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第1章 胡同出来的大哥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章 胡同出来的大哥 京圈大哥,一代传奇天花板级人物加代,1963年生人,身高一米七五。 他的长相颇为出眾,身材匀称挺拔,面如刀削,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不仅长得帅气,更透著一股十足的男人味,浑身上下都散发著爷们儿气概。 这样一个小伙子,父亲是位老军人,出身於军人家庭的他,日后却成了四九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他身上的故事为何能称得上传奇?咱们从今天开始,一一讲给大伙听。 加代从小在家就爱打闹惹事,家里便送他去当了兵,成了一名潜水兵,还参与过两次战斗。在部队里,他曾被潜艇艇长当作典型,在全艇士兵面前点名批评。二十二岁的加代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当场就记了仇。没过两天,他跟两个发小就在厕所堵住了那位艇长,拽著对方的头髮狠狠打了一顿。 后果可想而知,他直接被勒令退伍。部队里的人都说:“这哪是当兵的,纯粹就是个流氓子。”就这样,二十二岁的加代被撵回了家,正式踏入社会。 退伍后的七八年里,加代成天结交朋友,虽说没正经找份工作,却凭著仗义的为人和当兵练出的身手,在东城一带混得很开。他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跟当地的顽主、地赖子们都处得熟络,反倒跟做生意的人没什么交集。平日里和这帮社会人一起吃吃喝喝、四处玩乐,他总能想出新鲜点子,再加上为人有担当,不管是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都愿意听他的。 时间一转眼来到1990年1月19號,小年这天。北京的年味儿比別处更浓,加代正搁家里跟父亲嘮嗑。他父亲是老军人,性子执拗,瞅著加代总不顺眼,开口就训:“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能不能有点正经样?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给我站直了!” 加代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您一天到晚就瞅我不顺眼,真要是烦我,我就不在家待了。” “你看你还离不了我,我不管你,谁给你做饭?我妈一天也没工夫管你。” “用得著你管啊?你长这么大都是我管的,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行,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出去几天,不回来了。” “不回来正好!滚出去!好好的兵不当,成天出去鬼混,滚远点,別再回来了!” 加代本就一肚子火气,被父亲这么一骂,当场就急了,“啪”的一声摔上门,径直衝了出去。虽说骂得狠,但天下父母哪有不心疼孩子的?只是加代没心思琢磨这些,一溜烟就跑出了胡同。 刚出胡同口,就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瞅,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徐瀚宇 “哥,您这是干啥去啊?”徐瀚宇快步追上来。 加代见是他,脸色稍缓,嘴角还带出两个酒窝:“小宇?你干啥去了?”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这不是来找你嘛,哥,你晚上有事没?” “能有啥事?在家跟老爷子吵了两句,嫌我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还说我好好的兵不当,成天瞎混。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 “代哥,你也真是的,跟叔好好说唄,老爷子人多好啊,哪回见著我都主动打招呼。”徐瀚宇劝了一句,又说起正事,“对了,我家前面那邻居海明,您还有印象没?李海明。” “李海明?没印象了,咋了?” “他晚上找吃饭,搁东顺楼,我特意过来喊您一声。大伙儿老长时间没聚了,正好今儿是小年,出去吃口饭热闹热闹。” “都有谁啊?我认识不?” 丁雅青都去,还有东尼他们。哥,就差你了,你要是去,人就齐了,听说还有女的,咱过去溜达一圈唄?” 加代琢磨了一下,正好没吃饭,还一肚子气没处撒,便点头应了:“行,去唄。正好我也没吃饭,走,跟大伙儿聚聚。” 年轻人凑到一起吃口饭、玩一玩本就正常,何况他们这岁数,多少都有点经济实力,早不是毛头小子了。俩人说著就往东城的东顺楼走,等他俩赶到东顺楼,丁雅青、李海明这帮人早就到了。李海明,他是徐瀚宇的朋友,跟加代不算熟,没真正打过交道。 见加代来了,十多个人立马围了过来——七个男的,四个女的。这四个女的里,有个叫霍笑妹的,特別值得一提。她姓霍,跟霍元甲一个姓,名字有意思,人更出眾:一米七的大个儿,娃娃脸,皮肤白得晃眼,身材也標致,往那儿一站,贼招人稀罕。霍笑妹当时三十二岁,刚从广州来北京办事,跟李海明处著对象。李海明也长得白净,一直想追她,俩人这才搭上线,处得还挺热乎。 “这位就是代哥吧?”李海明主动上前握手。 加代伸手回握:“你好,海明。多长时间没见了, 谁找的你啊?” “瀚宇去我家喊的我,说大伙儿出来吃口饭。 真没寻思你能来,走,咱进去吧,都等著呢。” 东顺楼那一片跟现在京城的王府井似的,一排全是饭馆,驴打滚、滷煮、火锅、中餐啥都有,跟小吃街似的热闹。刚一进一楼大厅,就找了张能坐开十多个人的大桌子,点了一桌子菜,纷纷落座。 四个女孩挨著坐,彼此都认识,里头属霍笑妹年纪最大,家里也有钱。她扫了一圈眾人,开口说道:“今天来了这么多朋友、老弟,姐刚来北京不长时间,这顿饭算我的。” 李海明立马接话:“听见没?以后都得叫嫂子!” 徐瀚宇和丁雅青没啥心眼,瞅著俩人这架势,小声嘀咕:“能看出来,他俩指定有事,肯定是搞对象呢。” 李海明又转向霍笑妹,献殷勤道:“笑妹儿,我这几个哥们儿没吃过啥好的,您別瞧不起他们,主要衝我,今天给你这几个姐妹肯定都陪好啊。”——那三个女孩都是霍笑妹带来的,说白了就是一伙领男的、一伙领女的,凑到一起吃饭。 “行,海明。”霍笑妹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菜很快上齐了,酒也摆好了。起初大伙儿还有点拘谨,毕竟都不怎么熟,可没过半小时,酒一喝开,气氛立马就热了起来。年龄相仿,又都是在社会上溜达的人,话题自然就多了起来。 加代正跟徐瀚宇、丁雅青嘮嗑呢,饭店里时不时就过来几个二十五六岁到三十来岁的汉子,不是纹龙画虎的,就是剃著光头,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代哥,喝杯酒唄?老长时间没看著您了!”有人端著酒杯过来。 加代抬眼一笑:“兄弟,跟谁过来的啊?” “朋友啥的,今晚一块儿吃饭。咋的,这顿是您请客?要是您请,哥们儿把帐给您结了。” “不用不用,我就是跟几个朋友聚聚。 “那行,代哥您忙著,我不打扰了。” 就这么著,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过来给加代敬酒的得有七八个,个个都喊他“大哥”。起初大伙儿没在意,可时间一长,那几个女孩就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谁啊?长得挺精神,咋老有人跟他敬酒呢?干啥的呀?” 霍笑妹也不认识加代,举著酒杯凑过来,爽朗地开口:“老弟,姐敬你一杯。我看你不像一般人,是干啥的呀?” 加代连忙起身接杯,语气低调:“姐,你客气了。我也不干啥,就是普通老百姓。” 旁边的徐瀚宇忍不住插话:“霍姐,我跟您说句实话。我哥搁东城这片,那可是这帮顽主、社会人的头儿,咱这儿的顽主没有不认识我大哥的,跟我大哥关係都铁著呢!” 这话一出,几个女孩立马就惊了。那个年代,姑娘们就稀罕社会上有分量的汉子,何况加代还长得帅、有气场,几个女孩瞬间就相中了,连霍笑妹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越瞅越觉得稀罕。 李海明搁边上瞅著,脸都快掛不住了,小眼珠子滴溜乱转,端著酒杯凑过来:“加代,来,咱俩碰一个。” 加代举杯跟他碰了一下,没多说啥。 谁知李海明忽然开口:“加代啊,你现在挺牛逼啊?好好的班不上,兵也不当,回来就混社会了?成老大了?” 加代皱了皱眉,淡淡回:“海明,你可別瞎说,就是认识几个朋友,平时一块儿吃吃饭、玩一玩。” “有啥可玩的?”李海明哼了一声,故意抬高声音,“笑妹儿,我跟你说,我可不是吹牛逼,京城这片我认识的人也不少。蓝人海、潘走庆、鬼螃蟹,还有八戒、霍亚东,这些人我都熟!” 霍笑妹敷衍地点点头:“行行行,知道了,喝酒吧。” “喝啥酒啊,加代,我提的这些人你认识不?这不都是京城大哥吗?你认识几个?”李海明不依不饶。 加代懒得跟他计较,隨口道:“不认识,我就是个小孩儿,哪儿够得著跟那些大哥接触啊。” “接触不上还在这儿装社会?咋的,大伙儿都得围著你转?”李海明彻底急眼了,语气里全是酸味儿。 眾人见状都愣了,徐瀚宇赶紧打圆场:“海明,有话好好说,咋还急眼了呢?” “我没急眼!”李海明梗著脖子,“咱出来吃顿饭、喝喝酒,挺好的事儿,一会儿有人过来敬酒,一会儿又吹自己认识谁,搞得我跟啥也不是似的。我认识的人也不少!对了,旁边有个蝶恋舞厅,挺好的,一会儿我领你们过去,老板魏东子跟我关係贼铁,我安排,咱去唱会儿歌!” 加代瞥了他一眼,没吱声。徐瀚宇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哥,这小子就这样,您別跟他一般见识。他这是瞅你跟霍姐说话,吃醋了。” “我知道。”加代摆了摆手,“別说这些了,吃口饭、喝点酒就行,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大伙儿都喝得挺尽兴,虽说中间闹了这么个小插曲,但谁也没往心里去——毕竟都年轻,这点事儿算不上啥。 散场时,李海明张罗著去舞厅:“走啊,都去蝶恋舞厅玩玩!那地方消费可不低,我领你们喝洋酒、吃好吃的,长长见识!” 加代推辞:“我就不去了,不会跳舞,这么晚了也该回家了。” 霍笑妹忽然走过来,笑著劝道:“老弟,你別挑海明,他这人没啥坏心眼,就是嘴碎。姐认识你挺高兴的,跟著溜达一圈唄?到里边再坐会儿、喝点酒,姐挺爱跟你嘮嗑的。” 她带来的几个女孩也跟著劝:“小哥,一块儿去唄,来都来了,別扫大伙儿的兴啊。” 架不住眾人劝说,加代只好点头:“行,那走吧。” 蝶恋舞厅离东顺楼不远,那会儿大伙儿都没有车,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90年代的歌舞厅不光东北流行,京城也特別火,只不过京城的消费標准比东北高得多,一张门票就快二十块钱,里头有水、饮料、啤酒,算是一票通玩。 到了舞厅门口,李海明立马扬手喊:“东哥!东哥!” 被喊的“东哥”不是老板,是搁这儿看场子的。 第2章 舞厅衝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章 舞厅衝突 看场子的姓魏,大名没人知道,大伙儿都管他叫魏东子。 见李海明一行人过来,魏东子瞅他跟瞅小弟似的,淡淡开口:“海明啊,这是干啥?领这么些人来?” “东哥,哈哈,东哥!”李海明赶紧凑上去,拉著魏东子往旁边挪了挪 献殷勤道,“这不寻思跟您討个面儿嘛,我新找的对象,还有这帮朋友,您给安排个好位置唄?明天老弟准给您结帐!” “多少人?” “一共十一个!” “往里进吧,里边正好有个预定的还没来,舞台旁边那个卡包给你们了。” “谢谢东哥!谢谢东哥!”李海明喜滋滋地回头招呼,“走!都跟我来,看著没?我东哥给安排的,绝对有面子!” 加代扫了魏东子一眼,俩人並不认识,跟著眾人往里走。这会儿快晚上九点了,舞厅里早已人声鼎沸,台上有演艺表演,有领舞的姑娘,还有驻唱歌手,氛围热闹又开放。 一大帮人坐到舞台旁的卡包,点了不少啤酒。加代特意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他向来不爱显山露水,从没有“到哪都得是大哥”的架子,就安安静静待在角落,任由旁人热闹。 可他不挑头,架不住姑娘们主动凑过来。霍笑妹端著酒杯站起来,笑著喊:“加代,来啊,往里边坐,咱俩再喝点!” 李海明立马酸溜溜地插话:“你跟他喝啥?跟我喝唄!咱俩不是对象吗? “对象咋了?刚认识也没多久,人家老弟挺好的。”霍笑妹没理他 接著朝加代招手,“来来来,上姐这边来!” “不了姐,我坐这儿挺好,跟几个兄弟喝点就行,一会儿我就走了。”加代摆了摆手推辞。 李海明见状,抓起酒杯“咕咚”一口乾了,脸色难看却没再多说——这会儿还没到情绪爆发的时候。 从饭店到舞厅,大伙儿又玩了一个多小时,酒喝得不少,气氛也越发燥热。霍笑妹时不时就喊加代喝两杯,李海明的脸越拉越长,终於忍不住了,冲丁雅青喊:“雅青,你过来上这坐著!我跟加代说会话” 等丁雅青挪开位置,李海明立马坐了过去,凑到加代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火气:“你成心的吧?” “我咋了?”加代一脸平静。 “我费多大劲才追上笑妹儿?她家多有钱你知道不?你別在这儿碍事!” “我啥话没说,就搁这儿喝点酒,咋碍事了?” “不行,你现在就走,別搁这儿待著!” “我早就要走了,是你们不让。” “现在我让你走!赶紧的!” 俩人的爭执声不小,徐瀚宇听不下去了,当即开口:“李海明,你啥意思?是我喊代哥来的,现在又撵人走,你耍人玩呢?” “你把嘴闭上!我这儿有正事!”李海明回头吼了一句。 这一吵吵,正好被霍笑妹听见了。她起身走过来,疑惑地问:“海明,咋的了?跟你哥们儿吵啥呢?” “没事,就说两句话,你玩你的。”李海明赶紧掩示。 “我过去看看。”霍笑妹哪能信,端著酒杯就朝加代这边走来——她本就想找机会跟加代多聊聊。舞厅里灯光昏暗,只有几盏闪光灯晃来晃去,地上还摆著茶几,她走得急,脚下没留神。 这会儿加代已经穿好外套站起来了,正准备告辞:“你们玩吧,我就不喝了,先回去了。” “老弟,你先別走啊!”霍笑妹快步上前,差点绊倒,好不容易站稳了才说,“姐再单独约你一天行不行?后天晚上我做东,还找这帮人,咱再出来吃口饭?姐就乐意跟你嘮嗑,实在!” “姐,不了,我今晚还有点事,真得回去了。”加代態度坚决。 “不是,老弟,你到底咋了?是不是有人说啥了?” 李海明突然插进来,阴阳怪气地说:“笑妹儿,你让他走唄,他得回去给他爸做饭。家里条件不好,跟我没法比,他爸身上还有病,他不做饭,老爷子就得饿著。” 这话戳得人窝火——不能这么糟践人。加代瞅了李海明一眼,没跟他计较,只淡淡说:“行,你们喝,我得回去给我爸做饭。” 又冲徐瀚宇道,“瀚宇,你们在这儿玩,我走了。” “哥,那我也走!”徐瀚宇“噌”地站起来,“这啥意思啊?瞧不起谁呢?我也走!” 丁雅青也跟著起身:“那我也不喝了,走!” 李海明彻底懵了:“你们俩干啥?他走他的,你们待著唄!” “代哥都走了,我还待著干啥?”徐瀚宇甩下一句话,就跟著加代往外走。 霍笑妹急了,伸手想去拽加代:“老弟,再等等!”可她脚下没站稳,一打滑,右手端著的啤酒“啪嚓”一声全扬了出去——巧的是,正前方正好走来两个汉子。 那俩人身形差得明显:高个儿的一米八二三,矮个儿的也就一米七,俩人差著半头。高个儿当场就炸了:“谁泼的?!” 霍笑妹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哥,我脚滑了一下,没瞅见您,实在对不住!” “你泼的?”高个儿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缓和了些,“哦,女的泼的啊,那没事。我还以为是哪个男的不长眼,要是男的泼的,我非打他不可。” 他说完嘿嘿一笑,伸手就想去摸霍笑妹的手:“多大了老妹?没事,不用道歉,不难为你。摸个手就行哈哈?对了,那边那桌我们喝洋酒呢,你跟我过去唄?”说著回头瞅向霍笑妹的三个姐妹,“这仨都是你姐们儿吧?一起叫上,都去我那桌喝点!” 加代站在旁边,眉头皱了皱,没吱声;徐瀚宇和丁雅青也都沉著脸,没说话。那高个儿见霍笑妹不动,直接伸手去拽她胳膊:“走啊,磨嘰啥?” “你撒开!”霍笑妹使劲挣了挣。 “急啥?就喝杯酒,能咋的?”高个儿不撒手,反而拽得更紧了。 霍笑妹回头冲李海明喊:“你瞅啥呢?没看见他拽我吗?” 李海明跟个傻子似的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被喊了才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哥,您把手撒开唄,这是我对象……俺们今晚出来吃饭的,哥,我给您赔不是了,您那桌帐我结了行不行?” “不用你请。”高个儿瞥都没瞥他,搂著霍笑妹就往自己桌拽,“走!” “小老弟,您不认识我是不是?我叫九阳,这片都知道我!”高个儿见李海明还拦著,直接报了名號,又狠狠拽了霍笑妹一把——她皮肤白,手腕立马被拽得通红,疼得捂著胳膊瞅著李海明。 李海明总算鼓起点爷们儿劲儿,挡到霍笑妹身前:“不好意思哥,您別为难她。” “给我滚开!”九阳瞪著眼吼道。那年代的地痞流氓相中姑娘,不管在哪,都是搂脖拽腕就走——也难怪姑娘们嚮往有实力的社会人,毕竟那会儿社会乱,真遇著事,没个靠谱的人护著不行。 李海明还想劝:“哥,別这样……” 九阳体格壮得像练体育的,抬手就给了李海明一拳:“操!” “啪”的一声闷响,李海明当场被打懵了。九阳趁机拽著霍笑妹就往自己桌拖,已经拽出去两三米远了。他身边那矮个儿也不含糊,冲霍笑妹的三个姐妹喊:“老妹儿,走啊,上那桌喝点去,酒比你们这的好!”三个姑娘嚇得不敢吭声,李海明也彻底懵了。 就在这时,加代动了。他没说话,径直走过去,站到霍笑妹旁边,伸手就扒开了九阳的胳膊。九阳正拽得使劲,被人一拦,立马火了:“你干啥?” 霍笑妹也喊:“老弟,小心!” 加代没理他,反手把霍笑妹护到自己身后,看著九阳平静地说:“我姐已经跟你道歉了,不是有意的,差不多就行了。大伙儿出来玩,相识就是缘分,这杯酒的事,我替我姐给你赔不是——她刚来北京,不懂规矩。” “你在我面前装牛逼呢?”九阳嗤笑一声,“我用你赔?告诉你,今天谁来都不好使,她必须得陪我喝酒,必须上我那桌!” 加代转头冲丁雅青说:“亚青,倒杯酒来。” 丁雅青也不是一般人,跟加代是一年的兵,当年加代打艇长,他跟著一起上的,绝对是靠谱的手子,向来“代哥干谁我就干谁”。他立马抄起一瓶啤酒,倒了半杯递给加代,又看向九阳 “哥们儿,我给你赔不是了。这杯酒俩喝法:要么你泼我脸上,解气;要么我干了,咱算朋友。玩社会的讲究这个,你泼我我不挑理,就当给你赔罪了;要是能碰杯喝酒,咱以后就是朋友。” 九阳眯著眼问:“老弟,哪儿混的?” “就搁东城这一片我叫加代,谈不上混,认识点朋友。”加代举著酒杯,“哥们儿,给个面子唄?” “把酒杯拿过来。”九阳说。 丁雅青把酒杯递过去。九阳接过酒杯,盯著加代:“你自己说的啊?” “我说的。”加代点头。 九阳抬手就把啤酒往加代脸上泼:“哗啦!” 啤酒顺著加代的头髮往下淌,他抹了把脸,依旧平静:“哥们儿,满意了吧?这事就算过去了,行不?” “过去个屁!”九阳突然喊了一嗓子,“过来!都过来!” 他那桌还有四个人,加上他和矮个儿,一共六个。那四人听见招呼,立马就冲了过来。 加代皱起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打你唄!”九阳咧嘴笑,“你真以为我给你面子?还跟我玩这套,我能给你好脸?揍他!” 六个小子“呼啦”一下就冲了上来。霍笑妹她们嚇得往后躲,加代赶紧推了她一把:“躲远点!” 徐瀚宇和丁雅青瞬间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加代也攥紧了拳头——三个打六个,在狭小的卡包里,拼的不是人多,是技巧和力量。那些顽主虽说混社会,但没经过系统性训练,力量、擒拿、格斗啥都不懂;可加代仨人是同一年退伍的兵,真打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加代一拳抡在一个人下巴上,那人直接被打懵了飞出去一米多远;回手一胳膊肘顶在另一人腰上,直接把那人打趴下起都起不来。也就两分钟的功夫,六个小子全躺地上了。加代仨人站在那喘粗气,身上沾著酒渍,却没受啥伤。 加代踢了踢地上的九阳:“別再惹我,滚犊子!谁不滚,我还揍谁!” 九阳趴在地上骂:“操!你练过是吧?行,你等著!” 丁雅青上前又是一拳:“操!还等著?” “错了错了!別打了!我们走!”九阳赶紧求饶。 “行了,让他们走。”加代拦著丁雅青说了一句。六个小子连滚带爬地跑了,没一个敢回头。 霍笑妹站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一边是护著她打架的加代,一边是被打蒙了还蹲在地上的李海明。直到加代他们停手,李海明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凑到霍笑妹身边:“笑妹,你没事吧?” “没事。”霍笑妹冷冷地问,“我被拽走的时候,你咋不上?我要是真被他们领走了,你是不是都不带管我的?” “那不能!我肯定管啊!这年代……他们真领走,我不得找警察、报官吗?”李海明辩解道。 “你就这点出息。”霍笑妹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加代, 关切地问,“老弟,你没事吧?” “没事。”加代摇摇头,“姐,你们玩,我走了,不喝了。” “老弟,別走啊,咱换个地方再喝点,不跟他们掺和了,姐请你!”霍笑妹赶紧挽留。 “不了姐,我得回家了。”说完加代冲丁雅青和徐瀚宇摆了摆手,“雅青,走了。” 仨人刚走出夜总会大门,就见门口跑来二十多个二十七八、三十来岁的小子,个个拎著钢管、镐把,直接把门口堵死了。领头的不是別人,正是东顺楼旁边酒店的老板四宝子——加代的好哥们。 “大哥!大哥!”四宝子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咋回事啊?我听里边认识的人说你打架了!人呢?谁跟你打的?” 李海明他们这会儿也跟出来了,见四宝子瞅著他赶紧说道:“大哥,不是我!他们……他们跑了!” 加代瞅了眼四宝子,无奈道:“宝子,没事,人都走了。” “东顺楼这一片打架,你咋不叫我?拿我当兄弟不?”四宝子急了。 “真没事,別小题大做了。叫兄弟们散了吧。” 四宝子见状,只好回头喊:“都散了!散了散了!”二十多个小子立马四散开来,眨眼就没影了。 “大哥,那我走了,有事叫我。”四宝子又叮嘱了一句才离开。 这会儿,所有人看加代的眼神都变了。加代冲霍笑妹说:“姐,你们也回去吧,那几个小子不知道啥德行,別再惹出事来。我先走了,有机会咱们再聚。” 说完,他领著丁雅青和徐瀚宇转身就走。丁雅青和徐瀚宇在东顺街附近摆地摊做买卖,没跟加代同路,各自回家了。 霍笑妹转头看向李海明,李海明还在那儿找补:“笑妹,你真没事吧?” “没事。”霍笑妹的语气冷得像冰,“刚才他们拽我,你咋不上?加代跟我还不熟,都知道护著我,你呢?你真行。” 说完,霍笑妹头也没回,领著三个姐妹转身就走。李海明在后面喊:“笑妹儿!笑妹儿!”可霍笑妹径直走远了。 第3章 以血赔罪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3章 以血赔罪 谁都以为蝶恋舞厅的衝突就是场普通的拳脚之爭,没动傢伙,没出重伤,过去也就过去了。可没人料到,这事儿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九阳带著几个挨打的兄弟去了小诊所。眼眶肿得老高,淤血紫黑一片,后脑勺、眉骨、后背全是擦伤,虽说没伤筋动骨,但也够狼狈的。简单包扎完,几个人越想越气,下午直接去找了他们的大哥——在东城颇有名气的宝钢。 这会儿宝钢正在饭店喝粥,就著小咸菜吃得正香。他三十七八岁,不到四十,剃著大光头,留一撮小鬍子,长相凶狠,一看就不好惹。九阳哭丧著脸凑过去,把昨晚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大哥,我昨天在蝶恋夜总会让人给揍了!” “谁打的?”宝钢头都没抬,继续喝粥。 “一个叫加代的!我也没招他没惹他,那小子把酒泼我脸上,我让他道歉,他不光不道歉,还带人动手把我们几个打了!” “他们几个人?知道是哪的不?” “得好几个呢!他们那几个人我打听了一下有个叫李海明的,他家在东顺大街开了个惠明茶楼。” 那个叫加代的之前没听说过 宝钢“啪”地放下粥碗,抹了把嘴:“走!” 当即,他领著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加上九阳一伙,总共二十来人,拎著钢管、镐把,直奔东顺大街的惠明茶楼。 此时李海明正在茶楼里,霍笑妹也在。宝钢一脚踹开茶楼门,身后的小弟们鱼贯而入,个个凶神恶煞,拎著傢伙站得笔直。小弟搬来凳子,宝钢大马金刀一坐,开口就问:“谁是加代?” 李海明当场就懵了——眼前这阵仗,哪是他能扛住的?他颤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大……大哥,我不认识加代啊!” “不认识?”宝钢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霍笑妹,“你认识?” “我认识。”霍笑妹硬著头皮点头。 “行,带过来,领他俩上咱场子!”宝钢挥了挥手,“蓝宝石夜总会,给我带走!” 九阳立马带著两个兄弟上前,一把薅住霍笑妹的胳膊就往外拽。那年代的混子哪管男女,霍笑妹挣扎半天也挣不脱。李海明想拦,刚往前凑一步,就挨了几拳,当场蹲在地上不敢吭声了。 