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第1章 意难平系统?这把高端局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章 意难平系统?这把高端局 保姆车的真皮座椅散发著一股陈旧的皮革味,混杂著劣质香水的甜腻。 路远睁开眼时,太阳穴像是被一把钝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他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名为《霸道影帝的纯欲小娇妻》的娱乐圈爽文里,成了那个也是叫路远的头號舔狗男二。 原主不仅供女主苏沐出道,还在她成名后甘愿做地下情人,最后被男主顾以辰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出了娱乐圈。 结局是悽惨的,过程是憋屈的。 “別装死。” 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思绪。一份厚重的文件“啪”地一声甩在他脸上,纸张锋利的边缘刮过鼻樑,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经纪人王哥正无奈的盯著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不耐烦而微微抽搐:“路远,这是苏沐最后一次给你求来的机会。《心动的信號》这种s级恋综,本来根本轮不到你这种糊咖。合同签了,把你那副半死不活的死样子收一收。记住,你是去衬托顾少的,別再死皮赖脸缠著苏沐,吃相太难看,容易遭全网黑。” 路远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滑落在腿上的合同。 手指修长,却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苍白。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响起了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宿主意识觉醒,意难平系统绑定成功!】 【正如宿主所见,这是一个看脸、看流量、更看“人设”的世界。想要改变炮灰命运,就要让所有人为你心碎,为你意难平。】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神级演技(初级)、破碎感声线lv1、入门级微表情控制、吐血胶囊(草莓味)x3。】 路远低垂的眼帘下,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好傢伙,这哪里是系统,这分明是满级神装。 前世他就是个在横店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戏骨,什么角色没演过?唯独没演过这种“为了爱卑微到尘埃里”的绝世大情种。 他內心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什么舔狗?从今天起,我是来这恋综进修影帝的。这哪里是修罗场,这分明是我的第一个片场。 “签好了。” 路远抬起头,声音平静。 王哥愣了一下。往常提到苏沐,这小子要么激动得语无伦次,要么卑微得像条狗,今天怎么这么……淡? 但他没多想,一把夺过合同:“到了別墅安分点,別给公司惹事。” …… 《心动的信號》录製地点在海城半山腰的一栋豪华別墅里。 路远到的时候,別墅门口已经架好了十几台摄像机。 作为全网公认的“软饭男”、“狗皮膏药”,他的出现並没有引起现场工作人员的热情,甚至连个上来帮忙拿行李的人都没有。 直播间刚一开播,弹幕就刷了起来。 【哟,这不是路舔狗吗?还真来了?】 【顾少和苏沐都要来了,他来干嘛?找虐?】 【滚出娱乐圈好吗,看著就烦。】 路远下了车。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 海风有些大,吹得他单薄的身形微微晃动。 他从后备箱搬下三个巨大的行李箱。 那是原主给苏沐准备的,里面全是苏沐惯用的护肤品、养生壶,甚至还有她睡不惯生床用的乳胶枕。 三个箱子,加起来快一百斤。 路远没有叫人,只是默默地把箱子一个个摞起来,试图一次性搬进去。 就在他推著摇摇欲坠的行李塔经过別墅大门时,一道倩影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苏沐。 那个让原主倾家荡產也要捧红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高定的小白裙,妆容精致,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 路远脚步没停,但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脚像是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猛地一个踉蹌。 箱子哗啦啦倒了一地。 “砰!” 巨大的声响嚇了苏沐一跳,她下意识地皱眉,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这一幕,被高清镜头精准捕捉。 路远稳住身形,没有去扶箱子,而是第一时间看向苏沐。 那一瞬间,他动用了【入门级微表情控制】。 他的眼神先是惊慌,看到苏沐后退的动作后,那点光亮瞬间熄灭,转为一种小心翼翼的、混杂著自嘲的脆弱。 “抱歉,苏老师。”路远低下头,声音很轻,“没嚇到你吧?” 苏沐看著他低顺的眉眼,心头莫名其妙地堵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传来了导演组的声音。 “路远,房间分配好了,二楼只有三间房,满了。你住一楼那个……杂物间旁边的小客房。” 其实就是杂物间改的。没窗户,靠著厨房,油烟味重。 这是明摆著的冷遇和羞辱。 弹幕里全是哈哈大笑和“活该”。 路远却没有任何不满,他重新搬起箱子,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挺好的,安静。” 【內心os:完美。这种受气包小白菜的人设,最容易激发路人的保护欲。】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空气。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团火一样衝进院子,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草坪上。 车门打开,顾以辰戴著墨镜,一身名牌logo,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下来。 他一下车,就直奔苏沐,当著所有镜头的面,极其自然地搂住了苏沐的肩膀。 “沐沐,等久了吧?路上给那个笨蛋助理买咖啡耽误了。” 苏沐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顾以辰摘下墨镜,目光越过苏沐,落在了还在搬箱子的路远身上。 那种眼神,高高在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 “哟,这不是路远吗?听说你是为了沐沐才求著经纪人要来的?”顾以辰大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可惜啊,这別墅虽大,但好像没你的位置了。” 全场死寂。 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路远发疯。 毕竟以前只要有人敢这么说,路远绝对会衝上去拼命。 然而,路远没有动。 他把最后一个箱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的视线落在苏沐面前那张白色的圆桌上。那里放著一杯加了满冰的美式咖啡,杯壁上全是水珠。 苏沐胃寒,喝不了冰的。这是五年前落下的病根,那时候他们还没钱,苏沐为了省钱冬天洗冷水澡,落下了毛病。 路远走了过去。 顾以辰眉头一皱,下意识挡在苏沐身前:“你想干什么?” 路远没理他,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杯冰美式,走到旁边的饮水机,倒掉,然后接了一杯温水。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做了千百遍。 他把温水轻轻放在苏沐面前。 这一系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即將破碎的稀世珍宝。 苏沐愣住了。她看著那杯冒著热气的温水,记忆深处的某个闸门似乎鬆动了一下。 路远做完这一切,才缓缓抬起头。 他看向顾以辰,又看了看被顾以辰搂著的苏沐。 眼眶在一瞬间,微微泛红。 【破碎感声线lv1】,启动。 路远嘴角扯起一抹弧度,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沙哑,带著一种竭力压抑的颤抖: “顾少误会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爭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深地在苏沐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垂下眼帘,轻声说道: “我只是……来道別的。”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全场瞬间安静,连摄影师的手都抖了一下。 顾以辰脸上的嘲讽僵住了,苏沐原本冷淡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路远说完,转身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走向那个阴暗的杂物间,留给眾人一个萧瑟的背影。 【內心os:这波装完,爽!看著吧,今晚直播间的热度稳了。】 第2章 哪怕是分手,我也想体面一点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章 哪怕是分手,我也想体面一点 別墅客厅的气氛诡异地凝固了。 路远那句“我是来道別的”,像是一根细针,扎破了恋综原本粉红曖昧的气球。 直播间里,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真空,隨后爆发。 【臥槽?路远这是转性了?这还是那个死缠烂打的狗皮膏药吗?】 【剧本吧?肯定是剧本!为了博同情!】 【虽然但是……刚才他那个眼神,我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那个换温水的动作太熟练了,顾以辰在旁边像个只会开屏的孔雀,对比太惨烈了。】 顾以辰显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像吞了只苍蝇一样,被路远这一手噎得难受。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嘲讽的话,结果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装模作样。”顾以辰冷哼一声,故意大声说道,“沐沐,別理这种神经病,走,带你去看我们的房间。” 他拉著苏沐往楼上走。 苏沐被动地跟著,在上楼梯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楼走廊尽头的那扇小门。 门紧闭著,像是一个无声的句號。 …… 杂物间內。 这里確实是个杂物间,只有一张简易的单人摺叠床,旁边堆满了节目组不用的道具箱。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灰尘味。 路远关上门,並没有立刻休息。 房间里有两个固定机位,正闪烁著红光。 演戏,要演全套。 路远慢慢地打开行李箱。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胡乱翻找,而是极其规整地將苏沐的东西拿出来。 那些护肤品、养生茶、甚至是苏沐习惯用的那款特殊材质的毛巾,他都一一拿出来,整齐地码放在门边的纸箱里——那是准备待会儿交给苏沐的。 最后,他的手停在了箱子底部。 那里有一张相册。 路远拿起来,手指轻轻摩挲著封面。 【神级演技(初级)】启动。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仿佛透过了这张相册,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光。 翻开相册,里面是一张拍立得。照片上,男孩穿著外卖服,满头大汗却笑得灿烂,女孩扎著马尾,手里拿著刚烤好的红薯,眼睛亮晶晶的。 路远的指腹轻轻划过照片上女孩的脸,动作慢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笑,但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极其艰难的决定。 “啪。” 他將相册合上,反扣在桌面上。 没有撕毁,没有扔掉,只是反扣。 这一扣,扣掉的是过去,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叮!微量意难平值+50,来自直播间观眾的同情。】 路远心里嘖了一声:才50?这届观眾心也太硬了。看来得下点猛料。光是怀念还不够,得有血淋淋的衝突。 …… 晚饭环节。 节目组为了搞事情,安排的是长桌晚宴。顾以辰自然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苏沐坐在他右手边。 路远最后才出来,默默坐在了离他们最远的角落。 顾以辰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吃瘪中缓过来,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路远,既然来了就別客气。”顾以辰笑得一脸灿烂,拿起公筷,夹了满满一大筷子香菜,直接越过半张桌子,堆在路远的碗里,“听说你以前为了省钱只吃馒头,今天这牛肉可是a5级的,配香菜一绝,多吃点。” 那堆香菜绿油油的,像一座小山,压在白米饭上。 路远盯著那碗饭,手放在桌下,指节微微收紧。 苏沐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皱紧:“顾以辰,你干什么?” “请客吃饭啊。”顾以辰一脸无辜,“怎么了?” “他不吃香菜。”苏沐脱口而出,“你不知道?” 空气凝固了一瞬。 顾以辰的脸色有点掛不住:“这么大男人还挑食?我又不是他保姆,哪记得住这种矫情毛病。” 路远盯著碗里的那一抹绿,脑海中属於原主的记忆碎片疯狂攻击。 大学时候,苏沐那群闺蜜最爱组局吃火锅,必点变態辣加香菜山。 原主为了陪苏沐,硬著头皮去了几次,每次回来都在厕所蹲半宿。 后来为了逃避这种酷刑,他跟苏沐撒谎说自己对香菜过敏,是那种吃了就会呼吸困难的心理性过敏。 其实原主只是单纯討厌那个味道。 但现在…… 路远心里一动:既然苏沐还记得,那这就好办了。 路远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长桌,直直地看向苏沐。 那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包容一切的温和。 “没事。” 路远拿起筷子,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为了一个人,总要学著改变的。口味也是,习惯也是。” 这句话,一语双关。 苏沐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路远夹起一筷子香菜,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 顾以辰得意地笑了,以为路远服软了。 路远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第一口,面不改色。 第二口,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三口…… 【神级演技】火力全开。 路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原本红润的嘴唇瞬间褪去了血色。 拿著筷子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筷子尖碰得瓷碗发出细碎的“叮叮”声。 呼吸变得急促,像是破了的风箱。 “路远?”坐在他对面的女三號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路远放下筷子,双手死死抓著桌沿,指关节泛白。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虚弱得像是游丝:“没……没事。可能是……太久没吃这么好的东西了,胃有点不適应。” 说完,他猛地捂住嘴,推开椅子,跌跌撞撞地冲向一楼的洗手间。 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呕——” 洗手间的门没关严,再加上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收音麦。 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乾呕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也传遍了直播间。 那种声音,听著都让人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来。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顾以辰还在状况外,他不屑地嗤笑一声:“切,装什么林黛玉?吃点香菜能死啊?矫情。” 然而,並没有人附和他。 洗手间里,乾呕声渐渐平息,隨后是一阵哗哗的水声。 紧接著,传来路远极力压抑的、带著喘息的自言自语: “……没事,忍一下……別让她听见……” 这句话,通过没关的麦克风,像惊雷一样炸响。 苏沐手里的刀叉“噹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她看著路远那个还剩下半碗香菜的饭碗,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那堆绿色的香菜,此刻看起来不再是食物,而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刀刀刺在她心口。 这哪里是吃香菜,这分明是在吞刀片。 第3章 恋综开播,我是那个多余的人?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章 恋综开播,我是那个多余的人? 当晚,#路远吃香菜#这个词条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衝上了热搜尾巴。 黑粉们还在狂欢,骂路远是戏精附体,为了博眼球毫无下限。 【笑死,过敏?真的过敏早休克了,还能跑去厕所?演给谁看呢!】 【这就是舔狗的自我修养吗?】 但在这些谩骂声中,开始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路人说一句,如果是演的,这演技吊打现在那帮小鲜肉好吧?那冷汗是真的,手抖也是真的。】 【我是医生,他那个呼吸频率和脸色苍白程度,不太像装的,像是真的植物神经紊乱反应。】 【只有我听到厕所里那句话破防了吗?“別让她听见”……】 別墅里的清晨来得格外早。 路远六点就醒了。昨晚的“过敏大戏”虽然是演的,但为了逼真,他確实硬逼著自己催吐了一番,现在胃里空荡荡的难受。 他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 以前他和苏沐在一起的时候,苏沐为了保持身材,早饭很挑剔。既要有营养,又不能热量高。 流心蛋,那是苏沐的最爱,蛋黄必须是半凝固状態,稍微老一点她都不吃。 路远打了两个蛋,火候控制得炉火纯青。 几分钟后,两个完美的流心蛋出锅,甚至还撒了一点黑胡椒和海盐。 就在他刚把盘子放在桌上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顾以辰打著哈欠走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早餐。 “哟,起这么早?勤快啊路远。”顾以辰毫不客气,直接走过去,伸手就抓起一个流心蛋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蛋液流了他一手。 他胡乱擦了擦,嚼吧嚼吧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谢了啊,正好饿了。手艺还行,就是淡了点。” 路远站在灶台边,手里还拿著铲子,整个人定住了。 他看著那个空了一半的盘子,又看了看顾以辰嘴角的蛋液。 【神级演技】自然流露。 他的肩膀微微塌陷下去,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力感。 原本因为做早餐而稍微亮起一点的眼神,此刻彻底黯淡下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炭火。 “那是……”路远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给胃不好的人吃的。流心蛋好消化。” 顾以辰根本没听清,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什么?哎呀都一样。沐沐不吃这种路边摊手艺。” 这时,苏沐也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路远,又看了一眼正吃得开心的顾以辰,以及路远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昨晚的愧疚感还在,但这会儿看到路远这副“受气包”模样,她心里又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好像只要路远在,她就总是那个施暴者。 “路远。”苏沐冷冷地开口,“以后別做了。这里有专门的厨师,不需要你献殷勤。” 路远握著铲子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垂下头,把剩下的那个流心蛋倒进垃圾桶,动作僵硬而决绝。 “好。我知道了。” …… 早饭后的环节是发布约会任务。 节目组也是会搞事情。 三男三女,本来正好配对。但因为路远是被塞进来的“添头”,加上顾以辰的强势介入,原本的平衡被打破了。 导演拿著大喇叭宣布:“今天的任务是『浪漫摩天轮』。苏老师和顾老师一组,其他嘉宾自行分组。至於路远……” 导演顿了顿,看了一眼路远,眼神里带著点怜悯,又带著点期待衝突的兴奋:“因为人数单出,路远今天的身份是『特约观察员』。你需要全程跟拍一组嘉宾,记录他们的心动瞬间。” “哇哦——”其他嘉宾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惊呼。 让前男友去跟拍现男友和前女友约会? 这什么阴间操作?太缺德了! 直播间弹幕炸了:【节目组你是懂杀人诛心的!】 苏沐眉头紧锁,刚想拒绝,顾以辰却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好啊!正好我们需要一个拎包的。路远,摄影技术不错吧?別把我们拍丑了。” 路远站在人群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在心里,他简直想给导演磕一个。 【內心os:太好了!带薪摸鱼!不用绞尽脑汁跟那些女嘉宾尬聊,还能在旁边看戏,这种好事哪里找?这把稳了,薪水照拿,狗粮不吃,还能顺便刷一波惨。】 “没问题。”路远走上前,接过沉重的摄像机,扛在肩上。 那一刻,原本挺拔的脊背被设备压得微微弯曲,显得格外沉重。 游乐场。 摩天轮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地面上。 顾以辰和苏沐坐进了粉色的座舱里,两人並肩而坐,画面唯美得像偶像剧。 路远没有上去。 他被留在了地面,负责拍摄“仰望视角”。 他扛著几十斤重的设备,站在烈日下,仰著头。 镜头里,摩天轮缓缓上升。 路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內心吐槽的穿越者,他是路远,是被遗弃在时光里的路远。 他看著那个座舱越来越高,离天空越来越近,离他越来越远。 就像他和苏沐的距离。 摄影师鬼使神差地將镜头对准了路远的侧脸。 阳光有些刺眼,路远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个笑容。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而是一种带著释然、却又混杂著无尽心酸的祝福。 就像是在说:你看,没有我,你真的飞得更高了。 【叮!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奖励“意难平值”200点。】 系统的提示音並没有让路远有多高兴,因为脖子仰得实在太酸了。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 传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恋人,会永远在一起。 座舱里,顾以辰显然也知道这个传说。他深情款款地凑近苏沐,想要吻她。 地面的大屏幕上实时转播著这一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 就在顾以辰即將吻上的那一刻,苏沐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地面。 那个扛著摄像机的身影,在偌大的游乐场里,小得像个黑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仿佛被全世界拋弃。 苏沐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 顾以辰的吻,落在了她的发梢上。 地面上。 路远放下了摄像机,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件外套——那是上摩天轮前,苏沐嫌热隨手脱下来扔给他的。 他攥得很紧,指节发白,仿佛那不是一件外套,而是他最后能抓住的、关於她的唯一一点温度。 【內心:“哎呀怎么不亲?亲啊!摄像机对著呢!你们亲了我这『被拋弃』的背影才更值钱!急死我了!”】 第4章 你们磕CP,我在角落画圈圈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章 你们磕CP,我在角落画圈圈 晚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节目组显然尝到了甜头。 白天的直播数据在路远仰望摩天轮那一刻达到了峰值,导演组迅速调整策略,原本几个给苏沐和顾以辰的特写机位,硬生生分了两个懟到了路远脸上。 路远没工夫管镜头。他正窝在单人沙发的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幽光映著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其他嘉宾三三两两聚在客厅中央玩桌游。 顾以辰坐在最中间,手里晃著红酒杯,正跟几个女嘉宾聊他在巴黎时装周的见闻,苏沐虽然兴致缺缺,但也偶尔附和两句。 热闹是他们的,路远只有手机。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 【你们看路远,好可怜啊,像个被遗弃的小狗。】 【切,装什么孤僻,想让苏沐去哄他?做梦吧。】 【只有我觉得他在等电话吗?你看他盯著屏幕那个专注劲儿,眼都不眨一下。】 【肯定是看来以前和苏沐的合照吧,哎,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摄影师很懂行,悄悄把镜头拉近,试图捕捉路远手机上的內容。 画面有些反光,看不真切,只能看到路远眉头紧锁,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嘴唇偶尔无声地动两下。 观眾脑补了一出深情大戏。 路远內心正在咆哮: “辅助!你人呢?这就是你的走位?对面打野都蹲草丛八百年了你还往里探?” “完了完了,这波团灭,我的晋级赛啊!” “復活时间还有三十秒,这把要是输了,我就把这破手机吃了!” 这是一场王者荣耀晋级赛生死局。路远此刻不仅是个被孤立的嘉宾,更是个即將掉段的暴躁玩家。 为了维持人设,他硬是把那句即將出口的国骂憋了回去,转化成脸上那种焦虑、不安、甚至带著点祈求的神情。 落在镜头里,这便成了“他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回覆”。 “喂,那边那个。”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路远的沉浸式体验。 顾以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居高临下地看著路远。 路远正盯著屏幕上的復活倒计时“3、2、1”,头都没抬:“有事?” 顾以辰被这一声冷淡噎了一下,隨即冷笑:“大家都在玩『恶评回击』游戏,导演说每人都要念几条关於自己的恶评。我看你挺閒的,给你挑了几条,念念吧。” 其实根本没什么游戏环节,单纯是顾以辰看路远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爽,想让他当眾出丑。 苏沐皱了皱眉:“以辰,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这是为了增加热度嘛。”顾以辰把平板往路远怀里一扔,“来,大声点。” 路远不得不从游戏里切出来。平板屏幕上,几条加黑加粗的评论赫然在目。 【路远什么时候滚出节目?看著就倒胃口。】 【这种人怎么还不去死?活著浪费空气。】 【离苏沐远点!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每一条都带著恶毒的诅咒。 路远拿起平板。 顾以辰抱著手臂,等著看路远破防、愤怒或者痛哭流涕。 那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嘲讽一句“玻璃心”。 路远只是扫了一眼,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今天的天气预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第一条:路远什么时候滚出节目?”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镜头,嘴角並没有所谓的“勾起弧度”,只是平平地扯了一下,像是肌肉的机械运动。 “第二条:希望路远去死。” 念这一句时,他的语速稍微慢了一些。 苏沐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她听过太多骂名,但这种直白的恶意,尤其是针对路远的,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刚想站起来阻止,路远却开口了。 【破碎感声线】被动触发。 那种声音並不沙哑,反而很清亮,像是一块薄冰被敲碎前的脆响。 “谢谢关心。”路远看著那个还在刷屏咒骂的弹幕界面,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早已习惯的麻木,“我会努力活到节目结束的,毕竟……尾款还没拿到。” 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带著一点自嘲的幽默感。 但这幽默感,却像一把钝刀子,割得在场所有人心里发慌。 为了钱。 为了那一笔在顾以辰眼里可能连顿饭钱都不够的通告费,他可以忍受全网的谩骂,忍受这种公开处刑。 顾以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原本以为路远会反驳,会发火,唯独没想到他会直接躺平任嘲,甚至把这一刀捅得更深。 那种感觉,就像你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空荡荡的空气里,反作用力震得自己骨头生疼。 路远把平板轻轻放在桌上。 “还有別的吗?” 【叮!完成“直面恶评”成就,奖励意难平值+1000,解锁商城道具:病容偽装卡。】 路远心里那个小人正在疯狂放烟花:一千分!发財了!发財了!病容卡到手,下回装病不用自己催吐了,顾以辰真是个大好人,以后这种送分环节请多来点。 苏沐看著那个缩回角落的身影,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她记得以前的路远,最受不得委屈。哪怕是被人说一句不好,都要跳起来爭辩半天,尤其是涉及到她的事。 可现在的路远,被指著鼻子骂去死,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真的是为了钱吗? 还是因为,心已经死了,所以不在乎了? 坐在苏沐旁边的女三號是个性格直爽的妹子,叫林小雅。 她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顾以辰,又看了看明显心不在焉的苏沐,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尷尬的气氛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沐姐。”林小雅犹豫了一下,“你真的爱过他吗?” 苏沐正端著一杯水想要掩饰自己的失態。听到这句话,她的手猛地一抖。 哗啦。 半杯温水泼在了桌布上,深色的水渍迅速蔓延开来,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 她僵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爱过吗?那个曾经会在暴雨夜背著她跑去医院的傻子,那个为了给她买包连吃一个月泡麵的穷学生,那个满眼都是她的路远。 她张了张嘴,那个“没有”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顾以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一把搂过苏沐,语气不善:“小雅,问这种问题有意思吗?谁还没有个眼瞎的时候?” 苏沐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她只是死死盯著那块水渍,直到眼眶发酸。 角落里,路远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操作。 內心os:漂亮!贏了!一群菜狗,最后还得是你大爹我! 第5章 苏沐的嘲讽: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章 苏沐的嘲讽: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隔天,节目组没有安排外出任务,说是为了让嘉宾们在別墅里“深度交流”。 对於路远来说,这简直是灾难。 深度交流意味著他得长时间暴露在苏沐和顾以辰的视线范围內,想摸鱼都难。 中午,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二楼走廊並不宽敞,铺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路远刚从工作人员那里领了明天的流程单,正准备回那个不见天日的杂物间,就被一道身影堵住了去路。 苏沐双手抱胸,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她今天没化妆,素顏反而让她看起来少了那份高不可攀的距离感,多了几分疲惫。 “有事?”路远停下脚步,背靠著另一侧墙壁,保持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苏沐看著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不知为何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路远,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刺,“昨晚的恶评环节,你是故意的吧?说什么为了尾款,故意卖惨给谁看?想让粉丝网暴我不念旧情?” 路远愣了一下,隨即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这女人的脑迴路怎么长的?我不想被骂难道还得笑著说“骂得好”?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疲惫。 “苏老师,你想多了。”路远垂下眼皮,看著地毯上的花纹,“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我不像你和顾少,我不赚钱连违约金都赔不起。昨晚……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沐冷笑一声:“实话?那你手上的东西怎么解释?” 路远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左手手腕上,繫著一根红色的编织手绳。那是五年前苏沐送他的第一个情人节礼物,地摊货,两块钱一根。 因为戴太久了,绳子已经褪成了暗红色,表面起了不少毛球,甚至还有点脏兮兮的。 这具身体的原主一直把它当宝贝,死都不肯摘。 路远穿过来这两天事情太多,加上这绳子系的是死结,他一时半会儿没找到剪刀,就给忘了。 “这东西都起球了,脏死了。”苏沐嫌弃地皱眉,“既然都分手了,还戴著这种垃圾干什么?做给谁看?阴魂不散。” 路远心里简直要欢呼:姑奶奶你终於说了!这破绳子勒得我血管都不通畅了,我早就想摘了! 但他面上不能显露分毫。 【神级演技】瞬间接管身体。 路远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左手,用右手紧紧捂住那根手绳。 他的动作太急,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眼神先是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像是被人窥探到了內心最隱秘的角落。紧接著,那惊慌变成了近乎卑微的哀求。 “我……我不小心忘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低得像蚊子,“这就摘,马上摘。” 苏沐看著他护著手绳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嘲讽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 路远低著头,右手颤抖著去解那个死结。那是五年前他为了证明永远不分开,让苏沐亲手系的死结。 绳子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硬,很难解开。 他抠了半天,指甲把手腕上的皮肤都抠红了,绳子纹丝不动。 “行了!”苏沐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说道,“解不开就拿剪刀剪了。” 路远的手顿住了。 他在原地僵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把手放下来。 “不用剪刀。” 他轻声说。然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用力一扯。 崩。 细微的断裂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那根陪伴了原主五年的手绳,断了。 路远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是攥著最后一点念想。 然后,他缓缓鬆开手,將那团脏兮兮的红绳放进口袋里。 那动作很慢,很轻,就像是在给一段无疾而终的青春举行葬礼。 “好,听你的。”路远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死水一般的平静,“以后不会碍你的眼了。” 【叮!苏沐“后悔”+10,意难平值暴涨+2000!】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路远心里那个爽啊。两千分!这波苦情戏演得值! 等著哪天出门,找个垃圾桶赶紧扔掉这个,这玩意真是晦气! 他没有再看苏沐一眼,转身推开杂物间的门,闪身进去,反锁。 门外。 苏沐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刚才绳子断裂的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一种心臟也被扯了一下的错觉。 她原本是想让他別再纠缠,可当他真的如她所愿,毫不犹豫地扯断过去时,她並没有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轻鬆。 反而像是……彻底弄丟了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准备离开。视线却突然被地毯上的一点反光吸引。 那是一颗小小的木珠子。应该是刚才路远扯断手绳时,从上面崩落下来的。 苏沐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捡起了那颗珠子。 珠子很旧了,表面的红漆已经磨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木质。 但在侧面,还隱约能看到两个刻上去的字母,歪歪扭扭,刀痕稚嫩。 “samp;amp;l”。 苏沐和路远。 那是大一那年冬天,路远拿著刻刀,在宿舍被窝里刻了一整晚才刻出来的。为了刻这个,他的手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那天他把珠子穿进手绳里送给她时,手上还贴著创可贴,傻笑著说:“沐沐,这可是开了光的,能保佑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后来那根手绳断了,珠子不知道滚哪去了。没想到,他一直留著,还把它穿到了自己的绳子上。 苏沐紧紧攥著那颗冰凉的珠子,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那痛感並不剧烈,却像是某种慢性毒药,顺著血液流遍全身。 烫得她想哭。 第6章 才艺展示?不,是处刑现场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章 才艺展示?不,是处刑现场 傍晚时分,別墅的小花园被布置成了露天舞台。 灯带缠绕在树枝上,像是点点繁星。 节目组搞事情的心思昭然若揭。通知上写著“才艺展示,增进了解”,实际上就是给顾以辰这种有资源、有背景的嘉宾提供装逼舞台,顺便再拉踩一下路远这个没什么才艺的糊咖。 顾以辰作为开场嘉宾,自然是准备充分。一架纯白色的斯坦威钢琴被搬到了草坪中央。 他穿著一身燕尾服,像个王子一样坐下,弹了一首李斯特的《爱之梦》。 虽然有些音弹得含糊不清,踏板也踩得乱七八糟,但在外行看来,这足够华丽,足够唬人。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苏沐也很给面子地鼓掌,虽然她听得出来好几个错音,但顾以辰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確实挺能骗人。 “怎么样?献丑了。”顾以辰站起来,优雅地鞠了一躬,然后目光不怀好意地转向角落里的路远,“听说路远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应该多才多艺吧?来一个?” 其他嘉宾也跟著起鬨。大家都知道路远是穷苦出身,以前为了生活到处打工,哪有钱学什么才艺。 路远正坐在马扎上啃西瓜,听到点名,动作一顿。 【叮!系统任务发布:在才艺展示环节,演唱《成全》,製造第一次意难平高潮。】 【为確保任务完成,现为宿主提供任务道具:大师级唱功任务限时体验。任务成功后將根据效果结算奖励。】 路远把嘴里的西瓜籽吐出来,心里暗骂一句:还得唱歌?能不能直接给钱? 但这可是系统任务,奖励肯定不少。 大师级唱功?听起来就很牛逼。 “我没什么才艺。”路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语气懒散,“就会弹两下吉他。”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吉他。 路远接过来,试了试音,还可以,没跑调。 没有钢琴的华丽,没有伴奏的烘托。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他身上。 路远坐在高脚凳上,牛仔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刘海遮住了半边眉眼。 【大师级唱功体验卡,使用。】 【破碎感声线lv1,启动。】 他在心里默念。 手指拨动琴弦。 錚—— 一个简单的和弦响起。 並不是什么复杂的指法,但那个音色一出来,就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寂寥。像是深夜空旷的街道,像是深秋落满枯叶的公园。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等著看笑话的眾人,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路远並没有立刻开口。他低著头,看著指尖下的琴弦,仿佛那里藏著他的整个世界。 “看著你和她走到我面前……” 第一句歌词唱出来的时候,全场瞬间死寂。 那不是技巧的堆砌,那是情感的宣泄。路远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极其特殊的颗粒感,像是沙砾磨过心臟,粗糙却真实。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著颤抖的余音。 苏沐原本正拿著手机回消息,听到这句歌词,手一滑,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舞台中央的那个人。 这是路远的声音?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让人难受? “微笑地对我说声,好久不见。” “如果当初没有我的成全,是不是今天还在原地盘旋。” 路远闭著眼睛,完全沉浸在那种氛围里。虽然是为了任务,但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情感记忆,在此刻被歌声彻底唤醒。 那些卑微的討好,那些深夜的等待,那些被践踏的真心,全部化作了歌声里的淒凉。 台下,林小雅已经捂住了嘴,眼眶红了一圈。 就连顾以辰脸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这首歌的歌词,简直就是为了现在的场景量身定做的,每一句都在打他的脸,都在把苏沐架在火上烤。 “我对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换来了一句谢谢你的成全。” “成全了你的瀟洒与冒险,成全了我的碧海蓝天。” 唱到副歌部分,路远的声音突然拔高。那不是嘶吼,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他的脖颈上青筋暴起,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这唱功绝了!谁说他是糊咖?这特么是歌神吧!】 【这歌词……太杀我了。他对苏沐真的是爱惨了吧。】 【听哭了,想起了我的前任。路远不哭,妈妈抱抱!】 【这哪里是唱歌,这是在往心口插刀子啊!】 一首歌的时间並不长,但在场的所有人却觉得过了很久。 最后一段。 “成全了你的今天与明天……” 吉他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最后一点余音在空气中颤动。 路远慢慢睁开眼。那一瞬间,追光正好打在他的眼睛里,映出一片亮晶晶的水光。 “成全了我的……” 最后这几个字,他没有唱完。 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个停顿很短,甚至不到一秒。 但他並没有试图去掩饰,也没有继续唱下去。他只是低下头,手指按在琴弦上,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强行切断了所有的声音。 这一个未完成的停顿,这一个哽咽,比任何完美的转音、任何华丽的高音都更致命。 它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某个观看直播的观眾家里,一个一直举著“苏沐顾以辰锁死”灯牌的粉丝,手一软,灯牌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了地上。 她看著直播间那个孤独的身影,眼泪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 完了。 这cp,好像真的磕不动了。 第7章 只有我记得你芒果过敏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章 只有我记得你芒果过敏 吉他弦的余音还在空气里没散乾净,现场气氛怪异到了极点。 林小雅正拿著纸巾擦眼角,就连平日里最跳脱的男三號也沉默地盯著脚尖。 路远那首《成全》,像把生锈的锯子,在每个人心尖上来回拉扯。 导演一看这架势,立刻喊了“卡”。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道具组,把水果拼盘上了,让大家缓缓情绪。” 路远收了吉他,没回休息区,而是径直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刚才那一曲,情感投入太大,虽然是演的,但他必须表现出一种“力竭后的空虚”。 他低著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著琴弦,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对话。 实则內心正在狂戳系统面板。 【刚才那一下,进帐800!赚翻了!】 路远在心里吹了个口哨,面上却越发显得落寞萧索。 休息区那边,气氛渐渐回暖。 顾以辰显然不打算让路远一直抢风头,他挥挥手,助理立刻端上来几个精致的果盘。 “大家尝尝,这可是这边的特產,空运过来的。”顾以辰笑著招呼,特意拿了一盘最丰盛的递到苏沐面前。 苏沐正有些走神。 刚才路远的歌声还在她脑子里转悠,搅得她心神不寧。顾以辰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沐沐,来,啊——”顾以辰叉起一块切得方方正正的黄色果肉,体贴地送到她嘴边,“这种金煌芒特別甜,试试?” 镜头立刻推了近景。这可是绝佳的撒糖时刻,霸总餵食,多甜。 苏沐看著那块果肉,脑子有点木,下意识就要张嘴。 角落里,路远瞥了一眼。 记忆瞬间回笼。原主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像警报一样炸响。 苏沐对芒果重度过敏,根本不是什么起疹子那么简单,是喉头水肿,会休克的。 路远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这顾以辰是猪脑子吗?连这都不知道?这要是吃下去,节目组得当场变成法制频道。苏沐要是现在掛了,我这意难平值还没刷够呢,这可是我的提款机啊!】 救人是必须的。但既然要救,怎么救才最赚? 路远眼神一凝,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甚至没来得及放下吉他,就像只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別吃!” 这一声吼,没带麦,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响。 顾以辰的手刚送到苏沐嘴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劲风袭来。 “啪!” 路远狠狠一巴掌拍在顾以辰的手背上。那块精致的金煌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最后悽惨地掉在草地上,沾满了泥土。 连带著那把银叉子也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两下。 全场死寂。 比刚才听歌时还要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就连导播都忘了切镜头,画面直接定格在顾以辰那张错愕又愤怒的脸上。 “你有病啊?!”顾以辰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路远你发什么疯?不想吃滚一边去,谁让你动手的?” 他手背上红了一大片,火辣辣的疼。 苏沐也被嚇了一跳,眉头紧锁,语气不善:“路远,你干什么?能不能別这么情绪化?” 她觉得路远是在报復。报復刚才顾以辰的挑衅,报復他们之间的亲密。 这种行为太幼稚,太难看了。 路远没理会顾以辰的咆哮,也没看苏沐厌恶的眼神。 他只是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因为跑得太急而有些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辩解的急切,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叉子。 叉子尖锐的齿锋刚才在混乱中划破了他的指尖,一滴血珠正顺著指腹滑落,滴在草地上,红得刺眼。 “苏老师……”路远的声音很轻,却透过周围还没关掉的收音麦,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你对芒果严重过敏。” 苏沐正要发作的火气,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她愣住了。 视线从路远流血的手指,移到地上那块黄色果肉上。 金煌芒,切得太精致,去掉了皮,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分辨不出是什么水果。 她想起来了。 大二那年夏天,她不小心喝了一杯含有芒果汁的混合饮料。不出五分钟,整个人呼吸困难,脸肿得像个发麵馒头。 那天暴雨倾盆,打不到车,是路远背著她,一路衝进急诊室。 医生说,再晚来十分钟,气管就要堵死了。 那时候路远跪在病床前,抓著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一遍遍说:“以后谁给你吃芒果,我就跟谁拼命。” 记忆与现实重叠。 苏沐猛地抬头看向顾以辰。 顾以辰一脸懵逼,还在状况外:“过敏?这……我不知道啊。沐沐你也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忘了。”苏沐的声音有些乾涩。 確实是她忘了。这几年被保护得太好,饮食都有助理把关,根本不会有芒果出现在她面前。 她下意识以为顾以辰知道,毕竟他是她的“现男友”。 可是他不知道。 真正记得这件事,甚至把这件事刻进骨子里形成条件反射的,是被她拋弃的前任。 路远拿出一张纸巾,隨意擦了擦指尖的血,动作漫不经心,仿佛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地扫过顾以辰,最后落在苏沐脸上。 没有邀功,没有指责,甚至连那刚才那一瞬间的焦急都收敛得乾乾净净。 “五年前那次急诊,你忘了吗?” 这一句反问,轻轻飘飘,却重若千钧。 苏沐脸色煞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路远没等她回答。有些话,点到为止才是最狠的。 他把带血的纸巾攥在手里,转身,背影萧索。 “你们继续,我去处理一下伤口。別为了我扫兴。” 他说完,拎著吉他,一步步走出眾人的视线。 【叮!意难平值+3000!来自直播间观眾的同情。】 路远背对著镜头,嘴角疯狂想上扬,但他死死咬住了舌尖。 稳住!这时候笑了就前功尽弃了!要惨!要孤独!要那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悲壮! 他脚步踉蹌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失血(其实並没有),这一下踉蹌,更是给那3000分又加了个暴击。 现场,只剩下尷尬到极点的空气。 顾以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他想发火,却找不到理由;想道歉,又拉不下脸。 刚才那个囂张跋扈的劲儿全没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苏沐看著路远离开的方向,那里只有几棵被风吹动的树影。 她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块被拍飞的芒果,那是路远拼了命打掉的毒药。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锅,第一次出现了大规模的反转。 【我靠,这剧情反转得我头皮发麻!刚才骂路远的呢?出来挨打!】 【只有我注意到路远刚才那个衝刺吗?那是本能啊!根本没思考!】 【顾以辰是真爱?笑死,连女朋友这种致命过敏都不知道,还餵呢,这是谋杀亲夫……哦不对,谋杀亲妻吧?】 【路远指尖流血了啊!他刚才居然只顾著提醒苏沐,自己疼不疼都不管!】 【五年前那次急诊……呜呜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句话好有故事感。只有他记得,只有他在意。】 【楼上+1,顾少爷只知道炫耀空运水果,路远只知道那东西会要她的命。高下立判。】 苏沐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杯刚才顾以辰递过来的水,此刻冰凉刺骨。 她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没吃下去的芒果,还是因为刚才路远最后那个平静得令人心碎的眼神。 第8章 顾少的挑衅:你不配站在这里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章 顾少的挑衅:你不配站在这里 才艺展示环节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路远那一巴掌不仅打掉了芒果,也把顾以辰的脸面打得稀碎。 顾大少爷这辈子也没受过这种气。尤其是直播弹幕里那些嘲讽,助理没敢让他看全,但他光是瞄到几眼“无知”、“谋杀”之类的字眼,肺都要气炸了。 別墅后门有一块监控死角,堆放著杂物和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布景板。 路远正蹲在水龙头边冲洗手上的血跡。 伤口不深,早就止血了,但他得把那点血跡晕染开,显得更惨烈一点。 “路远!” 一声低吼从身后传来。 路远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送分童子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关上水龙头,转身,还没站稳,就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了衣领。 顾以辰那张俊脸此刻有些扭曲,没了镜头前的优雅,只剩下恼羞成怒的狰狞。 他把路远狠狠抵在墙上,咬牙切齿:“你他妈刚才故意的吧?让老子下不来台你很爽是不是?” 路远背靠著粗糙的水泥墙,硌得生疼。但他没挣扎,甚至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三分凉薄七分讥讽。 “顾少这就急了?我是在救人。怎么,你想让她进icu?” “少拿苏沐当挡箭牌!”顾以辰更怒了,路远这种態度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卖惨?装深情?路远,你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加起来值几个钱?这节目也是你能待的地方?识相的,拿了通告费赶紧滚蛋!” 路远心里乐开了花。 【素材来了!素材来了!这霸凌剧情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顾少,您这台词功底,不演反派真是可惜了。】 “我不滚。”路远看著顾以辰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倔强,“我凭什么滚?我也是签了合同的。” “凭什么?”顾以辰冷笑一声,鬆开揪住路远衣领的手,改为用力一推,“就凭你不配站在这里!也不配站在苏沐身边!” 这一推力道不小。 路远原本可以稳住重心,但他没这么做。 顺势倒下。 就在身体接触地面的瞬间,他的手肘极其自然地在那块预先观察好的粗糙水泥地上擦过,同时,另一只手极其隱蔽地捏破了藏在袖子里的mini版【吐血胶囊(草莓味)】。 这胶囊不是用来吐血的,是路远特意调配的稀释版,捏破后会流出鲜红的液体,偽装成擦伤出血简直天衣无缝。 “嘶——” 路远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肘处瞬间渗出一片殷红。 “怎么回事?!”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惊呼声响起。 顾以辰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女三號林小雅正站在拐角处,一脸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她本来是想来这边找个安静地方背台词,没想到正好撞见这一幕。 在她眼里,画面是这样的:顾以辰气势汹汹地堵著路远,一番辱骂后,直接动手把路远推倒在地,路远倒在地上,胳膊鲜血淋漓。 “小雅?”顾以辰慌了一瞬,隨即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是他自己摔倒的!我就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想讹我!” 这藉口烂得令人髮指。 路远趴在地上,心里给顾以辰竖了个大拇指: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宫斗剧了。 他动用【神级演技】,没急著反驳,而是艰难地用另一只手撑起身体。 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他还是强忍著痛,对著林小雅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没事……林老师。”路远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在努力维持体面,“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顾少。这地太滑了。” 他说著,还煞有介事地看了看那乾燥得都能起灰的水泥地。 这哪里是解释?这分明是把“顾以辰霸凌”这五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 林小雅是个暴脾气,这下彻底炸了。 她几步衝过来,一把扶起路远,心疼地看著他还在流血的手肘,转头怒视顾以辰。 “顾以辰!你是瞎子还是我是瞎子?地滑?这地干得都能点火了!你推人就推人,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你……”顾以辰百口莫辩,气得脸都绿了,“林小雅你有病吧?你向著这废人说话?” “我是向著公理!”林小雅扶著路远,“路远,走,我带你去上药。这种人,多看一眼都脏眼睛。” 路远垂著头,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样,被林小雅搀扶著离开。 临走前,他极其隱晦地回头看了一眼顾以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眼神分明在说:谢了啊,兄弟。 这一幕虽然没被主摄像机拍到,但林小雅身上的隨身麦一直开著。很快,#顾以辰 霸凌#、#路远 受伤#的词条就开始在网上发酵。 加上之前才艺展示和芒果过敏的铺垫,顾以辰的路人缘正在以崩塌式速度下滑。 …… 回到那个杂物间改的小客房。 路远谢绝了林小雅一定要帮他包扎的好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意难平值+1500,来自林小雅的愤怒和直播间脑补。】 他坐在床边,看著手肘上那一块“血跡”。 刚才演得太投入,为了让林小雅信服,他是真往地上蹭了一下,虽然大部分是胶囊里的红色素,但也破了点皮。 他拿出一瓶红药水,正准备往上涂。 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路远耳朵一动。这脚步声很轻,犹豫不决,不是工作人员,更不是那个咋咋呼呼的林小雅。 是苏沐。 她果然来了。听到了风声,或者心里过意不去? 路远手里的棉签停在半空。既然观眾到了,戏就得开场。 他没有回头,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开始了自己的独角戏。 “嘶……”棉签碰到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自嘲的笑意,“这么娇气干什么?以前比这重的伤又不是没受过。”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 路远继续一边涂药,一边对著空气喃喃自语:“顾以辰那脾气……也就是衝著我来。要是衝著她,她怎么受得了。” “算了,只要她高兴,我挨这一两下算什么。反正……也没几天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那是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的声音。 门外。 苏沐的手原本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想要推门进去问问情况。 可听到这就话,她的手像是被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只要她高兴? 原来在他心里,哪怕被顾以辰那样羞辱推搡,他第一反应还是怕顾以辰的脾气会伤到自己?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涩感顺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苏沐靠在墙上,眼眶发热。她突然觉得自己特別可笑,也特別残忍。 她没脸进去。 苏沐转身,落荒而逃。 刚转过拐角,就一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沐沐?你在这儿干嘛?”顾以辰脸色铁青,他刚被导演组叫去训话,正一肚子火,“你是不是来看路远那个废物的?我都说了是他自己摔的!” 苏沐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依然是那张帅气的脸,依然是那种不可一世的语气。 可为什么,现在看著这张脸,她脑子里全是路远那个默默涂药、说著“只要她幸福”的背影? “顾以辰。”苏沐后退一步,声音冷淡,“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挺幼稚的。” 说完,她没理会顾以辰的暴怒,径直上了楼。 第9章 厨房里的那碗面,最后餵了狗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章 厨房里的那碗面,最后餵了狗 夜色渐深,別墅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路远在房间里打了两把游戏,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 正是网抑云时刻,也是搞事情的最佳时机。 原主的记忆里,苏沐有胃病,只要晚饭没吃好或者情绪波动大,半夜准会胃疼。 今天又是金煌芒事件,又是被顾以辰气,晚饭她根本没吃几口。这会儿肯定饿得胃抽筋。 路远起身,揉了揉头髮,让自己看起来刚睡醒,然后推门去了厨房。 果然,没过十分钟,楼梯上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苏沐穿著睡衣,捂著胃部,脸色有些苍白地走了下来。 厨房里亮著一盏昏黄的小灯。 苏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清汤麵特有的味道,混合著一点葱油香。 她走进去,看到路远正背对著她,站在灶台前。 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他手里拿著筷子,正小心翼翼地把一个荷包蛋翻面。 那个背影,宽厚,沉默,和五年前那个在出租屋里给她煮夜宵的背影完美重合。 苏沐脚步一顿,胃里的绞痛似乎都缓解了一些。 路远听到动静,回头。看到苏沐,他並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很自然地关了火,把面盛出来。 “胃疼了吧?”他端著面走过来,把碗轻轻放在桌上,“只有清汤麵,没放你討厌的姜,趁热吃。” 那是一碗极其朴素的面。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汤色清亮。 但在深夜里,这碗面散发著一种名为“家”的温暖。 苏沐看著那碗面,喉咙有些发紧:“你怎么知道……” “习惯了。”路远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去洗锅,“半夜听到楼上有动静,猜你也该饿了。” 没有多余的关心,只有这一碗麵。 苏沐坐下来,拿起筷子。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 她刚要夹起那根青菜,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 “哟,这大半夜的,这是演哪出啊?深夜食堂?” 顾以辰穿著真丝睡袍,手里提著一个精美的保温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桌边,嫌弃地看了一眼那碗清汤麵:“就吃这玩意儿?路远,你这穷酸样真是一点没变。这是给人吃的吗?” 说著,他把手里的保温袋往桌上一放,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瓷盅,散发著昂贵的松露和海鲜的香气。 “沐沐,我就知道你没吃好。特意让助理去那家米其林三星定的海鲜粥,刚送来,热乎著呢。”顾以辰献宝似的把粥推到苏沐面前,顺手把那碗面往旁边一挤。 那碗清汤麵晃了两下,汤汁洒出来一点,显得格外狼狈。 苏沐看著眼前的两样东西。 一边是昂贵的米其林海鲜粥,代表著顾以辰的財力和现在的地位。 一边是廉价的清汤麵,代表著路远的过去和那份沉默的关怀。 顾以辰见苏沐不动,催促道:“快吃啊,这粥冷了就腥了。那种掛麵有什么好吃的,全是淀粉,没营养。” 苏沐抬头,看了看路远。 路远站在水槽边,正在擦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这边,仿佛那一碗麵並不是他刚才精心煮出来的。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像是一个局外人。 那种无所谓的態度,突然刺痛了苏沐。 她想起白天林小雅问的那句“你爱过他吗”,想起顾以辰的霸凌,想起路远的冷淡。 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赌气。 凭什么每次都要我来选?凭什么你永远这么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苏沐深吸一口气,伸手把那碗海鲜粥拉到面前。 “我不饿,吃不下面。”她声音有些冷硬,像是故意说给自己听,“你自己吃吧。” 顾以辰得意地笑了,挑衅地看向路远:“听见没?人家不稀罕你那路边摊手艺。拿走拿走,別占地方。” 路远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內心: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选粥!那海鲜粥多香啊,这清汤寡水的我也不想吃。被拋弃?这剧本我熟啊!】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黯然。 “好。” 路远走过来,端起那碗面。碗壁还是热的,烫著他的手心。 他没有再看苏沐一眼,端著面,径直走向通往后院的门。 “你去哪?”苏沐忍不住问了一句。 “倒了。”路远头也不回,“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后院里,节目组养的那只流浪狗“旺財”正趴在窝里睡觉。 闻到香味,立刻摇著尾巴凑了过来。 路远蹲下身,把那碗刚才还冒著热气、原本是给心爱之人准备的面,倒进了狗盆里。 夜视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昏黄的路灯下,男人蹲在地上,看著那只狗大口大口地吃著面。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路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狗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旺財,便宜你了,加了蛋的。”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骂顾以辰的观眾,此刻彻底破防了。 【草!杀人诛心啊!那面还在冒热气啊!】 【苏沐你真的没有心!那是他半夜爬起来给你做的!】 【虽然米其林很贵,但这碗面才是无价的好吗?】 【看哭了,真的。路远那个背影太孤独了。他寧愿餵狗,也不想再卑微地去求她吃一口。】 【这就是所谓的“真心餵了狗”吧?物理意义上的。】 院子里很静,只有狗吃麵的吧唧声。 路远看著旺財把面舔得乾乾净净,甚至连汤都喝光了。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苍凉。 他凑近狗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並没有刻意大声,但因为身上別著麦,在这寂静的深夜里,通过电波,炸响在每一个还没睡的观眾耳边。 “你看,只有你不会嫌弃我,对吧?” 屋內,苏沐喝了一口鲜美的海鲜粥,却觉得满嘴苦涩,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看著窗外那个模糊的身影,第一次觉得,那碗米其林粥,真的很难吃。 第10章 这一晚,直播间百万人破防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章 这一晚,直播间百万人破防 清晨的热搜榜单被一条视频血洗。 视频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孤灯和一只埋头吃麵的流浪狗,旁边蹲著个清瘦的男人,正对著狗说话。 #路远 只有你不会嫌弃我# #苏沐 倒掉的那碗面# 词条后面那个红得发紫的“爆”字,昭示著昨晚那场“夜宵风波”的惨烈。 评论区里,原本一边倒骂路远的黑粉军团,此刻竟然出现了大面积的哑火,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破防”和“泪目”。 別墅里的气氛比昨晚那碗凉透的面还要尷尬。顾以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电话,大概是在让公关部撤热搜。 苏沐虽然化了妆,但粉底依然遮不住眼底的乌青,坐在餐桌旁机械地搅动著咖啡,一口没喝。 路远倒是神清气爽。 他在系统面板里看著昨晚那一拨暴涨的积分,心里的小人正哼著歌数钱。一万分,整整一万分!加上之前的,兑换完【顶级编曲】都还有富余。 这哪里是恋综,这分明是他的大型atm提款现场。 “各位老师,早。” 路远拿著一块吐司,若无其事地在苏沐对面坐下。 苏沐手里的勺子磕在杯壁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路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昨晚的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用解释。”路远咬了一口吐司,根本没看她,“我都懂。米其林三星嘛,换我也选那个。” 他说得轻描淡写,越是这样,苏沐心里的愧疚就越像野草一样疯长。 导演的大喇叭適时打破了僵局。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也很残酷。主题是——告別过去。”导演看热闹不嫌事大,“请各位嘉宾给自己的前任写一封信,不论长短,稍后在客厅朗读。”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给前任写信?这不仅是搞事情,这是要在伤口上撒盐还要再踩两脚。 林小雅这种直肠子直接翻了个白眼:“导演,你是嫌我们活得太舒服了吗?” “写吧。”顾以辰推门出来,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自信笑容,仿佛刚才的阴霾不存在,“有些人確实需要好好告个別,才能迎接新生活,对吧沐沐?” 他特意看了路远一眼,眼神挑衅。 路远没理他,只是伸手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信纸和笔。 半小时后,客厅中央。 苏沐第一个念。她的信写得很长,辞藻华丽,像是从那种“伤感语录”大全里摘抄的。 “感谢你曾来过我的世界,教会我成长。虽然我们没能走到最后,但那些美好的回忆会化作星光……” 官方,客套,挑不出错,但也毫无灵魂。 顾以辰在旁边鼓掌:“写得真好,大气。” 苏沐念完,下意识地看向路远。路远正低头折著手里的信纸,连头都没抬。 “路远,到你了。”导演语气里藏不住的期待。 路远站起身。他手里那张信纸空荡荡的,似乎只写了一行字。 全场的灯光暗下来,只留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路远拿著信纸的手微微有些抖,这是原宿主身体残存的反应。 哪怕灵魂换了,这具身体依然记得几年前那个下著暴雨的午后。 那天他刚送完最后一单外卖,满身是水,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黄色的制服,就接到了苏沐的分手电话。 他赶过去的时候,苏沐正坐在顾以辰的豪车里,隔著车窗,连句再见都没说。 路远深吸一口气。 【破碎感声线lv1】,启动。 “如果不写名字,大家应该知道是给谁的。”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那张旧唱片在留声机里转动,带著沙砾感。 “其实想说的话很多,比如那天雨真的很大,比如那家你爱吃的红薯摊后来拆迁了,比如……” 路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镜头,没有焦距地落在虚空中。 “比如,我真的很想恨你。” 苏沐的心臟猛地收缩。 路远垂下眼帘,看著手里的信纸,那里其实只有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但最后写下来的,只有这一句。” 他念道: “如果早知道那是最后一面,我那天一定穿得帅一点。”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痛哭流涕的挽留。 只有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愿望。 如果知道就要失去你,我至少想在你记忆里留最后一点体面。 而不是那个穿著湿透的外卖服、狼狈不堪、连挽留都显得滑稽的穷小子。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 【我草……这谁顶得住啊!】 【杀我別用钝刀子啊路远!这也太绝了!】 【如果早知道是最后一面……这得有多遗憾才能说出这种话?】 【叮!金句暴击!奖励意难平值+5000!恭喜宿主解锁道具:【回忆杀相册(具现化)】。】 路远听著脑海里那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人类的情感真是有趣,活著的时候没人珍惜,死了(或者表现得像死了)才来缅怀。 他慢慢地將手里的信纸对摺,再对摺。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动,很快,一只纸飞机出现在掌心。 “不用寄给她了。” 路远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举起那只纸飞机,对著湛蓝的天空,轻轻一送。 “飞吧。都过去了。” 纸飞机乘著风,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苏沐坐在沙发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她死死盯著那个飞远的纸飞机,视线有些模糊。 那一幕在她脑海里疯狂回放,那天路远追著车跑了好远,她在后视镜里看都不敢看一眼。 原来,他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不是她的绝情,不是她的虚荣,而是没能穿得帅一点来送她。 就在这时,一阵妖风突然刮过。 原本已经飞出窗外的纸飞机,竟然被这股迴旋气流硬生生吹了回来,打著旋儿落进了客厅,不偏不倚,正好滑落在苏沐的高跟鞋边。 全场愕然。 路远看著那架迴旋鏢一样的纸飞机,嘴角微微抽搐。 【內心:不是吧?老天你玩我?我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隨风而逝”的逼格啊!】 【不过还好智慧如我,准备了后手】路远转念一笑。 苏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她颤抖著伸出手,捡起了那只纸飞机。 纸张很轻,却烫得她手抖。 她慢慢展开。 上面確实只有那句话。 但在那句话的末尾,有一个小小的、用原子笔画的笑脸。 那个笑脸旁边,有一团明显的水渍晕染开的痕跡。 那是路远写信趁著低头时,故意用指尖蘸了点矿泉水滴上去的。 现在在苏沐眼里,那分明是一滴乾涸的泪。 他是一边画著笑脸,一边在哭吗? 苏沐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她无法呼吸。她猛地攥紧了信纸,不敢再看路远那个萧瑟的背影。 第11章 真心话大冒险:你爱过吗?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章 真心话大冒险:你爱过吗? 晚上的聚会选在了別墅的露台上。 海风微凉,桌上摆满了啤酒和烧烤,但谁也没心思吃。 白天的“纸飞机事件”像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导演为了救场,祭出了万能的综艺神器——真心话大冒险。 “老规矩,瓶口转到谁,谁就选。”顾以辰似乎想找回场子,主动转动了酒瓶。 玻璃瓶在桌面上飞速旋转,发出咕嚕嚕的声响。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著那个瓶口转动。 慢慢地,瓶子停了下来。 瓶口直直地指著路远。 路远正剥著一只小龙虾,见状也没什么反应,把虾肉扔进嘴里,甚至还吮了吮手指上的汤汁。 “真心话。”他言简意賅。 顾以辰笑了,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笑。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像要把路远钉死。 “既然是真心话,那我们就玩点大的。”顾以辰盯著路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路远,当著全网观眾的面,你老实交代——你现在,还爱苏沐吗?” 这个问题太毒了。 说爱,那就是坐实了“舔狗”人设,会被骂死缠烂打;说不爱,刚才那些深情戏码就会变成作秀,会被骂虚偽。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林小雅担忧地看著路远,想要开口解围,却被顾以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苏沐坐在顾以辰旁边,手里紧紧捏著那张被她展平又折好的信纸。 她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路远。 其实,她也想知道答案。 路远拿纸巾擦了擦手,动作慢条斯理。 一秒。 两秒。 三秒。 沉默在空气中发酵,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著眾人的神经。 终於,路远抬起头。 他没有看顾以辰,也没有看苏沐,而是看向了远处漆黑的大海。 “爱不爱……” 【破碎感声线】再次上线,那种带著气音的低语,像是一声无奈的嘆息。 “还有意义吗?” 这句话一出,苏沐的脸色瞬间煞白。 是啊,还有意义吗?她已经是顾以辰的女朋友了,他在节目里被羞辱、被排挤,这个时候问爱不爱,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这个回答避开了陷阱,却给出了最令人心碎的答案——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顾以辰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真心话?模稜两可。” “该我转了。”路远没接茬,伸手拨动了酒瓶。 哗啦啦。 瓶子再次旋转。 这一次,仿佛是命运的捉弄,瓶口稳稳地停在了苏沐面前。 路远看著苏沐,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真心话。”苏沐避开他的视线,低声说道。 路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如果不问那个问题,我都对不起原主受的这几年罪。”路远在心里默念。 他看著苏沐,突然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如果我家没有破產,我没有背那一身的债……”路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会走吗?” 全场屏息。 这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也是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几年前路远家道中落,他从天之骄子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债纍纍的穷光蛋。 也就是在那时候,苏沐提了分手,转头跟了顾以辰。 虽然苏沐一直对外宣称是性格不合,但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苏沐猛地抬起头,看著路远那双清澈的眼睛。 她在那里看到了等待,看到了期许,也看到了早已预知结局的绝望。 只要她说一句“不会”,哪怕是骗他的,这一刻也能圆满。 但是,她旁边坐著顾以辰。顾以辰的手正搭在她的椅背上,那是无声的警告和占有。 苏沐的嘴唇颤抖著。 一秒,两秒,三秒…… 这漫长的迟疑,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顾以辰脸上。 她在犹豫!她竟然在犹豫!这对现任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终於,苏沐闭上了眼睛。 “……会。”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有些发颤,“因为那时候的你……太不成熟了,给不了我未来。” 谎言。拙劣的谎言。 路远看著她,突然笑了。 【神级演技】让他眼眶瞬间充血,一滴泪毫无徵兆地从眼角滑落,顺著脸颊流下来,滴在领口上。 但他脸上却掛著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路远一边笑一边点头,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这个理由……我信了。” 那句“我信了”,带著无限的宠溺和包容,仿佛在说:哪怕你说太阳是方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比指责更让人崩溃。 “够了!” 顾以辰再也忍不住了。路远那副深情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苏沐刚才的迟疑更让他怒火中烧。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玻璃碎片四溅,晶莹的渣滓崩得到处都是。 女嘉宾们惊叫著后退。苏沐嚇得浑身一抖。 顾以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指著路远:“你装什么情圣?玩游戏就玩游戏,扯什么陈年旧帐?输不起就別玩!” 路远没动。 一块锐利的玻璃碎片正好崩到了他的手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鲜血瞬间冒了出来,沿著手背滑落,滴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路远像是没感觉到疼一样。 他慢慢弯下腰,伸出那只流著血的手,捡起地上最大的一块碎片。 “顾少,气大伤身。” 路远直起身,把碎片轻轻放在桌上。 他看著顾以辰,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碎碎平安。別生气,嚇著她了。” 直到这一刻,他还在维护苏沐。 苏沐看著那只流血的手,看著那滴在桌布上像硃砂一样刺眼的血跡,视线瞬间模糊,再也无法移开。 第12章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章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摔杯事件后,別墅里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尷尬来形容了,简直是冰封千里。 顾以辰黑著脸回了房,临走前还踹了一脚椅子。 苏沐想去看看路远的伤,却被林小雅抢了先。 看著林小雅小心翼翼地给路远包扎,苏沐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路远倒是很配合,包扎完就回了房间,也没卖惨,也没抱怨,安静得像个透明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路远就一个人出去了。 跟拍导演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哥,昨晚被路远那句“我信了”虐得一晚上没睡好,见状赶紧扛著机器跟上。 海边的风很大,浪花拍打在礁石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路远穿著单薄的卫衣,独自走在沙滩上。 清晨的海雾还没散去,他的身影在雾气里若隱若现,显得格外单薄。 “路远。”导演实在没忍住,小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辩解?” 路远停下脚步,转头看嚮导演。 “辩解什么?” “那个杯子明明是顾以辰摔的,你手都破了,他连句道歉都没有。还有那个问题,苏沐明明就是在撒谎,你为什么要帮她圆?”导演有些愤愤不平 “你这样,观眾看著多憋屈啊。” 路远笑了笑,转头看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海浪卷著白沫,一次次冲刷著沙滩,把所有的痕跡都抹平。 “辩解了,她就会回来吗?” 路远的声音很轻,被海风吹散了大半。 “不会的。” 他低下头,踢了一脚沙子里的贝壳。 “辩解只会撕破脸,只会让她在顾以辰面前更难做,只会让她……更难堪。” 导演愣住了。 他扛著摄像机的手僵在半空。 这哪里是没脾气,这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伤害他的人。 路远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这段台词真不错,系统帮我记下来,这苦情人设算是立住了。】 “而且……”路远转过身,背对著大海,逆著光看向镜头,“我不想让她觉得,曾经爱过我,是一件丟人的事。” 导演只觉得鼻头一酸。 他决定了,不管顾以辰那边怎么施压,这一段,他一定要剪进正片里!哪怕被扣奖金也要剪! 与此同时,別墅里。 苏沐起得很早,或者说,她根本没睡。 她下楼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餐桌角落。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孤零零的椅子。 往常这个时候,路远都会坐在那里,面前摆著一杯温水,安安静静地等大家起床。可今天,他不在。 苏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 这几天,路远虽然一直在受委屈,但他始终在。 他在厨房煮麵,他在角落看书,他在被骂的时候沉默。 可现在,那种“在”的感觉正在消失。 就像是指尖流沙,你越想握紧,流失得越快。他正在以一种决绝的姿態,彻底抽离她的世界。 “早啊。”林小雅打著哈欠走出来,看到苏沐发呆,隨口问了一句,“路远呢?我还想看看他手怎么样了。” “不知道。”苏沐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这一整天,路远都像个幽灵一样,早出晚归。 除了必要的任务环节,他几乎不跟任何人交流,连眼神接触都很少。 直到深夜。 苏沐因为昨晚吹了海风,加上情绪波动太大,胃病又犯了。 她翻遍了行李箱,才发现出门太急,忘带胃药了。 顾以辰早就睡死过去了,呼嚕声震天响。 苏沐疼得冷汗直流,只能蜷缩在床上硬扛。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极其轻微的开门声。 路远回来了。 苏沐强忍著痛,悄悄走到楼梯口。 客厅只留了一盏壁灯。路远手里提著一个塑胶袋,那是附近药店的袋子。 他走到客厅的公共药箱前,打开袋子,拿出一盒胃药放进去。 然后,他拿出一张黄色的便利贴,拔开笔盖,在上面写著什么。 写完,他把便利贴贴在药盒上,把药箱合好,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留,转身准备回那个杂物间。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路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看向二楼楼梯口的阴影处。 苏沐躲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空气中撞了一下。 苏沐以为他会说什么,或者至少会露出一丝关切。 但是,没有。 路远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尊雕塑,或者一个陌生的过客。 那里面没有爱,没有恨,甚至连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討好都没有了。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路远收回视线,径直走向那个黑暗的走廊尽头,关上了门。 苏沐顺著墙壁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等楼下彻底没动静了,她才颤抖著走下楼,打开那个药箱。 药盒上贴著那张便利贴,上面是路远熟悉的字跡: “记得按时吃,別空腹喝冷水。” 没有署名,没有称呼。 就像是一个好心的路人,留给另一个路人的最后一点善意。 苏沐抱著那盒药,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哭得像个孩子。 她终於明白,路远的那句“爱不爱还有意义吗”,並不是气话。 他是真的,打算放过她,也放过自己了。 第13章 《成全》前奏起,全场死寂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章 《成全》前奏起,全场死寂 《心动的信號》这一季的热度实在太高,为了回馈金主爸爸,节目组搞了一场名为“仲夏夜之梦”的大型直播晚会。 名为才艺比拼,实则是资本和流量的修罗场。就在海城最大的演艺中心举行。 后台休息室,路远正对著镜子整理衣领。 这件衬衫是节目组提供的基础款,有些偏大,但他特意没扣最上面两颗扣子,锁骨若隱若现,配合著系统赠送的【破碎感声线】被动buff,像是在拍文艺片。 “路远,准备候场。”场务推开门喊了一声,眼神有些复杂。 以前他对路远都是直呼其名甚至带著点不耐烦,但这两天网上风向变了,谁也不敢把这个“全网最惨前任”当空气。 路远点点头,拎起那是把旧吉他。 经过通道时,他看到了顾以辰。 顾大少爷今天是一身定製的高定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著三个助理,手里还拿著昂贵的进口矿泉水。 顾以辰看到路远,冷哼一声,故意抬高了音量:“有些人啊,別以为靠卖惨火了两天就真把自己当腕儿了。舞台这种东西,靠的是实力,不是靠吃剩饭餵狗博同情。” 路远脚步没停,甚至连眼神都没偏一下,径直走了过去。 【內心:“这顾少爷真是尽职尽责的npc,这仇恨拉得我都想给他发锦旗。等著吧,等会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前台,主持人正在激情澎湃地报幕。 “接下来登场的这位嘉宾,这两天可谓是爭议与话题並存。有人说他是深情错付,有人说他是为了红不择手段。今晚,他將再次带来那首引起全网热议的原创歌曲。让我们欢迎——路远!”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夹杂著不少嘘声。 顾以辰的唯粉和cp粉在台下占据了半壁江山,灯牌亮得晃眼,上面全是“苏沐顾以辰锁死”、“路远滚粗”之类的字样。 路远走上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那些恶意的灯牌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系统:检测到大型直播现场,任务“用歌声製造第一个意难平高潮”最终结算开启。请宿主全力以赴。】 路远深吸一口气,坐在高脚凳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他没有急著开始,而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台下。那个位置,坐著顾以辰和苏沐。 顾以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而苏沐,正紧紧盯著他,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有些发白。 “这首歌,”路远开口了,声音很轻,却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整个场馆,“不需要太多的介绍。上次没唱完,这次……我想把它唱完整。” 没有伴奏带,只有吉他清冷的弦音。 錚—— 那个熟悉的前奏一响,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路远微微低头,没有看任何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几天的“表演”,加上原主身体里残存的痛楚,让他此刻的状態达到了巔峰。 “看著你和她走到我面前,微笑地对我说声,好久不见。” 第一句出口,那种颗粒感极强的嗓音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不是技巧的炫耀,而像是一个疲惫的旅人,坐在深夜的火堆旁,讲述一段已经结痂的往事。 台下那个举著“路远滚粗”灯牌的女生,手稍微低了一些。 “如果当初没有我的成全,是不是今天还在原地盘旋。” 路远的眉头微微蹙起,那种隱忍的痛楚透过大屏幕被无限放大。 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蝴蝶不堪重负的翅膀。 苏沐坐在台下,只觉得心臟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上次在別墅的小花园,环境简陋,她只觉得难受。而今天,在专业的舞檯灯光下,路远的每一个微表情都被放大。 她看到了他眼底那种深不见底的荒凉,那种明明站在光里,却浑身湿透的孤独感。 “我对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换来了一句谢谢你的成全。” 路远的声音突然拔高,吉他的扫弦变得急促。 这不是质问,这是把心剖开了给人看,血淋淋的,却还在笑著说“没关係”。 歌声里有了画面。 那是五年前的出租屋,是暴雨夜的急诊室,是无数个等不到回復的深夜,是那碗餵了狗的面,是那封只有一句话的信。 台下开始有了吸鼻子的声音。 不仅仅是粉丝,就连那些路人观眾,也被这股巨大的悲伤笼罩。谁没在年轻时爱错过人?谁没做过那个只有自己感动的傻瓜? “成全了你的瀟洒与冒险,成全了我的碧海蓝天。” 路远唱到这里,突然抬起头,直视著正前方的摄像机。 那一瞬间,全场的灯光似乎都暗淡了,只剩下他眼中的那一点光亮。 他没有撕心裂肺地吼,只是用一种近乎呢喃的方式,把最后那个“天”字拖得很长,很轻,像是嘆息,又像是终於释怀后的解脱。 大屏幕上给了个特写。 一滴泪,毫无徵兆地从他左眼滑落,顺著脸颊流畅的线条,滴落在吉他的面板上。 啪嗒。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心里颤了一下。 精准,克制,却又痛彻心扉。 这滴泪不是为了挽留,而是为了告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路远的手按住琴弦,止住了所有的震动。 现场足足安静了五秒钟。 然后,掌声像海啸一样爆发出来。没有欢呼,没有尖叫,只有雷鸣般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之前那些刺眼的灯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放下了一大半。 主持人走上台,眼眶也有点红,显然是被感染了。他拿著话筒,声音有些发哑:“太……太感人了。路远,这首歌,真的唱到了大家心里。” 路远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一躬,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他已经在笑了。 那种雨过天晴却再无彩虹的笑。 主持人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路远,这首歌词写得这么入心,它是送给谁的呢?是……特定的某个人吗?” 镜头瞬间切给了台下的苏沐。苏沐浑身僵硬,甚至不敢呼吸。 路远握著话筒,视线並没有看向台下,而是平视前方,目光穿透了无数镜头和屏幕,像是看向很远的地方。 “不。”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 “送给所有……不想放手,却不得不放手的人。” 第14章 歌词太扎心,嘉宾哭脱妆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章 歌词太扎心,嘉宾哭脱妆 那一刻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持久。 直到路远已经背著吉他走下舞台,消失在侧幕的阴影里,那掌声还在迴荡。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卡顿了,密密麻麻全是哭脸表情包。 【不想放手却不得不放手……破防了家人们,我哭得想给前任打电话。】 【楼上住手!路远这首歌是让你放过自己,不是让你回头吃草!】 【苏沐现在的表情……我甚至有点同情她了。这得是多大的遗憾啊。】 【別同情,都是她自己作的。顾以辰那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笑死我了。】 评委席上,一位业內知名的毒舌乐评人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拿起话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这辈子听过很多失恋情歌。”乐评人声音有些更咽,“大部分是在无病呻吟,或者歇斯底里地控诉。但路远这首……不一样。这首歌,没死过一次的人,唱不出这种感觉。他在废墟上开出了一朵花,告诉你他原谅了全世界,唯独杀死了那个爱你的自己。” 这番点评极其犀利,也极其精准。 镜头扫过嘉宾席。 原本还在爭奇斗艳的女嘉宾们,此刻一个个都有些狼狈。林小雅这种感性的,眼线都哭花了,正在疯狂找纸巾。 就连那个平时最爱耍帅的男三號,也默默低下了头,眼眶泛红,不知道想起了哪个前女友。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苏沐,此刻的状態更让人揪心。 她坐在那里,像是一尊被抽乾了灵魂的蜡像。嘴唇被咬得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脸上的妆容再精致也掩盖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崩溃。 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她却连擦都没擦一下,只是死死盯著舞台那个路远消失的方向。 顾以辰坐在她旁边,脸色难看得像是被人当眾扇了几十个耳光。 他试图去拉苏沐的手,却被苏沐触电般地甩开了。 这一幕被镜头精准捕捉,#苏沐甩开顾以辰#的话题瞬间有了飆升的趋势。 与此同时,微博热搜榜已经彻底被血洗。 #路远 成全# 空降热搜第一,后面那个深红色的【爆】字触目惊心。 #不得不放手的人# #路远落泪# #给前任的最后一首歌# 后台休息室。 路远刚进门,就把吉他隨手一放,那种舞台上的破碎感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丰收的喜悦。 【叮!任务“用歌声製造第一个意难平高潮”完成!评价:sss!意难平值+50000!特殊奖励:系统商城8折优惠券x1!】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串零,路远差点笑出声。 “五万分!发財了!”他在心里狂呼,“顾少爷,苏老师,感谢两位的倾情配合,这波情绪价值给得太足了。系统,给我打开商城,我要消费!我要挥霍!” 他正琢磨著是用这八折券兑换个【顶级编曲】以后好继续卖艺,还是换个【千面影帝】进军影视圈,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路远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迅速调整面部肌肉,眼神再次切换到那种“热闹过后的落寞”模式。 推门而出,走廊尽头,苏沐正站在那里。 她显然是刚从前台追过来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看到路远出来,她上前两步,却又在他冷淡的目光中停住了。 “路远。”苏沐的声音哑得厉害。 路远靠在墙上,双手插兜,也没看她,只是盯著走廊墙壁上的一幅抽象画:“苏老师,有事吗?顾少没和你一起?” 苏沐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她红著眼,死死盯著路远的脸,像是要在上面找出一个破绽:“歌词里的那个他……是指顾以辰吗?『成全了你的瀟洒与冒险』,你是说你……是为了让我过得更好,才主动退出的?” 今天这首歌,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不是我不爱了,是我没资格爱了,所以我把你推向了那个能给你更好生活的人。 路远心里翻了个白眼。 【內心:“大姐,你想多了。那时候原主是被顾以辰找人打了一顿威胁说要弄死他全家才跑路的。不过既然你愿意这么脑补,那我也乐见其成。”】 面上,路远却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侧过身,准备从苏沐身边走过去。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苏沐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路远侧身避开了。 动作不大,却拒绝得乾脆利落。 苏沐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路远没有回头,脚步声渐行渐远。 就在苏沐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空气中飘来他极轻极轻的一句话。 “重要吗?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苏沐最后一点侥倖。 是啊,重要吗? 不管是真的成全,还是被迫离开,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已经站在了另一个人身边,享受著鲜花和掌声,而把那个满身伤痕的人,永远地留在了过去。 苏沐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第15章 苏沐:这首歌是写给我的?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章 苏沐:这首歌是写给我的? 走廊里的呜咽声还没散去,苏沐猛地站起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她在拐角处拦住了路远。 “你说话啊路远!”苏沐情绪彻底失控,眼泪把精致的妆容冲刷得一塌糊涂,哪还有半点当红小花的影子,“既然是成全,为什么还要唱出来?为什么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想报復我吗?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路远看著面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心里只有一种荒谬感。 【內心:“报復?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是为了积分,为了钱。愧疚?那只是副產品。”】 他停下脚步,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温度。 “苏沐。”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是写给你的,这重要吗?我已经放手了,你也已经是別人的了。既然选择了向前看,就別再回头找以前的影子。那样……对顾少不公平。” “不公平?”苏沐惨笑一声,“那你对我公平吗?你就这样……” “你在干什么?!” 一声暴怒的吼声打断了苏沐的话。 顾以辰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苏沐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沐痛呼出声。 他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风度了,网上的舆论加上刚才苏沐的反应,让他感觉头顶绿得发光。 “还没闹够吗?在这里哭给谁看?”顾以辰恶狠狠地瞪著路远,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路远,你行啊,一首歌就把她勾得魂都没了?手段挺高啊?” 路远耸了耸肩,甚至往后退了一步,贴心地给他们让出表演空间。 “顾少言重了。我只是路过。”路远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在后台顺的瓜子,真的就开始嗑了起来,“既然二位有家务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 “你……”苏沐看著路远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凉了半截。 “跟我走!”顾以辰强行拽著苏沐往另一边拖,“別在这丟人现眼!” “我不走!放开我!”苏沐挣扎著,两人第一次当眾发生了激烈的拉扯爭吵。 走廊尽头已经有工作人员探头探脑,甚至有人举起了手机。 路远躲在转角阴影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著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值。 【叮!苏沐“悔恨”上升,意难平值+500,+800……】 “打起来,打起来!吵得越凶,这波意难平才越够味儿!”路远心里那个乐啊,“看来反派还得是顾少来演,这压迫感,这控制欲,简直是助攻神器。” 看了一会儿戏,路远觉得差不多了。 分刷够了,再待下去容易被波及。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打开系统商城。 “统子,给我用那张8折券。” 路远的视线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里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金色的图標上——【顶级反派演技卡(永久)】。 “既然这世界是个巨大的片场,光演受气包有什么意思?要演就演个大的。”路远果断兑换,然后又换了两张【病容偽装卡】。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休息室。 那是苏沐的单人休息室,门虚掩著。 路远从怀里摸出那本系统道具【回忆杀相册】。这东西虽然是具现化出来的,但做工极其逼真,旧得很有质感。 他悄无声息地溜进休息室,把相册隨手放在了化妆檯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压著一瓶苏沐最爱喝的那个牌子的苏打水。 “这叫物归原主。”路远拍拍手,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这波回忆杀如果不把你哭脱水,我路字倒著写。” 十分钟后。 苏沐终於摆脱了顾以辰,藉口补妆逃回了休息室。她 锁上门,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视线一转,她看到了桌上的那本相册。 那是一本很旧的牛皮纸相册,封面已经磨损了,边角有些卷翘。苏沐的心跳漏了一拍,颤抖著手拿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 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上,是她大一军训时累得靠在树下睡著的侧脸,脸上还带著婴儿肥,甚至流了一点口水。 照片背面,是路远熟悉的、刚劲有力的字跡:“今天的太阳太毒了,希望能替她挡一挡。傻丫头,睡著了还会流口水。” 苏沐的眼泪瞬间决堤。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她根本不知道路远一直在偷偷关注她。 第二页,是她第一次主持晚会,紧张得在后台发抖。 照片拍的是她的背影,路远在背面写:“別怕,我在台下看著你。你是最棒的。” 一页页翻过去。 全是她不曾注意过的视角。 她在图书馆发呆,他在对面书架后偷拍;她在食堂抢到了最后一份糖醋排骨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在远处端著清汤麵笑;甚至有一次她生病在宿舍楼下等外卖,他穿著雨衣站在远处看著她拿到药才离开…… 这哪里是一本相册,这分明是路远整个青春的记录仪。 每一张照片,每一行字,都浸透了他沉默而厚重的爱意。 苏沐一边哭一边翻,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相册。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没有照片,是一片空白。 只有中间写著一行字,墨跡似乎还很新,像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故事结束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是法官落下的锤,宣判了这段感情的死刑。 苏沐再也忍不住,抱著相册,慢慢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孩子。 那种痛不是撕心裂肺的,而是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让你明白自己到底弄丟了什么。 休息室外,顾以辰正烦躁地来回踱步,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举起想要敲门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 第16章 下雨了,就像那天你离开我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章 下雨了,就像那天你离开我 海城的天气就像顾以辰的脾气,说翻脸就翻脸。 原本艷阳高照的外景拍摄还没进行到一半,乌云就像打翻了的墨汁,顷刻间压了下来。 节目组选的这个山头风景是一绝,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没遮没拦。 “快!收设备!往凉亭跑!”导演举著大喇叭嘶吼,声音被狂风扯得七零八落。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在皮肤上生疼。一行人狼狈不堪地衝进半山腰那座唯一的凉亭里。 凉亭不大,挤进去十几號人,再加上几台贵重的摄像机,显得拥挤不堪。 “这什么鬼天气。”顾以辰一边拍打著身上的水珠,一边骂骂咧咧。 他转头看向苏沐,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脱下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苏沐身上,“沐沐,披上,山里风硬,別著凉。” 苏沐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带著余温的外套裹了个严实。 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角落里。 那里站著路远。 他今天穿得很单薄,一件白色的薄卫衣,已经被雨水打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脊背线条。 因为刚才帮摄像大哥扛机器跑得慢了些,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浑身上下没一处乾的地方,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著苍白的下頜线往下淌。 凉亭四面透风,山风夹杂著雨丝往里灌,温度骤降。 站在路远旁边的林小雅打了个喷嚏,抱著手臂瑟瑟发抖。 她今天为了上镜穿的是露肩连衣裙,这会儿冻得嘴唇都有点发白。 路远瞥了她一眼。 【系统:检测到绝佳卖惨环境。宿主当前体温36.5度,建议开启『物理降温』模式。】 路远心里乐开了花:【这雨下得太是时候了。不用你降温,我自己来。监控著点別真给我整出肺炎就行,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身上那件湿透的卫衣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工字背心。 即使是背心也是湿的,被冷风一吹,那滋味酸爽得让人想骂娘。 但他没骂,反而把卫衣拧了一把水,虽然还是湿冷,但至少能挡点风。 “披著吧。”路远把衣服递给林小雅,声音平静,“聊胜於无。” 林小雅愣住了,看著路远光裸的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路远你穿得太少了,你会生病的!” “我是男人,抗冻。”路远不由分说地把衣服塞进她手里,然后自己往风口处挪了挪,用身体挡住了那面漏风最严重的栏杆。 【神级微表情控制】启动。 路远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牙齿发出极轻微的磕碰声。 他双手抱在胸前,试图留住最后一点体温,眼神却没什么焦距地看著亭外的雨幕。 这一幕,太刺眼了。 亭子里男嘉宾不少,只有路远把自己脱得只剩背心。 顾以辰西装革履地搂著苏沐,另一个男嘉宾正忙著给自己补妆。 苏沐裹著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明明身上很暖和,心底却泛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看著路远。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恍惚间,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叠。 那是大三那年,也是这样的暴雨。她在图书馆等面试,却没带伞。路远为了给她送伞,顶著颱风跑了三公里。 等到的时候,全身都在滴水,怀里的伞却是乾的。他那时也是这样,冻得嘴唇发紫,却还傻笑著把热奶茶塞进她手里,说:“趁热喝,我身体好,跑回去就暖和了。” 那一晚,路远发了高烧。 苏沐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她看了一眼身边谈笑风生的顾以辰,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风口、用单薄脊背替別人挡风的路远。 曾经那个只为她挡风遮雨的人,现在把温柔给了別人。而她,成了那个只能旁观的看客。 路远的身体晃了一下。 【內心:差不多了,这风吹得我头真有点晕。系统,再给点力,让我看起来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这一晃,在苏沐眼里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远脸色惨白如纸,靠在红色的柱子上,闭著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在泥水里。 “路远!” 苏沐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顾以辰,甩掉身上的西装,也不管地上的泥水溅在裙摆上,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你疯了吗?逞什么能!”苏沐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伸手想去扶他,“快进去,这里风大!” 她的手刚碰到路远冰凉的手臂。 路远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这一缩,动作不大,却充满了抗拒。 他睁开眼,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有些浑浊,但里面的疏离感却比这漫天的雨水还要冷。 “別过来……” 路远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著一股极度的虚弱。 他靠著柱子,微微侧过身,避开了苏沐伸过来的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雨水和裤腿上的泥点,又看了一眼苏沐身上那条洁白的裙子。 “我身上湿,脏。”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苏老师,別弄脏了你的裙子。顾少该不高兴了。” 苏沐的手僵在半空。 那个“脏”字,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捅进她的耳膜。 他不是怕自己生病,他是怕弄脏了她。 或者说,他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不配触碰那个光鲜亮丽的她了。 “路远……”苏沐眼眶通红,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路远没再看她,重新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冰冷的柱子上,像是一尊要在雨中风化的石像。 【叮!检测到苏沐情绪剧烈波动,意难平值+2000。】 路远在心里嘆了口气:人生如戏啊。看在分数的面子上,这罪没白受。 第17章 唯一的伞,给了情敌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章 唯一的伞,给了情敌 雨势稍微小了一些,但山路变得泥泞不堪。 导演组也是倒霉,备用的雨具在慌乱中丟了大半,清点下来,只有一把那种巨大的遮阳伞还能用,外加几件简易的一次性雨披。 “路滑,大家下山小心点。”导演愁眉苦脸地安排。 顾以辰看了一眼那把大伞,毫不客气地拿了过来:“沐沐,我们打这个。” 说完,他看了一眼只穿著背心、冻得发抖的路远,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 “哟,这么多人不够分啊。”顾以辰故作苦恼,“路远,你体能不是挺好吗?刚才还逞英雄呢。我看这雨也不大了,要不你就跑下去?正好锻炼锻炼,发发汗就不冷了。”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林小雅刚要发作,路远却拉了她一下。 “行。”路远的声音很轻,却很乾脆,“你们先走,我断后。” 他手里捏著一个皱巴巴的一次性雨披,那是刚才工作人员塞给他的。 下山的路全是黄泥,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坑。顾以辰打著伞,还要搂著苏沐,走得歪歪扭扭。 他脚上那双限量版的皮鞋此刻全是泥,这让他心情更加烦躁。 “什么破路!”顾以辰骂了一句,一脚踩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啊!” 一声惨叫。顾以辰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著路边的陡坡栽了下去。 那陡坡虽然不深,但下面全是乱石和荆棘,滚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沐嚇得尖叫,根本拉不住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扑了过去。 他在顾以辰即將滚落的一瞬间,死死抓住了顾以辰的手腕。 “抓住了!”路远把顾以辰拽了回来。 两人狼狈地摔在泥地里。 顾以辰惊魂未定,脸色煞白,那把大伞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雨还在下,虽然不大,但足够让人透心凉。 路远喘著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他看了一眼顾以辰,又看了一眼已经被嚇傻的苏沐。 【內心:好机会!这种时候不来个以德报怨,怎么体现出我的高尚和顾少的废物?对比越强烈,这波意难平才越值钱!】 路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没拆封的一次性雨披。 这是他手里唯一的遮挡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撕开包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抖开,盖在了顾以辰头上。 顾以辰愣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路远:“你……” 路远浑身都是泥浆,背心贴在身上,那道刚被树皮磨破的伤口正往下滴著血水混合物。 但他没管,只是细心地帮顾以辰把雨披的扣子系好。 “你是顾家大少爷,身子金贵。” 路远蹲在他面前,帮他理了理领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卑微:“要是病了,苏沐会心疼。我不一样,烂命一条,淋点雨死不了。”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雷声还要响。 顾以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那件廉价的塑料雨披披在他身上,却像是有千斤重。 苏沐站在旁边,雨水顺著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看著路远那个被泥水糊满的背影,心疼得快要窒息。 为了不让她心疼別人,所以他选择委屈自己? 这就是他的逻辑吗? “走了。” 路远站起身,没再多说一句,也没看苏沐那双通红的眼睛。他转过身,独自一人走进雨幕里。 没有伞,没有雨披,甚至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那道消瘦的身影在泥泞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 回到別墅,已经是两小时后。 路远一进门,就直接栽倒在玄关。 他在进门前一秒捏碎了【病容偽装卡】,效果立竿见影。 体温瞬间飆升,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滚烫。 “路远!”林小雅第一个衝过来,一摸他的额头,烫得缩回手,“天吶!这得有四十度了吧!” 別墅里乱作一团。 路远被抬回了那个阴暗的小客房。 医生来过了,掛上了吊瓶。林小雅忙前忙后,端水递毛巾,眼睛哭得像核桃。 苏沐站在门口,想进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那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她发疯。 她看著林小雅给路远擦汗,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心臟。 那是她的路远啊。以前生病的时候,只有她能在他身边。 “水……” 床上的路远突然发出一声囈语,烧得迷迷糊糊,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在枕头底下摸索著什么,动作慌乱又执著。 “在这呢,水在这呢。”林小雅赶紧把杯子递过去。 路远的手一抖,枕头底下被带出来一个东西。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一个非常老旧的笔记本,封面上包著一层已经泛黄的书皮。 林小雅弯腰去捡:“这是什么……” “別动!” 门口传来一声尖厉的叫喊。 苏沐几乎是衝进来,一把抢过那个笔记本,死死抱在怀里,力气大得指节发白。 林小雅被嚇了一跳:“苏沐姐?” 苏沐喘著粗气,盯著怀里的本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別人不认识,她认识。 那个书皮上的涂鸦,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猪,那是她大二那年,在上课无聊时隨手在路远的笔记本上画的。 那时候路远笑著说:“这猪长得真像你,以后这就是我的传家宝了。” 五年过去了。 他居然还留著。而且看这磨损程度,显然是经常拿出来翻看。 第18章 系统提示:意难平值+9999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章 系统提示:意难平值+9999 房间里只剩下加湿器喷吐水雾的细微声响,和路远沉重的呼吸声。 节目组为了热度,早在徵得医生同意(其实是路远为了积分默许)后,在房间角落架设了一个无声直播机位。 此时,#心疼路远#的话题已经霸榜热搜。 直播间里几百万人在看这个男人睡觉,或者说,看他受罪。 苏沐把林小雅劝了出去,说是自己来守夜。 她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手里那个旧笔记本沉甸甸的。 路远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锁著,像是在梦里也在忍受著什么痛苦。 苏沐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翻开了第一页。 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日记或者情话,但映入眼帘的,却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 【10月12日,兼职家教:+150元。备註:今天要给沐沐买那个限定款的千层蛋糕,她念叨好几天了。】 【10月15日,通宵代打游戏:+300元。备註:好累,但在宿舍楼下看到她笑,就不困了。】 【11月1日,便利店夜班:+120元。备註:沐沐说想去海边,得攒路费。午饭改吃馒头,能省15块。】 苏沐的手指在颤抖。 这些日期,正是路远家里破產后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她一直以为路远那段时间变冷淡是因为自暴自弃,是因为受不了落差。 原来,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自己活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赚钱机器。只为了维持她哪怕一点点生活质量不下降。 翻到中间一页,有一张手绘的图表。 標题写著:【给沐沐的20岁生日礼物存钱计划——prada杀手包】。 那个包,苏沐记得。那是她当时隨口一说的愿望,后来顾以辰送了她一个,她转头就跟路远提了分手。 图表上画满了红色的叉和勾,每一笔都是他省吃俭用的见证。 最后一栏的数字停在了98%。 旁边有一行潦草的字跡,像是匆忙间写下的:【只要再熬两个通宵就够了。沐沐,等我。】 苏沐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原来那个包,他差点就买到了。 如果不是她那时候正好提了分手……如果不是她那么急不可耐地上了顾以辰的车…… 她继续往后翻。 后面几页变得凌乱,字跡也开始潦草,透著绝望。 直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没有数字,只有歌词草稿。 標题是:《成全》。 字写得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不稳定的情绪下写的。纸张皱巴巴的,上面布满了乾涸已久的水渍痕跡。 【我以为爱是拥有,后来才发现,爱是让你自由。】 【如果你走向他是为了幸福,那我甘愿做那个坏人。】 【成全了你的瀟洒与冒险,成全了我的……一无所有。】 最后那四个字被划掉了,改成了“碧海蓝天”。 苏沐看著那个被划掉的“一无所有”,心臟像是被一只手伸进去生生搅碎。 这就是他的成全吗? 把自己剥离得一乾二净,把所有的苦难吞进肚子里,然后笑著祝她碧海蓝天? 【叮!检测到苏沐悔恨突破临界点!意难平值+9999!】 【叮!淋雨、生病、笔记本三连击达成!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隨机神级技能碎片x1。】 路远在昏睡中(其实意识清醒)听到了这声美妙的提示音。 【內心:nice!这就是我要的效果!九千九百九十九!发財了发財了!这波病生得太值了!那笔记本可是我昨晚熬夜偽造……哦不,復刻出来的道具,果然杀伤力巨大。】 虽然心里在狂笑,但他知道,戏还没演完。 路远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水……” 苏沐慌乱地合上笔记本,塞回枕头底下,手忙脚乱地端起旁边的粥:“醒了?饿不饿?我煮了点粥……” 路远看著她红肿的眼睛,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隨即迅速恢復了清明和疏离。 他没有接那碗粥,而是挣扎著坐起来,手背上的输液管回了点血,他也毫不在意。 “几点了?”路远声音嘶哑。 “凌晨三点。”苏沐声音哽咽,“你別动,医生说你要静养。” “不行。”路远掀开被子,强撑著想要下床,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明天早上还有任务,不能耽误节目进度。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让全组人等著。” “路远!”苏沐按住他,眼泪终於决堤,“你能不能別这么懂事?你能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路远动作一顿。 他慢慢抬起头,看著苏沐,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苏老师,我没事的。穷孩子,没那么金贵。” 说完,他转头去整理枕头,视线触及到那个露出一角的笔记本。 路远愣了一下。 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像是被人窥探到了最深的伤疤。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路远默默地拿起那个笔记本,没有质问苏沐看了没有,也没有解释什么。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珍视又极其卑微的姿態,把它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仿佛要把那段过往重新封印起来。 “你看错了。”路远低著头,轻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苏沐看著他那个要把自己缩进壳里的动作,心痛得无以復加。 她终於明白,他不是不在意,不是没感觉。 他只是把所有的苦楚都嚼碎了,烂在肚子里,然后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继续扮演那个满不在乎的小丑。 “睡吧。”路远重新躺下,背对著苏沐,拉过被子蒙住头,“我累了。” 被子下,路远打开系统商城,看著那一串长长的数字,露出了资本家的微笑。 【別哭了苏老师,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哭。】 第19章 淋雨的背影,全网热搜爆了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章 淋雨的背影,全网热搜爆了 那场突如其来的山雨没能浇灭网络上的热度,反而像是在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花。 短短两个小时,一段名为《后来,我成了你的路人》的饭制视频血洗了各大短视频平台。 剪辑手是个大神,把路远在凉亭里脱衣挡风、颤抖著缩在角落,以及最后在泥泞中把唯一雨衣披在顾以辰身上的画面,和那首《成全》的吉他版完美卡点。 视频最后,定格在路远那个满身泥泞、独自走进雨幕的背影。 画面黑白,配字只有一行:【他把伞给了情敌,把感冒留给了自己。】 评论区彻底疯了。 “这哪里是前男友?这是守护神啊!顾以辰那个废物在干嘛?除了脚滑还会什么?” “路远最后那个眼神,真的绝了。没有恨,全是释然。他不是为了顾以辰,他是为了不让苏沐难做。” “顾少爷穿著高定西装还要抢雨衣,路远穿著背心在淋雨。高下立判,资本確实贏了,但路远贏了人心。” 甚至有人开始扒皮顾以辰入圈以来的各种“耍大牌”黑料,顾大少爷的社交帐號瞬间沦陷,私信箱被骂得大概需要换个伺服器。 別墅二楼,顾以辰的房间门没关严,里面传出摔东西的巨响。 “公关部干什么吃的?这种视频也能过审?给我撤!花多少钱都给我撤!”顾以辰对著电话咆哮,脸红脖子粗,“什么叫路人盘太大压不住?那群穷鬼懂什么?他们就是仇富!发通告,就说路远是苦肉计,说他衣服里藏了血包!”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说了什么难听的话,顾以辰气得直接把手机砸在了墙上。 最新款的手机在墙纸上砸出一个坑,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苏沐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热水,那是给顾以辰准备的。 她看著地上的手机尸体,又看了看暴躁如雷的顾以辰,脚步怎么也迈不进去。 如果是路远…… 那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掐灭。如果是路远,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只会默默地把一切都处理好,甚至不会让她知道哪怕一点点负面消息。 “看什么看?”顾以辰猛地转头,看见苏沐站在门口,火气更大了,“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觉得你那个前男友很伟大是吧?我告诉你,他就是个心机狗!他在演戏!” 苏沐没说话,把水杯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转身就走。 “你去哪?” “累了,回房。”苏沐的声音很冷。 楼下,路远的房间。 这里现在是全网关注的焦点。那个对著床角的直播机位,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画面里其实很无聊,只有路远躺在床上睡觉,偶尔翻个身,咳嗽两声。 但观眾就是爱看。 “咳咳……”路远把头埋在被子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系统:宿主,您这咳嗽声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肺都要咳出来了吧?】 路远在脑海里回道:【你懂什么?这叫层次感。刚才那是乾咳,现在带点痰音,说明病情加重,正在转成肺炎的路上。意难平值多少了?】 【系统:目前累计三万二。】 路远在被窝里差点笑出声。 这哪里是恋综,这简直是他的大型养老金筹集现场。 就在这时,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起来。 路远並没有第一时间接。 他甚至算好了时间,等震动到第三次,才慢吞吞地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抓起手机。 “餵……”声音虚弱,带著浓重的鼻音。 电话那头传来了经纪人王哥的大嗓门,哪怕没开免提,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也听得一清二楚。 “祖宗!我的亲祖宗!你火了你知道吗?这回是真火了!刚才有好几个s级剧本找上门,还有两个顶奢代言在问档期!”王哥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一定要坚持住!千万別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哪怕是爬,也要把剩下几期录完!” 路远拿著手机,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门口。 门缝下面有一道阴影,还有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有人在偷听。不用猜都知道,除了苏沐那个没事找虐的,就是林小雅那个热心肠。 既然观眾到位了,那还得加把火。 “王哥。”路远对著电话,语气平静得可怕,“帮我跟节目组谈解约吧。” 电话那头的王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半晌才尖叫起来:“你说什么?!解约?路远你脑子烧坏了?现在是你翻红的最佳时机!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路远看著天花板上的霉点,“所以我把那个代言接了,预付款应该够赔。” “不是钱的事!是……” “王哥。”路远打断了他,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我累了。真的。” 这一声“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如死灰。 “这个节目,我录不下去了。”路远闭上眼,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每天看著她和別人……我受不了。我以为我可以装作不在意,可以像个小丑一样在旁边鼓掌。但我高估了自己。” 门外的阴影明显晃动了一下。 路远继续说道:“我不想最后连那点体面都留不住。让我走吧,趁我现在还能笑著说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王哥嘆了口气:“你小子……行,我跟公司商量一下。但节目组那边肯定不会轻易放人。” 掛断电话,路远把手机扔回床头。 【系统:宿主,这波欲擒故纵玩得溜啊。真要退赛?】 【路远:退个屁。我要是真走了,这一屋子的羊毛谁来薅?这就是个姿態,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不闹这一出,他们怎么知道我很重要?】 果然,不到十分钟,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不是苏沐,而是总导演。 导演一脸愁容,进门他先关闭摄像头,然后是一通嘘寒问暖,又是让队医检查,又是承诺以后给最好的资源。 核心思想只有一个:路老师,求您別走,您现在就是节目的收视率支柱。 路远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他没接导演的话茬,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 “导演。”路远开口,声音沙哑,“强扭的瓜不甜。我在这里,只会让大家都不自在。苏老师看见我彆扭,顾少看见我心烦,我又何必討人嫌?” 导演急得快给跪下了:“路老师!千万別这么说!网友现在都支持你!你要是走了,我们节目会被骂死的!有什么条件你儘管提!” 路远转过头,看著导演那张写满焦虑的脸。 火候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就显得矫情了。 “留下也可以。”路远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被角,“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十个都行!” 路远抬起头,眼神里那种脆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冷静。 “最后的告白环节,我不想参加。” 导演愣了一下:“啊?那可是……” “我不会选任何人,也没人会选我。”路远自嘲地笑了一下,“既然结局已经註定,就別让我再站上去当那个笑话了。最后那一期,我想提前走。” 导演看著路远那双死寂的眼睛,心里莫名一酸。 这是被伤得多深,才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掐灭了? “好。”导演咬牙答应,“我答应你。只要你录完前面的,最后一期告白日,你可以缺席。” 路远点了点头,重新躺下:“谢谢导演。” 等导演一走,路远立刻在脑海里唤出系统商城。 【路远:来来来,把那个“顶级编曲”兑换了,再给我来个“初级格斗术”防身,顾以辰那小子最近眼神不对,我怕他狗急跳墙。】 第20章 网友:路远这那是舔狗,是情圣!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0章 网友:路远这那是舔狗,是情圣! 经过“雨中让伞”和“退赛风波”,路远在恋综里的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他还是那个没人疼没人爱的“舔狗”,那现在他就是全网认证的“纯爱战神”、“人间情圣”。 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尤其是当几百万网友拿著显微镜去考古的时候。 很快,各种物料被扒了出来。 有人翻出了路远大学时期的兼职记录,发现他在工地搬过砖,在酒吧当过洗碗工,甚至在冬天去给人体模特画室当暖气坏了之后的“人肉背景板”。 所有的时间节点,都和苏沐当年的社交动態完美重合。 苏沐发微博说想吃城南的限量蛋糕,路远当天的步数就是三万步。 苏沐说想看演唱会,路远那周就连续通宵代打游戏。 甚至连他现在的微博小號都被挖了出来。那个號上没有任何抱怨,全是记录天气的。 【今天海城下雨,记得带伞。】 【降温了,胃不好別穿露脐装。】 没有点名道姓,但发帖时间全是苏沐有公开行程的日子。 全网泪崩。这哪里是豪门弃少,这是拿命在爱啊。 苏沐拿著手机,一条条翻看著那些评论和证据。 指尖冰凉。 她一直以为路远那时候忙著兼职是不想陪她,觉得他变得市侩、眼里只有钱。 原来那些钱,最终都变成了她身上的裙子、手里的包、还有生病时的药。 “我是个傻子吗?”苏沐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楼下传来一阵欢笑声。 苏沐走出房间,站在二楼栏杆处往下看。 开放式厨房里,路远正在切水果。他穿著简单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修长的小臂。 虽然脸色还有点病后的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林小雅围在他身边,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笑话,路远偶尔回一两句,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种轻鬆、自然的氛围,是苏沐这几天从未在路远身上感受过的。 或者说,自从上了这个节目,路远面对她时,永远是一副紧绷、客气、疏离的样子。只有面对林小雅,他才像个正常人。 一股酸涩的嫉妒像毒藤一样缠上心头。 苏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走下楼梯。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带了一点以前那种撒娇的尾音。 笑声戛然而止。 路远手里的刀顿了一下,並没有抬头,继续切著手里的哈密瓜:“没什么。林老师在讲笑话。” 称呼是“林老师”,不是小雅。对她,也是“苏老师”。 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苏沐走到岛台边,想伸手拿一块切好的瓜。 路远不动声色地把盘子往林小雅那边推了推:“林老师,这块甜,你尝尝。” 苏沐的手僵在半空。 林小雅有些尷尬,看了看苏沐,又看了看路远,不知该不该接。 “苏老师想吃的话,那边有没切的。”路远指了指旁边的整瓜,语气礼貌得让人挑不出错,“刀在那,小心手。” 苏沐收回手,指甲陷进掌心。 他寧愿跟別人谈笑风生,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飞起。 【爽!太爽了!路远终於支棱起来了!】 【这就是追夫火葬场的前奏吗?苏沐那个表情,嘖嘖嘖,后悔了吧?晚了!】 【对林小雅就是“这块甜你尝尝”,对苏沐就是“刀在那自己切”,驰名双標,我爱了。】 晚上的环节是“真心话大冒险”的升级版——【灵魂拷问】。 每个人可以向任意一位嘉宾提一个问题,对方必须如实回答,测谎仪伺候。 轮到苏沐的时候,她没有犹豫,直接看向了路远。 路远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个打火机(道具),神情懒散。 “路远。”苏沐看著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我是说如果,节目结束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这个问题一出,顾以辰在旁边冷哼了一声,显然很不满。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路远身上。 这其实是一个给台阶下的问题。 只要路远点个头,说一句“当然”,两人的关係就能缓和,甚至能给观眾留下无限遐想。 路远停止了转动打火机。 他抬起眼皮,看著苏沐。那眼神清澈得有些残忍,里面没有任何曖昧的情绪。 测谎仪的指示灯在他手腕上闪烁著绿光。 路远摇了摇头。 “苏老师,这个问题,我以为你会更明白一些。”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就连导演都忘了切镜头。 这句话太狠了。不是诅咒,而是陈述一种状態。 既然分开了,就应该彻底消失在对方的生活里,不打扰,不纠缠,不诈尸。这才是对彼此、对现任最大的尊重。 路远看著苏沐煞白的脸,继续补了一刀:“我不希望以后你在热搜上看到我,会觉得尷尬。也不希望顾少因为我的存在,跟你闹彆扭。大家相忘於江湖,最好不过。” 【叮!系统提示:宿主封神金句达成!意难平值+8000!】 【叮!苏沐心碎达到峰值。】 路远说完,没等苏沐反应,直接解开手腕上的测谎仪,站起身。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苏沐坐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眼泪毫无徵兆地砸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掩饰,也没有去擦。 在全网几千万观眾面前,那个高傲的、从不低头的苏沐,捂著脸,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她知道,那个只要她一回头就在的人,这次真的死了。 第21章 节目组紧急改剧本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1章 节目组紧急改剧本 路远那句“像死了一样”效果太炸裂,直接导致那一期节目收视率爆表。 导演组连夜开会,觉得必须把这种虐心的张力拉到极致。 原本定好的海岛豪华游取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主题任务——【重走恋爱路】。 既然要虐,那就往死里虐。 第二天一早,任务卡发下来。顾以辰直接把卡片摔在了桌子上。 “去这种破地方?”顾以辰指著卡片上的地址,“老城区?那里连车都开不进去!全是违建和路边摊!导演你什么意思?让我带沐沐去这种地方吸灰?” 导演赔著笑脸:“顾少,这叫烟火气。现在的观眾就爱看这种反差。” 其实导演心里清楚,那个地址,是网友扒出来的、当年苏沐和路远经常去约会的小吃街。 顾以辰再怎么闹也没用,合同签了,而且现在全网都在盯著,他要是罢录,那就真成了缩头乌龟。 分组名单:路远、苏沐一组。顾以辰、林小雅一组。 这明显是搞事情的分组。 顾以辰脸黑得像锅底,想抗议,结果路远直接来了一句:“顾少要是怕脏,我可以申请一个人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激,顾以辰反而冷笑一声:“谁怕了?我是怕你到时候触景生情,哭得太难看。” 下午,老城区。 这里是海城的老巷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是斑驳的墙壁和缠绕的电线。空气里瀰漫著油炸臭豆腐和煤烟的味道。 路远走在前面,穿著简单的白t恤,手插在兜里。 这里他没来过,但原主的记忆对这里熟得让人心疼。哪块砖是松的,哪家店的辣椒最正宗,他都知道。 苏沐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她换下了高跟鞋,穿了一双小白鞋,显得有些乖巧。 看著路远的背影,她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周围有很多围观的群眾和粉丝,被安保拦在警戒线外。 走到一家卖红豆汤的小店门口,路远停下了脚步。 这家店很小,只有几张摺叠桌摆在路边。一个繫著围裙的中年胖阿姨正忙著盛汤。 “王阿姨。”路远喊了一声。 胖阿姨抬起头,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惊喜地拍了一下大腿:“哎呀!这不是小远吗?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怎么瘦成这样了?” 阿姨热情地擦了擦手,走出来拉住路远的胳膊,然后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苏沐。 “哎哟,这就是你以前常念叨的那个……”阿姨显然不认识大明星苏沐,只觉得这姑娘眼熟,“怎么,还是以前那个?小两口吵架啦?我看这姑娘眼睛红红的。” 阿姨的大嗓门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直播镜头懟到了两人脸上。 苏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路远,心里竟然隱隱升起一丝期待。 期待他会怎么介绍自己。是朋友?还是…… 路远不动声色地抽出胳膊,扶著阿姨坐下。 “阿姨,您认错人了。”路远笑著,语气自然大方,没有任何尷尬,“这位是苏老师,是大明星,跟我以前那个……没关係。我们是在录节目。” 苏老师。没关係。录节目。 三个词,撇得乾乾净净。 苏沐感觉脸上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看著路远那张带笑的侧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住不让它掉下来。 “啊?不是啊?”阿姨有些尷尬,看了看苏沐,“不好意思啊姑娘,阿姨眼拙。我看小远这孩子以前老是一个人来打包两份,说女朋友爱吃,我还以为……” “阿姨,我要一碗红豆汤,加冰。”路远打断了阿姨的回忆杀,“给苏老师……来杯温水吧,她胃不好,吃不了甜的。” 依然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体贴,却冷漠得让人绝望。 就在这时,阿姨想搬一张桌子给他们腾地方,刚一弯腰,“哎哟”一声扶住了腰。 路远反应极快,一步跨过去,单手稳稳地托住桌子,另一只手扶住阿姨。 “腰病又犯了?”路远皱眉,熟练地把桌子搬到阴凉处放好,然后蹲下来,“我上次给您买的膏药贴了吗?” “贴了贴了,这不是阴天嘛,老毛病。”阿姨拍著路远的肩膀,“好孩子,还是你心疼阿姨。” 这一幕被镜头完整地记录下来。 路远那种下意识的善良,那种对普通人的关怀,装不出来。 苏沐站在旁边,看著他蹲在地上帮阿姨检查腰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善良到有些傻气的男孩,就在眼前。 可是,她却把他弄丟了。 彻底弄丟了。 这一期的收视率在这个瞬间达到了顶峰。无数观眾在屏幕前哭成了狗。 任务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並肩往回走。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摄製组的灯光。 路面有些不平,苏沐踩到一块鬆动的石板,脚崴了一下,身子一歪。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路远的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路远手背的那一瞬间。 路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又像是触电一般,极其迅速地往旁边侧了一步。 苏沐抓了个空,踉蹌著差点摔倒,最后扶著墙才站稳。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路远。 路远站在一米开外,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淡漠。 他看了一眼旁边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轻声说道: “苏老师,有摄像头。” “別这样。顾少看到会误会的。” 苏沐的手僵在半空,像个笑话。 风吹过巷弄,捲起地上的落叶。路远转身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扶著墙、泪流满面的女人。 第22章 最后的约会,我选择退出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2章 最后的约会,我选择退出 海城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別墅里的气氛却比这雾气还要粘稠。 今天是《心动的信號》最后一期录製,也就是俗称的“告白日”。 工作人员从凌晨就开始忙碌,鲜花、红毯、灯光,把別墅后院布置得像个即將举办世纪婚礼的现场。 二楼男嘉宾的更衣室里,顾以辰正对著镜子调整领结。 他今天穿了一套白色定製西装,胸口別著一支新鲜的香檳玫瑰,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怎么样?”顾以辰问旁边的造型师,“够不够隆重?” “太帅了顾少,苏老师肯定感动哭。”造型师熟练地拍著马屁。 顾以辰对著镜子勾了勾嘴角。这几天虽然被路远搞得有些狼狈,但在这个拼硬实力的环节,他不信路远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鲜花、钻戒、加上他顾家的背景,这就是绝杀。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那个衣柜。路远的柜门开著,里面空空荡荡。 “那小子人呢?”顾以辰皱眉,“不会还在睡吧?这种日子也敢迟到?” 没人回答。 直到导演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他手里捏著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便签纸,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顾以辰身上,欲言又止。 “导演,路远呢?”顾以辰不耐烦地问,“別告诉我他临阵脱逃了。” 导演嘆了口气,把手里的便签纸递给旁边的摄像机拍了个特写,然后才开口:“路远走了。” “走了?”顾以辰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嗤笑,“什么意思?退赛了?我就说他是懦夫,连站在台上的勇气都没有。” 导演没有接话,只是把那张便签纸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清瘦有力,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我在这里,她永远没法毫无负担地走向幸福。祝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 顾以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句话像一根软刺,扎得他不舒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路远哪怕是骂街、撒泼,他都能应对,唯独这种“我成全你们”的高姿態,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仗势欺人的恶霸,而路远成了那个悲剧英雄。 “矫情。”顾以辰把领结扯鬆了一些,骂了一句,“走了正好,省得碍眼。” …… 下午四点,告白仪式正式开始。 地点选在別墅面海的草坪上,夕阳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数十台摄像机架设在各个角度,直播间的人数在开播瞬间就突破了千万。 苏沐穿著一条淡蓝色的长裙,站在花海中央。那是顾以辰特意安排的,用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铺成了一条路。 海风吹起她的裙摆,画面美得像幅画。 但苏沐的视线没有看那些花,也没有看正向她走来的顾以辰。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摄像机,一直盯著別墅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里没有人出来。 按照流程,男嘉宾应该依次出场,站在属於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女嘉宾的选择。 顾以辰站在最中间,手里捧著一束巨大的花束,脸上掛著標准的偶像剧男主笑容。 而原本属於路远的位置,是空的。 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白色高脚椅,上面放著一个白色的信封。 没有吉他,没有那个人。 苏沐的心臟猛地坠了下去。 她其实预感到了。从这几天路远的疏离,从那句“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她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但当这一刻真的发生,当那个位置真的空荡荡的时候,恐慌感还是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沐沐。” 顾以辰走到了她面前。 音乐声適时响起,那是顾以辰请来的小型管弦乐队,演奏著浪漫的《梦中的婚礼》。 “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顾以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深情款款,“这一个月,我们经歷了很多误会,也有过爭吵。但我知道,那些都是为了让我们更確定彼此的心意。” 苏沐没有动,她的眼睛还死死盯著那张空椅子。 她在等。 哪怕路远走出来说一句“我不选”,哪怕他是来告別的,至少让她再看一眼。 可是没有。 只有海风吹动那个信封,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沐沐,看著我。”顾以辰有些不满她的走神,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往前逼近一步,“以前是我不够细心,以后我会改。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说著,单膝跪地。 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一阵配合的惊呼声。 顾以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打开。一枚巨大的钻戒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苏沐,嫁给我吧。” 这一刻,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答应他!答应他!】 【这也太浪漫了吧!】 【等等……路远真的没来?那封信是什么?】 【只有我觉得苏沐的表情不像感动,像是在哭丧吗?】 苏沐低头,看著那枚钻戒。 很大,很闪,是她以前做梦都想要的鸽子蛋。 可此刻,这枚戒指在她眼里,却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圆圈,像是一把锁。 她脑子里全是路远的背影。 是那个在暴雨里把雨衣给顾以辰的背影,是那个深夜给流浪狗餵面的背影,是那个在舞台上唱《成全》时流下一滴泪的背影。 他走了。 为了不让她为难,为了让她能毫无负担地接受这枚戒指,他把自己从这个画面里彻底抹去了。 “他真的……不要我了。” 苏沐喃喃自语。 顾以辰跪在地上,膝盖有点疼,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沐沐?你说什么?” 苏沐猛地回过神。 她看著面前这张英俊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这张脸没有陪她吃过路边摊,没有在暴雨夜背著她跑三公里,没有为了给她省钱吃一个月的馒头。 “对不起。” 苏沐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 顾以辰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苏沐往后退了一步,那种窒息感让她想要逃离,“这戒指太贵重了,我戴不起。” 说完,她没有给顾以辰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围错愕的工作人员。她提著裙摆,转身就跑。 方向不是別墅,而是路远离开的那条路。 “苏沐!你干什么!还在直播!”顾以辰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手里的戒指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苏沐根本听不见。 她只想去追那个还没走远的人。她想告诉他,有些负担她愿意背,有些幸福如果没有他,根本就不叫幸福。 风在耳边呼啸,眼泪糊满了脸。 她跑过那张空椅子时,伸手抓起了那个信封。 信封很轻,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像路远这个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也把一切都带走了,连只言片语都没给她留。 第23章 留下那条旧围巾,再见无期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3章 留下那条旧围巾,再见无期 苏沐一口气跑到了別墅大门口。 这里是半山腰,唯一的下山路蜿蜒向远方。夕阳即將落入海面,把整条路照得血红。 路上空空荡荡。 连个车尾灯都看不见。 “路远……”苏沐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部像是著了火。 保安室的大叔探出头来,有些诧异地看著这个穿著礼服、头髮凌乱的大明星:“苏小姐?您这是……” “路远呢?”苏沐抓住栏杆,指甲抠著铁锈,“刚才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是不是他?” “是啊。”大叔点点头,“走了快半小时了。说是赶飞机,催著司机开快点。” 苏沐的手无力地鬆开,整个人顺著栏杆滑坐下来。那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她以为只要她回头,他就会在。这是五年来的惯性,是路远用无数次等待给她养成的坏习惯。 可现在她才明白,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一个反覆拋弃自己的人。 顾以辰追了上来。 他手里还捏著那枚钻戒,脸色铁青,身后跟著几个扛著摄像机的摄像师。 这场闹剧还没结束,直播还没关,他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苏沐!你闹够了没有?”顾以辰一把拽起苏沐,压低声音怒吼,“为了一个废人,你让我当眾下不来台?你脑子进水了?” 苏沐甩开他的手,眼神空洞:“我要回去。” “回去?回哪去?这里就是录製现场!” “回他的房间。” 苏沐没理会顾以辰的咆哮,像个游魂一样往回走。 顾以辰想拉她,却被她那种死寂的眼神嚇了一跳,只能咬牙切齿地跟在后面。 一楼,那个由杂物间改造的小客房。 门没锁。 苏沐推开门。 房间里很乾净,乾净得像是从来没人住过。 节目组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具箱被推到了角落,地板擦得鋥亮。路远的行李箱不见了,那些洗漱用品也不见了。 空气里还残留著一点点淡淡的薄荷味,那是路远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苏沐走到床边。 床单铺得平平整整,连个褶皱都没有。 在床铺的正中央,放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针脚粗糙,有些地方漏了针,有些地方又紧得缩成一团,一看就是新手织的。 因为洗过太多次,毛线已经起球了,甚至有些发硬。 苏沐的视线凝固在那条围巾上。 那是大二那年冬天,她第一次学织围巾。为了赶在圣诞节前送给路远,她熬了三个通宵,手指被针戳破了好几次。 那天路远收到围巾时,高兴得像个傻子,围著操场跑了十圈,逢人就炫耀:“看到没?我女朋友织的!全世界独一条!” 后来这条围巾实在太丑,苏沐成名后觉得丟人,好几次想让他扔了,路远都死护著不给。 没想到,他一直带在身边。 就连来参加这种可能会被全网嘲的恋综,他也带著这条丑围巾。 苏沐颤抖著手,拿起那条围巾。 围巾下面压著一张小纸条。字跡依然是那样清瘦,像是路远这个人,挺拔却单薄。 【这围巾太暖和了,我不配戴,还给你。】 没有指责,没有怨恨。 只有一句“我不配”。 这三个字,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锋利。它是路远对自己这五年“舔狗”生涯的总结,也是对苏沐最彻底的放手。 我不配拥有你的温暖,所以我把它还给你,连同那些你不屑一顾的真心。 “哇——” 苏沐再也忍不住,抱著那条起球的围巾,跪在床边,失声痛哭。 哭声撕心裂肺,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 顾以辰站在门口,看著那个跪在地上、毫无形象痛哭的女人,看著床上那条丑陋的围巾,突然觉得手里的钻戒烫得嚇人。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用几百万的钻戒、几千朵玫瑰,输给了一条破围巾。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滯,隨后彻底瘫痪。 【杀疯了……路远这波真的杀疯了。】 【我不配戴……呜呜呜,他到底有多卑微啊!】 【这哪里是还围巾,这是把命还给苏沐了啊!】 【顾以辰现在的表情,我甚至有点可怜他。在大几十万人面前被公开处刑。】 【#路远 走了# 爆了!微博伺服器崩了!】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高架桥上。 一辆计程车正疾驰在去往机场的反方向。 路远坐在后座,手里拿著手机,正在查看系统面板。 【叮!恋综完美收官!检测到核心人物苏沐悔恨值突破天际,顾以辰自信心崩塌,全网意难平值结算中……】 【结算完成!本次副本共获得意难平值:158,000点!】 【恭喜宿主成为最大贏家!奖励已到帐。】 路远看著那个六位数的积分,嘴角疯狂上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嗑完的瓜子,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 什么悲伤?什么落寞? 不存在的。 那条围巾?哦,那是原主留下的垃圾,又占地方又扎脖子,不扔留著过年吗?正好拿来当个道具,最后收割一波韭菜。 “哭吧哭吧,不是罪,哭得越惨,我的房子越大。” 路远心情大好,对著前排的司机师傅喊了一声:“师傅,去售楼处!我要去看房!”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刚才上车时还一脸“忧鬱”的帅哥,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情绪变化真快,刚才还像死了老婆,现在就像中了彩票。” 路远剥了一颗瓜子,扔进嘴里:“师傅你不懂,这就是中了彩票。” 第24章 苏沐深夜买醉,后悔了?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4章 苏沐深夜买醉,后悔了? 《心动的信號》虽然结束了,但余震比地震还要猛烈。 那场“逃婚”戏码成了年度综艺名场面,苏沐和顾以辰这对曾经的金童玉女,一夜之间成了全网笑话。 路远成了那个活在传说里的“白月光”,而苏沐,成了把白月光踩进烂泥里的“瞎眼渣女”。 节目录製结束后的第三天。 凌晨两点,海城某高档酒吧。 角落的卡座里,苏沐手里抓著一瓶威士忌,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眼神涣散。 她没化妆,头髮乱蓬蓬的,穿著一件宽大的卫衣,完全没了当红女星的光鲜。 “喝……继续喝……” 她举起酒瓶,对著空气碰了一下杯,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进胃里,激起一阵剧烈的疼痛。 胃又疼了。 以前这个时候,路远肯定会夺过她的酒杯,塞给她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然后一边帮她揉胃,一边轻声责备她不爱惜身体。 可现在,没人管她。 周围全是那种看热闹的目光,甚至有人偷偷举起了手机。 “路远……”苏沐趴在桌子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含糊不清,“你这混蛋……你怎么不来接我……” “別喝了!” 一只手伸过来,粗暴地夺走了酒瓶。 顾以辰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那股子暴躁的气息怎么也遮不住。 “赶紧回家!”顾以辰拉起苏沐。 “滚!”苏沐猛地推了他一把,力气大得惊人,“我不回!那不是家!那是……那是牢房!” 顾以辰被推得倒退几步,撞翻了旁边的酒桌。 “苏沐你別给脸不要脸!”顾以辰怒了,指著她的鼻子,“现在全网都在骂你,只有我还管你!那个路远呢?他在哪?他拿著通告费跑了!他就是个骗子!” “不许说他!”苏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起一个空酒杯砸过去,“他不是骗子!是你……是你逼走了他!” 酒杯碎了一地。 闪光灯疯狂亮起。 第二天,#苏沐酒吧买醉##苏沐发酒疯砸顾以辰#再次霸榜。 评论区简直是大型路转黑现场。 【这就是报应吧?当初对路远爱答不理,现在喝多了喊人家名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顾以辰也是惨,花了钱捧红她,最后落得个这种下场。】 【別洗顾以辰,这俩锁死吧,別去祸害路远了。】 与此同时,海城滨江区,路远租了的一套三百平的大平层里。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屋內暖气开得足足的。 路远穿著舒適的真丝睡衣,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著一个鸳鸯锅,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桌上全是高热量的食材:极品肥牛、手打虾滑、毛肚、黄喉……还有一大把香菜。 “爽!” 路远夹起一块烫好的毛肚,裹满了麻酱和香菜,一口塞进嘴里。 这具身体的原主为了配合苏沐的饮食习惯,吃了五年的水煮青菜和鸡胸肉,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现在终於没人管了,路远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一边吃,一边刷著平板上的直播回放。 画面里正是苏沐在酒吧发酒疯的那一段。 “嘖嘖嘖。”路远摇了摇头,拿起冰可乐喝了一口,“何必呢?这酒多难喝啊,还是火锅香。家人们谁懂啊,一边吃火锅一边看前女友的追夫火葬场,这才是生活。”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嗡——嗡——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苏沐】。 路远瞥了一眼,嘴角那抹享受的笑意还没散去。 他连筷子都没放下,甚至还哼著小曲,伸出一根手指,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断键。 然后点开通讯录,熟练地操作:拉黑。 顺便把微信、支付宝、甚至连钉钉都拉黑了。 “做戏要做全套,说了死了一样,要是诈尸了多不吉利。” 路远擦了擦嘴,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微博。 既然全网都在关注,那就给这个故事画个“体面”的句號,顺便再立一下人设。 【一段旅程结束了,那些雨天和风,都留在了昨天。祝大家都能拥有自己的晴天。】 配图是一张他在新家阳台上拍的天空,湛蓝高远,没有一丝云彩。 发完微博,他顺手换了个头像。 那是他刚才下楼遛弯时,看到一只流浪狗在景观喷泉里撒欢,觉得那狗傻乐的样子特別喜感,就隨手拍了下来。 狗是湿的,在水里奔跑,虽然浑身是水,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快乐得没心没肺。 路远觉得这张图特別符合他现在的心境:自由自在。 …… 另一边。 苏沐被助理强行塞进车里,酒醒了一半。 她拿著手机,听著听筒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眼泪又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被拉黑了。 她颤抖著点开微博,看到了路远的那条新动態。 “雨天和风,都留在了昨天……”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点开了那个新头像。 一只在水里奔跑的狗,浑身湿透,却还在努力奔跑。 苏沐瞬间泪崩,手机滑落在地。 她以为路远是在用这张图隱喻他自己。 那是被她拋弃在雨里的他,是那个只能在泥泞中独自奔跑的他,是那个即使浑身湿透、也要强顏欢笑的他。 “对不起……路远……对不起……” 苏沐捂著脸,在保姆车后座哭得撕心裂肺。 而此时的路远,正把最后一块肥牛塞进嘴里,对著那张狗头头像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狗笑得真开心,跟我一样。” 第25章 全网喊话:苏沐你不配!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5章 全网喊话:苏沐你不配! 海城的夜不像往常那样璀璨,至少在苏沐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是一片愁云惨澹。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符。 工作室的公关总监掛断第五个品牌方的解约电话,狠狠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那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响。 “苏老师,”总监揉著太阳穴,声音疲惫得像是三天没睡,“刚接到通知,三个护肤品代言,两个轻奢服装,全都要解约。违约金清单发过来了,您看看。” 苏沐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死死攥著那条起球的旧围巾。她没看清单,只是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她的微博评论区,原本那里全是“沐沐好美”、“期待新剧”,现在却成了污言秽语的垃圾场。 【把路远逼走了你开心了?】 【这种渣女怎么还不退圈?以前路远给你当牛做马,现在你那是人干的事?】 【那个空荡荡的椅子,就是你下半辈子的报应。】 【抵制苏沐!抵制《心动的信號》!】 一夜之间,掉粉一百二十万。这个数字还在疯狂跳动,每跳一下,苏沐的心就跟著抽搐一下。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路远正坐在保姆车里,手里拿著一杯冰美式,心情好得想哼小曲。 王哥坐在副驾驶,整个人处於一种亢奋的癲狂状態,手里拿著平板不停地刷。 “涨了!又涨了!路远,你的粉丝破百万了!”王哥回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全是活粉!数据组说战斗力极强,现在谁敢在网上骂你一句,这帮『路人妈粉』能把对方祖坟都刨出来。” 路远吸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地看著窗外:“哦。” “祖宗,你给点反应行不行?这可是顶级流量的待遇!”王哥恨铁不成钢,“前面就是《vogue》的摄影棚,这次可是金九银十的封面,多少一线大咖抢破头都没拿到,主编点名要你。主题是『逝去的爱』,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 路远挑眉:“逝去的爱?这听起来像是要我卖惨啊。” “哪怕是卖惨,现在全网也只买你的帐。” 摄影棚內,灯光师正在调试设备。国內顶尖摄影师陈漫漫正皱著眉头,手里拿著测光表。 她对流量明星一向没什么好感,觉得都是一群只会摆pose的木头。 “路老师,等会儿你就站在那束光下面。”陈漫漫指了指布景中央的一把破旧木椅,语气公事公办,“不需要多余的动作,我要的是一种易碎感,一种被人遗忘在时光里的感觉。能理解吗?” 路远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宽鬆衬衫。他走到那把椅子前坐下,並没有马上看镜头。 【系统:检测到拍摄任务。建议开启“破碎感声线”辅助表情管理,匹配度99%。】 路远微微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 那种喧闹的片场气息在他坐下的瞬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 他整个人静了下来,周身散发著一种陈旧的、落寞的气息,就像是一本被放在阁楼里落满灰尘的日记。 陈漫漫正在调整镜头,无意中扫了一眼取景器,手猛地一抖。 镜头里,路远没有哭,也没有皱眉。他只是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那双眼睛清澈得嚇人,却又空洞得让人心慌。 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頜线,那是一种极度的脆弱,仿佛只要有人大声说话,他就会碎在空气里。 “咔嚓。” 陈漫漫下意识按下了快门。 “好!別动!就是这个眼神!”陈漫漫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灯光师,再暗一点!给他侧逆光!” 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原本预计四个小时的拍摄,只用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每一张都是大片,陈漫漫看著监视器里的照片,连连惊嘆:“老天爷赏饭吃,这表现力,绝了。” 拍摄结束后的採访环节。 记者是个年轻女孩,看著路远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问题都问得小心翼翼。 “路老师,”记者拿著话筒,犹豫了一下,“最近网上的舆论很多,大家都很关心您的状態。对於……对於苏沐小姐,您现在心里有恨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全场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起了耳朵。 王哥在旁边疯狂给路远使眼色,示意他打太极。 路远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 他没有迴避,也没有愤怒。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像初冬落在手心的雪花,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化了。 “恨?”路远反问了一句,声音很轻。 他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镜头:“一段路走完了,就该好好道別。恨太累了,需要力气。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希望她好。毕竟,那是……那是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 四个字,轻飘飘地把几年的感情划上了句號。 不是原谅,而是不在意了。这才是最狠的报復。 採访视频和杂誌预售连结同步放出。 短短一秒钟,十万本实体杂誌售罄。伺服器直接崩了。 #路远 不恨# 再次空降热搜。网友哭成一片。 【他说不恨的时候,我心都碎了。这得是被伤得多深,才会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苏沐看到了吗?他不恨你,因为你不配让他恨。】 【路远那张封面图……绝了,那种破碎感,我想给他打钱,把全世界都买给他!】 顾氏集团大楼,顶层办公室。 “哗啦——” 顾以辰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全扫到了地上。 他看著平板上路远那张销量破纪录的杂誌封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封杀!给我封杀!”顾以辰对著秘书咆哮,“给各大时尚品牌打电话!告诉他们,谁敢用路远,就是跟顾氏过不去!我就不信了,一个靠卖惨上位的戏子,还能翻了天!” 秘书战战兢兢地捡起文件:“顾少,公关部已经打过了。但是……” “但是什么?” “那些品牌方说……”秘书吞了吞口水,“他们说,现在路远就是流量本身。gucci、prada那边甚至为了爭路远下次红毯的服装赞助,已经在私底下竞价了。他们说……资本是要看回报率的,封杀路远,就是跟钱过不去。” 顾以辰僵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大棒,在绝对的流量海啸面前,变成了一根可笑的牙籤。 路远此时正躺在保姆车里,看著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意难平值,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 傍晚,海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苏沐戴著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坐在保姆车后座。 她刚去医院开了安眠药,医生说她神经衰弱。 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 苏沐无意间转头,看向窗外。 巨大的ledgg屏上,正好轮播到路远的那张杂誌封面。 屏幕里的路远,穿著白衬衫,坐在阴影里,眼神忧伤而清澈。 那双眼睛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车窗,直直地看向她。 那是她曾经拥有,却被她亲手丟进垃圾桶的光。 旁边的路人正在兴奋地拍照:“快看!是路远!好帅啊!苏沐真是瞎了眼才会甩了他。” 声音隔著车窗传进来,闷闷的,却像针一样扎人。 绿灯亮了。车子启动,把那张巨大的海报甩在身后。苏沐回过头,却再也看不见那道光。 第26章 顶级代言,商业价值爆发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6章 顶级代言,商业价值爆发 “你確定没看错?” 王哥的手都在抖,他死死盯著邮箱里的那份合约,像是盯著一张巨额彩票。 “没看错。”法务部的同事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瑞士总部的公章,货真价实。百达翡丽,pp。他们要签路远做大中华区代言人,title给的是……全球品牌大使。”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紧接著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百达翡丽,表圈的皇太后,从来只用那种得过终身成就奖的老艺术家或者皇室成员。 居然会找一个刚翻红的流量?这简直不科学。 路远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听到这消息,手里的操作都没停:“哦,那还不错。钱给得够吗?” 王哥差点跪下:“祖宗!这是钱的事吗?这是咖位!只要签了这个,你在圈里的地位就直接飞升了!” 路远打完这波团战,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內心:那gg词怎么说来著?没人能拥有百达翡丽,只不过是为下一代保管而已。这逼格,確实適合我现在的“老灵魂”人设。】 “接了吧。”路远伸了个懒腰,“正好缺块表看时间。” …… gg拍摄地选在了一座废弃的古老火车站。 復古的蒸汽火车头停在铁轨上,周围是荒草和夕阳。 导演是位获过坎城金奖的大导,原本对路远这种流量还有些成见,觉得是品牌方为了迎合年轻市场瞎搞。 “路远,这场戏很难。”导演拿著剧本,严肃地说,“我们要表现的是时间的流逝。你要站在站台上,等待一列永远不会来的火车。没有台词,全靠眼神。我要看到那种跨越几十年的孤独。” 路远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是品牌方提供的古董表,价值连城,戴在手腕上沉甸甸的。 “开始!” 隨著场记板落下,路远站在了站台边缘。 风吹动他的风衣衣角。 【神级演技】启动。 那一瞬间,路远身上的那种年轻人的朝气彻底消失了。 他的背脊微微佝僂了一点点,不多,但刚好能让人感觉到岁月的重量。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秒针在走动。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路远抬起头,看向空荡荡的铁轨尽头。他的眼神里没有焦急,只有一种早已习惯的平静。 就像是一个老人,坐在院子里,等著那个答应回来却再也没回来的少年。 三十秒的长镜头,一气呵成。 最后,路远转过身,对著镜头,轻声念出了那句gg词。 “时间会带走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著錶盘,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除了记忆。”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直到路远走出画面,才回过神来喊“咔”。 “神了……”导演喃喃自语,“这眼神,没个几辈子的沧桑根本演不出来。品牌方这次真的挖到宝了。” gg片在全网同步投放。 没有花哨的特效,只有路远那个令人心碎的眼神,和那句直击灵魂的台词。 #路远 时间的记忆# 话题瞬间引爆。 视频播放量一小时破亿。 评论区里: 【这哪里是gg,这是电影吧?那个眼神,我直接看哭了。】 【“除了记忆”……他是想起了苏沐吗?这种深情真的杀我。】 【我本来不戴表,看了这个gg,我想去买块表,虽然我买不起百达翡丽,但我可以买个掛钟!】 【这就是顶级审美!路远这气质,绝了!】 品牌方官网的同款手錶,標价六位数,上架三分钟,全球断货。 就连那种几百万的限量款,也被神秘买家扫空。 路远坐在家里,看著银行卡余额那一长串的零,满意地点了点头。 “感谢顾总。”路远给王哥发了条微信,“听说这个代言本来顾以辰也在接触?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截胡这种事,虽然不道德,但真爽。” 顾氏集团。 顾以辰看著屏幕上那个气质矜贵的路远,再看看自己手腕上那块突然变得俗气的金表,嫉妒得发狂。 他確实接触过这个品牌,甚至动用了家族关係,结果对方连个面试机会都没给,直接拒绝了。 现在看到路远戴著那块表,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嘭!” 顾以辰把手里的红酒杯砸向电视屏幕。红酒顺著屏幕流下来,像是一道血痕,正好划过路远的脸。 “路远!你给我等著!”顾以辰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另一家他代言了三年的奢侈品牌,那是顾氏长期的合作伙伴。 “喂,刘总。”顾以辰压住火气,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顾少啊,”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些尷尬,“那个……我们的合约,可能要提前终止了。” “什么意思?”顾以辰愣住了,“我们合作了三年!违约金……” “违约金我们会照赔。”对方打断了他,“主要是……总部看了最近的舆论,还有百达翡丽那个gg。总部觉得,您的形象……和我们品牌调性不太符。” “哪里不符?” “因为您……”对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说出了一句杀人诛心的话,“因为您看起来,不太珍惜时间。毕竟,路远先生那种……那种厚重感,才是现在市场喜欢的。您太……浮躁了。” 嘟嘟嘟。 电话掛断。 顾以辰握著手机,只觉得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上来。 不太珍惜时间?浮躁? 这不就是变著法骂他是没內涵的暴发户吗? 他不仅丟了芝麻,连西瓜也被路远踢碎了。 第27章 退出录製,留下一封空信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7章 退出录製,留下一封空信 《心动的信號》虽然早已收官,但节目组深諳“一鱼多吃”的道理。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五晚上,官博突然放出了一段名为【未公开的告別】的独家花絮。 文案极其煽情:有些话,当时没说出口,后来就变成了永远的谜。 视频內容是路远离开別墅前的最后十分钟。 镜头里,路远坐在床边,手里拿著那个信封。 那是告白日留给苏沐的信。 他拿著笔,在纸上悬了很久。 观眾的心也跟著悬了起来。 【他写了什么?是不是骂苏沐的?】 【肯定是表白!最后的深情!】 【快写啊!急死我了!】 然而,镜头下的路远,最终放下了笔。他看著窗外的大海,发呆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把那张空白的信纸,慢慢地折起来,塞进了信封。 封口,放在显眼的位置。 然后提著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全网譁然。 空的? 一个字都没写? 【这才是最狠的啊!无话可说!】 【哀莫大於心死,连再见都不想说,这得绝望成什么样?】 【比起写一万字的控诉,这一张白纸,简直是打在苏沐脸上的耳光。】 视频还没完。镜头一转,切到了苏沐拿到信封的那一刻。 这部分是补录的备采。苏沐坐在镜头前,手里拿著那个已经被她摩挲得起毛边的信封。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白纸,像是捧著圣旨。 “虽然……虽然没有字。”苏沐的声音很哑,眼睛红肿,“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把信纸对著阳光举起来。 高清镜头下,观眾清晰地看到,那张洁白的信纸中央,有一小块乾涸的水渍痕跡。 边缘有些微微的皱褶,那是液体干透后留下的印记。 苏沐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块痕跡,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是……泪痕。”苏沐更咽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是哭著写完的,或者……他拿著笔想写,却一直在哭,眼泪滴在纸上。最后他怕我看到难过,怕我有负担,所以什么都没写,只留下了这张纸。” “他连哭都不想让我知道。” 苏沐把信纸贴在心口,闭上眼睛,仿佛能感受到路远当时的体温和绝望。 “我会好好收藏它的。”苏沐睁开眼,眼神里带著一种病態的执著,“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我会把它锁进保险柜,一辈子保存。” 弹幕里哭成了一片海。 【太虐了!那滴泪比千言万语都重!】 【路远你是要哭死我吗?】 【苏沐真的……早干嘛去了啊!】 苏沐把那封“无字天书”锁进了定製的保险柜里。 那个保险柜里没有珠宝,只有一条旧围巾、一个断了的红绳手炼、一本笔记本,和这封信。 她坐在地板上,靠著保险柜,手里拿著一杯冷掉的咖啡。 “路远,我懂你的意思。”苏沐喃喃自语,“你是想让我那页翻过去,但我翻不过去。你越是什么都不说,我就越记得你。” 海城滨江。 路远正躺在按摩椅上,享受著五档力度的推背。 “阿嚏——” 路远猛地打了个喷嚏,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谁骂我?”路远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叮!苏沐对“无字信”进行深度脑补,產生极大悔恨与自我感动。意难平值+5000。】 路远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 “红烧牛肉麵都能脑补成这样,苏老师这阅读理解能力,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有些误会一旦產生,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行为艺术。 比如那封被苏沐锁进顶级保险柜、被全网几千万人以此泪目的“无字信”。 时间倒回至路远离开恋综別墅的前半小时。 那个午后阳光毒辣,海风带著咸腥味往窗缝里钻。 路远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原主留下的东西大多不值钱,那几件像样的衣服还是以前苏沐为了让他不丟面子买的打折款。 肚子响了一声。 路远从床底翻出一桶红烧牛肉麵。 这是他偷偷藏的,防的就是顾以辰这种不给饭吃的突发情况。 开水冲泡,三分钟,揭盖。香精味混合著热气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他坐在桌前,一边吸溜麵条,一边看著那张空白的信纸发呆。 【系统:宿主,根据大数据分析,临別赠言环节是收割意难平值的黄金窗口。建议您写点什么,比如“祝你幸福”,或者“忘了我吧”。】 路远咬断一根麵条,含糊不清地回道:“写个屁。顾以辰那个小心眼,我要是写了字,他肯定得拿著放大镜挑刺。而且写字多累啊,还得琢磨语气,万一写得太酸,把我自己噁心吐了怎么办?” 他拿起叉子,喝了一口汤,红油漂在表面,味道重口又过癮。 “留白,懂不懂?”路远指了指那张白纸,像个传道授业的大师,“最高级的悲剧不是歇斯底里,是『无话可说』。我不写,苏沐那个脑补怪自己会替我填空的。她现在愧疚心爆棚,哪怕我画个乌龟,她都能解读成『这也是一种长寿的祝福』。” 【系统:……受教了。】 第28章 那信纸上的泪痕,是假的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8章 那信纸上的泪痕,是假的 路远正得意,手里的叉子突然一滑。 塑料叉子的弹力惊人,叉尖挑起一滴饱满红亮的牛肉麵汤汁,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信纸的正中央。 油渍迅速晕开,在洁白的纸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哎哟我去!”路远赶紧抽纸巾去擦。 但这纸质量太差,越擦越脏,红油虽然擦掉了,但那块水渍印记却留了下来,甚至因为摩擦,纸张表面起了点毛边,皱巴巴的。 “完了,这下看著像鼻涕纸。”路远懊恼地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系统:检测到信纸被红烧牛肉汤污染。宿主,是否消耗50积分,启用“现实扭曲滤镜”?】 “什么玩意儿?” 【系统:將这块油渍的化学成分和视觉效果进行微调,转化为“一滴乾涸的泪痕”。不仅无色无味,还能在光线下折射出一种悲伤的晶体质感。配合宿主的人设,效果拔群。】 路远愣了一秒,隨即拍案叫绝:“换!必须换!50积分买苏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这买卖划算!” 微光一闪。 那块原本散发著红烧牛肉味的油斑,瞬间变成了一处微微皱起的水痕。 边缘清晰,中心透明,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在极度悲伤时,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又经过时间的风乾,留下的最后印记。 路远拿起信纸对著阳光照了照,嘖嘖称奇:“科技改变生活啊。这哪里是油点子,这是艺术。”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封口。 “搞定。” 他吃完最后一口面,连汤都喝了个乾净,打了个饱嗝,提著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 现实世界。 路远窝在家里那张价值六位数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捧著平板,正看著网上关於这封信的各种解析视频。 一位拥有百万粉丝的心理学博主,正对著那张信纸的截图侃侃而谈: “大家注意看这个泪痕的位置,居中,且边缘呈放射状。这说明什么?说明路远当时是垂直低头的姿態,这是一种极度卑微、极度压抑的身体语言。他没有写字,是因为巨大的悲伤已经阻断了他的语言中枢。这滴泪,就是他全部的语言。他在说:我爱你,但我无能为力。” 视频背景音乐配的是大提琴曲《殤》,弹幕里哭成一片海,全在刷“路远好惨”、“苏沐没有心”。 路远笑得手里的可乐都差点洒了。 “这博主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他一边笑一边揉肚子,“垂直低头是因为我在吃麵,压抑是因为面太烫了。” 【系统:宿主,意难平值又涨了两万。】 “继续保持。”路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虽然在网上被封神成了“纯爱战神”,但路远心里门儿清。 这热度是虚的,要是他真信了这人设,以后迟早得翻车。 他是来做任务搞钱的,不是来当圣人的。 “王哥说粉丝都在催营业。”路远想了想,“开个直播吧。这几天分赚得容易,得回馈一下金主……哦不,粉丝们。” 半小时后,路远在大平层別墅的角落里架起了手机。 没有补光灯,没有美顏滤镜。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头髮软塌塌地搭在额前,怀里抱著一只刚领养的小橘猫。 这猫也是他在小区楼下捡的,当时瘦得皮包骨,现在已经被他餵得圆滚滚的。 直播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直接卡崩了伺服器。 过了好几分钟,画面才流畅起来。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全是“路远不哭”、“心疼哥哥”、“求看看脸”。 路远调整了一下坐姿,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晚上好。”他的声音很稳,没有那种刻意的低沉,透著一股居家感,“没怎么,就是想跟大家聊聊天。別刷礼物了,留著买奶茶喝吧。” 他没提苏沐,也没提那个综艺,仿佛那段经歷已经被他彻底格式化了。 有人问他最近在干嘛。 路远挠了挠小橘猫的下巴,猫舒服地发出呼嚕声。 “在家休息,看剧本,顺便伺候这位猫主子。”路远举起猫爪子晃了晃,“它叫『富贵』,我给起的。俗是俗了点,但好养活。” 粉丝被这个名字逗笑了,气氛轻鬆了不少。 路远拿起吉他,弹了几首老歌。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失恋情歌,而是轻快的民谣。 他唱得很隨意,偶尔还会因为富贵抓他的裤子而停下来训两句猫。 这种鬆弛感,反而让粉丝更心疼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总是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现在这样真好。】 【他终於为自己活了。】 直播接近尾声,路远截取了一条弹幕回答问题。 那条弹幕问得很直白:“路远,经歷了这么多,你还会相信爱情吗?” 路远的手指停在猫咪的脑袋上。 他看著镜头,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里,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期待他说“不相信”,或者说“还在等”。 路远笑了。 那个笑容很乾净,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没有一丝阴霾。 “爱情这种东西,太贵了,是奢侈品。”他把脸埋进富贵毛茸茸的肚皮里吸了一口,声音闷闷的,“我现在啊……只想努力赚钱,给富贵买最好的猫罐头。至於其他的,隨缘吧。” 关掉直播。 热搜再次爆炸。 #路远爱情是奢侈品# 网友解读:因为被伤得太深,觉得自己已经支付不起爱的代价了。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猫,却不敢再给人。 路远看著暴涨的积分,把猫放回猫窝。 “富贵,今晚给你加餐。”他哼著歌走向厨房,“这届网友真好带,说什么信什么。” 第29章 顾以辰的围剿失败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9章 顾以辰的围剿失败 如果说路远的口碑是在云端,那顾以辰这几天就像是在下水道里裸泳。 顾氏集团公关部的灯已经亮了整整三个通宵。 顾以辰坐在办公室里,眼球布满血丝,头髮凌乱,那块价值连城的金表被他扔在桌角,錶盘上全是划痕。 “还没找到吗?”顾以辰声音嘶哑,像是在嚼著沙砾。 他对面的几个营销號大v面面相覷,冷汗直流。 顾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每人给了五十万,要求只有一个:把路远的老底扒个底朝天,只要有黑料,不管真的假的,全都放出去。 “顾少……”一个戴眼镜的大v擦了擦汗,“真没有。这小子以前生活太单调了。不泡吧,不夜店,不乱搞男女关係。就连大学逃课都是去兼职。” “我不信!”顾以辰把菸灰缸砸在地上,“他是人就有弱点!他以前不是穷吗?穷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给我查他的兼职!有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被包养?或者偷税漏税?” 几个大v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u盘。 “倒是挖到了一些照片,是以前跟他一起做兼职的人提供的。不过……” “发!不管是什么,只要他丑,只要他狼狈,就给我发!”顾以辰根本不听,一把抢过u盘扔给公关经理,“买热搜,標题就写『路远私生活混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半小时后。 一组名为【揭秘深情男主路远的真面目】的照片在全网散播开来。 营销號的文案极其恶毒:“这就是你们的白月光?为了几百块钱什么都肯干,毫无底线。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谁知道经歷了什么?” 照片確实很“劲爆”。 第一张:深夜的便利店后门,路远穿著便利店制服,蹲在垃圾桶旁边啃一个过期的便当。那是店里的临期食品,他捡起来吃得狼吞虎咽,脸颊上还有没擦乾的灰。 第二张:夏天的游乐场,三十八度的高温。路远脱下厚重的布朗熊玩偶头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头髮湿透贴在头皮上,脸色惨白,正靠著墙角大口喘气,手里紧紧攥著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 第三张:医院的走廊,路远在排队缴费。他手里拿著一叠零钱,有一块的硬幣,也有五块的纸幣,数了一遍又一遍。那是给苏沐买进口胃药的钱。 顾以辰本来想用这些照片嘲笑路远的“穷酸”和“低贱”,证明他不配站在苏沐身边。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像一记迴旋鏢,狠狠扎在了他自己的脑门上。 舆论並没有如他所愿地嘲讽路远,反而瞬间炸了锅。 【营销號你是人吗?这叫黑料?这明明是勋章!】 【我看哭了。那个便当……他当时得多饿啊。可是我知道那个日期,那天苏沐发微博说吃了一顿三千块的日料。他在吃垃圾,她在吃日料。】 【那个布朗熊我见过!我在游乐场见过!当时我觉得那个熊好活泼,原来里面是快要中暑的路远。那天是他为了给苏沐买那个绝版的包包去拼命的!】 【凭什么努力生活的人要被嘲笑?顾以辰,你这种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人永远不懂,这一百块钱对他来说意味著什么。】 不仅仅是网友,连官媒都被惊动了。 某央媒直接转发了那张路远穿玩偶服的照片,配文极其简短有力:【劳动最光荣,奋斗的青春最美丽。致敬每一个为生活奔跑的人。】 官方定调。 顾以辰的这波操作,直接把路远从“深情前任”抬到了“励志青年”的神坛上。 顾氏集团总部。 顾董事长看著暴跌的股价和官媒的点名,气得血压飆升。 “逆子!畜生!” 顾董一个电话打过去,没给顾以辰任何辩解的机会:“从今天起,你的所有信用卡冻结,公司职务解除。你要是再敢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滚去国外给我待著!” 顾以辰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手机滑落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想毁了路远,结果却成了路远登顶的垫脚石。 另一边,苏沐的公寓。 她看著网上那些所谓的“黑料”照片,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那张在便利店吃过期便当的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水印。 苏沐记得那天。 那天是情人节。她嫌弃路远送的礼物太便宜,跟他大吵了一架,把他赶了出去。 她以为路远是回学校宿舍了,原来……他在便利店打工,吃著別人不要的垃圾,只为了攒钱给她买那个她隨口提了一句的项炼。 “我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苏沐感觉心臟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疯狂地拨打路远的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她打给王哥。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王哥!”苏沐的声音带著哭腔,语无伦次,“我是苏沐。我想见路远,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我有话跟他说,我真的错了……” 电话那头,王哥的声音冷淡公事:“苏小姐,路远现在状態很不好。看了网上那些照片,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他说以前那些日子太苦了,他不想回忆,也不想见那个让他吃苦的人。请你放过他吧,別再打来了。” 掛断电话。 王哥转过头,看著正盘腿坐在地毯上、一手拿著游戏手柄、一手拿著鸭脖啃得正香的路远。 “搞定。”王哥耸耸肩,“说你自闭了。” 路远吐出一块骨头,盯著屏幕上的游戏画面:“谢了。顾少这波『黑料』放得真及时,我又涨了一波粉。回头得给他寄面锦旗。” 第30章 我不想当男主,我想演个坏人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0章 我不想当男主,我想演个坏人 这一波“黑料”风波,彻底奠定了路远在娱乐圈的地位。 只要是有路远的名字,那就是流量密码。 经纪公司的办公室里,剧本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王哥红光满面,像个守著金库的巨龙:“路远,你看看这些。全是s+级的大製作!这个,《霸道总裁爱上我》,还有这个,《深情王爷的落跑甜心》,你是绝对的大男主,人设跟你现在的『深情』標籤完美契合,只要演演哭戏,收视率绝对爆!” 路远坐在沙发上,隨手翻了翻那几本花花绿绿的剧本。 眉头越皱越紧。 “又是为了女主死去活来?”路远把一本剧本扔回桌上,“又是默默守护然后被误会?王哥,你不觉得这剧情跟那破恋综没什么区別吗?” “观眾就爱看这个啊!”王哥苦口婆心,“这就叫舒適区。你现在既然立住了这个人设,就得趁热打铁,把这碗饭吃透。” 路远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这种同质化的角色演多了,观眾会腻。最重要的是,这种伟光正的男主,能刷的意难平值有限。 大家都知道男主最后会和女主在一起,大团圆结局哪来的意难平? 要想赚大分,就得死。 而且得死得轰轰烈烈,死得让人肝肠寸断。 “我不想演这些。”路远把那一堆甜宠剧本全都推开。 王哥急了:“那你演什么?总不能去演抗日神剧吧?” 路远没说话,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堆剧本的最底层。有一本黑色的剧本被压在最下面,只能看到一个角。 他伸手抽了出来。 封面上写著三个烫金大字:《仙魔录》。 “这个怎么被压在下面?”路远翻开第一页。 王哥看了一眼,撇撇嘴:“哦,那个啊。这本不行,绝对不行。这是个老派仙侠剧,剧组虽然有钱,但剧本很老套。而且他们找你演的不是男主,是男三號。” 路远没理会王哥的阻拦,手指在剧本简介上划过。 男三號,魔尊,夜幽冥。 设定:天生魔种,被正道遗弃,性格乖戾残忍,杀人如麻。前半生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恶鬼,后半生是为了女主哪怕毁天灭地也要对抗天道的疯批。最后在仙魔大战中,为了救那个从未爱过他的正道女主,自愿死在男主剑下,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纯粹的坏种,极致的深情,最后还要来个惨烈的be。 路远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这哪里是剧本,这分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意难平收割机”。 现在的市场,男主大多是伟光正的道德標兵,虽然稳,但没劲。反而是这种美强惨的反派,只要演好了,那杀伤力绝对是核弹级別的。 “这个角色……”路远指尖在“魂飞魄散”四个字上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点意思。” “有什么意思?”王哥急了,“人设太黑了!杀人如麻啊!你现在可是正能量青年代表,演这种变態会掉粉的!而且最后还死得那么惨,完全就是给男主当垫脚石。” “垫脚石?” 路远合上剧本,从地毯上站起来。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江景。 “王哥,你知道现在的观眾最喜欢看什么吗?” 路远转过身,背著光,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他们喜欢看神坛崩塌,喜欢看恶鬼流泪。一个完美的男主只会被人遗忘,但一个让人恨得牙痒痒、最后却让人哭得撕心裂肺的反派,才是永恆。” 在这一瞬间,他悄悄开启了顶级反派演技。 原本懒散的气质瞬间消失殆尽。 路远並没有做出什么狰狞的表情,甚至连站姿都没变。但他微微垂下头,再抬眼时,那种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目空一切的孤傲,混杂著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疯狂。仿佛他脚下踩著的不是办公室的地毯,而是尸山血海。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几度。 王哥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路……路远?” 王哥结巴了,“你別嚇我。” 路远抬起眼皮,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轻轻刮过王哥的脸。 “谁说反派不能是主角?”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金属质感的磁性,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要让这部剧播出后,所有人提到《仙魔录》,只记得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尊,而记不住那个所谓的正道男主。” 王哥腿有点软,“对了,听说男主定了顾以辰。带资进组。” “哦?” 路远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顾少演正道大侠,我演反派魔头?还要我死在他剑下?” 路远想起原书中顾以辰那拙劣的演技,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可真是太好了。希望顾少到时候接得住我的戏,別被我嚇哭了。” 第31章 这就是反派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1章 这就是反派 星耀娱乐顶层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有些让人缺氧。 商务总监,一个叫赵芳的女人把那本名为《仙魔录》的剧本拍在桌上,力气大得震翻了旁边的茶杯,褐色的茶渍顺著光滑的桌面蜿蜒流下。 “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赵芳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暴起,指著路远的鼻子,“你现在是什么身价?刚签了百达翡丽,手握顶级流量,那是衝著一线去的!放著那几个s+的甜宠剧男主不演,去演个男三號?还是个反派?我看你是那几天发烧把脑子烧瓦特了!” 会议桌两旁,公关部、商务部的高层一个个也是愁眉苦脸。 在他们眼里,路远现在就是一棵摇钱树,哪怕站在那儿不说话都有人买单,何必去演这种吃力不討好的角色。 路远坐在转椅上,手里捧著个保温杯,老神在在地吹了吹上面浮著的枸杞。 “赵姐,火气別这么大,伤肝。”路远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男主多没劲,整天伟光正,除了谈恋爱就是拯救苍生,这种角色市场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演得再好也就是个合格品,演不好还得被骂面瘫。” “那魔尊就能演好了?杀人如麻!变態疯批!到时候全网骂你阴暗,我看你怎么收场!” 路远放下保温杯,手指在那个黑色的剧本封面上点了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谁说反派就是阴暗?”他向后一靠,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这世上最迷人的,往往是破碎的灵魂。那种明明坏得彻底,却让你恨不起来,甚至想陪他一起下地狱的角色,才是真正的顶流。” 赵芳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恨恨地坐下:“行,你是有主意的人。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原著粉可是很凶残的,到时候要是被骂自闭了,別哭。” 合同签得很快。消息一出,微博果然炸了锅。 《仙魔录》是大ip,书粉基础庞大。魔尊夜幽冥这个角色,在书里人气极高,属於那种“三观跟著五官跑”的典型。一听说是由路远这个“苦情小白花”来演,评论区瞬间沦陷。 【路远?演魔尊?导演脑子被驴踢了吧?】 【救命啊!我承认路远长得帅,但他那个易碎感演演被虐的男二还行,演魔尊?他拿得动刀吗?】 【毁原著!魔尊是那种睥睨天下、视人命如草芥的霸气,不是路远这种只会哭唧唧的。】 【哪怕是找个面瘫来演也比找个娘炮强啊!抵制!】 看著满屏的恶评,路远窝在沙发里,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还在系统商城里逛了起来。 “统子,你看这些网友多可爱,骂得越凶,打脸的时候才越疼。” 【系统:宿主心態稳健。为了配合新角色,商城特惠推出限定被动技能——【气质特化皮肤:绝世魔头】。售价:20000意难平值。】 “这么贵?你抢钱啊?”路远肉疼地看著自己的积分余额。 【系统:贵有贵的道理。此皮肤为被动光环,一旦开启,宿主周身气场將自动修正为“尸山血海”。副作用:眼神自带红光特效,看路边的狗都像在看一具尸体。註:此效果对演技有加成,但在日常生活中容易嚇哭小孩,请谨慎使用。】 “买!”路远咬咬牙,“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能把这帮原著粉的脸打肿,两万值了。” 几天后,剧组定妆。 《仙魔录》毕竟是大製作,化妆间都在横店最大的摄影棚里。 路远到的时候,顾以辰正坐在c位的化妆镜前,周围围著四五个助理,又是递水又是扇风,排场大得惊人。 顾以辰这次是带资进组,抢下了男一號正道魁首的角色。 看到路远进来,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有些人啊,就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顾以辰阴阳怪气地对化妆师说,“好好给我弄,这次我要让观眾看看,什么叫正道的光,压死那些旁门左道。” 路远没搭理他,径直走到角落里的化妆位。 负责给他化妆的是个刚入行不久的小姑娘,看到路远有些紧张,手里的刷子都在抖:“路……路老师,这魔尊的妆面比较浓,可能要久一点。” “没事,你慢慢化。”路远闭上眼,在脑海里默默开启了【绝世魔头】皮肤。 两个小时后。 当路远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化妆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穿著一身繁复的黑红长袍,领口绣著暗金色的云纹,腰封勒出劲瘦的腰身。 原本清澈的桃花眼此刻眼尾被扫了一层暗红色的眼影,衬得那双瞳孔深不见底。 小化妆师正准备给他补一下唇色,一抬头,正好撞进路远的眼睛里。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是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仅仅是被扫了一眼,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噹啷——” 小化妆师手里的唇刷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撞翻了架子:“路……路老师,您……您眼神收一收,我……我害怕。” 路远眨了眨眼,那种恐怖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路远,弯腰帮她捡起唇刷:“抱歉,刚才在找感觉。没嚇著你吧?” 小化妆师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点头,脸红得像个番茄。 旁边一直偷偷观察这边的顾以辰,刚才也被那个眼神震了一下,此时回过神来,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嘴硬地骂了一句:“装神弄鬼。” 很快,一张模糊的路透图在网上疯传。 照片是在化妆间门口偷拍的,光线昏暗。路远侧身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著道具长剑,垂著眼帘,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身黑衣红纹的戏服衬得他皮肤惨白,而那个眼神——哪怕隔著模糊的像素,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气和厌世感。 那是把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冷漠。 原本准备开喷的黑粉们,看著这张图,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敲不下去一个字。 【这……这是路远?】 【臥槽,这个眼神……我腿软了。】 【谁说他是小白脸的?这特么是要屠城的修罗吧?】 【虽然只有一张图,但我好像有点理解什么叫“魔尊”了。】 【苏沐这次演女主?那岂不是要和这种气场的路远搭戏?我怎么感觉苏沐会被秒成渣?】 苏沐確实慌了。 她坐在保姆车里,看著手机上的那张路透图,指尖冰凉。她本以为这次和路远在同一个剧组,能有机会修復关係,或者至少能压他一头。 但看到这张照片,她突然意识到,路远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那种陌生感,比他在恋综里的冷漠更让她恐惧。 开机仪式选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按照番位,顾以辰和苏沐站在最中间,手里拿著高香,面对著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笑得標准而职业。 路远作为男三號,站在最边上。他没有去挤镜头,而是独自站在角落的一根柱子阴影里。 阳光有些刺眼。 当摄影师把镜头扫过来的时候,路远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挡在额前。 修长的手指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微微眯起眼,看著那轮烈日,眉头轻蹙。 那不是怕晒,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厌恶。 仿佛他天生就该活在黑暗里,这阳光对他来说,不是温暖,而是一种刑罚。 这一瞬间的厌世感,被直播镜头精准捕捉。 《仙魔录》的总导演是个鬍子拉碴的中年人,原本对投资方塞进来的流量明星没抱什么希望,此刻却猛地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 “好!太好了!”导演激动得拍大腿,“就是这个感觉!那种被天地遗弃的孤独感!把第一场戏的分镜给我改了!不用什么魔尊降世的特效,就让他站在阴影里看太阳!这才是魔尊!” 顾以辰站在c位,听著导演的夸讚,看著媒体纷纷把镜头转向角落里的路远,手里的高香差点被捏断。 “路远……”顾以辰咬著牙,眼底全是阴霾,“这次在戏里,我一定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主角。” 路远站在阴影里,感受著脑海里不断跳动的意难平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主角? 在这部戏里,只要我不想死,谁也別想让我退场。 第32章 剧本研读,路远在睡觉?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2章 剧本研读,路远在睡觉? 剧本围读会定在酒店的大会议室里,长条桌两旁坐满了人。空气中瀰漫著廉价咖啡和列印纸特有的油墨味。 导演张震坐在首位,手里盘著两颗核桃,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 他这人出了名的暴脾气,尤其看不得演员不敬业。 “今天围读,大家把情绪都拿出来,別跟我像念课文似的。”张震敲了敲桌子,“特別是几位主演,你们是这部戏的魂。” 顾以辰今天特意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装出一副斯文败类的精英范儿。 他清了清嗓子,把剧本摊开,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苏沐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 路远坐在桌子的末端,整个人陷在宽大的会议椅里。 他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双手插兜,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得有些过分。 看起来,就像是睡著了。 甚至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还微微下滑了一点,更加坐实了“摸鱼”的嫌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以辰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他正读到一场男主正义凛然斥责魔尊的戏,突然提高了音量。 “魔头!你作恶多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把旁边打瞌睡的场记都嚇了一激灵。 路远没动,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顾以辰心中冷笑,故作惊讶地停下来,看嚮导演:“导演,我是不是声音太大了?吵到某些人休息了?我看路老师昨晚可能做贼去了,这围读会上都能睡这么香,这心態我是真佩服。” 张震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最恨这种拿了钱不干事的流量明星。 “路远!”张震喊了一声,语气不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缩在椅子里的身影上。 苏沐有些担忧地想要开口提醒,却被顾以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就在张震准备发飆摔剧本的前一秒。 路远並没有睁眼。 他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从那个帽衫的阴影下传出来。 “本尊在此。” 只有四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极其特殊的共鸣感,沙哑、低沉,像是从古老的钟楼深处传来的迴响。 那种声音里没有睡意,反而透著一股子歷经千年的孤寂和那种位於云端之上的倦怠。 紧接著,他继续念出了下一句台词。 “谁敢造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路远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绝世魔头】的被动光环与【破碎感声线】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会议室里的中央空调明明开的是26度,但在场的所有人却感觉背脊一凉,仿佛有一股阴冷的风从路远那个方向吹过来。 那个眼神里没有焦距,红血丝布满了眼球,显得有些狰狞,却又空洞得可怕。 他看著顾以辰,就像是看著一只在脚边聒噪的螻蚁,连踩死的兴趣都没有。 顾以辰被这个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原本准备好的嘲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在场的其他老戏骨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这种压迫感,装不出来,这是入戏了啊! 路远面上慢慢收敛了那种恐怖的气场。 他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朗。 “抱歉导演。”路远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乱糟糟的头髮和两个大黑眼圈,“入戏太深了。魔尊这个角色设定里有严重的失眠症,被心魔折磨了几百年没睡过好觉。我这几天……就在找那种感觉。”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三天没合眼了,刚才闭目养神,脑子里一直在过那段被正道围剿的画面。顾老师声音挺大,正好帮我找到了那种『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的烦躁感。谢了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为什么看起来像睡觉,又顺便拉踩了一下顾以辰的演技。 张震愣了一下,隨即眼里的怒火变成了欣赏。 “为了体验角色故意三天不睡觉?”张震感嘆道,“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份敬业心的不多了!刚才那句词念得好!那种目空一切的疲惫感,抓得太准了!” 顾以辰脸都绿了。他本想让路远出丑,结果反倒成了衬托路远敬业的背景板。 “不用谢。”顾以辰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 苏沐坐在对面,看著路远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心里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记得以前路远也有失眠的毛病,那是家里破產那段时间落下的。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整宿整宿睡不著,白天还要强打精神去兼职。 他为了这个角色,真的这么拼吗?还是说,他只是借著角色的名义,在宣泄自己的痛苦? 苏沐低下头,看著剧本上那些正义凛然的台词,突然觉得有些虚偽。 而事实上,路远此时正在心里跟系统吐槽。 【路远:统子,这红眼特效真好用。其实我昨晚就是通宵打排位连跪了十把,气得没睡著。没想到还能混个敬业人设,这波不亏。】 【系统:宿主,您的无耻程度再次刷新了本系统的认知。建议您收敛一点,顾以辰的血压看起来快爆表了。】 围读会结束后,顾以辰气冲冲地走出会议室。 “给我查!”顾以辰对著助理低吼,“找个角度刁钻的照片,就拍他闭眼的那一段!发给营销號,买热搜!標题就写『路远围读会公然睡觉,不尊重前辈』!我看他这次怎么洗!” 助理犹豫了一下:“可是导演刚才都夸他了……” “网友又不在现场!”顾以辰面目狰狞,“只要带节奏,白的也能抹成黑的!快去!” 第33章 导演暴怒:你会不会演戏!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3章 导演暴怒:你会不会演戏! 微博热搜不出所料地炸了。 #路远围读会睡觉# 的词条掛在热搜尾巴上,一点点往上爬。 黑粉们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痛斥流量明星不敬业,拿钱不干事。 但很快,一条名为【这就叫现场教做人】的音频流出。 音频里,顾以辰那句充满嘲讽的“做贼”,和路远那句低沉沙哑、压迫感十足的“本尊在此”,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再加上路远那张双眼通红、满脸疲惫却又眼神犀利的照片被放出,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三天没睡体验角色?这特么才是演员!】 【顾以辰那个台词……是来朗诵课文的吗?听得我尷尬癌犯了。】 【路远那句台词,耳朵怀孕了,真的。】 开机第一天,片场设在一处搭建好的古风大殿里。 四周全是绿幕,几十台鼓风机蓄势待发。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重头戏:魔尊初次登场,屠灭正道的一个分舵。 路远换好了那一身黑红色的戏服,手里提著一把未开刃的重剑。 那剑足有二十斤重,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各部门准备!action!” 鼓风机呼啸,路远从大殿门口一步步走进来。周围是满地的“尸体”(群演)。 按照剧本,路远应该表现得狂傲、霸气,大笑三声,然后一剑劈碎大殿的牌匾。 但路远走进来的时候,状態有点不对。 他走得很慢,没有那种龙行虎步的气势,反而有点拖沓。剑尖在石板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看那些尸体,也没有看大殿正中央瑟瑟发抖的配角,只是低著头,盯著自己手背上的一块道具血跡发呆。 “卡!” 张震导演猛地从监视器后跳起来,把大喇叭摔在桌子上。 “路远!你在干什么?!”张震气得鬍子乱颤,“魔尊是霸气的!是狂妄的!你那是便秘吗?为什么要演出一种想死的感觉?我要的是你杀完人后的爽快,不是你这种……这种……” 导演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 那种感觉太丧了,丧得让人想给他递把刀让他自我了断。 路远站在场地中央,没有辩解。他只是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让自己站在了一束从天窗射下来的光束边缘。 光照不到他,他站在阴影里,显得更加形单影只。 【內心:导演你不懂。纯粹的坏蛋现在没人看了,那是上个世纪的审美。现在的观眾喜欢什么?喜欢美强惨!杀人是工作,厌世是生活。这种身不由己的宿命感才是流量密码啊!】 顾以辰本来在旁边候场,见状立刻幸灾乐祸地凑过来。 “导演,我就说他不行吧。”顾以辰扇著扇子,一脸得意,“这种大场面他撑不起来的。要不这戏先別拍了,让他回去练练?或者……换人?” 张震皱著眉,显然也在犹豫。路远刚才的表现確实和剧本要求相差太远。 路远抬起头,眼神平静地扫过顾以辰,最后落在导演身上。 “导演。”路远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给我一分钟。如果演完您还不满意,我自己走人,违约金一分不少。” 张震看著路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行,就一次机会。各部门,再来一条!” 场记板再次落下。 这一次,路远动了。 【破碎感声线】启动,【顶级反派演技】全开,【绝世魔头】光环叠加。 他依旧拖著剑,走得很慢。 但这一次,那种慢不再是拖沓,而是一种对生命的极度漠视。 他走到大殿中央,没有像剧本里那样大笑。 他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手中的重剑。那把剑上沾满了红色的顏料。 路远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他开始擦剑。 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沾著鲜红的血,在黑色的剑身上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脏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不是对別人说的,是对剑说的。 那种语气里,带著一种悲天悯人的慈悲,却又透著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而是踩死了一群弄脏他鞋子的蚂蚁。 擦完剑,他隨手丟掉那块染血的手帕。手帕飘飘荡荡落地。 路远抬起头,看向大殿上方那个写著“正道沧桑”的牌匾。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那一瞬间,红光微闪。他的眼底涌上了一种极度的疲惫和厌倦,仿佛活著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既然这世道容不下我……” 路远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小的、自嘲的弧度。 “那便毁了吧。”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只有这一句轻飘飘的呢喃。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孤绝,仿佛身后的大殿、尸体、鲜血,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迷路在人间的恶鬼,找不到回家的路。 “……” 全场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张震导演盯著监视器,嘴巴张大,手里的大喇叭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都不知道。 “卡……”副导演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张震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副导演,衝到了场中央。他激动得手都在抖,一把抓住路远的肩膀。 “这……这就是我想要的魔尊!”张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改!剧本必须改!那种为了杀人而杀人的太低级了!这种身不由己、把杀戮当成日常清洁的疯批感,才是真正的魔尊!天才!路远你特么真是个天才!” 路远被晃得有点头晕,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什么天才,这叫人设包装。杀人多累啊,擦剑多省力,还能显得有逼格。】 旁边,顾以辰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被导演围住夸讚的路远,看著周围工作人员那种崇拜和畏惧交织的眼神,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全方位的碾压。 苏沐站在人群外,看著路远那个还沾著“血”的手指,心臟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路远会毁了这个世界。那种极致的破碎和危险,让她既想逃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去拥抱那个在黑暗中独行的灵魂。 “路远……”苏沐喃喃自语,“你到底……还有多少面是我不知道的?” 第34章 试镜现场,那个眼神杀疯了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4章 试镜现场,那个眼神杀疯了 昨天片场那段“魔尊擦剑”的视频流出得很有技术含量。 视频画质並不算高清,显然是某个工作人员在角落里偷拍的。 画面里,顾以辰饰演的男主正站在大殿中央慷慨陈激,台词喊得震天响,五官用力到有些变形,试图表现出那种“替天行道”的正义感。 然而镜头一转,对焦到了阴影里的那个背影。 没有台词,没有正脸。只有一身黑红长袍,拖著重剑,在满地狼藉中缓缓独行。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孤寂和厌世,隔著模糊的像素都能把人冻伤。 这种强烈的对比,就像是用4k高清电影去降维打击短视频爽剧。 网上的风向变得微妙起来。 【有一说一,顾以辰演得好像我们要去春游的班长,太浮夸了。】 【路远那个背影……绝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只要不说话,这就很有魔尊那味儿。】 【这就是所谓的“反派气场”吗?这哪里是演戏,这感觉像他刚杀完人回来顺路买了包烟。】 路远坐在化妆间里,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上涨的热度指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系统:宿主,视频热度已达標,意难平值小幅上涨。这波“拉踩”营销很成功。】 “这叫合理的资源利用。”路远关掉手机,看眼镜子里的自己。 今天的妆比昨天更浓了一些,眼尾那一抹暗红被晕染得更开,像是一道尚未癒合的血痕,“顾少花了那么多钱请营销號,我不蹭蹭热度,多对不起他的钱包。” 今天的通告单上只有一场戏,却是全剧的重头戏之一——魔尊夜幽冥被正道围剿,女主林霜儿(苏沐饰)作为正道圣女,必须亲手了结这个魔头。 这是一场试镜性质的实拍。 张震导演虽然认可了路远的其实,但对於这种极度考验爆发力的情感戏,心里还是没底。 片场的气氛很压抑。 为了营造氛围,所有的灯光都被调暗,只留几束冷光打在中央。 顾以辰站在导演旁边,双臂抱胸,嘴角掛著一丝等著看好戏的冷笑。 他就不信,路远这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能接得住这种大情绪的戏。 “各部门准备!”张震喊道,“路远,苏沐,你们两个找找状態。这场戏很难,苏沐你要表现出那种爱恨交织的纠结,路远……你要表现出一种『求死』。” 路远点了点头,提起那把沉重的道具剑,走到场地中央。 苏沐站在他对面,手里握著一把银色的长剑。她的手在发抖,不仅仅是因为紧张,更是因为刚才路远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瞬间,路远开启了【顶级反派演技】和【绝世魔头】皮肤。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看著苏沐,眼神里不再有平时那种客气的疏离,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深不见底的旋涡。那里面有嘲弄,有疲惫,唯独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action!” 隨著场记板落下,鼓风机开始运作,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夜幽冥,你输了。”苏沐念出台词,声音有些发紧,“收手吧,回头是岸。” 按照剧本,路远应该狂笑,然后反驳“何为岸”。 但路远没有笑。 他只是歪了歪头,看著苏沐手里指著自己的剑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表情。 那是孩童看到心爱玩具被毁坏时的那种纯粹的惋惜,混合著魔头特有的残忍。 “岸?”路远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他迈开步子,並没有后退,反而迎著剑尖走了上去。 一步,两步。 苏沐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她被那股气势逼得几乎站不稳。路远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於暴力,而是来自於一种“你奈我何”的绝望。 “圣女大人。”路远走到了剑尖前,胸口的布料已经抵住了锋利的剑刃,“这世间若真有岸,早就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给踩烂了。” “別过来!”苏沐的手抖得厉害,剑尖在路远胸口的衣料上划出一道痕跡,“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路远没有停。 他甚至抬起手,握住了那截冰冷的剑刃。 鲜红的血浆(提前藏在手心的血包)顺著他的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漆黑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握著剑,用力往自己胸口送了一寸。 噗嗤。 剑尖刺破了外袍,里面的血包炸裂,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衣襟。 “杀了我。” 路远看著苏沐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了一个灿烂到令人心碎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恨,只有一种终於可以解脱的快意。 “杀了我,你就证道了。”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蛊惑,“动手啊,林霜儿。用我的血,去染红你那件乾净的白衣服,去换你那个正道魁首的虚名。这不是你们最想做的事吗?” 苏沐看著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她的影子,扭曲、丑陋、虚偽。她突然分不清这是戏还是现实。 眼前的路远,和记忆中那个为了不让她为难而主动退出的路远重叠在一起。 “我不……我不……”苏沐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鬆开手,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眼泪夺眶而出,那是真实的、撕心裂肺的哭声,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的修饰。 “路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苏沐哭得瘫软在地,那种愧疚和心疼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不是在演林霜儿,她就是在哭她自己,哭那个亲手把爱人推向深渊的自己。 现场一片死寂。 就连一直等著看笑话的顾以辰,此刻也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插不进这两个人的气场里。 他这个男主,在路远那种强大的破碎感面前,像个多余的布景板。 “卡!”张震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甚至忘了第一时间去喊停,因为他也看进去了。 这种张力,这种把人逼到死角的绝望感,比剧本上写的精彩一百倍。 苏沐还在地上抽泣,肩膀剧烈耸动,显然还没出戏。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向路远,想要去拉他的衣角,想要说一句“对不起”。 然而。 就在导演喊卡的下一秒。 路远脸上的那种绝望和深情,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站直了身体,从怀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浆。 刚才那个令人心碎的魔尊仿佛只是个幻觉。 路远低头,看著地上还在哭的苏沐,眼神恢復了那种客气的冷漠。 “苏老师。”他把脏了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平淡,“刚才演得不错。不过下次別真哭这么狠,妆花了,补起来很贵的。剧组经费有限,省著点用。” 说完,他转身走向休息区,连头都没回。 苏沐僵在原地,脸上的泪还在流,心却凉了个透。 第35章 编剧手抖:这角色得加戏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5章 编剧手抖:这角色得加戏 横店的深夜,张震导演的房间里烟雾繚绕。 《仙魔录》的跟组编剧,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年轻姑娘,正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对著电脑屏幕疯狂敲击键盘。 她的旁边放著一打刚列印出来的分镜稿,上面被红笔改得面目全非。 “导演,这剧本不改不行了。”编剧猛吸了一口凉气,指著屏幕上路远今天的回放,“你看这个眼神,看这个张力!原来的剧本太单薄了!根本配不上路老师这种演法!” 原剧本里的魔尊夜幽冥,就是个纯粹的坏种工具人。 为了衬托男主的伟光正,坏事做尽,最后死得毫无价值。 但今天路远那一死,演出了神性。 那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感,把男主原本的“替天行道”衬托得像个只会喊口號的偽君子。 “改!”张震也是个戏疯子,把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路远这小子有点邪门,他把这角色的上限拉得太高了。给他加戏!必须要加!把魔尊的人物小传重新写!” 於是,在这个不眠之夜,魔尊夜幽冥的命运被彻底改写。 他不再是天生的魔种。 新剧本里,他本是神界遗落的孤儿,为了修补天裂,自愿吞噬万千恶灵,墮落成魔。 他所做的一切恶行,背后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守护苍生,苍生却唾弃他;他深爱女主,却为了女主的道心,甘愿死在她剑下。 这就是所谓的“美强惨”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崭新的剧本被分发到了各位主演手中。 顾以辰拿著剧本,越看脸色越黑,最后直接把那几页纸甩在了製片人的脸上。 “你们什么意思?!”顾以辰在化妆间里咆哮,声音大得隔壁都能听见,“我是男一號!男一!为什么路远的戏份加了这么多?还给他加了什么悲惨童年、救世隱情?那我不就成个傻子了吗?” 按照新剧本,男主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像个只会喊打喊杀的无脑工具人,最后还要洋洋得意地杀了救世主。 这简直就是把“蠢”字刻在了脑门上。 製片人也很无奈,一边擦著脸上的纸屑一边赔笑:“顾少,您消消气。这不是为了丰富剧情嘛,现在的观眾口味刁,单纯的坏人没人看……” “我不管!”顾以辰拍著桌子,“刪掉!必须刪掉!不然我就撤资!” 这时候,张震导演推门进来了。他手里还拿著个保温杯,脸色也不太好看。 “撤资?”张震冷哼一声,“行啊,顾少要是撤资,违约金照付。但这剧本,一个字都不能改。剧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路远的演技摆在那,如果不给他加这些逻辑,整个戏就崩了。您要是觉得自己戏份不够出彩,您可以演得更好点,把戏压回去啊。” 顾以辰被噎得哑口无言。压回去?开什么玩笑,昨天那场戏他站在旁边像个木头桩子,连口气都不敢喘。 角落里,路远正翻看著手里还带著热乎气的新剧本。 【內心:好傢伙,这是要往死里虐啊!吞噬恶灵?万箭穿心?剥离魔骨?这编剧以前是写刑侦剧的吧?下手这么狠?】 路远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狂喜。 越惨越好,越痛越好。这哪里是剧本,这分明是他的积分帐本。 【系统:检测到剧情大幅变更,宿主即將面临高强度肉体折磨剧情。系统提示:一次性痛觉屏蔽卡正在商城火热促销中哦!】 路远嘴角微勾:“统子,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看来后面有大动作了,连这玩意儿都备上了。” 另一边,苏沐也拿到了新剧本。 她坐在休息椅上,看著剧本里关於魔尊夜幽冥的描写。 【他站在阴影里,看著林霜儿和男主相拥。他知道,只要自己死去,她就能拥有光明璀璨的一生。於是他擦乾了剑上的血,转身走进了无尽的黑暗。】 苏沐的手指在这一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这不就是路远吗? 现实和剧本再次诡异地重合了。在现实里,路远背负著骂名,为了不让她为难,主动退出了那场恋综,成全了她和顾以辰的体面。 在剧里,他又要为了女主去死。 苏沐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在闭目养神的路远。 他好像永远都在扮演那个牺牲者。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 编剧小姑娘正好路过,看到苏沐盯著剧本发呆,忍不住凑过来小声说道:“苏老师,这块改得好吧?昨晚我写这一段的时候都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在最后一页写了个批註——此角色,註定成为今夏最大的意难平。” 苏沐苦笑了一声,眼眶有些发酸。 是啊,意难平。 可对於她来说,这种意难平不是写在纸上的故事,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无法挽回的现实。 第36章 排挤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6章 排挤 顾以辰虽然没能刪掉路远的戏份,但这並不代表他会善罢甘休。 既然在戏里搞不死你,那就在戏外噁心死你。 这是顾大少爷的一贯准则。 顾氏集团虽然暂时冻结了他的部分资金,但他手里的人脉和在剧组的话语权还在。 很快,一种无形的孤立在剧组蔓延开来。 先是化妆间。路远原本的独立化妆位被“临时徵用”堆放杂物,他只能去和群演挤在大通铺里化妆。 接著是服装。他的戏服总是“不小心”弄脏,或者有些餿味,服装师一脸无辜地说是因为天气潮湿没干透。 最过分的是放饭环节。 中午十二点,剧组放饭。 场务推著餐车过来,顾以辰和苏沐的助理早就把两人接到了豪华房车里,桌上摆满了从五星级酒店订来的海鲜和日料。 其他工作人员和配角也都领到了热腾腾的盒饭,两荤一素,还配了汤。 路远拍了一上午的打戏,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王哥今天回公司处理合同去了,只有他一个人。 他走到餐车前。 负责发饭的场务是个势利眼,早就收了顾以辰的好处。 他看了一眼路远,从最底下的角落里掏出一个明显被压扁的饭盒,隨手扔在桌上。 “没了,就剩这个了。”场务皮笑肉不笑地说,“路老师別嫌弃,剧组经费紧张。” 路远没说话,拿过那个饭盒。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剩菜。几片发黄的菜叶子,两块全是肥油的肉,米饭硬得像石子,而且早就凉透了,上面还凝固著一层白色的油脂。 这根本不是给人吃的。 周围几个群演有些看不下去,想说话,被场务狠狠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谁也不敢为了一个流量新星就得罪带资进组的男一號。 路远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他拿著那盒冷饭,既没有发火,也没有扔掉。 他找了个避风的墙角,直接席地而坐。这里没有椅子,甚至连个垫子都没有。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夹起那块肥腻的冷肉,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內心:这有什么?以前跑龙套的时候,餿饭都吃过。这点冷油算什么,正好补充热量。顾少这手段,真是小学生级別。】 他吃得很认真,甚至可以说是津津有味。 那种坦然的態度,反而让想看他笑话的人觉得有些无趣。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传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剧组为了宣传,今天特意安排了一场探班直播。主持人带著摄像机,一路从片场拍过来,美其名曰“揭秘剧组日常”。 “大家看,这就是我们的男主角顾以辰老师的休息区!” 镜头一转,对准了那辆豪华房车。顾以辰正优雅地切著牛排,苏沐坐在他对面喝著燕窝,画面精致得像是在拍gg。 弹幕里一片“哥哥好帅”、“沐沐好美”。 “接下来我们去看看其他演员在干什么。”主持人兴致勃勃地往这边走。 镜头扫过正在吃盒饭的工作人员,最后,定格在了墙角。 寒风瑟瑟,尘土飞扬。 一个穿著黑衣戏服的男人蹲在地上,手里捧著一个压扁的饭盒,正咽下一口冷硬的米饭。 他的嘴角沾著一粒饭粒,眼神清冷,与旁边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主持人愣住了。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眾也愣住了。 这对比太惨烈了。那边是牛排燕窝,这边是残羹冷炙。 “这……这是路远老师?”主持人尷尬得话筒都快拿不稳了,“路老师,您这是……” 负责后勤的製片主任嚇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衝过来挡住镜头,强行解释:“啊,那个……路老师这是在体验角色!对!体验角色!魔尊这个角色设定是辟穀的,而且性格孤僻,路老师为了找那种饥寒交迫的感觉,特意要求吃这种饭的!” 这藉口烂得连鬼都不信。 路远咽下嘴里的饭,抬起头。 他看著镜头,並没有拆穿,反而配合地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嗯。”路远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饭粒,动作隨意而洒脱,“我在找感觉。魔尊这种人,不配吃热乎饭。”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神特么辟穀吃冷饭!你看那饭盒上的油都凝固了!这是人吃的吗?】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顾以辰吃牛排,路远吃泔水?剧组霸凌实锤了!】 【我看哭了。路远说“不配”的时候,那个眼神好让人心疼啊。他为了不让场面难看,居然还帮剧组圆谎。】 【抵制《仙魔录》!除非给路远道歉!】 #心疼路远#的话题瞬间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热搜。 房车里,顾以辰看著直播弹幕上密密麻麻的骂声,气得直接摔了手里的刀叉。 “一群废物!”顾以辰骂道,“连个饭都发不明白!谁让你们被拍到的?” 墙角处。 路远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把饭盒扔进垃圾桶。 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闻著味儿凑了过来,喵喵叫著。 这只猫也是橘色的,长得和他在家养的那只“富贵”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脏了很多。 路远愣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原本留给自己当加餐的火腿肠,剥开,蹲下来餵给那只猫。 猫吃得很急,路远伸手轻轻摸了摸它脏兮兮的脑袋。 镜头还没关,这一幕被完整地记录下来。 在这个冷漠的、充满了排挤和势利的剧组里,那个被孤立的男人,把唯一的温暖给了一只流浪猫。 路远看著猫,轻声说了一句:“慢点吃。在这个圈子里……只有你是乾净的。” 这句话並没有对著镜头说,却通过收音麦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屏幕前的无数观眾,在这一刻,泪流满面。 第37章 魔尊的孤独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7章 魔尊的孤独 横店的摄影棚內,空气中瀰漫著乾冰和陈旧木料混合的味道。 这是《仙魔录》剧组正式开拍后的第一场重头戏:魔尊夜幽冥独守魔宫。 为了营造那种极致的空旷与死寂,导演张震特意让人把大殿內的陈设撤去了大半。 偌大的黑色宫殿里,只有那一尊高高在上的王座,孤零零地矗立在九十九级台阶之上。 四周的帷幔是深红色的,像乾涸已久的血痂,垂落下来时连一丝风都没有。 灯光师正在调整顶光,把色温调到了最冷。 “各部门准备!”张震拿著对讲机,目光紧盯著监视器,“閒杂人等退后,保持绝对安静。” 顾以辰和苏沐虽然今天没有这场戏,但也都在旁边看著。 顾以辰手里摇著摺扇,脸上掛著看好戏的神情,嘴里还在跟助理嘀咕:“我就不信了,一个人坐在那儿不说话能演出什么花来。这种独角戏最考验气场,稍微弱一点就像个看大门的。” 苏沐没有接话,她的视线紧紧锁在场中央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路远已经换好了妆造。黑色的长袍铺陈在地上,上面用暗金线绣著的云纹在冷光下若隱若现。 他手里拿著一样东西——那是道具组刚做旧的一个花环。 枯萎的藤蔓,几朵早就风乾发黑的小花,残破得不成样子。 按照原剧本,这里应该是魔尊坐在王座上,把玩著象徵权力的魔珠,展现他的霸气。 但路远跟导演提议改了。 “魔尊什么都有了,权力对他来说像喝水一样无味。”路远当时是这么说的,“他缺的是那种抓不住的暖意。” “action!” 场记板清脆的声音落下。 路远动了。 但他没有走向那个象徵著至高无上的王座。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个位置。 他赤著脚,踩在冰冷的玄武岩地面上,一步,两步,最后停在了台阶的最底层。 他坐了下来。 不是那种帝王的端坐,而是像个流浪汉,或者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隨意地蜷缩在台阶的一角。 巨大的宫殿,渺小的人,这种视觉上的反差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路远低著头,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那个花环上。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指尖轻轻触碰著那朵已经碎了一半的乾花。 动作很轻,轻得让人甚至怀疑他手里捧著的不是枯草,而是这世间最后一点琉璃,稍一用力就会化为乌有。 他的眼角微微下垂,睫毛在下眼瞼投出一片阴影。 並没有什么所谓的“眼眶含泪”,他的眼睛很乾,乾涩得像是枯井。 他拿起花环,试图把它戴在手腕上。可是那花环太脆了,“咔嚓”一声,一截枯枝断裂,掉在了黑色的衣袍上。 路远的手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 就像是一棵在冬天彻底死去的树,连等到春天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宫殿外,隱约传来工作人员走动的细微声响,还有远处不知哪个剧组放饭的喧囂。 那些热闹隔著一层薄薄的墙壁,却像是隔著两个世界。 这里只有他是死的。 监视器后,苏沐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 那个枯萎的花环……剧情设定是女主林霜儿小时候隨手编了送给小乞丐夜幽冥的。 那时候女主根本不知道他是魔种,只是看他可怜。 苏沐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五年前的情人节,她那时候还没红,也没钱给路远买什么贵重礼物。她在路边摊买了两根红绳,自己编了个丑得要命的手炼送给路远。 那时候路远也是这样,捧著那根歪歪扭扭的手炼,小心翼翼地戴在手腕上,傻笑了整整一天,连洗澡都捨不得摘。 现在的路远,看著那个断裂的花环,是在演戏,还是在透过这个道具,看著那些已经断裂的过往? 路远慢慢地捡起那截断枝。 他没有试图去修补,因为根本修补不了。他只是把它握在手心,感受著那种乾枯的刺痛感。 “这一生……” 路远开口了。声音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尘埃。 “终究是……错付了。” 这句台词原本不在剧本里。编剧写的是“天道不公,我必逆天”。 但路远把它改了。逆天太中二,太像顾以辰那种龙傲天的调调。 魔尊不恨天,他只是遗憾。遗憾自己这一身的魔骨,怎么也洗不白那颗想要靠近光的心。 他说完这句话,把那个残破的花环轻轻放在身边的台阶上。 然后向后一仰,头靠在冰冷的石阶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甚至还带了一点点笑意。 那种笑,是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后的释然。 “卡!” 张震导演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摘下耳机,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屏住了呼吸。 现场一片死寂。 负责打反光板的小哥手有点酸,却不敢放下。 旁边的场记小姐姐正偷偷用袖子抹眼泪,妆都蹭花了。 大家都以为路远还没出戏。 毕竟那种孤独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觉得如果这时候去打扰他,就是一种罪过。 路远依旧保持著那个仰躺的姿势,一动不动。 实际上,他的脑海里正在疯狂弹窗。 【路远:统子,快快快,结算一下!这波怎么说?刚才那个断枝是我故意捏断的,是不是很有神来之笔的感觉?】 【系统:检测到周围npc情绪剧烈波动。苏沐悔恨上升,场记共情满格,导演欣赏爆表。当前场景结算:意难平值+2200。】 【路远:才两千二?这届观眾不行啊。算了,蚊子腿也是肉。还有,这地板真凉,再躺下去我要拉肚子了。】 路远在心里嘆了口气,缓缓睁开眼。 那种死寂的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刚睡醒般的慵懒。 他撑著地面坐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嚮导演:“张导,这条行吗?不行我再哭一个?” 张震这才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行!太行了!路远,你这哪里是演魔尊,你这是把魔尊给演活了啊!刚才那个断枝的处理,绝了!” 路远谦虚地笑了笑:“手滑,道具质量不太好。” 道具组的老大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心想这花环可是我昨晚熬夜做的,怎么就质量不好了?但看著导演满意的表情,他又不敢吱声。 苏沐站在阴影里,看著路远在那边和导演谈笑风生。 刚才那个孤独到令人心碎的夜幽冥仿佛只是个幻影。 可是,那个断掉的花环还留在台阶上。 苏沐走过去,鬼使神差地捡起了那一小截枯枝。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干硬,扎得她手指生疼。 “错付了……”她喃喃重复著路远刚才的那句台词。 顾以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冷哼一声:“装神弄鬼。不就是坐那发呆吗?谁不会啊。导演,下一场是不是该我了?我这身行头都穿半天了,热死了。” 张震看了一眼顾以辰,又看了一眼路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比。 “行,下一场准备。”张震挥挥手,“顾少,你也去酝酿酝酿。下一场是你带人杀进魔宫,要把那种正义感演出来,別演得跟土匪进村似的。” 顾以辰脸一黑:“导演你会不会说话?” 第38章 所谓的投资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8章 所谓的投资 下午的戏份转移到了殿外广场。 这一场是男主萧逸尘(顾以辰饰)率领正道大军攻破魔宫,与魔尊夜幽冥的正面对决。 顾以辰显然是带著火气来的。 上午路远那场独角戏备受好评,连那些平时对他点头哈腰的场务,看路远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这种落差让顾大少爷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导演,我觉得这段戏得改改。” 还没开拍,顾以辰就拿著剧本去找张震。 “怎么改?”张震眉头一皱,他对这种带资进组还瞎指挥的本来就没好感。 “剧本上写的是我们就过了几招,然后魔尊就受伤退走了。”顾以辰指著剧本,“这太不合理了!我是男主,我有神器加持,面对这个大魔头,怎么也得有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局吧?我觉得应该加一段近身肉搏,我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样才能体现邪不压正嘛。” 其实顾以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这些天在剧组,路远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在太欠揍了。他想借著拍戏的机会,给路远点顏色看看。 什么借位、替身?他要真打。最好能在路远那张小白脸上留点纪念。 张震犹豫了一下。从剧情节奏上来说,男主確实需要一场高光时刻来立住人设。 而且顾以辰是资方,这点面子不得不给。 “路远,你怎么看?”张震转头问路远。 路远正在跟武术指导比划动作,听到这话,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顾以辰那副跃跃欲试、眼里藏著恶毒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想公报私仇? 行啊,成全你。 “没问题。”路远把手里的道具剑挽了个剑花,笑得人畜无害,“为了艺术嘛,挨两下打算什么。只要顾少打得爽,我也能演得真。” 顾以辰被他那句“为了艺术”噎了一下,隨即冷笑:“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別喊疼。” “各部门准备!” 开拍。 鼓风机再次轰鸣,尘土飞扬。 顾以辰穿著一身白衣银甲,手持长剑,確实有几分人模狗样。他大喝一声,冲向路远。 前几招是套招,两人剑来剑往,配合得还算默契。 突然,顾以辰眼神一变。 他没有按照排练的那样刺向路远的腋下(空档位),而是手腕一转,直接拿著沉重的剑鞘,狠狠地砸向路远的后背。 这一下完全没有收力,带著风声就下去了。 周围的群演都嚇了一跳。 【系统:检测到物理攻击。道具卡金刚不坏体已激活,痛感伤害免疫。】 “砰!” 一声闷响。 那可是实木加金属的道具,砸在肉上声音旁人听著都疼。 路远身体猛地一震,演技大爆发,他闷哼一声,踉蹌著向前扑倒,单膝跪地。 他没有喊停。 他只是咬破了藏在嘴里的血袋,一缕鲜红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顾以辰见一击得手,心中大爽,那种施暴的快感让他肾上腺素飆升。 他根本没等路远站稳,又是狠狠一拳打在路远的肩膀上。 “魔头!受死!” 路远被打翻在地,滚了两圈,满身尘土。 他趴在地上,慢慢地抬起头。 这时候,他应该表现出愤怒,或者是那种被打败后的不甘。 但路远没有。 他看著顾以辰,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失望。 那是一种长辈看著不成器的晚辈,或者是强者看著弱者耍赖时的悲哀。 “你就这点本事?” 路远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嘲讽。 “连杀我……都手软?” 这句台词也是路远临时加的。 顾以辰被那个眼神刺痛了。 他明明是胜利者,明明把路远踩在脚下,可为什么在路远眼里,他像个只会撒泼的猴子? “闭嘴!” 顾以辰恼羞成怒,举起剑鞘就要往路远招呼。 “卡!卡!快停下!” 张震嚇得大吼,直接冲了进去。 几个武行也赶紧衝上去拉住失控的顾以辰。 “顾以辰你疯了?!”张震气得把帽子都摔了,“这是拍戏!不是杀人!刚才那几下你是真打啊?要是把人打坏了你负得起责吗?” 现场一片混乱。 苏沐也嚇白了脸,跑过来想看路远的情况。 路远被助理扶起来,咳嗽了两声。他摆摆手,示意没事。 化妆师衝上来给他补妆,掀开他背后的衣服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背上一大片淤青,红得发紫,看著触目惊心(实际上用了伤痕偽装卡)。 “天吶,这也太狠了……”化妆师小声嘀咕。 周围的群演和工作人员也都窃窃私语,看著顾以辰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这也太没品了,借著拍戏打人,简直就是流氓。 顾以辰也有点后怕,但嘴上还在硬撑:“是他自己没躲好!而且他说为了艺术……” “没事。” 路远推开助理,慢慢走到顾以辰面前。 他脸上却掛著笑。 那种笑意不达眼底,冷得像冰。 “顾少,气撒完了吗?” 路远整理了一下领口,声音平静,“要是没撒完,下一条继续。我皮糙肉厚,抗揍。就怕顾少手疼。” 顾以辰看著那个笑容,莫名觉得背脊发凉。 明明是被打的一方,明明看起来狼狈不堪,可路远身上那种气势,却把他压得死死的。 “路远,你……” “导演,我觉得刚才那条情绪挺好。”路远转头看向张震,“那种真实的痛感,演不出来。保留吧,別浪费了顾少的一番『心意』。” 张震看著路远背上的伤,又看了看顾以辰那副心虚的样子,嘆了口气。 真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比人与猪之间的差距还大!不对,顾以辰连猪都不如! “行,保一条。路远,你先去冰敷一下。顾以辰,你给我过来!” 张震把顾以辰拉到一边训话去了。 路远走到休息区,趴在椅子上让队医喷药。 【路远:统子,看看意难平值。】 【系统:现场工作人员愤怒爆表,顾以辰路人缘再次下降。意难平值+3500。宿主,您这苦肉计使得……6啊。】 【路远:这就是投资。隨便用点积分道具就能换几千分,还能把顾以辰钉在耻辱柱上,血赚。】 苏沐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想递过去,却发现路远周围围满了人。 她看著那个被人群簇拥、却依然显得有些孤独的身影,手里的水瓶被捏变了形。 第39章 有事吗苏老师?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39章 有事吗苏老师? 经过“暴打”事件,剧组的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大家只是觉得路远演技好,现在对他多了几分同情和敬佩。 反观顾以辰,除了那几个拿钱办事的狗腿子,基本上处於被全剧组软暴力的状態。 大家都默认了一个事实:在这个剧组里,男主是真反派,那个魔尊才是拿著美强惨剧本的真主角。 今天的戏份更加微妙。 这是全剧的一个转折点:魔尊夜幽冥为了救身中剧毒的女主,不得不把她送回正道,交给拥有解药的男主。 这是一场“放手”的戏。 片场布置在一条长长的山道上。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各部门准备!action!” 路远背著苏沐,一步一步地走在山道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苏沐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消瘦的脊背骨头硌得有些疼,但他走得很稳。 “放我下来……”苏沐念著台词,声音虚弱。 “別动。”路远的声音很轻,“前面就到了。到了那里,你就……得救了。” 山道尽头,顾以辰带著一群白衣弟子等著。 路远停下脚步。他慢慢地蹲下身,把苏沐放下来。 苏沐站不稳,晃了一下。 路远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手伸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收了回来。 他把手藏进宽大的袖子里,握成了拳头。 这个细节原本剧本里没有,是路远自己加的。 导演张震在监视器后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立刻对摄影师打手势:“给手部特写!快!” 镜头推进。 那只苍白的手在袖口边缘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种想触碰却又收回的克制,比任何语言都更戳人。 “去吧。” 路远站直了身体,看著苏沐。 他的眼神里,原本还有一点点光亮,那是看到她还活著的庆幸。 但隨著苏沐一步步走向顾以辰,那点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最后,只剩下一片灰烬。 苏沐转过身,走向顾以辰。 现实与剧本在这一刻產生了惊人的重合。 在恋综里,她也是这样,走向了拿著钻戒的顾以辰,留给路远一个背影。而路远,也是这样默默地看著,不挽留,不纠缠。 苏沐感觉自己的脚像是灌了铅。她看著前面那个穿著白衣、一脸得意的顾以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厌恶。 她不想走过去。 她想回头。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苏沐的步子越来越慢,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那根本不是女主获救后的喜悦,而是一种即將失去全世界的绝望。 【系统:检测到苏沐產生深度情感共鸣。意难平值+3000。】 “卡!” 张震喊停,眉头紧锁:“苏沐,你怎么回事?这一段你要表现出对男主的信任和对魔尊的一点点不舍,但你的表情怎么跟上坟似的?太苦了!” 苏沐回过神,擦了擦眼角的泪:“对不起导演,我……我调整一下。” 顾以辰也很不满。他发现苏沐全程都在看路远,连余光都没给自己。 “沐沐,你看著我啊。”顾以辰走过去拉苏沐的手,“我是你师兄,是你最爱的人,你看著那个魔头干什么?” “重来!” 第二次拍摄。 这一次,问题出在顾以辰身上。 当路远把苏沐交给他的时候,顾以辰应该表现出一种大义凛然的接纳。但他接不住路远的戏。 路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但他身上那种沉甸甸的气场,就像一座大山压过来。 顾以辰站在他对面,怎么看怎么像个趁火打劫的小人,完全没有正道魁首的风范。 “卡!顾以辰,你那是接媳妇还是接快递?表情呢?深情呢?”张震的暴脾气又上来了。 连续ng了五次。 最后一次,勉强过了。 路远看著苏沐被顾以辰搂在怀里,带走。 他站在原地,风吹起他的黑袍和长发。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慢慢地转过身,背对著夕阳,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影子被拉得很长,很孤单。 那种背影,像是要把自己从这个世界里彻底抹去。 “好!过!” 张震长出一口气,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只觉得路远那个背影简直是神来之笔。 下戏后。 剧组开始收工。路远换下了戏服,穿回了自己的卫衣,正准备回酒店。 “路远。”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路远停下脚步,回头。苏沐正站在那里,手里拿著剧本,神色复杂。 “有事吗苏老师?”路远的语气瞬间切换到了那种客气的疏离模式。 “明天的戏……”苏沐咬了咬嘴唇,“我想跟你对一下词。有几段情绪我拿捏不准。” 这其实是个藉口。她只是想跟他说说话,哪怕是聊工作。 刚才那场戏,她真的以为路远要再次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路远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盯著这边的顾以辰。 顾以辰的脸色阴沉,显然是在警告。 路远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不好意思啊苏老师。”路远指了指顾以辰的方向,“顾少在那看著呢。我们私下接触太多,他会不高兴的。为了剧组和谐,我们还是避嫌比较好。” 说完,他戴上帽子,转身走向保姆车。 苏沐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决绝的背影,心像被人挖空了一块。 避嫌? 这可是路远啊。 以前只要她一句话,哪怕是半夜两点,哪怕是大雨倾盆,他都会跑到她楼下。 那时候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避嫌,只知道她需要他。 可现在,他用“避嫌”两个字,在她面前筑起了一道高墙。 “路远……”苏沐捏紧了剧本,指甲把纸张都划破了,“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吗?” 车上。 路远瘫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 【路远:统子,今天这戏演得累死我了。特別是那个藏手的动作,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 【系统:宿主今日演技炸裂。苏沐悔恨持续走高,顾以辰嫉妒爆表。】 【路远:让那俩货慢慢內耗去吧。】 “司机师傅,路过前面那个烧烤摊停一下,我要买二十串羊肉串,加辣!” 第40章 顾以辰风中凌乱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0章 顾以辰风中凌乱 《仙魔录》剧组最近被一种诡异的低气压笼罩。 也不知是从哪个场务嘴里漏出去的风声,说路远入戏太深,精神状態出了大问题。 起初大家只当是个乐子听,毕竟这年头为了宣传新剧,什么“抑鬱症”、“躁鬱症”的通稿满天飞。 可架不住路远的表现实在太像那么回事了。 片场角落,路远裹著那身黑红色的魔尊戏服,缩在一把摺叠椅里。 他手里甚至没拿手机,就那么呆呆地盯著面前虚空的一点,偶尔嘴角抽动一下,或者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跟谁进行激烈的辩论。 实际上,路远的脑內频道正热闹得很。 【系统:宿主,这把你要是兑换了“初级格斗精通”,加上你的“反派光环”,顾以辰那小身板根本不够你看的。】 路远在心里翻白眼:“换个屁。我是来赚情绪值的,又不是来当武打明星的。你看这积分,我要存著兑换『全息投影技术』,到时候回老家开个沉浸式鬼屋,那才是一本万利。” 【系统:……您的志向真是朴实无华。】 “路老师?” 旁边经过的小场务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路远猛地回神,那种跟系统討价还价的市侩表情瞬间收敛。 他缓缓转头,眼底还残留著刚才算帐时的“精光”,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折射成了一种近乎神经质的锐利。 小场务嚇得一哆嗦,手里抱著的盒饭差点祭了天。 “没,没事!路老师您继续!”小场务落荒而逃,转头就跟同事嘀咕:“完了完了,路老师刚才那个眼神,好像在看死人。他是不是真的分不清现实和演戏了?” 流言越传越邪乎,直到那天被狗仔拍到了实锤。 那天路远因为连著拍了三个大夜戏,嘴里起了两个大溃疡,疼得齜牙咧嘴。 他趁著没人的时候,躲在保姆车后面的阴影里,从兜里掏出一瓶白色的小药瓶。 倒出两粒,仰头吞下,连水都没喝。 动作熟练,神情麻木。 这一幕被几百米外趴在树上的狗仔用长焦镜头完整记录下来。 当晚,营销號集体高潮。 【独家!路远片场角落吞药!疑似抑鬱症加重!】 【深情终成空?路远至今未走出情伤,需靠药物维持情绪稳定!】 【那瓶白色药丸究竟是什么?知情人士透露:可能是抗抑鬱类药物。】 配图极具故事感:昏暗的角落,消瘦的背影,白色的药片,以及路远吞药时那个仰头望天的“绝望”姿势。 全网炸了。 路远的微博评论区瞬间被蜡烛和哭脸淹没。 【呜呜呜,哥哥你別嚇我!咱们不演了行不行?】 【肯定是苏沐和顾以辰这对狗男女害的!把一个好好的阳光大男孩逼成了这样!】 【那是百忧解吗?我吃过,副作用很大的!路远你要好好的啊!】 路远躺在酒店大床上,看著热搜,嘴里的溃疡贴还在丝丝拉拉地疼。 “这届狗仔不行啊。”路远含糊不清地吐槽,“那个是维生素c咀嚼片,两块钱一瓶那种。神特么抗抑鬱药,那是酸的,我那是被酸到了仰头缓一缓。” 【系统:检测到全网怜爱暴涨,意难平值+8000。宿主,这波误会很值钱。】 路远把手机一扔:“行吧,那就让他们误会著。反正我不解释,解释了也没人信。” 第二天,剧组成了快递站。 粉丝髮起了“给魔尊送温暖”活动。 成吨的零食、一人高的泰迪熊、甚至还有几百张手写的《金刚经》堆满了剧组的收发室。 路远看著那堆粉红色的玩偶,陷入了沉思。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路远拎起一只丑萌的兔子,“我演的是杀人如麻的魔头,粉丝送我这玩意儿,是想让我拿这个去屠城?” 苏沐站在不远处,看著被礼物包围的路远。 她这几天一直在观察路远。 系统赠送的【病容偽装卡】加上【绝世魔头】皮肤的副作用,让路远看起来確实瘦得厉害,颧骨微凸,脸色总带著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苏沐手里捏著一瓶刚让助理去买的高级补剂,那是她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她想过去,脚下却像生了根。 她怕看到路远那种客气到冰冷的眼神,更怕因为自己的出现,反而加重他的“病情”。 网上的那些评论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大家都说是她毁了他。 “装疯卖傻。” 一声嗤笑打破了这边的温馨。 顾以辰戴著墨镜,在一群保鏢的簇拥下走过来。 他踢了一脚挡路的一个快递箱,里面的薯片碎了一地。 “这种把戏也就骗骗无知的粉丝。”顾以辰摘下墨镜,居高临下地看著路远。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空气瞬间凝固。 路远没生气。 他甚至弯下腰,把那包碎掉的薯片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顾少说得对。”路远直起身,把薯片递给旁边的小场务。 他转过头,看著顾以辰,脸上露出了一个標准的营业微笑:“我这就是点小聪明,比不上顾少真金白银买通稿的大手笔。听说昨晚我有两个黑热搜刚上去就被撤了?顾少破费了,其实不用这么帮我省钱,我这人抗骂。” 这话说得太绝。 既点破了顾以辰在背后搞鬼的事实,又把他那种恼羞成怒的嘴脸衬托得淋漓尽致。 顾以辰脸都绿了:“你胡说什么!谁买通稿了?” 路远没理他,拿出手机,对著头顶湛蓝的天空拍了一张照。 一分钟后,路远的微博更新了。 【有些黑,是天生的,比如魔尊的夜;有些黑,是人为的,比如某些看不见的手。晒晒太阳,杀杀菌。】 配图就是那张蓝天,乾净,通透,甚至有点刺眼。 这条微博一出,阅读量秒破百万。 粉丝和路人瞬间读懂了其中的双关。 【路哥好刚!这是直接点草顾以辰买黑稿了吧?】 【有些黑是人为的……哈哈哈哈,顾少这下底裤都被扒了。】 【天生的黑是角色,人为的黑是人心。路远这文案水平,建议出书。】 顾以辰看著手机,气得手都在抖。 他在剧组的处境越发尷尬,就像一个试图讲笑话却没人笑的小丑。 中午放饭时间。 海城有名的私房菜馆送来了外卖。这是顾以辰为了挽回顏面,特意请全剧组吃的。 送餐小哥骑著电动车风风火火地衝进片场。 “哪位是顾以辰先生?”小哥大喊。 顾以辰整理了一下衣领,正准备享受眾人的感谢。 “我是。”他走过去。 小哥看了他一眼,把手里一个巨大的保温箱递给他,然后著急忙慌地左右张望:“那个……请问魔尊大人在哪?就是路远老师。” 顾以辰愣了一下:“他在那边,怎么了?” “哦哦!”小哥理都没理顾以辰,从车后座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致的食盒,一溜烟跑向角落里的路远,“魔尊大人!这是我们老板娘特意给您做的滋补汤!她说您太瘦了,一定要趁热喝!没收钱,是粉丝福利!” 顾以辰手里提著那箱本来用来装逼的私房菜,站在风中凌乱。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憋笑声。 就连平时最势利的场务,此刻也忍不住多看了路远两眼。 在这个看脸、看流量、更看人心的圈子里,路远好像真的用一种奇怪的方式,贏了。 路远接过汤,打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 路远喝了一口,味道很淡,但很暖。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脸色铁青的顾以辰,举了举手里的汤勺,做了一个“乾杯”的动作。 顾以辰直接把手里的保温箱摔在了地上。 第41章 甚至不用台词,背影全是戏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1章 甚至不用台词,背影全是戏 横店的绿幕摄影棚今天被清空了一大半,只留下一块模擬悬崖的巨大岩石台。 几十台鼓风机在四周架设完毕,功率开到了最大。 今天要拍的是《仙魔录》中期的一场重头戏——绝命崖之变。 魔尊夜幽冥为了不让魔气侵蚀人间,独自背负所有的罪名,引开正道大军,被逼至绝境。 “各部门注意!这场戏没台词,全靠肢体语言!”张震导演拿著对讲机,神情严肃,“路远,我要的那种感觉是——天地虽大,无处容身。” 路远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繁复的魔尊朝服,而是换了一身单薄的黑色里衣,外面罩著一件破损严重的战袍。 长发披散下来,没有发冠束缚,被鼓风机吹得狂乱飞舞。 他赤著脚,一步一步走上那块岩石台。 脚下是绿幕,后期会合成万丈深渊。 但在路远的眼里,这里就是悬崖。 【绝世魔头开启】 路远走到了岩石的最边缘。脚尖悬空,再往前半寸,就是“粉身碎骨”。 他停下了。 没有回头,没有怒吼,也没有那种反派死於话多的长篇大论。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 风把他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残破的旗帜。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桿折不断的枪,但肩膀却微微下沉,透出一种不堪重负的疲惫。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在场的所有人却仿佛看到了一座正在崩塌的大山。 那种孤独感太浓烈了。 他就站在那里,面对著並不存在的云海,背对著身后喧囂的“正道人士”。 世界很吵,唯独他是静的。 监视器后,张震导演摘下了耳机。他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眶有些发酸。 “这背影……绝了。”张震喃喃自语,“这才是魔尊啊。不需要一句辩解,因为他不屑。他知道没人会信,所以乾脆连身都不转。” 顾以辰带著一群群演站在后面。 按照剧本,这时候他应该得意洋洋地宣判魔尊的罪行。 “夜幽冥!你已无路可逃!束手就擒吧!”顾以辰挥舞著手里的道具剑,喊得声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然而,尷尬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他怎么喊,怎么用力地表现正义感,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焦点,依然牢牢地锁在前面那个一动不动的黑色背影上。 那种“不论你在后面怎么叫唤,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场,直接把顾以辰衬托成了一个跳樑小丑。 就像是一只苍蝇围著一尊沉默的雕塑嗡嗡乱叫。 苏沐站在侧面,她是这场戏的旁观者,不需要入镜。 但她看得手心出汗。 路远的背影太真实了。那种决绝,那种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的死寂,让她產生了一种巨大的恐慌。 “他……他不会真的跳下去吧?”苏沐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助理的手,指甲掐进了肉里。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路远脚下的那块道具石头,因为承受不住长时间的重压,加上固定螺丝鬆动,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石头猛地往下一沉,倾斜了三十度。 “小心!”场务惊恐地大喊。 这要是摔下去,虽然只有两米高,但下面全是铁架子和轨道,绝对会受伤。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路远没有慌。 他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在那块石头鬆动的瞬间,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身体顺势微微侧转。 他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並不存在的深渊。 长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什么样的眼睛啊。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在那一瞬间,摄影师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快门,定格了这张脸。 那眼神里,竟然带著一丝笑意。 那是终於可以结束一切痛苦的解脱,是对这个荒谬世界的最后一次嘲弄,也是一种极致的快意。 仿佛在说:你看,连这石头都知道,我该走了。 “卡!”张震导演几乎是吼出来的,“快!上去扶人!” 工作人员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路远从那块危险的石头上扶下来。 路远站稳后,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那种淒绝的表情瞬间消失,变回了平时的懒散。 “道具组扣鸡腿啊。”路远揉了揉脚踝,“这石头质量不太行,差点给我送走了。” 张震衝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路远!刚才那个侧头!那个眼神!神来之笔!这绝对是今年最牛逼的镜头!没有之一!” 道具组长本来正准备挨骂,听到这话,硬生生把道歉的话咽了回去,一脸懵逼。 顾以辰站在后面,看著被眾人簇拥的路远,手里的剑柄都要捏碎了。 明明是道具事故!明明是他差点摔死! 凭什么这都能变成神级演技? 这张抓拍的照片后来成了《仙魔录》的官方海报。 海报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那个立於危崖之上的背影,和那个回头一瞥的眼神。 也就是这张海报,让无数原本不看仙侠剧的观眾,哭著喊著入了坑。 苏沐站在人群外,看著正在喝水的路远。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路远要走了。不是离开剧组,而是离开这个世界。 那种恐惧像蛇一样缠绕著她。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也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第42章 道具意外失误?顾少百口莫辩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2章 道具意外失误?顾少百口莫辩 剧组的拍摄进度过半,剧情进入了最高潮——仙魔大战。 这场戏要在影视城的广场上拍,调动了五百名群演,光是威亚就吊了十几根。 为了保证效果,道具组连夜赶製了几十把兵器。 忙中出错是必然的。 一个刚来的实习生,在搬运道具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把原本用来拍特写、没有做过钝化处理的备用铁剑,混入了群演的道具堆里。 那把剑虽然没开刃,但剑尖依然锋利。 开拍前的现场一片混乱。 顾以辰正在发脾气:“我的剑呢?这把太轻了!一点质感都没有!给我换把重的!” 助理为了安抚这位大少爷,隨手在旁边的道具堆里抓了一把看起来做工精良的剑递过去。 好巧不巧,正是那把没处理过的真傢伙。 顾以辰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这把趁手。” 他看著不远处正在补妆的路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几天的“背影杀”热搜让他彻底破防了。全网都在夸路远的“无声演技”,嘲讽他这个男主只会吼。 “行,你要无声是吧?”顾以辰心里冷笑,“今天这场打戏,我要让你叫都叫不出来。” 他决定这一条使出全力。反正是在拍戏,只要不打脸,打在身上有些淤青谁看得出来?说是入戏太深没收住力,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各部门准备!action!” 鼓风机狂吹,沙尘漫天。 路远手持魔剑(泡沫做的),站在广场中央。 顾以辰大喝一声,提剑冲了上来。 这一衝,气势確实比平时足了不少。 【系统:警告!警告!检测到对手手持高危物品!该物品未钝化,且对方攻击力度判定为全力!预计伤害等级:中度流血!】 路远正准备按照套路格挡,听到脑海里的警报声,眼神瞬间一凝。 真傢伙? 他视线扫过顾以辰手中的剑刃,寒光一闪,確实不是那种刷了漆的塑料货。 要是换做正常人,这时候肯定喊停或者躲开。 但路远不是正常人。 他是来赚分的。 电光火石之间,路远的大脑飞速运转。 顾以辰想阴我?好啊,那就让你阴个大的。 【路远:统子!给我兑换“绝对防御护盾(单次)”!再给我来个“高级血包特效卡”!】 【系统:……宿主,您这是要碰瓷?】 【路远:这叫顺水推舟!快!】 一切都在毫秒之间完成。 顾以辰的剑已经到了跟前。 按照原本的武术设计,路远应该侧身躲过这一剑,然后回身反击。 但路远没有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脚下一错,看似踉蹌了一下,实际上却是把自己胸口的空档主动送到了顾以辰的剑尖之下。 “去死吧!”顾以辰心里狂喊,手腕加力,狠狠刺了过去。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那把並未开刃但尖端锋利的铁剑,借著顾以辰的全力一击,轻易地刺破了路远那几层单薄的戏服。 剑尖划破皮肤,虽然不深也没有伤害,但在“高级血包特效卡”的加持下,那个出血量瞬间变得极其骇人。 鲜红的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染红了路远白色的里衣,又渗透了外面的黑袍。 路远闷哼一声。 顾以辰只觉得手感不对。 怎么这么沉?怎么有阻力? 他定睛一看,只见路远的胸口正在疯狂涌血,红色的液体顺著剑身流到了他的手上,温热,粘稠。 “啊!” 顾以辰像是被火烫了一样,猛地鬆开手。 “哐当!”铁剑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血……血……”顾以辰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都懵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现场乱作一团。 “出事了!快叫救护车!”张震导演嚇得差点从高台上摔下来。 苏沐正在旁边候场,看到这一幕,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路远捂著胸口,身形摇晃。 他没有倒下。 即便在这个时候,他依然敬业地维持著魔尊的人设。 他看著那个嚇傻了的顾以辰,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那笑容里,有失望,有包容,还有一种看透了人心的悲凉。 “师弟……”路远叫出了剧里的称呼,声音很轻,却通过领夹麦清晰地传遍全场,“你的剑……还是这么快。” 说完,他才像是力气耗尽一般,缓缓向后倒去。 苏沐正好衝过来,一把接住了他。 “路远!路远你別嚇我!”苏沐看著满手的血,浑身都在发抖,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路远靠在苏沐怀里,脸色惨白如纸(病容卡效果叠加)。 他微微侧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看著自己双手的顾以辰。 路远伸出一只沾满血的手,轻轻拉住了顾以辰那个昂贵的戏服衣角。 周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指责顾以辰,或者喊痛。 路远动了动嘴唇,用只有顾以辰和苏沐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顾少……” “下次想贏……不用这么拼命的。” “我会让你。” 这句话说完,路远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顾以辰如遭雷击。 他看著地上的路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不是道歉,也不是宽恕。 这是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他不仅用了真剑,下了狠手,甚至在对方眼里,他这种行为只是为了“想贏”而做出的卑劣手段。 “我没有……我真没有……”顾以辰语无伦次地辩解,但在满地鲜血和路远那句杀人诛心的遗言面前,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且恶毒。 苏沐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顾以辰,眼神里的恨意让顾以辰不寒而慄。 第43章 顾少成背锅侠,路远大度「原谅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3章 顾少成背锅侠,路远大度「原谅 片场乱成了一锅粥。 张震导演从监视器后衝出来的速度快得像个百米运动员,手里的大喇叭早不知扔哪去了。 几个场务手忙脚乱地围上去,有人喊救护车,有人找急救箱,还有个刚入行的实习生看著满地的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医生!队医呢!死哪去了!”张震吼得嗓子破音,两眼通红地瞪著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顾以辰。 顾以辰手里那把惹祸的铁剑早就扔了,上面还沾著粘稠的红,正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冷光。 他整个人都在抖,脸色比躺在地上的路远还要白几分。 “我……我不知道……”顾以辰看著导演杀人般的眼神,语无伦次地辩解,“那剑怎么是真傢伙?我就是隨手拿的……我没想伤他!真的,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 “嚇唬?”张震气笑了,指著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红,“你管这叫嚇唬?顾大少爷,你这是在片场杀人!” “真的不是我!”顾以辰急得快哭了,转头去抓旁边的道具组长,“你们道具怎么搞的?真剑为什么混在里面?这是陷害!有人陷害我!” 道具组长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嚇得脸如土色,指著旁边那个哭得抽抽搭搭的实习生:“这……这是小刘刚搬来的,本来是用来拍特写用的未开刃样品,怎么就……怎么就拿去实拍了?” 实习生哭得话都说不利索:“顾……顾少嫌那把泡沫的太轻,非要重的……助理就隨手拿了这把……” 这话说出来,周围工作人员看顾以辰的眼神全变了。 嫌轻?非要重的? 合著是你自己挑的凶器,现在出了事赖实习生? 现场几百號人,人多嘴杂。 不到十分钟,各个微信群里已经传开了:“顾以辰假戏真做,片场行凶”、“顾少不满路远抢戏,动用真傢伙”。 苏沐跪在路远身边,双手死死按住他胸口的伤处。血还在往外涌,热乎乎的,染红了她半边裙摆。 她从来没见过流这么多血,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砸在路远惨白的脸上。 “路远……你別睡……救护车马上来了……”苏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坚持一下……” 路远其实挺清醒的。 这【高级血包特效卡】有点过於逼真了,血浆不仅量大,还自带热感,搞得他胸口黏糊糊的挺难受。 而且刚才为了演得真,他是实打实地往前送了送身体,剑尖確实划破了点皮,大概也就跟被纸划一下差不多疼。 但看著周围人这一副“马上要吃席”的架势,他觉得还得再添把火。 担架来了。几个医护人员把他抬上去。 路远就在这时候“悠悠转醒”。 他费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暴怒边缘的张震导演的袖子。 那只手上全是血,在张震乾净的马甲上印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导演……”路远气若游丝,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別怪……顾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风吹过鼓风机的声音。 路远咳嗽了两声,嘴角又溢出一丝血沫,他强撑著看向那个嚇傻了的实习生,露出一个宽慰的笑:“也別怪这孩子……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 “路远!你少说两话!”张震眼圈红了,这多好的孩子啊,都被捅成这样了还替凶手求情。 路远摇摇头,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顾以辰身上。 那种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包容。 “是我自己没躲好。”路远轻声说,“顾少也就是想演得逼真点……为了戏好,我懂。” 好一个“为了戏好”。 好一个“没躲好”。 这简直就是把“顾以辰是故意的”这行大字刻在了脑门上,顺便还给镀了层金。 顾以辰听著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后跟直衝天灵盖。 他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路远这句“大度”的原谅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恶毒。 周围的场工、群演、灯光师,一个个看顾以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变態杀人狂。 “这还是人吗?” “人家都这样了还在替他说话,顾少真下得去手。” “什么为了戏好,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路远被抬上了救护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苏沐想要跟上来,却被顾以辰死死拉住。 顾以辰那种既惊恐又愤怒的表情,成了路远闭眼前最后的娱乐节目。 救护车呼啸而去。 车厢里只剩下隨车医生和王哥。 路远闭著眼,在脑海里默默操作。 【系统:宿主,您这伤口其实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闭嘴。去医院要是查出来就破皮了,我这戏还怎么演?这叫欺诈消费者。”路远心道,“给我兑换【伤情偽装卡(医疗版)】。就要那种看著嚇人、片子拍出来严重、但实际上屁事没有的效果。” 【系统:已扣除2000积分。偽装效果:重度软组织挫伤,伴隨微量內出血。】 到了医院,急诊科一阵兵荒马乱。 拍片,验血,检查。 老医生拿著ct片子,眉头皱成了疙瘩,对著王哥直吸凉气:“这小伙子命大啊!剑尖再偏两公分就扎进肺叶了!虽然没伤到臟器,但这软组织挫伤非常严重,还有內出血……刚才送来的时候他一声没吭?这意志力,真是铁打的。” 王哥在一旁听得腿都软了,抓著医生的手:“大夫,会有后遗症吗?” “好好养著应该没事,但这半个月绝对不能乱动,更不能剧烈运动。”医生严肃地嘱咐,“现在的年轻人啊,拍个戏不要命了。” 病房里。 路远躺在床上,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地掛著点滴。 等医生护士都出去了,王哥关上门,一脸悲愤地坐到床边:“路远,这次咱不能就这么算了!顾以辰这是谋杀!我要报警!我要让公司发律师函!” 路远睁开眼,哪里还有刚才的虚弱。 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体:“报什么警?顾家那是吃素的?真闹大了,最后也是定性为道具事故,那是实习生的锅,顾以辰顶多赔点钱。” “那你就白挨这一剑?”王哥气不过。 “谁说白挨了?”路远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狂飆的热搜词条#路远为救场原谅顾以辰#,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这不,全网都知道顾少是个小心眼的暴力狂,而我是个为了艺术献身的圣人。这种人设,花几千万公关费都买不来。” 他划拉著屏幕,那是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生煎包店。 王哥看著自家艺人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愣了半晌,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祖宗,你真是个神人。” 医院楼下,顾以辰的车被愤怒的粉丝和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躲在车里,看著手机上铺天盖地的谩骂,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他成了那个全网喊打的“背锅侠”。 而那个真正把他架在火上烤的人,此刻正躲在病房里,美滋滋地啃著生煎包,顺便看著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意难平积分。 第44章 带伤拍戏,导演感动哭了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4章 带伤拍戏,导演感动哭了 “路远!你疯了?医生说你要静养半个月!” 仅仅过了两天。 横店的片场入口,张震导演看著从保姆车上下来的路远,震惊得大喇叭差点掉地上。 路远並没有坐轮椅,也没有让人搀扶。他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色卫衣,脸色依旧透著那种失血后的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走路的时候虽然极力保持平稳,但若是细看,能发现他左脚落地的力度比右脚轻,似乎在极力避免牵扯到胸口的伤势。 “导演,我没事。”路远笑了笑,那种笑容很淡,却透著一股子让人心疼的倔强,“也就看著嚇人,其实没伤到骨头。” “胡闹!”张震急眼了,“那可是內出血!万一復发了怎么办?剧组虽然赶进度,但也用不著你拿命去填!回去!我也没那么周扒皮!” 路远没动。 他站在早晨的寒风里,微微弓著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的位置。 “导演。”路远看著张震,眼神诚恳,“剧组几百號人,每天场地费、人工费烧著,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停摆。我就拍文戏,动作幅度大的用替身……行吗?” “而且……”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周围那些正眼巴巴看著他的工作人员,“魔尊本来到了后期就是强弩之末,我现在这状態……不用演,正好。”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感性的化妆师妹子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多好的演员啊! 这就是敬业!这就是戏比天大! 张震看著路远那张苍白的脸,喉咙有些发堵。 他拍了一辈子戏,见过耍大牌的,见过抠图的,唯独没见过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赶回来帮剧组省钱的。 “好。”张震咬了咬牙,转头吼道,“都愣著干什么?给路老师搬把躺椅来!软点的!还有,这两天先拍文戏!武行都在旁边护著点,谁要是撞到路老师,老子让他滚蛋!” 路远重新回到片场,待遇直接从“新星流量”升级成了“太上皇”。 只要他一伸手,立马有三个场务衝过来递水;只要他眉头一皱,灯光师恨不得把所有的强光都撤了,生怕晃著他的眼。 就连那个平时最势利的放饭场务,今天特意给路远开了小灶——一大锅老母鸡汤,说是自家媳妇熬了一宿送来的。 反观顾以辰。 他今天也来了,戴著墨镜口罩,缩在角落里。 没人理他。 平时围著他转的那几个小跟班,现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跟他沾边被网暴。 到了中午放饭,场务推著餐车经过他面前,直接无视,把最后一盒好饭给了旁边的一个群演大叔。 顾以辰让助理去拿,助理回来的时候手里只拿了两盒最差的素菜,苦著脸说:“辰哥,他们说……今天的肉都分完了。” 顾以辰气得把筷子掰断了,看著不远处被眾人簇拥著喝鸡汤的路远,眼底的阴霾浓得化不开。 苏沐提著一个保温桶走了过来。 她这两天也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那天路远在救护车上那个“我会让你”的口型,成了她的噩梦。 “路远。”苏沐走到路远面前,声音很小,“这是我……让酒店做的鱼汤,对伤口恢復好。你尝尝?” 路远正坐在躺椅上,手里捧著剧本。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客气而疏离地笑了笑:“谢谢苏老师。不过刚喝了鸡汤,实在喝不下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搬道具的一个场工大哥,那大哥满头大汗,看著挺辛苦。 “大哥,这汤给您喝吧。”路远把保温桶递过去,“补补身子,这可是苏老师的一番心意,別浪费了。” 那场工大哥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最后在路远的坚持下才千恩万谢地接过去。 苏沐站在原地,手还保持著递东西的姿势。 那不仅是一桶汤,更是她试图修补关係的最后一点努力。 路远没拒绝,但他把这份心意转手就送给了路人。这种无声的拒绝,比直接倒掉还要伤人。 “各部门准备!第一百三十二场!” 这场戏是魔尊受伤后,在雨夜中独行,试图掩盖自己越来越虚弱的魔体。 天空下著人造雨。水车喷出的水柱在空中散开,变成冰冷的雨幕。 导演本来说用温水,路远拒绝了。 “雨水是有温度的,温水拍不出那种寒气入骨的感觉。”路远坚持,“用冷水吧,井水最好。” 张震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action!” 冰冷的水兜头浇下。 路远並没有做任何防护,连保鲜膜都没缠。 冷水顺著他的头髮流进衣领,浸透了那层层叠叠的戏服,最后贴在他“受伤”的胸口上。 镜头里。 路远踉蹌著走在泥泞的街道上。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 每走一步,他的眉心就微不可察地皱一下,那是因为冷水刺激到了“伤口”。 但他没有停,甚至背脊挺得比平时还要直。 那种强撑著的尊严,那种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软弱的傲骨,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走到一个屋檐下,本想躲雨。 但他看到屋檐下躲著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狗。 路远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那只狗,又看了一眼这仅能容纳一人的乾燥之地。 然后,他退了出去。 重新回到了暴雨中。 他靠在墙角,任由雨水冲刷著身体。他仰起头,闭上眼睛,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什么。 “连这最后一点容身之处……”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雨声吞没,“也不属於我吗?” 那种绝望感透过屏幕,直接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臟。 监视器后的张震,手里拿著烟,忘了点。 苏沐捂著嘴,眼泪混著雨水往下流。她分不清这是魔尊,还是那个曾经为了给她买伞而淋雨的路远。 “卡!” 张震的声音有些哽咽。 现场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嘈杂起来。 沉默。 足足过了五秒钟。 不知是谁先鼓了一下掌。 紧接著,掌声像潮水一样爆发出来。没有欢呼,没有口哨,只有那种发自內心的、带著敬意的掌声。 场工、群演、灯光师、摄影师……几百號人,在雨中为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鼓掌。 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路远站在雨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看著这群人,嘴角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 这一次,不是演的。 【路远:统子,这意难平值刷得……有点爽啊。这帮人还怪可爱的。】 角落里,顾以辰看著这一幕,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大势已去。 他明白,哪怕他是资方,哪怕他是男主,在这部戏里,他也彻底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第45章 杀青戏:魔尊之死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5章 杀青戏:魔尊之死 杀青这天,横店的天空红得像烧透了的炭。 残阳如血,铺满了整个广场。这並不是特效,而是老天爷都似乎在为这场戏做註脚。 这是全剧的终章:仙魔大战的终局。 按照修改后的剧本,魔界封印鬆动,万千恶灵即將衝破界门吞噬人间。 唯一能封印这道门的,只有身为魔种的夜幽冥的全部精血。 而正道並不知道这一切。他们只看到魔尊在召唤魔军(其实是在压制),以为他要灭世。 男主萧逸尘(顾以辰饰)率领正道大军杀到,女主林霜儿(苏沐饰)站在他对面,剑尖直指那个她曾经想救却没救回来的人。 路远站在祭坛的最高处。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白的长袍。这是他第一次穿白色,在漫天的黑气和血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圣洁。 那白袍上已经染满了血跡,大多是他为了压制封印而吐出的心头血。 他披头散髮,发冠早就不知去向,几缕黑髮贴在苍白的脸侧,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夜幽冥!”顾以辰站在台下,手持神剑,一身金甲正气凛然,“你为了私慾,竟要拉整个天下陪葬!今日我便让你魂飞魄散!” 路远没有理会顾以辰的叫囂。 他低头,看向了站在顾以辰身边的苏沐。 路远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在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杀气、狂傲、不可一世统统褪去。 像是一汪被搅乱了千年的潭水终於沉淀下来,露出了最底层的清澈。 他看著苏沐,眼神里带著一丝眷恋,那是他对这人世间唯一一点温暖的贪恋;又带著一丝决绝,那是决定赴死时的坦然。 最后,这一切都化作了一片虚无的平静。 “林霜儿。”路远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广场上產生了一种奇特的迴响。 “你不是一直问我,何为道吗?” 路远笑了。 那个笑容乾净得像个孩子,完全不像一个即將赴死的魔头。 “今日,我便给你看。” 说完,他並没有像剧本里写的那样施法对抗。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张开双臂,像是一只准备拥抱风的鸟,毫无防备地,直接从祭坛上跳了下来。 方向,直指顾以辰手中的神剑。 顾以辰愣住了。他手里的剑本能地举著,根本来不及收回。 “噗嗤!” 利刃穿透身体的声音。 这一次,没有道具失误,没有特效血包。 是路远精准地利用借位,让剑身从腋下穿过,却演出了被贯穿心臟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震。 一口鲜血(口含血包)喷了出来,溅在顾以辰那身光鲜亮丽的金甲上,也溅在了旁边苏沐洁白的脸上。 热的。 苏沐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著路远掛在剑上,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 他的白袍瞬间被染成了鲜红,像是一朵在雪地里盛开的曼珠沙华。 “为什么……”苏沐的声音在发抖,她根本不用演,那种恐惧是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你为什么不躲?” 路远没有看顾以辰,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个捅了他的人。 他只是费力地转过头,看著苏沐。 隨著他的生命力(演技)迅速流逝,身后那座原本躁动不安的魔界大门,因为吸收了他的“精血”,轰然关闭。 天空中的乌云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星光。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不是在灭世,他是在用命救世。 他用最惨烈的方式,成全了男主“除魔卫道”的美名,也守住了女主想要守护的苍生。 “夜幽冥……”苏沐再也控制不住,扔掉手里的剑,扑过去想要接住他。 顾以辰被路远这一撞,下意识地鬆开了剑柄,后退了两步。 路远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缓缓向后倒去。 这个倒下的过程,在导演的高速摄影机里被拉得很长,很慢。 他在下坠。 髮丝在风中飞舞,衣袂翻飞。 他在看著苏沐。 苏沐跪在地上,伸手想要去抓他,却只抓住了他衣角的一片碎布。 “不要——!”苏沐哭得撕心裂肺,那声音悽厉得让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就在路远的身体即將落地的瞬间。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剧本里这里没有台词。 这是路远临时加的。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只有那染血的嘴唇,做出了三个字的口型。 那口型极其清晰,清晰到苏沐一眼就读懂了。 那是—— “活下去。” 第46章 我不悔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我不悔 血。 漫天的红。 残阳的血色,衣袍的血色,还有从路远唇角溢出的血色,混杂在一起,將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悲壮的底色。 路远倒在冰冷的广场中央,身下的白袍被迅速洇湿,像是在雪地里开出的一朵巨大的、淒艷的红莲。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著,那是生命在极速流逝时最本能的反应。每一个细节,都由系统精准操控,真实得令人心悸。 苏沐的尖叫撕破了长空。那张沾染著他鲜血的脸,此刻写满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 “路远……”她伸出手,却不敢触碰他胸口那个狰狞的“伤口”,只能徒劳地抓住他冰冷的手指,“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开……” 顾以辰还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看那把沾血的神剑,再看看倒在血泊里的路远。 他成了那个亲手杀死“救世主”的刽子手,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悲又可笑的英雄。他本该是这场戏的主角,此刻却被衬托得像个多余的布景板,连一句台词都想不起来。 导演张震在监视器后死死咬著拳头,他没有喊卡。顾以辰的呆滯,苏沐的崩溃,这一切都太对了!这比剧本里写的任何反应都要真实一百倍。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戏將在悲戚的静默中结束时,那个本该已经气绝的魔尊,动了。 路远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费力地重新聚焦,锁定了抱著他的苏沐。 他看著她泪流满面的脸,看著她眼中的悔恨与痛苦,那张染血的嘴唇,突然咧开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是一个笑。 一个饱含了太多情绪,却又乾净到极致的笑。 然后,他用尽了最后一口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嘶吼。 “我……不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声音並不洪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难听。沙哑,破裂,还夹杂著血沫在气管里翻滚的咕嚕声,最后那个“悔”字直接破了音,变成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哀鸣。 这一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广场上空凝固的空气。 现场几百號人,从导演到群演,每一个人的鸡皮疙瘩都在瞬间炸起。 什么叫演技? 这就是演技! 他后悔吗?后悔为了守护苍生,墮入魔道,落得个万劫不復的下场吗? 他后悔吗?后悔爱上一个永远不会选择自己的人,最终死在了她所谓“正道”的剑下吗? 这一句“不悔”,喊碎了所有的疑问,也喊出了这个角色一生所有的悲凉、不甘、固执与骄傲。 我不悔爱过你,不悔救过这苍生,哪怕这苍生弃我如敝履,哪怕你从未真正懂我。 这一声,直接把“魔尊夜幽冥”这个角色从一个单纯的美强惨,升华到了一个足以封神的高度。 顾以辰被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彻底懵了。他张了张嘴,原本接下来他还有一句彰显胜利的台词,可现在,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这样悲壮的赴死宣言面前,任何胜利的口號都显得无比苍白和讽刺。 苏沐更是浑身一颤,她死死抱著路远逐渐冰冷的身体,那句“我不悔”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她终於明白,路远扮演的夜幽冥,从始至终,求的都不是她的爱,而是一种自我完成的献祭。 他用他的死,成全了所有人的道,唯独没给自己留下一丝活路。 就在这极致的悲愴中,天空飘下了第一片雪花。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落在路远黑色的髮丝上,落在苏沐颤抖的睫毛上,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大。 横店的深秋,竟然真的下雪了。 这突如其来的天象,为这场戏的结尾,增添了一抹宿命般的悽美。 红色的血,白色的袍,黑色的发,苍白的面孔,以及漫天飞舞的雪。 这一幕,定格成了永恆。 导演张震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眼圈红得厉害。他知道,这一幕將会成为中国古偶剧歷史上一个难以逾越的丰碑。 “咔——” 张震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仙魔录》,全剧杀青!” 隨著这声宣告,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许多群演和工作人员再也忍不住,当场就哭了出来。 有的是被剧情感染,有的是为了几个月的辛苦终於结束。 苏沐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死死抱著路远,哭声悽厉,肝肠寸断。她已经完全出不了戏了。 在她眼里,怀里这个男人,就是那个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路远。 而此刻,那个本该跳起来领盒饭的“尸体”,正在脑內疯狂开香檳。 【路远:统子!看见没!看见没!刚才那句『我不悔』,是不是神来之笔?我跟你说,这时候喊一句『我爱你』太俗,喊『我不甘』又太low,只有这句『我不悔』,才能把逼格直接拉满!还有这雪!老天爷都帮我!快快快,结算!】 【系统:检测到剧情感染力达到巔峰,现场npc情绪值集体爆表。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s+级意难平场景【魔尊之死】,获得意难平值+30000!解锁特殊成就【封神一幕】,奖励系统商城八折优惠券一张!】 【路远:三万?!发了发了!这波血赚!统子,你真是我的福星!】 路远在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还得维持著“死不瞑目”的专业素养。 他感觉苏沐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冰凉的液体顺著他的眼角流进耳朵里,又痒又难受。 他特別想跟苏沐说一句:姐,差不多得了,再哭下去,我这特效妆都要花了,补妆费找谁报销啊? 可他不能动。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只要导演没喊演员可以起来,那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得在地上躺著。 这就是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发现苏沐的哭声越大,系统后台的意难平值还在以每秒几十点的速度缓慢增长。 蚊子腿也是肉嘛。 那就……再让她哭会儿? 第47章 倒在血泊中,最后看了一眼女主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7章 倒在血泊中,最后看了一眼女主 导演喊了杀青,但片场最中央的那一幕悲剧却仍在延续。苏沐抱著路远,像是抱著自己失而復得又瞬间失去的珍宝,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她的哭声里没有半点表演的痕ě跡,那是积压了太久的愧疚、悔恨、心疼与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彻底衝垮了她的理智。 路远依旧躺在地上,尽职尽责地扮演著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按照导演的要求,他需要保持“死不瞑目”的状態,眼睛微微睁著,瞳孔涣散,视线没有焦点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雪花还在飘落,无声地覆盖著这片刚刚经歷过“血战”的广场。 有几片雪花落在了路远的睫毛上,缓缓融化成水珠,顺著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看起来就像是他死后流下的最后一滴泪。 这个细节被一台专门拍摄特写的摄像机精准捕捉。监视器后的张震看到这一幕,激动地一拍大腿,这简直是天赐的镜头! 苏沐的眼泪一滴接著一滴,砸在路远的脸上,甚至有几滴直接落进了他睁著的眼睛里。 一股酸涩刺痛的感觉瞬间传来。 【路內心独白:我靠!苏老师,你这眼泪是用盐水兑的吗?辣眼睛啊姐!】 他强忍著眨眼的生理衝动,眼球一动不动。 幸好系统商城里有个“身体机能锁定卡(初级)”,虽然花了他50积分,但此刻看来,这钱花得太值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泪腺在疯狂分泌泪水试图冲刷掉异物,但眼皮就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一个优秀的演员,就是要战胜本能。路远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摄影师很有灵性,立刻將镜头推到了极致的特写,对准了路远的眼睛。 在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黑色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了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影子——那是苏沐哭得面容扭曲的脸。 她占据了他死前最后的视野。 这个镜头后来被无数影评人奉为神来之笔,並赋予了其深刻的寓意:魔尊夜幽冥的眼里或许有过天下苍生,但临死前,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个哭泣的林霜儿。 现场的工作人员围成一圈,没人敢上前打扰。大家都被这过於真实的悲伤所震慑,生怕一开口就破坏了这幅悽美的画面。 顾以辰站在圈外,像一个被排挤的局外人。他看著被苏沐紧紧抱在怀里的路远,看著苏沐为他流的那些撕心裂肺的眼泪,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苏沐。他得到的,只是一个驱壳,一个因为金钱和地位而妥协的影子。 而那个女人的心,似乎从头到尾,都遗落在了那个他最看不起的男人身上。 “苏老师,苏老师?出戏了,杀青了。”旁边的副导演终於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再这么哭下去,真要出事了。 苏沐像是没听到,依旧在摇晃著路远,嘴里喃喃地重复著:“你醒醒……路远,你看看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路远在心里嘆了口气。再这么摇下去,他早饭吃的豆浆油条都要被晃出来了。 这意难平值也涨得差不多了,该收工了。 “咳咳。”路远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算是给了个信號。 苏沐的哭声戛然而止。 路远先是活动了一下躺得有些发麻的脖子,然后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浆”和苏沐的眼泪,动作嫌弃又无奈。 “苏老师。”他开口了,声音因为躺久了有点沙哑,但语气却恢復了平时的那种懒散和疏离,“我妆都被你哭花了。这特效妆老贵了,进口的,按毫升算钱呢。” 轻鬆,调侃,甚至还带了点市侩的计较。 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瞬间把所有人从那种极致的悲伤中拽了出来。 然而,这种巨大的反差,非但没有让人觉得好笑,反而催生出一种更深层次的心酸。 上一秒,他还是那个用生命成全全世界的悲情魔尊。 下一秒,他就变回了那个斤斤计较、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路远。 这种割裂感,让在场许多刚刚止住眼泪的工作人员,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他们寧愿他还在演,还在那个悲伤的角色里。 因为现实里的这个路远,看起来比戏里的魔尊还要让人心疼。他好像用这种玩世不恭,给自己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墙,把所有的痛苦和脆弱都关在了里面。 苏沐彻底愣住了。她看著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看著他脸上那熟悉的、让她又爱又恨的淡漠表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的眼泪还掛在脸上,手还保持著抱著他的姿势,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路远没再理她。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假雪花和灰尘,然后径直走嚮导演。 “张导,最后这条还行吧?要不要再保一条?我感觉我还能再死一次,情绪更饱满。”路远一脸认真地建议。 张震导演哭笑不得地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行了你小子!再死一次,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折腾散了!完美!太完美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围了上来,向路远道贺,庆祝他杀青。 “路老师牛逼!” “远哥你最后那声『不悔』,我头皮都麻了!” “路远老师,能跟你合个影吗?” 路远被簇拥在人群中央,应付著各种祝贺和签名请求,脸上掛著得体的营业微笑。 而苏沐,还跪在原地那滩冰冷的“血泊”里,任由雪花落在她的头髮和肩膀上。 她看著那个被人群包围的身影,感觉他和自己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走出来了。 而她,却永远地困在了那场为他而落的雪里。 第48章 路远晕了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8章 路远晕了 杀青的庆祝氛围热烈而短暂。当导演张震宣布晚上在海城最好的酒店办杀青宴时,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工作人员们开始收拾器材,演员们也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化妆间卸妆。 路远好不容易从热情的粉丝和工作人员中脱身,正准备回自己的保姆车。 他今天演得太投入,特別是最后那声嘶吼和强行抑制眨眼,精神力消耗巨大,现在只觉得浑身发软,眼冒金星。 【路远:统子,这顶级演技副作用不小啊,跟通宵打了三天游戏一样。】 【系统:高回报必然伴隨高消耗。宿主精神力透支,建议立刻休息。检测到宿主血糖过低,有晕眩风险。】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车上躺著。”路远摆摆手,往保姆车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刚走两步,就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的感觉猛地袭来。 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嘭”的一声闷响。 路远又倒回了刚才躺过的那片“血泊”里。 这次,不是演的。 是真晕了。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个刚刚才“诈尸”又再次倒下的人影。 “路远!”离他最近的王哥第一个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又倒了?” “不是吧?不会是伤口真的裂开了吧?” “快!叫医生!刚才那救护车还没走远吧!”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苏沐刚刚被助理从地上扶起来,还没站稳,就看到路远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滯了。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推开身边的助理,再次扑了过去。 “路远!路远你醒醒!”苏沐摇晃著路远,可这次,他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脸比刚才演戏时还要苍白,嘴唇紧抿,眉头因为无意识的痛苦而紧紧皱著。 顾以辰站在不远处,看著被眾人再次围起来的路远,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他之前一直觉得路远是在演,是在用苦肉计博同情。 可现在,他看著那个毫无生气的样子,心里第一次动摇了。 难道……他真的会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以辰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不可能,他只是在演戏,他一定是在演戏! 救护车被紧急叫了回来。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著路远,飞快地冲向车子。 王哥和张震导演紧跟著上了车。苏沐也想跟上去,却被助理死死拉住。 “沐姐!你不能去!记者都在呢!” 救护车拉著悽厉的警报声,呼啸而去。 《仙魔录》这部备受瞩目的s+级大製作,就在这样一片混乱、悲伤和恐慌交织的氛围中,迎来了它戏剧性的杀青。 剧组里开始流传出一个说法:这部戏的杀青太不吉利了,见血又见灾,主演还被抬走了。这种悲剧的杀青氛围,似乎冥冥之中预示了什么。 有人说,这预示著这部剧播出后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也有人说,这是路远入戏太深,魔尊的悲剧命运,正在现实中应验。 当晚的杀青宴,自然是办不成了。 顾以辰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面对著一桌子没动的山珍海味,心里却空得发慌。 他拿出手机,想看看网上的消息,却发现热搜榜前十,有八个都跟路远有关。 #路远杀青戏封神# #路远 我不悔# #心疼路远# #路远二次晕倒被送医# …… 每一条下面,都是成千上万条为路远祈祷、痛骂他和苏沐的评论。他彻底成了一个全民公敌。 而苏沐,把自己锁在了酒店房间里。她不吃不喝,不接任何人的电话,只是抱著那个路远织给她的、已经看不出原样的旧围巾,一遍遍地看著手机里路远倒下的视频回放。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路远真的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敢想下去。 …… 与此同时,海城第一人民医院,高级vip病房里。 气氛却与外界的愁云惨澹截然不同。 路远悠哉地靠在病床上,嘴里叼著一根吸管,正在喝王哥给他买的冰镇可乐。 他的脸色已经恢復了红润,只是为了配合“病人”身份,故意没刮鬍子,看起来有几分憔-悴的艺术气质。 电视里正在播放著娱乐新闻,主持人正播报他“因拍戏劳累过度,旧伤復发紧急送医”的新闻。 路远看得津津有味,还顺手剥了个橘子。 “王哥,你说这帮记者想像力是不是特丰富?”路远吐槽道。 王哥坐在旁边削苹果,闻言白了他一眼:“祖宗,你就知足吧。要不是你这一晕,咱们能这么顺利地跟剧组请假?张导现在內疚得不行,说给你放一个月大假,薪酬一分不少。后续的宣传都说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一个月?那敢情好。”路远眼睛一亮,“正好可以把驾照考了,再买辆车。” 他晕倒是真的,但主要是因为低血糖和精神力透支。 在救护车上他就醒了,一听医生说问题不大,他立刻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將计就计,配合医生演了一出“积劳成疾、情况危急”的大戏。 目的就是为了完美避开杀青后那些没完没了的应酬和媒体採访。 他现在只想当个安静的富贵閒人。 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还在叮叮噹噹地响个不停。 因为他的“二次晕倒”,全网的同情和怜爱达到了顶峰,这些复杂的情绪,都转化成了源源不断的意难平积分。 【系统:实时意难平值+100】 【系统:实时意难平值+100】 【系统:实时意难平值+100】 …… 路远看著自己系统面板上那个已经突破六位数的积分余额,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波操作,从结果来看,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碰瓷营销”。 他不仅虐了男女主,赚足了全网的眼泪和同情,还顺便给自己放了个带薪长假。 最重要的是,他收穫了海量的积分。 路远喝完最后一口可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他看著窗外海城的夜景,心情无比舒畅。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9章 只是睡著了,別叫救护车!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49章 只是睡著了,別叫救护车! #路远二次晕倒被送医# 【爆】 #心疼路远# 【沸】 #魔尊杀青即是永別# #苏沐崩溃痛哭# #顾以辰片场黑脸# 路远一条条划过去,看得津津有味。 特別是看到网友们根据他晕倒的视频,脑补出他旧伤復发、强撑病体、最终不支倒地的悲壮戏码时,他差点笑出声。 这届网友的想像力,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评论区更是大型泪崩现场。 【哥哥你別嚇我!求求了!我们不看剧了,你好好活著行不行?】 【他倒下的时候还在念著台词,他是真的把命都给了这个角色!】 【我学医的,看他那个状態,绝对不是简单的低血糖,肯定是內出血了!剧组必须给个说法!】 【苏沐和顾以辰这对狗男女,把一个好好的人逼成这样,你们晚上睡得著觉吗?】 路远看著系统面板上因为这些怜爱和同情而飞速上涨的意难平值,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他皱了皱眉。 “不行,这节奏不对。”路远坐起身,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躺久了有些酸痛的肌肉,让他不自觉地嘶了一声。 王哥赶紧扶住他:“什么不对?哪里不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叫医生!” “不是。”路远摆摆手,神情严肃,“你看这些评论,都在说我內出血、快不行了。这太夸张了。” 他深諳过犹不及的道理。网友的同情心是有限的,用一次少一次,必须用在刀刃上。 现在这种全网祈祷的架势,已经有点“狼来了”的意味了。 “而且,太浪费公共资源了。”路远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微博编辑页面。 他思索片刻,敲下了一行字,然后点击发送。 @路远:【只是睡著了,太累了。谢谢大家关心,別浪费公共资源,更別打扰剧组其他老师。我们《仙魔录》江湖再见。】 没有卖惨,没有解释病情,甚至连个表情符號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种歷经风雨后的疲惫和云淡风轻。 他把自己晕倒的原因归结为“太累了,睡著了”,轻描淡写,却又透著一股让人心疼的倔强。 那句“別浪费公共资源”,更是將他的形象瞬间拔高。 这条微博一发出,评论区瞬间炸了锅。 【呜呜呜,哥哥你就是太拼了!累到直接睡倒在片场,这得是透支成什么样了啊!】 【他连晕倒都想著不要给別人添麻烦,还在担心浪费公共资源,这是什么神仙人品?】 【他甚至还替苏沐和顾以辰说话,让他们別被打扰……路远,你到底要温柔到什么地步?】 【这种人,活该他火!粉了粉了,一辈子!】 路远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他非但没有因为“澄清病情”而掉粉,反而因为这种“大度”和“体谅”,让粉丝的怜爱和路人的好感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意难平值再次迎来一波小高潮。 路远满意地放下手机,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 “王哥,走了。”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王哥嚇了一跳,连忙按住他:“走?去哪?医生让你强制住院观察48小时!你这针才掛了半瓶!” “观察什么?我又没什么大毛病。”路远穿上鞋,“再待下去,记者和粉丝就要堵门了。而且,苏沐和顾以辰肯定会来。我可不想跟他们在这演什么病房情深的戏码。” 他说著,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便签纸和笔,刷刷写下几个字,压在了枕头下面。 【勿念,各自安好。】 字跡清瘦,带著一种刻意的疏离。 做完这一切,他戴上帽子和口罩,拉著一脸懵逼的王哥,从医院的员工通道溜之大吉,深藏功与名。 半小时后,苏沐提著一个精致的保温桶,出现在了这间vip病房门口。 她一夜未眠,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憔悴。 推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整理得乾乾净净的病床,和那张压在枕头下的、轻飘飘的纸条。 苏沐拿起纸条,看著上面那熟悉的字跡,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勿念,各自安好。 多么简单,又多么残忍的八个字。他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 他正在用最决绝的方式,將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剥离出去。 苏沐捏著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保温桶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温热的汤汁流了一地,像极了她此刻破碎的心。 与此同时,顾以辰的公关团队为了挽回他岌岌可危的形象,连夜炮製出一条微博,试图用一种看似调侃的方式给顾以辰洗白。 @顾以辰:【听说某人只是睡著了?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不行啊,得多锻炼。#仙魔录杀青大吉#】 他本意是想內涵路远“身体虚”,顺便暗示路远晕倒是小题大做。 可这条微博在全网都心疼路远的大环境下发出来,无异於火上浇油。 评论区在三分钟內沦陷。 【你还有脸说话?人家累到晕倒是为了拍戏,你呢?在片场公报私仇拿真剑捅人?】 【但凡有点脑子都发不出这种微博。顾少,你不仅坏,而且蠢。】 【我哥说了別打扰剧组其他老师,你非要跳出来找骂,是吧?成全你!】 短短一小时,这条微博的评论数突破了十万条,几乎清一色都是痛骂。 顾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顾董事长在海外气得差点犯了心臟病,一个越洋电话直接冻结了顾以辰的所有信用卡。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路远,此刻正睡得天昏地暗。 他家的橘猫“富贵”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他实在是太累了,这一觉,直接睡了一天一夜。 等他再次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已经是一天后的下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愜意。 路远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终於活了过来。他打开系统面板,想看看自己这几天的“睡后收入”。 【叮!《仙魔录》剧组阶段性任务结算中……】 【恭喜宿主完美演绎“魔尊夜幽冥”,角色完成度sss级,深入人心,成功製造现象级“意难平”效果。】 【奖励结算:意难平值+80000。】 【特殊奖励:【绝世容顏微调卡(气质向)】一张。】 路远看著那串长长的数字,激动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加上之前攒的,他的总积分已经突破了二十万大关! “统子,这个【绝世容顏微调卡】是啥玩意儿?” 【系统:使用后,可在宿主原有容貌基础上,进行气质向微调。宿主可根据需求,选择增强“破碎感”、“疏离感”或“神性”等气质。无痛无恢復期,效果自然,宛如天生。】 “还有这种好东西?”路远摸了摸下巴。 他现在的路线就是靠“破碎感”吃饭,这玩意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使用,並指定了“破碎感”和“神性”双重叠加。 一道微光闪过,路远感觉脸上似乎有点痒。他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了。 他的眼神似乎更深邃了一些,眼尾天然地带上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红,像是哭过一般。 鼻樑显得更高挺,唇色却更淡了,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既悲悯又冷漠的矛盾气质。简单来说,就是看起来更仙,也更惨了。 “不错不错,这下连演都不用演,光站著就能刷分了。”路d远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王哥的夺命连环call又打了进来。 “祖宗!你总算接电话了!”王哥的声音听起来又兴奋又抓狂,“《仙魔录》的首支预告片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我跟你说,这剪辑师简直是鬼才!他好像……好像把你剪成男主了!” 第50章 预告片放出,全网炸锅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0章 预告片放出,全网炸锅 “把我剪成男主?”路远挑了挑眉,点开了王哥发来的视频连结。 视频时长两分三十秒,开场便是一片肃杀的黑。 隨著一声沉闷的鼓点,画面骤然亮起。 那不是金碧辉煌的仙界,也不是鸟语花香的人间,而是一座破败、孤寂的魔宫。 路远饰演的魔尊夜幽冥,一袭黑袍,赤足走在冰冷的台阶上,手里捧著一个早已枯萎的花环。 没有一句台词,只有悲壮苍凉的背景音乐。镜头缓缓推近。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孤寂和死气。 “他生来是魔,却渴望著光。” 一行花字浮现,紧接著,画面飞速切换。 是他被正道围剿,背上插满利箭,却依旧固执地不肯倒下的背影。 是他为了救奄奄一息的女主,耗费半身魔元,导致白髮丛生的侧脸。 是他独坐王座,看著满殿空寂,眼角滑落一滴泪的特写。 整个预告片的前两分钟,几乎成了路远的个人秀。 剪辑师显然是懂流量密码的,他精准地抓住了“美强惨”这个核心卖点,將夜幽冥这个角色一生的悲剧与挣扎,浓缩在这短短一百二十秒里,每一个镜头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观眾的心尖上。 直到两分钟后,男主角顾以辰才姍姍来迟地登场。 然而,他的出场方式却极具讽刺意味。 剪辑师特意挑选了他几个表情管理失控、用力过猛的镜头。 比如,他指著路远,五官扭曲地嘶吼:“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再比如,他洋洋得意地举著剑,背景却是路远为了救世而甘愿赴死的悲壮场面。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顾以辰饰演的男主萧逸尘,看起来不像一个正道的光,反而像一个只知道喊口號、无能又狂怒的跳樑小丑。 而女主苏沐的镜头,则大多是她含泪看著路远的画面,眼神里充满了爱恨交织的纠结与痛苦。 “臥槽!这魔尊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这顏值,这气质,绝了!” “三观跟著五官走,对不起男主,这局我站反派!” “这哪里是反派?这分明是拿了祭天剧本的美强惨主角吧?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活著而已!” “顾以辰演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看得我拳头都硬了,求求他別说话了行吗?” 预告片发布不到一小时,评论和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没有营销,没有通稿,纯粹靠著路远那几段极具衝击力的表演,视频播放量呈几何级数增长。 #路远魔尊# #这就是反派的魅力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仙魔录预告# #求给魔尊一个好结局# 几个相关词条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攀升,很快就霸占了热搜榜前几位。 特別是#路远魔尊#这个话题,直接衝到了榜首,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顾家。 “废物!一群废物!”顾以辰將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我花了那么多钱!让你们去公关!去撤热搜!结果呢?越撤越多!现在全网都在看我的笑话!” 公关经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擦著额头的冷汗:“顾少,我们真的尽力了。但路远这波是自来水流量,根本压不住。我们刚把一个热搜撤下去,立马就有三个新的冒出来,而且路人盘太大了,都在骂我们资本控评……” “我不管!给我砸钱!继续砸!”顾以辰双眼通红,状若疯魔,“我就不信,钱还压不过一个戏子!” 而在网络的另一端,苏沐也看到了这条预告片。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著。 每当看到路远饰演的夜幽冥受伤、流泪、赴死时,她的心就揪成一团。 剧里的夜幽冥,和现实里的路远,身影在她脑海中不断重合。 他们都是那么固执,那么骄傲,寧愿自己遍体鳞伤,也不肯低头求饶。 最终,她颤抖著手,登录了自己许久未动的微博帐號。 没有多余的文字,她只是转发了《仙魔录》的官方预告片,配上了一个心碎的表情符號:【】 这个简单的表情,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苏沐你还有脸心碎?要不是你,路远会那么惨吗?】 【鱷鱼的眼泪!假惺惺!】 【懂了,这是剧播完了,又想来蹭我们路哥热度了是吧?】 然而,就在苏沐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这场风暴的真正主角——路远,终於上线了。 他也转发了这条预告片。 但他的文案,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远:【我是魔,你是道,殊途同归。@苏沐】 他没有理会男主顾以辰,也没有回应网络上的纷纷扰扰,而是直接@了那个正处於舆论漩涡中的苏沐。 这句文案写得太妙了。 表面上,这似乎是在回应剧中夜幽冥与林霜儿的结局。 我是魔,你是道,我们註定陌路,但最终都为了守护苍生而走向了同一个终点。 但深层次里,这又何尝不是在回应他和苏沐的现实关係?你选择了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从此再无交集,各自奔赴结局。 既点明了剧中的人物关係,又为现实中的那段纠葛,画上了一个充满宿命感的、悲凉的句號。 更绝的是,这句“殊途同归”,配上苏沐那个心碎的表情,瞬间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原本一边倒痛骂苏沐的舆论,竟然出现了一丝鬆动。 【臥槽!路远这文案……我一个爆哭!他到最后还在维护她!】 【我是魔,你是道,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我从未怪过你,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这才是真正的成全啊!】 【突然有点磕到了是怎么回事?这种爱而不得、互相守护的be美学,简直鯊疯了!】 路远这一手,四两拨千斤。他不仅没让苏沐蹭到自己的热度,反而利用她的“心碎”,再次巩固了自己“深情卑微、默默守护”的人设,將“意难平”这三个字,彻底刻进了所有观眾的dna里。 苏沐看著手机上路远@她的那条微博,看著那句“殊途同g归”。 她知道,路远不是在原谅她,他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而路远,在发完这条微博后,就直接关掉了手机,开始悠閒地给自家橘猫“富贵”梳毛。 【路远:统子,看见没?这就叫专业。论pua,我是祖师爷级別的。】 【系统:宿主,您刚才的操作,引发了全网意难平值的暴击,积分……又涨了。】 路远满意地笑了笑,目光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 预告片的最后两秒,画面定格。 那是在杀青戏里,夜幽冥倒在血泊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那句破了音的——“我不悔!” 极致的悲愴,极致的破碎,极致的深情。 仅仅一个镜头,一个眼神,就让无数守在屏幕前的网友,瞬间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各大视频平台的《仙魔录》预约追剧人数,在那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伺服器一度陷入瘫痪。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夏天,註定要为那个叫夜幽冥的魔尊,流干所有的眼泪。 第51章 这哪里是反派,这是美强惨!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1章 这哪里是反派,这是美强惨! 万眾期待中,《仙魔录》终於迎来了首播。 开播当晚,两大主流视频平台几乎同时因为瞬时涌入的巨大流量而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首日正片有效播放量轻鬆破亿,各项数据全面领跑,直接刷新了近三年来古偶剧的开播记录。 然而,与这火爆的数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剧集播出后两极分化的口碑。 “什么玩意儿?男主跟个说教的老师一样,张嘴闭嘴天下苍生,听得我脑仁疼。” “女主是圣母吗?被骗了八百回还搁那『他一定有苦衷的』,看得我血压飆高。” “剧情好老套啊,又是那种正邪不两立,男女主互相误会然后虐来虐去的套路,能不能有点新意?” 前几集,剧情主要围绕著男主萧逸尘下山歷练、女主林霜儿初涉江湖展开。 顾以辰饰演的萧逸尘,几乎是严格按照剧本里“伟光正”的设定来演,剑眉星目,白衣飘飘,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一切妖魔鬼怪都抱持著“斩草除根”的坚定信念。 这种人设放在十年前或许还吃香,但在如今观眾口味日益刁钻的时代,就显得格外油腻和无聊。 尤其是顾以辰那时刻紧绷、仿佛在告诉全世界“我很帅”的表情,更是让弹幕上充满了“哈哈哈哈”的嘲笑。 【求求男主別说话了,他一开口我就想快进。】 【这是男主?我还以为是哪个景区的蜡像成精了。】 【对不起,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没有演技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而路远饰演的魔尊夜幽冥,在前几集的出场並不多,每次都只是惊鸿一瞥,像个活在台词里的神秘boss。 可就是这零星的几个镜头,却牢牢抓住了所有观眾的眼球。 第一次出场,他只露了个背影。魔界大军压境,他独自站在悬崖边,面对著千军万马,只淡淡说了一句:“吵死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厌世和漠然,瞬间就让这个角色立住了。 第二次出场,他终於露了正脸。是为了追杀一个叛逃的魔將。他没有像其他反派那样狂笑或者怒吼,只是优雅地擦拭著自己剑上的血,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当他抬起眼看向镜头时,那双带著天然破碎感的眼睛里,没有嗜血的疯狂,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空洞。 这种“把杀戮当日常”的设定,让观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和刺激。 【臥槽!这个反派好带感!疯批美人我爱了!】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故事,他一定不是天生就这么坏的!】 【虽然他杀了人,但是他好帅啊……我三观是不是出问题了?】 观眾们很快发现,这个魔尊虽然手段狠戾,杀伐果断,但他坏得似乎很有原则。 他从不滥杀无辜,杀的都是该死之人。而且隨著剧情的推进,他那悲惨的身世也一点点被揭开。 原来他本是神界遗孤,却因为身负魔种而被拋弃,在人界受尽欺凌。 他吃过餿饭,睡过雪地,被人像狗一样打骂,是女主小时候无意中给过他的一个馒头,成了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坏,是因为这个世界从未善待过他。他狠,是因为他想保护自己仅有的一点东西。 这种复杂而又充满悲剧色彩的人设,与那个单薄得像纸片人一样的“伟光正”男主形成了鲜明对比。 观眾的情感天平,开始不可抑制地向这个“反派”倾斜。 各大视频平台的up主们也嗅到了流量的味道。他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纷纷开始製作路远的单人cut和角色解析视频。 《三分钟带你看懂美强惨天花板——夜幽冥》 《他本可以成神,却为了她墮入地狱》 《演技炸裂!路远凭什么一个眼神就能封神?》 这些视频的播放量,竟然远超《仙魔录》正片的相关剪辑。 路远的个人微博粉丝数像坐了火箭一样疯涨,几天之內就突破了五百万大关,而且粉丝构成极其健康,死忠粉和战斗粉极多,购买力惊人。 路远的“意难平系统”后台,积分上涨的提示音几乎没有停过,叮叮噹噹地响成一片,像是过年时放的电子鞭炮。 路远躺在沙发上,一边吃著薯片,一边看著弹幕上那些为夜幽冥哭得死去活来的评论,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这届观眾行啊,”他由衷地感嘆,“三观不正得恰到好处。” 【系统:宿主,根据分析,观眾对夜幽冥的共情指数已超过男主萧逸尘。您已成功实现反派对主角的降维打击。】 “基本操作,勿6。”路远淡定地喝了口可乐。 就在这时,剧集更新到了第十集。 这一集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节。 女主林霜儿为了采一味草药,误入魔界森林,被魔兽围攻。夜幽冥恰好路过。 按照正常逻辑,他应该对这个正道圣女见死不救,甚至落井下石。但他没有。 他不仅出手赶走了魔兽,还在女主昏迷后,发现她脚踝上繫著的一只兔子玩偶——那只玩偶,是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小乞丐时,亲手雕刻了送给她的。 夜幽冥愣住了。 他看著那只已经被磨得有些掉色的木兔子,眼神瞬间变得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那个兔子,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仿佛那是什么会烫伤他的东西。 最后,他只是沉默地为女主疗伤,然后將她送到了魔界森林的出口,自己则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而观眾们通过上帝视角看得清清楚楚,为了驱赶那只强大的魔兽,夜幽冥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胸口被魔兽的利爪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从头到尾,一声未吭。 这一幕播出后,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他认出来了!他认出那只兔子了!】 【他心里有她!他一直都记得!他只是不说!】 【哭死我了!他默默付出了所有,却从不求回报。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男主这时候在干嘛?哦,他还在跟师门匯报工作,怀疑女主被魔头抓走了。真是呵呵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魔尊夫人!谁也別跟我抢!】 全网观眾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们彻底沦陷了。 她们不想要什么正道的光,她们只想衝进屏幕里,抱抱那个受了伤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孤独的魔尊。 第52章 男一號被喷成筛子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2章 男一號被喷成筛子 《仙魔录》第十集播出的那个晚上,网络世界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起初只是水花,隨后便是滔天巨浪。 剧集討论区,热度最高的帖子標题简单粗暴——“男主什么时候下线?我只想看魔尊。” 点进去,一楼的热评精准概括了所有人的心声:“以前看剧,反派出来我上厕所;现在看《仙魔录》,男主出来我上厕所。” 这条评论在短短一小时內被顶上了万赞。 顾以辰的个人微博,成了网友们宣泄情绪的垃圾场。 前几集还只是零星的嘲讽,从第十集播出后,他的评论区直接被愤怒的观眾攻占,画风整齐划一。 “萧逸尘你但凡有点用,霜儿至於一个人去魔界森林吗?” “人家魔尊都知道霜儿脚踝有伤,你呢?你知道个屁!你就知道你的天下苍生!” “带资进组的资源咖滚出《仙魔录》!你凭什么杀我们尊上!” “我一想到最后是这么个玩意儿杀了夜幽冥,我就想衝进屏幕里给你一剑!”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仙魔录》的评分网站。 一个奇特的现象出现了,剧集的总评分在7.5分上下浮动,但点开分集评价,却呈现出一种精神分裂般的状態。 凡是路远饰演的夜幽冥有较多戏份的集数,评分一路飆升至9.0以上,弹幕亲切地称之为“含尊量”爆表。 而主要讲述男女主感情线的集数,评分则惨不忍睹地跌破及格线,最低的一集,也就是男主怀疑女主后独自下山那一集,评分只有可怜的3.0分。 