怎么能聊身材这种曖昧话题,实在太僭越了。 希望嫂子不要生气才好。 他偷偷看了眼赵倾顏的脸色,见她似乎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暗想,现在跟嫂子关係比以前熟了很多,说话越来越隨意。 以后还是得注意一个距离和分寸,绝对不能得意忘形。 赵倾顏本身有抑鬱,加上因为周师兄的死,彼此排斥陌生男人,这个时候更加要注意她的感受,倘若让她心生厌恶,也许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觉得我身材很好吗?” 出乎寧安意料的是,赵倾顏不仅没有生气,还回復了他这个话题。 寧安有点傻眼。 按照赵倾顏的性格来说,这种近乎於曖昧的言辞,她哪怕不生出牴触,也肯定不会回应。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赵倾顏娇躯上。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非常好。 別墅恆温22度,所以赵倾顏只穿了一件偏灰色的丝绸睡衣,將她玲瓏的身材完全衬託了出来。 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但不管胖的地方还是瘦的地方,都不显得突兀,称得上是用尺子量过的標准身材。 只迅速扫了一眼,寧安便有些面红耳赤的撇开了视线。 他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这个时间点,孤男寡女,看著对方的好身材,没有一点热血沸腾是假的。 赵倾顏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在这短短剎那的心理波动,语气带著点无奈:“我是易胖体质,稍微吃多点就容易胖。” 寧安回过神来:“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见你胖过啊。” 赵倾顏想笑又憋住了:“你才认识我多久?” 寧安挠了挠头:“好像也是……” “我高中那会其实挺胖的,那个时候忙著学习,我妈生怕我营养跟不上,变著法给我做好吃的,最胖的时候都110多斤了。” 110多斤的嫂子? 寧安看了她一眼,应该也挺好看的吧。 “那你是怎么减下来的?易胖体质的话,喝口水都能增肥,想要维持住身材可不容易。” “也没有那么严重。” 赵倾顏道:“念大学后就经常健身。” 老师这套別墅里,专门空出了一间房用作健身室,寧安去看了下,里面只有一台跑步机和一台动感单车,地上还铺了瑜伽垫,估计都是赵倾顏买的。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赵倾顏似乎经常出入这间健身室。 反倒是寧安这段时间荒废下来了,以前在林家的时候,为了保持战斗力,他也算是个健身达人。 看来这一块还得重新拾起来,不能荒废久了。 时间不早了,两人简短的聊了一阵,赵倾顏和寧安一起关灯走出了画室。 刚来到外面,就看到了鬼鬼祟祟,转身欲走的周天林和郑玉霞。 “师父,师娘,你们这是……”寧安愣愣的看著他们。 “呃,哈……” 周天林停下脚步,脸上掛著被抓包后的尷尬,瞪了眼旁边的郑玉霞,都怪这个好奇心强的老婆子,非拉著他过来“听墙根”,现在好了,被抓了个现行。 为人师表的尊严何在? “小安,顏顏,我和你们师父正准备上厕所,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呢,在聊天?”郑玉霞脸上的表情倒很自然。 两个人去上厕所? 他们自己房间,不就有洗手间吗? 这套別墅绝大部分房间都有配套的洗手间,正好一楼寧安那间没有。 周天林似乎察觉到了她话里的漏洞,补充道:“我们房里的马桶坏了。” 郑玉霞反应过来:“对,坏了,明天得让人过来修。” 寧安神情古怪,他们的演技太浮夸了。 “那个,师父,师娘,你们上好了吗?” “上好了,上好了,这不准备回去睡觉吗,老周,回去了。” 郑玉霞拉著周天林就走。 目送他们回房关门,寧安侧头看向赵倾顏道:“师父师娘好奇怪,上个厕所还要结伴。” 赵倾顏只感觉俏脸发烫。 寧安这个木头察觉不到他们的意图,但赵倾顏哪里不清楚。 这两年,他们一直在帮自己物色男人,有意无意的製造了多次相亲。 赵倾顏知道他们是一番好意,所以哪怕心里很排斥,也从来没怪过他们。 估计今晚是看自己和寧安在书房里单独相处,特意来听听动静。 甚至,赵倾顏猜测,前阵子他们一去沪上就不回来,就是刻意在给自己和寧安製造独处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她就感觉有点羞耻。 回头看到寧安那双迷茫中又带著愚蠢的眼神,她抿了抿红唇,心想,这人应该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或者说心思从来没在这方面过。 以至於,在这方面表现得有点迟钝。 她突然很好奇,如果有一天,当他知道师父师娘在撮合自己和他,心里会怎么想? …… …… 第152章 大小姐,我错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大小姐,我错了 初十。 寧安开车来到了林氏集团。 早上他给林鹿溪打了个电话,得知她早早的来到了公司上班,於是就赶到了这里。 “小跟班,小跟班,这里。” 他刚停好车,从车上下来,就见林鹿溪在不远处朝自己挥手。 寧安笑了一下,迎了上去。 “快,把礼物拿出来我看看。” 寧安把一个精美的礼盒递了过去:“小心点,容易碎掉。” 林鹿溪小心翼翼的接过,俏脸上满是高兴,拉著寧安的胳膊就向前走去。 “做什么?我还得回去画画。” “带你去看看我的办公室。” “你一个打杂的,也有办公室?” 林鹿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狗眼看人低!我才不是打杂的,我是董事长助理好不好?” “那你负责什么?” “负责文件整理,会议记录……” “那不还是打杂的。” “你把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林鹿溪气急败坏道。 寧安最后还是跟著她上了楼。 “看到没有,这可是我的独立办公室。” 林鹿溪指著门牌上“董事长助理”几个大字,卖弄的说道。 “行行行,你最厉害。” “那当然。” 林鹿溪扬了扬白皙的下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二十来个平方,办公室上的文件整理得还算整齐。 林鹿溪在办公桌后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拆开了礼盒包装,看到里面一个手工人偶,她惊喜的啊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上次看你在抖乐上点讚了一个手工人偶视频,就做了这个,喜欢不?” “喜欢,太喜欢了,小跟班你真好。” 关键是,这个手工人偶,还是按照她的样子做的,古装造型,简直让她爱不释手。 “行了,你办公室我也参观了,我还得回去画画,先走了。” “別急啊。” 林鹿溪放下人偶走了过来:“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什么好消息?” “我签单了。” 寧安微微一愣。 “这次去帝都不是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吗,虽然发生了郑安亮那样的事,但很多朋友都是真心结交的。” 林鹿溪兴高采烈的说道:“正好有个朋友在苏城这边有业务,昨天专门来找我签了单,三千万的单子呢。” 寧安嘖嘖称奇,心想自己还是小看了她,原以为她只是在瞎玩,没想到还真让她误打误撞的拉拢了一点人脉。 不过很大的可能性,人家是看在温家的面子上。 那天晚上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难免会传出去。 温老爷子亲自出面制裁郑安亮,这从而使得寧安和林鹿溪的名气高涨,对方在这个时候送出单子,不无提前交好,或者示好温家的意思。 不过不管是什么想法,人脉是建立下来了。 他笑看著林鹿溪。 不得不承认,林鹿溪確实有著自己的魅力,不管到哪里都能给人带来开心,很有亲和力,很容易交到朋友,长辈们对她印象往往也非常好。 如果改掉不爱动脑,容易衝动发怒,盲目相信別人的缺点,以后她一定是个成功的商人。 “今晚我妈说要给我办个庆功宴,小跟班你一起来吧。” 寧安打了个激灵:“我就算了,我也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去了像什么话?” 林鹿溪又劝说了几句,见寧安打死也不肯去,只得作罢了。 接下来,林鹿溪又带他参观了一下公司总部。 寧安以前虽然在林氏集团实习过一阵子,但大多时间在工厂那边,对总部这边还真不太熟悉。 这栋五十八层,位於黄金地段的大厦,是林氏集团的独资资產,於十几年前施工建设,总耗资將近二十亿。 高层办公室设在第三十五楼,私密性好,视野开阔。 当他们把公司转悠一圈,重新回到三十五层的时候,正好碰到沈清澜带著夏晴川迎面走了过来。 看到亦步亦趋跟在沈清澜身边的夏晴川,寧安和林鹿溪都愣住了。 沈清澜也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会在公司碰到寧安。 “妈,你带他来干什么!” 林鹿溪狠狠瞪了眼夏晴川,她还没忘,那天夏晴川给寧安打电话,想要借刀杀人的事。 “怎么说话的?” 沈清澜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晴川再怎么说也是你未婚夫。” 林鹿溪气得太阳穴直跳:“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这事我没同意,做不得数。” 沈清澜瞥了眼寧安,眼里带著隱晦的厌恶。 本来那天她对寧安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些,可事后回去一想,寧安的行为太刻意了。 他拼命的想要出人头地,拼命的展现自己的价值,不就是想用另一种方式获得小鹿,乃至自己的认可,从而重新接纳他吗。 小鹿在帝都和他遇到,难道不是他故意製造的巧合? 这个人的心机,也许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更重! 在得知林家不可能接受他和小鹿在一起后,他立刻另闢蹊径,展现出自己的才华和价值。 最终想要的,还不是为了跟小鹿在一起,吃林家的绝户。 毕竟林家两百亿的资金,谁不眼馋? 靠他卖画,就算一幅卖八百万,卖十辈子也卖不了两百亿。 这次林鹿溪从帝都回来,这两天沈清澜明显察觉她开心了许多,脸上又恢復了以前惯常的笑容。 她不是看不得女儿笑,而是看不得她为寧安笑。 所以,她决定把夏晴川弄到公司来,就把他和林鹿溪安排在同一间办公室。 女儿本来就对他有意,只是这段时间闹了点误会,朝夕相处下来,肯定能和好如初。 “对了,晴川已经入职了我们公司,暂时跟你一样担任我的助理。” 沈清澜说道:“以后他就在你办公室办公,一会你帮他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一下。他刚来不熟悉业务,以后你多带带他。” 林鹿溪情绪格外激烈:“我辞职。” “你说什么。”沈清澜愣住了。 “你敢让他来我办公室,我立刻辞职!” 沈清澜一股怒火直衝大脑,一忍再忍才强行压下了火气。 “沈阿姨,小鹿对我还有点误会,一间办公室就算了,就安排我在她隔壁办公室办公就好了。”夏晴川很体贴的说道。 他看出了林鹿溪的排斥,万一她一怒之下真的辞职,那就得不偿失了,不如先退一步。 林鹿溪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拉著寧安回到了办公室。 “帝都的事,你没跟你妈说?”寧安问道。 “说了。” 林鹿溪气道:“不仅夏晴川陷害你的事,还有他那个表弟温俊坤想要欺负我的事,我都跟她说了。” “她怎么说的?” 一提到这个林鹿溪就来气:“她说,温俊坤已经跟她道过歉了,说那天喝了点酒脑子有点不清醒,並没有想要对我怎么样。” “还有,夏晴川跟她说,那天只是担心我的安危,知道你能打,才专门打电话让你来的。” 寧安听完有一剎那的愣神:“这种话她也信?” “信!” 寧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感觉沈清澜对夏晴川好得有点……离谱? 沈清澜並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和你妈做过亲子鑑定吗,確定是她的亲生女儿?” 林鹿溪白了他一眼:“你真討厌,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寧安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我看你妈是认定了他,要不,你就从了算了?” “可恶的臭跟班,我咬死你。” 林鹿溪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寧安发出一声惨叫:“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饶命……” …… …… 第153章 一起去看沈浪的演唱会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一起去看沈浪的演唱会 日子一天天流逝过去。 这阵子寧安一心扑在了绘画上,偶尔抽空画一画漫画,几乎足不出户。 时间转眼来到了四月份。 清晨,薄薄的雾气氤氳在空气里,沾染著昨日雨水的湿气。 一大早。 精心打扮过的夏晴川,西装笔挺的站在公司大门口,手里捧著一束鲜艷的玫瑰花。 不多时,林鹿溪的豪车驶来。 夏晴川笑了笑,几步走了过来:“小鹿,送给你的,祝你今天有一个好心情。” 林鹿溪本来心情还不错,看到他之后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自打夏晴川上班的这一个半月,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站在大门口给她送花,孜孜不倦,哪怕下雨天也没断过。 平日里更是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加上沈清澜的有意撮合,经常安排他们一起参与同一个项目,或者隔三差五的邀请他来家里做客,美其名曰谈工作。 每天都要面对这张脸,这让她烦不胜烦。 她跟沈清澜吵过,闹过,可沈清澜依旧我行我素。 要不是这一个多月,她连续签了大单,成功的喜悦让她对工作的热情空前高涨,说不定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你自己留著吧。” 林鹿溪把钥匙扔给保安去停车,提著包,看也不看他径直朝大楼里走去。 夏晴川迅速跟上:“小鹿,今晚沈浪在苏城有一场演唱会,我从朋友那里拿了两张前排的票,晚上一起去看吧?” 林鹿溪脚步顿了顿。 沈浪的演唱会? 她想起了那天帝都看到的那个帅气男人。 回来后,她专门搜过沈浪的歌曲听过,確实首首都非常好听,尤其那些钢琴曲,让她非常喜欢。 她在帝都那几天,听身边的女伴聊起过沈浪的八卦。 据说,他和温姐姐的关係非常好,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温姐姐和他是那种关係,可能温姐姐的孩子都是他的…… 林鹿溪不知道这些八卦是真是假,听到有两张票,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小跟班。 小跟班为了半个月后的画展,这段时间跟苦行僧似的,天天待在家里闭关画画,估计早就闷坏了,要是带他去看一场演唱会,他一定会喜欢的吧。 “多少钱?”林鹿溪问道。 “什,什么?”夏晴川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那两张票多少钱,我出两倍的价格买了。” 听到这话,夏晴川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他几乎不用想,都明白林鹿溪买这两张票想做什么,肯定是要带著寧安过去! 他心里扭曲到了极点。 这段时间,他听沈清澜的吩咐,费尽心力去追求林鹿溪,以至於一个多月他在公司什么也没学到,精力全用到了林鹿溪身上。 刚开始他还有点不满,这么多年,都是女孩子主动追他,他都是被动接受。 第一次这么尽心尽力的追一个女生,结果对方还对自己爱搭不理,只追了半个月他就彻底失去了耐心。 可隨著这一个多月,他眼睁睁的看著林鹿溪的商业能力与日俱增,商业谈判能力、技巧越发纯熟,处理各种事物信手拈来,酒桌上活跃气氛、拉拢关係灵活自如,单子签到手软。 夏晴川似乎瞬间发现了她的价值,追求的態度更加虔诚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对经商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有这个天赋,他也不想花时间去学。 以后只要征服林鹿溪,让她在背后帮自己赚钱,自己负责享受,那日子该有多美? 只是,他低估了林鹿溪的绝情。 她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爱的炽烈如火,三年如一日,可当她不爱的时候,可以瞬间抽走所有感情,变得不近人情,冷漠如冰。 “小鹿,这两张票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 “你不卖,我自己找人去买。” 林鹿溪大步向前走去。 “等等。”夏晴川一脸憋屈的叫住了她:“不用买,我送给你。” 林鹿溪从他手里接过了票:“算你一万一张,到时候我会把钱打给你。” 望著她把票放进包里,转身一边朝电梯间走去,一边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打电话,夏晴川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寧安,你怎么不死啊!” 这段时间,苏城,乃至整个苏省,到处在宣传周天林定於四月二十四日的画展。 夏晴川看过宣传,上面居然还有寧安的名字! 明摆著,周天林这个老东西,是想通过这次画展,让寧安打出名气。 这个杂碎尚且籍籍无名的时候,林鹿溪就对他这样了,要是以后出了名,哪还有自己什么事? 更关键的是,他无法容忍,一个以前他连正眼都懒得施捨的低贱下人,有朝一日会爬到自己头上。 他更害怕,自己陷害了他那么多次,三番几次想要弄死他,等他翻身之后,难保不会找自己寻仇。 不行,一定不能让他出名,得想个办法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小跟班,在干嘛呢?” 早上,寧安五点半就起来了。 自从决定要重新把健身拾起来,他每天都比以往提前了一个半小时起床锻炼,为此,他还专门自掏腰包买了划船机、椭圆机、龙门架、槓铃等器材。 好在健身室足够大,放下这些器具绰绰有余。 他刚健完身出了一身汗,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接到了林鹿溪的电话。 “刚健完身,你这么早打电话我什么事?” “你知道沈浪吗?” 寧安怔了怔:“这么出名的人,我当然知道。” “今晚他在苏城有一场演唱会,我手里正好有两张票,我们一起去看吧。” 寧安呆住了。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 他从画室出来,洗完澡躺在床上,赵倾顏敲门走了进来。 寧安看到她不免有点惊讶。 这一个多月,他们之间的相处越发自然,但彼此也注意著分寸,很默契的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像这样深夜来敲他门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嫂子,有事吗?” 赵倾顏站在门口,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过了十几秒,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票。 “一个朋友送了我两张沈浪演唱会的门票,时间是明天晚上,你要一起去看吗?” …… …… 第154章 牵手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牵手 “嫂子,你喜欢沈浪?”寧安笑道。 赵倾顏立刻解释道:“不是我,是朋友送我的。” 过了一会,她补充道:“不过我確实挺喜欢他的,喜欢他的音乐。” “那你最喜欢他哪首歌?” “夜曲系列,还有他的交响乐也很不错。” 寧安认可道:“我最喜欢他那首古箏曲《云水禪心》,每次听到都会格外安寧。有时候我画画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多听几遍。” 赵倾顏:“这首我也比较喜欢。” 发现两人都是沈浪的乐迷,赵倾顏似乎来了谈兴,不知不觉迈步走进了房间,在床角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过他自从大婚之后,这三年多天天在家相妻教子,好几年没出过新作品了。” 寧安笑道:“人家家產上千亿,不缺钱,当然陪伴家人最重要,钱是赚不完的。” 赵倾顏道:“听说,他会在这场演唱会上发布新歌曲。苏城,也是他今年的环球演唱会第一站。” “是吗,那还真有些期待了。” 寧安眼前一亮。 赵倾顏抿了抿红唇,將一张门票放到了床上:“明天我得上班,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直接过来。” “好。” 寧安没想到,昨晚刚接受了嫂子的门票,今天林鹿溪又过来送门票了。 他只能委婉拒绝:“大小姐,我明天有事。” “你有什么事?” “这……” “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来。” 寧安只能如实相告:“大小姐,我嫂子你认识的,上次在电影院门口你见过的那位,她一个朋友送了她两张门票,邀请我去看,我昨晚已经答应了,不好拒绝的。” 林鹿溪那边好一会没说话,过了足足二十多秒,她才不忿道:“她是你嫂子,你们两个一起去看演唱会合適吗,她是怎么想的。” 寧安似乎,透过听筒闻到了一股酸死人的醋意。 他无奈道:“嫂子人很好的,她在这边没有其他朋友,我师父师娘年纪大了,不喜欢凑这种热闹,她可能是觉得扔了太浪费,才邀请的我吧。” 林鹿溪道:“把你的票发给我看一下。” 寧安拍了张门票的照片,给她发了过去。 “我上班了,晚上再聊。” 寧安还以为她是放弃了,也没多想,又投入了一天的绘画之中。 到了下午四点多,看著已经完工的,並取名叫做《舞会》的画作,寧安露出了满意的笑脸:“总算是完成了。” 这幅画,正是温老爷子委託的那幅。 隨著这段时间画技的越发精进,这幅画的成品,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不少,更不是当初那幅草图可以比擬的。 画已经完工,按照约定他应该立刻给温老爷子送过去,不过想起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画展,他又犹豫了。 如果带上这幅画去参展,无疑会给他的履歷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没有取得温老爷子的许可之前,他不敢这么做。 想了想,还是给温老爷子打去了电话。 “画已经画好了?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温老爷子语气颇为激动。 寧安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他。 过了一会,温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寧小友,这幅画我非常满意,完全超乎了我的想像,看来你这段时间没少下苦功,画技也有了一定的进步。” “你看,是你送到帝都来,还是我派人去苏城取?” 寧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温老,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四月二十四是我师父的画展,到时候我也有几幅画会参展,这幅《舞会》我个人比较满意,打算拿过去参展,您放心,等画展结束,我立刻给您送过来,您看行吗?” 温老爷子那边没说话,似乎在迟疑,过了一会才说道:“这画既然是你的作品,拿过去参展也无可厚非,我同意了,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寧安愣了愣:“什么要求?” “我享有买你一幅画的优先权。” 寧安闻言不禁苦笑起来:“温老,您太看得起我了,到时候我那些画,能否有人问津都是个未知数。” “小伙子別妄自菲薄,就凭这幅画,你的能力已经无可挑剔,我相信,这次画展你一定能扬名国內外。” 寧安被他夸的都有点脸红,他虽然对自己的画技有信心,但能不能成名,也不单单是看作品好不好,其他因素占比也很大。 获得了温老爷子的许可,寧安也算放下了心。 经过他这一个多月的加班加点,《舞会》、《茶花》、《她的一家》这三幅画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一幅《星空》还需要几天来收尾。 时间还很充裕,接下来的这十来天,他总算可以鬆口气。 下午六点,寧安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的乾乾净净,换了一身比较休閒的衣服出了门。 当他来到奥体中心的时候,这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寧安也不得不惊嘆沈浪的人气。 奥体中心內部只能容纳4万多名观眾,可现场的人绝对远远不止四万。 估计很多人买不到票,只能在外面蹭蹭免费的大屏幕。 寧安看了下不久前嫂子给自己发来的位置图片,循著图片找了一圈,很快在广场东侧的一个位置看到了她。 她手里拿了两杯饮料,正在东张西望。 寧安满脸笑容走了过去:“嫂子,等很久了?” 赵倾顏看到他,嘴角露出一缕轻笑:“我也刚来没多久,顺手给你买了杯饮料。” 寧安接过一看,是他比较喜欢的芒果奶茶,他记得这一个月內,有一天老师、师娘和嫂子都不在家,他忙著画画懒得做饭了,就点了一次外卖,其中就点了一杯芒果奶茶。 估计是她无意中看到了自己扔在垃圾桶里的杯子,才知道自己爱喝这个。 她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女人。 