两拨人分前后走——九阳带著十多个人押著霍笑妹、李海明在前,宝钢领著剩下的人在后。东顺大街全是平房胡同,刚拐过一条街,就被俩人瞅见了——正是在街边摆摊的丁雅青和徐瀚宇。 街上没多少人,但为了养家餬口,俩人还守著摊位。丁雅青一眼就认出了李海明:“瀚宇,你看那不是海明吗?还有昨晚咱们揍的那几个人,他们这是要抓他俩哪儿去?” “不知道啊!咱得去看看!”徐瀚宇说著,抄起摊位旁实木摺叠的小马扎,丁雅青也赶紧拎了一个——俩人手里压根没有像样的傢伙。 前头九阳正耀武扬威地催霍笑妹:“快点走!昨天不是不跟我喝酒吗?到了我大哥场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阳哥!有人过来了!”旁边一个小弟突然喊了一声。 可已经晚了。丁雅青拎著小马扎衝上来,照著九阳的脑袋就砸了下去:“操!” “嘭”的一声,九阳应声倒地,当场就被打蒙了,躺在地上直抽抽。 “姐,快跑!”徐瀚宇一边喊,一边用小马扎抵挡衝上来的小弟。 宝钢在后头看得真切,怒吼一声:“给我上!往死里打!” 十多个小弟瞬间围了上来,丁雅青和徐瀚宇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丁雅青被一镐把抡倒在地,徐瀚宇也被打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都给我带走!”宝钢走上前,踹了丁雅青一脚,“全带回蓝宝石!” 四个人被押到蓝宝石夜总会大厅,宝钢往沙发上一坐,狠话撂了出来:“今天加代要是来了,啥事没有;他要是不来,我把你们全打残!加代在哪?谁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丁雅青抱著脑袋,头晕眼花:“不知道……我们不会通知他的。” “行,嘴硬是吧?”宝钢冲九阳使了个眼色,“把那女的拽我屋里去!” “大哥!”徐瀚宇急了,“我有加代的呼机號!我给他发消息!” 九阳立马拿过屋里的座机,按著徐瀚宇报的號发了呼机消息——90年代没有手机,大哥大都少见,好点的呼机能显示简短文字,差的就只显示號码。消息里写著:“加代,你兄弟全在我这,你不来他们就废了。” 这会儿加代在哪?他正跟戈登等六个朋友在外头吃饭。bb机突然“嘀嘀”响了,他拿出来一瞅,立马起身:“戈登,我得回个电话,哪儿有公用电话?” “那边有个电话亭,我陪你去。”戈登跟著站起来。 加代拨通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宝钢的声音:“加代?我叫宝钢,昨天在蝶恋打我兄弟的是你吧?你兄弟丁雅青、徐瀚宇,李海明还有那个女的,全在我这,赶紧过来!” “大哥,昨天的事不怨我们……” “別废话!蓝宝石夜总会,赶紧来!晚了他们就没命了!”电话“啪”地掛了。 “咋了?”戈登忙问。 “昨天打了宝钢的兄弟,他把丁雅青他们扣了,让我过去。”加代沉声道。 “宝钢现在势力不小,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去了反而把事儿闹大。” “不行!86年你替我挡过两刀,今天我必须跟你去!”戈登態度坚决。 加代没法,只好跟戈登一起赶往蓝宝石。刚到门口,就见二十多个纹龙画虎的小弟斜挎著包、叼著烟,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小弟上下打量加代,嗤笑道:“就你打了我钢哥的兄弟?你看今天打不打折你腿!” “你谁啊?有你说话的份?”戈登上前一步 “我是戈登,让开!” 小弟愣了一下,没再囂张:“进去吧,钢哥在里边等你。” 一进大厅,三四十个小弟瞪著眼睛站著,那眼神里的杀气,一般人根本扛不住。穿过大厅进了里间,里头还有二十来个拎著钢管、镐把、片刀的汉子,个个凶神恶煞。宝钢坐在正中间,李海明被打得像猪头似的躺在地上,丁雅青和徐瀚宇趴在一旁动弹不得,霍笑妹站在角落脸色惨白。 “你就是加代?”宝钢抬眼看他。 “是我。” “挺牛逼啊,我的兄弟你也敢打?” “昨天的事,是你兄弟先挑的头……” “別跟我扯这些!”宝钢打断他,“我就问你,这事儿怎么算?” “是我们不对,我给你道歉。”加代低头道。 “道歉就完了?我兄弟白挨揍了?”宝钢拍了下桌子, “戈登在这,我不难为你。但打不能白挨——你怎么打我兄弟的,让我兄弟打回来,然后你给我跪下道歉,这事就算了。” 加代猛地抬头:“大哥,別的都行,跪下不行。我长这么大,从没给谁跪过。” “不跪?那你能出得了这屋?”宝钢指著旁边的刀棍,“我兄弟手里的傢伙是吃素的?” 加代心里清楚,今天不给出个交代,压根带不走人。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宝钢:“大哥,把刀给我。我自己扎自己一刀,给你赔罪,行不行?” “你啥意思?”宝钢皱眉。 “我自己扎一刀,让你满意,让我带兄弟走。” 宝钢瞥了九阳一眼,九阳立马把一把片刀“啪”地扔在加代面前。霍笑妹急得喊:“加代,別!”丁雅青和徐瀚宇也挣扎著想起来,却被小弟按住了。 加代弯腰捡起刀,眼神坚定——他当过兵,懂战地救护,知道肚脐眼旁边没有致命臟器,扎深了疼,但死不了。“钢哥,是我们错了。”他说著,握著刀照自己肚子就扎了下去! “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溅了九阳一脸。 “操!”九阳嚇得往后躲。 加代拔出刀,鲜血顺著刀口往下淌,他忍著疼问:“钢哥,这样你满意吗?不满意,我再来一刀。” 宝钢盯著他看了半天,心里也犯嘀咕——真把人逼死了,在场的没一个能脱干係。他摆了摆手:“行了,你们走吧。” “谢钢哥。”加代刚一抱拳,就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戈登赶紧衝上去扶住他:“加代!你傻啊!不要命了?” 霍笑妹哭著跑过来:“加代,都怪我……我管你一辈子!” 丁雅青和徐瀚宇也挣扎著爬起来,眼里全是泪水。只有李海明缩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眾人扶著加代往医院赶,一路上,蓝宝石门口的小弟们看著这一幕,没人再吭声 混社会的讲究个“狠”和“义”,加代这一下,彻底让他们服了。 到了医院,大夫给加代缝了三个多小时。听说刀是自己扎的,大夫都惊了:“你要不要去精神科看看?好好的咋自己扎自己?” “误伤,大夫,是误伤。”加代疼得齜牙咧嘴。 万幸伤得不重,只是刮到了肠子,大夫说养一两个月就能下地,就是得好好歇著,不能干重活。 另一边,霍笑妹跟著李海明回了茶楼,进门就收拾行李。“海明,咱俩分了吧,不合適。” “笑妹,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咋了?”李海明急了。 “你没咋,是咱俩不合適。”霍笑妹头也不回,“即使在一起,最后也得散。” 说完,她拎著行李,径直走了——经此一事,她心里再也装不下李海明这样的人了。 第4章 从京城到广州的逃亡路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4章 从京城到广州的逃亡路 海明在后面一个劲地喊“笑妹儿”,霍笑妹头也没回,径直走了。 反观加代这边,自打他住院,东城一带凡是跟他交好的顽主、地痞,没有一个不来探望的。加代人品好、讲义气,人脉极广,这一点在医院里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这帮兄弟大多囊中羞涩。有人走到病床前,从兜里掏出十块钱,侷促地说:“大哥,我没啥钱,就这十块您拿著,您好好养伤,有事儘管跟兄弟们说。”还有人翻遍全身,只摸出四五块钱,红著脸放下:“大哥,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加代总是摆摆手,让他们把钱都拿回去:“我这儿没事,养两天就好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正因为加代这般仁义讲究,大伙才真心实意地捧著他。自他住院起,病房里就从没少於过十个人。雅青和瀚宇主要负责照顾他,其余兄弟就在旁边插科打諢、吹牛聊天,加代也从不嫌烦。偶尔刀口疼得厉害,他只喊一句“別吵吵”,便不再多言,兄弟们也都识趣安静,却依旧乐意待在他身边——只因跟著加代心里踏实。 转眼到了第三天,病房门被推开,霍笑妹提著个大行李包走了进来。 “姐,你来了!”雅青率先起身招呼。 旁边的兄弟们纷纷侧目,暗自嘀咕:“这是谁啊?长得真漂亮。” “加代怎么样了?”霍笑妹问。 雅青答道:“没啥大事了。就是刀口总疼,这两天养得差不多了,大夫说顶多一两月就能出院。” “没事就好。”霍笑妹应著,走到病床边。 加代见了她,连忙开口:“姐。” “老弟,你这都是为了姐。”霍笑妹看著他,“以后姐不走了,就在这照顾你。” 加代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人家一个女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总不能赶她走吧?最终也只是沉默著点了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多天后,加代的刀口基本癒合了,每天只需护士来换药、换纱布,安心养著就行。霍笑妹和雅青、瀚宇依旧悉心照料著他。 这天晚上,霍笑妹领著兄弟们去医院楼下吃饭,恰巧碰见了宝钢的手下九阳,对方还带著七八个小弟。 两桌人刚坐下,就听见九阳低声骂了句:“操,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这帮玩意儿,真噁心。” 他身边的小弟立刻附和:“阳哥,这是不是加代的兄弟啊?” “就是他们。”九阳嗤笑一声,“加代那伙人啥也不是,头两天在钢哥的夜总会,还得靠自个儿扎自个儿一刀,不然能出得了门?” 这话一字不落传到了加代兄弟耳朵里,雅青当即就要站起来,却被霍笑妹一把拉住:“別衝动,咱吃完饭就走。” 瀚宇却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指著九阳质问:“你啥意思?这话是骂谁呢?” “我咋了?”九阳斜著眼瞥他,“我说的是实话,跟我兄弟嘮嗑,碍著你了?” 霍笑妹见状,几步衝过来拽住瀚宇:“別在这闹事,走,咱回去。”说著就把他往回拉。 瀚宇回头瞪著九阳,咬牙道:“你给我等著!” “我等著,能咋地?”九阳不屑地啐了一口。他的小弟们也跟著起鬨:“自个儿扎自个儿,不是傻子是什么?简直有病!” 霍笑妹看著自家这帮兄弟,心里清楚,如今的他们確实没一个能真正撑场面的。她没再多说,领著人径直回了病房。 病房里的加代见他们一个个脸色难看,不由发问:“你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都耷拉著脸?雅青,出啥事儿了?” 霍笑妹刚想拦著,瀚宇已经开了口:“哥,我们楼下吃饭碰见宝钢的人了,就是上次被咱揍的那个九阳!他骂咱兄弟啥也不是,还说你上次在夜总会是自个儿扎了一刀才出来的……” “嗨,这算啥事?”加代反倒笑了,“犯不著为这生气。” “可他说的是你啊!我实在受不了!”瀚宇急道。 “我知道。”加代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段时间我在养伤,咱儘量別惹事,等我好了再说。” “知道了,哥。”瀚宇应著。 可加代这话虽轻,却已然记在了心里——宝钢,你欺负我可以,但让我兄弟受委屈,绝不行。 接下来的日子,兄弟们依旧常来医院陪加代,霍笑妹则是晚上住酒店,白天过来照看。一晃一个半月过去,大夫检查后说加代的伤已无大碍,可以出院,回家再养段时间,少喝点酒就行。 出院当天,东城的二三十个顽主、地痞都赶了过来。霍笑妹当即拍板:“今天谁也別抢,必须由我来给代弟接风洗尘。” 当晚,眾人在一家大饭馆里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瀚宇忍不住问:“哥,九阳那事儿就这么算了?” 加代摆了摆手:“我刚出院,最近没別的想法,以后再说。” 他半句不透露后续打算——在江湖上混,话不能说太早,更不能说太满。 夜里十一点多,眾人散去,霍笑妹走到加代身边:“代弟,姐有个想法,咱俩溜达溜达,嘮嘮唄。” 加代抬眼看向她:“霍姐,有话你直说,我都明白,但我现在没那个想法。” “姐对你怎么样,你该知道吧?”霍笑妹问。 “我知道。”加代点头,“以后您要是用得著我加代,吱一声就行,我肯定第一个上。但我现在確实没別的心思。” 霍笑妹闻言,默默点头,转身就走了。她本是想约加代回酒店同住,却被直接拒绝,心里难免有气。 加代站在原地愣了愣,他今晚喝了不少酒,没有回家,反倒径直去了戈登家。 “戈登!戈登!”加代拍著门。 屋里的戈登刚喝完酒,迷迷糊糊地开了门:“代哥?咋了这是?” “你出来,我有事儿找你。”加代拉著他往外走。 “咋了哥?”戈登揉著眼睛问。 “帮我个忙,给我找把枪。”加代直奔主题。 戈登嚇了一跳:“找枪?干啥用啊?你可別衝动!宝钢现在混得不小,你跟他硬碰硬……” “你別管那么多。”加代打断他,“能帮我找就找,不能帮我就找別人。”说著就要走。 “哎,哥,回来!”戈登连忙拉住他,“没说不帮啊!我问问我老舅他们,看能不能找到。” “行,你儘快找,我先回去了。”加代转身离开。 那时的猎枪多是遗留下来的,大多破旧不堪,还时常卡膛。戈登最后在他三叔家找了一把老旧的双管猎枪,用塑料布缠好,装在袋子里就能背在身上。 当晚九点多,戈登提著枪找到了加代家——老爷子脾气暴,听见敲门声就骂:“谁啊?大半夜敲门,滚犊子!” “爸,別骂了,是我朋友,我出去一趟。”加代连忙起身开门。 “枪呢?”加代拉著戈登往胡同走。 戈登解开塑料布,一把长长的双管猎枪露了出来。 “臥槽,这玩意儿这么长?”加代愣了愣。 “就这一把了,没別的了。”戈登说。 “行,子弹呢?” “没几颗,都在这了。” “妥了,你回去吧,太晚了。”加代接过枪,重新用塑料布缠好。 戈登走后,加代回家把枪放好,换了身黑衣服戴上帽子,径直往蓝宝石夜总会而去 夜里十点半,加代在夜总会外盯著,见宝钢领著几个兄弟出来,像是喝多了,在门口站了会儿又回去了。加代没动,一直等到宝钢第二次出来,被兄弟们送回家,才摸清了他的行踪,隨后转身回了家。 第二天,加代將子弹塞进双管猎枪——这枪和五连子不一样,得打一下懟一下,格外费事。他把枪背在身后,再次往蓝宝石夜总会赶去。 当晚七点半,加代在夜总会旁的胡同里埋伏著。没多久,九阳领著三个兄弟出来了,几人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拿著牙籤抠著牙,不知道刚吃了什么。九阳还跟门口的经理打招呼:“一会儿我大哥过来,你们都精神点,我出去办点事。” 话音刚落,九阳就带著兄弟往胡同方向走了。加代立刻跟了上去,保持著四五十米的距离。进了胡同,他把背后的猎枪拿出来,懟上子弹,脚步加快了几分。 彼时的胡同里没有路灯,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人影。眼看九阳几人走到胡同中间,加代已经追至二十米外。九阳察觉身后有动静,猛地回头,他的兄弟也跟著转头,可距离太远,压根看不清加代手里拿的是什么。 直到加代走到四五米外,旁边一个小弟才看清那黑乎乎的物件,嚇得失声喊道:“阳哥!他手里有枪!” “你啥意思?想干啥?”九阳强装镇定地喝问。 加代眼神一厉:“给我跪下!跪下我不打你,不跪你试试!一个半月前,你怎么说我兄弟的?怎么骂我的?我怎么都行,骂我兄弟不行!跪下!” 旁边的几个小弟嚇得浑身发抖,一动不敢动。九阳却没怕,嗤笑道:“操,加代,你还敢碰我?上次就因为你,在我大哥宝钢的蓝宝石夜总会,忘了怎么收拾你的了?还想来一次?你敢打吗?” “我让你跪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听不听?”加代的声音冷得像冰。 九阳梗著脖子:“不跪!你能怎么的?”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枪响——加代没敢打上身,直接击中了九阳的膝盖。旁边三个兄弟瞬间嚇傻了,他们压根没料到加代真敢开枪,先前还以为那破枪是嚇唬人的,此刻见状,撒腿就跑。 九阳转头见兄弟全溜了,疼得齜牙咧嘴:“你妈……你给我等著!” 加代没理他,转身懟上另一颗子弹,枪口直指九阳的脑袋:“我告诉你,以后再敢背后议论我和我兄弟,我打死你,你信不信?” “我……我知道了……”九阳这才彻底怕了,声音都在发颤。 加代没再停留,提著枪走出胡同,径直往蓝宝石夜总会门口去找宝钢,一个也是打,两个也是打,今天索性一併了断。 赶得也巧,宝钢正领著七八个老弟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从胡同口经过,还兴致勃勃地说:“前面新开了个场子,一会儿到了哥领你们消费,见识见识。” 加代眼瞅著宝钢骑在最前面,后座还驮著个小弟,车轮“嘎啦嘎啦”地往前转。他脑子里没多想,举枪就朝宝钢的上身扣动了扳机。 “哐当”一声,宝钢连人带车直接被干飞出去,自行车摔在地上,车轮还在“呜呜”打转,后座的小弟也跟著摔了出去,脸蹭在地上划开一道口子。宝钢捂著肩膀和半边脸躺在地上,伤口处血糊糊的一片,疼得浑身直哆嗦:“呦呦……我靠……” 旁边的小弟们慌忙停下车围过来,刚喊了声“钢哥”,就见加代提著枪走了过来,顿时全僵在原地,没一个敢动的。就连摔破脸的小弟,也嚇得直接蹲在了地上。 加代一脚踩住自行车,枪口顶在宝钢的脑袋上,怒骂道:“你妈的!以后再让我知道你背后议论我和我兄弟,我直接打死你!今天算你命大,我留你一条狗命!” 几个小弟连忙上前扶起宝钢,又把摔得变形的自行车扶起来,推著车一溜烟跑了。 加代站在原地喘了口气,心里清楚这事儿闹大了,绝对不能回家。他转身直奔戈登家,“砰砰”拍著门。 戈登开门一见是他,刚要说话,就听加代急促地说:“我把他俩都干了!九阳和宝钢都被我崩了!” “打死了?”戈登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没有,九阳膝盖中了一枪,宝钢打在脸上了,流了不少血。枪我扔护城河了。”加代解释道。 “你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回家!”戈登急道,“这样,我哥们儿在后边开了个旅馆,你先去那儿躲躲。” 加代点点头,转身往旅馆去了。 这边宝钢被打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东城区,宝钢的小弟四处嚷嚷:“我大哥被加代打了!”要知道,宝钢在京城也是老牌社会,他挨打这事在江湖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就连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走庆、小八戒、小西天、閆京,还有海淀的白小航,都听说了这事儿——虽说他们还没到巔峰时期,但也都在江湖上混,纷纷议论起来。 “加代是谁啊?这么横?” “听说宝钢之前抓了他兄弟,他被七八十號人被围在夜总会,最后自个儿捅了自己一刀才把兄弟救出来。” “这加代可以啊,有刚有魄,跟当年关公单刀赴会似的!” 讚嘆声不少,但宝钢那边却坐不住了。彼时的京城江湖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找对方家人麻烦,不找警察,进了局子不攀咬旁人。可宝钢找不到加代,又不敢自己报警,只能让小弟放话:“加代,別让我抓著你,抓著我就整死你!” 加代这边,霍笑妹、雅青、瀚宇和戈登也都知道了消息。雅青急得直跺脚:“哥,要是被宝钢的人逮著,他指定要你命!” 加代沉默片刻,咬牙道:“我不能连累你们,我去找他谈个明白,”整不明白的这回我就整死他。 “哥,你疯了?”戈登一把拉住他,“大伙正帮你想招呢。 雅青也跟著劝:“是啊哥,咱再想想办法!” 有人提议:“听说拿五万块钱能私了,可咱手里没这么多钱……” 这话一出,眾人都沉默了——霍笑妹有钱,可她自始至终没吱声。 就在大伙一筹莫展时,霍笑妹忽然开口:“老弟,跟姐走。姐家在深圳、广州都有买卖,你到那边不管是做买卖还是干啥,姐都能帮你。” 加代看著她,又看了看身边焦急的兄弟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行,姐,我跟你走。” “哥,那你到了那边一定保重!”雅青红著眼眶说,“等那边行了,你记得回来接我们!” “放心吧,要是我能在那边站住脚,肯定回来带你们一起干!”加代重重点头。 当晚,戈登做东请大伙吃饭,饭桌上气氛格外伤感。加代端起酒杯:“这次是逃亡,能不能活下来还不知道。但只要我加代能在那边完好无损,一定回来接你们去广州!” 第二天一早,霍笑妹收拾好行李,和加代买了去广州的火车票。站台上,加代看著雅青、瀚宇和戈登,再次承诺:“等我在广州站住脚,咱们还在一起!” 没人知道,这个此刻看似平常的男人,凭藉著骨子里的仁义、讲究和敢闯敢拼的魄力,在不久后就將在广州闯出一片天。 加代跟著霍笑妹去了广州之后,又会遇到什么?他如何积累財富,如何在新的江湖里立足?下章,咱们接著讲述代哥的传奇故事。 第5章 加代的第一桶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5章 加代的第一桶金 时间来到1990年4月,加代跟著霍笑妹从京城一路南下,落脚在了广州越秀区。 霍家在当地可不是普通人家。家主霍长吉开了家手錶厂,专做各大品牌的高仿表——劳力士、江诗丹顿、百达翡丽,只要叫得上名的大牌,厂里都能仿造。在越秀站西一带,老霍家靠著这门生意赚得盆满钵满。谁能想到,十年前他们还只是来广州討生活的打工仔,硬生生拼出了一番家业,这份韧性著实让人佩服。 霍笑妹的母亲则在站西有个九龙档口,自家工厂生產的货,就在这儿批发零售。自从加代跟著笑妹上门,老两口就对这个北京来的小伙稀罕得不行。霍长吉为人老实,却是块做生意的料,第一眼见到加代就越看越顺眼。 “爸,我给你介绍个朋友。”笑妹领著加代进屋。 “小伙,快请坐!”霍长吉热情招呼,“跟笑妹是同学啊?” “不是,这是我北京的朋友,叫加代。”笑妹解释道。 霍长吉转头拉著女儿小声问:“男朋友?” “不是,但我挺稀罕他的。”笑妹红了脸。 “不光你稀罕,我也稀罕。”霍长吉嘆了口气——女儿都32岁了还没成家,在当年算是“老姑娘”,他能不著急吗?“咱家家大业大,不行就……” “爸,別瞎想。”笑妹打断他,“他在北京为了我跟人打架犯了事,现在待不下去了,我想让他来咱这儿帮衬家里,哪怕啥也干不了,咱养著他也行,给他开工资。” “那有啥不行的!”霍长吉当即拍板,“这孩子我瞅著靠谱。厂里不缺人了,让他去你妈那档口卖表吧,当个售货员。” 得到霍老爷子的首肯,笑妹立马领著加代去了九龙表行档口。霍母长得漂亮年轻,性子也格外隨和,见了加代便笑著说:“小伙,笑妹和你叔都跟我说了,你在广州无依无靠,別拘谨。大姨在这卖了十几年表,你留在这儿帮我,我教你门道。” “谢谢大姨,我一定好好学,您怎么教我怎么来。”加代態度恭敬,一口应下。 从这天起,加代就在九龙表行扎了根,跟著霍母学起了看表的学问。这行当里的门道可不少:得辨真偽、掂分量,一块表拿在手里,打眼就得估出大概价钱。这一片不全是假表,有从香港、澳门甚至国外过来的真表,即便都是高仿假表,也得分出高档、中档、低档的三六九等,这些都得一点点琢磨。 加代学得分外认真。每天下班后天都黑了,他还留在柜檯里,一块一块地研究手錶的机芯、重量、錶带和錶盘,反覆比对真表与假表的编码差异。人跟人的悟性真是不一样,有的人教十遍都不开窍,加代却一点就透,短短两三个月下来,已经能一眼分辨表的好坏真假,成了档口的半个行家。 霍笑妹时常来找他:“加代,累不累?出去吃口饭唄。” 加代却总摇头:“姐,我再学会儿,就不去了。” 霍母也有意撮合女儿,常说:“加代,下午去海珠区送趟货,让笑妹开车送你。” “不用了大姨,我骑自行车去就行,不远。”加代每次都婉拒——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处境,不愿再给霍家添麻烦。 相处日久,加代渐渐摸清了老霍家的生意路数:工厂生產高仿表,通过档口批发给全国的商户。90年代的广东本就是商贸高地,“东西南北中,发財到广东”的老话可不是虚传,全国各地的批发商都往这儿跑,衣服、手錶、零部件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买不到的。 而加代骨子里的商业嗅觉,也在这段时间被彻底激活了。 一天晚上,霍家一家人围坐吃饭,早已不把加代当外人,有啥好吃的都往他碗里夹。加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叔,我有个事儿想问问您。” “你说,叔知无不言。”霍长吉笑道。 “我发现市场里总有不少黑人,他们也是来买表的吗?”加代问。 “哈哈,那些是外国人。”霍长吉解释道,“他们从咱这儿买高仿表,回去当正品卖,挣得比咱多十倍都不止。” 加代瞪大了眼睛:“这假表还能当真的卖?” “咱的表做得过关,表面上根本看不出真假,没人会特意拆开看机芯编码。”霍长吉说,“他们拿回去卖,利润是咱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那咱为啥不自己做这生意?”加代追问,“咱也做高档高仿,直接卖给他们不行吗?” 霍长吉摆了摆手:“孩子,这生意咱做不了。一来叔没那胆量,二来跟黑人打交道太麻烦,他们动輒就是十几万、几十万的大单子,还爱挑毛病,回款也慢,弄不好就钱货两空。再者说,他们给的价跟国內批发商一样,咱挣不著啥额外的钱。” “可这中间的利润实在太大了……”加代还想再说。 “你刚来两三个月,先把基础学好再说。”霍长吉打断他,“还没学会走,可別想著跑。” 霍长吉没往心里去,可这话却在加代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他太明白“富贵险中求”的道理——普通人只求稳扎稳打、温饱无忧,一辈子挣著有数的钱;可那些能成大事的人,往往都有抓住机会的胆量和见识。 