网友戏称,这是一部由反派男三凭一己之力拉高整部剧评分的神奇剧集。 顾家豪宅內,水晶灯的光芒照亮了一地狼藉。 “刪!给我把这些评论全都刪掉!”顾以辰將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砸向墙壁,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这些都是水军,恶意攻击!” 他怒吼著,命令助理联繫平台方,要求立刻清除所有负面评论。 然而,顾以辰的权力在这汹涌的民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程式设计师们加班加点,刪不胜刪,反而因为顾以辰的强硬態度,积攒了一肚子怨气。 “好傢伙,真把网际网路当自己家后院了”一位资深技术员在內网吐槽,引来一片附和。 他们非但没有卖力刪评,反而私下里对顾以辰的各种黑料点起了赞,甚至暗搓搓地开了几个投票,诸如“顾以辰演技配不配得上男一號”之类的,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 有趣的是这场风暴中,另一个人的境遇却截然不同。 苏沐的角色“林霜儿”,因为与夜幽冥那段隱秘而悲伤的过往,以及各种被魔尊默默守护的情节,人气不降反升。 虽然依旧有观眾詬病她“圣母”,但在魔尊那强大的“美强惨”光环映衬下,这种圣母心肠反而成了观眾唯一的寄託。 大家不求她爱上魔尊,只求她最后能对魔尊好一点,再好一点。 “魔尊x圣女”的cp超话“夜霜”,在短短几天內异军突起,关注人数直接碾压了官方主推的“逸尘x霜儿”cp。 超话里全是太太们產的粮,有文有图有视频,將两人那点玻璃渣里的糖翻来覆去地品味,硬是脑补出了一部十万字的虐恋情深。 此刻,这场网络狂欢的缔造者——路远,正穿著睡衣,盘腿坐在自家地毯上,面前摆著一个巨大的乐高千年隼模型。 他的手机架在一旁,屏幕上正是顾以辰微博下的“万人唾骂”盛况。 路远一边慢条斯理地拼著乐高,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轻笑。 猫“富贵”趴在他的腿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路远:统子,看见没?这就叫民心所向。顾以辰这波操作,简直是反向营销的天才。】 路远满意地划动屏幕,一条被顶上热评的评论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张对比图,左边是顾以辰在剧中声嘶力竭、五官扭曲地喊著“魔头受死”,右边是路远在gg里穿著高定西装、优雅品著红酒的画面。 配文是:“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路远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结果手指在屏幕上不小心一抖,那个小小的红色爱心,亮了。 “臥槽!” 路远心里一惊,立刻闪电般地取消了点讚。 整个过程不超过2秒。 但,晚了。 在这个全民都盯著他动態的节骨眼上,无数双眼睛正用八倍镜在视奸著他的一举一动。 五秒钟后,一张带著他点讚记录的截图,出现在了各大娱乐论坛。 標题耸动。 “惊!路远点讚顾以辰黑评,疑似表露真实心声!” 一时间,全网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是不是也觉得顾以辰演得烂,没忍住就点了?” “路远:我也不想演反派,但他实在是太菜了啊!” “神来之笔!我宣布,路远就是我今天的快乐源泉!” “点讚”事件迅速登顶热搜,將这场闹剧推向了新的高潮。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只是心疼路远,现在则是彻底把他当成了反抗资本的“嘴替”和“自己人”。 顾以辰看到这条热搜时,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觉得路远就是故意的,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 在公关团队的电话被打爆、经纪人焦头烂额的劝阻声中,气急败坏的顾以辰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他夺过助理的手机,亲自发了一条微博。 @顾以辰:【演反派的就该有反派的样子,別整天想著洗白营销。剧本里你就是个输家,有些人別入戏太深,三观不正!#仙魔录#】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和路远拉回“正派vs反派”的剧本框架里,提醒观眾,路远演的不过是个註定失败的反派角色。 然而,他低估了“夜幽冥”这个角色此刻在观眾心中的分量,也高估了自己的路人缘。 这条微博发出后不到半小时,某个官媒帐號,转发了一篇关於“影视剧角色塑造”的文章,並配上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评论。 【一部好的作品,人物塑造不应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那些在黑暗中挣扎、內心复杂的“反派”,比扁平化的“正派”更能引发观眾的共鸣与思考,这恰恰是文艺创作的魅力所在。】 这条微博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顾以辰的脸上。 全网譁然。 顾以辰,被官媒亲自下场,內涵了。 这一下,他彻底成了全网的笑柄。 第53章 剧集首播,收视率飆生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3章 剧集首播,收视率飆生 官媒的点名批评,如同给这场本就沸反盈天的舆论风暴,浇上了一瓢滚烫的热油。 《仙魔录》的收视率和网络热度,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態,衝破了所有人的预期。 当实时收视率的曲线图突破“2”的那一刻,整个剧组的宣传群里,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隨后被无数个“爆了”的红色感嘆號淹没。 破2! 在这个电视开机率逐年下降,网络平台分流严重的时代,一部古偶剧的收视率能破2,意味著它已经不仅仅是一部热播剧,而是升级成了年度现象级的爆款。 “路远!祖宗!你快看!” 经纪人王哥几乎是撞开路远家的门衝进来的,他手里拿著一份新鲜出炉的数据报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我们赌对了!我们真的赌对了!” 路远正戴著防噪音耳罩,专心致志地给自己的宠物梳毛。 他对王哥的闯入见怪不怪,只是抬了抬眼皮。 “淡定,王哥。这才到哪儿。” “我淡定不了啊!”王哥把报告拍在桌子上,指著上面一行加粗的字体,“业內现在都传疯了!说咱们《仙魔录》能爆,全是你演的那个魔尊,凭一己之力吊著一口仙气儿!你现在是全行业的救市主!” 这话说得虽然夸张,却是不爭的事实。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剧情进入中段,一个让顾以辰和他的团队更加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中插gg。 原本,按照投资协议,大部分的中插gg位都应该是属於男主角顾以辰的。 可现在,观眾们只要看剧,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上一秒,还是夜幽冥为了压制魔气,口吐鲜血、白髮丛生的虐心场面,画面一转,切入gg——路远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腕上戴著百达翡丽的腕錶,眼神清冷地看著镜头,低沉的嗓音念出gg词:“时间的珍贵,在於守护。” 下一秒,剧情回到顾以辰饰演的男主正义凛然地教训同门,场面一度十分尷尬,好不容易熬到gg时间,画面又一转——路远穿著休閒白衬衫,在阳光明媚的厨房里,为自己冲泡一杯手磨咖啡,笑容温暖治癒。 甚至连剧中插播的appgg,弹出来的都是路远比著“心”的动態小窗。 至於顾以辰,一个gg都没有。 品牌方不是傻子,谁是流量密码,谁能带货,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与其把gg费投给一个被全网骂的“资源咖”,不如加价抢下路远哪怕一秒钟的镜头。 这种无声的商业绞杀,比任何网络骂战都来得更加诛心。 雪花般的剧本,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密度,飞向王哥的邮箱。 s+级大男主仙侠剧、顶级导演的悬疑正剧、被无数小生爭破头的热门ip改编剧……无一例外,递过来的角色,全都是男一號。 王哥看著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新人演员激动到昏厥的邀约,手都在抖。 他以为路远会立刻从中挑选一部,乘胜追击。 “都拒了。”路远头也没抬,继续给猫梳毛。 “什么?”王哥以为自己听错了,“全……全都拒了?” “嗯。”路远的声音懒洋洋的,“《仙魔录》还没播完呢,著什么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路远很清楚,他现在的人气,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夜幽冥”这个角色的悲剧滤镜上。 观眾对他有多心疼,对他就有多宽容。这种情绪是有保质期的,必须在它最浓烈的时候,实现价值最大化。 现在还不是收割的时候。 就在路远这边门庭若市的时候,苏沐也迎来了她事业上的一个新高峰。 她受邀参加一档顶级的访谈节目。节目中,主持人不可避免地提到了《仙魔录》。 “苏沐,我们注意到,现在网上有很多观眾都非常喜欢『夜霜』这对cp,”主持人笑著拋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那么我想替广大网友问一下,如果在现实中,让你在萧逸尘和夜幽冥之间选一个,你会选择谁?” 直播镜头瞬间给到苏沐一个特写。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么敏感。 苏沐穿著一身得体的白色长裙,坐在沙发上。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 那段沉默在直播的放送下,被拉得格外漫长。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雨夜,路远將自己唯一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另一个女孩身上,自己却站在风口瑟瑟发抖的画面。 又浮现出那个杀青的片场,他倒在血泊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她做出“活下去”的口型。 剧中的夜幽冥,现实里的路远,两个身影在她眼前交叠,最终合二为一。 许久,她才抬起头,看向镜头,眼眶微微泛红。 “如果是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会选那个……哪怕自己坠入深渊,也要伸出手,拼命护住我的那个人。” 她没有提任何一个角色的名字,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个回答,无异於一场公开的表態。 正在自己別墅里看著直播的顾以辰,“啪”的一声,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 红酒顺著他的指缝流下,像血。 他的脸,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绿得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青菜。 访谈节目播出后,网络上再次炸开了锅。苏沐的回答被解读为“be美学的极致”,那份迟来的选择,让无数“夜霜”cp粉哭著喊著“磕到了真的”。 路远的系统后台,“意难平值”瞬间飆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而就在全网都在为这份“爱而不得”而扼腕嘆息时,《仙魔录》的官博,悄无声息地放出了一支名为“大结局前瞻”的预告片。 预告片只有短短十五秒,画面极快。 仙魔大战,血流成河。 夜幽冥白衣染血,站在祭坛之上,身后是即將崩塌的魔界之门。 他似乎说了句什么,然后决然地张开双臂,迎向了男主刺来的神剑。 最后一个镜头,是他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去,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画面戛然而止。 整个网络,在寂静了三秒钟后,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哀嚎。 “不!不要!我不能接受!” “编剧你没有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说好的让我们尊上独美呢?这就是你说的独美?美美地死掉吗?” “警告!警告!编剧你家地址发一下,我给你寄点土特產,刀片做的!” #编剧你敢写死他试试#的话题,以一种火箭般的速度,衝上了热搜第一。 第54章 这一夜,魔尊血洗B站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4章 这一夜,魔尊血洗B站 如果说微博是普通观眾的情绪宣泄口,那么b站,则成了创作大神们的狂欢节。 “大结局前瞻”预告片放出的当晚,b站的影视区,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魔尊团建”。 无数up主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放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存货”。 一夜之间,路远饰演的夜幽冥,以一种近乎病毒传播的速度,血洗了b站的热门榜单。 打开b站,首页推荐的前十个视频里,有八个都是夜幽冥。 有技术流的踩点向剪辑。 up主將夜幽冥每一次打斗、每一次施法、每一次受伤的镜头,都精准地卡在鼓点上,配上节奏感极强的bgm,视频標题囂张又贴切——《前方高能!感受下来自魔尊大人的绝对压迫感!》 有剧情向的虐心混剪。 up主將夜幽冥从小到大的悲惨经歷串联起来,从被人欺凌的小乞丐,到人人喊打的魔头,再到最后为爱牺牲的救世主,配上催人泪下的bgm,標题让人一看就想哭——《他这一生,从未被人善待,却善待了所有人》。 更有脑洞大开的前世今生向。up主將路远在《心动的信號》里卑微深情的片段,和《仙魔录》里夜幽冥默默守护的镜头剪辑在一起,创造出一种跨越时空的宿命感。 视频里的路远对著镜头红著眼眶说“我只是来道別的”,下一个镜头就是夜幽冥转身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这种奇妙的联动,让无数观眾哭得死去活来。 甚至有路人,根本没看过《仙魔录》,也没看过《心动的信號》,但他们通过各种渠道,都知道了b站有一个“吐血都吐得很好看的男人”。 “破碎感美学”这个词,因为路远,被重新定义。 无数美妆博主开始模仿“魔尊战损妆”。 重点在於:苍白的底妆,微微泛红的眼尾,淡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以及最重要的,从唇角滑落的那一抹悽美的“血跡”。 一时间,社交平台上充满了各种顶著“战损妆”的自拍,配文大多是“今天也是为尊上心碎的一天”。 这场狂欢,甚至让路远本人都產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他用自己的小號——“想开鬼屋的路人甲”,悄悄潜入了b站。 看著满屏都是自己的脸,路远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点开一个播放量最高的视频。 视频剪辑得確实不错,配乐、调色、转场都堪称专业水准。 路远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动情处,还顺手投了两个硬幣。 他甚至在评论区留下了一条言简意賅的评论:“剪得不错,下次多剪点惨的镜头。” 【系统:叮!检测到由二次创作引发的群体性情绪共鸣,正在转化为意难平值……】 【系统:意难平值+100…+200…+150…】 路远看著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眼睛一亮。 他发现了新的財富密码。这些粉丝的二创作品,竟然能持续不断地为他提供意难平值。这简直是永动机啊! 他立刻给王哥发了条消息:“王哥,去联繫一下,给b站那个叫『剪刀手』的up主打一万块钱,就说……我个人赞助的创作基金。” 王哥收到消息时一脸懵逼,但还是照做了。 这件事后来被爆出来,路远又收穫了一波“尊重二创”“格局大”的好评。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顾以辰也鬼使神差地打开了b站。 他想看看,自己身为男主角,是不是也有一些高光剪辑。 他输入自己的名字“顾以辰”,又输入了角色名“萧逸尘”。 搜索结果出来后,他的脸瞬间黑了。 排名第一的视频,標题是《仙魔录搞笑盘点:那些年,男主挨过的打和说过的废话》。 排名第二的,是鬼畜视频,《【萧逸尘】苍生disco》。up主把他声嘶力竭喊著“为了天下苍生”的片段,配上了动感的迪斯科音乐,画面极其喜感。 排名第三的,更过分,標题是《挑战!憋笑看完萧逸尘所有油腻镜头!》 他往下翻了几十个视频,全是嘲讽和鬼畜,没有一个正经的夸讚。 评论区更是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黑粉,但是他真的好像一个复读机啊!” “每次他一出场,我的脚趾头都能抠出一座魔仙堡。” “感谢up主,我一天的功德又笑没了。” 顾以辰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手机砸了出去。 就在这场全民狂欢进行到顶峰时,一个视频悄然出现,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登上了全站排行榜第一。 视频的標题很简单,只有五个字——《魔尊·不悔》。 这个视频没有激昂的配乐,也没有炫技的转场。它只是安静地,將夜幽冥一生的片段,缓缓铺陈开来。 从他被拋弃在雪地里,到他分给小女孩半个馒头。 从他被正道追杀,到他默默为女主疗伤。 从他君临天下,眼神却一片荒芜,到他最后用身体撞上神剑,魂飞魄散。 整个视频的背景音,只有一阵若有似无的风声,和心跳的声音。 视频的最后,是杀青戏里那个长镜头。 夜幽冥倒在血泊中,漫天飞雪。他看著女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那句破了音的——“我……不悔!”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转为黑屏。 一行字,缓缓浮现。 “我这一生,不需要任何人原谅。” 那是路远在一次gg採访中,被问到如何看待过往爭议时,说过的一句话。 up主巧妙地將这句话的原声,放在了视频的结尾。 当路远那清冷又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在极致的悲愴之后响起时,所有观眾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弹幕瞬间被“泪目”和“破防了”刷屏。 这个视频,在发布后的二十四小时內,点击量突破了千万。 它不仅让剧粉们哭得撕心裂肺,更是成功“出圈”,让无数从未看过剧的路人,也为这个虚构角色的悲剧命运,献上了自己的眼泪和共情。 这一夜,整个b站,都属於那个叫夜幽冥的魔尊。 第55章 苏沐探班:你还好吗?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5章 苏沐探班:你还好吗? 《仙魔录》的热度如同燎原之火,將整个夏天的娱乐话题燃烧殆尽。 而作为这场大火中心的“燃料”,路远却在最喧囂的时刻,选择了近乎隱身的状態。 除了必要的gg拍摄,他拒绝了所有访谈和综艺邀约,任由网络上的腥风血雨自行发酵。 此刻,他正置身於海城一间顶级的摄影棚內。 棚內灯火通明,纯白色的背景墙被数盏巨大的柔光灯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空气中瀰漫著乾冰释放出的淡淡冷雾,工作人员来回穿梭,脚步匆忙却悄无声息。 这是路远接下的百达翡丽后续平面gg的拍摄现场。 路远刚结束一组拍摄,身上还穿著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沉静。 那张经过【绝世容顏微调卡】修饰过的脸,在镜头的审视下愈发显得无可挑剔。眼尾天然的微红,配合著他因休息不足而略显苍白的唇色,构成了一种矛盾的、介於少年与神明之间的疏离感。 “路老师,休息一下,喝口水。”王哥殷勤地递上保温杯。 路远接过,拧开盖子,里面的枸杞红枣隨著热气翻滚。 他轻轻吹了吹,內心却在和系统討价还价。 【路远:统子,商量个事。你看我最近这么辛苦,又是吐血又是挨剑的,赚的都是血汗分。你那个“全息鬼屋构建套餐”能不能给我打个八折?】 【系统:检测到宿主存在不劳而获的幻想。驳回。套餐价格童叟无欺,一千二百万积分,分期免谈。】 【路远:……切,资本家都没你黑。】 他正腹誹著,摄影棚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王哥眼尖,立刻皱起了眉。 “她怎么来了?” 路远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苏沐穿著一身低调的米色风衣,戴著口罩和鸭舌帽,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曾经明艷照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和不安,眼下的淡青色连厚重的遮瑕都盖不住。 她径直走嚮导演,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导演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隨后,苏沐便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朝著路远的休息区走来。 王哥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下意识地想拦在路远身前。 路远却抬手按住了他,神色平静地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路远。”苏沐走到他面前,摘下了口罩。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 “苏老师。”路远点了点头,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態度客气得像是对待一个不太熟的同行,“有事吗?” 苏老师。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进苏沐的心里。 休息室里一时间陷入了尷尬的沉默。助理和王哥都识趣地退到了门外,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苏沐侷促地坐在路远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 她来之前准备了满腹的话,可见到他这张冷淡平静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我正好路过。”她开口,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藉口苍白无力,“看到这边在拍摄,就进来看看。” 路远没戳穿她。从这个片场到她家的公寓,开车不堵的情况下也要一个半小时,这“路过”的范围未免太广了些。 他只是“嗯”了一声,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水,没有接话的意思。 气氛再次凝固。 苏沐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她鼓起所有的勇气,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看似完好无损的胸口上。 那是剧中夜幽冥被神剑贯穿的位置,也是现实里他被顾以辰用真剑刺伤的地方。 “你的伤……好了吗?”她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是难以掩饰的关切。 这个问题,是她今晚前来的真正目的。 她想知道,他是否还愿意在她面前,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脆弱。 路远放下了保温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眼,目光清澈,却像隔著一层磨砂玻璃,让人看不真切。 “早好了。”他回答得乾脆利落,“都是小伤,不碍事。” 他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敷衍,又补充了一句,只是那补充的话,比不解释更加伤人。 “苏老师,戏早就杀青了,该出戏了。” 一句话,將她所有的关心与试探,全部定性为“入戏太深”。 苏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看著路远那张淡漠的脸,剧里那个抱著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我不悔”的夜幽冥,与眼前这个提醒她“该出戏了”的路远,两个身影在她脑海中疯狂地重叠、剥离,最终撕扯出巨大的裂痕。 是啊,他早就出戏了。 只有她,还傻傻地困在原地,分不清戏里戏外,把愧疚当爱意,把悔恨当救赎。 就在苏沐心如刀绞,几乎要维持不住体面的时候,路远忽然蹙了蹙眉,抬手捂住胸口,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咳。 那声咳嗽很轻,但在寂静的休息室里,却如同惊雷。 苏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后遗症?!”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颤音。 她想上前扶他,脚下刚动,就被路远接下来的动作制止了。 路远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这个细微的动作,充满了抗拒的意味。 “没事。”他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就是最近有点累。苏老师,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我等下还有一场夜景要拍。” 他的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路远:统子,我这波演技怎么样?一个后退,一个疏离的微笑,再加上一句疲惫的解释,是不是把那种『故作坚强不想让你担心』的破碎感拉满了?】 【系统:宿主,根据苏沐的情绪波动曲线分析,效果显著。】 【路远:我就说嘛。哎,就是可惜了,这波情绪没法当面收割。】 他內心正盘算著收益,忽然又轻轻咳了两声,眉头皱得更紧。 【路远:不行,刚才那波咳得不够专业,再补两下。这感觉……对了,就像被大蒜味的薯片呛到一样,真实!】 苏沐哪里知道他丰富的內心戏。她只看到路远强撑著笑容,脸色却比刚才更加苍白。 他越是说没事,她就越觉得他有事。 他越是推开她,她就越觉得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她,不让她为难。 一如既往。 巨大的无力感和心痛攫住了她。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让他更不自在,也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好。”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那你……注意身体。” 说完,她像是逃跑一样,转身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路远看著她仓皇离去的背影,鬆了口气。 他瘫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刚刚助理塞给他的零食。 撕开包装,一股浓郁的蒜香味飘了出来。 “可憋死我了,”他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发出满足的咔嚓声,“总算走了。再不走,我这大蒜味都要盖不住了。” 苏沐走到门口时,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休息室里,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化妆镜前,微微垂著头,宽阔的肩膀显得有些单薄,整个背影都透著一股无法言说的落寞与孤寂。 苏沐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匆匆收回目光,快步离去。 她没有看到,那个落寞背影的主人,此刻正低著头,聚精会神地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王者荣耀的英雄选择界面。 【公屏】想开鬼屋的路人甲:这把我打野,不给就送。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最终锁定了一个戴著面具的刺客英雄。 游戏加载界面,对面一个玩家的id格外显眼——【魔尊今天死了吗】。 路远挑了挑眉,这局,註定不会太平静了。 第56章 蛋总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6章 蛋总 在全网观眾“寄刀片”的威胁和“求魔尊独活”的哀嚎声中,《仙魔录》终於迎来了大结局之夜。 无数人守在电视和手机屏幕前,心情复杂地等待著最终审判的降临。 有人抱著最后一丝幻想,期待编剧能良心发现,哪怕是让夜幽冥重伤隱退,也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局。 然而,现实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残酷。 最后一集,仙魔大战进入白热化。正道联盟在男主角萧逸尘的带领下,攻上了魔宫之巔。 画面中,夜幽冥一身染血的白衣,站在祭坛中央。他身后的魔界之门因封印鬆动而裂开巨大的缝隙,无数怨灵从中嘶吼著想要涌出。 而他,正以自己的魔元和精血,强行维繫著封印最后的稳定。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棵濒死的孤松。 “魔头!你妄图引恶灵灭世,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顾以辰饰演的萧逸尘,手持金光闪闪的神剑,义正辞严地宣判著夜幽冥的罪行。 他的身后,是同样一脸正气、不明真相的正道人士。 女主林霜儿站在人群中,看著祭坛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夜幽冥没有辩解。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霜儿,那眼神里,有眷恋,有不舍,有释然,唯独没有恨。 隨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张开双臂,主动迎向了萧逸尘刺来的神剑。 “噗——” 神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如同绽放的红莲,在他纯白的衣袍上迅速蔓延开来。 萧逸尘愣住了,他没想到夜幽冥会不闪不避。 夜幽冥却笑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自己体內残存的所有魔元,全部灌注到了神剑之中,再通过神剑,传导入萧逸尘的体內。 “用我的力量……去修补封印……活下去……” 他对著林霜儿,无声地做出了这个口型。 隨著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下,他体內的魔元彻底爆发,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向那道巨大的裂缝。 魔界之门,缓缓关闭。 天地间,恢復了清明。 萧逸尘成了拯救苍生的英雄。他踩著夜幽冥逐渐冰冷的尸体,接受著所有人的跪拜和讚颂。 最后一个镜头,是萧逸尘在万眾瞩目下,拥抱住了泪流满面的林霜儿。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曾搅动风云的魔尊,孤零零地躺在血泊里,无人问津,甚至被世人唾骂为妄图灭世的恶魔。 剧终。 片尾曲响起的瞬间,整个网络,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杀了编剧!!” “凭什么!!!凭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夜幽冥拯救了所有人,最后还要背负所有骂名!” “顾以辰演的那个男主算个什么东西!他就是个踩著別人尸体上位的偽君子!最后还抱得美人归?我呸!” “这什么狗屎结局!我追了一个夏天,就给我看这个?只有魔尊受伤的世界达成了是吧?” 愤怒的观眾涌向各大平台,用最激烈的言辞,宣泄著心中的憋屈和意难平。 #仙魔录大结局#、#魔尊死了#、#只有魔尊受伤的世界#、#顾以辰滚出娱乐圈#……数个话题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血洗了微博热搜榜,每一个后面都缀著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仙魔录》的豆瓣评分,还在持续下降。 评论区全是一星差评,理由出奇地一致:“结局餵屎,心疼魔尊”。 有趣的是,在角色评分一栏,路远饰演的夜幽冥,以近乎百分之百的好评率,拿下了满分10分的逆天高分。而 顾以辰的萧逸尘,评分则低至1.2,创下了国產剧男主角的最低分记录。 这场全民参与的愤怒狂潮,甚至惊动了正在悠閒吃著火锅的路远。 他一边涮著毛肚,一边看著电视上娱乐新闻里主持人义愤填膺地分析著“魔尊之死”引发的社会现象,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系统:叮!s++级意难平场景【魔尊之死】完美触发,观眾群体性情绪达到峰值。】 【系统: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意难平值+150000!】 【系统:恭喜宿主,总积分突破五十万大关!系统商城开启二级权限,解锁【现实扭曲剧本】、【角色永久附身卡】等高阶兑换项!】 路远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的零,激动地差点把筷子掉进锅里。 发了!这波真的发了! “王哥,快,手机给我。” 王哥正拿著纸巾,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著编剧的残忍,闻言愣愣地递过手机。 路远登上微博,看著私信和@里那铺天盖地的哭嚎,手指在屏幕上从容敲击。 几分钟后,一条新的微博出现在了所有人的时间线上。 @路远:【他来过,爱过,抗爭过,最后也求仁得仁。角色也是有生命的,我想,夜幽冥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是快乐的。谢谢大家陪他走完这一程。】 没有指责,没有抱怨,甚至还在替那个让他“死”得如此悽惨的角色,向观眾表达一种释然。 这条微博,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粉丝们彻底破防了。 “呜呜呜呜哥哥你別说了!你越是这么说我越难受!” “他还在安慰我们!他太温柔了!他自己才是最该被安慰的那个啊!” “求仁得仁?他求的仁就是被天下人误解,被心爱之人看著死在別人剑下吗?这算什么狗屁的仁!” “路远,你就是夜幽冥本人吧!连这份温柔都一模一样!” 这条微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观眾的怜爱与心疼,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路远的系统后台,意难平值再次迎来一波疯狂的井喷。 路远放下手机,心满意足地又夹起一片肥牛,在滚烫的红油锅里七上八下。 他看著电视屏幕上自己那张“死不瞑目”的剧照,再看看系统面板里不断上涨的积分,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嗯,確实很快乐。” 而此刻,海城某高档別墅区外,却上演著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快乐”景象。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刚刚驶出大门,就被一群早已等候多时的“粉丝”围堵了。 “顾以辰!你这个卑鄙小人!滚出娱乐圈!” “你凭什么杀我们尊上!你还我尊上!” 在激愤的叫骂声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动的手。 一枚蓄谋已久的鸡蛋,划破夜空,精准地砸在了刚刚摇下的车窗上。 蛋黄和蛋清顺著玻璃流下,糊住了车里那张惊愕又愤怒的脸。 紧接著,烂番茄、白菜叶……如同雨点般飞来。 顾以辰的助理和保鏢拼命想护住车子,却根本抵挡不住这汹涌的“民意”。 有记者眼疾手快,抓拍下了这狼狈的一幕——曾经不可一世的顾家大少,此刻脸上掛著蛋液,名贵的西装上沾著烂菜叶,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不解。 这张照片,在十分钟后,传遍了全网。 標题是:顾以辰,喜提“蛋总”称號。 第57章 编剧委屈啊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7章 编剧委屈啊 如果说观眾的愤怒是海啸,那么《仙魔录》的编剧,就是被这股海啸拍在沙滩上的倒霉蛋。 大结局播出的第二天一早,他的个人微博就被彻底攻陷了。 最新一条动態下面,评论数在短短几小时內突破了五十万,点开一看,整整齐齐,全是骂他的。 “喂喂,你睡了吗?我睡不著,夜幽冥的死状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我闭上眼就是他。” “编剧你家地址发一下,我给你寄点我们这的土特產,刀片做的,给你削苹果。” “我劝你出门小心点,別被魔尊的粉丝套麻袋。” 起初,编剧还能安慰自己,这是剧火了的表现,黑红也是红。 可当他收到快递小哥电话,让他下楼取到刀片快递时,他终於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范围。 他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社畜,艺术追求在资本面前一文不值,怎么就要被上升到人身威胁了? 一股强烈的委屈感压垮了他职业操守。 他哆哆嗦嗦地打开微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敲下了一篇小作文,標题就叫《我有一个秘密,不吐不快》。 文中,他详细敘述了《仙魔录》剧本创作的始末。 从最初夜幽冥只是一个工具人反派,到后来因为路远的精彩演绎而不断加戏,再到最后,关於大结局的走向,他其实写了两个版本。 a版,是夜幽冥重伤未死,带著一身伤病和所有人的误解,悄然远走,深藏功与名。 b版,就是现在播出的这个版本。 “说实话,我个人是倾向於a版的。”编剧在文中写道,“但开拍前,顾以辰先生的团队找到了我,明確表示,男主角必须是全剧唯一的高光,结局必须是男主角手刃魔头,拯救世界,不能给反派任何洗白和存活的机会。” “他们说,如果我不按他们的要求改,顾氏集团就会撤资。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编剧,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改!” 文章的最后,他附上了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截图里,一个备註为“顾总助理”的人,正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要求他“必须把夜幽冥写死,死得越惨越好,这样才能凸显男主的伟大”。 这篇甩锅长文,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顾以辰钉死在了舆论的耻辱柱上。 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臥槽!真相了!我就说一个正常的编剧写不出这么脑残的结局!” “公报私仇!这他妈是赤裸裸的公报私仇!因为在剧组被路远演技碾压,就利用资本在剧本里弄死人家的角色!顾以辰你真不是个东西!” “太噁心了!这已经不是人品问题了,这是职业道德的沦丧!” 顾氏集团的公关部反应迅速,立刻发布了一则声明,声称编剧是在恶意造谣,聊天记录是偽造的,他们將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然而,这则苍白无力的声明,在汹涌的民意面前,根本激不起半点水花。没有人信。 就在顾以辰焦头烂额之际,苏沐的微博更新了。 @苏沐:【曲终人散,江湖再见。谢谢你来过,夜幽冥。#仙魔录#】 她的告別文案里,只字未提那个与她“终成眷属”的男主角萧逸尘,只提了那个为她而死的魔尊。 这种毫不掩饰的站队,无异於在顾以辰背后又补了一刀。 原本还抱著一丝幻想的“顾苏”cp粉,在这一刻彻底心死,超话主持人连夜刪库跑路。 而“夜霜”cp粉们,则在这片废墟之上,哭著开起了香檳。 be美学,在此刻达到了巔峰。 “沐姐,你这么发,顾少那边……”助理看著苏沐,欲言又止。 “他会怎么想,和我无关。”苏沐放下手机,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从她在拒绝顾以辰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只剩下商业合同上的捆绑了。 这场风波的中心,顾以辰被骂得狗血淋头,苏沐赚足了同情,编剧成功甩锅。 而最大的贏家路远,此刻正在做一件让王哥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让助理订了一整箱最新鲜、最顶级的进口车厘子,指名道姓地寄给了编剧。 卡片上,他亲手写了一行字。 “谢了兄弟,这波虐得好。艺术的道路上,你不是一个人。——路远” 远在另一个城市的编剧,收到这箱突如其来的水果时,整个人都懵了。 当他看到卡片上的字时,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竟然当场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他立刻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有能理解我的人!路远老师,你不仅是一个伟大的演员,你更是一个懂艺术的天使!谢谢你的水果,也谢谢你的认可!” 下面,导演张震秒赞,並评论:“老张,路远这孩子,处得来!他是真懂戏!” 路远看到王哥转给他的朋友圈截图,满意地笑了笑。 第58章 角色曲《不悔》上线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8章 角色曲《不悔》上线 顾以辰被鸡蛋砸脸的照片,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上疯传,十分钟內就被製作成了无数个版本的表情包。 標题从《蛋总的诞生》到《菜叶王子的加冕》,极尽嘲讽之能事。 顾氏集团的公关部门焦头烂额,无论怎么降热搜,都会被愤怒的网友用更猛烈的热情顶上去。 这场全民狂欢的余温还未散去,《仙魔录》的剧方趁热打铁,打出了最后一张王牌。 午夜零点,官方微博悄然发布了一条消息。 【@仙魔录官方微博:他这一生,为一人入魔,为苍生赴死,无怨无悔。魔尊夜幽冥角色专属曲《不悔》,由@路远 倾情演唱,现已登陆各大音乐平台。网云音乐/企鹅音乐/酷狗音乐】 消息一出,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深水炸弹。 原本在微博上哭嚎、在论坛里痛骂编剧的观眾们,像是听到了集结號,瞬间调转枪头,潮水般涌向了各大音乐app。 伺服器的后台数据,在零点过后的第一分钟,就呈现出一种垂直向上的恐怖曲线。 无数人点开了那首名为《不悔》的歌。 没有复杂的编曲,前奏只有一段幽怨的古簫声,仿佛是来自幽冥深处的一声嘆息。 紧接著,路远的歌声响了起来。 他动用了系统奖励的【破碎感声线】。 那声音里没有炫技的高音,也没有刻意的嘶吼,只是像一个疲惫至极的旅人,在风雪夜里,围著一堆將熄的篝火,轻声诉说著自己的故事。 每一个字,都带著颗粒般的质感,像砂纸轻轻磨过听眾的心臟。 “看过,人间花开一度,也算来过。” “爱过,掌心余温一捧,够我暖几世魂魄。” 歌词简单直白,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人心最软的地方。 直播间里,无数守著首发的人,瞬间红了眼眶。 弹幕短暂地停滯了一秒,隨即以一种井喷的方式爆发。 【“开口跪!这声音有毒!”】 【“救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唱的是歌吗?这唱的是刀子!”】 歌曲进入副歌,情绪层层递进,簫声和古琴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宿命般的悲凉。 路远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哽咽,仿佛强忍著巨大的悲痛,却又故作平静。 “若来世能重逢,愿做你脚边尘,隨你踏遍红尘。” “若此生註定无闻,这魂飞魄散,算不算另一种永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不悔……” 最后那声“不悔”,轻得像一声嘆息,却又重如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歌曲戛然而止,只剩下悠长的簫声,如同魔尊消散在天地间的一缕孤魂,久久不散。 评论区在三分钟內,突破了十万条。 “听完了,现在正抱著垃圾桶哭,不是我夸张,这歌太费纸巾了。” “不敢听第二遍,我怕我明天眼睛肿得我妈都不认识我。” “路远,你杀青的时候是不是把夜幽冥的魂魄一起带回来了?为什么我感觉就是他在唱!” 歌曲上线一小时,以一种碾压的姿態,空降各大音乐榜单的榜首,將所有流量歌手、实力唱將,远远甩在身后。 隨之上线的mv,更是成了压垮粉丝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製作团队显然深諳“虐粉”之道。 整个mv里,没有一个夜幽冥君临天下的霸气镜头,全是精剪的他被虐的画面。 从年幼时被踩在雪地里,到少年时被同门欺辱;从为了救女主强行催动魔元吐血,到被正道围剿时的孤立无援;从他默默凝视女主的背影,到最后含笑死在男主的剑下…… 一帧一帧,全是刀。 mv的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杀青戏里,那张被摄影师奉为神作的特写——雪花落在他失去神采的瞳孔里,融化成水,宛若一滴泪。 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著苏沐崩溃痛哭的脸。 这个镜头一出,所有观眾彻底破防。 “杀人诛心!官方杀人诛心啊!”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顶级的be美学作品,没有之一!” 有趣的是,由顾以辰演唱的、本该是电视剧主题曲的《剑指苍生》,此刻在榜单上连影子都找不到。 不仅无人问津,甚至因为结局引发的巨大爭议,被愤怒的网友们以“宣扬偽善价值观”为由,举报到下架。 顾以辰成了华语乐坛史上,第一个被听眾自发举报下架主题曲的男主角。 路远並没有熬夜等成绩。 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晨是被王哥的电话吵醒的。 “祖宗!你看了吗?你的歌屠榜了!所有榜单!就连国外的榜都衝进前十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我们出海了!”王哥的声音激动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原地起飞。 “嗯,知道了。”路远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手打开了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由角色曲《不悔》引发的强烈情绪共鸣……】 【意难平值+80000!】 看著后台暴涨的积分,路远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他正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王哥的下一句话让他瞬间清醒。 “对了,苏沐那边的工作室联繫我了,说想买下这首歌的版权,用在苏沐接下来的演唱会上。价格隨便我们开。” 路远挑了挑眉,点开微博,果然看到苏沐的超话里,粉丝们都在疯狂请愿,希望她能在演唱会上翻唱这首《不悔》。 “告诉他们,”路远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这首歌,是非卖品。夜幽冥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他知道,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让人“意难平”。 …… 午夜。 海城滨江大道上,一辆红色的保时捷718在车流中穿行。 苏沐漫无目的地开著车,精神有些恍惚。这几天,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不看手机,不看电视,试图將自己与外界的喧囂隔绝。 可夜幽冥的死,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一碰就疼。 车载电台里,主持人温柔的声音正在播报:“……今晚的最后一首歌,送给所有为《仙魔录》流过眼泪的朋友。路远的这首《不悔》,让我们再次感受到了角色的魅力。或许,爱到极致,便是成全与不悔。” 熟悉的簫声响起。 苏沐的身体瞬间僵住。 路远那仿佛带著嘆息的歌声,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若来世能重逢,愿做你脚边尘……” 一个字,就足以击溃她所有的防线。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雨夜。 路远將自己唯一的雨披给了別人,自己默默站在风雨里,身影单薄又决绝。 “……这魂飞魄散,算不算另一种永恆。” 她想起了路远在她面前,脱了那根红绳,指尖被勒出的红痕。 “我……不悔……” 最后那声嘆息,与杀青时路远倒在她怀里,对她做出的“活下去”的口型,重叠在一起。 “吱——” 尖锐的剎车声划破夜空。 苏沐猛地將车停在路边,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再也忍不住了。 巨大的悲伤与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她淹没。 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於在狭小的车厢里,撕心裂肺地爆发出来。 车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繁华。 车窗內,只有她一个人,被困在名为“过去”的囚笼里,痛不欲生。 她不知道,在她听不到的地方,路远刚刚用这首歌赚到的钱,给自己点了一份豪华海鲜烧烤外卖,备註是:多加蒜蓉,多加辣。 第59章 反派人气超越主角十倍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59章 反派人气超越主角十倍 《仙魔录》播完一周后,一份详尽的剧集数据分析报告,在业內悄然流传。 报告由国內最权威的数据机构出具,从收视率、网络播放量、话题热度、角色贡献度等数十个维度,对这部现象级爆款进行了全面的復盘。 当王哥把这份报告的电子版发给路远时,路远正盘腿坐在刚买的新家三百平的落地窗前,悠哉地拼著一个三万块的乐高星际歼星舰。 “快看角色贡献度那一页!”王哥在语音通话里催促著,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屏幕。 路远不紧不慢地切换了页面。 报告上,用最直观的图表,展示了一个堪称奇蹟的现象。 男主角“萧逸尘”,角色人气指数:5.8。 女主角“林霜儿”,角色人气指数:11.2。 反派男三號“夜幽冥”,角色人气指数:87.5。 魔尊的人气指数,是男主角的十五倍。 报告的结语部分,分析师用了一句极具戏剧性的评价:“《仙魔录》的成功,是一场意外,也是一场必然。它开创了国產剧的先河——一个配角,掀翻了主角的桌子,並且把整桌的菜都端到了自己面前。” “何止是端菜啊,”王哥在那头感慨万千,“你这是直接把酒店都盘下来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 剧集的热度,直接转化成了惊人的商业价值。剧方推出的官方周边,出现了极为魔幻的一幕。 路远饰演的夜幽冥,那款身著黑衣、手持魔刃的限定手办,预售连结放出三秒钟,就被抢购一空。 二手市场上,价格已经从原价888炒到了五位数,依旧一物难求。 就连他在剧中佩戴的那个用枯枝编成的花环,都被粉丝们用各种材料復刻,成了社交平台上的热门拍照道具。 反观顾以辰饰演的男主角萧逸尘,他的手办滯销严重。最后,製作方为了清库存,不得不搞起了“买魔尊手办抽奖,中奖者送男主手办”的捆绑销售。 结果,评论区全是:“求求了,能只发魔尊的吗?另一个我怕放家里辟邪效果太好,把財神都挡外面了。” 这种商业上的降维打击,远比网络上的谩骂更让人难堪。 各大gg商更是用脚投票。 最初,品牌方们看中《仙魔录》的热度,纷纷向剧组拋出橄欖枝,希望能签下“男女主角”作为代言人。 可隨著剧集播出,品牌方的电话,全都打到了王哥这里。 “王哥,我们是xx咖啡,之前那个代言合同,我们想签路远老师单人,代言费可以加两成!” “王哥,我是xx汽车,我们老板看了剧,特別喜欢夜幽冥,点名要路远老师做我们的品牌挚友,之前跟顾少那边谈的合作,我们已经停了。” 这种釜底抽薪式的操作,让顾以辰彻底成了业內的笑话。 他不仅没能靠这部剧飞升,反而因为路远的衬托,商业价值一落千丈。 与此同时,专业的认可也纷至沓来。 国內最具分量的三大电视节——白玉兰奖、金鹰奖、飞天奖,相继公布了入围名单。 路远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每一个“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列表里。 更夸张的是,民间呼声之高,甚至让不少专业评委都公开表示,如果规则允许,他们愿意把“最佳男主角”的奖盃颁给路远。 “路远用一个男三號的戏份,演出了一个大男主的身世浮沉与人物弧光。他的表演,值得一个影帝。”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戏骨在接受採访时,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魔尊现象”这个词,被正式写入了国內的娱乐编年史。 它成了一个经典案例,被无数影视学院的老师在课堂上反覆剖析——一个演员,是如何单凭演技,打破资本的桎梏,实现口碑与人气的双重逆袭。 对於外界的滔天巨浪,路远本人却显得过分平静。 他拼好了歼星舰的最后一个模块,满意地拍了拍手。 环顾四周,客厅的展示柜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品牌方送来的礼物、粉丝寄来的纪念品,以及几个刚刚到手的商业奖盃。 路远拿起一块抹布,像个普通家庭主妇一样,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座纯金打造的“年度最具商业价值艺人”奖盃上的灰尘。 这奖盃沉甸甸的,造型俗气,但真金白银。 他掂了掂,心想回头可以熔了打个金鐲子。 【系统:宿主,您现在的人气已经达到了一个峰值,根据大数据分析,粉丝们对『美强惨』角色的热情正在趋於饱和。】 路远一边擦著灰,一边在脑海里回应:“我知道。” 观眾的同情和怜爱,就像韭菜,割得太频繁,也会有长不出来的一天。夜幽冥的悲剧滤镜,已经榨取得差不多了。 他放下奖盃,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千灯火。 路远摇了摇头,“古装虐完了,下次换个现代的口味。” 他看向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系统:……】 路远没再理会系统,他拿起手机,给王哥发了条消息。 “王哥,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那种贴近生活的综艺,最好是去乡下种地钓鱼的那种。” 王哥收到消息时,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种地?钓鱼?祖宗,你没发烧吧?现在是您事业上升的黄金期,多少大导演的本子递过来,您要去参加综艺?” “嗯,累了,想休个假。”路远回復得理所当然。 王哥还想再劝,但想起路远的行事风格,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个祖宗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掛掉电话,路远伸了个懒腰,感觉前所未有的放鬆。 演了那么久的苦情戏,他也想换换脑子,体验一下朴实无华的摸鱼生活。 当然,摸鱼是表象,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更高效地收割“意难平”。只不过,这一次,他想换一种玩法。 第60章 意难平值爆表,解锁新技能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0章 意难平值爆表,解锁新技能 在王哥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路远正舒適地靠在沙发上,检阅著自己这段时间的“战果”。 系统面板上,那串长得惊人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宿主心跳加速。 【当前意难平值:1285500】 一百二十八万! 从一个负债纍纍、全网黑的“舔狗”男二,到如今手握百万积分的“资本家”。 夜幽冥这个角色,如同一个巨大的情感能量转化器,將全网观眾的眼泪、愤怒和心疼,源源不断地转化成了他系统里的冰冷数字。 隨著积分突破百万大关,系统商城也如期解锁了二级权限。 原本灰色的兑换区域,此刻闪烁著诱人的金色光芒。 路远饶有兴致地瀏览著新增的商品。 【角色永久附身卡】:售价80万积分。使用后,可永久获得指定角色的某项能力或特质。 【现实扭曲剧本】:售价100万积分。可小幅度扭曲现实逻辑,创造一个符合剧本设定的微型“结界”。 【平行时空体验券】:售价120万积分。可在梦境中,体验一次目標人物在其他选择下的不同人生。 这些高阶道具,每一个都堪称逆天。 特別是那个【现实扭曲剧本】,简直就是为了他这种演员量身定做的神器。 然而,路远的目光,却被一个售价不算昂贵、但描述十分有趣的新技能吸引了。 【被动技能:身临其境(初级)】 【售价:50万积分】 【技能描述:当宿主演绎包含“疼痛”元素的剧情时,可使观看者(包括线上与线下)產生不超过1%的微弱感官共鸣。例如,当宿主表演“断臂”时,观眾的手臂可能会出现一瞬间的酸麻感。】 【备註:此技能为被动触发,无需主动开启。共鸣强度与宿主演技投入度成正比。是收割“意难平值”的绝佳辅助工具。】 1%的感官共鸣。 这个比例微乎其微,甚至不会被大多数人察觉,只会化作一种“莫名心揪一下”或者“突然起鸡皮疙瘩”的生理反应。 但这正是路远想要的。 真正的“意难平”,从来不是靠强行煽情,而是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潜意识层面的情感渗透。 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兑换。 【叮!兑换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身临其境(初级)】!】 五十万积分瞬间消失,路远却一点也不心疼。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片场,当他表演某个虐心桥段时,屏幕前的亿万观眾,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份来自角色的、微弱却真实的刺痛。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他兴奋。 处理完技能的事,路远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行程。 王哥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天,就给他发来了一份综艺邀约的清单。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档名为《归园田居》的生活体验类真人秀。 节目模式很简单,邀请几位明星嘉宾,到一个风景优美的乡下,远离尘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体验几天真正的田园生活。 路远几乎是立刻就看中了这个节目。 原因无他,够“慢”,够“无聊”。 对他来说,这种节目简直就是带薪休假的天堂。 没有剧本,没有衝突,他只需要找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待著,就能完美维持住他那“歷经沧桑、看淡一切”的佛系人设。 而且,越是这种轻鬆治癒的环境,偶尔流露出的一丝“破碎感”,才越显得扎眼,越能激发观眾的保护欲和怜爱之情。 这其中的反差拿捏,路远早已炉火纯青。 “就这个了。”路远直接拍板。 王哥在那头喜出望外:“太好了!我这就去跟节目组对接!他们做梦都想请您,这次您肯去,他们估计要放鞭炮庆祝了!” 掛了电话,路远开始为自己的“摸鱼之旅”做准备。 虽然是去休假,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人设不能崩。他打算在节目里扮演一个“十项全能、默默付出”的田螺先生角色。 这种人设,最容易在不经意间戳中观眾的苏点。 可问题是,让他去乡下真劈柴、生火、做饭?那不是演戏,那是歷劫。 万一在镜头前出了糗,他那高冷的“破碎感战神”人设,可就彻底崩了。 路远摸了摸下巴,再次打开了系统商城。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系统。 他在技能区搜索“生活”、“田园”等关键词,很快,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型技能包”出现在他眼前。 【田园生活大师组合包】 【售价:20万积分】 【技能包內容: 1. 精准劈柴术:保证每一斧头都落在中心,绝不空挥。 2. 古法钻木取火:无视天气湿度,三分钟內必出火星。 3. 百科级植物辨识:一眼认出范围內所有可食用及药用植物。 4. 垂钓者的直觉:自动锁定鱼群最密集的水域,空竿率低於10%。 5. 家常菜谱精通:经典家常菜的完美做法。 ……】 看著这一长串的技能列表,路远陷入了沉思。 用二十万点靠“卖惨”和“被虐”换来的积分,去兑换一套种地的技能……这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有点荒唐。 但转念一想,这笔投资,划算。 只有把自己武装成一个真正的生活大师,他才能在镜头前游刃有余,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揣摩人设和收割“意难平”上。 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兑换!”路远一咬牙,按下了確认键。 【叮!兑换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田园生活大师lv1】技能包!】 一瞬间,无数关於如何劈柴、如何辨认蘑菇、如何掌握油温火候的知识,如同数据流一般涌入他的大脑。 路远闭上眼,感受著这些新技能带来的奇妙变化。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自家阳台那盆薄荷的清香,並且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三种用它做菜的方法。 他满意地笑了。 三天后。 《归园田居》节目组派来的车,停在了路远家楼下。 王哥跟在他身后,手里拎著一个巨大的行李箱,絮絮叨叨地叮嘱著。 “祖宗,防晒霜、驱蚊水、过敏药我都给您备齐了。山里信號不好,有事就找节目组,別一个人硬撑著。记得多笑笑,別老是一副別人欠你八百万的样子……” 路远戴著一顶鸭舌帽,脸上掛著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上是一个看起来半旧的帆布双肩包,整个人显得清爽又低调。 他转过头,对王哥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王哥站在原地,看著远去的车尾,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总觉得,路远这一去,那档综艺,恐怕要变天了。 第61章 路远下乡,完美的开局人设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1章 路远下乡,完美的开局人设 车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近三个小时,终於停在了被群山环抱的小村庄入口。 路远推开车门,一股混杂著泥土芬芳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拖著一个半旧的行李箱,站在刻著“下溪村”三个字的斑驳石碑旁,环顾四周。 一身素色的亚麻衣裤,配上他那张因【绝世容顏微调卡】而更显清冷出尘的脸,让他看起来不像来参加综艺的明星,倒像个偶然路过此地的隱世侠客。 《归园田居》的导演王导,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早就在村口等著了。 一见到路远,他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得让跟拍摄像都有些意外。 毕竟,刚才另外三位女嘉宾抵达时,他可是全程板著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路老师!哎呀,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辛苦!”王导伸出双手,想跟路远握手,却又觉得唐突,在半空中尷尬地搓了搓。 节目组之所以这么热情,原因无他。这档生活类综艺本就只是个a级製作,请的嘉宾虽然小有名气,但都不算顶级流量。 这期节目原定计划是全是女嘉宾,走温馨治癒路线。 谁曾想,就在开拍前,路远的名字通过经纪人递了过来。 当时王导以为自己看错了。 路远,现在是什么身价?凭藉《仙魔录》血洗全网,被誉为“破碎感美学鼻祖”,手握百达翡丽合约,是各大s+级製作抢破头的香餑餑。 他会来参加自己这个小成本的综艺? 在得到肯定答覆后,王导激动得一晚上没睡著。 他知道,这节目要爆了。 “王导客气了。”路远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礼貌地頷首,“风景很好,我很喜欢。” 寒暄过后,便进入了节目的固定环节——没收“违禁品”。 “路老师,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暂时保管您的手机、钱包以及所有的零食。”一个工作人员拿著一个收纳箱,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三位早到的女嘉宾——社恐歌手秦晚晚、元气偶像许悠悠、知性女演员姜雨晴,此刻正站在不远处。 她们刚刚经歷了这一遭,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著些不情愿。 特別是许悠悠,她藏在口袋里的一小包牛肉乾被搜出来时,那表情活像被人抢了心爱的玩具。 路远没有丝毫迟疑,平静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和钱包,放入箱中。他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也好,”他看著远处的青山,声音平淡,“少些干扰,更能专注体验生活。” 这番云淡风轻的態度,让三位女嘉宾都有些侧目。 尤其是观察力敏锐的姜雨晴,她从路远的脸上,读出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鬆弛,而不是装出来的淡定。 她心中暗忖,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不愧是路老师!这境界就是不一样!】 【哈哈哈,对比前面许悠悠藏牛肉乾的样子,简直是公开处刑。】 【他好像真的不怎么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感觉他来这就是为了散心的。】 路远內心毫无波澜,只是在默默盘算:【很好,开局人设初步立住。接下来,就是建立依赖感和信任了。】 分完房子,残酷的现实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 节目组准备的,是四间久无人居的屋子。 屋子破败不堪,墙壁是泥土糊的,风一吹就簌簌地掉渣。 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甚至能看到天光。角落里蛛网遍布,一只巴掌大的蜘蛛慢悠悠地爬过,嚇得许悠悠当场尖叫出声。 “天吶!这地方能住人吗?”许悠悠小脸煞白,抓著姜雨晴的胳膊不放。 秦晚晚虽然没说话,但她紧蹙的眉头和下意识后退的动作,也暴露了內心的抗拒。她的洁癖是圈內出了名的。 姜雨晴环顾四周,也是一脸嫌弃。她可以接受条件艰苦,但不能接受卫生状况这么糟糕。 导演组要的就是这种反应。衝突,是真人秀的看点之一。 就在三位女嘉宾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时,路远已经將行李箱放在了分给他的那间屋子门口。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走进屋里,平静地开始打扫。 他没有抱怨一句,动作嫻熟得让人心疼。先是用找来的长竹竿扫掉屋顶和墙角的蜘蛛网,然后用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破布,一点点擦拭著布满灰尘的木床板。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间摇摇欲坠的破屋,而是一件需要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观眾眼里。 【泪目了,路老师也太能干了吧!感觉他好像什么都会。】 【他明明也住得差,却一点怨言都没有。再看看那几个女的,就知道皱眉嫌弃。】 【突然觉得,夜幽冥的结局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现实里的他,也总是这么默默承受一切吗?】 路远运用系统技能【田园生活大师】,打开节目组预备的工具箱,拿出锤子和钉子,手脚麻利地爬上屋顶。 他不仅用新的茅草和木板修补好了自己屋顶的漏洞,甚至在检查时,顺手將旁边三位女嘉宾屋子被风吹得嘎吱作响的窗户也加固了一遍。 等他从屋顶下来,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三位女嘉宾的屋子,已经各自简单清理过,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霉味。 当她们回到各自的“新家”,准备迎接第一个难熬的夜晚时,却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在那扇被修好的窗户的窗台上,都悄然放著一束迎著晚风摇曳的野花。 紫色的小雏菊,黄色的蒲公英,还有几支不知名的蓝色小花,被一根草绳简单地束在一起,拙朴却充满生机。 这点缀在破败环境中的一抹亮色,瞬间击中了她们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许悠悠看著那束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小声嘟囔著:“他自己都累成那样了,还……” 姜雨晴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花瓣。她看著隔壁屋子前那个还在收拾工具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而深邃。 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柔举动。 而社恐的秦晚晚,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著那束花,许久没有动。 她那双总是带著疏离感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柔和起来。 路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一束不值钱的野花,就能提升好感度。这笔投资,回报率可真高。】 【系统:意难平值+500(来自观眾:他明明住得差,却还在照顾別人)。】 摄像大哥扛著沉重的机器跟了路远一下午,此刻也忍不住走上前,真心实意地问了一句:“路老师,你不觉得苦吗?” 路远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远方连绵起伏的青黛色山峦。那里,暮色四合,炊烟裊裊。 他的眼神清澈,仿佛能洗涤人心。 “心若自由,何处不自在?”他轻声说。 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我靠!这句话太有感觉了!】 【杀我別用文艺刀!这气质绝了!】 【我信了,他就是夜幽冥!那种看透一切的沧桑感,一模一样!】 路远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精光。 【演,就硬演。这波情绪价值必须给足。】 第62章 第一顿饭,投资她们的胃与心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2章 第一顿饭,投资她们的胃与心 夜幕降临,山里的气温骤降。忙碌了一下午的嘉宾们,此刻又累又饿。 然而,导演组却宣布了一个残酷的消息——晚饭需要自给自足。 节目组只提供了一些最基础的调味品,至於食材,需要嘉宾们自己去村子后面的山里寻找。 这个任务对於养尊处优的明星们来说,无异於天方夜谭。 “挖食材?挖什么啊?我们又不认识。”许悠悠一脸茫然,手里拿著节目组发的小锄头和小竹筐,不知所措。 姜雨晴虽然表现得镇定,但看著黑漆漆的山林,心里也直打鼓。 秦晚晚则默默地站在一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都散发著“请勿靠近”的气场。 让她去跟不熟悉的人一起进山,比让她饿一顿还难受。 直播间的观眾也乐了。 【哈哈哈,导演组是魔鬼吗?这是要看美女刨土?】 【坐等女神们形象崩塌。】 【感觉她们今晚要饿肚子了,有点惨。】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路远提著一盏节目组提供的马灯,从他的茅草屋里走了出来。 “走吧,我大概知道哪里有能吃的东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三位女嘉宾对视一眼,虽然心存疑虑,但眼下的情况,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进入山林,路远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主场。【田园生活大师】的植物辨识技能自动开启,周围的植物信息如同数据流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野葱,味辛,可作调味。】 【鸡樅菌,味鲜美,菌中上品,通常生长在白蚁巢之上。】 【蕨菜,口感爽脆,需焯水去涩。】 他熟练地避开有毒的植物,用小锄头精准地挖出一丛丛野菜和一朵朵肥美的菌菇。 不过半小时,他带来的大竹筐就已经装得满满当登。 跟在他身后的三位女嘉宾,全程处於一种懵圈的状態。 她们手忙脚乱地挖了半天,不是挖断了根,就是刨回来一堆不能吃的野草,最后只能沦为帮路远打灯和拎东西的“工具人”。 “路老师,你怎么什么都认识啊?”许悠悠看著筐里丰富的食材,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以前……看过一些相关的书。”路远隨口找了个藉口。 回到营地,新的难题又出现了——生火。 节目组提供的只有最原始的打火石和一些乾柴。 许悠悠和姜雨晴尝试了半天,手都磨红了,也没能擦出一点火星。 路远看著她们笨拙的样子,內心毫无波澜地计算著时机。 等到她们的挫败感和焦灼感达到顶峰时,他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我来吧。” 他没有用打火石,而是找来一根乾燥的木棍和一块木板,这是他第一次在镜头前展示“古法钻木取火”这项技能。 他將木棍的一端顶在木板的凹槽里,双手快速地搓动。 他的动作標准而富有节奏感,手臂肌肉隨著发力微微賁起,在昏暗的火光下,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不一会儿,一缕青烟从木板上冒出,紧接著,一个小小的火星亮起。 路远轻轻吹了一口气,將火绒凑上去,一簇橘黄色的火焰“腾”地一下燃烧起来。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看傻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导演和摄像。 【臥槽!这是真的吗?不是特效?】 【德爷都没他这么快!路老师是参加过荒野求生吗?】 【男友力爆棚!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火生起来了,路远开始处理食材。 基础烹飪技能发动,他將洗净的野菜和菌菇放入陶锅中,加入了简单的盐和几滴油,盖上锅盖,架在火上燉煮。 明明是最简单的烹飪方式,但隨著锅里的水沸腾,一股难以形容的鲜香之气,混合著柴火的烟火气,迅速瀰漫开来。 那香味霸道又温柔,不停地往鼻子里钻,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叫。 “好香啊……”许悠悠使劲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连一向清冷的秦晚晚,也忍不住朝火堆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汤煮好了。路远拿出几个粗陶碗,先给三位女嘉宾盛得满满当当。 他双手將碗递到每个人面前,温声说:“大家辛苦了,先暖暖身子。” 等所有人都分完,锅里只剩下一点汤底和一些煮得软烂的菜叶。 路远拿起自己的碗,默默地將这些残渣盛了进去,然后坐到火堆旁最不起眼的位置,安静地吃了起来。 这个细节,被一直默默观察他的姜雨晴捕捉到了。 “路老师,你吃得也太少了。”姜雨晴看著他碗里那点可怜的汤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秦晚晚也注意到了,她默默地从自己碗里夹了几朵完整的菌菇,放进了路远的碗里。 路远抬起头,对她们露出一丝淡笑。“厨师尝味道就饱了,你们多吃点,明天还有体力活。”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让她们的心疼变得毫无负担。 【呜呜呜,他总是这样,把最好的都给了別人,自己吃最差的。】 【秦晚晚给他夹菜了!铁树开花了!】 【路老师太温柔了,这种男人谁不爱啊!】 路远低头喝汤,內心os:【其实我真饱了,只不过是在没镜头的角落,用系统兑换的奶油麵包吃饱了。】 他一边吃,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挠了挠手臂。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他裸露的皮肤上,微微泛起了一些红点,像是被山里的蚊虫叮咬了。但他神色平静,仿佛毫不在意。 这是他花10积分兑换的【蚊虫叮咬痕跡(轻微)】道具,旨在进一步强化他“默默付出、不辞辛劳”的人设。 【系统:意难平值+800(来自女嘉宾和观眾的心疼与感激)。】 一顿简单的晚餐,宾主尽欢。吃饱喝足,疲惫感也涌了上来。 夜晚,山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打在茅草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嘉宾们都回屋休息了。路远却搬了一把小竹椅,坐在自己那间破屋的屋檐下,静静地听著雨声。 摄像机远远地对著他,拉长了他的背影。 雨幕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寧静,带著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寂感。 他看著夜空,轻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听,是大自然在奏乐。” 这一幕,再次戳中了直播间观眾的文艺心。 【这画面也太美了吧!隨便一帧都是壁纸!】 【他好孤独,但我又觉得他好享受这种孤独。】 【路远,一个活在诗里的男人。】 路远听著雨声,感受著山间微凉的晚风,確实感到了一丝愜意。 【今晚能睡个好觉了。】他在心里对系统说,【明天继续巩固好感度,为后续的意难平值爆发,做好充足的准备。】 第63章 晨练与社恐的「无声契合」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3章 晨练与社恐的「无声契合」 山里的黎明,来得格外早。 凌晨四点,当整个村庄还笼罩在沉沉的睡意和一层薄薄的乳白色雾气中时,路远已经悄然起身。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来到村口那片开阔的草地上。 晨雾繚绕,远山如黛,天地间一片静謐,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偶尔划破寂静。 他启动了【田园生活大师】附带的养生技能,缓缓拉开架势,开始打起了太极。 他的动作舒展而缓慢,一招一式都充满了韵律感。白色的雾气隨著他的动作缠绕、流转,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融入了这片山水之中。 直播间的摄影机拍摄,画面唯美得像一部水墨风格的武侠电影,那个在雾中晨练的身影,带著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感。 与此同时,另一间茅草屋里,秦晚晚也醒了。作为一名歌手,每天清晨开嗓练声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想找一个无人的角落。 当她走到村口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雾中打太极的白色身影。 是路远。 秦晚晚的脚步瞬间顿住,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她天生社恐,最怕的就是和不熟的人在非工作场合偶遇。 这种尷尬的处境让她手足无措,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跑。 然而,就在她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路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他停下了动作,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搭话,没有微笑,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极轻微地对她頷首示意了一下,然后便转回头,继续专注地打著自己的太极,仿佛她的出现,只是像一片落叶、一阵清风般自然,丝毫没有打扰到他。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秦晚晚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了下来。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和尊重。 他没有强行社交的压迫感,也没有刻意忽视的尷尬,只是用一种无声的方式,给了她一个安全而舒適的距离。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个专注而寧静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对路远的好感度,在这一刻悄然攀升。 【对付社恐,『不打扰』就是最高级的攻略。】路远一边缓缓收势,一边在心里对系统復盘,【只要为她建立起这份专属的舒適区,她就会对我產生极强的信任感。这种信任感,是后续转化意难平值的最佳催化剂。】 秦晚晚最终没有离开。她走到离路远几十米远的另一块草地上,开始了自己的练声。 一个打太极,一个练声,两人各做各的,互不干扰。晨雾中,两个身影遥遥相望,却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画面!岁月静好,与子偕老!】 【他俩一句话没说,但我觉得比说了一万句情话还甜!】 【这该死的cp感!路远也太懂了吧!他知道秦晚晚社恐,所以完全不给她压力!】 早餐过后,路远继续他的房屋修缮大业。 昨天只是简单加固,今天他准备彻底把屋顶的瓦片翻新一遍,免得再下雨时漏水。 他爬上屋顶,正准备自己一趟趟地搬瓦片时,却看到秦晚晚默默地走了过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学著他的样子,从地上的瓦片堆里,抱起几片瓦,然后走到梯子下,抬头看著他。 路远也愣了一下。他没料到秦晚晚会主动来帮忙。 他看懂了她的意思。 於是,一幅让所有观眾都津津乐道的名场面诞生了。 路远在屋顶上铺瓦,秦晚晚就在下面默默地递瓦片。他需要的时候,伸出手,她就立刻將瓦片递到他手中。 全程,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甚至连眼神的交匯都很少。但他们的动作却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已经在一起搭档了许多年。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个在屋顶,身影挺拔;一个在树下,身形纤细。无声的劳作,却充满了脉脉温情。 当天,#路远秦晚晚无声的默契#这个词条,毫无悬念地衝上了热搜第一。 姜雨晴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思。 她对身边的许悠悠轻声说:“你看他,像不像一只离群的孤鹰?总是待在最高的地方,看似孤独,却又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著下面的一切。” 许悠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看向路远的眼神,崇拜之情又加深了几分。 【叮!姜雨晴脑补剧情触发,意难平值+200。】 【叮!“路晚cp”粉圈形成,群体性情绪共鸣,意难平值+500。】 路远將最后一片瓦铺好,直起身,站在屋顶上。 他俯瞰著整个村落,炊烟、田野、远山……尽收眼底。 微风吹起他的衣角,让他看起来有些萧瑟。他的眼神悠远而苍凉,仿佛承载了千年的孤独。 这一刻,他是夜幽冥,也是路远。 姜雨晴抬头望著屋顶上的那个人,心中的那个念头愈发清晰——他像一只离群的孤鹰,高处不胜寒。而他眼中的苍凉,究竟是为谁而流露?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只在她眼中孤高清冷的“孤鹰”,此刻正一边维持著45度角仰望天空的悲伤,一边在脑海里和系统贫嘴。 【统子,你看我这姿势,帅不帅?找个好角度,这必须是海报级別的镜头。】 第64章 插秧任务,无声的温柔投资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4章 插秧任务,无声的温柔投资 午后的阳光炙烤著大地,连空气都似乎被晒得微微扭曲。 王导拿著他的木製扩音器,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下午的任务——全员下田插秧。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水田,浑浊的泥水在阳光下泛著油光。 赤脚踩进去,冰凉的泥浆瞬间没过脚踝,那种黏腻湿滑的触感,让三位女嘉宾的脸上同时浮现出抗拒。 “天吶,这要怎么走啊?”许悠悠第一个发出哀嚎。她体质最弱,平日里连瓶盖都拧不开,此刻更是寸步难行。 她刚迈出一步,脚就深深陷进了泥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急得小脸通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秦晚晚则完全僵住了。她有洁癖,泥水沾上裤腿已经让她浑身不自在,现在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弯腰,如何將手伸进这浑密的泥浆里。 她笨拙地模仿著旁边农人的动作,插下的秧苗却东倒西歪,像是被霜打过一般。 姜雨晴算是三人里最镇定的,但她显然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泥潭的阻力远超想像,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没一会儿,她额头上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好看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直播间的弹幕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女神下凡歷劫记!】 【许悠悠好像一只被黏在苍蝇纸上的小兔子,太可爱了。】 【秦晚晚: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受这份罪?】 与她们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路远。 他脱了鞋袜,捲起裤腿,赤脚走进水田时,没有丝毫犹豫。 他步伐稳健,仿佛脚下不是黏腻的泥潭,而是坚实的土地。 他弯下腰,左手分苗,右手插秧,动作快而不乱,节奏感十足。 一行行青翠的秧苗在他身后整齐排列开来,如同阅兵的士兵,赏心悦目。 【田园生活大师】的技能让他对这项农活了如指掌,身体的协调性和力量也得到了微弱的加成,让他做起来比普通人更加得心应手。 【我靠!路老师这速度是开了倍速吗?】 【同样是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我怀疑路老师上辈子就是个农场主。】 【他插秧的背影都好帅啊,宽肩窄腰,呜呜呜,想从后面抱住他!】 路远內心毫无波动,专心致志地完成著自己的任务。 【好感度已经建立,现在需要一点『心疼』和感激的催化剂。直接上去帮忙,只会让她们觉得理所当然,不够深刻。得让她们先充分感受自己的『无能为力』,体会到挫败感,我后续的『不求回报』,才能显得更加珍贵。】 他飞快地插完了自己负责的那一小片区域,直起腰,环顾四周。 许悠悠还在和自己的腿较劲,姜雨晴已经累得扶著膝盖喘气。 只有秦晚晚,还在固执地、缓慢地往前挪动,只是她插下的秧苗,已经倒了一大片。 路远趟著水,走到她面前。 秦晚晚感觉到身前的阴影,紧张地抬起头。 路远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她身前那片狼藉的秧田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这样不对,腰和腿都没用上力,全靠手腕,不仅慢,还容易伤到自己。” 说著,他从她手里拿过一束秧苗,亲自示范起来:“看,身体重心放低,跟著后退的步子,用指尖把根部插进泥里就行,不用插太深。” 他的动作舒展而有力,秧苗被精准地插入泥中,稳稳地立著。 他只示范了两三下,便將剩下的秧苗递还给她,什么也没多说,转身就走回了田埂上,拿起水壶喝水去了,仿佛刚才只是顺口指点了一句。 秦晚晚愣在原地,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秧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嘲笑她的笨拙,也没有居高临下地施捨帮助,只是像个真正的老师一样,教会了她方法,然后让她自己去实践。 这份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尊重,让她心里莫名一暖。 她按照路远教的方法尝试了一下,果然省力许多,效率也大大提升。 田埂另一边的许悠悠看得满眼羡慕,嘟著嘴小声对姜雨晴说:“我也想路哥教我……” 姜雨晴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个坐在田埂上,安静地望著远方的男人,眼神愈发深邃。 太阳渐渐西斜,女嘉宾们早已累得精疲力竭,被导演组安排到一旁的树荫下休息。 水田里只剩下大片未完成的任务。 “导演,我们实在干不动了”许悠悠有气无力地提议。 导演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路远在休息了片刻后,又重新回到了水田里。 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区域,而是走进了秦晚晚她们剩下的大片“烂摊子”里,一声不吭地弯下腰,继续插秧。 他的动作依旧那么快,那么稳,仿佛不知疲倦。 夕阳將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他的身影在广阔的水田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他……他这是在干什么?”许悠悠惊讶地张大了嘴。 “他在帮我们。”姜雨晴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终於明白路远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帮忙了。 他是想让她们自己放弃,然后他再用这种“理所当然”的方式,將所有的辛苦独自揽下。 这样,她们的感谢便显得多余,他的付出也成了“顺手而为”。 这个男人,温柔得近乎残忍。 当最后一片水田被插满秧苗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路远从田里走上来,用清水冲洗著满是泥浆的腿脚。 女嘉宾们围了上来,秦晚晚递上一条乾净的毛巾,许悠悠递上水,姜雨晴则是沉默地看著他。 “路老师,谢谢你。”最后还是姜雨晴开了口。 路远接过毛巾,隨意擦了擦,然后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一丝淡笑:“顺手而已,人多力量大,我也想早点收工看夕阳。” 【这种表面上所谓『不求回报』的付出,是刷意难平值的核心。她们越是觉得亏欠我,这份情感的槓桿效应就越强。】 【系统:意难平值+800(来自女嘉宾的感激和姜雨晴的复杂情绪)。】 任务结束,大家返回住处。路远走在最后面,摄像机无意间扫过他的小腿。 昏暗的灯光下,能清晰地看到他被泥水浸泡了一下午的皮肤上,泛起了一片片细密的红疹(道具生成),像是被田里的某种虫子叮咬了,看起来有些嚇人。 “路哥,你的腿!”眼尖的许悠悠惊呼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他的腿上。 路远却浑不在意地拉下了裤腿,遮住了那片红疹,语气依旧平淡:“没事,田里虫子多,难免的,过两天就好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他转身回屋的背影,在眾人眼中,多了一分令人心疼的坚韧。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个“想早点收工看夕阳”的藉口,配上他最后独自在夕阳下插秧的画面,已经被直播间的粉丝们奉为本季最经典的“be美学语录”之一。 #路远的夕阳,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这个话题,悄然爬上了热搜。 第65章 厨艺挑战,隱忍的付出者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5章 厨艺挑战,隱忍的付出者 插秧任务榨乾了所有人的体力,大家原以为晚上可以好好休息,吃上一顿节目组准备的大餐。 然而,王导显然不打算让这群明星轻易“躺平”。 晚饭时间,他笑眯眯地宣布了今晚的新任务——“创意菜挑战”。 规则很简单:除了各类辅料,节目组只提供两样主食材——一大筐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和一篮子野菜。 嘉宾们需要利用这些有限的资源,做出一桌至少“三菜一汤”的晚餐。 消息一出,三位女嘉宾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啊?又要做饭?还是用土豆?”许悠悠第一个崩溃。她看著那筐带著泥土的土豆,感觉自己的厨艺知识储备瞬间清零,“土豆除了炒土豆丝,还能做什么啊?” 姜雨晴围著土豆转了两圈,也是束手无策。 她会做几道简单的家常菜,但面对这种“极限挑战”,她那点厨艺显然不够看。 秦晚晚则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得离厨房远了些,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她,秦晚晚,十指不沾阳春水。 厨房里,三个女人一台戏。眼下这台戏的名字叫《不知所措》。 直播间的观眾也乐坏了。 【导演是懂节目效果的,这是要逼死几位女神啊。】 【我赌五毛钱,她们最后会做出黑暗料理——水煮土豆配水煮野菜。】 【路老师呢?快呼叫路老师!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厨房陷入一片死寂时,路远默默地洗乾净手,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他环顾了一下这堆“废柴”般的食材,然后看向三位一脸愁容的女嘉宾,语气平静地接过了主导权。 “我来吧,你们帮我打下手就行。” 这句话,在女嘉宾们听来,不亚於天籟之音。 路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熟练地拿起一个土豆,开始削皮。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薄薄的土豆皮在他手中连成一条完整的长线,光是这一手,就足以让几个厨房小白嘆为观止。 【田园生活大师】的烹飪技能,不仅仅是认识食材那么简单,它包含了对火候、刀工、调味等一系列厨艺技巧的全面掌握。 路远先是指挥许悠悠和姜雨晴清洗野菜,又让秦晚晚帮忙把削好皮的土豆分类。 分工明確,原本混乱的厨房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接著,便是他个人表演的时间。 只见他將一部分土豆切成均匀的细丝,用清水淘洗掉多余的淀粉,加入少许麵粉和盐,搅拌均匀,然后在烧热的铁锅里用少量的油,摊成一张张金黄酥脆的土豆丝饼。 另一部分土豆,他直接上锅蒸熟,然后用勺子压成细腻的土豆泥,巧妙地混入切碎的野葱,团成一个个小球,再用火稍微烤一下表面,做成了外焦里嫩的烤土豆丸子。 剩下的土豆,他更是展现了堪称炫技的刀工,切成了薄如蝉翼的土豆片,用炭火的余温慢慢烤著,撒上一点点盐和节目组提供的辣椒粉。 最后,他將野菜,用最简单的方式煮了一锅汤。 没有任何复杂的调料,但那锅汤在掀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鲜香之气,混合著柴火特有的烟火气,“轰”的一下席捲了整个院子。 当三菜一汤被端上桌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快尝尝!”路远招呼著。 许悠悠第一个夹起一块土豆丝饼,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只能含糊不清地发出“呜呜呜好吃”的声音。 姜雨晴和秦晚晚也矜持地尝了一口,隨即,两人咀嚼的动作都默契地加快了。 味道太惊艷了!土豆丝饼外酥里韧,土豆丸子软糯咸香,烤土豆片更是香脆可口,完全不输外面卖的薯片。 那锅看似寡淡的汤,喝到嘴里更是鲜美到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王导厚著脸皮凑过来,蹭了一块土豆丝饼,吃完之后,眼眶竟然有点湿润:“路远啊,你退圈吧,来我们食堂当大厨行不行?我给你开三倍工资!” 路远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默默地將盘子里最完整、品相最好的部分,都推到了三位女嘉宾的面前。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碗,只夹了一些烤糊的土豆丝饼边角料,和几片不成形的烤土豆片。 这个细微的动作,再次被姜雨晴捕捉到。 许悠悠也发现了,她停下筷子,有些不忍心地说:“路哥,你也吃点好的啊,你总吃这些最差的。” 路远抬起头,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他晃了晃碗里那块焦黑的边角料,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喜欢吃焦一点的,有锅巴香,你们吃,別客气。” 路远在內心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统子,等会儿回屋,兑换一份惠灵顿牛排,五分熟,谢谢。】 【系统:意难平值+1000(来自嘉宾和观眾的群体性心疼)。】 一顿饭,在和谐又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女嘉宾们吃得心满意足,对路远的崇拜和好感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热闹散去,嘉宾们都回屋休息了。 路远一个人,默默地收拾著杯盘狼藉的餐桌,然后走到厨房,借著一盏昏黄的油灯,开始洗碗。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摄像机远远地对著厨房的窗口,镜头里,路远挽著袖子,专注地清洗著锅碗。 油灯的光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土墙上,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无比孤单。 他忙碌的背影,与饭桌上的欢声笑语,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这一刻,直播间的所有观眾,仿佛都从这个背影里,读出了一种名为“孤独”的故事。 【这画面,绝了……】 【明明是一群人的狂欢,他却像一个局外人。】 【他总是这样,默默地做完所有事,然后一个人退到角落里。他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习惯性地把自己藏起来?】 屏幕前的姜雨晴,也久久地看著那个背影,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第66章 行李箱事件与无声的绅士风度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6章 行李箱事件与无声的绅士风度 夜晚的山村,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虫鸣和偶尔的犬吠。 劳累了一天的嘉宾们各自回房休整,准备迎接难得的休息时光。 秦晚晚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她那间简陋的茅草屋,她想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这是一个款式很旧的行李箱,也是她唯一带来的行李。 她蹲下身,正准备拉开拉链,意外发生了。 那根本就脆弱的拉链,终於不堪重负,“啪”的一声,从中间断裂开来。 整个行李箱像一张合不拢的嘴,里面的东西瞬间“哗啦”一下散落了一地。 睡衣、贴身衣物、化妆包、几本乐谱……各种私人物品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冰冷的地面和跟拍摄像机的镜头前。 “啊……”秦晚晚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整个人都僵住了。 窘迫、尷尬、无措……各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去遮掩,却发现东西散得太开,根本无从下手。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对於一个极度注重隱私的社恐人士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公开处刑。 正在隔壁屋子门口閒聊的许悠悠和姜雨晴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 “晚晚姐,怎么了?” 当她们看到地上的狼藉时,也都愣住了,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上前帮忙,还是该迴避。 跟拍摄像师的镜头也本能地对准了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天吶!社死现场!】 【晚晚姐肯定尷尬死了,她最討厌別人碰她东西了。】 【快想想办法啊!摄像师別拍了行不行!】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一个高大的身影动了。 路远几乎是在听到响动的第一时间就走了过来。 但他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立刻衝上前去表现自己的“乐於助人”,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的动作。 他快步走到秦晚晚的身前,然后,背过身去。 他用自己不算特別魁梧但足够宽阔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来自主摄像机的那个最直接、最清晰的镜头角度。 他的站位非常巧妙,正好形成了一个视觉上的死角,给地上的秦晚晚留出了一片绝对安全的、不被窥探的私人空间。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像一堵沉默而可靠的墙。 这个无声的动作,充满了极致的尊重与温柔。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两秒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態势刷了起来。 【我哭了!路远这是什么神仙男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看热闹,而是保护她的尊严!】 【这个背影我能记一辈子!这才是真正的绅士风度!】 【细节见人品!他真的,我哭死!】 秦晚晚也愣住了。她抬头,只能看到那个挡在她身前的、坚实的背影。那份突如其来的安全感,瞬间驱散了她心中大部分的尷尬和慌乱。 她的眼眶莫名一热,连忙低下头,飞快地將散落的私人物品重新塞回箱子里。 旁边的姜雨晴和许悠悠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心领神会地一左一右站到路远身边,帮他扩大了这个“保护圈”。 等到秦晚晚手忙脚乱地把东西都大致收拾好,狼狈地將箱子合上时,路远才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蹲下身,目光平视著依旧蹲在地上的秦晚晚,没有看那个破损的箱子,而是看著她的眼睛,轻声说:“我帮你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秦晚晚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路远接过箱子,仔细检查了一下。 他启动了维修技能,手指在损坏的拉链头上摸索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到的小铁丝,简单地拗了几个角度,在拉链头上捣鼓了几下。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那个原本已经报废的拉链,竟然奇蹟般地重新咬合在了一起。 他来回拉了几次,虽然依旧有些涩,但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分钟。 他將修好的行李箱,双手递还给秦晚晚。 “老物件了,用了很多年吧?”他的眼神落在箱子一角磨损的贴纸上,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以后得轻点用。” 一句“老物件了”,一句“轻点用”。 秦晚晚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不敢去看路远的眼睛,只能接过箱子,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这箱子质量真差,一拉就坏。】路远在心里吐槽,【不过,这一挡、一修、一句话,效果拔群。她估计要把我当救命恩人了。好感度这东西,果然越是社恐,防线越低,越容易被这种细节攻陷。这个行为既符合我的温柔体贴人设,又维护了她的尊严,不得不说,这波我也太帅了。】 这一幕,不仅让秦晚晚心防失守,也让一旁的许悠悠和姜雨晴对路远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层。 许悠悠满眼都是小星星,觉得路哥简直无所不能,像个哆啦a梦。 而姜雨晴则更加沉默。她看著路远,心中那个“他到底经歷了什么”的疑问,又深了一层。 一个养尊处优的明星,怎么会懂这些修理的技巧?他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生活技能和与他气质不符的沧桑感,都像一个个谜团,让她忍不住想去探究。 她开始隱隱觉得,路远那份看似与世无爭的淡然背后,或许藏著一片不为人知的、早已千疮百孔的废墟。 第67章 独享的凉棚与分享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7章 独享的凉棚与分享 次日,山里的太阳毫无保留地展示著它的热情,毒辣的阳光炙烤著下溪村的每一寸土地。 空气中热浪翻滚,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王导適时地拿著他的扩音器,宣布了上午的任务——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剥玉米。一大堆金黄的玉米棒子被倾倒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这个任务听起来简单,但在毫无遮挡的烈日下,就成了一种酷刑。 “好热啊……”许悠悠第一个受不了。 她本就皮肤白皙不耐晒,没剥几个玉米,光洁的额头上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被晒得通红,动作越来越慢。 秦晚晚默默地找了个相对阴凉的墙角,但依旧热得不行。 汗水顺著她的脖颈滑下,浸湿了衣领,那种黏腻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好看的眉头始终紧锁著。 姜雨晴算是最能忍的,但她的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不停地擦著汗,嘴唇有些乾裂,剥玉米的效率也明显低了下来。 直播间的观眾看得又心疼又好笑。 【这哪里是田园生活,这是铁板烧啊!】 【心疼悠悠,感觉她快要融化了。】 【看晚晚姐的表情,已经是在用灵魂剥玉米了。】 路远也觉得热。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身边三个被晒得蔫头耷脑的“优质韭菜”,內心毫无波动地盘算著。 【这帮人的效率实在太低了。与其一起受罪,不如先改善我自己的工作环境。】 他放下手里的玉米,站起身,环顾四周。院子角落里堆放著一些节目组准备的、没用上的竹竿和一块巨大的防雨布。 他走过去,启动了【田园生活大师】中的建筑技能。 只见他三两下就將几根长竹竿稳稳地插进泥地里,构成一个稳定的框架,然后將防雨布展开,熟练地固定在竹竿顶端。 不到十分钟,一个足以遮蔽三四个人的简易凉棚,就这么神奇地出现在了院子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搬了把小板凳,好整以暇地坐进凉棚的阴影里,端起旁边的水壶喝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然后,他拿起玉米,一个人在凉棚里,愜意地干起了活。 棚外是毒辣的烈日,棚內是清凉的阴影,对比鲜明,充满了某种不加掩饰的“阶级差距”。 他偶尔抬起眼,瞥一眼外面被晒得像霜打茄子一样的三人,眼神平静。 这一幕,让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路老师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啊!自己搭棚子自己凉快?】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才是真实的人类吧!太热了先顾自己,没毛病!】 【路远:你们的世界兵荒马乱,我的世界岁月静好。】 许悠悠热得眼冒金星,剥玉米的动作越来越机械,脸色也有些发白,这是中暑的前兆。 她眼巴巴地望著路远凉棚里的那片阴凉,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路远將一切看在眼里。 【嗯,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进行一小波情感投资了。直接邀请显得太过刻意,不符合我“高冷但心软”的人设。得用一种『我其实不想管你们,但又不得不』的方式。】 他计算完毕,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耐烦。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玉米,对著棚外的三人喊了一句:“喂,都过来坐。” 三人闻声,都愣愣地抬头看他。 路远皱著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嫌弃:“你们几个杵在那儿,跟三根向日葵一样,挡我风了,知不知道?” 这理由……简直离谱又好笑。 许悠悠最先反应过来,她弱弱地指了指凉棚:“可是路哥,这是你自己搭的……” “我一个人坐著也浪费地方。”路远直接打断了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赶紧进来,別一个个都中暑了,到时候还得给我添麻烦。” 这句“怕添麻烦”,简直是神来之笔。 在三位女嘉宾和直播间的观眾听来,这根本不是嫌弃,而是他为了掩饰自己温柔而找的蹩脚藉口。 一种彆扭又笨拙的傲娇,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萌点。 “谢谢路哥!”许悠悠立刻欢呼一声,第一个跑了过去。 姜雨晴和秦晚晚对视一眼,也都带著感激的微笑,走进了凉棚。 凉棚下的空间,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然而,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坐在凉棚正中央的路远,在她们进来后,却主动往旁边挪了挪,將最中间、最阴凉的位置让了出来。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刚刚坐下的三位女嘉宾心里都不是滋味。 他嘴上说著嫌她们麻烦,却用行动,將仅有的阴凉,全都给了她们。 路远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牺牲”,他拿起一块毛巾擦汗。 就在他抬起手臂,衣摆被微微掀起的那一瞬间,一直默默观察他的姜雨晴,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到了。 在路远紧实的腰腹侧面,一道狰狞的、如同蜈蚣般盘踞的陈年旧疤,一闪而过。 那伤疤顏色很深,一看便知当初伤得极重,绝非普通的磕碰。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触目惊心的画面,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姜雨晴的脑海里。 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他到底经歷过什么?是怎样的过往,才会在身上留下这样可怕的痕跡?他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淡然,是不是都源於此? 路远放下手臂,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系统:意难平值+1200(来自网友的心疼与姜雨晴的深度脑补)。】 【系统提示:道具【陈年旧疤】首次展示,效果显著,建议宿主在后续剧情中合理利用。】 【不错不错,这200积分花得值。】路远內心满意地想。 凉棚下,许悠悠一边剥著玉米,一边压低声音,悄悄对身边的秦晚晚说:“晚晚姐,你看路哥,他嘴上那么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呢。” 秦晚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落在路远被阳光晒得通红的侧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张总是带著疏离感的脸,此刻在汗水的浸润下,竟透出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她忽然觉得,这夏日的阳光,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第68章 石磨豆浆与古调哼唱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8章 石磨豆浆与古调哼唱 清晨,天还蒙蒙亮,整个下溪村都笼罩在一片寧静祥和的雾气之中。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被王导的扩音器打破。 他召集了所有嘉宾,宣布了一个临时增加的任务——为村里多位孤寡老人准备一顿爱心早餐:现磨豆浆配油条。 油条节目组会提供半成品,但豆浆,必须用院子里那台最传统的石磨,现磨出来。 当眾人看到那台巨大的石磨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石磨由两块厚重的青石凿成,上下两扇,中间由一根木製的磨心连接,旁边还放著一根粗长的木柄作为推手。 整个石磨看起来古朴而沉重,散发著一股岁月的沧桑感。 “这个……要怎么用啊?”许悠悠围著石磨转了一圈,一脸懵。 “应该是把泡好的豆子从上面的小孔里放进去,然后推这个把手。”姜雨晴分析道。 说干就干。泡好的黄豆很快被送了过来。 许悠悠和姜雨晴两人合力,抓著那根木柄,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去推。 然而,那石磨却纹丝不动,沉重得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不行,太重了!”许悠悠累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秦晚晚也上前帮忙,三个女人一起用力,石磨终於发出“嘎吱”一声,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然后又停住了。 她们尝试了几次,每次都只能勉强推动一小段距离,累得香汗淋漓,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直播间的观眾看得直乐。 【哈哈哈,大型古代健身器材体验现场。】 【我感觉她们磨到中午都磨不完。】 【呼叫人形外掛路老师!再不来你老婆们就要累趴下了!】 路远一直站在旁边,没有立刻上前。 看到三人都累得扶著膝盖直喘气,他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平静地开口:“让开,我来。” 他走到石磨前,一只手轻轻搭在那根木製的推柄上。 他没有像女嘉宾们那样用尽全身力气,只是腰部微微发力,手臂顺势一推。 那沉重无比的石磨,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个轻巧的玩具,瞬间就平稳而富有节奏地转动了起来。 “!!!” 三位女嘉宾和在场的工作人员,眼睛都瞪圆了。 他……他竟然是单手! 路远没有理会眾人的惊讶。他一手推著磨,另一只手不时地从旁边的盆里抓起一把黄豆,均匀地从磨眼里续进去。 白色的豆浆,顺著磨盘的缝隙,缓缓流淌出来,匯入下方的石盆中。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节奏平稳,充满了力量感。那匀速转动的石磨,仿佛不是被他推动,而是被他赋予了生命,在主动地配合著他。 磨豆浆的过程单调而枯燥,时间一长,连看的人都觉得有些乏味。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苍凉的歌声,从路远的口中,隨口哼唱了出来。 那是一首从未听过的古调,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咿呀”哼唱。歌声带著一丝沙哑的质感,像是在诉说著一段久远的故事。 不激昂,也不悲伤,却透著一股歷经沧桑后的辽阔与孤寂。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推著石磨、哼著古调的男人吸引了。 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石磨在吱呀作响,古老的歌声在空气中迴荡。 这一刻,他不像一个身处综艺节目的明星,更像一个从遥远时空走来的、与世隔绝的旅人。 “这是什么歌……好好听。”许悠悠喃喃自语,彻底听痴了。 一向冷静自持的姜雨晴,也完全沉浸了进去。她看著路远,看著他专注而略显疲惫的侧脸,看著他眼中那片化不开的淡漠。 她觉得,这歌声里,有故事。一个关於等待、关於失去、关於求而不得的悲伤故事。 就连社恐的秦晚晚,也停下了手里的活,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著。 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 路远一边哼著,一边在心里和系统交流。 【统子,我这首系统曲库里兑换的《荒野之息》效果怎么样?专治各种文艺青年。】 【系统:效果显著。根据情绪波动监测,姜雨晴的脑补剧情已进入高潮阶段。】 【那就好。】路远內心一笑,【脑补越深,误会越真,到时候收割的意难平才够味。】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批豆子也磨完了。路远停下动作,那悠扬的古调也戛然而生。 他直起身,看似不经意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仿佛刚才那番看似轻鬆的劳作,其实只是在强撑。 这个细节,没有逃过姜雨晴的眼睛。 她立刻从旁边端来一盆热水,拿了乾净的毛巾浸湿,拧乾,然后走到路远面前,不由分说地递了过去。 路远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来。 姜雨晴看著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帮他擦,但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尷尬地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拄著拐杖、路过院子的村里老人,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路远,又看了看那一大盆雪白的豆浆,竖起大拇指,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方言夸讚道:“这后生,是个干活的好手啊!长得也俊,就是……看著像个命苦相。” 这句朴实到有些冒犯的无心之言,却像一记重锤,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泪点。 姜雨晴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许悠悠的眼眶直接就红了。 秦晚晚也別过头去,不忍再看。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三秒后,被铺天盖地的“心疼”刷满了。 【大爷!您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破防了,命苦相呜呜呜……】 【他明明那么好,为什么看起来总是那么孤独,那么累啊!】 路远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隨即转过头,对著那位老人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乾净得像山间的清泉。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里,没有被冒犯的恼怒,也没有尷尬,只有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看透一切的释然与悲凉。 “大爷,您说笑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姜雨晴的心,狠狠地、狠狠地疼了一下。 第69章 以物易物,无言的担当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69章 以物易物,无言的担当 磨豆浆事件带来的感动余韵还未散去,王导就再次祭出了他的“魔鬼剧本”。 中午时分,节目组以“体验原始生活”为由,宣布“断粮”。 午餐和晚餐,需要嘉宾们自己拿著节目组提供的、他们亲手製作的一些手工艺品,去村子里和村民“以物易物”。 这个任务,再次让三位女嘉宾陷入了困境。 她们挨家挨户地敲门。 村民们倒是很热情,但对於这些城里明星的“才艺”却不怎么感冒。 许悠悠鼓起勇气,在一位大妈家门口又唱又跳,累得满头大汗,最后只换回了两个拳头大的红薯。 姜雨晴凭藉自己的口才和知性魅力,跟一位大爷聊了半天人生哲学,大爷听得津津有味,然后送了她一根自家种的黄瓜。 秦晚晚则完全是灾难。她本就社恐,让她去跟陌生人搭訕、推销东西,比登天还难。 她在一个村民家门口徘徊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没敢敲门,默默地回来了。 一个上午过去,三位“女神”的收穫加起来,只有几个红薯、一根黄瓜和几个鸡蛋。 她们垂头丧气地坐在院子里,看著这点可怜的食材,脸上写满了沮丧和挫败。 路远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背起一个半旧的背篓,跟导演组要了一把斧头和一些基础的修理工具,然后独自一人,朝著村子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沉默而坚定。 【他们唱歌跳舞当然换不来东西。在农村,最值钱的永远是劳动力。】路远內心平静地分析著,【是时候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等价交换”了。】 路远没有去人多的地方,而是专挑那些看起来院门紧闭、位置偏僻的农户。 他来到村东头的王大爷家。王大爷因为前几天扭了腰,院子里堆了一大堆没劈的木柴,正愁著没法做饭。 路远二话不说,拿起斧头,启动了【力量强化】技能。 只听“咔!咔!咔!”的脆响,那一人合抱粗的木桩,在他手下如同切豆腐一般,被整齐地劈成了一块块大小均匀的木柴。 不到半小时,满满一院子的柴火就堆放得整整齐齐。王大爷看得目瞪口呆,激动地拉著他的手,非要把家里仅剩的一只老母鸡塞给他。 告別王大爷,路远又来到村西头的李大妈家。 李大妈家里的纺车坏了很久,吱呀作响,根本没法用。 路远坐下来,启动【维修技能】,仔细检查了一番。他发现是纺车的某个轴承错位了。 他找来工具,敲敲打打,又用隨身携带的小刀削了一个木楔子固定住。很快,那台老旧的纺车就重新顺畅地转动了起来。 李大妈高兴得合不拢嘴,把自己菜园子里最新鲜的蔬菜,摘了满满一篮子,硬是塞进了路远的背篓。 …… 一个下午的时间,路远几乎走遍了村里的“困难户”。 他没说一句漂亮话,也没展示任何才艺,只是用最实在的劳动,帮村民们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实际的困难。 傍晚时分,当路远背著那个沉甸甸的背篓回到营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背篓里,不仅有一只还在咯咯叫的走地鸡,还有满满一篮子翠绿的青菜、紫色的茄子、顶花带刺的黄瓜,甚至还有一小块泛著油光的腊肉。 三位女嘉宾看著他,再看看自己面前那几个可怜的红薯,脸上火辣辣的。震惊、愧疚、崇拜……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路……路哥,你这是……打劫去了?”许悠悠结结巴巴地问。 路远放下背篓,擦了擦汗,淡然一笑:“我只是帮村里的叔叔阿姨们干了点活。” 晚餐,自然是丰盛无比。路远再次担任主厨,用那只鸡做了一锅香气四溢的鸡汤,又炒了几个家常小菜。 饭桌上,路远熟练地將鸡腿、鸡翅等最肥美的部分,都分到了三位女嘉宾的碗里。 他自己,则只捞了些鸡爪和鸡头,配著米饭,默默地啃著。 “路远,你也吃点肉啊。”秦晚晚看著他碗里的骨头,终於忍不住开口。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在饭桌上跟路远说话。 路远抬起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我喜欢啃骨头,有嚼劲。”他晃了晃手里的鸡爪,找了个完美的藉口,“你们多吃点,今天都累坏了,明天才有力气干活。” 【系统,等下回房间,来一份大餐。】路远在心里悠閒地下单。 【系统:意难平值+2500(来自女嘉宾的愧疚和全网观眾的巨大心疼)。】 就在这时,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不知何时凑到了饭桌旁。它 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蹲著,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眾人。 这只狗从节目开拍第一天就出现了,经常在营地附近徘徊,但很怕人,一有人靠近就跑。 路远注意到了它。 他从自己的碗里,拿出一个还带著不少肉的鸡骨头,起身,走到那只流浪狗面前,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那只狗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路远蹲下身,没有去打扰它,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 那只狗身体一僵,但没有躲开。 路远看著它,用一种只有他自己和麦克风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你也流浪很久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和悲悯。 “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观眾的眼前。 整个直播间,在寂静了三秒后,彻底破防了。 【啊啊啊啊啊!別用小狗刀我了!】 【我哭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句话太戳我了!他到底有多孤独啊!】 屏幕前的姜雨晴,看著那个蹲在地上、温柔地抚摸著流浪狗的男人,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地湿润了。 第70章 晚饭:导演含泪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0章 晚饭:导演含泪 那锅香气四溢的鸡汤,像是长了鉤子,把整个院子里所有人的魂儿都勾了过去。 就连一直站在外围、努力维持自己“监工”身份的导演王导,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脚下不自觉地朝著饭桌的方向挪动。 他手下的几个副导演和摄像,更是眼巴巴地望著,手里的机器都快端不稳了。 “王导,”一个年轻的摄像小哥终於没忍住,凑到王导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这……这也太香了。咱们忙了一天,晚上就啃乾麵包,是不是有点不人道啊?” 王导瞪了他一眼,但自己的肚子却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他清了清嗓子,厚著脸皮,脸上堆起菊花般的笑容,朝著饭桌走去。 “咳咳,大家吃得怎么样啊?食材还够吗?不够我再让人去想想办法。”王导一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官僚腔。 许悠悠嘴里塞著一块鸡肉,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回答:“够了够了,路哥弄了好多!” 王导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气定神閒地啃著鸡爪的路远身上。 他搓了搓手,笑得更諂媚了:“那个……路老师,你看我们工作人员也忙了一天,这……能不能……匀我们一碗汤喝喝?” 女嘉宾们都愣住了,没想到导演会亲自下场“蹭饭”。 路远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鸡爪,用餐巾纸擦了擦手。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导,没有立刻回答。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哈哈哈,王导顶不住了!】 【路老师快答应他!让他也感受一下饭菜有多香!】 【路远会怎么做?直接给吗?感觉不符合他的风格。】 就在眾人以为路远会客气几句,然后顺水推舟地同意时,他却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可以。一碗汤,换明天上午给我们放半天假。”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王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三位女嘉宾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路远会在这个时候,用一碗汤,为所有人爭取福利。 他明明是干活最多的那个人,却还在想著让她们这些“拖后腿”的休息。 许悠悠的眼睛里瞬间冒起了小星星,姜雨晴看著路远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而秦晚晚,则默默地低下头,用筷子拨弄著碗里的米饭,耳根却悄悄红了。 王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路远会这么直接,当著直播镜头的面,跟他“討价还价”。 他要是不同意,显得自己太苛刻;要是同意了,这节目的“苦难”主题不就打折扣了吗? “路老师,你这……”王导乾笑著,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路远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嘉宾,然后对王导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她们三个,细皮嫩肉的,今天又是下田又是跑腿,累病了,我还得费心照顾,影响我一个人清净。” 这句听起来极度“自私”的理由,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原来,他不是为了別人,只是为了自己能“清净”。 这种彆扭又傲娇的藉口,配上他此刻平静无波的表情,非但没有让人觉得他冷漠,反而透出一种笨拙到极致的温柔。 【我死了!这是什么教科书级別的嘴硬心软!】 【“影响我一个人清净”,翻译一下就是“我心疼她们,想让她们休息,但我不说”。】 【路远,一个把温柔刻进骨子里,却非要用坚冰包裹起来的男人。】 王导彻底没辙了。他看著直播间飞速上涨的人气,再看看路远那副“你看著办”的淡然模样,最终一咬牙,一跺脚:“行!半天就半天!汤呢?!” 交易达成。 王导如愿以偿地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坐到小板凳上。他先是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下一秒,这个四十多岁、在片场骂人从不嘴软的男人,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太……太好吃了……”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对路远说,“路远啊,你真是个好人!” 其他工作人员也分到了一点汤,一个个喝得热泪盈眶,纷纷表示下辈子还要给路远打工。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导演组的加入,变得更加热闹。大家推杯换盏(虽然是水),聊著天,笑著,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路远,在安静地吃完自己那份“边角料”后,便默默地端起自己的碗筷,退到了眾人视线之外的厨房阴影里。 他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摄像师下意识地將一个镜头对准了他。灯光昏暗的厨房里,热闹的喧囂被隔绝在外。 路远一个人站在水槽前,挽著袖子,专注地洗著碗。水汽氤氳,灯光从他身后打来,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那背影,看起来无比孤单。 明明他才是今晚的焦点,是所有快乐的源头,可当狂欢开始时,他却主动选择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將自己与热闹隔绝开来。 这种极致的反差,构成了一幅衝击力极强的画面,像一幅名为《孤独》的油画,静静地烙在每一个观眾的心里。 【这一幕,可以直接封神了。】 【热闹是他们的,路远什么都没有。】 【他让所有人都吃上了热饭,自己却退回到了阴影里。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 姜雨晴看著那个背影,端著碗的手微微收紧,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楚再次翻涌上来。 她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这个男人坚硬外壳下,那片柔软而荒芜的內心世界。 路远並不知道自己一个简单的洗碗动作,又引发了多少人的“过度解读”。他此刻正一边刷碗,一边在心里復盘。 【不错,“嘴硬心软”的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这种不计回报的付出,再配上一个“怕麻烦”的傲娇藉口,简直是收割情感的王炸组合。这波好感度刷上来,以后的意难平值,就好比加了槓桿的股票,隨便一个微操都能暴涨。】 【系统:意难平值+2000(其中包含来自导演组及部分工作人员的深度共情)。】 终於,他洗完了最后一个碗,擦乾手,走出了厨房。对著镜头礼貌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自己的茅草屋。 夜深人静。 当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疲惫的男人已经沉沉睡去时,路远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赫然摆著一份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a5级铁板和牛。 牛肉表面煎得微微焦黄,內里却是诱人的粉红色,肉汁丰腴,旁边还配著一小碟黑胡椒酱和一小份蒜香麵包。(因为是系统生成,吃完,系统可以帮助宿主回收残余垃圾) 他一边用刀叉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感受著那入口即化的美妙口感,一边看著系统面板上飞速暴涨的数值条,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属於资本家的微笑。 “唉,”他嚼著牛肉,发出一声凡尔赛式的嘆息,“这届韭菜,真是太好带了。” 第71章 河边摸鱼,纯真的陷阱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1章 河边摸鱼,纯真的陷阱 靠著一碗鸡汤换来的半天假期,对所有人来说都弥足珍贵。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茅草屋顶,斑驳地洒在地上,女嘉宾们难得地睡到了自然醒。 许悠悠伸著懒腰走出屋子,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天吶,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今天上午我们干什么呀?” 姜雨晴正在院子里做著简单的拉伸,闻言笑道:“当然是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清閒。” 就在这时,路远提著一个菜篮子从屋里走了出来。“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河边把菜洗了。” “啊?还要干活啊?”许悠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路远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河边风景不错,水也凉快,就当是去散步了。” 一听这话,许悠悠立刻又来了精神。秦晚晚也默默地跟了上来,她喜欢安静的地方,河边听起来不错。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村后的小河走去。那条河清澈见底,河床上铺满了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女嘉宾们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开始慢悠悠地洗菜,享受著难得的愜意时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路远却没这个閒心。他所谓的“洗菜”,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他的真正目的,是这条河里的“野生kpi”。 他將菜篮子放下,对几人说了句“你们先洗著”,然后便捲起裤腿,赤脚走进了及膝深的河水里。 “路哥,你干嘛去啊?”许悠悠好奇地问。 “看看水里有没有鱼。”路远回答得漫不经心。 他启动了【田园生活大师】的捕鱼技能。 一瞬间,整个河床的景象在他眼中都变得不同了。哪里有暗流,哪块石头下藏著鱼窝,哪片水草里躲著虾蟹,都如同三维地图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俯下身,將手悄无声息地探入水中。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当他再次抬起手时,指间已经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巴掌大小的溪鱼。 “哇!”许悠悠和姜雨晴同时发出了惊呼。 路远隨手將鱼扔进岸边的水桶里,然后再次出手。摸虾、抓螃蟹、捞螺螄……他的手法嫻熟得像个从小在河边长大的野孩子,几乎每一次出手都有收穫,如探囊取物。 女嘉宾们看得目瞪口呆,早就忘了洗菜这回事,一个个都像小粉丝一样,围在岸边,为他的每一次“得手”而欢呼。 “路哥你好厉害啊!” “天吶,那里居然有螃蟹!” 就在这时,路远在一个石缝里,发现了一只个头特別大的螃蟹。 他跟那只螃蟹周旋了半天,终於在手上被夹了一下之后,成功將其捕获。 当他高高举起那只挥舞著大螯的螃蟹时,脸上再也抑制不住地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大笑。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的身上,水珠顺著他的发梢滴落,在他身后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他的牙齿洁白整齐,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这一刻,他身上那股平日里挥之不去的沧桑和疏离感,被彻底冲刷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乾净纯粹的少年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咔嚓。”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幅美好的画面。 是秦晚晚。她不知何时拿出了隨身携带的拍立得,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將这一瞬间,永远地定格在了相纸上。 当她看著相纸上那个笑容明媚的少年时,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觉得,这个笑容,比她见过的任何风景,都要珍贵。 而另一边,姜雨晴看著路远那开怀大笑的样子,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她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他一定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真正地开心地笑过了吧?这样简单纯粹的快乐,对他而言,是多么的奢侈和来之不易。 【笑得我脸都快僵了。】路远內心一边维持著灿烂的笑容,一边对系统吐槽,【不过效果还不错。这种『短暂的快乐』,最能反衬出『长久的孤独』,是刷意难平值的绝佳素材。你看姜雨晴那眼神,估计又在脑补我什么悲惨的童年了。】 【系统:意难平值+1000(来自女嘉宾的复杂情绪和观眾的触动)。】 满载而归,几人回到岸边休息。路远將战利品倒在地上,开始清点。 他挑出了那只最大的螃蟹,趟著水走到秦晚晚面前,递给了她。 “这个给你。”他的声音在运动过后,带著一丝微喘,“蟹黄多,你尝尝。” 秦晚晚愣住了。她看著眼前那只还在张牙舞爪的螃蟹,又看了看路远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脸颊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这是……偏爱吗?她有些无措地接过螃蟹,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並不知道,在他转身后,秦晚晚看著手里那只“独腿螃蟹”,眼里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 大家坐在河边,享受著片刻的寧静。 路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目光投向远方连绵起伏的青山,隨口感嘆了一句:“真想一直住在这儿。” 这句话,在直播间的观眾听来,又有了另一层含义。 【他是真的厌倦了娱乐圈的尔虞我诈吧?】 【听得我好心疼,在这里他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第72章 树叶吹奏,哲学家的诞生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2章 树叶吹奏,哲学家的诞生 经过几天的相处,女嘉宾们,特別是心思细腻的秦晚晚和姜雨晴,开始有意无意地將更多的目光投向路远。 她们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魔力。 无论节目组设置多么苛刻的困境,无论环境多么艰苦,他总能找到最舒服、最妥帖的方式去应对。 他仿佛有一个强大的內在秩序,不被外界的混乱所干扰。 这种坚韧而稳定的內核,正是她们这些常年身处名利场中心,被舆论裹挟、被焦虑包围的人,最缺乏也最渴望的东西。 傍晚,劳作结束,几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色,晚风习习,带著一丝凉意。 路远一个人坐在角落的石阶上,手里拿著一块从河边捡回来的光滑的鹅卵石,用一块粗布,一遍又一遍地、专注地擦拭著。 秦晚晚看著他,犹豫了许久,终於还是忍不住,主动开口问了一个她好奇了很久的问题:“路远,你……不怕別人说你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没头没尾。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她问的是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黑料,是那些恶毒的诅咒,是这个圈子里无处不在的审视与非议。 路远擦拭石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秦晚晚一眼。他的目光穿过暮色,平静而深邃。 “当你在意他们的时候,他们说的话,才有重量。” 一句简单得近乎质朴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秦晚晚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愣住了。 是啊,你若不屑一顾,那些流言蜚语,便轻如鸿毛。你若耿耿於怀,它们便重如泰山。 道理人人都懂,但能像他这样,真正活得如此通透、如此强大的,又有几人? 。这种开阔的视角,让她瞬间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显得无比渺小和可笑。她觉得,路远的境界,远非她所能企及。 直播间的观眾也被这句话镇住了。 【我的天……我格局小了。】 【这句话从路远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有哲理?我感觉我受到了灵魂的洗礼。】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这句充满哲理的话,变得有些沉静。许悠悠和姜雨晴也都在回味著路远的话,各自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路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放下手中的石头,隨手从身旁的树上,摘下了一片最普通的桑树叶。 他將树叶凑到唇边,兑换的独立技能【树叶吹奏】悄然启动。 一阵悠扬而带著一丝悲凉的旋律,从那片薄薄的树叶中流淌出来。是那首家喻户晓的《送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没有歌词,只有曲调。但那旋律,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感染力。 路远吹奏的技巧极其高超,音色圆润饱满,气息转换间毫无滯涩,强弱起伏,情感充沛。那简单的曲调,被他演绎出了千迴百转的愁绪和盪气迴肠的离別之情。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那悠扬的曲声。 秦晚晚彻底呆住了。她作为专业的歌手,自然能听出这其中的难度。 用一片最普通的树叶,吹奏出如此复杂且富有感染力的旋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才艺”了,这近乎是一种神技。 她看著月光下那个吹奏著树叶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姜雨晴也沉浸在这片悲凉的旋律中。她觉得,自己所有的焦虑、烦恼,都被这曲声轻轻抚平了。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的心疼,却从心底蔓延开来。他吹奏得越好,情感越充沛,就越证明他心里藏著的故事,有多么沉重。 许悠悠更是直接听红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他心里一定很苦吧……” 路远闭著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统子,看见没?好感度越高,她们的自我脑补能力就越强。】路远在心里得意地跟系统交流,【我隨便说句大道理,她们都能当成哲学圣经来解读。现在再加持一个『艺术家滤镜』,我隨便兑换技能,吹片叶子,她们都能脑补出我八百字的悲惨情史。这意难平值,简直太好赚了。】 【系统:意难平值+900。】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路远缓缓將树叶从唇边拿下,他没有像对待艺术品一样將其珍藏,而是隨手一扔。 那片承载了万千愁绪的绿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夜空,仿佛在看某个遥远的人。然后,他用一种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的声音,说了一句: “曲有终,人有散。”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刚刚才被音乐治癒了片刻的女嘉宾们的心里。 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暖意,瞬间被这句话带来的巨大失落和伤感所淹没。 是啊,曲会终,人会散。 她们和他的相处,也不过是这短短一个月的综艺。 节目结束,他们终將回到各自的轨道,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美好,从一开始,就註定了结局。 秦晚晚的心,猛地一沉。 姜雨晴看著路远那孤单的背影,眼中的情绪,前所未有的复杂。 而那个亲手將气氛推向悲伤顶点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转身往屋里走,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完美。】他想,【收工,睡觉。】 第73章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路远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3章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路远 路远的“树叶吹奏”事件,像一股东风,將《归园田居》的热度再次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然而,真正引爆全网情绪的,却是一篇悄然出现在知名论坛上的万字长贴。 標题触目惊心——《深扒路远的过去:他不是生来全能,而是被生活逼成全能》。 发帖人自称是路远和苏沐的大学校友,以一种饱含同情的笔触,將路远当年家道中落后,所有被掩盖在“市侩”、“钻营”骂名下的真相,血淋淋地扒了出来。 帖子里,一张张高糊的照片,串联起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 有他穿著油腻的外卖服,在狼吞虎咽地啃著一个冷馒头的侧脸;有他在酷暑天,套著厚重的玩偶服发传单,休息时瘫倒在路边,连摘下头套的力气都没有;…… 这些过往与他在《归园田居》里展现出的劈柴、做饭、维修、耕作等技能无缝衔接。网友们恍然大悟。 “我懂了!他之所以什么都会,根本不是什么天赋异稟,而是因为他什么苦都吃过!” “他做饭好吃,是因为他当年只能吃最便宜的菜,必须学会自己调味才能下咽;他会修东西,是因为他没钱换新的,只能自己修修补补;他那么会干农活,是因为之前的日子比这苦多了!” 帖子最后,楼主用一行加粗的红字总结: 【他什么都会,不是因为他想学,而是因为曾经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如果他不会,就活不下去。他照顾所有人,不是因为他天生圣母,而是因为他淋过最大的雨,所以总想为別人撑一把伞。】 这篇帖子,像一颗投向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 “破防了”三个字,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刷满了所有社交平台。 之前所有关於路远“装”、“卖人设”的质疑,在这些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显得苍白而可笑。 一个被生活反覆捶打,却依然保留著温柔內核的“美强惨”形象,跃然纸上。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路远”运动,在全网轰轰烈烈地展开,粉丝们自发地控评、反黑,路远的观眾缘和怜爱值,达到了出道以来的顶峰。 远在下溪村的路远,对此一无所知。他此刻正面对著王导下达的新任务,眉头微蹙。 “村民们今年玉米大丰收,但人手不够。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帮老乡,把地里剩下的玉米,全部收割回来!”王导拿著他的大喇叭,激情澎湃地宣布。 看著眼前那一片无边无际的玉米地,在烈日下泛著金黄的光,许悠悠的脸先垮了。 天气实在太热了,空气中没有一丝风,热浪翻滚,连远处的山都像是被烤得扭曲了。 任务开始不到一个小时,许悠悠就有些撑不住了。 她本就体弱,皮肤娇嫩,在这样的毒日头下,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很快就感觉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 “我不行了……路哥,我头好晕……”她晃了晃,差点一头栽进玉米地里。 路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中暑了。”他当机立断,將许悠悠打横抱起,送回了院子里的阴凉处。 没过多久,一直默默坚持、但脸色同样苍白的秦晚晚,也捂著额头,摇摇欲坠地倒在了姜雨晴的怀里。 接连倒下两个,任务彻底停滯。 姜雨晴虽然还能坚持,但显然也吃不消了,剥玉米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路远安顿好秦晚晚和许悠悠,给她们餵了些节目组备的藿香正气水,又用凉毛巾敷在额头。 他没有一句抱怨,也没有一句责备,只是沉默地做著这一切。 “路远,对不起啊,我们……”姜雨晴满脸愧疚。 “没事,你们休息吧。”路远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剩下的我来。” 说完,他戴上草帽,拿起镰刀,一个人,默默地转身,重新走回了那片仿佛能將人烤熟的玉米地。 他的背影,在烈日下拉得很长,显得孤单而决绝。 “系统,来个『恆温结界』,再叠加一个『体力不竭』的限时buff,总共多少分?” 【系统:共计1500点意难平值,宿主。】 “成交!” 瞬间,那股令人窒息的炎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调房般的清爽。身体里涌动的,是源源不断的力量。 “嘿,这感觉,不错。”路远掰下一个玉米棒子,掂了掂,“这帮女嘉宾也太不经晒了。不过也好,正是我发挥的机会。” 他启动了【田园生活大师】的收割模块,整个人的动作变得如同精密的机器。 镰刀挥舞,玉米杆应声而断,掰玉米、扔进背篓,动作一气呵成,效率是普通人的三倍不止。 远处的摄像师,只能看到那个身影在玉米地里不知疲倦地移动著,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时不时会直起腰,用手臂擦一把脸上的汗,然后又立刻弯下腰去,仿佛一头沉默而坚韧的老牛。 这画面,看得直播间的观眾心都碎了。 【他一个人干了所有人的活……】 【別拍了!让他休息一下吧!看著太心疼了!】 黄昏时分,当最后一抹夕阳即將沉入地平线时,路远终於回来了。 他拖著一个装满了玉米的巨大拖车,脚步显得有些“虚浮”,脸色在夕阳的映衬下,透著一种疲惫的“苍白”。(当然,全是演技。) 院子里,许悠悠和秦晚晚已经悠悠转醒,正和姜雨晴一起,內疚地看著门口。 当她们看到路远,以及他身后那堆积如山的、金灿灿的玉米时,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从愧疚,变成了震惊,最后是深深的自责。 “路远,你……”秦晚晚站起身,看著他被汗水和尘土弄得有些狼狈的脸,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吶,你把剩下的……全都收完了?”许悠悠捂住了嘴。 路远隨意地摆了摆手,把拖车停稳,然后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喘著“粗气”。 “没什么。”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强迫症,看不惯地里还有活没干完。” 这个理由,朴实得近乎粗暴,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打动人心。 他没有说“为了团队”,没有说“看你们生病不忍心”,只是用一个“强迫症”的藉口,云淡风轻地將自己一下午的艰辛付出,全部抹去。 这一刻,在三位女嘉宾眼中,这个男人身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圣光。 那种默默为所有人兜底,却从不言说的担当,苏感爆棚。 【系统:意难平值+3500!来自女嘉宾的强烈愧疚与观眾的集体破防。】 路远在內心满意地吹了声口哨。“看见没,统子。让她们欠著我,这才是精髓。” 【系统:宿主,您在pua的道路上,已经臻於化境。】 晚上,眾人吃著路远做的简单的晚餐,气氛有些沉闷。 女嘉宾们都因为白天的“拖后腿”而感到不好意思,一个个都低著头,默默地扒著饭。 饭后,路远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抬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安静地坐著,像一尊忧鬱的雕塑。 忽然,他轻轻地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息,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满了。 【他一定是在想念过去的苦日子吧?】 【他是不是又想起了以前一个人打拼的时候?】 【別嘆气啊,你现在已经很好了,我们都会陪著你的!】 而那个被全网心疼的男人,此刻正一脸严肃地在脑海里和系统討价还价。 “统子,你看我最近业绩这么好,kpi超额完成。你能不能给打个折?九折也行啊!” 【系统:不打】 路远:“……” 他再次对著月亮,幽幽地嘆了口气。 第74章 路远的梦想改造家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4章 路远的梦想改造家 导演王导最近的心情很复杂,像坐过山车。 一方面,他看著后台那条笔直向上、几乎要捅破天花板的收视率曲线,嘴巴能咧到后脑勺。 赞助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都是来追加投资的,连他上司都亲自打电话来表扬,说他这档小成本综艺,是今年台里最大的黑马。 但另一方面,他一看到监控画面里那个气定神閒、仿佛在自家后花园度假的路远,就愁得想薅头髮。 这节目叫《归园田居》,主打的是明星体验“艰苦”的田园生活,卖点是明星们在困境中的狼狈和成长。 可现在呢?所有他精心设计的“困难”,到了路远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被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 节目画风,已经从《荒野求生》彻底跑偏成了《路远个人技能秀》。 观眾是爽了,可他这个导演的掌控感,却荡然无存。 “不行!必须给他上点强度!”王导在临时召开的紧急会议上,一拍桌子。 经过一番头脑风暴,一个“毒计”诞生了。 第二天一早,嘉宾们睡眼惺忪地起来,准备洗漱,却发现院子里那个大水缸,空了。 水龙头拧开,也只有几声沉闷的“咳咳”声。 “没水了?”许悠悠一脸茫然。 王导適时地出现,拿著他的大喇叭,脸上掛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各位,由於昨晚管道检修,院子里的水源暂时中断了。大家的生活用水,需要去村东头那口老井里打。” 村东头的老井,离这里足足有一公里山路。 而且,那是一口需要用轆轤和水桶一下一下往上摇的老式深井。 王导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一来一回,挑著沉重的水桶,足够这几个细皮嫩肉的明星喝一壶的。到时候,汗流浹背、气喘吁吁的狼狈画面,不就有了吗?收视率,不就更高了吗? 女嘉宾们一听,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路远站在一旁,看著王导那副“快夸我聪明”的表情,內心毫无波澜。 “去井里打水?多费劲。”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目光投向了院子后面那座鬱鬱葱葱的后山。 “统子,【田园生活大师】里的水利工程知识,加载一下。” 他没有理会节目组的安排,而是径直走出了院子,不一会儿,就带著几个扛著锄头和砍刀的村民回来了。 正是前几天被他帮过忙的王大爷、李大妈他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小子,你说要在后山挖个渠,把山泉水引下来?”王大爷好奇地问。 “对,我看那股山泉水质不错,引下来,大家用水也方便。”路远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用石灰在地上画线规划路线。 在【田园生活大师】技能的加持下,他的脑海里自动生成了一张最优化的施工图纸。 哪里该挖深,哪里该架高,哪里需要转弯减速,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於是,在王导和一眾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场轰轰烈烈的“南水北调”工程,就这么在小小的院子后展开了。 路远指挥若定,村民们干劲十足。他带著人上山砍来了一堆笔直的竹子,用砍刀剖成两半,打通竹节,然后一节一节地架在挖好的沟渠上,搭建成一个简易的引水管道。 他的手法专业得让村里的老木匠都自愧不如。 半天后,当清澈甘甜的山泉水,顺著那条蜿蜒的竹製水渠,“哗啦啦”地流进院子里那个空空如也的大水缸时,整个节目组都石化了。 更绝的是,路远在设计时还顺手做了个小小的“造景”。 水流在进入水缸前,会经过几节高低错落的竹管,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潺潺的流水声,配上院子里的老槐树,竟让这个原本破败的院子,瞬间有了几分“曲径通幽”的禪意。 王导站在监视器前,手里还拿著准备好的、记录嘉宾们打水艰辛的剧本,此刻那几页纸在他手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看著画面里,路远正用新引来的山泉水悠閒地洗著脸,女嘉宾们围在他身边,嘰嘰喳喳地夸他“太神了”,一个个都变成了他的小迷妹,递毛巾的递毛巾,倒水的倒水。 “噗——”王导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这节目……改名叫《路远的梦想改造家》算了!” 整个综艺,画风彻底失控。 秦晚晚、许悠悠、姜雨晴,也彻底放弃了抵抗,心甘情愿地成了路远的小跟班。 每天的任务,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工具、擦擦汗、倒杯水,然后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把一个个“不可能”变成“可能”。 路远对此很满意。 “统子,看见没,这波好感度已经刷满了,投资阶段基本完成。”他在內心復盘,“以后我隨便一个嘆气,她们都能贡献一大波意难平值。这才叫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眼看节目就要变成路远的个人表演秀,导演组再次召开了紧急会议。 这一次,王导的思路变了。 “既然打不过他,那就加入他!”王导一拍大腿,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既然观眾这么喜欢看他全能,这么喜欢看他照顾人,那我们就给他上强度,让他带队!” 这个决定,得到了全票通过。 傍晚,王导再次拿著他的大喇叭,站到了眾人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一种“计谋得逞”的诡异微笑。 “为了更好地迎接接下来的挑战,也为了发扬团队精神,导演组决定,从明天开始,我们將进入团队任务阶段!”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在路远身上,一字一句地宣布: “由——路远老师,担任我们团队的总队长,全权负责所有人的生活起居和任务分配!” 话音落下,院子里一片欢呼。女嘉宾们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只有路远,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在听到“总队长”三个字时,僵住了。 他看著王导那张带著几分挑衅和期待的脸,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想给我加难度?我倒要看看,谁能玩得过谁。】 第75章 完美收官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5章 完美收官 “行吧。”他揉了揉眉心,一副“真是拿你们没办法”的无奈表情,迅速进入了角色。 白天,他要分配农活,指导女嘉宾们如何操作,同时还要兼顾自己的那份工作量。 晚上,他还要检查门窗、確认火炉安全,儼然成了这个简陋小家的“大家长”。 三位女嘉宾虽然嘴上喊著“队长”,但实际上更像是路远的“掛件”。 许悠悠天真活泼,总能逗路远发笑;秦晚晚心思细腻,默默记录路远的一切,眼神中总带著难以言喻的柔情;姜雨晴则更加成熟,总是在路远最忙碌的时候,递上一杯水或一块湿毛巾,她深沉的目光中,充满了对路远未知的探究与怜惜。 【系统:宿主,目前意难平值正在稳步增长。】系统適时地给出提示。 路远在心里轻哼一声:【还行,不亏我这几天的努力,这些韭菜,割起来確实方便。】 就在这种忙碌而又“温馨”的氛围中,王导发布了挑战:暴雨將至,必须在雨来之前,和村里的人一起为所有露天晾晒的穀物搭好防雨棚。 村子里有几块巨大的晾晒场,上面铺满了金黄的稻穀和玉米粒。一旦被暴雨淋湿,將损失惨重。 这个任务考验的不仅仅是体力,更是组织协调能力和应急反应。 路远听完任务,目光扫视了一圈村子,又看了看远处天空已经开始聚集的乌云。 “姜雨晴,你带著许悠悠和几位婶子,去负责搬运竹竿和油布。记住,轻拿轻放,別弄破了。”路远语速极快,声音沉稳有力,將任务分配得井井有条,“秦晚晚,你和王大爷一起,负责將已经收割好的玉米粒装袋,搬到仓库里去。其余的人,跟我来,我们先去搭框架!” 路远的领导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感染,迅速行动起来。 整个村子,在路远的指挥下,变得井然有序,仿佛一个训练有素的军队。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正当路远带著一群村民,將最后一个巨大的棚架搭建完成时,天边传来一声闷雷,紧接著,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糟糕!还有一块穀子没来得及盖!”一个村民焦急地喊道。 雨势越来越大,转眼间便瓢泼而下,伴隨著狂风,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来不及了!快去拿油布!”路远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一件厚重的雨衣,二话不说便衝进了大雨里。 “路哥!”女嘉宾们在屋檐下焦急地呼喊,她们想衝出去帮忙,但狂风暴雨实在太大,根本寸步难行。 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路远的身影在雨幕中穿梭,担忧和心疼充斥心间,眼眶都红了。 【系统,开启“防雨渗透护盾”,同时维持“坚毅略显单薄”的身影表现,別忘了加上一点“心力交瘁”的疲惫感。】路远在內心迅速安排。 【收到,宿主。本次辅助將扣除100积分。】 路远披著雨衣,在瓢泼大雨中,独自扛著一卷巨大的油布,他將油布高高举过头顶,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片尚未被覆盖的穀子。 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挺直的脊背和坚毅的步伐,却如同一座山,巍峨不动。 狂风吹得他的雨衣猎猎作响,偶尔有一阵大风颳过,他不得不侧身稳住,才不至於被吹倒。那景象,在直播间观眾看来,既悲壮又令人心疼。 【啊啊啊啊!路哥一个人扛起了希望!】 【这不是路远,这是夜幽冥守护苍生啊!】 【风雨中的守护神!】 就在这恶劣的环境下,麦克风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快的哼唱声。 那是一首童谣,声音虽然被雨声模糊了些许,但依旧能听出其中的轻鬆与乐观。这轻快的小调与瓢泼大雨形成的强烈反差,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他竟然还在唱歌?”王导呆呆地看著监控画面。 路远凭藉系统辅助,轻鬆地將油布盖在了穀子上,並用石头压实,確保不会被风吹走。 当他完成任务,回到屋檐下时,雨势依然没有减弱。 姜雨晴立刻递上一碗热腾腾的薑汤,那是在暴雨来临前,她特意用路远之前生火剩下的炭火烧的。 路远接过薑汤,一饮而尽。温暖的薑汤顺著喉咙流淌下去,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系统:意难平值+3000(来自女嘉宾以及直播间观眾的感动)。】 【哼,小场面。】路远在心里得意地想著,【完美收官。】 这场挑战隨著暴雨而正式结束。 路远以“全能守护神”的形象完胜节目组,並在所有人的心中种下了深深的依赖和敬佩。 他的形象,也从最初的“流量新星”,彻底升华为一个坚韧、温暖、无所不能的“理想型”。 路远喝完薑汤,看著还在下个不停的雨,轻轻嘆了口气。那一声嘆息,似乎带著对天气的无奈,又似乎带著对世事的洞察。 他的样子,让姜雨晴觉得他心中装著整个世界。 她看著他眼中那抹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心想:这个男人,到底还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第76章 进山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6章 进山 雨过天晴,下溪村的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这场暴雨,不仅没有打乱节目的节奏,反而成了路远的点睛之笔。 他“风雨中守护神”的形象,通过直播镜头,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观眾的心里。 导演王导彻底放弃了与路远“斗法”的念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来参加综艺的,他是来渡劫的,顺便把整个节目组也给“普渡”了。 既然对抗不了,那就顺从。王导乾脆將剧本一扔,决定將“路远个人秀”进行到底。 “各位,为了庆祝我们成功战胜了暴雨,守护了村民们的收成,节目组决定,安排一次特別的『寻宝』活动!”王导拿著他標誌性的大喇叭,脸上掛著討好的笑容,“我们將深入后山,寻找传说中的『百花蜜』!” 所谓的“百花蜜”,就是野生的蜂蜜,在这片原始的山林里,是难得的珍品。 “本次寻宝,依旧由我们的路队长带队!”王导的目光充满了殷切。 许悠悠、秦晚晚和姜雨晴三人闻言,立刻欢呼起来,看向路远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信赖与期待。 路远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一副“又是我”的淡然表情。 【不错】他內心却在冷静地盘算著,【这三颗韭菜已经养得差不多了,根壮苗肥,情感充沛。是时候进行收割了。】 进山的队伍很快组成,依旧是路远和三位女嘉宾。 通往深山的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难走。 暴雨冲刷过的山路泥泞湿滑,许多地方甚至没有路,只有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和荆棘。 路远启动了【田园生活大师lv1】中自带的“丛林开闢”技能,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他的白t恤很快被露水和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后背上,勾勒出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偶尔有带刺的枝条划过他的手臂,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路哥,你小心点!”许悠悠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 “没事。”他头也不回,声音沉稳。 走了约莫半小时,在一处下坡的湿滑石阶上,跟在最后的许悠悠脚下一滑,惊呼一声,身体便朝著旁边的灌木丛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留意著身后的路远,几乎是本能地转身,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拉了回来。 许悠悠惊魂未定地扑进他怀里,而路远为了稳住身形,另一只手的手背,却重重地蹭在了旁边一丛带刺的荆棘上。 【系统,c级道具『仿真划伤』,带轻微渗血效果。】路远在內心迅速下单。 【系统:道具已生效,扣除100点意难平值。】 一道半指长的血痕,瞬间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浮现,几颗血珠慢慢渗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啊!路哥,你的手!”许悠悠惊叫起来。 “没事,小伤。”路远迅速將受伤的手藏到身后,仿佛不愿让人看见,脸上闪过一丝极力压制的疼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他越是这样若无其事,越是让几个女嘉宾心中愧疚。 走在中间的姜雨晴,眼神最是锐利。 她清晰地看见了那抹红色,以及路远藏在身后的手中,有血珠正顺著指缝滴落。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担忧和自责。 秦晚晚也停下了脚步,她看著路远,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揉碎了星光,闪烁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呜呜呜,路老师又受伤了!是为了救悠悠!】 【他为什么总要把伤口藏起来啊,我真的会心疼死!】 【这该死的温柔,他总是在默默付出。】 路远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只是確认许悠悠站稳后,便继续带头往前走。 只是,他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变化。 他的左脚落地时,总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仿佛在忍受著什么。 “路远,你的脚怎么了?”还是秦晚晚,她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颤抖。 路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没什么,刚才踩到一块石头,有点硌脚。” 但他越是这么说,秦晚晚就越是觉得不对劲。她想起刚才他为了拉住许悠悠,身体扭转时,左脚似乎在湿滑的苔蘚上狠狠地崴了一下。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流血的手上,根本没人在意他的脚。 他一定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才一直忍著。 秦晚晚的眼眶,悄悄地红了。 【系统,不错,『声东击西』的表演方式效果很好。】路远內心给自己点了个赞,【一个明面上的小伤,吸引所有注意力,再偷偷叠加一个需要被『细心』才能发现的暗伤。这样一来,发现暗伤的人,会產生一种『只有我懂他』的独特情感共鸣,好感度和愧疚值,都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系统:意难平值+500(来自姜雨晴的愧疚和秦晚晚的深度心疼)。】 又走了一段路,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幽静的谷地出现在眾人面前,前方不远处,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古树,耸立在悬崖边,枝繁叶茂,宛如一把撑开的巨伞。 路远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棵古树的顶端,目光深邃。 他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打破了山谷的寧静。 “就在前面了。” 第77章 古树采蜜,安全范围內的「惊险」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7章 古树采蜜,安全范围內的「惊险」 顺著路远的目光,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那棵参天古树。 在距离地面约莫二十多米高的一个粗壮树杈分叉处,一个巨大的、呈现出不规则椭圆形的野蜂巢,正静静地悬掛在那里。 无数蜜蜂在蜂巢周围进进出出,发出“嗡嗡”的声响,即便隔著这么远,也让人头皮发麻。 古树的树干上布满了青苔,湿滑无比。 “天吶……这么高?”许悠悠捂住了嘴,脸上血色尽褪。 “这、这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放弃吧!”姜雨晴也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任务完不成也没关係的。” 秦晚晚没有说话,但她紧紧攥著衣角的手,已经暴露了內心的紧张。 她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路远。 王导在监控器后看到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视觉上的衝击力,嘉宾们的惊恐,这都是收视率的保证!当然,他早就安排了安保团队在附近待命,树上也提前布设好了最顶级的安全绳索,绝对万无一失。 路远將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看著她们眼中真实的恐惧和关心,內心平静如水。 【系统,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他转过身,面对著三位女嘉宾,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这是任务,总得有人去完成。” 说完,他走到树下,从节目组提前放置在那里的装备包里,拿出了一套专业的攀岩安全带和绳索。 他检查装备的动作十分嫻熟,每一个卡扣都仔细確认,每一个节点都反覆拉扯,展现出了与他明星身份截然不符的专业性。 这让原本还想劝说的女嘉宾们,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不是在鲁莽行事,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路远將安全扣牢牢系在腰间,另一端连接著树上那根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的主安全绳。 他回头,对愣在原地的三人说:“你们在下面,拉紧这根引导绳,別让它缠住就行。相信我。” “相信我”这三个字,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安抚了她们慌乱的心。 三人立刻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抓住了那根引导绳的末端。 许悠悠和姜雨晴一起,秦晚晚则独自抓著另一边,三个人都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拉住绳子,仿佛那是她们与路远之间唯一的连接。 路远深吸一口气,启动了【攀爬技能】。 他双手抓住树干的凸起,双脚蹬在树皮上,身体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开始向上攀爬。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每一次发力都精准而高效。 在系统技能的加持下,那些湿滑的青苔和看似无处下脚的树干,都成了他向上的阶梯。 女嘉宾们在树下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们死死地盯著那个不断向上攀升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 直播间的画面,被一分为二。主屏幕是路远惊险的攀爬特写,小屏幕则是三位女嘉宾紧张到发白的脸。 【啊啊啊啊!太高了!我恐高症犯了!】 【路远也太强了吧!这臂力,这核心力量,是真实存在的吗?】 【看把三个美女给嚇得,脸都白了。】 就在路远爬到一半,大约十多米高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踩著的一块凸起的树皮,故意让脚划了一下。 “咔嚓”一声轻响。 路远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整个人在半空中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脚下悬空,只靠双臂的力量掛在树干上。 “啊——!” 树下,三声分贝极高的尖叫同时响起,刺破了山谷的寧静。 许悠悠嚇得直接闭上了眼睛,姜雨晴脸色煞白,秦晚晚更是身体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但她依旧死死地攥著手里的绳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时机刚刚好。这种『差点失去』的恐惧,能瞬间击溃她们的心理防线,之后转化为巨大的依赖和『幸好有他』的感激。】 路远在半空中调整著呼吸,內心冷静地分析著,甚至还有空欣赏了一下下面三张花容失色的脸。 他“艰难”地稳住身形,重新找到著力点,继续向上攀爬。 这个小插曲,让接下来的攀爬过程,在眾人眼中变得更加惊心动魄。 终於,他抵达了蜂巢所在的位置。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小的熏烟器,点燃后,將浓烟缓缓吹向蜂巢。 蜜蜂们受到惊扰,但並没有发起攻击,只是混乱地飞舞著。 他用一把特製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完整地割下了一大块足有脸盆大小、还在往下滴著金黄色蜜汁的蜂巢。 带著沉甸甸的“战利品”,路远开始顺著绳索向下滑降。 当他的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时,三位女嘉宾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全都冲了上去。 她们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哭得梨花带雨。 许悠悠抱著他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嚇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掉下去了……” 姜雨晴环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一向清冷疏离的秦晚晚,此刻也忘了所有的矜持和社恐,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的脸颊贴著他汗湿的后背,眼泪无声地落下,浸湿了他的t恤。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地去靠近一个人。 路远被三个柔软的身体包围著,鼻尖是她们头髮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耳边是压抑的哭泣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们身体的颤抖,那是劫后余生的后怕,是发自內心的担忧。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们抱著。 【嘖,这份好感度,可都是真金白银啊。】路远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哭声,听著真悦耳。】 他缓缓抬起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了拍她们的后背。 他没有说“我没事”,也没有说“別担心”,只是用一种带著几分无奈和调侃的语气,轻声说:“好了,好了,妆都花了,摄像机还拍著呢。回头播出去,你们的粉丝还以为我欺负你们了。” 这句不合时宜的玩笑话,却奇异地安抚了她们的情绪。 三人抽抽噎噎地鬆开了他,抬起头,都变成了小花猫,脸上掛著泪痕,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路远看著她们,然后將手里那块沉甸甸的、还在往下滴著蜜的蜂巢,高高举起。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沾满汗水的脸上,照在他手臂上新增的“伤痕”上。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疲惫但无比灿烂的笑容。 “看,甜的。” 那笑容,乾净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恐惧。 【別哭太久了,留点眼泪。】路远內心毫无波澜地想著,【之后,还有的是机会让你们哭。】 第78章 溪边分蜜,苦尽甘来的暗示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8章 溪边分蜜,苦尽甘来的暗示 满载而归的四人,沿著来时的路返回。 归途的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三位女嘉宾都安静地跟在路远身后,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 许悠悠的崇拜,姜雨晴的探究,秦晚晚的柔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细密的情感之网。 他们没有直接回营地,而是在半路那条清澈的小溪边停了下来。 “先处理一下,不然带回去会招虫子。”路远说著,找了块乾净的大石头,將蜂巢放下。 他自己则走到溪水边,捲起袖子,將手臂上那些道具生成的“伤”浸入冰凉的溪水中清洗。 清澈的水流冲刷过“伤口”,带起一丝丝“血色”,看得人心惊。 三位女嘉宾默默地围过来,蹲在他身边,谁也没有说话。 秦晚晚从隨身的包里拿出医药包,打开,將消毒棉签和创可贴准备好,安静地放在一旁。 路远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他只是清洗完后,便自然地接过棉签,低著头,专注地给自己消毒、上药。 他的动作很熟练,仿佛早已习惯了自己处理伤口。 这种沉默的熟练,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卖惨,都更让人心疼。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心疼”刷屏。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受伤,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舔舐伤口。】 【我发现,他从来不说“疼”,也从来不喊“累”。】 【求求了,给他找个能照顾他的人吧!】 处理完伤口,路远开始处理那块巨大的蜂巢。 他用小刀,將蜂巢切割成几块,把其中最精华、蜜汁最丰腴的部分,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带来的密封罐里。 然后,他取了一些蜂蜜,用自带的水,將蜂蜜稀释。 阳光下,金黄的蜜汁在水中化开,漾起一圈圈甜蜜的涟漪。 他调了四杯蜂蜜水,自己留了一杯,將其余三杯,分別递给了三位女嘉宾。 “喝吧,补充点糖分。”他的声音在经歷过一番体力消耗后,带著一丝独特的沙哑,配上他那条【破碎感声线】,听起来格外有磁性。 女嘉宾们默默接过。周围是清脆的鸟叫和潺潺的溪流声,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慢了下来。 几人静静地坐著,小口地喝著蜂蜜水。那股清甜,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这甜,来之不易。 “路远,”秦晚晚看著溪水中自己的倒影,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寧静,“谢谢你。”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路远喝了一口蜂蜜水,转头看向她们。 他的眼神在午后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像是被溪水洗涤过的黑曜石。 “是我该谢谢你们。” 女嘉宾们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如果不是你们在下面拉著绳子,我一个人,心里也没底。”他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这话一出,三位女嘉宾的心里,都涌起一股暖流。 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在下面当了个“气氛组”,可是在他口中,她们却成了他力量的来源,成了他的依靠。 这种被需要、被肯定的感觉,让她们因为“拖后腿”而產生的愧疚感,瞬间被抚平了。 【统子,你知道吗?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价值,是建立深度信任关係的基石。】路远在心里对自己的操作十分满意,【这一波,好感度应该锁死了。】 果然,系统提示音紧隨其后。 【系统:意难平值+1500(来自女嘉宾)。】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加融洽。 路远没有再说话,他转回头,目光投向远方,看著水面上粼粼的波光,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自言自语般,用一种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以前,我也想给一个人弄这么甜的蜂蜜,可惜……” 他的话,在这里戛然而止。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端起杯子,將剩下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那仰头吞咽的动作,带著一种將苦涩与遗憾一併咽下的决绝。 可惜什么? 这个未完的句子,像一把鉤子,瞬间勾住了所有人的心。 可惜她不喜欢吗?可惜没来得及送出手吗?还是可惜,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三位女嘉宾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脑补。 她们几乎是立刻就將这个“可惜”的对象,与那个贯穿了路远整个悲惨过去的名字——苏沐,联繫在了一起。 他一定是很爱很爱那个叫苏沐的女孩吧。 所以才会为她受尽委屈,也曾想过为她上山下海,取来这世间最甜的蜜。 只可惜,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一场空。 所有的甜蜜,最终都化为了求而不得的苦涩。 想到这里,她们再看向路远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心疼,还有一种对那段她们未曾参与的过去的深深遗憾。 她们甚至有些嫉妒那个叫苏沐的女孩,嫉妒她曾经拥有过这样一个男人全部的、不计回报的爱。 【留白,是收割情绪的最高艺术。】路远在內心悠然地品评著,【可惜什么?可惜以前我没来这个世界,也没这系统,弄了蜂蜜也没积分拿。】 【系统:意难平值+2000(来自女嘉宾及全网观眾的脑补式心疼与深度共情)。】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满山谷。 路远站起身,收拾好东西,对还在发愣的三人说:“走吧,该回去了。” 他转身走在前面,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那背影,看起来依然孤单。 但不知为何,在三位女嘉宾眼中,此刻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甜。 一种苦到极致之后,回味起来,才能品出的,独属於他的,悲剧式的甜。 第79章 挖笋与「捨得」的艺术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79章 挖笋与「捨得」的艺术 溪边分蜜的风波,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三个女人心中漾开的涟漪,久久未曾平息。 归途静謐,每个人都心思各异。 许悠悠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姜雨晴的目光深沉,带著探究,而秦晚晚,这位一向清冷的冰山美人,看向路远背影的视线里,破天荒地揉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柔情。 次日,王导发布了新的任务是上山挖春笋,为午餐加一道时令美味。 这任务听起来朴实无华,充满了田园野趣。 三位女嘉宾也觉得终於遇上了一个她们能够驾驭的项目,一个个兴致勃勃。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们沉重一击。春笋藏於地下,只在土表留下一丝极难分辨的痕跡。 她们刨了半天,要么找错了地方,要么力气太小,挖断了笋尖,一个个累得香汗淋漓,成果却寥寥无几。 路远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他启动了【田园生活大师】,山里的土地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透明的,哪里有笋,哪里笋的个头大、品质好,都一目了然。 他扛著锄头,步伐从容,几乎是一锄一个准。每当锄头落下,再轻轻一撬,一根沾著泥土、壮硕饱满的春笋便应声而出。 那效率,看得旁边累到直喘气的女嘉宾们目瞪口呆。 “路哥,你……你以前是专门挖笋的吗?”许悠悠忍不住问道。 “运气好而已。”路远头也不回,隨口应了一句,又是一锄头下去。 就在他挖到一片竹林深处时,锄头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感,与挖到笋的清脆声截然不同。 “嗯?”路远停下动作,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放下锄头,蹲下身,用手拨开表层的泥土。 下面不是石头,而是一截顏色古怪的根茎。 他没有贸然再用工具,而是换了把小铲子,极为耐心地一点点將周围的土刨开。 女嘉宾们也好奇地围了过来,看著他的动作。 隨著泥土被不断剥离,一株形態奇异的植物渐渐露出了全貌。根须虬结,形似人状,顶端还带著几点鲜艷的红果。 路远看到这东西的瞬间,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自己这运气,真是节目效果拉满。 就在这时,一个拄著拐杖、采草药的村里老人恰好路过。 老人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他一眼就瞥见了路远手边的东西,脚步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株山参,嘴唇哆嗦著,声音都变了调:“天爷啊……这、这是野山参!看这芦头、这品相,这可是能吊命的宝贝啊!” 老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直播间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野山参?这得值多少钱啊?】 【路远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挖个笋都能挖出个金疙瘩?】 【发財了啊!】 许悠悠和姜雨晴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她们虽然不懂行情,但也知道“能吊命”三个字的分量。 秦晚晚则定定地看著路远,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財富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然而,路远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那株山参,脸上没有一丝贪婪或狂喜。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然后对那位激动不已的老中医说:“大爷,这东西您拿走吧。” “啥?”老中医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抬起头。 “我们村里留守的老人多,医疗条件也不好。这东西放在您手里,能救人。它留在村子里,比留在我手里重要。”路远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老中医怔怔地看著他,女嘉宾们怔怔地看著他,连扛著摄像机的大哥都忘了移动镜头。 “这……这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啊小子!”老中医回过神来,连连摆手。 路远却只是笑了笑,將那株价值连城的人参,轻轻放回了老中医的药篓里。 “没什么使不得的。” “真是可惜了……”许悠悠看著那株山参,小声嘀咕了一句,满脸都是肉疼的表情。 姜雨晴也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她倒不是可惜钱,而是再次被路远这种超然物外的態度所震撼。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路远听到了许悠悠的惋惜,他走过去,抬手,用还沾著些许泥土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有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不住的。”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沧桑的通透,“就像时间,就像……人。”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重锤一般,敲在了秦晚晚和姜雨晴的心上。 她们瞬间又联想到了那个名字,那个他爱而不得、最终只能放手的女人。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而是早已看透了得失。 因为失去过最珍贵的东西,所以其余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变得无足轻重。 【系统:意难平值+3200(来自女嘉宾与网友的心疼与敬佩)。】 路远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一株系统里標价五千积分的植物,换来了一个“视金钱如粪土,心怀苍生”的圣人光环,外加三千多点的纯利润,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这种“捨弃”带来的高级感,比直接炫富更能让这群情感丰富的“韭菜”心疼得无以復加。 在她们眼中,这一刻,路远的形象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光辉万丈。 老中医被感动得老泪纵横,他从怀里郑重地掏出一个用红绳繫著的、雕刻粗糙的桃木护身符,硬塞到路远手里。 “好孩子,大爷没啥好谢你的。这是我在山神庙求的,你戴著,保平安,祛病灾。” 路远没有推辞,坦然收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枚朴素的护身符,然后转过身,走到了姜雨晴面前。姜雨晴的身体一向比较弱,之前淋雨还险些感冒。 在姜雨晴诧异的目光中,路远將那枚还带著老人体温的护身符,轻轻放到了她的手心。 “你比我更需要这个。” 姜雨晴看著手心里的护身符,又抬头看看路远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衝上眼眶,鼻尖一酸,视线瞬间就模糊了。 第80章 泥潭嬉戏,被辜负的纯真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0章 泥潭嬉戏,被辜负的纯真 自从路远將那枚护身符转赠给姜雨晴后,团队里的气氛就变得更加微妙。 姜雨晴的话明显变少了,但看向路远的眼神却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秦晚晚依旧清冷,可偶尔与路远视线交匯时,总会下意识地避开,耳根却悄悄泛红。 王导眼看节目就要变成温情脉脉的“乡村爱情故事”,急得抓耳挠腮。 为了打破这种局面,他心生一计,宣布了下一个任务——去村西的莲藕塘挖藕。 莲藕塘,说白了就是一个巨大的泥潭。浑浊的泥水没过膝盖,想要从深埋的淤泥里把又长又脆的莲藕完整地挖出来,不仅需要力气,更需要技巧。 王导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就不信,在泥潭里摸爬滚打,这几位光鲜亮丽的明星还能保持优雅。 果不其然,当三位女嘉宾换上节目组提供的防水裤,看著眼前那片望不到边的泥潭时,都面露难色。秦晚晚的洁癖让她本能地抗拒,许悠悠则是单纯地害怕,姜雨晴虽然没说什么,但紧锁的眉头也暴露了她的为难。 “我先下去探探路。”路远依旧是那个打破僵局的人。他没穿防水裤,只是捲起裤腿,赤著脚,第一个踩进了泥潭。 淤泥瞬间包裹住他的小腿,冰凉黏腻的触感並不好受。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潭里走动,很快就摸清了地形。 在他的鼓励和示范下,女嘉宾们才咬著牙,小心翼翼地跟了进来。 挖藕的过程,正如王导所预料的那样,充满了狼狈。 许悠悠一脚踩空,差点摔个嘴啃泥;秦晚晚则全程僵著身体,动作拘谨得像个木偶。 意外的导火索,由最活泼的许悠悠点燃。 她在试图拔出一根深埋的莲藕时,用力过猛,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情急之下,她双手乱挥,一捧黑乎乎的淤泥,不偏不倚,正好甩在了旁边路远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许悠悠嚇得捂住了嘴,一脸闯祸后的惊恐。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静止,所有观眾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路远的反应。 毕竟,任谁被糊了一脸泥,心情都不会好。 路远的脸上,一道泥印从额头划到下巴,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愣住了。 就在许悠悠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路远缓缓地眨了眨眼。然后,他那张被泥巴画花了的脸上,嘴角开始一点点上扬,最后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脸上抹了一点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在许悠悠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还给你。” 这个动作,像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现场的气氛。 “啊!路哥你!”许悠悠尖叫一声,不甘示弱地抓起一把泥反击。 一场“战爭”就此爆发。 原本还在犹豫的姜雨晴,被飞溅的泥点波及,也笑著加入了战局。 就连有洁癖的秦晚晚,在被路远“偷袭”得手后,也破天荒地拋弃了所有矜持,抓起泥巴,追著路远打闹。 一时间,小小的莲藕塘变成了欢乐的海洋。挖藕的任务被彻底拋到脑后,四个人在泥潭里追逐、嬉戏,笑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每个人都变成了泥猴,从头到脚都沾满了淤泥,完全看不出平日里明星的模样。 秦晚晚笑得直不起腰,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放纵。 姜雨晴也褪去了成熟稳重的外壳,像个孩子一样和许悠悠联手“围攻”路远。 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路远。他也满身是泥,头髮上还掛著水草,狼狈不堪。 可当他大笑时,那口洁白的牙齿在黝黑的泥脸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深邃和沧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见底的、纯粹的快乐。 那笑容,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能洗涤人心。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 【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路老师笑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这是我今年看过最治癒的画面,没有之一!他笑起来真好看!】 【他是路远,一个快乐的大男孩。】 观眾们沉浸在这份纯粹的快乐中,却又忍不住为他感到心酸。 这样一个本该拥有阳光般笑容的人,究竟经歷了什么,才会被迫收敛起所有的天真,变得隱忍而深沉? 路远当然是在演。他內心冷静地计算著。 【系统,看见了吗?快乐,是为了反衬悲伤。这份“被辜身负的纯真”一旦展露,当节目结束,快乐散场时,观眾和她们回忆起这一幕,只会更加心疼我曾经“缺失”的青春。这叫情感的延迟满足,后劲才大。】 【系统:意难平值+800(来自全网观眾的遗憾与深度共情)。】 泥仗的最终结果,是四个人都成了兵马俑。 玩闹过后,他们互相搀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岸边。 溪水边,气氛温馨而融洽。他们互相帮忙冲洗著身上的泥土,路远拿著水瓢,先帮三个女生把脸上和头髮上的大块泥块衝掉。 轮到秦晚晚时,她黑色的长髮里,缠结了大量的淤泥和水草,很难清洗。 她自己笨拙地弄了半天,反而越弄越糟。 路远看不下去了,他走到秦晚晚身后,接过她手里的水瓢。“別动,我来。” 他的声音很近,温热的呼吸似乎就喷在她的耳后。 秦晚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路远舀起一瓢清澈的溪水,从她的头顶缓缓淋下。 他一只手控制著水流,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探入她的发间,耐心地、一点点地將那些缠绕的泥污和杂物梳理开。 他的动作很轻柔,指腹偶尔划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的战慄。 秦晚晚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重重地敲击在胸腔里。她低著头,看著溪水冲刷著自己的脚面,脸颊却烫得像要烧起来。 这辈子,除了小时候母亲为她洗过头,再也没有哪个男人,离她这么近,用如此温柔的方式,触碰她最私密的地方。 这一刻,社恐、矜持、理性,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身后那个男人温和的呼吸,和自己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第81章 野果甜,心头涩,回忆的遗憾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1章 野果甜,心头涩,回忆的遗憾 泥潭嬉戏的后遗症是,秦晚晚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 她总是不自觉地回想起路远帮她冲洗头髮时的场景,那指尖划过头皮的触感,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这让她面对路远时,眼神总是躲闪,平添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 又是一次进山任务,这次是寻找一些可食用的草药。 经过上次的泥仗,团队的氛围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和谐。 连王导都放弃了挣扎,任由他们把《归园田居》录成了《老友记》。 山路蜿蜒,林间光影斑驳。 在一处山坡的背阴处,路远停下了脚步。他启动【田园生活大师】的植物辨识功能,拨开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露出下面一小片红得发紫的野果。 “野草莓。”他隨口说了一句,摘下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带著山野独有的清新气息。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表情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味道还行。”他评价道,然后隨手摘了一捧,转身递给了离他最近的秦晚晚。“尝尝。”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秦晚晚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看著递到眼前的这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干活而带著一层薄茧,此刻指尖还沾著几点鲜红的草莓汁。 那红色,刺眼得让她有些心慌。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伸出手,从他掌心接过了那几颗小小的野果。 指尖相触的剎那,她感觉像被电流击中,飞快地收回了手。 她將一颗草莓放入口中,清甜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瀰漫开来。 她抬起头,看向路远,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纯粹而甜美的笑容,如花朵般在她清冷的脸上绽放。“很好吃。” 【哇!秦仙女笑了!笑得比草莓还甜!】 【我宣布,这颗草莓,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路远这个不经意的投喂,简直是直男的天花板操作!】 许悠悠和姜雨晴也好奇地凑过来,路远又摘了一些分给她们。 三个女生嘰嘰喳喳地围在一起,品尝著这难得的野趣,暂时忘记了镜头的存在。 跟拍摄像师见状,立刻扛著机器想要上前,捕捉更多她们生动的表情特写。 就在这时,原本站在一旁的路远,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侧过,恰好挡在了主摄像机的镜头前,將三个女生大半的身影都护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极其细微,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他仿佛只是累了,想换个姿势站立。 然而,这无心之举,却像一道温柔的屏障,为她们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守护了她们此刻纯粹的快乐。 姜雨晴眼尖,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她看著路远宽阔的背影,心中又是一阵翻涌。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不经意的方式,做著最体贴的事。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山,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挡住风雨。 【温柔不是刻意营造的,而是渗透在细节里的。这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態,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攻心。依赖感,就是这么一步步建立起来的。当她们习惯了我的保护,再把这份保护抽离时,那份失落,想想就得劲。】路远內心冷静復盘。 【系统:意难平值+600(来自姜雨晴的深度联想)。】 就在这片刻的温馨中,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路远头顶的树枝上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胆大的松鼠,被草莓的香气吸引,正滴溜溜地转著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群不速之客。 它似乎觉得路远没什么威胁,犹豫片刻后,竟顺著树干一溜而下,然后“嗖”地一下,跳到了路远的肩膀上,伸出小爪子,似乎想討要一颗草莓。 “哇!松鼠!”许悠悠惊喜地叫出声,女孩子天生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 她躡手躡脚地靠近,伸出手指,想要轻轻摸一下那条蓬鬆的大尾巴。 路远没有动,任由那小傢伙在他肩头作威作福。 许悠悠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伸了过去。就在快要碰到松鼠尾巴的瞬间,那警惕的小傢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窜,从路远的另一边肩膀跳走了。 许悠悠的手指落了个空。因为惯性,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的指尖没能及时收回,不偏不倚,正好轻轻划过了路远裸露在外的侧颈。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路远的皮肤並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冰冷,带著一丝运动后的温热。 那柔软的触感,通过指尖,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传遍了许悠悠的全身。 她猛地睁大眼睛,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像是被烫到一样,闪电般地缩回了手。 而路远,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身体有了一个极短暂的僵直。 他转过头,看向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许悠悠,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竟难得地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一闪即逝的错愕。 空气仿佛凝固了。 摄像机忠实地將这一幕记录下来。 镜头里,少女的惊慌羞涩,与男人瞬间的失神,构成了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三秒之后,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我的天!这是可以播的吗!】 【手指!脖颈!对视!救命,我的少女心要爆炸了!】 【这该死的意外!比任何剧本都甜!悠悠脸红得像个番茄,路老师那个表情,是心动了吧?绝对是!】 第82章 深夜厨房,不求回报的温柔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2章 深夜厨房,不求回报的温柔 夜色如墨,將下溪村完全吞噬。 白天的喧囂与疲惫在这一刻沉淀下来,连虫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节目组的收音杆和摄像机陆续撤离,只留下几台固定机位和无人机,忠实地记录著发生的一切。 录製结束,精神一鬆懈,飢饿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好饿啊……晚饭的土豆感觉已经消化完了。”许悠悠有气无力地趴在小木桌上,揉著自己扁扁的肚子。 “我也是,今天体力消耗太大了。”姜雨晴靠在椅背上,脸上也带著一丝疲惫。 秦晚晚没说话,但她紧抿的嘴唇和偶尔投向厨房的目光,也暴露了同样的需求。 导演王导和他的团队也没好到哪里去,正围在监视器后啃著乾巴巴的麵包,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茅草屋里的动静,一副想吃又得遵守规则的可怜样。 就在这片瀰漫著“饿”的氛围里,一直闭目养神的路远忽然睁开了眼。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起身,走向了那间简陋的厨房。 这个举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监视器后的王导。 厨房里只剩下一些中午吃剩的冷米饭,几颗土鸡蛋,和一小撮被摘得七零八落的野葱。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只是一堆残羹冷炙。 路远却像个即將上台的魔术师,不慌不忙。 他先是熟练地將冷米饭用手抓散,確保粒粒分明。然后,他点燃了土灶,控制著火候,让那口笨重的大铁锅均匀受热。 “刺啦——” 菜籽油入锅,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单手磕开鸡蛋,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膨胀,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紧接著,米饭下锅,一场精彩的表演正式开始。 路远的动作充满了韵律感。他手腕一抖,沉重的铁锅便被轻鬆顛起,锅里的米饭和蛋花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拋物线,又稳稳落回锅中。 每一次翻炒,都伴隨著铁铲与锅壁清脆的碰撞声。 他没有使用任何现代化的厨具,却將“锅气”这个玄妙的词汇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火將米饭的水汽迅速逼出,又將油脂和蛋香牢牢锁进每一粒米中。 米粒在锅里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欢快地跳动著,色泽从寡淡的白,逐渐变为诱人的金黄。 出锅前,他撒上一把切碎的野葱。 葱绿遇热,瞬间激发出最后的香气,与饭香、蛋香完美融合。 【系统,看见没?这叫碳水化合物的暴力美学。就这顛勺的姿势,不得额外给我加个“中华小当家”的特效?】 【系统:……宿主,请专注於人设,不要偏离轨道。】 路远撇撇嘴,没再跟系统贫。 他盛出四大碗金灿灿、香喷喷的蛋炒饭,一言不发地端到院子里的小木桌上。 那股霸道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住了所有人的味蕾。 三个女嘉宾再也顾不上矜持。许悠悠第一个冲了过去,端起一碗,用简陋的木勺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呜……好吃!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讚嘆著,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姜雨晴和秦晚晚也隨即跟上。她们坐在小板凳上,端著碗,完全拋弃了平日里作为女明星的优雅仪態,吃得狼吞虎咽。 尤其是秦晚晚,这位一向清冷自持的冰山美人,此刻也顾不上形象,小口却飞快地扒著饭,脸颊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像一只偷食的仓鼠。 直播间里,早已被这深夜放毒的一幕给引爆了。 【救命!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开直播!我发誓我听到了自己肚子叫的声音!】 【路远简直是神仙!剩饭剩菜都能做出国宴的感觉!这锅气,隔著屏幕都闻到了!】 【你们看三个女嘉宾的吃相,哈哈哈,太真实了,这才是对美食最大的尊重!】 路远自己也端著一碗吃著。高强度的演技输出是一项体力活,他也確实饿了。 然而,温暖的食物下肚,饱腹感带来的舒適,却让他那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鬆懈下来,一股浓重的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 摄像机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头不自觉地一点一点的。 刚刚扒了一口饭到嘴里,还没来得及细嚼,人就已经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態,脑袋隨著咀嚼的动作,像个不倒翁似的轻轻晃动。 那只握著木勺的手也开始无力,缓缓滑落。 这一瞬间,他身上那种深沉、沧桑、无所不能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迷糊与疲態,带著一种奇异的反差萌。 “他……好像睡著了。”许悠悠压低了声音,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姜雨晴停下筷子,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在照顾好所有人之后,才暴露出自己最疲惫的一面。 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永远把別人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就在路远的头即將因为瞌睡而磕到桌沿,手里的碗也要隨之倾倒的瞬间,一道身影动了。 是秦晚晚。 她无声地移动到路远身边,伸出那只弹钢琴的、纤细白皙的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扶住了即將掉落的饭碗。 她的指尖,甚至不小心触碰到了路远的手背。 温热的。 不像她想像中那般冰冷。 秦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飞快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啊啊啊!扶住了!是秦仙女!这个守护的动作我给一百分!】 【细节见人品啊!路老师累到睡著,晚晚下意识的保护,磕到了磕到了!】 【路远內心os:谢了,这碗要是翻了,我还得再炒一锅。】路远半梦半醒间,意识却清醒得很,【不错,冰山开始融化,知道主动了。】 吃完饭,女嘉宾们主动收拾了碗筷。 而路远,已经彻底抵挡不住困意,连走回房间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蜷缩在了院子里的那张旧躺椅上,沉沉睡去。 夜风微凉,吹得他单薄的衣衫轻轻拂动。 姜雨晴看著,默默脱下自己身上的薄款针织开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盖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著,秦晚晚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床节目组发的薄毯子,脚步在路远面前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毯子盖在了他的腿上。 做完这一切,两个女人在朦朧的月色下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却仿佛达成了一种默契。 直播镜头下,那个白天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正被一件女式开衫和一床薄毯包裹著,睡得毫无防备。 他微微蜷缩的姿势,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脆弱得令人心疼。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不再是嬉笑,而被满屏的“心疼”和“晚安”所覆盖。 【系统:意难平值+800(来自女嘉宾与全网观眾的疼惜)。】 路远在睡梦中,嘴角无意识地勾了一下。 这一夜,註定又有无数人为他辗转难眠。 而他,只是单纯地做了个好梦,梦里,他肆意的挥霍著永远花不完的积分,一幅他老大,天老二的姿態。 第83章 劈柴声声,破碎的坚韧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3章 劈柴声声,破碎的坚韧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下溪村还沉浸在一片寧静之中。 “哐!” 一声沉重而有力的闷响,打破了这份寧静,像一声惊雷,在院子里炸开。 最早醒来的许悠悠循声望去,瞬间愣住了。 院子中央,路远正光著上半身,只穿了一条宽鬆的运动裤,轮著一把硕大的板斧,一下又一下地劈著木柴。 他似乎刚刚用冷水洗过脸,黑色的发梢还滴著水,顺著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没入紧实的胸膛,再消失於劲瘦的腰腹之间。 晨光透过薄雾,在他布满薄汗的背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每一块因发力而坟起的肌肉,都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 然而,与这幅充满荷尔蒙气息的画面极不相符的,是他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 他的眼下,是两圈无法掩饰的青黑。 偶尔停下动作时,会发出一两声极力压抑的轻咳,並且下意识地別过头,仿佛不想被人看见。 “路老师……你,你没事吧?”许悠悠担忧地走上前,小声问道,“你的脸色好差。” 路远放下斧头,转过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著。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对著许悠悠挤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 “没事,老毛病了,睡一觉就好了。” 【系统,看见我这战损妆了没?昨晚半夜起来临时兑换个手机打游戏结果竟然连跪十五把,气出来的黑眼圈,纯天然,无添加。就这状態,再配上我这句经典台词『老毛病了』,简直无敌。】路远在心里得意地跟系统交流。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率平稳,血压正常,情绪值为『亢奋』。请宿主注意言行,维持人设。】 路远没再理会系统,他重新拿起斧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抡起。 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凶狠。 “哐!” “哐!” “哐!” 每一斧都用尽了全力,仿佛不是在劈柴,而是在发泄著什么。 那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沉,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命运抗爭。 木屑四散飞溅,有些甚至擦过他的脸颊和手臂,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红痕,他却恍若未觉。 此时,姜雨晴和秦晚晚也起来了。 她们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著那个在晨雾中不断挥舞著斧头的身影。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空洞得可怕,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那一下下的劈砍,更像是一种自虐式的宣泄,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不甘。 秦晚晚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她仿佛看到了,这个男人正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对抗著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和伤痛。 他把所有的苦,都化作了这手起斧落间的力量,劈开木柴,也仿佛在劈开自己沉重的枷锁。 姜雨晴的眼神则更为复杂。她联想到了路远在《仙魔录》里饰演的夜幽冥,那个被逼到绝境,只能用杀戮来掩盖孤独的魔尊。 眼前的路远,与那个角色,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合了。 【一斧头,敬昨天那个送人头的上单!】 【一斧头,敬那个抢我蓝的法师!】 【还有一斧头,给那个说我菜,还掛机的辅助!】 路远一边劈,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昨晚的游戏队友。 他把对猪队友的满腔怒火,全都倾注在了这堆木柴上,劈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心疼刷屏。 【求求了!別让他再劈了!我感觉他劈的不是柴,是我的心!】 【他一定又想起苏沐了……这种发泄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 【只有我关注点不一样吗?这身材……咳咳,我是说,这身伤痕累累却依旧坚韧的样子,太有男人味了。】 终於,最后一块木头应声而裂。 路远丟下斧头,高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一旁的腰,动作极轻,却还是被眼尖的镜头捕捉到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空洞和疯狂已经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一个温热的杯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是秦晚晚。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不容拒绝。 路远接过来,是杯温度正好的热水。 紧接著,姜雨晴也走了过来,她摊开手心,里面是两片消炎药和一片止痛贴。 “你的腰……好像不太好。”她轻声说。 路远看著她们,又看了看远处一脸担忧的许悠悠,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扯出一个笑脸。他没有接药,只是將杯子里的热水一饮而尽。 “谢谢,好多了。” 那笑容,在晨光下,显得无比苍白,又无比坚韧。 仿佛一朵在悬崖峭壁上,迎著风雨顽强绽放的野花。 【系统:意难平值+1000(来自女嘉宾与观眾的深度脑补与怜惜)。】 路远心里乐开了花,这波操作,血赚。果然,適当展露脆弱,是收割情绪值的最佳利器。 第84章 热搜霸榜:#路远秦晚晚 假如世界只有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4章 热搜霸榜:#路远秦晚晚 假如世界只有我们# 在《归园田居》这档慢综艺不紧不慢地录製时,外界的网际网路,早已因为路远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继上次的“深夜蛋炒饭”和“晨间劈柴”之后,一位b站的剪辑大神,id名为“今天你be了吗”,发布了一个视频,彻底引爆了全网。 视频的名字,就充满了故事感——《假如世界只剩下我们》。 剪辑师没有採用任何甜蜜的bgm,而是选择了一首苍凉、空灵,带著浓浓末世废土风的纯音乐。 视频的开头,是破败的茅草屋,荒芜的田野,和下溪村与世隔绝的远景。 紧接著,路远的身影出现。 他沉默地修补著屋顶,秦晚晚在下面默默递上瓦片,全程无言,却配合默契。 他熟练地取火,在三个女生束手无策时,带来文明的火种。 他挡在摄像机前,为身后的女孩们隔开窥探的镜头,守护她们片刻的纯真。 他將捕获的最大那只螃蟹,自然而然地放到秦晚晚的碗里。 他將价值连城的野山参,毫不犹豫地赠予村里的老人。 他甚至,在泥潭嬉戏后,温柔地、耐心地为秦晚晚冲洗著缠满泥污的长髮。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温柔,被剪辑师用一种极为高级的镜头语言串联起来。 视频里,路远和秦晚晚的互动被无限放大,他们之间的交流总是那么少,眼神的碰撞却充满了拉扯感。 许悠悠和姜雨晴,则更像是被他们共同守护著的孩子。 整个视频的基调,不是爱情,而是生存与陪伴。仿佛在世界末日之后,一个无所不能、內心早已破碎的男人,带著三个倖存的女孩,建立起了一个小小的乌托邦。 而秦晚晚,是那个唯一能走进他內心,与他並肩而立的灵魂伴侣。 这种“废土生存下的唯一救赎”和“於无声处听惊雷”的cp感,精准地戳中了当代网友的所有嗨点。 视频发布不到十二小时,播放量破千万,弹幕厚得看不见人脸。 #路远秦晚晚 假如世界只有我们# 的话题,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空降微博热搜第一。 紧隨其后的,是#路远隱忍的温柔#,#路远值得被爱#,#向全世界安利路远#等一系列相关词条。 一个名为“路晚cp”的超话社区,在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粉丝数光速突破百万,成为了时下最热门的cp之一。 超话里,全是拿著八倍镜分析两人互动的“列文虎克”,从一个眼神,一个微表情,分析出了一部百万字的虐恋情深小说。 风暴的中心,下溪村,依旧岁月静好。 路远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他兑换手机,就是为了打游戏,这些也懒得看。 此刻,他正对著院子里那个简陋的篱笆发愁,琢磨著怎么才能在不花费太多积分的情况下,將其改造成一个兼具美观与防御野猪功能的“八卦阵”。 【系统,你这个『田园生活大师』技能包里,有没有附赠奇门遁甲?没有?差评!】 而另一边,秦晚晚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休息时,她无意中瞥到一位女编导的手机屏幕,那刺眼的热搜標题,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轰”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一整天,她都魂不守舍,不敢看路远的眼睛,动作都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姜雨晴也从导演王导那亢奋的表情里猜到了几分,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秦晚晚的反应,又看了看那边对一切毫无察觉,正专心致志研究一根破木头的路远,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今天气氛怎么怪怪的?】路远挠了挠头,【秦晚晚脸红得像要自燃了,难道是中暑的前兆?这乡下蚊子这么厉害?】 下午的任务,是加固院子的篱笆。 秦晚晚也想帮忙,但她心烦意乱,拿著锤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敲。 一不留神,一根沉重的木桩从她手中滑落,眼看就要砸到她的脚。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闪电般伸出,稳稳地抓住了下坠的木桩。 是路远。 他皱了皱眉,看了看被木桩蹭得有些发红的秦晚晚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慌乱的脸。 他没有责备,只是嘆了口气,从她手里拿过了工具。 “我来吧。”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以后这种粗活我来做,你的手是拿话筒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秦晚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你的手,是拿话筒的。 他……他一直记得自己是歌手?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守护自己吗? 结合网上那个疯传的视频,这句话的杀伤力,被放大了无数倍。 秦晚晚彻底死机了。 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脸颊的温度高得几乎能煎熟鸡蛋。 这一幕,被直播镜头完美记录。 cp粉们在直播间里当场开香檳庆祝。 【啊啊啊啊啊!他说了!他说了!『你的手是拿话筒的』!这是什么神仙台词!】 【这不是表白,胜似表白!他把她的梦想放在了心上!路晚cp是真的!】 【他甚至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这完全是他的本能反应!这种不经意间的守护,才最要命!】 【系统:意难平值+1500(来自cp粉的甜蜜心疼与强烈期待)。】 路远一脸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自己一句隨口的话为什么能引爆弹幕和积分。 他只是单纯觉得秦晚晚碍手碍脚,怕她受伤了耽误工期而已。 他没再理会僵在原地的秦晚晚,转身专心修起了篱笆。 高大挺拔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而在不远处,姜雨晴看著这一幕,好看的眉头,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 她看著路远专注的侧脸,看著秦晚晚那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心中一个盘旋已久的念头,愈发清晰起来。 这个男人,真的……完美到毫无破绽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完美无瑕的表演? 第85章 飞行嘉宾来搞事?路远眼神有点冷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5章 飞行嘉宾来搞事?路远眼神有点冷 热搜的涟漪,终究还是盪进了下溪村这方古井无波的天地。 “路晚cp”的超话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態生长,让导演王导笑得合不拢嘴,监视器后的麵包都仿佛蘸上了蜜。 他知道,这档节目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与其说是他在导,不如说是路远在演,而他,只是一个幸运的记录者。 当事人之一的秦晚晚,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兵荒马乱。她一整天都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飘忽,不敢与路远对视。就连递个东西,指尖都隔著遥远的距离,仿佛路远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源。 而另一位当事人路远,对此一无所知,也毫无兴趣。他正蹲在院子角落,拿著根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 【系统,你確定这个『田园生活大师』技能包里,真不附赠个《周易》入门?你这技能太不全面了,差评!】 【系统:……宿主,奇门遁甲属於玄学范畴,你见过哪家系统『田园生活大师』技能包里,包含这个的?】 路远撇撇嘴,正想继续跟系统掰扯,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越野车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墨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身后跟著扛著行李的助理。 是王导为了爆点,特意请来的新飞行嘉宾——以毒舌和犀利著称的名嘴主持,韩松,人送外號“大嘴韩”。 韩松一进院子,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就跟雷达似的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坐在角落研究木棍的路远,和不远处脸颊緋红、明显心不在焉的秦晚晚时,嘴角浮起一抹瞭然的、不怀好意的笑。 晚饭时分,气氛终於变得诡异起来。 路远照例用有限的食材做了一桌丰盛的菜,香气瀰漫在整个院子。 韩松作为新客,他喝了一口节目组特供的酒,目光在几个嘉宾脸上来回逡巡,像是在寻找猎物。 许悠悠和姜雨晴都感觉到了那股不善的气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韩松的目光,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最安静的秦晚晚身上。 “晚晚啊,”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油滑,“我可是你的老粉丝了。当年你在那个跨年演唱会上,那首《星河》,唱得是真……令人印象深刻啊。” 他特意在“印象深刻”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一瞬间,整个饭桌的空气都凝固了。 但凡对娱乐圈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那次跨年演唱会,是秦晚晚出道以来最大的“黑歷史”。 因为设备故障和过度紧张,她在最高音的部分,出现了一个极其明显的破音。 那段视频至今还在网上流传,是无数黑粉用来攻击她的铁证,也是她心里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疤。 秦晚晚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握著筷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指节捏得发青。 那些嘲讽、谩骂,如同潮水般再次涌入脑海,將她拖入冰冷刺骨的深渊。 “韩老师,你……”许悠悠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姜雨晴一个眼神制止了。姜雨晴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看向韩松的目光里满是厌恶。 韩松却仿佛没看见,他甚至还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继续说道:“哎,別紧张嘛,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我就是好奇,当时在台上,发现自己唱劈了,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跟我们分享分享唄,也算是一种宝贵的人生经验嘛。” 他这是要把秦晚晚的伤口撕开,撒上盐,再放到聚光灯下,供所有人围观取乐。 秦晚晚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眶里迅速积满了水汽。 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锅,无数粉丝在痛骂韩松无耻。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轻响。 是路远。 他將手中的筷子,轻轻地、平稳地放在了碗沿上。 这个动作不大,却像一个休止符,让现场所有嘈杂的、不怀好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没有看韩松,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饭碗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食不言,寢不语。” 顿了顿,他抬起眼,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和疲惫的眸子,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注视著韩松。 “这是基本的礼仪,也是对他人的尊重。”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 韩松的脸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路远会直接出头,而且是用这种“教做人”的方式。 他乾笑两声,试图挽回面子:“路老师这是……心疼了?护短啊?” 他想把路远的行为,拉低到男女私情的层面,从而消解掉那份道德上的压制力。 路远闻言,却笑了。那笑容很淡,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不。” 他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只是认为,一个人在深夜独自舔舐的伤口,不应该被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把別人的痛苦,放在眾目睽睽之下展览,来满足自己的窥私慾和所谓的『节目效果』,这不是犀利,也不是幽默。”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韩松那层虚偽的外衣。 “那是你的不道德,也是对她们的二次伤害。” 最后一句,他用的不是“她”,而是“她们”。一个字,把许悠悠和姜雨晴也悄无声息地拉到了自己的阵营,將韩松彻底孤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韩松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中央,被路远用最体面的方式,扇了一个最响亮的耳光。 姜雨晴看著路远,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敬佩和欣赏。这个男人,总能用最云淡风轻的姿態,做出最刚硬的事。 秦晚晚则怔怔地看著他,眼里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感动和温暖。原来,被人坚定地保护,是这种感觉。 【系统,看到了吗?任何试图干扰我韭菜地稳定生长的行为,都必须被清除。影响我的女嘉宾情绪,就是影响我的意难平值產出。这个人,是害虫。】 路远內心冷静地分析著,刚才那番话,是他根据系统提供的“高情商话术模板”,结合现场情况即兴发挥的。效果,拔群。 【系统:意难平值+1000(来自女嘉宾与网友的感动)。宿主行为逻辑判定:『护食』。】 【路远:……你这系统会不会说话?这叫维护核心资產!】 这顿饭,在一种极为尷尬的气氛中结束了。 韩松再也没有说一句话,饭后藉口“水土不服”,连夜就灰溜溜地走了,创下了《归园田居》飞行嘉宾在组时间最短记录。 夜深人静,节目组大部分人都已收工。 秦晚晚一个人坐在院子的石阶上,抱著膝盖,呆呆地看著天上的月亮。 一件带著淡淡皂香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秦晚晚回头,是路远。 他没有看她,而是和她並排坐下,目光同样望向夜空。 “有些声音,像夏天的蚊子,嗡嗡作响,很烦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你总不能因为討厌蚊子,就不过夏天了。” 秦晚晚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 “你只需要,让自己的歌声,比所有噪音都响亮。”路远转过头,看著她,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总有一天,他们会听不见蚊子叫,只能听见你的声音。”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回了屋。 只留下秦晚晚一个人,紧紧地裹著那件还残留著他体温的外套,在清冷的月光下,泪流满面。 第86章 流量小生挑衅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6章 流量小生挑衅 大嘴韩的滑铁卢,让节目组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王导虽然暗自庆幸节目效果拉满,但也意识到,想靠外力给路远製造麻烦,基本等於痴人说梦。 这个男人,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能將所有射向他的恶意,都转化为自身的能量。 然而,王导显然低估了资本对於“製造衝突”的执著。 第二天,节目组又迎来了一位新的飞行嘉宾,顶流小生,林子安。 林子安是典型的韩系偶像,妆容精致,髮型一丝不苟,穿著一身潮牌,一落地就对著镜头各种比心放电,与下溪村朴实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今年刚凭一部偶像剧爆火,正是气焰最盛的时候,看谁都带著几分不屑,尤其是看到热搜上被路远压了一头的自己。 “哇,这里环境还真是……原生態啊。”林子安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看著院子里的泥土地,仿佛多踩一秒都是对脚上那双限量款球鞋的侮辱。 许悠悠和姜雨晴礼貌地打了招呼,便退到了一边。 她们对这种类型的男生,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为了彰显自己的与眾不同,也为了迅速抢占镜头,林子安清了清嗓子,对著导演组说:“大家一直干活多没意思啊,我来给大家表演个才艺,活跃一下气氛吧!” 说完,也不等別人反应,他便当场放起音乐,跳了一段时下最火的男团舞。 平心而论,他的动作是標准的,卡点是精准的。 但在这样一个鸡犬相闻的乡下院子里,看著一个画著眼线的男人,对著几只溜达的土鸡用力地扭胯、顶胯,画面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滑稽和尷尬。 许悠悠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了嘴。姜雨晴也別过头,肩膀微微耸动。 一曲舞毕,林子安自我感觉良好地摆了个ending pose,期待著掌声和尖叫。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尷尬的沉默和几声不合时宜的鸡叫。 他的脸色有些掛不住,目光一扫,看到了角落里正安安静静削著竹子的路远。 从他来,路远就没正眼看过他一眼,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心高气傲的林子安难以忍受。 “路老师这是在做什么呢?”林子安走了过去,语气阴阳怪气,“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些泥巴木头的。” 他这是在明晃晃地嘲讽路远过时,不懂潮流。 路远连头都没抬,手指稳定地操控著小刀,在竹管上划开一个个细小的音孔。 他的动作专注而优雅,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良久,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流量如水,水能载舟,亦能煮粥。” 林子安一愣,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路远削下最后一缕竹屑,轻轻吹了口气,然后才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快熟了。” 院子里静了三秒。 然后,几个年轻的场务再也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熟了”——既可以指粥熟了,也可以指一个人完蛋了。 这句一语双关的话,骂得不带一个脏字,却比直接的辱骂狠多了。 林子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著路远“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晚晚和姜雨晴都用担忧的眼神看向路远。 她们虽然觉得解气,但也担心路远这样得罪一个当红流量,会引来对方粉丝的疯狂攻击。 【系统,这种小毛孩子,都懒得我认真演。几句话点拨一下,足够让网友心疼我被不懂事的小辈『轻视』了。这叫倚老卖老,啊不,是前辈的风度。】 路远在心里对系统吹嘘著。 他没再理会气得快要冒烟的林子安,將手中那根刚刚製成的竹笛,放到了唇边。 没有预兆,一段清越悠扬的旋律,便从那根平平无奇的竹管中流淌而出。 路远启动了【田园生活大师】中的乐器精通技能。他吹奏的,是一首古风圈里以高难度著称的曲子,《权御天下》。 这首曲子节奏极快,气息转换要求极高,指法更是繁复繚乱。 然而,在路远的演绎下,一切都显得游刃有余。 他的气息绵长稳定,指尖在音孔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那旋律,时而如千军万马奔腾,金戈铁马,气吞山河;时而又如高山流水,婉转低回,诉尽英雄寂寥。 整个院子,都沉浸在了这磅礴的音乐之中。 所有人都听得呆住了。 这完全是降维打击。 林子安那段尷尬的韩舞,在这首技惊四座的笛曲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广播体操,幼稚得可笑。 他站在原地,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引以为傲的“才艺”,在路远真正的才华面前,被碾压得粉身碎骨。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臥槽!臥槽!这是路远吹的?我的膝盖不要了,给你!】 【刚才谁说路远的?脸疼吗?这叫真正的艺术家!林子安算个屁!】 【这才是降维打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路远缓缓放下竹笛,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才华才是硬通货。只有展现出这种碾压性的实力,才能让她们对我『被轻视』这件事,產生更强烈的心疼和崇拜。不然,那就是菜鸡互啄,没意思。】 【系统:意难平值+1200。检测到宿主装逼行为,判定成功,予以奖励。】 路远无视了系统的吐槽,拍了拍身上的竹屑,转身走进了茅草屋,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林子安一眼。 院子里,林子安的脸色,已经比锅底还要黑。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第87章 甚至不用路远开口,秦晚晚直接懟了回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7章 甚至不用路远开口,秦晚晚直接懟了回去 被路远用才华碾压后,林子安消停了半天。 他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蔫头耷脑地躲在角落里刷著手机,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想不通,一个靠卖惨翻红的演员,凭什么能得到所有人的维护?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地夺走本该属於他的所有关注? 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內心。 下午的任务是帮村里的王大娘晒穀子。 金黄的穀粒铺满了整个晒穀场,在阳光下闪著光。 路远依旧是干活的主力,他拿著长长的木耙,动作嫻熟地將穀子摊开,宽阔的背脊在阳光下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三个女嘉宾则在一旁帮忙,气氛融洽。 林子安磨蹭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拿起一把小扫帚,象徵性地扫著边角的穀粒。 他的眼睛,却一直怨毒地盯著路远。 终於,他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可以攻击的切入点。 “路老师还真是全能啊,什么粗活都会干。”林子安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也是,毕竟以前吃过苦,不像我们,一出生就在罗马。有些技能,是刻在骨子里的,想忘都忘不了。” 这话,恶毒至极。 他这是在揭路远的伤疤,嘲讽路远家道中落的过去,暗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博取同情,是他赖以为生的“手段”。 许悠悠和姜雨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抢了先。 “你闭嘴!” 一声清亮又带著颤抖的呵斥,在晒穀场上响起。 所有人,包括路远,都循声望去,脸上写满了惊讶。 是秦晚晚。 那个一向安静、社恐,说话都细声细气的秦晚晚,此刻正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著一把穀子,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她那张清冷的脸涨得通红,一双漂亮的杏眼死死地瞪著林子安,里面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怒火。 “你说谁吃过苦?”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他会做饭,会修理,会照顾人,不是因为他『命苦』,是因为他有责任心,有担当!他懂得如何去爱护身边的人!” “你呢?你除了会对著镜头扭腰摆臀,还会什么?你连一顿像样的饭都不会做,连一个坏掉的灯泡都不会换!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別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又快又急,把林子安打得措手不及。 秦晚晚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將所有的勇气都用尽,她指著林子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他靠卖惨博同情?我告诉你,他內心的富足和强大,是你这种活在数据和假象里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全场震惊。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数秒后,彻底沸腾。 【啊啊啊啊啊!是晚晚!是我的秦仙女!她a爆了!她为了路远跟人吵架了!】 【这段话说的太好了!简直是我的嘴替!林子安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评价路远!】 【这还是那个社恐的秦晚晚吗?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她看他的眼神,简直是在发光!】 “没错!”许悠悠立刻站到秦晚晚身边,义愤填膺地附和,“路哥比你强一万倍!” 姜雨晴也放下工具,缓缓走到林子安面前,眼神冰冷:“林先生,如果你是来工作的,我们欢迎。如果你是来挑衅的,那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尊重你的前辈,也尊重你自己。” 三个女人,筑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將路远牢牢地护在身后。 林子安彻底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句挑衅,会引来所有女嘉宾的集体围攻。 他被懟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被保护在身后的路远,也愣了一下。 他看著秦晚晚那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心里某个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嗯,不错。这笔情感投资的回报率相当可以。已经从单纯的情绪价值提供者,升级为能主动维护资產的战斗粉了。这韭菜,养得值。】 路远內心迅速给出高度评价,但脸上,却適时地流露出一丝感动的、复杂的、带著些许无奈的苦笑。 他走到秦晚晚身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他从旁边拿起一瓶水,拧开瓶盖,递到她的面前。 “喝点水,润润嗓子。”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別为不值得的人生气,气坏了自己,我会心疼。” 最后四个字,“我会心疼”,他说得极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秦晚晚、在所有观眾的心里轰然炸响。 秦晚晚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路远却已经移开了视线,他转身面对著彻底溃败的林子安,平静地说道:“有点脾气是好事。但把聪明用在歪门邪道上,路,就走窄了。” 说完,他拉著秦晚晚的手腕,將她带到一旁的阴凉处坐下,再也没有看林子安一眼。 这一唱一和的完美配合,彻底宣告了林子安的完败。 秦晚晚坐下后,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在发软,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的勇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了。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只温热的手,覆了上来。 是路远。 他没有握住,只是用宽大的手掌,轻轻盖在她的手背上,用自己的体温,传递著无声的安抚和力量。 他的指尖,甚至有意无意地,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手腕脉搏处。 秦晚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手腕处窜起,直衝天灵盖。她的脸,“轰”的一下,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 【系统:意难平值+1500。】 路远满意地看著飞涨的积分,然后俯下身,在秦晚晚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痒痒的,麻麻的。 秦晚晚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但她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吶喊:为了这两个字,別说是吵架,就是让她去打一架,也值了! 第88章 你拿他和你那些虚假的数据比?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8章 你拿他和你那些虚假的数据比? 林子安在晒穀场上的惨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余波在网络上迅速扩散。 事件发酵的速度,远比乡间小路的尘土飞扬得更快。 当晚,林子安的粉丝后援会率先发难,组织了大量粉丝涌入《归园田居》的官方直播间和微博评论区,用早已烂熟於心的控评话术,疯狂地为自家偶像“洗广场”。 “我们安安只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 “路远打压新人,有意思吗?” “一个艺人,靠著卖惨剧本翻红,有什么好吹的?比数据啊!我们安安超话第一,专辑销量断层领先,路远有什么?” 一时间,乌烟瘴气。 粉丝们熟练地甩出各种榜单截图,试图用冰冷又虚假的流量数据,来证明林子安的“顶流”地位,並以此贬低路远。 然而,他们低估了路远如今的路人盘,更低估了一部现象级作品带来的长尾效应。 林子安的粉丝前脚刚把数据甩出来,后脚就被全网的“路人正义”和“魔尊粉”按在地上摩擦。 “比数据?笑死,你拿林子安那些评分不超过4分的偶像烂剧,去跟一部被影视学院当做『反派美学』正面教材的《仙魔录》比?”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仙魔录》里的魔尊,一个眼神就能让股价跌停,你家哥哥在综艺里跳个舞,只会让母鸡下蛋。这也能比?” “別的不说,就说商业价值。路远单人拿下了百达翡丽全球品牌大使,gg片在坎城拿奖。林子安呢?哦,他代言的那个潮牌,好像因为销量不佳,已经准备解约了。” 更有好事者,做了一张清晰明了的对比图。左边是路远,实绩一栏写著:《仙魔录》年度爆款,角色“夜幽冥”创造配角人气奇蹟,入围三大电视节最佳男配,拿下顶级奢侈品代言。 右边是林子安,实绩一栏则是:粉丝超话第一,主演偶像剧《霸总的小逃妻》评分3.8,《我的ai男友》评分3.1。 这张图,被戏称为“公开处刑”,在网上疯传。 就连一些平日里以毒舌著称的业內影评人,也纷纷下场。 知名影评人发博:“很有趣的现象。当一个演员用心塑造角色时,粉丝却在关心数据。当一个偶像只会对著镜头拋媚眼时,粉丝却在吹嘘演技。我只想说,观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作品才是演员唯一的通行证。拿虚假繁荣的数据去碰瓷真正的艺术,不叫自信,叫自取其辱。” 这番话,几乎是把林子安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风暴中心的下溪村,秦晚晚坐立难安。 她通过工作人员看到了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也看到了林子安粉丝对路远的无端攻击。 那个下午,路远护在她身前,对她说的“我会心疼”,还言犹在耳。 她不能再沉默了。 秦晚晚找到一个相熟的女编导,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借来了她的手机。 这是她进村以来,第一次主动触碰这个隔绝了她与外界的设备。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没有去跟那些疯狂的粉丝对骂,只是登录了自己的微博帐號。 这个帐號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上一条还是节目录製前的宣传。 她编辑了一条新微博,没有配图,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秦晚晚v:数据可以刷,人心刷不了。】 发出这条微博后,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手机还给编导,轻声道了句“谢谢”,便转身回到了院子里。 她不知道,自己这简简单单的九个字,在网上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臥槽!秦晚晚,我的女神!太刚了!” “这才是真嫂子!啊不,真战友!爱了爱了!” “『数据可以刷,人心刷不了』,这句话简直可以直接把林子安和他的粉丝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秦晚晚 数据可以刷人心刷不了#的话题,以火箭般的速度躥升,仅仅半小时,就將林子安粉丝好不容易刷上去的黑热搜挤了下去,並且强势登顶。 而此刻,被全网心疼和维护的路远,正戴著草帽,穿著一双解放胶鞋,拿著一把长柄刷,在村东头的猪圈里忙活。 王大爷身体不便,家里也没有別人,导致猪圈年久失修,气味有点大。 路远一丝不苟地给猪圈的每个角落进行消毒清洁。 阳光透过稀疏的茅草屋顶照进来,形成斑驳的光点,混杂著空气中奇异的味道,远处是林子安粉丝和路远粉丝在网络上血雨腥风的廝杀,而他,只是平静地刷著地。 【系统,这猪圈的结构设计不合理啊,通风系统太差,排污渠的角度也不对,看我给它改改。】 【系统:……宿主,请专注於你当前的人设。外面因为你已经快打起来了。】 【打唄,打得越激烈,说明我在他们心里越重要,我的『意难平值』就越稳固。】路远用胶鞋踩了踩一处鬆动的地砖,在心里盘算著,【你看,林子安这种就是典型的催化剂。他越是上躥下跳,就越能凸显我的云淡风轻。等他蹦躂完了,被赶走了,观眾只会觉得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却选择了宽容和沉默。这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格调,才是最高级的。】 他干完活,用井水冲了冲手,婉拒了王大爷要给钱的执意,只拎著大爷硬塞的一篮子土鸡蛋,在夕阳下慢悠悠地走回院子。 那背影,在晚霞的映衬下,带著一种劳作后的踏实和与世无爭的淡然。 当晚,林子安的经纪公司紧急发布声明,宣称林子安因为“突发过敏,水土不服”,不得不暂停后续的节目录製。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灰溜溜地被“请”走了。 第二天一早,在送走林子安那辆越野车的引擎声刚刚消失在村口时,院子里,忽然响起了一段无比欢快、甚至有些魔性的笛声。 路远坐在屋檐下,翘著二郎腿,拿著那根自製的竹笛,吹奏的正是家喻户晓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主题曲。 那欢快的旋律,传遍了整个下溪村,在清晨的薄雾里迴荡。 正在刷牙的许悠悠一口水喷了出来,正在梳头的姜雨晴手一抖,差点扯掉一撮头髮。 秦晚晚看著那个吹得正起劲,脚还跟著打拍子的男人,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容,明媚得像是雨后初晴的太阳。 这个男人,真是又坏又迷人。 第89章 路远懵了:你人设崩了啊!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89章 路远懵了:你人设崩了啊! 送走了林子安这颗“老鼠屎”,下溪村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但有些东西,却在悄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来自於三位女嘉宾。 如果说以前她们对路远是好奇、钦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好感,那么现在,这种情感已经进化得更加直白和热烈。 社恐的秦晚晚,人设仿佛彻底崩塌。她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需要被守护的清冷仙子。 她变得开朗了许多,话也多了,甚至脸上时常掛著浅浅的笑。 最让路远头疼的是,她好像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跟屁虫。 路远去菜地拔草,她就跟在后面,默默地帮忙。 路远去河边钓鱼,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著,一看就是一下午。 路远在院子里修篱笆,她就托著腮蹲在一旁,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不只是她,许悠悠也变得更加活泼大胆。她会主动给路远递毛巾、端茶送水,嘰嘰喳喳地分享一些女孩子间的趣事,试图逗他笑。 就连一向沉稳理性的姜雨晴,看路远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探究之外的柔和。 整个院子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艰苦求生”,逐渐演变成了“路远和他的三个迷妹”。 这让路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扰。 【系统,什么情况?我这好感度是不是刷过头了?】路远一边心不在焉地削著一根木头,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吐槽,【我的剧本是『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是『求而不得的意难平』!不是『芳心纵火犯』和『少女心收割机』!她们现在看我的眼神,怎么跟看唐僧肉似的?这以后节目结束,我人一走,她们要是没有撕心裂肺的遗憾,反而觉得是甜蜜的回忆,我的意难平值上哪儿收割去?】 【系统:经检测,宿主在处理飞行嘉宾事件中,展现出的『保护姿態』和『男友力』过高,导致目標人物情感閾值突破临界点了。】 路远手里的刀一滑,差点削到自己。 他懵了。 剧本,好像有点失控。 这天下午,路远在院子里做木工,他准备给鸡窝做一个更结实的门。秦晚晚又像往常一样,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 看了一会儿,她大概是觉得无聊,也从工具箱里找出一块废木料和一把小锤子,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她想学著路远的样子,把木料敲成一个简单的榫卯结构。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也低估了木工的难度。 “邦!”一声闷响,伴隨著一声压抑的痛呼。 路远皱著眉回头,就看见秦晚晚丟掉了锤子,捂著自己的左手拇指,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著转,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那模样,又可怜又好笑。 路远嘆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拉过秦晚晚的手。她的拇指指甲盖已经被砸得有些发紫,边缘渗出了一丝血跡。 路远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姑娘,真是笨得可爱。 他从导演组拿来急救箱里,从中拿出云南白药喷雾,对著那小小的伤口“呲”地喷了一下,然后拿出创可贴,细致地包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还眼泪汪汪的秦晚晚,接过她手里的工具和木料,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看好了,別再弄伤自己,不然我还要帮你包扎,很麻烦。”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而是重新蹲下,一只手固定住木料,另一只手拿著刻刀和锤子,开始示范。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將秦晚晚半圈在怀里。 他的身体离她很近,近到秦晚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传来的微微震动。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握著工具时,沉稳而有力。他一边做,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讲解著要点:“这里要垂直下刀,力气不能太大,要用巧劲……” 秦晚晚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她什么都没听进去,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將她笼罩的男人所占据。 她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导演王导在监视器后,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麵包捏碎。 镜头!特写!这曖昧的氛围,这极致的拉扯感,简直是天赐的素材!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cp粉的尖叫淹没。 “啊啊啊啊啊!手把手教学!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按头小分队出动!都这个姿势了,亲下去啊!路远你是不是不行啊!” “晚晚的脸红透了!她绝对是心动了!路晚cp给我锁死!” 路远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只是在尽一个“演员”的本分。 【这姿势是有点怪。不过看在她这么卖力地给我提供『意难平值』的份上,忍了。】路远在心里冷静地想著。 他很快就做好了那个复杂的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堪称完美。他將成品递到秦晚晚面前。 就在秦晚晚还沉浸在这种粉红色的泡泡里,以为他会再温言细语说些什么的时候,路远却突然鬆开了手,站直了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看著一脸迷濛的秦晚晚,淡淡地开口。 “学会了吗?” 秦晚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哦。”路远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只留给她一个冷淡的背影和一句话。 “没学会,下次就没人教你了。”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曖昧和旖旎。 秦晚晚愣在原地,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失落。 下次……就没人教了。 是啊,这个节目,总有结束的一天。 他,也总有离开的一天。 刚刚还甜蜜得冒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却又残忍地,捏了一下。 【系统:意难平值+800。宿主『注孤生』式操作精准打击目標,效果显著。】 路远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第90章 贡献排名与「自我牺牲」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0章 贡献排名与「自我牺牲」 为了更多的看点,导演王导在苦思冥想了一夜后,终於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狠招”。 第二天晚饭前,他拿著一个大喇叭,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宣布了新规则。 “各位嘉宾请注意!为了更好地体现『多劳多得』的田园精神,从今天开始,我们將引入『个人贡献值』排名。大家完成的每一项农活、家务,都將被量化为分数。今晚八点,我们將公布今日的贡献值排名,最后一名……”王导故意顿了顿,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將失去享用晚餐的资格,並且,需要负责打扫所有人的房间!”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气氛瞬间从田园牧歌,切换到了紧张刺激的“飢饿游戏”。 许悠悠的脸一下就白了,她体力最差,干活最慢,几乎是垫底预定。 姜雨晴的眉头也紧紧蹙起,开始快速在脑海中盘算如何高效获取分数。 就连一向淡然的秦晚晚,也流露出了几分焦虑。 女明星可以不在乎吃苦,但不能不在乎在镜头前因为“不努力”而受到惩罚。 这不仅是饿一顿肚子的问题,更是关乎面子和观眾评价的大事。 原本和谐的氛围,因为这个规则,悄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女嘉宾们不再协同合作,而是各自为战,甚至在选择任务时,彼此间都產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竞爭意味。 路远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给王导点个讚。 【不错不错,导演终於开窍了。】他在心里对系统说道,【有竞爭,有压力,才会有脆弱,有无助。这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收割意难平值的绝佳舞台。】 在女嘉宾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为了几分、十几分的任务(比如餵鸡、摘菜)抢得不可开交时,路远却不慌不忙地走出了院子。 他没有去跟她们抢那些零碎的任务,而是独自一人,扛著工具,走向了村口那座早已荒废、停止转动多年的旧水车。 。路远通过技能勘测,发现这座水车的主轴只是因为常年失修而卡死,核心部件並没有损坏。 只要稍加修復,就能让它重新转动起来,不仅能完成任务,更能解决村里一部分旱地的灌溉问题。 下午的阳光有些毒辣,女嘉宾们在田间地头忙得满头大汗,却收效甚微。而路远,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麻利地更换著朽坏的木板,给轴承上油,清理著堵塞的水道。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充满了工业时代的美感。 傍晚八点,审判的时刻来临。 王导拿著一张手写的排名表,得意洋洋地站在院子中央。 “下面,我来宣布今天的贡献值排名!” “许悠悠,32分。”许悠悠的头垂得更低了。 “姜雨晴,45分。”姜雨晴抿著唇。 “秦晚晚,38分。”秦晚晚的眼神有些黯淡。 分数如此之低,几乎已经预定了她们三人中將有一人接受惩罚。 就在气氛降至冰点时,王导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而我们的路远老师……凭藉一己之力,修復了村口的水车,为下溪村的农业灌溉做出了巨大贡献!经村民和导演组一致认定,特奖励……500分!” 500分!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遥遥领先,断层第一! 女嘉宾们全都目瞪口呆,她们辛辛苦苦忙活一下午,加起来还不到路远一个零头。 震惊过后,是发自內心的敬佩和一丝释然。幸好,他这么厉害。 就在王导准备宣布最后一名是许悠悠时,一直沉默的路远,却突然开口了。 “王导,我有个申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路远神色平静,仿佛那500分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无意义的数字。 他看著三位神色各异的女嘉宾,缓缓说道:“我申请,將我的所有贡献值,平分给秦老师、许老师和姜老师。” 全场死寂。 王导拿著喇叭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三位女嘉宾更是彻底傻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为什么?”许悠悠结结巴巴地问。 路远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一个团队,不应该用分数来衡量价值。她们今天付出的汗水,也不少。如果这个规则,一定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所谓的『最后一名』……” 他顿了顿,平静地迎上导演错愕的目光。 “那就我来吧。” 说完,他將手里的工具轻轻放下,仿佛卸下了什么荣耀,而不是承担惩罚。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看任何人,就那么默默地转身,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他平静地接受了惩“罚。没有晚餐,还要打扫所有人的房间。 那一刻,三位女嘉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行!这不公平!”秦晚晚第一个冲了上去,想要抢过他手里的扫帚,眼眶通红,“分数是你挣的,凭什么要给我们!” “路哥,我们陪你一起!我们也不吃饭了!”许悠悠带著哭腔喊道。 姜雨晴没有说话,但她直接走过去,拿起了另一个簸箕,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看著眼前这混乱的一幕,路远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淡然中带著一丝疲惫的模样。 他停下动作,看著她们,摇了摇头。 “这是规则。”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决,“而且,你们明天还有很重的活要干,必须吃晚饭,好好休息。听话。” 最后两个字,“听话”,带著一种温柔的、不容抗拒的命令。 他拒绝了她们所有的陪伴,一个人,在清冷的月光下,默默地打扫著空无一人的院子。 那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孤单,却又无比高大。 直播间的观眾,早已哭成一片泪海。 而当所有人都怀著愧疚、心疼和无以復加的感动入睡后,路远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茅草屋,锁上了门。 他吹了声口哨,打了个响指。 【系统,来份a5和牛海鲜至尊铁板烧套餐,再加一瓶82年的冰阔落!】 下一秒,一份香气四溢、滋滋冒油的豪华大餐,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路远悠閒地翘起二郎腿,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查看自己的系统面板。 【系统:叮!检测到目標人物『秦晚晚』……意难平值+2000!】 【系统:叮!检测到目標人物『姜雨晴』……意难平值+1800!】 【系统:叮!检测到目標人物『许悠悠』……意难平值+1500!】 【系统:叮!来自全网观眾的集体破防,意难平值+15000!】 路远脑海里,系统提示的叮咚声,此起彼伏,悦耳得像一首交响乐。 他满意地咬下一大口和牛,含糊不清地感嘆道:“啊,这丰收的喜悦。” 第91章 雕刻时光,赋予死物灵魂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1章 雕刻时光,赋予死物灵魂 “自我牺牲”事件的余波,远比王导想像的要长。 第二天清晨,整个院子的气压都有些低。许悠悠和秦晚晚眼眶还是红的,时不时地看路远一眼,充满了愧疚。姜雨晴则更加沉默,她观察著路远平静的侧脸,似乎想从那波澜不惊的表情下,挖掘出什么被刻意隱藏的情绪。 这种夹杂著崇拜、心疼和小心翼翼討好的氛围,让导演王导一个头两个大。 他原本设计的“飢饿游戏”剧本,是想製造女嘉宾之间的矛盾和她们面对困境的狼狈。 结果倒好,矛盾没製造出来,反而把路远推上了神坛,让他一个人承包了所有的“苦难”和“光环”。 这节目真快变成《路远和他的三个负罪小助理》了。 不行,必须打破这个局面。 “咳咳!”王导拿著大喇叭,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各位嘉宾,观眾们反映啊,咱们节目最近总是在修修补补,干农活,有点太……接地气了。缺少了一些艺术气息。” 他顿了顿,目光直接锁定了正在院角检查工具的路远。“所以,我们今天的主题是『才艺展示』。希望大家能拿出一些压箱底的、高端点的才艺,让我们看看不一样的你们。尤其是路远老师,別总干粗活了,也让我们欣赏一下你的另一面嘛。” 这话一出,三位女嘉宾的眼睛瞬间亮了,齐刷刷地看向路远,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路远放下手里的扳手,拍了拍手上的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又来了。】他在心里对系统吐槽,【这导演是跟我槓上了?】 面对眾人灼热的目光,他抬起眼皮,语气懒洋洋的:“我会的都很无聊。” 这句半真半假的推脱,非但没有让眾人失望,反而吊起了更高的胃口。 在她们看来,这正是路远式“凡尔赛”的开场白。 “怎么会无聊呢!”许悠悠第一个反驳,“路哥你做什么都厉害!” “路远,”秦晚晚也鼓起勇气,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我们想看。” 她的眼神,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倒映著他的身影。 【系统,看见没,这就是情感投资的回报。】路远在心里吹嘘,【行吧,那就满足她们。毕竟韭菜长得这么好,得適当施肥。】 路远故作沉吟了片刻,仿佛在权衡什么,最终在女嘉宾们期待的眼神中,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免得说我偷懒。” 他没有选择唱歌或者弹奏乐器,那些才艺虽然惊艷,但已经展示过。 他要的是持续的新鲜感。 他绕著院子走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木料中,挑出了一块色泽温润、纹理细腻的楠木。 那块木头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拿在手里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是一种手艺人找到了心仪材料时,才会有的专注与珍视。 他没要节目组准备任何现代工具,自己直接从村里借来的一个工具箱里,拿出了一套大小不一、样式古朴的刻刀。 他用一块粗布,不疾不徐地擦拭著每一把刀的刀锋,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情人。 直播间的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那双曾演绎过尸山血海的魔尊、也曾写满爱而不得的深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专注。 他席地而坐,將楠木固定在两腿之间,拿起了第一把刻刀。 没有草稿,没有设计图。 刀锋与木头接触的瞬间,发出“簌簌”的轻响。 木屑纷飞,像冬日里细碎的雪。他的手腕稳定得不可思议,每一次下刀,都精准、果决,又带著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刻刀划过木头的声音。 女嘉宾们屏住了呼吸,连导演都忘了喊话,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吸引。 路远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结界,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的刀和那块正在被赋予生命的木头。 她们看不懂他用的是什么技法,只觉得那是一种赏心悦目的舞蹈。木屑在他指尖飞扬,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木料上渐渐清晰。 那是一只鸟。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只鸟的细节越来越丰富。翅膀上层层叠叠的羽毛,每一根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头部微微扬起,眼神锐利,充满了生命力;爪子紧紧扣住一截不存在的树枝,肌肉充满了张力。 那不是一只静止的鸟,而是一只正欲展翅、搏击长空的鹰。 “天哪……”许悠悠捂住了嘴,连惊呼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生怕打扰到这神圣的创作。 姜雨晴的眼中充满了震撼。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才艺”了,这是艺术。 路远的每一个动作,都透著经年累月的沉淀。他不是在雕刻,他是在唤醒。唤醒沉睡在这块木头里的灵魂。 秦晚晚则看得有些痴了。她发现,专注的男人,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路远,他工作时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他看的不是一块木头,而是他倾尽所有去爱的恋人。那一刻,她甚至有些嫉妒那块木头。 【系统,累死我了。这『田园生活大师』技能包里的雕刻,怎么这么耗费精神力?】路远的內心在疯狂抱怨,【还得维持著这副高人风范,表情都快僵了。】 【系统:宿主,请注意你的艺术家形象。检测到全网意难平值正在飆升。观眾认为,你之所以能雕刻出如此充满破碎感和生命力的作品,是因为你將自己的灵魂碎片注入其中。】 【……他们真能脑补。】 终於,路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放下了刻刀,將那只木鸟托在掌心,仔细端详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將木鸟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最后一点细碎的木屑,被吹散在空气中。那只栩e如生的木鹰,仿佛在这一口气中,被真正赋予了生命,下一秒就要挣脱他的手掌,飞向苍穹。 “好了。”他淡淡地说。 “路远,这……这是艺术品啊!”王导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简直是非遗传承人的水平!” “太美了……”秦晚晚由衷地感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触摸一下,又怕褻瀆了这件作品。 路远看著手中的木鸟,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告別。 他没有理会眾人的惊嘆,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木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它想飞,我只是帮它去掉了多余的木头。” 一句话,艺术家气质拉满。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眾人看著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演员,而是一个用尽一生去与孤独和解的雕刻家。 【系统:叮!s级意难平场景『赋予死物灵魂』触发成功!意难平值+8000!】 路远在內心比了个耶,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淡然中带著一丝忧鬱的模样,仿佛刚才耗尽的不是体力,而是他本就不多的快乐。 第92章 柴火画,无意识的凡尔赛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2章 柴火画,无意识的凡尔赛 那只栩栩如生的木鹰,成了茅草屋里最珍贵的装饰。它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窗台上,仿佛隨时会迎著朝阳飞走。 三位女嘉宾对路远的崇拜,也隨著这只木鹰,抵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导演王导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路远又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起因是院子里那堆凌乱的柴火。 那是前几天村民送来的,各种长短、粗细的木柴胡乱地堆在一起,既不美观,也容易受潮。 路远有轻微的强迫症,更重要的是,系统附赠的【田园生活大师】技能包里,自带了“结构美学”和“收纳逻辑”的被动属性。 他看著那堆柴火,就像看著一个逼死强迫症的错误答案,浑身难受。 於是,吃过早饭,在女嘉宾们还在討论今天该做什么任务时,路远已经默默地戴上手套,开始整理那堆柴火。 “路哥,我们来帮你!”许悠悠热情地跑过来。 秦晚晚和姜雨晴也跟了过来。在她们看来,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体力活。 路远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开始指挥起来。 “长的放这边,短的放那边。” “这根顏色深,和那些放一起。” “圆的归一类,扁的归一类。” 他的指令清晰而简单,三位女嘉宾很快就上手了,四个人在院子里忙碌著,像勤劳的工蚁。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们身上,画面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 直播间的观眾看得津津有味。 “哈哈,路远这是强迫症犯了吧?连柴火都要分类。” “这画面好有爱,像一家人在过日子。” “我宣布,路晚cp开始一起干活了,这是婚后生活的预演吗?” 起初,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隨著柴火越堆越高,一个敏锐的航拍摄像师,从监视器里发现了一丝端倪。 “王导,你快看!” 王导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从高空俯瞰,那堆柴火,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柴火堆。 路远利用不同顏色、不同形状的木柴,竟然在地面上“画”出了一幅巨大的山水画! 粗壮的树干,被他堆成了连绵起伏的山脉;细长的枝条,匯聚成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顏色较深的木柴,构成了山间的阴影和树林;而几块圆形的木墩,则巧妙地点缀在“天空”中,如同几只飞鸟。 整幅画构图大气,意境悠远,充满了东方美学的禪意。 这哪里是堆柴火,这分明是在创作一件惊人的装置艺术品! “停!所有人都停下!”王导激动地拿著喇叭大喊,“航拍,拉高!给全景!”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导演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你们退后一点,看看你们的杰作!”王导的声音都在发抖。 许悠悠、姜雨晴和秦晚晚不明所以地后退了几步。当她们看到整个柴火堆的全貌时,全都长大了嘴巴,呆立在原地。 “这……这是我们堆的?”许悠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们明明只是在听从路远的指挥,机械地搬运木柴,怎么就堆出了一幅画? “鬼斧神工……简直是鬼斧神工……”姜雨晴喃喃自语。她终於明白,路远的指挥,每一步都有其深意。他不是在整理,他是在胸有成竹地创作。 秦晚晚看著那幅磅礴的“柴火画”,再看看站在画旁边,神色淡然的路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靠!我给跪了!这是柴火堆?这是艺术馆里的作品吧!” “路远的大脑是什么构造的?他堆柴火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有3d建模图了吧!” “这已经不是凡尔赛了,这是神仙下凡!他把生活过成了一首诗!” “#路远柴火画#”的词条,以不可阻挡之势,再次衝上热搜。无数艺术博主、建筑设计师纷纷转发,从构图、光影、结构等各个角度,全方位解析这件“无意识的艺术品”。 风暴中心的始作俑者路远,却一脸平静。 他看著眼前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下整齐多了,通风也好,拿取也方便。 姜雨晴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著他:“路远,你是怎么想到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路远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只是为了方便拿取,顺便通通风,让柴火干得快一点。” 这句大实话,听在眾人耳朵里,却成了最高级的凡尔赛。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搞艺术!他的才华,已经强大到可以无意识地外溢! 姜雨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慨道:“你把劈柴这种最寻常的事,都做得充满了禪意。你不是在生活,你本身就是艺术。” 【系统,你听听,你听听。】路远在心里疯狂@系统,【我发誓我这次真没演!我就是想让柴火堆整齐点!她们怎么就脑补出禪意了?只要好感度够高,我挖个坑她们都觉得是行为艺术。这无意识的凡尔赛,刷分也太轻鬆了!】 【系统:叮!意难平值+800。宿主,请保持你『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高人风范。】 几个女嘉宾站在“柴火画”前,有些拘谨,又有些兴奋。 王导赶紧让摄像师给她们和这件艺术品拍了张合影。照片里,路远站在中间,三个女孩分立两侧,背景是那壮观的柴火画,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路远!太棒了!”王导激动地跑过来,拍著路远的肩膀,“这堆柴火绝对不能烧!我们要把它保护起来,就放在这儿,作为我们节目的一个標誌性打卡点!” 路远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看著那堆被他精心分类、准备用上一个月的柴火,又看了看旁边空空如也的灶膛。 【……我有病吗?】 他的內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不烧?那我辛辛苦苦堆它干嘛?当摆设吗?那我们接下来用什么做饭?用爱发电吗?是不是还得再去劈一堆柴火?!】 然而,在镜头前,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露出一副“隨你们便”的淡然表情,转身走进了厨房,留给眾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第93章 村民:这小伙子手巧,做的家具结实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3章 村民:这小伙子手巧,做的家具结实 “柴火画”彻底成了下溪村的新晋网红打卡点。 不仅节目粉丝慕名而来,就连邻村的村民都跑来看热闹,对著那堆柴火指指点点,嘖嘖称奇。 王导乐得合不拢嘴,甚至专门拉了条警戒线,把它保护了起来。 路远对此表示……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点把火。 他辛辛苦苦分类好的燃料,现在成了只能看不能用的艺术品。 节目组为了补偿只好拉来几大袋机制木炭,作为替代品。 路远用夹子夹起一块黑漆漆的木炭,內心充满了嫌弃:这种工业化的东西,没有灵魂。 这天下午,院子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是村里的李奶奶,她拄著拐杖,步履蹣跚,脸上带著一丝不好意思的侷促。 “小远啊……”李奶奶试探著开口。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村里人都亲切地叫他小远,“奶奶家那把老椅子,坐塌了。你手巧,能帮奶奶瞅瞅不?” 路远二话不说,跟著李奶奶回了家。那是一把几十年的老木椅,其中一条腿已经断裂,整个椅子摇摇欲坠。路远检查了一下,发现木头已经朽坏,无法修復。 “奶奶,这椅子修不好了。”路远说道。 李奶奶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不过,”路远话锋一转,“我可以给您重新做一把。” 他回到院子,再次打开了工具箱。 院子,瞬间变成了“路氏木工坊”。 路远这次没有追求艺术感,而是完全从实用和舒適出发。 他要做的,是一把最传统、最结实的中式圈椅。 没有钉子,没有胶水,全靠精妙的榫卯结构。 他专注地测量、切割、刨光、凿卯。阳光下,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鵰刻过惊世木鹰的手,此刻正赋予一块块普通的木头以新的生命。 女嘉宾们看得入了迷,自发地当起了学徒和助手。 社恐的秦晚晚,不知何时已经能自然地递上工具,並在路远需要时,帮忙扶住木料。 她的眼神,始终追隨著他,专注而温柔。 理性的姜雨晴,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像个小管家一样,认真记录著路远需要的尺寸和步骤。 她发现,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逻辑感。 最活泼的许悠悠,则成了“后勤部长”,负责给大家端茶倒水,赶走蚊虫。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也变得异常和谐。 “影坛新星,在线做木工,这画面谁顶得住啊!” “这哪是综艺,这是央视的《工匠精神》纪录片吧?” “看路远干活太解压了,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精准,赏心悦目。” “三个老板娘和一个木匠师傅,归园田居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了。” 傍晚时分,一把造型古朴、线条流畅的圈椅,终於完工。 路远用细砂纸一遍遍地打磨,直到整个椅身都呈现出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將椅子送到李奶奶家,老人试著坐了上去,稳稳噹噹,严丝合缝。 椅背的弧度完美地贴合著老人的脊背,扶手的高度也刚刚好。 “好,好啊!”李奶奶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比买的都结实,都舒服!”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 路远的木工手艺,在下溪村一炮而红。 第二天开始,“路氏木工坊”的订单就没断过。 “小远,我家桌子腿不平了,能帮我看看吗?” “小远,能给我家娃做个小板凳不?” “小远……” 路远被迫“营业”,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蹲在院子里跟木头打交道。他成了村里最受欢迎的人。 村民们淳朴,知道他不要钱,就提著家里最新鲜的蔬菜、刚下的土鸡蛋、自家养的老母鸡,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许悠悠和姜雨晴乾脆在院门口摆了张小桌子,一个负责“登记订单”,一个负责“收取报酬”,忙得不亦乐乎。 秦晚晚则成了路远最默契的副手,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档以“艰苦求生”为噱头的综艺,彻底跑偏,变成了一档岁月静好的种田经营类节目。 节目的人气,也因为这种真实、温暖的氛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就在这时,一个插曲发生了。 一个在圈內颇有名气的富商,通过直播看到了路远做的家具,对其古朴的韵味和精湛的手艺大加讚赏。 他立刻联繫了节目组,表示愿意出十万人民幣,购买路远给李奶奶做的那把圈椅。 十万!买一把木椅子! 王导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这可是天大的噱头啊!他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去跟路远商量。 “路远!发了发了!有人出十万买你的椅子!”王导兴奋地搓著手。 路远正埋头给一个小板凳上蜡,闻言连头都没抬一下。 “不卖。” 两个字,乾脆利落。 “啥?”王导以为自己听错了,“十万啊!你再考虑考虑?” 路远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那是给奶奶坐的,不是商品。” 说完,他便继续专注於手里的活,仿佛那十万块,还不如他手里的蜂蜡重要。 这一幕,被直播镜头原封不动地记录了下来。 网络瞬间沸腾了。 “疯了!十万块说不要就不要?” “这才是真正的风骨!他的作品,是带著人情味的,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我收回之前说他卖惨的话,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怎么可能去卖惨?” 【系统,听到了吗?这就是格局。】路远在心里得意地对系统说,【十万块,买断的是我的逼格。拒绝十万块,收穫的是全网的敬佩和意难平值。这波『视金钱如粪土』的操作,直接把人设拉到了天花板。】 【系统:……宿主,你的市侩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文艺的方式表达出来?】 当天晚上,李奶奶颤巍巍地来到院子,她听说了这件事,特地来感谢路远。 老人拉著他的手,粗糙的手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泪光。 “小远啊,奶奶这辈子,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的后生。” 路远蹲下身,平视著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次不是演的,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居功自傲,只有真诚的暖意。 第94章 製作传统工艺品,路远再次展现「惊人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4章 製作传统工艺品,路远再次展现「惊人天赋」 “拒绝十万块”的风波,像一阵风,吹皱了下溪村的平静,也吹进了全国观眾的心里。 路远“视金钱如粪土”的风骨,让他本就高大的形象,又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 村民们对他的喜爱,也从单纯的“手巧能干”,上升到了近乎尊敬的层面。 下溪村盛產竹子,后山大片青翠的竹林,挺拔劲秀。 王导灵机一动,立刻安排了新任务——製作传统竹编製品,弘扬非遗文化。 女嘉宾们领到任务时,都有些跃跃欲试。 比起又脏又累的农活,这种考验手工技巧的活计,听起来要雅致得多。 然而,理想与现实之间,永远隔著一道鸿沟。 那些看似温顺的竹子,在她们手里却显得格外桀驁不驯。 许悠悠想劈开一根竹篾,结果力气用歪,差点削到自己的手,嚇得花容失色。 姜雨晴倒是沉得住气,但她处理过的竹丝粗细不均,毛刺丛生,根本无法用来编织。 最有耐心的秦晚晚,对著一堆竹料研究了半天,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完全不知从何下手。 就在三人对著一地狼藉束手无策时,路远默默地走了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从旁边拿起一把篾刀,左手稳稳扶住一根粗壮的竹子,右手手腕一抖,刀锋落下,只听“咔”的一声脆响,竹子应声而裂。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手指翻飞间,坚韧的竹子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柔软的麵团,被迅速地分解成厚薄均匀、宽窄一致的青篾、黄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那不是单纯的体力活,而是一种融入了身体本能的技艺。 “王导,路远是不是在新东方进修过?”直播间里,有观眾发出了灵魂拷问。 王导看著监视器里路远那专注的侧脸,喃喃自语:“我怀疑他上辈子就是个篾匠……” 路远开启【田园生活大师】的被动技能后,这些传统手艺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很快就处理好了足够多的竹料,然后开始编织。 他没有选择去做竹篮、竹筐之类的大件,而是信手拈来,做起了些精巧的小玩意儿。 细密的竹丝在他指尖穿梭、缠绕、打结,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一个巴掌大小、构造精巧的蟈蟈笼子便已成型。 笼子的门窗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可以活动的小插销,工艺之精细,令人嘆为观止。 接著,他又拿起几片薄薄的竹片,简单削刻打磨,很快,几只轻巧的竹蜻蜓也诞生了。 “路哥,你太厉害了!这简直是艺术品!”许悠悠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路远只是笑了笑,把手里的蟈蟈笼子和竹蜻蜓放到了一边,然后开始教三个笨手笨脚的女嘉宾做最简单的竹编杯垫。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簌簌”的竹编声中悄然流逝。 临近傍晚,村里放学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路过院子,好奇地朝里面张望著。 路远看到了他们,忽然站起身,拿起做好的蟈蟈笼子和竹蜻蜓,朝孩子们招了招手。 孩子们有些怯生生地围了过来。 “送给你们。”路远蹲下身,將手里的玩意儿递了过去。 一个胆子大的小男孩接过了那个精巧的蟈蟈笼子,眼睛瞬间亮了,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 其他的孩子也纷纷拿过竹蜻蜓,在院子里奔跑起来,竹蜻蜓在空中划出轻快的弧线,伴隨著孩子们清脆的笑声。 孩子们很快就接纳了这个神奇的“玩具工匠”,不再怕生,围著他“路哥哥”、“路哥哥”地叫个不停。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甚至踮起脚,把兜里揣著的、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糖,塞进了路远的口袋里。 孩子们围著路远,一张张纯真烂漫的笑脸,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治癒。 路远被他们簇拥在中间,脸上的笑容,是这几天以来,最为轻鬆和真实的一次。 院子门口,秦晚晚、姜雨晴和许悠悠並肩站著,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夕阳將路远和孩子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温暖的油画。她们看著路远耐心地教孩子们怎么让竹蜻蜓飞得更高,看著他被一个不小心摔倒的小女孩抱住腿撒娇,看著他脸上那不同於平日里淡然疏离的、发自內心的柔和笑意。 那一刻,她们心中都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感动,有羡慕,还有一种……微妙的失落。 这个男人,他的温柔和强大,並不只属於她们这个小小的院子。 他的光芒,可以照亮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最纯真、最弱小的生命。他像一颗遥远的恆星,你可以感受到他的温暖,却永远无法真正拥有。 当晚,国家非物质文化遗產的官方微博,转发了节目直播的片段,並配文:“以匠心,守匠艺。感谢@路远,让我们看到了传统竹编技艺在年轻一代手中的传承与魅力。” 这条微博,直接將路远的形象,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后。路远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似乎在乘凉。 他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柔韧的狗尾巴草,手指灵活地缠绕几下,编成了一个小小的、戒指形状的草环。 他將草环举到月光下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隨手一拋,草环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旁边一棵桃树的枝丫上,被叶片半掩著。 “手生了。”他对著空无一人的院子,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嘲,“练手的残次品。” 说完,他便起身回了屋。 他走后不久,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茅草屋的阴影里悄悄走了出来。 是秦晚晚。 她走到桃树下,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將那个被他称为“残次品”的草环,从树枝上取了下来。 她將那个小小的草环捧在手心,借著月光,痴痴地看了很久。 他是在练手吗?是想编给谁的?是过去那个她,还是…… 无数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最终都化为了一声幽幽的嘆息。她將草环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一个易碎的梦,转身回了房间。 【系统:叮!目標人物『秦晚晚』情绪波动剧烈,意难平值+1000!】 【系统:叮!检测到全网观眾因你的『完美』而產生『遥不可及』的距离感,综合意难平值+2500!】 路远躺在床上,听著系统提示音,满意地翘起了嘴角。 第95章 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每个细节都充满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5章 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每个细节都充满「故事」 非遗官博的点名,让王导嗅到了新的流量密码。 他发现,观眾们对於路远那神乎其技的手工活,有著近乎狂热的追捧。 与其费尽心思地设计任务,不如直接把镜头对准路远,让他自由发挥。 於是,第二天下午,王导策划了一期堪称综艺史上最大胆的直播——“一个安静的下午:路远的手作asmr”。 没有任务,没有对抗,甚至没有旁白和背景音乐。 王导清空了院子,只留下路远一个人,和一堆木料工具。 他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对三位女嘉宾说:“让他一个人待著,別去打扰他。我们……就静静地看著。” 直播镜头全部聚焦在了路远身上。 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独角戏”而有任何不適,仿佛这个世界,本就只有他一人。 他选了一块平整的木料,似乎准备做一个小木盒。 直播开始了。 没有开场白,没有互动。只有声音。 “唰……唰……”是刨刀划过木头表面的声音,平稳而绵长,木屑像浪花一样翻捲起来,散发出清新的木香。 “咚……咚咚……”是小木槌敲击凿子的声音,短促而有力,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点上。 “沙……沙沙……”是砂纸打磨木料的声音,轻柔而细密,仿佛是恋人温柔的耳语,抚平了木头所有的稜角和粗糙。 这些单调的、重复的声音,通过摄像机的高保真麦克风传到每一个观眾的耳朵里,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枯燥,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富有节奏感的韵律。 镜头给了他的手无数个特写。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手掌上带著薄薄的茧,那是劳作留下的印记,却丝毫不显得粗糙。 他的手指很乾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当他握著刻刀时,指尖稳定得如同一块磐石;当他拂去木屑时,动作又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直播间的弹幕,出奇地安静。偶尔飘过一两条,也都是相似的內容。 “別说话,静静地听。” “我的天,我感觉我的灵魂被净化了。” “我是一个重度失眠症患者,听著这个声音,我居然……想睡觉了。” 路远的每一个动作,都被镜头无限放大。 他的眼神,沉静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你看向它,仿佛能看到星辰大海,看到岁月流转,看到无数被深埋的故事。 他专注地盯著手中的木料,偶尔会停下来,蹙眉思索片刻。那微蹙的眉头,被镜头捕捉,立刻引来观眾无数的解读。 “他是不是又想起过去了?” “这种极致的专注,一定是源於內心的某种执念吧。” “看他干活,感觉世界都慢下来了。他的专注本身,就是一种性感。”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系统,我快累死了。】路远的內心,正在进行著一场惨无人道的哀嚎,【这块破木头比昨天那块还硬。】 他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维持著脸上那副古井无波的“大师”表情。 【为了维持这份该死的『专注』人设,我还不能表现出来。这种忍耐,才是『意难平』的基石啊!】 路远手上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他若无其事地放下工具,转身,背对著主镜头,走到院子的水缸边,洗了洗手后,又重新回到工作檯前,继续刚才的工序。 然而,他那一瞬间僵硬的身影,还是被敏锐的观眾捕捉到了。 “刚刚怎么了?路远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背影,看起来好疲惫……”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回来之后,握刀的姿势,好像刻意避开了手心的某个位置。” “他一定又在硬撑了!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好一点!”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强忍伤痛、故作坚强』的表演已成功传达,引发观眾大规模脑补与心疼,意难平值+1000!】 路远听著提示音,內心哼起了小曲儿。 一个下午的直播,就这么在一种近乎“神圣”的安静氛围中结束了。 当王导宣布直播结束时,路远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看著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小木盒,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对著那个半成品,轻轻地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很轻,却充满了故事感。像是一个跋涉了万水千山的旅人,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却发现,故乡已在身后,远方亦是迷途。 他的眼神,也配合著这声嘆息,变得有些悠远和忧鬱,直直地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 “他在看什么?” “他一定又在怀念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吧……” “这个嘆息,包含了多少无奈和遗憾啊!” 直播间的观眾,再次陷入了集体破防。 【系统:叮!s级意难平场景『大师的嘆息』触发成功,意难平值+3000!】 路远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收回了目光。 【总算收工了!饿死我了!】他的內心在欢呼,【系统,今晚吃什么好呢?我想吃佛跳墙!再加一份烤乳猪!对了,再来两瓶冰镇快乐水!】 第96章 秦晚晚看得入神,仿佛被某种力量安抚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6章 秦晚晚看得入神,仿佛被某种力量安抚 那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手作asmr”直播,成了《归园田居》播出至今,口碑最两极分化,却也最封神的一期。 不喜欢的人,觉得它沉闷、乏味,简直是行为艺术。 而喜欢的人,则將它奉为圭臬,反覆观看,称其为“年度最佳治癒综艺”,能有效治疗现代人的精神內耗。 路远,也因此多了一个新的、听起来有些玄学的称號——“人间净化器”。 而作为被“净化”得最彻底的人,秦晚晚的状態,却在这几天急转直下。 她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公司已经为她即將发布的新歌,投入了巨大的宣发资源。 这首歌,承载了她沉寂两年后,重回歌坛的所有希望。 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她的心头。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梦里也全是关於新歌的各种负面评价。 她那该死的、曾在舞台上背叛过她的嗓子,也开始变得乾涩、紧绷。 她又变回了那个初入节目时,沉默、焦虑、仿佛隨时会碎掉的秦晚晚。 许悠悠和姜雨晴都很担心她,想尽办法开导她,却收效甚微。 她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坚硬的壳里,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然而,有一个地方,是她的例外。 那就是院子里,路远的“木工坊”。 每天下午,她都会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默默地搬一个小板凳,坐在离路远不远不近的地方。 她不说话,也不打扰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 看著他专注地刨光一块木料,看著木屑在他指尖纷飞,看著一件平平无奇的死物,在他的手中,一点点被赋予生命和温度。 那“唰唰”的刨木声,那“咚咚”的敲击声,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能將她脑子里那些纷乱、嘈杂的念头,一点点抚平。 她那颗因为焦虑而疯狂跳动的心,也在这规律的节奏中,慢慢地,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这天,路远正在给前几天做好的那个小木盒,雕刻著最后的花纹。 秦晚晚坐在旁边,看著他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游走,留下一道道精美的痕跡。 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路远。” 路远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你……为什么从来不焦虑?”她问出了这个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 无论是面对全网的黑料,还是节目组的刁难,甚至是资本的打压,这个男人,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模样。 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慌乱。 路远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刻刀。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即將完工的木盒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我知道,无论怎么焦虑,木头,都得一刀一刀地刻。饭,也得一口一口地吃。” 这句朴素得近乎笨拙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秦晚晚心中所有的迷雾。 是啊。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遍遍地想像著失败的后果,一遍遍地担心著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情。 可是,焦虑,除了消耗她的心神,又能改变什么呢? 新歌不会因为她的焦虑而变得更好听,舞台不会因为她的恐惧而消失。 她该做的,不是胡思乱想,而是像他一样,一刀一刀地,去刻好自己的“木头”。 想通了这一点,秦晚晚感觉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瞬间消失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段轻柔的、带著些许试探的旋律,从她心底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来。 她没有压抑,顺著这股灵感,轻轻地哼唱起来。 那旋律,婉转动人,带著雨后初晴的清新,和一丝破茧重生的释然。 正在给木盒上蜡的路远,听到了她的哼唱,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蜂蜡和棉布,从身后的屋檐下,拿出了那根他亲手製作的竹笛。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竹笛放到唇边,安静地听著她的哼唱。 当秦晚晚的一段旋律结束,稍作停顿时,一阵清越悠扬的笛声,便无缝衔接了进来。 那笛声,像是山间的清风,像是林中的溪流,温柔地包裹住她那略带羞涩的歌声。 它没有喧宾夺主,而是像一个最默契的知音,时而应和,时而引领,时而又与她的歌声交织、缠绕,融为一体。 秦晚晚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她看著路远,眼中闪烁著惊喜和不敢置信的光芒。 她没有停下,继续將脑海中的旋律哼唱出来。 於是,在这个寧静的乡下小院里,出现了一副堪称绝美的画面。 一个清冷的女子,坐在石凳上,低声哼唱著一首无人听过的曲。 一个淡然的男人,靠在廊柱边,用最简单的竹笛,为她应和。 歌声与笛声,在空气中交织,宛如天籟。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静默后,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合奏!我的耳朵怀孕了!” “我哭了!这才是真正的知音!一个眼神,一个音符,就懂了彼此!” “#路晚神仙合奏#给我衝上热搜第一!这绝对是年度最佳现场,不接受反驳!” 【这曲子还挺好听。】路远的內心,冷静地给出了评价,【就是有点费气。这丫头也算有点天赋。】 他表面上一副沉浸在音乐中的陶然模样,內心的小算盘却打得飞快。 【配合她演这一出『高山流水遇知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了。这种『灵魂上的契合感』,一旦在节目结束后戛然而止,所能製造出的遗憾和失落,將是核弹级別的。这不是在吹笛子,这是在为我未来的积分大丰收,埋下最深、最致命的伏笔。】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秦晚晚看著路远,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仿佛有星辰在闪烁。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无比的郑重。 “这首歌……我想叫它《归远》。” 归远。 归於路远,亦或是,此心归远。 这是一个充满了曖昧与深情的、近乎表白的歌名。 路远听著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归远?】他的內心,却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听著怎么跟我要出家似的。】 第97章 导演组:我们节目要转型「手艺人匠心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7章 导演组:我们节目要转型「手艺人匠心」吗? 《归远》这首即兴合奏的诞生,像一枚投入湖心的石子,在网络上盪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段未加修饰、充满了原始创作衝动的视频片段,以一种病毒式的姿態席捲了各大平台。 它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顶级的录音设备,只有一院清风,一曲哼唱,一管竹笛。 然而,正是这份质朴与纯粹,击中了无数在城市喧囂中疲惫不堪的心。 “高山流水遇知音,莫过於此。” “这已经不是综艺了,这是艺术。” “我单方面宣布,这是年度最佳cp,谁赞成,谁反对?” 《归园田居》的节目画风,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发生了彻头彻尾的跑偏。 导演王导看著监视器里,那个靠著廊柱,安静擦拭著竹笛的男人,再看看旁边那个低著头,脸上红晕未散,却满眼都是光亮的女孩,激动地一拍大腿。他终於悟了。 什么“飢饿游戏”,什么“製造衝突”,都见鬼去吧!这档节目的真正財富密码,就坐在那儿!他不是来参加节目的,他是来给节目“渡劫”的! 从那一天起,王导彻底躺平,放弃了任何人为製造戏剧衝突的打算。 他把所有镜头都毫无保留地对准了路远,节目组的口號也从“体验艰苦生活”,变成了“记录美好瞬间”。 於是,观眾们看到了更多堪称“离谱”的画面。 路远用最普通的毛笔和锅底灰,在宣纸上画出了一幅气韵生动的水墨竹林,那笔法,老道得让国画协会的专家都坐不住了,连夜发文探討其技法传承。 路远用村民送来的几块破旧土布,自己动手研磨植物染料,染出了一匹色泽古朴典雅的蓝染布,顺手给院里的桌子做了块桌布,让那个简陋的茅草屋瞬间有了江南茶馆的禪意。 路远甚至在某天下午,閒著无聊,用一堆鹅卵石,在院子角落的空地上,摆出了一个微缩版的枯山水景观。 这节目,彻底从一档明星下乡体验的真人秀,硬生生转型成了一档名为《大国工匠之我在乡下当神仙》的文化科普节目。 让王导笑得合不拢嘴的是,这种转型非但没让观眾觉得乏味,反而因为其真实、治癒和极高的艺术审美,吸引了大量高知群体和海外观眾。 收视率一路高歌猛进,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五夜晚,毫无徵兆地突破了3。 这个数字,直接宣告了《归园田居》登顶年度综艺之王的宝座。 最先坐不住的,是各大品牌的公关部。 他们敏锐地嗅到了路远身上那股独特的“国风质感”和“匠人精神”,这在流量明星普遍浮躁的当下,简直是凤毛麟角。 一时间,各种主打高端、文化、国货精品的品牌代言邀约,雪片般地飞向了路远的经纪人王哥。 从顶级茶叶品牌,到高端定製中式服装,再到以榫卯工艺闻名的红木家具,甚至连故宫文创都拋来了联名合作的橄欖枝。 王哥拿著一份长达十几页的品牌合作意向书来到节目组,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祖宗!你真是我的活祖宗!咱们发了!你隨便挑,看上哪个咱们就签哪个!” 然而,路远只是扫了一眼那份名单,便兴致缺缺地推开了。 “都拒了。” “啥?”王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全……全都拒了?这可都是钱啊!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几个是之前顾以辰团队死磕都没磕下来的!” “王哥,”路…远的声音很平静,“你觉得,观眾是想看我在一个充满禪意的院子里,突然拿出一罐xx牌茶叶说『品味人生,从一杯好茶开始』,还是想看我安静地画完一幅画?” 王哥愣住了。 “商业植入会破坏这里的意境。”路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不想让这里变得太吵。”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一个真正厌倦了商业喧囂、只想守著一方净土的艺术家。 【系统,你听听我这觉悟。】路远的內心,却在疯狂敲打著系统,【为了维持我这个『清高脱俗』的艺术家形象,为了让节目结束时她们的失落感达到顶峰,这点小钱算什么?格局!懂吗?我是在放长线,钓大鱼!现在这点代言费,跟未来那核弹级的意难平值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雨!】 王哥虽然心疼那些钱,但也明白路远说的是对的。 他现在的形象,太珍贵了,不能有任何商业铜臭的污染。 路远拒绝所有商业植入的消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传了出去。这一下,彻底引爆了全网的敬佩。 “我错了,我以前以为他爱钱,现在我才知道,他爱的是风骨!” “在所有人都向流量低头的时候,只有他,选择守护艺术的纯粹。” “他不是明星,他是个真正的艺术家,一个精神领袖!” 路远的形象,在眾人心中,被推向了一个近乎“圣人”的高度。 而这位“圣人”,此刻正被一群流著鼻涕的留守儿童围在中间。 “路哥哥,你看我画的太阳!” “路哥哥,我的小鸡为什么是蓝色的呀?” 他正耐心地教村里的孩子们画画。他蹲在地上,身上那件乾净的白衬衫沾了些泥土,他却毫不在意。 他握著一个小女孩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画一只兔子,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远处是青山,近处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那画面,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充满了蓬勃的希望。 收视率曲线,在这一刻,再次疯狂上扬。 节目录製接近尾声,有一天晚上,王导喝得满脸通红,他举著酒杯,走到路远身边,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不舍。 “路远,兄弟我……我什么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他一口乾了杯中酒,然后红著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下一季……你还来吗?”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路远身上。 秦晚晚、姜雨晴、许悠悠,她们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路远看著眾人期盼的眼神,只是笑了笑。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对著王导遥遥一敬,然后仰头,將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 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一个字。 但所有人都从他那个笑容里,读懂了答案。 他这样的人,终究是属於星辰大海的。下溪村这个小小的池塘,留不住他。 那一瞬间,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淹没了直播间前的亿万观眾。 【系统:叮!最终场景『曲终人散』前置任务达成!检测到全员情绪极度失落,意难平值+30000!】 路远听著脑海里那悦耳的提示音,嘴角的笑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加深了一分。 第98章 但观眾爱看:这男人做什么都自带破碎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8章 但观眾爱看:这男人做什么都自带破碎感 《归园田居》的成功,让业界开始重新审视一个问题:观眾到底想看什么? 他们想看的,或许不是精心设计的剧本,不是撕得头破血流的衝突,而是一种感觉,一种氛围,一种被某个特定的人所牵动的情绪。 路远,就是那个能牵动所有人情绪的“特定的人”。 他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明明只是在干最普通的农活,劈柴,种地,餵鸡,但在他的演绎下,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被赋予了深意。 他劈柴时,汗水不会狼狈地满脸流淌,而是会恰到好处地顺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滑落,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性感的弧光。那不是汗,那是充满荷尔蒙的露珠。 他种地时,偶尔会停下来,用手背擦一下额头,隨即露出一抹极淡的、带著些许无奈的苦笑。 观眾看不懂那苦笑的含义,但脑海里已经自动上演了一出“落魄贵族体验民间疾苦”的大戏。 他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破碎感,已经浸入到了骨子里。无论做什么,都像一个被贬下凡尘、歷经沧桑,却依旧保留著神性的仙人。 他明明拥有顛覆一切的力量,却甘愿被这凡俗的烟火所束缚。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是致命的。 “他就像一本需要用心去读的厚厚的书,每一页都有不同的风景。”有网友这样评价。 节目组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他们开始大量放出路远干活时的细节特写。 镜头里,路远正在院子里翻修一个破旧的鸡笼。他的动作依旧利落,但脸色,却比前几天白了几分。 那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病容偽装卡(微弱版)】的杰作,能让他呈现出一种长期劳累、休息不足的亚健康状態。 “他是不是太累了?” “肯定啊,这几天又是木工又是竹编,晚上还要陪我们熬夜看星星,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看他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了,还在硬撑。” 弹幕里,心疼的声音此起彼伏。 路远干得有些投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靠近的人。 “喝点水吧。”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了他面前。是姜雨晴。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乾净的手帕,细致地帮他擦去额角的汗珠,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你的脸色不太好。”她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路远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他放下杯子,声音带著一丝刚乾完活的沙哑:“老毛病了,不碍事。” 又是这句“老毛气了,不碍事。”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让人心头髮紧的魔力。 仿佛他说的不是小毛病,而是什么被他刻意轻描淡写的、足以摧毁一个人的陈年旧伤。 【系统,看见没?这就是语言的艺术。】路远的內心,正在给系统开办小课堂,【一句『老毛病』,能引出她们无穷的想像。到底是胃病,还是心病?是旧伤,还是情伤?这种模糊性,就是意难平的温床。】 【系统:叮!宿主『美强惨』人设深入人心,观眾自主脑补能力已达巔峰,意难平值+1200。】 一旁的许悠悠也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块西瓜:“路哥路哥,吃瓜!我刚从井里冰镇过的,特別甜!” 秦晚晚则默默地从屋里拿出一件薄薄的外套,搭在了他因为出汗而有些湿的后背上。 这种被三个女嘉宾无微不至地关心照顾的画面,温馨得让直播间的cp粉嗑到飞起。 路远却有些坐立难安。 【这帮丫头,也太殷勤了。】他內心在吐槽,【我就是单纯有点累了,想歇会儿。她们这么一搞,我都不好意思偷懒了。不过……这种適当示弱,收益確实翻倍。果然,观眾都吃『明明很苦却不说的美强惨』这一套,这简直就是意难平製造机。】 他站起身,准备继续干活,却在拿起一根木条时,动作顿了一下。 “嘶……”他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怎么了?”最先发现他不对劲的,是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他的姜雨晴。 路远立刻將右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没事,被木刺扎了一下。” “我看看!”秦晚晚急了,直接上前,拉过他的手。 一道细长的血痕,出现在他右手食指的指节上。那伤口不深,但在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他刚才故意用积分兑换的【仿真划伤】道具生成的。 还没等女嘉宾们做出反应,路远已经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包括直播间,都瞬间失声的动作。 他將那根受伤的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微微侧著头,嘴唇轻轻含住指节,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舐著伤口渗出的血珠。 阳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完美,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那画面,带著一种原始的、野性的、甚至有些色气的蛊惑力。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三位女嘉宾全都呆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呼吸都忘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默了三秒之后,彻底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妈呀!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內容吗?!” “我人没了!魂穿那根手指!现在!立刻!马上!” “他怎么可以这么会!这个动作太犯规了!警察叔叔这里有人公然芳心纵火!” 姜雨晴看著眼前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她,这只是一个处理小伤口的本能动作。 但情感上,她却被那画面中蕴含的巨大张力,衝击得几乎要站不稳。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那种致命的吸引力,或许並不全是他刻意为之的表演。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足以让所有飞蛾,都心甘情愿为他扑火的,破碎而危险的魅力。 第99章 黑子道歉,路远口碑再爆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99章 黑子道歉,路远口碑再爆 路远“吮指疗伤”的那个镜头,像一颗深水炸弹,不仅炸翻了《归园田居》的直播间,更是在整个社交网络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画面被迅速截图、剪辑,配上各种曖昧或悲伤的bgm,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 #想变成路远那根手指#的话题,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衝上了热搜榜首,后面还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这股狂热的势头,让那些曾经跟风黑过路远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中的许多人,最初只是抱著“审判渣男”的心態来看节目,结果看著看著,就真香了。 现在,他们比谁都上头。 人类的本质,就是大型的真香现场和反覆横跳。 当晚,一个知名的八卦论坛里,飘起了一个热帖,標题是:《我错了,我给路远道歉,顺便开个楼,考古一下这个宝藏男人》。 楼主用一种近乎懺悔的语气,承认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听信谣言,对路远恶语相向。 然后,他开始逐一罗列自己在看完节目后,回头“考古”出的、关於路远过往的种种细节。 “他会做饭,会修东西,会各种生活技能,我们以前嘲笑他市侩。 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市侩,那是一个男人在家庭遭遇变故后,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学会的生存技能啊!” 这个帖子,像一个火种,瞬间点燃了全网的情绪。 当那些过往,与他在《归园田居》里展现出的淡然、通透和无所不能联繫在一起时,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意难平”,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无数曾经的黑粉,纷纷下场,加入了这场声势浩大的“考古平反”运动。 他们把自己曾经辱骂路远的言论截图掛出来,然后在下面郑重地道歉。 “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受这么多苦?”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跟风去骂他?” “他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了下去,然后把温柔和强大,展现在了我们面前。” 路远的过往,被彻底重新解读。 他不是渣男,他是“爱得深沉,却不懂表达”。 他不是舔狗,他是“为爱忍辱负重”。 他不是卖惨,他是“怀才不遇,被资本打压”。 一夜之间,微博上,#向路远道歉#的话题被刷上了热搜,阅读量迅速破亿。 路远的口碑,在这一天,又爆了。 风暴中心的男人,对此却一无所知。他正躺在自己的茅草屋里,悠閒地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著系统出品的冰阔落,一边在脑海里跟系统討价还价。 【系统,你看我这次表现这么好,又是意外又是爆点的,能不能给我那个『全息鬼屋构建套餐』打个八折?】 【系统:宿主,请专注於你当前『与世隔绝』的人设。外界对你的评价,与你无关。】 【切,没劲。】 直到第二天,经纪人王哥通过节目组,给他递进来一部手机,他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看著手机上那个刺眼的“爆”字,看著那一条条真情实感的道歉评论,內心毫无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哦。”他应了一声,便把手机还了回去。 王哥看著他那副淡然的样子,急了:“你就这个反应?这可是全网给你平反啊!你不发个微博回应一下吗?比如,说一句『没关係,都过去了』之类的?” 路远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为什么要回应?”他反问,“他们道歉,是他们需要心安。我接受,反而显得我小气,好像我一直记著这事儿似的。” “真正的强大,不是原谅,是根本不在意。” 说完,他便转身,继续去院子里侍弄他的那几盆花了。 留下王哥一个人在原地,细细品味著那句话,只觉得这个男人的段位,高得让他需要仰望。 路远的这番“不辩解、不在意”的態度,被王哥原封不动地传达了出去。这一下,更显得他高贵、大气,充满了被岁月沉淀后的通透与慈悲。 而就在全网都在心疼路远、为他鸣不平时,秦晚晚又做了一件让cp粉们集体狂欢的事情。 就在路远准备工作时,他就看到秦晚晚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等他。 看到他,秦晚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快步走过来,將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她刚刚编辑好的一条微博。 没有长篇大论的辩解,只有一张她偷拍的路远在夕阳下教孩子们做竹蜻蜓的背影照,和一句简短却力道万钧的配文。 【秦晚晚v:最好的路远。】 路远看著那四个字,又看了看秦晚晚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嘖了一声。 这丫头,入戏太深了。 不过,他喜欢。 “挺好。”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得到他肯定的秦晚晚,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鼓舞,毫不犹豫地点了发送。 这条微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啊!她承认了!她承认了!” “这是官宣!这绝对是官宣!” “『最好的路远』,这简直是最高级別的告白!民政局我给你们搬来了,请你们原地结婚!” #路晚cp#的超话里,粉丝们放起了烟花,抽起了奖,比过年还要热闹。 路远看著秦晚晚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根,和她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 【不错,这波助攻很及时。】他的內心,却在冷静地分析著,【cp热度越高,节目结束时,我单方面抽身离去,所造成的『意难平』效果就越强烈。毕竟,亲手打碎一个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的美梦,才是最残忍,也是最能赚取积分的。】 他看著眼前这个正沉浸在甜蜜幻想中的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类似於……怜悯的情绪。 这韭菜,长得太好了。 好到让他,都快有点不忍心收割了。 第100章 悲伤的艺术家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悲伤的艺术家 全网的狂欢与道歉,秦晚晚那条近乎告白的微博,將“路晚cp”的热度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cp粉过年,唯粉认可,路人感动。 路远的口碑,在节目临近收官之际,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封神的高度。 然而,王导深知,对於路远这种级別的“艺术家”,光环越是璀璨,其背后的阴影就越是令人心疼。 观眾的狂欢,本质上是对他过往苦难的一种补偿性投射。他们越是爱他,就越是遗憾於“没能早点遇到他”。 为了將这种“遗憾”的氛围推向极致,王导在节目组的剪辑会议上,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让人翻出了前几天深夜的监控素材,那里面,有一段从未公开过的、足以让所有狂欢都瞬间静默的画面。 当晚,节目组官方帐號在深夜十一点,悄无声息地放出了一段名为【孤月下的独奏】的花絮。 视频的开头,是下溪村静謐的夜。月光如水,洒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那堆已经成为艺术品的柴火画,在月色下呈现出一种沉默而磅礴的轮廓。 镜头缓缓推近,落在院子角落的石阶上。 路远就坐在那里,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怀里抱著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胡。 他没有看镜头,只是微微仰著头,看著天边那轮残月,神情孤寂得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 没有预兆,他拉动了弓弦。 第一个音符响起,淒凉、沙哑,像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嘆息,瞬间扼住了所有观眾的呼吸。 是《二泉映月》。 路远启动了【田园生活大师】中的乐器精通技能。 这首传世名曲,在他手中,不再是单纯的旋律,而是一幅徐徐展开的、充满了血与泪的悲情画卷。 那琴声,时而如泣如诉,讲述著一个艺人一生的顛沛;时而又激越高亢,充满了对不公命运的愤懣与抗爭;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归於沉寂,只剩下一种看透世事后的苍凉与无奈。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把流淌著无尽悲伤的二胡。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孤单的剪影,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塑。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为“路晚cp”狂欢的弹幕,在琴声响起的瞬间,便彻底消失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字。 所有人都被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扼住了喉咙。 茅草屋里,许悠悠、姜雨晴和秦晚晚也被工作人员叫醒,围坐在一台平板电脑前,看著这段刚刚放出的花絮。 琴声过半,许悠悠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她捂著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肩膀却剧烈地颤抖著。 她听不懂曲子里的技法,但她能听懂那里面快要溢出来的、令人心碎的孤独。 姜雨晴的眼眶也红了,她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个孤独的男人。 她终於明白,自己之前所有的猜测和分析,在这个男人真正的內心世界面前,是多么的浅薄。他不是在扮演“夜幽冥”,他本身,就是一场无人能懂的盛大悲剧。 秦晚晚没有哭,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手,紧紧地攥著胸口的衣服,仿佛那里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撕扯著。 她想起了他拒绝十万块时,那句“给奶奶坐的,不卖”。 她想起了他將野山参送给老中医时,那句“有些东西,留不住的”。 她想起了他吹完《送別》后,那句“曲有终,人有散”。 原来,他所有的云淡风轻,所有的波澜不惊,都只是表象。 在这深夜无人的角落,他才敢用这悲凉的琴声,將自己內心那些从不示人的、早已溃烂的伤口,暴露给这轮孤月。 他到底,在思念谁?又在为什么而悲伤? 是那个他爱而不得的苏沐?还是那些被他埋葬在过往里的、不为人知的苦难? 没有人知道答案。 而这种未知,本身就是最极致的残忍。 曲终,弓停。 路远缓缓放下二胡,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久久没有动。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死寂。 长久的死寂之后,直播间的弹幕,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態,彻底爆炸。 “我……我喘不过气了……” “他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啊!我寧愿他哭出来,骂出来,也別这样一个人扛著!” “以前心疼夜幽冥,现在我只心疼路远。夜幽冥的苦,演完就结束了。路远的苦,却要伴隨他一生。” “求求了,谁来抱抱他吧!” 【系统:叮!s++级意难平场景『孤月独奏』触发成功!共情效应达到顶峰!】 【系统:叮!检测到全网观眾情绪崩溃,意难平值+50000!】 【系统:叮!恭喜宿主,解锁特殊成就【悲伤的艺术家】,获得独立技能【二胡精通lvmax】。】 路远躺在床上,听著脑海里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满意地打了个哈欠。 【那天拉得我都快抑鬱了,这二胡的后劲儿也太大了。】他在心里吐槽,【不过,这种自带悲情buff的曲子,果然是刷分神器。效果拔群。】 第二天一早,路远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打太极。 他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格外凝重。 三位女嘉宾看他的眼神,都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般的疼惜。 早餐时,许悠悠和姜雨晴拼命地往他碗里夹菜,几乎要把他的碗堆成一座小山。 路远应付著她们过於热情的关怀,心里有些发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晚晚,忽然抬起头,看著他。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一整夜。 “路远。”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嗯?” “不管你心里在等谁,或者在思念谁,”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仿佛在许下一个神圣的誓言,“我们会一直陪著你。” 路远拿著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著秦晚晚那双写满了“救赎”和“守护”的眼睛,脑子里缓缓冒出了一个问號。 啊? 【我在等谁?我在等系统商城刷新打折活动啊大姐!陪著我?別啊,你们陪著我,我还怎么找机会开小灶吃大餐?】 他眨了眨眼,內心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烧。 【姑娘,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然而,在镜头前,他只是微微一愣,隨即,眼底那抹恰到好处的错愕,迅速被一种感动的、带著些许苦涩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对著秦晚晚,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在秦晚晚看来,是默认,是接受,是终於向她们敞开了一丝心扉的信號。 而在路远看来,这只是一个高效的、能让误会美丽地继续下去的、专业的演员素养。 毕竟,越虐,越好。 第101章 路远內心:这木头质量真好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路远內心:这木头质量真好 《二泉映月》的后劲,远比王导想像的要大。 那段视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路远“美强惨”的人设,彻底封神。全网对他的情绪,从单纯的喜爱和心疼,升华到了一种近乎“怜爱”和“供养”的病態程度。 王导现在看路远的眼神,都跟看自家易碎的宝贝疙瘩似的,生怕他下一秒就因为“过度悲伤”而羽化登仙了。 为了“安抚”路远那颗“破碎的心”,也为了討好这位能决定节目生死的財神爷,王导决定投其所好。 “路远啊,你看,你那些木工活儿,反响特別好。”王导搓著手,一脸諂媚地凑到路远身边,“节目组特地、特地给你弄来了一批好木料,顶级的!你隨便玩,就当散散心!” 说完,他手一挥,几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进来一个沉甸甸的、上了锁的红木箱子。 王导拿出钥匙,郑重其事地打开箱子,一股沉鬱的、带著奇异香气的木香,瞬间瀰漫了整个院子。 箱子里铺著厚厚的黑色丝绒,上面静静地躺著几块大小不一的木料。那木料色泽深沉近乎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弯曲、状如鬼脸的纹理,在阳光下,隱隱泛著一种绸缎般的光泽。 “我的天,是紫檀木!”旁边一个识货的摄像大哥,倒吸了一口凉气,“王导你下血本了啊!就这些,少说也得几万块!” 几万块,对於一个当红节目来说不算什么,但特地为嘉宾准备如此昂贵的“玩具”,这份心意,足以说明一切。 路远看到这几块木头的瞬间,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在眾人眼中,路远这副“见猎心喜”的模样,是一个顶级匠人看到绝世材料时,才会有的痴迷与狂热。 他走上前,伸出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轻轻抚摸著那冰凉温润的木料表面,眼神里的喜爱,浓得快要溢出来。 “谢谢王导。”他难得真诚地道了声谢。 从那天起,路远又恢復了“木匠”的身份。 他没有再做圈椅、桌子之类的大件,而是开始专心致志地雕琢一些小玩意儿。 他用一块边角料,给自己做了一串十八子的手串。 珠子打磨得滚圆,大小均匀,他用最细的砂纸反覆拋光,直到每一颗珠子都呈现出镜面般的光泽。 他还做了几个造型各异、线条流畅的“手把件”,有的是一只蜷缩的狐狸,有的是一片捲曲的叶子,每一个都精巧得令人爱不释手。 路远开始有了一个新的习惯。 閒下来的时候,他不再是看著远山发呆,而是会坐在院子里,手里盘著那串紫檀手串。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串深紫色的珠子在他指间缓缓滚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盘珠子的动作不疾不徐,带著一种老派的、沉稳的韵律。 这个画面,本该是“老干部”的专属画风,但出现在路远身上,却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那张年轻又带著破碎感的脸,配上这种沉静如水的老派作风,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著迷的禁慾气质。 “我的天,路远盘珠子都这么帅!” “这该死的反差萌!又纯又欲,谁顶得住啊!” “別拦我,我要去买一串同款!从今天起,我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同学了!” 很快,一股“盘串风”就在网络上悄然兴起。无数年轻人开始模仿路远,人手一串珠子,没事就盘。 仿佛只要盘起来,就能拥有路远同款的“鬆弛感”和“故事感”。 路远无意间,又引领了一波时尚潮流。 王导看著这泼天的热度,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找到路远,搓著手,一脸商量地开口:“路远啊,你看,热度这么高。咱们……要不搞个慈善义卖?把你做的这几件物品拿出来拍卖,所得的钱,咱们以节目的名义,捐给山区的孩子们,怎么样?” 【来了来了,我的『积分转化器』来了。】路远內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仿佛在权衡艺术与慈善的重量,最后,才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是全透明的公开拍卖,所有款项,直接进入慈善基金会的帐户。” 这番“高风亮节”的话,又引来王导和周围工作人员的一阵吹捧。 当晚,一场特殊的线上慈善拍卖会,在《归园田居》的官方平台举行。 拍品,路远在节目中亲手製作的几件物品。 压轴物品,就是路远手上那串从不离身的紫檀手串。 消息一出,直播间的竞价瞬间就疯了。 价格从一万块,一路飆升。 “五万!” “十万!这串珠子我要定了!它沾了路远的仙气!” “二十万!谁都別跟我抢!” “五十万!”一个id名为“魔尊的女人”的富婆,直接甩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 最终,这串材料成本不过几千的手串,被这位富婆以八十八万的天价,成功拍下。