寧安插入吸管喝了起来:“嫂子,是不是该进场了?” “八点的演唱会,现在六点多,確实该进场了。” 沈浪的演唱会场场火爆,一票难求,为了防止拥挤踩踏,一般都会提前很长时间进场。 两人一前一后排队检票入场,光是排队就花了很长时间。 在即將要进入演唱会场地时,里面忽然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后面的人群突然沸腾起来,疯了一般向前挤去。 赵倾顏在人群中仿佛一叶暴风雨中的小舟,被挤得东倒西歪。 眼见她立足不稳,寧安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嫂子,没事吧?” 赵倾顏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跟紧我。” 寧安也没有要放开她手的意思,拉著她的手走进了会场。 …… …… 第155章 可惜没如果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可惜没如果 “嫂子,就是这,你坐这里。” 两人找了一圈,总算在前排找到了座位。 这个位置视线非常好,离舞台近,能够捕捉到歌手的每一个表情,一般歌手要找人合唱或者互动,都会优先选择前排的观眾,毕竟人家钱花的多, 寧安拉著赵倾顏在座位上坐下。 此时周围几乎坐满了人,不过他左边的位置还是空著的。 “师弟,可以放手了。” 赵倾顏声音带著些许颤音。 寧安视线垂下去,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牵著她的手。 她的手冰冰凉凉的,柔若无骨,白皙滑腻。 刚才为了护著她,寧安没有多想,只是出於本能反应,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失礼。 他只感觉从手掌相触的位置传递过来一股麻痒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底深处,触电般的鬆开了手,脸上腾起一抹羞臊:“嫂子,刚才形势太紧张,我才……” “我知道,不用解释。” 赵倾顏撇开视线,只感觉脸烧的厉害,心臟砰砰直跳。 两个人坐在那,安静了好一会,才逐渐平復了心情。 一道身影躡手躡脚的走了过来,就在一只洁白的小手要敲到寧安脑壳的时候,被他一把精准地擒住了。 “大小姐,又想偷袭我?” 寧安嘴角漾开一点笑意。 “你怎么知道是我?” 林鹿溪一脸诧异:“你刚刚明明都没往我这边看。” “你身上的那股味道,化成灰我都闻得出来。” “嘿呀,你属狗的啊,鼻子这么灵。” 林鹿溪笑嘻嘻的在他左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怎么样,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刚才在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时,寧安还真有点意外。 可很快他就不觉得奇怪了。 早上她让自己把门票拍给她看,肯定是想了什么办法,买了自己旁边的座位。 “你也太无聊了。” 寧安无奈道:“你要来,直接跟我说就是了,还来个突然袭击。” “这不是想著给你一个惊喜嘛。” “惊喜没有,惊嚇倒是有。” 林鹿溪美眸一瞪,小手撅住了他腰间的软肉:“好你个小跟班,居然开始嫌弃我来了!” “痛痛痛,我错了。” 林鹿溪鬆开他的腰,一抬头对上了赵倾顏那双探究的眼神。 她微微怔了怔。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她再看到这张脸,还是忍不住的惊艷。 这个女人真的太好看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点不舒服,虽然小跟班一直强调自己跟她没什么,但每天面对一张这么好看的脸,他真的能抵抗住诱惑吗? 她狐疑的看了眼寧安,这个臭跟班,自己好几次让他搬出来他都找各种藉口推脱,该不会是看他嫂子长得漂亮,捨不得吧?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磨了磨牙。 要不是赵倾顏还在旁边,她肯定直接就问出来了。 “嫂子你好,我是林鹿溪。” 林鹿溪主动朝赵倾顏打了声招呼。 算起来,这是她们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在医院,寧安在看守所被打住院的那次,第二次是在电影院门口。 不过,前两次她们都没有说过话。 “你好。”赵倾顏点了点头。 寧安暗暗观察了一下赵倾顏的表情,见她脸色如常这才鬆了口气。 嫂子好心好意邀请自己来看演唱会,如果她误会自己还带了其他人过来,心里不知道会怎么想。 还好,现在看来她並没有生气。 演唱会还没有开始,林鹿溪从包里掏出了一大堆零食,像只小仓鼠似的嘎巴嘎巴的嚼著。 “嫂子,这是我爸前阵子从北欧带回来的零食,你要吃点吗?” 林鹿溪眨巴著眼睛问道。 “不了。”赵倾顏摇头。 林鹿溪问道:“嫂子,你也喜欢沈浪吗?” 赵倾顏:“还好。” “我是这阵子才开始听他的音乐的,以前总在商场听到他的钢琴曲和歌曲,不过不知道是他的歌。” 林鹿溪很自来熟的聊了起来:“好喜欢那首《小幸运》啊。” “听说他今天会发新歌的,真的非常期待。” 赵倾顏平时压根不会跟陌生人说话,哪怕对方是个女生,不过不知道是打开了心结,还是林鹿溪不一样,她回应了一句:“不知道是钢琴曲还是流行乐。” “都可以。”林鹿溪道:“他的钢琴曲也好,纯音乐也好,首首都好听。嫂子你呢,你希望是钢琴曲还是流行乐?” “钢琴曲吧,如果是小提琴曲也不错。” 话匣子一打开,便再也收不住了,反倒是坐在中间的寧安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临近八点,漆黑的舞台突然绽放出五彩光芒。 舞台中央,一朵莲花形状的花苞缓缓绽放,一名穿著亮银色演出服的帅气青年从蹲姿徐徐站起身,隨著激烈的鼓点,声情並茂的演唱起来。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独和嘆息” …… “好好听啊。” 林鹿溪激动地挥舞起了双手。 寧安看了眼旁边的赵倾顏,她也在聚精会神的听著,脸上的表情很轻鬆。 看得出来,嫂子的內心深处其实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环境的,看样子以后得多找机会带她出来,让她儘快彻底的走出阴霾。 歌曲一首接著一首。 期间还有几位明星嘉宾帮唱,阵容堪称豪华。 “下面这一首,是一首新歌,叫做《可惜没如果》。” “希望这天下所有的爱都有回应,所有的真心都能被看到,时光不会重来,人生没有如果,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不要等到错过后才追悔莫及。” “假如把犯得起的错” “能错的都错过” 沈浪声线温柔,带著一丝让人揪心的悵然和深情,一股浓浓的遗憾感伴隨著舒缓的旋律扑面而来。 原本还热闹一片的现场,顿时静得只能听到沈浪的声音。 “全都怪我” “不该沉默时沉默” “该勇敢时软弱” 林鹿溪听著听著,忽然感觉有些揪心,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寧安。 如果几个月前的误会,她没有苦苦求得小跟班的原谅,如果因为固执、自尊、自我没有妥善处理误会和矛盾,她现在应该就跟歌词里唱的那样,追悔莫及吧? 看著眼前这张帅气的脸庞,林鹿溪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几乎是下意识的將身子靠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另一边,赵倾顏也感觉心里涌起一股悲凉感。 她想起了周涛,又想起了前几天郑玉霞单独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 …… 第156章 想法太卑劣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想法太卑劣了 “顏顏,还没睡呢?” “郑老师,您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郑玉霞笑著走进了房间,在床畔坐了下来:“睡不著出来走走,正好看到你房里的灯还亮著,就进来看看。” 赵倾顏抿了抿红唇:“郑老师,您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郑玉霞愣了一下,无奈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你觉得,小安怎么样?” 赵倾顏毫不意外她会问出这个问题,这阵子,他们两口子总是找各种藉口不回家,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没想到,今晚居然直接摊牌了。 她迟疑了一下,开门见山的说道:“他挺好的……但我们不合適。” 郑玉霞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为什么?” “我比他大,还结过婚。” “你就比他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结婚不作数的,在法律上你还是头婚。” 赵倾顏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也胡思乱想过。 可想著想著,她又难免自卑。 寧安帅气有才华,人又这么好,连女朋友都没谈过。 而自己呢,已经是结过婚的女人了,虽然没有领证,法律上確实是头婚,可当初那场婚姻在苏城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知道。 每次看到寧安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她一方面有一种想要接近的感觉,一方面又怕去接近。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或许是因为还在想著周涛,或许是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动了心,又或者是担心玷污了纯净的他? “顏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卑敏感了?” 郑玉霞无奈笑道:“以前你和周涛在一起的时候,热烈又张扬,眼里时时刻刻写满了自信,老师最喜欢看的就是你那双面对什么都充满信心的眼神。” “难道就因为你结了一次冥婚,就要折断自己骄傲的羽翼吗?” “我想,小安那孩子也不会介意这些的。” 赵倾顏有些愣神。 以前的她確实从来不会自卑,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如果换了以前的她,根本不会想这些,如果喜欢一个男生就会主动去靠近,就像当初她主动接近周涛一样。 可不知为何,在寧安面前,她却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顏顏,老师看得出来,你並不反感他,或者可以说,对他是有好感的。” 郑玉霞眼神认真:“这两年老师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你连接近都不愿意接近,唯独小安是个另外。” “老师是过来人,咱们女人一辈子要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男生不容易,更何况,小安那么优秀,他的画甚至得到了温老爷子的讚赏,迟早会出人头地。” “他这么优秀的男孩子,一定不会缺少女生喜欢,如果你不主动点,等將来他被別的女生追走了,你確定自己不会后悔?” 那天晚上,赵倾顏想了一整晚没有睡著。 此时听著歌词里“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她的心灵好像一下子被触动了。 就像那晚郑老师说的,一辈子要遇到一个喜欢的男生不容易。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寧安,但在她心里,寧安確实是个例外,一个至少不让她反感的男生。 或许,自己应该为了以后的幸福,再努力一次。 赵倾顏转头看向了寧安。 他正认真的听著歌曲,俊美柔和的侧脸,在五彩灯光的闪耀下,散发著一种迷人的光彩。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男生。 赵倾顏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寧安微微一愣。 这么多年,他和林鹿溪早就亲密惯了,有时候逛街她兴致来了,都会挽著自己的胳膊,对此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嫂子居然也会抓住他的胳膊。 寧安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的眼睛正聚精会神的盯著台上,这似乎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猜想她可能是听得难过了,手里想抓点什么东西。 左右手分別被两个绝色美女抱住,寧安此刻非但没有享受的感觉,反而觉得异常煎熬。 明明,自己跟她们什么关係都没有,被別人看到了,会不会把自己当成那种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终於,一首四分多钟的歌曲结束,台下响起了声势惊人的欢呼声,无数的萤光棒,在现场挥舞,匯聚成一片斑斕的五彩海洋。 回过神来的林鹿溪和赵倾顏,似乎发现了对方也在抱著寧安的手臂,两双目光在半空中交匯片刻,都有些尷尬的鬆开了寧安的手。 林鹿溪瞪了眼寧安,这傢伙不是说跟他嫂子没什么吗,连手臂都抱上了,这叫没什么? 哼! 赵倾顏看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没想到也这么俗气,居然对臭跟班有意思,她看向寧安时,眼里蕴藏的温柔繾綣,可瞒不住林鹿溪。 这个臭跟班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这么漂亮的女人也起了心思。 林鹿溪心中忍不住泛起一股浓浓的酸涩,万一要是被她得逞了,以后自己上哪找这么好的小跟班? 本来以前她完全不担心的。 毕竟自己这么好看,小跟班只要眼睛没瞎,怎么可能跑去找那些庸脂俗粉。 可现在不一样,赵倾顏顏值高,气质好,身材也特別棒,別说小跟班这个臭男人了,连她一个女生都喜欢。 林鹿溪鼓了鼓小嘴,不开心的生起了闷气。 赵倾顏心情也非常复杂。 她听周天林和郑玉霞讲起过寧安和他这位大小姐的事。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虽然不久前闹了点矛盾,现在看来误会已经解除了。 她和寧安相处了十多年,感情深厚,长得又漂亮可爱,声音清脆动听,一顰一笑生动活泼,连她都忍不住想要亲近,更別说是寧安了。 他们坐在一起,男帅女靚,相得益彰,有一种天然的搭配感,完美的詮释了金童玉女这个词汇。 也许,寧师弟只拿我当嫂子。 我想那么多,却是有些卑劣了。 赵倾顏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 …… …… 第157章 嫂子,带你去个地方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嫂子,带你去个地方 舞台上,精彩的演唱还在继续。 继《可惜没如果》之后,沈浪又演唱了一首流行新专的歌曲,叫做《无名之辈》,贏得了现场阵阵喝彩。 期间还演奏了几首纯音乐。 很快,演唱会便逐渐接近尾声。 沈浪演唱完一首情歌后,清了清嗓子道:“是的,又到了跟粉丝们互动的环节。” “沈浪,我爱你!” “我要给你生猴子!” 台下传来一阵阵女生撕心裂肺的吶喊声。 沈浪笑了笑:“大家太热情了。三年没开演唱会了,说实话,没想到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浪花永远支持你!” “唯爱浪哥,至死不渝!” “扬帆起航,乘风破浪!” 粉丝们尖叫。 “这三年呢,除了照顾家庭,其实也有写歌,今天演唱的这两首新歌,就是新专辑中的两首主打歌曲,新专辑將会在暑假期间发布,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哦。” “好了,接下来会隨机抽取一位幸运观眾上台演唱歌曲,最好是我的歌曲哦,否则我有可能还要额外支付版权费。” 台下发出一阵欢笑声。 “有请灯光师。” 沈浪声音落下,一束灯光,在全场晃动起来,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大家跟我一起倒计时。” “十,九,八,七……三,二,一,停!” 哗! 灯光定格住,在会场的几个大荧幕上,显露出一张漂亮又惊讶的脸。 “啊,是我?” 林鹿溪难以置信的站起身,美眸瞪得大大的。 “对,就是你,小姐姐贵姓?” 沈浪看到她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姓林。” “林小姐会唱我的歌吗?” 林鹿溪还真会唱一首,以前在ktv,经常跟寧安一起合唱,只是当时根本没留意那是沈浪的歌曲。 “当然会了,我是你的粉丝啊。” 沈浪笑了笑:“林小姐请登台,大家都等著你一展歌喉。” 林鹿溪一把抓住了旁边的寧安:“浪哥,我最拿手的是一首合唱歌曲,我能让他跟我一起上去唱吗?” 沈浪看了眼寧安,嘴角的笑意更浓:“是你男朋友吧。” 林鹿溪俏脸微微泛红,没有反驳。 “当然可以了,请两位登台吧。” “小跟班,快点快点。” 听他同意下来,林鹿溪兴奋的拽著寧安的手往台上拖。 寧安有点无奈。 他其实並不是想上去出风头,尤其是嫂子还在身边,就这么把她一个撂在这里不太好。 可眼见大屏幕聚焦了他和林鹿溪的身影,只能无奈起身,跟著她朝舞台走去。 “哇,好帅啊。” “这是一对什么神仙情侣,女的这么漂亮,男的也这么帅!” “突然有点期待他们合唱了。” 隨著林鹿溪和寧安登台,现场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两位,想唱我的哪首合唱歌曲?” 沈浪笑问道。 “因为爱情。”林鹿溪想也不想说道。 “哇哦,果然是这首歌曲。” 沈浪亲自將两个麦克风递给他们:“期待你们的表演。” 说完,他退到了一边。 前奏渐渐响起。 这首歌,寧安和林鹿溪不知道唱过多少遍了,熟得很。 寧安掐准节拍,將麦克风送到嘴边,深情演唱起来:“给你一张过去的cd……” 他唱歌水平中规中矩,但胜在声音好听,听起来的效果也不错。 跟他相比,林鹿溪的效果就好了很多,她唱歌水平非常不错,记得前些年芒果卫视超女海选的时候,寧安还陪著她还去参加过,並且获得了金陵唱区第十名的好成绩,当时还把她好一阵嘚瑟。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 “听到都会红著脸躲避” “哇,好听啊。” “声音好好听,唱功也不错,这是哪个不知名的小歌手吗?” 很快,一首四分多钟的歌曲落幕。 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和惊叫声。 “好听!” “再来一首!” 沈浪走了过来:“哇哦,没想到你们唱歌这么好听,尤其林小姐,你是训练生吗,还是专门从事音乐行业的?” 林鹿溪笑嘻嘻道:“不是哦,我从事的是代工行业。” “这位先生呢?” 林鹿溪替寧安回答:“他是一名画家。” 寧安老脸一红,他现在名不见经传,算哪门子的画家,顶多算是一个绘画从业者。 台下却发出一声惊呼声,似乎这个职业很高大上。 “画家啊,真了不起。” 沈浪笑了笑,让人拿来两个礼盒:“这是我全套专辑的黑胶典藏签名专辑,送给两位做个纪念,谢谢你们的参与。” 台下又是一片羡慕的惊呼声。 寧安拿著专辑,被林鹿溪拽著胳膊下了台。 刚坐回座位上,他就察觉到赵倾顏的情绪有点不太对。 来的时候,她脸上还有笑容,表情很放鬆,可此时,她眼神有些空洞,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她时候的那种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寧安心里有点焦急,以至於之后唱了什么他都没去听,一直在留意赵倾顏的状態。 將近十点半,在粉丝们的一再要求下,沈浪最后演唱了两首歌曲,宣布演唱会结束。 走出会场,林鹿溪建议道:“小跟班,嫂子,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去?” “算了。” 寧安看了眼身边的赵倾顏,拒绝道:“天色也不早了,太晚回去你不安全,明天你还得上班呢。对了,你开了车来的吧?” “开了啊。” 寧安和赵倾顏陪著她来到了车子旁,等她上车后,寧安叮嘱道:“人多,开慢点,到家给我发个信息报个平安。” “知道啦。” 林鹿溪今天心情非常不错,衝著赵倾顏挥了挥手:“嫂子再见。” “再见。”赵倾顏点点头。 她刚往前开了一段,突然想起了什么,衝著寧安招了招手。 寧安走过去。 林鹿溪小声道:“我送你的戒指呢,怎么没看到你戴?” 寧安一低头,看到了她右手无名指上,正戴著那枚银戒指。 他心里一阵尷尬。 那天看到林鹿溪送的礼物后,他愣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收藏在房间里,没敢戴出来。 男女之间送戒指,而且还是情侣戒指,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以前林鹿溪给他送这送那,可从来没送过戒指。 寧安知道,她可能仅仅是觉得戒指好看,没想太多,兴致上来就买下了。 可如果自己不懂事的跟她戴情侣戒指,会不会给她惹来麻烦? 嘴唇囁嚅了好一会,他才道:“画画戴著不方便。” “我都戴了,你必须戴著。” 林鹿溪嘴角一撇:“这戒指是开过光的,不仅保平安还能带来幸运,你看我戴著戒指,不就被抽到上台演唱了嘛。” 寧安忍不住笑了起来:“行行行,你欧皇附体,回去我就戴上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林鹿溪满意起来,打了个哈欠,一脚油门开远了。 寧安回到赵倾顏身边:“嫂子,我们也回去吧。” 赵倾顏没说话,默默地跟在他身边。 “嫂子,你累吗?” 走了一段,寧安突然问道。 赵倾顏不解的抬头看著他。 “如果不累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 ps:沈浪是上本作品《误带道具症断书,合约妻子哭惨了》的主角,娱乐天王,没看过这本书的不影响本书阅读,只当他是一个娱乐天王就行了。 第158章 他好像一个宝藏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他好像一个宝藏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开到了附近的一座山头前。 赵倾顏发现,大晚上的这里人不少。 山下摆了很多小吃摊。 路边还有人在售卖帐篷。 寧安买了两顶帐篷,又租了一个烧烤炉,买了大量的食材,拎著东西,领著有些茫然的赵倾顏朝山上走去。 这会,还有不少小情侣,跟他们一样,说说笑笑的上山。 “我们这是要去哪?” 赵倾顏问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寧安笑了笑,解释道:“没来过这里吧?” “这里是凤吾山,很多情侣的朝圣之地。” 听到“情侣”两个字,赵倾顏怔了怔。 寧安似乎也意识到了措辞不对,补充道:“当然很多家人,朋友,也会来这边野炊。” “多的不说了,待会到了山顶你就知道了。” 这座山並不高,等到了山顶,赵倾顏发现这片山顶很平整,这会山顶上,稀稀拉拉的搭建了七八顶帐篷,很多人打著灯正在烤烧烤,或者喝酒说笑。 “嫂子,你先等等。” 寧安说了一声,麻溜的找了块地方,將两顶帐篷扎好,隨后又將烧烤炉支好,放入木炭,拿出喷火枪点燃后,招呼道:“嫂子,会烤烧烤吗?” 赵倾顏在他身边坐下:“没烤过。” “没关係,我教你。” 寧安笑道:“野炊只有自己动手参与,才会感觉有趣。” “嫂子,你把这些食材放上去,我来调个料。” 赵倾顏点点头,將寧安买来的那些食材,一串串在烧烤炉上摆放好。 “拿著这个刷子,先把这些串刷一层油,不用刷太多。” 赵倾顏照做,表情格外认真。 寧安偷偷看了她一眼,见她嘴角又有了笑意,心想这一趟没白来。 他很快调好了秘制调理,这烧烤料可是他研究了好久,自己研製出来的,刷上去鞋垫子都好吃。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將调料刷上去,诱人的香味顿时传了出来。 “我靠,哥们,你们烤的怎么这么香,不会是大厨吧?” 一群人闻著香味走了过来。 “研究过一阵子,大厨算不上。” “我们那还有很多食材,我们不会烤,烤出来难吃死了,能不能来你这里搭个伙,放心,我们食材很多,管够。” 寧安爽朗一笑:“当然没问题,都拿过来吧,相聚就是有缘。” “好嘞。” 对方一群人足足有六个人,三男三女,看样子是三对情侣。 “哥们,我们以前总在这野炊,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 “我们今天是第一次来。” “难怪,我们都是附近大学的大学生,我叫王东明,这位是……” 王东明很健谈,將其他几人都介绍了一遍。 熟悉起来后,大家热络的聊了起来。 很快,烧烤烤好了。 几个人一边喝著啤酒,一边吃著香喷喷的烤串,不住的讚嘆。 “好吃。” “哥们,你这手艺绝了。” “比咱们学校外面的老刘烧烤还好吃。” 寧安將一串烤鸡翅递给了赵倾顏,笑道:“大家不嫌弃就好。” 几个女生围在了赵倾顏身边。 “赵姐姐,你皮肤怎么这么好,平时用的什么化妆品啊。” “是啊,推荐推荐。” 赵倾顏微笑道:“用的香奈儿系列。” “哇哦,香奈儿啊,很贵的誒,赵姐姐这么有钱啊。” “还好了。” “赵姐姐,你男朋友好帅啊,怎么拿下的?” “你那不是废话嘛,赵姐姐这么好看,跟仙女似的,肯定是寧哥主动追求的,对吧。” 赵倾顏俏脸泛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篝火前,四个男的围在一起喝酒说笑,四个女的聚在一起聊天,气氛融洽中透著一丝轻鬆。 寧安不时的看一眼赵倾顏。 其实赵倾顏是一个非常健谈的女生,上学那会,她甚至是她们学校辩论社的骨干成员。 她骨子里是藏著一颗喜欢热闹,热於表达的心的。 所以,这群人凑过来,寧安才会欣然同意。 这段时间,赵倾顏已经渐渐打开了心扉。 