当晚的话题就此打住,但加代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更巧的是,他当过潜艇兵,早年执行任务时接触过外国兵,简单的英语交流根本难不倒他,这成了他撬动新生意的关键。 第二天下午,加代正在九龙档口的柜檯后忙活,听见两个黑人在不远处议论。他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大概听明白了意思:俩人说最近进的表质量不行,机芯容易出问题,回国后顾客都说是假的,卖得很不顺利。 加代心里一动,当即有了主意。他在这行已经摸爬了两三个月,周围哪家卖表的零部件、哪家能加工、哪家能出货,早就摸得门儿清。更关键的是,自家工厂里有个姓钟的大师傅,手艺堪称“厂花”,厂里没人能搞定的零部件,到他手里都能解决,而且他跟加代关係极好,时常一起喝酒,算是忘年交。 当天下午档口没人时,加代直奔市场里的零部件店,一五一十问清了正品旧零件和高仿新零件的价格——正品旧零件能翻新,高仿新零件质量接近正品,两者价格都比全新正品便宜不少。问清价格后,他直接去了工厂,把钟师傅叫到一边。 “钟哥,我有个买卖想跟你合伙干,你敢不敢?”加代开门见山。 “啥买卖?”钟师傅疑惑道。 “具体的你先別问。”加代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不容易,今年都52了,来广州这么多年就买了套房子,挣钱太少。这买卖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你要是答应,咱俩一起发財。我负责拿零件、找销路,你负责组装,卖的钱二八分帐,你二我八,你不用掏一分钱。” 钟师傅愣了愣:“这不是干违法的事吧?” “你放心,绝对合法,我肯定往正道上干。”加代拍著胸脯保证。 “行,那你先整个样品我瞅瞅。”钟师傅咬了咬牙——他实在抵不住“发財”的诱惑。 加代向来雷厉风行,第二天一早就去零部件店挑了一批料。当时最火的高仿款是劳力士日誌型,发行面广、真假难辨,他专门挑了符合正品重量的机芯、表壳和錶带,选的都是中等价位的零件,一块表的成本也就一百多块钱。他没多买,只买了四块表的用料,总共花了不到五百块。 钟师傅一看零件就懂了:“你这是要做精仿啊。” “钟哥,別的你不用管,只管做,做出来我自有销路。”加代说。 钟师傅没再多问,瞒著霍家所有人,只用了两天就把四块表组装好了。成品一出来,加代都惊了——重量、外观跟真表一模一样,连编码都打得有模有样,不愧是厂里的“手艺一哥”。 接下来就是销路了。加代找了身板正的西服,扎上领带,戴上墨镜,背上一个小背包,手腕上故意露著一块刚做好的“劳力士”,往市场门口一站,拉著个脸,活脱脱一副从香港过来、遇上麻烦的富商模样。 没过多久,几个黑人背著鼓鼓囊囊的现金包走了过来——那时候没刷卡支付,做买卖全靠现金。加代立马“影帝上身”,眼眶泛红地迎了上去,用英语说道:“您好,我刚从香港过来,被人骗了,身无分文回不去家,想把这块表卖了换点路费。” 领头的黑人接过表一看,眼睛都亮了——他常年倒腾手錶,一看就知道这表的“成色”。“good!very good!”他连连点头。 “这表我在香港花9万多买的,你给5万就行,手续丟了,就一块裸表。”加代故作急切地说,“你要是不要,我就卖给別人了。” “留下!留下!”黑人生怕他反悔,立马从包里点了5万块现金塞给加代,之后拿著錶转身就跑。 加代攥著手里的钱,心里一阵激动——这钱也太好挣了!他没骗自家人,跟黑人做的是“一锤子买卖”,市场里黑人多的是,根本不愁销路。 当天晚上,加代就把1万块钱甩到了钟师傅面前。钟师傅嚇了一跳:“这啥钱?” “咱俩二八分帐,这是你的。”加代笑著说,“我刚卖了一块,还有三块,明天接著卖。” 钟师傅拿著钱,手都在抖——这才一天,就挣了他平时大半年的工资!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加代把剩下的三块表全卖了出去,价格有高有低,最高卖了6万,最低卖了3万5,加起来总共挣了十多万。跟钟师傅分完帐后,钟师傅足足拿了两三万,比他一年挣的还多,彻底被“镇住”了。 俩人自此正式合伙。为了避嫌,钟师傅特意找了自己手艺好的徒弟,在外边开了个小工坊,专门负责组装手錶,加代则负责採购零件和销售。从最开始一次做几块,到后来一次做几十块、上百块,价格也从几万一块降到两万一块走量,生意越做越红火。 短短三四个月下来,加代手里已经攒了四五十万。在1990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別说普通人家,就算是京城混得不错的顽主,拿5万都费劲,而加代凭著自己的脑子和胆量,在广州硬生生攒下了“第一桶金”。 第6章 站西龙影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6章 站西龙影 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霍长吉听闻了消息。他把加代叫到身边,夜色已深,屋里的灯光透著几分凝重。 “孩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霍长吉的声音沉了沉,“有人把你卖假表的事儿捅到我这儿了。” 加代刚要开口解释,就被霍长吉抬手拦住:“你別紧张,叔不是要怨你。能把货卖出去,能凭著本事挣钱,这是你的能耐,叔佩服你。早些年我也动过类似的心思,可终究没敢干,怕惹上麻烦。你有这胆量,確实厉害。” 顿了顿,霍长吉话锋一转:“你以后就打算一直这么干下去?叔今天跟你说句实在的,我打算在天河区再整个分厂,你要是愿意,就替叔管一摊,以后假表的生意別做了,將来钱少不了你的。” 说到这儿,他话里藏了几分试探:“不过叔还有个想法——你看你跟我女儿……” 加代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忙说道:“叔,眼下我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没別的想法。我跟霍姐就是特別好的朋友,真得感谢她,没有她我来不了广州,说不定早就没活路了。你们家的恩情,我记一辈子。” “孩儿啊,叔不是逼你。”霍长吉笑了笑,“你暂时没想法,叔不勉强。但叔信得过你,这些日子你的能力和为人,叔都看在眼里。就给叔管这一摊,咋样?” “我听您的,叔。” 就因为这句“听您的”,霍长吉真给加代安排了个好差事——掌管新成立的分厂。那时老霍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急需扩大生產,分厂专门负责加工,算是核心环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加代哪能真停了自己的生意?假表的利润实在诱人。他名义上管著工坊,私下里依旧照做不误,每天流水不断,少则八千,多则一万,日子过得愈发宽裕。 他心里早有盘算:在广州好好干几年,攒下几百万就回北京,到时候就能当上个“一把大哥”。虽说眼下的营生不光彩,但谁不是从小混到大?先挣够本钱,將来有的是机会做体面事,这想法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 可没等他实现计划,麻烦就找上门了。 当时广州越秀区的站西路堪称繁华,九龙表行、站西表行都扎根在这儿,金宝、金都、白马等商场沿街排布,服装、手錶、日用百货应有尽有,称得上是寸土寸金。这片地界的“话事人”姓杜,叫杜铁男,外號“杜大把子”——没人知道这外號最初怎么来的。 杜铁男打架算不上顶尖,但在站西路的威慑力不小。周边的商家,不管是开档口的还是办工厂的,每月都得给他交“保护费”,实则就是勒索。他手下有二三十个兄弟,个个不是善茬,加上是广州本地人,没人敢轻易招惹。 这天,杜铁男特意找上了霍长吉。他一口一个“大哥”,態度显得格外热络:“霍哥,我想在你厂里定点手錶,有人找我订货,我寻思著这周边就你家的活儿做得好。”说著,他递过去一张提货单,上面列著劳力士、欧米茄、浪琴等各种款式,“你按这个做,算我成本价就行,我卖多少钱跟你没关係。” 霍长吉性子老实,知道对方惹不起,只能应下:“行,我给你做,不挣你钱。” “哪儿能让你白干?”杜铁男假惺惺地说,“一块表我加二十块钱,算成本。” 这批货在1990年算得上大单——总共两千块高质量的手錶,价值二十多万。老霍家的工厂加班加点,足足赶了二十多天,才把货赶製出来,每一块都不敢有半点糊弄。 杜铁男来取货时,笑得一脸灿烂:“霍哥,太感谢了!这批货我最少能挣十万。” “谢倒不用,”霍长吉搓了搓手,“你看那货款……” “哎呀,霍哥,”杜铁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我眼下手头有点紧,等我那边结了帐,立马给你送过来。你还不放心我?”说完,没等霍长吉再开口,就带著货走了。 霍长吉起初没太著急,可一等就是一个礼拜,毫无音讯。两个礼拜过去,还是没动静。三个礼拜后,他终於忍不住,用座机拨通了杜铁男的电话。 “杜老弟,我是霍长吉。” “霍哥啊,咋了?” “那二十多万的货款,这都一个多月了……” “嗨,霍哥你別急啊,”杜铁男的声音透著敷衍,“我最近太忙了,等有空了我专门找你,你先等著。” 掛了电话,霍长吉的心沉了下去。之后他又约了好几次,可每次都被杜铁男以各种理由推脱。一个多月过去,钱没见著,人也见不到,霍长吉彻底慌了。 他这辈子做买卖向来谨慎,超过五万的单子必定要先收定金,这回也是被杜铁男的威慑力唬住了,才敢接这二十多万的活。这笔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他越想越上火,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病倒在床,起都起不来了。 媳妇守在床边照顾他,一边抹泪一边劝:“你別愁了,上火也没用,钱要是真要不回来,咱再想別的招。” “没用了……二十多万啊……”霍长吉躺在床上唉声嘆气,“这钱要是没了,咱以后就彻底完了。” 工人们听说老板病倒了,都来探望,七嘴八舌地劝著:“老板,您別生气,说不定过两天杜老板就把钱送来了。” 这时,加代也赶了过来。霍笑妹打心底里佩服加代,不管他以前干过啥,总觉得他天生就有解决问题的本事。看见加代,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加代,你快劝劝我爸,他这病全是愁出来的。” 加代往屋里扫了一眼,冲眾人点了点头,隨即对霍笑妹说:“我进屋跟霍叔嘮嘮。” 一进臥室,就看见霍长吉脸色蜡黄地躺在床上。“霍叔,好点没?” “好啥啊!”霍长吉嘆了口气,“二十多万打水漂了,我这病也好不了了,以后彻底废了。” “霍叔,您先別著急。”加代问道,“那个杜铁男是干啥的?” “站西这一片的大流氓,纯纯的流氓头子!”霍长吉气不打一处来,“之前跟我称兄道弟的,原来是耍我玩呢!” “叔,您彆气著。”加代安抚道,“您知道他家在哪儿,或者他平时在哪落脚吗?我找他去。” “你可別去!”霍长吉急了,“你这小身板,去了不被他们打死才怪!他手下全是纹龙画凤的流氓,啥人都有。” 霍笑妹也赶紧劝:“加代,这事儿你別管了,他真是个狠角色,我小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名声。” “我不去,这钱咋要回来?”加代皱著眉,“我不能眼睁睁看著霍叔躺这儿遭罪。你们在家照顾霍叔,找个认识杜铁男的工人,领我过去就行。” 霍笑妹的大姨也劝:“加代,姨真不放心你。” “姨,你们老霍家对我有恩。”加代语气坚定。 “我从北京来广州时无依无靠,是你们给我口饭吃。不管能不能要回钱,我都得去试试。” 这时,一个工人站了出来:“代哥,我认识地方,我领你去。” 霍笑妹还想拦,可看加代的神情就知道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跟著工人出了门。 老霍家的工厂离站西路不远,可这片人潮涌动,挤得水泄不通。这杜铁男本没有正经买卖,家里留下两处共四百平的商铺,单靠收租就够活,可他偏要混社会,纠集了一群兄弟欺行霸市。这人性格古怪,对兄弟还算讲义气,对外人却狠辣无情,合得来就收点保护费,合不来就赶人走。 此时的杜铁男正光著膀子在屋里吃西瓜,二十来个兄弟围著他坐著,屋里闹哄哄的。这帮人里有光膀子的,有带刺青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啥样都有。杜铁男本人二百四五十斤,脑袋大,浑身白胖,往那一站像一摊烂肉。 加代和领路的小李走到门口,小李嚇得腿都软了——他胆子小,一看见屋里二十多个流里流气的人,立马打了退堂鼓:“代哥,我……我在门口等你,就不进去了。” “行。”加代应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像个棋牌室,摆著两张麻將桌,旁边放著长条沙发,对面是电视机,里屋还有个休息室,总共得有一百四五十平。加代一进门,立马成了焦点——天再热他都穿衬衫,哪怕是半袖也得把领子立起来,配著黑色裤子,站在一群光著膀子的流氓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你谁啊?干啥的?”有人率先开口问。 加代目光扫过全屋:“你好,请问谁是杜铁男,杜大把子?” 正中间吃西瓜的杜铁男抬了抬头,把手里的瓜皮一扔:“我就是。你谁啊?” “男哥,您好。”加代客客气气地说,“我是霍长吉霍叔工厂的,我叫加代。霍叔是我叔,我来跟你要帐。” “要帐?”杜铁男挑了挑眉,“谁让你来的?老霍?” “霍叔没让我来,他都打算不要了。”加代语气不变,“但我觉得这钱该要。咱凭良心做生意,霍叔没多赚你一分钱,这二十多万凭啥不给?” 杜铁男嗤笑一声:“没钱,咋整?” “没钱可以拿东西顶。”加代环视四周,“你屋里有啥值钱的,我拿走几件抵帐。要是实在拿不出来,咱再想別的招。” “我这屋里的东西不值钱,就算值钱,也不能给你拿。”杜铁男脸上的笑容没了,“实话告诉你,这钱我就不给了,你能咋地?”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兄弟,老霍不来是对的,他要是一直不来,我没准过段时间还能给点。但你今天来了,这钱就一分没有了。” “不给钱,我就不走。”加代寸步不让,“我得把钱拿回去才走,不然不白来了?” “你还真就白来了。”杜铁男挥了挥手,“听你口音不是本地的?北京来的吧?赶紧走,別在这儿胡搅蛮缠,有钱也不给你。” 说著,他冲身边一个小子使了个眼色直接说道:“给我把他撵出去。” 那小子不到一米七,黑不溜秋的,像条小泥鰍。他立马站起来,伸手就推加代:“出去!別在这儿碍事!” 加代没动,目光直直地盯著杜铁男。杜铁男压根没理他,转头跟兄弟们嘮起了嗑,显然觉得加代很快就会被打发走。 可他没想到,加代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被推了两下,加代往后一靠,余光瞥见墙角放著一把藤条。看著轻巧,打人却贼疼。他想都没想,转身抄起藤条,趁著那小子再次伸手推他的瞬间,朝著对方的太阳穴和脸颊狠狠抽了过去。 “啪!啪!” 两下下去,那小子脸上立马肿起一道两指宽的红印,当场就被抽倒在地。 屋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懵了,连杜铁男都愣住了。 “围上!给我围上!”反应过来后,杜铁男怒吼一声。 二十多个小子呼啦一下就把加代围在了中间,七八个离得近的直接抄起了傢伙——广东没有暖气片,他们早把钢管、片刀藏在了床底、沙发下和茶几缝里,这会儿全抽了出来。 “砍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门口的小李嚇得捂著头,扭头就跑,瞬间没了影子。 可加代却依旧镇定,心里半点不慌——从小打架长大,这点阵仗他见得多了。他站在原地,眼神锐利如刀。 杜铁男看著他,冷笑一声:“老弟,咱俩帐两清了。你回去给老霍带个话,就说我说的,钱不用要了。原本我还寻思给点,现在你打了我兄弟,这一下子就顶那二十多万了。” “你这是讹我。”加代皱起眉。 “就是讹你,咋地?”杜铁男一脸囂张,“今天这钱你要不走,再不走,我让你爬著出去。” “我不信。”加代握紧了手里的藤条,“来吧。” “你不怕?” “怕我就不来了。” “揍他!”杜铁男再次下令。 二十多个拿著片刀、钢管、镐把的人立马朝加代扑了过来。可加代当过兵,身手比一般人利落得多,当下就开始躲闪。 他也不是毫无准备——从工厂出来时,他特意在站西路的百货店买了一把小短刀,就藏在后腰。眼看一把片刀迎面砍来,加代侧身躲开,同时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后腰的刺刺“唰”地拔了出来。 他没下死手,知道真扎死人麻烦大,只是朝著对方的肋巴扇划了一刀。那小子惨叫一声,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可对方人太多,刚放倒一个,又有拿著镐把的扑了上来,朝著加代的肩膀狠狠抡了过来。加代躲闪不及,肩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疼得他一个趔趄。但是还是回手刺了一下那人。紧接著,又有几根钢管砸了过来,他的胳膊也被砸中,顿时疼得抬不起来。 但他依旧没退,握著沾满鲜血的刺刺横在身前,眼神狠厉地扫过眾人:“来啊!谁来谁死!” 第7章 站西扬名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7章 站西扬名 “咋?你还要上?”加代握著刀,眼神扫向旁边那个举著钢管的小子。 那小子被他盯得一哆嗦,钢管举在半空没敢动。加代猛地转头,刀往前一横,指著人群:“来啊!谁上?” 刚才已经被他砍伤一个、扎伤一个——那一刀划得又快又狠,对方光著膀子,肋条骨都露了出来,血瞬间涌了出来。 这就是“一人拼命,十人不敌”。加代攥著那把小短刀,红著眼嘶吼:“我不想活了!今天我死在这也抓俩垫背的!谁来我扎谁!” 这话一出,所有小子全僵住了,举著钢管的也扭头看向杜铁男。杜铁男这会儿也蒙了,盯著加代手里滴血的刀,又瞅了瞅地上捂著肚子哀嚎的兄弟——那是个22岁的四川小孩,肚子里的血正汩汩往外淌,屁股底下已经积了一摊。 这帮人是真怕了。加代不是瞎比划,是真往要害扎,谁也不敢赌下一刀会不会扎在自己心臟上。人都有恐惧心理,一旦被唬住,再多的人也不敢往前冲。 加代拎著刀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气,肩膀被镐把砸过的地方渗出血来,疼得他胳膊都抬不太起来。但他依旧绷著劲儿,眼神狠厉地扫视全场:“还有谁敢上?” 杜铁男哐当一声坐回沙发,语气软了下来:“兄弟,不打了。你把刀放下,咱谈谈行不行?我保证不打你。” 加代没动:“男哥,我得罪了。这刀不能离身,您別挑。” “我不挑,不挑。”杜铁男连忙摆手,“你收起来就行。” 加代这才把刀別回后腰,伸手摸了摸渗血的肩膀。杜铁男瞥了眼他的伤口:“你这肩膀没事吧?” “不算伤。”加代淡淡道。 “坐,兄弟。”杜铁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咱好好嘮嘮。” 杜铁男回头对著兄弟说:把小风和老三送到医院去赶紧包扎包扎 之后两人对立而坐,杜铁男先开了口:“你挺让我意外。我在站西路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能打的,但面对我这几十號兄弟,要么怕了,要么跑了,你咋不怕?” “男哥,我说实话。”加代抬眼看向他,“我一个人从北京来的,在家出了事,待不下去才跑来了广州。老霍家爷俩对我有知遇之恩,说白了,我的命都是他们救的,没有他们,我早饿死在广州了。这笔钱,我拼了命也得要回去,就算死在这,也算对得起他们。” 杜铁男愣了愣,隨即竖起大拇指:“能单枪匹马找过来,还敢说这话,你小子有种。行,我杜铁男认你这个朋友了。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站西路这一片,我说话还算管用。” “男哥要是瞧得起我,把钱给我就行。”加代没绕弯子。 “咋?我这朋友你不交?”杜铁男笑了, “交!必须交!但你別让老弟为难,我来就是为了钱。” “钱的事好说。”杜铁男拍了拍大腿,“你不著急回去吧?咱俩喝点酒,好好嘮嘮,聊完我就给你解决。” 加代点头:“我陪你喝。” 杜铁男立马喊人买酒买菜,没一会儿,屋里就摆上了酒菜。两人都是好酒量,大半斤白酒下肚都面不改色,杜铁男更欣赏加代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能喝的,你是真没事啊?” “没事,接著来。”加代举杯一碰,又是一口乾。 等两人一人一斤白酒下肚,都有些迷糊了。杜铁男拉著他的手:“兄弟,跟哥说说,北京那么好,咋非得跑广州来?” 加代沉默片刻,掀开衣服,露出身上一道伤疤:“北京一个大哥扣了我朋友,我得去救。为了给对方一个交代,我给自己扎了一刀,才把人救出来。后来他们背后骂我,我气不过,拿猎枪把俩人崩了——没打死,一个打残了腿,一个打穿了膀子。没办法,只能跑。” “了不起!”杜铁男猛地一拍桌子,“敢说这话,就是拿我当自己人。咱俩今天就认下这兄弟,不用拜把子,走心!” 两人重重握手,算是结下了交情。这时加代才提起钱的事,杜铁男嘆了口气:“不瞒你说,这批货是火车站货站的黄永迪订的,他跟我谈好35万,结果拖了一个多月不给结。他比我横,手底下有四五十號兄弟,还有枪。” “有枪怕啥?”加代眼神一冷,“我是你兄弟不?是兄弟我就陪你找他要去!凭啥欠钱不给?” 杜铁男还有些犹豫:“他跟我不一样,你嚇不住他的。” “你要是怕,你不用去,我替你要。”加代起身就要走。 “有你这话,哥还怕啥!”杜铁男也站了起来,让小弟开著自己的桑塔纳,拉著杜铁男和加代直奔火车站。 到了黄永迪的场子,屋里只有七八个彪形大汉,大半是东北人,个个五大三粗,眼神凶狠。黄永迪正坐在办公桌后,见杜铁男进来,瞥了他一眼:“有事?” “迪哥,那批手錶的钱,都一个多月了,该结了吧?”杜铁男陪著笑说,“厂家那边催得紧,我实在不好交代。” “急什么?”黄永迪不耐烦地挥手,“下家还没给我结呢,等结了我自然给你。厂家等不及的话就让他来找我谈,你先回去。” “凭啥让厂家找你?”加代往前一步,声音硬了起来, “咱是信得过你才没要定金,你拿这份信任当儿戏?钱不是大风颳来的,哪能这么霍霍?今天这钱必须给!” 黄永迪上下打量著加代,嗤笑一声:“你是谁啊?岁数不大,口气倒不小。我跟铁男认识好几年,他知道我啥脾气。你赶紧走,別在这找不自在。” 加代扫了眼屋里盯著他的几个大汉,转头拽了拽杜铁男:“男哥,咱走,这钱不要了。” 杜铁男懵了,被加代拽著出了门。屋里的东北大汉“大彪”——黄永迪的头號手下,站起来骂道:“妈的,什么玩意儿!装逼给谁看?一个半大小子,杜铁男也是废物,欠他两年他都不敢放个屁!” 车上,杜铁男终於忍不住问:“你咋突然不要了?不是你非要来的吗?” “能要来吗?”加代反问,“他压根没瞧起咱们,还指望他给钱?咱不如自己抢回来,就当顶帐了。出事我扛著,大不了我再跑。” 杜铁男还是犹豫:“这不是结仇了吗?” “他都没把咱放眼里,结仇又咋的?”加代態度坚决,“就这么定了。” 当天晚上,两人又喝了一顿酒,加代回到老霍家的工厂。霍笑妹问起钱的事,加代没细说——他怕万一闹大,给老霍家惹麻烦。他悄悄把短刀別在腰上,又觉得不够防身,特意去站西路的玩具摊买了一把仿真气枪,能打钢珠,160块钱,能装30发子弹,碎玻璃绰绰有余。 之后几天,加代一直在广州站附近蹲点,摸清了黄永迪货车的规律:一个多小时一趟,总共六台货车,其中两台是新买的。 这天夜里快九点,加代终於等来了机会。黄永迪已经回家,厂里只剩大彪带著几个工人装货。一台货车装满后,司机正要开走——那司机四五十岁,看著挺老实。 加代拦了辆计程车,让司机远远跟著货车。快到越秀与海珠交界的偏僻路段时,加代让计程车超过货车,在前方两三百米处停下。他付了钱,独自站在路边,把帽檐压得很低,掏出仿真枪握在手里。 两分钟后,货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就在货车拐弯的瞬间,加代对著车窗“啪”地开了一枪——钢珠打在玻璃上,留下一个小洞。司机嚇得一哆嗦,加代又补了一枪,玻璃上再添一个洞。 “吱——”货车猛地剎住车。司机懵懵地摸了摸车窗上的洞,还没反应过来,加代已经冲了过去,用枪顶著车窗:“下来!” “別开枪!別开枪!”司机嚇得魂都没了,连忙推开车门下来,“我就是个司机,手里没钱啊! 第8章 夺货抵帐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8章 夺货抵帐 “我车里有啥你隨便翻,我真没钱!”司机嚇得声音都抖了。 加代没应声,司机喊了好几声“兄弟”,身后都没动静,忍不住回头一瞅——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飞来的大砖头,“嘎巴”一声砸在他脑袋上,司机当场扑通倒地。 加代瞥了眼昏迷的司机,把枪別回腰里,翻身上了货车,掛挡踩油门,直奔海珠区南站边上的“红方收购站”。车刚停稳,收购站的黄大开就迎了上来:“是铁男的兄弟吧?他跟我说了。” “这车货全在这,你点点。”加代开门下车。 黄大开立马喊来祥子带著十几个兄弟:“都给我仔细查查,把箱子全打开!”眾人七手八脚地把货卸下来,壁纸刀划开纸箱,里边的东西让人大吃一惊——玉石摆件、手錶、皮包,还有不少印表机之类的电子產品,样样都值钱。 “老弟,我也不绕弯子,这车货我不好估价,但肯定不让你亏。”黄大开搓著手,“你喊个价,我绝不还价。” “我不懂行情,40万行吗?”加代开口道。 “40万就40万!”黄大开一口应下,“你之后啥也不用管,这货车跟你没关係了。