这个价格,体现的早已不是木料的价值,而是路远个人ip和这串珠子所承载的“故事”的价值。 全网震惊。 第二天,路远在直播镜头前,亲手將这八十八万的拍卖所得,通过银行转帐,全数捐赠给了“春蕾计划”,用於资助山区的失学女童。 #路远慈善#的词条,再次爆了。 他的人设,在这一刻,被彻底推向了“德艺双馨”的艺术家高度。 【系统,看看,这就叫商业闭环。】路远悠閒地躺在床上,內心在给系统復盘,【节目组白给的道具,我加工一下,变成商品,通过粉丝的热情变现,再把钱捐出去,赚取全网的敬佩和『意难平值』。名声、积分、人设,三丰收。这波操作,我给自己打99分,少一分怕我骄傲。】 【系统:……宿主,你的市侩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文艺的方式表达出来?】 第102章 收官在即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收官在即 《归园田居》的录製,终於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一边是节目即將成功收官的喜悦,另一边,则是离別在即的、浓得化不开的伤感。 尤其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他们捨不得路远走。 这种捨不得,並非完全出於情感,更多的是一种实际需求的依赖。 这一个月来,路远已经成了这个草台班子剧组的“灵魂核心”。 摄像大哥的摇臂坏了,喊一声“路老师”,路远过来三两下就给修好了。 灯光师晚上被蚊子咬得睡不著,路远隨手从后山薅了几把草药,捣碎了让他敷上,第二天就好利索了。 负责后勤的小姑娘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路远用最简单的食材,给她熬了一锅养胃的小米粥,比什么药都管用。 更別提他做的那一手好饭,直接把整个剧组的伙食水平,从“勉强果腹”拉高到了“米其林级別”。 没了路远,这日子可怎么过? 难道又要回去啃那又干又硬的麵包吗? 一想到这里,导演王导就悲从中来。 他看著路远,就像看著即將远走高飞的亲儿子,满眼都是不舍。 “路远啊,”王导终於忍不住,在一天晚上,拉著路远,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第二季,你无论如何都得来!” 他开出了一个堪称天价的条件:“片酬你隨便开!节目內容你说了算!你想种地就种地,想钓鱼就钓鱼,就算你只想躺著看星星,我们都给你拍成纪录片!” 这姿態,低到了尘埃里。 然而,路远只是安静地听著,脸上掛著温和的笑。 等王导说完了,他才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 “王导,谢谢你的好意。”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但下溪村的风景,看一遍,就够了。” “为什么啊?”王导急了。 路远放下茶杯,目光望向院子外那片沉沉的夜色,眼神悠远。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是啊,太重要了。】路远的內心,正在冷静地盘算著,【积分捞够了,人设也立住了,再待下去,边际效益递减,观眾也会审美疲劳。见好就收,高调离场,把『遗憾』和『念想』留给他们,这才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王导看著他那副“心怀天下”的模样,知道再劝无益,只能长长地嘆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 女嘉宾们的情绪,则更加直白。 许悠悠这几天都不怎么笑了,总是托著腮,看著路远发呆。 姜雨晴的话也更少了,她总是用一种复杂的、探究的眼神观察著路远,仿佛想把他整个人都看透,刻进脑子里。 秦晚晚则把自己沉浸在了音乐里。 她每天抱著吉他,一遍遍地修改著《归远》的编曲,那旋律,一天比一天哀伤。 她们都知道,他要走了。 这个像风一样闯入她们生活,为她们修补屋顶、遮挡风雨、带来无数惊喜和感动的男人,马上就要离开了。 而最让她们感到心寒的是路远的反应。 他太平静了。 他依旧每天按部就班地起床,打太极,做早饭,干活,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离別將至。 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不舍或留恋。 这种冷静,近乎冷血。 他就像一个专业的、没有感情的工匠,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作品,然后,便准备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这种冷静,让她们既爱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给过她们任何承诺。他只是在那里,沉默地发著光。 是她们自己,像飞蛾一样,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 离別的倒计时,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心上,一下一下地割著。 【系统,离別前的氛围渲染得差不多了。】路远在心里对系统说道,【这波蓄力,应该能为我最后的收割,提供一个完美的爆发点。】 【系统:请宿主做好最终收割准备。】 在节目录製的倒数几天,路远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的素色衣服,一个用了很久的旧背包。 他把房间打扫得乾乾净净,桌椅都恢復了原位,仿佛他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三位女嘉宾站在门口,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谁也没有说话,眼眶却都红了。 就在她们以为他马上就要收拾完的时候,却看到路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走到那个装著紫檀木的红木箱子前,打开了锁。 他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挑选著剩下的木料。 他的动作,比收拾自己的衣服,要细致一万倍。 他挑出了几块纹理最奇特、大小最合適的边角料,又掂量了一下那块唯一没动过的、最小的完整木方,估摸著总重量,然后用软布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 最后,他找来一个结实的纸箱,將那些包裹好的木料,整整齐齐地码了进去,生怕有一丝磕碰。 许悠悠看得一脸茫然:“路哥,你……你在干嘛?” 路远头也没抬,理所当然地回答:“打包啊。” “打包这些……木头?” “嗯。”路远应了一声,继续手上的活,“这些都是好东西,留在这里浪费了。”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 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个拒绝了天价片酬、捐赠了八十八万拍卖款、视金钱如粪土的男人,在临走前,却像个勤俭持家的小老头一样,仔仔细细地打包著几块“没用完的木头”? 这画面,充满了强烈的违和感。 就在这时,王导恰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本来是想跟路远再敘敘旧,结果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他看著那个正费劲地用胶带给纸箱封口的路远,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空空如也的背包,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瞬间宕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匯成了一串无声的、充满了巨大困惑的省略號。 “……” 第103章 秦晚晚的告白:谢谢你,我好像不那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秦晚晚的告白:谢谢你,我好像不那么害怕了 夜色如墨,被繁星搅得浓稠。 《归园田居》最后一夜的屋顶,成了一座沉默的孤岛。 王导很识趣地撤掉了所有近景机位,只留下一台高空摇臂,远远地记录著这最后的相聚,像上帝悲悯的注视。 空气中漂浮著啤酒麦芽的清冽和薯片碎屑的咸香,却冲不淡那股瀰漫在四人心间的、名为“离別”的涩意。 许悠悠把一罐啤酒捏得变了形,几次想开口讲个笑话活跃气氛,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泄气地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 姜雨晴则抱臂坐在稍远的地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一寸寸地扫过路远。 她试图从他平静的侧脸上,解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留恋或不舍,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他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无论你投下多少情绪的石子,都听不到半点迴响。 而路远,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明天这串被富婆拍走的紫檀手串就要寄出去了,他得抓紧最后的时间把它盘出包浆,这关乎到一个手艺人的职业道德和售后服务。 至於离別?演员杀青后从角色里抽离,不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么。 “路远。” 一个极轻的声音,像风中飘来的一片羽毛,带著微不可察的颤抖。 是秦晚晚。 路远转头,星光恰好落进她的眼底,那双总是怯生生避开人群的眸子,此刻竟亮得有些灼人。 “嗯?”他应了一声,停下了盘珠子的动作。 秦晚晚的双手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像是鼓起了半生的勇气,才终於让声音衝破喉咙的桎梏。 “谢谢你。”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投入静湖的巨石,在眾人心头砸出巨大的迴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许悠悠抬起了头,姜雨晴也坐直了身体,目光齐齐聚焦在秦晚晚身上。 秦晚晚的视线却像生了根,牢牢地钉在路远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爱慕,没有痴缠,只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澄澈与厚重,像是一个溺水者,在对將她托出水面的浮木,致以最郑重的谢意。 “我以前……很怕。”她的声音依旧在抖,但比刚才稳定了许多,“怕出错,怕別人的目光,怕开口说话。我总觉得自己的壳太薄,一碰就碎,所以只能把自己藏起来。我觉得自己像个异类,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的话,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想起了她初来乍到时的模样。 那个总是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的女孩,那个连和人对视都需要莫大勇气的社恐歌后。 “可是,”秦晚晚的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极浅的笑意,那笑容在月光下,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蝶翼,却又带著一种破茧新生的力量,“这一个月,我好像……不那么害怕了。”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不说话也可以很自在。是你让我知道,安静地做一件事,也可以很有力量。是你让我知道,生活本身,就可以很美好。你劈柴,修屋顶,雕刻木头……你什么都没说,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像在告诉我,人是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把破碎的生活,一点点拼凑完整的。” 这不是情话,却比世间任何一句情话都更动人。 这不是表白,却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最深刻的致敬。 她感激的,不是他为她做了什么,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一种救赎。 路远盘著珠子的手,彻底停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看著她眼底那份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真诚的光,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慌。 別啊,大姐。我劈柴也好,修屋顶也罢,都和雕木头一样纯粹是为了赚积分。 你这滤镜开得,连卡姿兰都自愧不如啊。 然而,在镜头前,他什么都没说。 在所有人,包括直播间亿万观眾的注视下,秦晚晚缓缓站了起来。 她向前一步,对著路远,张开了双臂。 她主动拥抱了路远。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拥抱,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肩上,却又重得仿佛承载了她全部的勇气和新生。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拥抱只持续了三秒。 她很快就鬆开了,退后一步,眼泪终於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路远全程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她。在她抱上来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还抬起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温柔得能溺死人。 “加油。”路远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被月光浸泡过,“你的歌很好听,自信点。” 这句话,像一道温柔的指令,瞬间击溃了秦晚晚强撑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脸,蹲在地上,压抑许久的哭声终於爆发出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旁边,许悠悠再也绷不住,抱著膝盖放声大哭。姜雨晴也別过头去,抬手擦著眼角。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默了许久之后,被一片泪海淹没。 “破防了,这不是爱情,但比我看过的所有爱情都好哭!” “他治癒了她,然后,功成身退。这才是最顶级的be美学!” “虽然很难过,但这才是现实。有些人,註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他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 【完美。】路远看著眼前哭成一团的三个女孩,內心却在冷静地盘点著疯涨的积分,【这种『知己难求,终將错过』的遗憾,叠加『救赎文学』的光环,简直是意难平收割机里的战斗机。这波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別。】 这一幕,在漫天星光的见证下,定格成了《归园田居》这档节目里,最永恆、也最令人心碎的画面。 哭了许久,秦晚晚才慢慢平復下来。 她擦乾眼泪,重新坐下,只是眼眶依旧红得像兔子。 屋顶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释然和暖意。 快要天亮的时候,秦晚晚看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忽然又问了一句:“我们以后……还会见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路远看著她充满期盼的眼睛,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成年人的通透和无奈。 “娱乐圈很小,”他说,“总会见的。” 他说的是“会见”,而不是“会再见”。一字之差,却隔著山海。 第104章 路远:別客气,这都是劳动所得(指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路远:別客气,这都是劳动所得(指意难平值) 最后一夜的屋顶谈心,成了《归园田居》收官前最浓墨重彩的一笔。秦晚晚的“救赎告白”,路远那句“娱乐圈很小”,將整个节目的“意难平”美学推向了顶峰。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但院子里的气氛,却和以往截然不同。女嘉宾们一夜未眠,眼眶都是红肿的。工作人员们也个个无精打采,连王导都罕见地没有拿著他的大喇叭到处吼。 唯有路远,神清气爽,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院子里打完了全套太极,又哼著小曲,给自己煎了两个完美的流心蛋。 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心里堵得更慌了。 吃完早饭,路远回到自己的茅草屋,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系统面板。 【宿主:路远】 【意难平值:1,485,000】 【已解锁技能:神级微表情控制、破碎感声线、千面影帝(碎片)、顶级编曲(碎片)、田园生活大师lv1、身临其境(初级)、二胡精通lvmax……】 【已解锁商城权限:二级】 看著那个长长的数字,路远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发了!发了!这回是真发了!”他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內心狂喜,“一百五十万!差一点就一百五十万了!这积分,都够我兑换一个影帝级技能外加一个豪华海景別墅模擬器了!” 这一个月,他辛辛苦苦地劈柴、种地、做饭、修东西,还要时刻维持著“破碎感”人设,时不时地用积分兑换点“吐血胶囊”和“病容偽装卡”来虐粉。 他容易吗? 不容易! 所以,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路远从床上坐起来,看著窗外那几个依旧沉浸在离別伤感中的身影,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 多好的“韭菜”啊,哦不,是多好的姑娘们啊。一个个情感充沛,共情能力极强,简直就是最优质的积分提款机。 【系统,你摸著良心说。】路远的內心,开始进行自我总结与升华,【我这算骗人吗?不算吧!我付出了真实的劳动,给她们提供了情绪价值,帮助她们解决了生活难题,甚至还点化了秦晚晚,让她重拾音乐梦想。我这明明是功德无量!所以,我收穫一点点劳动所得——也就是这些意难平值,合情合理吧?】 【系统:……宿主,你的歪理总是如此清新脱俗。】 【这叫清醒。】路远哼了一声,【我是一个专业的演员,我演好了我的角色,拿到了我的报酬。至於观眾和嘉宾入戏太深,那是她们自己的事。我总不能因为怕她们伤心,就放弃我的职业操守吧?】 他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进行他在这档节目里的最后一次“表演”。 他启动了【田园生活大师】中的清洁技能。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路远像一个强迫症晚期的处女座,开始对这个他们生活了一个月的茅草屋,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无死角的大扫除。 他把床单被套全部拆下来,用最原始的搓衣板洗得乾乾净净,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散发著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他把被烟火燻黑的墙壁,用抹布擦得焕然一新。 他把厨房里所有的锅碗瓢盆都清洗了一遍,按照大小顺序,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橱柜里,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甚至连院子角落里那几块被踩得有些鬆动的青石板,都重新撬起来,铺平,踩实。 一个小时后,整个院落,被他打扫得一尘不染,仿佛恢復到了他们刚来时那副虽然破败、却很乾净的原始模样。 他抹去了自己在这里生活过的所有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开始写著什么。 眾人好奇地看著,以为他是在写离別感言。 结果,他写完一张,便走到导演王导面前,递给了他。 王导疑惑地接过来,只见上面写著:【王导,你的嗓子是革命的本钱,少用吼,多喝胖大海配罗汉果。另外,你血压偏高,饮食上注意少油少盐,那箱牛肉酱,就別吃了。】 王导拿著纸条,手都抖了。 这……这小子什么时候知道我藏了箱牛肉酱的? 紧接著,路远又分別將几张纸条,递给了三位女嘉宾。 给许悠悠的是:【悠悠,你体质偏寒,別贪凉。那条通往后山的小路,雨后地滑,第三个转角处的石头容易鬆动,走路要小心。】 给姜雨晴的是:【雨晴,你心思重,容易失眠。晚上睡前可以试试用艾草泡脚,有助安眠。另外,別想太多,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给秦晚晚的是:【晚晚,你的胃不好,记得按时吃饭。后院那棵桃树下,我埋了一小罐自己醃的酸梅,开胃用的。如果以后没灵感了,就去爬爬山,吹吹风。】 三位女嘉宾拿著各自的纸条,看著上面那清瘦有力的字跡,和那无微不至的叮嘱,眼泪再次决堤。 他什么都知道。他默默地观察著每一个人,记下了所有人的习惯和弱点。 就连剧组里那个总是给他使绊子的场务,他也留了一张字条,放在了公共餐桌上:【那台总是卡顿的对讲机,我已经修好了。里面的电池接触片有点氧化,我用砂纸打磨过了。】 最绝的是,他走到院门口,把最后一张纸条,贴在了流浪狗“旺財”的食盆旁边。 上面画著一张详细的图表,写著:【旺財,中华田园犬,雄性,约三岁。肠胃较弱,忌油腻生冷。建议餵食煮熟的鸡胸肉或杂粮饭,每周可加一个熟蛋黄。性格胆小,亲人,摸它的下巴,它会很开心。】 王导看著那张给狗的“餵养指南”,详尽得令人髮指,他再也绷不住了。这个男人,他到底……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他总是这样,用最沉默的方式,做著最温柔的事情。 路远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搞定!售后服务,必须到位!】他內心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就叫『沉没成本』。让她们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遇到麻烦、身体不適,甚至只是看到一条狗,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我,想起我的好。然后,这些回忆就会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意难平值。我真是个商业奇才!】 第105章 最后的礼物,一只他亲手雕刻的木製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最后的礼物,一只他亲手雕刻的木製小动物 离別的气息,像梅雨季节的潮湿空气,无孔不入,沉甸甸地压在下溪村的每个人心上。 《归园田居》正式杀青。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路远留下的“意难平”,才刚刚开始发酵。 回到各自的房间,准备收拾行李离开时,三位女嘉宾几乎是同时,在自己的床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用牛皮纸包装好的方正盒子。 盒子上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用一根简单的麻绳繫著。 许悠悠颤抖著手,解开麻绳,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铺著一层柔软的乾草,乾草的中央,静静地躺著一只巴掌大小的、用木头雕刻的小兔子。 那只兔子,栩栩如生。它微微低著头,仿佛正在啃食青草,长长的耳朵警惕地竖著,连眼睛里那种纯真又胆怯的神情,都被雕刻得活灵活现。木头的纹理,恰到好处地成了兔子身上柔顺的皮毛。 秦晚晚打开她的盒子,里面是一只蜷缩起来的、正在睡觉的小刺蝟。 那小刺蝟將自己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小小的鼻尖,身上的每一根刺都清晰分明,根根立起,仿佛在用一身的防备,守护著自己內心最柔软的部分。 姜雨晴的盒子里,则是一只昂首远眺的小鹿。 那只小鹿姿態优雅,眼神灵动而充满智慧,仿佛隨时都会从这方寸之间的木盒里跃出,消失在山林深处。 在每个盒子的最底下,都压著一张小小的、用同样的牛皮纸裁成的纸条。 上面,是路远那熟悉又清瘦的笔跡,只有短短五个字: “万物皆有灵。” 看到这五个字的瞬间,三位女嘉宾,彻底崩溃了。 许悠悠抱著那只小兔子,哭得泣不成声。她想起了自己第一天进山时,因为害怕而尖叫,路远当时虽然没说话,但他一定都看到了。这只小兔子,就像胆小的她自己。 秦晚晚抚摸著那只小刺蝟坚硬的背,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明白了,路远早就看穿了她那身用来偽装的、带刺的外壳。他知道她不是冷漠,她只是害怕。 姜雨晴则紧紧地握著那只小鹿,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观察者,冷静地分析著路远的一切。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早已成了他眼中的风景。 这无声的告別,比任何一句“再见”都更残忍。 他看透了她们每一个人,然后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给了她们一份独一无二的、只属於她们自己的纪念。 直播间里,当镜头分別给到这三个木雕特写时,观眾们也疯了。 “啊啊啊啊!他怎么可以这么会!这是什么顶级情话!万物皆有灵,意思是在他眼里,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值得被珍视的生灵啊!” “我人没了!路远,你没有心!你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又这么残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原来他每天晚上坐在院子里发呆,不是在想苏沐,也不是在悲春伤秋,他是在想,要给我们每一个女孩子,雕刻一个怎样的灵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想起,路远那些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灯下,专注地、一刀一刀雕刻著什么的画面。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排遣孤独,在用这种方式对抗失眠。 现在,答案揭晓了。 他不是在对抗孤独,他是在创造温柔。他把所有的不舍与善意,都倾注在了这些不会说话的木头上。 【別想多,单纯是因为那块木头形状像刺蝟。】 【兔子那块是顺手,纹理比较简单。】 【鹿……鹿是因为那块木料最长,不雕鹿雕什么?雕根麵条吗?】 刚拿到自己手机,正在看直播,检验自己成果的路远,听著脑海里系统疯狂飆升的提示音,看著观眾们那些感天动地的脑补弹幕,內心平静地吐槽著。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来。 一个完美的艺术家,需要给观眾留下足够的想像空间。 更让所有人破防的,还在后面。 王导红著眼睛,在院子里指挥著最后的收尾工作。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王导,这是路老师让我交给你的。” 王导低头一看,手里是一个用木头做的、造型古朴的……扩音器。 扩音器的手柄上,还细心地用刻刀,雕出了一圈防滑的纹路。 王导拿著那个扩音器,愣在了原地。 然后,他想起了路远留给他的那张纸条。 【少喊点,嗓子要紧。】 他顿时哭笑不得,眼眶却红了。 原来,不止是女嘉宾。 原来,每个人都有。 那个总被蚊子咬的灯光师,收到了一小盒木製的清凉油盒,上面雕著一只蚊子。 那个总是丟三落四的场记,收到了一支刻著她名字的木头钢笔。 就连那只流浪狗“旺財”,路远都在它的小窝旁边,放了一个用边角料雕的、磨牙用的木头骨头。 这个男人,他用一个月的时间,把所有人都装进了心里。 然后,在离开的时候,又亲手把每个人,都从他心里,一件一件地,拿了出来,做成了礼物,还给了他们。 他不带走一片云彩。 却在每个人心里,都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系统:叮!最终场景『告別』完美触发!检测到全员情绪崩溃,悔恨值、心疼值、遗憾值瞬间爆表!意难平值+80000!】 路远正背著他那个背包,费劲地搬著那个装著他宝贝木头的沉重纸箱,准备往车上走。 听到身后传来的震天哭声,他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他回过头,看著院子里那哭成一团的眾人,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错愕。 【至於吗?不就是送点纪念品,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 他眨了眨眼,內心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烧。 【这帮人的情感閾值,也太低了吧!不过……我喜欢!】 第106章 全村送行,依依不捨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全村送行,依依不捨 节目组的两辆黑色保姆车,如同两艘即將离港的黑色方舟,静静地停在院子外那条唯一的土路上。 车身被工作人员擦得鋥亮,与这古朴的村落格格不入,像一个无情冰冷的倒计时器,宣告著这场田园牧歌般的梦境,即將被冰冷的现实碾碎。 当路远背著他那个简单的旧背包,手里还费劲地拖著那个用胶带缠得结结实实的、装著他宝贝木料的沉重纸箱走出院门时,他准备好的、带著些许疏离的告別微笑,僵在了脸上。 院门外,土路的两旁,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几乎是全村出动。 为首的,是头髮花白的村长,他手里拄著一根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的木拐杖,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不苟言笑的威严,此刻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却写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身旁,是那些总爱聚在村口大榕树下嘮嗑的大爷大妈,一个个都换上了过年才穿的乾净衣裳,手里拎著、抱著各式各样的东西,眼神里是看著自家孩子远行般的担忧与不舍。再往后,是村里的青壮年,他们看著路远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与感激,还有那些被路远教过画画、得了竹蜻蜓的孩子们,正眼巴巴地望著他,小嘴瘪著,强忍著泪水。 整个村子,都来送他了。 看到路远出来,原本安静的人群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窃窃私语汇成一股暖流。 “路老师要走了啊……”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孩子,一走,这村子都好像空了一大块。” “以后谁帮我修那吱呀响的门轴哦……” 几个摄像师站在一旁,眼眶通红。 这一个月,他们是亲眼看著路远如何用最朴实的方式,一点点融入这个村子,又如何让整个村子,都把他当成了自家人。 他修好了村里的屋顶和水车,陪著村里的孩子画画,还將那价值连城的野山参,毫不犹豫地留给了村里。 这种不掺任何杂质的、最原始的情感,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剧本,都更能击中人心。 这才是真人秀的灵魂,而路远,就是赋予这档节目灵魂的人。 “路远啊。”村长率先走上前,他那双阅尽风霜的浑浊眼睛里带著真切的不舍,声音沙哑地开口,“村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都是大家的一点心意,你路上带著吃。” 话音刚落,大爷大妈们便一拥而上,场面瞬间变得热烈而混乱。 “孩子,这是婶子自家养的鸡下的蛋,有营养!早上刚从鸡窝里掏出来的,还热乎著呢!”一个胖乎乎的大妈,不由分说地將一个装满土鸡蛋、垫著厚厚稻草的竹篮,塞进了手足无措的经纪人王哥的怀里。 “路远,这是叔自己灌的香肠,风乾了半个月,味道正宗得很!你尝尝!城里买不到这个味儿!”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大爷,拎著一长串油光鋥亮的腊肠,豪爽地直接掛在了保姆车的后视镜上,让那辆价值不菲的商务车瞬间接了地气。 “路哥哥,这个给你!”一个扎著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是路远教画画时最黏他的那个。 她踮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把一串用红线穿著的、晶莹剔透的山楂,塞进了路远的手里。路远刚想道谢,小女孩却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连成了一片,像一把钝刀,在每个成年人的心上反覆切割。 后备箱被打开,又被塞满。一只被麻绳捆著脚、还在咯咯叫的老母鸡,几颗刚从地里拔出来还带著新鲜泥土的巨大萝卜,一罈子据说埋了三年的自酿米酒,还有几双针脚细密、纳著厚厚鞋底的手工布鞋……村民们恨不得把家里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搬出来,塞进这个即將远行的年轻人的行囊。 他们不懂什么叫流量,也不懂什么叫人设。 他们只知道,这个叫路远的年轻人,是真真切切地对他们好。 路远被围在中间,脸上掛著一贯温和的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暖意。 他没有拒绝,只是不停地道谢,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有些单薄。 “行了行了,大家的心意我们都收到了,车快装不下了!再装就要超载了!”王导红著眼睛,出来维持秩序,声音都带著哽咽,“时间不早了,得出发了。” 路远终於得以脱身,准备上车。 “路远!”一个苍老的声音喊住了他。是李奶奶,她颤巍巍地走上前,拉住了路远的手,那双布满皱纹的手,乾燥而温暖,“孩子,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別太累了。你这孩子,命苦,但心好,老天爷会看到的。” 路远看著老人那满是关切的眼睛,心里那根用来计算积分的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颤音。 他反手握住老人的手,声音放得极轻,如同怕惊扰了这片真情:“奶奶,您也要保重身体。” 他上了车,车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车窗降下,路远探出头,对著窗外所有人,用力地挥了挥手。他的脸上,是灿烂的、带著一丝悲悯的笑容。 那笑容乾净纯粹,却又带著一种即將逝去的美好,让看到的人心头一酸。 “路哥哥別走!” “路老师,常回来看看啊!” 孩子们追著缓缓启动的汽车跑著,哭喊声,被车轮扬起的尘土,渐渐拋在了身后。 节目组的摄像师扛著机器,边退边拍,镜头剧烈地晃动著,连带著画面都充满了离別的仓惶。 另一辆车上,秦晚晚、姜雨晴和许悠悠,早已哭成了泪人,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她们看著窗外那幅堪比电影情节的送別画面,看著那个被全村人牵掛著的男人,內心被一种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虚感所淹没。 他就要走了。 像天上的月亮,清冷地照耀著每一个人,却不属於任何一个人。 车子渐渐加速,驶上了通往村外的盘山公路。 节目组特意让路远的座驾在前面,方便后面的车跟拍。 当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村庄的轮廓时,路远脸上的笑容,在车窗升起的那一刻,便迅速敛去,快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整个人向后一靠,重重地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双刚刚还盛满温柔笑意的眸子,瞬间恢復了古井般的平静与寂寥,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熬完大夜后的疲惫。 “终於……下班了。”他伸了个懒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大概真入戏了,我怎么內心真有点伤感呢。” 【算了,不想这些,系统,你结算一下。】他的內心敲打起了系统,【这波『万人送行』的终极场景,加上全村老小的真情 ,情感投资收益应该爆炸了吧?我跟你说,这可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真情实感,价值很高的!】 【系统:叮!检测到终极场景『生离死別』达成!村民、嘉宾、直播间观眾情绪共鸣达到峰值!意难平值+100000!】 听著脑海里那悦耳的提示音,路远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车子驶出大山,路远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在那片连绵的青色中,有他亲手开垦的菜园,有他挥洒过汗水的水田,还有那无数个,在他精湛的演技下,为他贡献了海量意难平值的,可爱的“工具人”们。 再见了,我的韭菜地。希望来年,你们还能长得这么茁壮。 第107章 山里的狗都追了十里地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山里的狗都追了十里地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车內瀰漫著一股混杂了泥土芬芳、腊肉咸香和土鸡蛋腥气的奇特味道。 经纪人王哥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偷瞄一眼路远,眼圈还红著。 刚才那场面,太震撼了,他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都差点没绷住,现在心里还堵得慌。 他看著自家艺人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感嘆。 “祖宗,你真是……神了。”王哥由衷地说道,“这一个月,比拍十部电影效果都好。” 路远没搭理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盘算著积分该怎么花。 是先兑换一个技能,去电影圈降维打击,还是乾脆一步到位,把那个心心念念的“全息鬼屋构建套餐”给买了,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提前过上退休养老、当鬼屋老板的悠閒生活? 就在他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有些奇怪的呜咽声,由远及近,穿透了车窗的隔音,执拗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焦急和哀求,像一个被拋弃的孩子,在做著最后的、徒劳的挣扎,却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只能发出闷闷的悲鸣。 王哥也听见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是那只叫旺財的流浪狗。” 司机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从后视镜里,能清晰地看到,那只瘦小的中华田园犬,正迈开四条腿,拼了命地在车后面狂奔。 它的嘴里,好像还叼著什么东西,导致它无法大声吠叫,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压抑的、呜咽般的低吼。 山路崎嶇,布满了碎石,它的爪子好几次被尖锐的石头划破,留下小小的血印,却浑然不觉。 它只是死死地盯著这辆带走了它唯一温暖的黑色铁盒子,发了疯似的追赶。 “別管它,开快点,甩掉就行了。”王哥皱了皱眉,催促道,“一只土狗而已。” 然而,路远却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透过后车窗,落在了那只小小的、狼狈的身影上。 他看清楚了,它嘴里紧紧叼著的,正是那个他用边角料隨手雕刻的、磨牙用的木头骨头。 那个木头骨头,已经被它啃得起了毛边,沾满了泥土。那是他留给它唯一的玩具。 “停车。”路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啊?”司机愣了一下,脚下却下意识地踩了剎车。 “我说,停车。”路远重复了一遍。 王哥急了:“祖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一只狗?后面节目组的车还跟著拍呢。” 路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王哥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 路远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旺財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喜悦的呜咽,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过来。 它没有放下嘴里的骨头,只是用头亲昵地蹭著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一个失而復得的拨浪鼓。 路远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它毛茸茸的头。 它的毛有些杂乱,还沾著泥土,摸起来並不顺滑,甚至有些扎手。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实而柔软的情绪。 直播这最后一程的无人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镜头里,清瘦的男人蹲在空旷的山路上,温柔地抚摸著一只流浪狗。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他和它的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那画面,安静得像一幅会呼吸的油画。 “回去吧。”路远开口,声音沙哑,带著他那標誌性的破碎感,“我有我的路要走。” 旺財仿佛听懂了,它停下了摇尾巴的动作,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不解地看著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哀求般的呜咽。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每天给它肉骨头、温柔地摸它下巴的人,要离开。 路远的手,在它的头顶,停顿了片刻。 【这可是你送上门的素材,不怪我。】他在心里迅速完成了自我说服,【一个完美的be故事,需要一个足够悲伤的结尾。这只狗,就是最好的註脚。它越是情深,就越能反衬出我的『身不由己』和『决绝』。】 他收回了手,站起身,再也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开车。” 车子再次启动,绝尘而去。 旺財没有再追。 它只是站在路中间,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山路上,显得格外孤单。 它看著那辆黑色的车越开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它嘴里依旧紧紧地叼著那根木头骨头,仿佛那就是它的全世界。 良久,它喉咙里滚动著破碎的、痛苦的呜咽,那声音被骨头堵著,闷闷地传出,比任何响亮的哭嚎都更让人心碎。 另一辆车上,一直关注著这边的许悠悠,在看到路远决绝转身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捂著脸,失声痛哭。 姜雨晴死死地咬著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理智和分析能力,在这个男人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秦晚晚则將脸转向窗外,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衣襟。 一个连流浪狗都对他如此依恋的男人,他的內心,该有多温柔? 一个能对如此依依不捨的流浪狗都狠心转头的男人,他的內心,又该有多孤独和身不由己?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杀我別用小狗刀!我求求你了!这比任何be文都虐啊!他是真的把狗当同类的,因为他自己也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他把温柔给了全世界,却唯独对自己残忍。他不是不爱,他是不能爱,不敢爱!他怕任何牵绊,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站在哪里!” “我终於明白了,他就像一艘註定要远航的船,不能在任何港口停泊。任何一点温情,对他来说都是负担。” 【系统:叮!意难平值+10000!】 路远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闭著眼睛,靠在座椅上。 第108章 那个背著行囊远去的背影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那个背著行囊远去的背影 《归园田居》的最后一期节目,在那个周末的夜晚,如期播出。 王导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他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艺术手法,將路远在下溪村的最后二十四小时,剪辑成了一部质感堪比文艺电影的“告別诗”。 从深夜屋顶秦晚晚那个鼓足了半生勇气的拥抱,到清晨路远近乎强迫症般决绝的大扫除;从那几张写满了琐碎叮嘱的字条,到全村老少挥泪送別的盛大场面;最后,画面缓缓变慢,定格在了那只叼著木头骨头,在山路上久久佇立、最终发出悲鸣的流浪狗身上。 节目的最后,没有煽情的总结,也没有嘉宾的感言,那只会破坏这浑然天成的悲剧氛围。 只有一个长镜头。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行驶在空旷的、看不到尽头的公路上。 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了浓郁的橘红色,像一幅即將燃尽的画。 车窗里,映不出那个男人的侧脸,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画外音,是路远自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是他当初在接受《vogue》採访时,说过的一段话,此刻听来,竟是字字泣血,充满了宿命感。 “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更不需要任何人原谅。”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紧接著,bgm响起,是路远在深夜拉奏的那曲《二泉映月》,苍凉的琴声,如同从灵魂深处流淌出的嘆息,瞬间將所有观眾的情绪,拉入了一个巨大的、名为“意难平”的漩涡,久久无法自拔。 节目结束了。 但关於路远的热度,才刚刚开始。 #归园田居大结局# #路远 德艺双馨# #山里的狗都追了他十里地# #路远 我不需要任何人原谅# 一个又一个的话题,霸占了微博热搜榜,几乎全是深红色的“爆”字。 路远,这个仅仅参加了一档慢综艺的男人,凭藉他那谜一样的个人魅力,和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该死的破碎感,彻底征服了所有人。 他那个背著行囊远去的、孤独的背影,成了这个夏天,最深刻的烙印。 他像风一样来,又像风一样走,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了一场无法停歇的倾盆大雨。 节目收官后的第二天。 秦晚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许久之后,她登录了微博,发布了一篇长文。 那是一篇写给路远,也写给这个夏天的“小作文”。 【秦晚晚v: 夏天结束了。 在下溪村的一个月,像一场不真实的梦。梦里有星空,有萤火,有泥土的香气,还有一个……会发光的人。 我曾经以为,我的世界是黑白的,安静的,甚至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我害怕所有的声音,包括我自己的。 直到遇见他。 他用最沉默的方式,告诉我,力量,不一定来自吶喊。他用最朴素的行动,告诉我,生活,本身就可以是艺术。 他用他那双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手,一点点,修补好了我那颗千疮百孔的、胆怯的心。 他是我见过最温柔,也最残忍的人。 他治癒了所有人,却唯独,不肯放过他自己。 我不知道他的过去,也无法揣测他的未来。 我只知道,他曾像一道光,短暂地照亮过我的世界。 如今,光走了。 但天,好像没有那么黑了。 谢谢你,路远。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不那么害怕。】 这篇情真意切、字里行间都充满了遗憾与不舍的小作文,瞬间被顶上了热搜。 cp粉们在评论区哭成一片。 所有人都迫切地想知道,路远会如何回应。 是会官方地感谢一番?还是会温和地送上祝福?或者,乾脆保持他一贯的风格,沉默不语?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 半个小时后,路远的微博帐號,转发了秦晚晚的这条长文。 没有配图,没有表情,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路远v:客气。】 客气。 多么礼貌,又多么疏离的两个字。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斩断了所有cp粉的幻想,將那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曖昧,割得乾乾净净。 它又像一堵最厚的墙,冰冷而坚硬,將他自己,和他身后的那个世界,与所有人,都彻底隔绝开来。 这种极致的疏离感,非但没有让他的热度下降,反而让所有人,都对他產生了更加疯狂的探究欲。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身上到底藏著怎样的秘密?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方式,做著最决绝的事情? 网络上,无数心理学博主、情感专家,开始逐帧分析路远在节目中的每一个微表情,试图解读他那深不可测的內心世界。 他们得出的结论,五花八门,但核心只有一个——这个男人,心里藏著巨大的创伤。 他的所有行为,都是一种高级的自我保护,他在用冷漠,来掩饰自己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全网对他的情绪,在这一刻,从怜爱,升华到了一种近乎病態的心疼。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被所有人揣测、分析、心疼著的男人,此刻,正悠閒地躺在他那三百平的江景大平层的沙发上。开始网购新的乐高玩具。 第109章 这一季综艺,评分9.1,导演组却想哭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这一季综艺,评分9.1,导演组却想哭 《归园田居》,创造了华国综艺史上的一个奇蹟。 评分网站“豆瓣”开分,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让整个业界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9.1分。 一个慢生活综艺,一个最初被定义为s级综艺对照组的“炮灰”节目,在没有任何大製作、大场面的情况下,硬生生靠著一个男人,和那股该死的、无处不在的破碎感,被抬到了“神坛”之上。 庆功宴上,节目组所有人都喝得东倒西歪,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香檳的泡沫飞溅,混杂著工作人员喜极而泣的哭声,整个宴会厅都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梦幻般的热烈氛围里。 唯有导演王导,这个本该最高兴的人,却独自一人缩在角落里,面前摆著七八个空酒瓶,手里还捏著一个,眼神发直,嘴里念念有词。 “完了……全完了……” 副导演端著酒杯过来敬酒,看到他这副活见鬼的模样,嚇了一跳:“王导,您这是怎么了?咱们这回收视率大爆,奖金拿到手软,您怎么还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 王导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一把抓住副导演的领子,声音里带著哭腔:“你懂什么!9.1分啊!你知不知道9.1分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咱们是年度第一,是神综啊!” “神个屁!”王导狠狠地灌了一口酒,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来,混著他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绝望的泪水,“这意味著,下一季,我拿什么拍?我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路远?!” 副导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是啊。 《归园田居》的成功,是不可复製的。因为路远,是不可复製的。 他就像一个bug,一个凭空出现的、不讲道理的外掛。 他能把最平淡的劈柴,干出堪比史诗大片的宿命感;能把最普通的做饭,吃出歷尽沧桑后的淡然;能把最简单的木雕,玩出非遗传承人的风骨。 他一个人,就是一整部文艺电影。 没有他,下溪村还是那个破败的村子,茅草屋还是那间漏雨的茅草屋,节目,也依旧是那个无人问津的糊综。 “我刚才……接了二十三个电话。”王导的声音在发抖,“全是赞助商。从国民牛奶到国际高奢,排著队要冠名第二季。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要求。” “什么要求?” “必须是路远。”王导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们说了,只要路远肯来,赞助费翻三倍。如果不是路远,他们立刻撤资,还要我们赔付违约金,因为我们涉嫌『虚假宣传』,让他们误以为这是一档高质量文化节目。” 这简直是流氓条款,但王导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人家说的是事实。 没有了路远,《归园田居》就什么都不是。 “那……那您赶紧联繫路老师啊!”副导演急了,“咱们现在就去堵他家门!跪下求他!什么条件都答应!” “我打了!”王导把手机屏幕懟到副导演面前,通话记录上,一排鲜红的“路远”,下面清一色跟著“无人接听”或“正在通话中”的提示,“我从庆功宴开始打到现在,一个小时,一百零八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我怀疑他把我拉黑了!” 此时,三百公里外的江景大平层里。 路远正戴著降噪耳机,盘腿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专心致志地拼装著一套限量版的乐高“千年隼”。 手机被他扔在沙发上,设置了陌生號码拦截和消息免打扰。 屏幕时不时地亮一下,又迅速暗下去,像一颗在宇宙深处徒劳闪烁的信號灯。 【宿主,导演王导的电话,您真的不接吗?】系统忍不住提醒,【检测到他现在的情绪波动非常剧烈,心率过速,血压飆升,再这么下去,可能会对他的心血管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不接。】路远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行云流水,【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演员。】 【系统:……这和职业道德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路远拿起一块零件,精准地按进卡槽,內心有理有据地分析道,【一个成功的『意难平』角色,最忌讳的就是售后。你见过哪个白月光天天在主角面前晃悠的?距离產生美,遗憾才能永恆。我现在要是接了电话,答应了第二季,那之前营造的所有『求而不得』、『终將错过』的氛围,不就全毁了?观眾一看,哦,原来他还会回来啊,那还有什么好遗憾的?我辛辛苦苦积攒的意难平值,不得瞬间崩盘?】 他顿了顿,拿起旁边的冰可乐喝了一口,继续说:【捞够了就跑,绝不回头,把最完美的背影留给观眾想像。这,才是一个专业『be美学』演员的基本素养。】 【系统:……宿主,您真是把『渣』说得清新脱俗。】 【这叫专业。】 路远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系统,完全沉浸在了拼装乐高的快乐中。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瀟洒的“下班”举动,却在综艺界,掀起了一场海啸。 《归园田居》的爆火,让无数製作人看到了“慢综艺”的新方向。 一时间,各种打著“体验生活”、“回归田园”旗號的节目,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有节目请来当红小生,让他去戈壁滩上种树,试图復刻路远的“坚韧感”,结果小生第一天就被晒得中暑,哭著喊著要回家,被全网嘲讽“娇气”。 有节目请来实力派影帝,让他去江南水乡学做苏绣,想模仿路远的“匠人精神”,结果影帝笨手笨脚,把一幅鸳鸯图绣成了两只落汤鸡,毫无美感可言。 还有节目乾脆把几个女明星扔到海岛上,想复製“美女与野兽”的反差模式,结果没了路远那样一个全能的“野兽”,几个女明星因为分一瓶水都能撕得天翻地覆,节目口碑直接崩盘。 事实证明,他们可以模仿路远的形式,却永远无法复製路远那独一无二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灵魂。 路远,成了综艺界一个无法被超越的传说。 那个在节目最火的时候,拒绝了天价片酬,打包了半箱木头,然后瀟洒离开的男人。 而靠著这波史诗级的热度,三位女嘉宾也迎来了事业的春天。 许悠悠的商业价值暴涨,接到了好几个国民品牌的代言。 姜雨晴则因为在节目中展现出的知性与通透,收到了多个大製作正剧的女主邀约。 最火的,是秦晚晚。 她那首在屋顶上与路远即兴创作的《归远》,在经过国內顶级音乐人编曲后,正式发布。 歌曲一上线,便空降各大音乐榜单榜首,悽美婉转的旋律,配上她那浴火重生般清澈的嗓音,唱哭了无数个在深夜里辗转难眠的人。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她握著那个已经有了包浆的木头刺蝟,看著窗外的月亮,心里总会空落落的。 他现在,在哪里呢?是不是,又在哪个无人的角落,独自拉著那首悲伤的二胡? 庆功宴的最后,王导喝得酩酊大醉,被副导演搀扶著往外走。 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著,眼神却异常明亮,像一团燃烧的火。 “我发誓……我以后要拍部戏!我一定要找路远当男主角!我要为他量身定做一部电影!我就不信,我请不动这尊大佛!” 这句醉话,被旁边一个相熟的娱乐记者,敏锐地记录了下来。 第二天,一条新的新闻標题,悄然爬上了娱乐版的头条: 【《归园田居》导演王导隔空喊话,誓要为路远打造专属电影,综艺之神或將转战大银幕?】 第110章 网友血书求第二季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网友血书求第二季 王导那句酒后豪言,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在网络上掀起了万丈波澜。 如果说之前网友们还只是单纯地“求第二季”,现在,这股情绪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近乎行为艺术的集体请愿。 #血书求归园田居原班人马第二季#的话题,在短短几小时內,阅读量突破了十亿。 微博广场上,画风变得异常诡异。无数网友晒出了自己用红色水笔、红墨水甚至口红,在纸上、布上、乃至自己手心上写下的“求路远回归”的字样。 虽然知道是玩梗,但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还是足以体现出观眾们那深入骨髓的执念。 “求求了!我愿意用我十年单身,换路远再劈一次柴!” “呜呜呜,没有路远做饭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外卖都不香了。” “別拍电影了!就让他种地吧!我能看他种地看到天荒地老!” 这股狂热的民意,让各大平台和电视台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轮番轰炸经纪人王哥的电话,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几乎是把空白支票递到了他面前,任由他填写。 王哥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他夹著电话,看著那份长达几十页的合作意向书,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立刻衝到了路远的江景大平层,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哪怕是抱著大腿哭,也要把这尊財神爷给劝回去。 结果,他连门都没进去。 路远隔著猫眼,看著门外那个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的经纪人,內心毫无波澜。 【系统,你看他,像不像村口要债的?】 【系统:宿主,从生物学角度来看,王哥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的閾值。建议您开门,避免发生意外。】 【开什么门。】路远慢悠悠地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我早就说过了,一个有格调的『白月光』,是不会轻易下凡的。他们越是得不到,就越是疯狂。这『意难平』的余韵,才刚刚开始发酵呢。】 最终,在王哥差点把门拍烂之前,路远工作室的官方微博,终於发布了一条令全网心碎的声明。 【路远工作室v:感谢大家对演员路远先生及综艺《归园田居》的喜爱与支持。关於第二季节目的邀约,我们已经收到。但因路远先生后续已有其他工作安排,档期实在无法协调,故將不再参与第二季的录製。路远先生表示,下溪村的经歷是一段非常宝贵的回忆,但他更希望能够不断挑战自己,去尝试和塑造更多不一样的角色,以更好的作品来回馈大家的厚爱。山高水长,江湖再见。勿念。】 这份声明,写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给出了一个无法反驳的、极其“正能量”的理由——搞事业。 一时间,哀鸿遍野。 但诡异的是,除了少数cp粉哭得死去活来之外,大部分粉丝,在短暂的悲伤之后,竟然都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虽然真的好捨不得,但哥哥说得对!他是一个演员,不是一个综艺咖!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捆绑他一辈子种地啊!” “支持路哥搞事业!你儘管往前飞,我们会一直在你身后!” “哥哥终於要从那段悲伤的过去里走出来,重新开始了吗?太好了!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期待看到一个被『治癒』的、快乐的路远!” 粉丝们自动自发地,將路远的这次“拒绝”,解读为他终於下定决心,要告別过去,拥抱新生。 【看,多好的粉丝。】路远刷著评论区,满意地点了点头,【自我攻略能力满分。我明明只是单纯觉得,综艺刷分已经到了瓶颈期,再演下去,『破碎感』人设就要变成『退休老干部』人设了。】 他打了个哈欠,觉得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准备关掉手机继续去研究他的乐高。 就在这时,几条微信消息,悄悄地弹了出来。 是许悠悠、姜雨晴和秦晚晚。 她们几乎是同时看到了那条声明,也几乎是同时,给路远发来了消息。 【许悠悠:路哥,加油!你永远是最棒的!】 【姜雨晴:追求自己想做的,是好事。期待你的新作品。】 【秦晚晚:……加油。】 三个人的信息,风格各异,但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不敢打扰的温柔。 路远看著那几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 他想了想,打开了自己的表情包收藏夹,从里面精挑细选了三个风格迥异、但都充满了积极向上气息的表情包,分別回了过去。 给许悠悠的,是一只竖著大拇指、憨態可掬的小猫。 给姜雨晴的,是一个写著“未来可期”的文艺风手写体图片。 给秦晚晚的,是一只正在努力往前奔跑的、看起来有点傻的柴犬。 做完这一切,他便毫不留恋地退出了聊天界面,將手机扔到一旁,彻底告別了自己短暂而辉煌的“综艺咖”生涯。 他的目標很明確——剑指影坛,开启全新的、更刺激的刷分模式。 第111章 秦晚晚发博:我会追上你的步伐(附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秦晚晚发博:我会追上你的步伐(附木雕照) 在路远工作室官宣不再参与第二季录製,彻底断了全网念想的那个晚上,秦晚晚的微博,再次悄无声息地引爆了。 她没有像其他粉丝那样哭天抢地地表示惋惜,也没有官方地送上祝福。 她只是更新了一条微博,並且,將它设置成了置顶。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她那间摆满了顶级录音设备、看起来有些冰冷的专业工作室。 而在那冰冷的调音台一角,静静地臥著一只小小的、木质的刺蝟。 是路远送给她的那只。 它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仿佛是这间屋子里,唯一有温度的存在。 照片的构图很讲究,灯光柔和,將木头温润的质感和刺蝟蜷缩的姿態,拍得充满了故事感。 配文,则更像一句誓言。 【秦晚晚v:光是抓不住的。但借著你的光,我看到了来时的路,也看清了要去的方向。谢谢你,路远。我会努力,追上你的步伐。】 这条微博,像一句无声的宣言,瞬间在网络世界里炸开了锅。 如果说,之前那句“最好的路远”还带著几分少女的羞怯和试探,那么这一次,就是一场光明正大的、毫无保留的灵魂告白。 她不再是被动地接受光芒的照耀,而是要成为一个,能够与光並肩而行的人。 这已经超越了单纯的男女之情,升华到了一种“追赶偶像,成为更好的自己”的境界。 “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你为了我走出黑暗,我为了你奔向光明!” “过年了!过年了!姐妹们,这糖我能嗑一年!『我会努力追上你的步伐』,这不就是最顶级的情话吗?” “她甚至把那只刺蝟,放在了她创作音乐最重要的地方!那代表著,他已经是她灵感的源泉和精神的支柱了!” “路晚cp”的超话里,粉丝们放起了成吨的电子菸花,抽奖的帖子盖起了几万层高楼,热度甚至一度压过了几个一线明星的婚讯。 最奇特的是,这一次,连路远的唯粉,都没有出来骂秦晚晚“捆绑”、“蹭热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路远的粉丝群体,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识——哥哥太苦了,他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秦晚晚,这个被他亲手从黑暗里拉出来的、乾净又纯粹的女孩,似乎是一个,能配得上站在他身边的人。 “虽然很心疼,但如果是秦晚晚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懂他。这就够了。”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著路远的回应。 这一次,他会如何回復这句近乎滚烫的宣言? 一个小时后,人们在那条微博的转评赞列表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刚刚换了新头像(一只在水里奔跑的流浪狗)的帐號。 他点了一个赞。 仅此而已。 没有评论,没有转发,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在几万条评论里几乎要被淹没的点讚。 这个操作,堪称“be美学”的顶级示范。 它像一个温柔的肯定,认可了她的努力和决心。 它又像一句无声的嘆息,保持著最体面、最遥远的距离。 他仿佛在说:你儘管往前跑,我会为你鼓掌。但我们之间,隔著万水千山。 这种“我懂你,但我不能回应你”的极致拉扯感,让所有cp粉,在糖里,品出了一嘴的玻璃渣。 他们一边高喊著“好甜”,一边又哭得泣不成声。 而路演本人,点完那个赞后,便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 【系统,看见没?这就叫可持续发展。】他躺在沙发上,悠閒地翘著腿,內心开始进行復盘,【我点这个赞,就像一个农夫,给他的『韭菜』,浇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水。】 【系统:请宿主停止用『韭菜』来形容您的粉丝和朋友。】 【好吧,是『长期饭票』。】路远从善如流地改了口,【你看,秦晚晚现在充满了斗志,她为了『追上我』,肯定会拼了命地努力。她越努力,就越会时时刻刻地想著我,想著我带给她的改变。然后,这种『想念』和『追而不得』的遗憾,就会像涓涓细流一样,持续不断地,为我提供意难平值。】 他打了个响指,总结道:【这叫什么?这就叫『情感的长期理財』。一次投入,终身受益。】 【系统:……】系统选择了沉默。 路远哼了一声,【我这可是正向激励。她因为我,歌技会突飞猛进,事业会更上一层楼。我因为她,收穫了源源不断的积分。我们这是双贏,win-win!我可不是为了撩妹,我这是为了促进整个文娱產业的繁荣与进步,格局要大。】 他这番冠冕堂皇的歪理,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而他的这个“赞”,也確实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秦晚晚在看到那个小小的、亮起的红心时,整个人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能量。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迷茫。 他看到了。 他肯定了她。 这就够了。 那一晚,她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灵感如泉涌。 她把自己关在录音室里,將《归远》这首歌,从编曲到和声,全部推翻,重新打磨。 几天后,一首全新的、充满了生命力和希望的《归远(追光版)》,横空出世。 秦晚晚的声音,依旧清澈,却不再是之前的脆弱和哀伤,而是多了一种破茧成蝶的坚定与力量。 那歌声,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壳里的小刺蝟,她要用自己的声音,去追逐那道遥远的光。 这首歌,再次爆了。 业內最毒舌的乐评人,在听完后,罕见地给出了满分的评价,並写下了一句流传甚广的评语: “路远治癒了她的灵魂,而她,用这首歌,治癒了整个世界。这或许,就是偶像真正的力量。” 第112章 经纪公司:祖宗,你就是我的財神爷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经纪公司:祖宗,你就是我的財神爷! 《归园田居》收官的第一个周一,金融圈和娱乐圈,上演了一场匪夷所思的联动。 路远所属的经纪公司“星海娱乐”,一家在业內半死不活、常年靠著几个二三线艺人苟延残喘的中小型公司,其股价在开盘瞬间,毫无徵兆地直线拉升,十分钟內触及涨停。 交易所的分析师们眼镜都快跌碎了,翻遍了星海娱乐近期的財报和公告,也没找到任何利好消息。 最后,他们在一份娱乐板块的舆情分析报告里,看到了一个名字——路远。 报告结论言简意賅:旗下艺人路远,通过一档慢综艺,完成了从“新星流量”到“国民白月光”的史诗级蜕变,个人商业价值估值暴涨三百倍,目前已成为圈內所有顶级资源爭抢的焦点。 资本的嗅觉,远比粉丝的尖叫来得更诚实。 星海娱乐的顶层办公室里,气氛与楼下的股市一样,红得发紫。 公司最大的老板,那个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靠房地產发家的油腻中年男人,此刻正亲自弓著腰,小心翼翼地给路远面前的骨瓷茶杯续上第二道大红袍。 他脸上的笑容,谦卑中透著狂喜,热情里又带著一丝敬畏,仿佛他面对的不是自家公司的员工,而是一尊活的財神爷。 “路老师,您辛苦了,辛苦了!”老板一口一个“老师”,叫得无比顺口,手里的紫砂壶差点因为激动而拿不稳,“您看看,外面那些人,都快把我这公司的门槛给踏破了。我就说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早就看出您非池中之物,只是缺一个机会!” 经纪人王哥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路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懒得戳穿这种商业互吹,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 他现在的人气和商业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当初那份b级合同的范畴。 今天他肯坐在这里喝这杯茶,就不是来听老板画饼的。 “这是公司法务部连夜擬定的新合同。”老板察言观色,立刻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奉上,“路老师,您过目。分成比例,我们直接给您提到了业內顶格的七三分,您七,公司三!另外,我们为您组建了全新的、国內最顶级的二十人团队,从宣发、公关到安保、生活助理,全方位服务!您拥有所有接洽项目的一票否决权,公司绝不干涉您的任何艺术选择!” 这条件,別说是在星海娱乐,就算是在国內任何一家顶级经纪公司,都是只有天王天后才能享受到的“太上皇”待遇。 王哥在一旁听得呼吸急促,两眼发光,几乎要幸福得晕厥过去。 他跟著路远,总算是熬出头了!从今往后,他就是业內顶级经纪人,手握王牌,走路都能横著走! 路远接过合同,並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將其放在了一边,语气平淡地开口:“王哥跟了我这么久,他的合同,也该动一动了。” 老板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头点得像捣蒜:“应该的!应该的!王牌经纪人,当然要配王牌待遇!我马上让法务部去办!” 王哥瞬间眼眶一热。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路远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他。 他跟过那么多艺人,见过太多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事,路远的这份情义,比任何金钱都让他觉得滚烫。 “签吧。”路远这才淡淡地对王哥说。 他自己甚至都没多看那份合同一眼。因为他知道,现在是他价值的巔峰期,是对方求著他。 他提的任何条件,对方都会答应。这些白纸黑字的东西,远没有他脑海里那个不断跳动的“意难平值”来得实在。 签完合同,气氛更加热烈。老板让助理搬来了一摞摞堆积如山的剧本,全都是业內最顶级的资源。 “路老师,您看!这是张国师筹备三年的歷史巨製《定风波》,男一號!这是国內最火的仙侠ip《九天》改编的电视剧,钦点您演男主!还有这部,好莱坞a级製作的科幻大片,点名邀请您去试镜亚洲面孔的男二號!” 王哥激动地搓著手,仿佛已经看到了路远站在国际领奖台上光芒万丈的模样。 路远却只是隨意地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剧本里的男主角,不是背负血海深仇、匡扶正义的少年將军,就是天赋异稟、拯救苍生的天选之子,要么就是伟光正、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英雄。 完美,但也无趣。 他要的是意难平,是求而不得,是观眾看完之后捶胸顿足、哭天抢地的极致体验。 这些大团圆结局的男主角,刷分效率太低了。 “这些,都没什么意思。”路远將剧本推开,靠在沙发上,神情里带著几分艺术家独有的倦怠与挑剔。 “啊?”老板和王哥都愣住了,“路老师,这……这可都是现在市面上最好的本子了啊!您要是演男主,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路远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窗外,声音里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通透:“男主角的设定,总是千篇一律。幸福的模板都是相似的,而不幸,却各有各的不幸。我想演的,是那些在不幸中挣扎的、更复杂的人。” 这番话说得极有格调。老板和王哥面面相覷,虽然没完全听懂,但大受震撼。 这就是艺术家的追求吗?境界就是不一样!他们只看到了流量和片酬,而路老师,看到的却是艺术和人性! “明白了,明白了!”老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们这就去帮您筛选那些更有深度、更具挑战性的配角或者反派角色!您放心,只要您想演,没有我们拿不下的资源!” 看著老板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路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艺术个屁。】他对著系统吐槽,【主角光环太重,结局不是抱得美人归,就是功成名就,太平淡了。哪有反派刷分来得快?最好还是那种爱得死去活来却被误会,最后还要背负千古骂名的美强惨,那『意难平值』,简直是坐著火箭往上涨。】 【系统:请宿主端正態度,尊重艺术创作。】 【我这就是在尊重艺术创作。】路远理直气壮,【我在创造一种名为『意难平』的极致艺术。你看,我演的角色越惨,观眾就越心疼,情感共鸣就越强。我这是在给他们提供顶级的情绪价值,他们应该感谢我。】 会议结束,路远在老板和一眾高管的簇拥下走出会议室,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 路过洗手间时,他停下脚步。 “你们先走,我马上来。” 支开眾人,他走到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著他修长的手指。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男人,气质清冷,眉宇间还残留著破碎感,足以让任何看到他的人心生怜惜。 他缓缓地、一寸寸地,勾起了嘴角。 那不是一个温暖的笑容,而是一个充满了算计、愉悦、以及对猎物志在必得的、冰冷而诡异的微笑。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一个披著人皮的恶魔,正在欣赏著镜子里这张完美的面具。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反派指数急剧飆升,笑容变態程度已超出正常人类范畴。请立刻收敛,以免嚇到路过的保洁阿姨。】 路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第113章 路远:毁灭吧,我想演个不说话的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路远:毁灭吧,我想演个不说话的 路远结结实实地“摆烂”了一个星期。 在下溪村那一个月,虽然风景宜人,但为了维持“全能隱士”和“破碎感守护神”的人设,他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劈柴、做饭、修屋顶、斗嘉宾、安慰迷妹、还要时刻提防著导演组的么蛾子,精神时刻紧绷,比拍《仙魔录》时吊威亚还累。 现在,他只想当一个废人,躺在他那三百平的江景大平层里,和他的乐高、游戏以及系统商城相亲相爱,地老天荒。 王哥送来的剧本,在他那张价值不菲的义大利手工地毯上,堆得像一座小山。但他连拆开看的欲望都没有。 “毁灭吧,我累了。”路远瘫在沙发上,像一滩融化的史莱姆,手里还举著游戏手柄,“这个世界,为什么一定要有工作这种东西存在?” 【系统:经检测,宿主目前的体脂率和肌肉含量均处於健康水平,並无猝死风险。建议宿主积极投身於演艺事业,为系统创造更多价值。】 “你这是压榨!”路远义愤填膺地控诉,“我需要休息!我需要精神疗养!我上一份工作,又是餵猪又是插秧的,严重透支了我的艺术生命力。我现在急需一个能够躺著赚钱的角色来回血。” 【系统:资料库中並未查询到『躺著赚钱』的职业选项。但根据宿主描述,『植物人』类角色或许符合您的需求。】 “植物人?”路远眼睛一亮,“这个好!全程躺著,不用记台词,不用做表情,只要保持呼吸均匀就行。每天的片酬就跟掛机经验一样自动到帐,完美!”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精神抖擞地扑向了那堆剧本,开始了他的“找茬”之旅。 “《烽火》?男主最后断了条腿?不行,还要演独腿走路,太累。” “《深海》?法医?天天跟尸体打交道,还要背那么多专业术语,pass。” “《总裁的替身情人》?这是什么古早味的剧本?算了,演情种太耗费心力,我已经演过一个加强版的了,腻了。” 王哥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自家那个人气冲天、被誉为“內娱紫微星”的祖宗,正盘腿坐在地上,像个挑拣打折蔬菜的大爷,把一个个顶级s+剧本,嫌弃地扔到一边。 “我的亲哥,我的活祖宗!”王哥的心在滴血,“这些可都是別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资源啊!” 路远没理他,手指在剧本的海洋里划拉著,忽然,他的动作停下了。 他从最底层,抽出来一个薄薄的、看起来就不怎么起眼的剧本。 剧本的名字叫——《危城》。 他快速翻阅著,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一个角色。 男三號,一个代號为“影子”的保鏢。 人物小传极其简单:孤儿,从小被黑帮大佬收养,训练成杀人机器。天生失语,是个哑巴。性格沉默,忠诚,是女主角身边最可靠的守护者。全剧没有一句台词,最后为了保护女主,死於乱枪之下。 路远看到“哑巴”两个字时,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就这个了!”他把剧本拍在桌上,斩钉截铁。 王哥凑过去一看,脸都绿了。“什么玩意儿?男三號?还是个哑巴?祖宗,你是不是没睡醒?你现在可是能扛起一部大男主剧的顶流!你去给別人当绿叶,还是个不会说话的绿叶?这传出去,別人还以为你被公司雪藏了!” “你不懂。”路远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系统,你分析一下。】他在心里快速说道,【这个角色,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刷分神器!第一,哑巴,不用背台词,可以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上,表演空间极大。第二,保鏢,忠诚守护,暗恋女主,最后为爱牺牲。这种『爱你在心口难开』『为你死而无憾』的设定,简直是『意难平』元素的集合体!第三,男三號,戏份不多,拍完就能跑路,性价比高!】 【系统:分析通过。该角色『意难平』指数潜力评级为s级。但风险提示,人物小传中提及该角色擅长近身格斗,动作戏份占比很多。】 “那又如何?”路远毫不在意,【我可以兑换技能。】 “你开心就好……”王哥看著路远那一脸“我已看穿一切”的表情,绝望地嘆了口气,认命地拿著剧本出去联繫试镜了。 三天后,《危城》剧组的试镜现场。 轮到路远试镜。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服,走进房间,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对著导演和製片人微微頷首,然后就静静地站在了房间中央。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什么都没做,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生人勿近的孤寂和冷硬,已经扑面而来。他的眼神,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情绪,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导演孙立让他试一段“眼看著女主被男主带走”的戏。 路远依旧没有动。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一个虚空中的点,缓缓移动。他的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但所有人都能从他那微微绷紧的下頜线、和那只在身侧悄然握成拳头、又无力鬆开的手上,感受到一种滔天的、却被死死压抑在冰山之下的痛苦与不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忠诚的、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全程,没有一句台词,甚至没有一个大的动作。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绝望,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压得人喘不过气。 “啪!” 孙立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不屑。 “绝了!这压迫感,这破碎感!他不是在演一个哑巴,他本身就是一座沉默的火山!就是他了!” 合同当场就签了。 走出试镜房间,王哥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没有回过神。 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家祖宗为什么非要演这个角色了。 有些人,根本不需要台词。 第114章 秦晚晚:他是一个……很特別的人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秦晚晚:他是一个……很特別的人 秦晚晚的新专辑《追光》,在发布后,销量便突破了平台歷史记录,直接拿下了钻石唱片的认证。 主打歌《归远(追光版)》更是以横扫之势,霸占了国內外所有音乐榜单的榜首位置。 那破茧成蝶般的坚定嗓音,治癒了无数在深夜里挣扎的灵魂。 秦晚晚这个名字,彻底摆脱了“社恐”、“花瓶”的標籤,一跃成为新生代女歌手中,兼具实力与人气的领军人物。 新专辑的发布会上,闪光灯如星海般璀璨。秦晚晚穿著一身简洁的白色长裙,长髮披肩,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 她的脸上,依旧带著几分淡淡的疏离,但眼神,却不再是过去的躲闪和胆怯,而是多了一份从容和篤定。 记者们的提问,一个接一个。从专辑的创作理念,到未来的事业规划,她都回答得从容不迫,条理清晰。 终於,一个来自知名娱乐媒体的记者,拋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却又无比期待的问题。 “你好,我们都知道,这张专辑的灵感,很大程度上来源於综艺《归园田居》的经歷。尤其是那首《归远》,很多人都说,这是你写给路远的一封『情书』。请问,你如何定义你和路远先生之间的关係?他对於你来说,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 现场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晚晚的身上。 经纪人站在台下,手心里已经捏出了一把冷汗,生怕她说错一个字,就会被媒体大做文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秦晚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一只停歇的蝴蝶。现场安静得只剩下相机的快门声。 过了几秒,她才重新抬起头,看向提问的那个记者,目光清澈而坦诚。 “他是一个……很特別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看到的他,是无所不能的,是冷静强大的,好像什么都打不倒他。”她说到这里,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带著些许苦涩的弧度,“但其实,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他就像一个谜,你以为你走近了,可当你拨开一层雾,会发现,前面还有更浓的雾在等著你。” 这番话,说得太有水平了。既没有承认恋情,也没有否认那份特殊的情感。 她將路远形容成一个“谜”,既抬高了对方的格调,又完美地解释了两人之间那种若即若离、引人遐想的距离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是什么公关话术,而是她的肺腑之言。 在下溪村的一个月,他教会了她如何与这个世界和解,却从未允许任何人,走进他的世界。 他治癒了她,却始终將自己包裹在厚厚的壳里。 “对我而言,他更像是一位……引路人。”秦晚晚的目光,穿过眼前无数的镜头,仿佛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他让我看到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也让我找到了自己唱歌的意义。我非常,非常感谢他。” 提起“感谢”时,她眼里的光,亮得惊人,但那光芒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深刻的遗憾。 那是追光者,对光本身的敬畏与遥望。 …… “阿嚏!” 正在研究剧本的路远,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系统:检测到相关人物『秦晚晚』情绪波动,为您贡献了128点意难平值。】 路远揉了揉鼻子,有些意外。 【这韭……咳,这朋友的黏性可以啊。】 【系统:根据数据显示,由《归园田居》產生的意难平值仍在持续、少量地增长中。该部分收益將在综艺热度完全消退后停止。】 “不错,不错,属於是长尾效应了。”路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看剧本,仿佛刚才那128点积分,只是饭后的一颗瓜子,不值一提。 他从不正面回应任何关於秦晚晚的緋闻。 偶尔被记者堵到,问起秦晚晚,他也只是微笑著说:“晚晚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歌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然后,便再无他话。 这种“朋友”的定义,看似给了答案,实则什么都没说。 既不让人觉得他冷酷无情,又牢牢地守住了界限,不给任何人炒作cp的机会。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秦晚晚的一种保护。 让她不至於被扣上“倒贴”的帽子,能够专注於自己的音乐事业。 至於圈內那些关於“秦晚晚单恋路远,求而不得”的传闻,他更是懒得理会。 他只关心,这种“遗憾”,能为他带来多少积分。 他要让秦晚晚在遗憾中成长,成为更耀眼的明星。 而他,则躺在她的“遗憾”上,悠哉地数著自己的小金库。 这才是最高级的双贏。 秦晚晚的採访,很快就被剪辑成各种短视频,在网络上疯传。 “她看他的眼神,真的,藏不住。” “be美学的天花板!我追逐你的光,不是为了拥有你,而是为了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路远,你这个没有心的男人!你回头看看她啊!” 夜晚,秦晚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寓。 她打开了客厅的电视,巨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著《归远》的最新版mv。 这支mv,是她亲自盯剪的。画面里,她站在海边的礁石上,迎著风,放声歌唱。 她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色的海洋。 而mv的男主角,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背影。 一个穿著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独自坐在崖边,安静地看著远方的背影。 那个背影,孤单,清瘦,却又挺拔得像一棵雪松。 像极了路远。 那是她心里,永远在追逐,却又无法触及的遗憾。 也是支撑她,独自一人,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继续坚定走下去的,全部力量。 第115章 观眾:路远挑战无台词?疯了吧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观眾:路远挑战无台词?疯了吧 《归园田居》的热度还未完全褪去,那个在田园牧歌中遗世独立的背影,依旧是无数观眾心中挥之不去的“意难平”时,路远工作室的一则官宣,如平地惊雷,炸响了整个娱乐圈。 【路远工作室v:新程伊始,赴一场光影之约。欢迎新角色,影子。@电影危城官微】 配图,是一张极具衝击力的概念海报。暗色调的城市废墟之上,一个孤单的黑衣身影立於断壁边缘,手中一把染血的匕首,倒映著万家灯火的虚影。 海报上,主演阵容依次排开,路远的名字,赫然在列。 电影《危城》,年度级警匪巨製,导演是业內以铁腕和毒辣眼光著称的孙立,製作班底堪称豪华。 路远能拿到一个角色,本是意料之中的资源飞升。 然而,当角色信息被进一步披露时,全网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路远饰演的角色“影子”,男三號,一名背景神秘的哑巴保鏢。 全剧,无一句台词。 短暂的沉默之后,网络彻底沸腾了。 最先狂欢的,是那群蛰伏已久,正愁找不到攻击点的黑粉。 “笑死我了,这就是所谓的顶流?刚火起来就去给人当哑巴背景板?他是生怕自己凉得不够快吗?” “哈哈哈哈,年度最好笑的瓜!前有综艺咖种地劈柴,后有哑巴保鏢一言不发。路远,你是打算在行为艺术的道路上一路走到黑吗?” “粉丝別洗了,这资源明显是降级了!什么狗屁男三,一个哑巴能有什么戏份?等著看他怎么糊穿地心吧!” 粉丝们也炸了锅,她们的心情比黑粉更复杂,充满了焦灼与不解。 “为什么啊?哥哥为什么要接这种角色?他的台词功底那么好,破碎感声线那么绝,去演一个哑…哑巴?” “工作室怎么搞的!这是人干的事吗?让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去演一个不討喜的工具人配角?” “虽然相信哥哥的选择,但心里真的好慌,这种角色太吃力不討好了,发挥空间太小了。” 就在舆论甚囂尘上,几乎要一边倒地唱衰路远这次选择时,《危城》的导演孙立,那个在片场能把影帝骂哭的“暴君”,竟亲自下场,发了一条微博。 【导演孙立v:有些人用嘴演戏,有些人用眼。我等了『影子』这个角色三年,直到看见他。这角色,非路远莫属。@路远v】 简短的两句话,配上路远那张戴著兜帽,只露出一双清冷眼眸的定妆照,瞬间扭转了舆论的风向。 孙立在业內的地位举足轻重,他的力挺,分量远超千万句粉丝的辩白。一个能让孙立等了三年的角色,一个被他盛讚“用眼演戏”的演员。 这得是怎样的眼神? 一时间,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顶点。 经纪人王哥这几天焦头烂额,嘴上燎泡都起来了。 他拿著手机,看著网上那些风言风语,又看看自家沙发上那个正悠閒喝著茶、仿佛事不关己的祖宗,只觉得血压飆升。 “我的爷,您就一点不急吗?外面都快吵翻天了!您说您图啥啊,放著那么多大男主的本子不接,非要演一个哑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远放下茶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神情淡然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不说话,正好省力气。” 王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险些当场心梗。 路远懒得理他,径直走进书房,关上门,內心则在呼叫系统。 【系统,兑换【高级手语精通】和【高级格斗精通】。】 【系统:叮!已扣除积分150000点,技能已加载。】 路远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开始了他独特的“备战”。 他不需要背台词,他要练习的,是比台词更复杂的语言——眼神。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在一秒內,可以从面对陌生人时的绝对冷漠,切换到面对僱主时的警惕与忠诚。 下一秒,当他想像著某个场景时,那双眼睛里又会流淌出克制而深沉的温柔。 紧接著,是心碎,是绝望,是燃烧著怒火的死寂。几十种复杂的情绪,在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无声地上演、交替,看得人心惊肉跳。 这,才是他真正的武器。 几天后,《危城》的开机发布会。 路远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沉默地站在舞台一侧,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他成了全场记者追逐的焦点。 “路远你好,请问是什么促使你接下『影子』这个几乎没有发挥空间的角色?是对自己的转型没有信心吗?”一个记者將话筒递到他嘴边,问题尖锐刻薄。 路远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台下所有的镜头。他缓缓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胸前比出了一个极其標准、利落的手语。 ——【请。期。待。作。品。】 做完这个手势,他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扫过全场。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却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瞬间让整个嘈杂的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连忙出来打圆场,宣布下一位主创登场。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本片的女主角——苏沐小姐!”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譁然。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 只见苏沐穿著一身白色礼服,从后台缓缓走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笑容也带著几分勉强。 当她走上舞台时,目光下意识地、复杂地,飘向了角落里那个如雕塑般沉默的男人。 路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的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哟,“移动的意难平提款机”也来了?这波稳了。】 #路远苏沐三搭#的话题,以爆炸性的姿態,瞬间屠榜热搜第一。 “我靠!这是什么追夫火葬场现实加强版剧本?节目里be了,剧里还要继续虐?” “绝了绝了,一个哑巴保鏢,一个被保护的大小姐,这人设我闻著味儿就觉得要出事!” 发布会后台,走廊的拐角处。 苏沐的经纪人拦住了正准备去化妆间的路远,脸上堆著虚偽的笑:“路老师,我们家沐沐最近状態不太好,在剧组里,还希望您……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能多多照顾她。” 路远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然后,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他抬起手,用一个字,清晰而决绝地,做出了回答。 ——【滚。】 第116章 这种角色谁演谁糊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这种角色谁演谁糊 《危城》开机的第一天,片场的气氛就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 路远和苏沐这对曾经在恋综里掀起腥风血雨的“前任cp”,如今要在一部警匪片里“三搭”,这个消息本身就比电影剧情更具话题性。 剧组里,从导演到场工,每个人看他们俩的眼神都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你说这路远是不是傻?好不容易火了,跑来演个哑巴,还跟前女友一个剧组,这不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可不是嘛,这种角色就是高级背景板,全靠动作戏和眼神。演好了是本分,演砸了就是木头,谁演谁糊,吃力不討好。” “我看啊,他就是想不开,还对苏沐有念想呢。” 几个场工凑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看向路远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轻视。 片场的另一边,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资本强行安排的本片名义上的男主角,一个靠选秀出道的爱豆,在一群助理和保鏢的前呼后拥下,浩浩荡荡地走进片场。 一会儿嫌化妆间的灯光太暗,一会儿嫌椅子不够软,派头十足。 而路远,则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角落里,独自一人。他没有助理跟著,只是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练功服,面对著一面斑驳的墙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格斗动作。 出拳,踢腿,闪避。没有实物,甚至没有声音,但他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眼神专注得仿佛正在经歷一场生死搏斗。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导演孙立尽收眼底。 孙立没做声,只是默默地观察著。他看到路远练完动作后,並没有休息,而是走到镜子前,开始练习情绪。 他对著镜中的自己,眼神从冷漠的戒备,到发现危险的警惕,再到看到目標安然无恙后的放鬆,最后,是一闪而过的、藏在眼底深处的温柔与心碎。 短短几十秒,几十种情绪的无缝切换,看得孙立这个老江湖都暗自心惊。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路远……” 苏沐的声音,怯生生地在他身后响起。她找了个“对戏”的藉口,试图靠近。 这几天,她过得浑浑噩噩,路远在发布会上那个决绝的手势,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 路远闻声,从镜子里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转过身。 他没有回应苏沐,而是直接扬声,对著不远处的导演组喊道:“孙导!张老师!苏老师说要对一下第一场的戏!”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男一號张奕正不耐烦地被助理伺候著喝水,听到喊声,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孙立也拿著剧本踱了过来。 苏沐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原本只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说几句话,可他却毫不犹豫地,將这一切都摆在了檯面上,公事公办。 那姿態仿佛在说:我们只是同事,请按流程走。 苏沐僵在原地,尷尬得手足无措。 第一场群戏,拍的是一场慈善晚宴。 男主角作为青年才俊发表演讲,而“影子”(路远饰)则作为安保人员,隱在人群中,时刻警惕。 “……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应该肩负起时代的重担,为社会……呃……”男一號显然没用心背词,说到一半卡了壳,表情有些慌乱。 孙立在监视器后,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 就在这时,他看到镜头里的路远,那个本该是背景板的男人,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 那眉宇间一闪而过的不赞同和一丝几不可查的失望,瞬间將男主角的“不专业”反衬得淋漓尽致。 拍摄继续,按照剧情,苏沐饰演的大小姐要穿过人群,结果高跟鞋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静立在阴影中的路远,如猎豹般窜出,长臂一伸,稳稳地扶住了她。 苏沐的身体撞进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乾净的皂角味,是她记忆中熟悉的味道。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然而,下一秒,那只扶著她手臂的手,便如同触电般迅速抽离。 路远后退一步,拉开了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他抬起手,对著她比划了一个手语——【小心。】 他的眼神,冷静,克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下意识的搀扶,只是出於保鏢的职业本能。 苏沐的心,猛地一沉。 而路远的內心,则在为自己刚才的精彩表演鼓掌。 【完美!肢体接触后的迅速抽离,曖昧与疏离的极致反差,是刷『意难平值』的绝佳手段。我就不信这都拿捏不了你。】 【系统:叮!检测到苏沐情绪剧烈波动,悔恨值+500。】 “卡!” 孙立兴奋地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条过了!非常棒!” 他衝著摄影师大吼:“下一条,把那个男主角的远景给我刪了!从头到尾,给我全程懟著路远的脸拍!我要他的眼神特写!”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男一號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一个没有台词的男三,竟然抢了男一號的镜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角落里,一个穿著华服、相貌俊朗,但眉宇间透著几分邪气的年轻演员,冷眼看著被眾星捧月的路远,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的不满。 他就是本片的大反派“鬼手”的饰演者,也是带资进组的“资源咖”——李少。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比他更出风头。 一个哑巴而已,凭什么抢走所有的风头? 休息时,李少端著一杯咖啡,径直走到孙立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孙导,我看了剧本,觉得我跟这个哑巴保鏢之间,是不是应该再增加点衝突?比如说……加一场打戏。我想亲自『指点指点』路老师,也算是帮他更快地入戏,您觉得呢?” “指点”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第117章 既然是哑巴,那就练眼神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既然是哑巴,那就练眼神 李少想加戏的意图,昭然若揭。 孙立在圈子里混了半辈子,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心里一阵不悦,但李少背后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方,他不好当面驳了对方面子,只能沉著脸,含糊地应付了几句。 消息很快在剧组里传开,眾人看向路远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谁都知道,李少这是要借著拍戏的名义,公报私仇了。 苏沐听到消息,心急如焚。 她想去找路远,提醒他小心,可路远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態度,让她的脚步就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无法挪动。 而风暴中心的当事人路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正戴著耳机,听著新下载的相声,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跟系统討价还价。 【系统,来个痛觉屏蔽体验卡,半价行不行?我预感接下来会有大额『工伤』积分入帐,这属於前期投资。】 【系统:……宿主,请勿將碰瓷行为称为『工伤』。】 几天后,李少和路远的第一场对手戏正式开拍。 这场戏,是反派“鬼手”与保鏢“影子”的初次交锋,场地安排在废弃的工厂里。 李少饰演的鬼手將苏沐饰演的大小姐堵在门口,言语轻佻,而路远则需要挡在大小姐身前,与他对峙。 按照剧本,李少要用言语极尽羞辱,试图激怒“影子”,从而找出他守护的千金小姐的破绽。 “一个不会说话的废物,一条只配跟在女人身后的狗。” 李少念著台词,眼神轻蔑,嘴角的笑容充满了恶意,“你以为你能保护谁?你连自己的尊严都保护不了。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方吊死了。” 路远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李少。 那眼神里,没有焦点,没有活气,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一块路边的石头,或者……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那是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漠视。仿佛在说:你的存在,於我而言,毫无意义。 李少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浑身发毛,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他你了半天,下一句台词是什么,竟然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卡!”孙立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带著明显的不满,“李少!状態不对!忘词了?” 李少被这一声吼,瞬间回过神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地指著路远:“导演!是他!他那是什么眼神!故意影响我发挥!” 孙立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一个演员,能用一个眼神,就让对手演员嚇得忘词。 这他妈是天大的本事! 这场戏ng了七八次,最后李少几乎是闭著眼睛才勉强把词说完。 下戏后,剧组的海报摄影师找到了路远。 “路远老师,我们补拍几张您的单人角色特写。” 摄影棚里,灯光亮起。路远站在纯黑色的背景布前,摄影师刚举起相机,就愣住了。 镜头里的男人,明明什么都没做,但那双眼睛,却仿佛承载了万千故事。 孤独,坚韧,破碎,守护。 “咔嚓,咔嚓。” 摄影师的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疯狂地按动快门。 他拍过无数明星,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在拍照,而是在捕捉一个活生生的灵魂。 拍完后,他看著相机里的原片,手都开始发抖。 “天……天才……这组照片,一张都不用修!” 路远对此毫无感觉,为了更好地揣摩角色,路演最近多了一个爱好——逛动物园。 他经常被路人拍到,一个人戴著口罩和帽子,在狼馆区一待就是一下午,一动不动地和笼子里的狼对视。 #路远为新戏观察狼#的话题,再次被顶上热搜。 “天吶,哥哥也太敬业了吧!为了演好一个保鏢,竟然去模仿狼的眼神!” “难怪他的眼神那么有戏,这都是背后付出的努力啊!爱了爱了!” 路远刷著这些评论,內心毫无波澜地对著系统吐槽。 【这群狼怎么看起来比我还丧?伙食不好吗?算了,还是哈士奇好玩,表情包都多。】 某天在片场休息时,苏沐无意间瞥见路远在翻看一本厚厚的手语书。 她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反覆比划著名一个手势。 那本书,正好翻开在“爱”字的那一页。 苏沐的心,又不受控制地酸涩起来。 他还在怀念过去吗?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诉说著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吗? 她不知道,此刻路远的內心独白是: 【这破书,“爱”和“滚”的手势就差一个手指头的动作,太容易搞混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自己重点记忆一下,免得下次骂人骂错了。】 隨著拍摄的深入,路远“影子”这个角色的魅力,开始彻底展现。 在一场保护苏沐躲避仇家追杀的枪战戏中,路远用自己的身体,將苏沐死死地护在身下。 子弹擦著他的耳边飞过,碎石和尘土不断落下。 孙立给了他一个长达三秒的脸部特写。 镜头里,路远的眼神在短短零点几秒內,完成了从警惕搜索敌人位置,到决绝赴死的准备,再到低头確认身下之人安然无恙后,那瞬间的、如释重负的安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层次感炸裂。 “卡!” 孙立喊完卡,苏沐还趴在路远身下,没有动。 她被他刚才那个眼神彻底带入了戏,心臟狂跳,分不清是剧情还是现实。 她抬起头,看到的,却是路远迅速抽离后,那张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的侧脸。 眼看在演技上无法胜过路远,李少的嫉妒和怨恨,达到了顶峰。 第118章 沉默的守望者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沉默的守望者 片场休息区,李少端著一杯滚烫的美式咖啡,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朝著路远的方向走来。他的助理跟在身后,假意和人说笑,脚下却是一个不著痕跡的绊子。 “哎哟!” 助理夸张地叫了一声,整个人撞向李少。 李少手中的咖啡杯应声脱手,滚烫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褐色的拋物线,直直泼向正低头看剧本的路远。 “小心!”苏沐失声惊呼,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烫的咖啡,要是泼在脸上,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之间,路远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他只是快如闪电地抬起左臂,用小臂稳稳地挡在了自己脸前。 “刺啦——” 滚烫的液体尽数浇在他的手臂上,隔著薄薄的练功服,发出骇人的声响。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浓郁的咖啡焦香。 “哎哟,不好意思,路远老师。”李少假惺惺地惊呼,眼底却闪烁著得意的恶毒,“我这没站稳,您没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路远的手臂上。只见他缓缓放下手臂,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捲起袖子,那截结实的小臂上,一片惊心动魄的红,甚至有几个地方像是起了水泡,触目惊心。 【系统出品,果然逼真。就是这一下,还真有点热乎。】路远在內心给系统点了个赞【这笔帐记下了,找机会连本带利討回来。】 “路远!”苏沐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伸手想去查看他的伤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触及他的皮肤,路远便如避蛇蝎般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米的安全距离。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对著她,也对著满脸假笑的李少,冷静地表示。 ——无事 那两个字,像两块冰,沉甸甸地砸在苏沐心上。他寧愿忍著剧痛,也不愿接受她一丝一毫的关心。 李少碰了个软钉子,自觉无趣,悻悻地走开了。医务人员提著药箱赶来,路远也只是摆摆手,表示自己能处理。 他独自走到角落,拿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臂上的咖啡渍,仿佛那不是自己的皮肉,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道具。 那份超乎常人的隱忍和冷静,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傢伙,是个狠人。】这是所有人心里共同的想法。 剧本围读继续。 下午要討论的,是整部电影情感最压抑的一场戏。 女主角被绑架后受了重伤,精神恍惚,而“影子”彻夜不眠地守在她床边,为她擦拭伤口,餵她喝水,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守护著她。 这是一场无声的独角戏,全靠“影子”的眼神和动作来支撑。 “……她颤抖著,从噩梦中惊醒,看到床边那个沉默的身影,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这个平日里冰冷得像机器一样的男人,昨夜是如何在走廊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刺客,又是如何跪在地上,一点点捡起她掉落的、被踩碎的护身符……” 苏沐读著旁白,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剧本里的情节,而是《心动的信號》里,路远在厨房为她煮麵的背影;是《仙魔录》里,夜幽冥为她挡下致命一击后,呕出的那口血;是刚才,他用手臂挡住那杯滚烫咖啡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剧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她现实的记忆里。 “她问他,疼不疼。他摇了摇头,只是……只是……”苏沐的声音彻底哽咽,她看著剧本上那句“他只是將那个修好的护身符,重新戴回她的手腕上”,后面的话,再也念不出口。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哭声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导演孙立皱了皱眉,正要喊停,却看到了一旁的路远。 从头到尾,路远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就那么安静地坐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在苏沐趴下痛哭的那一刻,他动了。 他伸出手,將桌上半杯已经凉掉的水推开,然后拿起旁边的热水壶,倒了一杯温水,轻轻地,放在了苏沐的手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就和剧本里,“影子”为女主角换掉冷水,递上温水一样,分毫不差。 苏沐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眼前的路远,和剧本里那个沉默的“影子”,身影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渐渐重叠。 她一时分不清,此刻的温柔,是属於路远的,还是属於“影子”的。 【这『移动提款机』的业务能力还是这么不稳定,哭起来影响拍摄进度怎么办?】路远內心波澜不惊地吐槽著,【给她杯温水,稳住她的情绪,別耽误我下班。毕竟是长期合作的优质客户,得做好售后服务。】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此刻的內心弹幕却完全是另一个频道。 “我的天,他真的,我哭死!他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什么入戏,这根本就是真情流露!他对苏沐绝对是旧情难忘!” “这该死的be美学!他明明还爱著她,却只能用角色的身份去靠近,去守护。这比直接告白虐一万倍!” 导演孙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那双毒辣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 他要的就是这个! 这种现实与戏剧交织、真假莫辨的化学反应,是任何剧本都写不出来的顶级戏剧张力! “好!太好了!”孙立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编剧!过来!我有个想法!” 他当场决定,將剧本里原本属於男主角安慰女主的几场戏,全部刪掉,改成“影子”和女主之间更多的细节互动。 要將这种无声的守护,压抑的爱恋,做到极致! 傍晚,片方为了预热,放出了第一支三十秒的预告片。 预告片里没有任何激烈的枪战或追车,只有一个镜头。 阴沉的雨夜,城市霓虹模糊成一片。 路远饰演的“影子”,穿著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为苏沐撑著一把黑色的伞。 雨水顺著伞沿流下,形成一道水幕。他的整个右肩,完全暴露在滂沱大雨之中,被淋得湿透。 伞下,是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一方晴空。伞外,是他独自承受的整个世界的风雨。 镜头缓缓拉近,给到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坚定,隱忍,孤寂,还有藏在最深处,一丝不为人知的、破碎的悲伤。 预告片一经放出,瞬间引爆了网络。 “啊啊啊啊!这个眼神!我人没了!一句台词没有,我却看懂了千言万语!” “路远,你到底要用一个眼神杀我多少次!” “导演牛逼!这才是高级的be美学!求求了,这次给个好结局吧!” 就在全网为这个“守望者”的眼神而疯狂时,片场里,真正的暴风雨,即將来临。 雨夜打戏开拍前,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地布置著人工降雨设备。 李少的助理端著一个巨大的保温桶,脚步踉蹌地跑到路远身边。 “哎呀!” 一整桶还冒著寒气的冰水,从头到脚,结结实实地泼在了路远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路远老师!”助理慌忙道歉,眼神却毫无歉意,“天太黑了,我没看见。导演说要拍雨戏,我想著让您提前適应一下环境,没想到……”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是赤裸裸的报復。 路远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冰冷的水珠顺著他黑色的发梢,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正对著他露出得意笑容的李少身上。 路远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嘴角的肌肉,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带著一丝愉悦的弧度。 第119章 真摔真打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真摔真打 冰水兜头淋下,寒意瞬间浸透了每一寸皮肉。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向李少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这种下作的手段,实在有失身份。 李少却毫不在意,他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给路远一个下马威。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被吹上天的“演技派”,被冻成落水狗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那副清高的姿態。 然而,他失望了。 路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水顺著脸颊滑落。 他甚至没有打一个哆嗦,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渊,不起丝毫波澜。 他越是平静,李少就越是觉得那一盆冰水像是泼在了棉花上,让他心头的邪火烧得更旺。 “准备开拍!”导演孙立的吼声打破了僵局。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李少,没说什么,但眼里的厌恶已经毫不掩饰。 这场戏是“鬼手”(李少饰)带著手下围堵“影子”(路远饰)和女主。 剧本要求,李少要將路远狠狠地踩在脚下,极尽羞辱。 开拍前,路远察觉到,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武术指导,今天看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和为难。 他瞬间明白了,李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这场戏,要真打。 【想玩真的?来的正好,我还在想怎么报復回去呢。】路远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兑换一次性道具【因果报应·伤害倍增转移卡】,目標人物锁定:李少。】 【系统:叮!已消耗积分50000点。【因果报应·伤害转移卡】已激活。60分钟內,宿主所受到的所有物理性伤害,將以5倍的强度,延迟三十分钟后,转移至目標人物身上。】 【很好。】路远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再开启『金刚不坏体』,痛觉屏蔽100%。】 一场好戏,即將上演。他不仅要演,还要舒舒服服地当个观眾。 “action!” 隨著导演一声令下,冰冷的人工暴雨倾盆而下。 李少带著几个小混混,將路远和苏沐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把她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李少狞笑著,眼神像一条毒蛇。 路远將苏沐护在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李少一声令下,几个群演挥舞著道具棍棒冲了上来。 路远的动作乾净利落,每一次闪避、格挡、反击,都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但“双拳难敌四手”,他很快就“寡不敌眾”,被一人从背后偷袭,狠狠一棍打在背上。 他一个踉蹌,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地挡在苏沐身前。 【用力,再用力点。】路远一边“痛苦”地喘息,一边在心里给群演加油,【不然等会儿效果不好,对不起我这五万积分。】 李少见状,亲自上场了。他借著打斗的名义,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挥向路远的腹部。 “砰!” 路远被这一拳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湿滑的墙壁上。 他缓缓地滑倒在地,蜷缩著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 【嘖,力道跟没吃饭一样。】路远內心嫌弃,表演上却分毫不差。 李少一脚將路远踹翻在泥水里,然后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背上,反覆碾压。 “我让你装!让你狂!”李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地说道,“一个哑巴,还想跟我抢风头?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路远趴在冰冷的泥水里,雨水混合著泥浆,糊住了他的眼睛。 “噗——” 一口鲜红的“血”,猛地喷在了浑浊的泥水里,溅了李少一裤腿。 路远的头无力地垂下,气息奄奄,仿佛隨时都会断气。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越过李少的肩膀,死死地盯著他身后不远处的苏沐。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漠然,只剩下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守护。 仿佛在用生命中最后一点光,告诉她:別怕,我还在。 这一眼,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苏沐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呼吸都停滯了,死死地抓住身边助理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她分不清这是演戏,还是真实。 路远那副悽惨的模样,和那濒死的眼神,真实得让她感到恐惧。 监视器后面,导演孙立看得头皮发麻。 “太真实了!这他妈的太真实了!”他激动地低吼,“这简直是拿命在演!路远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眼神,都绝了!” 就在李少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碾压了路远,准备说出胜利者的台词时,异变陡生! 一直趴在地上“等死”的路远,毫无徵兆地暴起!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从泥水中一跃而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李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拧著胳膊,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死死地按在了墙上。 一个冰冷的、沾满泥水的金属物体,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是路远从地上捡起的一截钢管。 路远的脸,离他只有不到十厘米。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之前所有的隱忍和克制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能將人灵魂都冻结的、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李少瞬间胆寒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演员,而是一个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吸。 “卡!卡!卡!完美!”孙立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挥舞著手臂,“这条过了!神了!简直神了!” 导演喊卡的声音,像一道赦免令。 路远眼中的杀气瞬间褪去,恢復了古井般的平静。 他鬆开手,將钢管隨手一扔,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杀神,只是眾人的一个幻觉。 他站起身,冷漠地擦去嘴角的“血跡”,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李少。 李少靠著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双腿发软。 他感觉身体有些莫名的酸痛,但只当是刚才用力过猛导致的错觉,並没有放在心上。 他回到自己的豪华休息室,刚准备让助理给他放洗澡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毫无徵兆地从四肢百骸袭来! “啊——!” 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那感觉,就像有无数辆卡车从他身上碾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想动,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啊!痛!痛死我了!” 李少的惨叫声,悽厉得传遍了整个片场。 医务人员手忙脚乱地衝进了他的休息室。 而在另一边,路远那间简陋的化妆间里。 他正悠閒地泡了一碗海鲜味的方便麵,一边吸溜著麵条,一边查看脑海里的系统提示。 【叮!伤害转移成功!目標人物『李少』正在体验您刚才『承受』的5倍物理伤害,预计持续90分钟。祝您用餐愉快。】 路远满意地喝了一口热汤,舒服地嘆了口气。 真香。 剧组的另一头,苏沐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道具区。 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刚才打斗的现场,场务在收拾路远换下的那件沾满泥水的戏服时,一个被塑胶袋包裹著的东西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苏沐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边缘已经严重磨损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孩,站在大学校园的樱花树下,笑得灿烂又明媚。 那是她。 那是校园时期的她。 第120章 躲在车底的那一幕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躲在车底的那一幕 照片被水浸透,又被紧紧攥过,皱得像一团废纸。但苏沐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大二那年,学校樱花节,路远非要拉著她去拍照。 她当时还嫌弃他拍照技术烂,不情不愿地被他抓拍了几十张,最后挑了这张她笑得最傻的,硬塞给了他,说:“喏,赏你的。” 她以为他早就丟了。 可他没有。 他一直带在身边。 带著这张照片,在恋综里被全网嘲讽,在剧组里被人泼冰水,被人当眾殴打,被踩在泥泞里。 苏沐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再一点点撕裂,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那张已经模糊不清的照片上。 原来,她所以为的“过去”,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的“现在”。 李少那边,最终被诊断为“急性肌肉筋膜炎”,原因不明。 他在医院里鬼哭狼嚎了一晚上,大小便失禁,差点休克,別说拍戏,怕是没几个月,连床都下不来了。 剧组不得不更换人选重拍了他的所有戏份。 这个消息,让剧组上下人心惶惶,私底下都在议论,说这是“报应”,是路远身上带著邪气。 路远对此置若罔闻。 他每天照旧第一个到片场,最后一个离开,除了拍戏,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待在角落里,研究手语,或者和狼一样,对著墙壁练习眼神。 他越是沉默,剧组里的人就越是觉得他高深莫测,不敢轻易招惹。 这天,要拍一场全片最危险的重头戏。 反派在女主角的车底安装了遥控炸弹,“影子”发现后,必须在车辆启动前,冒死拆除。 这场戏,危险係数极高。车底空间狭窄,排气管温度滚烫,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烫伤或者被车辆启动后捲入车底。 导演孙立为了安全,准备了各种措施,甚至找好了替身演员。 “这场戏……”孙立看著路远,有些犹豫。 路远没等他说完,直接抬起手,道:“我亲自来。”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只有属於“影子”这个角色的,绝对的忠诚与决绝。 孙立看著他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开拍前,路远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对系统下令。 【兑换【隔热防护服(隱形款)】。】 【系统:叮!已消耗积分10000点,道具已装备。】 一切准备就绪。 “action!” 车辆停在路边,苏沐饰演的女主角正在车里打电话。 路远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滑入车底。 监视器里,画面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窄小、黑暗的车底空间,滚烫的排气管就在他脸侧不到五厘米的地方,散发著灼人的热气。 各种复杂的线路像蜘蛛网一样缠绕著,其中一根红色的引线,正连接著一个不断闪烁的led计时器。 路远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油污,额角的汗水混著黑色的机油,蜿蜒流下,划出一道道痕跡。 他的眼神,却异常的冷静,冷静得可怕。 那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在复杂的线路中,精准地找到了那根致命的引线。他拿出钳子,没有丝毫犹豫,“咔嚓”一声,剪断。 计时器上的红光,熄灭了。 就在这时,车內的苏沐打完电话,发动了汽车。 引擎轰鸣,车轮开始转动。 路远在最后一秒,从车底滚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著那辆载著他心爱之人的车,缓缓远去,消失在车流之中。 確认她安全后,这个一直像钢铁一样坚硬的男人,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安心的微笑。 那笑容,乾净,纯粹,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 紧接著,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表演因为脱力而昏了过去。 “卡!!” 导演孙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地鼓起了掌。 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无论是摄影、灯光还是场记,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自发地为刚才那场表演鼓掌。 太震撼了。 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用生命在守护的男人,看到了他身上那种沉默而伟大的力量。 当晚,一组剧照被官方放出。#路远车底拆弹#的词条,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衝上了热搜第一。 照片里,路远那张沾满了血污和油渍的脸,与那双乾净得仿佛能洗涤一切的眼睛,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震撼了全网。 “这不是在演戏,这就是影子本人!” “哥哥这是什么神仙眼神啊!” “他守护的不是女主,是他的整个世界。” 网络上一片讚誉。 下戏后,苏沐在化妆间的走廊堵住了路远。 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寧,那张旧照片和刚才那场戏,在她脑子里反覆交织。 “路远!”她衝到他面前,情绪激动,眼眶通红,“大学的时候,我每次晚归,你是不是都躲在我家楼下等我?你是不是也曾这样,看著我的车开走,才肯离开?” 那是她一直以为的,少年人无聊的恶作剧。 她曾无数次嘲笑他傻,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傻,那分明是她不懂珍惜的、最笨拙的守护。 路远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情绪崩溃的女人。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伤,一丝无奈。 在苏沐充满期待和悔恨的目光中,他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说道: “那是影子,不是我。” 一句话,十个字,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捅穿了苏沐心中最后一点幻想和侥倖。 他將自己,和那个深情的影子,割裂得乾乾净净。 他告诉她,剧本里的深情,与现实中的他,毫无关係。 苏沐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她踉蹌著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苏沐情绪剧烈波动,悔恨值突破临界点,意难平值+8000。】 路远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內心毫无波澜。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剧组的道具师抱著一个箱子路过,箱子没拿稳,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一个陈旧的、画著小王子的木质音乐盒,骨碌碌地滚到了苏沐的脚边。 苏沐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得这个音乐盒。 那是她送给路远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上面的小王子,还是她亲手画上去的。歪歪扭扭,丑得可笑。 第121章 他听不到,但他什么都知道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他听不到,但他什么都知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沐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被夺走,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拧紧。 周围道具师慌乱的道歉声、工作人员走动的嘈杂声,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迅速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小小的、陈旧的木盒子。 大一那年,路远生日,她没什么钱。逛遍了学校门口的精品店,最后挑了这个便宜的、连油漆都没上匀的白坯音乐盒。 她笨拙地用丙烯顏料在上面画了一个自己心目中的小王子,还因为手抖,把狐狸画得像只黄鼠狼。 送给他的时候,路远那傢伙高兴得像个傻子,抱著那个丑得可笑的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晚上,宝贝得不行。 后来他们分手,带走了所有属於自己的东西,却唯独忘记了这个音乐盒。 她以为,他早就连同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一起,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可它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这是哪来的?”苏沐的声音乾涩得嚇人,她指著那个音乐盒,转向一脸茫然的道具师,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偏执的疯狂。 “苏老师,您说这个啊?”道具师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被她这副模样嚇了一跳,连忙解释,“这是我们组前两天去旧货市场淘道具时顺手买回来的,我看挺有年代感的,就想著放到下一个场景里当个摆件,没想到箱子没拿稳……纯属巧合,巧合。” 巧合? 苏沐在心里冷笑。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先是那张被他贴身收藏的、印著她大学时期笑容的旧照片,现在又是这个承载了他们初恋记忆的音乐盒。 他到底想干什么? 用这些旧物,一遍遍地提醒她,她曾经怎样拋弃了一个把她视若珍宝的人吗?这是报復吗?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凌迟她的心? “把它收起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路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回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音乐盒一眼,只是对著道具师下了命令。 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垃圾。 他越是这样,苏沐就越是觉得窒息。 【系统,干得漂亮。】路远在心里给系统发了个一吨重的奖章,【你说得对,剧本不够虐,道具来凑。让王哥找个信得过的人,把这玩意儿『不经意』地卖给道具组,再『不经意』地掉出来。这一下,苏沐的悔恨值怕是又要衝破天际了。那张照片?当然也是我故意塞进口袋里的,不然怎么叫『沉没成本』的最大化利用?】 【系统:宿主,您在pua的道路上,已经逐渐展露出大师风范。】 【什么pua?我这是在帮她入戏。】路远义正言辞,【你看,现在她的情绪多饱满,接下来的戏肯定一条过。】 接下来的重头戏,是女主角被公司对家诬陷,泄露了商业机密,面临巨额索赔和牢狱之灾。 而“影子”作为唯一目睹了真相的人,却因为失语,百口莫辩,无法为她澄清。 所有人都在指责女主角,连她最亲近的家人都开始怀疑她。在巨大的压力下,女主角的情绪彻底崩溃。 她將所有的怨气和绝望,都发泄在了这个沉默的守护者身上。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出卖了我!”片场里,苏沐饰演的女主角双目赤红,状若疯癲,她揪著路远的衣领,歇斯底里地质问,“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这个哑巴!废物!” 路远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一丝被冤枉的愤怒,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他听不到她在骂什么,但他看懂了她的痛苦。 苏沐被他这个眼神彻底刺痛了,按照剧本,她要狠狠地给他一巴掌。 她扬起手,看著路远那张清瘦的脸,看著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悲伤,手在空中剧烈地颤抖。 这一巴掌,她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 现实与剧本,在这一刻,疯狂地交叠、撕扯。打下去,是打了“影子”,还是打了那个曾经被她无数次伤害的路远? “苏沐!情绪!入戏!”导演孙立在监视器后低吼。 苏沐闭上眼,泪水滑落,心一横,用尽全身力气挥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片场。 路远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苏沐的手在抖,心也在抖。她看著自己发红的手掌,又看看路远脸上的指痕,嘴唇哆嗦著,连续说了十几遍:“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系统:叮!物理攻击判定,已启动高级面部仿生护盾,痛觉-100%,仿真效果+200%。】 路远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给系统的特效点个讚。 他缓缓地转过头,重新看向苏沐。 他没有理会苏沐的道歉,只是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然后,他对她说。 ——继续。 孙立看著监视器里这真假难辨的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才是他想要的!这才是顶级的戏剧张力! “不准停!继续拍!”他对著对讲机低吼。 最终,为了保护这个已经不信任自己的女主角,也为了让她彻底摆脱嫌疑,“影子”选择了一条最惨烈、也最决绝的路。 他利用自己对安保系统的了解,潜入公司,盗取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並故意留下了自己的痕跡,製造出自己才是商业间谍的偽证。 第二天,当警察出现在公司,当著所有人的面,要带走“影子”时,全场譁然。 路远没有反抗,他平静地伸出双手,让冰冷的手銬锁住了他的手腕。 他就那么穿著一身单薄的黑衣,在眾人或鄙夷、或惊愕、或同情的目光中,被押解著向外走去。 他的背影,孤单,瘦削,却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苏沐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个背影,心如刀绞。 她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毁灭,来成全她的清白。 就在即將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影子”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隔著熙攘的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苏沐的脸上。 然后,他当著所有警察的面,缓缓抬起了那双被銬住的手,用尽全力,比划了两个字。 那口型,清晰无比。 ——信我。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她的请求。 片方当晚放出的新预告片,就只有这一个镜头。 #影子被捕#和#路远手语 信我#两个词条,瞬间血洗热搜。 “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啊啊啊啊我哭死!他是在告诉她,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吗!” “他听不到,但他什么都知道。他不会说话,但他做了一切。你这个男人,是要把我的心挖出来按在地上摩擦吗!” 全网的观眾,都在为这个沉默的守护者而心碎。 而此刻,收工后的路远,正坐在保姆车里,悠哉地拆开了一盒草莓味的新款乐高,一边拼著,一边哼著小曲。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苏沐悔恨值及全网观眾意难平值综合爆表,恭喜宿主,获得意难平值+15000。】 路远满意地把最后一块积木按上。 完美。 第122章 雨夜跪求,膝盖都要碎了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雨夜跪求,膝盖都要碎了 “信我”那两个字,点燃了全网观眾的情绪。 紧接著要拍摄的,是“影子”入狱后,被反派“鬼手”买通狱警,在审讯室里私下折磨的戏份。 新上任的反派演员是个老戏骨,为人谦逊,开拍前还特地找到路远,商量著一会儿怎么借位,怎么打才能显得真实又不伤到人。 路远只是平静地听著,最后表示:“没关係,按您觉得真实的方式来。” 老戏骨一愣,隨即肃然起敬。他以为路远这是为了艺术献身的敬业精神。 只有路远自己知道,他是为了让接下来的“表演”更具说服力。 【系统,来个全套的。『金刚不坏体』,『高级血包特效卡』,还有……嗯,那个『超聚合吸能护膝』,给我装备上。】 【系统:宿主,友情提示,【超聚合吸能护膝】主要设计用於吸收高空坠落的衝击力,用於跪地场景,是否有些大材小用?】 【你懂什么?】路远在心里反驳,【这叫仪式感。我这一跪下去,要跪出风格,跪出水平,跪出惊天动地的意难平。膝盖不给力怎么行?】 阴暗潮湿的审讯室里,灯光忽明忽暗。 路远饰演的“影子”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湿透,脸上带著几道血痕。 反派“鬼手”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用带著白手套的手,抬起他的下巴,笑容阴冷:“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只要你跪下,求我,我就把真正的证据交出去,还你一个清白。怎么样?” “影子”抬起眼,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只有一片死寂。 “不跪?”鬼手冷笑一声,从旁边狱警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当著“影子”的面,將一张照片抽了出来。“你不心疼自己,总该心疼她吧?我耐心有限,你再不跪,到时候,她会比你更惨。” 路远看著照片上女主角明媚的笑脸,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丝毫犹豫,绷紧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 在反派得意的注视下,他缓缓地,从椅子上滑落。 然后,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咚——” 那一声闷响,沉重得像一把巨锤,狠狠地砸在了片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包括监视器后的导演孙立,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仿佛那一跪,是跪在了自己的骨头上。 路远跪在地上,上身却挺得笔直。 他没有低头,依旧用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反派,那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是无尽的屈辱,更是为了守护珍爱之人,甘愿放弃一切尊严的决绝。 【嗯,这护膝不错,跪下去软软的,跟跪在记忆棉上似的。】路远在內心给系统写了个五星好评。 这一跪,瞬间將反派的卑劣和“影子”的隱忍高大,形成了最鲜明、最残忍的对比。 “哈哈哈!好!很好!”反派猖狂地大笑起来,將照片一张张扔在路远的脸上,“这才像话嘛!像条听话的狗!” 监视器前,苏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看著画面里那个跪在地上,任由尊严被践踏,却依旧用眼神守护著她的男人,心臟一阵阵地抽痛。 她知道这是演戏,可那份屈辱和心痛,却真实得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场戏拍完,老戏骨连忙上前扶起路远,连声道歉。 路远只是摇摇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膝盖,对著担心的工作人员,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有点麻。”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所有人更加敬佩他的坚韧。 为了让戏更真,接下来一场雨夜的戏,路远主动要求导演不用替身,在洒水车一直淋的情况下,足足演了一个小时。 拍完后,他浑身湿透,嘴唇发白,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去换衣服休息的时候,他却径直走嚮导演,要求看回放,討论下一场戏的细节。 直到深夜收工,他才一个人,步履有些踉蹌地走回休息室。 当晚,路远发高烧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剧组。 【叮!【病容偽装卡】已生效,伴有间歇性寒颤、囈语、升温等症状。祝您体验愉快。】 路远裹著被子,听著系统提示音,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苏沐得知消息后,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顾经纪人的阻拦,亲自熬了薑汤,又拿了退烧药,敲开了路远休息室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路远躺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嘴里似乎在迷迷糊糊地念著什么。 苏沐凑近了,才听清。 他在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影子”在剧本里,唯一用手语表达过的一段內心独白。 “……我叫影子,我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她。她笑,我的世界就是晴天。她哭,我的世界就下起暴雨……” 苏沐握著他滚烫的手,听著这番话,眼泪再次决堤。 她彻底相信了。 他不是在演,他就是影子。他把自己的命,自己的灵魂,全都投入到了这个角色里。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去体会影子的痛苦,影子的绝望。 这一刻,她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用颤抖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著:“对不起……路远……对不起……” 第二天清晨,路远睡醒时,烧已经“退”了。 他睁开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睡著的苏沐,以及她旁边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薑汤。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苏沐被惊醒,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关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路远坐起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冷静和疏离。 他看著她,微微頷首,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开口:“谢谢。苏老师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要耽误您的工作。” 那客气而疏远的称呼,那公式化到冷酷的关心,像一盆冰冷的水,从头到脚,將苏沐浇了个透心凉。 她所有的关心,所有的愧疚,所有的心疼,在他面前,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第123章 一个眼神,导演喊了三次「卡」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一个眼神,导演喊了三次「卡」 接下来,要拍摄的是全片最重要的一场对手戏。 女主角终於找到了证据,可以证明“影子”的清白。她欣喜若狂地跑到监狱,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份“影子”亲笔画押的认罪书。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放弃。 “为什么!”监牢的探视窗前,苏沐双眼通红,用力地拍打著厚重的玻璃,声音嘶哑,“证据!我有证据!你为什么不肯上诉!为什么!” 路远坐在玻璃的另一头,穿著囚服,头髮被剪得极短,整个人显得愈发清瘦。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她,没有说话。 苏沐被他看得心头髮慌,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害怕。 她只能强迫自己,按照剧本的设定,带著愤怒和不解,继续质问:“是因为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你恨我,对不对?你恨我那一巴掌,恨我不信任你!” 说到这里,她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將压抑在心底的悔恨,倾泻而出。 轮到路远回应了。 按照剧本,他应该流露出被误解的痛苦,和一丝心灰意冷的悲伤。 然而,镜头特写之下,路远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玻璃窗外那个情绪崩溃的女人。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所有冰冷的、坚硬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全部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是无法言说的无力,最后,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仿佛在嘲笑自己命运的悲凉。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可那个眼神却好像在告诉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恨你?我只是……心疼你啊。 “……” 苏沐看著他这个眼神,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下一句台词是什么? 她忘了。 她彻底被这个眼神击溃了,所有准备好的情绪,所有酝酿好的表演,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能感觉到的,只有排山倒海而来的心碎和悔恨。 “卡!” 导演孙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这是他第一次对苏沐的表演喊卡。 “苏沐,怎么回事?忘词了?” 苏沐回过神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导演,我……” “休息五分钟,调整一下状態!” 苏沐失魂落魄地坐到一边,助理递过来的水,她看都没看。她满脑子都是路远刚才那个眼神。 那不是演出来的,绝对不是。 那是真的。 他真的,是在心疼她。 【大姐,专业点行不行?马上就能收工吃晚饭了,能不能別卡了?】路远的內心独白,充满了打工人的疲惫和对下班的渴望。 他面上不显,只是拿著水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继续维持著“影子”沉默寡言的人设。 第二次开拍。 苏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 然而,当她再次对上路远那双眼睛时,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那个眼神的杀伤力太大了,它像一把钥匙,直接捅开了她內心最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所有的防备和演技,都无所遁形。 “卡!” 第三次。 “卡!” 连续三次,苏沐都在同一个地方,被路远的同一个眼神,打断了表演。 片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连男主角张奕看向苏沐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看好戏的嘲讽。 孙立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是苏沐不努力,是路远的演技,已经到了一个近乎“碾压”的地步。 他的表演太真实,太有代入感,像一个巨大的磁场,能轻易地將对手演员的情绪全部吸走,让她无法按照既定的轨道表演。 中场休息,孙立把苏沐叫到一边,苦口婆心地给她讲戏。 路远没有过去凑热闹,他只是走过去,將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放在了苏沐面前。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口吻说道:“没事,慢慢来。” 他的態度,客气,礼貌,又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这种戏里极致深情、戏外极度冷静的割裂感,让苏沐的心,更加烦躁意乱。 第四次开拍。 苏沐几乎是抱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她不再去想什么技巧,什么节奏,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真正辜负了路远的苏沐。 “你恨我,对不对?”她几乎是泣不成声地问出了这句台词。 这一次,她终於撑住了。 路远隔著玻璃,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抬起手,对著她,比划了两个字。 ——不疼。 不是“我不疼”,而是“不疼”。 仿佛那一巴掌,那些误解,那些伤害,落在他身上,都像灰尘一样,不值一提。 紧接著,狱警进来,要將他带走。 就在他转身,即將被押进那条通往无尽黑暗的走廊时,他再次回头,深深地看了苏沐一眼。 然后,他对著她,无声地、却无比清晰地,比划了最后两个字。 ——信我。 依旧是那两个字。 上一次,是让她相信他的清白。 这一次,是让她相信,他对她的守护,从未改变。 这个即兴的、画龙点睛的发挥,让监视器后面的孙立,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眶里第一次,有了湿润的痕跡。 “好……好……”他喃喃自语,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而苏沐,则在看到那两个字的瞬间,彻底崩溃。 她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 【叮!级意难平场景【最后的守望】触发成功!因宿主临场发挥,对目標人物『苏沐』造成强烈情绪衝击,意难平值翻倍,恭喜宿主获得意难平值+8000点。】 听著脑海里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路远的嘴角,在镜头拍不到的阴影里,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第124章 片场的「疯子」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片场的「疯子」 《危城》剧组的气氛,因为即將拍摄的一场重头戏,变得异常凝重。 这场戏,是“影子”入狱后最惨烈的一幕,也是他人性光辉与肉体被摧残的极致对比。 按照剧本,他將被狱警拖入一个没有监控的仓库,进行长达十分钟的“私刑”。 这是导演孙立临时加的戏。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拳打脚踢,而是一种在黑暗角落里,被暴力碾碎后依旧不屈的灵魂之花。 消息一出,整个剧组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期待著路远会如何演绎这场高难度的受刑戏。 这不仅仅是看热闹,更是一种对顶级演员临场反应的好奇与探究。 为了追求画面的真实感和演员情绪的连贯性,孙立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清场。 除了最核心的摄影、灯光和道具人员,其余人一律不准靠近。 他要在一个绝对封闭的环境里,榨乾路远所有的表演潜力。 “路远,这场戏,对身体要求很高。”开拍前,孙立把路远叫到一边,表情严肃,“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武行替身,特写镜头你来,全景……” “我亲自来。”路远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决。孙立看著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畏惧或逞能,只有对角色的绝对投入。 这个年轻人,好像天生就为镜头而生。 孙立不再多言,只沉沉地点了点头:“保护好自己。” 没人看见的角落,路远的意识早已进入了系统商城。 【系统,来全套的。『痛觉屏蔽卡(高级)』,一张。『仿真伤痕套装(影视级)』,一套。】 【系统:叮!已消耗积分30000点。友情提示,高级屏蔽卡会完全隔绝痛觉,但身体的正常生理反应,如肌肉痉挛、神经性颤抖等仍会保留,以確保表演真实性。】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路远很满意,【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疯子』的称號?】 仓库的铁门被“哐当”一声关上,世界瞬间只剩下头顶一盏摇摇欲坠的钨丝灯。 “action!” 隨著导演一声令下,两个扮演狱警的武行演员將路远粗暴地推倒在地。紧接著,一桶冰冷的脏水从头浇下,让他瞬间湿透。 路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冰水的刺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他趴在地上,黑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著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眼神却像一头被困的孤狼,死死地盯著黑暗的角落。 饰演反派的老戏骨按照剧本,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开拍前,他还特意和路远沟通,说这一脚会用巧劲,不会真踩。 可当他看到路远那个眼神时,心头莫名一寒,脚下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收了七分。 然而,路远却像是真的承受了千钧重压,背部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死死压抑住的闷哼。 他脸部的肌肉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额角青筋暴起,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 那痛苦的微表情,真实到让镜头后面的摄影师都感到一阵牙酸。 老戏骨被他这不要命的演法嚇了一跳,后面的动作更加不敢用力。 他只是象徵性地踢了几下,路远却配合著每一次攻击,身体在地上翻滚、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幕,通过监视器,清晰地传到了场外苏沐的眼中。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闷响,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理智告诉她这是演戏,可那份真实感却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窒息和恐慌。 “拖过去!把他拖到那边墙角!”孙立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酷。 这才是这场戏的高潮。 剧组人员立刻上前,准备给路远穿上特製的拖行护具,却被他摆手拒绝了。 “不用。”他看著导演的方向,声音有些沙哑,“那样……不真实。” 整个片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他。在布满砂砾和碎石的粗糙水泥地面上,不用任何护具,被直接拖行?这已经不是敬业了,这是自残! “准备!”孙立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两个武行演员架起路远的手臂,开始在地上拖行。 路远的身体,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他没有挣扎,只是任由身体被拖拽。摄影机给到他手臂的特写,只见那薄薄的囚服袖子很快就被磨破,手臂上瞬间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淋漓。 他被拖行了十几米,最后被扔在墙角,蜷缩成一团,像一条被丟弃的死狗。 镜头缓缓推近,对准他那张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脸。他的眼睛紧闭著,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水珠,微微颤抖,整个人似乎已经因为剧痛而昏死过去。 “卡!” 孙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拍完后,整个片场死寂了足足半分钟。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呆呆地看著墙角那个悽惨的身影,眼神复杂,交织著敬佩、恐惧与不可思议。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演员,而是一个为了角色可以燃烧自己生命的“祭品”。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那个被认为是“疯子”的男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目瞪口呆的化妆师面前,平静地开口: “老师,麻烦补个妆,这边的血痕有点掉了。” 这种极致的敬业和表演结束后那份恐怖的云淡风轻,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 他仿佛刚才经歷那一切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 苏沐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正低头让化妆师补妆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无力。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他身上藏著的秘密,远比她想像的,要多得多,也深得多。 路远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內心却在悠閒地盘点著收穫。 【叮!s级意难平场景【绝境之花】触发成功,因宿主超水准发挥,引发全剧组人员强烈情绪共鸣,意难平值+12000。】 第125章 一个「恭喜」的手语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一个「恭喜」的手语 路远那场“自残式”的表演,彻底奠定了他“戏疯子”的地位。 剧组上下,从导演到场工,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敬佩,而是夹杂著一丝畏惧。 连之前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男主角张奕,在片场遇到他,都会下意识地绕著走。 孙立更是把他当成了宝贝,剧本里但凡有“影子”的戏份,他都会第一时间拉著路远反覆探討,甚至为了他,又一次修改了剧本。 新剧本里,孙立大笔一挥,加了一场男主角张奕向女主角苏沐求婚的重头戏。 而这场戏的背景,是“影子”刚刚出狱,正躲在远处,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我要的就是这种对比!”孙立在片场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地给演员讲戏,“一边是鲜花钻戒,人生贏家;另一边是伤痕累累,一无所有!这种视觉衝击,才能把『影子』的悲剧性,彻底钉死在观眾心里!” 张奕对此十分满意,这无疑是给他这个男主角增加了高光时刻。 而路远看完新剧本,却主动找到了孙立。 “孙导,”他平静地开口,“我觉得这里,『影子』不应该只是看著。” 孙立一愣:“哦?你有什么想法?” “他应该有所回应。”路远说,“一种……无声的回应。” 孙立的眼睛亮了,他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回应,只是兴奋地一拍大腿:“好!就按你说的来!我把镜头给你,你自由发挥!” 拍摄当天,场景布置得极其浪漫。巨大的落地窗前,铺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张奕穿著一身白色西装,手捧著一束巨大的蓝色妖姬,单膝跪地,深情款款地对苏沐念出台词:“霜儿,嫁给我吧!” 苏沐穿著洁白的礼服,脸上带著感动的微笑。 按照剧本,她的目光应该在幸福中,带著一丝对过往的悵惘,不经意地飘向窗外。 当她的视线,穿过玻璃,落在那条僻静的街道上时,她看到了他。 路远饰演的“影子”,就站在一棵枯败的梧桐树下。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身形清瘦,脸上还有未褪去的伤痕。 他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幽灵,与眼前的繁华盛景格格不入。 当苏沐的目光投向他时,他没有躲闪。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身上那件洁白的、刺眼的礼服。 然后,他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温柔到极致,又悲伤到极致的微笑。 像是冬日里最后一点阳光,温暖,却毫无力量。 紧接著,在苏沐震惊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在胸前,用一种极其標准、却又带著一丝颤抖的动作,比划出了两个字。 ——恭喜。 这个动作,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沐的心上。 那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 有祝福,有成全,有彻底的放手,还有……將自己彻底埋葬的、决绝的自我牺牲。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去吧,去拥抱你的幸福,別再回头。 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让整个画面的悲剧感,瞬间被拉到了一个令人窒ip的顶点。 苏沐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所有准备好的表情,所有后续的台词,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那个微笑著向她“道贺”的男人,眼泪,毫无徵兆地,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汹涌而出。 那不是剧本里要求的喜悦的泪水,而是发自肺腑的、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悔恨。 “好!太好了!就是这个效果!”监视器后的孙立,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甚至都忘了喊卡,只是任由摄影机记录下苏沐这最真实、最崩溃的一刻。 直到苏沐因为情绪失控,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孙立才如梦初醒地大吼一声:“卡!” 导演一喊卡,路远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恢復了往日的冷漠。 他转身就走,仿佛刚才那个用尽生命去祝福的男人,只是南柯一梦。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半晌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的天……这演技,简直是神!” “一句台歪词没有,一个动作,直接把男女主角的戏全抢了!” “我刚才在监视器后面,眼泪都下来了,太他妈虐了!” 孙立更是兴奋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路远,激动地在他背上猛拍:“天才!你他妈就是个为镜头而生的天才!” 路远被他拍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只能礼貌地接受著导演的热情讚美,眼神却不动声色地飘向不远处正被助理扶起来、依旧在失声痛哭的苏沐。 【叮!检测到s级即兴表演【无声的恭喜】,成功对核心人物『苏沐』造成毁灭性情绪暴击,奖励意难平值+10000点,並解锁特殊成就【沉默的诗人】。】 路远內心平静地盘算著,这“移动提款机”的潜力还挺大,榨一榨,总能出水。 这场戏拍完,苏沐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她无法从刚才那种被“成全”的窒息感中走出来。 那个“恭喜”的手语,像一个烙印,死死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休息室里,男主角张奕的经纪人正对著他大发雷霆。 “你看你,风头全被一个哑巴抢走了!求婚这么重要的戏,结果观眾的焦点全在他身上!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张奕恼羞成怒地將剧本摔在地上,“那傢伙就是个疯子!我怎么演得过他?” 他气冲冲地走出休息室,正好撞见从导演房间出来的路远。 他憋了一肚子火,刚想开口嘲讽几句,却对上了路远投过来的一瞥。 那眼神,平静,淡漠,像是在看一堆路边的垃圾。 张奕所有准备好的刻薄言语,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在那样的眼神下,渺小得像一只螻蚁。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路远,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 晚上,剧组召集所有主创,进行后半段剧本的围读会。 经歷了白天的拍摄,所有人都对后面的剧情充满了期待。 编剧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白:“……霜儿(苏沐饰)拿著证据,准备为影子翻案。但在调查过程中,她却震惊地发现,当年那场导致她父亲公司破產的阴谋,真正的幕后黑手,並非死去的鬼手,而是……” 编剧在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是她的未婚夫,萧然。” 萧然,正是男主角张奕在剧中的名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126章 剧本围读会的「宣判」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剧本围读会的「宣判」 死寂。 如同深海般令人窒息的死寂。 会议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著一种混杂著震惊、错愕与不可思议的表情。 