尤其是过年从赵家回来后,寧安不知道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她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他不清楚,今晚看演唱会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看到一半,她又恢復了以前的样子? 此时看到她和这三个女生有来有回的交流,心里算是鬆了一口气。 她愿意敞开心扉,跟几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交流,说明她的心態跟以前那种封闭状態完全不一样了。 “我们来玩游戏怎么样?” 吃完了烧烤,忽然有人提议道。 “玩什么游戏?” “就玩丟手绢,输了的人表演一个节目。” 这个提议,很快获得了大部分人的附和。 赵倾顏有心拒绝,可看到所有人都同意了,又看到寧安朝自己投来的徵询目光,不忍让大家失望,只好点了点头。 游戏开始后,前几轮都是那六个大学生输,纷纷上去表演了节目,有人唱歌,有人讲段子,什么也不会的乾脆学狗叫,引起了阵阵大笑声。 寧安在第五轮的时候,注意力完全在赵倾顏身上,大意之下没有发现丟在他身后的手绢,输掉了这一轮。 他无奈的站起身:“我给大家表演一段武术吧。一套基础武术,长拳。” 说完,他走到前面,行云流水的打起了拳。 他学的是自由搏击,传统武术懂得不算多,这套长拳是比较基础的拳法,易学易上手,不过在他手里打出来也非常好看。 “好!” “寧哥太厉害了。” “打得好看。” 眾人不停地喝彩。 赵倾顏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她发现,越是跟寧安相处久,就越是能从他身上挖掘出更多的闪光点,他好像一个宝藏。 以前,她总忍不住拿寧安和周涛比。 可后来,她渐渐发现,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可比性。 周涛的优点很明显,绘画天赋强、努力、性格耿直。 但缺点同样很多。 寧安呢。 他天赋更强,也非常努力,性格温润如玉,更会照顾他人的情绪。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大堆周涛不具备的优点。 当然,她並不是觉得周涛不好,周涛有他自己的闪光点,有他独特的吸引人的地方,否则她当年也不会主动接近他。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寧安格外吸引人,令她瞩目。 很快,一套拳打完。 第六轮游戏开始。 寧安围著人群转了几圈,悄无声息的把手绢丟在了还在愣神的赵倾顏身后。 等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眾人大笑起来:“赵姐,你输了!” 赵倾顏幡然醒悟,回头一看,看到了丟在自己身后的手绢。 她似嗔怪,似埋怨的看了寧安一眼。 “赵姐,轮到你表演节目了。” 赵倾顏几番挣扎后,站起了身:“我唱首歌吧。” “好!” 现场响起了掌声。 赵倾顏绝色的脸庞在篝火的映衬下微微有些发红,望著几道朝自己投过来的目光,尤其是寧安鼓励的眼神,她突然感觉一颗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她从容自若的站在聚光灯下,在晚会上倾情演唱的时候。 久违的被关注,被万眾瞩目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她非常愉悦。 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扫空,她脸上漾起了清淡的微笑,温柔甜美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 “好听!” “赵姐唱得好好,又漂亮,唱歌又好听,寧哥可真有福气。” 眾人惊嘆不已。 寧安也呆了呆,没想到,她唱歌会这么好听,完全不比林鹿溪差了。 一曲唱完,又是一阵大声起鬨声。 接下来,游戏一轮一轮进行著。 期间,赵倾顏又输了几次,上去贡献了两首歌曲。 她越来越放得开,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寧安心想,这是一个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女人。 奈何,命运让她封锁了自己。 他真的很期待,有一天,彻底打开心扉的嫂子,会有多明媚动人。 …… …… 第159章 你终於学会,不再向星空索要答案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你终於学会,不再向星空索要答案 游戏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结束。 寧安和赵倾顏一起收拾了一下满地的狼藉,回头看著赵倾顏问道:“嫂子,今晚开心吗?” “挺好的。” 赵倾顏將冰凉的小手凑到篝火前烤了烤,说道:“我上大学那会,也经常参加这样的聚会。” “没想到你大学生活这么丰富多彩。”寧安笑道。 赵倾顏似乎是因为喝了点酒,小脸在篝火下红扑扑的,谈兴也更浓了些:“那个时候我比较喜欢热闹,学校的社团我参加了好几个。” “登山社,辩论社,汉服社,好几个呢,平时朋友们有聚会也都会喊上我。” 寧安笑道:“跟你相比,我大学算是白念了。” 赵倾顏侧头看他:“你画画那么厉害,大学就没加入一个绘画的社团?” 寧安道:“主要是没时间,平时我得照顾林鹿溪,其他时间还得学画,而且我这人也不太喜欢凑热闹,比较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其实,我特別羡慕嫂子你这样的人,到哪都合群,到哪都吃得开,深受朋友们喜欢。” 赵倾顏抿了抿唇。 当初在学校,她是学生会主席,是各大晚会的压轴表演者,是汉服社社长,登山社副社长,是学校公益组织——爱心志愿者小队的发起人,是学校公认的校花。 一大堆头衔,让她在大学四年里熠熠生辉,光芒闪耀。 大学毕业后,她和周涛一起创立了顏艺。 当时周涛已经跟周天林闹掰了,又非常大男子主义的坚决不肯接受赵倾顏的钱,几乎是白手起家。 周涛不善於交际,公司刚开始的投资和业务,基本上是赵倾顏一手拉过来的。 那段时间,她每天不是在谈合作,就是在酒桌上应酬。 两年时间,她几乎磨平了所有稜角,失去了一身光华,只剩下满身的疲惫。 周涛去世的这两年里,她更是彻底失去了自我。 暌违四年,今晚,她好像又找到了当年在大学的美好时光。 “嫂子,你跟我来。” 赵倾顏回过神来,看他起身朝前面走去,下意识的跟了过去。 片刻后,寧安在不远处的一个斜坡上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前方毫无遮拦,可以远眺到苏城部分城区的万家灯火,可以看到漫天的星河。 寧安顺势在脚下柔软的草地上躺著了下来,侧头看向赵倾顏:“嫂子,你躺下来试试。” 赵倾顏略一迟疑,在他身边,相隔著差不多一米的位置躺了下来。 “感受到了吗?” “什么?” “自由的感觉。” 寧安张开双臂,呈大字型舒服的舒展著肢体:“你试著什么也不去想,看著星河,看著万家灯火。” 赵倾顏放空大脑,远眺著天际上零星的星辰,目及处,城市的灯火闪耀,一种渺小和浩瀚的感觉油然而生。 风穿过草叶,泥土草木的清香,远处若有若无的城市喧囂……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与自己低语。 赵倾顏的心没来由的轻鬆起来。 “有时候我喜欢一个人躺著看星星。” 寧安笑道:“你就会觉得,人多么渺小啊,在辽遥的天际间,就像一粒沙尘。渺小得虚无轻盈,微不足道。” 说著,他侧头看了眼赵倾顏,笑道:你听过诗人里尔克写的那句诗吗,『银河的声响布满夜空,你终於学会,不再向星空索要答案』。” 赵倾顏也侧过头,看著他的眼睛。 “人这一生,总是在向外寻求答案,有时候我们却忽略了自身,我们应该在寧静中聆听和感受,倾听自己內心的呼唤和答案。” 他笑了笑,继续道:“人的一生太短暂了,一个打盹青春也就溜过去了,生命只有一次,人生不会重来,我想所有人都应该认真倾听自己的心声,让这宝贵的一次生命了无遗憾。” 赵倾顏怔怔的看著他柔和的脸,心里无比触动。 向自己的內心寻求答案? 是啊。 自己本来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闪耀的人生,尽情的展示自我,追求生命中所有的美好和浪漫。 可什么时候,自己失去了自我? 她好像忘了,去聆听自己的心声,问一问,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生命只有一次,青春只有一次。 自己真的要困在往日的沉痛里沉沦,直至青春耗尽,生命耗尽吗? 那,自己来这世间走一遭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看著星空,一颗最闪耀的星辰,似乎正在冲她眨眼。 “周涛,或许,我真的应该走出来了。” 她的心,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柔软过。 寧安温柔的开导,如沐春风的微笑,温暖的眼神,让她倍感暖心。 他真的是一个非常独特的男孩子。 善解人意,心思细腻,又有著自己独特的见解。 明明知道他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走出来,可之前父母,包括周天林、郑玉霞的做法,让她生不起丝毫的动容。 寧安並没有跟他们一样,只是生硬的语言开解,悲戚的哭声,苦苦的哀求,他会设身处地的为自己著想,从一束茶花,一杯玫瑰花茶开始。 他带自己体会浪漫,让自己融入人群,找寻自我,舒展身心,用最质朴,最真诚的语言,一点点引导自己走出阴霾。 他没有说过半句类似“看开点”、“人死不能復生”之类的话,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一个病人对待过。 可他的一言一行,却是最完美,最生动的语言。 她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寧安时。 在他进家门的那一刻,赵倾顏就猜想,他会不会是周老师和郑老师,又一个介绍给自己的相亲对象。 第一眼她是无感的。 知道他要在家里入住,赵倾顏甚至很反感。 可当她触碰到寧安那双乾净清澈的眼神时,从这双眼里,她看不到其他男人看自己时隱藏的很好的贪婪和慾念。 或许是被这双乾净的眼神打动了,她並没有拒绝。 现在,她为自己当时的“一念之仁”而感到庆幸。 人的一生总在失去,在她最难最累的时候,能够有幸遇到这样一个天使般的男孩子,这是多么幸运。 …… …… 第160章 榆木疙瘩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榆木疙瘩 演唱会过后,生活又恢復了常態。 但从那晚开始,赵倾顏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每天的话明显多了很多,不再是一回家就把自己锁进房间,大部分时间待在客厅跟周天林、郑玉霞聊天。 不过跟寧安还是保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並不清楚寧安的態度,那天在演唱会上,他和林鹿溪配合默契,有著旁人插不进去的柔情蜜意。 赵倾顏並不希望,自己的一念之私,给寧安带来困恼。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过去,距离四月二十四画展这一天越来越近。 终於在四月十八號这一天,最后一幅画《星空》完稿。 “不错。” 周天林看著成稿,往日里很少夸讚的他,也忍不住给予了高度讚扬:“这幅画色彩运用动人,特別是这抹蓝色和橙色的对比,充满了活力,让这幅画氛围感更加浓郁。” “笔触表现力很强,肌理感厚重,而且处理的非常细腻。” “无论是细节,还是意境,这幅画都是上上之选。” 寧安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师父,有这么好吗?” 周天林严肃道:“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是我周天林的弟子,该有这份自信,该自信张扬的时候,就绝不能谦虚过头。” “身为一名画家,要有自己的风骨,谦虚是要的,但不能过分谦虚。” “弟子受教。” 周天林又恢復了笑脸:“总的来说,你这四幅画都是难得的佳作。” “不过为师最喜欢的是这幅《茶花》。” 寧安表情古怪。 茶花是他第一幅画,说实话,有些细节处理的还不是很好。 老师该不会是因为,画里画的是嫂子,才喜欢这幅画的吧? “这幅画在细节上欠缺了点,但意境却是上上之选。” 周天林似乎看出了他的所想,解释道:“正是因为我了解顏顏,才觉得这幅画的意境尤为难得。” “不过……顏顏同意你把这幅画带到会展上去吗?” 寧安点头:“我问过她,她答应了。” 这下轮到周天林表情古怪起来。 曾经他想把儿子给她画的那张画像带到美术馆驻留,被她坚决拒绝了。 没想到,她居然会同意寧安把她的画像带到画展上。 “那就行。” 周天林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 这段时间赵倾顏的改变他们两口子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一切,都是因为寧安的出现。 他们两口子偷偷摸摸观察过赵倾顏看寧安的眼神,那是说不出的温柔,其间带著欣赏和爱慕。 可惜寧安这个榆木疙瘩,似乎一点都看不出来。 周天林甚至想过找寧安谈一谈,但被郑玉霞否决了。 “別忙著告诉他。小安这孩子太单纯了,他跟他们家那个大小姐走得比较近,又相处了十多年,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他家那个大小姐,万一……他对顏顏没有那种感情,说出来不是两头尷尬?” 周天林皱眉道:“顏顏好不容易动一回心,难道就眼睁睁的看著她单相思?” “他们这不还住一块么,顏顏现在肉眼可见在改变,她长得那么好看,温柔体贴,相处久了,有几个男生顶得住?” “那倒也是。”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过多干涉,让他们顺其自然吧。” “行,听你的。” 他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眼寧安:“既然画都画好了,这几天你跟在我后面多跑跑。” “跑什么?” “去见一见省里的,市里的领导,见一见商界圈子的贵人,见一见那些书画家,收藏家。” “一个画家,光闭门造车是没用的,你没有人脉,不认识富豪,谁来给你捧场,谁来买你的画?” “圈子圈子,只有大家形成一个圈子,拧成一股绳,你捧我我捧你,才能走得更远。真正清高孤绝者,除非你才华特別出眾,作品特別优秀,才不需要靠这些外物。” “但这些人,往往是在死后许多年,才能被人挖掘出价值。” 周天林耳提面命道:“你可千万別学这些陋习,人该合群的时候一定要合群。” “弟子受教。”寧安再次点头。 “行了,把自己拾掇一下,一会跟为师出门。” 接下来的几天,寧安跟在周天林身边,拜访了很多名流贵人,收了一大堆名片。 他的名气,也进一步在整个苏省书画圈,名流圈打开。 晚上,当他拖著一身疲惫,跟著周天林从外面回来。 “小安,快来快来。” 郑玉霞朝他招了招手。 寧安笑著走了过去,看了眼坐在她身边,满脸微笑的赵倾顏:“师娘,什么事这么高兴?” “明天不是画展吗,你第一次参加画展,怎么也要把自己拾掇精神一点。” 郑玉霞指了指沙发上的衣服:“这是顏顏专门为你挑选的礼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寧安下意识看向了赵倾顏。 “师弟,明天是你的大日子,说不定,你能藉此一举成名。” 赵倾顏认真道:“明天一定会来很多记者,国內外的都有,衣服不能马虎。” “你试试看行不行,不行我再去给你换。” 郑玉霞道:“这都是顏顏提前好久,请了大师为你量身定製的。” 寧安心中感动:“谢谢嫂子,那我先去换一下试试看。” 寧安拿上衣服,去房间换好走了出来。 他刚一露面,房间里的三个人眼睛都亮了。 “这也太好看了。”郑玉霞迎上去,替寧安整了整衣领:“小安,你穿这一身去,一定能迷死不少小姑娘。” 周天林在一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家徒弟帅气,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与有荣焉。 赵倾顏站在不远处打量著他。 平时寧安穿著比较隨意,大多都是一些休閒的衣服。 没想到换上正装会这么帅气,让她的心臟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起来,一双美目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脸。 “哪有,师娘您就別打趣我了。”寧安有点不好意思。 周天林拍板道:“这一身挺好,明天就穿这一身去。” 寧安心头温暖,在这个家里,他真正感受到了重视,和被亲情包围的暖意,这让他非常享受和珍惜。 …… …… 第161章 嫂子送礼服,大小姐也送礼服,到底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嫂子送礼服,大小姐也送礼服,到底该穿哪套? 吃完饭,四人坐在客厅里一边看著电视一边聊著天,周天林详细的叮嘱了一番明天画展的注意事项。 八点多,寧安刚回房不久,接到了林鹿溪打来的电话。 “小跟班,出来一下。” “你来小区了?” “嗯啊,別废话,快点出来。” 寧安套上外套,走到小区门口一看。 林鹿溪手里提著两个袋子,正看著小区门口翘首以盼,见他出来,蹦蹦跳跳的朝他招了招手:“小跟班,这里这里。” 寧安笑著走了过去:“你怎么不进去啊。” “我和你老师一家又不熟,冒昧拜访不太好。” 林鹿溪双手將手里的袋子递了过来:“给你的。” “什么呀?”寧安好奇的接过。 “你明天不是开画展吗,这次画展对你这么重要,穿著方面一定要讲究。” 林鹿溪微微仰头看著他的脸:“这是我前阵子找人给你定製的礼服,都是按照你的尺码定做的,西装、皮鞋、领带、袖扣都有。” “你拿回家试试,不好看的话……肯定很好看,我选的不会有错,嘻嘻。” 寧安握住袋子的手微微紧了紧,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可接下来,心里就泛起了难。 嫂子送了礼服,大小姐也送了礼服。 自己就一个人,到底该穿哪套? “谢谢。” “臭跟班,跟我也客气起来了。” 林鹿溪捶了一下他胳膊,笑眯眯道:“好无聊,这阵子天天加班,你陪我走走吧。” “好。” 这个別墅小区,接近郊区,好处是清静,自然风光好,不远处就是一片小湖。 两人並肩一路朝湖边走去。 一路上,林鹿溪像只欢快的百灵鸟,嘰嘰喳喳的说著这段时间公司的事。 寧安微笑倾听,不时问上两句。 “那个夏晴川,最近还在缠著你?” 寧安忽然问道。 提到他,林鹿溪就是一阵无语:“我妈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抗议过好多次了,她非得让这傢伙当她的助理,还经常安排我和他一起赶项目,出席活动,烦都烦死了。” 寧安迟疑了一下,道:“这个人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他杀人都敢,保不准哪天你拒绝的狠了,惹毛了他,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 林鹿溪很认真的点头:“我妈给我配了两个女保鏢,我上哪都带著她们。” 说著,她指了指远处:“你看,她们就在那跟著呢。” 寧安撇头一瞧,果然看到两个穿著西装的女保鏢正站在几十米远的位置,两双被墨镜笼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这边。 两人沿著湖畔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十点多,林鹿溪才依依不捨的离开,临走前扬了扬拳头鼓励道:“小跟班,加油,明天本小姐会来给你捧场的。” “期待大小姐大驾光临。” “嘻嘻,小跟班跪安吧,本小姐走啦。” …… 一个破旧阴暗的城中村中。 夏晴川捂著鼻子,嫌弃的在鼻子前挥了挥,似乎要驱散縈绕在鼻间的霉味和恶臭。 他一家家门牌號找过来,最后在一栋没有电梯的破旧大楼三楼停下了下来。 “301,就是这里了。” 夏晴川上前敲响了房门。 “谁?” 里面响起一道警惕的声音。 夏晴川不说话,继续敲门。 过了好一会,房门打开,露出一张颇为俊秀,却又不修边幅的脸。 “你是寧毅吧。” 夏晴川笑道。 “你是谁,怎么认识我的?”寧毅警惕的看著他。 夏晴川虽然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本身有上百万的存款,沈清澜又给他开了高工资,勉强还能维持住基本的体面,至少在收拾自己形象这一块上,从来不马虎。 他外形帅气,妆容精致,又是一身名牌,看上去熠熠生辉,跟这城中村的脏乱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放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能进去说话吗?” 寧毅看这人如此精致,不像骗子,便打开门將他让了进去。 夏晴川进去后四处看了看,房间又破又小,两居室,狭小的客厅里堆满了各种菸头和啤酒瓶,垃圾遍地,恶臭熏天。 他强忍著要逃离的衝动,问道:“你爸呢?” “儿子,家里来人了?” 寧毅还没来得及说话,从屋里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隨即,穿著一件廉价t恤,脸上带著酒后潮红的寧坤从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夏晴川后,他同样是一愣:“你是?” “你是寧坤吧。” 夏晴川朝他点了点头,答非所问道:“你们两父子,就住在这种破地方?” “关你什么事。”寧毅不客气道:“你到底是谁,找我们干什么?” “我真替你们感到不值啊。” 夏晴川嘆息道:“明明有一个好儿子,好弟弟,却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们真的甘心吗?” 寧毅神色一滯。 寧坤酒意都醒了大半,三两步衝到了夏晴川面前,眼里爆发著贪婪且炙热的光芒:“你知道寧安那个小畜生在哪里?” 他语气里既是激动,又是怨恨。 数月前,他们父子突然接到了一纸官司。 姜氏集团状告他们父子侵吞资產。 他们就是个农民,什么都不懂,然而对方却大手笔的请了行业內最精锐的律师团。 结果不言而喻,他们所有的房產,所有的车辆,所有的存款全部被查封,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 他们不敢去找姜氏集团的麻烦,这几个月,一直在打听寧安的下落,想找他討要一个说法。 奈何他们一没人脉,二没资源,想要在偌大的苏城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实在没办法,才在这每个月两百租金的城中村暂时落脚。 这段时间,父子二人苦不堪言。 这十几年,他们一直受寧安供养,趴在他身上疯狂吸血,生活滋润,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没了钱还得跑去工地干临时工赚取生活费,那种苦那种累,简直让他们崩溃。 他们做梦都迫切的想要找到寧安,逼迫他出钱继续供养。 现在突然有了寧安的消息,父子俩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 …… 第162章 火爆画展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火爆画展 夏晴川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阵子,他继续耐著性子苦追林鹿溪,態度堪称卑微。 沈清澜也告诉过他,好女怕缠郎,有她的支持和撮合,林鹿溪迟早有一天会接受他,让他不要著急,多放点耐心。 夏晴川也就渐渐定下心来。 可后来,他发现林鹿溪的左手无名指上居然戴了一枚银戒指。 刚开始他没在意,但不久前,他跟踪林鹿溪,想来个偶遇的时候,发现她居然跑去找寧安了,而且这傢伙的右手无名指,居然戴著一枚同样的银戒指! 夏晴川当场如遭雷击。 这两人,连情侣戒指都戴上了? 他只感觉头顶一片青青大草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以前他们还总用大小姐和小跟班的身份作为掩护,现在都不避人了! 尤其是,当他在新闻上看到周天林画展铺天盖地的宣传,期间还夹杂著周天林在多次採访中对於寧安这个关门弟子的高度讚扬。 甚至,寧安曾在大学获得过两次全国金奖的事都爆料了出来。 网上到处充斥著对这次画展的討论,以及对寧安的討论。 眼瞅著寧安很有可能隨著这次画展火出圈,夏晴川这几天夜不能寐,思索再三,便找到了寧坤父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是想藉此成名吗,那自己就让他名声扫地,一辈子翻不了身! “我不仅知道他在哪,还知道,春节那阵子,他在帝都,一幅画就卖了八百万!” “多,多少?” 此言一出,寧坤和寧毅同时瞪大了眼睛,身体狂颤。 “八百万!” 嘶! 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夏晴川看著他们那副贪婪的模样,继续添著火:“八百万,就值得你们惊讶了?” 见他们同时屏呼看向自己,夏晴川扔出了重磅炸弹:“你们知道他师父是谁吗?” 还不等他们回应,夏晴川自问自答道:“他师父叫周天林,是蜚声海內外的顶级大画家,资產过百亿!” 嘶! 两父子再度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师父的独生子前两年死了,两口子都六十多了,不可能再生孩子,以后,等他们死了,这百亿家產,可就都是寧安的!” “百亿家產,都是寧安的!” 寧毅吼叫一声,眼睛都红了。 寧坤眼里爆著血丝:“放屁,那都是我的,那个小畜生的命都是我给的,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对,都是我们的!”寧毅跟著叫囂。 夏晴川笑了笑:“这百亿家產先不说,毕竟他师父师娘才六十多,离死还早著呢。” “你们估计不知道,他明天就有一场画展,到时候会来许多达官贵人,要是他的画被这些贵人看中,可能一幅画就能卖上千万!” “那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 闻言,寧坤和寧毅连呼吸都停滯了。 一幅画,上千万? 前面这十多年,那个小畜生,加起来才给了他们五六百万而已。 