將来就算有人报官,查也查不到你头上——我叫黄大开,海珠的都认识我,有事我扛著!” 很快,黄大开点了40万现金递给加代。另一边,杜铁男正在家坐立难安,生怕加代出事,听见门口有动静,一抬头就看见加代抱著个皮箱进来,两人当场抱在一起。 “哥,你看这个。”加代把皮箱往沙发上一放。 杜铁男打开一看,满满一箱现金,眼睛都直了:“40万?刨去我的35万,还多挣5万!兄弟,你这本事……哥服了!” “咱是一辈子的兄弟,分啥你的我的。”加代把属於自己的5万拿出来,剩下的35万全塞给杜铁男,杜铁男拿著钱从里面拿出10万把剩下的又推给加代。这是给老霍的钱,你直接带回去吧。 “行男哥,我先去给霍叔送钱。” 老霍家见加代把20多万货款拿了回来,全家都鬆了口气。可黄永迪那边彻底炸了——那车货加货车,总共损失六七十万。他把司机叫到办公室,司机还捂著缠著纱布的脑袋,哭丧著脸:“老板,当时有人拿枪打玻璃,我一回头就被砖头砸晕了,啥也不知道啊!” “废物!”黄永迪的头號手下大彪上前就给了司机一巴掌,“除了杜铁男,还有谁能干这事?” 黄永迪阴著脸,抄起座机给杜铁男打了过去,语气反倒透著“客气”:“铁男啊,下家把钱结了,你下午来我这一趟,我把货款给你。” 杜铁男懵了——加代明明抢了货,黄永迪咋还主动给钱?他联繫不上四处卖表的加代,只能硬著头皮开车去了火车站。一进黄永迪的办公室,就见六七个彪形大汉坐在沙发上,气氛瞬间凝固。 “迪哥,这是……”杜铁男往后退了半步。 “进来吧,找你聊聊。”黄永迪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那车货呢?” “啥车?我不知道啊。”杜铁男装傻。 “还装?”黄永迪猛地拍桌,“给我帮他『想想』!” 身后一个小子瞬间掏出甩棍一下甩开,照著杜铁男的脑袋就砸了过去。杜铁男没来得及躲,“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另外两个小子也掏出甩棍,对著他的后脑勺、后背、肩膀一顿乱打。 一分钟后,杜铁男满脸是血地蜷缩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黄永迪走过去,薅著他的头髮:“抢我车、断我生意,你咋寻思的?赶紧说货在哪,不然我废了你!” 杜铁男咬著牙摇头——就算被打死,他也不能卖了加代。 黄永迪彻底怒了:“拿刀来!” 一把枪刺递了过来,黄永迪抓过刀,狠狠扎进杜铁男的肩膀,还来回拧动。“吱嘎吱嘎”的皮肉摩擦声刺耳,杜铁男惨叫一声昏了过去。黄永迪拔出刀,上面沾满血肉,他嫌恶地甩了甩:“扔出去,隨便打个120。” 加代得知消息赶到医院时,杜铁男正躺在病床上,虚弱地指著肩膀:“疼……好疼……” 加代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男哥,我要是不给你报仇,就不是老爷们儿!” 出了病房,加代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打车直奔白云区皮具城,找到广西帮的窝点——这伙人虽人少,却因敢卖枪没人敢惹。他掏出2万块钱,拍在广西帮头目“二哥”桌上:“我要两把五连发猎枪,40发子弹。” 二哥打量他片刻,最终点了头。半小时后,加代提著装在羽毛球拍袋里的两把猎枪,直奔黄永迪的配货站。 “迪哥,杜铁男的兄弟加代来了!”门口的小弟慌忙通报。 黄永迪正在屋里喝茶,听见这话立马喊了声大彪:“去看看!给他点顏色瞧瞧!” 大彪拎著一把1米2的战刀,刚走到门口,就见加代从袋子里拽出猎枪,“哐”地一声上了膛。“加代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著他的胳膊飞过,大彪惨叫著倒在地上,战刀“噹啷”落地。 屋里瞬间炸了锅,加代站在门口,对著里面连开五枪,两个想跑的小子当场被打倒。黄永迪嚇得钻进桌子底下,哆哆嗦嗦地喊:“兄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是我对不住你!” 加代踩著血跡走进屋,枪口顶著黄永迪的大腿,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扣动扳机。“哐当”一声,黄永迪的大腿炸开一个窟窿,他惨叫著昏了过去——他这辈子註定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这就是打我男哥的下场!”加代环视屋里嚇瘫的小子们,说完转身就走。 他找了个电话亭,先打给医院:“男哥,我把黄永迪废了,仇报了。我去自首。” 掛了电话,他又打给霍笑妹,声音沙哑:“姐,跟叔说声对不起,以后別找我了,我拿枪把人废了现在去自首。” “你说啥?!”霍笑妹还想追问,电话已经掛了。她疯了似的衝进屋:“爸!加代把人打了,要去自首了!” 老霍彻底懵了——加代肯定是为了帮他家要帐才闹到这步,要是不自首,会不会……他不敢再想下去,屋里瞬间被绝望笼罩。 第9章 沿江路风云起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9章 沿江路风云起 这两个消息——加代自首、黄永迪重伤——同时传到老霍家和杜铁男耳中时,加代已经拎著两把枪,走进了越秀区公安局。他將枪往桌上一放,四五个民警瞬间警觉,手纷纷摸向腰间:“干什么的?” “自首。” 加代被带进审讯室,手銬“咔嚓”一声銬上。“犯什么事了?”民警问道。 “给人打了。” “做个笔录,我去跟领导匯报。” 当晚九点多,值班副局老高走进审讯室。他打量著加代,开口就问:“不是本地的吧?” “嗯。” “为啥打人?” “给哥们儿报仇。” 老高嗤笑一声:“你这號人我见多了,真当广州是你撒野的地方?赶紧老实交代!” “我有个哥们儿叫杜铁男,被黄永迪打残了。我去报仇拿枪给他崩了”加代话音刚落。 老高的神色瞬间变了。他挥挥手让旁边做笔录的民警出去,连门口的岗哨都打发走了,才压低声音问:“铁男受伤的事我知道,你是他朋友?” “他是我哥。” 老高嘆了口气:“我是铁男他亲老舅。之前我还问过他用不用帮忙,他说不用。幸好今天是我值班,要是换了刑侦队或者其他领导,谁也救不了你。”他盯著加代,“枪呢?” “交上去了。” “人死了吗?” “不知道,但愿没有。” “你小子倒是够狠,单枪匹马就敢去。”老高语气软了下来,“算你有种,铁男没白交你这个兄弟。这样,一会儿重新做笔录,你就说你是去找黄永迪理论,他先动手要打你,你出於防卫抢了他的枪,失手开了火。记住,只说『是』或『不是』。其他的一概不要说” 不等加代回应,老高出门喊来笔录员,按著“防卫过当”的口径引导加代录了供。最后,他拍了拍加代的肩膀:“你当过兵?那也是自己同志,该帮得帮。先回家等著,近期別离开越秀,隨传隨到。” 第二天一早,老高拿著笔录向局长匯报:“这黄永迪就是个毒瘤,开配货站欺行霸市。加代是为兄弟出头,属於防卫,而且他还是退伍军人,不能让外地来的同志受委屈啊。” 局长翻了翻笔录:“严查黄永迪一伙,这案子你看著办。” 黄永迪躺在医院昏迷不醒,高烧不退,手下的兄弟嚇得没人敢吭声。这案子查了一个多月,老霍家想帮忙找人,加代婉拒了;杜铁男恢復些后,也说“我老舅能摆平”。最终,黄永迪因重伤无法拘留,案子暂且搁置。 加代自己都没料到会这么顺利,但经此一事,他在站西路彻底“封神”——“一个人两把五连子,站在门口连开数枪,放倒两个、打残一个”的事跡传遍街头。谁都知道,北京来的加代是个敢拼命的狠角色。老霍家跟著沾光,霍笑妹更是感慨:“加代这號人,在哪都能出头,真是狼行千里吃肉。” 加代去医院看望杜铁男,杜铁男已经能坐起来聊天了,杜铁男攥著加代的手:“咱俩这辈子都是兄弟。” 可广州这是非之地,从不是能安稳久留的地方。加代在站西路一战成名时,另一伙势力已经悄悄盯上了他。而这一切的开端,源於一场新的投资。 时间一晃来到了1990年7月,杜铁男恢復得差不多了。他找到加代,眼神里透著兴奋:“兄弟,有个好生意跟你聊聊,你感不感兴趣?” “男哥你说。” “沿江路要规划成酒吧一条街了,早年那片就有不少酒馆,现在规划完指定更火。我想在那儿开个歌舞厅,咱俩合伙干唄?” 加代有些犹豫:“我来广州还不到一年,好多地方都不熟,没把握啊。” “有我在你怕啥?”杜铁男拍著胸脯,“你现在在站西路谁不认识?出去一提加代,哪个不给面子?这买卖指定挣钱,赔不了!” 架不住杜铁男劝说,加代点头:“那先去考察考察。” 两人开著车直奔沿江路。这里依江而建,晚上江风凉爽,小吃、酒馆沿街排布,五彩斑斕的灯光透著热闹。加代一眼就相中了:“位置確实好。” 哥俩当场拍板,三七分帐。杜铁男预计投资七八十万,加代投了近20万。房子租好,装修队进场,酒水、乾果的渠道也陆续敲定——那年代开歌厅不用愁缺人,女孩们会主动找上门问:“老板,我来坐檯行吗?” 就在装修期间,加代又盯上了另一桩生意。那天杜铁男出去谈酒水,他站在沿江路打量整条街,突然灵光一闪:这三十多家酒吧的酒水供应,可是个大活!要是能拿下,一年赚几十万、上百万跟玩似的。 当晚他就找杜铁男:“男哥,我想在对面整个营业点,给整条街的酒吧供酒水、乾果和水果。” “这买卖好做吗?” “先打听打听唄,没人做咱就做!” 杜铁男第二天就帮著问了七八家酒吧,发现大多老板都是自己取货——毕竟酒吧刚起步,还没有势力垄断供应。加代当即决定自己干:“男哥,这事儿我先自己琢磨,成了给你分股。” “你儘管干,我守著歌舞厅就知足了。”杜铁男毫无怨言。 加代立马联繫酒厂,红的、白的、洋的一应俱全。隨后他挨家酒吧谈合作,手段堪称“降维打击”。到辽寧人刘同开的“童声歌舞厅”时,他直截了当:“刘哥,以后你家的酒我来送,皇家礼炮你进价210,我给你180,保真。” 刘同一愣:“真的?” “不仅如此,卖不了的酒我全收回,你卖一瓶结一瓶的帐,不用提前垫钱。”加代补充道,“你一点风险没有。” “行!我同意!”刘同当场拍板。 就用这招,加代没费多少功夫,就拿下了整条沿江路的酒吧供应。两个多月过去,到了90年9月,天渐渐凉快,沿江路的酒吧也彻底火了——全国各地来广东淘金、上货的人络绎不绝,每晚都座无虚席。加代的酒水供应做得尽心尽力,总是提前送货上门;杜铁男的歌舞厅也生意兴隆。 这天晚上,加代、杜铁男和歌舞厅经理在门口喝酒。沿江路一侧是灯红酒绿的酒吧歌厅,另一侧是摆满小吃的夜市,九点多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加代眼尖,瞥见马路对面有个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的男人,穿得破旧,骑著自行车停在路边擼羊肉串。 这时,一个小偷从男人身边路过,顺手就从他车筐里夹了个包,转身就跑。加代刚喊出声,那男人回头瞅了加代一眼,却只是冲他挑了挑眉,继续低头吃串,仿佛没事人一样。 更离谱的是,那小偷没跑远,又接连偷了前面两个女人的包,前后共偷了四个才撒腿狂奔。男人这才蹬上自行车,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加代来了兴致,手插兜也跟了过去——小偷往沿江路右侧一拐,钻进了一个小胡同,男人紧隨其后,加代则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著男人把自行车停在了胡同口。 第10章 仗义收兄弟,慧眼识广龙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0章 仗义收兄弟,慧眼识广龙 胡同深处,三个小偷正蹲在地上分赃,嘴里还念叨著“你那多少”“我这多少”。 骑自行的男人“哐当”一声停车在路口,车把一扔,径直走过去:“钱包还回来。” 小偷们回头,其中一个瞬间从后腰掏出小刺刺,恶狠狠地吼:“別找死!你要再不滚我就扎你!”说著就举刀往男人肩膀扎去。 男人眼疾手快,肘腕一拧按住对方手腕,先把刀控制住,另一只拳头“啪咔”一下砸在小偷脸上。那小偷精瘦矮小,哪经得住这一下,“扑通”就倒了。“打他!”剩下两个小偷也扑了上来,可他们的拳头、脚踹全被男人轻巧躲开,没一会儿就被几个电炮全撂在地上。 加代手插兜从胡同口溜达走进来,原本想帮忙,见这场景忍不住笑了——男人捡起三个小偷身上的钱包,把里面的一千多块钱全揣进自己兜,还瞪了眼地上的人:“以后接著偷啊?遇著我算你们捡便宜,没送你们进去!” “哥们儿,你这招有意思啊。”加代上前搭话。 男人一愣:“你啥时候跟过来的?” “刚才提醒你,你不搭理我,整半天你是干这个的。”加代笑著说,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不怕你笑话,我外地来的,在广州没手艺,吃不上饭。我也不能偷不能抢,就等著他们偷完,再给抢回来,对付个吃喝。” “听你口音是山东的,哪儿的?” “山东济南农村的,叫江林。你呢?” “任家忠,他们都叫我加代。”加代揽住他,“遇见就是缘分,我在那边开了歌厅,走,喝点酒,交个哥们儿。” 江林犹豫了一下:“这仨小偷一会儿可能找帮手,你不怕麻烦?” “有我在,怕啥?” 两人刚到歌厅坐下,杜铁男就迎了上来,加代介绍道:“男哥,刚认识的朋友江林。”哥俩刚喝了四十多分钟,门口突然衝进来十八九个半大小子之前那三个小偷也在里面,领头的是个一米八的四方大脸,一进门就骂:“谁把我兄弟打了?” 江林站起身:“我打的。” “围上!”大脸一喊,一群人瞬间把江林圈在中间。加代抱膀看著,没著急说话。大脸往前走了两步:“你敢打我兄弟?赔钱!” “没有钱,要打就来。”江林梗著脖子。 “拿傢伙来!”大脸身后的人立马递过一把小刺刺,他攥著刀就要动手。加代终於开口:“干啥呢?” “你谁啊?”大脸斜眼瞅他。 “听你口音北京的?顺义的?”加代反问。 “我北京的咋的?” “咱都是北京的,你搁这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不怕让人笑话?”加代一把拽过他,压低声音,“整个酒吧街的老板我都认识,你今儿敢动他,试试能不能出这条街。我叫加代,站西路的。” 大脸瞬间变了脸色:“您就是站西路那个加代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叫徐远刚,早前就听说您一个人拿两把枪帮兄弟报仇的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他立马喊手下,“別围了,走!”临走还不忘嘱咐,“代哥,我搁这片管著十七八个小偷,以后有事您隨时喊我!” 徐远刚一走,江林才反应过来:“你挺有名啊。” “就是认识点人。”加代递过自己的传呼號和座机號,“以后有事隨时找我。”江林接过,没说谢谢就走了,透著股倔劲儿。 日子一天天过,加代的酒水供应和杜铁男的歌厅都顺风顺水。这天晚上,歌厅里突然闯进七八个光膀子的汉子,胳膊、胸口全是虎、鹰、蛇的纹身,一口东北口音:“有座没?” 经理赶紧迎上去:“哥,里边有大桌。”几人坐下就点了四五十瓶啤酒,喝到一半,其中一个突然捂肚子哀嚎:“我操,疼死我了!” “咋回事?”领头的板寸把经理叫过来,一把揪住经理,“你家酒是假的吧?给我兄弟都整成这样了,把你老板叫出来!” 经理慌忙的就把事情告诉了杜铁男,杜铁男赶过来,刚想解释,对方就喊:“你这啥酒啊,给我兄弟喝成这样了都,赶紧拿1万块钱给我这兄弟看病,不然砸你店!”说著,身后的人全从兜里掏出了片刀、枪刺。杜铁男看到他们这样立马大声喊人,可店里的南方伙计看著这群东北汉子,个个都发怵。 正僵持著,加代推门进来了:“怎么了?”他一眼就看见对方手里的刀,上前道:“哥们儿,先把刀放下,咱嘮嘮。” “我兄弟喝你家酒肚子疼,拿1万赔偿!”板寸没好气地说。 “1万是吧?我给。”加代转头喊杜铁男,“男哥,取1万来。” 杜铁男急了:“代弟,他们就是讹人!” “听我的男哥。”加代接过钱,又从自己兜里掏出1万,凑成2万递过去,“兄弟,我给你拿2万,先带你哥们儿去医院。以后想来喝酒唱歌,我这全免单。” 板寸愣了愣,接过钱:“行哥们,还是你办事敞亮。我叫周广龙,以后咱就是朋友了” 等他们走了,杜铁男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傻?明摆著是无赖!” “男哥,打起来咱吃亏,犯不上。”加代解释,“我另有安排。” 从第三天开始,周广龙的手下就天天来喝酒,一开始五六个人,后来周广龙也来了。加代每次都热情招待,还主动敬酒。二十多天后,周广龙终於忍不住了,在酒桌上问加代:“代哥,你是怕我还是咋的?为啥一直请我喝酒?” “我怕过谁?”加代笑了,“我知道你们从东北来广州不容易,落难的时候谁都想过歪招,我能理解。我刚来广州时,也是靠朋友帮衬才站稳脚。”他顿了顿,“我一个人拿两把枪崩了黄永迪的事,你可能没听过,但我不是软柿子。” 周广龙猛地干了一杯酒:“哥,我服了!我来广州俩月,兜里钱花光了才想讹你,是我不对。打今儿起,这条街你有事,吱一声!我周广龙带十来个兄弟,啥都敢干!” 加代也干了酒:“咱都是以挣钱为目的。你们现在没活儿干?” “啥也没干,正发愁呢。”周广龙挠挠头。 第11章 千金换义士,挥刀退潮帮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1章 千金换义士,挥刀退潮帮 “你们先喝著。”加代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往酒吧外走。斜对面就是他的酒水营业点,他推门而入,直奔收银台:“店里还有多少钱?” 收银员打开钱匣:“差不多5万,是明天上货的钱。” “先给我拿著。”加代不容分说,接过五沓蓝票——1990年的5万块,沉甸甸的。他揣著钱快步返回歌厅,“啪”地拍在周广龙面前的桌上:“兄弟,拿著。” 周广龙和手下的张春秋、张宝军全懵了:“大哥,这、这用不著啊!” “你们要是拿我当哥,就別推辞。”加代的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真诚,“咱都是北方来的,在南方討生活不容易。將来你们混好了,別忘了我就行。先拿著钱找个落脚点,最起码得吃饱饭。” 张春秋“腾”地站起身,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大哥,我错了!那天在酒吧讹你,是我不是人!” “这干啥?”加代一把拉住他,“过去的事就翻篇了。” 周广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哥,我广龙嘴笨,啥也不说了,这杯酒敬你!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那天晚上,几人从天黑喝到天亮,周广龙搂著加代的肩膀,醉醺醺地喊:“哥,你有事就吱声,我命都给你!”看著这一幕,杜铁男凑到加代身边,由衷地说:“兄弟,我服了。你这为人处事的本事,太厉害了。” 日子刚安稳没几天,又有人找上门来——是之前那个北京来的小偷头目徐远刚,带著十来个小弟,拘谨地站在歌厅门口:“我找代哥。” 加代招手让他进来:“咋了远刚?遇到难处了?” 徐远刚搓著手,脸涨得通红:“哥,我不想混了。我想跟著你,哪怕不给工资都行!我知道你讲究,跟著你我踏实。再偷下去,早晚得把自己送进去。” “小偷的勾当肯定不能再干了。”加代沉吟片刻,“我那营业点缺个货车司机,你会开车不?” “会!太会了!”徐远刚眼睛一亮。 “一个月给你1000块工资,你底下的兄弟要是愿意,也能来跟车送货,过阵子我再添台货车。”加代补充道,“就两点要求:一不偷东西,別给北京人丟脸;二得听招呼。” 徐远刚听到这话感动得差点跪下:“哥,我啥都听你的!” 就这样,加代收了周广龙这伙敢打敢拼的东北兄弟,又纳了徐远刚这伙改邪归正的“前小偷”。他的酒水生意和歌厅名气越来越大,可麻烦也跟著来了。 这天中午,加代正和周广龙、徐远刚在营业点喝酒,座机突然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透著囂张:“你是加代?你有个哥们儿叫江林吧?” 加代愣了愣:“江林是谁?” “让他自己跟你说。”电话被递到另一个人手里,传来虚弱的呻吟:“哥,是我……那天抢小偷的那个。我在海珠区给人打了,他们说要卸我一条胳膊……” 没等江林说完,电话又被抢了回去:“我叫冯伟民,海珠区天津帮的。你兄弟把我手下扎伤了,现在还在医院躺著。拿6万块钱来南站赎人,少一分都不行。” 掛了电话,加代盯著桌面沉默了——6万块在1990年可不是小数目,更何况江林只是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可他转念一想,既然江林都求到自己头上,哪有不管的道理? “你们在这等著,我去一趟。”加代起身要走。 “哥,我跟你去!海珠区我熟!”周广龙立马站起来。 “我也去!打架我能上!”徐远刚也跟著起身。 加代打开保险柜,把所有积蓄——连上货的钱、卖表的利润算在內,总共9万块——全拿了出来,数出6万揣进包里:“走吧。” 周广龙看著他几乎见底的钱包,低声说:“哥,缺钱得话我出去给你张罗张罗。” “不用,这是我的事。”加代的语气很坚定。 三人赶到南站冯伟民的地盘,一进屋就见四五十个小子堵在屋里,江林靠墙坐著,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嘴也打歪了。 “钱带来了?”冯伟民翘著二郎腿,眼皮都没抬。 加代把钱往桌上一放:“6万,一分不少。放我兄弟走。” 冯伟民扫了眼钱,又打量著加代:“你倒挺痛快。告诉你那兄弟,再敢来海珠区惹事,下次就不是6万能解决的了。” “你再说一遍?”周广龙猛地往前一步,指著冯伟民的鼻子骂道,“你他妈找抽是不是?” 屋里四五十人瞬间围了上来,加代一把拉住周广龙:“別衝动!”他转头对徐远刚说,“远刚,扶江林走。” 出了门,江林虚弱地说:“哥,我给你添麻烦了……” “先去医院。”加代没多言,可这份情,江林记在了心里。 江林在医院养了一个多月,出院后第一时间就找到加代的营业点。他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哥,你救了我一命。以后你要杀要剐,我都听你的!就算是替你去死,我也不含糊!” 加代赶紧让徐远刚把他扶起来:“起来说话。以后別走了,留在我这儿吧。站西路我有个卖表的档口,你去盯著,咱踏踏实实地挣钱,不惹事。” 江林泪眼婆娑地点头——谁也没料到,这个当年靠“抢小偷”餬口的山东汉子,日后会成为“深圳王”加代身边最得力的“江二哥”,掌管家產、独当一面,成了文武双全的全才。 安稳日子没过多久,新的麻烦又找上门了——潮汕帮。这伙人虽不算顶尖势力,但胜在人多,靠著“沙县小吃”的招牌在广州遍地扎根,如今竟把主意打到了沿江路的酒吧街。 20多个潮汕帮的小子,全穿著黑色跨栏背心,晒得浑身黝黑,像穿了件“马甲”。领头的是个一米六出头的矮胖子,脑袋圆滚滚的,一进“童声歌舞厅”就喊:“老板呢?” 老板刘同赶紧迎出来:“哥,有事吗?” “从今天开始,每个月交800块管理费。我们保你店安全,不然你就別想开了。”矮胖子的语气带著威胁。 “我们刚开业,从没听说过保护费啊……”刘同试图辩解。 “啪!”矮胖子抬手就是一巴掌:“別废话!明天6號,7號我来取钱!” 他们挨家挨户通知,不同意的就扇嘴巴子。酒吧街的老板大多是外地来的,彼此不熟,甚至还是同行冤家,根本拧不成一股绳,30%的人被迫同意交钱,剩下的虽不情愿,却也敢怒不敢言。 很快,这伙人就闹到了杜铁男的歌厅。矮胖子一进门就喊:“老板呢?我们是潮汕帮的来收管理费!” 杜铁男本就生得高大肥胖,一看这矮胖子跟“猴儿”似的蹦躂,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不交!什么玩意儿就管理费?” 矮胖子伸手就要推杜铁男,杜铁男扬手一拳,直接把他揍得坐在地上。“打他!”潮汕帮的小子们呼啦围上来,可他们全是空著手——本是来“打前站”收保护费的,没带傢伙。 杜铁男“唰”地抽出一把战刀——那是周广龙送他的,据说能砍断钢筋。他把刀刃往地上一划,寒光凛冽:“谁敢动?我劈了你们这帮活猴!” 潮汕帮的小子们嚇得往后退了半步,矮胖子捂著脸爬起来,撂下一句“你等著”,带著人灰溜溜地跑了。杜铁男喘著粗气,知道这事儿不算完——潮汕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潮汕帮的小子们跑得狼狈,杜铁男握著战刀站在门口,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还敢来收保护费?” 隔壁酒吧的李老板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铁男,你可闯祸了!那是潮汕帮啊,人多势眾,咱惹不起!” “潮汕帮咋的?还能吃了我?”杜铁男满不在乎,可他没料到,这伙人压根没走远。不到半小时,沿江路把头的位置突然聚集了一百二三十號人,手里全拎著钢管、镐把和片刀,声势滔天。领头的是个一米八的壮汉,提著大片刀,人称“陈哥”,是潮汕帮在这片的话事人。 “就是那家!”被打的矮胖子指著杜铁男的歌厅,陈哥一挥手,百號人立马围了上来。 杜铁男这下真懵了,身后的七八个內保攥著傢伙,腿都有点发颤。他强撑著站在门口,经理赶紧发传呼给加代:“代哥速回!酒吧被潮汕帮围了!” 加代正带著江林谈生意,看到传呼机上的字,立马交代:“你在这等著,我回去看看。”他赶到歌厅门口,只见百號人把店门堵得水泄不通,徐远刚带著七八个前小偷站在营业点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男哥,没事吧?”加代挤到杜铁男身边。 “加代,你可来了!”杜铁男像抓著救命稻草,“他们要5万赔偿,还逼咱交保护费!” 陈哥上下打量著加代,语气倨傲:“你就是老板?我手下被打,赔5万;还有不交管理费,就砸你店。 “打人总得有原因吧?”加代面无惧色,“你们上门收保护费,被打是活该。这钱,我一分没有;管理费,更不可能交。” 陈哥脸色一沉:“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兄弟们,砸!” “等等!”加代抬手喝止,“这么多人动手,警察来了谁都跑不了。不如咱约个时间,堂堂正正打一场。”他盯著陈哥的眼睛,“明天晚上10点半,还在这沿江路。