男主角,那个一直以青年才俊、正义化身形象示人的萧然,竟然才是最终的反派? 这个反转,太过惊天动地。 它像一把重锤,瞬间击碎了之前所有的剧情铺垫,让整个故事的基调,从警匪对决,瞬间滑向了黑暗人性的深渊。 “这……这怎么可能?”张奕第一个失態地叫了出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色涨红,指著剧本,声音都在发抖,“我是男主角!男主角怎么可能是坏人?这不符合逻辑!” 编剧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解释道:“这恰恰是最符合逻辑的。萧然出身贫寒,靠著偽装和手段,才一步步爬上高位。他接近霜儿,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吞併她家的產业。鬼手,只是他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影子,则是看穿了他偽装的唯一一人,所以他才要处心积虑地除掉他。” 这番解释,让在场的其他演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沐更是感觉浑身发冷。她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剧本,脑海中不断回想著之前拍摄的那些浪漫戏份。 那些所谓的深情对望,那些温柔的誓言,原来全都是包裹著剧毒的糖衣。 而她饰演的林霜儿,则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一个偽君子玩弄於股掌之间,还亲手將自己唯一的守护者,送进了地狱。 何其讽刺!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只有路远,依旧保持著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垂著眼帘,仿佛这个惊天的反转,对他而言,不过是茶杯里的一点涟漪。 然而,他的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好傢伙!美强惨+被误会+替罪羊+最终还要守护仇人的女人,最后再来个为爱牺牲……这哪是意难平元素全家桶啊,这简直是满汉全席!】 路远在心里疯狂给编剧和导演鼓掌。 他已经能预见到,当电影上映,观眾看到这个结局时,那哭天抢地、捶胸顿足的场面了。 而那些眼泪,都將化为他系统面板上,一串串闪闪发光的数字。 狂喜过后,路远开始以一个“艺术家”的严谨,思考如何让这场悲剧,变得更加完美。 等眾人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缓缓抬起头,用一种谦虚探討的口吻,对著编剧和导演开口:“孙导,编剧老师,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你说!”孙立现在对路远的任何建议,都抱以百分之二百的重视。 “我觉得,为了將『影子』这个角色的牺牲感和悲剧性推到极致,”路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最后的死亡,不应该是被动的。比如,不是在混战中被萧然失手杀死。” “那应该是怎样?”编剧好奇地追问。 “他应该是主动求死。”路远说,“在最后的大决战中,萧然的阴谋败露,用霜儿的性命威胁。影子为了救霜儿,在別无选择的情况下,亲手……握著霜儿的手,將那把属於她的防身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臟。” “什么?” 这个提议一出,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让女主角,亲手杀死自己的守护者? 这……这太残忍了! 连孙立和编剧这种见惯了各种狗血桥段的老江湖,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苏沐更是脸色惨白,手里的剧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让她亲手……杀了影子? 路远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继续用他那冷静的、仿佛在解剖尸体一般的语调,阐述著他的“艺术构想”: “这样一来,三个核心人物的悲剧性,都將达到顶点。影子,用自己的死亡,完成了最后的守护,並用这种方式,永远地活在了霜儿的心里。霜儿,得到了拯救,却背负了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愧疚与痛苦。而萧然,他什么都得到了,却也什么都失去了,他將永远活在被自己心爱之人憎恨的诅-咒里。” 路远的这番话,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个故事最核心的戏剧衝突,將那种名为“意难平”的情感,血淋淋地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孙立和编剧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遏制的兴奋和狂热。 “绝了!”孙立猛地一拍桌子,“就这么改!这才是真正的封神结局!” 编剧也激动地点头,看路远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位指点迷津的大师。 其他演员看著那个坐在角落里,神情淡漠的路远,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感觉,他不像是在討论一个虚构的角色,更像一个冷酷无情的造物主,正在兴致勃勃地,设计一场他自己最为满意的、完美的悲剧。 苏沐看著路远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极其浅淡的弧度,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突然从心底升起。 他好像……很享受这一切。 剧本围读会结束,路远已经开始在脑中,规划著名下半场的“收割计划”。 【系统,『主动求死』这场戏,必须安排上。我需要兑换『神级演技卡(悲情之王)』和『临终幻境(共享版)』,让苏沐在『杀』我的时候,能通过眼神,看到我为她构建的,属於影子和她的,那不存在的美好未来。】 【系统:宿主,您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目標人物的san值(理智值)可能会永久性降低。】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路远理直气壮,【准备好了吗?下半场,我要正式开始收割了。】 第二天,片场。 要拍摄的,是影子在发现萧然的真面目后,为了保护霜儿,不得不选择“背叛”她,故意將一份假文件交给她,引她入局的戏。 路远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当他从化妆间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片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发现,他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压抑、沉默、带著伤痕的守护者。 此刻的他,眼神冰冷,气质凌厉,周身散发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决绝。 那是一种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毁灭自己的……疯魔感。 他一步步走向镜头,走向那个还被蒙在鼓里的,他的女主角。 第127章 我来「背锅」,你来哭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我来「背锅」,你来哭 片场的气氛隨著新剧本的下发,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每一场戏,都將是刀尖上的舞蹈。 尤其是路远和苏沐,他们將要上演一场精心设计的“背叛”与决裂。 开拍前,苏沐独自坐在角落,一遍遍地看著剧本,指尖冰冷。 她需要演出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震惊与心碎。 可她发现,自己甚至不需要去演。 只要一想到路远在围读会上,用那种冷静到残忍的语调,为“影子”设计出最完美的悲剧结局时,那种刺骨的寒意便会重新包裹住她。 他怎么能……那么享受地,去构思一场毁灭? 另一边,路远正被导演孙立拉著,小声地进行著最后的沟通。 “准备好了吗?”孙立最后问了一句,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路远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副老干部般的养生姿態,与他此刻肃杀的气场形成了荒诞的对比,让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得一愣一愣的。 “各部门准备!” “action!” 场景是公司的顶层天台,风很大,吹得苏沐饰演的林霜儿长发纷飞。 她手里攥著那份足以毁灭一切的“证据”,脸上是血色尽失的苍白。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风中发抖,带著不敢置信的破碎,“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路远饰演的“影子”就站在她对面,背对著万丈高楼下的车水马龙。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遥远的天际线上,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苏沐一步步逼近,情绪几乎崩溃:“你说话啊!你不是答应过我父亲,会永远保护我的吗?你忘了你的承诺吗?” 路远终於有了反应。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曾经盛满星辰和守护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审视。 他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麻烦。 苏沐被他这个眼神刺得心臟一缩,所有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然后,她看到他抬起了手。 那双手,曾经为她挡过滚烫的咖啡,曾经在雨夜里为她撑起一片天。 而此刻,这双手,却在她的面前,用一种极其流畅而又冷酷的动作,比划出了几个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每一个手势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种绝对的冷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辩解都更伤人。 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苏沐的心臟。 她彻底愣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她能感觉到,这不是演戏。在这一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为了角色疯狂投入的路远,而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冷酷到骨子里的男人。 他的气场强大到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將她所有的情感都隔绝在外。 震惊、心碎、背叛感……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她甚至忘了自己接下来该有的台词,只是本能地,被那种巨大的失落和痛苦所攫取。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滑落。那不是表演,而是最真实的生理反应。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连你也要背叛我?” 路远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比划完了手语,便將手插回西装口袋,转身,毫不留恋地向天台门口走去。 那个背影,决绝得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 “卡!” 监视器后的孙立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完美!一条过!” 这一声“卡”,像一个开关。 刚刚还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路远,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周身那股冰冷的气场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像是脱掉了一件沉重的外套,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他甚至还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自己的休息椅旁,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枸杞,悠哉地喝了一口。 仿佛刚才那个用眼神和手语將女主角逼到崩溃的绝情男人,跟他没有半点关係。 而另一边,苏沐却还僵在原地,久久无法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 她的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神空洞地看著路远那个悠閒喝水的背影,感到一阵阵的恍惚和割裂。 刚才……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剧组的工作人员围了上来,纷纷对著路远竖起大拇指。 “路老师,您刚才那个眼神,绝了!我隔著老远都感觉后背发凉!” “那手语打的,我虽然看不懂,但那股子冷酷劲儿,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路远只是礼貌地笑了笑,一副“基本操作,不必大惊小怪”的淡定模样。 他內心却在和系统交流。 【系统,看见没?这才叫专业。入戏要快,出戏要更快。不然耽误下班,影响乾饭。】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导核心人物『苏沐』进入深度入戏状態,並对其造成强烈情绪衝击,意难平值+5000。】 【小意思。】路远又喝了口枸杞水,【下半场,该轮到我自己的高光时刻了。】 当晚,剧组拍摄“影子”的独白戏。 他“背叛”林霜儿后,独自一人回到那个狭小破旧的出租屋。剧本上,这里有一大段內心独白,描绘他的痛苦和挣扎。 但路远主动跟孙立提议,刪掉所有独白。 “孙导,一个习惯了沉默的人,不会自言自语。”路远说,“他的痛苦,应该在更深的地方。” 孙立完全信任他,直接大手一挥:“你来!” 於是,镜头下。 路远没有哭,没有嘶吼,甚至没有过多的表情。 他只是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燃。 深夜的城市,霓虹闪烁,像一片虚假的星海。 他缓缓地吸了一口,然后將烟雾吐向冰冷的玻璃窗。烟雾繚绕中,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了下来。 有完成任务后的疲惫,有將心爱之人亲手推开的决绝,还有一丝深埋在最底层的、不为人知的温柔与眷恋。 这些复杂的情感,没有通过一句台词,却全部交织在他眼底的光影里,交织在那明明灭灭的菸头火光中,构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无声的画。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一根烟燃尽,他便將菸头按熄在窗台上,然后转身,隱入黑暗。 “卡……”孙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气场的沙哑。 整个片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过了许久,扛著摄像机的大哥,一个在片场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竟对著路远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路老师,”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拍到了……我职业生涯里,最好的一个镜头。” 路远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您辛苦了。” 他內心却在吐槽:【客气客气,大家都是为了kpi嘛。这一波情绪渲染到位,观眾到时候电影院的眼泪,就是我系统里的积分。双贏,双贏。】 而站在片场阴影处的苏沐,看著那个被眾人讚嘆的身影,心中那个荒谬的念头再次浮现,並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发现,自己似乎……对这个戏里戏外都判若两人、永远捉摸不透的路远,產生了一种近乎病態的、想要探究一切的迷恋。 她想撕开他那层云淡风轻的偽装,看看那面具之下,到底藏著一颗怎样滚烫的心。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战慄。 第128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电影的拍摄,进入了最紧张的收尾阶段。 最后一场大戏,定在了市郊一座废弃的监狱里。阴沉的天空,斑驳的高墙,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肃杀和压抑的气息。 按照剧本,林霜儿(苏沐饰)歷经千辛万苦,终於找到了能为“影子”翻案的关键证据。 她开著车,在高速公路上狂飆,脸上交织著焦急、悔恨与一丝即將沉冤得雪的希冀。 苏沐的演技在路远的“刺激”下,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进步。 她將那种与时间赛跑的绝望感,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个喘息,每一个紧握方向盘的指节,都充满了戏剧张力。 然而,当她赶到监狱时,看到的却是地狱般的景象。 监狱发生了暴动。一名穷凶极恶的重刑犯,在同伙的接应下,挟持了数名狱警,並在监狱的中心广场,安装了足以夷平整个区域的遥控炸弹。 这名罪犯,正是当年被“影子”亲手送进监狱的宿敌。 他和警方展开了激烈的对峙,谈判一度陷入僵局。 而林霜儿的到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罪犯通过监控认出了她,那个让“影子”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女人。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他通过扩音器,向外面喊话,点名要林霜儿一个人进来。 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但为了人质的安全,警方只能妥协。 苏沐穿著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在无数警察紧张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进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广场上,罪犯狞笑著,將一把锋利的匕首和一部手机,扔到了她的脚下。 “想让他们活命?”罪犯指著被捆绑的狱警,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缠满的炸药,“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不远处,那个被两名同伙死死按在地上的、浑身是伤的身影。 ——影子。 “拿起那把刀,”罪犯的声音充满了病態的快感,“亲手,杀了他。然后,用这部手机,直播给全世界看。我就放了这里所有的人。” 这个要求,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 苏沐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罪犯似乎很享受她的绝望,他打开了手机的直播功能,將镜头对准了她和地上的影子。 “计时开始,你有五分钟。”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不……”苏沐摇著头,泪水夺眶而出,“不,我做不到……” “那就一起死!”罪犯狂笑著,作势要去按动引爆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著的“影子”,突然挣扎著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布满血污,嘴角却带著一抹悽然的笑。 他看著神情绝望的苏沐,眼神里没有一丝怨恨,只有无尽的心疼和怜惜。 他做出了选择。 路远在心里对系统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系统,『神级演技卡(悲情之王)』,『临终幻境(共享版)』,全部加载。】 【系统:叮!加载完毕。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影子”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钳制,像一头濒死的猎豹,扑向了苏沐。 不,准確地说,是扑向了她脚下的那把匕首。 他没有去抢夺,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苏沐,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抓住了苏沐的手。 用他那只沾满鲜血和尘土的手,紧紧地包裹住她冰冷、颤抖的手。 然后,引导著她的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刀柄。 苏沐彻底懵了,她想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握著她的手,將那把锋利的匕首,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对准了他自己的胸膛。 “不!不要!”苏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影子”却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著她。 在这一刻,通过“临终幻境”的技能,苏沐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幅不存在的画面。 她看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牵著她的手,走在大学的林荫道上;她看到,在海边的沙滩上,他背著她,在夕阳下奔跑,笑声清朗;她看到,在一个温馨的小家里,他繫著围裙,为她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那些本该属於他们,却被她亲手摧毁的美好未来,此刻,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呈现在她的眼前。 “原来……我们可以这样的……”苏沐的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也就在这一瞬。 “影子”握著她的手,用力,將匕首,完全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却又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一团绚烂的血花,在他的胸口猛地绽放开来。 他握著她的手,缓缓鬆开。 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羽毛,无力地,缓缓地,向后倒去。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 反而,是一种解脱的,如释重负的,甚至带著一丝满足的……微笑。 他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她的清白,完成了最后的守护。 “啊——!” 看著他倒下的身影,看著他胸口那刺目的红,苏沐的喉咙里,终於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声音,穿透了片场,响彻云霄。 监视器后面,导演孙立嘴里叼著的烟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副充满了悲剧美感的画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久久没有喊出那个“卡”字。 他被这场表演,彻底震撼了。 血泊中,那个被命名为“影子”的男人,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他的目光,却依旧穿过生与死的界限,温柔地,凝望著那个为他崩溃痛哭的女人。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第129章 那抹封神的笑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那抹封神的笑 尖叫过后,是死寂。 整个片场,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悲伤气场所笼罩,落针可闻。 直到副导演颤抖著声音提醒,导演孙立才如梦初醒,但他没有喊卡,而是对著对讲机嘶吼:“医护组!医护组上!按预案走!” 扮演医护人员的群演们,这才反应过来,推著担架车,慌乱地冲了上去。 现场陷入了一种剧情中的、逼真至极的混乱。 而这场混乱的中心,苏沐已经完全崩溃。 她跪倒在路远身边,不顾满地的“血浆”,疯了一样伸出手,试图捂住他胸口那个不断向外“涌血”的伤口。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瞬间浸满了她的双手,那种触感,真实到让她肝胆俱裂。 “別……別走……”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求你……別丟下我……” “影子”躺在血泊中,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消散。 他看著她,看著这个他用一生去守护,最终却死在她“手”中的女人,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里,没有怨,没有恨,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和心疼。 他艰难地,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抬起”了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想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擦去她脸上的泪。 然而,那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功败垂成。 连最后一次为她拭泪,都做不到了。 这个动作,成了压垮苏沐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他嘴角的笑意,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缓缓地,加深了。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却又极其纯粹的微笑。 现场的工作人员,透过监视器,死死地盯著那个特写镜头,所有人都被那个笑容攫住了心神。 “那是什么笑?是解脱吗?终於不用再背负沉重的过去了?” “不,我觉得是满足。他用自己的死,换了她的生,他满足了。” “你们看错了……那明明是……是对这个混蛋世界,最后的温柔啊……” 导演孙立的眼眶,早已通红一片。他知道,这个镜头,成了。 这抹临终的微笑,將成为整部电影的“神来之k笔”,是足以载入影史的、封神级別的表演。 它將像一把刀,精准地刻进每一个观眾的心里,让他们在走出电影院后,依旧久久无法平静,反覆回味,反覆刺痛。 而此刻,那个躺在冰冷“血泊”里,被所有人敬佩、心疼、惋惜的“戏疯子”路远,正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杂音,在脑子里跟系统討价还价。 【系统!结算!这一波s++级意难平场景【亲手弒爱】,加上我这封神的临场发挥,加成必须给我拉满!不然我立刻就从地上跳起来,破坏这完美的悲剧氛围!】 【系统:……叮!宿主冷静!检测到s++级场景【亲手弒爱】完美触发,宿主表演被判定为超神级別,对核心npc及全体在场人员造成不可逆转的情绪衝击。奖励意难平值200000点,解锁特殊成就【悲剧美学大师】!】 【这还差不多。】路远满意了,【唉,当个敬业的演员真累啊,躺在地上还得想著kpi。】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继续维持著“尸体”的专业素养,任由苏沐抱著他,將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砸在他的脸上。 然而,趴在他身上的苏沐,哭得实在是越来越投入了。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毫不客气地往他昂贵的戏服上蹭,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差不多得了,再哭下去,我就要申请工伤了。路远內心开始不耐烦。 整个剧组,都被这种巨大的悲伤所感染。 导演孙立別过头去,偷偷擦了擦眼角。扛著摄像机的大哥,一个四十多岁的硬汉,此刻也红了眼眶。连负责场务的小姑娘,都蹲在角落里,哭得泣不成声。 他们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戏,还是真实。 唯一还保持著理智的,或许只有饰演男主角的张奕。 角落里,张奕看著被所有人(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围绕著的路远,看著为他崩溃痛哭的苏沐,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彻底的失败。 他这个所谓的男主角,在这场戏里,甚至连个像样的背景板都算不上。 他输了。 从头到尾,都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人们以为,“影子”的故事,將在这抹封神的微笑中画上句號时。 那个已经“气绝”的男人,嘴唇,忽然又动了动。 他似乎,还有最后的话,没有说完。 苏沐离得最近,她立刻止住哭泣,將耳朵凑了过去,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他的声带,早已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没有放弃。 他用尽最后、最后的一丝力气,抬起了那只无力垂落的、沾满鲜血的手。 第130章 杀青,与一场无声的告別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杀青,与一场无声的告別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影子”那只染血的手上。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沉重,清晰,带著宿命的悲愴。 他的手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极其缓慢地动了起来。 那是一种古老而沉默的语言,每一个弯曲,每一次停顿,都承载著一个失语者全部的灵魂。 林霜儿(苏沐饰)的大脑早已被巨大的悔恨和痛苦所占据,变成一片空白。 她只是本能地摇著头,泪水汹涌而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哀求。 “不……求你……” 她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是求他不要死,还是求他不要用这种方式,將她永远钉在愧疚的十字架上。 “影子”的动作没有停。 他比划得极其用力,仿佛要將毕生的力气都灌注在这最后的几个动作里。 终於,最后一个手势落下。 那只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隨即,无力地垂落。 他那双一直凝望著她的眼睛,也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 世界,彻底安静。 电影的最后一幕,就这样定格。 一边是林霜儿(苏沐饰)那张因极度崩溃而扭曲的、泪流满面的脸。 另一边,是“影子”那只停在半空、沾满鲜血的手,和他唇边那抹封神的、悽美而满足的微笑。 悲剧的美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现场死寂了足足一分钟。 “卡——!” 导演孙立的声音,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浓重的鼻音,嘶吼著响彻整个片场。 “《危城》,全剧——杀青!” 这一声,像是一道解开诅咒的咒语。 压抑到极点的片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掌声经久不息,夹杂著许多工作人员无法抑制的抽泣声。 他们不是在为一部电影的完成而鼓掌,而是在向刚才那段足以载入影史的、伟大的表演致敬。 苏沐还跪在地上,抱著路远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无法自拔。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呕出来时。 路远一个挺身,从冰冷的地面上坐了起来。 他脸上那副痛苦至极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打工人终於熬到下班的疲惫和嫌弃。 他先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浆”,然后皱著眉头,推了推还趴在他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沐,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麻烦让一下,你压到我腿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苏沐的耳朵里。 苏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脸上的血污和伤痕还没卸掉,看起来依旧悽惨,可那双眼睛,却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冷静和疏离,甚至还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戏里那个用生命守护她、用微笑成全她的影子,和眼前这个一脸嫌弃让她让开的路远,两张面孔在她眼前疯狂地交叠、撕扯。 她就那么愣愣地跪坐在那里,看著路远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径直走向助理,拿起毛巾擦脸,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死亡,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好了香檳,庆祝这歷时数月的艰苦拍摄终於画上句號。 “路远!你小子!神了!”孙立红著眼眶,上来就给了路远一个熊抱,激动地在他背上猛捶,“我宣布,下一届影帝要是敢不给你,我第一个衝上去砸了他们的场子!” 路远被眾人簇拥著,应付著导演和同事们的热情,脸上掛著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香檳的泡沫在空中飞溅,片场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有苏沐,还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落在刚才路远躺过的那一摊暗红色的“血跡”上,眼神空洞,久久无法回神。 一个巨大的秘密,隨著电影的杀青,开始在剧组內部悄悄流传。 没有人知道,“影子”在临死前,比划的那段手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路远守口如瓶,导演孙立也下了封口令。 这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个最让人心痒的谜团。 杀青宴在城中最高档的酒店举行。 觥筹交错,衣香鬢影。 路远被投资方和主创们围在中间,应付著一波又一波的敬酒,脸上始终掛著那副礼貌的微笑,但谁都看得出,他的眼神里,已经透出了几分不耐。 苏沐换下戏服,穿了一身黑色的小礼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红酒。 她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却发现越喝,脑子越清醒。 路远最后那个微笑,和那句“你压到我腿了”,在她脑子里反覆播放,像两根针,来回地扎著她的神经。 终於,她看到路远和导演低语了几句,起身准备离场。 酒精上头,苏沐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在酒店门口拦住了正要上车的路远。 “路远!”她抓著他的手臂,因为喝了酒,眼眶泛红,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和执拗,“你告诉我……最后那段手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路远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化了精致的妆,却掩不住满脸的憔悴和脆弱。 路远看著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嘴角,在夜色中,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第131章 別再遇见我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別再遇见我 看著苏沐那双被酒精和泪水浸泡得通红的眼睛,路远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不带嘲讽,也不带怜悯,只是一种纯粹的、公式化的客气。 “电影上映了,苏老师不就知道了吗?” 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力度,將自己的手臂从苏沐的桎梏中抽离,然后微微頷首,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礼貌周全,却又透著一股无法逾越的、冰冷的距离感。 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匯入城市的车流,很快就消失在璀璨的霓虹灯海里。 苏沐独自一人,站在酒店门口冰冷的晚风中,看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无力。 他甚至,连敷衍她一下,都不愿意。 《危城》杀青后的一个月,宣传期正式启动。 路远作为全片最大的“戏眼”,却一反常態地,缺席了所有线下的路演和发布会。 工作室给出的理由是“调养身体,为下一部作品做准备”。 这番操作,非但没有引起粉丝不满,反而让“路远戏疯子”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呜呜呜,哥哥一定是入戏太深还没走出来,拍影子这个角色太伤身体了!” “哥哥,我们一定会去电影院支持!” 网络上,粉丝们自发地为他营造出一种“艺术家为戏痴狂,不问世俗”的高逼格氛围。 而此刻,这位“艺术家”,正穿著大裤衩,瘫在自家豪宅的懒人沙发上,一边吃著薯片,一边拼乐高城堡。 【系统,这届粉丝的脑补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我只是单纯地懒得动而已。】 【系统:经检测,您的“破碎感”人设已產生品牌效应,具备了自我增值和自我解读的功能。建议宿主继续保持神秘感,有助於“意难平值”的长期稳定收益。】 “有道理。”路远满意地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又拆开了一包新的。 就在这时,电影《危城》的宣传团队,放出了他们的第一个大招。 一段长达一分钟的独家花絮,在午夜零点,准时上线。 花絮里,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爆炸场面,只有一个镜头。 废弃的监狱广场,大雨滂沱。 “影子”倒在血泊中,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对著镜头外的女主角,比划出那段无声的遗言。 片方很鸡贼,特意用了慢动作,让每一个手势都清晰可见,但偏偏,没有配上任何翻译字幕。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影子”那抹封神的、悽美而满足的微笑上。 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他最后,到底说了什么?】 【7月30日,电影院,寻找答案。】 这个视频,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社交网络。 #影子最后的手语是什么# 这个话题,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在短短一个小时內,空降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啊啊啊啊!导演你做个人吧!这比直接告诉我答案还折磨人!” “我对著视频研究了半个小时,感觉自己像在破译什么上古密码,然而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求求了!有没有手语大神!快来翻译一下!我愿意用我十年单身换一个答案!” 全网的网友,都陷入了一种集体抓狂的状態。 无数人涌入各种手语教学视频的评论区,疯狂@各种手语专家、聋哑人协会的官方帐號,请求他们“出山”,破解这个世纪难题。 一时间,学习手语,成了全网最时髦的事。 就在网友们的好奇心被吊到最高点时,一位在业內极具声望、常年为国家级新闻做同声手语翻译的老师,在万眾期待下,进行了翻译直播。 视频里,这位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老专家,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先是將花絮中的手语片段,又播放了一遍。 然后,他对著镜头,用一种沉缓的语调,开始逐字逐句地进行翻译。 “这个手势,代表『如果』。” “这个,是『有』。” “接下来……是『来生』。” 当“如果…有…来生…”这几个字被打在公屏上时,视频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要来了吗?经典的我爱你环节?” “我就知道!临死前一定要表白!这是定律!” “快说啊!急死我了!” 老专家仿佛没有看到弹幕,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混杂著惋惜和震撼的神情。 他缓缓抬起手,用一种极其標准、却又带著一丝颤抖的动作,比划出了最后那几个手势。 然后,他对著镜头,一字一顿地,公布了那个让全网都始料未及的答案。 “……別再,让我,遇见你。” 不是“我爱你”。 不是“活下去”。 也不是“照顾好自己”。 而是一句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拒绝。 如果爱你是如此痛苦,如果守护你的代价是毁灭。 那么来生,我们,还是不要再遇见了。 这句话,像一把无形的刀,穿透了屏幕,精准地捅进了每一个观眾的心窝里。 那是一种比“求而不得”更高级的、名为“爱而不能”的极致悲剧。 视频的弹幕,在静止了诡异的几秒钟后,彻底疯了。 【??????】 【我他妈……我草……】 【导演,我给你跪下了,你杀了我吧。】 【我以为是刀,没想到是凌迟。】 同一时间,某高档酒店的行政套房里。 苏沐刚刚结束了一场商业活动,正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刷著手机。 当她点开那个被顶上热搜第一的翻译视频时,脸上的血色,隨著老专家一字一句的翻译,一点点褪去。 当最后那句“別再让我遇见你”清晰地传入她耳朵时,她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她没有哭,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呆呆地坐著,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过了许久许久,她才缓缓地,像是牵线木偶一般,抬起手,抱住了身旁的枕头。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几乎要將那柔软的枕芯撕裂。 悔恨和心痛,像汹涌的潮水,將她彻底淹没。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然而,就在全网都沉浸在这种巨大的悲伤中,为“影子”的深情与决绝而哭得死去活来时。 一个帖子,悄然出现在了某个知名的电影论坛上。 发帖人,是一个id叫“显微镜下看电影”的资深影迷。 【各位,先別急著哭!我把预告片逐帧慢放了一百倍,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影子在比划完手语之后,嘴唇,还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帖子下面,附上了一张被放大到极致的、已经有些模糊的动图。 动图里,路远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嘴唇,確实,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第132章 「祝你岁岁平安」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祝你岁岁平安」 那个名为“惊天秘密”的帖子,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起初,大部分人还沉浸在“別再遇见我”的巨大悲伤中,对这个帖子嗤之鼻。 “楼主想多了吧?演员临终前嘴唇抽动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都糊成这样了,能看出个啥?过度解读了。” 然而,那个id叫“显微镜下看电影”的楼主异常执著。 他联合了几个技术大神,利用专业软体对那不到半秒的视频片段进行了降噪、锐化和插帧处理。 几个小时后,一版超高清的慢镜头动图,被放在了原帖的二楼。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不是无意识的抽动。 在比划完那段决绝的手语,在他生命中最后的光熄灭之前,他的嘴唇,確实,用一种极其轻微的、几乎无声的口型,说了一句话。 网络瞬间炸裂! “我靠!真的有!到底说了什么?” “快!唇语专家在哪里?救命啊!我感觉我今晚要睡不著了!” 新一轮的全民解密游戏,再次疯狂上演。 这一次,难度更大。因为口型实在太细微,而且脸上还有血污的干扰。 网友们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们將这段动图发给了国內最顶尖的几位唇语研究者。 在全网超过一亿人次的在线“监工”下,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反覆比对和分析,一位专家终於在自己的微博上,公布了最终的解读结果。 没有卖关子,只有一张简单的图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五个字。 ——“祝你,岁岁平安。” 如果说,之前那句“別再让我遇见你”,是將观眾的心狠狠捅了一刀。 那么这句“祝你岁岁平安”,就是在拔出刀后,又用最温柔、最悲悯的方式,將那血淋淋的伤口,轻轻抚平,然后告诉你,没关係,我不怪你,我只希望你好。 前面,是最残忍的拒绝;后面,是最温柔的祝福。 这种极致的矛盾,这种深入骨髓、至死不渝的深情,瞬间形成了一场无法抗拒的情感海啸,淹没了整个网际网路。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这是什么神仙角色啊!” “別再遇见我,是不想再让你跟我一起受苦;祝你岁岁平安,是即使我不在了,也希望你能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幸福。路远,你杀了我吧!” “电影还没上映,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孙立,你没有心!路远,你没有心!” “求求了,快上映吧!我愿意花钱去电影院哭!” 《危城》的期待值,在这一刻,被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各大票务平台的“想看”人数,一夜之间,暴涨了三百万。 导演孙立在家里看到这个解读结果,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拿著手机的手都在抖。 他立刻拨通了路远的电话。 “路远!你他妈……你他妈就是个天才!”电话一接通,孙立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最后那个口型!『祝你岁岁平安』!是你自己加的?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电话那头,路远正裹在被子里,睡得迷迷糊糊,被这一嗓子吼得瞬间清醒。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孙立在说什么。 什么玩意儿?祝你岁岁平安?我说过吗?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哦,想起来了。 那天拍完那场戏,他躺在地上装死,內心已经开始哼著小曲准备收工了。 在最后闭上眼的那一刻,他作为一个演员,习惯性地在心里给自己的这段表演画上一个句號。 当时他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飘过了他以前看的一部老电影,里面主角临死前,对著爱人说的就是这句台词。 他觉得挺有感觉的,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嘴唇可能就不自觉地跟著动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想到,这都能被摄像机捕捉到,还被网友用八倍镜给扒了出来! 这完全是个美丽的意外! 【系统,这也能算我的功劳?】路远在心里窃喜。 【系统:经判定,该行为属於宿主无意识下的潜意识表演,是宿主长期积累的专业素养的体现,故纳入最终评分。】 【哈哈哈哈,专业!我可真是个大写的专业!】 路远內心狂喜,嘴上却依旧保持著“戏疯子”的高深莫测。 “孙导,”他用一种刚睡醒的、带著点沙哑的慵懒嗓音,缓缓开口,“我觉得,影子这个人物,他的底色是温柔的。恨与拒绝,都只是他的保护色。到了最后,他留给这个世界的,应该是一份祝福。这样,人物才算……圆满了。” 这番话说得,极有格调,充满了艺术家的哲思。 电话那头的孙立,听完后沉默了足足十秒,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嘆声:“圆满!对!就是圆满!路远,我服了!我彻底服了!你不是在演戏,你是在创造一个灵魂!” 掛掉电话,路远看著窗外还没完全亮起的天色,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 他拉开系统面板。 【叮!s++级意难平场景【无声的告別】完美达成!】 【因宿主临场增加的“唇语祝福”细节,与前置“手语拒绝”形成强烈的情感矛盾与戏剧衝突,引发全网现象级討论,该场景最终评定为sss级!】 【恭喜宿主,共计获得意难平值180000点!解锁系统特殊成就【沉默的诗篇】!】 “哈哈……” 空旷的房间里,路远终於忍不住,在被窝里笑出了猪叫声。 这波,简直赚翻了! 他不仅用一场戏,彻底封死了《危城》所有其他演员的高光,还將自己的“悲剧美学大师”人设,焊死在了所有观眾的心里。 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他躺在地上,无意识地,给自己加了一句內心戏。 不得不说,这届观眾的脑补能力,真是他事业上最好的助推器。 他心情大好地掀开被子,走到客厅,拉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可乐,“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 他看著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愜意地打了个嗝。 真好。 又是被別人的痛苦滋养的,神清气爽的一天。 第133章 电影上映,封神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电影上映,封神 《危城》的首映礼,星光熠熠。 作为年度最受期待的警匪大片,半个娱乐圈的明星都前来捧场,红毯上的闪光灯几乎要將夜空点燃。 主创团队压轴登场,导演孙立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身旁的男主角张奕强顏欢笑,而苏沐,一袭黑色抹胸长裙,美得清冷,却也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 当路远出现时,现场的尖叫声达到了顶峰。 他那常规的西装礼服,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清冷出尘。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刻意討好镜头,也不故作高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个世界,將周围的喧囂隔绝在外。 他和苏沐被主持人安排站在一起,中间隔著一个礼貌而疏远的身位。从头到尾,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仿佛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这种极致的疏离感,让现场的cp粉们看得心口发堵,却又莫名觉得,这才是他们最正確的打开方式——戏里生死纠缠,戏外各自安好。 主持人试图调动气氛,將话筒递给路远:“路老师,影子这个角色没有一句台词,当初接下这个角色,是出於怎样的考虑呢?” 全场都安静下来,等待著他的回答。 路远接过话筒,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他那標誌性的带有破碎感的声线,只说了三个字:“他值得。” 没有长篇大论的艺术解读,没有声情並茂的心路歷程。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有千钧之力,瞬间让所有人回想起预告片里那个用生命去守护、去祝福的孤单背影。 他值得。 一时间,台下不少粉丝已经红了眼眶。 电影正式开画。 凭藉前期那场全民解密的疯狂预热,《危城》的首日排片高达百分之五十,预售票房早已轻鬆破亿。影厅里座无虚席,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期待。 电影的节奏很快,枪战、追车、臥底、反转,一环扣一环,牢牢抓住了观眾的神经。 张奕的表演中规中矩,苏沐则贡献了职业生涯最高光的演技,她將林霜儿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富家千金,到经歷背叛、家破人亡后的坚韧与破碎,演绎得层次分明。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是为谁而来。 当路远饰演的“影子”第一次出场时,影院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他只是沉默地跟在苏沐身后,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 可他的每一次注视,每一次皱眉,每一次欲言又止的停顿,都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动著所有人的心。 他为她挡下滚烫的咖啡,手臂被烫得通红,却只是將她护在身后,冷冷地看著挑衅者。 他在瓢泼大雨中被殴打,浑身是伤,却在看到她身影的瞬间,眼神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被她误会、被她掌摑,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辩解,只是用那双眼睛告诉她:没关係,只要你平安。 影院里,开始响起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 隨著剧情的推进,当男主角萧然的真面目被揭开,当观眾发现那个一直被他们唾弃的鬼手只是个替罪羊时,影院里一片譁然。 之前所有的甜蜜,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而那个一直被误会的影子,则成了唯一的、悲壮的光。 最后的监狱暴动戏,將所有人的情绪推向了顶点。 当“影子”握著林霜儿的手,將匕首刺入自己胸膛的那一刻,整个影厅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了。 “不——!” 一个女观眾失声尖叫起来,仿佛被刺中的是她自己。 大银幕上,他倒在血泊中,脸上却带著那抹满足而悽美的微笑。画面切换,苏沐那张崩溃绝望的脸被放大,充满了整个屏幕。 影院里的哭声,连成了一片海洋。纸巾撕开的声音,压抑的哽咽声,此起彼伏。 电影的最后一幕,是那段早已火遍全网的手语。 【如果……有……来生……】 【別再,让我,遇见你。】 当这段翻译字幕,用一种极其冷静的白色宋体,出现在黑暗的屏幕上时,影院里刚刚有所平息的哭声,再次爆发,並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这还不是结束。 在所有人都以为电影將在这极致的悲伤中落幕时,镜头给到了“影子”的唇部一个巨大的特写。 那张沾满血污的嘴唇,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影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屏幕。 一行新的字幕,缓缓浮现。 【祝你,岁岁平安。】 “轰——”的一声。 所有观眾的情感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呜哇——!” 前排的一个女生,再也忍不住,抱著身边的男朋友,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像一个信號。 整个影院,彻底变成了眼泪的汪洋。人们不再压抑,不再掩饰,任由那种巨大的、无处宣泄的悲伤,將自己吞没。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 几乎每个人,都是红著眼睛走出来的。 大家互相看著对方狼狈的样子,脸上都露出一种“原来你也是”的苦笑。 当晚,影评网站开分。 在超过十万人的打分下,《危城》的评分,高达惊人的9.5分。 评论区,彻底被“影子”刷屏。 “我宣布,这是国產电影be美学的天花板!谁赞成,谁反对?” “电影结束了,我人还没走出来。现在看到灰色的中式外套,都想哭。” “路远用沉默,演出了雷霆万钧。他没有说一句『我爱你』,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我爱你』。” “別再遇见你,又祝你岁岁平安。这世上最深沉的爱,莫过於此。我哭死。” 电影票房,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高歌猛进。首日破五亿,三天破十五亿,一周破三十亿……最终,这部没有任何流量明星扛大旗的警匪片,以一种黑马的姿態,轻鬆突破了五十亿大关,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年度票房冠军。 路远,凭藉“影子”这个角色,一夜封神。 他甚至被破格提名了国內三大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与几位在影坛浸淫数十年的老戏骨,共同角逐影帝的桂冠。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面对这泼天的讚誉和狂欢,路远本人,却异常的冷静。 在票房突破五十亿的当晚,他只用自己的个人微博,转发了《危城》的官方海报,並配上了一句极其简短的文案。 【剧终,人散。感谢相遇。】 这条微博,在短短一个小时內,转发破百万,评论破百万。 粉丝们在这条微博下面哭成一片。 “哥,你別这样,我害怕。” “剧终人可以不散的啊!我们可以二刷三刷一百刷!” “路远,你值得全世界最好的!別再说什么感谢相遇了,我们只恨相遇太晚!” 路远看著评论区里嗷嗷哭的粉丝,又看了看自己系统面板上,那已经突破两百万大关的意难平值,满意地关掉了手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悠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剧终,人散。 戏,是演给你们看的。 但你们的眼泪,可是我实打实的kpi啊。 敬这该死的、令人愉悦的悲剧美学。他举起酒杯,对著窗外的万家灯火,遥遥一敬。 第134章 苏沐情绪崩溃,被送医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苏沐情绪崩溃,被送医 《危城》的后劲,远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大。 电影下映半个月,关於“影子”的討论热度依旧居高不下。 b站上,各种二创剪辑视频层出不穷,播放量动輒几百万。 他临终前的那抹微笑,被网友们评为“年度最让人心碎的镜头”,没有之一。 路远饰演的“影子”,彻底成了一个文化符號,一个无数人心中的、无法替代的白月光。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盛大的悲伤狂欢中时,一则来自相关工作人员的爆料,悄然衝上了热搜。 #苏沐情绪崩溃入院# 爆料者称,苏沐在电影杀青后,一直无法从角色中走出。她多次在深夜因为噩梦惊醒,精神状態极差。 就在前天晚上,她在又一次观看《危城》的成片时,情绪突然崩溃,哭到失声,最终因低血糖和过度换气,晕倒在家中,被助理紧急送往了医院。 这条爆料,还附上了一张苏沐躺在病床上,打著点滴的模糊照片。 照片里,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即便是睡著了,眉头也紧紧地蹙在一起,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引爆了网络。 “天啊!沐沐没事吧?太心疼了!” “这……入戏也太深了吧?演员真是个高危职业。” 而那些磕“路沐cp”的粉丝,更是心疼得无以復加。 “我就知道!这感情是真的!不是演出来的!没有人能在那样的眼神下无动於衷!” “影子死了,可他的爱,永远地留在了林霜儿心里。戏结束了,可苏沐的痛苦,才刚刚开始。太虐了,我哭得好大声!” “路远!你这个没有心的男人!快去看看她啊!” 一时间,全网都在喊话路远,希望他能去医院探望一下苏沐。 星海娱乐,经纪人王哥的办公室內。 王哥拿著平板,看著上面铺天盖地的舆论,愁得头髮都快薅禿了。 他抬头,看著正坐在沙发上,悠閒地用手机刷著附近哪家火锅店有新品的罪魁祸首,气不打一处来。 “祖宗,你倒是给个话啊!现在全网都在让你去医院,你再装死,粉丝们就要衝到公司楼下了!”王哥苦口婆心地劝道,“做做样子也行啊!提个果篮,拍张照,发个微博,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路远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对比著两家店的毛肚品质。 “不去。”他言简意賅。 “为什么啊?” “没空,约了人打游戏。” 王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路远!我求你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打游戏?苏沐都为你晕倒了!你就算心里没她,看在同事一场,看在你们以前……” 路远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著他。 “王哥,”他打断道,“那是苏沐,不是林霜儿。我只是一个演员,演好我的角色,是我的工作。工作之外的事情,我不关心。”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漠。 王哥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路远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只能长嘆一口气,认命地拿起手机,准备让公关团队发一个“呼吁大家理智,不要打扰演员私生活”的官方声明。 然而,就在他编辑文案的时候,路远却突然站了起来。 “果篮呢?”他问。 王哥一愣:“啊?” “不是说,要去医院吗?”路远拿起外套,穿在身上,“走吧,速战速决。我还赶著回家吃火锅。” 王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足足五秒,才狂喜地从办公桌后面冲了出来,一边手忙脚乱地让助理去准备最高档的进口水果,一边在心里感慨,自家这祖宗,虽然嘴上硬,但心里还是有点人情味的嘛。 半小时后,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苏沐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呆呆地看著窗外。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显得那双眼睛更大了,也更空洞了。 当病房的门被推开,当那个她刻在骨子里、又畏惧在心头的身影,提著一个精致的果篮,出现在门口时,苏沐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路远將果篮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动作客气,神情疏离。 他环顾了一下病房,然后公式化地开口:“听说你身体不舒服,过来看看。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语气,像是在慰问一个不太熟的、生了病的远房亲戚。 苏沐看著他,看著他那张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抬起那双盛满水汽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路远,”她轻声问,每一个字都带著颤抖,“电影里……影子最后的那句『祝你岁岁平安』,是你自己加的,对吗?” 路远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那是不是……也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卑微的、近乎哀求的期盼,“你是不是……也希望我,岁岁平安?”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仪器运作的轻微声响。 苏沐死死地盯著路远,等待著他的宣判。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在长久的沉默后,路远终於开口了。 他看著苏沐那张写满期盼和脆弱的脸,轻轻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甚至称得上温和。 “苏老师,”他说,“你想多了。”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將苏沐因为激动而抓著他衣袖的手,轻轻抽离。 “我只是一个演员。” “在镜头前,说该说的台词,做该做的事,让角色成立,让观眾信服,这是我的工作。” “影子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只属於他自己,与我无关。” 这几句话,他说得不疾不徐,语气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作为“专业演员”的严谨。 然而,就是这几句话,这番极度“专业”和“冷静”的回答,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刀,將苏沐心中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自欺欺人的幻想,彻底碾碎。 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拒绝,都更残忍。 苏沐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褪尽。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那双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眼睛,眼神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缓缓地,熄灭了。 她终於明白了。 她和路远之间,隔著的,不是误会,不是时间,甚至不是爱恨。 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仅此而已。 见她不说话,路远礼貌地点了点头:“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完,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病房。 那背影,决绝得像是一场永不回头的告別。 苏沐呆呆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许久许久,她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压抑了许久的、绝望的呜咽声,终於从她的指缝间,泄露了出来。 而刚刚走出病房门口的路远,脚步顿了一下。 因为,在他的脑海里,此行前来的目的达成了。 【叮!检测到核心人物『苏沐』情绪彻底崩溃,悔恨与绝望值双双突破临界点!奖励意难平值+9999点!】 路远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面无表情地將手插回口袋,吹著口哨,向电梯口走去。 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去楼下新开的那家潮汕牛肉火锅,点一份顶级的雪花吊龙,庆祝一下。 毕竟,kpi超额完成了,必须得犒劳一下自己。 第135章 顾以辰:我都没出演,我怎么又被骂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顾以辰:我都没出演,我怎么又被骂了? 路远前脚刚走,后脚“路远探望苏沐”的词条就空降了热搜。 营销號们闻风而动,將路远在医院门口被拍到的照片,和苏沐病倒的消息放在一起,配上各种引人遐想的文案。 【be美学天花板!戏外依然延续的虐恋情深!】 【他还是心疼她!看他紧锁的眉头,一定是担心坏了!】 这些捕风捉影的报导,让cp粉们嗑得死去活来,仿佛看到了复合的曙光。 然而,很快,一个自称是医院护士的网友,在论坛匿名爆料了病房里真实的对话。 【別嗑了,糖里全是玻璃渣。路远全程冷漠脸,说自己只是在完成工作,把我们沐沐都说哭了,出来的时候还吹口哨呢!没见过这么无情的男人!】 这个爆料,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引爆了双方的粉丝。 苏沐的粉丝彻底炸了。 “路远是什么绝世渣男?我们沐沐都为你病倒了,你还说这种话刺激她?” “抵制路远!这种没有艺德的演员就该滚出娱乐圈!” 路远的粉丝“元宝”们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展开了反击。 “笑死,谁给你家蒸煮的脸?路远现在说过喜欢她吗?都是你家自己贴上来的好吗?” “別忘了,当初是谁选择了顾以辰,又是谁看著路远被全网黑无动於衷的?现在后悔了?晚了!” “抱走我哥,我们只想独自美丽,別来沾边!” 一场规模空前的粉圈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双方粉丝从微博骂到论坛,又从论坛骂到各大app的评论区,所到之处,一片腥风血雨。 就在这场骂战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时,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突然在混战中,幽幽地发了一句。 【其实,追根溯源,这一切的悲剧,不都是从那个姓顾的开始的吗?】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的思路。 对啊! 网友们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新的、更合理的宣泄口。 “罪魁祸首顾以辰!出来挨打!” “就是他!当初在恋综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至今记忆犹新!” 新一轮的“考古”行动,就此展开。 网友们以惊人的效率,將顾以辰当初戏里戏外的种种“霸凌”行为,剪辑成了一个长达十分钟的“顾以辰恶行录”集锦。 这个视频,像病毒一样,在全网疯狂传播。 而此时的顾以辰,早已被他父亲勒令出国“疗养”。 他每天待在国外的庄园里,打打高尔夫,喝喝红酒,试图用奢靡的生活,来麻痹自己,忘掉在国內的那些不愉快。 然而,网际网路是没有国界的。 当他的助理,战战兢兢地將那个“恶行录”集锦拿给他看时,顾以辰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看著视频里,自己那副囂张跋扈的嘴脸,再看看评论区里那清一色的“活该”“小丑”“报应”的谩骂,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凭什么? 他想不通。 《危城》这部电影,他根本就没出演!从头到尾,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可为什么,最后挨骂的还是他?为什么路远的所有光环,都必须踩著他的尸骨上位? 他忍无可忍,抢过助理的手机,用自己的大號,发了一条暴怒的微博。 【《危城》我他妈根本就没出演,关我屁事?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有病啊?天天逮著我一个人骂!路远给了你们多少钱?】 这条充满了脏话和怨气的微博,非但没能为他平息怒火,反而像是在火药桶里扔下了一个点燃的菸头。 全网,都沸腾了。 “哈哈哈哈,他急了!他急了!” “这语气,这素质,不愧是顾少,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破防了破防了,年度最佳小丑破防实录。” 更有好事者,將顾以辰这条暴躁的微博,和路远当初面对全网黑时,那条云淡风轻的“剧终,人散。感谢相遇”的微博,拼在了一起。 【高下立判。一个气急败坏,无能狂怒;一个云淡风轻,格局打开。苏沐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草包的?】 这张对比图,成了对顾以辰最致命的一击。 他看著评论区里,那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谩骂,看著自己仅存的几个粉丝,在汪洋大海般的口水中,被淹没得无影无踪,再一次,感到了什么叫作深深的无力。 他呆呆地坐了许久,然后,默默地,刪除了那条微博,將自己的帐號,设置成了私密状態。 几天后,顾氏集团內部,悄然传出一个消息。 被寄予厚望的集团继承人顾以辰,因“精神状態不佳”,被董事会一致决定,暂停其在集团內部的一切职务,並无限期延长其在国外的“疗养”时间。 这个消息传到网上,网友们一阵唏嘘。 “一代天之骄子,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令人感慨。”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囂张。你看路远,从头到尾,吭过一声吗?人家只用作品说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路远,是在吃火锅的时候,从王哥的电话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他夹起一片在红油锅里涮了八秒的毛肚,放进嘴里,感受著那脆爽的口感,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对著电话那头,感慨了一句。 “哦,是吗?那还挺惨的。” 说完,他便掛了电话,又夹起了一片黄喉。 至於顾以辰的死活,关他屁事。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用的一块“垫脚石”,以后,怕是再也用不上了。 路远有些遗憾地想。 第136章 哑巴保鏢周边卖断货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哑巴保鏢周边卖断货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红油翻滚,毛肚在筷子间七上八下。 路远心满意足地將一片脆嫩的黄喉送进嘴里,听著王哥在电话那头匯报《危城》掀起的滔天巨浪,脸上波澜不惊。 电影的后劲,如同一场迟来的海啸,席捲了整个夏天。 片方趁热打铁,推出了“影子”的系列官方周边。那件他在雨中被打时穿的、洗得发白的灰色风衣復刻版,他在出租屋里沉默抽菸时戴的黑色皮质手套,甚至包括那个在剧情中起到关键作用的、承载了男女主角最初回忆的復古音乐盒…… 上架时间定在周五晚上八点。 七点五十九分,无数网友守在电脑和手机前,刷新页面的手指已经蓄势待发。八点整,购买连结准时放出。 零点零一秒。 整个网站的伺服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隨即,页面白得像一张乾净的a4纸。 等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恢復后台时,所有商品连结的后面,都只剩下两个冰冷的灰色大字——“已售罄”。 一秒。 仅仅一秒钟,备货超过十万件的周边,被一抢而空。 没抢到的人哀嚎遍野,社交网络上充斥著捶胸顿足的哀怨。而那些手速惊人的幸运儿,则立刻转战二手市场。 一件原价不到一千的风衣,被炒到了五位数。那个最关键的音乐盒,尤其是带路远亲笔签名的限量版,更是离谱,直接在一个拍卖网站上,以六位数的天价成交。 “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王哥在办公室里看著那串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臟有点承受不住。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带一个艺人,而是在操盘一个行走的人形印钞机。 “影子”,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电影角色。他成了一个文化符號。 一种名为“影子美学”的亚文化,在年轻人群体中病毒式地蔓延开来。 社交平台上,无数美妆博主推出了“影子同款战损妆”,用逼真的油彩和血浆,模仿他在剧中的伤痕,眼神里还要带著三分破碎、三分隱忍和四分爱而不得。 短视频app上,#影子手语挑战#的话题,播放量突破了二十亿。 无数人笨拙地模仿著那段经典的“別再让我遇见你”,结果大多比划得像是在做第九套广播体操,引发了一阵阵善意的群嘲。 各种商业合作的邀约,如同雪花般飞进了王哥的邮箱。 从汽车到腕錶,从咖啡到男装,所有品牌都想蹭上这泼天的热度,希望路远能以“影子”的形象,出演他们的gg。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明星及其团队笑得合不拢嘴的局面。 然而,路远,在听完王哥激动万分的匯报后,只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全拒。” 王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为什么?这可都是顶级的牌子!钱给得足,姿態也放得低,就差把合同送到你嘴边了!” “王哥,你不懂。”路远放下了筷子,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影子这个角色,之所以能有现在的价值,是因为他的『稀缺性』。” 他看著一脸迷茫的王哥,耐心地解释起了自己的“商业经”:“观眾为什么会为他哭,为他意难平?因为他的守护是无声的,他的牺牲是沉默的,他的爱是求而不得的。他是一个悲剧符號。你见过哪个悲剧符號,转头就去代言汽车,告诉你『尊享驾驭,品味人生』的?那不叫代言,那叫诈骗。” “一旦过度消费,角色的『神圣感』就会消失。观眾会瞬间出戏,觉得自己的眼泪餵了狗。到时候,別说意难平了,不骂你就算客气了。” 王哥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咂摸出点味道来:“你的意思是……咱们要保持角色的逼格?” “对。”路远打了个响指,“影子,是属於大银幕的,是属於所有观眾心里的那片白月光。他不能走下来,不能沾染任何烟火气。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供起来,让他永远活在那个悲剧里,这样,他才能源源不断地,为我们……为观眾,提供情绪价值。” 王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心疼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但他知道,路远的判断,从来没出过错。 就在王哥以为这件事告一段落时,路远又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让工作室联繫了国家电影博物馆,將自己从《危城》剧组里,唯一留下的一件作为纪念的道具——那件沾染过“血跡”和雨水的灰色风衣,无偿捐赠了出去。 这件风衣,在二手市场上,已经被黄牛喊价到了七位数。 消息一出,舆论再次沸腾。 “格局!什么叫格局!我哥直接把一套房给捐了!” “泪目了,他真的把影子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来尊重。这件风衣,不属於他,也不属於任何人,它只属於影子。” “路远用行动告诉我们,艺术是无价的。那些拿角色恰烂钱的流量们,学学吧!” 路远本人,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讚誉,依旧毫无波澜。他只是在捐赠仪式的新闻稿发布后,看著自己的系统面板,满意地笑了。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大规模社会正面討论,成功塑造並维护了角色的艺术完整性,获得“社会影响力”加成,奖励意难平值+50000点!】 【一件破衣服,换了五万点积分和一辈子的好名声。这买卖,划算。】路远在心里对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就在这时,王哥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路远!金鼎奖!金鼎奖的颁奖典礼邀请函,发过来了!” 王哥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被提名了!最佳男配角!你跟那几个老戏骨,一起被提名了!” 路远握著手机,沉默了片刻。 金鼎奖,国內电影界含金量最高的三大奖项之一。 “知道了。”路远的声音依旧平静,“几號?” “下周六!”王哥已经开始兴奋地规划起了红毯造型和公关通稿。 路远掛了电话,走到衣帽间,拉开一排掛得整整齐齐的西装。他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套全黑色的、剪裁极为利落的高定礼服上。 是时候,去给这场盛大的悲剧,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了。 第137章 演技炸裂,热搜霸榜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演技炸裂,热搜霸榜 在等待颁奖典礼的日子里,路远彻底从公眾视野里消失了。 他没有接受任何採访,没有参加任何综艺,甚至连微博都停更了。仿佛那个搅动了整个娱乐圈风云的人,根本不存在。 然而,他的人虽然不在江湖,江湖上却处处都是他的传说。 京州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公开课上。 白髮苍苍的系主任,国內著名的表演理论家周教授,正站在讲台上,指著投影幕布上那张“影子”临终微笑的剧照,神情激动。 “同学们,看看这个镜头!”周教授的声音鏗鏘有力,“什么叫作教科书级別的表演?这就是!” “我们常说,表演有三重境界。第一重,演皮,模仿角色的行为举止;第二重,演骨,理解角色的逻辑动机;第三重,演魂,將自己的灵魂与角色融为一体,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独立的生命。” “而路远在《危城》里的表演,已经超越了这三重境界。他是在用沉默,去演奏雷霆万钧!他没有一句台词,但他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在诉说。他演的不是一个哑巴,他演的是一个被夺走了声音的、完整的灵魂!”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疯狂地做著笔记。这堂课的视频被传到网上后,#周教授盛讚路远演技#的话题,立刻衝上了热搜。 各大影视院校,纷纷將“影子”这个角色,作为年度最典型的非语言表演案例,写进了教材里,进行反覆的课堂分析。 学术界的认可,彻底奠定了路远在专业领域的地位。 而在另一边,民间高手的创作热情,更是达到了一个井喷式的爆发。 b站上,关於“影子”的二创视频,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分区。各种虐心剪辑,配上催人泪下的bgm,层出不穷。 《用四分钟,看完影子被辜负的一生》 《高虐慎入!那句“祝你岁岁平安”,是他最后的温柔》 《以前世今生的方式打开路远与苏沐:如果当初没有错过……》 这些视频的弹幕,厚得几乎看不清画面,评论区里,更是每天都有新的观眾前来“打卡流泪”。 路远的热度,早已从最初的饭圈,彻底扩散,成为了真正的“国民级”现象。 然而,就在全网都在为他疯狂,为他哭泣的时候,路远本人,却被一家八卦媒体的狗仔,拍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於京州某个市民公园。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路远穿著一身极其普通的休閒服,戴著一顶鸭舌帽,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里拿著一小袋玉米粒,悠閒地餵著咕咕叫的鸽子。 他的神情很淡然,甚至可以说有些懒散。他低著头,看著那些爭抢食物的鸽子,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张照片,与网络上那个被过度解读、被赋予了无数悲情色彩的“影子”,形成了巨大的、割裂般的反差。 狗仔本来以为拍到了什么大料,结果看到照片后,自己都愣了。 这……也太平和了吧?一点爆点都没有。 可当他把这张照片发回报社后,主编却兴奋地一拍大腿:“就用这张!標题就叫——《喧囂之外,路远公园餵鸽,深藏功与名》!” 照片一经发布,再次引爆了网络。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画面!全世界都在为他疯狂,他却在公园里餵鸽子!”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风骨!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名利於他,皆是浮云。” “呜呜呜,我哥真的,我哭死。他一定是在用这种方式,和『影子』那个沉重的角色告別。” 路远本人,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正窝在沙发里,研究新买的乐高。 【系统,你看看,我就说这届网友的脑补能力是第一生產力。我只是那天路过公园,看天气好,顺便坐了会儿而已。】 【系统:您的“鬆弛感”人设,与外界的“紧张感”期待,形成了强烈的戏剧衝突,成功触发“反差萌”效应,意难平值+8000。】 路远满意地拼好了一块乐高。 王哥看著每天雪花般飞来的剧本和代言合同,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比路远本人还焦虑。 “祖宗,我的亲祖宗!咱们真的该营业了啊!你看看这些本子,张导的新片,王导的文艺片,你再不挑,黄花菜都凉了!” 路远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对付著手里的零件。 “急什么。”他声音懒洋洋的,“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王哥抓狂:“还飞啊?再飞就飞出太阳系了!现在是你热度最高的时候,必须趁热打铁啊!” “错了。”路远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现在不是最高的时候。” 他拿起一块透明的蓝色零件,对著光看了看,慢悠悠地解释:“现在观眾的情绪,就像一壶正在烧的水,虽然已经开始冒热气了,但还没到沸点。他们在网上哭,在b站剪视频,本质上,都是在宣泄。这种宣泄,会逐渐消耗掉他们的『意难平』。” “我要做的,就是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里,让这股情绪,继续发酵、沉淀。从激烈的情感宣泄,变成一种悠长的、刻在心里的遗憾。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戏已经落幕,在他们的遗憾感和期待值都累积到顶点的时候……” 路远將那块蓝色零件,精准地按在了城堡的塔尖上。 “我再出现。” “那个时候,才是价值最大化的时刻。” 王哥听得目瞪口呆。他看著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自己跟的,根本不是一个明星,而是一个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顶级的人心操盘手。 王哥认命了。他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行吧,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和全网的观眾一起,默默地等待著。 等待著,在下周六的那个夜晚,在金鼎奖那璀璨的聚光灯下,看这位新晋的“神级”演员,如何华丽登场。 第138章 颁奖典礼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颁奖典礼 金鼎奖颁奖典礼的当晚,整个京州都仿佛被点燃了。 场馆外,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粉丝,將整条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匯成的银河,几乎要將深蓝色的夜空彻底照亮。 红毯上,星光熠熠。各路明星爭奇斗艳,卯足了劲在镜头前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然而,当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红毯尽头时,现场所有的喧囂,都在瞬间达到了一个顶点。 车门打开,一条笔直修长的腿,率先迈了出来。 路远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甫一出场,便引爆了全场最高分贝的尖叫。 他没有过多的表情,也没有刻意去討好任何一个镜头。只是那么安静地走在红毯上,气质清冷,步履从容。 仿佛周围那些山呼海啸般的吶喊,都与他无关。他自成一个世界,一个將所有浮华与喧囂都隔绝在外的、寧静而强大的世界。 媒体区的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按动著快门。 在红毯的尽头,主持人“有意”地將他和苏沐,安排在了一起,同时接受採访。 苏沐今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的鱼尾礼服,妆容精致,美得不可方物。但当她站在路远身边时,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的眼神躲闪,始终不敢与路远对视。 路远则全程保持著一个手臂的绅士距离。那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既显得礼貌,又透著一股无法逾越的疏离。 记者將话筒递了过来,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路老师,这次入围最佳男配角,並且呼声这么高,对获奖有信心吗?” 全场都安静下来,等待著他的回答。 路远接过话筒,那双在无数镜头下都显得深邃平静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台下的粉丝。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能塑造一个被大家记住的角色,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官方辞令。一句简单而真诚的回答,却瞬间为他贏得了满堂喝彩。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路远和苏沐的座位被安排在同一排,中间隔著导演孙立和男主角张奕。孙立红光满面,不时侧过头去和路远低声交谈,张奕则全程黑著脸,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苏沐挺直了背脊,目不斜视地看著舞台,但她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个奖项被颁发出去。 终於,到了备受瞩目的环节——最佳男配角的颁奖。 当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四位提名者的入围vcr时,整个场馆都安静了下来。 其他几位,都是在影坛浸淫了多年的老戏骨,他们饰演的角色,或奸或忠,或疯或癲,都展现了极高的水准。 而当画面切换到路远时,影院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压抑的抽泣声。 大屏幕上,是“影子”在《危城》中的一个个经典镜头。雨中的守护,火海的背影,监狱的对望,以及最后,那抹封神的、悽美而满足的微笑。 没有一句台词,却胜过千言万语。 vcr播放完毕,颁奖嘉宾,一位年过七旬、早已拿遍国內所有奖项的老艺术家,走上了舞台。 他拆开信封,看著上面的名字,脸上露出一抹欣慰而复杂的笑容。 “获得本届金鼎奖,最佳男配角的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路远!《危城》!”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的瞬间,整个场馆,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灯光,在这一刻,全部聚焦在了那个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的年轻人身上。 路远站起身,礼貌地向身旁的导演和几位前辈鞠躬致意,然后,在全场经久不息的掌声中,一步步,稳稳地走上了那个代表著华语电影最高荣誉的领奖台。 他从老艺术家手中,接过了那尊沉甸甸的、金色的奖盃。 全场都安静下来,等待著这位新晋最佳男配角的获奖感言。 路远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没有像其他获奖者那样,激动得语无伦次,也没有拿出准备好的稿子,念一长串感谢名单。 他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將那尊金色的奖盃,轻轻地放在了演讲台的一侧。 在全场,乃至全国亿万直播观眾诧异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了那双骨节分明、修长乾净的手。 然后,对著镜头,用一种极其標准、极其郑重的手语,无声地,比划出了那句早已刻进所有人dna里的台词。 ——祝你,岁岁平安。 没有声音。 但这一刻,全世界,仿佛都听到了他內心的声音。 这是他,作为演员路远,对角色“影子”,最深情的致敬。 也是他,对所有爱著这个角色、为这个角色流过泪的观眾,最温柔的回应。 台下,导演孙立,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再也忍不住,別过头去,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 不远处的苏沐,看著舞台上那个用无声的方式震撼了所有人的男人,看著他那双在灯光下悲悯而温柔的眼睛,眼泪,终於无声地,顺著脸颊滑落。 这一刻,她明白了。 她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路远 祝你岁岁平安#的话题,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姿態,再次屠榜热搜。 这个夜晚,路远,用最沉默的方式,完成了最彻底的封神。 典礼结束后,后台。 路远避开了所有媒体的围追堵截,一个人回到了休息室。 他將那尊沉甸甸的奖盃,隨意地放在了化妆檯上,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是他的系统面板。 【叮!恭喜宿主!宿主通过现象级的角色塑造,引发了全民范围的情感共鸣,您的“悲剧美学”人设已封神!】 【综合评定,奖励意难平值100000点!】 路远看著那串长长的、闪闪发光的数字,嘴角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缓缓地、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是一个与台上那个悲悯、温柔的获奖者,截然相反的,充满了算计与得偿所愿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第139章 跨界歌王?看来得换个声线了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跨界歌王?看来得换个声线了 《危城》的庆功宴,觥筹交错,衣香鬢影。 作为绝对的主角,路远却像个局外人,安静地坐在角落,杯子里的香檳被他晃了半天,一口未动。 经纪人王哥端著酒杯,红光满面地挤过来,压低了声音,兴奋得像是挖到了金矿:“路远,成了!金鼎奖最佳男配提名!你猜怎么著?圈里都说,这次就是给你陪跑的,那帮老戏骨都得往后稍稍,这奖,非你莫属!” 路远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起伏。 “影子”这个角色,从剧本到表演,每一步都在他的精密计算之內。 提名是意料之中,拿奖也是大概率事件。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个项目的完美收尾报告,而不是什么惊喜。 王哥看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早就习以为常。他凑得更近了些,声音里带著一丝神秘和试探:“路远,我这儿有个更大胆的想法,你听听看?” “说。” “s+级音综,《蒙面歌王》。”王哥一字一顿,眼睛死死盯著路远的反应,“我研究过了,你现在的人设已经封神,但观眾的期待是有閾值的。咱们得换个赛道,给市场来点新鲜的。你想想,一个顶级演员,跨界去唱歌,这本身就是话题!而且你藏在面具后面,用一个全新的身份,没人知道你是谁。这种极致的反差,玩好了,咱们能直接把你推向神坛,为以后进军好莱坞铺路!” 王哥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星海娱乐股价再次涨停的画面。 路远终於来了点兴趣,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综艺?唱歌? 他脑海里飞速盘算起来。电影的积分收割效率虽高,但周期太长,从拍摄到上映,动輒一年半载。 而且“影子”这个角色已经把悲情美学推到了一个极致,短期內很难再有超越。观眾的情绪需要冷却和发酵。 而综艺,尤其是这种全民关注的竞技类综艺,简直是为“意难平系统”量身定做的韭菜收割机。 每一期都有衝突,每一场都有输贏,每一首歌都能承载一个故事。 最关键的是,来钱快。 “有点意思。”路远终於开口,给了王哥一个肯定的眼神。 王哥大喜过望,两人当即一拍即合。 一周后,《蒙面歌王》节目组的办公室里,导演李宏正捏著眉心,听著製片人匯报一个神秘嘉宾即將加盟的消息。 “大咖?什么大咖?”李宏头都没抬,语气里满是敷衍,“又是哪个公司想塞人进来,夸大其词说是『大咖』吧?唱得怎么样?別到时候一开口就是车祸现场,还得我们修音师加班。” 作为国內音综的头牌,他见过的跨界明星太多了。大部分都是来镀金或者刷脸的,唱功一言难尽,还得当祖宗一样供著。 “星海娱乐的,说是演员,但具体是谁,对方签了最高级別的保密协议,绝对不能透露。”製片人擦了擦汗,“王牌经纪人王哥亲自带队来谈的,阵仗很大。” 李宏嗤笑一声:“演员?演员不好好演戏跑来唱歌,能有什么好东西。估计又是哪个不红不紫的小明星,想靠我们节目翻红。给他们擬个標准合同就行了。” 然而,第二天,路远方直接派律师过来,不仅拒绝了標准合同,还递上了一份他们自己擬定的条款。 李宏接过来扫了一眼,当场就气笑了。 “身份泄露,节目组需赔偿十倍签约金?比赛期间,选手可隨时无条件退赛?不配合任何剧本安排,选歌、编曲、舞台设计,全部由选手方主导?”他把合同拍在桌上,“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这是来参加比赛,还是来当太上皇的?告诉他们,爱来不来!” 製片人面露难色:“可是……对方律师说,他们愿意追加一条对赌协议。若因选手个人原因导致收视率下滑,所有损失由他们一力承担。” 李宏彻底愣住了。 他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姿態这么硬、又这么有恃无恐的。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这份底气,可不是一般的小明星能有的。 事情,好像不简单。 签约当天,路远本人並未露面,只有王哥带著律师团队前来。 流程走完,节目组领著王哥去后台的面具库,让他为那位神秘嘉宾挑选一个形象。 面具库里琳琅满目,从高贵冷艷的“黑天鹅”,到神秘莫测的“独角兽”,再到霸气外露的“炽天使”,每一个都製作精良,帅气逼人。 王哥看得眼花繚乱,全部拍照发给路远看。 路远回了信息,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被扔在仓库最角落,几乎落了灰的面具。 那是一张小丑的脸。一张用最夸张的油彩画出的、裂口大笑的滑稽脸,惨白的面颊,鲜红的嘴唇咧到耳根。 然而,在那极度夸张的喜悦表情下,小丑的眼角,却用猩红的顏料,画著一滴正在坠落的、触目惊心的泪。 整个面具,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廉价。 王哥愣住了,回拨了电话:“路远,你確定?这个……也太丑了,跟路边摊上十块钱一个的似的。” 电话那头,传来路远懒洋洋的声音:“就它了。” “为什么啊?『黑天鹅』多帅啊,又高贵又神秘!” “用最欢乐的面具,唱最悲伤的歌,”路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才叫艺术。” 王哥掛了电话,看著那个丑得別具一格的面具,咂摸著这句话,只觉得高深莫测。 他不知道,路远的真实想法是:【系统,你看这个,视觉衝击力拉满,反差感直接焊死。等我一开口,观眾的情绪不得像过山车一样?这积分还不哗哗地来?】 【系统:……宿主,请您专注於艺术本身。】 敲定面具后,路远迅速打开系统商城。 “嗯,【神级偽音·烟嗓】,五万积分,这个必须有,是基础。” “【大师级肢体控制】,三万积分,不错,配合小丑的身份,能玩出花来,买!” “还有这个,【情绪感染光环(初级)】,能將自身演绎的情绪以1%的强度辐射给周围的观眾,售价两万,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收割神器!也买了!” 一口气花掉十万积分,路远毫不心疼。 他知道,这都是前期投资,很快就能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隨后,他把自己关进了公司最顶级的录音棚,对外宣称“闭关潜修,寻找歌唱的灵魂”。 三天后,他推门而出,眼圈发黑,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样。 王哥嚇了一跳,还以为他练歌练疯了。 只有路远自己知道,他是在录音棚里通宵打了三天三夜的游戏,输得眼圈都熬黑了。 节目录製当天,电视台后台的通道里,灯光昏暗。 路远穿著一身故意找来的、有些不合身的大號黑色西装,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裤腿长了一截,让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滑稽又落魄。 他戴著那张“哭泣的小丑”面具,独自一人,走向那扇通往舞台的大门。 通道的尽头,光影交匯处,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同样戴著面具,是一个金属质感的“铁面人”,身材高大,气场十足。 他看著路远这副邋遢的模样,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唱歌了?”“铁面人”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他是圈內以高音著称的大前辈,最看不起这种跨界的玩票咖。 路远停下脚步,面具下那张夸张大笑的嘴,弧度似乎更大了。 他抬起头,同样用变声器发出沙哑而模糊的声音,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好狗不挡道,谢谢。” 第140章 代號「小丑」,面具下的泪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代號「小丑」,面具下的泪 《蒙面歌王》的候场大厅里,气氛紧张得如同战场。 几位参赛歌手涇渭分明地占据著各自的角落。 有人在助手的陪伴下反覆吊嗓,飆著穿透力极强的海豚音;有人戴著耳机,闭目凝神,手指在膝盖上敲打著复杂的节奏;那位挡路的“铁面人”,更是直接在原地做起了开合跳,用最原始的方式激活身体状態,引得周围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整个空间里,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除了一个人。 “哭泣的小丑”缩在大厅最不起眼的沙发角落里,一动不动。他把头靠在沙发背上,宽大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裹著身体,仿佛已经与沙发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所有人都会以为他睡著了。 这副毫无气场、甚至有些颓丧的姿態,与其他歌手的严阵以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个小丑到底是谁啊?怎么感觉跟没睡醒一样?”导播间的监视器前,导演李宏皱著眉问。 他虽然对这位神秘嘉宾的霸王条款印象深刻,但看到真人这副模样,內心的轻视又占了上风。 “不知道,星海那边嘴巴严得很,只说是演员。”副导演回答。 “演员?”李宏撇了撇嘴,“我看是谐星吧。你看他那身衣服,跟马戏团里刚出来的似的。” 与此同时,猜评团的席位上,三位评委也正在对这位神秘的“小丑”进行赛前“审判”。 阵容堪称豪华:以毒舌闻名的乐评人丁升,常年以“我觉得不行”作为口头禪;粉丝千万的当红女爱豆苏菲,代表著年轻市场的口味;以及纵横乐坛三十年,拿奖拿到手软的老牌歌王,陈启年。 “这个代號『小丑』的,有点意思。”丁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別的歌手都在拼命展示自己,他倒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要么是毫无实力,心虚;要么,就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我倒觉得他可能是来搞笑的。”苏菲眨著大眼睛,语气天真,“那个面具好可爱哦,但是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老歌王陈启年则一言不发,只是盯著屏幕里那个蜷缩的身影,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终於,轮到“小丑”登场。 在主持人激情澎湃的介绍声中,路远摇摇晃晃地从后台走了出来。 灯光打在他身上,他似乎有些不適应,脚步踉蹌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摔倒时,他右脚故意绊左脚,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向前扑去。 “啊!”观眾席发出一阵惊呼。 然而,眼看就要脸著地,“小丑”却在半空中一个灵巧的翻滚,双手撑地,稳稳地站了起来,还对著观眾席做了一个滑稽的动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戏剧性。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哥们儿是来干嘛的?” “这是唱歌比赛还是杂技团巡演?笑死我了!” “我赌五毛,他肯定第一轮就被淘汰!” 观眾席的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鸣,充满了鄙夷和看热闹的戏謔。猜评团的丁升更是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在评分表上写下了“譁眾取宠”四个字。 面对满场的嘲笑,路远只是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仿佛那些声音都与他无关。 灯光骤然暗下。 世界安静了。 只留一束冰冷的追光,精准地打在他身上,打在那张裂口大笑的面具上。那滴鲜红的泪,在强光下,宛如一道正在淌血的伤口。 前奏响起。 没有华丽的乐队,没有复杂的编曲。 只有一把木吉他,简单、乾涩的几个和弦,像是荒原上的风,刮过所有人的耳膜,带著一股粗糲的质感。 全场观眾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就在这时,他开口了。 “灯光再亮,也抱住你,直到我,变成浮夸的怪异……” 【神级偽音·烟嗓】【情绪感染光环(初级)】启动。 那是一种怎样的声音? 不像是唱出来的,更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用混著碎玻璃和铁锈的砂纸,一下一下打磨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著毛边,粗糙、沙哑,却又蕴含著一种奇异的磁性。 仅仅第一句歌词,就让整个演播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所有人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炸了起来。 刚才还在嘲笑的丁升,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听了一辈子的歌,什么样的好嗓子没听过?清亮的、浑厚的、空灵的……但他从未听过这样一种,充满了敘事感的嗓音。 这不是技巧,这是天赋。 是老天爷硬生生把一口饭,塞进了这个人的嘴里。 “在所有,美好的事物里,我最喜欢你。因为,他们都像你,他们,都不像你……” 歌曲是系统魔改版的《丑八怪》,旋律更加压抑,歌词也更加直白地剖开了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卑微者的挣扎与爱恋。 舞台上,那个穿著不合身西装、身形单薄的小丑,在歌声的映衬下,显得无比高大,却又无比孤独。 他没有嘶吼,没有炫技。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平静地诉说著一个丑八怪的故事。 故事里,有被嘲笑的童年,有被拒绝的告白,有躲在人群背后,看著心爱之人与別人拥抱的酸楚。 那歌声,像一把钝刀,不锋利,却能一下一下,磨开你心臟最柔软的地方,让你看到那个同样自卑、同样胆怯、同样不完美的自己。 观眾席里,渐渐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一个年轻的女孩,想起了自己因为脸上的雀斑而不敢向喜欢的男生表白。 一个中年男人,想起了自己因为家境贫寒而被女友的父母当眾羞辱。 …… 欢笑的面具,唱著最悲伤的歌。 这种极致的反差,带来的是一种核爆级別的共情。 终於,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吉他声戛然而止。 舞台上,那个滑稽的小丑,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猜评团席位上,老牌歌王陈启年,这位在乐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他摘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他身边的苏菲,早已哭得妆都花了,手里的话筒拿了几次,都因为哽咽而说不出话。 最终,还是陈启年身边的另一位,同样是天后级的女评委,颤抖著,拿起了话筒。 她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惊骇。 她望著舞台上那个孤独的身影,问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陷入窒息的问题。 “我……我只想问一句。” “你的声音里……怎么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 第141章 第一首《演员》,讽刺谁呢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第一首《演员》,讽刺谁呢 第一期《蒙面歌王》播出后的第二天,网际网路炸了。 #小丑 血腥味# #蒙面歌王 丑八怪# #猜猜小丑是谁# 三个词条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霸占了微博热搜的前三名,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昭示著这股风暴的中心。 节目组的官方回放视频,二十四小时內点击量破亿。弹幕厚得几乎看不清画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匯成了一片情绪的海洋。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牛逼的现场!没有之一!” “开口跪!真的,我一个两百斤的壮汉,在宿舍里哭得像个孙子。” “那个天后问得太对了,他的声音里真的有故事,有刀子,有血!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全网都在猜,到底是谁?” 一场全民参与的“猜猜我是谁”游戏,正式拉开帷幕。 网友们化身福尔摩斯,拿著放大镜分析小丑的身形、唱歌时的小动作、甚至他鞠躬的角度。一份嫌疑人名单迅速在各大论坛流传开来。 “这沙哑的烟嗓,肯定是退隱多年的摇滚老炮,李风!没错,就是他!” “不可能,李风都快六十了,身形对不上。我猜是上一届《好声音》那个失意的冠军,王野,他就是敘事流的。” “你们都错了!我敢打赌,他一定是某个饱经风霜,被生活狠狠捶打过的素人!只有素人,才能唱得这么真实!” 名单列了几十个,从乐坛大咖到选秀遗珠,猜什么的都有。 唯独没有人,把“小丑”和新晋金鼎奖最佳男配,风头正盛的路远联繫在一起。 开什么玩笑?路远?这怎么可能是他声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路远躺在沙发上,一边吃著薯片,一边刷著这些评论,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叮!检测到角色“小丑”引发全网大规模意难平情绪,意难平值+15000!】 第二期节目录製,节目组为了收视率,也为了验证一下“小丑”的实力,故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一个刚刚通过选秀节目出道,以超高音闻名的新生代流量歌手,代號“王子”。 “王子”在赛前的vcr里,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对“小丑”的轻视。 “上一场,我看了。我觉得他唱得很有感情,但是,技巧方面,有点过於简单了。”“王子”对著镜头,自信地笑道,“唱歌,光有感情是不够的。这一场,我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vocal实力,我会用我的高音,教他做人。” 挑衅味十足的宣言,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轮到“小丑”登场。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滑稽的动作,只是安静地走到舞台中央。 舞台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孤零零的高脚凳。 路远坐了上去,全场的灯光暗下,只有一束光打在他身上。 音乐响起。 他没有看观眾,也没有看猜评团,只是微微低著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著某个看不见的、虚空的对象,进行一场无声的质问。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递进的情绪请省略,你又不是个演员,別设计那些情节。” 依旧是那把被砂纸打磨过的烟嗓,但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卑微,多了几分嘲弄和冷眼旁观的疏离。 歌词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娱乐圈那层光鲜亮丽的表皮,露出了底下虚偽、做作、充满了表演性质的真相。 猜评团的席位上,几位同时也是演员的嘉宾,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这首歌的歌词给刺痛了。偏偏,他们又无法反驳,因为那歌声里蕴含的情感太真实,真实到让他们不得不被折服。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在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 唱到这里,路远在间奏时,缓缓抬起头,对著台下的摄像机镜头,做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般的“请”的手势。 这个动作,配上他面具上那夸张的笑容,显得无比诡异。 他仿佛在邀请所有人,进入这场盛大的演出。 邀请所有人,戴上自己的面具,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什么时候我们开始收起了底线,顺应时代的改变看那些拙劣的表演?”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首歌里那股浓烈的讽刺意味给震住了。 坐在台下的新生代流量“王子”,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歌曲的最后,路远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像是燃尽的灰烬,带著一股极致的荒凉。 “其实台下的观眾就我一个。” “其实我也看出你有点不舍。” “场景也习惯我们来回拉扯,还计较著什么。” “其实说分不开的也不见得。” “其实感情最怕的就是拖著。” 一曲终了。 现场的掌声,比上一次来得更晚,也更猛烈。 这首歌,彻底击中了现代都市男女的痛点——那些在感情里不断拉扯、互相试探、口是心非的表演型人格。 接下来,“王子”登场。 他確实展现了惊人的高音技巧,一连串的高音,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然而,在“小丑”那充满了情感和讽刺的攻势面前,他华丽的高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像是没有灵魂的炫技。 观眾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小丑”以碾压性的票数,再次获胜。 主持人走上台,试图从“小丑”嘴里套出点话来,为节目增加爆点。 “小丑先生,恭喜您再次获胜。很多人说,您是想通过这首歌,来表达对整个演艺圈虚偽现状的不满,是这样吗?” 聚光灯下,“小丑”静静地站著。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歪了歪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天真,又有些迷茫。 面具上那滴鲜红的泪,在灯光下,像是真的在缓缓流淌,带著血色。 良久,他沙哑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不。” “我只是在唱我自己。” 第142章 评委:这声音充满了故事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评委:这声音充满了故事 “我只是在唱我自己。”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名为《蒙面歌王》的平静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演播厅內,观眾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震惊与错愕之中,而网络上,一场声势浩大的“解谜运动”已然拉开序幕。 节目播出后的当晚,乐评人丁升的微博更新了一篇长文,標题简单粗暴——《我们这个时代,配不上“小丑”的歌声》。 “……两期节目,两首歌,一首《丑八怪》唱尽卑微,一首《演员》撕开偽装。很多人问我,他唱功如何?技巧如何?我告诉你们,討论这些,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当一首歌已经能够直接洞穿你的灵魂,將你內心深处最不愿示人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时,你还在乎他用的是胸声还是头声吗?他的嗓音,是一种武器,一种不加修饰,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武器。它不华丽,却充满了血与铁锈的味道。我从未在任何一位歌手身上,听到过如此浓重的『故事感』。这种感觉,不是技巧能磨练出来的,是生活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我们都在猜测面具下是谁,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样一个人,他戴著欢笑的面具,替我们所有人,哭出了声音。他是一位被埋没的灵魂歌者,而我们,都是聋子。” 丁升的这篇博文,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引爆了舆论。 “丁老师说得太好了!我就是这种感觉!听他唱歌,我根本没注意旋律,满脑子都是我前女友结婚时给我发请帖的画面。” “被生活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呜呜呜,他到底经歷了什么啊?” “我开始脑补了:他一定是被最亲的人背叛过,被最爱的人拋弃过,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最后一个人孤独地活在这世上,所以歌声里才会有那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荒凉感!” 网友们的脑洞越开越大,各种版本的悲惨身世在各大论坛流传,从“被富家女玩弄感情后拋弃的穷小子”,到“为救爱人顶罪入狱十年的沧桑大叔”,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催泪。 而此刻,这场悲剧风暴的中心人物,正躲在自己专属的、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进行著一场与高雅艺术毫不沾边的秘密活动。 路远小心翼翼地將小丑面具的下半部分掀开一条缝,露出嘴和下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一块金黄酥脆的炸鸡腿塞进嘴里。 “唔……香!” 浓郁的肉香和油脂在口腔里爆开,带来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为了维持人设,他在外面装得食不下咽,只能靠保温杯里的可乐续命,早就馋得前胸贴后背了。 【系统,这波怎么样?丁升那篇小作文写得不错吧?简直是我的嘴替。】路远一边啃著鸡腿,一边在脑海里跟系统邀功。 【系统:监测到相关正面舆论发酵,意难平值正在持续增长。但请宿主注意,过度摄入高热量食品,不利於维持您“破碎感”的体型。】 【知道了知道了,这叫补充能量,你看我演戏多累啊。】 他吃得满嘴是油,正准备再接再厉干掉第二个鸡翅时,休息室的门,毫无徵兆地被推开了。 一个端著果盘的年轻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正好看到一个背对著她、戴著小丑面具的身影。 那身影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肩膀猛地一僵,隨即慌乱地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在脸上抹了一下,仿佛在擦拭什么。 路远心里咯噔一下,臥槽,被抓包了!他飞速地將面具戴好,背对著门口,一动不敢动,生怕別人闻到空气里瀰漫的炸鸡味。 然而,那位工作人员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在她眼里,“小丑”老师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角落,背影萧索。 听到有人进来,他慌张地转过头去,像是怕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他刚才……是在偷偷哭泣吗?因为那些悲伤的过往?还是因为下一场比赛的压力? 天啊,他真的,我哭死。 工作人员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同情,她將果盘轻轻放在桌上,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老师,您……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说完,她不敢打扰,迅速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路远等了半天,確定人走了,才鬆了口气。刚想继续战斗,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小芸”因对您的行为產生“悲伤、心疼”的误解,意难平值+100!【 路远:“……” 他看著手里还剩一半的鸡腿,突然觉得它更香了。这都行? 第三期节目录製现场。 有了“后台痛哭”传闻的加持,“小丑”一登场,现场的气氛就变得格外凝重。 观眾们看著他,眼神里都带著一种看自家受了委屈的崽一样的疼惜。 这一次,路远选择了一首与前两场风格迥异的民谣——《消愁》。 舞台布置成了一个深夜的街边小摊,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盏昏黄的灯。 路远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里没有拿吉他,只是静静地坐著。 前奏响起,悠扬的口琴声如同一缕清风,拂过所有人心头。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路远拿起桌上的一个空酒杯,对著虚空,对著那盏昏黄的孤灯,也对著台下千千万万个沉默的灵魂,轻轻举起。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唤醒我的嚮往,温柔了寒窗。於是可以不回头地逆风飞翔,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他仰起头,將杯中的“空气”一饮而尽。动作瀟洒,眼神却一片荒凉。 如果说前两首歌是刺向心臟的刀,那这首歌,就是一杯递到你唇边的烈酒。它不伤人,却能灼烧你的愁肠,让你在半醉半醒间,看清自己的过往。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长。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现场,一位坐在前排的中年男人,穿著体面的西装,打著一丝不苟的领带,看起来像个事业有成的精英。 当听到这句歌词时,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他想起了二十年前,为了所谓的“远方”,他毅然离开了那个生养他的小山村,离开了白髮苍苍的爹娘。 如今他功成名就,却再也回不去了。 男人用手捂住脸,起初只是无声地流泪,到后来,他再也控制不住,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这一幕,被舞台边的特写镜头,精准地捕捉,並投射到了现场的大屏幕上。 一个人的崩溃,引发了一场集体的共鸣。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支撑我的身体,厚重了肩膀。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歌声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通透。路远再次举杯,这次,是对著台下的观眾。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清醒的人最荒唐。” 唱完最后一句,他將酒杯轻轻放下,站起身,对著全场,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雷动。 猜评团席位上,那位被称为乐坛教父的评委,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金丝眼镜,用丝绒布仔细地擦拭著镜片上的水汽。 “我不想猜他是谁,我也不关心他是谁。”教父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哽咽,“我只想说,谢谢你来过。这首歌,敬我们每一个,在人生这场大梦里,清醒著痛苦,又迷茫著前行的人。” 毫无悬念,路远以全票的成绩,直接晋级。 他成为了本季《蒙面歌王》最大的夺冠热门,也是最神秘的一团迷雾。 第143章 谁把你的心伤成这样?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谁把你的心伤成这样? 《蒙面歌王》第三期播出后,“小丑”彻底封神。 他那首《消愁》,如同病毒一般,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各大社交平台。 人们不再仅仅满足於猜测他的身份,而是开始为他构筑起一座名为“悲情”的神龕。 然而,有光的地方,就必然有阴影。 就在全网都在心疼“小丑”的时候,一篇名为《警惕“小丑”背后的精神pua,別让贩卖焦虑成为流量密码》的黑贴,悄然出现在各大论坛。 “一个戴著面具的歌手,唱了几首丧歌,就把你们感动得稀里哗啦?醒醒吧!这不过是最高明的商业手段!利用你们的同情心,贩卖廉价的悲伤,製造群体性的焦虑情绪。他越惨,你们越爱,他的商业价值就越高。说白了,你们的眼泪,都是他口袋里的人民幣!” 这篇帖子角度刁钻,言辞犀利,迅速吸引了一批“理中客”的拥护。 “说得有道理,天天哭哭啼啼的,太丧了,听得我都要抑鬱了。” “就是,现在这社会压力本来就大,他还天天唱这些,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质疑声开始发酵,眼看就要形成一股反噬的舆论。 然而,这次,“小丑”的粉丝们却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们没有选择对骂,而是默默地刷起了一段话。 “他在歌里唱『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是让你放下;他唱『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是让你释怀。他把所有的苦都酿成了酒,自己一个人喝下,然后告诉你要好好活。他在废墟里拼命地种花,你们却只怪他身上沾了泥。对不起,这样的『小丑』,我们守护定了!” 这段话,如同一篇战斗檄文,瞬间扭转了舆论。 无数被歌声治癒过的路人,自发地加入了这场“守护小丑”的行动中。 路远看著手机上粉丝们自发组织的反黑行动,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只是觉得,是时候,给这群可爱的“韭菜”们,再加一把猛料了。 “系统,来点刺激的。”他在脑海里说,“我要玩个大的。” 第四期录製现场。 当大屏幕上出现“小丑”本场选择的曲目时,全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这个歌名,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口。 导演李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抓起对讲机,声音都有些发颤:“安保!安保组注意!给我盯紧了舞台!还有,医疗组隨时待命!” 他真的怕,怕这个“小丑”会在这首歌里,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去,这一次,是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舞台边缘,亮著一排微弱的、红色的地灯,勾勒出一个悬崖般的轮廓。 路远就站在那片黑暗的“深渊”边缘,一动不动,像一尊绝望的雕塑。 音乐响起,是压抑而破碎的钢琴声,一个键一个键地敲击著,像是雨点,砸在冰冷的墓碑上。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死,因为黑尾鸥在码头悲鸣。隨著浪花起伏消没,叼啄著过去飞向远方。” 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轻得像一声嘆息,却又无比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没有了烟嗓的粗糲,反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的质感。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因为生日那天杏花开放。若在那样的阳光下打盹,就能与虫骸一同归於尘土吧。” 他沿著舞台边缘,缓缓地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失足,坠入那片象徵著死亡的黑暗。 猜评团席位上,当红女爱豆苏菲,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写满了惊恐。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首歌,而是在目睹一场,正在进行的、漫长的自杀。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因为被说成是冷漠的人。想要被爱而哭泣,是因为尝到了人的温暖。” 歌曲的情绪,在压抑中不断地累积,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终於,在高潮部分,所有的情绪,轰然引爆!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因为鞋带鬆了!不善於重新系起!与人之间的牵绊,亦是如此!” 路远猛地抬起头,对著那片无尽的黑暗,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不是歌唱,那是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困兽,在牢笼里发出的、最后的、绝望的咆哮! 他双膝跪地,双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髮,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剧烈地颤抖。那嘶吼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直接撞进了灵魂最深处。 “啊——!” 现场,一个年轻的女孩再也控制不住,尖叫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竟然想衝上舞台。她身边的朋友死死地抱住她,哭著喊:“你冷静点!这是在表演!” 女孩崩溃地大哭:“他不是在表演!他真的想死!快去救救他!” 歌曲的尾声,所有的喧囂与挣扎,都归於平静。 舞台的顶端,一束洁白的、如同圣光般的追光,缓缓地打了下来,照亮了跪在地上的那个孤独身影。 路远缓缓地抬起头,他看著那束光,眼中是迷茫,是渴望。他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抓住那片温暖。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光芒的那一刻。 光,灭了。 他的手,在半空中,抓了个空。 世界,重归黑暗。 死寂。 全场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隨后,不知是谁先开始,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但掌声里,却夹杂著无法抑制的、大片大片的哭声。 这首歌,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当晚,微博上,一位拥有千万粉丝的心理学专家,在反覆观看了这段表演视频后,发布了一篇分析文章。 “……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这位『小丑』歌手的表演,已经超越了艺术的范畴。他在舞台上展现出的姿態、情绪的爆发与收敛,以及最后那个『伸手抓空』的动作,都与重度抑鬱症患者在寻求自我救赎时的状態高度吻合。尤其是那声嘶吼,那不是技巧,那是一种最原始的、濒临崩溃的『求救信號』。我恳请节目组和社会,能给予这位艺术家足够的关怀,他需要的,可能不只是掌声。” 这篇文章,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抑鬱症?” “求救信號?” 全网的粉丝都疯了。他们本以为只是在欣赏一场悲剧表演,没想到,这可能是一场,真实的、正在发生的悲剧。 恐慌,迅速蔓延。 #守护小丑#的话题,在短短一小时內,被刷上了热搜第一。无数粉丝涌入《蒙面歌王》的官方微博下留言,要求节目组必须保证小丑的人身安全。 【叮!检测到角色“小丑”引发全网大规模恐慌与怜爱,意难平值+80000!】 【叮!因成功塑造“抑鬱症求救者”形象,解锁特殊成就【悲剧的共鸣】,奖励意难平值+20000!】 路远看著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无奈地嘆了口气。 【系统,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我就是唱得投入了点,怎么就被確诊了?】 【系统:艺术来源於生活,也高於生活。您的表演,触及了观眾內心最深层的恐惧与共情。】 【行吧。】路远耸耸肩,【反正积分到手就行。】 节目组的后台,导演李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连夜给安保团队开了个会,在路远的休息室门口,加派了三班岗,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生怕这位“祖宗”在后台想不开自杀了。 就在李宏焦虑得快要禿顶的时候,路远的助理敲开了他的门,递上了一张纸条。 李宏颤抖著手接过来,以为是遗书,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只见纸条上,是路远那龙飞凤舞的字跡。 “李导,別紧张。能不能麻烦节目组,在我的休息室里,加一个加湿器?最近天天嘶吼,嗓子有点干。谢谢。” 李宏看著这张纸条,愣了足足十秒。 然后,这位在圈內以铁腕著称的硬汉导演,眼眶一红,对著助理,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大吼道:“加!必须加!別说加湿器,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得给他摘下来!要什么都给!只要他……只要他別做傻事!” 助理看著导演这副模样,一脸懵逼地退了出去。 只有路远,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愜意地喝著可乐,心里盘算著,下一场,该唱点什么,才能把这群可爱的观眾,虐得更惨一点呢? 第144章 特邀嘉宾出席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特邀嘉宾出席 《蒙面歌王》的热度,已经彻底超出了导演李宏的控制范围。 每一期节目播出,都会引发一场网络狂欢,而“小丑”,就是这场狂欢绝对的中心。 为了將这泼天的流量,转化为实打实的收视率,李宏决定下一剂猛药。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请来了一位重量级的特邀猜评团跨界嘉宾。 ——金鼎奖终身成就奖得主,国內电影界的泰山北斗,张震,张导。 当后台的经纪人王哥,从节目组內部拿到这份嘉宾名单时,他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张……张导?他怎么来了?!”王哥急得在休息室里团团转,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路远!路哥!这下麻烦了!张导那双眼睛,毒得很!这马甲还捂得住吗?” 路远正靠在沙发上,用手机看著b站上那些关於自己的“虐心”剪辑,看得津津有味。听到王哥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慌什么。”他懒洋洋地开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要看,就让他看。看不看得出来,是他的本事。能不能瞒过去,是我的本事。” 王哥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能干著急。 他知道,路远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节目录製现场,当主持人宣布特邀嘉宾是张导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张导穿著一身中式立领盘扣衫,气定神閒地在猜评团的c位坐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舞台上那个戴著小丑面具的身影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兴趣。 几位选手演唱过后,终於轮到“小丑”登场。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那些撕心裂肺的悲歌,反而挑了一首相对平缓的,带著自嘲意味的歌曲——《像我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像我这样寻找的人,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你还见过多少人。” 依旧是那把標誌性的烟嗓,但这次,歌声里多了一丝举重若轻的洒脱,像是一个人,在深夜的酒馆里,对著自己,也对著每一个平凡的过客,进行一场灵魂的拷问。 张导坐在台下,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身体微微前倾。他听得很专注,眉头渐渐地锁了起来。 这股劲儿……太熟悉了。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服输的傲气,那种明明身处泥潭,却偏要仰望星空的倔强,那种带著点嘲弄、又带著点悲凉的调调…… “像我这样庸俗的人,从不喜欢装深沉。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忽然也晃了神。” 歌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现场无数“社畜”的心门。他们每天挤著地铁,吃著盒饭,为了kpi和房贷焦头烂额,早已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变得庸俗而麻木。可谁的內心深处,又没有那么一首会让自己瞬间晃神的老歌呢?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许多人跟著旋律,轻轻地哼唱著。到后来,哼唱变成了大合唱,大合唱又渐渐变成了带著哭腔的大合哭。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 唱到这一句时,路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像是一句不甘的质问。 张导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这句!就是这种感觉! 他想起来了。 当初那个拒绝了他电影的年轻人,不就是用这种口气,云淡风轻地对他说“张导,您的剧本很好,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吗? 那种明明拥有著顶尖的天赋,却偏要选择一条更难走的路的、该死的傲气!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早就告別了单纯。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去换一身伤痕。” “像我这样懦弱的人,凡事都要留几分。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想过奋不顾身。” 一曲终了,现场的掌声和哭声混作一团。 主持人走上台,將话筒递给了张导。 “张导,作为电影界的顶级大师,您对『小丑』今天的表演,有什么评价?” 张导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 “我不想评价他的唱功。”张导说,“我只想说,他的表演,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我很欣赏,很想合作,但他却偏偏拒绝了我的……年轻演员。” 全场譁然。 能被张导点名欣赏,还拒绝了他,这得是多大牌,多有性格的演员?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张导口中的人是谁时,张导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鹰。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舞台上的路远。 “你,”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转过身去。” 全场的灯光,仿佛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路远的身上。 路远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全场上万道目光,以及无数台摄像机镜头,都死死地锁定著他。 王哥在后台,心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在万眾瞩目之下,路远缓缓地,转过了身,將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张导和所有观眾的面前。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因为刚才的演唱,后背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勾勒出单薄而清晰的蝴蝶骨轮廓。 那是一个年轻的、挺拔的、带著一种沉默倔强的背影。 张导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將它看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演播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所有人的心跳声。 终於,张导缓缓地靠回了椅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的背影……”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太像他了。” 第145章 台上台下,最近又最远的距离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台上台下,最近又最远的距离 张导那句“太像他了”,让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后台的王哥,手心里的汗已经浸湿了手机壳,他死死盯著监视器。 然而,就在全场上万道目光的注视下,路远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系统,启动b计划。】 【叮!消耗5000点意难平值,兑换一次性道具【身形微调(含胸驼背版)】,时效五分钟。骨骼肌群正在进行微观重塑……】 一股难以察觉的酸麻感从脊椎传来,路远原本挺拔如松的背脊,在一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股凌厉的、属於演员路远的傲气,被一种长年累月劳作导致的、带著些许疲惫的塌陷感所取代。 依旧是那个单薄的背影,但此刻,却多了一丝被生活压弯了腰的颓然。像一棵饱经风霜的老树,不再锋利,只剩沧桑。 张导死死地盯著,眼神从最初的惊艷,到怀疑,再到此刻的失望。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靠回了椅背,仿佛泄了气。 “不像了,不像了。”他摇著头,自言自语,声音里满是遗憾。 这声嘆息,仿佛一记重锤,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观眾们纷纷脑补,这个“小丑”,一定是被岁月磨平了稜角。 路远面具下的嘴角,却在上扬。 【叮!成功规避身份暴露危机!检测到npc『张震』產生强烈『遗憾』与『惋惜』情绪,意难平值+3000!】 【谢导不杀之恩。】路远在心里默默吐槽,顺手收割了一波积分,简直美滋滋。 这场小小的风波,反而让“小丑”的悲情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然而,就在眾人还沉浸在这份惋惜中时,一道新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舞台的沉静。 补位歌手,代號“黑天鹅”,登场了。 她穿著一袭缀满黑色亮片的曳地长裙,戴著高贵而神秘的羽毛面具,身形高挑,气场强大。她一站上舞台,甚至不用开口,一股属於顶级歌者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天啊!是她吗?听这走路带风的气势,绝对是国家队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是野路子出身的情感流,一个是科班顶流的技术流,巔峰对决啊!” 观眾席瞬间沸腾。 节目组显然也深諳此道,立刻宣布,本场最终对决,由“小丑”对阵“黑天鹅”。 后台,王哥看著监视器里那个气场全开的“黑天鹅”,又开始新一轮的焦虑:“这可是真正的大魔王,据说她能连续唱五个八度的高音不带喘气,你的烟嗓顶得住吗?” 路远正在喝著保温杯里的可乐,闻言,慢悠悠地回了一句:“飆高音那是体力活,我这人,懒。咱们搞艺术的,得用脑子。” 面对纯粹的技巧碾压,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徒劳。 路远很清楚,自己唯一的胜算,就是將“敘事流”这把刀,磨到最锋利,然后,一刀封喉。 他站上pk台,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任何一首流行歌曲。 他要唱的,是一首几乎没什么旋律起伏,更像是一首配乐诗朗诵的歌曲——《给电影人的情书》。 舞台背景,变成了一面斑驳的、贴满了各种泛黄旧海报的墙壁。灯光昏暗,仿佛某个被遗忘的、老旧的电影院后台。 “黑天鹅”率先开唱,一首炫技的花腔咏嘆调,华丽、精准、无懈可击。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用钻石雕刻而成,璀璨夺目,引得全场掌声雷动。 轮到路远。 他没有站在舞台中央,而是走到了那面海报墙的阴影下,像一个真正的、无人问津的龙套演员,安静地、卑微地,开始了属於他的独白。 “你傻傻地,在后台,等待著。麦克风,还没开。灯光,还没亮……” 他的声音,不再是粗糲的烟嗓,而是一种洗尽铅华的、带著温暖颗粒感的男中音。 像一位老者,在炉火边,对著一个满怀梦想的年轻人,娓娓道来。 这首歌,致敬的是那些在光影世界里,用自己的青春和血汗,去点亮別人主角光环的、千千万万个默默无闻的电影人。 也是致敬,曾经那个在无数剧组里跑龙套,为了一个没有台词的背景板角色,都能在镜子前练习一整天的,自己。 “许多的夜晚,你一筹莫展。许多的白天,你总得笑著,撑著,那副臭皮囊……” 歌声里,没有技巧,全是情感。 跨界猜评团席位上,几位年过半百的业界人员,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演员,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为了一个只有一句台幕的角色,在大雪里等了八个小时,最后却被导演一句“形象不符”打发回家的场景。 他眼眶红了,摘下老花镜,不停地擦拭。 另一位以演反派著称的男演员,平日里总是一副冷硬的面孔,此刻,他的嘴角却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演了三十年坏人,走在路上都会被小孩子扔石子,连自己的女儿都问他:“爸爸,你为什么不能演一次好人?” “谁叫你,一身伤,还说,要去闯。” “谁叫你,带著伤,也要,让万人,为你鼓掌……” 路远的声音,带著一种悲悯的温柔,轻轻地抚摸著每一颗受过伤、却依旧怀揣梦想的心。 “砰!” 一声轻响,猜评团里,那位白髮苍苍的老戏骨,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因为他的动作而向后倒去。 他捂著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录製,被迫中断了。 全场观眾,看著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在镜头前失態痛哭,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终於明白,这首歌,唱的不仅仅是电影人,更是每一个,在自己的行业里,默默坚守,却不被理解的普通人。 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再华丽的技巧,也敌不过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小丑”,险胜。 主持人宣布结果后,按照流程,“黑天鹅”需要揭面。 当那张高贵的羽毛面具被摘下,露出一张冷艷绝伦的脸时,全场再次沸腾。 竟是那位以高冷著称,从不参加任何综艺的歌坛天后,林瀟。 她拿过话筒,没有说任何场面话,只是將目光,定定地投向了舞台另一侧的“小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棋逢对手的欣赏,有被击败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输给你,我不冤。”林瀟的声音,清冷如月光,“你的歌声里,有整个世界。但我想知道……”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是经歷了什么,才能把一首歌,唱得让人这么疼?” 聚光灯下,小丑沉默了良久。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 然后,他沙哑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这里空了,歌声就满了。” 第146章 第二首《以后別做朋友》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第二首《以后別做朋友》 “这里空了,歌声就满了。” 这句话,伴隨著“小丑”孤独离去的背影,成为了《蒙面歌王》这一期节目,最令人心碎的定格。 当晚,#小丑 这里空了#的话题,如同平地惊雷,再次引爆全网。无数网友反覆咀嚼著这句充满了悲剧意味的话,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揪紧了。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他不是没有心,他是把心都掏给了错的人,所以才空了!”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级別的be美学!他越是云淡风轻,我越是想哭!”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小丑的『心疼粉』!叔叔別怕,我们给你眾筹一颗心!” 节目进入后半程,赛制也愈发残酷。导演组为了將“虐”进行到底,公布了下一期的竞演主题——“遗憾”。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小丑”。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主场吗? 后台休息室里,路远看著手机上疯涨的“意难平值”,心情愉悦地喝了一口热可可。 【系统,你看,我就说吧,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他们以为我在第五层,其实我在大气层。】 【系统:检测到宿主“悲剧美学大师”人设进一步巩固,建议宿主再接再厉,爭取早日实现財富自由……哦不,是艺术自由。】 节目录製现场,当大屏幕上出现《以后別做朋友》歌名时,整个演播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空气里,开始瀰漫起一股名为“前任”的酸楚味道。 坐在观眾席里的女孩,想起了那个陪她走过整个青春,最后却在毕业季说了再见的男孩。 猜评团里的毒舌乐评人丁升,想起了那个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陪他吃泡麵,最后却因为他一句“给不了你未来”而转身离开的女人。 就连后台的导播,看著监视器里的歌名,都忍不住嘆了口气,想起了自己那段因为异地恋而无疾而终的初恋。 音乐响起,是乾净的钢琴声,像一滴滴落下的眼泪。 路远坐在高脚凳上,这一次,他没有刻意用烟嗓,而是用一种更接近本音的、清澈中带著一丝沙哑的声线,开始了演唱。 “习惯听你分享生活细节,害怕破坏完美的平衡点。”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深藏心底的秘密。 那歌声,不像之前的几首歌那样,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反而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在你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一下,一下,慢慢地磨。 不流血,但疼。 疼得钻心。 “保持著距离一颗心的遥远,我的寂寞你就听不见。” 他唱得很投入,身体隨著旋律轻轻晃动。没有人知道,他面具下的眼神,此刻一片清明,甚至还在分神计算著系统后台的积分增长曲线。 【叮!检测到现场观眾情绪开始低沉,『遗憾』氛围初步形成,意难平值+200。】 【才两百?看来火候还不够。系统,给我上活儿!】 “我找不到,我到不了,你所谓的,將来的美好。” “我什么都不要,知不知道,若你懂我,这一秒。” 唱到副歌,路远的声音里,开始注入了恰到好处的情感。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压抑了太久的爱,在即將爆发的边缘,疯狂试探。 “我想你,也想我,我们,能不能,不为彼此,保留。” 就在这时,一个完美的、由系统精准控制的“瑕疵”,出现了。 唱到“最后,我们变成,最好的朋友”时,路远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颤抖。 那不是技巧,那听起来,就像是有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句违心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叮!『完美瑕疵』投放成功!引发观眾群体性情感共鸣!意难平值+3000!】 “轰——” 全网的直播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我听到了!他声音抖了!就在唱『最好的朋友』那里!天啊!” “这绝对不是演的!这一定是真的有那么一个爱而不得的人!才会唱得这么痛!” 网友们疯了。 舞台上,特写镜头精准地给到了小丑的面具。 那张夸张大笑的脸上,眼角那滴鲜红的泪,在舞檯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那光泽,一闪一闪,像极了一滴正在滑落的,真实的泪。 “你最懂我,你只肯让我,做你的朋友。” “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够,以后別做朋友。”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没有掌声。 只有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人们仿佛都被这首歌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乐评人丁升,看著舞台上那个孤独的身影,良久,才拿起话筒,声音沙哑。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他说,“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用命换我们的眼泪。” “这首歌,不是唱给某个具体的前任的。它是唱给青春,唱给每一个在感情里,进一步没资格,退一步捨不得的,我们自己。它唱的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那个夏天。” 这一期节目播出后,收视率直接破3,创造了这个综艺近五年来的最高纪录。 路远走下舞台,在昏暗的后台通道里,迎面走来一个穿著工作服的年轻女孩。 女孩看起来有些紧张,她拦住路远,手里紧紧攥著一个信封,脸颊微红。 “小丑……老师。”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刚才,刚才有个坐在前排的观眾,她,她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路远接过那个信封,很普通,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说……她听懂了。”女孩说完,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使命,对著路 续写要求 远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路远捏著那个信封,有些好奇地掂了掂。 他撕开封口,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片早已乾枯的、暗红色的玫瑰花瓣。 花瓣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泪水的咸涩味道。 路远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系统,你看,这届观眾,还挺有仪式感的。】 他隨手將那片花瓣夹进了自己的歌词本里,心里盘算著,这玩意儿,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个什么“虐粉”的道具。 第147章 全场大合唱,变成了大合哭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全场大合唱,变成了大合哭 自从“小丑”出道以来,“听小丑唱歌费纸巾”这个梗,已经从粉丝圈的调侃,彻底火出了圈,变成了全网皆知的热搜词条。 各大纸巾品牌的高层,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就没想起来去赞助《蒙面歌王》呢?现在想塞钱进去,都找不到门路。 一时间,各大品牌的公关部,都在绞尽脑汁地蹭热度。 “维达纸巾,给你最温柔的擦拭,就像小丑的歌声,直抵內心。” “心相印,心心相印,我们都懂你的意难平。” 更有甚者,直接在微博上发起了#守护小丑眼泪#的抽奖活动,奖品就是一整年的纸巾。 新一期节目录製现场,更是出现了一道奇观。 观眾席里,几乎人手一条毛巾,还有不少人,直接戴上了墨镜。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明星的追悼会现场。 “朋友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来看演唱会,怎么还带上装备了?”主持人上台后,看到这副景象,哭笑不得。 台下观眾异口同声地大喊:“怕哭肿了,明天没法上班!” “哈哈哈哈!”全场爆笑。 终於,在万眾期待下,“小丑”登场了。 他一站上舞台,现场的气氛就瞬间从刚才的欢乐,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拿出了自己的“装备”,准备接受新一轮的“洗礼”。 路远看著台下这群严阵以待的“韭菜”,感觉有些好笑。 他拿起话筒,用变声器发出了沙哑的声音,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台下互动。 “今天,大家……开心吗?” 台下,沉默了三秒。 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不开心!” “求虐!” “搞快点!我已经等不及要哭了!” 路远:“……” 行吧。 这可是你们自己要求的。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听见没?群眾的呼声。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叮!兑换一次性技能【群体情绪共振光环(中级)】,技能已启动,作用范围:演播厅全场。效果:將宿主演绎的情绪,以5%的强度,直接同步辐射给目標群体。】 路远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乐队老师,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音乐响起。 这一次的选曲,是《浪费》。 一首堪称“备胎之歌”的终极圣经。 “多久了,我都没变。爱你这回事,整整六年。” 第一句歌词出来,台下就有人绷不住了。 “六年算什么!我他妈暗恋了他十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对著身边的哥们儿,压低了声音怒吼,眼眶瞬间就红了。 路演的歌声,像一个高明的催眠师,缓缓地,將所有人都拉入了一场名为“爱而不得”的集体梦境。 他没有嘶吼,没有炫技,只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的语调,平静地诉说著一段无望的等待。 “没关係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我就是剩这么一点点倔,称得上,我的优点。” 唱到这里,路远启动了【情绪共振光环】的最大功率。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委屈、不甘、却又带著一丝卑微希望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瞬间席捲了整个演播厅。 台下的观眾,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理智。 他们高高地举起手里的灯牌,许多灯牌上,都写著他们曾经爱过的人的名字。 他们一边流著泪,一边跟著路远,声嘶力竭地大合唱。 “没关係你也不用对我惭愧,也许我根本喜欢被你浪费!” “隨便你今天拼命爱上谁,我都会,坦然面对。” “即使要我跟你再耗个十年,无所谓!” 整个演播厅,彻底变成了一片眼泪的海洋。 那歌声,不再是属於“小丑”一个人的独白,而是变成了在场上万名观眾,共同谱写的一曲悲伤史诗。 他们哭的,不仅仅是歌词,更是那个曾经为了一个人,不计成本,不求回报,拼命付出的,傻得可怜的自己。 “啊——!” 突然,观眾席的后排,传来一声尖叫。一个年轻的女孩,因为情绪过於激动,呼吸急促,竟然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一阵骚乱。 早已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迅速冲了进去,將女孩用担架抬了出去。 导播间里,导演李宏看著监视器里,那如同“水漫金山”般的壮观景象,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对讲机都快被他捏碎了。 “拍!给我拍!特写!所有机位,给我抓住观眾的脸!尤其是哭得最惨的那些!” 副导演在一旁,擦著冷汗,小声提醒:“李导,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又是哭晕又是叫救护车的,广电那边,会不会……” “怕什么!”李宏眼睛血红,状若疯魔,“这是艺术!是共鸣!是观眾最真实的反应!这要是被警告了,我他妈认了!” 他知道,“小丑”的魅力就在於此。 他明明戴著一张最滑稽、最不真实的脸,却能让你卸下所有的偽装,看到那个最脆弱、最真实的自己。 一曲终了,现场的哭声,久久无法平息。 路远站在舞台中央,安静地听著那片属於他的“战果”,內心一片祥和。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导『万人合哭』现象级场面,单场收割意难平值突破50000点!恭喜宿主!】 路远心满意足地鞠躬,转身下台。 就在这时,微博上,一条新的帖子,被迅速顶上了热搜。 发帖人,是国內一位以唱功和技巧闻名,但常年歌红人不红的乐坛大咖。 他的微博id,叫“音乐的工匠”。 “看了这几期的《蒙面歌王》,很失望。什么时候,唱歌比赛的评判標准,变成了谁比谁更惨了?光会卖惨,没有技术,算什么真正的歌手?我不服。下一场,我要去踢馆。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用实力说话。” 这条微博,充满了火药味,矛头直指风头正盛的“小丑”。 路远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id,笑了。 音乐的工匠? 他默默地在心里,给这位大咖换了个名字。 音乐的“贡品”。 “送分的,来了。” 第148章 那个高音,撕心裂肺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8章 那个高音,撕心裂肺 “我不服。” “下一场,我要去踢馆。” 这句充满了火药味的宣言,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在《蒙面歌王》的观眾群体中炸开。 发帖人的身份很快被扒出,是乐坛一位以高音和技巧著称的实力派唱將,吴征。 他自詡为“音乐的工匠”,最看不起的就是“小丑”这种靠情感和故事性博出位的“野路子”。 吴征的粉丝和一些“技术流”的拥护者迅速集结,与“小丑”的“心疼粉”在网络上展开了激烈的论战。 “吴征老师说得对!” “没错,支持吴征老师去教育一下那个譁眾取宠的小丑,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vocal!” “楼上的懂什么?音乐的本质是情感!没有感情的炫技就是噪音!小丑yyds!” 一时间,山雨欲来。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下一期《蒙面歌王》的踢馆赛,儼然成了一场“学院派”与“情感流”的巔峰对决。 节目录製当天,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吴征戴著一张稜角分明、泛著金属冷光的“铁面人”面具,一登场,就带来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开场就是一首世界级难度的歌剧选段。 那高音,如同打磨得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华丽,直衝云霄。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转音和花腔,展现了他教科书般完美的声带机能。 整个演播厅,都被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所笼罩。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这才是歌王该有的水平!” “太强了!我的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 猜评团的乐评人丁升,也难得露出了讚许的神色:“无懈可击。从技巧层面来说,这已经是国內男歌手的天花板。” 压力,瞬间全部来到了“小丑”这边。 后台,王哥急得嘴上都起了个泡:“完了完了,这吴征是来砸场子的,他这是降维打击啊!路远,你行不行啊?要不咱这把就……就隨便唱唱,输了也不丟人?” 路远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听到王哥的话,他面具下的嘴角,轻轻杨了杨。 他缓缓站起身,走向了通往舞台的通道。 灯光亮起,他站在舞台中央,没有伴奏。 全场观眾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开口。 然而,他只是低著头,一动不动。 压抑的、近乎病態的低吟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与其说是唱歌,不如说是在梦囈。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蛾,徒劳地撞击著透明的壁垒,充满了神经质的挣扎。这种诡异的开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丝不適。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等被揭开,咀巴却在养青苔。” “人潮內,愈文静,愈变得,不受理睬,自己要搅出意外。” 隨著乐队鼓点和贝斯的猛然切入,他的声调陡然拔高,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开始有了爆发的跡象。 他像一个渴望被关注的孩子,在舞台上做著各种夸张而笨拙的动作,试图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像突然地高歌,任何地方也像开四面台!” “著最闪的衫,扮十分感慨,有人来拍照要记住插袋!” 他唱著,嘶吼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的。那不再是之前的烟嗓,而是一种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极具攻击性的摇滚嗓。 “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 “很不安,怎去优雅!” 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演一个渴望被世界看到,却又用尽全力也无法融入的疯子。 他演的是小丑,也是每一个在人群中,感到孤独的灵魂。 与“铁面人”那精准控制、游刃有余的高音不同,路远的高音,充满了失控的、濒临破碎的边缘感。 那不是穿透云霄的利剑,而是撕裂夜空的闪电,带著毁灭一切的疯狂。 “幸运儿,並不多,若然未当过,就知我为何。” “用十倍苦心,做突出一个,正常人,够我富议论性么?” 歌曲进入最后的副歌部分,路远的情绪彻底引爆! “你,叫我做浮夸吧!” “加几声,嘘声,也不怕!” “我在场,有闷场的话,表演你看吗?” “够歇斯底里吗?以最诚心的,口吻,对你说……” 最后一个“说”字,他没有唱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对著那片黑暗的观眾席,发出了一声长达十几秒的、不属於人类声带能发出的、撕心裂肺的长啸! “啊——!!!” 那不是高音,那是一声质问,一声吶喊,一声积累了无尽委屈与不甘后的,最终宣泄! 啸声中,他狠狠一脚踢开面前的麦克风架,沉重的金属支架在舞台上翻滚著,发出刺耳的巨响。 他在冰冷的舞台中央,仰著头,像一尊绝望的雕塑,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演播厅的天花板。 仿佛在质问苍天,为何如此不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 “铁面人”华丽的高音,是听觉上的极致享受,让人讚嘆。 而“小丑”这声撕心杜肺的咆哮,却是灵魂上的重磅衝击,让人战慄。 猜评团席位上,老歌王陈启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一个在唱歌,一个在拼命。”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在绝对的情感衝击面前,再完美的技巧,也显得苍白无力。 “小丑”,以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得票率,压倒性获胜。 按照规则,踢馆失败的“铁面人”需要当场揭面。 他摘下面具,露出了吴征那张写满了错愕与不甘的脸。 他看著舞台另一侧,那个身体还微微颤抖的身影,眼神复杂。 良久,他拿起话筒,声音沙哑。 “我输了,心服口服。” 他对著“小丑”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的痛苦,我学不来。” 路远被人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下舞台,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他靠在沙发上,看起来疲惫不堪,一句话也不想说。 王哥激动地衝进来,刚想开口讚美,却被路远一个手势制止了。 【系统,这波演技怎么样?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吧?】 【系统:宿主演技完美,情绪渲染到位,共计收穫意难平值48000点。】 路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极致的爆发之后,必须要有极致的脆弱,才能形成完美的闭环。 他打开系统商城,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一张卡片。 【道具:声带疲劳偽装卡(高级)】 【效果:使用后,宿主將呈现声带严重受损、声音嘶哑、甚至间歇性失声的生理表象。医学仪器无法检测出异常。】 【售价:5000点意难平值】 他看著卡片化作一道微光融入身体,感受著喉咙里传来的一阵轻微的灼热感,笑了。 “下场比赛,该让他们看看我更『脆弱』的一面了。” 第149章 小丑面具下的眼神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小丑面具下的眼神 踢馆赛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彻底奠定了“小丑”在《蒙面歌王》舞台上“疯批”的地位。 但隨之而来的,是外界对他精神状態和身体状况更深层次的担忧。 #小丑嗓子#的话题,在节目播出后就一直掛在热搜上。粉丝们拿著八倍镜反覆观看那段表演,心疼得无以復加。 “他最后那个长音,绝对是伤到声带了!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发声方式!” “他跪下去的时候,我心都碎了,求求节目组让他好好休息吧!” 与此同时,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也悄然在狗仔圈里流传——某顶级娱乐媒体,悬赏七位数,只为一张“小丑”的后台无码素顏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个名叫老李的狗仔,在圈內以胆大心细、无孔不入著称。 他通过层层关係,买通了一个电视台的清洁工,拿到了一张后台的工作证,成功潜入了《蒙面歌王》的录製大楼。 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猎豹,在错综复杂的后台通道里穿梭,躲避著巡逻的保安和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 他的目標很明確——“小丑”的专属休息室。 当他摸到那间掛著“閒人免进”牌子的房间门口时,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他从门缝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机会来了! 老李深吸一口气,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微型相机,將镜头对准了门缝。 就在他准备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沙发上的“小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转过了头。 隔著小丑面具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孔,路远的视线,精准地,与门缝后那个隱藏的镜头,对上了。 老李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被发现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逃跑,但对方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路远没有躲,也没有喊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隔著一道门,与那个镜头,冷冷地对视著。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老李在这一行干了十几年,拍过无数明星。他见过意气风发的,见过故作深沉的,也见过疲惫不堪的。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 那是一种彻底的,燃尽了所有光和热之后的死寂。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井口结著冰,井底是千年不化的顽石。 你望进去,只能看到自己惊恐的倒影,然后被那股无边的空洞和虚无,吸走所有的温度。 老李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握著相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对方看的不是他的镜头,而是透过镜头,看到了他骯脏、卑劣的灵魂。 “咔嚓。” 在极度的惊骇中,他还是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 照片曝光后,整个网际网路都沉默了。 那不是一张成功的偷拍照,因为主角依旧戴著面具。但它比任何一张摘下面具的照片,都更具衝击力。 照片的构图很诡异,视角是从门缝里窥探,带著一种冒犯的意味。 而照片的中心,那个戴著滑稽笑脸面具的人,正透过眼孔,冷冷地回望著镜头。 那双眼睛,被媒体称为“枯井之眼”。 #小丑枯井之眼#的话题,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的姿態,引爆了全网。 “我操!我被这个眼神嚇到了!这到底是一双经歷过什么的眼睛?” “我本来是来看八卦的,现在我只想给小丑道歉。对不起,打扰了,我们不配窥探您的世界。” “这眼神……让我想起了在icu外面,等待家人手术结果的那个下午。