现在,他一幅画就能卖上千万! 有了这上千万,他们可以买別墅,开豪车,玩嫩模,日子要多瀟洒就有多瀟洒,还用著苦哈哈的打零工,窝在这不见天日的廉租房? 父子俩呼吸急促,浑身热血沸腾,似乎恨不得马上找到寧安,强迫他把钱交出来。 夏晴川见时机差不多了,指引道:“这场画展的级別很高,来的无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据说还有很多身份尊贵的外国人。” “你们没有邀请函进不去,到时候我可以想办法带你们进去。” 顿了顿,他提醒道:“寧安的態度想必你们也清楚,他现在,有心想跟你们划清界限,如果只是寻常跟他要钱,他估计都懒得搭理你们。” 寧坤和寧毅一想也是。 上次这个小畜生,不仅上门断了亲,还打了他们。 估计不会像以前那样听话,乖乖的把钱拿出来。 “那怎么办?”寧毅问道。 夏晴川笑了笑:“到时候去的都是各界名流,还有许多电视台,报社的媒体。” “寧安肯定是要脸的,到时候你们进去后就撒泼打滚,指责寧安拋弃了你们,他为了画展能顺利进行,为了自己的脸面,肯定会选择息事寧人。”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想要多少钱,他难道还能不给?” “对,对!” 寧坤眼睛发著野狼一样的亮光:“他们这个家那个家的,最是要面子,这小畜生肯定也怕我们搞臭他的名声!” 寧毅激动道:“爸,你说,到时候我们问他要多少钱合適?” 寧坤眼神一狞:“就要一个亿!” 寧毅也被他的口气嚇了一跳。 “画展那么多画,一幅就卖上千万,那么多,得卖多少?我要他一个亿,这多吗?” 寧坤冷哼了一声:“要不是我生了他,他有今天?要不是我送他去林家,学了这么多知识,他有今天?” “不知道感恩的畜生,要他一个亿都算便宜他了,等花完了,咱们再去找他要!” 夏晴川听著他们父子一唱一和的,似乎一个亿已经在朝他们招手了,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明天早上,你们早点来苏城美术馆等著,记得找个偏僻的地方,暂时別让人看到,免得寧安找人把你们轰走。” “到时候,我会让人带你们进入美术馆。进去后,怎么发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 第二天一早,寧安和周天林早早的起了床。 郑玉霞在为周天林整理衣服。 赵倾顏想了想,俏脸微红的走到了寧安面前,替他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袖:“师弟,紧张吗?” “还好吧。”寧安笑道:“就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活动,有点激动。” “哈哈。” 周天林大笑道:“想当初,我跟著我师父第一次参加画展时,也跟你一样的心態,放宽心就行,一切有为师。” 寧安笑著点头。 今天正好是周六,郑玉霞没课,赵倾顏本来要去上班,也翘了班,一家四口盛装打扮,吃完早餐后,便由寧安开车,一起朝苏城美术馆赶了过去。 …… …… 第163章 眾多重量级人物道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眾多重量级人物道贺 当他们来到苏城美术馆门口的时候,刚从车里下来,闪光灯咔嚓咔嚓从四面八方响起。 早就蹲守的各方记者,一窝蜂的冲了过去,长枪短炮对准了周天林。 “周大师,请问你这次的个人画展是否会有新作品展示?” “周大师,听说国外的查克尔先生也会来捧场,这是真的吗?” “周大师,据说,这次画展,你弟子的画被你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我是否可以说,这次画展是为了你的弟子造势?” 周天林笑著说:“各位媒体朋友不要心急,下午会专门安排一场记者答问会,到时候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说完,他领著寧安等人径直走进了美术馆大门。 在其中一个最豪华的展厅中,此时,雕樑画栋、曲转悠回的长廊中,掛满了一幅幅画作。 早於他们之前,已经来了不少观眾,正在四处参观,小声討论。 “老周来了。” “周大师,我刚看了您那幅最新画作《秋》,太让人震撼了。” “可惜太多非卖品了,否则我定要弄两幅回去收藏收藏。” 周天林一到场,许多相熟的人围了上来。 其中有一部分,寧安过年时曾去拜访过,笑著打了声招呼。 “老周,寧安那几幅画,怎么一直用红绸遮掩?” “是啊,之前就听说寧安小友画技惊人,连帝都郑家都花千万买画,这次过来还打算一品庐山真面目呢。” 周天林笑著道:“弟子拙作,等到开幕式结束,再让大家雅正雅正。” 他是特意留个悬念,让大家高度好奇,等到画作揭开,他相信寧安那几幅画定然不会让大家失望。 “苏城,夏家老爷子夏中明携家眷道贺。” 周天林和寧安都是一愣。 没想到来得最早的家族,居然是夏家。 周天林笑著迎了上去:“夏兄,欢迎欢迎。” “哈哈,周大师画展这么热闹的事,我怎能错过。” 夏中明爽朗笑道:“预祝这次画展能圆满成功。” 恭贺完,他目光落到了寧安身上:“这位就是周大师的高徒寧安寧先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寧安虽然对这一家无感,不过还是挤出了一丝笑意:“夏老谬讚,小子愧不敢当。” 夏中明心中感慨,此前他只见过寧安的照片,如今见到真人,此人无论是外形,还是那一身带著艺术气息的气质,都完全不在夏晴川之下,甚至隱有胜出。 他无依无靠,被服务了十多年的林家扫地出门,却还能凭藉自身的能力贏得周天林的青睞,一路逆势攀登,走到现在这一步何其难得。 反观夏晴川,从小含著金钥匙长大,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 他输给寧安,实在是不冤。 “苏城,林老爷子林建国携家眷道贺!” 刚寒暄了几句,门口响起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寧安抬头看去,便见林建国一身红色的唐装,领著林泽富、沈清澜和林鹿溪三人走了进来,一家人居然全来了。 寧安不禁有些惊讶,下意识的看向了师父。 他只给林鹿溪一个人发了请柬,怎么他们一家子全来了? “林家毕竟是苏城排名前列的大家族,请了別人不请他们,说不过去。” 周天林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小声解释了一句:“走吧,来了就是客,今天可別带个人情绪。” 寧安无奈,跟著他迎接了上去。 “周大师,恭喜恭喜。” 林建国笑著握住了周天林的手。 “林老客气了。” 周天林笑道:“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抽空来为我捧场。” 几句礼节性的寒暄过后,林建国的视线落到了寧安脸上,欣慰道:“小安,听说这次画展也会展出你的作品。” “你从小爷爷就知道,长大后肯定有出息,你没有让爷爷失望。” 寧安勉强一笑:“谢谢林爷爷。” 林建国拍了拍他手臂:“如果可以的话,爷爷会买一幅你的作品为你捧个场,好好加油。” 寧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四幅作品,其中《茶花》这一幅是非卖品,《舞会》是温老爷子定製的,剩下的《星空》和《她的一家》这两幅,寧安打算卖掉,如果林建国肯买下,他当然不会拒绝。 “寧安,加油。” 沈清澜朝寧安露出了一个微笑。 “谢谢沈夫人。”寧安回以笑脸。 看似两人態度亲和,但內心怎么想,只有自己知道。 寧安的视线,最后定格到了林鹿溪脸上。 今天她明显精心打扮过,一身裙摆飘逸,蕾丝刺绣的晚礼服,將她衬托得清新又梦幻,仿佛仙气飘飘的小公主。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容光焕发,白得炫目,让人挪不开眼睛。 不过,此刻她明显有点不太开心。 寧安也知道原因,因为自己没有穿她准备的那套礼服。 昨晚回去后,寧安也试了林鹿溪给他准备的礼服,很好看,也非常合身,看得出来林鹿溪一定是非常用心的。 可他已经先答应了赵倾顏,总不能突然变卦让她难堪。 寧安也有自己的打算,上午穿嫂子准备的这一套,下午的记者答问会,再换上林鹿溪准备的那一套,这样一来似乎也算两全其美了。 换了以往,林鹿溪这会可能要过来质问了,可她也知道,今天是寧安很重要的日子,眾多的媒体盯著,不能出任何差错。 跟寧安擦身而过的时候,她悄悄的在寧安手臂上掐了一把,看著寧安的表情有一剎那的扭曲,她笑盈盈的跟著父母和爷爷自顾的参观去了。 接下来,宾客们陆续到场。 基本上苏城,包括整个苏省一些知名家族都专程赶过来捧场,足见周天林在苏省的影响力之大。 寧安心里其实很清楚。 这场画展,师父主要目的是为了给自己造势,如果只是他个人的画展,根本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邀请这么多达官贵人到场。 “苏城,姜家老爷子姜元平携家眷道贺!” 就在这时,几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 …… 第164章 你如此处心积虑,到底想干什么?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你如此处心积虑,到底想干什么? “姜老哥,欢迎欢迎。” 周天林笑著走过去握住了姜元平的手。 在他们寒暄的时候,苏婉君走到了寧安身边,笑盈盈道:“寧安,阿姨来给你捧场来了。” “谢谢苏阿姨。”寧安笑道。 这几个月,姜清玥基本上不会找他聊天,反倒是苏婉君,隔三差五的就联繫他,两人在绿泡泡上聊得相当投机。 但话题基本上绕不开姜清玥,以至於,寧安对姜清玥这段时间的行踪了如指掌。 姜氏集团最近在忙著一个併购案,姜清玥基本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光是帝都都飞了不知道多少次,忙得脚不沾地。 “寧安,祝贺你。”姜清玥轻声道贺,美眸中泛著阵阵异彩。 倒不是寧安帅到她了,主要是,她印象中的寧安,平时穿著虽然都是林鹿溪给买的名牌,但大多都是一些休閒服,像今天这样盛装打扮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 这一身高定穿著,將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拔高了一个档次。 现场来了这么多人,其中不乏一些帅哥美女,但寧安的锋芒,却无人可以掩盖,今天的他,確实太过出眾了。 “谢谢姜大小姐。” 寧安笑道:“我记得你是比较喜欢看画展的,希望今天的画展不会让你失望。” 姜清玥难得的开了句玩笑:“如果让我满意,我不介意花高价买上一幅。” 苏婉君见他们一来一回气氛融洽的聊著天,脸上掛满了姨妈笑。 她在家骂了这死孩子不知道多少次了,让她主动点主动点,她偏偏就是不听。 说急了,就说不能挖闺蜜墙角。 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那林家都把人家扫地出门了,林鹿溪那小妮子和寧安相处了十多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还能等到现在? 自家这丫头就是个死心眼,这好男人就跟末班车似的,错过了就没有了,哪那么容易找,该爭取的时候就要爭取。 此刻她看著女儿和寧安站在一起,女的绝美,男的英俊,比这里任何一幅画都要赏心悦目。 这样的两个人结合,生下来的孩子一定特別漂亮吧? 这一刻,苏婉君甚至在心里,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想著寧安还有宾客要招待,苏婉君和姜清玥也没跟他聊太久,自顾的走到一旁看起了画展。 十几分钟后。 “金陵,孙家老爷子孙泰正携家眷道贺!” “孙家也来了?” 眾人无不错愕。 金陵孙家,说是金陵最大的家族也不为过,比之苏城姜家还要略胜一筹。 居然连他们都赶过来给周天林捧场,这人脉,实在让人震惊。 就连周天林都有点惊讶,他並没有邀请过孙家,跟孙家也没有任何交情。 “师父,是我邀请的。” 寧安小声解释道:“我跟孙老爷子的孙子孙战是朋友,本来只邀请了他一个人,没想到全家都来了。” 周天林恍然,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子在外面还有点人脉。” “都是仗著师父你的名声狐假虎威。” “哈哈,走吧,去打个招呼。” 两人刚走过去,孙战就快步迎了上来:“寧安哥,恭喜恭喜。” 寧安拍了拍他肩膀:“有心了。” 孙战咧嘴一笑,豪气道:“我说过要来给你捧场,那肯定不能食言。不止是我们,我还邀请了不少朋友,一会都会过来,保证今天的画展热热闹闹!” “那是孙家的孙战?” 不远的位置,沈清澜正看著寧安和孙战相谈甚欢的这一幕,眉宇间既是惊讶又是错愕。 当初孙战找人把寧安打成重伤,自己也受了重伤,这件事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沈清澜也亲自去调解过,因此认识孙战。 她没想到,这两个人非但没有成为敌人,反而像很久未见的老友。 这时,跟周天林寒暄了几句的孙泰正也走到了寧安面前,跟他热络的交流起来。 沈清澜蹙著眉头,死死盯著寧安那张谈笑风生的帅脸。 说实在的,以前她对寧安的偏见很大。 哪怕他做什么都做得很好,让他学武保护小鹿,他能学到同时打十几个普通人的程度,让他学厨艺,他能学到大厨级的程度…… 但她就是对寧安无感。 天生就认为他这样的人没有什么能力,只配当保姆保鏢。 如今看到他面对孙泰正这样的大人物也毫不怯场,谈笑自若,她还真有点对这个不太看得上的小跟班刮目相看了。 “清澜,寧安这孩子成长的还真快。” 林泽富也看著那边,笑呵呵的说道:“以前在咱们家,少言寡语,言听计从,看不出他有什么个性。现在出去了,看起来反而开朗了许多。” 沈清澜皱眉不语。 林泽富却继续说道:“他如今拜了周天林为师,又认识这么多大人物,以后就算达不到他师父的程度,也不会太差。” “而且,周天林也没有子嗣,他对寧安这么关照,以后那家產八成是要让寧安继承,倒也勉强配得上小鹿……” “闭嘴!”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沈清澜一声轻斥打断了他。 林泽富愕然。 “周天林有三个徒弟,资產未必能落到他手里。” 沈清澜冷淡说道:“今天是周天林的画展,跟他有什么关係,这些人只不过是看在周天林的面子上,才给他三分薄面,没有周天林,谁愿意给他面子?” 林泽富纳闷道:“你怎么对他这么大意见?” “寧安在林家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一直对林家忠心耿耿,为了小鹿他受过多少次伤,进过多少次医院?” “反倒是我们,没有顾恋这么多年的情分,把他赶出了家门不说,还没给一分钱遣散费,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沈清澜面无表情道:“我对他能有什么意见,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这些年我们给他的已经够多了,他还想要什么?” 林泽富张了张嘴,一声轻嘆。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把夏晴川弄到公司当你助理,还处处撮合他和小鹿……” 林泽富不解道:“这个夏晴川的人品,你我心知肚明,如今他又被赶出了家门,才华更是一点没有。” “你如此处心积虑的撮合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 …… 第165章 这手笔,简直让人惊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5章 这手笔,简直让人惊嘆! 沈清澜皱眉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满道:“这件事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夏晴川是太湖温家的人,有温家这个后台,他回归夏家是迟早的事。” “夏家人才济济,虽然前阵子被姜家联合周天林打压受创,但最近恢復势头很快,而且他们的手机有自己的核心技术,目前正在研製的旗舰机一旦成功,夏家势必会起飞。” “如果我们沈家能搭上夏家的东风,还愁没有业务吗?” 这话漏洞百出,林泽富当然不会全信,但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再说什么。 他们夫妻之间,只是商业联姻,一直都没有太深的感情。 说各过各的可能有点夸大,但实际上一个月也联繫不了几次。 家里的一应事物,林泽富基本上是个甩手掌柜。 沈清澜对看画展没有任何兴趣,今天过来,也只是听说会来很多商界名流,打算过来看看能不能谈成一两笔业务。 “市首蒋为民道贺!” 就在这时,外面龙行虎步走进来几个人,清一色的行政夹克。 为首的一人五十来岁年纪,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非常儒雅,正是苏城市首蒋为民,身后跟著的,都是苏城的领导班子。 “蒋市首,刘副市……” 周天林连忙领著寧安上去迎接。 “周老,我代表苏城政府,预祝这次的画展能够取得圆满成功。” 说完,他视线转向了寧安:“小寧,又见面了。” “蒋市首好。” “听说你这次准备了四幅画。” 蒋为民开了句玩笑:“上次在我家聊起画作,你头头是道,让我受益匪浅,我对你的画作可是早就翘首以盼了,今天正好过来开开眼界。” “蒋市首折煞了,还要请您多指正才好。” 周围的人看著他们言笑晏晏,无不诧异。 其实很多人对寧安都比较好奇。 周天林花这么大代价来捧他,大家都好奇寧安究竟有什么独到之处,值得他这样倾尽全力。 今天见到真人后,几乎所有人感官都非常好。 帅气,乾净,纯澈,待人接物温和亲切,言行举止礼貌得体。 尤其是,面对这么多大人物,他应对自如,毫不怯场。 至少,在第一印象这方面,寧安贏得了绝大部分人的肯定。 一开始,很多人也觉得,今天这么多大人物给寧安面子,完全是看在周天林的面子上。 可后来,很多人不再这样认为了。 蒋为民可不仅仅是苏城市首,还是苏省第三把手,这样的大人物压根不需要给周天林面子,更遑论寧安这种还没出名的小角色了。 他肯紆尊降贵主动跟寧安搭话,完全是欣赏他的才华。 “这小子真是不得了。” 人群的一侧,夏中明看著这一幕,不禁感慨道:“我夏家若是有这样的子孙,我做梦都能笑醒。” “爸,你是不是有些太抬举他了?” 夏正军蹙眉道。 “不仅没有抬举,反而是小看他了。” 夏中明道:“蒋为民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不说你,我在他面前,都要陪著小心说话。” “春节期间,周天林只是让他登门拜访一下,在那么短的时间內,他能取得蒋为民的好感和期待,换了你,你能做到?” 夏正军张了张嘴。 “不久前传出,他在春节期间曾经给帝都郑家郑龙豪做了一幅画,拿到了八百万的佣金。这说明,他的画技肯定也超乎寻常。” 夏中明微微眯起了眼睛:“一个有情商,有画技的画家,他將来的成就,怕是不会在他师父之下。” 夏正军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话,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总而言之,我对你们的告诫就一句话,不要去招惹他。” 夏中明正色道:“你约束一下家人,绝不可为了夏晴川找他任何麻烦,违者,別怪我將他逐出家门。” 夏正军下意识的点著头。 隨著时间的流逝,宾客们越聚越多。 “高卢国,查克尔大师道贺!” “腐国,丹尼斯大师道贺!” “鹰酱国,亚当斯家族道贺!” “旧家坡,兰腾集团道贺!” 將近九点的时候,来自国內的宾客们陆续到场,引起现场阵阵惊呼。 这些国外来客,无不是身份高贵,地位尊崇之辈,往日里大家只闻其名,无以得窥真顏。 没想到,小小的一次画展,周天林居然一股脑的把人全请过来了。 这手笔,简直让人惊嘆! “华夏美术家协会会长,谭伟民携家眷道贺!” “帝都书画协会会长齐云凯道贺!” “国际书画艺术家协会……” 工作人员的唱號声,一声又一声传来。 这是周天林特意安排的环节,一来是彰显他周天林的號召力,二来是为了寧安处子秀的噱头。 到时候把视频剪辑一下,衬托出寧安,再买流量进行大规模宣传,周天林想要让寧安一夜之间一举成名,这就是他的目的。 “小安,前阵子我去了温老那里一趟,他给我看了你发给他的画作照片,真不错。” 谭伟民带著谭思哲走到了寧安身边,笑著道:“听说那幅画今天也会展出来?” 寧安点头道:“全靠温老成全,答应我留下这幅画参展。” 谭思哲搓著手道:“我早就迫不及待了,手机上看图片,还是差了点意思。” 谭伟民笑道:“你小子今天可不要吝嗇啊,你那几幅画,到时候我看上了哪幅,你可得便宜点卖我一幅。” “谭老您就別取笑我了,我是晚辈,画技稚嫩,您买我的画不是折煞我吗?”寧安无奈道。 “这话可不对。”谭思哲正色道:“达者为师,画画可不单单看年龄。” 寧安开玩笑道:“那就要看你们带的银子够不够了。” 谭伟民指著他哈哈大笑:“这小子,掉钱眼里了。” 三人围在一起谈笑风生。 远处的一个位置,夏晴川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 他穿得很低调,一身品牌卫衣,头上戴著一顶鸭舌帽,鼻樑上架著墨镜,特意微垂著头,哪怕相熟的人,怕是也很难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他冷冷的看著寧安:“笑吧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 …… 第166章 感谢嫂子的照顾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感谢嫂子的照顾 “帝都,郑家老爷子郑龙豪,携家眷道贺!” 郑龙豪领著几个郑家弟子,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这次过来,他不仅仅是来人,还把上次那幅画也带了过来。 “郑老,您这是……”寧安指了指那幅画。 郑龙豪道:“今天是你的画展,我得知你作品暂时不多,连给温老画的那幅都暂时拿来参展了。” “所以我专门把这幅画带过来,算是锦上添花吧。” 寧安心中感动:“多谢郑老。” “口头上的谢就算了。” 郑龙豪摆手道:“你要真想谢我,待会卖我一幅画即可。” 寧安怔了怔,隨即无奈苦笑,他就只有两幅画要卖,开口向他买的人已经好几个了,他可不敢隨便应承。 “都说寧安在帝都给郑家画了一幅画,卖了八百万,看样子是真的。” “郑龙豪酷爱书画,尤其喜欢国画和油画。在国画鑑定上也算半个专家了,他如此推崇寧安的画,看样子,他的油画实力应该很强。” “那肯定的,他没点能力,周天林肯这样下血本推他?可惜周天林卖关子,把他的四幅画用红绸遮住了,真想一睹为快啊。” 眾人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惊呼声。 “沈浪!” “沈浪来了!” 所有人侧目,正好听到工作人员激动的唱號声。 “帝都,温家老爷子,携家眷道贺!” “沈浪夫妇道贺!” 与此同时,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穿著唐装,拄著拐杖的人不是温老爷子是谁! 温清然、温小黎,沈浪,以及他的夫人苏妙涵紧隨其后,苏妙涵挺著一个大肚子,手里还牵著一个三四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这几个人的出现,连寧安师徒都震惊住了。 寧安怎么也没想到,温老爷子这种顶天的大人物,会紆尊降贵,不远千里的来参加一个小小的画展。 这份殊荣,简直没谁了。 反应过来后,师徒二人急急忙忙迎了上去。 “温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两位温小姐,沈先生,苏女士,欢迎欢迎。” 温振华语气温和的说道:“周大师不必这么客气,我就是静极思动,想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另外呢,也是给寧小友捧个场。” 寧小友? 四周所有人都震惊了。 温振华居然称呼寧安为寧小友? 还专门点出是来给他捧场的,不是因为周天林的面子。 沈清澜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当初从帝都回来,林鹿溪在她耳根子前说过寧安不少好话,还提到他给温老画画,获得了温老高度讚赏。 当时她只以为,这是林鹿溪为了给寧安攒印象分,故意夸大其词。 毕竟像温振华这种天大的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下人? 当时有多不屑,现在就有多震撼。 沈清澜远远看著寧安的脸,陷入了失神之中。 难道说,自己真的错了吗? 不,不可能的。 她想起了自己遇到的那个渣男,一开始,也表现的特別温柔,特別善解人意,她当时以为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不顾家人反对也要跟他在一起。 可结果呢,他卷著自己的钱跑了,留给她的只有一身伤痛,最后只能接受家族联姻,嫁给了林泽富。 闺蜜的那个凤凰男老公更离谱,不仅让她一无所有,还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这种凤凰男狗改不了吃屎! 就算寧安有点能力又如何,如果真让他和小鹿在一起了,等他得到林家的產业,到头来肯定会一脚踹开小鹿。 沈清澜深吸了几口气,似在自我开解,渐渐地心情平復了下来。 寧安和温老敘了敘旧,目光转向了沈浪,笑道:“沈先生,又见面了。” “还真是你?” 沈浪哈哈一笑:“刚开始我都没敢认。” 一旁的苏妙涵好奇道:“你俩认识?” 沈浪解释道:“前段时间的苏城演唱会,寧安先生和他女朋友被抽为了幸运嘉宾,上台演唱了一首《因为爱情》。” “这么巧啊。” 苏妙涵也笑了起来。 寧安看著靠在苏妙涵脚边的小傢伙:“沈先生,这是你儿子吗,真可爱。” “是啊,小名叫嘟嘟。” 沈浪道:“嘟嘟,还不叫寧叔叔。” “寧叔叔好。”小傢伙也不怯生,睁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乖巧的喊道。 “真乖。” 寧安摸了摸他脑袋。 简短的交流后,寧安被工作人员喊了过去。 “寧先生,周老的意思是,今天的开幕式让你上去致辞,他都跟你说过了吧?” 寧安点头。 本来他是想要拒绝的,这个画展毕竟是周天林的个人画展,他这个弟子只是添头,由他上去致辞完全是越俎代庖。 可周天林坚持让他上去,言说他到了如今这个地位,已经不需要名声来证明自己,反倒是这些东西是寧安所急需的。 既然是老师的一番心意,寧安也不再拒绝,发言稿也早早的准备好了。 “那行,马上十点了。” 工作人员道:“你先去准备一下,到点就准备上台致辞。”