我输了,整个酒吧街的管理费你隨便收,赔偿我双倍给;你输了,永远別踏进站西路和沿江路半步。敢不敢?” 陈哥没想到加代这么硬气,冷笑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明天別跑!”说罢,带著人浩浩荡荡地撤了。 人一走,杜铁男急得直跺脚:“代弟,你疯了?咱就二十来號人,怎么跟一百多人打?” “不这么说,今天店就没了。”加代沉声道,“男哥,你帮我把所有酒吧老板找来,就说我有办法解决潮汕帮的事。不来的,以后被收保护费我不管。” 加代在酒吧街的名声早已传开,不到20分钟,37家酒吧来了33家老板——剩下4家实在怕事,躲著不敢来。老板们围著加代,七嘴八舌地问:“加代,你真能跟潮汕帮抗衡?” “我不敢保证贏,但我敢打。”加代的语气掷地有声,“要是输了,你们该交保护费交;要是贏了,这钱咱自己留著做买卖。现在,我想跟大伙借点钱,一家2000,我来组织人手、备傢伙。不够的我补,出事我一个人扛。” 人群沉默了几秒,突然有人喊:“我出5000!加代有血性,我信他!”紧接著,七八个声音跟著附和,剩下的老板见状也纷纷点头。33家老板凑了6万6千块,全交到加代手里。 回到营业点,江林直言不讳:“哥,咱人太少,硬拼胜算不大。但潮汕帮欺软怕硬,只要开局能镇住他们,他们指定跑。” “我也是这么想的。”加代拍板,“江林,你拿这钱去买枪,越多越好;远刚,你挑几个敢干的兄弟,再把铁男酒吧的內保叫来;我给广龙发传呼,让他明天带著人来。” 江林办事利落,当天就买回10把五连子和近300发子弹。 第二天加代给內保和徐远刚的兄弟每人塞了500块:“今天打仗,愿意上的,这钱拿著;不敢上的,我不怪你们。” “代哥,我们上!”一群人齐声喊。算上江林、徐远刚和加代自己,总共凑了25个人,10把五连子架在最前面,剩下的人拿刀、钢管和镐把,就等著晚上决一死战。 杜铁男心里没底,反覆念叨:“广龙咋还不来?你上回给他拿了5万,他不能不来吧?” 正说著,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粗吼:“哥!我来了!”周广龙光著膀子,脸红脖子粗地衝进来,身后跟著十四五个东北大汉——全是他从鸡西老家带来的兄弟,还有张春秋、张宝军等四员虎將。 “哥,对不住!昨天喝到天亮,今早才看著传呼。”周广龙一拍胸脯,“打仗咋能少了我?別说潮汕帮一百多人,就是两百人,咱也给他干趴下!” 加代看著门口的十五个东北猛汉,悬著的心终於落地。周广龙带来的人个个身经百战,眼神里透著狠劲——这才是能打硬仗的好手。 第12章 加代的抉择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2章 加代的抉择 周广龙的猛,那可不是吹出来的。龙哥是真的太猛了,一个人面对著四五十个天津帮的人,就敢指著鼻子骂。你说这小子是装逼也行,说他敢干也罢,绝对是个硬茬。 “咱今天晚上要打潮汕人。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个狠法?” “今天晚上我倒要会会,到底哪狠。大哥,有傢伙事没?我这头两天新买了两把枪,宝军,去把枪取回来。” 张宝军一回身说:“我去取。”话音刚落,哐哐往出跑,取枪去了。 加代一看,乐了,说:“咱这有枪。”一回身,啪的一下,摆出来十把五连子。 周广龙往上一瞅,惊讶道:“呦,我大哥还有这存货? 张春秋他们当即站起身,全围了上来,一人挑了一把。 “呦喂,真好,有这傢伙事儿就好说了。” 江林也瞅著,喊道:“给我留一把。” 徐远刚拿了一把,加代拿了一把,江林拿了一把。周广龙说道:“你看宝军、春秋加上连伟再加上我,还剩三把。”当时就分给了徐远刚手下的三个兄弟。张宝军又拿了两把,分给了杜铁男手底下的两个內保,一共是十二把枪。 虽说人手不多,原本的二十多个,加上广龙来的十多个,拢共不到四十人,三十八九个人在门口一坐,那势力也不容小视。后面的兄弟有拿战刀的,有人拿镐把的 ,眾人就等著,心里都憋著股劲儿:“啥时候来都行,只要他们们敢来!”就是干看谁怕谁! 这一等,等到了晚上不到十点。眼瞅著沿江路路口的位置,呼啦一下子就聚起了人。潮汕帮就跟昨天晚上一样,开始往这边聚集,一会儿十个、二十个,一会儿十个、二十个的。足足聚集了一百四五十人,哪儿都有他们的人。甚至还有不少凑热闹的,因为他们好聚人。哪个沙县小吃里的老板和服务员,一听说潮汕帮要干仗,都赶了过来,有拎菜刀的,有拎擀麵杖的,有拎大手勺的,还有拎著长钢管、片刀砍刀的。 人到齐后,还是陈哥带队。那年代,人已经坐桑塔纳了。一辆蓝色的桑塔纳啪嚓往路边一停,陈哥一下车,兄弟们立马围了上去。陈哥一挥手,刚要说话,这边周广龙也瞅见了,喊道:“开干!阿春,上啊!” 刚一喊“上”,周广龙却被加代拦住了:“別別別,別动。我先去说两句话。別著急,走,咱先过去。” 加代带领这帮兄弟呼啦一下子迎了上去,两人相距20多米 陈哥走到最前面直接开口道:“兄弟,不是我们欺负你。我们潮汕帮在广州这么多年,没有谁敢跟我们打仗,你们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我很佩服你,我已经领我的兄弟们到这儿了,就是要告诉你,要是今天晚上你们输了,从今天开始,沿江路的酒吧就全是我们的了。” 加代一瞅陈哥,说道:“可以,陈哥,但我就一个要求,你们要是跑了或者输了,別报警,我就知足了。你就答应我这一条就行,只要你们输了、跑了或者受伤了,谁都不能报警,至於输与贏,咱就按之前定好的来。” “可以,谁报警谁是孙子,谁报警谁是王八,怎么说都行,肯定不报。” 那妥了。加代这话说完,就见后面一个一米七六的小子,留著大板寸,光个膀子朝前面衝过来,蹭到张春秋身边喊道:“崩他,来,冲啊!还等啥?”说著,像活驴似的冲了出去,边往前跑边喊:“张春秋,打死他!” 加代都没等回过头,周广龙他们已经衝出来了。周广龙身边的四门虎將——宝军、魏启、连伟、张春秋,加上他自己,五个人最是勇猛,一马当先。加代一瞅,喊道:“走,上啊!干他!”他这边一喊“干他”,徐远刚、江林也都冲了上来。 但不得不说,周广龙是真不要命。他自己往前一衝,眼瞅著前面有个小子拿片刀正朝自己奔来,两人相距二十多米,周广龙往前冲,对面的人也往上迎。两伙人一交锋,周广龙抬手就开了枪,也不瞄准,逮哪儿打哪儿:“去你妈的吧!” 哐哐几声枪响,有的打在大腿根上,有的打在肩膀上,有的打在肚子上,有的打在胳膊上,中弹的地方五花八门。眼瞅著周广龙在前面冲得猛,徐远刚跟江林也紧隨其后,加代同样不含糊。想当年,加代敢一个人去收拾那个配货的,怎么会不敢打?他端著五连子往前一走,还能瞄准瞄准。 因为周广龙他们在前面一衝锋,张春秋光个膀子,留著长头髮,像陈浩南似的,几乎是谁上谁倒。眼瞅著前面有个拎长钢管的,犹豫不决,张春秋哐哐往前面一衝,一把將枪顶在他脑袋上,嘴里还吆喝著:“呦呦,怎么的?来啊!”那小子嚇得直接不会说话了,整个人都懵了。张春秋瞅他挺可怜,拿枪把子照他脑袋敲了一下:“呀!”接著一拉他,扑通一下给干了个跟头。那小子嘴里还嘟囔著什么,张春秋没听明白,也没管他。这时,那边又有个要上的,张春秋反手一甩,啪嚓一下直接给干飞出去了。 这边张宝军他们也都往上冲,周广龙在前边衝锋,加代的压力一下子小了不少,甚至可以提著五连子慢悠悠往前走,都不用冲。他们五个人简直像平推一样,眼瞅著潮汕人被撵得东倒西歪,一个个哆哆嗦嗦的。周广龙在后面撵著开枪,打得对方四分五裂。陈哥早就没影子了,两边刚一交火,见对方拿五连子直接开崩,第一枪打出来,陈哥一捂脑袋,从后面就跑了。从开枪到追出去,没几分钟,陈哥就没影了。 五六分钟以后,潮汕这帮人除了躺地下的,能走的、能跑的,全都不见了踪影。 “男哥,”加代打了个电话,“给这帮小子叫120,別死这了。” 等加代回到营业点,看著桌上买完枪剩下的两万七八,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两万二三,啪的一下合在一起,正好五万。 “广龙啊,这钱你拿著。” “大哥,你这不是磕磣我呢吗?你认识我这么长时间,这钱我不要。” “钱拿著,不是给你的,是给春秋他们这些兄弟的。怎么,兄弟们跟你混,你还不带他们发发財?” “哥,咱们是哥们儿,那我这帮兄弟也是你兄弟。” “是啊,这钱我是给兄弟们留著花的。咋的?兄弟跟你混一回,不混钱混啥?跟你过苦日子啊? 拿著,春秋,把钱给大伙分了。” “大哥,你看龙哥不让我拿。” “我是他大哥,我说话不好使啊?拿去分了!” “宝军不好嫖吗?没钱哪行” “不是,大哥,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准啊?哪是我呀,是连伟。” 杜连伟在旁边一瞅,问道:“啥时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 “不管是谁了,你们都拿著,把钱分了,大伙乐意怎么玩怎么玩。咱出来混社会,大哥也不是小气的人,拿著花去。” “兄弟们,代哥都这么说了,大伙拿著吧!”大伙听见广龙这么说哐当一下把钱拿了过来。周广龙虽说嘴上那么说,但谁瞅见钱不稀罕?也就是嘴上客气客气。 周广龙给这帮兄弟分完钱,一人分了两千,加代出手大方,这钱也算是生死钱。张春秋他们几个人,一人分了五千,周广龙是一分没要。大伙一个个都乐坏了,都感谢代哥。 加代一摆手:“走吧,广龙。有什么事大哥再叫你,赶紧走。今天晚上这地方是是非之地,一会儿再来警察,大哥得解决。” “行大哥,反正打仗的事你就说话!那我走了。” 刚要说走,加代叫住他:“广龙啊,那枪你看看都在哪呢?” “枪啊?大哥,你看我们都用了,挺顺手的。” “拿走吧。” “嘿嘿嘿嘿,哥,那我回去了啊,我回去了。哥,你最好了!”周广龙扒拉著枪,拿走了四把。他自己本来有两把,加上这四把,一共六把枪。加代也不挑理。 剩下这帮兄弟,加代额外给內保们的钱已经给完了,自己的兄弟,像徐远刚、江林,就不用给了。加代今晚没走,让几个內保回去以后,就和江林他们在营销点待著,也怕谁再报警,或者潮汕帮再杀回来,一直等到天亮。 中途,江林特意去了趟医院,是加代让去的,怕有死人。江林心细,特意赶到越秀医院瞅了一眼,看看潮汕帮有没有被打死的,又到市医院瞅了一眼,发现没有死人,伤得最重的是腿被打残了,以后得残疾。江林回来一说,加代他们也放心了,没有死人,这事儿就能摆平。 时间来到第二天,风平浪静,潮汕人没来找茬,也没来收保护费,一点动静都没有。阿sir也没来。加代心里犯嘀咕:“我擦,来不来啊,得有个信儿啊,这让人猜来猜去的。” 在第二天下午,加代拿起座机,拨了个电话。陈哥当年主要在越秀做实体买卖,皮包批发、沙县小吃,还有潮汕火锅、牛肉丸啥的,啥都涉猎,是个牛逼人物。因为买卖多,手下聚了不少人,算是个组织,好多人都认识。加代找朋友要了陈哥的號码。 老陈没想到加代能给自己打电话,啪的一接:“喂,哪位?” “您好,是陈哥吧?我是加代呀。” “你是加代?什么意思?” “大哥,你这怎么想的,得告诉我呀。咱仗打完了,当天晚上你跑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给我个话呀。” “兄弟,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都已经服气了,你还要怎么样?” “啊,你服气了?也不说一声,你这一直没个信儿,我以为是还要打仗呢。” “哦,没有,你不要欺人太甚,还要怎么样?” “陈哥,不好意思啊,对不起了,打扰了哥。以后要是到酒吧来玩,兄弟给你免单。”说完,扒拉一下撂下了电话。 加代这才明白,是打服软了。人家不找你,是因为怕你了。自己刚才那话確实不对,人家说得也对,欺人太甚了,都打服气了,还要怎么样?难不成让人家跪下?人家说的也在理。 代哥的名声,都不用自己传,整个酒吧这帮老板们就得替他出去传。整个沿江路,谁不知道加代?“听说过,那是我兄弟,跟我关係贼铁!当年打潮汕帮,就是帮我打的!”30多家老板,隨便拉出来一个都这么说,出去说都有面子,“帮我打仗,帮我打的潮汕帮!”这话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加代的名声一下就不可限量了。 早前打黄永迪,是帮哥们儿,黄永迪只是个地赖子、流氓、混子,只不过混得大点儿,揍了他,也就出点小名。但把潮汕帮揍了,还硬生生把他们从沿江路打出去、打跑了,这名气可不是吹的,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一时之间,河南帮、天津帮、四川帮都传开了:“沿江路有个加代,很厉害。以后沿江路咱不要去发展了,不要惹他这样的人,儘可能跟他交好。”其他帮派也说要交好,不想跟加代起衝突。 日子一天天过,大概一个礼拜以后,加代在整个越秀区就有名有號了。整个广州越秀区,只要是混社会的,或者干娱乐行业的,谁没听过加代?“沿江路大哥”的名號就这么起来了。但说真的,真正打起来,不是加代打的,是周广龙打的。也有明白的人,但这名声就得算在加代头上——人家挑的头,有担当,敢挑头,出事敢负责,这名声落他头上也正常。 混社会也是这样,有当大哥的料,有当猛將的料,有当军师的料,各不一样。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著,大概一个月以后,整个沿江路风平浪静。这事儿虽说一直在传,把代哥的名声也兜了起来,很多人慕名而来:“加代大哥,我想跟你混!”可加代都婉拒了:“我一个卖啤酒的,用什么人?不用人,现在这些人都快养活不过来了。” 这天晚上,江林、周广龙、杜铁男、徐远刚,还有其他几家酒吧的老板,围著一大桌子吃饭。大伙七嘴八舌地聊著,说下一步怎么干、怎么发展。聊到加代,大伙都问:“代哥,你以后咋想的?” 加代说了一句话,把一桌人全乾懵了:“我不打算在广州这儿待了。” 杜铁男都懵了:“加代,你这咋的了?” “男哥,还有这几个哥哥。我最近吧,我兄弟江林你们也知道,替我卖了不少手錶。我去过两回深圳,现在我自己就感觉,深圳太大了,比咱们广州要好太多了。” 旁边几个酒吧老板也说:“那深圳肯定是好啊,大伙都说深圳好,確实好。” “那我跟几个哥哥也不藏著掖著,既然你们问了,我就实话实说。广州我不打算待了,近期也准备走了,深圳才是我加代值得一闯的地方。我这个人一生就不缺闯劲,我就是敢闯。这段时间,跟各位哥哥认识也挺好的,將来咱也是朋友。我就是去了深圳,没事还得回来,咱们一直还是朋友。” “那你这边的买卖呢?” “远刚,你替我在沿江路把买卖管著,给我把后院守好了。哥出去打天下去,这个后院一定要给哥守好。” “大哥,我跟你走唄!” “你替哥把这边守好,等哥在深圳脚跟站稳了,你再过去找哥。” 江林一瞅,附和道:“对,远刚,你听哥的。” 杜铁男一瞅,问道:“那谁跟你去啊?” “江林跟我去。” “就你们俩呀?” “就我们俩就足够了。” “兄弟,你真了不起啊,大哥佩服你。你来广州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有这样的成就,我坚信,像你这样的人到了深圳,也一定了不起,咱大伙都盼著你好。反正不管到啥时候,只要你想回广州了,沿江路永远都是你的家。” “我明白。来,乾杯!”啪嚓一碰杯,大伙又喝了好几个小时。 临结尾,加代问周广龙:“广龙,你怎么想的?” “大哥,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打算在越秀混了,我去海珠,去南站那边,我都看好了,那边才適合我。我一瞅那边全是北方人,还有不少东北的哥们,我到那边闯去,到那边干! 大哥,你看著,咱俩比一比,你能在深圳混大,我也能在海珠混大,到时候咱俩都是大哥!” “行,广龙啊,你肯定能混大。你敢干,但一定要有脑子,做任何事要会动脑袋。” “我明白,大哥!我明白。来吧,大伙儿喝酒!”啪嚓一碰杯,喝完这杯酒,大伙的去向基本就定了。 加代在广州如此巔峰、如此辉煌,却能毅然决然地捨弃,不带丝毫犹豫 由此可以证明一个人物啊,走到哪儿都是人物 第13章 孤身勇闯深圳关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3章 孤身勇闯深圳关 自打把潮汕帮赶跑以后,加代在当时的越秀区就没人敢惹了。而且他的酒水生意做得非常好,一时之间积累了不少財富。 加代来广州这一年,东拼西凑,打仗、开买卖、做酒水供应、卖假表,这几个买卖加在一起,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挣了將近两百万。此时此刻,1990年11月份的时候,代哥自己手里得有接近两百万现钱。咱说一般人,就算是现在这个年代,一年挣两百万也非常牛了,更何况是1990年?那可不是一般人,那是天才。 加代要走这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杜铁男虽说捨不得,但他也知道,加代这种人留不住,他想干的事,根本拦不住。 虽然心里捨不得,杜铁男只要见到加代还是劝道:“老弟啊,咱就別走了唄。你看现在广州多好啊,整个越秀区都知道你的名气。咱俩开这酒吧,你在这酒吧一条街做酒水供应,而且在站西这边还卖假表,多好啊。咱一年下来,一两百万、两三百万进兜,你何必往外闯呢?” “男哥,我跟你想法不一样。你是广州本地人,说白了,你有不拼的资本,手里攥个几百万,够活了,也够花了。我加代不一样,我早晚会离开这儿,还得回我的家乡。所以我得在能拼的时候,別让自己閒下来。大哥,你也別劝我了,深圳我是非去不可。” “我知道我劝不了你,也拦不住你。反正我就一句话,兄弟,不管你在深圳受了委屈,还是咋地,哪怕混不下去了,回广州、回越秀,男哥的酒吧都能给你,兄弟在这等你,这是你的家。” “明白。男哥,將来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回来找你。但哥呀,你得盼我好。” “我盼你好啊,兄弟,我能不盼你好吗?我捨不得你走。” 杜铁男跟加代是真感情,代哥能为了他不要命的那种兄弟情,怎么可能不真?铁男说著都哭了:“我真捨不得你走,但是没办法呀。” 几句安慰的话过后,加代从酒吧出来了。此时此刻,老霍家也得知了代哥要走的消息。当天晚上,老霍头、霍长吉连厂子都不去了,把女儿霍笑妹、老伴,还有厂子里几个大师傅都叫到一起,准备办个家宴,算是给加代送行。 一行人围坐在一圈,江林、徐远刚也来了,桌上摆了不少家常菜,白酒、啤酒也都备著。 老霍开门见山:“孩儿啊,霍叔也不知道咋说好。你看你来广州这么长时间,霍叔没少观察,你这小子不是一般的人物啊。搁以前,霍叔都得跟著你走。但我有两句话跟你说,不行別走了,霍叔把厂子让出一半,咱爷俩一起干。” “叔,我现在想得挺多的,深圳我是必须得去,要是不去,我得留一辈子遗憾。您放心,我也不是不回来了,就算到了深圳,咱两家不还得来往吗?我到那边也是卖表,还得从您厂子拿货,咱不分家。我有事没事就回来,您不用担心我。” 老霍的老伴人特別好,吃饭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呀,一晃一年了,我跟你这孩子处得真好,有的时候都拿你当亲儿子一样。加代呀,大姨也不会说啥,你去那边可得照顾好自己,钱不钱的不重要,得有个好身体。” “大姨,您放心吧,我知道。您也保重好身体,有事没事我回来看看。” 跟老两口说完话,代哥当天晚上跟大伙喝了不少酒。霍笑妹平时很少在家里喝酒,这天晚上也喝了不少,而且一句话都不说。大伙围坐在一起嘮嗑,都问加代到深圳有什么想法、准备干点啥、怎么打算的,代哥也跟他们聊。唯独霍笑妹一声不吭,没人注意到她面前的白酒,一口就干了一杯,一口接一口地自己喝著,將近一斤酒下肚,喝得迷迷糊糊,小脸通红,眼睛也红了。 到了晚上接近十二点,一圈人都喝多了。老霍头也知道留不住加代,特意拿出两个电话號:“孩儿啊,叔没啥別的本事,给你两个电话號,一个姓魏,一个姓董。这两个大哥都是在深圳做手錶生意的,比我厉害多了,我这小厂子跟人比不了。你到深圳要是有需要,联繫他们,他们能帮你。” “行,霍叔,我记住了。” 老霍拿笔拿纸,把老魏和老董的號写下来递给加代:“你到那边,一定得做出个样来。” “您放心吧,霍叔。” 当天晚上大伙都没少喝,家宴散了以后,工人们走了,老霍头和霍太太也回了自己屋,只剩江林、徐远刚扶著喝迷糊的加代往出走。 正往外走呢,原本一句话没说的霍笑妹哐哐往前冲了几步:“加代!” “姐,咋啦” “你也知道姐啥性格,我也不是不让你走。今天晚上我想跟你嘮嘮嗑,你让那俩兄弟先回去吧,我扶你,送你回去。” “別別別,姐,我这不远,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我送你。你看你来广州是我带你来的,你去深圳了,我送送你还不行啊?” 江林在旁边赶紧拉著徐远刚:“远刚,咱俩先回去吧,大哥一会儿有事。” 徐远刚还愣著:“代哥,不用我扶你吗?你喝多了,我背你回去吧?” “你別管了呢,咱先走!”江林拽著徐远刚跑出门口,出门就骂,“你脑子有病啊?看不出来眉眼高低?” “我懵了,以为咋回事呢……” “现在明白了吧?別瞎说了赶紧走。” 他俩一走,霍笑妹站在加代面前,伸手拦住他:“你没啥想跟我说的?” “姐,我能说啥呀,我能说的就只有感谢了。” “加代,你要走了,姐知道留不住你。我就一句话,你把我也带走。” “姐,我自己去那边都不知道咋样呢,能不能干好都不一定,带著你不是给你找罪受呢吗?”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而且我们家做手錶这么多年,我比你明白,我帮你管后续的事,进货、拿货啥的,我来跑。你把我带上,我跟你一起走。” “姐,你別为难我行不行?” “加代,咱俩今天把话说明白!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啊?你看不出来我多喜欢你吗?打从北京把你带到广州来,你不明白我啥意思吗?你跟我装糊涂!这一年以来我对你怎么样,我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了!反正不管你咋说,今天你带不带我走?” “姐,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加代,我都这么大了,啥不明白呀?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让我跟著你吧,行不?你让我干啥都行,哪怕將来 ,老霍家、我父亲这些財產都给你也行!” “姐呀,这话聊远了,怎么聊到这上来了?这样,姐,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答覆,我得为你负责。” “你为我负什么责呀?你真为我负责,就把我带走,让我在你身边,这才是为我负责!” “姐啊,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是从北京跑路出来的,说句不好听的,我是个逃犯,我能给你什么样的生活啊?姐,我现在是挣了点钱,但未来会怎么样、生活会怎么样,我一概不知道。你就让我出去闯一闯,如果將来我加代有了功成名就的那一天,我回来找你,行吧?” “加代,你不能骗我。” “我不骗你,我加代这辈子谁都敢骗,就不敢骗我的恩人。行吧,姐?那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別这样?算我求求你,理解理解我。” “你走吧,你走吧!”霍笑妹挥手让加代走。 当加代从霍笑妹身边经过的时候,笑妹哇的一下子蹲在地下哭了。那不是普通的喜欢,是爱之入骨,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像喜欢加代这样喜欢別的男人了。 但往往成大事的男人,岂能被女人拴住裤腰带?被女人拴住裤腰带的爷们儿,这辈子註定成就不了霸业。 加代当天晚上在心里也做了极大的斗爭。几千万的家业摆在面前,要不要?老霍家当时的財產最少值一千万,那可是1990年的一千万。虽说加代后期靠著自己也能挣著,但未来是未知的,而此时此刻,一千万、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在眼前,有钱、漂亮,还稀罕他,倒搭都行。可加代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了。 这一走,代哥心里挺复杂的,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但终究还是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房子,江林过来找他。 “江林,你想说啥呀? 当兄弟的没法说啥,但我看霍姐那人挺好的,將来你要是……咱別辜负人家。” “我不跟她在一起,才是对她负责。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你哥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將来过的是刀口舔血、风餐露宿的日子。这次去深圳能咋样,咱谁都不知道。我也挺喜欢她的,但就是因为喜欢,才不能耽误她。” “哥,你这么说也对,兄弟没法说別的。” “这哪有什么对与错啊。” 加代辗转反侧,一宿没睡。第二天早上,周广龙、徐远刚、杜铁男,还有老霍头、老霍太太都来了,唯独霍笑妹没来,在家哭呢,不敢来,怕见著加代临走的背影受不了。 加起来得有二三十號人,特意来送他。代哥和江林两个人拎著大包小裹,马上要上车了,一摆手让大伙儿回去:“霍叔啊,我加代就一句话,我一定要把老霍家的手錶在深圳打响,您看著吧!” 说完这句话,他摆了摆手,踏上了离开广州的列车。在车上,加代心里的雄心壮志彻底燃烧起来,也想好了:这次到深圳,必须干出个名堂! 广州到深圳不远,当天下午就抵达了。哥俩拿著行李刚下火车,先找了个酒店,把行李放下。 歇了歇,哥俩就往深圳罗湖区东门去了,当时的东门步行街全国都有名。一到那,加代一瞅,彻底被震撼了——就算把广州搬过来都比不了。什么叫人流量?人挤人!