就是这种感觉,一片空白,什么都抓不住。” “心疼”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网友们此刻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著敬畏、恐惧和巨大悲悯的复杂情感。 网上甚至掀起了一股“小丑眼神仿妆”的热潮,无数美妆博主试图用眼线和眼影,去復刻那种空洞和死寂。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她们可以画出形状,却画不出那种,灵魂被抽乾后的神韵。 路远看著网上的热议,满意地关闭了手机。 【系统,不错吧?这叫反向营销。他想拍我,我就让他拍。他要八卦,我给他艺术。】 【系统:宿主的心,越来越脏了。】 【谢谢夸奖。】 半决赛在即,路,决定不再保留。他要將这种悲剧的氛围,推向顶点。 他选的曲目,是《嘉宾》。 一首站在前任婚礼现场的“祝福”之歌。光是歌名,就足以让无数人脑补出一场惊天动地的虐恋大戏。 彩排当天,路远启用了那张【声带疲劳偽装卡】。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钝刀子来回刮过,高音部分更是频频破音,听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声。 导演李宏急得满头大汗,几次想喊停,都被路远用手势制止了。 而与路远对阵的另一位实力派歌手,他的团队,则在台下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来上次那首《浮夸》,把他给唱废了。” “真是天助我也!半决赛碰到一个嗓子坏了的,这不等於白送我进总决赛?” #小丑嗓子疑似报废#的传闻,不脛而走。 全网都在等待著这场半决赛的直播。 那些买不到票的粉丝,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黄牛更是嗅到了商机,一张前排的门票,被炒到了六位数的天价,依旧有价无市。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小丑”究竟是会创造奇蹟,还是就此跌落神坛。 然而,就在半决赛直播开始的前一天。 一封匿名的举报信,被送到了电视台台长和《蒙面歌王》节目组所有高层的办公桌上。 信的內容,言简意賅,却字字诛心。 “本人实名举报,《蒙面歌王》选手『小丑』,其真实身份,是三年前因性骚扰丑闻、偷税漏税而被全网封杀的劣跡艺人,周恆。” 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份所谓的“声纹对比报告”,以及几张周恆和“小丑”身形对比的模糊照片。 舆论,譁然。 周恆这个名字,是娱乐圈一个骯脏的禁忌。 他曾是红极一时的油腻派偶像,后因私生活混乱,被爆出多项丑闻,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彻底消失在大眾视野。 把神坛上的“小丑”,和泥潭里的周恆联繫在一起? 这简直是对所有“小丑”粉丝的公开处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丑的声音那么乾净,怎么可能是那个油腻男!” “我不能接受!如果小丑是周恆,我直播吃键盘!” 但质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別说,身形还真有点像……而且周恆当年好像就是烟嗓。” “一个劣跡艺人,想通过戴面具的方式洗白復出?想得美!滚出《蒙面歌王》!” 要求“小丑”退赛的声音,甚囂尘上。赞助商的电话,快把节目组的热线打爆了。 导演李宏,面临著节目开播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 就在这时,李宏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王哥。 李宏接起电话,语气不善:“王哥,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王哥的声音却异常平静:“李导,別急。『小丑』先生,想跟您当面谈谈。” 十分钟后,李宏推开了“小丑”休息室的门。 路远依旧戴著那张面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外界的风暴,都与他无关。 李宏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信,你看了吧。现在全网都在让你退赛,台里压力很大。我需要一句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周恆?” 路远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枯井之眼”,静静地看著他。 良久,他沙哑地开口,声音比彩排时,还要破碎。 “李导,如果我说……我不是。” “你,信吗?” 第150章 有人花钱买黑稿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有人花钱买黑稿 这句嘶哑的反问,像一根羽毛,轻轻飘落在李宏紧绷的神经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被舆论风暴包裹,却依旧安静得可怕的人,內心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 理智告诉他,立刻让“小丑”退赛,是止损的最好方式。 但情感和对收视率的贪婪,却在叫囂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资本在搅局。想捧自家的新人,最快的方式,就是把挡在前面的神,拉下神坛,再狠狠踩上几脚。 周恆这个名字,就是射向“小丑”最毒的一支箭。 路远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透过面具,观察著李宏脸上变幻的神色。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周恆,王哥那边有的是办法出具各种证据自证清白。 但他偏不。 澄清?那多没意思。 把误会、抹黑、冤屈,全部浓缩在一首歌里,然后在万眾瞩目的舞台上,用最漂亮的方式,一次性引爆。 这,才叫艺术。这才能让“意难平值”的收割,达到顶峰。 【王哥,通知法务部,先別动。让黑稿再飞一会儿。现在的骂声有多响,待会儿的掌声和积分,就有多疯狂。】路远在脑海里,冷静地布局。 这场豪赌,李宏最终还是接了。不是因为他信了路远,而是因为他信了那份能让电视台股价都为之颤抖的收视率。 半决赛当晚,演播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场內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个阵营。一边是“小丑”的死忠粉,他们手里举著“我们信你”的灯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悲壮和决绝。 另一边,则是被黑料煽动起来的路人,以及对手雇来的水军,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不时发出一两声刺耳的嘘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路远就站在这样冰火两重天的风暴中心。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服,身形在宽大的衣服下,显得愈发单薄。 他没有看观眾,也没有理会那些尖锐的嘘声,只是安静地走到舞台中央,对著乐队老师,轻轻点了点头。 主持人试图暖场,说了几句场面话,但都被现场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压了下去。 终於,轮到他了。 全场的灯光暗下,追光灯打在他身上。 他没有开口说话,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有一个简单的鞠躬。 音乐响起,是那首《嘉宾》的前奏。 钢琴声,乾净,却又带著一丝绝望。 他开口了。 声音因为【声带疲劳偽装卡】的效果,嘶哑,破碎,像是被砂纸磨过。 “分手后第几个冬季,今天终於见到你。” “你说,『好巧,在这遇见你』。” 这一开口,全场都愣住了。 刚才还在叫囂著“周恆滚出去”的水军,一时间都忘了自己的任务。 不对啊…… 周恆那个油腻男,是公鸭嗓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干净,又这么有故事感的声音?虽然嘶哑,但声音的底色,是清澈的。 “原来你,和他,那么甜蜜。” “我无权,再干涉你,连关心都很多余。” 路远没有理会台下的反应,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把这场表演,当成了对所有质疑和抹黑的,唯一的回应。 你们说我脏? 那我就用最乾净的声音唱给你们听。 你们说我虚偽? 那我就把最真实的情感剖开给你们看。 “感谢你特別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 “我时刻提醒自己,別逃避。” 歌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力的妥协。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命运的屈服。 听著这样的歌声,再联想到他此刻正面临的全网暴力,观眾席里,最先反应过来的“心疼粉”们,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们明白了。 他没有选择用言语去辩解,他选择了用一首歌,来唱出自己的处境。 他,就是这场盛大婚礼上,那个不被祝福,甚至被嫌弃的,“嘉宾”。 “拿著手机,看你们的婚礼。” “我控制自己,別发出声音。” “我看见,司仪问你们,愿不愿意。” “你流著泪,说『我愿意』。” 唱到这里,路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哽咽。他微微抬起头,面具上那滴鲜红的泪,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种触目惊心的光。 谣言,不攻自破。 这种乾净到骨子里的悲伤,怎么可能是那个劣跡斑斑的周恆能唱出来的? 全场,嘘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沉默,和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然而,就在歌曲即將进入最高潮的部分时,意外,发生了。 路远的耳返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电流声! “滋——!!!”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穿他的耳膜,瞬间让他失去了对现场伴奏音乐的所有感知。 人为的事故。 路远的眉头,在面具下,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对手最后的,也是最卑劣的一招。 在现场直播的舞台上,没有了监听耳返,歌手就像是失去了眼睛的飞行员,音准、节奏,会在瞬间全部崩盘,造成最严重的车祸现场。 导播间里,李宏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著对讲机疯狂咆哮:“音响组!怎么回事!3號耳返出了什么问题!快切备用信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舞台上,路远的身体,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噪音攻击,踉蹌了一下。 全场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因此中断表演,或者彻底唱崩的时候。 路远,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乃至全网,都为之震撼的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手,將那只已经失效,只剩下刺耳电流声的耳返,从耳朵上,摘了下来。 第151章 越黑越火,虐粉固粉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越黑越火,虐粉固粉 那一刻,整个演播厅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上万名观眾,猜评团的评委,导播间里的所有工作人员,乃至屏幕前亿万双眼睛,都死死地盯著舞台中央那个单薄的身影,看著他缓缓抬起手,摘掉了那只象徵著现代音乐工业命脉的监听耳返。 动作不快,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从容。 他没有把耳返摔在地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或慌乱,只是轻轻地,任由它从指间滑落,线材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最终悄无声息地垂落在脚边。 这一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它无声地宣告:你们可以毁掉我的武器,但无法摧毁我。 导播间里,导演李宏那句“快切备用信道”的咆哮还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对手的休息室里,那位新生代流量歌手正透过屏幕看著这一幕,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完了,他彻底完了!这下神仙都救不了他!” 全场的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路远闭上了眼睛。 嘈杂的电流声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脑海中那段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旋律,和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不需要听伴奏。 因为这首歌,早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他再次开口,这一次,是完全的清唱。 “因为我爱你,我没想过,后果。” 没有了嘶哑的偽装,没有了刻意的破碎。那声音,清澈、乾净,却又带著一种歷经世事后的沉淀。每一个音符的音准,都精准得如同手术刀,每一个字的节奏,都稳得如同磐石。 如果说之前的演唱是裹挟著泥沙的洪流,那此刻的清唱,就是一把洗尽铅华的古剑,锋芒內敛,却能於无声处,见惊雷。 全场观眾,都听傻了。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惨烈的“车祸现场”,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场神跡。 “啪。” “啪,啪。”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观眾席的前排,一个女孩站了起来,通红著双眼,用尽全力,一下一下地打著拍子。 她的动作,像一个信號。 “啪、啪、啪……” 稀疏的掌声,迅速匯集成一片整齐而有力的节奏。 成千上万的人,自发地,为舞台上那个孤独的战士,成为了他的伴奏,他的心跳。 这不再是一场单方面的暗算,而是一场属於“小丑”和他的信徒们的,共同的反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逆境中的坚持,废墟上的花开。 这种原始而纯粹的力量,比任何完美的演出,都更能直击人心。 “可惜你的婚礼,我没缺席,我的世界,下了七天的大雨……” 路远的声音,在万眾一心的掌声中,显得不再孤单。 他唱完了最后一句,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也隨之停止。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隨即,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混杂著愤怒的质问和压抑的哭声,轰然炸响,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播厅的屋顶! “黑幕!绝对是黑幕!” “查!必须严查!是谁在搞我们家小丑!” “呜呜呜……他太难了,他真的太难了!全世界都在逼他,他却还在那么温柔地唱歌!” 当晚,微博伺服器,崩了。 #小丑 摘耳返# 这个词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深红到发黑的“爆”字姿態,空降热搜第一。 紧隨其后的,是#蒙面歌王 黑幕#,以及#请给小丑一个道歉#。 那些之前被煽动起来,谩骂“小丑”是劣跡艺人的黑子和水军,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扇了无数个耳光,脸都肿了。 他们的努力,他们的抹黑,他们的卑劣手段,到头来,反而成了给“小丑”虐粉、固粉的最好燃料。 各大音乐app,“小丑”演唱的《嘉宾》清唱版音频,在短短一小时內,付费下载量突破千万,直接打破了平台有史以来的所有记录。 第二天一早,电视台和《蒙面歌王》节目组,连发三条微博,用最诚恳的措辞,向“小丑”本人及所有观眾公开道歉,並宣布永久开除当晚负责相关设备的音响师。 微博上名为“哭泣的小丑”的官方帐號,粉丝数在一夜之间,从五百万,疯涨到了八百万。 无数gg商捧著钱,挤破了头想跟“小丑”合作。甚至有纸巾品牌提出,愿意出八位数的天价,只求能把小丑面具上那滴標誌性的红泪,印在他们的產品包装上。 这些合作请求,无一例外,都被王哥以“小丑先生希望专注於音乐本身”为由,全部拒绝了。 休息室里,路远看著系统面板上几乎要溢出来的“意难平值”,心情好得就差吹口哨了。 【系统,看见没?这就叫专业。黑子们辛辛苦苦挖坑,我只需要在坑边跳个华尔兹,他们就得自己把坑填上,还得在上面给我盖座金字塔。】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转化负面舆论为正面情绪价值,达成成就【舆论的王者】,奖励意难平值+50000。另外,温馨提示宿主,请停止您將粉丝和黑粉统称为“打工仔”的行为,这是对他们情感的不尊重。】 【谢谢黑粉,你们是最好的打工仔。】路远直接无视了系统的后半句话,美滋滋地盘算著总决赛该怎么玩。 就在这时,王哥推门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凝重。 “路远,总决赛的规则公布了。” “嗯?” “最后一轮,选手可以选择邀请乐坛的任何一位歌手,作为自己的帮唱嘉宾。” 王哥搓著手,眼睛放光:“我想过了,以你现在的热度,不管是张天王还是林天后,只要咱们开口,就没有请不来的!你想想,你跟天后林星要是再同台,那话题度……” “帮唱?”路远打断了他,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脑子里想的却是,找个人来分我意难平?凭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广场上人来人往。 “王哥。” “哎,在呢!” “用工作室的微博,发个声明。” “发什么?” 路远转过身,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著几分傲慢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丑,不需要帮唱。” 此言一出,王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半小时后,当这条简短到极致的微博出现在网络上时,全网譁然。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 这是一种近乎狂妄的宣言。 在所有选手都在比拼人脉,邀请最大牌的嘉宾为自己助阵时,他却选择了一个人,对抗全世界。 第152章 这里的掌声,不属於我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这里的掌声,不属於我 “小丑,不需要帮唱。” 这短短的六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已经沸反盈天的舆论场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靠!他疯了吗?这是看不起谁呢?” “太囂张了!他以为他是谁?一个人就想单挑整个乐坛?” “楼上的懂什么!这不叫囂张,这叫孤勇!你们没看懂他那句『这里空了,歌声就满了』吗?他是不想,也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呜呜呜……哥哥是不是被朋友背叛过?所以才不相信所谓的『帮唱』?別怕,我们都是你的伙伴!” 截然不同的解读,迅速將网络撕裂成两个阵营。 一边是痛骂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技术流看客,另一边,则是將他的行为解读为“被世界伤害后,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的庞大“心疼粉”群体。 而路远,要的就是这种极致的撕裂感。 他深知,爭议,才是“意难平值”最肥沃的土壤。 总决赛的彩排现场,这种孤独感被无限放大。 体育馆巨大的舞台上,其他两组晋级选手,都和自己邀请来的大牌帮唱嘉宾形影不离。 他们或是在亲密地交流著演唱细节,或是在舞台上反覆走位,磨合著彼此的互动。 唯有“小丑”的区域,空空荡荡。 路远就那么一个人,穿著简单的卫衣,戴著那张滑稽的面具,在空旷的舞台上,对著空气,一遍又一遍地走位。 他伸出手,仿佛在邀请一个看不见的舞伴。 他侧过身,仿佛在与一个虚空的影子对话。 他甚至会对著某个空无一人的位置,露出一个温柔的、转瞬即逝的微笑。 这一幕,被节目组敏锐的跟拍摄像师,原封不动地记录了下来。 当晚,这段名为【一个人的彩排】的花絮视频被放了出去。 没有配乐,没有旁白,只有巨大的场馆里,那个孤独身影和舞檯灯光发出的轻微嗡鸣。 视频的最后,是一个长镜头。路远彩排结束,一个人坐在舞台边缘,双腿悬空,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工作人员上前与他沟通,他只是摆了摆手,然后一个人,默默地走进了后台那条长长的、黑暗的通道。 视频的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爆哭!这是什么人间绝世小可怜!他对著空气笑的那一下,我的心都碎了!” “別说了,眼泪不值钱!节目组做个人吧!给他找个伴儿吧!” “哥哥別怕!我们去给你伴舞!我们全都是你的帮唱嘉宾!” 粉丝们的心疼,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路远看著后台疯涨的“意难平值”,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点一份麻辣烫庆祝一下。 不需要嘉宾? 谁说我没有嘉宾。 我自己,就是我最好的嘉宾。 他要上演的,不是一场独角戏。 而是一个人的,交响诗。 决赛前最后一次带妆彩排。 当路远將他的舞台方案提交给导演李宏时,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导演,看著设计图上那惊世骇俗的创意,足足愣了三分钟。 “你……你要一个人,分饰三角?用全息投影?” “准確地说,是一个人內心的三种情绪。”路远用偽装后的嘶哑声音纠正道。 李宏看著设计图上的三个小丑形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了上来。 一个,是咧著嘴,笑得眼泪都出来的,狂喜的小丑。 一个,是蜷缩在角落,抱著膝盖,无声流泪的,悲伤的小丑。 一个,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站在世界中央,却仿佛与世界隔绝的,麻木的小丑。 一个人的合唱团,一个人內心的挣扎与撕裂。 “天才……你他妈就是个天才!”李宏激动地拍著桌子,他知道,这一场表演,註定要载入华语音乐综艺的史册。 彩排开始。 当舞台上,三个情绪各异的全息投影“小丑”和真实的路远同时出现,交织演绎著一首全新创作的、名为《我》的歌曲时。 整个导演组,鸦雀无声。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狂喜与悲伤的交织,挣扎与麻木的对峙。 那不是一首歌,那是一个灵魂,被活生生撕开,袒露在所有人面前。 表演堪称完美。 最终,小丑將有『神秘嘉宾』助阵”的消息,不脛而走。 外界纷纷猜测,这位能让“小丑”回心转意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全网的期待值,被瞬间拉满。 总决赛前夕,节目组按照惯例,对三位选手进行了一次赛前媒体群访。 当轮到路远时,所有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他。 一位来自主流媒体的记者,拋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却又不敢问的尖锐问题。 “小丑老师,您的每一首歌,都充满了故事感,尤其是关於感情的,总能引发巨大的共鸣。很多人都说,您一定有一位刻骨铭心,却又爱而不得的『那个人』。” 记者顿了顿,话锋一转。 “我想替所有观眾问一句,如果今天,『那个人』也正在电视机前看著您,您,最想对她说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一个极其私人,甚至有些冒犯的问题。 路远戴著那张滑稽的面具,在聚光灯下,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主持人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打圆场的时候。 他,终於开口了。 那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从一口枯井里,艰难地打捞出来的。 他说: “祝她,岁岁平安。” 轰——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现场的记者,愣住了。 屏幕前的观眾,愣住了。 正在某个剧组里休息,百无聊赖刷著手机直播的苏沐,也愣住了。 “祝你,岁岁平安。” 这句台词…… 这句被无数影迷奉为年度最虐台词,出自年度票房冠军《危城》大结局,由新晋金鼎奖影帝路远,所扮演的角色“影子”,在临死前,用唇语说出的,最后的遗言。 全网的dna,在这一刻,彻底动了。 巧合? 还是…… 无数人脑海里,同时冒出了一个荒唐,却又无比刺激的念头。 难道,他就是……?! 第153章 失声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失声 “祝她,岁岁平安。” 这五个字,像一颗引爆了核聚变的原子弹,在网际网路的舆论场上,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当晚,#小丑 岁岁平安#、#小丑是路远吗#两个词条,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瞬间登顶热搜,並且双双呈现出深紫色的“爆”字。 网友们疯了。 他们化身列文虎克,把路远之前所有的採访视频、影视片段,和“小丑”在舞台上的身形、小动作、说话的语气,一帧一帧地进行对比。 “我操!你们看!小丑鞠躬的时候,手指会习惯性地蜷缩一下,路远在金鼎奖领奖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 “还有!他虽然用了变声器,但那句『岁岁平安』的尾音,那种独有的气音处理方式,和电影《危城》里的唇语口型,能完美对上!” “破案了!绝对是他!除了他,谁还能把悲剧玩得这么炉火纯青!他是演员,所以他才能在舞台上演得那么真!” 猜测,几乎变成了实锤。 就在全网都沉浸在这场“惊天发现”的狂欢中时,王哥的公关团队,终於出手了。 星海娱乐的官方微博,在凌晨时分,发布了一则简短的闢谣声明。 “感谢大家的关注。路远先生目前正在享受难得的假期。请大家专注《蒙面歌王》节目本身,切勿过度联想,以讹传讹。” 这份堪声明,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狂热的网友头上。 “啊?所以……真的不是他?” “我就说嘛,路远那种咖位,怎么可能来参加这种综艺。” “难道,只是巧合?或者说,小丑其实是路远的粉丝,所以才用这句话致敬偶像?” 舆论,开始变得扑朔迷离。 而路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是,或者不是,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所有人都陷入这种“薛丁格的猫”一样的猜测里。 这种悬而未决的神秘感,才能將“意难平”的效果,最大化。 为了给这场大戏,再添一把火,路远决定,给自己再加一个“debuff”。 总决赛前的最后一次联排。 路远使用了系统商城的另一张道具卡——【临时失音效卡】。 在彩排的最后,当他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时,他突然捂住喉咙,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虚弱地跪倒在舞台上。 当工作人员衝上台扶起他时,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失声”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恐慌。 #小丑失声#的话题,在总决赛开始前,牢牢地占据了热搜第一。 粉丝们心急如焚,在网上发起了“为小丑祈福”的活动。 而他的对手,“黑天鹅”和“流浪者”的团队,则在私下里,暗自窃喜。 总决赛之夜,万眾瞩目。 能容纳十万人的国家体育馆,座无虚席。 场外的黄牛票,已经被炒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天价。 当主持人宣布“小丑”登场时,全场的灯光暗下。 舞台中央,一道光束亮起。 路远站在那里,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戴那张標誌性的“哭泣的小丑”面具。 他戴著一张纯白色的、没有任何五官和表情的空白面具,穿著一身同样纯白的西装。 整个人,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苍白的人偶。 音乐响起。 紧接著,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在路远的身后,舞台的深处,三个由全息投影技术生成的“小丑”,缓缓浮现。 一个,是最初那个穿著不合身西装,眼神卑微的“丑八怪”。 一个,是跪在地上,仰天嘶吼,状若疯魔的“浮夸”。 还有一个,是戴著那张哭泣笑脸面具,孤独地坐在高脚凳上,为爱而不得而“浪费”一生的“嘉宾”。 三个不同时期的“小丑”,与此刻舞台上那个苍白的人偶,形成了四道身影。 这是,一个人的合唱团。 是“现在”的自己,与“过去”的自己,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路远(人偶)率先开口,声音因为“失音效卡”的效果,沙哑,乾涩,充满了挣扎。 “握紧双手,绝对不放。”身后,那个卑微的“丑八怪”小丑,用带著哭腔的声音,接上了下一句。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那个嘶吼的“浮夸”小丑,用摇滚的唱腔,咆哮著。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地唱!”最后,那个孤独的“嘉宾”小丑,用释然的口吻,唱出了最后声音。 四个“路远”,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首震撼人心的《倔强》。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吃力。 每唱一句,身体都仿佛在微微颤抖,像一根在狂风中,隨时可能熄灭的蜡烛。 但他偏偏,又顽固地,不肯倒下。 那种在绝境中,拼尽全力,也要唱出最后一个音符的倔强,比任何华丽的高音,都更能击穿人心。 全场观眾,从最初的震惊,到最后的全体起立,跟著他,流著泪,大声合唱。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第一轮投票,毫无悬念。 “小丑”,以碾压性的票数,遥遥领先,进入了最后的冠军爭夺战。 他的对手,是復活归来的“黑天鹅”。 最后的舞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路远走下舞台,在通往后台的幽暗通道里,准备换上最后一套演出服。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著两个保鏢,拦住了他的去路。 男人是国內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天星娱乐”的老总,周董。 他看著路远,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欣赏。 “年轻人,你很有才华。” 周董开门见山,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下一场,输掉比赛。” 他把空白支票递到路远面前。 “然后,签到我的公司。这张支票上的数字,你,隨便填。”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对於任何一个渴望名利的艺人来说,这都是一步登天的捷径。 路远站在阴影里,看著那张代表著金钱和权力的支票,沉默了。 周董笑了,他以为,对方心动了。 然而,路远缓缓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支票。 他没有看上面的数字,只是拿到眼前,轻轻地,吹了口气,仿佛在吹掉上面沾染的灰尘。 然后,在周董错愕的目光中。 他当著他的面,將那张足以买下半个娱乐圈的支票,不紧不慢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直到,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碎纸屑。 他隨手一扬。 纸屑,如同雪花,在昏暗的通道里,纷纷扬扬。 第154章 当场失態离席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当场失態离席 周董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冰冻的劣质黄油,一点点凝固、开裂。 他这辈子,还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 一个他连脸都没见过的戏子,竟敢当著他的面,撕掉他亲手递出的、象徵著金钱与权力的支票。 他看著那些纸屑,又看看眼前这个戴著面具,连身形都显得有些单薄落魄的男人,眼中的贪婪与欣赏,迅速被一种淬了冰的阴冷所取代。 “好,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肥硕的脸上肌肉抽动,“年轻人,有骨气。” 说罢,他不再多看路远一眼,拂袖而去。 路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些许纸屑的袖口,嫌弃地拍了拍,然后转身,重新走向了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 【系统,看见没,这就叫钞能力,在我这儿不好使。】路远在脑海里吹了个口哨,【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多赚点积分,以后自己开公司,让他给我打工。】 【这不比支票香?】 总决赛,最终对决。 当身著纯白西装,戴著空白面具的“小丑”,和那位气场全开,如同暗夜女王的“黑天鹅”同时站上舞台时,整个体育馆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黑天鹅”率先开唱。她选择了一首难度极高的英文歌,海豚音与花腔的无缝衔接,展现了她作为乐坛天后,无可挑剔的顶级唱功。 每一个音符都华丽、精准,像是用钻石精心雕琢而成,璀璨夺目,引得全场掌声雷动。 压力,瞬间来到了路远这边。 轮到“小丑”了。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一动不动。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足足一分钟,他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声音。 现场的掌声渐渐平息,观眾脸上的兴奋,慢慢变成了困惑和不安。 “怎么回事?设备又出问题了?” “他怎么了?是太紧张了吗?” 导播间里,导演李宏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在发颤:“音响组!音乐为什么没进?舞台组!小丑什么情况?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然而,所有的设备反馈都是正常。 李宏看著监视器里那个静止不动的白色身影,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可是全国直播的总决赛!一分钟的静默,这已经是播出事故了! “准备切gg!三十秒后,切gg!”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在导播的手已经放在切换按钮上,准备按下的一瞬间。 舞台上,那个苍白的人偶,终於动了。 他没有看观眾,也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只是微微仰起头,对著那片无尽的黑暗,用一种几乎微不可闻的、却又无比清晰的,不带任何伴奏的清唱,吐出了第一句歌词。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 那声音,乾净得像高山之巔初融的雪水,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明明是男声,却带著一种超越了性別的空灵与脆弱,像一缕月光,轻柔地,却又精准地,穿透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跳。 导播的手,僵在了半空。 全场,瞬间安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场喧囂的暴雨中,突然听到了一片雪花落地的声音。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隱藏,却欲盖弥彰。” 他的声音,与之前任何一场都不同。没有了烟嗓的粗糲,没有了摇滚的嘶吼,也没有了民谣的沧桑。那是一种洗尽铅华的、最本质的纯净。 然而,就是这种纯净,却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吶喊,都更让人心碎。 因为它唱的,不是伤口,而是那道早已癒合,却在每个阴雨天,依旧会隱隱作痛的,疤。 “砰!” 一声不大,却在寂静的演播厅里异常清晰的响动。 猜评团的席位上,那位以感性著称的影后评委,秦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因为她的动作而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她用手死死地捂住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 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她像是再也无法承受,猛地转过身,提著裙摆,跌跌撞撞地,捂著嘴跑出了演播厅。 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位在镜头前永远保持著优雅从容的女明星,就这样,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当场失態,狼狈离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本就凝重的气氛,更添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所有人都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舞台上的路远,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切。 他依旧闭著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受丝毫影响,继续唱著。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他唱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哄一个哭泣的孩子入睡。那歌声,有种让人心安,又让人心痛的魔力。 隨著歌曲进入副歌,他的声调开始缓缓攀升。 “我没忘,我没忘,你许下的愿望。” “我没忘,我没忘,我们说要地久天长。” 唱到这里,奇蹟发生了。 他那原本因为“失音效卡”而显得嘶哑破碎的嗓音,竟然在层层递进的情绪中,逐渐变得清澈、明亮。仿佛拨云见日,月华倾泻。 那是一种毫无瑕疵的、完美的、充满了少年感的清亮音质!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饱经风霜的钝刀。 那此刻的他,就是一柄淬过寒冰的利剑! 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在同一个人,同一首歌里,完美地交替出现,给所有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听觉衝击。 “当时的我,是最好的我。” “后来的我,是最好的我。” “可是最好的我们之间,隔了一整个青春。” “怎么奔跑,也跨不过的,青春。” 他用尽全力,唱出了最后一个高音。那高音,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种极致的清亮,像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璀璨,却又带著一种转瞬即逝的悲凉。 一曲终了。 全场,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只有一片死寂。 良久,乐评人丁升才缓缓摘下眼镜,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一句后来被全网奉为经典的评价。 “他唱的,是別人的故事。” “却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与此同时,在后台的某个角落,失態离席的影后秦可,正对著一台紧急跟过来的摄像机,崩溃地痛哭流涕。 记者壮著胆子,將话筒递了过去。 “秦可老师,您刚才……是身体不舒服吗?” 秦可抬起那张哭花了妆的脸,用力地摇著头,声音哽咽到几乎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不……不是……” “是他的声音……他的声音……”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回忆,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我……我想起了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初恋……他……他临死前,就是用这种声音,在我耳边说……下辈子,再见了……” “他的声音……太像了……” 【叮!检测到npc『秦可』情绪崩溃,『意难平』值+8000!】 【叮!『总决赛』特殊场景触发,叠加『白月光』特殊情绪共鸣,意难平值持续暴涨中……】 路远听著脑海里系统疯狂的提示音,內心一片祥和。 他默默地对著秦可离席的方向,在心里说了一句。 谢谢老板。 第155章 热搜:小丑到底是谁?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热搜:小丑到底是谁? 影后秦可在后台那段撕心裂肺的哭诉,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全网观眾的理智。 #小丑嗓子里的人命# #他唱別人的故事要了我们的命# #蒙面歌王总决赛# #秦可初恋# #小丑白月光# #他的声音到底有什么魔力# …… 微博热搜榜,前十名,有八个都与“小丑”有关。 其中,“小丑到底是谁”这个话题,更是以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热度,直接在榜首焊死。 全民竞猜,正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各大论坛、贴吧、社交媒体,都变成了大型的侦探推理现场。 网友们的热情,甚至惊动了博彩公司,一份关於“小丑真实身份”的赔率榜单,火速出炉。 榜首,是那位退隱多年的摇滚老炮,赔率1:3。 第二名,是某位选秀出身,却始终歌红人不红的实力派,赔率1:5。 第三名,是某个传闻中家道中落,饱经风霜的富二代,赔率1:10。 …… 无数的名字在榜单上沉浮,网友们拿著放大镜分析著每一个可能的人选。 路远的名字,偶尔也会被人提起,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多的质疑声中。 “路远?不可能吧,他演技是好,但声线没这么神吧?” “对啊,他之前唱过歌,声线跟这个完全不一样,更偏流行一点。” “就是,別什么都往我们家哥哥身上揽,抱走我家哥哥,不约。” 为了將这场狂欢推向高潮,节目组与最大的赞助商联合发起了一场全民投票活动——猜对“小丑”的真实身份,所有猜对的人,將共同瓜分一千万现金的巨额奖金。 一千万! 这个数字,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从广场舞大妈到在校大学生,几乎所有再看节目的人,都参与到了这场史无前例的“猜人”游戏中。 紧张的、狂热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最后主持人宣布,最终的冠军投票结果。 在全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中,大屏幕上的票数开始飞速滚动。 最终,“小丑”的票数,定格在了一个夸张的数字上——百分之九十二。 这是《蒙面歌王》开播以来,前所未有的,压倒性的胜利。 “让我们恭喜,本季《蒙面歌王》的年度总冠军——小丑!” 礼炮齐鸣,彩带飞扬。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路远缓缓走上舞台中央的冠军宝座。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发表了属於他的,最后的独白。 “谢谢大家。” 他沙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体育馆。 “我刚来的时候,只想唱几首歌,然后就走。” “没想到,走到了最后。” 他顿了顿,抬起头,环视著台下那片为他亮起的、璀璨的星海,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再次陷入沉默的话。 “面具戴久了,就长在脸上了。” “想摘,也摘不下来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刺入了所有人的心臟。 心酸,压抑,悲凉。 台下的乐评人丁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震撼。 他听懂了。这句话,说的何止是面具。 在这个人人都在扮演著某种角色的世界里,谁的脸上,又没有长著一张,摘不下来的面具呢? 是扮演“好儿子”的疲惫,是扮演“好员工”的偽装,是扮演“情绪稳定”的成年人的,辛酸。 他唱的,从来都不只是情歌。 他唱的,是人生。 【叮!宿主『金句』暴击,引发群体性深度共鸣!意难平值+80000!】 路远在心里暗爽:这波逼装得不错,应该还能再涨一波分。 主持人將那座沉甸甸的,象徵著乐坛至高荣誉的歌王奖盃,郑重地递到了路远的手中。 路远接过那座金光闪闪的奖盃。 全场观眾起立,掌声如同雷鸣,经久不息。 然而,聚光灯下的主角,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错愕的反应。 只见路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盃,那眼神,没有丝毫的喜悦,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是一种极度的,漠然。 仿佛他手里捧著的,不是无数歌手梦寐以求的荣耀,而是一块烫手的、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金属。 他甚至,还隨手掂了掂。 那个动作,像是在估量重量。 这……这是什么反应? 观眾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掌声和欢呼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现场,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他这种极度冷淡的反应给搞蒙了。 就在这时,主持人为了救场,连忙將话筒递到路远嘴边,用近乎嘶吼的声音,试图重新点燃气氛。 “歌王!我们的年度歌王!” “请对所有支持你的观眾们,说两句吧!他们为你疯狂,为你流泪!告诉他们,你爱他们!” 聚光灯下,“小丑”缓缓抬起头,那张空白的面具,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面具下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沙哑,疲惫,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第156章 总决赛,万眾瞩目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总决赛,万眾瞩目 “说完了,可以下班了吗?” 这句话,像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狂热的观眾和粉丝头上。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上一秒还沉浸在加冕喜悦中的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里的麦克风都差点没拿稳。 导播间里,李宏捂著心臟,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会“营业”的冠军。 然而,网络直播的弹幕,却在短暂的凝滯后,以一种更加疯狂的姿態,轰然爆发。 “我操!杀疯了!他真的杀疯了!” “诛心!这比任何一首悲伤的歌都更诛心!他拿到了最高的荣誉,却只想逃离这个名利场!” “我懂了!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奖盃,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唱歌,唱给我们听!可是这个世界,却非要给他戴上王冠!” “呜呜呜……別说了,我的眼泪不值钱!叔叔,我们不要你当歌王,我们只要你开心!” 粉丝们疯了。 他们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自行脑补出了一场“天才被世界所累,荣誉成为枷锁”的惊天大虐戏。 路远那句纯粹因为想早点回家吃火锅而说出的大实话,被他们解读成了对整个名利圈最彻底、最悲凉的控诉。 【叮!检测到宿主言论引发大规模『心碎』与『怜爱』情绪,达成s++级意难平场景【荣耀的囚徒】,意难平值+100000!】 路远听著脑海里系统那堪比中彩票的提示音,內心一片祥和。 他看著台下那群哭得撕心裂肺,却又激动地为他吶喊的观眾,感觉他们头顶上都飘著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最佳韭菜。 观眾席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他们自发地站了起来,挥舞著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山呼海啸般地吶喊著。 “揭面!” “揭面!” “揭面!!!” 那股匯聚了上万人的执念,像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仿佛要將整个体育馆的屋顶都掀翻。 他们迫切地,想要看到那张面具之下,到底是一张怎样沧桑、怎样破碎的脸。 面对这如同暴动般的声浪,舞台上的路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弯下腰,將那座代表著乐坛至高荣誉的歌王奖盃,就那么隨意地,放在了脚边的舞台上。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他放下的,不是一座奖盃,而是一个喝完的矿泉水瓶,一件不值钱的摆设。 “轰——!” 现场彻底引爆了。 他越是表现得不在乎,观眾就越是疯狂。 那种亲眼看著神明將世人追逐的珍宝弃如敝履的衝击感,让他们的大脑和心臟,都濒临超载。 在全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路远终於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张面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咔噠。” 一声轻响,面具的卡扣被解开。 他摘下了那张,承载了无数人泪水与共情的面具。 一张脸,暴露在了刺眼的聚光灯下。 那张脸,全华夏,无人不识。 体育馆內,那震耳欲聋的、上万人的吶喊,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桑的寂静。 足足三秒。 这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无数人的大脑,都在这三秒內,经歷了一场剧烈的海啸。 小丑……是那个以演技封神,刚刚拿到金鼎奖,此刻本应在享受假期的,演员—— 路远。 那个唱《丑八怪》唱到让人自卑的,是他? 那个唱《浮夸》嘶吼到让人战慄的,是他? 那个唱《白月光》纯净到让人心碎的,是他? “啊——!!!” 终於,一个坐在前排的女孩,像是从梦中惊醒,发出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 这声尖叫,如同一个信號。 下一秒,积蓄了太久的,混杂著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的尖叫声,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响! “路远!!!” “是路远!!!” “我操!真的是路远!!!” 那声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几乎要將人的耳膜震碎! 舞台的大屏幕上,特写镜头精准地给到了路远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刚刚贏得冠军的喜悦。 只有一种表演结束后的,淡淡的疲惫,和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的额角和鬢边,还带著未乾的汗水。其中一滴,顺著他凌厉的下頜线,缓缓滑落,在聚光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一滴,恰到好处的泪。 猜评团席位上。 乐评人丁升,呆若木鸡。 影后秦可,捂著嘴,满脸震惊。 同一时间,新浪微博的后台,一位程式设计师小哥正悠閒地喝著可乐。 突然,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代表著伺服器流量的红色警报,瞬间拉满,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他一口可乐,全喷在了屏幕上。 “崩……崩了……” 在万眾瞩目的舞台中央,路远捡起了主持人掉在地上的话筒。 他环视著台下那片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观眾,眼神平静如水。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偽装的沙哑,而是属於他自己的,清越而沉静的本音。 他说: “抱歉,骗了大家这么久。” “我是演员,路远。” 话音落下。 他没有鞠躬,也没有致谢。 他只是,对著镜头,对著台下所有的人,做出了两个动作。 第一个动作,他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在身前,做了一个轻轻擦拭的动作。 那是《仙魔录》里,魔尊夜幽冥,在屠戮眾生后,擦拭自己佩剑上血跡的,经典动作。 第二个动作,他伸出三根手指,在自己的胸口,轻轻点了点。 那是《危城》里,“影子”对女主角比划出的,无声的手语——“信我”。 全场,彻底炸了! 第157章 揭面时刻,全场窒息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揭面时刻,全场窒息 两个动作。 第一个,擦拭。 第二个,信我。 这两个动作,如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现场上万名观眾,以及屏幕前亿万网友的瞳孔里。 魔尊夜幽冥的孤傲与决绝,哑巴影子最后的温柔与守护。 两个截然不同的悲剧角色,在这一刻,与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眼神平静的青年,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全场那被强行压抑了三秒的寂静,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这一刻,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態,彻底反弹。 “啊——!!!” 尖叫声,吶喊声,混合著无法抑制的哭声,像一场海啸,瞬间吞没了整个体育馆。 无数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挥舞著手臂,声嘶力竭地喊著同一个名字。 “路远!!!” “是路远!!!” 那声音,已经不是单纯的欢呼,而是一种夹杂著震惊、狂喜、心碎、以及被欺骗后却又甘之如飴的复杂情绪的宣泄。 舞台的大屏幕上,导演李宏用尽了自己职业生涯所有的功力,指挥著所有机位,给出了最震撼的镜头组合。 路远那张汗水未乾,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的特写。 他脚边,那座被隨意放置,象徵著至高荣誉的金色奖盃的特写。 台下,那片因为他的名字而彻底沸腾,状若疯魔的观眾的特写。 荣耀与淡漠,疯狂与平静。 这两种极致的矛盾,在同一个画面里,交织出了一幅足以载入华语综艺史册的,名为“封神”的画卷。 导播间里,一个年轻的导播助理,看著监视器里那如同朝圣般狂热的景象,喃喃自语:“我……我终於明白了。” “什么?”旁边的同事下意识地问。 “他唱《演员》的时候,他就是在扮演一个深情的演员。” “他唱《嘉宾》的时候,他就是在扮演一个落寞的嘉宾。” “他唱《浮夸》的时候,他就是在扮演一个不被理解的疯子。” “他……他把每一首歌,都当成了一部电影来演。我们不是在听歌,我们是在看他演的,一场又一场的,独角戏。” 这番话,让整个导播间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 谁说他不是在唱歌? 他只是,用了一个演员的方式,在唱歌。 一个最顶级的演员,用最沉浸式的方法,將自己变成了歌里的那个人。 所以,才会有那么真实的卑微,那么刺骨的疯狂,那么令人心碎的白月光。 【叮!恭喜宿主!完成终极成就【一个人的电影院】!】 【叮!因宿主揭面行为,引发全网现象级情绪风暴,反差感突破系统閾值!意难平值瞬间爆表……】 路远脸上波澜不惊。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台下那片已经彻底失控的海洋,在心里,对著那个已经不需要的、哭泣的小丑面具,轻轻地说了一句。 再见。 节目在一种近乎失控的狂热中,落下了帷幕。 体育馆外,早已被得到消息的粉丝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人举著手机和相机,像嗷嗷待哺的雏鸟,只为能拍到路远照片。 然而,他们註定要失望了。 当王哥的保姆车在无数闪光灯的簇拥下,艰难地驶出电视台时,车里,只有王哥和他那激动得快要昏厥过去的助理。 真正的路远戴上了一顶鸭舌帽,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工作人员服装,在安保人员的掩护下,从一条只有內部人员才知道的秘密通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喧囂的,属於他的名利场。 深藏功与名。 当晚,被记者围追堵截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导演李宏,在面对“你们节目组是不是早就知道小丑是路远,故意製造悬念”的尖锐提问时,这位铁腕导演,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对著镜头,疲惫地摆了摆手:“朋友,从头到尾,我们整个节目组,都被他一个人,耍得团团转!” 他说的,是实话。 这档节目,从头到尾,最大的悬念,不是节目组製造的,而是路远本人,亲手缔造的。 他用一个演员的身份,给整个乐坛,上了一课。 也给所有观眾,带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情感“诈骗”。 而当事人,路远,此刻正坐在回家的车上。 他摘下帽子,靠在舒適的座椅上,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在他平静的眼眸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只是觉得有点饿。 王哥的电话,终於在响了第十八次之后,被他接了起来。 “祖宗!我的亲祖宗!你跑哪儿去了?!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疯狂吗?!”王哥的声音,隔著电话都像是在咆哮。 路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淡淡地问:“王哥,庆功宴我就不去了。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回家的路上,帮我打包一份麻辣烫,要重麻重辣,多加一份肥牛和蟹柳。” 王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 他想像中的,那个刚刚加冕为王,本应意气风发,或者感慨万千的年轻人,此刻,脑子里想的,竟然只是,一碗麻辣烫。 王哥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路远。 第二天,当全网都还沉浸在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狂欢中,试图从各种蛛丝马跡里,去探寻路远的心路歷程时。 沉寂了一整晚的路远工作室官方微博,终於更新了。 没有长篇大论的获奖感言,没有对未来的展望,甚至没有一张正脸照。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路远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坐在洒满阳光的窗边,低头安静地看著一本书。 午后的阳光,將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纤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岁月静好,与世无爭。 配文,只有简短的一句。 “故事结束了,晚安。” 这条微博,像一个温柔的休止符,给昨夜那场喧囂的交响乐,画上了一个看似平静的句號。 粉丝们在这条微博下,哭得愈发不能自已。 “呜呜呜……哥哥辛苦了,好好休息。” “他真的,我哭死。全世界都在为他狂欢,他却一个人,躲起来,安安静静地看书。”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深藏功与名!” 然而,很快,就有眼尖的网友,將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他们终於看清了,路远手里那本书的封面。 那是一本蓝色封皮的,很厚的书。 书名,赫然是—— 《演员的自我修养》。 第158章 竟然是路远?!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8章 竟然是路远?! 路远虽然下线了,但属於他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微博的程式设计师连夜给伺服器扩容了三次,依旧没能抵挡住汹涌而来的流量。 #路远 歌王#这个词条,像一座永远不会冷却的火山,持续不断地向外喷发著岩浆,后面那个深红色的“爆”字,仿佛要烧穿所有人的屏幕。 网友们的热情,从单纯的震惊和狂欢,转向了一场全民参与的“考古运动”。 他们戴上了八倍镜,把《蒙面歌王》从第一期到最后一期,翻来覆去地研究。 “破案了!我终於知道他为什么第一场出场的时候要假摔了!那不是为了搞笑,那是为了掩饰他走路的姿態!演员走路都有仪態训练,和他平时演戏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是故意扮丑,扮笨拙!” “还有!你们看他唱《浮夸》的时候,那个姿势!和他演魔尊夜幽冥战死时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那种濒临破碎的倔强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擦汗的动作,他拿话筒的姿势,他紧张时下意识摩挲手指的习惯……全都能和他之前的影视剧角色对上!我们怎么这么瞎!早就该发现了啊!” 一个个“实锤”被挖了出来,每一次发现,都像是在拼图上,安上了新的一块。 当那副名为“真相”的拼图,越来越完整时,所有人都被路远那种深入骨髓的、堪称变態的细节掌控能力,给彻底折服了。 这哪里是唱歌?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高智商犯罪! 音乐圈,彻底震动了。 无数音乐人,连夜把“小丑”的所有歌曲,找出来反覆聆听。 他们越听,后背越是发凉。 一个非科班出身的演员,光靠情感和故事,就把整个乐坛搅得天翻地覆,甚至把他们这些自詡为“技术流”的专业歌手,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上哪儿说理去? 之前在踢馆赛上,惨败给路远的“高音魔王”吴征,在沉默了一天后,终於更新了微博。 没有找任何藉口,也没有丝毫的不甘。 “输给路老师,是我的荣幸。我练了三十年歌,他给我上了一课。谢谢。” 这条微博,被网友戏称为“本年度最卑微的滑跪”。 吴征的粉丝们非但没有觉得丟人,反而觉得自家偶像“输得起,有格局”。 毕竟,输给路远,不丟人。 整个娱乐圈,因为路远这两个字,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癲狂状態。 王哥的手机,彻底成了摆设。 因为只要一开机,无数的电话和信息就会瞬间涌进来,让手机直接卡死。 各大品牌的公关部,捧著天文数字的代言合同,堵在星海娱乐的楼下,从清晨排到深夜,只为能和王哥见上一面。 圈內的导演和製片人,更是把路远的商演报价,在一个星期內,翻了数倍。 即便如此,依旧是有价无市。 因为,没人能找到路远。 他就这么,在最喧囂的顶峰,人间蒸发了。 此刻,这位让整个娱乐圈都为之疯狂的男人,正穿著一身舒適的居家服,盘腿坐在自己那三百平江景房的地毯上,聚精会神地,拼著一个三千多块积木的乐高千年隼。 手机关机,窗帘拉紧,与世隔绝。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桶全家桶,一杯大杯可乐。 岁月静好,与世无爭。 路远將最后一块积木,严丝合缝地按了上去,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著自己脑海里那个数字,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系统,打开商城,给我兑换一个好东西。” 【请宿主指示。】 “那个,【永久健康体魄】,售价100万的那个。” 【……宿主,您確定吗?100万积分,可以兑换至少三个神级演技类技能,或者十几个a级的辅助道具。兑换这个,从性价比上来说,並不划算。】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里,都透著一股“你是不是疯了”的意味。 “確定。”路远毫不犹豫。 技能和道具,都是为了赚取积分服务的。 但一个永远不会生病,永远精力充沛,能让他舒舒服服享受积分带来的生活的身体,才是根本。 人活著,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兑换成功。】 一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瞬间流遍路远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些因为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而积累下的细微损伤,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修復、被强化。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舒服。” 路远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午后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他看著窗外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波韭菜割得太狠,地都快禿了。得让他们歇歇,养养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消费“小丑”和“悲剧”了。 物极必反。 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 再动人的悲伤,天天听,也会麻木。 是时候,让“小丑”退场,让“路远”回归了。 就在这时,被他扔在沙发上的另一部备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条信息,只有他认识的號码才能发得进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国內最大的音乐版权平台,“企鹅音乐”的负责人发来的。 信息很短,但姿態,放得极低。 “路先生,我们愿意支付任何代价,买断您在《蒙面歌王》上演唱的所有歌曲的独家版权,包括后续您可能发布的所有音乐作品。” “价格,您开。” 第159章 那个演员?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那个演员? “价格,您开。” 这四个字,在资本的世界里,几乎等同於奉上了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黑卡。 路远看著这条信息,笑了。 他甚至能想像出,电话那头,那位平时在圈內呼风唤雨的平台老总,此刻是怎样一副焦头烂额,又不得不卑躬屈膝的模样。 但他没有立刻回復。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另一边,经纪人王哥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一边,是影视圈的各大导演和製片人,捧著国內最顶级的s+剧本,堵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就差给他跪下了。 “王哥!求你了!让路远看看我们这个本子吧!男一號!讲述一个天才小提琴家因为意外失聪,最后靠著毅力,成为世界级指挥家的故事!这角色,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个国內知名文艺片导演,拽著王哥的胳膊,声泪俱下。 “滚蛋!演什么音乐家?浪费天赋!”另一个拍商业片的大导,直接把人挤开,將一份剧本塞到王哥怀里,“看看这个!《龙城风云》!双男主警匪片!让他演那个亦正亦邪的臥底!最后为了兄弟情,死在黎明前!绝对能拿一个影帝!” 而另一边,则是音乐圈的巨头们。 华纳、索尼、环球……这些平时眼高於顶的国际唱片公司,亚洲区的总裁,都亲自飞到了京州,预约要和王哥吃饭。 “王经纪,我们已经为路远先生组建了格莱美级別的金牌製作团队,只要他点头,下一张专辑,我们直接衝出亚洲,走向世界!” “別演戏了!太浪费他这副金嗓子了!他天生就该是站在舞台上,用歌声征服世界的!” 影视圈和音乐圈,为了爭夺路远,几乎快要打起来了。 王哥被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在路远的授意下,王哥召开了一场小型的线上媒体沟通会,代替路远,回应了外界所有的疑问。 面对镜头,王哥一脸“官方”的微笑,滴水不漏。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对路远的喜爱和支持。关於大家最关心的,路远未来的发展方向问题,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大家,路远的主业,永远是演员。” “他就是前段时间拍戏太累了,想换个环境,找个地方戴著面具,安安静静地唱几首歌,放鬆一下。我们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番话,瞬间给影视圈的各位大佬,吃了一颗定心丸。 也让音乐圈的巨头们,扼腕嘆息。 而这番言论,在网络上,则引发了新一轮的“凡尔赛”狂潮。 “神tm放鬆一下拿了个歌王!你管这叫放鬆?你让那些专业歌手的脸往哪儿搁?” “楼上的,格局小了。对於路远这种级別的天才来说,这可能真的只是玩玩而已。” “我宣布,『放鬆式拿奖』,正式入选年度凡尔赛语录top1!” “求求了,哥,给我们这些凡人留条活路吧!” 在一片插科打諢的调侃声中,“路远是演员”这个核心定位,被成功地再次巩固。 当然,这一切,路远本人,毫不在意。 他躺在家里,一边吃著外卖,一边看著王哥在镜头前,舌战群儒,游刃有余。 “热度,是虚的。”他啃了一口鸡翅,对脑海里的系统说,“只有到手的积分,才是实的。” 他很清醒。 “小丑”这个身份,已经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声望和海量的积分。 是时候,给这个角色,一个最体面,也最完美的谢幕了。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王哥,帮我推掉未来一个月所有的工作。” “啊?你要干嘛?去马尔地夫度假?” “不。”路远放下鸡翅,擦了擦手,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要闭关,做一张真正的,属於『小丑』的专辑。” 他打开系统商城,看著那琳琅满目的技能和道具,开始了自己的“採购计划”。 “【顶级混音母带处理技术】,二十万积分,买了。告別之作,必须得是顶配。” “【专辑概念设计大师(一次性)】,五万积分,封面、內页、mv的剧本,都得我自己来。” “嗯……还缺点什么……”路远摸著下巴,思索著。 这张专辑,要成为一个完美的终章。 它不仅要好听,更要,好“哭”。 它要像一把时间的刻刀,在所有听过它的人心里,刻下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关於“小丑”的印记。 有了。 路远的目光,落在了商城的一个特殊道具上。 【特殊道具:记忆的碎片】 【效果:可以將一段非具象的情感或记忆,以彩蛋的形式,隱藏在音轨的特定频段中。只有在特定的设备或环境下,用极高的专注力,才能被捕捉到。】 【售价:十万积分。】 路远笑了。 他要在这张专辑的每一首歌里,都藏上一个,“小丑”的秘密。 这张专辑,將不再只是一张唱片。 它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悲伤与遗憾的,迷宫。 一个月后,当路远拿著母带,从录音棚里走出来时,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疲惫而颓废。 王哥看著他,心疼得直咧嘴。 但他不知道,路远这一个月,过得有多爽。录音棚里吃喝不愁,录累了就打游戏,打累了就睡觉,简直是神仙日子。 这副“为艺术献身”的模样,纯粹是为了配合人设,用【病容偽装卡】给偽装出来的。 路远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在万眾期待下,终於发布了新专辑的预告。 专辑名,就叫《小丑》。 没有华丽的宣传,没有铺天盖地的营销。 只有一个漆黑的,空无一物的预售连结。 连结开放的那一刻。 王哥和宣传团队的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后台的数据。 一秒。 两秒。 三秒…… 后台显示的销量,依旧是,0。 王哥的心沉了下去:“怎么回事?技术出问题了?” 话音未落。 后台数据,猛地一跳。 那个“0”,瞬间变成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呼吸停滯的数字。 ——1,000,000。 五秒钟,一百万张。 下一秒,整个预售页面,连带著企鹅音乐的伺服器,在一片刺耳的警报声中,彻底崩溃,陷入一片黑暗。 整个技术部,哀鸿遍野。 第160章 所有的歌,都是唱给她的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所有的歌,都是唱给她的 伺服器崩溃的消息,在五秒钟內传到了企鹅音乐技术部的每一个角落。 负责后台维护的主管,眼睁睁看著那条代表实时流量的曲线,以一种垂直於地平线的角度,悍然衝破了他们预设的所有峰值上限,然后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代表著死亡的惨白。 “一百万……五秒……一百万张?”一个年轻的程式设计师看著瞬间清零又瞬间卡死的后台,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解。 这张名为《小丑》的数字专辑,在短暂的下线修復后,销量以一种更加恐怖的姿態,继续攀升。 两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当销量最终突破一千五百万,直接刷新了华语乐坛有史以来所有专辑的销售记录时,整个网际网路已经不再关心这个数字了。 他们关心的是,这张专辑里,到底藏了多少刀子。 “我宣布,《小丑》这张专辑,应该改名叫《刀片》,每一首歌都是一片锋利的刀片,专门往你心窝子里捅!” “听《丑八怪》的时候,我想起了自己因为外貌自卑,不敢跟喜欢的人说话的青春。” “听《小丑》的时候,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在深夜的酒馆里哭得像个傻子。” “听《白月光》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想,就是心口堵得慌,想哭又哭不出来。” 就在全网都沉浸在这种集体的悲伤共鸣中时,一些八卦媒体,开始敏锐地嗅到了“虐恋情深”的味道。 一篇名为《深度解析:路远写给苏沐的十一封“分手信”》的文章,横空出世,瞬间引爆了全网的吃瓜热情。 文章的作者,自称是资深情感分析师,他將《小丑》专辑里的每一首歌,都与路远和苏沐过往的纠葛,一一对应。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丑八怪》,唱的是路远在十八线时,面对已经是当红小花的苏沐,那种爱得卑微,深入尘埃的自卑。” “《演员》,讽刺的是苏沐把他当成情绪垃圾桶,需要时召之即来,不需要时弃如敝履的『表演型人格』。” “《嘉宾》,这还用说吗?他亲眼见证了苏沐和顾以辰的『爱情』,自己却只能像个局外人。” “而最后的《白月光》,则是路远对这段感情,最彻底的释怀与告別。她是光,却也冰冷。他爱过,但现在,他不爱了。这是一种多么深沉的,爱不动了的疲惫啊!” 这篇文章,写得有理有据,情感充沛,几乎让所有人都信了。 #路远 深情#的话题,再次被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无数cp粉一边哭著,一边疯了似的购买专辑,试图从歌词的字里行间,去寻找那段感情里,不为人知的糖与玻璃渣。 “原来……他为她写了这么多歌。” 某个剧组的休息室里,苏沐握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著那篇分析文章,看著网友们在她微博下的留言,有谩骂,有同情,也有惋惜。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曾经一直以为,路远对她的好,是理所当然。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个男人,竟然独自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和卑微。 他把所有的心碎,都写进了歌里,唱给了全世界听。 唯独,没有再对她说过一个字。 这是何等的,温柔,又是何等的,残忍。 悔恨,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叮!检测到npc『苏沐』情绪崩溃,悔恨值+15000!】 路远正躺在沙发上,悠閒地刷著平板,看著自己专辑销量的分成,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系统,这届网友的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都拿去换体育老师的健康了?】 【系统:根据数据分析,人类在面对无法解释的情感投射时,倾向於寻找一个具象化的客体。苏沐,是当前最优的“解题思路”。】 【说人话。】 【系统:他们觉得,歌总得是唱给某个人的。】 路远嗤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著。 【唱给人?格局小了。】他懒洋洋地对系统说,【这明明是唱给我上辈子那碗没捨得加肉的牛肉麵,那件穿了三个冬天都磨出洞的羽绒服,还有那个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车费,在寒风里走了五公里路的,可怜的我自己。】 这才是真相。 这张专辑,是给另一个时空里,那个卑微、贫穷,却依旧咬著牙,没有放弃的自己的,一首跨越时空的镇魂歌。 至於苏沐?不过是恰好撞上来的,一个能让“意难平值”效益最大化的,完美工具人罢了。 隨著专辑的热度持续发酵,主打歌《我》的mv,也终於在万眾期待下,正式上线。 mv的导演,是王哥重金请来的,国內最顶级的电影导演之一,张克。 当张克第一次看到路远亲手画出的分镜脚本时,这位拍了半辈子电影,拿奖拿到手软的大导,足足沉默了五分钟。 “一个人……分饰两角?”张克看著脚本上那两个风格迥异,却又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不。”路远摇了摇头,纠正道,“是一个人,和他的影子。” mv的质感,堪比一部製作精良的艺术电影。 整个mv,没有一句台“词,只有路远那乾净又充满了故事感的歌声。 画面里,两个“路远”出现在同一个空间。 一个,是穿著廉价白衬衫,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在泡麵微薄的热气里,依旧眼神明亮,坚持创作的“过去”。 另一个,是穿著高级定製西装,站在聚光灯下,眼神疏离,接受万人欢呼的“现在”。 “现在”的路远,会回到那个破旧的地下室,为“过去”的自己,披上一件温暖的大衣。 弹幕瞬间疯了。 “啊啊啊!他是在拥抱过去的自己!他成功了,他终於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去告诉那个曾经吃尽苦头的自己,你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过去”的路远,会抬头,对著聚光灯下的“现在”,露出一个乾净而羞涩的微笑。 “现在”的路远,则会回以一个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点头。 弹幕再次泪奔。 “双向奔赴!这是最极致的双向奔赴!过去的我,成就了现在的我。现在的我,治癒了过去的我!” mv的最后一幕。 “现在”的路远,站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中央,聚光灯熄灭,世界陷入黑暗。 他伸出手,仿佛在触摸什么。 而在那个破旧的地下室里,“过去”的路远,也同样伸出手,触摸著窗外那唯一一缕,吝嗇地洒进来的月光。 两只手,隔著时空,仿佛交叠在了一起。 这部mv,被全网封为“年度最佳艺术短片”,每一帧画面,都被粉丝截图下来,当成了壁纸。 第161章 话筒落下,转身离去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1章 话筒落下,转身离去 在全网都在为路远的歌而辗转反侧时,路远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在深夜十一点,悄无声息地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態。 “明晚八点,线上歌友会。不售票,不直播带货,不见不散。” 没有预热,没有宣传,就像是临时起意,在路边贴了一张牛皮癣小gg。 然而,这条微博在发出去的十分钟內,转发量就突破了百万。 “啊啊啊!是新鲜的哥哥!我没看错吧!” “说不见就不见,说出现就出现,他就这么拿捏我们!” “线上歌友会!他终於肯营业了!感动华夏!我先去买一箱纸巾备著!” 粉丝们奔走相告,仿佛提前过年。而各大直播平台,则为了爭夺这次直播的独家权,差点把王哥的门槛给踏破了。 最终,路远选择了业內最佛系,用户体验最好的视频网站。 理由很简单,这家网站的弹幕,最乾净。 第二天晚上八点,直播间准时开启。 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炫目的灯光,甚至没有一个主持人。 画面里,就是一个简单的,看起来像是书房的角落。 背景是一面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和电影碟片。 路远就穿著一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宽鬆的休閒裤,抱著一把木吉他,隨隨便便地坐在了一张高脚凳上。 他甚至没有化妆,素著一张脸,皮肤在柔和的灯光下,好得不像话。 整个人乾净、清爽,像是隔壁音乐学院里,那个最受欢迎的学长。 与舞台上那个破碎、疯狂、充满悲剧色彩的“小丑”,判若两人。 直播间的人数,在开播的第一秒,就直接衝破了伺服器的上限。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 “晚上好。”路远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调了调吉他的弦,“今天就是隨便唱唱,聊聊天。你们想听什么,打在弹幕上,我看著唱。” 弹幕瞬间疯了。 “《白月光》!求求了!再听亿遍!” “《浮夸》!我想看哥哥再疯一次!” “我想听哥哥唱儿歌!想听《两只老虎》!” 一条格格不入的弹幕,在一片撕心裂肺的歌名中,顽强地飘了过去。 路远看到了。 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两只老虎》?行啊。” 他隨手拨动琴弦,一段欢快、简单的和弦,从他指尖流出。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他用一种最清澈,最温柔的嗓音,唱起了这首家喻户晓的儿歌。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萌,给砸蒙了。 前一秒,他们还在为那个爱而不得,为那个悲伤到失语的灵魂而心碎。 下一秒,这个灵魂的载体,就在他们面前,一脸轻鬆地唱著“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 这……这上哪儿说理去? “噗……对不起,我忍不住了,我本来是准备好纸巾来哭的,现在笑得我面膜都裂了!”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妈妈的好大儿!快到妈妈怀里来!” “他唱儿歌都这么好听!我宣布,这版《两只老虎》,將成为我的专属催眠曲!” 【叮!宿主行为触发『反差萌』效应,收穫大量『喜当妈』类型粉丝的怜爱,意难平值+30000!】 路远在心里吹了个口哨:【没想到吧,系统。唱儿歌也能赚分。】 那天晚上,路远几乎把粉丝点的歌,都唱了一遍。 他唱了情歌,唱了民谣,唱了摇滚。他甚至还应粉丝的要求,清唱了一段京剧。 他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音乐宝库,总能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整个歌友会的气氛,温馨,轻鬆,充满了欢声笑语。 直到,时间接近尾声。 路远看了一眼时间,轻声说:“最后一首歌了。” 弹幕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狂欢,即將结束。离別,就在眼前。 路远没有再看弹幕,他重新拨动了琴弦。 那段熟悉的,带著一丝诡异和悲凉的前奏,响了起来。 是《小丑》。 “其实台下观眾就我一个,其实我也看出你有点不舍……”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沙哑、低沉,充满了故事感。 仿佛那个在舞台上,用尽全力,去扮演一个角色的“小丑”,又回来了。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温馨,转为了一片压抑的悲伤。 粉丝们不发弹幕了,她们只是静静地听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们知道,这是最后的告別。 他在用这首歌,与“小丑”这个身份,做最后的告別。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他唱完了最后一句。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著吉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麦克风架前。 然后,在全场观眾的注视下,他將那支立著的麦克风,轻轻地,取了下来。 他没有把它递给工作人员,也没有把它放回原位。 他只是,鬆开手。 “砰。” 一声轻响。 那支黑色的麦克风,落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像一个战士,放下了他的武器。 像一个国王,扔掉了他的权杖。 像一个歌手,告別了他的舞台。 做完这个动作,路远没有再看镜头一眼。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身后那片深邃的,没有光的黑暗。 没有任何留恋,没有任何迟疑。 决绝得,像一场义无反顾的赴死。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別走!!!” “路远!別走!!!” “我们等你回来!多久都等!!!” 无数的“別走”和“等你”,混合著汹涌的泪水,刷满了整个屏幕。 但那个孤独的,决绝的背影,还是义无反顾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画面,就这么定格在了那片空无一人的黑暗中。 直播,就这么结束了。 无数人坐在屏幕前,久久无法回神。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准备在巨大的失落中关闭页面时。 黑色的屏幕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一行白色的,列印体小字。 “下一次见面,在银幕里。” 第162章 留给世界一个孤独的背影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留给世界一个孤独的背影 这行字,像一句最动听的承诺,瞬间治癒了所有粉丝因为离別而破碎的心。 “啊啊啊!是新饼!哥哥要去拍电影了!” “我就知道!他永远不会让我们等太久!演员路远,即將回归!” “从大荧幕开始,在大荧幕结束,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哥哥,我们电影院见!” 网络上的狂欢,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而各大媒体和影评人,则开始以一种近乎学术研究的態度,盘点起了路远在过去这短短的时间里,所创造的,堪称奇蹟的成就。 路远这个名字,从一个娱乐圈的十八线糊咖,一跃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顶流。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艺人。 他成了一个符號。 一个代表著“破碎与治癒”,代表著“极致be美学”,代表著“於无声处听惊雷”的,文化符號。 他的每一次出现,都能引发一场现象级的討论。 他的每一次转身,都能留下一段被载入史册的传说。 然而,这位传说本尊,在结束了那场引爆全网的歌友会后,再一次,人间蒸发了。 微博不更了,工作室也装死了。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有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还在坚持不懈地,试图捕捉到他的一丝踪跡。 一个月后。 某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 凌晨三点,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穿著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锅前,拿起夹子和纸杯,开始认真地挑选。 白萝卜,要那个煮到最里面都变成半透明的。 福袋,要那个鼓鼓囊囊,一看就塞满了鱼籽的。 鱼豆腐,要三块。 他夹得很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科学研究。 便利店里打瞌睡的店员,抬眼看了他一下,也没在意。 毕竟,凌晨来店里觅食的夜猫子,太多了。 男人选好了关东煮,又去冰柜里拿了一瓶可乐,走到收银台结帐。 他全程低著头,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线条乾净的下巴。 付完钱,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拧开可乐瓶盖,喝了一大口,然后拿起竹籤,插起那块被汤汁浸透的白萝卜,慢慢地,送进嘴里。 窗外,是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路灯,在尽职尽责地,散发著橘黄色的,温暖的光。 男人就这么安静地坐著,一口一口地,吃著他那份关东煮。 他不知道的是,在街对面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一个镜头,正透过贴了深色膜的车窗,精准地,对准了他。 “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 bingo!”一个留著山羊鬍的狗仔,兴奋地看著相机屏幕上的照片,压低了声音欢呼,“总算让我逮到了!” 照片里,路远一个人,坐在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 他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那独自一人,在深夜吃著关东煮的背影,在镜头下,被定格成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孤独。 第二天,这组名为【顶流的深夜食堂】的照片,被国內最大的娱乐媒体,放在了头版头条。 没有添油加醋的文字,就只有那几张,氛围感拉满的照片。 然后,全网的粉丝,又疯了。 “我的天!看他吃萝卜的样子,为什么我这么想哭?他看起来好孤独啊!” “他明明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端,为什么还要在深夜里,一个人吃这么简单的东西?王哥呢?助理呢?都死光了吗!” “別说了,姐妹们!我已经下单了同款关东煮!四捨五入,就等於我陪著哥哥一起吃了!” 路远看著手机上,那些把他描绘成“人间孤品,绝世小可怜”的评论,又看了一眼自己昨天吃剩,今天早上用微波炉热了一下,依旧美味的关东煮,陷入了沉思。 他只是半夜打游戏饿了,下楼买个夜宵而已啊。 【这萝卜,確实入味。】他用竹籤插起最后一块鱼豆腐,塞进嘴里,满足地对系统说,【看来昨晚那家店的汤底,是新换的。下次还去。】 他什么都没做。 但那家便利店的同款关东煮,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內,全国断货。 甚至,那家连锁便利店的股票,都因此,迎来了两个涨停板。 他,一个沉迷打游戏和美食的宅男,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为了本年度,最强的“带货王”。 就在全网都在为“路远的孤独”而心疼不已时,路远工作室,再次发布了一条,震惊所有人的微博。 微博宣布,路远將把《蒙面歌王》节目组发给他的,那笔高达七位数的冠军奖金,以及《小丑》数字专辑截止到目前为止的所有个人收入,全部捐出。 成立一个,以“小丑”命名的,专项慈善基金。 这个基金,將专门用於,为国內的抑鬱症患者,提供心理援助和治疗支持。 微博的最后,附上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路远的手。 那只骨节分明,乾净修长的手,正轻轻地,將那座象徵著歌王荣誉的金色奖盃,放在一个玻璃展柜里。 展柜的铭牌上,写著一行字。 ——“愿每一个孤独的灵魂,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 这条微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如果说,之前的路远,在粉丝心中,是一个才华横溢,却遍体鳞伤的天才。 那么此刻,他的人设,被彻底拔高,升华。 他成了一个,在自己淋过雨后,还想著为別人撑伞的,人间天使。 “他自己明明那么苦,却还在想著,去治癒別人。” “他把所有的悲伤,都留给了自己。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个世界。” “粉上路远,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事。” 路远看著网上那些把他夸上神坛的评论,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用系统积分,兑换的【专精厨艺(川菜篇)】,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使?】他一边在网上下单著顶级的毛肚和黄喉,一边问系统,【天使今晚吃火锅,能多加一份脑花吗?】 第163章 斯奈德导演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斯奈德导演 路远繫著一条滑稽的围裙,一手拿著锅铲,一手拿著手机,对著上面“川味水煮鱼”的菜谱,皱著眉头。 “系统,这个『刀口辣椒』和普通的干辣椒,有什么本质区別吗?” 【系统:根据数据分析,刀口辣椒为干辣椒与花椒下锅炒香后,用刀剁碎而成,香味层次更丰富,辣而不燥。】 “讲究。”路远点了点头,將刚炒好的辣椒花椒倒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开始有节奏地剁了起来。 他兑换的【专精厨艺(川菜篇)】虽然给了他理论知识和肌肉记忆,但实践的过程,依然让他乐在其中。 毕竟,没有什么比亲手创造美食,更能带来纯粹的快乐。 就在他將剁好的辣椒麵,与滚烫的热油“刺啦”一声完美结合,激发出霸道香气的时候,客厅的电视里,正在直播的华语音乐金曲奖,也进行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获得本年度金曲奖,年度最佳专辑的得主是——”颁奖嘉宾拉长了声音,台下所有被提名的歌手,都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小丑》!恭喜路远!” 电视画面里,掌声雷动。 镜头扫过台下,那些乐坛的顶级天王天后们,脸上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心服口服的、混杂著敬畏的复杂神情。 然而,舞台上,空无一人。 主持人尷尬地笑了笑,看向了观眾席的第一排。 那里,经纪人王哥在一眾大佬的注视下,第n次站起身,迈著沉重又荣耀的步伐,走上了领奖台。 他今晚已经上来了五次。 现在,又是分量最重的年度最佳专辑。 路远以一种史无前例的、堪称降维打击的姿態,横扫了今晚所有的重要奖项。他一个人,屠了整个榜单。 王哥站在舞台中央,看著手里沉甸甸的第六座奖盃,感觉自己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他对著话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谢谢大家。路远他……他最近在研究菜谱,所以……来不了。我替他谢谢各位评委,谢谢。” “噗——” 厨房里,路远看著电视里王哥那副快要崩溃的表情,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 【王哥这业务能力,还是有待提高啊。】他在心里吐槽,【这种时候,应该说我在闭关感悟人生,思考下一个艺术作品,这样意难平值不就又来了吗?研究菜谱算怎么回事?】 然而,他低估了粉丝们的脑补能力。 #路远研究菜谱# 这个词条,在王哥发言后的三十秒內,就空降了热搜第一。 “我懂了!哥哥不是在研究菜谱,他是在体验生活!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就是要从柴米油盐中,去寻找创作的灵感!” “呜呜呜,他拿到了乐坛最高的荣誉,却返璞归真,回归到了最质朴的生活。这种境界,我等凡人,望尘莫及。” “他只是想当一个普通的、会做饭的男人,而我们,却非要让他成为神。是我们,对不起他。” 【叮!检测到『研究菜谱』事件引发大规模『心疼』与『敬畏』情绪,达成a级意难平场景【人间烟火里的神明】,意难平值+80000!】 路远夹起一片刚出锅的,鲜嫩滑弹的鱼肉,在满是红油的汤汁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鲜、香、麻、辣,四种味道在味蕾上瞬间爆炸。 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这一年,被称为华语乐坛的“小丑年”。 无数成名已久的专业歌手,在自己的演唱会上,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翻唱“小丑”的歌。 摇滚老炮用嘶吼的嗓音,唱著《浮夸》里不被理解的疯狂。 情歌天后在钢琴的伴奏下,低吟著《白月光》里触不可及的遗憾。 他们不是在蹭热度,而是在以一个后辈的姿態,向那位顛覆了整个乐坛格局的“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而那位“王”本人,在贡献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个人秀后,便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隨著时间的推移,音乐圈里关於“小丑”的討论渐渐平息。他就像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璀璨到极致,也短暂到极致。 他来过,他唱过,他征服过。 然后,他走了。 只留下一个,让整个乐坛都望尘莫及的背影,和一个被无数人传唱的,不朽的传说。 当然,传说本人,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他只知道,光是各种歌曲的版权费和平台分成,扣掉捐赠和税款后,打到他卡里的数字,已经足够他在这个世界上,舒舒服服地,当一辈子咸鱼。 但对於一个標准的乐子人来说,赚钱,只是过程。 享受赚取积分的快乐,才是目的。 就在王哥以为,路远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彻底淡出,安安静安地回归演员本职时。 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的消息,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好莱坞最负盛名的商业片大导,执导过数部全球票房超过数十亿美金的斯奈德导演,在他拥有过亿粉丝的推特上,悄无声息地,关注了一个新帐號。 那个帐號的id,是“luyuan”。 紧接著,斯奈德点讚了路远工作室官博上,那张“小丑”的黑白定妆照。 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句简单的英文评论。 “interesting face.”(一张有趣的面孔。) 短短两个单词,像一颗投入国际娱乐圈的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第164章 专辑预售秒空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专辑预售秒空 当王哥看到这条推特截图时,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滚烫的枸杞水洒了一地。 他顾不上烫脚,一把抓住旁边助理的领子,声音都在发颤:“快!快去確认!这是不是斯奈德本人的號!是不是高仿號!” 助理手忙脚乱地打开各种软体,交叉验证了半天,最终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结论。 “王……王哥,是真的。认证是蓝v,粉丝数,互动量,都对得上。就是他本人!” 王哥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嗡嗡作响。 斯奈德! 那可是好莱坞金字塔尖的男人!他的电影,定义了整整一个时代的大片!全球多少顶级巨星,为了在他电影里演一个哪怕只有三秒钟镜头的配角,都挤破了头! 现在,他竟然,主动关注了路远?还说他的脸“有趣”?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把“我要用你”这四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要出海了……我们这次,真的要出海了……”王哥喃喃自语,眼神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立刻拨通路远的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他知道,这位祖宗,大概率又是在哪个世界的角落里拼乐高或者打游戏。 王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路远不是那种会因为外界的讚誉而冲昏头脑的人。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这件事,必须利益最大化。 另一边,路远確实没看手机。 他正戴著vr头盔,在某个丧尸游戏里,用一把电锯,杀得七进七出,不亦乐乎。 【系统,你说,如果我把意难平值,刷到国外去,会有匯率差吗?】路远一边躲避丧尸的飞扑,一边在脑海里问道。 【系统:意难平值为统一单位,不区分地域。但不同文化背景下,触发情绪閾值存在差异,建议宿主谨慎操作。】 【知道了。】路远一记漂亮的横扫,將面前的丧尸群清空,【就是说,外国的韭菜,可能没那么好割。】 他退出游戏,摘下头盔,才看到王哥那几十个未接来电。 他回拨过去。 “我的祖宗!你终於接电话了!出大事了!”王哥的声音,激动得像是中了五百万。 路远平静地听完王哥的复述,语气毫无波澜:“哦,知道了。” “就这?!”王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是斯奈德啊!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是进军好莱坞的敲门砖啊!” “別急,王哥。”路远倒了杯水,慢悠悠地说,“砖还没敲到门上,我们自己不能先把墙给撞了。” “那你说怎么办?” “让他等。”路朝窗外看了一眼,“之前跟你提的那个计划,可以启动了。” “哪个计划?”王哥一愣。 “《小丑》的,黑胶典藏版。” 王哥瞬间明白了路远的意图。 斯奈德的关注,让路远的国际知名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个时候,顺势推出一份具有极高收藏价值的实体產品,不仅能將“小丑”这个ip的价值榨乾到最后一滴,还能进一步在国际市场上,巩固路远“艺术家”的格调和逼格。 高!实在是高! 三天后,路远工作室联合全球最大的唱片发行公司,共同发布了一则公告。 ——为纪念“小丑”的诞生与谢幕,將推出《小丑》实体典藏版黑胶唱片。 公告內容,极尽“丧心病狂”之能事。 全球限量发行9999套,每一套都有独一无二的收藏编號。 唱片由最顶级的工匠,採用180克重磅黑胶压制,保证最完美的音质。 专辑封面,並非数字版的“小丑”形象,而是一张纯黑的硬壳,上面,只有一个用银色丝线,手工刺绣上去的,哭泣的小丑面具。 最关键的是,公告里明確提到,每一套唱片內,都將附赠一张,由路远本人,亲手写下的祝福卡片(复印版)。 消息一出,全球的粉丝和唱片收藏家,都疯了。 “限量!卡片!这谁顶得住啊!” “砸锅卖铁也要抢一套!这已经不是唱片了,这是艺术品!” “別跟我抢!我从《危城》就开始粉他了!这张唱片,是我应得的!” 发售当天,一秒钟之內,那9999套唱片,被一抢而空。 无数人看著页面上那个灰色的“已售罄”按钮,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紧接著,全球的二手交易市场上,这张黑胶唱片的价格,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飆升。 原价一千块的唱片,一小时內,被炒到了一万。 半天后,突破了五万。 三天后,一个杜拜的土豪,在拍卖网站上,直接出价十万美金,求购一套编號为“0001”的典藏版。 #小丑黑胶#、#年度最佳理財產品#等词条,在全球各大社交媒体上,被刷上了热搜。 无数抢到唱片的博主,纷纷发布了开箱视频。 当他们用颤抖的手,划开那精致的包装,露出那张质感厚重的黑胶唱片时,弹幕里,都是一片羡慕的“臥槽”。 而当他们拿出那张,被放在一个独立信封里,散发著淡淡墨香的卡片时,整个视频的气氛,都变得神圣起来。 卡片是黑色的,上面,用银色的笔,写著一行漂亮的,带著风骨的瘦金体。 ——“愿你在这个喧囂的世界,找到安静的角落。” 这句简短的话,像一剂最温柔的镇定剂,瞬间抚平了无数人焦躁的內心。 他们或许素未谋面,或许身处世界的不同角落,但这一刻,他们都被这句来自“小丑”的,跨越时空的温柔,所治癒。 路远看著网上那些把他奉为“灵魂导师”的评论,又看了一眼系统提示的,暴涨的50000点意难平值,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一鱼多吃,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商业小天才。】 就在这时,王哥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搞定了!”王哥的声音兴奋中带著一丝諂媚,“我托人联繫上了斯奈德导演的经纪人,对方表示,斯奈德导演下个月会来亚洲,宣传他的新电影。届时,他希望,能和你私下见一面。” “私下?”路远挑了挑眉。 “对!私下!没有任何媒体!他说,他想和你聊聊。” 第165章 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斯奈德的邀约,意味著路远的咖位,即將实现一次史诗级的飞跃。 王哥立刻著手,组建了一支堪称豪华的国际团队。 好莱坞顶级的公关专家,常春藤毕业的语言教练,甚至连路远的日常餐谱,都请了专业的营养师来规划。 一切,都在为那场即將到来的会面做准备。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路远,却比谁都沉得住气。 他拒绝了语言教练安排的,每天八小时的高强度口语训练。 “语言,是用来沟通的,不是用来表演的。”他对著急上火的王哥说,“我要让他看到的,是一个真实的路远,而不是一个精心包装的,流水线產品。” 这番话,逼格满满,差点又让王哥当场给他跪下。 但王哥不知道的是,路远的真实想法是—— 【开什么玩笑,一天八小时?我有那时间,游戏段位都能上两个大段了。再说了,我系统商城里,【多国语言精通】才卖几万积分,隨用隨取,不比这省事?】 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时间很快过去。 一个周末的下午,路远工作室的粉丝运营,接到了一个来自官方粉丝后援会会长的电话。 电话里,会长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询问,他们將在下周末,举办一场大型的线下粉丝聚会。 他们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把喜欢路远的粉丝聚在一起,聊聊天,做做游戏,不会给路远本人造成任何困扰。 他们只是想,在路远正式走向世界之前,用自己的方式,为他应援。 最后,会长用颤抖的声音问:“我们……我们能申请一张,路远老师的亲笔签名照,作为聚会抽奖的特等奖吗?一张就行!” 粉丝运营將这件事匯报给了王哥。 王哥听完,沉默了半晌,便同意了:“签吧,多签几张。”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路远的耳朵里。 他听完后,对系统说:【系统,帮我查一下,那天天气。】 【系统:天气晴朗,微风,气温二十三度,適宜户外活动。】 【知道了。】路远点了点头。 粉丝聚会当天。 现场聚集了上千名粉丝。 她们穿著统一的应援服,挥舞著萤光棒,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著路远出道以来的所有作品剪辑。 从《仙魔录》里惊鸿一瞥的魔尊,到《危城》里沉默守护的影子,再到《蒙面歌王》里那个用歌声唱尽悲欢的小丑。 每一次角色的切换,都会引发现场一阵整齐的,混杂著心疼与骄傲的尖叫。 “呜呜呜,你看哥哥演夜幽冥的时候,瘦得跟纸片一样,肯定吃了很多苦。” “演影子的时候更惨,我到现在都不敢看他被拖行的那段花絮。” “还是当小丑的时候好,虽然也虐,但至少,他让全世界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粉丝们聚在一起,分享著彼此的心情,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聚会的最后,是全场大合唱环节。 当那熟悉的旋率响起时,上千名粉丝自发地站了起来,她们没有用麦克风,只是用最纯粹的声音,一起唱著。 歌声迴荡在整个场馆里,带著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就在这时,场馆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戴著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轻轻地,跟著哼唱了起来。 他旁边,王哥一脸无奈。 路远看著那些年轻的,因为他的一个角色而或哭或笑的脸,心里异常平静。 【嗯,情绪很饱满,都是优质的韭菜。】 大合唱结束,主持人正准备宣布活动圆满落幕。 路远摘下了帽子和口罩,从角落的阴影里,一步一步,走上了那个小小的舞台。 起初,没人注意到他。 直到舞台的追光灯,像是有了感应一般,在他身上,打下了一束柔和的光。 现场的喧闹,瞬间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穿著简单白t恤,逆光而来的身影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是,是路远吗?”一个离舞台最近的女孩,不確定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那个男人,对著全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著歉意的微笑。 “抱歉,不请自来,没打扰到大家吧?” “轰——!” 现场彻底炸了。 积蓄了太久的,混杂著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响! “啊——!是哥哥!” “是真的路远!活的!” “呜呜呜……我不是在做梦吧!”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场馆。无数粉丝捂著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们做梦都没想到,那个只存在於屏幕里的,遥不可及的神,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突然降临在她们面前。 路远没有唱歌,也没有说什么官方的客套话。 他就那么隨性地,坐在了舞台的边缘,像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开始和大家聊天。 “刚刚的大合唱,我听到了,唱得很好听。” “你们从哪里来的?这么远跑过来,辛苦了。” 他问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小姑娘:“你还在上学吧?这次考试,考了多少分?” 小姑娘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回答:“全,全班第三……” “很厉害。”路远笑著夸奖她,“但下次,要爭取考第一。不要因为追星,耽误了学习。你们的人生,比我的作品,要重要得多。” 他对著全场,认真地说:“你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梦想。我只是你们人生旅途上,一个偶然遇到的,还算有趣的风景。你们可以偶尔停下来看看,但千万不要,为了这片风景,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 “你们每个人,都应该是自己人生的,唯一主角。” 这番话,真诚,恳切,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 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粉丝们擦乾了眼泪,认真地听著。 她们能感觉到,路远不是在以一个高高在上的偶像身份,在对她们说教。 他是在以一个哥哥,一个朋友的身份,在为她们的未来,真心实意地著想。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路远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的喜欢。” 他对著旁边的王哥,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辆印著奶茶店logo的小卡车,缓缓驶到场馆门口。 王哥清了清嗓子,宣布:“大家別急著走,路远老师请大家喝奶茶!人人有份!” 现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这杯奶茶,我能炫耀一辈子!” 粉丝们捧著那杯温热的奶茶,看著那个已经戴上口罩和帽子,准备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捧著的,是全世界最好的宝藏。 #路远空降粉丝会#,#全世界最好的哥哥#,这两个话题,在当晚,又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霸占了热搜榜。 第166章 三秒钟的死寂,征服好莱坞暴君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三秒钟的死寂,征服好莱坞暴君 京州,丽思卡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雪茄与咖啡混合的馥鬱气息,但王哥却感觉连呼吸都带著几分窒息。 他紧张地第十七次整理自己那条价值五位数的领带,压低声音,对身边那个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墙上一幅现代派画作的年轻人说:“祖宗,待会儿千万別乱说话。斯奈德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上一部戏,他当场就把一个奥斯卡影帝给骂哭了。咱们就听著,让他说,別顶嘴。” 路远收回目光,內心毫无波澜。 【这画,画得跟鬼画符似的,能卖八位数?资本家的钱真是大风颳来的。】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会面时间是下午三点整,分秒不差。 但斯奈德本人並未出现。 一个穿著剪裁得体、金髮碧眼的白人助理接待了他们,脸上掛著职业化却疏离的微笑,为他们倒上两杯水。 “斯奈德导演正在接一个重要的国际长途,他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助理將水杯放在桌上,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最近有很多优秀的亚洲演员想抓住这个机会,不过,坦白说,你们的表演风格,总是……过於用力。” 下马威。 王哥心头一紧,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路远则像没听懂那句潜台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就在这时,內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留著大鬍子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眼神却像一头审视猎物的雄狮,锐利,充满了侵略性。 他就是斯奈德,好莱坞的暴君,无数票房神话的缔造者。 “闭嘴,汤姆。”斯奈德挥了挥手,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助理,他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直接落在了路远身上,从头到脚地审视著。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这位传奇导演直接靠在沙发上,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拋出了他的考题。 “他们说,你是华夏最好的演员。”斯奈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別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废话。现在,给我演一个,刚刚得知自己挚爱的女儿,意外身亡的父亲。” 题目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王哥的心臟猛地一沉。 这题目太突然,太刁钻,太残忍了!没有任何情景铺垫,没有任何准备时间,纯粹考验一个演员最原始的爆发力和信念感。 旁边的助理汤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看好戏的弧度。在他看来,这种需要瞬间爆裂情感的表演,恰恰是那些习惯了內敛、含蓄的亚洲演员的短板。 他几乎已经预见到,眼前这个漂亮的东方青年,会如何手足无措,最终以一次尷尬的、用力的表演,狼狈收场。 然而,路远並没有慌乱。 他甚至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依旧保持著那个放鬆的姿势。 他只是平静地,迎著斯奈德那审视的目光,轻声问了一句,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伦敦腔:“can i have three seconds?”(可以给我三秒钟吗?) 斯奈德和助理汤姆都愣住了。 在这种时候,他要三秒钟干什么?酝酿情绪? 在他们不解的目光中,路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套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哥的呼吸都停滯了。他不知道路远要做什么,但这种反常的冷静,与考题的爆裂形成了 一种极其诡异的对比。 斯奈德下意识地身体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住路远那张平静的脸。 第一秒,过去了。 第二秒,过去了。 第三秒,路远睁开了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那一瞬间,套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一秒。 他的眼睛里,是纯粹的错愕与茫然。像是听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噩耗,灵魂被瞬间抽离了身体,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那眼神乾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情绪,因为大脑还来不及处理这突如其来的、足以摧毁一切的信息。 第二秒。 极致的悲痛,如同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在那双清澈的瞳孔中轰然炸开,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光。那不是哭喊,不是眼泪,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世界在无声崩塌的破碎。他眼里的光,熄灭了。 第三秒。 所有的情绪,悲痛、错愕、茫然……都消失了。 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毫无生机的虚无。那是一种比绝望更绝望,比悲伤更悲伤的空洞。仿佛一个人,被生生剜去了心臟,连痛苦都感受不到了。 那双眼睛里,一个世界,死了。 “shit!” 一声粗暴的咒骂,打破了死寂。 斯奈德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位见惯了好莱坞所有顶级演技的暴君,竟被这短短三秒钟的眼神变化,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甚至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自己的脊背,直衝天灵盖! 这他妈的……是人能演出来的东西? 旁边的助理汤姆,脸色煞白,嘴巴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刚才看到的,不是表演,而是一场真实的,灵魂的死亡直播。 就在两人被震得魂飞魄散时,路远眼里的那片死寂,又如潮水般褪去。 他眨了眨眼,眼神再次恢復了那份清澈与平静,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灵魂崩塌,像是从未发生过。 “这样可以吗,导演?” 他依旧用那平静的语气问道。 这种从入戏到出戏的极致切换,如同鬼魅般的速度,让斯奈德再次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死死地盯著路远,那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发现了稀世珍宝的狂热。 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气,说了一句让王哥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的话。 “不,不可以。” “这还不够!” 就在王哥以为要完蛋的时候,斯奈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 “我本来只想给你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让你来客串一下,给我的电影增加一点华夏元素。”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斯奈德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剧本草案,衝到路远面前。 “我的新片,《神陨》(godfall),那个最关键的、最复杂的s+级反派,那个连我都不知道该找谁来演的灵魂人物……”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的语气,宣布了他的决定。 “——必须是你!” 王哥的瞳孔,瞬间放大。 s+级反派? 斯奈德电影里的核心反派?! 这……这他妈是一步登天啊! 斯奈德完全无视了旁边已经快要幸福到昏厥的王哥,他当场让助理拿来一支笔,在剧本草案的某个角色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个角色的代號,叫“观察者”(the watcher)。 “这个角色,拥有神性,也拥有魔性。他是游离在故事之外的上帝,也是推动整个故事走向毁灭的幕后黑手。我看过你的《仙魔录》,你的身上,有那种气质。” 斯奈德的眼神狂热得像个信徒。 “而最重要的是……” 他抬起头,用笔在剧本上,重重地画下了一道横线,那双锐利的眼睛,再次锁定了路远。 “这个角色,在电影的前半部分,没有一句台词。” “他所有的表达,都靠一双眼睛。” “怎么样,路远?” “敢玩吗?” 第167章 零元片酬,震惊好莱坞的魔鬼赌约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零元片酬,震惊好莱坞的魔鬼赌约 斯奈德像一阵旋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找到了“观察者”的狂喜之中,临走前重重拍了拍路远的肩膀,留下一个“后续我的团队会跟你谈”的眼神,便大笑著返回內室,继续他那个中断的国际长途。 房间里的狂热气氛,隨著他的离去,瞬间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业谈判桌上特有的对峙感。 金髮助理汤姆重新掛上那副职业化的假笑。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口,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如砖头的合同,不轻不重地推到桌子中央。 “路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合同。”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轻柔而疏离的语调,“对於一位首次进入好莱坞的亚洲演员来说,我们的条件非常优渥。” 王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搓了搓手,郑重地接过那份全英文的合同。 路远则显得隨意许多,他靠在沙发上,长手一伸,將合同抽了过来,像翻一本无关紧要的杂誌般,隨意地翻动著。 【系统,扫描。】 【叮!扫描开始……合同內共发现多处对宿主不利的霸王条款。】 路远的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內心毫无波澜。 【业余。】 王哥不懂什么霸王条款,他只认识阿拉伯数字。 当他翻到片酬那一页,看清上面那个数字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噌”地一下衝上头顶。 那是一个极其可笑的数字。 甚至不如路远在国內接一部a级网剧配角的片酬。这与其说是片酬,不如说是一种带有施捨性质的“交通补贴”。 他正要开口理论,汤姆却像提前预判了他的反应,用一种施捨般的口吻,慢悠悠地开了口: “当然,关於票房分红,那是不可能的。”他摊了摊手,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怜悯,“路先生在国际市场上,毕竟还没有经过验证的號召力。这是標准流程,希望你们能理解。” 他身后的律师和商务团队成员,脸上也都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冷漠表情,那眼神在说:一个新人,能参演斯奈德的电影,就该感恩戴德了,还想要钱?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王哥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拍案而起。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对面那一排排金髮碧眼的精英面孔时,心中的怒火又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浇灭。 他意识到,这不是针对他或者路远。 这是这个屹立於全球文娱產业顶端的庞大体系,根深蒂固的傲慢。在这里,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而你,只能选择接受。 王哥无助地看向路远,眼神里充满了屈辱与不甘。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死死按在砧板上的一块肉,锋利的刀已经悬在了头顶,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然而,他看到的,是路远平静如水的眼神。 那眼神,和三十分钟前,那个用三秒钟在灵魂废墟上起舞的眼神,如出一辙。 一股莫名的勇气,突然从王哥心底涌起。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將那份合同,缓缓地,却坚定地,推了回去。 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这个数字,是对路远先生艺术价值的侮辱。我们无法接受。” “我们要求,片酬至少是这个数字的十倍,並且,我们需要全球票房百分之三的分成!” 说完这番话,王哥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汤姆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先是一愣,隨即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停耸动。他身后的团队,也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那声音在此刻的王哥听来,无比刺耳。 “百分之三?全球票房?”汤姆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王哥,“我的朋友,你是在说梦话吗?你知不知道斯奈德导演上一部电影的全球票房是多少?你知道百分之三意味著什么吗?” 他正准备继续用刻薄的言语来羞辱对方的天真。 一个平静的声音,却毫无徵兆地打断了他。 “汤姆先生,” 路远放下了合同,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在谈判开始后就一直半垂著的眼眸,终於抬起,平静地直视著他。 “看来你对亚洲市场,尤其是我个人在亚洲市场的商业价值,存在一些认知上的偏差。” 整个房间的笑声,戛然而止。 汤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惊疑不定地看著路远,不明白这个东方青年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从何而来。 路远没有理会他的错愕,不紧不慢地,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我参加一档慢综艺《归园田居》,节目播出后,其独家冠名商『星海娱乐』的股价,连续三个交易日涨停,市值凭空蒸发又增长了近百亿。” “我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危城》,在几乎零宣发的情况下,凭藉口碑逆袭,最终斩获五十亿华夏幣票房,打破年度记录。由我饰演的角色『影子』的同款风衣,在二手市场的拍卖价,是七位数。” “不久前,我发行了一张名为《小丑》的数字专辑,它在五秒內,打破了华语乐坛一百万张的销售记录,並在三十分钟后,彻底搞垮了亚洲最大音乐平台的伺服器。目前,这张专辑的总销量,已经超过了两千万张。” 路远每说出一个数据,汤姆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数据,他从未关心过,也从未想过去了解。 但此刻,这些精准到可怕的数字,从路远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却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所以,我的价值,不需要好莱坞来验证。” 路远身体向后,重新靠回柔软的沙发里,语气依旧平静。 “它本身,就是一种保证。” “那也只是在你们的市场!”汤姆被驳斥得恼羞成怒,几乎是吼了出来,“在这里,在好莱坞,在国际市场上,你就是个新人!数据再漂亮,也只是纸上谈兵!” “说得对。”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路远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露出一抹让汤姆感到极度不安的,宛如猎人看到猎物踩入陷阱般的微笑。 “所以,我建议。” “我们玩个更刺激的游戏。” 他抽出一张空白的便签纸,推到桌子中央。 “我方,可以接受『零元片酬』。”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王哥甚至嚇得差点从椅子上直接跳起来!零元片酬?!祖宗,你疯了吗?! “但是,” 路远的目光,像两道利剑,死死钉在汤姆的眼睛里,一字一顿,犹如重锤。 “我们签一份对赌协议。” “以《神陨》在泛亚洲地区(包括中日韩及东南亚)的票房,三亿美金为基准线。如果最终票房未达到这个数字,我,分文不取,义务劳动。” “但如果超出了……” 路远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 “我们,拿超出部分的百分之二十,作为酬劳。” “疯子!” 汤姆终於失態地脱口而出。 对方团队所有成员,都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荒谬。 王哥的心臟已经不是骤停了,他感觉自己快要当场飞升。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內室的门,再次被“砰”地一声推开。 斯奈德手持著那根燃烧了过半的雪茄,满脸兴奋地大步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与激赏! 他显然,一直在旁听。 “我喜欢这个游戏!” 这位好莱坞的暴君,走到桌前,一把抢过助理手中的钢笔,看都没看汤姆那张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脸,在那张路远推过来的,小小的便签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 他將签好字的纸条,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就这么定了!” “汤姆,去准备正式的法律文件!现在!立刻!马上!” 第168章 我想做个好人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我想做个好人 汤姆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一个被当眾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引以为傲的专业、经验,以及背靠好莱坞体系的优越感,在刚才那短短十分钟內,被眼前这个东方青年,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击得粉碎。 对方甚至没有和他爭论片酬的数字,而是直接掀了桌子,用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赌约,將他,將他身后的整个精英团队,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的老板,那个一手將他提拔起来的暴君导演,不仅没有站在他这边,反而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加入了这场疯狂的游戏。 他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王哥感觉自己像在坐过山车。 从地狱到天堂,再到外太空,来迴转了七八十个圈。 他扶著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感觉自己的小心臟隨时可能罢工。 零元片酬? 对赌三亿美金? 百分之二十的超额分成? 这哪是谈合同,这分明是在赌博啊! 可偏偏,自家这位祖宗,赌贏了。 而且看斯奈德导演那兴奋的样子,不像是签了个演员,倒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愣著干什么?!”斯奈德不满地瞪了汤姆一眼,“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就给你的律师打电话,让他来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解僱合同』?” 汤姆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去准备文件,那狼狈的样子,与他刚出场时的优雅从容,判若两人。 房间里只剩下斯奈德、路远和已经快要灵魂出窍的王哥。 “哈哈哈哈!”斯奈德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三只水晶杯和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威士忌,“来,路,我敬你一杯。” 他亲手给路远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然后把剩下的小半瓶和最后一只杯子,推到了王哥面前。 “还有你,这位……嗯,勇敢的经纪人。”斯奈德显然已经不记得王哥的名字,但这並不妨碍他表达自己的欣赏,“虽然你的谈判技巧,烂得像坨屎。” 王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路远端起酒杯,和斯奈德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斯奈德將杯中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重新审视著路远,“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自信?三亿美金,在亚洲,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是自信,导演先生。”路远也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丝灼热的暖意,“是计算。” “哦?”斯奈德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 “我研究过您过去十年所有电影的票房数据。”路远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背诵一篇早已烂熟於心的课文,“您的电影,在北美的平均受眾画像,是18到45岁的男性,他们热衷於视觉奇观和强情节衝突。” “而在亚洲,您的核心影迷,除了这部分群体外,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增长点——女性观眾。” “她们之所以会走进电影院,不是因为您电影里那些爆炸和特效,而是因为您电影里,那些虽然著墨不多,但却极富悲剧魅力,拥有复杂人性的反派角色。” 路远顿了顿,看著斯奈德眼中越来越亮的光芒,拋出了自己的结论。 “只要您能保证『观察者』这个角色的魅力,不输於您以往的任何一个反派。那么,我个人,在亚洲市场过去两年积累下的观眾缘和粉丝基本盘,就足以將这个票房数字,向上推至少百分之三十。” “再加上您本人的號召力,以及电影本身的质量。三亿美金,对我来说,不是一个需要去『赌』的目標。” 路远微微一笑。 “它只是一个,需要去完成的,kpi。” 斯奈德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以为自己是在第二层,找到了一个能完美詮释角色的天才演员。 他以为路远是在第三层,用一个疯狂的赌约,来彰显自己的自信和野心。 却没想到。 对方,他妈的,站在大气层! 人家压根就没想过会输!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经过了精密计算的,稳赚不赔的商业行为! “哈哈哈……哈哈哈哈!”斯奈德再次大笑起来,这次的笑声里,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有趣!太有趣了!” 他看著路远,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狂热。 “路,”他凑近路远,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充满了蛊惑力的声音说道,“你天生就该来好莱坞。这个地方,充满了谎言、贪婪和欲望,但它也是全世界最有意思的,最大的游乐场。” “你,是天生的玩家。” 就在这时,汤姆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温热的合同,表情复杂地走了进来。 斯奈德看都没看合同的內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路远。 路远签完字,將其中一份递给已经彻底石化的王哥。 “王哥,收好。这是咱们的饭票。”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轻轻晃动著杯中剩余的酒液,在心里对系统说: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系统:……宿主,您是不是进错片场了?】 【开个玩笑。】路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169章 好莱坞算什么,毛肚多烫八秒就老了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好莱坞算什么,毛肚多烫八秒就老了 黑色的保姆车平稳地匯入京州璀璨的车河。 车內,王哥依旧沉浸在一种极度亢奋后的缺氧状態中。 他脸颊潮红,像个刚刚在赌桌上用全部身家梭哈,最后贏下整座赌场的赌徒,眼神里闪烁著疯狂而炽热的光。 他手中的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屏幕上,来自全球各大媒体的推送消息如瀑布般刷过。 “疯子还是天才?华夏演员路远与斯奈德签下『零元片酬』魔鬼赌约!” “好莱坞的傲慢,被一个东方青年用一场豪赌击碎!” 王哥激动地看著这些標题,感觉每一个字都在燃烧他的血液。 他扭过头,用一种近乎朝圣的、无比虔诚的目光,望向身旁那个安静的年轻人。 路远正靠在车窗边,单手支著下巴,安静地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那些摩天大楼的霓虹灯光,在他清澈的眼眸中拉出长长的光轨,却点不亮一丝波澜。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好莱坞商业史册的惊心动魄的博弈,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略显冗长的下午茶。 这种极致的平静,让王哥心中的敬畏感,攀升到了顶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聆听神諭的信徒,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著颤音的语气,郑重地问道: “路远,我们……我们接下来,第一步,该怎么走?” 他期待著一个充满格局和远见的回答。 路远缓缓转过头,迎著王哥那双写满了“雄图霸业”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看著王哥,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地回答: “找一家,全城最顶级的,川味火锅店。” “……” 王哥脸上的崇敬、狂热、期待……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 仿佛一尊正在接受万人朝拜的神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裂开了。 路远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王哥的异样,他像是怕对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极其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要九宫格,重麻重辣的牛油锅底。必须有新鲜的、带冰碴儿的毛肚,和现炸的、撒了花椒麵的小酥肉。” “……” 王哥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无法將“斯奈德电影核心反派”、“魔鬼对赌协议”、“征服好莱坞”这些宏大敘事,和“九宫格”、“重麻重辣”、“冰镇毛肚”这些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词汇,联繫在一起。 这是两个维度的东西。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锅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车厢內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只有王哥自己那粗重的、风箱般的呼吸声,在提醒著他,自己还活著。 半小时后。 京州最负盛名的私房火锅店“蜀宴”的顶层包厢里。 沸腾的红油在古色古香的九宫格铜锅里翻滚,诱人的辣椒和花椒在汤底中沉浮,散发出霸道而勾魂的香气。 王哥依旧不甘心。 他强行將自己从“毛肚”的魔咒中拔了出来,掏出平板电脑,点开一份连夜赶製的《路远好莱坞战略规划ppt.ver1.0》,试图將话题拉回正轨。 “路远,你看,这是我初步的构想。第一步,我们先通过《名利场》放出一篇独家专访,重点突出你的神秘感和艺术性,淡化商业……” 路远完全没有看他的平板。 此刻,他正以一种进行精密化学实验般的专注,调试著自己面前那碗蘸料。 香油打底,一勺蚝油,半勺耗油,一勺半的蒜泥,最后再铺上一层翠绿的香菜。 他皱著眉头,似乎在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学术问题。 终於,他抬起头,打断了王哥关於“时尚资源置换”的宏伟蓝图,用一种探討哥德巴赫猜想般的严肃口吻,提问: “王哥。” “啊?”王哥茫然抬头。 “你说,”路远的眼神清澈而纯粹,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这蒜泥和香菜的比例,究竟是一比一,还是香菜再多那么零点五,更能激发蚝油和香油结合后的复合型鲜味?” 王哥:“……” 他看著路远为了“半勺香菜”而陷入沉思的严肃侧脸,看著他为了达到完美比例而小心翼翼下筷的专注神情。 王哥,放弃了。 他那颗被野心和欲望填满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运转。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脊背发凉,却又无比敬畏的事实。 自己所珍视的国际声誉、名利场的王座……在此刻的路远眼中,其重要性,可能,真的不如这一碗调配到极致的、完美的蘸料。 自己还在第一层,想著怎么打贏这场仗。 而路远,他根本就没在战场上。 他只是路过,顺手,把对方的王给提走了。 然后,转身去关心自家的晚饭,到底加不加个蛋。 一种荒谬、离奇,却又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王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於“刺啦”一声毛肚下锅的脆响中,彻底崩裂,然后,以一种全新的、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重塑了。 他默默地收起了平板,拿起筷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姿態,夹起一片毛肚,心中默念著路远刚才提过的火锅店秘诀“七上八下”,精准地涮烫起来。 路远夹起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毛肚,在配比完美的蘸料里滚上一圈,送入口中。 爽脆,鲜香,麻辣。 完美。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看著对面那个正襟危坐、用一种对待圣物的表情吃著毛肚的王哥,忽然开口。 “王哥。” “在!”王哥一个激灵,瞬间坐直。 路远夹起一片鹅肠,在沸腾的锅里涮了涮,眼神深邃地看著锅中翻滚的食材,用一种仿佛蕴含著无尽哲理的语气,悠悠说道: “做任何事,时机,都最重要。” “火候不到,就是生涩。火候过了,就是老柴。” “你说对吗?” 王哥闻言,如遭雷击! 他瞬间领悟! 这是在点拨我!火候,就是时机!斯奈德的邀约,就是那把最旺的火!现在下锅,恰到好处!早了,我们没资格。晚了,热度过了,就老了! 高人!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王哥激动得热泪盈眶,重重地点头:“对!太对了!我懂了!我全懂了!” 路远看著他,又看了一眼锅里那根因为说话耽误了两秒,已经蜷缩变老的鹅肠,內心惋惜地嘆了口气。 【可惜了,这根鹅肠。】 第170章 闭关修行·觅食篇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0章 闭关修行·觅食篇 王哥悟了。 他看著锅里那翻腾的红油,仿佛看到的不是辣椒和花椒,而是未来十年全球娱乐產业的风云变幻。 路远刚才那番话,在他听来,已经不是什么火锅哲学,而是金科玉律,是商战宝典! “时机,火候……”他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射,拿起手机,十指如飞,开始疯狂输出。 【公关部!所有通稿压下!现在不是我们发声的时候!要等!等好莱坞那边的舆论发酵到顶点,我们再扔出我们的王炸!】 【法务部!立刻组建国际律师团,把对赌协议里的每一条都给我研究透!我要確保,我们贏的时候,能拿走每一个钢鏰儿!】 看著王哥瞬间从一个迷茫的食客,变回那个杀伐果断的金牌经纪人,路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工具人恢復了出厂设置。 这样,他就可以安心乾饭了。 也就在路远和王哥在火锅店里“运筹帷幄”的时候,外界,早已翻了天。 路远与斯奈德的“魔鬼赌约”,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从好莱坞的核心,一路席捲至全球。 《好莱坞报导者》的头版標题是:“东方来的赌徒,还是屠龙的勇士?” 《名利场》则用更文艺的笔触写道:“他用零元片酬,给了这个傲慢的黄金帝国,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而在大洋彼岸,斯奈德本人,似乎嫌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他在自己拥有过亿粉丝的推特上,发布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小小的、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是路远和斯奈德龙飞凤舞的签名。 配文只有一句话,充满了这位暴君导演独有的囂张与狂热。 “some men just want to watch the world burn. he brought the gasoline. #godfall #thewatcher” (有些人就是想看世界燃烧。而他,带来了汽油。) 这条推特,彻底引爆了全球网络。 “天哪!斯奈德这是何等的欣赏!这简直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灵魂伴侣!” “带来了汽油!观察者!我感觉我已经闻到了史诗的味道!” “我不管!就冲这个赌约,这部电影我三刷起步!” 国內的娱乐圈,更是炸开了锅。 无数明星和导演,看著这条新闻,心態复杂到了极点。 羡慕,嫉妒,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还在为了一个好莱坞电影里有名有姓的配角而挤破头颅,甚至不惜自降片酬、倒贴资源的时候。 路远,已经直接坐上了牌桌,和庄家对赌了。 这不是一个量级的游戏。 一顿火锅,吃得心满意足。 回家的路上,王哥终於把话题引向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路远,斯奈德的电影,拍摄周期很长,对演员的要求也极度严苛。你……你打算怎么为『观察者』这个角色做准备?” 王哥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在他想来,以路远这种级別的敬业程度,接下来肯定是地狱式的闭关训练。 或是去精神病院体验生活,或是去深山古剎感悟神性,总之,绝对不是常人能想像的。 “嗯,是该好好准备一下了。” 路远点了点头,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本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牛皮笔记本。 王哥的呼吸一滯! 来了! 这一定就是传说中,天才演员的神秘笔记!里面记录的,肯定都是他对角色的深度剖析和表演构思! 他激动地凑过去,想要一窥究竟。 路远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王哥伸长了脖子,只见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著一行標题—— “《闭关修行·觅食篇》——论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王哥:“?” 路远完全没理会他的呆滯,自顾自地,用一种规划诺曼第登陆般的严谨口吻,阐述著自己的“训练计划”。 “首先,是第一阶段,『问道於蜀』。我要去成都,吃遍那里所有的苍蝇馆子,从夫妻肺片到麻婆豆腐,从甜水麵到钟水饺,去感受那种最市井,最原始,最火辣的生命力。这是『观察者』人性中,『魔』的基础。” “然后,第二阶段,『寻味於粤』。飞广州,从早茶的凤爪排骨,到夜宵的干炒牛河。去体会那种对食材本味的极致追求,对火候的精妙掌控。这是『观察-者』神性中,『规则』与『秩序』的体现。” “最后,第三阶段,『静心於淮』。去扬州。一碗清淡却回味无穷的阳春麵,一块甜而不腻的千层糕。在清淡中,寻找味道的本源。这是角色最终超脱於神魔之外,归於『虚无』的境界。” 路远合上笔记本,做出了总结:“通过对『酸甜苦辣咸』这人间五味的极致体验,来完成对角色『喜怒哀乐惧』的深度构建。这个逻辑,很通顺吧?” 王哥呆呆地看著路远,又看了看那本写满了“红油抄手”、“双皮奶”、“蟹黄汤包”的“修行笔记”。 他想反驳,想咆哮,想摇著路远的肩膀喊“你清醒一点这是在备战好莱坞不是舌尖上的中国”。 但看著路远那双“清澈且真诚”的眼睛,再联想到这小子过往那些离谱却从未失手的战绩…… 王哥居然觉得自己被说服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三分无奈,七分认命。 他默默刪掉了那个雄心勃勃的ppt,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摆烂后的决绝: “给我订去成都的机票。不,订两张,我也去。” “另外,把成都所有米其林餐厅,还有大眾点评评分4.8以上的私房菜,全部给我定下来。” “最后,通知公关部,发最高级別的通稿。” 第171章 吃好喝好、睡眠充足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吃好喝好、睡眠充足 在好莱坞因为一场“魔鬼赌约”而掀起惊涛骇浪时,赌约的主角路远,正式开启了他为期一个月的“闭关修行”。 这场修行,在王哥的公关团队笔下,被渲染成了一场神圣而悲壮的艺术献祭。 【为深度体验角色『观察者』游离於神性与魔性间的极致撕裂,路远老师已斩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繫,进入完全沉浸式的体验派表演状態。他將孤身一人,直面灵魂深处的黑暗与光明。】 通稿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引得全网粉丝心疼得无以復加。 “呜呜呜,又是这种为戏疯魔的节奏,哥哥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斯奈德的电影,反派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这次的角色听起来就更复杂,我好怕哥哥出不来!” 而所谓的“与世隔绝”的路远本人,此刻正坐在成都街头一家连招牌都油得发黑的苍蝇馆子里,头也不抬地对付著面前一碗红油滚滚的肥肠粉。 “老板,再加个节子!”他含糊不清地喊道,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是满足而纯粹的光。 从成都的市井小巷,到广州的深夜茶楼,再到扬州那能把清晨唤醒的园林早点。 路远像一个精准的猎人,系统地扫荡著中华美食地图上的每一个重要坐標。 他的“修行笔记”上,早已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诸如“甜水麵的复合酱汁是灵魂”、“干炒牛河的锅气必须恰到好处”之类的“悟道心得”。 一个月后,某国际机场。 得到消息的数百家媒体和上千名粉丝,將vip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林立,所有镜头都严阵以待,准备捕捉那位“闭关”归来、为艺术憔悴消瘦的艺术家身影。 然而,当那个身影出现时,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镜头里的路远,穿著一身舒適的休閒装,步履轻快。他非但没有形销骨立,反而面色红润,眼神清亮,脸颊似乎还比一个月前圆润了那么一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还捧著一杯看起来就热量爆棚的全糖珍珠奶茶,正满足地吸著,腮帮子隨著咀嚼珍珠的动作一鼓一鼓。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著一种“吃好喝好、睡眠充足”的健康气息。 现场的快门声都停滯了半秒。 一名资深娱乐记者看著相机里那张洋溢著幸福感的脸,喃喃自语:“这……这是体验了什么?新东方的厨师吗?” 照片传到网上,全网粉丝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与错愕之中。 #路远 胖若两人#的词条,以一种哭笑不得的姿態,衝上了热搜。 **……** 洛杉磯,派拉蒙影业的某个巨型摄影棚內。 电影《神陨》的首次剧本围读会,正在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进行。 星光熠熠。 桌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好莱坞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导演斯奈德坐在主位,像一头审视领地的雄狮。 “……最后,让我介绍一位特別的成员。”斯奈德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激情,“他將饰演我们故事里最关键的灵魂——观察者。来自东方的天才,路远!” 掌声响起,但其中夹杂著几分审视与不动声色。 路远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一个满头银髮、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身上。 安东尼·霍普。 两届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得主,好莱坞著名的老戏骨,更是圈內出了名的“新人杀手”。 他最喜欢在片场给那些备受导演青睞的年轻演员下马威,以彰显自己的地位。 此刻,他看著那个被斯奈德讚不绝口的东方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围读会正式开始。 气氛渐渐进入佳境,每个演员都在用声音塑造著自己的角色。 轮到安东尼。 他饰演一位追捕“观察者”的联邦將军,性格疯癲而偏执。他用沙哑而极具爆发力的嗓音念完了自己的台词,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变得紧张而压抑。 然而,他並未按剧本停下。 安东尼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如探照灯般死死锁住对面的路远,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弧度,即兴加了一句充满挑衅的台词: “嘿,新来的小子,你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別的什么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嘲弄。 “別告诉我,那是你们东方人故作高深的,神秘主义。” “轰!”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演员,包括那几位影帝影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路远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玩味。 斯奈德的助理汤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王哥的心臟,则“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在桌下紧张地攥成了拳头。 这是最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斯奈德不动声色,但他身体微微前倾的动作,暴露了他內心那份期待好戏上演的恶趣味。 万眾瞩目之下,路远却毫无反应。 他刚下飞机,十几个小时的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精神有些倦怠。 安东尼那充满火药味的挑衅,在他听来,就如同模糊的背景噪音。 此刻,他的脑子里,正以高清慢镜头,反覆回味著几天前在扬州“富春茶社”吃到的那块千层糕。 那糕体层层分明,色泽金黄,用筷子轻轻一夹就透亮。放入口中,无需咀嚼,只用舌尖轻轻一抿,那股混合著猪油与麵粉的香甜便瞬间化开,细腻,绵润,甜而不腻…… 他彻底进入了一种万物皆空、唯有美食的“虚无”状態。 他的眼神,因此显得有些涣-散,目光没有焦距,直接穿过了对面正等著他出丑的安东尼,落在了他身后墙壁上的一处斑驳印记上。 仿佛那里,隱藏著宇宙的起源,比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老头,有趣一万倍。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安东尼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渐渐僵硬。 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一团无边无际的云雾上,没有激起半分涟漪,甚至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不像一个盛气凌人的前辈,倒像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滑稽独角戏演员。 周围演员们幸灾乐祸的表情,也渐渐转为了惊奇和不解。 他们从未见过,有谁能如此“无视”安东尼那足以让任何新人双腿发软的气场压迫。 这小子,是没听懂?还是……根本不在乎? 就在气氛诡异到极点时,主位的斯奈德终於开口,打破了僵局。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lu, show me.”(路,给我看看。) 他指的是剧本上,属於“观察者”的部分。 那里没有任何台词,只有一句简单的场景描述。 【他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路远终於从那块“千层糕”的余韵中,缓缓抽离。 他抬起眼,那双因神游而略显涣散的眸子,重新聚焦。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扫过每一个人脸上那或惊奇、或玩味的表情,最后,落在了脸色已经有些铁青的安东尼身上。 然后,他轻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个微笑。 那动作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蕴含著一种石破天惊的力量。 那是一个神明,在俯瞰挣扎的螻蚁时,所流露出的,一丝瞭然於胸的淡漠。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回击,甚至没有不屑。 只有一种跨越了时间与维度的,浩瀚的悲悯与怜悯。 仿佛在说:你的骄傲,你的愤怒,你的挣扎……我看得到,我都知道。 但,与我无关。 “砰!” 斯奈德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浑身一震。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双目爆发出骇人的亮光,脸上是找到稀世珍宝般的狂喜! “yes!就是这个!狗屎!这就是神在看凡人的眼神!!” 安东尼·霍普,如遭雷击! 在那一瞥中,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偽装、骄傲、城府,都被瞬间洞穿、汽化。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渺小感与被看透的恐惧,让他不自觉地垂下了视线,甚至不敢再与那双眼睛对视。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衬衫后背。 全场,包括那几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影帝影后,都被路远这无声却有声的表演,彻底镇住!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只剩下斯奈德狂热的喘息声。 围读会结束后,安东尼第一个起身,甚至刻意绕开了路远所在的方向,近乎狼狈地匆匆离开。 “那个东方演员,只用一个眼神,就让安东尼闭了嘴。” 这个传闻,传遍了整个剧组。 王哥看著自家那位正在用手机,认真搜索“洛杉磯最好吃的蟹黄堡在哪里”的祖宗,感觉自己对“天才”这两个字的认知,又被顛覆、碾碎,然后,重塑了。 就在这时,金髮助理汤姆表情复杂地走了过来。 他递给路远一份文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 “路先生,斯奈德导演说,这是给你的『惊喜』。” 路远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 是剧本的修改页。 他原本在电影前半段“零台词”的角色,被斯奈德大笔一挥,临时增加了一段极其复杂、拗口、长达三分钟的,古希腊语独白。 第172章 暴君的午餐:从三明治到麻婆豆腐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暴君的午餐:从三明治到麻婆豆腐 剧本围读会的次日,巨大的摄影棚內,气氛严肃得如同战前动员。 王哥拿著连夜列印出来的,密密麻麻標註著音標的古希腊语资料,急得满嘴燎泡。 “祖宗,我已经联繫了ucla的古典语言学教授,我们先见一面,哪怕是临阵磨枪……” 路远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越过片场那些忙碌的身影,落在了远处墙上的时钟上,指针正不紧不慢地滑向十二点。 他只关心一件事:午餐时间。 十二点整,片场助理推著一辆巨大的餐车,开始分发午餐。 人手一份,用保鲜膜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冰冷三明治,和一小盒看起来就毫无灵魂的蔬菜沙拉。 路远接过自己的那份,揭开保鲜膜。 两片干硬的全麦麵包,中间夹著一片薄如蝉翼、散发著塑料气息的火腿,以及一片已经开始打蔫的生菜。 路远看著那份三明治,陷入了比面对古希腊语时,更深沉的沉默。 他捏了捏那片毫无生气的火腿,平静地抬起头,对旁边心急如焚的王哥说:“王哥。” “哎!在!” “这不是钱的问题,”路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这是原则问题。吃不好,会影响我揣摩角色的心情。” 王哥感觉天塌了。 合著外面腥风血雨,斯奈德隨时可能抽查作业,你老人家关心的却是这片火腿的口感? 他欲哭无泪,但还是只能硬著头皮,找到了那个负责后勤的製片助理。 王哥姿態放得很低,用最委婉的措辞,询问是否能为路远提供一些热食。 那个高傲的助理只是耸了耸肩,用一种公式化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口吻答覆:“先生,这是好莱坞a级製作的標配,健康、高效。所有人都一样.” 言下之意,別搞特殊。 周围几个正在啃三明治的老外工作人员,也投来了“少见多怪”的目光,窃窃私语中带著若有若无的嘲讽。 “亚洲人就是麻烦。” “给他一份双倍芝士的,也许他就能闭嘴了。” 王哥的脸瞬间涨红,那是一种混杂著屈辱与无力的铁青色。 他正要再爭取,旁边一位灯光组的拉丁裔大叔,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极低的声音说:“別费劲了,伙计。这家餐饮公司是製片人之一的亲戚开的,合同签了三年,没人敢得罪。” 一句话,让王哥彻底绝望。 他灰头土脸地走回来,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路远看著他,默默地,將那份三明治推到了一边。 然后,他看了一眼彻底陷入绝望的王哥,平静地拿出手机,点开地图,熟练地圈定了一个位於唐人街的亚洲超市。 “王哥。” “……啊?” “去买个电磁炉和一口锅。”路远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再按这个清单,买些菜回来。” 王-哥看著手机上那份清单,上面赫然写著:【郫县豆瓣、汉源花椒、朝天椒、嫩豆腐、蒜、姜、牛肉末……】 他虽然满心疑虑,世界观正在崩塌的边缘疯狂试探,但看著路远那平静的眼神,还是鬼使神差地照办了。 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当其他剧组成员依旧在对著冰冷的三明治唉声嘆气时,一股霸道、浓烈、勾魂夺魄的香味,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毫无徵兆地扼住了整个片场的喉咙! 那是热油与豆瓣酱的激情碰撞!是花椒与辣椒的灵魂交融!是蒜末与薑末在高温下释放出的,最原始、最野性的芬芳! 香味如同一场温柔的暴政,瞬间完成了对整个摄影棚的嗅觉殖民。 正在啃三明治的剧组成员们,动作齐齐一顿。 他们不自觉地耸动著鼻翼,循著那股几乎要让他们味蕾起义的香味,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角落里那辆属於路远的休息拖车。 眼神里,充满了原始的嚮往、嫉妒,以及对嘴里那块乾麵包的深切憎恶。 另一边,片场暴君斯奈德,正在为一组道具的细节不达標而疯狂咆哮,整个区域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狗屎!我说了要旧化的质感!不是他妈的让你扔进洗衣机里滚两圈!你们这群蠢猪……” 他的咆哮,被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香味,粗暴地打断了。 斯奈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困惑而暴躁的神情,循著那股味道的源头,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雄狮,大步流星地朝著路远的拖车走去。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目送著斯奈德那充满杀气的背影。 完了。 那个东方小子,要完蛋了。 “砰!” 斯奈德一把拉开拖车的门,正要发作。 他看到的,是路远正不紧不慢地,將一勺滚烫的热油,浇在铺满了鲜红辣椒麵和翠绿葱花的雪白豆腐上。 “刺啦——!” 香气,在这一瞬间,於狭小的空间內轰然炸裂! 路远头也没抬,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拿起一个乾净的碗,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打底,上面覆盖著红亮诱人、还在轻微颤抖的麻婆豆腐,反手递了过去。 声音依旧平静。 “导演,尝尝?” 斯奈德愣住了。 他看著那碗红白翠绿、香气逼人的东西,又看了看路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一勺入口。 嫩滑的豆腐,裹挟著麻、辣、鲜、香、烫、酥、活的复合味道,如同最猛烈的风暴,瞬间席捲了他的整个口腔! 斯奈德脸上暴怒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著,是震惊。 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竟化为了一种近乎痴迷的、纯粹的享受! 在全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好莱坞的片场暴君,三下五除二,风捲残云般地干完了整整一碗。 他把空碗递迴路远面前,言简意賅,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 “more.”(再来点。) 全场,石化。 在接下来那足以载入剧组史册的十分钟里。 全剧组的人,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他们那位平日里视碳水和脂肪为魔鬼的暴君导演,站在一辆小小的拖车门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呼哧呼哧地,干掉了三碗麻婆豆腐拌米饭。 他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指著路远的拖车,对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助理汤姆,下达了今日最重磅的一道命令: “从今天起,剧组的餐饮预算里,新增一项『中餐特別经费』!” 斯奈德一字一顿,声音洪亮如钟。 “我!跟路!吃一样的!”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之前那些投来嘲讽目光的工作人员,此刻脸上只剩下敬畏和……对未来午餐的无限憧憬。 饭后,斯奈德心满意足地剔著牙,总算想起了正事。 他拍了拍路远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自己人”的亲切:“你的菜,很棒。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古希腊语,准备得怎么样了。” 全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王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路远放下筷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抬起眼,看著斯奈德,用一种比刚才那碗麻婆豆腐味道更纯正、语调更古朴、带著些许雅典学院派口音的古希腊语,流利地,背诵出了一段柏拉图《理想国》中关於“洞穴之喻”的经典片段。 背完后,他甚至还用英语,对斯奈德补充了一句: “导演,我觉得这段关於『看见真实』的哲学思辨,比剧本里那段单纯抒发情绪的独白,更能体现『观察者』的神性,您觉得呢?” 斯奈德听著那流利得仿佛母语般的古希腊语,以及路远对台词意境的深度见解,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呆滯。 他看著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是个顶级厨神,后一秒又化身古典哲学大师的年轻人,喉结滚动,喃喃自语: “我……我他妈到底签回来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173章 偏见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偏见 美食,只是征服好莱坞的开胃小菜。 当路远用一碗麻婆豆腐,把整个剧组的味蕾从冷三明治的地狱拉回人间后,他在这片片场里,就不再是个籍籍无名的“东方新人”了。 他的休息拖车,直接成了剧组的“耶路撒冷”,一到饭点,周围全是闻著味儿转悠的工作人员。 但今天,没人敢在附近晃悠。 因为今天是定妆日。 派拉蒙影业最顶级的化妆拖车內,气压低得能把人憋死。比昨天斯奈德发飆还要嚇人。 王哥坐在角落里,屁股像长了刺,第十七次压低声音叮嘱:“祖宗,待会儿来的可是莎拉!三届奥斯卡最佳化妆师!那是好莱坞美妆圈的『女魔头』,脾气比斯奈德还臭!咱们千万顺著她,別顶嘴,行不?” 路远没接话。 他正盯著墙上那张属於“观察者”的概念图发呆。 那是一个模糊的光影轮廓,像神,又像鬼,唯独不像人。 【系统,『千面影帝』这个技能能不能微调骨相?】他在心里盘算,【待会儿要是那个莎拉手艺不行,我就自己上,一次性解决,省得以后天天起大早化妆。】 正想著,拖车门被“砰”地推开。 一个穿著香奈儿高定套装、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带著四五个助理,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莎拉。 她脸上的笑比大理石还硬,眼神里透著股“老娘最专业,閒杂人等闭嘴”的傲慢。 她扫了一眼墙上的图,嘴角撇了撇,那是对斯奈德审美的轻视。隨即,她把自己的参考图册往桌上一摔。 摊开的页面里,全是好莱坞电影里最常见的“东方反派”——高耸得嚇人的颧骨,几乎拉到太阳穴的眯眯眼,还有白得像刷了墙漆的粉底。 王哥看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这哪是神?这分明是阴间纸扎人! 莎拉显然对自己的构思很满意。 她优雅地拍了拍手,示意路远坐下,完全无视路远本身优越的骨相,直接让助理拿粉扑往他脸上懟。 “斯奈德要的是神,但在国际观眾眼里,东方的神,就该长这样。” 莎拉拿起眼线笔,不由分说地在路远眼尾拉出一条又细又长的黑线,像某种爬行动物的尾巴。 她一边画,一边用那种教小学生做人的口气说道:“疏离,克制,难以捉摸。这才是高级感,懂吗?” 王哥急得想挠墙,刚张嘴想说什么,就被莎拉的首席助理用一个“闭嘴,別质疑奥斯卡”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拖车外,几个路过的二线演员正趴在窗户边看热闹。 “瞧见没,新人就是惨,被莎拉当画布折腾。” “嘖嘖,莎拉最恨別人插嘴了,这东方小子要是敢反驳,估计能被骂哭。” “stop.” 一个不大的声音,却像按下了暂停键,切断了车內所有的动静。 路远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镜子里那张被强行画成“刻板印象集合体”的脸,眼神平静,但眼底却没半点笑意。 莎拉的手一顿,脸上的优雅面具裂开了一条缝,握著眼线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傻了。这新人疯了?敢叫停莎拉的笔? 路远没理会那些惊愕的目光。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张卸妆棉,在所有人见鬼的注视下,轻轻地,把莎拉刚才引以为傲的那条“高级眼线”,擦了个乾乾净净。 动作轻柔,就像擦掉桌上的一块污渍。 “莎拉女士,”路远抬起眼,一口伦敦腔比莎拉还要標准,“『观察者』的疏离,不是因为他长了一双眯眯眼。”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淡,话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你这不是在艺术创作,你只是在偷懒,在固化偏见。” 莎拉的脸,“唰”地一下成了猪肝色! 她在好莱坞横行这么多年,谁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今天居然被个毛头小子当眾教做人?! “are you teaching me how to do my job?!”(你在教我做事?!)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吵什么?!”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正在外面调度的斯奈德。 暴君导演嘴里叼著半截雪茄,一脸凶相地闯了进来,“我的时间按秒计费!谁在浪费我的钱?!” 莎拉一见导演,立刻恶人先告状。她指著路远,气得手指都在抖:“导演!你的演员完全不配合!他甚至质疑我的审美!这种没有专业素养的人,我没法合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路远身上。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然而,路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从化妆椅上站起来,转身,直视著斯奈德那双冒火的眼睛。 “导演,”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镇定感,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给我十分钟,再给我几支干净的化妆刷。” 斯奈德一愣。 他在那双眼睛里,没看到新人的恐惧,只看到了一种绝对的、理所当然的自信。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点头。 路远不再废话。 他走到化妆檯前,当著所有人的面,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系统,开启技能:千面影帝(微操版)。】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不像莎拉那样大刀阔斧地堆砌色彩,他拿起一支小號晕染刷,蘸了点极淡的青灰色眼影,在眼瞼下方轻轻扫过。 只一笔。 一种仿佛活了亿万年、看透一切的疲惫感,瞬间在那双清澈的眸子下沉淀下来。 接著,高光笔在眉心和鼻樑处落下,角度刁钻。 原本温润的骨相,瞬间变得锐利、冰冷,带著一种非人的疏离感。 最后,他拿起一支无色唇膏,抹掉了嘴唇上最后一丝血色。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路远放下化妆刷,缓缓抬眼,看向镜子。 那一刻,拖车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镜子里的人,五官还是路远的五官。 但这绝不是路远。 那是一种纯粹的“空”。没有喜怒哀乐,没有凡俗欲望,就像一尊活著的神像,冷冷地注视著人间。 “啪嗒。” 斯奈德嘴里的古巴雪茄掉在了地上,火星溅到了昂贵的皮鞋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像个被蛊惑的信徒,一步步走上前,死死盯著路远那张脸,喉咙里发出梦囈般的颤音: “my… my god…” 下一秒,他猛地回头,像疯了一样对著门外咆哮:“摄影师!摄像机!都给我滚进来!现在!!” 他甚至忘了这是在化妆间,当场让摄影师对著路远的脸拍了足足十几分钟特写。每一帧,都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编剧!死哪去了!”斯奈德对著对讲机狂吼,“给『观察者』再加五场戏!全是面部特写!一句台词都不要!我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这张脸!” 莎拉,那位三届奥斯卡得主,此刻脸色比她涂的粉底还白。 她僵在原地,看著镜子里那个完全超出了她理解范畴的“神”。 她引以为傲的专业壁垒,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拼都拼不起来。 斯奈德拍完了特写后,像一头兴奋的公牛,衝到路远面前,重重地拍著他的肩膀,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 “路!明天!我们拍第一场戏!就拍那场最难的,你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低声说道: “让我看看,你的身体,配不配得上这张脸。” 第174章 这个世界就是草台班子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这个世界就是草台班子 全好莱坞最昂贵的摄影棚,此刻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废墟。 断壁残垣,燃烧的汽车,四处逃窜、脸上涂满血污的群眾演员……一切都混乱而逼真。 这是《神陨》的第一场重头戏。 也是路远进组后,拍摄的第一个镜头。 剧组所有核心成员,都围在了监视器后,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都听好了!”斯奈德拿著扩音器,声音如同炸雷,“这是一个长达三分钟的一镜到底!路,你会从废墟的北边,穿过整个暴乱的人群,走到南边那个倒塌的教堂前。期间,会有三次精確到秒的爆破,以及上百个群眾演员的无序衝击。”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或者……路的任何一次失误,我们都得从头再来!”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级別的长镜头,对导演、对所有部门,尤其是对处於镜头中心的演员,都是地狱级的考验。 角落里,安东尼·霍普,那位在围读会上被路远一个眼神镇住的老戏骨,抱著手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承认这个东方小子有点邪门,但在真正的镜头前,在如此复杂的场面调度下,经验,才是王道。 他对著身边的助理,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嗤笑道:“一个长镜头就想拍完?斯奈德在做梦。我敢打赌,今天天黑前,我们连第一个镜头都过不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也让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王哥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路远却像没事人一样,他正在跟道具师认真地请教,自己戏服上那颗用黑曜石打磨的袖扣,其產地和硬度。 仿佛接下来要走的,不是布满爆炸点的炼狱,而是某场时尚晚宴的红毯。 “路!准备好了吗?!”斯奈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路远点了点头,走向了镜头的起始位置。 “……action!” 隨著斯奈德一声令下,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疯狂! 爆炸声、尖叫声、哭喊声,轰然响起! 人群如同被洪水衝击的堤坝,瞬间溃散,四处奔逃。 而路远,动了。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以一种恆定的、仿佛与周围的混乱隔绝开来的速度,走进了那片人间地狱。 监视器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迎面朝他撞来。就在两人即將相撞的前一秒,路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体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角度,轻轻一侧。 女人擦著他的衣角,摔倒在地。 他没有回头,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分。 冷漠。 极致的冷漠。 “轰!” 他左手边的一辆汽车,瞬间爆炸!巨大的火球和气浪,朝著他席捲而来! 监视器前的王哥,嚇得“啊”一声叫了出来! 然而,镜头里的路远,连步伐的节奏,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他只是在气浪到达的前一刻,微微抬起手,仿佛拂去一件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尘。 路远继续向前。 他的目光,从不聚焦在任何一个具体的、受苦的个体身上。他只是看著,看著这由他亲手拨动的,命运的洪流。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五米处,一个满脸灰土的小女孩跌坐在地,怀里死死抱著一只断头的泰迪熊,正茫然地张大嘴巴大哭。 这是意外!剧本里没有这个设计!是群演小孩被嚇懵了没跑开! cut吗? 不,斯奈德这个疯子没喊停! 所有人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会怎么做?是绕开?还是无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路远缓缓地,垂下了眼。 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这片废墟的,一个具体的“人”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还是说,是神明在欣赏一件,即將破碎的艺术品时,所流露出的,那一丝玩味的,惋惜? 没有人能读懂。 也就在这一瞥的瞬间。 小女孩身后的一堵断墙,在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爆破的衝击下,轰然倒塌! “危险!” 爆破组的组长大吼出声!那个位置的坍塌,比预演时,提前了零点五秒! 然而,已经晚了。 巨石和钢筋,带著死亡的呼啸,朝著那个小小的身影,倾泻而下! 监视器前,一片死寂。 完了。 出重大事故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个始终静立不动的“观察者”,动了!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一闪而过!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当尘埃落定时,眾人只看到,他已经站在了断墙的原址上。 废墟之中,他单手,將那个毫髮无伤、甚至还在哭泣的小女孩,提在半空中。 就像……就像捏著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他的另一只手,还保持著前伸的姿势,掌心向上。 而在他的掌心上,赫然躺著一只……掉了脑袋的,泰迪熊。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他那张被烟火薰染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cut——!!” 斯奈德那声嘶力竭的,带著破音的嘶吼,终於打破了死寂。 他像一头髮疯的野兽,从监视器后一跃而起,冲向片场中央。 整个剧组,鸦雀无声。 无论是那些身经百战的工作人员,还是那位自视甚高的老戏骨安东尼,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废墟中央,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身影。 路远手一松。 “啪嗒”。 小女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还是懵的,连哭都忘了。 路远弯下腰,將那只破旧的泰迪熊,轻轻放在了女孩的怀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表面上,他是嫌弃灰尘的神。 实际上,他的內心弹幕已经刷屏了: 【草(一种植物)!这好莱坞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吧?!】 【安全员是瞎了吗?那个起爆点明显提前了!要不是老子刚才花了整整一万积分兑换了“瞬间爆发卡”,这小孩这波不死也得高位截瘫!】 【亏了亏了!这波血亏!精神损失费必须得要!斯奈德如果不给老子加钱,老子现在就买机票回国吃火锅!】 他正在心里疯狂计算匯率和医药费,一个巨大的黑影带著一股汗味扑了过来。 斯奈德双目赤红,衝过来先是快速检查了一下小女孩,確认没事后,转身一把死死抓住了路远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路远的骨头捏碎。 “路……” 斯奈德喘著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后怕和激动而剧烈颤抖。 他凑近路远,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速飞快且诚恳地低吼:“上帝啊,谢谢!谢谢你救了她!如果这孩子出了事,我的职业生涯就完蛋了,这该死的剧组也得解散!” 路远面无表情,內心os:【谢有个屁用,打钱啊!】 然而,下一秒,斯奈德的眼神变了。 后怕褪去,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取而代之。他死死盯著路远那张即便在生死瞬间也未崩坏分毫的脸,像是在看一尊真正的神像。 “但是……路!该死的!你刚才那个反应……那个像捏蚂蚁一样的动作!那种神性的冷漠!” 斯奈德语无伦次地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喷了路远一脸,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兴奋到扭曲的笑容。 “perfect!这就是我要的神跡!你不仅救了人,你还救了这场戏!” 他猛地回头,对著惊魂未定的眾人大吼:“刚才那个镜头拍到了吗?告诉我摄像机没关!谁要是没拍到,我就把他塞进绞肉机里!” 主摄像师颤抖著比了个大拇指:“拍……拍到了,全拍到了。” “很好!” 斯奈德转过头,再次看向路远,眼神亮得让人发毛。 “路,听著……刚才那个意外,给了我一个绝妙的灵感。” 第175章 最后的体验派大师?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最后的体验派大师? 斯奈德挥舞著手臂,仿佛在指挥一场无形的交响乐,整个人都陷入了创作的癲狂。 “另一场灾难,另一个可以轻易拯救的生命,但这一次,『观察者』什么都不做!他就那么看著,冷漠地旁观,直到那个生命在他眼前熄灭!” 他的眼睛亮得骇人:“救赎与毁灭,慈悲与冷酷!这才是真正的神性!” 路远只是安静地听著。 他內心深处,唯一的念头是:【这老登到底什么时候收工】 於是,在斯奈德那双期待著某种深刻回应——或许是挣扎,或许是痛苦,或许是作为艺术家的兴奋——的目光中,路远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以。”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回答“晚餐想吃沙拉还是牛排”一样隨意。 这份极致的冷静,在旁人看来,却显得深不可测。 斯奈德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眾人以为这场小小的风波將以导演的独裁和演员的顺从告一段落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安东尼·霍普。 那位在围读会上试图给路远下马威,却反被一个眼神镇住的老戏骨。 他一动,所有人的八卦雷达都竖了起来。 看热闹的视线再次聚焦,不少人甚至悄悄后退半步,准备欣赏“新人杀手”的第二轮进攻。 连斯奈德都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准备看看这头老狮子要耍什么花样。 安东尼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路远面前,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片场很嘈杂,但他一开口,周围仿佛自动生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路先生。” 他用的,是“先生”这个敬称。语气郑重,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谦卑。 “我为我之前的冒犯,向您道歉。”他微微頷首,那颗在好莱坞高昂了数十年的头颅,第一次在后辈面前,显露出如此姿態,“现在,能占用您十分钟,私下聊聊吗?” “天啊,我听到了什么?安东尼在道歉?” “他居然叫那个小子『先生』?我没出现幻听吧?” “那个从不把新人放在眼里的安东尼·霍普,居然……低头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又被更巨大的震惊所压下。 王哥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他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路远的休息拖车內。 安东尼没有绕任何圈子,他开门见山,神情严肃得像在探討学术问题:“你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那种状態。那不是技巧,我知道那不是技巧。” 路远很累,时差的后遗症伴隨著刚刚的高度紧张,让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而且,他的肚子在抗议,那个遥远的蟹黄堡正在脑海里对他招手。 为了速战速决,他將在成都悟到的那套“理论”信手拈来。 “要演绎神明的『无味』,必先尝尽人间的『百味』。”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放空,仿佛在回忆某种遥远的哲理,实则是在回味那碗肥肠粉的酸辣鲜香。 “辣是激情,甜是欢愉,咸是眼泪,酸是遗憾。当你把这些味道都品尝到极致,最终发现它们不过是舌尖上短暂停留的刺激时,那种『不过如此』的空,就是神的视角。” 安东尼听得眉头紧锁。 这套“烹飪表演法”,他闻所未闻。既觉得荒谬绝伦,又仿佛在这荒谬之中,藏著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方玄学。 他觉得这理论太虚无縹緲,像是某种故弄玄虚的戏法,正想进一步追问其实质性的训练方法。 路远看出了他的疑惑,也为了彻底终结这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对话,他决定拋出最后的杀手鐧。 他坐直了身体,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那双刚刚还因回味美食而略显涣散的眼睛,此刻变得深邃,仿佛蕴藏著一片无星无月的夜空。 “其实方法很简单。”他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语,“你只需要在每次表演时,真正地『杀死』一部分自己。” “要演神,就要先杀死心中的『人』。” 路远看著安东尼那张写满困惑的脸,缓缓补充了最后一句,为这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画上了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句號。 “那些美食,不过是餵养那个即將被献祭的『人』的,最后晚餐罢了。” “……” “杀死一部分自己……” “……最后的晚餐。” 这两个词,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惊雷,瞬间劈开了安东尼·霍普那由无数表演理论和实践经验构筑起来的思维壁垒!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关於体验派表演大师的传说——那些为了角色而精神崩溃的,为了角色而与世隔绝的,为了角色而最终將自己活成了角色的疯子们! 他瞬间“顿悟”了! 什么狗屁“烹飪表演法”!那根本不是方法,那是一场仪式! 是一场为献祭自己宝贵的灵魂与人性,而进行的、充满了悲剧与宿命感的告別仪式!每一次品尝人间至味,都是在与自己的“人性”做最后的告別!那不是享受,那是凌迟! 安东尼·霍普看著路远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那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情绪。敬畏、震撼,最终,全都化为了一种对殉道者般巨大的同情与悲悯。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戏骨,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对著路远,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如同梦游般走出了拖车。 拖车外,斯奈德正不耐烦地催促各部门准备下一场。 安东尼径直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 “斯奈德。”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让整个嘈杂的片场,再次安静下来。 斯奈德不耐烦地看著他:“什么事,安东尼?我没时间听你抱怨。” “你错了。”安东尼摇了摇头,他看著斯奈德,眼神复杂得像一片承载了太多故事的海,“你找到的,不是一个天才演员。” 他顿了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找到的是这个时代……最后一位,还愿意用灵魂献祭给艺术的,体验派大师!” 全场,死寂。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中心,那个“最后的体验派大师”,正看著自己脑海中刚刚跳出的系统面板。 【叮!因核心人物『安东尼·霍普』情绪產生深度迪化,对宿主的认知出现顛覆性误解,成功触发s级意难平场景【最后的殉道者】!奖励意难平值25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成就:最后的体验派大师!】 【成就效果:佩戴后,您所有的表演相关行为,被他人进行过度解读並產生崇敬、悲悯等情绪的概率,提升50%。】 路远满意地关掉了面板。 不错,今天的加班费,到帐了。 他抬起头,看著一脸崇敬的王哥,平静地问:“安东尼走了?” 王哥木然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路远站起身,拿起外套,“我查过了,附近那家新开的烤肉店,和牛品质很不错,现在去正好不用排队。” 王哥:“……” 看著路远那迫不及待的背影,王哥的脑海里迴荡著安东尼刚才那句振聋发聵的“献祭灵魂”…… 再看看路远现在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王哥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有点大病。 第176章 孩子你受苦了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孩子你受苦了 安东尼·霍普那番“最后的体验派大师”的宣言,简直就是一发洗脑包,精准地轰进了《神陨》剧组每一个人的天灵盖里。 从那天起,路远在片场的待遇,变得诡异且离谱。 他吃饭的时候,周围十米內会自动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没人敢去打扰,因为大家觉得那不是在吃饭,而是在举行某种神圣的“告別仪式”。 他对著墙角发呆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绕著走。 没人觉得他是在放空,而是认为他在“与角色的灵魂进行深度交流”,生怕惊扰了这场看不见的通灵。 斯奈德更是將这种“认知”发挥到了极致。他被安东尼那番话彻底点燃。 这非但没让他產生半分怜悯,反而激起了他更残忍的创作欲。 他要榨乾路远身上最后的一丝“人性”。 於是,那场新加的“旁观死亡”的戏,剧本被连夜重写,变得愈发刻毒。 新剧本里,不再是简单的旁观一场意外。而是在一场即將坍塌的地下室里,一个被压在水泥板下的年轻女孩,发现了静立在阴影中的“观察者”。 她看到了希望,用尽最后的气力,伸出手,向这位沉默的神明,发出了绝望的哀求。 “救救我……” 剧本上的描写只有寥寥数语,却透著令人窒息的残忍。 【观察者看著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他缓缓转过身,將那只伸向他的、沾满血污的手,连同那最后一声哀鸣,彻底留在了身后无尽的黑暗里。】 斯奈德將这份新鲜出炉、还带著印表机温度的剧本递给路远,像一个诱惑圣徒的魔鬼,眼中闪烁著期待与兴奋的光芒。 路远接过那几页纸,快速扫了一遍。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不用救人?不用背台词?转身就走?】 【这活儿好啊!简单粗暴,还没体力活。比之前那个又是爆破又是走位的长镜头省事多了,起码能早收工半小时!】 標准的打工人狂喜。 他抬起头,看著一脸期待的斯奈德,以及旁边用“孩子你受苦了”的眼神看著他的安东尼,认真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一个,和剧本、和表演、和艺术,都毫无关係的问题。 “导演。” “嗯?”斯奈德身体前倾,准备聆听这位“大师”对这场戏的深刻见解。 “你批准的那笔『中餐特別经费』,”路远的声音清澈而诚恳,“是否包含海鲜品类?我最近在研究粤菜,对清蒸石斑鱼的做法,有了一些新的体会和感悟。” “……” 斯奈德脸上的狂热表情,瞬间凝固。 安东尼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悲悯,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整个导演帐篷里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抽成了真空。时间静止了三秒。 三秒后,斯奈德和安东尼,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新一轮的、更加离谱的自我攻略。 斯奈德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他明白了!这是艺术家在面对巨大精神压力时,一种独特的自我保护机制!他需要通过这种最具体、最纯粹的世俗享受(美食),来为自己即將到来的、残酷的灵魂献祭,积攒最后的一点能量!就像死刑犯的最后一餐! 安东尼则更是心疼得无以復加。他觉得路远已经不是在“暗示”了,他这是在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痛苦!他越是平静地討论食物,就说明他內心需要承载的黑暗越是深重!这孩子,太苦了! “当然!”斯奈德几乎是吼了出来,他衝著助理汤姆大喊,“去!给我联繫洛杉磯所有顶级的海鲜供应商!我要最新鲜的、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石斑鱼!不,所有种类的鱼都来一条!让路自己挑!” 他转回头,用一种“兄弟我懂你”的眼神,重重拍了拍路远的肩膀。 “路,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任何东西!只要能让你……更好地进入状態!” 路远:【……我就想吃个鱼,至於吗?】 …… 拍摄开始。 地下室的场景昏暗而压抑,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女演员的表演极具感染力,她半个身子被道具水泥板压著,脸上混著血污与泪水,声音嘶哑,眼神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和对眼前这个“神明”的最后祈求。 “救救我……求求你……” 镜头缓缓推向阴影中的路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位“体验派大师”,將如何演绎那神性的冷漠。 路远静静地站著。 他看著那个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女孩,內心想的却是:【这姑娘演技不错啊,就是这嘶吼声有点费嗓子,待会儿应该送一碗胖大海给她润润喉。哎,可惜了,今天蒸鱼的火候稍微过了一点点,鱼肉的口感差了那么零点五秒的完美。下次得注意。】 这股因为“零点五秒”的瑕疵而產生的、淡淡的、一闪而过的惋惜与烦躁,被镜头精准地捕捉。 在斯奈德和安东尼眼里,这一幕直接封神! 那份惋惜,是神明看著一个有趣灵魂即將消散时,流露出的最后一点点悲悯。 那份不耐烦,则是神明对凡人无休止的、毫无意义的挣扎,感到的厌倦。 完美!绝杀! 接著,路远缓缓转身。 没有丝毫留恋,没有半分迟疑。 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生死哀求,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连让他驻足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要赶著去吃鱼,凉了就腥了。 但这背影落在眾人眼里,那就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纯粹的冷酷。 “cut——!!” 斯奈德的吼声几乎要把顶棚掀翻,那是看到神跡降临时的颤慄与狂喜。 安东尼默默摘下眼镜,擦拭著眼角的湿润,嘴里喃喃自语: “魔鬼……他真的把自己献祭给了魔鬼……” 第177章 跨洋投餵行动与来自东方的「真香」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跨洋投餵行动与来自东方的「真香」定律 网际网路时代,一张照片的发酵速度,比丧尸病毒扩散还快。 尤其是,当照片的主角是自带流量的路远时。 凌晨三点,国內最大的娱乐营销號,阴惻惻地发了一组从外网扒下来的路透照。 照片里,路远孤零零地坐在好莱坞片场那辆略显斑驳的休息拖车门口。 夕阳如血,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没爹疼没娘爱”的萧瑟感。 营销號配文更是字字泣血,节奏带得飞起: 【独家爆料!路远在好莱坞疑遭剧组霸凌!昔日顶流独坐角落神情呆滯,为戏暴瘦,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实惨!】 天知道,照片里的路远其实刚乾掉一条一斤半的清蒸东星斑,撑得正坐在门口怀疑人生,顺便思考下一顿吃点啥解腻。 但这在早已习惯了他“美强惨”人设的国內粉丝眼中,这简直就是惊天霹雳。 “暴瘦?营销號眼睛不需要可以捐了!这明明是浮肿!是长期倒时差、吃不好睡不好导致的虚胖!” “楼上的集美別说了,我眼泪已经出来了!你看哥哥那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整个世界……呜呜呜,他就像一只被丟弃的小狗!” “好莱坞欺人太甚!把我们的宝贝骗过去就这么对待?” 当然,黑粉永远不会迟到:“笑死,在国內作威作福,出了国还不是灰溜溜像条狗?这就叫水土不服!” 那个刺眼的“狗”字,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悲伤瞬间转化为战斗力。 #路远好莱坞受难记# 的词条,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直接空降热搜榜首,后面那个深红色的“爆”字,透著亿万粉丝的怒火。 就在全网准备翻墙去冲了好莱坞剧组官网时,路远某个后援会会长,一篇檄文横空出世,瞬间稳住了军心。 標题简单粗暴——《哭泣是懦夫的行为,爱他,就去“投餵”他!》 文章逻辑清晰,极富煽动性:既然他们不给哥哥吃好的,那我们就自己送!让这帮老外看看,什么叫来自东方的排面! 一场轰轰烈烈的“跨洋精准扶贫”行动,就此展开。 眾筹通道开启。 一分钟,五十万。 十分钟,破千万。 一小时后,后援会不得不紧急关闭通道,因为那个数字已经膨胀到了让人害怕的程度。 与此同时,北美地区的留学生、华侨社团全员出动。 洛杉磯的中餐厅老板们接电话接到手软,还以为是遭遇了什么新型电信诈骗。 於是,第二天上午。 好莱坞派拉蒙影业的片场外,出现了足以载入影史的魔幻一幕。 斯奈德正拿著大喇叭,因为一组道具的色差问题喷得道具组怀疑人生,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安保主管带著颤音的匯报:“导演!出事了!我们被包围了!a门和b门……全堵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斯奈德一愣,难道是极端环保组织又来抗议了? 他衝出摄影棚,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只见十几辆巨型货柜卡车,如同一群钢铁巨兽,浩浩荡荡地把片场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最离谱的是,每辆车上都拉著红底白字的双语横幅,画风极其狂野—— 【路远,妈妈爱你!哪怕在好莱坞也要按时吃饭!】 【给剧组加个菜!別饿著我们要强的孩子!】 在全剧组几百號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车门轰然打开。 无数包裹如下饺子般被卸下,迅速在门口堆成了一座散发著“神秘东方力量”的小山。 老乾妈、卫龙辣条、李子柒螺螄粉、自热火锅、王致和腐乳、周黑鸭、涪陵榨菜…… 这一刻,中国超市的所有硬通货,在这里完成了集结。 “oh my god……”一个金髮碧眼的场务,看著那堆成山的物资,眼神发直。 斯奈德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看著这夸张的阵仗,他脑海里的剧本瞬间完成了一轮自我攻略(迪化)。 他悟了! 路远!这个男人背后,绝对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这排面,这动员力,这甚至不需要本人出面就能调动的资源…… 他背后绝对站著一个深不可测的东方神秘財阀! 那个“零片酬”的疯狂赌约,对路远而言,恐怕真的只是富家少爷的一次“下乡体验生活”!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当事人路远,被王哥从拖车里硬拽出来时,人还是懵的。 但当他看清那座“食物山”时,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神,瞬间迸发出了镭射光! 吃货之魂,压不住了! 【臥槽!全是好东西!这届粉丝能处啊!】 当然,表面上,路远依旧维持著那种“看破红尘”的高冷。他轻轻嘆了口气,仿佛对这泼天的富贵感到一丝无奈。 他隨手一挥,对王哥淡然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就……见者有份吧。” 王哥秒懂,立刻挺直腰杆,狐假虎威地大喊:“路远老师说了!今天全剧组加餐!中餐自由!管够!” 片场瞬间爆发出的欢呼声,差点把摄影棚顶盖掀翻。 路远的休息拖车里,此刻已经被各种零食塞得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在零食堆里扒拉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亮了。 好欢螺。 加辣加臭版。 这几天跟著斯奈德吃那些精致得像餵猫一样的米其林,他嘴里早就淡出鸟了。此刻闻著包装袋上那股隱约的工业酸香,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哦不,弘扬文化的决定。 是时候,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老外,一点小小的东方震撼了。 午餐时间。 路远婉拒了剧组空运来的顶级a5和牛,借用了食堂那口煮意面的不锈钢大锅,开始了自己的“炼金术”。 起锅,烧水,下粉。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那包被誉为“灵魂”的酸笋,隨著“哗啦”一声,倒进了滚沸的汤里。 灾难,或者说神跡,降临了。 一股难以名状、直击天灵盖、兼具了陈年老坛酸气与某种不可描述的“发酵”味道,瞬间爆发! 它以厨房为原点,顺著四通八达的中央空调管道,呈几何级数,无差別地席捲了整个摄影棚! 正在休息室里闭目养神的安东尼·霍普,刚吸了一口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惊恐地捂住口鼻:“上帝啊!谁他妈把片场的化粪池给炸了?!” “生化袭击!这是生化袭击!” 片场乱成了一锅粥。 斯奈德捂著鼻子,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冲了出来,眼泪都被熏出来了:“保安!保安呢!是谁在我的片场煮屎?!” 就在混乱达到顶点时。 厨房的门开了。 路远端著一个足以用来洗脸的巨型不锈钢盆,云淡风轻地走了出来。 盆里,红油滚滚,炸腐竹金黄酥脆,酸笋沉浮,热气腾腾。 在那一片惊恐、乾呕的人群中,他神色自若,甚至深吸了一口那在旁人看来是“毒气”、在他看来却是“仙气”的味道,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他走到快要窒息的斯奈德面前,平静地递过去。 “导演,试试?” 斯奈德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一盆散发著“恶臭”的红色液体,又看了看路远那张写满“信我,没错”的脸。 理智告诉他:快跑,这玩意儿能要命。 但直觉告诉他:路远出品,必属精品。毕竟那天的麻婆豆腐,已经征服了他的灵魂。 一种名为“吃货的赌徒心理”,战胜了人类求生的本能。 斯奈德屏住呼吸,像是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颤巍巍地用叉子,闭著眼塞进嘴里。 一秒。 两秒。 三秒。 斯奈德那张原本痛苦扭曲的脸,突然僵住了。 紧接著,眉毛舒展,双眼圆瞪,瞳孔地震! 酸!辣!鲜!爽!烫! 五种霸道的口感,如同五支精锐骑兵,在他口腔里横衝直撞,瞬间击溃了味蕾的所有防线!那种“臭”味在入口的瞬间,奇蹟般地转化为了极致的醇香!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holy shit!!” 斯奈德一把抢过路远手里的盆,护食得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转头衝著旁边已经看傻了的安东尼大吼,声音因激动而破音: “安东尼!把你那该死的嫌弃表情收起来!过来!这是神赐的食物!” 十分钟后。 《神陨》片场,画风彻底崩坏。 好莱坞最顶级的商业片导演,身价几千万美金的影帝影后,一群衣冠楚楚的体面人,此刻统统毫无形象地蹲在摄影棚门口的马路牙子上。 人手一个大碗,吸溜声此起彼伏。 他们一边被辣得满头大汗、眼泪鼻涕横流,一边大呼过癮。 斯奈德一边疯狂嗦粉,一边用那还不利索的中文,衝著路远竖起大拇指,满脸通红地喊道: “lu!牛逼!这是什么东方的黑魔法?!” 角落里,原本一脸嫌弃的安东尼,此刻正为了锅底剩下的最后一块腐竹,差点跟男二號打起来。 路远看著这群已经彻底沦陷的老外,淡定地开了瓶冰可乐,深藏功与名。 第178章 东方黑魔法的全球征服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东方黑魔法的全球征服 #路远好莱坞受难记#的话题在国內的舆论场里持续发酵。 黑粉与营销號的狂欢达到了顶峰。 他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將那张路远独坐拖车门口的萧瑟照片,玩出了花。 p上“想家”、“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文字只是基础操作,更恶毒的,是將其与粉丝“跨洋投餵”的新闻並列,配上尖酸刻薄的解说。 “笑死,混成这样还得靠粉丝打钱接济,这不就是网络乞討吗?” “看看他吃的都是些什么,一堆廉价垃圾食品。真给我们华夏演员长脸,丟人丟到国外去了!” “人设崩了吧?在国內装得那么高冷,拒接代言,到了好莱坞还不是得靠粉丝的泡麵过活?” 这些言论像病毒一样扩散,字字诛心。粉丝们气得浑身发抖,却又百口莫辩。 毕竟照片是真的,眾筹也是真的。 他们只能无力地解释路远是在体验角色,却被嘲讽为“洗地姿势过於卑微”。 而此刻,话题的中心,好莱坞的《神陨》剧组,正瀰漫著一股截然不同的、战后余生的奇特氛围。 螺螄粉的余韵还未彻底散尽,那股霸道的味道仿佛已经刻进了片场的dna里。 演员和工作人员们清晨见面的打招呼方式,已经悄然从客套的“good morning”,变成了带著神秘接头暗號意味的低语:“嘿,你昨天那碗加醋了吗?” 老戏骨安东尼·霍普的改变最为明显。他依旧穿著考究的英伦三件套,举止优雅得像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但没人知道,这位平日里只喝手冲蓝山咖啡、吃低温慢煮三文鱼的老派绅士,已经彻底沦陷了。 他悄悄拉住自己的华裔助理,姿態放得很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对知识的渴望,用一种近乎咏嘆调的口吻低声询问:“亲爱的安娜,昨天那个……放在一个透明玻璃瓶里,质地如同红色丝绸豆腐块的奇妙物体……它叫什么?在哪里可以买到?” 助理安娜憋著笑,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告诉他:“先生,那叫腐乳,王致和牌的。” 安东尼如获至宝,反覆咀嚼著这个发音古怪的词,眼神庄重得像在背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与此同时,一个被竞爭对手派来刺探《神陨》剧组秘密的狗仔,已经在片场外围蹲守了数日,收穫为零。 斯奈德的剧组安保严密得像军事基地,他连一只苍蝇都拍不到。 正当他骂骂咧咧,准备捲铺盖走人时,长焦镜头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让他瞬间来了精神。 德高望重的安东尼·霍普! 这位奥斯卡影帝,此刻正躲在一辆巨大的道具卡车后面,行为举止像个第一次偷尝禁果的少年。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印著方块中文字的玻璃瓶。 狗仔的呼吸都停滯了。 镜头下,安东尼拧开瓶盖,用一把专门用来吃鱼子酱的、精致的银质餐叉,小心翼翼地,甚至带著几分虔诚,从瓶子里挖出一块小小的红色方块物。 他没有直接吃,而是先將其优雅地抹在一片乾巴巴的苏打饼乾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嗅了一下那味道,脸上瞬间露出了品尝绝世佳酿般的、极致陶醉的表情。 然后,他才將那块饼乾,以一种无比珍重的姿態,送入口中。 咀嚼的瞬间,安东尼的身体甚至因为那股直衝天灵盖的美味,而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狗仔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但他那作为顶级狗仔的职业本能告诉他——这玩意儿,值大钱! 照片被火速卖给了一家顶级八卦媒体。《tmz》的官网头条在半小时后被引爆。 標题:《奥斯卡影帝的神秘东方癖好:安东尼·霍普先生迷上“红色魔方”?》 文章极尽调侃之能事,煞有介事地分析这是否是某种来自东方的、极其昂贵的、具有特殊功效的养生秘方。 那张充满故事感的偷拍照,迅速在外网的推特、ins等社交平台疯传,引发了海啸般的围观。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看起来像某种发酵的奶酪?” “安东尼不是只吃有机食品吗?这东西看起来……顏色有点嚇人。” “楼上的別傻了,能让霍普先生躲起来偷吃的东西,绝对比黄金还贵!” 好莱坞的业內人士集体陷入了迷惑。他们无法將这位平日里对饮食挑剔到近乎变態的老派艺术家,与照片里那个偷吃“不明红色物体”的老顽童联繫在一起。 就在全网猜得热火朝天时,一个更重磅的玩家,亲自下场了。 导演斯奈德。 他看到新闻后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这事儿简直酷到骨子里。 他直接转发了《tmz》的报导,並用他一贯囂张狂妄的口吻,发表了一条评论: “癖好?不,这是通往天堂的钥匙!安东尼,你这个老偷吃的贼!这块『红魔方』只是开胃菜,你们这群凡人根本不知道他昨天为了抢最后一块臭豆腐有多疯狂!一切都得感谢我的天才主厨@路远(luyuan)。#神陨剧组的日常# #东方的黑魔法#” 斯奈德的这条推文,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把公眾的注意力从“安东尼的怪癖”,精准地引向了“神秘主厨路远”,以及“能让奥斯卡影帝为之疯狂的东方美食”上。 #东方的黑魔法#这个话题,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攀升至推特全球趋势榜前三。 无数外国网友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他们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到底是什么食物,拥有如此恐怖的魔力。 相关新闻以光速被翻译搬运回了国內。 起初,是粉丝们的狂欢。“哈哈哈,哥哥牛逼!” 但黑粉们垂死挣扎,立刻展开了最后的反击。他们言之凿凿,仿佛掌握了宇宙真理: “p图!绝对是p的!斯奈德的帐號肯定是被盗了!” “路远粉丝真可悲,在国內靠脑补,到了国外只能靠p图来意淫挽尊了!有本事让斯奈德来微博发一个啊?” “坐等打脸,路远的公关团队也就这点本事了,买通稿都买到国外去了。” #路远粉丝p图自嗨#的话题,在他们最后的疯狂下,被刷得满屏都是。 就在黑粉们的嘲讽达到高潮时。 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帐號,突然更新了。 斯奈德。那个万年长草、只在电影宣传期才偶尔动一下、並且经过微博官方v认证的帐號。 没有一个字的文字。 只有一个十几秒的短视频。 视频的画面在剧烈晃动,显然是手机隨手拍的。但里面的內容,却比任何高清大片都更具衝击力。 好莱坞的片场,此刻儼然成了一个大型的、露天的、接地气的路边摊。 斯奈德、安东尼·霍普,还有好几个观眾能叫出名字的、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好莱坞巨星,此刻统统毫无形象地蹲在马路牙子上,人手一个不锈钢大碗。 吸溜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他们一边被辣得满头大汗,眼泪鼻涕横流,一边还拼命地往嘴里扒拉著什么。 视频的最后,斯奈德那张因为激动和辣椒而涨得通红的脸,猛地凑到镜头前,他抢过手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镜头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然后,用他那蹩脚到极点的中文,声嘶力竭地咆哮出一句—— “lu!牛——逼——!” 这声来自好莱坞片场暴君的、充满了灵魂的咆哮,跨越了太平洋,穿透了网线,化作一只无形的、带著麻辣味的巨大巴掌,精准无比地,狠狠扇在了国內每一个黑粉的脸上。 世界,安静了。 微博伺服器,又一次因为路远,体验了被流量支配的恐惧。 #斯奈德认证路远牛逼# #安东尼偷吃王致和腐乳# #好莱坞集体嗦粉# 一个个离谱又好笑的词条,血洗了整个热搜榜。 上一秒还在上躥下跳,疯狂嘲讽“路远乞討”、“粉丝p图”的黑粉们,仿佛被集体按下了刪除键,瞬间人间蒸发。 那些尖酸刻薄的微博,被刪得一乾二净,快得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粉丝们扬眉吐气,路人盘则彻底被这波魔幻到极致的操作征服了。 “我到底在看什么?这是什么新型的文化输出方式?” “以后谁再说路远是糊咖我跟谁急!这他妈是邪神降临好吗!” 各大电商平台的螺螄粉、腐乳、自热火锅等產品,在一夜之间被抢购一空。 厂家连夜开会,紧急加单,甚至考虑要不要请路远做“海外推广大使”。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路远,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休息拖车的沙发上,一脸愜意地盘算著下一顿的菜单。 满意地盘算著下一顿的菜单。 就在这时,拖车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王哥拿著平板电脑,像一头被打了兴奋剂的公牛冲了进来,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剧烈颤抖。 “路远!出……出大事了!” 路远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內心毫无波案:“怎么,斯奈德又想吃佛跳墙了?” “不!不是!”王哥把平板懟到路远面前,指著屏幕上那个蓝鸟的標誌,激动得语无伦次,“是……是《今夜秀》!全美收视率第一的脱口秀节目《米花今夜秀》!他们……他们刚刚在官方推特上,公开邀请你……去做客!” 第179章 语言的陷阱,与一句封神的东方禪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语言的陷阱,与一句封神的东方禪 《米花今夜秀》的后台,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王哥的掌心已经湿得能养鱼,他拿著平板电脑,像个即將奔赴刑场的囚犯,反覆观看著自己的行刑官——主持人迈克·米花的过往“战绩”。 屏幕上,这位全美脱口秀之王,正用他那招牌式的、如沐春风的笑容,將一位好莱坞一线女星问到当场黑脸,拂袖而去。 下一个片段,他又用一个看似无害的玩笑,让一位格莱美新晋偶像歌手在镜头前尷尬失语,几乎哭出来。 “路远,看见没?这孙子外號『笑面虎』!”王哥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著屏幕上那张亲和力十足的脸,如同指著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他专挑最体面、最礼貌的方式,捅你最痛、最猝不及及的软肋!咱们待会儿千万別顺著他的话走,一步错,步步错!” 路远置若罔闻。 他只是在心里,用一种逛菜市场般的隨意口吻,与系统对话。 【系统,有没有便宜又好用的装逼技能?临时抱佛脚用的那种。】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面临『大型公眾詰问』场景,推荐以下技能包:】 【a.『辩论之王』(主动技):消耗50000点,可在30分钟內拥有顶级辩手的逻辑与口才。】 【b.『嘲讽光环』(主动技):消耗40000点,您说的每一句话都將精准引爆对方的负面情绪。】 【c.『哲思光环』+『概念偷换』(被动组合技):合计消耗20000点。前者让您的话语更易被深度解读;后者让您在回答时,有机率自动替换关键词。】 【太贵,】路远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前两个,【攻击性太强,不符合我『与世无爭艺术家』的人设。就要c套餐,便宜,实用,还不费脑子。】 【叮!已成功兑换【哲思光环(被动)】、【概念偷换(被动)】,祝您装逼愉快。】 搞定。路远收回目光,对著镜子理了理衣领,仿佛刚才只是决定了今晚的夜宵吃什么。 “让我们欢迎——来自东方的,神秘的赌徒,神之主厨,『观察者』本人……路——远!” 隨著主持人迈克那富有磁性的高亢嗓音,演播厅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路远从幕后走出,步履从容。 直播正式开始,暖场过后,迈克那张写满亲和的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他身体微微前倾,像个好奇宝宝,拋出了第一个问题。 问题看似温和,却暗藏杀机。 “路,欢迎你。说真的,我们都被你在社交媒体上的故事迷住了,那些照片,你在片场烹飪各种神奇的东方美食,斯奈德和安东尼为你疯狂。所以,我们都很好奇……” 他顿了顿,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將问题精准地递了过来。 “你究竟是一位会演戏的厨师,还是一位会做饭的演员?” 来了! 后台的王哥,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一个典型的二元对立陷阱,无论回答哪一个,都会落入“不务正业”的圈套。 承认是厨师,就是玩票;强调是演员,那片场的行为又该如何解释? 然而,在【哲思光环】的影响下,路远只是淡然地勾了一下嘴角。 他没有看咄咄逼人的迈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镜头,仿佛在与电视机前的亿万观眾进行一场灵魂对话。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澈而平静: “美食餵养肉体,电影餵养灵魂。” “我只是个努力不让任何一个我,饿著肚子上路的人。” 演播厅內,先是短暂的一秒寂静。 紧接著,“啪,啪啪……”掌声如同雨点般响起,从稀疏到密集,最终匯成了一片热烈的海洋! 绝了! 这个回答,不仅完美地避开了陷阱,更是將两种身份消融、统一,並赋予了一种近乎诗意和哲学的升华! 迈克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 他准备好的一连串关於“玩票”、“不敬业”的追问,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硬生生堵死在了喉咙里。 后台的王哥,感觉自己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心臟,“扑通”一声,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但迈克毕竟是迈克。 他迅速调整好状態,笑容依旧,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 他决定不再迂迴,而是发动更猛烈的攻击,直指那份震惊了整个好莱坞的“魔鬼赌约”。 “ok,一个不饿肚子的灵魂。我喜欢这个说法。”迈克夸讚了一句,话锋陡然一转,“那我们来聊聊更刺激的。零元片酬出演《神陨》,这在好莱坞是爆炸性的新闻。路,你知道吗?现在业內有两种声音。” 他身体前倾,整个人散发出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一种说,这是东方人面对好莱坞时,一种极致的天真。” “另一种说,这是一个天才对自己,无与伦比的傲慢。” “路,告诉我,你属於哪一种?”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恶毒百倍。 它將路远直接逼入了“蠢货”或者“狂徒”的二选一绝境! 全场观眾的掌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舞台中央那个安静的东方青年。 也就在这一刻,路远脑海中,【概念偷换】的技能,悄然触发。 他內心的真实想法是:【都不是,是因为那20%的超额分成,能赚大钱。这老小子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但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截然不同的版本。 “或许……”路远迎著迈克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深邃得像一片古井,“我们对『片酬』的定义,有所不同。” 他凝视著迈克,也凝视著镜头,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对我而言,能够参与讲述一个伟大的故事,能够与斯奈德导演、安东尼先生这样的艺术家们共同创作……这份『特权』本身……” 他微微一笑,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就是斯奈德导演,支付给我的,最昂贵的片酬。” “wow——!” 全场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惊嘆与掌声! 后台的王哥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张著嘴,眼神呆滯,像个被智慧之光闪瞎了凡眼的信徒。 迈克彻底被镇住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演员,而是一个来自东方的,活著的哲学家。 他引以为傲的语言技巧、逻辑陷阱,在对方那种化繁为简、直指核心的智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但他不能输,尤其是在自己的主场。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拋开所有技巧,用最冰冷、最残酷的现实逻辑,进行最后一击。 “说得真美,路,我几乎要被你说服了。”迈克的声音变得低沉,“但我们活在一个物质的世界。一个冰冷、现实,用票房和数据说话的世界。”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死死盯著路远,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电影失败了呢?你所说的那些『特权』、『故事』,都会化为泡影。而你,將一无所获。” 诛心之问! 这一下,彻底將路远从云端的艺术殿堂,拽回了泥泞的现实地面。 演播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路远避无可避。 然而,路远闻言,却笑了。 那是一个近乎悲悯的,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失意与遗憾的微笑。 “迈克,你错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全场,落针可闻。 路远缓缓开口,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电视史册,並在未来被无数人引用、解读、奉为圭臬的,封神之言。 “如果电影失败了,我依然讲述了一个我深信的故事,並且,上了一堂我本该去上的课。” 他看著因震撼而瞳孔放大的迈克,眼神平静而坦荡。 “对於一个探索者而言,『失败』,从来不是『一无所获』。” “它只是……” “……一种更安静的成功。” 死寂。 长达三秒钟的,仿佛能听到心跳的绝对死寂。 下一秒! “轰——!!!” 山呼海啸!整个演播厅的观眾,疯了一样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掌声、尖叫声、吶喊声,几乎要將演播厅的屋顶掀翻! 他们看著舞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崇拜! “安静的成功”! 天啊!这是何等豁达、何等充满智慧的东方哲学! 舞台上,主持人迈克·米花,呆立当场。 他大脑一片空白,第一次在自己的主场,被嘉宾的回答震撼到忘记了所有流程和台本。 最终,他放下了话筒,缓缓站起身,对著路远,献上了他职业生涯中,第一次,为主持的嘉宾,送上的站立鼓掌。 这史无前例的一幕,被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来。 节目甚至还没有结束。 “一种更安静的成功#” 这个词条,已经如同燎原之火,以不可阻挡之势,光速登顶了推特全球趋势榜的榜首。 第180章 乾杯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乾杯 节目录製结束的红灯熄灭。 后台。 王哥像一只被打了过量兴奋剂的狒狒,抱著路远,激动得几乎要当场蹦迪,嘴里顛三倒四地重复著两个字:“神了!神了!” “路远!你他妈就是神!” 路远面无表情地推开他黏糊糊的脸,动作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他的內心,正在与另一道声音对话。 【叮!s级公眾詰问场景【语言的陷阱】已完成!】 【宿主名言“一种更安静的成功”已成功触发意难平场景——【哲人的慰藉】!】 【全球观眾情绪共鸣度超过閾值,正在进行意难平值结算……】 【恭喜宿主!单次获得意难平值:300,000点!】 三十万。 路远挑了挑眉。 不错,这趟来好莱坞,不亏了。 …… 仅仅十分钟后。 《米花今夜秀》那段被剪辑出的黄金三分钟,如同病毒般被光速翻译,跨越太平洋,精准地投放在了华夏国內的网际网路上。 引爆,只是一瞬间的事。 #一种更安静的成功# 这个后面缀著深红色“爆”字的词条,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直接空降微博热搜榜首。 隨后的几个小时里,整个榜单几乎被路远一个人血洗。 #娱乐圈唯一哲学家路远# #斯奈德为路远站立鼓掌# #原来成功还可以是安静的# 全网陷入了一场名为“路远”的狂欢。 “我跪了,真的跪了!这是演员吗?” “以前觉得他演的『影子』够绝了,现在才发现,他本人比他演过的所有角色加起来,还要有魅力一万倍!” “路远之后,娱乐圈再无『人间清醒』。” 然而,就在这场全民吹捧的盛宴进行到最高潮时。 深夜,一个以观点犀利、文风毒辣著称的千万粉丝级情感博主“冷眼君”,发布了一篇长文。 標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 《“安静的成功”——一个男人被伤透后,最优雅的投降》。 文章一反常態,没有半句吹捧。 【……你们只看到他的豁达与智慧,我却只看到一个千疮百孔的灵魂,在用最温柔的方式,与这个世界、与某段回忆,做最后的和解。】 【什么叫『安静的成功』?就是他曾经追逐过一份无比喧囂、炽热、奋不顾身的爱情,却被现实与人心伤得体无完肤。】 【他累了,也死心了。所以他不再奢求那份喧囂的回应,转而告诉自己,一个人安静地走向事业的顶峰,也挺好。】 【这不是顿悟,这是投降。不是选择,是別无选择。】 【这是一个被全世界辜负过的男人,留给那个曾狠狠伤害过他的女人,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温柔。】 这篇文章,角度刁钻到了极致。 它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全民狂欢的彩色气球,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悲剧內核。 舆论,瞬间转向。 敬佩与讚嘆,迅速被更汹涌的怜爱与心疼所取代。 评论区的画风,急转直下。 “草!別说了!我一个大男人在被窝里哭出声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也曾为爱做过舔狗的可怜人。” “所以,这么好的一个人,到底是谁他妈的伤害了他?!” 矛头虽未明指,但无数吃过瓜、知道內情的路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名字。 苏沐。 …… 申城,某五星级酒店套房內。 苏沐裹著浴袍,正一遍遍地刷新著微博。 起初,看著全网对路远的吹捧,她心中既有一丝与有荣焉的窃喜,又有一种遥不可及的酸涩。 但当她看到“冷眼君”那篇文章,以及底下那飞速增长的、画风诡异的评论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安静的成功……” “被伤透后,最优雅的投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口。 文章里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无形的巴掌,將她死死地钉在了“罪人”的十字架上。 就在她心神大乱、几近窒息之际。 一个视频连结,被某个粉丝后援会疯狂转发,迅速衝上了b站热门。 標题:《从“祝你岁岁平安”到“一种更安静的成功”——他只是,累了。》 苏沐颤抖著,点开了那个视频。 舒缓而悲伤的《嘉宾》前奏,缓缓响起。 画面里,是《危城》中,那个沉默的“影子”。他为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在雨中被误解,被掌摑,却只是抬起眼,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心疼。 画面一转,是《蒙面歌王》的舞台。孤独的“小丑”在聚光灯下唱著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独白。 最后,画面定格在《今夜秀》的演播厅。 那个经歷了无数误解与痛苦的男人,他看著镜头,脸上带著悲悯而通透的微笑,缓缓说出那句—— “它只是……一种更安静的成功。” 视频戛然而止。 屏幕黑了下去。 但弹幕和评论区,彻底沦陷,化为一片泪海。 “我爆哭!从拼尽全力地『祝你岁岁平安』,到最后云淡风轻的『安静的成功』,这中间,他该有多失望啊!” “他曾经那么用力地爱过一个人,爱到愿意为她去死。现在,他却说成功是安静的……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 “破防了,他终於决定不再等那个不值得的女主角了。他放过了她,也放逐了自己。” 苏沐看著那些滚动的评论,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当路远说出那句“安静的成功”时,他那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神,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侥倖。 她彻底悟了。 路远不是放下了。 他是被自己伤得太深,那颗曾经为她而炽热跳动的心……已经死了。 他所有的哲学,所有的通透,所有的神格,都是用那段被她肆意践踏、弃如敝履的感情,一刀一刀,献祭换来的! 他选择了一条没有她的、“安静”的路。 这,才是对她最残忍,最诛心的惩罚!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狼狈地从沙发上滑落,跪倒在冰冷的地毯上,发出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哀鸣。 同一时刻。 洛杉磯,深夜。 路远的脑海中,一连串急促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警告!警告!人物『苏沐』情绪防线崩溃!】 【正在生成意难平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意难平值:200,00点!】 而此刻,这场情绪风暴的中心。 路远正穿著酒店的丝质浴袍,一脸严肃地指挥著王哥。 “盐边要先用青柠汁润过一圈,伏特加和番茄汁的比例必须是一比三,最后那滴塔巴斯科辣酱,要从高度滴落,这叫『灵魂之泪』,懂吗?” 收到系统提示后,他只是愜意地伸了个懒腰,对著面前一脸懵逼、手里还拿著半瓶番茄汁的王哥,举起了刚刚调好的、顏色诡异的“血腥玛丽”。 “来,王哥。” 路远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乾杯。” 第181章 八极拳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八极拳 《米花今夜秀》那场封神採访,就像一颗扔进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让路远在《神陨》剧组的地位,一夜之间发生了质的飞跃。 现在,谁还敢把他当成那个需要特殊照顾的东方新人? 导演斯奈德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固执地认为,路远这个拥有深邃灵魂的“观察者”,第一次在凡人面前展现神跡,绝不能拉胯。 “必须震撼!必须暴力!必须像神罚一样降临!” 於是,斯奈德大手一挥,直接把那场重头动作戏提上了日程——“观察者”首秀,单枪匹马秒杀一队精英特工。 为了这场戏,斯奈德甚至请来了好莱坞当下最贵的动作指导。 克拉夫·尚。法国跑酷元老,巴西战舞大师,好莱坞公认的“暴力美学编舞机器”。 绿幕前,这个留著脏辫、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的法国男人,正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向所有人兜售他为路远设计的动作。 “听著,路先生,”克拉夫嚼著口香糖,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你的角色需要的是飘逸。懂吗?不可预测的飘逸。” “所以,剧本是这样的:你先用一个后空翻躲过第一颗子弹,紧接著接入巴西战舞的『摇闪』,避开另外两名特工的钳制,最后——” 他猛地跳起来,在空中做了一个酷炫的720度旋风踢,稳稳落地。 “用这个,结束战斗。” 周围的武行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动作確实帅,行云流水,观赏性拉满。 但克拉夫看向路远的眼神,却透著一股对“文戏演员”的天然鄙视。 “当然,这套动作难度係数s级。我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替身——好莱坞最好的替身。路先生,你只需要在最后露个脸,摆个帅气的pose就行了。” 说完,克拉夫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像是要故意给路远难堪。 “不过,为了让你理解这动作有多难,你可以先试试这个最简单的起手式。” 说著,他轻鬆地做了一个原地侧手翻接空中转体。 这叫最简单?这分明就是想看路远出丑! 监视器后,斯奈德眉头皱了起来,手里的雪茄都不香了。 安东尼更是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担忧。 剧组的武行们抱著胳膊,等著看好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克拉夫这臭脾气又犯了。”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路远面无表情地看著克拉夫,就像在看一个在那儿胡乱蹦躂的蚂蚱。 他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 一个字,清晰,乾脆。 克拉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著瘦弱的东方人,竟然敢当眾顶撞他。 没等他发飆,路远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设计……太花哨,太慢。” 路远顿了顿,补了一刀最狠的:“而且,太丑了。” 全场譁然! 丑?! 这简直是对一个动作指导最大的羞辱! “你说什么?!” 克拉夫瞬间破防,那张古铜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脚下一蹬,整个人带著风声冲向路远!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记迅猛的右直拳,直奔路远面门! 他没想真打中,就是想嚇唬嚇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他个下马威! “啊!”王哥嚇得尖叫出声,捂住了眼睛。 安东尼更是心里一紧,不忍直视。 然而,预想中路远狼狈后退、甚至跌倒的场面,並没有发生。 就在那拳头距离鼻尖只剩一厘米,甚至能感受到拳风的剎那。 路远没动。 或者说,他只是动了一点点。 他以后脚跟为轴,身体像是不受重力控制一般,微微向左一侧。 “呼——” 势大力沉的一拳,就这么擦著他的鼻樑,滑了过去。 拳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几缕髮丝,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甚至,他的双手还隨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 一步之遥。 不多不少,刚好让你打不著。 周围武行的嘲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种对距离的恐怖掌控力,绝不是普通演员能演出来的! 一击不中,克拉夫更是恼羞成怒。 他腰腹发力,另一只拳头如影隨形,直接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连击! “stop!克拉夫你疯了吗!”斯奈德的怒吼声响起,但已经晚了。 路远看著那漫天拳影,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花里胡哨。】 他在脑海中,下达了一个简洁的指令。 【系统,这波不省了。给我兑换『八极拳·宗师级』。】 【叮!100000点意难平值已扣除!宿主心疼了吗?技能加载完成!】 “心疼个屁,这波必须装圆了。” 路远眼神一凝。 面对克拉夫狂暴的进攻,他不再闪避。 他终於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格挡、拨弄、缠丝。 动作简单到了极致,甚至有点像是在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大爷。 但克拉夫那足以打断木桩的重拳,每一次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滑不留手的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一种诡异的方式卸得乾乾净净。 几个回合下来,克拉夫已经喘得像头破风箱,而路远,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就是现在! 克拉夫一记大摆拳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胸前空门大开! 路远动了。 他右脚向前重重一踏! “咚!” 整个摄影棚的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 他沉腰,坐胯,整个人像一颗钉子一样扎进了地里。 一股凝练如铁的气势,轰然爆发! 紧接著,他以一个极短的距离蓄力,右拳如出膛的炮弹,贴著克拉夫的胸膛,崩了出去。 八极·寸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臟骤停的—— “砰!”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体重接近两百斤、浑身肌肉的克拉夫,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双脚离地,足足飞了两三米! “噗通!” 克拉夫一屁股瘫坐在地,向后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 他捂著剧痛的胸口,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那个收拳而立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路远缓缓收回拳头,双脚开立,摆出了一个八极拳的起手桩。 他眼神古井无波,配合著系统自带的【宗师气场】特效,整个人仿佛与身后的天地融为了一体,散发著一种名为“无敌”的寂寞。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啪嗒。” 监视器后,斯奈德嘴里的古巴雪茄掉在了地上,烫穿了地毯,他却浑然不觉。 下一秒,他像个疯子一样从导演椅上跳了起来,脸上是极致的狂热与兴奋! “上帝啊!这……这就叫功夫!!” 斯奈德激动得手舞足蹈,指著监视器大喊:“就像《功夫熊猫》里说的——inner peace(內心平和)!这才是真正的东方神技!” 安东尼则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果然如此”的自我攻略。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个能为了角色献祭灵魂的人,怎么可能不锤炼自己的肉体?这是苦行僧般的修行啊!” 风暴中心,克拉夫终於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向路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愤怒?不屑?不存在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斯奈德此刻已经衝到了场中,他一把抢过旁边助理手里那份厚厚的动作设计方案,看都没看,当场撕了个粉碎! 纸屑纷飞,如同雪花般落下。 他指著路远,对著整个剧组,下达了新的、也是唯一的指令,声音因狂喜而破音: “都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观察者』!” “摄影组!给我把镜头懟到他脸上去!所有机位都对准他!” “从现在开始,去他妈的设计!去他妈的套路!” 斯奈德指著路远,像是在指著一尊活生生的神祇,咆哮道: “他怎么动,你们就怎么拍!跟不住镜头的人,明天统统给我滚蛋!” 第182章 秒杀的艺术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秒杀的艺术 斯奈德的咆哮,就是片场唯一的圣旨。 他清空了场地,只留下六名神情复杂的精英武行,以及那个站在场地中央,连风衣扣子都没解开的男人。 导演像个狂热的信徒,將舞台完全交给了他的神。 他举起扩音器,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向全场宣告: “现在!忘掉剧本!忘掉套路!忘掉你们该死的镜头感!” 他狠狠一挥手,指向路远。 “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们眼前的,是『观察者』!现在,尽情展示你们的愤怒、恐惧和不甘,然后……被他杀死!” 现场气氛被瞬间烘托至顶点。 六名武行相视一眼,既紧张又兴奋。 他们是好莱坞最顶尖的团队,每个人都身经百战,此刻却要迎接一位“东方大师”的临场指导。 然而,那位“大师”却完全无视了狂热的导演和周围庄重的氛围。 路远平静地走向那六名肌肉虬结的壮汉,风衣下摆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摆动。 他没有讲戏,没有示范,只提出了一个简单到近乎无礼的要求。 “用你们最快的速度,从不同角度同时攻击我。”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不要有任何保留,目標是击倒我。” 六名武行一愣。 路远看著他们,內心那属於打工人的时钟正在“滴答”作响。 【速战速决。六个一起上,一波带走,正好赶上午饭。】 武行队长,一个名叫马克的壮汉,是被路远一拳干飞的克拉夫的副手。 他皱了皱眉,觉得这个东方演员根本不懂电影。 这种六打一的大乱斗,镜头下会乱成一团,毫无美感。 他自作聪明地认为,路远需要他们的“帮助”。 於是,他悄悄对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plan-b。” 那是一套他们演练过无数次的组合攻击套路,专为镜头设计,观赏性极强。 斯奈德再次举起扩音器,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action!” 六名武行,动了。 他们如预演般,动作大开大合地从六个方向攻向路远。 左侧的直拳,右侧的鞭腿,正面的飞踢……拳脚带风,虎虎生威。 场面看似激烈,配合默契,却像一出编排好的舞台剧。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表演的痕跡和刻意为镜头放慢的节奏。 监视器后,斯奈德那张狂热的脸,迅速冷却。 他紧锁眉头,脸上的兴奋转为肉眼可见的失望。 “不……不!这不是我想要的!”他低声咒骂,“太假了!这他妈像马戏团的表演!” 旁边的安东尼也看出了门道,推了推眼镜,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解。 他不相信,那个能“献祭灵魂”的体验派大师,会允许如此虚假的表演。 就在武行们那看似致命的拳脚,即將“击中”路远身体的剎那。 一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切断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停!” 路远开口了。 他打破了导演才是一切的规则,亲自喊了“卡”。 全场,瞬间一愣。 六名武行的动作僵在半空,错愕地看著他。 路远没有发怒,甚至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步走到为首的队长马克面前,眼神淡然。 “你刚刚的出拳,为了让摄影机拍得更清楚,手腕多转了五度。” 他伸出手指,在马克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导致力量,泄了七成。” 路远抬起眼,平静地看著对方那张因震惊而瞬间涨红的脸。 “你想演,別拉著我一起加班。” 这一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整个武行团队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行家!是真正懂行的內家高手!他们那点为了镜头表现而耍的小聪明,在对方面前,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班门弄斧!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监视器后的斯奈德,眼中重燃光芒,他兴奋地一拍大腿,“他不是不懂!他是不屑!” 片场中央,路远转身,目光扫过那六张写满羞愧与惊骇的脸,声音依旧平静。 “规则改一下。” “忘了摄影机,忘了走位,忘了你们那套可笑的组合拳。”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身上的风衣。 “你们的目標,是碰到它。” 路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眼神,带著轻蔑。 “別告诉我,你们六个,连这点都做不到。” 激將! 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激將! 六名武行眼中的羞愧,瞬间被点燃,化为了熊熊的战意! 他们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被顶尖高手当眾戳穿所有偽装后,尊严被践踏,从而激发出的、最原始的悍勇!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演员。 是战士! “再来!”斯奈德兴奋地吼道。 一声令下! 六道身影,如同六颗出膛的炮弹,爆发出真正的实力! 没有预演!没有套路! 他们从六个最刁钻、最致命的角度,对路远发动了迅猛如雷的攻击! 这一次,是真正的围杀! 然而,路远的身影,在围攻之中,仿佛化为了一道捉摸不定的鬼魅。 他不动则已。 一动,必杀!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防御动作。 只有进攻! 最快、最直接、最狠辣的进攻! 面对左侧袭来的直拳,他不退反进,身体微侧,后发先至,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精准地顶在对方腋下软肋! “唔!”那名壮汉瞬间如遭电击,闷哼一声,身体便软了下去。 身后偷袭的鞭腿还未到,路远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眼,一记看似隨意的戳指,正中对方膝盖关节的麻筋! “啪!”一声脆响,另一名武行轰然跪地。 侧踢,膝顶,掌切…… 路远的每一个动作,都简单、高效,甚至可以说得上“丑陋”,毫无美感可言。 但他每一次出手,都像经过精密计算的程序,招招命中人体的脆弱关节与要害。 一秒。 三秒。 五秒。 八秒! 仅仅八秒钟! 当最后一名试图从背后抱摔路远的武行,被一记乾净利落的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后。 世界,安静了。 场地中央,六名身高体壮的精英武行,此刻如同一堆破烂的麻袋,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痛苦与不敢置信的神情。 而路远,收手而立,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一丝紊乱。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赶走几只烦人的苍蝇。 全场,死寂! 数百双眼睛,呆滯地看著这如同幻觉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斯奈德僵在监视器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颤抖著伸出手,狠狠按下了慢放键。 十倍慢放。 监视器的大屏幕上,路远每一个“丑陋”的动作,都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的解剖学逻辑。 最短的发力距离。 最节省体力的角度。 对人体弱点最精准、最致命的打击。 这不是打斗。 这是一场高效到冷酷的……外科手术。 “这……这不是暴力……” 斯奈t德看著那慢镜头下,每一帧都堪称教科书的杀人技,喉结滚动,喃喃自语。 下一秒,他从呆滯中惊醒,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癲狂的狂喜! 他猛地回头,对著整个剧组,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这是艺术!是杀戮的艺术!” 另一边,安东尼·霍普缓缓摘下了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悲悯与瞭然。 他彻底“悟”了。 这位老戏骨看著场中那个孤高孑立的年轻身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心疼地低语: “天啊……能把杀人的技巧,锤炼到这种融入骨髓的本能地步……” “这孩子……到底经歷过多少黑暗啊?” 【叮!核心人物『安东尼·霍普』悲情脑补加深,成功触发意难平】 【奖励意难平值:10000点!】 路远无视了脑海中到帐的积分,也无视了周围那些或崇拜、或敬畏、或怜悯的目光。 他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十一点四十五分。 很好,没耽误。 他转过身,迎著斯奈德那狂热的眼神,平静地问出了一个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导演,可以开饭了吗?” 第183章 揭棺而起,半场开香檳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揭棺而起,半场开香檳 混乱的人群中,刚刚被路远一记肘击“物理强制关机”的马克,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揉著发闷的胸口,看向路远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和羞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见到了上帝本尊的狂热与敬畏。 他胸口的 gopro,虽然镜头裂了一角,但依然诚实地记录下了刚才那地狱般的八秒。 当晚,一个全球顶尖动作特技演员的私密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名为《今天,我见到了活的神》的帖子。 帖子里只有一段视频。画面摇晃剧烈,充斥著电流杂音和粗重的喘息,画质糊得像十年前的诺基亚拍的,但那种第一人称视角的压迫感,简直要溢出屏幕。 视频里,六个壮汉的拳脚封死了所有退路。紧接著,一只手突兀地切入画面。 一记肘击,画面剧烈抖动; 一个戳指,视角瞬间天旋地转。 快。太快了。 快到不讲基本法。 整个论坛死一般的寂静。 混这里的都是靠身体吃饭的行家,一眼就能看出哪里吊了威亚,哪里抽了帧。 但这视频里……没有。 没有任何剪辑痕跡,只有纯粹的、暴力的、仿佛在降维打击的身体对抗。 “太厉害了,这是谁?” “这哥们的关节是液压做的吗?” 兴奋的情绪迅速发酵,这个视频就像病毒一样,终於有人按捺不住,把它搬运到了推特上。 风暴,瞬间成型。 但在普通网友眼里,这种糊得掉渣的画质加上过於夸张的击打效果,看起来就像是一场拙劣的恶作剧,或者是哪个大学生做的毕设特效。 很快,一个重量级人物的下场,直接给这场舆论定了性。 雷克斯·桑德。 好莱坞现役动作巨星,肌肉练得比脑仁还大,素来以“真男人、零替身、拳拳到肉”的人设自居。 他用那个拥有五千万粉丝的认证帐號转发了视频,字里行间透著一股浓浓的优越感: “又一个靠剪辑软体和绿幕在镜头前跳舞的小丑。孩子们,我们那个年代,镜头是用断掉的骨头换来的。现在的动作片?呵,软得像没烤熟的麵包。#这不是我的动作片#” 一石激起千层浪! 雷克斯的话就是动作片领域的“圣经”。他的粉丝和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高潮。 #cgi功夫#(特效功夫)的词条,半小时內硬生生杀进了全球热搜前五! “我就说嘛,人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动作,果然是科技狠活。” “雷克斯说出了真相,这年头的演员都太娇气了。” “那个东方演员想红想疯了吧?碰瓷动作片?笑死。” 这股妖风,很快就刮过了太平洋,吹回了国內。 那些已经在路远面前憋屈了很久的黑粉,仿佛久旱逢甘霖,一个个揭棺而起,半场开香檳! 他们疯狂搬运雷克斯的推文,配上阴阳怪气的解说,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笑死,牛皮吹破了吧?丟人丟到国外去了!” “路远粉丝出来走两步?这就是你们吹的『神』?被人家好莱坞真·巨星一巴掌扇回原形!” “这属於文化诈骗了吧?建议封杀,別在外面给华夏丟脸!” #路远cgi功夫被实锤# 的话题,在黑粉和营销號的推波助澜下,热度爆炸。 就在全球黑粉狂欢的时候。 《神陨》剧组的豪华拖车內,路远正慢条斯理地喝著王哥特地熬了三个小时的广式靚汤,一脸岁月静好。 “砰!” 车门差点被一脚踹飞。 导演斯奈德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龙冲了进来。他双眼赤红,手里那台可怜的 iphone 已经被捏得变形了。 “狗屎!欺人太甚!!” 斯奈德的咆哮声震得路远手里的勺子都抖了一下,“那个满脑子只装得下蛋白质粉的肌肉蠢货懂个屁!他懂什么是艺术吗?!他懂什么是神跡吗?!” 他把手机懟到王哥脸上,指著雷克斯那张得意的头像怒吼:“他侮辱的不是路!他侮辱的是我的电影!是我的审美!这能忍?!” 王哥嚇得缩成一只鵪鶉,连连点头:“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我要撕烂他的嘴!我要让他知道,在真正的神跡面前,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就是幼儿园广播体操!” 斯奈德抓起外套转身就走,杀气腾腾得像是要去约架。 五分钟后。 推特上,斯奈德那个平日里高冷无比的导演帐號,突然“诈尸”。 没有任何公关腔,直接正面硬刚! 他转发了雷克斯的推文,並附上了一句火药味十足的宣战: “@雷克斯·桑德,你在那些给婴儿看的爆米花电影里待太久了,脑子都被糖精醃入味了吧?睁大你的眼睛等著,叔叔教教你什么叫『未加修饰的暴力美学』。” 轰——! 全网炸锅! 一个好莱坞顶级商业片大导,为了一个东方新人,公开跟殿堂级动作巨星撕破脸? 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媒体们兴奋得快晕过去了,这瓜保熟啊!雷克斯的粉丝们更是气急败坏,蜂拥而至: “斯奈德疯了吗?为了捧新人脸都不要了?” “坐等打脸!一个拍特效大片的导演跟雷克斯谈真实?笑话!” 就在万眾瞩目、全网等著看斯奈德笑话的时候。 斯奈德的帐號,再次更新。 没有废话,没有小作文。 直接甩出了一个视频文件。 標题简单粗暴:《神陨-样片(无修剪版)》 视频点开。 没有激昂的 bgm,只有现场嘈杂的底噪。 画面一分为六,六个不同机位的 4k 高清画面,將片场中心发生的一切,无死角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左上角的时间码在疯狂跳动。 视频开始。 六名精英武行全速爆发,那凶狠的架势隔著屏幕都能让人窒息。 然后,那个穿著风衣的男人,动了。 在 4k 高清镜头的捕捉下,他不再是之前那个模糊的鬼影。 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肘击顶肋的瞬间,你能清晰地看到肌肉像波浪一样凹陷下去; 戳指点膝的剎那,关节错位的脆响被收音设备完美捕捉; 过肩摔砸地的顷刻,尘土飞扬的高度都符合物理定律。 没有一帧剪辑。 没有一丝威亚的拉扯感。 没有半点后期特效。 只有一个长达八秒、一镜到底、暴力与优雅並存的长镜头。 这哪里是表演?这就是一场名为“屠杀”的艺术展! 视频发布后的三分钟里。 整个推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就像是全世界的网民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集体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三分钟后。 舆论的海啸,反向爆发了! 整个西方动作界、格斗界彻底疯了! 无数知名特技演员、ufc 冠军、动作指导纷纷转发,用尽了毕生所学的感嘆词: “我从业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距离把控!”——《谍影重重》动作指导。 “我收回之前对中国功夫 的所有偏见。对不起,是我声音太大了。”——某千万粉格斗博主。 “怪物!这是彻头彻尾的怪物!那一记八极拳……上帝啊,隔著屏幕我都觉得疼!” 专业的分析贴和跪地膜拜的评论,瞬间衝垮了雷克斯·桑德的评论区。 刚才还在叫囂的黑粉们,此刻脸肿得比猪头还大。 又过了几分钟,眼尖的网友发现,雷克斯那条引战的推文……消失了。 这位硬汉巨星,刪推跑路了。 世界清静了。 一个新的词条,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態,將 #cgi功夫# 踩在脚下,光速登顶全球热搜榜首。 #东方功夫# 拖车內,路远刚刚品尝完一块甜而不腻的提拉米苏,甚至还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旁边,王哥举著手机,激动得像个帕金森患者,嘴里像坏掉的复读机一样念叨:“封神了……又他妈封神了……” 路远看了一眼窗外斯奈德那狂笑的身影,对此並不意外。 他只是在心里淡淡地想: 【要是连这点效果都没有,系统就该拿去返厂重修了。】 第184章 顾问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4章 顾问 雷克斯·桑德的刪推跑路,就像是一场盛大烟火秀的最后一声巨响。 余波未平,震感犹在。 拖车內,王哥的手机提示音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 “路远!cab!是cab!全球前三的经纪公司要签你!” “wme也发邮件了!这帮人闻著味儿就来了!” 王哥像一只中了头彩的土拨鼠,在狭小的拖车里上躥下跳,脸上的五官都因为狂喜挤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车门被敲响了。节奏克制、恭敬,完全不似之前的隨意。 斯奈德的首席助理探进头来,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路先生,导演请您过去一趟。他为您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二號摄影棚,今天被彻底清空。 所有的剧组人员,包括刚被路远“物理教做人”的武行团队,都屏息凝神地围在外围。那气氛,庄重得像是要在五角大楼签署停战协议。 斯奈德站在一个被巨大黑幕遮盖的场景前,双臂张开,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兴奋。 “路!”他看到路远走近,嗓门瞬间拔高,“为了匹配『观察者』的神秘身份,我让美术组熬了三个通宵,搭建了这里——”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指挥家奏响终章! “『观察者』的东方圣所!” 巨大的黑色帷幕轰然落下。 路远原本平静的脸,瞬间裂开了。 他两眼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算哪门子圣所?这简直就是被十二级龙捲风洗劫过的廉价唐人街自助餐厅! 屋顶上密密麻麻掛满了闪著土味金光的红灯笼,像是义乌批发市场清仓大甩卖;门口盘踞著两尊齜牙咧嘴的金色塑料龙,质感感人;墙壁上掛著无数捲轴,上面用蹩脚的毛笔字写著——“左宗棠鸡”、“宫保虾球”、“酸甜咕嚕肉”。 最离谱的是祭坛正中央。 没有神像,竟然供奉著几个足有半人高的、金灿灿的……幸运饼乾模型。 一股浓郁的、由劣质塑料和过期香水混合而成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路远的拳头,硬了。 硬得像刚出锅的法棍。 如果让他在这里演戏,他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带“破碎感”和“神性”的观察者人设,绝对会在一秒钟內崩塌,变成在庙会上耍猴戏的杂技演员。 这哪是演戏?这是在往他吃饭的碗里倒土! 然而,他身边的斯奈德和一眾好莱坞工作人员,却发出了一阵由衷的、此起彼伏的惊嘆。 “oh my god!” “这才是真正的东方!充满了神秘的细节!” 老戏骨安东尼·霍普更是推了推金丝眼镜,走到一个写著“麻婆豆腐”的捲轴前,一脸严肃地端详著,隨即发出了学者般的讚嘆:“了不起,斯奈德。这种繁复、绚烂、充满了世俗烟火气的布置,正是一种极繁主义的东方神韵。” 路远的嘴角疯狂抽搐。 神韵?我看你是神智不清! 斯奈德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像献宝一样从旁边拿起一件衣服,递给路远。 那是一件红配绿、胸口用金色丝线绣著一个巨大“囍”字的中式长袍,审美相当炸裂。 “路,来,穿上它!这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战衣!它代表了东方的幸运与力量!” “……” 路远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导演,我觉得,『观察者』这个角色,可能更適合……” “我知道!我知道!”斯奈德直接打断,一脸“我懂你”的表情,“东方人都谦虚!但这是我对你背后那股神秘力量的最高致敬!路,难道你不喜欢这种惊喜吗?” 斯奈德的表情,从狂热肉眼可见地变成了委屈,像只討好主人失败的大金毛。 周围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滯。 路远看著斯奈德那真诚又愚蠢的眼神,彻底放弃了语言沟通。 跟斯奈德解释什么是真正的东方美学?那比教哈士奇做微积分还难。 【行吧,暴力拆迁可是另外的价钱。】 路远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没有再爭辩,而是直接迈步,走进了那个让他生理不適的“圣所”。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走到那堆红灯笼下,伸手,抓住一个,用力一扯! “嘶啦——” 廉价的纸灯笼被瞬间撕裂,悲鸣声刺耳。 紧接著,他走向那尊巨大的塑料龙,抬腿,一脚踹在龙的底座上! “哐当——!” 塑料龙轰然倒地,摔得四分五裂,龙头咕嚕嚕滚到了斯奈德脚边。 这还没完。 路远隨手抄起墙上的“菜单”捲轴,像扔垃圾一样,將它们全部扯下来,扔到了角落。 全场,死寂。 工作人员们下巴都要惊掉了,安东尼脸上的学者微笑直接僵死。 斯奈德更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路!你在干什么?!那是圣器!是东方神力的载体啊!” 路远充耳不闻,动作快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拆迁队长。 不到一分钟,所有花里胡哨的垃圾被清扫一空。 整个场景只剩下一张原本被杂物掩盖的、古朴的黑檀木案几。 路远走到墙边,毫不犹豫地切断了所有五彩斑斕的射灯电源,只留下一盏悬在案几上方的孤灯。 然后,他走到巨大的百叶窗前,调整角度。 “唰——” 一道凌厉的日光,如同一柄天外飞来的利剑,精准地切开昏暗的房间,不偏不倚,斩落在黑檀木案几之上。 光与影,瞬间分割了世界。 原本喧闹、俗气、像菜市场的空间,在短短几十秒內,变得幽暗、深邃、静謐。 一股令人窒息的孤寂与压迫感,油然而生。 斯奈德刚要衝上去拼命的脚步,硬生生焊在了原地。他看著眼前这宛如顶级艺术电影般的构图,大脑一片空白,cpu当场干烧。 路远脱掉风衣,只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赤足,踩著地上的光斑,一步步走到案几前。 他无视了斯奈德见鬼般的表情,拿起案几上那支原本被当作道具的毛笔,饱蘸浓墨。 转身,面对那面被清空了菜单的巨大白墙。 【系统,兑换『书法专精(宗师级)』】 提笔,挥毫。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股苍劲霸道的宗师气度。 笔锋在墙上游走,如龙蛇狂舞,力透纸背。 最后一笔落下,他看都没看,隨手將毛笔向后一扔。 “啪!” 毛笔落地,几滴浓稠的墨汁溅开,如同黑色的血梅。 一个巨大的、顶天立地的汉字,占据了墙壁的正中央。 **无**。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外国人,没一个认识这个字。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孤寂、虚无、霸道与空洞,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安东尼·霍普手中的咖啡杯倾斜,滚烫的咖啡洒在定製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字,仿佛灵魂都被吸进了那个黑色的漩涡。 路远转过身,看著全场呆若木鸡的眾人。 为了给刚才的“暴力拆迁”找个台阶,他平静地开口。 在【哲思光环】的加持下,这句简单的解释,瞬间自带混响,如同神諭降临。 “真正的力量,不需要繁琐的装饰。” “大道,至简。” 斯奈德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一刻,他脑子里那堆关於“左宗棠鸡”和“幸运饼乾”的垃圾知识,被这两句话瞬间轰成了渣! 他悟了!彻底悟了! 原来,那些红灯笼、塑料龙,在真正的东方哲学面前,是如此的浅薄,如此的……俗不可耐! 路远不是在破坏道具。 他是在用行动,向自己这个无知的西方人,传授东方美学的最高奥义——留白! 这是降维打击啊! 斯奈德猛地转头,衝著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美术指导,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把你那些垃圾方案都给我烧了!立刻!马上!” 美术指导一脸懵逼,欲哭无泪。 紧接著,斯奈德转过身,热泪盈眶地看著路远,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当著全剧组的面,郑重宣布: “从今天起,路,你,就是《神陨》剧组的——” “——首席东方美学特別顾问!” “以后所有,我是说所有与亚洲元素相关的设计,你拥有一票否决权!” “谁敢反对,就让他滚蛋!” 第185章 中山装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中山装 当天收工,片场那股因“暴力拆迁”而凝滯的空气还未散尽。 老戏骨安东尼·霍普郑重地脱下礼帽,对著刚刚卸妆的路远,微微躬身。 这个足以让好莱坞任何一位后辈心惊胆战的姿態,此刻却放得极低,像一名即將覲见导师的学徒。 “路先生,”安东尼的眼神里,闪烁著对知识的渴求,“今晚,我是否有幸能与您共进晚餐?我想深入探討一下……那个『无』字背后的东方虚无主义。” 他身后,导演斯奈德也眼巴巴地望著,满脸都写著“带我一个”。 【又来?】 路远內心一阵无语,他只想回酒店打两把游戏然后睡觉。 【跟一个英国老戏骨探討尼采和禪宗?】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迎著安东尼那真诚到灼热的目光,淡然地点了点头。 “可以。” 安东尼眼中一喜。 “但我有个要求,”路远补充道,“去一家安静的中餐厅。” 他只是单纯地,想吃一顿地道的小炒。 然而这话落在安东尼和斯奈德耳中,瞬间被“迪化”成了另一层含义——东方大师,连用膳都追求与“道”相合的清净环境。 …… 申城公馆,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房菜馆。 古色古香的包厢內,安东尼·霍普摊开了他那本厚厚的皮面笔记本,神情严肃得像在进行一场博士论文答辩。 “路先生,尼采曾言『上帝已死』,从而开启了西方的虚无主义思潮。而您的那个『无』,我感觉,它並非虚空,而是一种……一种包含『有』的起点。这是否可以理解为一种东方的辩证法?” 王哥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紧张地往嘴里塞了块虾饺,差点没噎著。 路远没有看他,也没有急著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拿起桌上的一双乌木筷,轻轻摩挲著,然后递到安东尼面前。 “安东尼先生,在你眼中,这是什么?” 安东尼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餐具。” 路远摇了摇头。 他那双被无数人分析过的“枯井之眼”,此刻仿佛真的蕴藏了千年的智慧。 在【哲思光环】的加持下,他那原本只想敷衍了事的声线,变得空灵而深远。 “它们是『二』,也是『一』。” “分开时,它们是无用的个体,无法夹起任何东西。”路远將两根筷子併拢,稳稳地夹起一颗花生米,“合力时,方能取得目標。” “功成之后,”他鬆开手,將筷子並列摆在筷枕上,“它们回归静止,再次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这,就是『无』。”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概念偷换』……成功!】 路远看著一脸懵逼的安东尼,內心毫无波澜地补完了自己的胡说八道。 【就是用一双筷子,吃完了饭,然后放下。多简单的事儿。】 但说出口的话,却被系统自动润色成了神諭。 “从混沌中来,为目標而聚,功成身退,復归於寂。这就是力量的循环,也是『无』的其中一层含义。” “轰!” 安东尼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来自东方的闪电狠狠劈中! 筷子……是二,也是一…… 合力为“有”,静止为“无”…… 我的上帝! 这哪里是什么餐具!这分明就是东方辩证法的最高具象化体现! 他眼中的光芒瞬间从求知变成了狂热,抓起笔,在那本昂贵的笔记本上疯狂记录,嘴里还用拉丁语和古希腊语喃喃自语著“逻各斯”、“二元统一”之类的词汇。 “『有』生於『无』,『用』生於『体』……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安东尼激动地站起身,再次向路远深深鞠躬,眼神中已是完完全全的崇拜。 “路先生,您为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一旁的王哥,看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彻底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双用来剔牙的筷子,世界观正在摇摇欲坠。 --- 次日。 服装设计室。 作为新晋的“首席东方美学特別顾问”,路远被恭敬地请到了主位。 好莱坞的顶级服装设计师,马西莫·范思哲,一个留著优雅小鬍子的义大利男人,正骄傲地展示著他的得意之作。 那是一件由顶级真丝手工缝製的唐装,上面用金线绣著九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每一片龙鳞都闪烁著金钱的光芒。 “路先生,”马西莫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与期待,“这,就是我为您角色设计的『终极战袍』!它充满了东方的力量、神秘与尊贵!我敢保证,它將成为时尚界的下一个经典!” 路远看著那件衣服,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扎了一下。 那浓郁的暴发户气息,那恨不得把“我很贵”三个字缝在上面的设计,让他想起了自家楼下倒闭了的洗浴中心老板。 他平静地走到那件“龙袍”前,伸出两根手指,像拈起一片令人不適的羽毛般,轻轻抚过那咆哮的龙首。 然后,摇头。 他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行使了自己的“一票否决权”。 “龙在咆哮,”路远的声音很轻,“可我的角色,是沉默的。” 马西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正想爭辩这代表了內在的力量。 路远却不给他机会,径直拿起桌上的设计草图,翻到空白的背面,隨手抽出一支炭笔。 “沙沙沙——” 在马西莫和一眾助理惊愕的目光中,路远的手腕快速抖动。 短短几分钟,一个全新的服装轮廓,跃然纸上。 那是一件线条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纹饰的纯黑色立领中山装。剪裁利落如刀,肩线挺拔,腰身微收,带著一股禁慾而冷酷的气息。 路远没说话,只是用炭笔在图纸的衣领旁,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然后写下几个中文。 “空衣领,无声的权力.” 他抬起眼,看向因震惊而失语的马西莫,指了指衣领之上,那片属於头颅与眼神的空白区域。 “所有的力量,都应匯聚於此。” 那一刻,马西莫看著那份充满现代东方极简主义,又带著森然权威感的设计图,再回头看看自己那件花里胡哨、如同戏服的龙袍…… 他浸淫时尚圈数十年的专业自信,被这一句话,这一张草图,瞬间击得粉碎。 …… 三天后,样衣加急赶製完成。 当路远穿著那件纯黑的中山装,从试衣间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时。 整个服装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件衣服仿佛与他融为一体,纯黑的哑光布料吸走了周围所有的光线,让他的身形显得孤高而挺拔。 唯一的焦点,就是那个高高立起的、空无一物的衣领。 它像一个神圣的、经过精心设计的画框。 完美地,將他那张毫无表情却充满故事的脸,以及那双漠然注视眾生、深不见底的“枯井之眼”,框定在了所有视觉的中心。 他站在那里,就是权力的化身。 他什么都没做,却仿佛审判了整个世界。 “啪嗒。” 闻讯赶来的斯奈德,嘴里那根价值不菲的古巴雪茄,第三次,掉在了地上。 他痴痴地看著眼前的路远,脸上那狂热的表情,已经近乎於一种宗教般的虔诚。 他用一种梦囈般的、压抑著巨大激动的声音,对著整个剧组低吼: “这……” “这他妈的,才是我要的!” 风暴之后,设计师马西莫彻底沦为路远的狂热信徒,每天拿著小本本追在他身后,请教关於“留白”和“气韵”的东方美学。 而经纪人王哥,在又一个失眠的夜晚,习惯性地刷著推特。 他无意中点进了安东尼·霍普的主页,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那位奥斯卡影帝,拥有数千万粉丝的官方帐號,那一行简洁的个人简介,不知何时,已经被悄然修改。 “an actor. exploring the purposeful void.” (一个演员。正在探索,那充满意义的虚无。) 第186章 资本的傲慢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资本的傲慢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种恨不得把路面犁出一道沟的囂张姿態,停在了片场之外。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亮蓝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带著一位身材火辣、眼神却空洞得像橱窗模特一样的金髮女演员,高调走来。 “斯奈德我亲爱的朋友!”男人隔著老远就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热情得像加州正午的太阳。 来人是星新影业的副总裁,哈里森。 斯奈德电影的主要投资方之一。 “哦,还有霍普先生!您的每一条皱纹,都闪烁著奥斯卡的光辉!”哈里森极尽恭维之能事,和斯奈德、安东尼热情拥抱,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唯独在路过路远时,他的脚步顿了顿。 那热情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却瞬间切换,像个经验老到的屠夫,在审视一块上好的、即將被掛上货架的牛排。 “你,就是路远?” 路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斯奈德的专属拖车內,奢华的真皮沙发几乎要被哈里森坐出一个坑。 他收起了那副油滑的笑容,身体前倾,將一份厚厚的报告“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数据。”哈里森言简意賅,脸上写满了资本的冰冷与傲慢,“你们在推特上搞出的那场闹剧,让路远这个名字的搜索指数,一夜之间翻了三百倍。” 王哥站在路远身后,眼睛一亮,与有荣焉。 “所以,”哈里森抬起眼,目光越过斯奈德,直直地射向路远,“我需要为电影增加一点……更有价值的元素。” 他指了指身边那位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的金髮女演员,克丽丝托。 “她,將加入剧组,饰演一个被『观察者』的神秘所吸引、疯狂迷恋他的女特工。他们之间会有一段禁忌而病態的爱恋。” 斯奈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哈里森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从公文包里又甩出一沓列印好的通稿標题。 《神陨最大惊喜!神秘观察者与金髮尤物的致命吸引!》 《路远征服好莱坞!新晋女神克丽丝托为他痴狂!》 《东方神祇的唯一弱点?一场跨越种族的虐恋情深!》 王哥的脸色从激动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为愤怒。 这哪是加戏?这分明是拉著路远给这个十八线野模当血包,强行炒cp! “这不可能!”斯奈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剧本里没有这个角色!” “现在有了。”哈里森靠回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领带,语气轻蔑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斯奈德,我知道你是个艺术家。但电影,归根结底是商品。而我,是商人。” 他顿了顿,抬起手,用他那修剪得过分精致的指尖,隔空点了点路远。 “而他,现在是热门款。热门款,就该有热门款的用法。捆绑销售,是基本操作。” 哈里森站起身,走到路远面前,居高临下。 他的食指,真的戳在了路远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 “听著,孩子。演员,就是產品。被资本选中,是你的荣幸。现在,收起你那套东方哲学,配合我们,把这场戏演好。” 这句话,赤裸裸的羞辱,让拖车內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旁边站著的斯奈德的助理,都尷尬地別过了头。 哈里森看著路远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得意。 他以为这种沉默,是屈服的前兆。 他俯下身,凑到路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如同魔鬼的诱惑: “別跟我谈艺术,我只谈钱。配合我,下一部a级製作的男主角就是你。拒绝我……”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胁。 “星新影业,將撤回《神陨》项目的全部后续资金。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伟大的艺术品,怎么在只剩一半钱的情况下,胎死腹中。” 最后通牒。 拖车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斯奈德双拳紧握,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愤怒,却又无力。哈里森说的是事实,没有钱,一切都是狗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年轻人身上。 路远终於动了。 他没有看胜券在握的哈里森,而是缓缓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纯黑的美式咖啡。 他看向斯奈德,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导演,你昨天吃的茶叶蛋在下锅前,是不是要先把壳敲碎一点?” 哈里森一愣,满脸莫名其妙。 什么茶叶蛋?这小子嚇傻了吗? 但斯奈德,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悟”了! 路远这句东方谜语,他听懂了! 茶叶蛋,就是他斯奈德的这部电影!蛋壳,就是哈里森这种资本的束缚!要想让味道(艺术)进去,就必须先把这该死的壳,敲碎! 路远不是在问问题,他是在问自己:导演,你,敢不敢跟我一起,砸了这口锅?! “砰!” 斯奈德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哈里森,仿佛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雄狮! 他指著哈里森的鼻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我的电影,不是你他妈用来兑水的速溶咖啡!” 战火,瞬间点燃! 哈里森没想到斯奈德竟敢为了一个演员跟他翻脸,脸色瞬间铁青,指著斯奈德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疯了?!你这个艺术疯子!没有我的钱,你拿什么拍?!” “疯了!你们都疯了!” 他怒吼著,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助理,摔门而去。 他坚信,这只是斯奈德一时的意气用事,用不了半天,这个没了钱寸步难行的导演,就会跪著来求他。 然而,他刚走出拖车,就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片场中央,正在走戏的安东尼·霍普,听到了拖车里的爭吵。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戏骨,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著正前方那台冰冷的摄影机,用他那莎士比亚式的、清晰而洪亮的腔调,平静地宣布: “我,安东尼·霍普,退出《神陨》剧组。” 说完,在全场数百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开始从容地、一颗一颗地,解开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戏服的扣子。 哈里森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如果说安东尼的罢演是一记重拳,那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则是一场彻底的审判。 “fuck it!” 斯奈德紧隨其后衝出拖车,將手里那支珍贵的导演扩音喇叭,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老子不干了!” “啪!” 人群中,被路远一拳打服的武行队长马克,面无表情地將手里的道具长刀扔在地上。 紧接著。 摄影指导,放下了肩上的摄影机。 灯光师,关掉了总闸。 特效总监,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美术指导、服装设计、场务……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核心团队的成员,一个接一个地,默默放下手中的工作。 他们从片场的四面八方走来,匯聚成一股沉默的洪流,坚定地站到了路远、斯奈德和安东尼的身后。 没有口號,没有怒吼。 整个剧组,用一场惊心动魄的、无声的集体罢工,向资本,宣告了自己的立场。 哈里森僵在原地,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他看著那一张张决绝而平静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除了金钱之外的另一种力量。 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战胜的力量。 混乱中,王哥躲在人群后,手抖得像帕金森,却精准地按下了发送键。 一张记录了这史诗般对峙画面的照片,配上一行简短的文字,发给了国內相熟的媒体。 一分钟后。 #路远好莱坞罢工# #斯奈德为路远罢拍# 两个词条,如两颗核弹,瞬间引爆了全球的社交网络。 星新影业的股价,在盘后交易中,如同高台跳水,一泻千里。 公司的官网,被闻讯赶来的、愤怒的斯奈德和路远的全球粉丝衝到彻底瘫痪。 哈里森的私人电话,被远在纽约的集团ceo打爆。电话那头传来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哈里森你这个蠢货!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就在哈里森手忙脚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之际。 王哥挤出人群,神色复杂地將自己的手机,递到了路远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號码,和一条刚刚收到的简讯。 发信人的落款,让王哥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派拉拉影业,ceo,艾萨克·科恩。 简讯內容很短。 “路先生,我方愿接手《神陨》项目所有投资,填补星新影业留下的所有资金空缺。” “以及,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第187章 全球收益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全球收益 哈里森的结局,比他想像中来得更快,也更惨烈。 在被ceo用最污秽的词语隔著电话“问候”了全家之后,他被当场解僱。 那辆来时囂张的劳斯莱斯,走时却像条夹著尾巴的丧家之犬。 派拉拉影业ceo艾萨克·科恩的会面邀请,很快被敲定。 王哥紧张得像个初次约会的毛头小子,他连夜列印了厚厚一沓关於科恩的资料,此人是好莱坞真正的巨鱷,一头笑里藏刀、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路远,这次不一样!”王哥的声音都在抖,“哈里森是蠢,科恩是精!他今天来,绝对不是来送钱的,他是来抄底的!” 路远却像没听见,只是对著镜子,慢条斯理地挑选著领带。 “王哥,”他忽然开口,“你觉得,是温莎结,还是半温莎结,更適合去参加一场葬礼?” 王哥一愣:“什么葬礼?” 路远拿起一条纯黑色的领带,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旧规则的葬礼。” 会面地点,並没有选在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 而是定在了二號摄影棚——那个被路远亲手“暴力拆迁”后,又重新布置的,“东方圣所”。 当科恩带著他的法务团队和保鏢走进摄影棚时,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好莱坞巨鱷,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象,而有片刻的失神。 空旷、幽暗的空间里,只有一束光,如神罚之剑,劈开黑暗,落在中央的黑檀木案几上。 光影分割了世界,墙壁上那个狂放霸道的“无”字,仿佛一个沉默的黑洞,要將所有闯入者的灵魂都吞噬进去。 路远就坐在那束光里,仿佛坐在王座之上。斯奈德和安东尼则像左右护法,分坐两侧。 这个场景,不是在谈判。 是在审判。 科恩不愧是老狐狸,他只用了一秒钟就调整好了心態,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主动伸出手。 “路先生,你的事跡,现在是整个好莱坞的传奇。” 简单的寒暄后,科恩直入主题。 “派拉拉愿意接手《神陨》的一切,並且,我们愿意在原合同的基础上,为你追加一千万美金的片酬,以及北美票房百分之一的净利润分红。” 王哥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好莱坞巨星的待遇!科恩一出手,就给出了王炸! 科恩微笑著看著路远,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他承认路远的价值,但他要用钱,把这头难以驯服的东方猛虎,重新关回“演员”这个华丽的笼子里。 然而,路远只是端起案几上的清茶,轻轻吹了吹。 “科恩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不是来应聘的。” 科恩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凝固。 路远看向斯奈德,问道:“导演,我们和星新影业最初的赌约,內容是什么?” 斯奈德立刻心领神会,挺直了腰板,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口吻说道:“零元片酬!但如果泛亚洲区票房超过三亿美金,路远將拿到超额部分的百分之二十!” 科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小孩子的把戏。听起来嚇人,但主动权,依然掌握在发行方手里。 “很有魄力的赌约。”科恩微笑著评价,像在夸奖一个有想法的晚辈。 “不。”路远摇了摇头,“那份赌约,已经配不上现在的我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笼罩在光影之中,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的新条件很简单。” “派拉拉,全额投资《神陨》。我,依然是零片酬。” 科恩眉头一挑,似乎来了兴趣。 “但是,”路远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真正的炸弹,“电影在全球范围內的所有票房我方,要占百分之十。” “轰!” 王哥的大脑,仿佛被扔进了一颗手榴弹,当场炸成了一片空白! 百分之十?!全球收益?!这他妈不是谈判,这是抢劫啊! 科恩身后的法务团队,更是个个面露讥誚,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演员,哪怕再红,凭什么敢跟好莱坞六大巨头之一,谈这种条件? 科恩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了。他死死地盯著路远,声音变得冰冷。 “路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的意思是,你要用你一个人的价值,来撬动派拉拉经营了近一个世纪的全球发行网络?” “不。”路远再次摇头,纠正道,“不是撬动,是赋能。” 他示意王哥,將一份文件,推到了科恩面前。 “这是贵公司去年在亚洲市场的票房总额,以及市场占有率。很遗憾,在所有巨头中,排名垫底。” 科恩的脸色,愈发难看。 路远的声音,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析著冰冷的现实。 “科恩先生,时代变了。未来,亚洲市场,才是全球票房的真正引擎。而你们,连一张入场券都没有。”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而我,就是那张唯一的、价值连城的入场券。” “我可以向你保证,有我参与出品和宣发的《神陨》,在亚洲市场的票房,將十倍於你们过去任何一部s级大作。我甚至可以签一份对赌协议,如果达不到,我分文不取,並赔偿你们一个亿美金。” “科恩先生,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一个你做梦都不敢想的市场。而我,只是拿回本该属於我的那一部分。”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 这是一场基於绝对实力和数据的,赤裸裸的宣告。 科恩彻底沉默了。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 对方的每一步,都踩在了他最痛的点上。他根本不是在赌博,他是在用自己恐怖的市场號召力,进行一场稳赚不赔的置换。 良久。 科恩终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路先生,你的条件,我无法立刻答应,这需要董事会的授权。”他沉声说道。 王哥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科恩缓缓站起身,走到路远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但在我打电话给那帮老傢伙之前,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让他们堵上派拉拉声誉的理由。” 他伸出手,指向了片场中央的摄影机。 “他们因为一场罢工,而损失了数亿美金。现在,我想亲眼看看,那场罢工的核心,那场让我的对手公司股价崩盘的表演……到底是什么样。” 科恩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向我证明,你值得这个价钱。” 第188章 三角洲特种部队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三角洲特种部队 科恩的要求,不像试镜,更像是一封沾著血的战书。 “啪。” 科恩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摄影棚里迴荡,却比枪声还刺耳。 四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壮汉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们身材魁梧得像四堵墙,眼神不是那种演出来的凶狠,而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冰冷。 三角洲特种部队退役成员。 牢美社会懂得都懂,科恩为了安全,每年花天价养著的顶级保鏢。 整个剧组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这不是拍戏,这是要玩命。 “规则很简单。” 科恩指了指黑檀木案几上那只普普通通的白瓷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晚的菜单。 “你,是『观察者』,被组织背叛的头號特工。这四位,是来清理门户的屠夫。” “那个杯子,是你亡妻的遗物,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掛,也是你绝对的弱点。” 科恩的眼神陡然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盯著路远: “在他们的围杀下活下来。並且,杯在,人在。” 这要求简直离谱! 要在四个特种兵的围殴下保住一只易碎的瓷杯?这比登天还难! 经纪人王哥脸都嚇白了,腿肚子直转筋,刚想衝上去喊停,却被旁边的斯奈德一把死死拽住。 这位疯子导演的脸上哪有半点担心?全是那种看到毁灭性美学的狂热期待。 “咔咔——” 四个保鏢扭动著脖子和手腕,骨节爆响。 他们看著路远,眼神里全是轻蔑。 让专业杀人机器陪一个好莱坞小白脸玩过家家?真是浪费时间。 “action!” 斯奈德一声暴吼。 全场呼吸瞬间停滯。 聚光灯下,路远原本那股子慵懒的“打工人”气质,没了。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格斗架势,只是双膝微曲,重心下沉。 就这一个微小的动作,他整个人仿佛瞬间从一具温热的肉体,变成了一把刚出鞘、还带著寒气的唐刀。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属於“路远”的情绪被瞬间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狼的警觉,蛇的阴毒,还有压在最心底那一抹深不见底的死寂。 “观察者”,上线。 四个保鏢也是行家,瞬间收起了轻视。 他们呈扇形散开,步步紧逼,直接封死了路远所有的退路。 左侧那个壮汉最先按捺不住,一个箭步衝上来,拳风呼啸,直奔面门! 动了! 路远没有像常规动作片里那样帅气闪避,他不退反进! 整个人像一张崩紧到极限的弓,迎著对方的拳头,“轰”地一声撞了进去! 八极,贴山靠!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一米九的壮汉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脸上的表情从狰狞瞬间变成惊恐,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三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呕出一口酸水,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一击! 秒杀! 剩下三人瞳孔地震,脑子里那根“演戏”的弦瞬间崩断——这他妈是练家子! “吼!” 三人怒吼一声,不再留手,鞭腿扫头、手刀刺肋、铁钳锁喉,全是奔著废人去的杀招! 围观的王哥嚇得捂住了眼睛。 但在路远眼里,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路远面无表情,甚至连头都没回。 面对扫向后脑的鞭腿,他手肘向后猛地一顶! “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嚇人!那个偷袭的保鏢惨叫一声,抱著变形的小腿跪倒在地。 同一时间,正面刺来的手刀到了。 路远看都没看,反手一记掌刀,精准地切在对方手腕关节最脆弱的地方。 “啪!” 那人手腕瞬间软得像麵条,废了。 眨眼间,废掉三个! 最后那个保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他收不住势,那双能捏碎核桃的大手已经扣向了路远的喉咙! 然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因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先一步捏住了他的手腕。 路远终於抬眼,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自己的对手。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无聊? “太慢。” 他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手腕一抖,一缠,一拉! 八极,缠丝劲! “啊——!” 保鏢觉得整条胳膊都要被拧成麻花了,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路远甩了起来,“轰”的一声砸在旁边试图爬起来的同伴身上。 世界安静了。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十秒。 四个顶尖特种兵,全灭。 而路远站在场地中央,黑衬衫连个褶皱都没有,呼吸平稳得像刚散完步。 科恩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涛骇浪! 他看到的不是功夫,是效率。 是极致的、冷酷的、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杀戮效率! 安东尼·霍普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种压迫感,这种窒息感,这才是表演的最高境界! 但,这就结束了吗? 不。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路远看都没看地上一眼,他缓缓转身,脚步有些沉重,一步步走回那张黑檀木案几前。 隨著他的脚步,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像潮水一样退得乾乾净净。 当他站在案几前,垂眸看向那只完好无损的白瓷茶杯时。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特工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破碎的、孤独的、仿佛被世界遗弃的男人。 他伸出手。 那只刚刚还能轻易折断人骨、如钢铁般坚硬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指尖触碰到杯壁,小心翼翼,仿佛那是这世上最易碎的珍宝。 他將茶杯捧在手心,低著头,死死地盯著杯底,像是要透过这只杯子,看到某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全场死寂。 就连科恩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 没有任何预兆,一滴滚烫的泪水,从路远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滑落。 “嗒。” 精准地,滴入空杯之中。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没有哭出声,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表情,依然是那副冰封般的死寂模样。 可那种铺天盖地的悲伤,那种“贏了世界却输了你”的绝望,瞬间击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前一秒修罗,后一秒凡人。 杀人时如神魔般冷酷,捧杯时如稚子般无助。 这一幕的衝击力,比刚才那十秒钟的暴力输出,强了何止百倍! “上帝啊……” 王哥放下捂著眼睛的手,看傻了。 而科恩,这位在好莱坞翻云覆雨的资本巨鱷,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看到的哪里是演员? 这就是行走的印钞机!是能让全球观眾在电影院里哭著掏钱包的金矿! 这种反差,这种张力,这种连他这个冷血商人都忍不住心悸的感染力…… 值!太值了! 科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董事会的加密专线。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沉稳却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找到了派拉拉未来十年的摇钱树。” 掛断电话。 科恩大步走出阴影,在全剧组敬畏的目光中,走到了路远面前。 路远像是这才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那股令人心碎的悲伤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东方青年。 他放下茶杯,对著科恩礼貌一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科恩看著这双已经恢復平静的眼睛,郑重地伸出了手: “路先生,欢迎来到好莱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尊重: “不,应该说……欢迎来到,你的好莱坞。”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交易达成。 下一秒,全场爆发出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摄影棚的屋顶! 第189章 全员疯魔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全员疯魔 与派拉拉那份协议签订次日,斯奈德召集了《神陨》剧组的所有核心演员。 二號摄影棚,那个被路远重塑过的“东方圣所”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场葬礼。 斯奈德没有说话,只是让助理將一块巨大的幕布降下。 幕布上,开始播放昨天路远为科恩表演的那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是四个三角洲部队退役的顶级保鏢,如何在十秒內被乾净利落地放倒。 紧接著,是那个男人捧起茶杯,在死寂中无声落泪的画面。 从修罗到凡人,从神魔到破碎。 极致的暴力与极致的悲伤,被浓缩在短短一分钟的影像里,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张力。 播放结束,全场死寂。 斯奈德环视著一张张因震撼而失语的脸,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狂信徒般的灼热与偏执。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这部电影的基调。” 他走到幕布前,伸手指著画面上路远那双空洞的“枯井之眼”,如同一个神父在解读神諭。 “从今天起,《神陨》剧组,进入『路远模式』。” 斯奈德的音量陡然拔高,咆哮声在空旷的摄影棚里迴荡。 “我要的不是表演!” “我要的是神跡!”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在场的每一位演员,无论咖位大小,都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人群中,老戏骨安东尼·霍普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双眼,死死地盯著画面上路远落泪的那一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彻底“悟”了。 在反覆观摩过路远所有的表演片段后,这位浸淫表演艺术五十年的奥斯卡影帝,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为之战慄的结论——路远的强大,源於一种近乎自残的、彻底献祭灵魂的体验派方法。 那种神性,是在杀死了自己的人性之后,才开出的恶之花。 安东尼知道,自己即將要和路远拍摄全片最重要的一场对手戏。 他不能输。 为了匹配路远那种“神”的境界,他决定效仿。 用他所理解的方式,进行一场属於自己的“献祭”。 从那天起,安东尼开始进行一种严苛到近乎自虐的准备。他將自己反锁在拖车里,连续两天,禁食、禁水。 他要在生理的极限,去触碰角色濒临崩溃的真实感。 …… 两天后,废墟场景。 拍摄正式开始。 当安东尼穿著破烂的將军制服,从阴影里走出来时,整个剧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双目充血,嘴唇乾裂,眼神不再是演出来的疲惫,而是一种真正的、被飢饿和脱水逼到绝境的癲狂。 他甚至不需要说台词,光是站在那里,就將一个穷途末路、濒临崩溃的绝望將军,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的气场,一度压过了对面那个穿著纯黑中山装、平静得像一尊雕塑的路远。 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 “天啊,这才是老戏骨的实力……” “路这次,好像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监视器后,斯奈德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脸上满是兴奋。 “action!” 对峙开始。 安东尼沙哑的嗓音,如同破损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著血锈的味道。 “你……你这个怪物……你毁了我们的一切!” 他的表演充满了力量,充满了真实的痛苦,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然而,就在台词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入戏太深的安东尼,在嘶吼出最后一句台词时,猛地脱离了剧本!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衝上前,一把死死抓住路远那整洁挺括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摇晃! “你懂什么是失去一切的痛苦吗?!回答我!你这个没有心的怪物!” 这一抓,充满了真实的、不受控制的暴力感! 王哥在场外嚇得差点跳起来。 监视器后的斯奈德,瞳孔骤然一缩!他非但没喊停,反而死死攥住拳头,脸上露出一种更加病態、更加狂热的表情! 全场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被剧烈摇晃的路远,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反应。 他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晃得后退了半步,但他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只是垂下眼。 用那双深不见底的“枯井之眼”,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老人。 那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对峙,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明俯瞰著在泥潭里无谓挣扎的螻蚁般的怜悯。 他没有用台字,甚至没有动一下。 仅用一个眼神,就將对方那排山倒海的痛苦,轻而易举地,定义为了“无意义的嘶吼”。 安东尼被路远这种眼神狠狠刺痛了! 他感觉自己的癲狂与痛苦,在对方眼里,竟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可笑。 他表演的节奏,瞬间被打乱了。 斯奈德在监视器后,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意识到,更高层次的交锋,开始了!路远没有被压制,他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反向掌控了整个局面! 为了挽回摇摇欲坠的尊严,安东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鬆开路远的衣领,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废墟的尘土里! 他仰起头,对著灰濛濛的天空,发出野兽般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不甘与被碾碎的一切,堪称一场教科书级別的、足以载入任何表演学院教材的奥斯卡级表演。 他將一个將军的崩溃,演绎到了极致。 全场,都被这股悲壮的气氛所感染。 然而,路远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他哭,看著他嚎,看著他像个孩子一样,在地上宣泄著所有的情绪。 直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衰弱,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路远,动了。 他没有按照剧本转身离去。 而是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走过跪在地上的安东尼身边,然后,弯下了腰。 他伸出两根手指。 极其轻柔、极其细致、极其专注地,將安东尼刚才抓乱的、那片纯黑色的中山装衣领,一点一点地,重新抚平、理顺。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在整理衣物,而是在擦拭一件蒙尘的、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艺术品。 这个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 但它的侮辱性与神性,却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它瞬间瓦解了安东尼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表演所营造出的一切意义。 你撕心裂肺?你肝肠寸断?你家破人亡? 关我何事。 你只是,弄皱了我的衣领。 “cut——!!!” 斯奈德猛地从导演椅上“弹”了起来,失声吼出了这句拍摄以来最失態的指令! 场中,安东尼·霍普缓缓抬起头。 他看著全场那死一般的寂静,看著每一个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看神明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个刚刚直起腰、掸了掸手指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的年轻人。 安东尼,明白了。 自己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他那引以为傲的、赌上了一切的“体验派”表演,在路远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下一秒,斯奈德像一阵风般衝进了场內! 他没有去安慰跪在地上、精神已经恍惚的安东尼。 而是第一时间抢过旁边摄影师的机器,调出刚才的回放。 他指著慢镜头,对著身后那一眾呆若木鸡的演员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都给我看清楚了!” “这——才他妈的叫表演!” 隨著这声咆哮,一场由路远无意间引发的、整个剧组向著“戏疯子”方向集体进化的、恐怖的內卷时代。 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190章 一瓶血浆的哲学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0章 一瓶血浆的哲学 安东尼·霍普次日清晨,出现在片场,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平静。 他找到路远,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递上了一本自己亲笔签名的、厚厚的《莎士比亚全集》,然后,用一种近乎学徒的姿態,对著路远深深鞠了一躬。 他不再试图去模仿路远,因为他明白,神,是无法被模仿的。 但他找到了新的“道”。 然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斯奈德,作为路远“神跡”的首席布道者,彻底疯了。 他將那段“衣领审判”的片段列为剧组最高级別的学习资料,要求所有演员每日观摩。 这下,所有人都疯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堪称好莱坞奇观的表演內卷,正式拉开帷幕。 饰演女主角的奥斯卡影后艾米丽,为了演出角色在面对“观察者”时那种发自灵魂的战慄,居然偷偷跑到停尸房,躺在冰冷的铁床上,感受死亡的温度。 饰演特工小队长的演员,为了模仿路远那种“杀戮效率”,花重金请来格斗教官,每天练习一招毙敌的“马伽术”。 整个剧组,瀰漫著一股“不疯魔,不成活”的诡异氛围。 这场疯魔的內卷,终於在拍摄一场重头戏时,达到了顶峰——“观察者”被捕后,遭受严酷审讯的一场长镜头酷刑戏。 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斯奈德要求一镜到底,时长十分钟。 布景阴暗潮湿,金属刑讯椅闪著冰冷的光。 “路,”开拍前,斯奈德的眼神灼热得嚇人,“这场戏,我要的是碾不碎的意志,和藏在痛苦尽头的神性。我要让观眾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你灵魂的坚硬!” 路远异常平静,他没有看斯奈德,而是走向了道具组,拿起一瓶即將用到的食用级血浆,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系统,】路远在內心发问,【来个痛觉偽装相关的技能。】 【叮!检测到特殊拍摄环境,为宿主推荐【神级痛觉偽装(被动)】+【微表情痛苦面具(主动)】,打包价100000点意难平值。前者可自由决定屏蔽物理痛觉,后者可让宿主完美模擬任何程度的痛苦反应,精確到每一根肌肉纤维的颤抖。】 【成交。】 十分钟的长镜头,开始。 路远被绑在刑讯椅上,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浸透了他单薄的黑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而坚韧的线条。 审讯者开始用各种道具(均为安全道具)进行“施暴”。 电流(特效)划过他的身体,他猛地一颤,脖颈青筋暴起,但嘴唇却死死抿住,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钝器(泡沫道具)击打在他的关节处,他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因剧痛而弓起,像一只濒死的虾,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著镜头,没有丝毫屈服。 他的表演太真实了! 那种介於“人的痛苦极限”和“神的坚不可摧”之间的临界状態,被他拿捏得妙到毫巔。 他的身体在颤抖,在痉挛,在诉说著酷刑的残忍;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平静、冰冷,仿佛灵魂早已脱离了这具正在受难的躯壳,在高空冷冷地俯瞰著这一切。 监视器后,所有人都看得忘记了呼吸。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艾米丽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忍。 安东尼更是看得浑身发抖,他以为路远真的在承受著某种可怕的折磨。 斯奈德的眼球布满血丝,他死死攥著拳头,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这才是表演……” 十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斯奈德嘶哑地喊出“cut”的那一刻,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医护人员和助理们一拥而上。 “路先生你怎么样?” “快!毛毯!热水!” 然而,路远只是平静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接过王哥递来的毛巾,擦掉脸上的水和血浆,然后,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缓步走到了斯奈德面前。 他没有谈论刚才的神跡,没有谈论表演。 而是將指尖残留的一点血浆,放到嘴边,再次尝了尝,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导演,我刚才悟了。” 斯奈德一愣,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你悟到了什么?!” 路远看著那瓶血浆,眼神深邃,仿佛蕴含了宇宙的真理。 在【哲思光环】和【概念偷换】的双重加持下,他那原本只想吐槽道具的內心独白,自动转化为了石破天惊的哲学思辨。 “我悟到,这款血浆,为了追求视觉上的粘稠感,枫糖浆的比例放得太多了。入口太甜,有点发齁。” “这和表演,和人生,是同一个道理。” 路眼转过头,迎著斯奈德那呆滯的目光,平静地做出了总结。 “过犹不及。” “所以,导演……”路远话锋一转,图穷匕见,“为了平衡我口腔里过多的甜味,晚上剧组的庆功宴,我想吃点重口味的,比如麻辣小龙虾,麻烦让厨师长多放点辣椒,多谢。” “轰——!” 斯奈德的大脑,彻底被这番“血浆哲学”给轰成了空白! 过犹不及……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群因为他而走火入魔的演员们,瞬间明白了什么! 路远不是在谈吃! 他是在用“一瓶过甜的血浆”,来点醒自己这个陷入癲狂的导演!他是在告诫自己,过度的逼迫,只会让表演变得虚假、甜腻! 这是何等高明的、何等慈悲的提点啊! 斯奈德感动得热泪盈眶,他衝上前,一把抓住路远的双手,声音都在颤抖。 “我懂了!路!我全都懂了!” “我这就去告诉他们!收!全都给我收回来!” 斯奈德激动地转身,像个传教士一样冲向那群演员。 而路远,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王哥,心情愉悦地吩咐道: “王哥,跟厨师说,小龙虾要蒜蓉和麻辣双拼的,再来一箱冰啤酒。” 第191章 杀青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杀青 在路远“一瓶血浆的哲学”的“点化”下,斯奈德终於从癲狂的“崇拜”中,找回了一丝作为导演的理智。 他不再逼迫演员们进行各种“自残式”的表演,而是將那股疯魔的劲头,全部用在了对镜头、光影和节奏的极致追求上。 整个剧组的氛围,从“人人爭当活神仙”,变成了“个个都是细节控”。 拍摄进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推进。 终於,迎来了《神陨》的最后一场戏。 也是路远饰演的“观察者”,全片的最后一幕——他的死亡。 场景:崩塌的教堂废墟之巔。 剧情:“观察者”身负致命伤,独自一人,在日出时分,走向生命的终点。 这是一场没有对手的独角戏,是整部电影情感的最终落点,也是对演员能力的终极考验。 开拍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斯奈德坐在监视器后,神情庄重得像在等待一场加冕礼。 “action!” 拍摄开始。 路远饰演的“观察者”从废墟中走出,他身上那件標誌性的黑色中山装已经破损不堪,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染红了衣襟。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著一种奇异的蹣跚。 那不再是属於顶尖杀手的精准与高效,而是一种失去了程序的机械所表现出的、不协调的笨拙。 这是“神性”正在剥离的徵兆。 他走到悬崖边,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没有倒下,只是缓缓地坐了下来,背靠著一块残破的石碑,望向远方的日出。 监视器后,斯奈德和所有工作人员都看得心头一紧。 他们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路远没有表演剧烈的喘息,也没有表现出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的脸上,先是出现了一种长久以来的……困惑。 紧接著,那双漠然注视世界的“枯井之眼”里,冰封的湖面,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属於“人”的、脆弱而茫然的情绪,流淌了出来。 他缓缓抬起手,伸向那轮初升的太阳,像一个孩童第一次看到新奇的玩具,想要伸手触碰。 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抓住。 最终,那只手无力地垂下。 他眼中的光,开始一寸寸地熄灭。 从茫然,到死寂,再到一片纯粹的、永恆的虚无。 最后一缕晨光完全映亮他脸庞的瞬间,他的头,轻轻垂下。 死了。 没有一句台词,没有一声哀嚎。 却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死亡,都更能击穿人心。 那是一个神,在变回人的一瞬间,迎来了自己作为人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死亡。 “cut……” 斯奈德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咆哮,只是呆呆地看著监视器里那张定格的、沐浴在晨光中的苍白侧脸,眼眶,不知不觉已经湿润。 片场,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场静默的死亡所震撼,仿佛真的参加了一场盛大的、悲壮的葬礼。 直到路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重。 “导演,过了吗?一直憋著气还挺累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地上坐了起来,非常自然地伸了个懒腰,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脖颈。 这个动作,这个声音,就像一把榔头,狠狠砸碎了现场那凝固的悲伤气氛。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是专业的,他们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表演。 但……这也太快了! 上一秒,他们还沉浸在一个神祇回归人性的悲剧性死亡中,为之震撼,为之哀慟。 下一秒,这个“尸体”就坐起来,跟你抱怨憋气很累? 这中间,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情绪的残留。 仿佛刚才那个令人心碎的灵魂,只是他隨意穿上又脱下的一件外衣。 这种认知,比看到他“入戏太深”要恐怖一万倍。 这意味著,他根本不是在“成为”角色,而是在以一种绝对的高度,“操控”著角色。 监视器后,安东尼·霍普看著这一幕,缓缓摘下了眼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慄,喃喃自语:“太厉害了” 就在剧组沉浸在杀青氛围中时。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路远面前。 是派拉拉ceo,艾萨克·科恩的首席秘书。 他对著路远微微躬身,递上了一份封装精美的烫金文件。 “路先生,恭喜杀青。科恩先生让我转告您,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部伟大的作品,在全球的影院里,掀起怎样的风暴了。” 他將文件递到路远手中。 “这是《神陨》的全球宣发计划草案。科恩先生的意思是,宣发的第一站,他希望,能由您来亲自决定。” 路远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没有立刻打开。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他笑了。 那笑容,温和,平静,却让旁边的王哥,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王哥,”路远將文件隨手递给他,语气轻快得像在决定一场旅行的目的地,“通知科恩先生。” “就定在华夏吧。”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首映礼,放在申城。” 毕竟那边的韭菜……哦不,故人们,应该已经长得很高了,是时候回去收割一波了。 第192章 机场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机场 跨洋航班的轰鸣声,在经纪人王哥听来,如同倒计时的催命鼓点。 他坐立不安,在头等舱不算宽敞的过道里来回踱步,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申城机场的平面图,上面用红蓝线条標註了三套备用安保撤离方案。 “路远,你再確认一下,a方案是从vip休息室直接进地下车库,b方案是从货运通道绕行……” “王哥。” 路远戴著真丝眼罩,四仰八叉地躺著,声音里带著没睡醒的慵懒,“你吵到我补觉了。” “补觉?我的祖宗!这都什么时候了!”王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价?咱们这次回国又是钦点的全球首映第一站,国內媒体都疯了!万一消息泄露,机场绝对会瘫痪!” 路远没说话,只是翻了个身,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王哥看著他这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他任命地坐下,开始第十七次检查安保团队的通讯频道。 …… 飞机平稳落地申城国际机场。 当王哥陪著路远,按照a方案的路线,即將步入vip通道时,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隱约传了进来。 “啊啊啊啊!李浩!妈妈爱你!” “李浩!看这边!看这边!” 王哥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行程泄露了?! 他下意识地將路远护在身后,紧张地透过玻璃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vip通道外,黑压压地挤满了数百名“粉丝”。 她们统一穿著印有“浩瀚星辰”字样的t恤,手中高举著闪烁著廉价灯光的应援牌,將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一个画著精致烟燻妆、头髮染成银灰色的年轻男人,正满脸倨傲地享受著这一切。 他就是最近靠一部古偶剧爆火的顶级流量,李浩。 王哥看清状况,长长地鬆了口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路远隔著墨镜,淡淡地瞥了一眼。 那个叫李浩的,正对著镜头比著油腻的爱心,脸上“我很红,快来拍我”的表情,僵硬得像打了三斤肉毒。而周围那些“粉丝”,尖叫声虽然响亮,但眼神空洞,动作整齐划一得像在做广播体操。 【演技浮夸,表情僵硬,群演都不专业。】路远在心里默默给出了评价,【差评。】 他收回目光,对这场拙劣的表演彻底失去了兴趣,转身就要步入通道。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机场大厅的另一端,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著极致惊喜的、带著哭腔的抽泣。 “是……是他吗?那个帽子,那个身影……” 一个拖著粉色行李箱的女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没有尖叫,只是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这一声,仿佛一个信號。 原本安静的、属於路人与旅客的区域,瞬间被点燃了。 先是三三两两的人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望向这边。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匯聚而来。 他们没有统一的服装,没有闪亮的灯牌,甚至很多人手里还拖著沉重的行李。 他们中有穿著校服的学生,有西装革履的白领,有满脸疲惫的中年大叔,也有刚刚下飞机的外国面孔。 从零星的、激动地捂著嘴的个体,到成群结队、自发匯聚的人潮,一股沉默、汹涌,却又带著某种近乎神圣秩序感的洪流,迅速成型。 他们没有喊口號,没有往前衝撞,只是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態势,朝著vip通道的方向,围拢过来。 【嚯,这阵仗……】路远內心飞速盘算,【不过人也太多了,还得走出去,好麻烦。赶紧走完流程,回酒店打游戏。】 “喂!你们干什么!別挤了!” “这是我们家浩浩的位置!” 李浩的助理还在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了。 那股沉默的人潮,像海水漫过沙滩,轻而易举地將李浩的“百人方阵”衝散、淹没、挤压到了角落。 李浩脸上的倨傲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愕与羞愤。 他手中的应援牌被挤掉,落在一片混乱的脚下,瞬间被无数双匆忙的脚无情地踩踏、碾压,变得面目全非。 他和他那群拿钱办事的“粉丝”,被这股真实狂热的气浪,狼狈不堪地死死挤压在了厕所门口。 光鲜亮丽的“顶流”,此刻看起来,像个被遗弃在垃圾桶旁的破旧玩偶。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个缓缓摘下墨镜,只戴著一顶黑色鸭舌帽的男人。 路远。 在他取下墨镜,露出那双眼的瞬间。 整座机场大厅,被一声压抑到了极限,最终彻底爆发的、仿佛能刺穿耳膜、发自灵魂深处的尖叫,彻底引爆! “啊——————!” 这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数千个灵魂的共振! 尖叫过后,是诡异的寂静。 数千人,自发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足以通过一辆汽车的道路。 那条路的尽头,是通往外界的光明。 但同时,他们又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隔绝了全世界的人墙。 李浩和他那群被挤得东倒西歪的“职业粉丝”,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场景,彻底傻了。 他们看著那个男人,在数千人狂热、崇敬、甚至带著一丝卑微的目光注视下,缓步前行。 路远全程未发一言。 他只是在穿过人潮的缝隙时,对著那些因激动而泪流满面的粉丝,极其轻微地,頷了頷首。 【內心os:这个角度,这个微表情,配合我的人设,应该能被解读出八百个版本的『心疼哥哥』。完美。】 #路远归来# 这个词条,在他踏出机场大门的那一刻,没有任何预兆地,以一种碾碎一切的姿態,直接空降微博热搜榜第一。 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星新影业花了大价钱预定的#李浩顶流归国#,连热搜的边都没摸到,就彻底消失在了数据的洪流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內。 王哥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著手机,像个中了五百万彩票的赌徒。 “爆了!全爆了!路远,你知道吗,刚才机场那一幕,外网都疯了,说这是东方教父回国巡视他的信徒!” “斯奈德和安东尼都转发了,斯奈德的配文是:『看,这就是我的王』!” “还有那个李浩,他的团队现在成了全网的笑柄……” 路远对这些喧囂毫无兴趣,他刚洗完澡,换上舒適的浴袍,正给自己倒上一杯可乐加冰。 就在这时,王哥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刷著手机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狂喜迅速褪去,转为一种极其复杂的凝重。 他抬起头,將手机递到路远面前。 “路远……” “《神陨》华夏首映礼的最终宾客名单,已经发过来了。”王哥的声音有些乾涩,“原本里面……没有苏沐的。” “但是,我刚收到圈內朋友的消息……” 王哥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动用了所有人脉和关係,最后……从派拉拉华夏区的一个高管手里,搞到了一张內场票。” “位置很偏,就在最角落的区域。” “她,还是要去。” 路远晃了晃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內心os:哦?核心kpi贡献者,竟然主动申请加班,还要自备门票?这是何等的敬业精神!必须为她点讚。看来收穫,会比预期的要丰厚得多。】 第193章 华丽盛典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华丽盛典 今夜,申城大剧院,名利场火力全开。 《神陨》华夏首映礼的红毯,直接变成了內娱顶流和资本大鱷的团建现场。 闪光灯把黑夜照得像正午,空气里全是金钱和香水的味道。 路远走上红毯的时候,內心正疯狂输出弹幕。 【这已经是第三个把自己穿成红绿灯的女明星了,时尚圈现在的风向是模仿鸚鵡吗?还有旁边那个男的,西装紧得扣子都要崩出来了,吸气吸得不累吗?】 心里在吐槽,面上却稳如老狗。 当路远压轴登场时,红毯两侧的闪光灯,瞬间匯成了一片刺眼的白色海洋。 他没有选择任何奢侈品牌的高定西装。 他穿的,是那件由他亲手设计,为他贏得“一件空衣领的权威”美誉的纯黑色中山装。 利落的剪裁,挺拔的肩线,高高立起的、空无一物的衣领,完美地將他那张毫无表情却充满故事的脸,框定在所有视觉的中心。 他神情淡漠,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首映,而是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而在剧院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戴著宽大帽子和口罩,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正透过人群的缝隙,痴痴地望著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是苏沐。 当路远的身影出现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阵抽痛。 太远了。 明明就在同一个空间,却仿佛隔著一个无法跨越的世界。 他是舞台中央唯一的神,而她,是阴影里一粒卑微的尘。 巨大的悔恨与酸楚,几乎要將她吞噬。 …… 剧院內的灯光缓缓暗下,巨大的银幕亮起。 电影,开场。 苏沐从未如此专注,也从未如此痛苦地看过一部电影。 银幕上,“观察者”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淬了毒的、精准的刀,一刀一刀,凌迟著她的灵魂。 当看到“观察者”用那种近乎悲悯又极致漠然的眼神,俯瞰著在泥潭里无谓挣扎的螻蚁时,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曾经自己是如何颐指气使地將他当成情绪垃圾桶,而他,又是如何用同样的、包容一切的眼神,默默承受著。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 他只是,从未將她放在与自己对等的位置上。 当看到安东尼·霍普饰演的將军,崩溃地抓住“观察者”的衣领疯狂嘶吼,而路远只是垂眸,极其轻柔地,將弄皱的衣领重新抚平时,苏沐浑身一颤。 她想起了无数次,自己无理取闹后,路远也是这样,沉默地、温柔地,为她整理好被弄乱的东西。 电影的最后一幕,当身负致命伤的“观察者”,在晨光中孤独地坐化,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从茫然变回死寂,最终归於永恆的虚无时—— 苏沐在黑暗中,终於再也无法抑制,无声地泪流满面。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被他彻底遗忘,在他的世界里,归於一片虚无。 …… 电影结束,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映后交流环节,一眾主创登台。 路远依旧是全场的焦点。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將话筒递向路远,问出了一个深度问题:“路远老师,我们都被『观察者』最后的结局所震撼。请问,您是如何理解,他最后放弃了近乎永恆的神性,选择作为一个凡人,在日出时分走向死亡的这场悲剧呢?“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路远接过话筒,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台下黑压压的观眾席。 【內心os:又来了,阅读理解环节。系统,启动【哲思光环】,整个高级点的词儿。好,就这个,装逼满分。】 “那不是悲剧。”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那是他诞生以来,唯一一次,为自己做出的选择。” “在此之前,他为组织而活,为任务而活,为程序而活。他拥有一切,唯独没有自己。” 路远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带著一丝淡淡的释然。 “所以,当他选择死亡时,他才真正地,获得了自由。”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的天灵盖! 全场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的掌声! “说得太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理解!” “神在选择死亡的瞬间,才成为了人,也获得了自由!我的天,这台词绝了!” 媒体疯狂按快门,生怕漏掉这个高光时刻。 【內心os:看吧,人类就吃这一套。不知道角落里那位榜一大哥……哦不,榜一大姐苏沐,现在贡献了多少情绪值了?】 藏在角落里的苏沐,听著这番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 他是在说角色吗? 不! 他是在说他自己! ——离开你,我才获得了自由! 原来,自己於他而言,是沉重的枷锁!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她的心上,疼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 首映礼终於结束。 苏沐像是疯了一样,不顾助理的阻拦,逆著散场的人流,拼命地向后台出口挤去。 她只想再看他一眼,最后再看他一眼。 后台通道狭窄而拥挤,充满了保鏢的呵斥声与记者的追问声。 “路远老师!请问……” “路远!看这边!” 路远在一眾保鏢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停在门口的保姆车。 苏沐被挤在人群外围,她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再靠近一步。 眼看路远的手已经搭在了车门上,下一秒就要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苏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用一种颤抖到不成调的声音,喊出了那个她曾在梦里呼唤过千百遍的名字。 “路——远——!” 【內心os:哟?还有加时赛?既然送上门了,不收割一波kpi说不过去啊。】 路远的脚步,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內心os:这个停顿是演员的本能,戏剧张力中的『休止符』。它能让期待者的希望瞬间达到顶峰,然后再狠狠摔碎。对於收割意难平值来说,效果拔群。我真是个天才。】 苏沐的心,瞬间被巨大的狂喜与希望填满!他听到了! 他还是在意我的!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期待著,祈求著,他能回头,哪怕只看自己一眼。 然而。 那个男人,没有回头。 他径直拉开车门,弯腰,上车。 “砰!” 厚重的车门,被无情地关上。 那声音,像一声丧钟,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也彻底碾碎了苏沐心中最后一丝卑微的幻想。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辆黑色的保姆车绝尘而去,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缓缓地,沿著墙壁,瘫软在地。 车內。 王哥正兴奋地匯报著首映礼口碑炸裂的各种数据。 “豆瓣开分9.7!爆了!猫眼预测票房破六十亿!” “全网都在討论你最后那段关於『自由』的发言,说你是『哲学影帝』!” 路远靠在真皮座椅上,脑海里响起了悦耳的声音。 【叮!检测到核心目標人物『苏沐』情绪彻底崩溃,悔恨与绝望值突破临界点!】 【恭喜宿主!获得『意难平值』600,00点!】 “舒服了。”路远嘴角上扬,这才叫生意。 回到酒店,王哥刚安排好宵夜,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掛断电话后,他的表情变得异常古怪,找到正在研究菜单的路远。 “路远,有个很奇怪的邀约。” “一个很老的电台节目,叫《星空下的呢喃》,很多年不请明星了,都是些老学究在上面聊文化。” “他们……想邀请你,明天晚上去做一期独家直播专访。” 王哥顿了顿,补充道:“主题是……谈谈你的创作,与情感。” 第194章 深夜电台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深夜电台 “推了吧。” 王哥想要拒绝。 开什么玩笑?现在路远是什么身价,什么地位?全球顶级的时尚杂誌、財经论坛排著队等他点头,怎么可能去参加一个几乎被时代遗忘的老电台节目? 更何况,主题还是“情感”。 这简直是把刀递到別人手里,让他们来挖路远身上最深的伤疤。 “不,”路远放下手中的菜单,抬起眼,语气平静得像在决定明天早餐吃什么,“我接。” “什么?!”王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路远你疯了?!这节目是直播!万一说错一句话……” “就是要直播。”路远打断了他。 路远內心盘算著,【 深夜电台?情感对谈?这不就是天然的“网抑云”发源地吗?这是送上门的业绩啊,不要白不要。】 …… 次日深夜,申城广播大厦。 路远独自一人,来到了那间小小的、復古的直播间。 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张和老唱片的味道。墙壁上掛满了泛黄的黑胶碟,一盏昏黄的檯灯,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將路远的侧脸,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主持人是一位声音像陈年美酒般醇厚温柔的中年女性,名叫林晚。她看著眼前的路远,眼中没有粉丝的狂热,只有欣赏和一丝淡淡的心疼。 “欢迎大家收听今晚的《星空下的呢喃》,我是林晚。今夜,我们很荣幸,请到了一位特別的客人。”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播正式开始。 无数的听眾,守在老旧的收音机前,或是通过网络直播,等待著。 其中就包括苏沐。 访谈行云流水。 从《危城》的无声表演,到《神陨》的哲学思辨,林晚的问题专业而温和,路远则对答如流,金句频出。 终於,话题不可避免地,聊到了那张创造了华语乐坛奇蹟的专辑——《小丑》。 “这张专辑里的每一首歌,都像一个独立的故事,但连在一起,又像一封……漫长的告別信。”林晚的声音,带著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很多人都说,这些歌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刻骨铭心的人。” 她巧妙地,將所有线索,都引向了一个核心。 直播间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粘稠而沉重。 林晚的目光,穿过昏黄的灯光,温和而坚定地落在路远脸上。她终於,问出了那个牵动著全国亿万听眾,也牵动著某个卑微灵魂的,终极问题。 “路远,能告诉我们吗?” “那些悲伤到极致的歌,那些『爱而不得』,『覆水难收』的背后……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著一个,放不下的人?” 来了。 审判的时刻,来了。 苏沐蜷缩在沙发上,死死抱著膝盖,屏住了呼吸。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连带著整个灵魂,都被提到了悬崖边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直播间里,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路远在內心冷静地指挥著,【这里的停顿是关键,要留足想像空间,让观眾自己脑补出一万字虐恋情深。】 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电流声,像时间的脉搏,在死寂中“嗞嗞”作响。 所有听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 一声极轻的,仿佛羽毛落地的嘆息,透过电波,传遍了全国。 是路远的声音。 苏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林晚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声音放得更轻,追问道:“如果……如果那个人,她正在听。你想,对她说什么?” 【內心os:这题我会。標准话术模板b方案——《深情的告別与祝福》,启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路远不会回答时,他发出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苦笑。 那笑声,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重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路远的声音,在【破碎感声线】的加持下,变得疲惫、沙哑,像一块被岁月反覆打磨的毛玻璃,充满了无数细碎的裂痕。 “我想对她说……”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的、再也回不去的瞬间。 “好好活著。” 仅仅四个字。 却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苏沐的天灵盖上! 让她浑身剧震,面无血色。 好好活著……这是对一个將死之人的临终嘱託!在他心里,我……已经死了吗?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好好活著』,嗯,够残忍。『忘了我吧』,够决绝。『嫁了吧』,诛心之语。】路远在心里冷静地评估著每一个词的杀伤力。 路远的声音,继续透过电波,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著所有人的心。 “忘了我吧。” “然后……找一个爱你的人,嫁了。” “祝你……” 他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哽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最后那四个字。 “……岁岁平安。” 【最后再补个『岁岁平安』,经典永流传。完美闭环。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意难平值应该稳了。】 轰! 苏沐的大脑,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忘了我。 嫁了吧。 岁岁平安。 这三句话,像三把最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她与他之间所有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这不是告別。 这是……一场为她举行的,盛大而残忍的葬礼。 “哇——!” 苏沐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將头深深埋进膝盖里,放声痛哭,哭得肝肠寸断。 【叮!检测到人物『苏沐』和观眾各种脑补】 【恭喜宿主!获得『意难平值』500,000点!】 路远听著脑海里系统疯狂刷屏的提示音,【內心os:苏沐真是优秀员工,业界楷模!等我积分自由了,一定送你一面『最佳kpi贡献者』的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