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真到了这个时候,他也难免紧张。 他在后台准备了片刻,听到报幕后,脸上洋溢出了一缕微笑,迈著从容的脚步登上了前方的舞台。 视线在全场的人群中扫了一圈,温和,又不失磁性的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在现场响起。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朋友、各位艺术同好们,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哗啦啦! 台下响起了掌声,也伴著一些质疑声。 这不是周天林的个人画展吗,怎么这毛头小子上去致辞? “本来,今天这场画展,是我恩师周天林的个人画展,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添头部分……“ 寧安笑著道:“师父让我来做这场开幕演讲,刚开始我是拒绝的。我是弟子啊,哪能抢恩师的风头,大家说对吧?” 台下响起了笑声。 “可恩师告诉我,年轻人,要敢於爭先。” “想当初,他学艺那会,也经常抢他老师的风头。” “哈哈……”台下响起了善意的笑容。 寧安继续道:“我想每一个跟我一样学画的人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有朝一日,能开一场自己的画展。” “看著自己的作品被灯光点亮,看著自己的作品被人讚赏被人评价,这就是我们这些艺术生,最美妙的音符。” “我三岁开始画画,刚开始什么都不会,就拿著树枝在地上乱涂乱画,后来五岁我妈去世后,我非常想念她,可她连一张照片都没给我留下。” 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就想,用手中的笔,靠著模糊的记忆,把她的样子画下来。” “可那个时候我太小了,也没有人教我,渐渐的,我忘了我妈长什么样子。” “我非常自责,所以往后每一次作画,我都格外认真,我就想著,那是在给我妈妈画画像。” “老师说我很有天赋,其实我並不这么觉得。” “我只是比一般人认真了一点,努力了一点。” “天赋是火花,努力才能使之成为火焰。” “今天借著这个机会,我要感谢几个人。”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师父和师娘。” 寧安看著台下的周天林和已经红了眼圈的郑玉霞:“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师父和师娘收留了我,老师不嫌弃我的身份,將生平所学倾囊相授,师娘对我犹如亲子,关怀备至。” “我要感谢我的嫂子,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感谢赵城志老师的知遇之恩。” “感谢温老、郑老、孙老、姜老、谭老……对我的支持和信任。” 最后,他看了眼满脸希冀的林鹿溪,嘴角抽动了两下:“感谢林鹿溪小姐对我的支持和关心。” 林鹿溪绝美的俏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如花一般的笑容。 …… “最后,请允许我再次感谢所有人的到来。希望今天,大家能在这里找到一丝共鸣,一片寧静,或是一点惊喜。” “现在,我宣布,画展正式开幕!请大家尽情欣赏、畅谈。” “谢谢大家!” …… …… 第167章 惊人的成交价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惊人的成交价 “诸位。” 周天林一声轻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今天的画展,绝大部分都是我过去所做的老画,相信很多朋友已经看过,甚至看过多次了。” 他指了指墙壁上,几幅被红绸遮掩起来的画作:“这几幅都是新作品,其中有几幅是我的,有几幅是我弟子寧安的,请大家品鑑。” 他话刚说完,工作人员上去拉开第一幅画上的红绸,揭晓了这幅画作。 周天林近些年已经处於半退休状態,尤其是近一年,基本上没碰过画笔,所以新作不多。 除了一幅已经揭晓的《秋》,剩下的只有三幅新作品,博得了现场一致的讚扬。 “这幅《远山》,笔触写实,用色彩冷暖对比的手法强化画面层次感,意境静謐悠远,周大师对景致的观察和艺术转化,当真让人惊嘆!” “我更喜欢这幅《凌晨四点小渔村》,画面细节精准,光影处理细腻,渔船、渔民和自然元素错落有致,形成疏密有致的节奏感,从这幅画里,我不仅感受到了寧静的氛围,还感受到了对家乡的眷念。” “这两幅都不错,但要论意境,我觉得这幅《大美华夏》更胜一筹。你们看,这巍峨壮观的自然风景,这磅礴大气的气势,將咱们华夏的壮美河山描绘得淋漓尽致!” 眾人围绕著这几幅揭幕的新作评头论足,讚美不绝,甚至有人开始询价,打算买上一幅回去收藏。 揭晓了周天林的几幅新作,现场就只剩下寧安的四幅作品暂未揭晓。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將郑龙豪带来的那幅作品掛了上去。 “这一幅,难道就是春节期间,寧安在帝都为郑家所画的那幅价值八百万的作品?” 眾人齐齐围了上去。 “这意境……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上学,离家时,妈妈不舍和担忧的眼神。” “我看到了当年我外出工作时,夫人送我的场景。”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看到的是,当初年少时,我哥把家里所有钱都给我,送我去读书的画面……” 望著这幅画作,眾人仿佛勾起了深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记忆的復甦,情感的共鸣,心头涌起的失落、怀念、无奈、悵然,让现场原本热闹的氛围,都有一剎那的冷却。 如此意境,当真是寧安这个才不满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所画? 谭伟民適时地站了出来,笑道:“这幅画,原是犬子思哲所画,但他一时疏忽,把人物画的太居中了……” 谭伟民將个中缘由娓娓道来,听得眾人惊嘆不已。 添加几笔,让一幅原本要毁掉的画作重焕生机,且意境拔升几个档次,如此功力当真让人惊嘆。 咔嚓!咔嚓! 一时间,四周相机的快门声不绝於耳。 眾多媒体对著这幅画作猛拍,也有许多人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好,下面,让我们来揭晓寧老师的第一幅画作。” 一名漂亮的女性工作人员,脸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说道。 隨著她一拉下面的绳子,红绸落下,露出了第一幅画作的庐山真面目。 《她的一家》! 画作上沿,贴著这幅画作的名字。 “好画!” 有专业人士评鑑道:“这幅作品採用了古典线条与瞬间光影结合的手法,构图精准,笔触细腻,画中的四个人物都刻画的惟妙惟肖,神采灵动,尤其是寧大师对人物动態观察之敏锐,堪称登峰造极。” “噢买噶,这让我看到了19世纪人物群像,如此扎实的写实功底,线条处理和人物姿態定格手法,简直將动態感拉满,味蕾古德。” “我更在意的是,这幅画想要表达的內容。四个人,四种动態,透过画面,我们能清晰的感受到每一个人的性格和情绪,似乎,从这四个人身上,我们每个人都能代入其一,从中看到自己或者身边人的影子,这点非常难得。” 在眾多的讚美声中,沈清澜站在不远的位置看著,表情有点古怪。 这画中房间的布局,怎么有点像她家? 另外,那画中的四个人,尤其是那对中年男女简直像极了她和林泽富日常相处的状態。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被眾星拱月的寧安,眉头微蹙,神情复杂。 以前她没怎么留意过寧安的画作,不过家里有几幅他画的画,她看著也就那样,没怎么放在心上。 现在听到这些专家们一通夸讚,沈清澜才意识到,这小子確实有几把刷子,他能被周天林看上收入门墙,还真不是运气。 “此子,怕是要腾飞了。” 夏中明轻轻一嘆,虽然他已经决定整个夏家不再招惹寧安,但心里当然希望他混得越差越好,之前的股票狙击,加上夏晴川的事,要说心里没有疙瘩是不可能的。 先前郑龙豪那幅画摆出来,他还能骗自己说,寧安只是在原画的基础上加以改进,说不定是运气。 但当这幅新作品呈现在眼前,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哪怕他平素不爱油画,也能看出这幅画確实不凡。 “这幅画,寧安先生有意出售。” 漂亮女工作人员微笑道:“有购买意向的,待会可以找我们工作人员……” “五百万,我买了!”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名商人直接说道。 “五百万就想买?之前郑老那幅,可是花了一千万。我出一千万。” “各位,给我点面子。” 谭伟民笑著道:“我个人对这幅画很感兴趣,打算留下来收藏,我出一千五百万。” “谭会长,平时让就让了,可我听说,寧大师这四幅画,有两幅是非卖品,余下能出售的也就两幅。” 孙家家主孙泰正笑呵呵道:“正好我对这幅画也比较感兴趣,恐怕无法给你这个面子,我出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郑龙豪大手一挥:“说起来,上幅画我还是占了寧大师的便宜,这幅画我势在必得,大家就別跟我爭了。” “三千万!” 温清然笑了笑:“郑老,不是我跟你爭,刚才孙老也说了,画作就两幅,正好我爷爷喜欢,我这个做孙女总不好让他老人家失望。” …… …… 第168章 爭抢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爭抢 眾人都呆住了。 很多人今天过来就是看个热闹,顺便给周天林捧捧场,也有像沈清澜那样打算过来结识一点人脉的人。 大部分人都没想过要买画。 尤其是买寧安这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的画。 毕竟寧安名声初显,画作没什么收藏价值,买回来只能砸在手里。 可让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就这样一个不被大部分人重视的毛头小子,作品居然这么受欢迎,一大票大佬爭著抢著要购买! 价格甚至炒到了三千万这个离谱的程度! 没有人怀疑这是炒作,毕竟像温清然、郑龙豪这样的大佬级人物,有谁能请动他们帮忙炒作? 这些大佬个个都是人精,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往水里扔钱,这说明,寧安的画作在他们心里就值这个价! 三千万啊。 很多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都未必有这么多。 一时之间,很多人看寧安的眼神都变了。 一些年纪大的,之前还倚老卖老充当长辈,这会儿一个个眼神都温顺下来,不敢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 部分跟隨长辈过来的二代们,也收敛了桀驁的眼神。 “三千万,一幅画,居然卖到了三千万!” 林泽富惊呼。 他们林氏集团这么大的盘子,一年的利润也就十几个亿,好点的时候二十亿上下。 寧安只是画一幅画,靠自己一个人,一幅画就赚了三千万,那十幅画岂不是能卖三个亿? 沈清澜脸色也极为精彩。 以前她总觉得,给了寧安三百万安家费,其后的十多年给他开的工资,陆陆续续也有五六百万,这还不算林鹿溪送他的礼物。 他一个穷苦出身的孩子,十几年,从林家拿走將近千万,已经够对得起他了。 她甚至觉得,寧安能有十多年富足的生活,应该对林家感恩戴德。 直到现在,她才觉得,林家给他的或许不是恩德,而是束缚。 林家的確出钱让他念了贵族学校,但其后,他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了学习格斗、厨艺,包括保鏢、保姆培训,营养学这些琐事上。 哪怕是这样,他高考的成绩也非常高,如果不是她强行要求,寧安的分数足够念中央美院。 没有林家,他或许会考得更好。 捫心自问,这些年他真的占过林家便宜吗? 他尽职尽责的照顾了小鹿十四年,请个好点的保姆,十四年的花费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他为小鹿多次受伤,甚至有一次为她挡下致命一刀差点死去,这些都不是用钱能够衡量的。 他甚至亲自买单,为小鹿花费了三百多万,到现在欠林建国的钱还没有还清。 放下心中的成见,沈清澜似乎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从林家离开的这段时间,沈清澜多次检查过林鹿溪的手机,发现她和寧安的聊天规规矩矩,而且每次都是小鹿主动找他,他从不主动联繫,似乎在有意避嫌。 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十四年兢兢业业,一个不愿意占人便宜,为主家捨生忘死,离开后不打扰不纠缠的人,真的会是自己想像中,挖空心思攀附权贵的凤凰男吗? 沈清澜眉头紧皱,看著正言笑自如,跟眾人讲解画作的寧安,內心波澜起伏,交织著千丝万缕的迷惘。 “玛德,三千万!” 不远处,夏晴川压在帽檐底下的双眸瞬间爆发出了震惊以及恨意滔天的光芒。 这个该死的泥腿子,他凭什么赚这么多! 他这样一个低贱的人,就该活在社会最底层,永世为奴为婢,他有什么资格赚这么多钱! 夏晴川几乎握碎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三千万,哪怕他还是夏家少爷的时候,身上也从来没有这么多钱的时候,这个该死的废物,一幅画居然就卖了这么多! 联想到自己现在身上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像条狗一样寄人篱下,看林家的脸色,拿点微不足道的死工资,夏晴川心里就极度不平衡。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会儿寧安恐怕早就千疮百孔了。 人群中,在温清然出价三千万之后,没有人再继续出价,温家的面子大家还是要给的。 “下面,揭晓第二幅画作。” 美女工作人员拉开了第二幅画作的红绸。 “星空?” “这幅画太美了!” “这是怎么构思出来的,只看一眼,就给我一种星河辽阔,生命渺如微尘的感觉。” “我认为最精彩的不是星河,而是下面这一对仰望星河的男女,月夜之下,並肩数著星星,我想寧大师是想表达青梅竹马的和谐氛围吧。” “不对不对,寧大师没有这么肤浅,我认为寧大师是在感慨人生之渺小,让大家珍惜生活。” “非也非也,你们仔细看那对男女的眼神,女的天真无邪,男的眼里却有些迷茫走神,我想寧大师是在表达某种情感,看似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面对这一幅画作,眾人一时间居然爭论起来,各有各的道理。 “寧大师,你来为大家解解惑,这幅画你想表达的是什么?” 有人看向寧安问道。 寧安笑了笑,道:“这是一幅开放式画作,刚才我听了大家的討论,其实我觉得都很有道理。” “我画这幅画的初衷,源於小时候的个人经歷,其中加入了一些对人生的思考和警示,最终才有了这幅成品。” “青梅竹马也好,宇宙之大也好,远在天涯也好,其实都逃不开一个道理,那就是学会珍惜。” 四周响起了掌声。 “这幅作品,无论是细节的表现,还是意境的刻画,我认为都在那幅《她的一家》之上,当是集大成之作。” 谭伟民讚赏道:“小寧,这幅画我特別喜欢,三千万我要了!” “不好意思。” 郑龙豪笑了笑:“刚好我也喜欢的紧,三千五百万。” “嘿!你个老郑,不地道了啊。”谭伟民瞪起了眼睛。 “好东西错过了就错过了,没有相让的道理,各凭本事吧。”郑龙豪一副毫不相让的架势。 …… …… 第169章 嫂子有口难开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嫂子有口难开 “四千万。” 姜老爷子姜元平笑呵呵的举了举手:“刚好人老了,最近总爱瞭望星空遐想,这幅画,很对我胃口。” “五千万。” 温清然开口,直接豪气的加了一千万。 “温主席,总共才两幅画,你已经买了一幅,两幅都想收入囊中,这怕是不太合適吧?” 温清然也没有太过霸道,笑道:“刚才我和爷爷商量了一下,相比起那幅《她的一家》,他老人家更喜欢这幅《星空》,因此,那幅画我愿意原价转让出去,也好让大家不白跑一趟。” “三千万,我要了。” 郑龙豪大声道。 於是,两幅画都有了归宿,郑龙豪三千万拿下《她的一家》,温清然五千万拿下《星空》。 两幅画,就为寧安带来了八千万进项。 扣除百分之二十的税收,寧安落袋足有六千四百万之巨。 別说寧安自己,连周天林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他知道自家徒弟这几幅画都是上上之选,否则也不会將他这几幅画当做压轴之作,除了是捧寧安,也是因为他对寧安这几幅画有著绝对的信心。 但寧安毕竟没有任何名气,画展之前,他对寧安这几幅画最高的期许,也就是一幅画一千万,没想到最终的成交价远比他心里的最高价位还要高几个档次! 惊讶过后,周天林就笑歪了嘴,寧安是他的关门弟子,他成就越高,他这个做师父的,脸上自然更有光彩。 “妈,小跟班发財了。” 林鹿溪此刻也极为兴奋,仿佛比自己的画卖了八千万还高兴。 “我说过的,他肯定会成功的,他做到了。” 沈清澜神情复杂的看著她,此时的她俏脸泛著动人的红晕,一双大眼睛一直盯著被簇拥在人群中的寧安,里面闪烁著激动、兴奋,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如果不是现场人多,影响不好,她怕是早就按捺不住扑上去了。 她心里突然有些发堵。 以前为了防止她和寧安朝夕相处会发生点什么,她没少在林鹿溪面前引导,说一些小跟班和大小姐在一起后的各种坏处,引导她这样的身份,能配得上她的,只有含著金汤匙的王子。 林鹿溪从小就爱听她的话,一来二去,她不知道林鹿溪有没有听进去,但她好像,对寧安从来没有过那种心思。 这也是她愿意让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学区房別墅单独相处四年的原因。 但,这一切都是基於她看不上寧安,认为寧安不可能成功,身份根本配不上小鹿的前提下。 如果有一天,寧安真的成功了呢。 真到了那一天,小鹿会不会怪自己? 沈清澜心里很乱,她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强势到甚至有点执拗,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她做出的决定就是金科玉律。 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哪怕夏晴川被赶出家门,寧安拜师周天林,她也不以为然,依然坚持自己的打算。 直到现在…… 看到寧安被这么多大人物捧著,连温老爷子这种顶天的人物都来给他捧场,再联想到来公司这么长时间,什么事也做不好,一无是处的夏晴川…… 她心里根深蒂固的那根弦,突然鬆动了。 “妈,你有没有觉得,小跟班画的这幅画的草地,很像咱家的后花园?” 林鹿溪笑嘻嘻道:“还有那两个人,肯定是我和他,小时候我们就经常这样肩並肩数星星,他数左边的,我数右边的,谁那边的少,就要接受惩罚。” 林泽富点头笑道:“我还记得,你这丫头鬼的很,经常挑多的那边数,害得寧安经常输。” 林鹿溪嘿嘿窃笑。 沈清澜神情略微有些恍惚,也想起了他们小时候。 那个时候,家里总是充斥著他们的欢笑声。 每次拖著一身疲惫回家,听到他们的欢笑声,沈清澜就感觉满身的疲惫都洗清不少。 可惜,自从他们搬出去后,偌大的別墅里就再也没了让她安心的笑声。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决绝。 不管怎么说,寧安现在对林家的恨意怕是已经种下了,覆水难收,她不会,也不容许,让一个不確定因素进入林家。 前方的画作还在继续揭幕。 当第三幅画作揭晓,现场传出一片惊呼声。 “好漂亮的姑娘。” “哈哈,这不就是寧大师的嫂子吗,之前跟他一起进来的,確实国色天香。” “这意境也绝了,美人看著茶花,眼神忧思,似在怀念,似在伤感,这朵似开未开的茶花花骨朵,想必是在孕育新生。” “茶花开放时间往往在秋冬,开得迟暮,这幅画在我看来,应该是在寄寓『过往迟暮,未来可期』,这是催人向上的意境,当真是登峰造极。” “寧大师描绘意境的水准,让人望尘莫及,佩服。” 有人问道:“寧大师,这幅画当真不卖?我愿意出三千万来买。” 寧安摇头道:“感谢抬爱,这幅画是非卖品。” “可惜。”不少人遗憾摇头。 林鹿溪刚才还在为那幅《星空》感到高兴,可在看著这幅画之后,呆了一瞬,顿时生起闷气来,小跟班居然还给他嫂子画了一幅这么好看的画,他都没给自己画过。 不对,画是画过,现在还掛在她房间里,只是那幅画根本没有这幅画用心,也没有这幅画好看。 不行,等画展结束,一定也要让他用心给自己画一幅才行。 这场画展,赵家人也来了,此时赵父赵金辉,赵母王韵芝就簇拥在赵倾顏身边。 望著这幅画,王韵芝发出了夸张的惊嘆声:“这也太好看了吧,女儿,你真漂亮!” 赵倾顏有点无语,俏脸发烫。 虽然这幅画她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还是她亲眼看著寧安一点一滴完成的,可当这幅画被掛在大庭广眾,被人评头论足,她还是感觉有点羞耻,以及一点点小小的开心? 寧安愿意画她,並展示出来,这何尝不是一种对她的认可? “女儿,小寧真是用心了。” 王韵芝嘴角掛著姨妈笑:“我看这幅画,比前面那三幅都要好,更难得的是,有人出三千万他都不肯卖,说明你在他心中是无价的。” “老赵你说是不是?” 见赵金辉不吭声,王韵芝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赵金辉脸都扭曲了,乾咳了两声道:“咳……是。” “女儿,你可得上点心啊,小寧眼瞅著要成名了,你看看这周围的小姑娘,看他的眼神都放著光,你不抓点紧,万一他被人拐跑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老赵,你说话啊。” “咳……是。” “你看,你爸都这么说了。” 赵倾顏俏脸泛红,春节回去的那阵子,王韵芝天天拉著她说寧安的事,说尽了寧安的好话。 她又何尝不知道寧安有多好。 只是,她现在还无法完全放下过去的事,心里还有芥蒂,再者,这种事需要双方同意,她並不清楚寧安对自己的態度。 万一,万一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嫂子呢? 一旦开了那个口,以后见面多尷尬。 她抬头看著寧安,此时他正跟宾客们介绍著这幅画作,脸上洋溢著灿烂得体的笑容,在聚光灯下,整个人熠熠生辉,自成一幅最美的画卷。 …… …… 第170章 一个亿太少,太便宜他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一个亿太少,太便宜他了! “寧大师,不知我可否提前预订一幅画?” 这时,温清然忽然开口道:“如果不低於这幅画的水准的话,我愿意出五千万。” 这话一出,人群又是一阵轰动。 五千万,定製一幅画! 眾人不羡慕温清然的財大气粗,只羡慕寧安恐怖的赚钱速度。 在画展之前,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一场画展,不仅让他爆赚几千万,可以预见的是,他的名气和身价將会水涨船高,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有了名气,有了人脉,又有不俗的实力,往后他的成就怕是不会在他师父周天林之下。 这一刻,很多人都起了结交的心思。 不再是因为他是周天林的徒弟。 “老公,我也想要一幅这样的画。” 苏妙涵美目盯著那画中的女子,只觉得处处都美到了她心坎里,她已经快三十岁了,也想要一幅这样永恆的画作来留恋美好的青春。 “好,画。”沈浪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手,看向寧安笑道:“寧大师,我夫人也很喜欢你的画,不知可否也预约一幅?” 寧安对上温清然和苏妙涵期许的眼神,有些意动,也有些为难。 一幅画五千万,这不得不让人心动。 可当初刚拜师的时候,周天林曾提醒过他,不能为钱而画,如此一来就磨灭了画家的脊樑,失了锐气和风骨,他时刻谨记於心。 “我……” “画,当然画!” 还不等寧安开口拒绝,周天林抢先一步说道:“我替他答应了!” 寧安转过头,愣愣的看著他。 周天林没搭理他,衝著眾人笑道:“感谢大家对小徒的认可,需要定製画作的,一会可以私底下再谈,现在大家还是欣赏画作吧。” 在大家继续赏画的时候,周天林將寧安拉到了一边。 “你刚才是不是想要拒绝?” 寧安道:“师父,你不是说过,不能为了钱而画……” 周天林一脸无语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板。” “我说的不为钱而画,那是在你不缺钱的基础上,你有钱吗?” 寧安张了张嘴。 “在不违反法律和做人底线的前提下,有钱为什么不赚?更何况一幅画几千万,这不仅能赚钱,还能更进一步打开你的认可度和知名度,何乐而不为?” “你想想看,多位大佬高价找你定製画作,尤其是那沈浪,在全世界都名气极大,一旦他亲自找你订画的新闻传播出去,你的名气势必得以最大程度的推广,这免了我们多少宣传的费用?” 说著,他拍了拍寧安的肩膀:“我们这些画画的,画技是一方面,名气更重要。有了名气,你闭著眼睛乱画都能卖钱。” “凡事要考虑利弊得失,该正气的时候正气,该自私的时候也要自私,明白吗?” 寧安点了点头:“弟子受教。” 师徒二人简单的交心过后,又进入了人群中,接下来,开始揭晓最后一幅画作。 “舞会?” “嚯!这幅画太大气了,开卷就给人一种热闹纷呈的感觉,让人想要跟著画卷里的宾客舞蹈起来。” “难得的是,每个人都活灵活现。画中三十多个人物,每个人的形態,动作,表情都不一样,似乎能从每张脸上读懂一种不同的人生。” “我认为这幅画的精髓在於角落里这个穿旗袍的女人,你们仔细观察这幅画的构图与结构。 大家都知道,油画的黄金分割是1:1.618,通过『井』字形的四个交叉点来安排主体,避开居中构图,让作品更和谐、有动感。 你们仔细看这幅画,眼睛看过去,是不是觉得画面平衡力很强,也更富吸引力? 这就是经典美学比例的厉害之处。 大家再看角落这个旗袍美女,和居中这个绅士男士,他们都居於交叉点之上,不知道大家是否跟我一样,在看到这幅画的瞬间,就被这两个人吸引住了?” 原本很多不懂行的人,也只是觉得这幅画好看。 经过专家一通分析,才后知后觉,原来要画一幅好画,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连几何学都运用上了。 