干批发的、上货的、买货卖货的,电子科技、日用百货,应有尽有,比广州繁华十倍。而且哪的人都有,东北的、湖南的、河北的,只要能叫上名的省份,都有人在这做生意;只要能叫上名的东西,在深圳就没有买不著的。 哥俩从街头走到街尾,溜达了一圈,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买了点酒菜放到酒店,没等代哥说话,江林先开口了:“哥呀,这地方太好了,咱哥俩在这太有施展空间了!” “江林吶,哥就告诉你一句话,我加代要在这生根。深圳才是我加代的家,才是我的地方,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第14章 加代的舍与谋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4章 加代的舍与谋 “你看著吧,兄弟,最多三年,咱哥俩在深圳必须一人一套別墅,想开什么车买什么车,要什么有什么!” “哥,我江林遇见你,太晚了!我要是早遇见你,兴许早就发达了。” “现在也不晚,咱慢慢来。明天啊,咱俩去找门市,你到东门北边找,我到南边找,咱俩找个相对適合的,赶紧把地方落实好,在这儿开始干!” 江林一点头,当天晚上哥俩喝了酒、吃了饭。第二天,算是深圳之行的正式起步,江林挨家挨户看门市,地点要好、流量要大、门口要开阔、位置要显眼。就他们俩,在东门连续找了三四天,总算找著一个差不多的——360多平,挺大的,门口开阔程度也好,从外边瞅,人流量、地理环境都不错,出门打车也方便。 一谈价,1990年的深圳,租一个360平的清水毛坯门市,一年要10万。30年前的10万,可不是小数目,而且里边啥都没有,装修全得靠自己。加代也没还价,直接跟房东定了两年,20万一次性摆在桌上。房东是个65岁的陈老头,看著挺实在的,见加代这么爽快,忍不住夸道:“小伙啊,有魄力!这么大个门市,20万说拿就拿了。你往那边走,装修公司、大白、灯具卖啥的都有,你们自己挑挑。” 从这天开始,江林负责装修,加代则专攻手錶生意。代哥別的不懂,唯独懂表。他特意去了深圳手錶批发市场,门市离市场不远,走路10分钟就到。只用了两天时间,代哥就把市场行情、行价、热销款式、滯销款式、优质机芯、大概成本全摸明白了,做到了心中有数。 江林那边也忙得不亦乐乎,代哥就一个標准:不怕花钱,门市能装多好就装多好。所有手錶展柜一律按当时最好的標准做,屋里装最好的灯,还有小射灯打在展柜上,显得格外漂亮。光装修加买展柜这些杂七杂八的,就花了11万,用了不到一个半月就装得差不多了。 这一个半月里,代哥不仅摸透了市场,还去拜访了老霍家介绍的董叔和魏叔,几人处得挺好,相互留了电话。而且加代到深圳后发现,广州还没流行的大哥大,深圳已经有了。加代特意买了两个大哥大,花了將近5万,跟江林一人一个。 江林一看心疼坏了:“哥呀,这么贵,咱俩投资多好啊,买这玩意干啥?” “兄弟,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咱俩拿这玩意出去谈生意,別人一看就知道咱是大老板。你別犟了,哥买的,你怕啥?这两天你盯著点装修,哥回广州上货去,市场行情我基本摸透了。” 代哥一个人从深圳回了广州,直奔老霍家:“霍叔,我要拿货。” “孩儿啊,你这一晃走俩来月了,那边市场摸明白没?” “摸明白了。叔,按我们以前的打法指定不行,深圳讲究短平快,节奏特別快,货拿来质量差不多就能出货。我把市场底价和质量都看明白了,比咱们原先生產的档次再高一个档就行,这档次的货拿到市场里绝对是顶尖的。” “了不起啊,不到两个月就把市场摸透了,” “叔,咱不多说了,我时间挺紧,第一批拿货100万的。” “100万?这么多?你得卖啥价去?” “叔,我分两个地方卖:一是店里卖高端的,慢慢卖,创自己的品牌;二是拿一批货去市场低价批发。您別管了,我自己挑。” 加代一出手就是100多万,格局绝对够大。把100万的货拉回深圳,放进库房,门市也正好装修完毕,別提多漂亮了。他给表行起名“忠盛表行”,取自自己名字里的“忠”字,“盛”是胜利的“胜”的谐音。门店里分左右两个大展柜,一边摆相对便宜的表,一边摆高档表,还有真表混在其中卖——行家来就给真表,不懂的批发户也不糊弄,该啥价啥价,代哥一直抱著这想法。 100万的货摆好,江林问:“哥,货也到了,咱第一步咋干?” “咱俩这么干,这批货,我联繫了市场上七家卖得不错的档口,你把货拿过去,跟他们说加代来谈合作。”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哥,他们本地人能收咱们的货吗?” “你放1万个心,我都谈好了。咱表的质量,本地没有,这是亮点,而且咱价格低。现在市场普遍批发价135一个,咱就100一个。” “哥,这挣得也太少了!” “兄弟,你就听哥的,好戏在后头呢。” 第二天,江林拿著样品去了那七家档口,表一亮相,行家一瞅就懂了——机芯、质量、沉度、精准度、用料,都比市场上的好一倍,还有啥理由不收?七家全收了,代哥头一批40万的货一下就出去了。这七家档口往外一批发,全国各地的商户都来上货,卖得特別快,几天就卖空了。40万的货看著多,没几天就没了,货款回来了,利润大概8万块钱。虽说挣得少,但比起市场135的批发价,代哥100块卖,等於一块少挣35块,差距显而易见。 起初代哥没觉得有问题,江林第二批又拿了五六十万的货,还按100块的价放出去。可没到半个月,两批货一放,当地人有人就受不了了——这人是当地的大表商李威,做表好几年了,做得相当不错。他们家是钟錶世家,父亲一辈修表做表,李威留过学,学经商的,把家族企业干得特別大,深圳市场80%都卖他家的表,就是质量稍微差一点。 李威听说了加代的事——东门新开了家“忠盛表行”,老板是从广州来的北京人,靠低价放表抢市场。 他立马叫来了孙经理:“孙经理,近期忠盛表行的事听说了吧?对咱们影响不小,你有啥解决方案?” “李总,我听你指示。” “这人我打听了,北京人,从广州过来的,就弄个小表行,低价来深圳打市场,用的都是多少年不用的经商手段,高明不了哪儿去。这样,明天开始,咱的表降价。” “降多少啊?咱成本大概72块左右。” “降到90,他不100吗?就比他低10块。” “李总,降到90,刨去人工、运费,咱基本没利润了!” “你懂啥?把他放倒,將来市场还是咱们的。放长线钓大鱼,咱家大业大,怕啥?他一个外地人,还想跟咱斗?” 第二天早上,李威手下所有档口、批发点全把价格降到90,整个市场一下就疯了——代哥的表一块都卖不动了,表贩子全往李威那跑,毕竟谁家便宜上谁家的,俩家斗得越凶越好,跟他们没关係,他们就挣快钱。一天之內,李威就干出去七八十万的货,他在办公室乐坏了:“这方法不错吧?薄利多销!” “李总,这不是利小,是几乎没利润啊!” “你懂个屁!往后看!”李威觉得自己最聪明,可他不知道,加代从广州发来的货全压在库房了,卖出不去了。 江林急得直懵:“哥,李威也降价了,咱的表全压著了,一单都卖不出去,咋整啊?你拿个主意!” “接著降!” “哥,咱再降就没利润了!” “不要利润,接著降!” “降多少啊?咱成本也70左右啊!” “降到75!拿出50万的货,我非得跟他斗斗法不可!” “哥,咱没必要这么斗啊,慢慢卖唄!” “你看著吧,別著急,我倒要看看他下一手牌咋打。听我的,降到75,拿50万的货放出去!” 江林没法,只能照办。第二天,忠盛表行降到75,市场又炸了,表贩子又全跑过来抢货——他们才不管谁亏谁赚,就捡便宜的拿。加代这步棋一放,压根不在乎赔本,就是要斗法。 这天,加代在店里坐著,看似没事,手上拿个计算器“梆梆梆”归零,实则脑子里全在合计下一步布局、战局规划,妥妥的运筹帷幄。正坐著呢,门口进来一对小情侣,男的30多岁,女的二十七八,长得特別漂亮,女孩叫小丽,径直走到展柜前挑表,一眼相中了一块劳力士女表——这是真表,皮带款,卖价2万左右。 加代走过去:“哥们儿,买表啊?给女朋友选一块?这边的表都是真的,你放心。我是北方人,来深圳做生意,不敢玩假的,怕砸招牌。你要买假的,对面柜檯都是,我实话实说,这柜里的都是真的。” “你挺实在,小丽,你挑吧。” 小丽把那块皮带劳力士拿出来戴上:“好看吗?” 男的一看:“好看,这表多少钱?” “兄弟,看你对象挺稀罕的,我不跟你多要。这表正常卖2万2800,算你2万就行。” “这一块表2万吶?” “兄弟,这已经挺便宜了,我都不挣钱了。要不你再看看別的?” “挺好看的,我喜欢这个,你给我买!”小丽撒起娇,“我就要这个,你不给我买我跟你没完!” “不是,我今天没寻思买这么贵的……”男的面露难色。 加代拉过男的:“兄弟,咋了?钱不够啊?让你对象自己先看著,咱聊聊。” “是,我手里总共才6000多块钱,差太多了。” “你哪儿人啊?在这干啥的?” “我江苏人,在这当兵的。” “拿走吧。” “我钱不够啊!” “你有多少给多少就行。你对象看好了,我看你俩应该也是刚处对象,这丫头看著挺好的,別因为一块表伤了感情,犯不上。拿走吧,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我送过来。” “你不怕我跑了?” “你跑了,算我看错人了。你能跑吗?” “老板你有意思,我不跑!今天算我认识你了!”男的掏出6500多块钱,“我最多20天,肯定把钱给你送过来!” “不著急,兄弟,带走吧,带女朋友好好玩玩去。” “谢谢了啊!”男的一摆手,小丽戴著表乐坏了,俩人挽著胳膊出去了。 谁都没想到,这对小情侣竟是日后的贵人。人就是这样,缘分很奇妙。做生意也一样,別太一板一眼,非得较真儿,那样一辈子做不大。和气生財,看对眼的人,说不定就是生命里的贵人、財神爷,捨出去点,说不定第二天就能挣回来,这叫有舍有得,生意人就得讲究这个。可代哥没往心里去,就一对小情侣,压根没当回事,继续坐著寻思下一步布局。 另一边,江林50万的货一放,批发市场彻底炸了——两家这么打仗,不得赔疯了?大家都在猜李威还降不降。江林卖完回来急道:“哥,咱这回可赔大发了!” 代哥瞅著他:“越是这时候越要沉住气,兄弟。成大事者,不能遇著一点麻烦就打退堂鼓。这时候收手,咱前边全白干了。” “我听你的。” “你在这盯著店,我出去找老董和老魏聊聊。” 第15章 东门表市的生死时差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东门表市的生死时差 加代把董叔和魏叔这两位老大哥约出来吃饭。这俩人是深圳本地的大表商,一坐下就开问:“加代呀,叔干买卖这么些年,没见过你这么干的,你这图啥呀?做生意最忌讳斗气,你跟同行死磕,便宜的是外人,赔的是你们俩啊!” “叔,我明白,这事儿我確实衝动了。我现在想收手,但手头紧,得跟您二位借点钱。” “你咋寻思跟我俩借钱呢?” “我临来深圳前,霍叔就跟我说,您俩是他最好的哥们儿。侄儿现在有难,您俩能不能帮一把?” “借多少?干啥用?” “借了钱专门用来进货。要是您俩能帮,一家借20万,总共40万就够了。” 董叔嘆了口气:“加代啊,按理来说你叫我一声叔,我跟老霍家关係又好,该帮你。但叔说话直,你別往心里去——这钱要是给你,你要是还接著低价铺货、跟人斗气,早晚得把店赔进去,最后血本无归。” “叔,您要是信得著我,这钱我肯定还。我保证,最慢俩月,快的话一个月,准能还上。要是到时候您二位有想法,我带你们挣一笔大钱,您俩敢不敢赌一把?” 魏叔摆了摆手:“別提挣钱了,还是先把你这局势稳住吧。不管咋说,你是老霍的侄儿,我跟你董叔一人给你拿20万。但你可得好自为之,別再瞎折腾了。” “谢谢董叔、魏叔!太给面子了!” 40万到手,往门市里一放,江林急了:“哥,这时候咱没必要借钱啊,不行把货甩了算了!” “你不懂,这钱別动,也別存银行,就放门市里,哪怕搂著睡觉都得看好了。” “哥,你这到底啥想法啊?” “別管了。对了,剩下那30万的货呢?李威那边有啥动静?” “他那边没动静,货也不怎么出了。” “行,咱再等一等。” 果然,没等四天,李威就急眼了,拍著桌子跟孙经理喊:“妈的,砸他!老子拿200万陪他玩,非得把他那表行砸黄不可!一个外地小子,敢来深圳跟我斗,我斗不死他!” 孙经理赶紧问:“李总,那咱还降多少啊?他现在卖75。” 他有多少钱敢这么造?你赶紧出去打听打听!” 孙经理给几个批发商一打听,回来报信:“加代手里还剩30万的货,现在65块往外放,但都是小批量,没敢大批量铺。” 加代早跟江林交代好了:“出去放这批货,65块钱,但必须跟每个档口老板说清楚——这价就给你一家,千万別让李威知道。要是走漏了风声,就是辜负我们,以后就没法合作了。这句话必须传到,哪怕他不买货,也得让他知道。” “哥,这到底啥目的啊?” “你照做就行,这步棋至关重要。” 江林挨家档口传话,消息很快就散了。市场里不少跟李威交好的档口老板,就给李威打了电话。白云表行的老赵就说:“李老板,加代那边65块给我供货,还特意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跟你关係好,哪能瞒著你啊!” “谢了老赵,有时间请你吃饭,以后拿货给你打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的电话,李威接了二十多个——这正是加代想要的结果:撒网捕鱼,就等李威钻套。 孙经理赶紧劝:“李总,加代65块卖,出货量还不大,估计是没货了,也赔不起了。咱別跟他玩了,让他自己赔去,咱先停手。” 要是李威真听了孙经理这话,加代就真凉了。可加代赌对了——李威拍著桌子骂:“不干?我之前铺的货咋办?老子拿几十万跟他干,能说停就停?这不是我的个性!他卖65,咱卖60!” “李总,60块咱就赔大了!” “赔不了多少!他小批量出货,咱就大批量放,一次性给他干黄!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外地人有多大资本跟我斗!你现在就通知下去,明天早上开始放货,60块一块,先到先得,库房里百八十万的货全清了,一点不留!” 孙经理没办法,只能照办,通知各个档口老板:“明天早晨来取货,60块钱一块低到你怀疑人生!” 没人通知加代,但他一直有关註:“江林,你去市场盯著,看咱的货还走不走。要是突然没人要了,马上给我打电话回来。” 江林去了没半小时,电话就打回来了:“哥!全停了!咱的货一单都不走了!是不是李威出手了?” “太好了!你现在从市场回来,把那40万借款加上咱手里的9万多,总共不到50万全带上,去李威的表行门口盯著。他一开门,不管多少钱,进去就抢货,能抢多少抢多少!” “哥,咱抢他的货?” “对,全抢回来!” 掛了江林的电话,加代立马给董叔打了过去:“董叔,晚上我请您和魏叔吃饭,有好事,保证不借钱,还能让您俩挣钱。” 老董半信半疑,还是叫上了魏叔。到了忠盛表行,一桌子菜摆著,老董先问:“侄儿,今天真不借钱?” “真不借,咱先喝酒,一会再聊。” 没等一个小时,江林的电话来了,说李威明天一早60块清货。加代放下酒杯,看著两位老大哥:“明天早上,李威60块放货。这价比成本还低12块,咱抢回来,不管是批发还是零售,甚至拉回广州卖,都能挣大发。我准备拿50万抢,您俩要是敢干,一起上;要是不敢,我自己来。” 魏叔眼珠一转:“我干!我再拿20万!” 董叔犹豫了一下:“我少来点,拿10万块钱试试。” “行,明早见。” 第二天凌晨五点,加代没睡,董叔和魏叔也带著钱赶来了。八点半,李威的表行一开门,江林第一个衝进去:“现金!这货我全要了!”门口早备好的货车立马开过来装货。紧接著,董叔和魏叔也衝进去,抢到30万的货全拉走了。 等市场里的档口老板们赶过来抢货时,库房早就空了。有人给李威打电话:“李总,不是说降价放货吗?咋没了?” 李威得意地跟孙经理说:“你看,我就说这招管用吧?一开门就清完了,看加代还怎么跟我斗!” 可他不知道,那些货全拉到了加代的库房里,纸箱子堆得满满当当。董叔看著货,笑得合不拢嘴:“加代啊,叔得谢谢你!这60块抢的货,卖100都挣翻了!” “董叔,別急,这才刚开始。李威现在肯定等著我降价,咱偏不。江林,听好了,一个礼拜之內,这批货一块都不准卖。” “哥,为啥啊?” “李威的厂子一个礼拜做不出这么多货,他得等著我动。咱不动,市场就得缺货。等货缺得厉害了,咱再把这批货拋出去,抢这个时间差,钱就全回来了。” 老董和老魏当场服了:“加代,你这招太绝了!一环扣一环,一点不差!” 当天晚上,董叔就给老霍打了电话,语气激动:“老霍,你介绍的这小子太厉害了!来深圳不到三个月,把李威干得断货了,还带著我挣了钱!这人绝对是天才,人中龙凤啊!” 老霍之后笑著跟霍笑妹说:“姑娘,你看我说啥来著?加代这孩子必成大事,將来肯定有出息。有空我得去深圳看看他。” 霍笑妹听了,心里又喜又傲——那可是她看中的人,果然没让人失望。 这边,李威等了一个礼拜,见加代一点动静没有,彻底懵了:“加代咋不放货?他不该降价吗?难道是没钱了?咱厂子咋没做新货?” 孙经理一脸无奈:“您不让做啊,说要看看市场形势……” “再等等,再等等!” 李威还在等,可他不知道,加代早就布好了局,就等他掉进“缺货”的陷阱里。 第16章 深城表战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6章 深城表战 一晃十来天过去,市场里的档口老板们主动登门,找上李威的厂子。 “李总,您倒是放货啊!这都断供好些天了,您近期也没做新货吗?” 李威脸色一沉,他也知道这不行。就算之前60块低价清了货,现在供不上货,生意照样得黄。他立刻喊来孙经理:“老孙,赶紧安排厂子加班加点做货!先把货赶出来,近期给大伙供货,价格之后再定,最起码得先有货撑著!” “李总,那供货价按什么標准定啊?” “先把货做出来再说!” 可就在李威催著做货的时候,市场突然迎来一场“暴动”——加代带著货杀了进来。 此前抢来的近80万货,加上他自己手里剩余的10多万货,总共將近90万的货,被他一股脑砸进了市场。加代玩得极大,直接跳过中间档口,让江林去市场租临时摊位,就为了抢这个时间差,自產自销。 “江林,赶紧去!房租多少钱都行,必须把摊位租下来!另外,咱表行门口也打展示牌,写明所有外地客商可直接到店收表!” 全国的客商本就等得急了,一听说忠盛表行有货,立马蜂拥而至。加代给批发商的是底价,给零售商的价格却翻了好几番,直接做起了零售生意。 90多万的货砸下去,利润最少有二百六七十万,接近300万。不仅收回了所有成本,加代自己还净赚100多万。忠盛表行门前排起了长队,全国各地的批发商、零售商挤破了门。 “给我留点!別挤!” “我要2万的货!” “我来3万的!” 货根本不愁卖。加代在屋里陪著老董、老魏喝茶嘮嗑,江林则在门口指挥:“一天只放货五个小时,上午三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要拿货的排队!” 没用三天,90万的货就卖空了。而此时,李威厂子的第二批货还没影呢。 李威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地冲孙经理吼:“他哪来的货?!” 孙经理支支吾吾:“李总,我之前怕您睡不著觉,没敢说……那天咱们60块放货,早上开门抢货的三伙人,全是加代的人!” “什么?!”李威彻底懵了。 自己赔本清的货,反倒成了加代赚钱的筹码。里外里一算,他赔了七八十万,加代却赚了100多万,而且还是靠卖他的表挣的。更让他气急败坏的是,加代居然跳过档口直接做零售。 生意场上的战爭没有硝烟,杀人於无形,玩的就是脑袋和智商。李威输得哑口无言,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东子,市场里有个忠盛表行,帮我把他店砸了,10万块。” 东子是四川人,脑门有道没长好的刀疤,长得五大三粗,將近一米八的个头,后背纹著龙。他成天靠打架斗殴、偷抢度日,就是个地赖子,连“社会人”都算不上,但下手极狠。 “哥,10万块钱,我干!” 东子领了十来个同乡,当天晚上十一点多,开著小箱货摸到了忠盛表行。 “手脚麻利点!”东子低喝一声,几人拿著撬棍插进捲帘门,抬脚一踩,锁芯直接被乾折,捲帘门应声而开。 店里值班的女店员小婷正睡觉,嚇得就喊:“干啥呢?!” 东子提刀进来,看都没看她,一砍刀背就砸在她头上,小婷当场昏迷过去。 “妈的,出师不利!赶紧干活!” 十来个人拿著榔头、锤子、棒子,把展柜玻璃、门口大玻璃全砸稀碎。他们戴著手套,把表往麻袋里装,一共装了將近四百块。得手后,几人开车刚开出罗湖,就遇上了李威。 “李总货给你。”东子把货交了出去。 李威清点后,皱眉道:“才值六七十万?这么少?” “李总,他那小表行也没多少货了,这已经不少了。” 当天晚上两点多,小婷醒了过来。她捂著头,摸到一个大包,看著满地狼藉,慌忙拿起店里的电话打给加代。 “老板……我是小婷……店让人给砸了!货全被抢了,啥都不剩了,就剩我跟床了!” 加代带著江林火急火燎赶到店里,看著满地碎玻璃和空荡的展柜,两人都傻了。 小婷哭著跑出来,加代强压著怒火:“別哭了,不怨你。” “哥,赶紧报警啊!”江林急道。 加代点点头。他心里清楚,指望警方破案基本是扯犊子,但该走的流程得走,至少求个心理安慰。 店里的货、装修,还有刚打响的“忠盛表行”招牌全完蛋了,损失极大。经销商那边也没法交代,短期內也出不了货,加代心里上火,却只能强撑著。 “哥,这事儿百分百是李威乾的!”江林咬牙切齿。 “你在这儿收拾收拾,我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別跟著我。”加代嘆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江林坐在空荡的表行里,心里五味杂陈。加代这次赚了100多万,当时就说到时候分他一半,“你跟著我跑前跑后,值这个数。將来就算你离开我,也能自己干点啥。” 这份情义让江林红了眼。他站起身,径直去市场买了一把打气枪,花了2000块,还配了200髮带尖的铅弹。这枪看著跟真枪一模一样,手感、重量都不差,一次性能装17发,就是威力弱些。 揣著枪和子弹,江林等到夜深了出门打了辆计程车,直奔李威的厂子。 当晚八点多,江林到了办公楼楼下。一进门,他掏出枪上了膛,对著招待员低吼:“別动!李威在哪?” “在……在三楼!”招待员嚇得脸色惨白。 江林顺著楼梯往上走,二楼拐口的孙经理听见动静,探出头喊:“谁呀?干啥的?” 江林二话不说,抬手就一枪。距离不到三米,铅弹直接扎进了孙经理的小腿,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啊!”孙经理惨叫著坐在地上,“老弟!別打!我就是打工跑市场的,不关我的事!” “少废话!李威在楼上?”江林用枪顶著他的脑袋。 孙经理嚇得尿了裤子,连连点头:“在!在三楼办公室!” 江林没管他,径直衝上三楼。刚到办公室门口,李威正好开门出来,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就顶在了他脑门上。 “你……你干啥?”李威脸都白了。 江林一把將他懟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是你安排人砸我哥的店、抢货的吧?” “我不知道啊!这种事我干不出来!”李威慌忙辩解。 江林抬手就朝他腿上开了一枪,李威惨叫著跪地:“別打!你有啥要求我都答应!钱、货,我都给你!” “给我拿100万现金,现在!不然我打死你!” 李威赶紧喊人准备钱。二十多分钟后,孙经理拖著伤腿,拎著装满现金的大皮包进来了。江林接过包,掂量了一下,用枪指著他们:“別跟出来,不然我就开枪打死你!” 转身要走时,江林看著李威的脸,想起被砸的店和被抢的货,气不打一处来。他本没打算下死手,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扣动了扳机——“啪”的一声,铅弹正好打在李威的眼珠子上,眼球当场打爆。 江林拎著钱,头也不回地跑了。 孙经理嚇得魂飞魄散,赶紧喊人把昏迷的李威送进医院。李威的父母赶到医院,看著儿子满脸是血、眼球都没了,当场就骂疯了:“你怎么照顾我儿子的?!” “我也挨了一枪啊!”孙经理委屈地指著自己的伤腿。 报警后,警察立马展开调查。100万现金被抢,受害人重伤,这案子不小。孙经理包扎完伤口,直接领著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直奔中盛表行抓人。可到了地方,只看到被砸的空店,一个人都没有。 另一边,江林跑回出租屋,把100万往桌上一放:“哥,我走了!这100万给你,我分的钱也不要了!是我打的人,跟你没关係!” 加代看著他,眼神坚定:“多大点事?哥跟你一起扛!要走一起走,我加代既然带你出来,就不会丟下你一个人!” “哥……” “別说了,兴许这就是命。收拾东西,咱走。”加代嘆了口气,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商战,最后竟闹到了人命关天的地步。 第17章 贵人出手化死局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7章 贵人出手化死局 “哥,咱往哪去啊?不能回广州,要不咱去东莞?等风声一过,手里有这一百多万,咱再找地方做买卖。”江林拎著行李,声音里带著慌乱。 加代攥紧了装钱的包:“就去东莞。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两人商量定了,趁著凌晨四点多天蒙蒙亮、人最睏乏的时候动身。除了钱,別的什么都没带,一人拎著两个行李包,直奔车站检票口。 排队进站时,江林还在问:“哥,到了东莞,咱还卖表吗?” “看看再说。”加代话音刚落,后心突然被硬物一顶,紧接著传来一声低喝:“別动!” 加代猛地回头,一把枪已经顶在了他脑门上。 “往哪跑啊?早算准你们要往车站逃了,还想溜?”几个警察围了上来,“別动,把包放下!” “人是我打的,钱是我抢的,跟我哥没关係!”江林往前一步,挡在加代身前。 “呵,还抢著担责?別急,你俩都跑不了!”警察上前,一把薅住两人的衣领,反手就把手銬銬了上去。 江林挣扎著:“哥,我对不住你!” 加代看著他,沉声道:“兄弟,没啥大不了的,要走一起走。” 警察搜出了江林藏在后腰的枪,又打开行李包,看到里面整整170多万现金,眼神一凛:“好傢伙,真是个大案子!先把他俩带到巡防室,我跟领导匯报!” 被押进巡防室,加代刚抬起头,突然愣住了——屋里一个穿著迷彩服、戴著钢盔的男人也正盯著他,满脸诧异。 下一秒,那男人突然笑了:“呀,兄弟,你咋在这?你是干这个的?”说著,他冲旁边的警察喊:“把他手銬鬆开!赶紧鬆开!” “周队,这俩人打人抢劫,是重犯啊!”警察一脸不解。 “让你鬆开就鬆开!先把人放这屋,你们出去,不用管了!”男人摆摆手,等警察出去,才快步走到加代面前,“哥,你这到底咋回事?怎么还闹出打人抢劫了?” 这男人叫周强,是巡防队的队长,早前受过加代的恩惠,一直没来得及报答。 加代嘆了口气:“兄弟,事儿赶一块儿了。我表行让人砸了,货被抢了,损失近两百万。江林气不过,就去找对方要说法,没成想闹大了,把人伤了,还抢了100万回来。” “重罪啊这是……”周强皱起眉,隨即拍了拍加代的肩膀,“你別慌,既然让我赶上了,这事我管定了!上回你帮我那么大的忙,钱我都没来得及还,这次说啥也得帮你摆平。你在这坐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他转身冲屋里十来个穿迷彩服的巡防队员吩咐:“好好看著我这俩兄弟,我没回来之前,不管哪个分局的警察,哪怕是总公司的,都不能把人带走!出了事我担著!” 没过多久,先前抓人的几个警察回来了,推门就喊:“起来!跟我们回分局审案!” 可话音刚落,十来个巡防队员“唰”地站起来,挡在加代和江林身前:“对不起,周队吩咐了,他没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能带走人。” “你们想干嘛?这俩人是我们抓的!”警察怒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队说了,等他回来再说。”巡防队员说完,“砰”地关上了门。门外的警察敢怒不敢言,压根不敢硬闯。 这时周强回来了,门口的警察立马围上去:“周队,人我们得带走,分局领导等著审呢!” “带哪去?”周强挑眉,“这俩人不光在你们那有事,在我们支队也有案子,我们领导要亲自审,你们往后让让。” “周队,这不符合流程啊!” “流程?你们分局大还是我们支队大?”周强脸一沉,冲身后喊,“行李包拿过来!” 警察见状,只能不情愿地递过行李。周强直接把加代和江林带到了支队招待所,关上房门才说:“哥,刚才那地方不是说话的地儿,现在在这,没人能隨便抓你。你跟我细说下经过,我帮你想办法。” 加代把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周强听完,当即起身:“你俩在这休息,这事我去办,保准没事。” 他径直去了领导办公室。一进门,领导就皱起眉:“周强,来干啥?” “领导,求您个事!我家俩亲戚来深圳开表行,让人欺负了,表行被砸,货被抢,损失近两百万。他们气不过去找对方理论,没成想把人伤了,还抢回100万。现在对方找人了,想重判他俩,您可得帮帮我!”周强说著,往领导面前一凑,“在我心里,您就跟我亲爸一样,这么些年没少照顾我,您不能眼睁睁看著我亲戚出事啊!” 领导被他缠得没法,无奈道:“行了行了,別在这耍嘴皮子。我给老韩打个电话,你去找他,他是罗湖区分局的,让他帮你处理。地方上的事,我不方便直接插手。” 领导一个电话打给罗湖区分局局长韩局,开口就说:“老韩,我一个直系亲属在罗湖出了点事,关係很铁,你多照顾著点。” 韩局一听是老战友开口,立马应下:“让他过来找我,我问问情况。” 周强赶到韩局办公室,一进门就堆起笑:“韩哥,老领导都跟你说了吧?这事儿真得麻烦你。对方叫李威,开表行的,特有钱,还放话说要拿钱砸人呢!” “钱大还是权大?我倒要看看。”韩局脸色一沉,当即抓起电话,“叫刑侦大队长过来!” 刑侦大队长很快赶到,韩局直接发问:“李威那个案子,你清楚吧?” “领导,我正想跟您匯报……” “別匯报了!”韩局打断他,“我不管你收了谁的好处,给我听好了:是李威先安排人抢劫加代的表行,加代他们是反抗,伤了人、抢回100万那是追回赃款,属於正当行为,压根不算刑事责任!甚至他们损失近两百万,追回的钱都不够弥补损失!现在,立刻去抓李威,就算他住院,也得给我抓回来严审!” 刑侦大队长不敢怠慢,立马带人去了医院。李威还裹著纱布,看到警察进来,当即喊冤:“我伤还没好呢!是他们打我、抢我100万,你们咋不抓他们?” “少废话!你是不是撒谎了?”警察把他拽进审讯室,见他不承认,直接拖进旁边的房间“帮他想”。没一会儿,李威就被打得鼻青脸肿,顺嘴淌血。 “別打了!我说!是我安排人砸的表行,抢的货……”李威哭著交代了一切。 另一边,周强回到招待所,对加代说:“哥,下午带你俩去分局一趟。等会儿有人问你损失多少,你就说丟了200万,別问为啥,照说就行。” 加代虽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到了分局,面对询问,他一口咬定损失200万。警察早已得了韩局的吩咐,当场就说:“你这属於正当防卫,追回赃款,不追究责任,你可以走了。” 事情解决后,周强拍著加代的肩膀:“哥,別离开深圳了,把表行重新装修一下,往后没人敢欺负你。有事隨时找我,咱留个电话,当哥们儿处。” 加代眼眶一热:“兄弟,你不是我哥们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辈子忘不了你。” 从招待所搬出来后,加代没走。李威那边彻底蔫了——连罗湖分局都为加代说话,还让他赔了好几百万,这关係网他压根惹不起,再也不敢找加代的麻烦。 这场祸事,反倒让加代在深圳结识了周强这个贵人。但这仅仅是他从广州来深圳栽的第一个跟头,坏事变成了好事。 而他真正在深圳东门扬名立万,成为“深圳王”的起点,还在后面 预知后事如何,咱们下章分解。 第18章 东门风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东门风云 与李家那场斗法之后,加代在东门表行圈里彻底立住了脚——没人再敢跟他叫板。圈內老板都清楚,加代头脑灵光,做人还讲究,更关键的是关係网硬,谁也不愿得罪这样的人物。 生意越做越大,加代的表行渐渐有了全国范围的经销商,取货直接上门,跳过了中间档口,以零售价出货,利润相当可观。按90年代的行情估算,只要不出意外,他这表行每年净赚400万以上不成问题。在当年,这简直是“捡钱”般的生意,可加代丝毫没膨胀,依旧和江林踏踏实实地打理生意。 这天中午,加代带著江林去了车市。90年代的深圳挨著香港,车源比內地多,连“虎头奔”都能买到。俩人看了皇冠、佳美、凌志等几款畅销车,最后咬咬牙,花了近50万买了台丰田佳美。有了这车,江林跑客户、谈合作方便多了——这年头办事,排场確实重要,骑自行车、骑摩托和开汽车,受人待见的程度天差地別。 这天,加代正坐在表行里,江林突然朝门口努了努嘴。加代抬眼一看,门口站著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身高一米七左右,精瘦,身上的衣服打了七八个补丁,看著像裹了层麻袋。他扶著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低声说:“妈,您在这等会儿,我进去取点货。” “行,妈不急,你去吧。”老太太点点头。 小伙子推门进来,加代打量著他——从没见过这號人。 “大哥,您好。”小伙子客客气气开口,“我在早市卖手錶,早就听说忠盛表行的表质量好、款式经典,今天想来拿点货。我钱不多,就拿个十块八块的。” 加代瞅了他一眼:“拿十块八块的行,我给你成本价。但你钱够吗?” “够!”小伙子赶紧掏兜,把一沓有零有整的钱放在柜檯上——十块、五块,甚至还有毛票、分幣,足足1000多块。 “哥,这钱都是乾净的,您別嫌弃。”他慌忙解释。 “我不是那意思。”加代冲伙计喊,“小刘,领这老弟去里屋挑几块好卖的,算他出厂价。” “哥,您不查查钱吗?”小伙子愣住了。 “查啥?我信得著你。”加代朝门口努努嘴,“门口是你老母亲?咋不让进屋等?” “头回来,怕给您添麻烦……” “你挺孝顺。”加代摆摆手,“去吧,让小刘给你挑好的。” 小伙子感动得连连鞠躬,挑了几块表就匆匆走了。这小伙子叫邵伟,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他得留家照顾,只能靠在早市摆摊卖表餬口。加代的表质量好,没两三天就卖光了。 再上门时,邵伟更热情了,见谁都笑,一口一个“哥”地喊。 “卖得挺好?”加代问。 “老好了!哥,您这表不愁卖!”邵伟笑得憨厚。 “以后来拿货,哥不拿你当外人。”加代话锋一转,“你这么年轻,咋不找个稳定工作,非得摆摊?” 邵伟低下头:“哥,我走不开。我妈身体不好,没人照顾。我要是上班,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加代心里一酸——这孩子孝顺,人品错不了。“晚上来表行吧,我缺个夜班司机,你会开车不?” “会!就是开得不太好……” “开不好还开不坏?”加代笑了,“哥相中你这股实在劲儿,想来就来,不勉强。” “我来!哥,您这是帮我啊!”邵伟又要鞠躬,被加代拦住了。 从第二天起,邵伟每天下午四点半准时到表行上班,干得勤勤恳恳,很得加代赏识。可没干满一个月,意外就来了。 那天邵伟在早市摆摊,十块表卖了八块,只剩两块,正想著卖完给母亲抓药,四个彪形大汉突然围了过来。领头的叫陈雄,一米七六的个头,光膀子、穿裤衩、趿拖鞋,外號“东霸天”,是这一片的地痞,专靠收保护费活著。 其他摊贩见了陈雄,个个嚇得不敢出声。邵伟刚来不久,不懂规矩,赶紧把表用红布包起来:“哥,我不卖了,这就走。” “不卖了?”陈雄冷笑一声,身后的小弟大辉开口了:“头两天就见你在这卖,装啥呢?” “想在这摆摊,就得守我的规矩。”陈雄抱起胳膊,“每月交300块保护费,少一分都不行。” “哥,我以后不来了……” “不来了?以前卖过就得交!”陈雄使个眼色,小弟们立刻上前搜身,从邵伟兜里掏出1200多块钱——400多是本钱,800多是当天的收入。 邵伟急了:“哥,那是我给我妈抓药的钱!” 陈雄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邵伟瘦弱得像皮包骨,直接被扇倒在地。“妈的,还敢骗我?”陈雄掂著钱,“以后每月交800,不然打断你胳膊腿!” 小弟们抢走剩下的两块表,几人大摇大摆地走了。邵伟趴在地上缓了半天,脸又肿又疼,钱没了,药钱也没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不敢回家,怕母亲担心,在街头徘徊了半天,实在走投无路,只能硬著头皮去了表行。 站在表行门口徘徊了十多分钟,邵伟才躡手躡脚走进加代的办公室。 “卖完表了?”加代见他脸色不对,“脸咋了?” “刮……颳了一下。”邵伟支支吾吾。 加代一眼就看出那是拳头印,但没点破,只问:“有事?” 邵伟眼圈一红:“哥,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得给我妈抓药,钱不够了,您能借我1000块不?” 加代直接从抽屉里拿出3000块拍在桌上:“拿著。你是我加代的兄弟,被人欺负了,传出去我脸上也无光。跟哥说说,到底咋回事?” 邵伟再也忍不住,哭著把陈雄收保护费、抢钱打人的事说了,最后哽咽道:“我妈得的病,药不能断……” 加代听完,气得一拍桌子:“明天我陪你去!还在那摆摊,我倒要看看这『东霸天』有多横!” 第二天早上八点,邵伟准时到了表行。江林抱著几盒表,加代脱下西服,只穿件衬衫,活动了一下手腕——他本想先谈谈,可心里的火早已压不住。 三人直奔早市,那片市场像个批发市场,卖啥的都有。走到邵伟常摆摊的位置,加代停下脚步,冲邵伟说:“摆上。” 第19章 东门的江湖立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9章 东门的江湖立威 邵伟刚把摊位摆好,加代就说:“就搁这卖,咱们等会儿看看他来不来。”摊位旁边是卖摆件的,另一边是个水果摊,小桌子上摆著两把西瓜刀,摊主正搁那剁西瓜。 这一等就到了上午十一点,天热得厉害,加代和江林都快晒冒油了。江林正想说先去吃饭,远处突然闹闹哄哄的——东霸天陈雄来了,领著手下大辉等两个兄弟,刚收完一圈保护费,正晃悠著找新来的“生面孔”。 “老李,好好卖啊,我往前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新来的,今儿主户都收完了!”陈雄跟摊贩们打著招呼,那股子囂张劲儿,看得人牙痒痒。 这年代的深圳,本地人大多外出,留下些像陈雄这样的地赖子,专欺负来討生活的外地摊贩。摊贩们怕他,没一个敢搭腔的。 “哥,就是他们!”邵伟声音发颤。 “別怕,有哥在。吆喝,卖表。”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 邵伟不敢喊,加代乾脆扯著嗓子喊起来:“卖表了!过来看表啊!”江林也跟著吆喝,俩人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陈雄的注意。 “叫唤什么玩意儿!”陈雄扭头瞪过来,冲大辉问,“见过这俩人吗?” “哥,没见过,像是新来的。” 陈雄一摆手,仨人晃悠悠走到江林面前:“你搁这卖表的?懂规矩不?卖表得交钱。” “交什么钱?”江林抬眼瞅他,那眼神比陈雄还横,反倒把陈雄整懵了。 “我哥在这市场好使!你得交保护费!”大辉往前凑了凑。 “打仗啊?”江林梗著脖子,双方瞬间僵住。 加代慢悠悠走过来,冲陈雄伸出手:“哥们儿你好,我叫加代,南市场开表行的。这是我弟弟邵伟,昨天被你们揍了,钱也抢了。他老母亲身体不好,那钱是抓药的,你看能不能……” “市场有市场的规矩,我说了算!不交钱就別想干!”陈雄一把打开他的手,“別说你开表行的,再过仨月,南市场的店都得给我交钱,不交就收拾你们!” 这话彻底戳爆了加代的火。一把抄起水果摊上的西瓜刀,转身就朝陈雄冲了过去。陈雄眼睁睁看著刀过来,根本来不及躲——“呲啦”一声,刀直接划在了他光溜溜的脑门上。 “啊!”陈雄惨叫著倒地,加代根本没停手,朝著他的胳膊、后背又砍了三四刀。光膀子的皮肉被砍开,噗呲呲啦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没一会儿,陈雄就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再也起不来了。 大辉和另一个小弟见状想上,江林早憋不住了,一记电炮砸在大辉鼻樑骨上,直接给他干倒。剩下那小子嚇得蒙在原地,加代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脸,西瓜刀架在他脖子上:“別动!再动给你抹脖!” “別別別!听你的!”那小子嚇得魂都没了。 加代冲地上的陈雄吼:“从今天开始,再敢来这市场收保护费,我乾死你!给我弟弟道歉!” “对……对不起……老弟”陈雄疼得话都说不利索。 江林绕过来,照著陈雄鼻樑又是一拳:“管谁叫老弟呢!”这一拳下去,陈雄鼻血混著血沫子哗哗淌,上嘴唇也被门牙硌裂了。 “翻兜!”加代喊了一声。江林上前把陈雄和两个小弟的兜全掏了,一共翻出6000多块钱,直接塞给邵伟:“拿著,给你妈抓药,这是他们该赔的!” “记住了,我叫加代,忠盛表行的!想找茬隨时来!”加代撂下话,带著江林和邵伟转身就走。陈雄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只剩满地血跡。 当天这事就传遍了东门市场,“忠盛表行加代刀劈东霸天”的说法越传越神——从砍了四五刀,传成了“一个人从南头砍到北头,放倒二十多人”。可这传言里藏著摊贩们的感激,没了陈雄欺行霸市,市场里的人都多了,生意也红火了。邵伟的买卖更是蒸蒸日上,从一天卖1000多块涨到了3000多。 可医院里的陈雄恨疯了。他在东门横了好几年,竟被个外地人砍了,这口气哪咽得下。两个半月后拆线出院,他立马召集了二十七个混社会的半大小子,摆了桌酒,拍著桌子喊:“明天最热闹的时候,去南市场砸了忠盛表行,乾死加代!完事要的赔偿,大伙平分!” 小弟们一听有钱分,当场喊著“干他”。这时大辉突然凑过来:“哥,加代是为了那个卖表的邵伟才动手的,咱不如先找邵伟下手,更能让他难受!” “你小子真是狗头军师!就这么办!”陈雄拍板,带著人开始盯邵伟的梢。 三天后的中午,邵伟刚跟江林吃完饭准备去给母亲抓药。江林知道陈雄出院了不放心,说:“我拉你去,顺便看看大姨。”这是江林第一次去邵伟家——娘俩挤在不到30平的小平房里,家徒四壁,江林心里酸得不行,暗下决心要跟加代说说,帮衬他们一把。 俩人接上邵伟母亲往医院走,这一幕正好被盯梢的小弟看见了。“呼机响了!雄哥,他们去医院了!”小弟赶紧跑到电话亭报信。 陈雄带著十四五个小子,人手一把缠了白胶带的片刀,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 里头,医生正跟江林说:“大姨这病不乐观,能住院最好。”江林当即拍板:“住!我们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来,钱我出!” 邵伟母亲感动得抹眼泪:“小伙子,我这病……別给你们添麻烦了。” “大姨,从今天起我就是您儿子,加代也是!咱仨儿子养您!”江林的话刚说完,三人就拎著东西往外走。 刚出医院大门,十四五个小子“呼啦”一下围了上来,陈雄攥著片刀,恶狠狠地瞪著江林:“不认识我了?” “什么意思?”江林把老太太护在身后。 “砍他!”陈雄一声喊,片刀直接朝江林脑门划来。江林没防备,额头瞬间见了血。小弟们蜂拥而上,江林虽有身手,可双拳难敌四手,没一会儿身上就挨了四五刀。 混乱中,两个小子竟朝邵伟母亲冲了过去!一刀砍在老太太肩膀上,另一刀直奔她面门。邵伟眼疾手快,伸手一挡——“呲啦”一声,右手食指和中指直接被砍断,掉在了地上。 “妈!”邵伟顾不上疼,死死护著母亲。江林见状红了眼,疯了似的抢了一把刀砍开一条血路到车上开起来赶紧喊邵伟:“上车!快上车!” 医院保安也听见动静跑过来呵斥,小弟们愣了一下,就这空档,邵伟赶紧把老太太推上车,捂著流血的手跟上来。江林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直接拐了出去,身后的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远。 车上,老太太受了惊嚇,加上伤口疼,直接昏迷了。邵伟攥著断指,疼得浑身发抖。江林咬著牙,直奔罗湖医院,刚停下车就嘶吼:“护士!救人!” 护士推著担架把老太太抬进急诊,邵伟也被拉去处理断指。江林浑身是血,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淌血,他哆嗦著拿出大哥大,拨通了加代的號码:“哥……赶紧来罗湖医院……邵伟手指头掉了……大姨昏迷了……是陈雄乾的!” “什么?!”电话那头的加代瞬间炸了,“我马上到!” 第20章 加代的雷霆復仇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0章 加代的雷霆復仇 加代当时第一反应是慌神了,他衝到门口拦了辆计程车,谁也没来得及告诉,火急火燎地赶往罗湖医院。 江林正在医院门口等著,自己身上的伤都顾不上处理,一门心思等著他们。邵伟的母亲已经被送进急救室,邵伟则在一楼诊室旁包扎伤口——他的手指头找不著了,根本接不上。 邵伟坐在那里,刚失去两根手指,却已经不哭了。大夫走过来问:“你的手指头能找回来吗?找回也许还能接上。” “不要了,不要了,缝上吧。”邵伟咬著牙说。 人就是这样,不一定哪件事就能把潜藏的狠劲给逼出来。 加代一到,立刻对江林说:“你赶紧去治伤!陈雄他们多少人动手的?” “十四五个,围著我们砍。大姨还在急救室里,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江林急声道。 “邵伟呢?” “邵伟手指头掉了,在前面那间屋。” 加代走进屋,见邵伟正捂著手,伤口已经包扎好。 “哥,我去看看我妈。”邵伟声音发颤。 “哥陪你上去。”加代说完,又转头对江林说,“你赶紧去处理伤口,这儿有我。” 护士也在一旁催促,江林这才放下心,跟著护士去治伤。 加代陪著邵伟在三楼急救室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大夫终於出来了,摘下口罩和帽子问:“谁是家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加代上前一步:“大夫,我们都是。病人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大夫嘆了口气,“这么大岁数了,本身身体就不好,还有基础病,怎么能让她受这种伤? 不过你们放心,没什么大事,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好好休养就行。” “大夫,麻烦您了,儘量用最好的药,多少钱都无所谓。”加代连忙说。 “那病人恢復起来会快很多。”大夫点头应下。 邵伟坐在病床边,守著母亲,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加代走进屋,看著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家里已经够困难了,这孩子过得有多不容易?凭什么要受这样的欺负? “儿子,妈没事。”邵伟的母亲虚弱地哄著他。 “妈,对不起,是儿子没本事。”邵伟趴在床边哭,抬手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我无能……” 这孩子性子要强,正是这份韧劲,才让他日后能有大出息。 加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邵伟,听哥一句话,在医院好好照顾你妈,剩下的事哥来处理。” 江林的伤也很重,比陈雄上次伤得还厉害,身上挨了五六刀。等他被推进病房时,加代守在旁边。 “哥,我没事,这帮小子太招人恨了!等我好了……” “等你好?难道哥是废物?”加代打断他,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声带著地道东北味的“哥”传了过来,听得加代心里一暖。 “哥呀,我都想死你了!听说你在深圳闯出名堂了,也不回广州看看,连聚一聚都没时间,是不是心里没我这个弟弟了?” “广龙,哥这不是忙嘛。” “再忙也不能忘了兄弟啊!哥,你打电话肯定有事,咱先办事,咱俩的感情不用多说。”周广龙直截了当。 “广龙,哥求你个事。深圳有伙社会人把江林砍了,我表行的员工也被砍了,手指头掉了两根……” “大哥,你就说怎么干!我什么时候过去?”周广龙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想让你现在就过来。” “行,哥,我马上赶过去!”周广龙说完就掛了电话。 加代又立刻给徐远刚打了过去,把事情说了一遍。 此时的他们,虽然人手不多,却个个敢打敢拼,拿把五连子就敢跟人硬磕。徐远刚更是实在,没什么心眼,哥说干啥就干啥。 当天晚上不到八点,周广龙和徐远刚带著人到了深圳。周广龙从广州海珠区带了四车人,徐远刚从广州站西沿江路带了十二三个兄弟,两帮人加一块一共七台车,直奔罗湖医院。 加代下楼迎接,两伙人一见面,抱著彼此忍不住红了眼——一晃都四五个月没见了。 “哥,我真想你啊!”周广龙声音哽咽。 “代哥,我也想你。”徐远刚也道。 “兄弟们,都別哭了,先上楼看看江林。”加代抹了把脸。 一群人涌进江林的病房,江林浑身缠著纱布躺在床上,见大伙都来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周广龙脾气暴,当即就炸了,趴在床边喊:“林哥,这是咋整的?谁干的?我整死他!” “广龙小点声,旁边还有別的病人呢。”江林劝道。 “有人咋的?砍成这样能不疼吗?”周广龙梗著脖子。 “我不疼。”江林强撑著说。 加代看著受伤的兄弟,心里酸楚不已。徐远刚沉声道:“哥,这事不用说了,明天咱就找他们算帐。” “代哥,你就告诉我是谁干的,明天我去收拾他!”周广龙攥著拳头。 “行了,都先別说了。”加代道,“我在医院旁边订了酒店,先去吃口饭。” 大伙跟江林打了招呼,跟著加代去了酒店。许久未见的兄弟坐在一起喝酒,氛围格外热络。 而另一边,陈雄和他的兄弟们还在庆祝,觉得把加代的人砍了,加代却没找上门,肯定是怕了、服软了。他们浑然不知,真正的危险已经在路上了——等周广龙出手,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社会。 第二天早上十点半,大伙在酒店吃饱喝足,周广龙心里搁不住事,早就等不及了。 “广龙,你们带了什么傢伙?”加代问。 周广龙不管大厅里还有其他客人,直接冲身后五个兄弟喊:“把傢伙拿出来!” 五个兄弟背上背著棒球包似的东西,往前一拽,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了枪。 “收起来!”加代赶紧道,“旁边有人,一会儿到地方再拿出来。这不是广州,做事得谨慎。” “知道了,哥。”周广龙应著,让兄弟们把枪收了起来。 加代开著丰田佳美在前边带路,身后的兄弟也开车跟著,直奔东门菜市场。陈雄在东门有个撞球厅,二楼是棋盘室,他平时就待在那儿。 三十来號人浩浩荡荡地直奔撞球厅,加代心里憋著一股火——今天不把这儿平了,他就不叫加代。 “广龙,你跟我上去。春秋、宝军、魏启、连伟,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加代吩咐道,“远刚,你们带刀的兄弟把前门后门堵上,广东的兄弟也听远刚指挥。” “放心吧,哥!”徐远刚领命,亲自带九个兄弟守正门,又派十多个人守后门,防止有人跑掉。 加代、周广龙、张春秋、宝军、桂喜、联军六人上了楼,五把枪,只有加代空著手。 一楼撞球大厅生意不错,不少人在打球,喧闹声不断。几人走到吧檯前,经理立刻问:“哥们儿,打球吗?” “我问一下,陈雄在哪?”加代语气平静。 经理抬眼看了看他们,一脸倨傲:“找雄哥?有事跟我说吧,我是他大兄弟。雄哥不是谁都能见的。”