温老爷子更是拿著放大镜,站到了画作之前,情绪非常激动。 此前他在手机里已经看过了这幅画,但缩小比例的图案,很多细节都看不出来。 如今看到真实画作,温老爷子当场就激动地不能自已。 这幅画,太好了,甚至比他的预期的还要好得多,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尤其是那角落中的旗袍女子,在手机上看不真切,但在这幅画里,仿佛瞬间將他拉回了遥远的记忆中。 “寧小友,你没有让我失望,这幅画,我相当满意。” 温老爷子拿著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长吁一口气,看向寧安说道。 说完,他朝温清然看了一眼。 后者笑了笑:“寧大师,这幅画,给你五千万不知道你满不满意,不满意咱们可以再商量。” 寧安忙道:“够了够了。” 在画展之前,他觉得有个五百万就知足了,不过料想温家財大气粗,可能会给个八百万到一千万。 没想到,人家一口气给了五千万,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今晚这场画展,堪称大丰收。 四幅画中的三幅,总共卖了一亿三千万。 更別说,还有好几幅预定的单子。 短短几个小时,他从一个穷画家,直接实现了財富自由。 人生之梦幻,现实之离奇,让他到现在还有一种坠入云端,飘飘然的感觉。 听著四周的恭维声和讚美声,哪怕寧安向来不喜高调,此时此刻也有一种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豪迈之感,看世界都清明了许多,似乎在这一瞬间心態也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居无定所的下人寧安,他有了自己的新生,有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立锥之地。 美术馆后门。 寧坤、寧毅父子,跟著一个工作人员混了进来。 刚好听到了温清然说要给寧安五千万买一幅画的声音,父子两当场如触电般僵在那里,下一刻,眼里布满了极致的贪婪。 昨晚夏晴川说寧安的画一幅能卖一千万,他们就震惊不已,没想到,他还是太保守了! 这个小畜生,一幅画就能卖五千万,这么多幅画,那能卖多少? 不行,一个亿太少了,太便宜他了! 寧坤激动地浑身颤抖,推翻了自己此前要一个亿的打算。 他一幅画就能卖五千万,自己要五个亿不多吧? 他画十幅画就回来了! …… …… 第171章 求你发发慈悲,给爸一条活路吧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求你发发慈悲,给爸一条活路吧 来之前,父子俩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那就是闹,可劲的闹,闹到寧安害怕,闹到他不得不花钱息事寧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寧安大步走了过去。 “弟弟,弟弟,原来你在这里!” 寧毅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寧安的胳膊,满脸激动。 他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喊,顿时让现场所有的视线都朝他投了过来。 寧安也愣在了那里,呆呆的看著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请过这两个人。 “弟弟,我刚才都听到了,你一幅画就卖了五千万,你发达了,不能不认家人啊。” 寧毅一脸苦涩道:“你不认我这个哥哥没关係,但是,爸生你养你,把你培养的这么好,你不能不认他啊。” 哗!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寧大师没想到是这种人,连亲爸都不认?” “你们没看到吗,他自己一身名牌,他爸他哥身上穿的却是地摊货。”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看著挺面善的,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咔嚓!咔嚓! 媒体们仿佛闻到腥味的猫,对准满脸悽苦的寧坤和寧毅一顿猛拍。 还不等寧安反应,寧坤情绪激动地衝过来:“大傢伙都是文化人,你们来给我评评理。” 他一手指著寧安,声音发颤:“他娘去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培养得这么好。” “他现在有出息了,拜了好师父,转头就要跟我断绝关係,生怕我沾他一点好处。” “这就算了,他居然,居然还伙同他人,夺走了我们家的房和车,冻结了我们家的存款,让我和他哥没有了活路。” “天哪,你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这个不孝子,看看这个弒父灭兄的畜生!” 他悲慟的呼號完,噗通跪倒在地,泪水狂飆,活像是一个被亲儿子拋弃、赶尽杀绝的可怜老父。 “这也太不像话了!” “之前看他的画作,都是引人向上的好作品,还以为他人品不错,没想到是这种烂人!” “简直罄竹难书,有了出息不思报答养育之恩,居然连人家的房子车子都要惦记。” “前阵子还有个八十画家,为了小三,拋家弃子的新闻,看样子,这些画画的,没几个好东西。” 四周的热议声越来越激烈,看向寧安的眼神也变成了鄙夷和厌恶。 连生他养他的父亲都不认,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人群中。 温老爷子和温清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吭声,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们对寧安並不是太了解,但以之前的相处来看,寧安不像是这种人。 郑老、孙老、姜老等人也作壁上观,等著看寧安的解释。 “你们胡说!” 可还没等寧安开口解释,林鹿溪先忍不住了,站出来怒目圆瞪道:“大家別信他们的鬼话,他们都是骗人的!”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朝她投了过来。 “小鹿,回来!”沈清澜呵斥道。 林鹿溪根本不搭理她,她就是看不得小跟班被人欺负:“这两个人,確实是小……寧安的爸爸和哥哥,不过他们从小就欺负虐待他。” “八岁那年,他们以三百万的价格,把他卖到了我们林家,不仅如此,每年他的工资,也全被这对父子拿走了,这十多年,他们总共从寧安手里拿走了六七百万!” “刚才这个寧毅说,他爸爸把寧安养大,培养好,根本没有这回事,这十多年,寧安都是在我们林家长大的。” “还有,他们住的別墅,开的豪车,都是寧安出的钱,现在既然断绝了关係,当然要收回来了。” 这话一出,现场刚才还一边倒鄙夷寧安的声音,又变得狐疑起来。 “原来是这样。” “这对父子八岁就把人家给卖了,这么多年又一直在吸血,难怪人家成名后就不搭理他们了,换了我也会这样做。” “这个男的哭的那么惨,我还以为他真的很惨呢,原来是咎由自取。” “估计是看寧大师有钱了,不甘心,想要来分一杯羹。” 寧坤见现场形势逆转,也没有慌乱,来的时候,他们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一脸可怜样:“小安,爸知道你和这位林大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关係非常好,可你也不能伙同她这样污衊我吧。” “我污衊你?”林鹿溪鼻子都气歪了。 寧坤道:“我承认,当年是我把他送到了你们林家,可我也是为了他好啊。” “我就是个没什么能力的农村人,小安从小聪明好学,以我的能力根本培养不好他,所以我才想著把他送到林家,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他好。” “是,这些年我是问他要了不少钱,可我的初衷,是担心他有了钱乱花,帮他存起来將来娶媳妇用,建的房子,也是打算等他將来离开林家,有个落脚的地方。” “大傢伙评评理,我这样做有错吗?” 寧毅哽咽道:“弟弟,爸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就不明白他的一片苦心呢?” “这些年爸时常教导我,家里的一切都是你辛苦赚来的,让我要好好珍惜,好好感恩,多体谅体谅你的不容易。” “你去林家这些年,他没有一天不在担心你,只是他不太会表达,可能有些方面让你误解了。” “可你也不能做的这么绝啊,收走了房子,收走了车子,还冻结了存款,你知不知道,去年过冬,爸连件像样的棉服都没有。” 说著,他流下了痛苦的泪水:“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吹了一个冬天的冷风,现在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我忙著照顾他找不到工作,这段时间,我们飢一餐饱一餐,只能吃泡麵,喝自来水,我们,我们甚至已经半年没吃过肉了……” “前阵子我带爸去检查,他老人家因为长期吃不饱,已经患上了严重的胃病。” 噗通! 寧毅跪了下来,“砰砰砰”拼命磕起了头:“哥在这里给你磕头了,求你发发慈悲,给爸一条活路吧。” …… …… 第172章 背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背刺 “太不像话了。”一些老一辈听著如此悲惨的经歷,气得吹鬍子瞪眼,看向寧安的眼神,变成了十足的厌恶。 自己吃饱穿暖,赚得盆满钵满,却让一个处处为他著想的老父亲吃不饱饭,甚至饿出了胃病,这简直是人间惨剧。 將“不孝”这两个字,詮释到了极致! 咔嚓!咔嚓! 四周相机的快门声,一阵快过一阵。 林鹿溪急得跳脚,还想说什么,被沈清澜一把拽了回去:“你给我闭嘴!” 见不少人都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沈清澜挤出一丝笑意。 这种事情死无对证,寧安拿不出证据,还不是任由寧坤、寧毅父子胡编乱造? 媒体最爱写这种花边、反转、伦理的新闻。 到时候他们只会捡一些比较吸引眼球,有爆点的新闻来写,至於是否真实,那不重要。 基本上,寧安的名誉算是彻底毁了。 沈清澜不知为何,心里无比开心,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底的千斤巨石。 今天如果寧安真的出名了,外人会怎么看她? 说她识人不清,说她有眼无珠? 寧安刚被她赶出家门,后脚就成为大画家,这是多么打脸。 而且,沈清澜也担心他成功之后,会对小鹿更有吸引力,更怕他將以前的齟齬记在心头,到时候像对付夏家一样,反过来报復林家。 现在好了,寧安名声毁於一旦,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稍稍沉默了片刻,她开口道:“寧坤確实来找过我很多次,打听寧安的情况,对他比较关心。” 这句话,仿佛在呼应寧坤和寧毅的言论,一锤將寧安钉死在不孝的耻辱柱上。 “妈,你!” 林鹿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她。 沈清澜面无表情:“我只是实话实说。” “沈董这么大的人物,不可能说谎。” “没想到寧安真是这种人渣,亏我刚才还认为是不是有冤屈呢。” “呸,长这么帅有什么用,人品太差了,亲爹都不要,以后还能指望他对谁好?” 现场的议论声隨著沈清澜这句话越发激烈起来,谴责声一浪高过一浪。 寧坤和寧毅也没想到,沈清澜会站在他们这一边,隱晦的对视一眼,神色更加激动起来。 他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会有这么多人反过来站在他们这一边。 也许是不孝这个罪名太大了,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同情。 总而言之,今天的策略是对的。 只等这件事过后,他们再找寧安,说愿意出面帮他澄清,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得乖乖的把钱拿出来? 五个亿啊。 这要怎么花! 父子俩已经幻想起了拿到这笔钱后,到底该怎么去消费。 “抵制寧安,这种人不配成为画家!” 人群中,夏晴川见时机到了,大声喊了一嗓子。 他的话,似乎像星火燎原,瞬间得到了眾人的呼应。 “抵制寧安!” “寧安滚出画坛!” 寧安站在风暴旋涡中,承受著眾多的唾沫星子,脸色却出奇的淡然。 他毫不掩饰的用厌恶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惺惺作態的寧坤父子:“你们说完了吗?”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说你对我多好,多关心我,从五岁我妈去世那一年,你让我站在板凳上,给你们父子二人做饭,一做就是三年。” “家里吃饭,我从来不能上桌,只能坐在门槛上,吃你们父子不要的冷饭餿饭,甚至经常吃不饱。” “你稍微有点不如意,喝醉了酒,对我就是一顿毒打。” “还有你。” 寧安指著寧毅:“经常以栽赃陷害我,看我被他打为乐,小学时,还时常伙同別的孩子捉弄我,欺负我。” “你什么时候有过当哥的样子?” “我在林家十四年,你们隔三差五就来问我要钱,给的少了还反过来埋怨我,呵斥我,可曾有过一句关心,可曾问过一句我在林家吃得好不好,穿不穿得暖?” “现在看我有钱了,就想过来博取大家的同情,试图用道德绑架的方式逼我就范,让我继续像以前那样供养你们。” “我告诉你们,这是在做梦。就算我寧安今天名声扫地,从此不能再画画,我也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他目光一转,落到了沈清澜脸上:“沈夫人,我从不曾覬覦你们家一丝一毫,你大可不必亲自下场。” 沈清澜心中咯噔了一下,在碰触到寧安冷漠眼神的一瞬间,她急忙挪开了视线,內心下意识的发虚。 可很快,她又有些恼羞成怒。 这些年,她在寧安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什么时候需要怕他了? “你这都是一面之词,证据呢?” 夏晴川见眾人似乎要被他说动了,躲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对,这都是他的片面之词而已,未必就是真的。” 眾人纷纷反应过来。 寧坤捶胸顿足道:“小安,爸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而且,你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顛倒黑白?” “五岁就让你做饭?编瞎话也没有这么个编法啊,那会你还没有灶台高,能做什么饭?” “还我毒打你,你是我的亲儿子,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毒打你,你可不能这么污衊我啊,你让爸以后怎么做人?” 寧毅附和道:“弟弟,你这话太伤人了,在我眼里,爸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妈妈去世后,他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我们,尤其对你,好得让我都嫉妒,有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想到你。你不能有钱了,不想认他了,就顛倒黑白,企图败坏他的名声抬高你自己啊。” “作孽啊。” 寧坤哭嚎道:“我寧坤为了子女辛苦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被最疼爱的儿子如此污衊,我乾脆死了算了。” 说著,他作势要往地上撞。 寧毅死死地抱住他,哭喊道:“爸,你別做傻事,你还有我,就算弟弟不认你,你还有我,我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力,但就算是去卖血,也不会让你饿著的。” 父子俩哭成一团,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 …… 第173章 反转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反转 “寧安,子欲养而亲不待,有亲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切莫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连挚爱亲人都不要啊。” 有人劝解道。 就连几个跟寧安关係亲近的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上了些许狐疑。 这对父子情真意切,看上去不是演的,难道,寧安真是那种一发跡就拋家弃父的小人? “你们別被他们骗了。” 林鹿溪焦急喊道:“小跟班对他们不知道有多好,是他们自己不知足,好吃又懒做,拿了小跟班的钱还对他不好,换了你们,会要这样的家人吗?” “你给我闭嘴!” 沈清澜呵斥一声,隨即不好意思的看著眾人:“我家这丫头,跟寧安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处处偏向他,大家不要当真。”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想起了一件事,当初寧坤把他送到我家的时候,曾哭著跪在地上请求我,让我对寧安好点,不要亏待了他。” “我想,寧坤应该不是他说的那种会毒打孩子的人。” “妈!” 林鹿溪红著眼睛喊道:“你为什么要说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清澜冷漠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爷爷,你说啊,你解释一下,不是这样的。” 林鹿溪焦急的拉住了林建国的手。 后者看了眼处於舆论漩涡中的寧安,眼神不忍,又看了眼沈清澜,心中轻轻嘆息一声:“当时是你妈接回的他,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林鹿溪失望的出著神,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大小姐。” 寧安微笑看著她:“不关你的事,不要自责。” “小跟班,对不起。” 林鹿溪娇躯轻颤,哭的不能自已:“我不知道她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寧安又何尝不知。 沈清澜不想让自己成功。 自己只是林家的一个下人,一个被林家扫地出门的下人。 一旦成功,那对林家的脸面,將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或许还有其他的理由,但如果要在这个世界上选出三个最不希望自己成功的人,沈清澜定是其中之一。 他相信,林鹿溪不知情,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背刺自己。 “周大师,收徒要擦亮眼睛啊,此子固然天赋绝伦,但这人品,你就不怕教出一个白眼狼来?” 有人將矛头对准了周天林,出声嘲讽起来。 “连亲生父亲都能不管不顾,还撒谎污衊亲父的人品,把他往死里逼,这种逆子,我也是生平头回见,算是开了眼了。” “温老,我看您还是把画退了吧,这种人的画,一文不值。” 寧安神情有些呆滯,又有点焦急。 今天这一出变故,让他始料未及,根本没有做任何防范和措施。 自己声誉毁了就毁了,但是现在连累到恩师被人嘲讽,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我相信寧安的人品!” 周天林掷地有声道,没有多做其他解释,单是这句话,就表现出了他的態度。 “我也相信他的人品。” 郑玉霞义正言辞道:“寧安来我们家这几个月,孝顺勤快,聪明好学,谦虚低调,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好孩子。” “我相信师弟。”赵倾顏站了出来:“他不是那种不孝的人。” 寧安一下子红了眼眶,有了他们的支持,他感觉这份情谊比真金还贵。 就算全天下都不信任自己,有他们三个始终站在自己这一边,寧安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也相信寧大师的人品。”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现场所有的目光,都朝夏中明匯聚了过去。 不少知道內情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夏家,可是跟寧安有过矛盾的。 在这种时候,夏中明不落井下石就好了,居然站出来力挺寧安? 不说其他人,就连夏家自己人,都不能理解老爷子的举动。 夏中明不在意眾人的眼神,笑著道:“我和寧安小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曾经调查过一些他的履歷,他绝对不是那种所谓的见利忘义的不孝之徒。” 沈清澜蹙起眉头,不知道夏中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身为寧安的前东家,都亲自下场踩他,夏中明看在眼里,不仅不和她联合一气,反倒跟她唱对台,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在她沉思中,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力挺寧安。 赵家,姜家,孙家,郑家,谭家…… 他们很多人都不清楚寧安的过去,但他们自己有眼睛,有判断能力。 沈清澜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无比憋闷。 她不清楚寧安到底哪里来的魅力。 这些家族,每一家都比她林家强。 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坚定地站在寧安这一边? 寧安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就算他们支持又有什么用? 他们几个家族,能比得上亿万网民的力量? 只要今天的事报导出去,寧安绝对身败名裂,不说彻底被画坛封杀,但影响力,画作的吸金力,绝对要跌到谷底。 她也没想过赶尽杀绝,只要寧安维持在一个程度,不对林家造成负面影响就好。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见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人力挺寧安,寧坤急忙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照片。 这些照片,一部分是小时候他满脸慈爱,將小小的寧安抱在怀里的画面,慈父形象拉满。 有一部分,是他在林家府邸外,偷偷来看寧安的画面。 所有的照片,都是昨夜夏晴川专门花高价,请人合成做旧的照片。 “照片都有,这下看他还怎么辩解。” “看这些照片,寧坤明显对寧安宝贝的紧,怎么可能虐待他,根本就不成立。” “还有这些,寧坤思念儿子,专门去林家別墅外偷偷探望,他居然还污衊这么好的父亲只知道要钱,真是个白眼狼!” 这些照片一拿出来,风向再度转变。 有沈清澜这个当事人的证词,又有了这些实锤的照片,谁说谎一目了然。 “周大师,告辞,来参加这种人的画展,真是浪费我时间。” “呸,简直玷污眼睛,以后但凡有这人的画作,打死我也不去看。” “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吧,做人都做不好,又谈何创作?” “一幅画卖几千万,却让疼你爱你的老父亲吃不饱穿不暖,你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各种恶言恶语接踵而来,甚至有人拔腿朝外面走去,不屑跟寧安待在同一片空间。 可就在这时,门口处忽然响起了大片脚步声,隨即走进来一大群人。 …… …… 第174章 一饭之恩,涌泉相报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一饭之恩,涌泉相报 现场所有人,齐刷刷的朝门口看了过去。 包括准备要离开的那些宾客,也纷纷停下了脚步,好奇的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这些人,足有五六十人之多! 穿著上普普通通,看面相,大多都是工人、农民。 眾人不明白,在今天这样高规格的画展上面,这些人是怎么有资格进来的? 甚至很多人都嫌弃的往后退去,生怕沾染了什么不乾净的气息。 “村长,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望著这群人之中为首的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寧毅惊讶的问道。 这帮人,居然都是他们万年村的村民,其中还有不少寧坤和寧毅的狐朋狗友。 寧坤心中瞬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谁把这群人喊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寧安,却见他眼神中也带著一丝茫然,显然也不知情。 村长寧忠民铁青著脸,大步走过来,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寧坤脸上。 后者直被扇得眼冒金星,摇摇欲坠,思绪陷入了剎那间的恍惚,捂著脸缓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怒道:“你打我做什么!” “你还有脸说!” 寧忠民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你把我们整个万年村的脸都丟光了!” 寧坤梗著脖子喊道:“我怎么丟村里的脸了。” “你和你儿子刚才说的话,我们在外面那间大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寧忠民冷笑道:“你还要不要点脸,你们父子那点破事別人不知道,我们同村人还能不知道?” “寧安他娘自打生下他之后,你什么时候管过一天,整天不是在跟外面的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就是在打牌赌钱。” “一个大男人,一分钱不赚,全靠寧安他娘给人绣花赚点钱供养你们一家四口。”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一阵譁然。 原来,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可怜无助的老男人,居然是这么一个人。 寧坤像是被人揭穿了老底,脸色涨得通红:“你放屁!” “我放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忠民冷冷道:“你问问大伙,我们万年村三百多號人,谁不知道你寧坤是个什么德行?” “寧安他娘还在的时候,你看在他娘还能为你赚点钱,还稍微收敛一点,自打他娘走了之后,你天天毒打他,他才五岁啊,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寧坤听到四周已经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一下子慌了神,大声喊道:“大家別听他的,他们都是被寧安收买的!” 说著,他一脸淒凉的看著寧安:“小安,你就这么恨我吗,爸知道你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不惜花钱买通这些人来污衊我,你就这么想毁了我吗?” 寧毅也反应过来,大声说道:“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做,你就是欺负我和爸没钱,欺负我们势单力孤。” “是,你是有钱买通这么多人来给你作偽证,可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绝不会受你蒙蔽!” 夏晴川趁机喊道:“寧安为富不仁,买通村民作偽证陷害自己的父亲,这种人,无德无良,不孝虚偽,我们大家一定要联合起来,抵制这种烂人!” 寧忠民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反咬一口,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冷笑一声道:“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我这里有证据,麻烦工作人员帮忙放一下。” 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u盘。 证据? 寧坤、寧毅,包括夏晴川、沈清澜都有些震惊。 难道,他还真有当年寧坤毒打寧安的证据? 这怎么可能,那么久远的事,当时村子里一没安装摄像头,二没有人录像,怎么可能会留下证据。 这傢伙肯定在虚张声势。 很快,在工作人员的配合下,现场的大屏幕上,打出了证据。 “这是什么?” 看著打出来的一张张截图,眾人不明就里。 寧忠民解释道:“这是寧安给我们万年村村民的转帐记录。” “哈哈,你不打自招了吧。” 寧毅闻言狂喜道:“大家都听到了,是寧安给他们转了钱,买通的他们!” 寧忠民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家先看看转帐的时间再说。” “2019年,2020年……这都是六七年前的转帐。” “寧安不可能那个时候,就买通村民了吧,这也说不过去。” “这些金额並不多,每次转帐,都只有一千元,要买通他人作偽证,这点钱,也太少了吧。” 眾人议论纷纷。 寧忠民等大家討论了一会,才开口道:“我们村子,总共有九十二户人家,总人口三百五十八人。” “其中寧安转过帐的帐户,总共有二十多家,大家知道他为什么给这二十多家转帐吗?” 眾人摇头,同时也非常好奇。 就连林鹿溪也睁大著美目,这些事情,小跟班以前没有跟她说过。 寧忠民指了指寧坤:“都是因为他!” “他当年一喝酒,一有点不顺心就毒打寧安,导致这孩子经常受罚挨饿,有家不敢回。” “村民们看他实在可怜,到了饭点就会让他去家里吃饭,或者给他送点吃的。” “这二十多家,都是当年对他有过一饭之恩的家庭!” 现场些许的杂乱声,也瞬间停了下来。 寧忠民感慨道:“其实当年我们只是看这孩子可怜,一碗饭罢了,他也吃不了多少,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自从这孩子进入林家,有了赚钱能力之后,就非要缠著我,將这二十几家的银行帐户要了过去,每年过年,每家定时转一千块钱,从七年前开始,已经足足转了七年!” “这孩子,心善啊。” 村民们似乎被触动了心神,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寧安这孩子真是没话说,当初我孙子重病,我一个老妇人六神无主,是他亲自喊了救护车,忙上忙下,这才把孩子救了过来。” “我家也是,当初我儿子开车被人讹,是寧安找了律师才帮我儿子洗脱了嫌疑。” “我们都是农民,不太会说话,可这孩子的品行我们看在眼里。你们这些人都是文化人,应该知道,这孩子对我们这些毫无亲缘关係的村里人都这么照顾,这么感恩,更何况是他亲生父亲?” “他爸爸但凡对他有一点好,这孩子也不至於不认他啊。” …… …… 第175章 揭露真相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揭露真相 一饭之恩,涌泉相报。 小时候的一点小恩小惠,他记到现在,百倍千倍偿还。 那个时候,他还在林家当下人,本身工资就不多,每年还要给村民们打钱,这种品质何其难得。 寧忠民切换了一张图片。 同样是一张转帐图片。 “这一张,是当年村里修路的时候,寧安捐赠的,一共三十万。” “还有这一张,是村里建公共设施时,他捐赠的十五万。” “这一张,是当初村里有孩子患了先天性心臟病,他捐赠的五万块钱。” “这一张……” 一张张捐款摆出来,眾人无不倒吸冷气。 这些,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每一张,都代表寧安对村子里的一片拳拳之心。 一个对村子都感恩,都如此付出的人,可见他心地是如何善良无私,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因为成名,而拋弃老父亲不管? 除非,是这个老父亲做的太绝了,伤透了他的心。 “偽造的,这些都是偽造的!” 寧坤喊道:“他们就是因为收了寧安的好处,才偽造了证据,站出来污衊我,大家一定不要被他们骗了啊。” “对!”寧毅接腔道:“就算这些是真的又能如何?”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这个弟弟,从小就爱慕虚荣,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图一个好名声,方便他以后卖画罢了。” “这跟他不孝顺父亲,没有任何衝突。” “乡亲们吶,你们都被寧安当枪使了,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们,抬高他自己的名气!” 寧忠民哪怕养生功夫不错,这会也被他这顛倒黑白的话气急了:“我寧忠民行得端走得正,一口唾沫一口钉,我敢拿我的名誉来保证,所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 夏晴川在人群后面喊道:“你们都是受过寧安恩惠的人,当然会偏向他,所说的证词,根本不能成为证据!” “没错。” 寧毅似乎来了底气:“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爸打了我弟弟,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 他们还真拿不出来,只能从旁佐证,寧安的善良和感恩,侧面印证他根本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小人。 就在这时,林鹿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我就是证据!” “当年小跟班刚来我们家的时候,身上到处都是各种伤痕,有的还没结痂,我爸我妈都看知道了。” 说著,她一脸期待的看向了沈清澜:“妈,你说啊,当初还是你让管家去给他买的药膏。” 沈清澜別过脸,语气生硬:“你记错了,根本没有这回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鹿溪难以置信的看了她很久,隨即又一脸哀求的去拉林泽富的手:“爸,当时你也看到了,你也能为小跟班作证的。” 林泽富瞅了眼冷冷盯著自己的沈清澜,轻嘆了一声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记不清了。” 林鹿溪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她不明白,以前总是对小跟班和和气气的爸爸妈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眼睁睁的看著他被冤枉,不仅不肯站出来帮忙解释,还落井下石。 这样的父母,让她感到非常陌生,也非常失望。 “大家都看到了吧,出来为他作证的,都是跟我弟弟关係非常亲密的人,要么就是受过他的恩惠,这意味著什么,我想大家都清楚吧?” 寧毅看林鹿溪都哑了火,一时有些得意。 说实话,刚才寧忠民等人来的时候,他还真有点乱了神,可这又有什么用,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寧安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这个世界永远是仇富的。 很多人就是见不得你好。 眼睁睁的看著寧安要借著这场画展一举成名,多少人眼红,多少人嫉妒,多少人恨不得落井下石踩他一脚。 就算他们明明觉得寧坤父子的话破绽百出,明明觉得寧安可能是被冤枉的,可他们更愿意接受寧坤父子的话,將一个冉冉升起的画界新星踩入泥里。 这就是人性。 藉此,寧安也在观察著这些人,哪些人是真正为自己好,哪些人作壁上观,哪些人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此时,人群中,姜清玥朝著一个纹身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 那人顿时会意,冷笑著站了出来:“寧坤,你躲了这么久总算露面了,欠我的钱该还了吧?” 刚才这人躲在村民后面,寧坤没留意到他,此时冷不丁的看著这张脸,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显然非常惧怕这个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转念一想,这个徐东脖子上都是纹身,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承认认识他,欠他钱,刚才营造的慈父形象岂不是要毁於一旦? 反正,当初借钱的时候,没有打借条。 等自己从这小畜生手里拿到五个亿,区区一个徐东,算得了什么? 这样想著,他態度立马强硬起来:“什么钱,你是谁,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徐东笑了,似乎早有准备,將一个u盘扔给了工作人员:“里面有两段监控视频,给我放出来,让大家看看,这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寧坤脸色猛地一白,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远处的夏晴川、沈清澜等人,也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的视线,一致的朝前方的大屏幕投了过去。 隨著第一段视频点开,里面的对话声,也同时在现场响起。 视频里,寧坤光著膀子,嘴里叼著烟,正吊儿郎当的跟人搓著麻將,桌子上摆了一沓厚厚的钞票。 “行啊坤子,弹药又足了,你家那小儿子又给你钱了?” 旁边一个大金炼子调笑道。 寧坤嗤笑一声:“那小崽子最近是越来越吝嗇了,这次才给我三万块钱,这够我玩几天的?” 左侧的一个胖子笑骂道:“你他妈还不知足?平时屁事不做,天天打牌,还有个儿子天天供著你,你狗日的还不知足,还想怎样?”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女人也娇笑道:“我听说,你那小儿子小时候天天被你毒打,现在还这么孝顺,你就偷著乐去吧,一个月三万还嫌少,你不要给我啊。” 寧坤眼神里带著一丝讥笑,不以为然道:“你们懂个屁。” “他娘就是个贱皮子,当初要不是……哼,那个小崽子也跟他娘一个样,贱!” “老子就是要打服他,让他害怕我,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现在你们也看到了,这小贱皮子,皮子就是贱,越打越乖,我那么打他,他还不是得乖乖把所有钱上交给我?” “牛逼。” 其他三人均是竖起了大拇指。 …… …… 第176章 寧大师高风亮节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寧大师高风亮节 整个画展大厅一片死寂,来回震盪著寧坤得意洋洋的声音。 “別看你们做生意赚不少,但你们谁有我舒坦?” “老子以前有爸妈养著,那两个老不死死了之后,我吃老本过了几年,后来又有这个小畜生养著,老子这辈子就从来没干过一天活!” “现在別墅住著,豪车开著,银行里还有存款,天天想干啥就干啥,日子別提多舒坦,你们呢,苦哈哈的赚点钱,有多少时间享受?” 说完,他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大金炼子指著他的鼻子笑骂道:“坤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那儿子,还能一直供养你?等他结婚了,有媳妇管著,谁还管你死活,我看啊,你的好日子就这两年了。” “屁!” 寧坤一拍桌子,怒道:“他这辈子休想脱离我的掌控!” “他户口本还在我这扣押著呢,他想结婚,没门!他就得一辈子给我干活,帮我赚钱,寧家有我大儿子传宗接代就够了,他就得一辈子打光棍,免得娶了媳妇忘了爹!” “哈哈,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你儿子娶媳妇?” “就是,听说你小儿子跟林家那个小公主关係特別好,要是能娶了她,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到时候你成了富豪的老子,这不更好?” 听到这句话,沈清澜瞬间冷了脸,这对父子,果然在打这个主意,自己以前的担忧完全没有错。 林鹿溪俏脸通红,心臟如鼓锤,偷偷的看了眼寧安,见他也有点心虚的朝自己看过来,红著脸瞪了他一眼,赶忙將眼睛挪到了一边。 “这事我也想好了,三万。” 寧坤扔出一张牌,语气里带著一丝炫耀:“如果他真有那个能耐娶到林大小姐,等他们洞房那天,老子就灌醉了那个小畜生,让我大儿子顶替他。” “这些大家族最要面子,这种丑事肯定不敢声张,只能將错就错,反正两个都是我儿子,她嫁谁不是嫁?” “草(一种植物),你他妈还真狠啊,你小儿子投生在你家,真是上辈子造了孽了。”眾人哈哈大笑。 听著视频中嘻嘻哈哈的调侃声,现场所有的目光,都一致落到了寧坤那张慌乱苍白的脸上。 “你这个无耻的人渣!”林鹿溪眼睛喷火,恶狠狠的瞪著寧坤。 她本以为这傢伙已经够坏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人性的下限。 林建国、沈清澜、林泽富三人,也用一种愤恨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还没等他们出声谴责,第二段视频开始了。 场景同样是在一家棋牌室。 烟雾繚绕中,寧坤一脸討好的哈著腰站在徐东面前,搓了搓手道:“东哥,今天手气有点背,借我五万,我保证一个月还你,利息你说了算。” “借你五万,你还得上吗?”徐东戏謔道:“我可是听说,你那个摇钱树儿子,已经跟你断亲了。” 寧坤哂笑道:“那断亲书国家不认,法律上我还是他老子。” “东哥你是不知道,那小畜生最近混得还不错,听说拜了个很厉害的师父,他们这些上流社会最要面子,到时候我上门去闹一闹,別说五万了,五百万他也得乖乖给。你借我五万,一个月我还你八万,不,十万!” 徐东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行,看在你小儿子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下个月的今天,还我十万!耗子,去给他点五万块钱出来。” 寧坤激动道:“东哥,我给你打欠条。” 徐东往他脸上吐了口烟,无所谓道:“欠条就算了,谅你也不敢欠我的钱不还,后果你是知道的。” “是是是,东哥大气。” …… “完了!” 寧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刚才还稳操胜券的嘴脸,瞬间变成了惊慌无措。 他压根没想到,徐东在棋牌室安装了摄像头,录下了这些关键性的证据! “不!” 寧坤垂死挣扎的大喊大叫道:“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你合成的视频,我知道了,你肯定也被寧安收买了!” 他话刚落音,一名三十来岁的女性面无表情的站了出来,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以及资格证书:“大家好,我是cesi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我姓邓,这是我的工作证和专业检测证书。” “这两段监控视频,已经经由我方检测,证实真实有效,没有任何人为刪减、修改或者合成的痕跡。” 寧坤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什么人,准备工作做的这么详实,似乎提前预判了自己会耍赖,连专业机构的检测人员都提前请了过来! 四周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或愤怒或厌恶或鄙夷的眼神看著寧坤。 这还是个父亲? 从小就毒打儿子,为了钱,將才八岁的儿子卖到富贵人家为奴为仆,赚钱供他挥霍。 他倒好,拿著儿子辛辛苦苦赚的钱天天打牌赌博,还背地里挖苦讥讽,甚至还想打小儿子未来媳妇的主意! 现在得知小儿子有了出息,开了画展赚了钱,立马跑过来又哭又闹博同情,想要毁掉小儿子的名声,用心何其歹毒! 这哪里是一个父亲,杀父仇人都做不到他这么狠。 可恨,刚才自己居然被这老混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模样给忽悠住了,以至於对寧大师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 现在想想,这些人就觉得汗顏无地,羞愧难当。 寧大师品性高洁,一饭之恩涌泉相报,对这种兽父也以德报怨,供养了他十多年。 自己居然听信了寧坤这种禽兽的一面之词,谴责辱骂了寧大师,此种行为,跟寧坤的帮凶又有什么区別? 这一刻,许多人恼羞成怒,將所有的愤怒都一股脑的发泄到了寧坤身上。 “你简直畜生不如!” “寧大师高风亮节,正直无私,才华横溢,有这么好的儿子你不珍惜,居然还想著毁了他的名声,其心可诛!” “万幸,寧大师洗刷了冤屈,否则画坛又少了一个明日之星。” “寧大师,你做得好,跟这种兽父,就不应该客气,跟他断亲都是轻的,这种人渣,就算死了也不值得多看一眼!” “他污衊誹谤寧大师,我看直接报警把他抓起来,让他牢底坐穿!” “对,报警,抓他!” 寧毅突然站起身大喊道。 …… …… 第177章 原来是他在捣鬼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原来是他在捣鬼 见所有的视线都朝自己匯聚过来,寧毅指著寧坤大喊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寧坤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个自己疼爱了一辈子的儿子。 “以前在我面前表现得有多疼爱弟弟,我信以为真,没想到你暗地里居然是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身为你的儿子,我感到羞耻!” 说完,他一脸討好的转向了寧安:“弟弟,他做的这一切我都不知情。要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我早就跟你一样不认他了。” “请大家做个见证,今天我就跟寧坤脱离父子关係,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寧坤已经完了,他自然不可能给他陪葬。 说出这番话,他也没指望寧安相信,只是做个姿態给大家看,免得跟寧坤一样身败名裂。 寧坤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呜哇呜哇。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很快,两个帽子叔叔走了进来,径直来了寧坤身边,其中一名帽子叔叔面色严肃的掏出了逮捕令:“寧坤,你涉嫌造谣誹谤,赌博,打架,pc,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瞬间,寧坤两条腿软成了麵条,面色死灰。 他一双眼睛如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寧安:“小畜生,是你!”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故意设下陷阱在这里等我是不是,你好狠的心啊!” “哈哈,小畜生,你会后悔的,迟早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哈哈……” “带走!” 寧坤被两名帽子叔叔,一人拽著一条胳膊,拖死狗般往外拖去,悽厉的狂笑声逐渐远去。 寧安紧蹙著眉头,总觉得这个老傢伙话里有话。 但他没有丝毫同情。 寧坤父子別墅、豪车被收回这件事,前阵子姜清玥在绿泡泡上就跟他说过,寧安表示了感谢,让她把追回的钱全部捐赠出去,之后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 寧坤和寧毅是死是活,他一点都不在意,也没想过再去找他们麻烦。 可今天,在自己最重要的时刻,这对父子居然跑过来想要彻底毁了自己,寧安甚至都猜到他们想干什么,无非是想以自己的名声为诱饵,逼迫自己继续供养他们。 用心之歹毒,让他彻底寒了心。 別说只是抓住坐牢,就算他们当场死在这里,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寧毅见只有寧坤一个人被抓走,瞬间放下了心来,衝著寧安露出了笑脸。 “弟弟,那老东西太不是东西了,以后咱们兄弟俩……” “哈哈,寧安算什么东西?” 他话还没落音,前方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画面。 寧毅正在撞球厅跟狐朋狗友打球,表情猖狂的说道:“他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罢了。” “他在林家当牛做马,每个月赚的那点钱,还不都被我和我爸拿过来了,他敢说一个『不』字?” “你们父子真狠啊,他毕竟是你弟弟,你们父子俩就一点不心疼他?” “心疼个屁!” 寧毅嗤笑道:“我跟你们说,那小畜生跟我们……算了,不说也罢,总之,你们就羡慕去吧,我家有这么个奴隶帮忙赚钱,我这一辈子都不需要工作,也能活得很滋润。” “真不知道你们父子是怎么想的,放著这么好的儿子,这么好的弟弟不心疼,换了我那还不把他当成宝贝供著?” 寧毅啪嗒一声打进一颗球,撇撇嘴道:“他就是个贱皮子,越打越听话,你要是对他好,他反倒蹬鼻子上脸了,这些都是我爸说的。” “你们父子,真是奇葩。” 寧安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完,隨即视线落到了寧毅那张苍白的脸上,问道:“以后我们两兄弟要怎样?” 寧毅嘴唇哆嗦著。 “以后,我要继续当奴隶供养你?还是说,给你们两父子当狗?” “弟弟,我……”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是两名帽子叔叔走了进来。 “寧毅,你涉嫌pc,打架斗殴,造谣誹谤,跟我们走一趟吧。” 寧毅面色惊恐:“不,我不要坐牢,弟弟,你饶了我,饶了我这一回。” 见寧安不为所动,他大声道:“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全场譁然。 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幕后黑手! “什么人指使你们的?”寧安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长得很帅,留著一头龙鬚头。昨天晚上,他突然找到我们,说你要开画展,一幅画就能卖上千万,也是他买通了工作人员,带我们进来的。” 寧毅再也不敢隱瞒,倒豆子般將所有经过说了一遍。 很帅? 龙鬚头? 寧安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让工作人员连接到大屏上,隨即,点开了一张从网上找到的艺术照。 “是这个人吗?” “对对对,就是他!” 看到屏幕中的人,寧毅连不迭点头:“就是这个傢伙,就是他蛊惑的我和爸。爸之前拿出来的那些照片,也都是他找人合成的。” “弟弟,你要相信我啊,我,我就是最近手头太紧了,想要从你这里弄点钱,我真的没有想造谣誹谤……” 伴隨著他哀求的声音,人群也开始沸腾起来。 “这不是夏家那个夏晴川吗?” “就是他!我女儿有一段时间很迷他,房间里还贴了不少他的海报。” “听说,这个夏晴川以前是林家小姐的未婚夫,不知道什么原因订婚没订成。寧大师又是林小姐的贴身跟班,夏晴川现在找寧大师的父兄来陷害他,会不会是因为吃醋?” “哼,林家小姐的未婚妻?难怪这林家人处处维护他,帮著这对父子扯谎!” “不错,要不是沈清澜这个女人站出来指证,我绝不会轻易相信这对父子,从而冤枉了寧大师!” “还有林建国,他在商界口碑一向不错,没想到也这么是非不分,帮著儿媳一块说谎,真让人不齿。” 很快,矛盾引申到了林家头上。 相比寧坤父子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们更痛恨林家这样的,他们有身份有地位,说话有分量,更容易让人信任。 他们一句话,远比寧坤父子说一百句,都要有分量的多。 正是因为他们站出来力挺寧坤父子,才將许多不明情况的宾客带偏了。 …… …… 第178章 沈清澜的狼狈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沈清澜的狼狈 面对千夫所指,沈清澜一瞬间白了脸。 她很清楚,今天自己助紂为虐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可不仅仅是自己名声扫地这么简单,连带著整个林氏集团都会受到牵连。 此刻,她並没有后悔自己出面帮寧坤父子说话。 她只恨寧坤父子太废物了,只恨寧安诡计多端,居然故意设下这场陷阱让寧坤父子跳,连带著自己也栽进了沟里。 “各位。” 沈清澜出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清:“我刚才说的情况全部属实。” “寧坤当年確实来找过寧安很多次,还在我面前表现的对寧安非常关切,我当时只以为他是真心疼爱孩子,毕竟这世上有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这种人。” “另外,我也確实没注意寧安身上的伤,也或者是时间太久忘记了。” “我和寧安无冤无仇,甚至我非常感激他照顾了我女儿十四年,我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詆毁他。” 说完,她眼神温柔的看著寧安:“寧安,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本来应该站在你这边说话。但我这个人向来是有一说一,刚才我也是照实所言,並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才好。” 寧安想说什么,但看到她身边的林鹿溪之后,终究什么都没说。 现在在这里跟她据理力爭,又能证明什么? 沈清澜抵死不认,也拿她完全没办法,只会让站在中间的林鹿溪难做。 只是,沈清澜今天的所作所为,包括林建国、林泽富的不作为,让他对林家的最后一丝情分也彻底斩断了。 寧安不想追究,但周天林却咽不下这口气,冷笑道:“据我所知,寧安是被你赶出家门的吧?” 沈清澜蹙了蹙眉:“周大师言过其实了,只是当初签订的合约到期了,大家和平分手,谈不上赶不赶的。” 周天林冷哼了一声:“你拿那个夏晴川当个宝,现在还放任他在你公司当你的助理,我这人说话直,他指使这对父子陷害我徒弟,莫非沈总真的半点不知情?” “什么,那陷害寧大师的夏晴川,居然是沈清澜的助理?” “这……难怪,难怪她要这样不遗余力的帮那对父子!” 沈清澜瞬间有点失態,再不復之前的优雅端庄:“周大师,我让夏晴川担任助理,只是觉得他有培养价值。他个人的所作所为我一概不清楚,更没有参与,希望周大师言辞谨慎,不要隨意揣测。” 深吸了一口气,她继续道:“虽然现在还不能证实那个寧毅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既然夏晴川有嫌疑,这种人公司是不会留了,即日起,林氏集团开除夏晴川,永不录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赶紧和夏晴川撇清关係。 她心里也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个夏晴川,做事太毛糙了。 多次陷害寧安,又被多次反转,但凡他靠点谱,寧安都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诸位!” 夏中明也赶紧站了出来:“我想我有必要做个说明,夏晴川虽然曾经是我夏家人,但前阵子因为人品不正,已经被我赶出了夏家,踢出了族谱,並且永不录回。” “他在外面做的事,一概与夏家无关,他是死是活,我们夏家也不过问,请大家知悉。” 说完,他又看向寧安,姿態放得很低:“寧大师,虽然那畜生已经被赶走了,但他毕竟曾经是夏家人。” “他的所作所为,给寧大师带来了困恼和麻烦,我在这里替那个畜生向你赔个不是。” 对方姿態做足,而且全程都很给面子,寧安倒不至於抓住以往那点矛盾不放,友善的点头道:“这事我拎得清,夏晴川是夏晴川,夏家是夏家,他做的事,我不会迁怒到你们夏家头上。” 夏中明总算鬆了口气,心里对夏晴川恼恨到了极点。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都被赶出夏家了还不消停! 现在他无比庆幸,当初毅然决然的把他踢出了族谱,否则今天怕是整个夏家都要被他害死。 看看现场的阵容,温家,郑家,孙家,谭家,姜家……这么多大家族,这么多大人物力挺他,要覆灭夏家只在一朝一夕。 到此,这一场闹剧算是落下了帷幕。 林家一家人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虽然沈清澜刚才做出了“澄清”,但大部分人明显都没信,离他们一家远远的。 以他们一家四口为中心,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半径两米多的真空地带。 沈清澜感觉无比羞耻,无地自容,只能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林鹿溪本来不愿意走,却被她强行拉了出去,临走时还依依不捨的看了寧安好几眼。 这场闹剧后,现场的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眾人对寧安的態度,明显更客气,更亲近了几分。 寧大师是个性情中人,当年他落魄时,村民们的一碗冷饭他都能记到现在,说明他內心充满了真善美。 一个从小毒打他,剥削了他十多年的父亲,他都能供养这么多年,说明他这个人宽容、善良、大度。 与这样的人结交,完全不用担心他会算计你,买他的画,永远不用担心他会坑你。 建立起交情,以后如果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他也定然不会推辞。 一个不用猜忌,防备,不会利用你,欺骗你,关键时刻,甚至会拉你一把,还这么有才华,有价值的人,谁不想结交一番? 夏晴川或许没想到,他一场陷害,反而让寧安的品格和名气都暴涨了一大截。 加了不少的联繫方式,寧安似乎完全不介意许多人之前还倒戈相向,对几个过来道歉的人,他还出声安慰,与之谈笑风生,並引领著大家看画,亲自做著介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好不容易等身边的人逐渐散去,寧安在人群中扫了扫,捕捉到姜清玥的位置后,迈步朝她走了过去。 …… …… 第179章 好男人的定义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好男人的定义 姜清玥正自顾的欣赏著一幅画作,忽听耳畔传来一道温和悦耳的男性声音:“这是我师父早年的作品《三重奏》,是他早年观音乐剧时產生的灵感。” 姜清玥转头望来,看到了寧安那张笑盈盈的脸。 “这幅画动静结合,相得益彰,既有古典音乐的深沉感,又有浪漫的唯美色彩,大气高雅,笔触柔和,在我师父的眾多画作中也能排入前列。姜大小姐很有品味。” 姜清玥笑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夸你师父?” “都有,哈哈。”寧安爽朗的笑道。 姜清玥看著他,只觉得一段时间不见,寧安改变了很多,更阳光了一些,也更自信了一些。 在她的印象中,寧安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的跟在林鹿溪身边,对她言听计从。 好像自从离开林鹿溪后,他渐渐的恢復了自我。 尤其是,在画作打出名声后,成功赋予的自我效能让他更加自信,更加从容,以往身上的那种拘谨、卑微、温顺都一扫而空。 不得不说,这样的寧安更具魅力,也更加吸引人。 “姜大小姐,今天的事,谢谢了。” 姜清玥抬起头,看著满脸真诚的寧安,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我问了我师父,不是他做的,於是我就想到了你。” 寧安道:“除了姜大小姐你,谁还有这么縝密的思维和精妙的布局?” 姜清玥莞尔,一边向前走去欣赏下一幅画,一边说道:“其实也是巧合。” “上次收回他们的別墅和豪车之后,我料定这两人不会安分,所以一直让人二十四小时盯著他们。”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到处寻找你的下落。” “正好你要开画展,我不確定他们会不会得到消息,毕竟全城都有不少你和你师父推广宣传。” “但我知道,他们一旦知道了,一定会来闹。” “我这个人做事,喜欢未雨绸繆,所以在此之前做了一些准备。” 寧安默默地听完,她的未雨绸繆,几乎等同於救了自己的艺术生命。 难以想像,如果没有姜清玥的这些准备,今天自己要面对多大的压力和舆论,甚至连师父都要被自己牵连进去。 “姜大小姐,我们扯平了。”寧安忽然说道。 姜清玥不解的看著他。 寧安笑道:“我救了你一次,你今天也救了我一次,咱们之间,以后就不存在谁欠谁的了。” 姜清玥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轻笑道:“但在此之前,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寧安好奇道:“你说。” “你给你嫂子画的那幅画,我也很喜欢,能不能找你定製一幅类似的?放心,我一样也给五千万。” 寧安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 那幅画的魅力就那么大吗,不仅温清然那样的財阀掌舵人感兴趣,连姜清玥这样的高冷美女也兴趣浓厚。 果然,是个女人就爱美,没有例外。 “不行吗?” 寧安忙道:“当然没问题,不过不用给钱,我免费给你画。” 姜清玥诧异道:“五千万,你捨得?” “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別说五千万,再多我也捨得。” 寧安笑道:“放心,我给你安排第一个画,画到你满意为止!” 姜清玥还真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 寧安並不是什么有钱人,今天虽然卖了几幅画有了点钱,但也只是刚刚有钱,正是对金钱最渴望的时候。 他能毫不犹豫的免掉自己五千万,这魄力,哪怕是一些大家族的掌舵人也未必有。 在姜清玥看来,一个优秀的男人必须具备几个品质:情绪稳定,为人正直,对世界怀有善意,懂得尊重与包容,面对事情能勇敢无畏,具备一定的才华。 前阵子在找到那些村民后,姜清玥就了解到了这些年寧安为村民们所做的一切,那一瞬间,她真的被感动到了。 作为林鹿溪的闺蜜,她非常了解寧安的情况。 他本人从不在自己身上乱花一分钱,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消费。 他在林家拿的那点工资和奖金,每个月给了寧坤父子就所剩不多了,却还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抠出这么多,捐赠给曾经帮助过他的村民。 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他从林家离开后,没有带走他们一针一线,连林鹿溪给他买的那些名表、衣服,包括其他贵重物品,他一件也没带走。 这个男人的道德修养,高贵品质无不让人动容。 姜清玥一度很后悔,曾经居然揣测过寧安別有用心。 现在想来,寧安这个人,情绪一直非常很稳定,以前不管面对她的冷眼,还是林鹿溪那些朋友的调笑,他从来没有生过气,或者说把生气表现在脸上。 虽然出身寒微,却一直心怀善念,懂得感恩。 十多年来包容林鹿溪的一切小脾气,在危险关头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 才华横溢,长相帅气。 每一个点,好像都完美的契合姜清玥对一个优秀男人的定义。 想到这里,她耳根微微有些发烫,急忙撇去了这些不乾净的想法。 两人沉默了一会,姜清玥开口道:“夏晴川那边,你先別动他。” 寧安错愕的看著她。 姜清玥解释道:“前阵子我在国外,找到了夏晴川买凶杀人的那个中间人,人在斗牛国,可当我的人赶过去的时候,这人却离奇死亡了。” “我怀疑背后有人在替夏晴川善后。” “证据没了,想要通过这点让夏晴川伏法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至於是什么办法,我先不告诉你。” “总之,如果能成功,可以帮你彻底去掉夏晴川这个麻烦。” “在这之前,你不要去对付他,免得打草惊蛇。” 寧安有点愣神:“姜大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就因为我救了你一命?” 这个女人向来是个行动派,她从来不说,却默默地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要不是她主动说出口,寧安还一直蒙在鼓里。 …… …… 第180章 嫂子帮忙按摩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嫂子帮忙按摩 “就当我给你那幅画的报酬了。” 姜清玥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姜大小姐,谢谢。” 寧安真诚的表示了感谢。 夏晴川这个人,他恨到了极点,这个傢伙心思歹毒,睚眥必报,这几个月给他带来无数的麻烦,如果姜清玥有办法整死他,寧安自然乐见其成。 “不过,你可千万不要为了我做违法犯罪的事……”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傻,还有……” “还有什么?” “咱们之间算朋友了吧?” “如果姜大小姐看得起的话,我自然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 “既然是朋友了,叫姜大小姐就太过见外了。” “那我叫你什么?” “跟小鹿一样就行。” 寧安怔了一瞬,有点难以启齿道:“玥……玥玥?” 姜清玥清冷的俏脸上,染上了一缕緋红:“嗯。” 面对寧安投过来的目光,她感觉浑身都有点燥热,半转过身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有时间我联繫你画画,夏晴川那边有最新进展我也会告诉你。” 说完,她加快脚步朝另一边走去。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寧安无声的笑了笑。 在他面前褪去了那层清冷的保护色,寧安发现这个女人完全不像以前那样“可恶”,反倒有些可爱。 她性格率真,有什么事从不藏著掖著,恩怨分明,行动能力强,又具备极强的商业天赋。 处处都是优点。 这次的画展,会一直持续十五天时间。 中午,寧安师徒做东,在一家五星级大酒店摆了七八桌,盛情款待了捧场的宾客们。 宾主尽欢后,客人们陆陆续续散去。 “嗨,寧。” 查克尔等国外的宾客团,临走前来到了寧安面前:“我非常喜欢你的作品,可惜你的作品数量太少,我没能买到一幅作为收藏,深表遗憾。”“寧,我代表高卢国,真诚的邀请你去高卢国做客,我们有顶级艺术天堂罗浮宫,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参观参观。” 寧安回以微笑,用一口流利的法文道:“查克尔先生,很感谢你对我的肯定,高卢国是文艺復兴的发源国之一,拥有醇厚的艺术氛围,我一直非常嚮往那里,有机会一定来打扰查克尔先生。” 查克尔兴奋道:“噢,寧,你的法文居然说的这么好?也很感谢你对我国家的肯定,我非常期盼你的到访。” 在他之后,腐国的丹尼斯,鹰酱国的亚当斯等人,也纷纷向寧安发起了邀请。 寧安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作为回应。 等到这些国外宾客陆续离开后,赵倾顏好奇的问道:“师弟,你还会法文和英文?” 寧安笑道:“油画起源於欧洲,当初为了查那些国外的资料文献,我就自学了很多,不仅有法文和英文,还有义大利语,西班牙语都学了一些。” 赵倾顏错愕的看著他,仿佛在看著什么怪物。 “其实语言很多都是相通的,比如说法语和英语,他们有40%的词汇相似,义大利语与英语也有35%词汇相似,搞清楚这些关係,其实学起来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寧安解释了一句。 “寧大师也太凡尔赛了吧。” 一声轻笑传了过来,寧安转头一看,便看到温清然一行人走了过来。 “语言可没那么好学,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系统性的学过好几门语言,现在能称得上精通的也就英语这一门。” 温清然笑道。 寧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他反正,从小到大学什么东西都快。 可能是智商比一般人高点,又或者,他学任何一门技能都比一般人更专注,更吃得了苦。 “寧小友,我们也该回去了,这趟过来,算是收穫颇丰。” 温老爷子笑道。 除了买下了寧安那幅《星空》之外,温老爷子又买了周天林的两幅画,算是满载而归。 寧安忙道:“温老,您的那两幅画,可能要半个月后才能给您,您看……” “我懂。” 温老爷子大度的摆了摆手:“《星空》和《舞会》这两幅画,是你的招牌,就暂时放在你这展出,半个月后,我让人过来取。” 寧安感激道:“多谢温老爷子。” “要真感谢的话,往后就多来帝都走一走,陪我聊聊画,探討探討技艺。” “一定,承蒙温老不嫌弃,小子以后一定多来打扰。” 温清然笑道:“寧大师,我等著你的画,有空的话就联繫我。” “我会儘快。”寧安点头。 沈浪也道:“寧安,我夫人那幅画,也拜託了。” “好。”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客人,寧安整个人都要累瘫了,虽然没做什么体力活,但今天迎来送往,又经歷了寧坤父子的破事,让他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刚在椅子上坐下,一双柔软的小手落到了他额头上。 寧安浑身僵了僵。 “师弟,你今天累著了吧,我帮你揉一揉。”赵倾顏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寧安整个人都鬆懈了下来,那双手,柔若无骨,带著一丝冰凉的触感。 从手掌与皮肤接触的位置,传递过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心底,让寧安脸色微微泛红,心跳也跟著加速起来。 “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寧安睁开闭上的眼睛:“嫂子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呢?” 赵倾顏抿唇一笑:“我就是乱按的,哪有什么手艺啊。” “乱按都这么舒服,嫂子你真是个天才。” “去你的,我可不要当按摩的天才。” 寧安哈哈一笑,只觉得最近这段时间赵倾顏越发的自然,有时还会娇嗔,白他一眼,人也越发的温柔,好像渐渐找回了以前的自己。 他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师弟,你真要把那幅画送给我吗?” 赵倾顏问道。 她说的是《茶花》这幅画,早几天寧安就跟她说过,这幅画是非卖品,等画展结束就送给她做个纪念。 “这幅画,已经有人出价五千万了,你真不考虑一下。” 寧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愿意让別人天天盯著你看吗?” 赵倾顏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卖给別人,別人天天盯著你,那像什么样子?” 寧安语气坚决:“別说五千万,五个亿我也不卖。” 赵倾顏看著他俊美的脸颊,只感觉心臟砰砰乱跳,一股被人在乎的暖流涌入心田。 他好像……也是很在乎自己的呢。 …… …… 第181章 给她上点眼药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给她上点眼药 下午两点半。 酒店的一间大厅中。 寧安和周天林坐在最上首的主席台上,下方挤满了各大媒体的记者。 “这位新夏网的记者,请你来第一个提问。” 周天林点出了一个举手的记者。 记者立马站起了身:“谢谢周大师,眾所周知,周大师你收徒非常严格,自从十年前收下第二名弟子之后,已经十年没有收过徒了。” “我想请问,寧安的哪些特质吸引了你,让你破了这个例?” 周天林笑了笑:“这个问题问的很好。这些年来找我拜师的人络绎不绝,国內的,国外的都有,藉此,我也给那些曾经来找我拜师的人一个交代。” “艺术有三重境。” “第一,要耐得住寂寞,有一份纯粹的热爱之心。” “如古人学画先磨墨,墨磨平了心性才见真章。热爱也是一样,唯有动机纯粹者,方得笔墨真趣。” “此前来找我学画的人,有些人,我从其仪態谈吐上就可窥见一斑,他並不是真心喜欢,纯粹是因为利益,这就犯了学画的大忌。” “也有些人我略作考验,不是能忍受学画枯燥乏味的人。” “第二重境,悟性和品格。” “何为悟性?” 周天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眼睛。” “真正有悟性的人,鑑赏能力都极强,我令其品鑑画作,便能一窥他是否具备画的眼力与心眼。” “再说品性,古人曾言『画者,士人之余也』,若心术不正,笔墨终落俗套。” 周天林侃侃而谈,“第三重境,那就是缘分。” “缘分?”眾人皆惊。 “不错,就是缘分。” 周天林道:“所谓『画缘天成』,冥冥中自有定数,这可不是所谓的玄学,不管是收徒也好,结婚也好,总要看个眼缘。” “眼缘不投机,又如何处好师徒关係?” 这话,倒也有理。 周天林微笑看向了身边的寧安:“小安正式拜师前,我就让人去调查过他的履歷。” “这孩子心地善良,做事专注,吃得苦耐得住寂寞,专业能力强,学习能力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来拜师的那天,也通过了我的重重考验。” “现在大家也看到了,他的画大受好评,也算是我没有看错人。” 在回答完这位新夏网记者的问题后,周天林又点出了一名记者。 “周大师您好,你已经有三四年没开过画展了,这次的画展,您甘愿沦为陪衬,將寧安的画作当做压轴之作,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开这次画展,纯粹是为了捧寧安?” 周天林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可以这样说。” “据我所知,寧安拜师的时间还不到半年,您是觉得,他已经可以出师了吗?” “一切用作品来说话,大家看到了,他的作品广受欢迎,卖出了天价啊,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如果没有这份实力,我就算再怎么捧,也捧不上去,大家说是这个道理吗?” 周天林笑道:“他既拜我为师,我自该为他的未来负责,当然,他也没让我失望。” 接下来,又有多位记者提问。 周天林在回答了七八个问题后,才有记者將矛头对准了寧安。 “寧大师你好。” “不用叫寧大师,当不起,叫我名字吧。”寧安笑著摆手打断。 “行,寧安,大家都知道,你在林家做了十四年下人,今天沈清澜当眾站在你父兄那边,请问,你是跟她有什么矛盾,或者说,她是有什么地方对你不满吗?” 这个话题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了闪光灯的声音。 跟周天林那些四平八稳的问题比起来,这个问题显然更有爆点。 寧安稍稍琢磨了一下,回答道:“她有阐述自己观点的权利,这点我无法干涉。” “在林家的十四年,我和她也算是相处融洽,她也没有什么地方苛待於我,至於说她对我有什么不满,这个我並不清楚。” “只是,大家都清楚,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社交规则,大葱永远上不了西餐桌,咖啡也进不了苍蝇馆子。” 这番隱晦的话,顿时让记者们浮想联翩。 有人问道:“你的意思是,沈清澜鄙视你的身份?” 寧安摊了摊手:“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寧大师,据我所知,你和沈清澜的女儿林鹿溪,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可否认为,你刚才的那些话,是指沈清澜担心你覬覦她女儿,从而看不上你的身份?” 寧安笑了笑:“这你得去问她自己。” “你父兄詆毁你的时候,林鹿溪不顾沈清澜的喝止和拉扯,也要站出来帮你说话,看得出你们之间的感情非常好,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沈清澜並不想你和沈清澜在一起,觉得你的身份配不上她女儿,所以联合你父兄想毁了你?” 寧安看著这名脑洞大开的记者,差点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 他对沈清澜本来没有什么意见,也尊重她的一些顾虑和观点。 可今天她顛倒是非,红口白牙,一唱一和的联合寧坤、寧毅父子差点害惨了自己,寧安对她就只剩下了厌恶。 借著这个机会,他不介意给对方上点眼药。 “我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是怎么想的,各位只有去问她才最清楚。” “寧大师,请问你和沈清澜之间的齟齬,会影响到你和林鹿溪之间的感情吗?” 寧安摇头:“不会,她是她,她母亲是她母亲。” “寧大师,请问你下一幅作品是什么?” “寧大师……” 记者问答会结束后,周天林指著他笑骂道:“你这个小鬼头,你这么一说,沈清澜和林氏集团,怕是要惨了。” 寧安轻哼了一声道:“师父,她顛倒黑白,我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师父你出口气,万一我翻了车,师父你今天恐怕也晚节不保,这个沈清澜用心太险恶了。” “不错。” 周天林眼神凌厉:“需不需要……” 还不等他说完,寧安忙道:“算了,那毕竟是林鹿溪的家,给他们一点教训就够了,希望他们能吸取教训吧。” 今天面对千夫所指,只有林鹿溪不顾一切的衝出来为自己辩解,这份深情厚谊,他怎么能忍心让她一无所有。 而就在师徒俩说说笑笑往家赶的时候,此时,网上的舆论已经爆炸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