他手托著下巴,小眼睛眨来眨去,一副很能装的样子。 加代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周广龙。周广龙二话不说,直接从底下掏出枪,走到吧檯前。经理还在那儿装腔作势:“怎么的?有事跟我说啊。” “你是他什么人?”周广龙冷声问。 “我是他大兄弟,怎么的?” 周广龙直接用枪把子朝他太阳穴砸了过去,“啪”的一声,经理疼得惨叫:“我操!” “別动!”周广龙喝止,“陈雄在哪?” “在……在二楼!”经理嚇得魂都没了,赶紧求饶,“大哥我错了!” “春秋,把他嘴打肿,牙打掉,让他在门口跪著。”加代冷声道。 张春秋上前,薅著经理的领子把他从吧檯里拽出来,按在地上跪下。宝军扶住他的脸,张春秋直接用枪托朝他门牙砸去,“嘎巴嘎巴”几声,经理的牙就掉了好几颗,捂著嘴直哼哼。 “走,上楼。”代哥一挥手,几人往二楼走去。 一楼的动静传到了二楼,大辉正扶著楼梯扶手往下看,见是加代,顿时喊了起来:“呦,加代,你还敢来?我们还没找你呢!” 周广龙抬头一看,没等加代说话,就把枪举了起来——他办事从不拖泥带水,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操!”一声怒喝,枪响了。 距离也就六七米,子弹直接打在了大辉的腿上。大辉惨叫一声,从楼梯上軲轆了下来,趴在地上,膝盖和小腿的皮肉都被打烂了,筋、骨头全都露了出来。他嚇得浑身发抖,连喊都喊不出来——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枪。 加代看都没看他,径直往二楼最里面的包厢走。包厢里,陈雄正和五个兄弟打麻將,听到动静也没当回事。 加代一把推开包厢门,站在门口。陈雄回头一看,愣了一下,把牌一推:“怎么的?找我有事?” “我找你。”加代指著他,“你知不知道?” “我找你还差不多!”陈雄站起来,冲身边兄弟喊,“打他!” 五个兄弟立刻朝门口衝来,加代往后一退,退到走廊里。张春秋几人早已在走廊站好,每人手里都拿著枪。 “都给我跪墙角去!”周广龙看到人出来直接大喊一声。 第一个衝出来的兄弟一看这阵仗,“扑通”就跪下了:“大哥,对不起!” 剩下四个出来后,见同伴跪著,也赶紧跟著跪下,在走廊头排成一排,一个劲地求饶:“大哥,我们错了!” 陈雄在屋里没看见枪,只看见兄弟们都跪了,还愣著没反应过来。周广龙直接推门进去,拿著五连子,用铸铁的枪头照著陈雄脑门狠狠一懟。陈雄“扑通”坐回椅子上,脑门上立刻起了个圆印。 “是他不?哥”周广龙问加代。 “广龙,把枪收起来,我问他几句话。”加代道。 周广龙不甘心地收了枪,在一旁用枪顶著陈雄。加代走上前,盯著他问:“你怎么想的?上回我是不是给你留脸了?你非得跟我磕一下?” 这一幕,像极了刘华强抓封彪的架势。 “跪下!”加代喝了一声。 陈雄不敢反抗,乖乖跪了下来。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兄弟?你知不知道他还有个生病的老妈?”加代越说越气。 “大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我以后不敢了!我是王八犊子!”陈雄不停磕头。 周广龙在一旁急得齜牙咧嘴,恨不得直接开枪。加代扫了一眼桌面,见上面放著个厚实的大玻璃菸灰缸,伸手就拿了起来。 陈雄嚇得赶紧抱头:“哥,別打……” “手放下!”加代厉声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先让你尝尝滋味。” 话音刚落,菸灰缸“哐当”一声砸在陈雄头上,水晶菸灰缸直接碎成两半,陈雄的脑袋瞬间被砸开一个大口子,血哗哗地流。 “春秋,宝军,把他拽出去,拉到北市场游街!”加代喊道,“他不是要面子吗?不是觉得自己好使吗?我让他顏面扫地!” 两人上前薅起陈雄,拖著就往楼下走。到了北市场,商贩们一看被拖过来的是陈雄,全都惊呆了:“那不是东霸天陈雄吗?” 消息瞬间传遍市场,大伙都知道,陈雄算是彻底完了——被打成这样游街,以后根本没法在东门混了。 陈雄瘫在地上,痛苦的哀嚎道:“我活不了了,没脸了……” “陈雄,我不难为你,要你点赔偿不过分吧?”加代蹲下身。 “不过分,哥,你说要多少?” “一百万。” 陈雄瞬间哭了:“哥,我没有啊!我就是个混子,平时靠欺负人活著,哪有那么多钱啊!” “你没有?”加代站起身,“机会我给你了,你不珍惜。最后问你一遍,给不给?” “我真没有啊,哥!有的话我肯定给!” “拉走,装车上。”加代一挥手。 春秋上前,照著陈雄脸上就是一拳,直接把他门牙打掉了。当著所有商贩的面,几人把陈雄像拖死猪似的扔进了佳美车的后备箱。 刚要开车,加代的大哥大响了,是周强打来的。 “哥呀,我正好在这边溜达听撞球厅出来的人说你把人打成那样了,还拽走了,这是要去哪啊?” “兄弟,这事跟你没关係,他们把我兄弟打了。” “哥,你跟我说啊!对付这种恶霸,我直接抓起来收拾他就行,哪用你亲自出手?” “这事儿我不亲自处理,不解恨。你別管了,真有事我再找你。” “哥,我就一句话,千万別出人命啊!” “我儘量。”加代掛了电话。 周强不放心,又打了过来,加代直接没接。 一旁的周广龙盯著加代手里的大哥大,眼睛都直了:“这啥玩意儿啊?没见过啊。” 张春秋凑过来说:“好像是电话,能打电话的。” “没线儿咋打啊?”周广龙纳闷。 “我听人说,现在的电话不用连线了。”张春秋道,“这玩意儿可贵了,听说一个得三万多呢。” “真牛逼,大哥就是比咱先进。”周广龙感慨道。 加代站在车边想了半天,知道周强是为自己好,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片刻后,他挥手道:都跟著我的车“走,去矿场。” 车子开到一个偏僻的大矿场,四周连平房都没有。停好车后徐远刚上前打开后备箱,一把薅住陈雄,直接拽到了矿场里。 第21章 矿场立威与帕斯厅风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1章 矿场立威与帕斯厅风云 徐远刚把陈雄薅下来,厉声喝道:“给我跪下!” 陈雄早就嚇蒙了,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哐当”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直哆嗦,语无伦次地求饶:“哥,我错了!哥,別打我,我错了……” 加代走上前,眼神冰冷:“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一百万,能不能给?” “哥,我真没有……我要是有,不可能不给你,我真没有啊……”陈雄说话磕磕巴巴,越著急越说不利索,眼泪混著脸上的血往下淌。 加代瞥了他一眼,冲周广龙抬了抬下巴:“把枪给我。” 周广龙连忙上前递枪,劝道:“哥,我来就行,別脏了你的手。” “给我。”加代语气不容置疑。他接过五连子,直接顶在了陈雄的脑门上,再次喝问:“给还是不给?” “我没有……真没有……”陈雄嚇得魂飞魄散。 加代缓缓移开枪,转而顶在了陈雄的肱二头肌上,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钱我不要了,但我不能让你好好站著走出去。我兄弟手指头没了,你也得受点教训。”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枪响,骨头断裂的“嘎巴”声混著皮肉炸开的“噗嗤”声格外刺耳。陈雄重心一歪,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惨叫:“啊啊啊啊——” 加代没停手,又把枪顶在了他的腿上,又是一枪。半条腿的肉几乎被打烂,陈雄躺在地上,疼得只剩抽搐。 周广龙见状赶紧上前:“哥,差不多了,再打就打死了。” “你以为我会放了他?”加代冷声道,“拽起来!” 张春秋也劝道:“大哥,真差不多了。”说著,和宝军一起上前,把奄奄一息的陈雄扶了起来。 加代举著枪,这次没有正对脑门,而是稍稍偏了一点,盯著陈雄的眼睛说:“陈雄,我思来想去,还是打死你省事。这样,我闭著眼睛开枪,打不死你,你就活;打死了,算你认命。” “哥!我知道错了!我家里还有三十多万,全给你!我不要钱了,只求你放我一条命!”陈雄拼命挣扎著哭喊。 “晚了。”加代闭上眼睛,缓缓倒计时,“一、二、三!” 他手指扣动扳机的同时,手腕猛地一偏,子弹擦著陈雄的头皮飞了过去。陈雄“扑通”一声瘫倒在地,直接嚇晕了过去。 周广龙和张春秋瞬间明白过来,相视一笑:“哥这招真高!” 加代把枪扔给周广龙,吩咐道:“春秋,你开我那车,把他送西边八百米外的医院去。” “哥,你早就算好位置了?”张春秋一愣。 “我能真打死他?”加代淡淡道。 张春秋不敢耽搁,赶紧把陈雄扶上车,送往医院。大夫见是重伤患者,虽没人缴费、没留家属信息,还是立刻安排了抢救。陈雄捡回一条命,却昏迷了整整四天。 加代带著眾人回了表行,当晚摆了一桌酒招待兄弟们。第二天,他送周广龙和徐远刚回广州。 “哥,我走了,以后有事你隨时吱声。”周广龙攥著加代的手说。 加代点点头,冲手下示意。两个表行业务员拎著两个黑皮包过来,分別递给周广龙和徐远刚:“这里面各五万,你们拿著花。” “哥,我们不能要!”两人同时推辞。 “拿著。”加代沉声道,“哥老不回广州,你们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不管你们挣多少,你们都是我弟弟,这是哥的心意。” 说著,他又让人抱来六个盒子,分给周广龙、徐远刚、张春秋、宝军、魏启、连伟六人:“你们不是好奇这玩意儿吗?一人一个。” 眾人打开一看,竟是大哥大。周广龙眼睛都亮了:“哥,这也太贵重了!” “喜欢就好。”加代笑了笑。买这六个大哥大花了近二十万,加上给兄弟们的钱,前后花了三十多万,相当於他一个月白挣了,但给自个儿兄弟花钱,他一点不心疼。 临行前,加代叮嘱两人道:“广龙,你性子太急,回去以后收敛点,能不打就不打,別真出人命。 远刚,你太闷了,遇事得机灵点。” “知道了,哥!”两人齐声应下,带著兄弟们启程回了广州。 没过两个月,江林伤愈出院,邵伟的母亲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也康復回家,所有医药费全是加代承担的。经此一事,加代在东门、南市场到北市场一带彻底打响了名气,提起“加代”两个字,没人不竖大拇指。 时间一晃加代来深圳已有大半年。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从最初的一百万身家,到如今光现金就有三百万,不算表行和货物等资產。 这段时间,加代每天都往外跑,江林终於忍不住问:“哥,这几天你总出去,到底在忙啥?有事你跟我说,我开车拉你。” “我发现个新买卖,叫『帕斯厅』,北方叫游戏厅,南方都叫帕斯厅。”加代解释道,“深圳玩这个的人不少,我正打听行情,看看投入多少、机器在哪进、客源怎么样。” “这买卖我听过,但具体咋做不清楚。”江林道,“投资肯定不小,要不咱再想想?” “不用想。”加代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机会不等人,想好就干。” 两天后,加代在罗湖区红桂路看中了两个相邻的门市。红桂路是消费街,饭店、歌厅、洗浴一应俱全,人流量极大,两个门市加起来五百五十多平,格局敞亮,位置绝佳。 1991年的深圳房租比前一年贵了不少,加代的忠盛表行才三百多平,一年房租十万,而这五百五十多平的门市,一年房租要二十八万。他回到表行取了现金,当天就找到房东大叔,把钱拍在桌上:“叔,这地方我租了。” 房东大叔愣了愣,讚许道:“小伙子,看著就不是一般人。你打算在这干啥?” “开帕斯厅。”加代直言不讳。 “你这脑子灵光,以后指定能成大事!”大叔笑著提醒,“不过干这行得黑白两道都有人,不然干不消停。” “叔,我既然敢干,就有把握。”加代语气篤定。 他把江林叫来看场地,江林一看就相中了:“哥,这地方绝了!” “江林,从今天起,装修的事归你管。”加代吩咐道,“不用太复杂,安几盏吊灯、刮个大白、铺层地砖,再弄点吧檯和桌椅就行。” 第二天,加代就订了一百二十台机器,包括二十台游戏机、三十台老虎机、还有打鱼机等各式设备,陆续运到门市里,场地很快有了雏形。 开帕斯厅的手续比表行繁琐,加代直接给周强打了电话:“周强,消防那边你认识人不?我在红桂路开了家帕斯厅,手续得办一下。” “哥,你这是干大买卖啊!”周强笑著应下,“下午我带你去,我以前带过的兵就在那边消防所。” 下午,加代、江林跟著周强去了消防所。周强的老部下一见到他,立刻热情招呼:“强哥,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大哥加代,他开的帕斯厅要办消防手续,你给办一下。”周强道。 对方有些为难:“强哥,他这场所跟规定有点出入……” “別废话,赶紧办,改天我请你吃饭。”周强摆了摆手。 对方不敢再推託,接过加代递的材料:“回去等消息吧,三五天就能下来。” 从消防所出来,周强道:“哥,我领导要出门,我得先回去了。以后红桂路这边消防、阿sir的事,你直接找我。” “麻烦你了,周强。”加代道了谢。 几天后,所有手续全部办妥。加代选了个吉利的时间——上午十点五十八分,正式开业。他给帕斯厅起名“忠盛帕斯厅”,和表行同名。没有邀请宾客,只有加代和江林两人,扯下门口的红布,就算正式营业了。 起初生意並不理想,人流量稀少,每天刚够覆盖成本。江林急得上火:“哥,这投资这么大,就这点收入,根本不行啊。” “別急,我去看看別人家是怎么干的。”加代戴上鸭舌帽,挨个逛起了附近的帕斯厅,一宿没合眼琢磨问题。第二天,他终於找到了关键——別家都提供免费香菸、免费饮料,还有自助饮料机。 回到店里,加代立刻吩咐江林:“明天起,门口立个牌子,写上『免费午餐、免费晚餐、夜宵管够,香菸、啤酒、饮料一律免费』,只要来玩,这些全免。” “哥,这么干咱不赔钱吗?”江林瞪大了眼睛。 “赔不了。”加代胸有成竹,“你得懂赌徒的心理,只要他们肯来,早晚能把吃喝的钱挣回来。这点成本算什么?” 江林办事乾脆,第二天一早就做了牌子立在门口。来往的打工族、地痞无赖一看,全都动了心:“中午晚上都管饭,去他家玩唄,在哪玩不是玩?” 不到半个月,店里的人就多了起来。加代跟旁边饭店订了一百份盒饭,承诺“剩多少都给钱”,饭店也跟著沾了光。 这天,七八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打工仔站在门口徘徊。店员挥手驱赶:“去去去,別在这碍事。” 加代正好出来,厉声喝止:“怎么说话呢?”他转向打工仔,温和道:“兄弟们,是不是饿了?进来吧,盒饭管够,饮料隨便喝。” 打工仔们受宠若惊,纷纷道谢。加代又说:“以后饿了没饭吃,儘管来。就一个小要求,你们出去要是有人问,就说在我这吃的饭,有想玩的,帮我多宣传宣传。” “哥,没问题!我们肯定帮你宣传!”眾人连忙应下。 金杯银杯不如口碑,口口相传的力量远比gg管用。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人慕名来到忠盛帕斯厅,店里的生意彻底火了起来。 第22章 红桂路的地盘之爭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2章 红桂路的地盘之爭 市场里好多小年轻聊天都在说 “听说新开的忠盛帕斯厅连午餐和晚餐都管” “谁开的啊?” “加代啊,哪个加代? 就是南市场忠盛表行的老板加代!” “那得去捧捧场,代哥那人讲究、仗义,上次打陈雄的就是他!” “对对对,就是他!” 一时之间,加代的忠盛帕斯厅彻底火了。整条街三四家帕斯厅,他的店成了绝对的领头羊。生意蒸蒸日上,红得发紫,可这热闹却惹恼了斜对面一百多米外的蓝星帕斯厅老板——黄连华。 黄连华戴个小眼镜,留著寸头,身材胖乎乎的,看著像个老实人,脾气却不小。他把经理老刘叫过来:“老刘,对面那个忠盛帕斯厅,老板是哪儿的?” “老板叫加代,听说是广州来的,原先在南市场开表行,不知道咋突然开起帕斯厅了。”老刘回道。 “一个外地人,还敢在我这儿抢生意?”黄连华拍著桌子骂道,“忍了一个礼拜,实在忍不下去了!他那儿一百二十台机器,屋里二三百人挤得转不开身,咱这儿连二十个人都不到,还有一半是看热闹的!原先一个月最少挣十万,现在两三万都费劲,这能忍?” 他抄起电话拨打了一个號码,语气急促道:“在哪呢,赶紧来我这一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到十分钟,一个剃著小平头、国字脸、脸上带著风霜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洪传学。在红桂路混社会的,没人不知道他的狠劲儿,妥妥的大哥范儿。 “黄哥,找我啥事?”洪传学一屁股坐下。 “传学,大哥每月给你一万五,现在哥有事需要你帮忙,你可得帮衬一把。”黄连华道。 “黄哥你这话就见外了,啥事直接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对面新开的忠盛帕斯厅,抢了我的生意。”黄连华指著窗外,“你帮我把他整黄,客人才能回来。” “直接砸了?”洪传学挑眉。 “不用那么张扬,用你社会上的手段治治他就行。” 洪传学起身就走,到了蓝星旁边的饺子馆,点了盘饺子、两个凉菜、一瓶啤酒,隨即给手下小周打了电话:“过来一趟,蓝星旁边饺子馆,多带点兄弟。” 没多久,小周领著三十来个兄弟来了,十多个进屋,剩下的在门口守著。“哥,咋的了?” “对面忠盛帕斯厅,你带兄弟过去整黄他。”洪传学吩咐道,“隔一个座坐一个,把位置占满。他要是问,就提我,你就报我名字。” “哥,三十多个人够不够?” “够了,去吧。” 此时的忠盛帕斯厅里,加代正叼著菸捲跟客人嘮嗑,见到有人站著没玩,也递过烟:“兄弟,抽一根。没閒的机器的话,哪天过来玩都行。 正说著,小周领著三十多號人“哐当”一声闯了进来。加代瞥了一眼,没吱声。店员连忙上前:“您好,要玩游戏机吗?现在机器都有人,得稍等一会儿。” “稍等啥?”小周一把推开店员,冲正在玩游戏的客人喊,“起来!还有你,起来!” 有个客人正玩得入神,抬头反问:“你干啥的?我凭啥起来?” 小周二话不说,从后腰掏出片刀,“啪”地拍在机器上:“我再问一遍,起不起来?” 客人嚇得一哆嗦:“大哥,我把分下了,不玩了。”旁边几个客人见状,也赶紧站了起来。 “都给我滚出去!”小周挥著刀喊,“我大哥是洪传学,不想挨揍的赶紧走!” 洪传学的名头在混社会的圈子里很响,六七成客人都听过,嚇得纷纷往外走。加代拦在门口:“老弟们別急,我过去看看,你们先別走。” 他走到小周面前,客气道:“兄弟,咱是哪儿得罪你了?还是店里有啥做得不对的?” “对不对你自己反思去,我大哥是洪传学,我就奉命来捧场的,別的別问。”小周一脸倨傲,明明不玩,却占著座位不动。 加代瞬间明白——这是同行找的人来捣乱。但小周只是跑腿的,跟他说不清,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他转身回了吧檯,拿起电话:“您好,阿sir吗?我是红桂路忠盛帕斯厅的,来了一伙地痞流氓占著位置,我没法营业了,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不到二十分钟,两台警车停在门口,七八个阿sir走了进来,个个神態威严。加代连忙上前:“阿sir,他们不让我营业。” 领头的阿sir瞪向小周一伙:“干啥呢?去墙角蹲著!” 再横的社会人见了阿sir也发怵,一个个乖乖蹲到墙角。小周不服气:“我们坐著也犯法?” 阿sir直接掏出警棍给了他一下:“还犟?想进所里还是想挨揍?选一个!” 小周嚇得脸都白了:“我走,我走!再也不来了!”领著兄弟一溜烟跑了。 领头的阿sir冲加代笑了笑:“老弟,我是这一片的副所,姓赵。我挺愿意帮你这忙的。” 加代心里门清,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拉著赵所到一边:“赵所,一点心意,给兄弟们买水喝。” “这不行啊,下不为例。”赵所假意推辞,还是接了钱,“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说完领著人走了。 小周捂著脸跑回洪传学那儿告状:“哥,阿sir打我!那老板报警了!” 洪传学嗤笑一声:“我当他多有血性,原来是个软蛋!混社会的哪有遇事就找阿sir的?证明他啥也不是。你再过去一趟。” “哥,他再叫阿sir咋办?” “这回別带傢伙,让兄弟们每人买五块钱的幣,就说去消费的。他再敢动你,我找他算帐。” 小周只好又领著兄弟来了,一进门就喊:“我们来消费!给我来十块钱的幣!”“我来五块的!”一群人拿著幣占了位置,二十分钟才投一个,明显是故意耗著。 加代无奈,又给赵所打了电话。赵所赶来一看,小周一伙確实买了幣,只能道:“老弟,人家正常消费,咱管不了。我劝你一句,红桂路流氓多,別跟他们动手,打一个来一群,还得讹你钱。” 加代点点头:“谢了赵所,我自己想办法。” 等赵所走了,加代走到小周面前:“哥们儿,咱谈谈唄?你跟你大哥说一声,让他过来一趟,我想跟他聊聊。” 小周挑眉:“服软了?害怕了?” “是,我服软了,麻烦你通个信。” 小周回去一说,洪传学来了兴致:“走,过去瞅瞅。” 他迈著四方步走进忠盛帕斯厅,加代连忙上前:“哥,您来了。我初来乍到,要是哪儿得罪您了,我给您道歉。” “態度还行,能嘮。”洪传学上下打量著店里,“我姓洪,叫洪传学,红桂路的人都认识我。”他顿了顿,直接摊牌,“斜对面蓝星帕斯厅的黄老板是我大哥。本来他想找人砸了你这儿,是我拦著的。” 加代陪笑著:“谢谢哥手下留情。您说我哪儿做得不好,我改。” “也不难为你,”洪传学慢悠悠道,“往后每个月给我拿二十万,我保你在红桂路黑白两道没人敢找事。” “二十万?”加代愣了,“哥,这太多了,都给你我这儿也剩不下啥了。” “少废话,帕斯厅这行我门清,你每月挣得不止这些。给,你就能接著开;不给,明天你这店就別想开门。”洪传学语气强硬,“给你留个电话,想好了打给我,没有第二次机会。” 洪传学走后,小周一伙还在店里耗著。这时江林从表行过来了,见店里冷冷清清,全是生面孔,立刻明白咋回事了:“哥,这是有人找事?我去干他们!” “江林,咱现在有买卖,不能衝动。”加代按住他,“先谈谈,谈不拢再说。” 他拿起电话打给洪传学:“洪哥,我是加代。二十万能不能少点?我来深圳打拼不容易……” “没商量。”洪传学打断他,“给就干,不给就砸,这行没有可怜可讲。” 电话掛了,加代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远刚的號码:“远刚,你在哪儿?” “哥,我在沿江路酒吧一条街,刚送完货。咋了?” “咱那儿还有几把枪?” “还有四把。” “连夜赶过来,给我送两把。別问为啥,来了再说。” “好,哥,我马上到!” 第23章 红桂路的硬刚与突围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3章 红桂路的硬刚与突围 代哥撂下电话,远刚立刻赶到装啤酒的营销点,走进小仓库。墙上的铁皮柜被他“啪嗒”一声打开,里面赫然放著四把枪。代哥原本让他拿两把,可远刚乾脆拿了三把,塞进包里。他隨即去杜铁男那里借了辆车,连夜从广州往深圳赶。两地相隔不过一百多公里,快的话两个多小时就能到,慢些也只需三个来小时。 抵达忠盛表行时,已是当天后半夜两点。远刚推门而入,连声喊著“大哥”。加代抬眼望去,就见远刚將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三把五连子赫然在目。 “哥,你看行不?” 加代上前扫了一眼,点头道:“还行。” 当天夜里几人没再行动。转眼到了第二天,加代的忠盛帕斯厅依旧没开业。他心里清楚,这帮社会人绝不会让他安稳开店,只要开门,麻烦肯定接踵而至。这些人就像黏在身上的粑粑,一旦沾上,根本甩不掉。 一直等到当天下午五点多,加代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洪哥,我是加代。” “加代啊,什么意思?” “哥,钱我凑够了,您在哪儿?我给您送过去。” “老弟,行。我在福田区中鸿酒店,你过来吧,正好给你介绍几个哥们儿认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好,哥,我马上过去。” “你几个人来?” “我领两个兄弟,毕竟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行,老弟,过来吧。” 电话掛断,远刚立刻说道:“哥,一会儿进去你指谁,我直接就搂他。” 加代摇头:“到时候一切听我的。真出了事,我进去,你们俩得留在外边照看生意,店里离不开你们。” “哥,您別犟,您要是犟,咱谁也別去了。” “好,哥听你的。” 隨后,三人从忠盛表行出来,坐上丰田佳美,直奔福田区的中鸿酒店。1991年的车还不算多,可中鸿酒店楼下已然停满了各式车辆。 加代走在最前,江林和远刚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刚进门,他就冲吧檯问道:“您好,请问洪传学洪大哥在哪个包房?” “找洪哥啊,里边第二个包房。” “谢谢。” 刚要往里走,服务员又问:“哥,用不用我给您开门?” “不用不用。” 刚走到包房门口,还没进去,里面的喧闹声就传了出来。屋里人不少,足足十七八个,其中女人就有七八个,剩下的十多个男人个个纹龙画虎,有的纹在脖子上,有的满背都是,一看就是道上的诸侯、流氓头子。 在门口就能听见洪传学的声音:“来,我敬你一杯。”紧接著是他的调笑,“呦,你这俩玩意儿挺大啊。” 隨后是女人娇嗲的回应:“哥,您喘两口都行,我天天陪著大哥,这有啥。” 加代推门而入,洪传学抬头一见,立刻招呼:“老弟,来来来。” 加代走进屋,环顾一圈,冲眾人点头示意:“各位哥,你们好。” 社会人之间大多只是点头致意,没人真的认识他。 洪传学招手:“老弟,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福田区的三哥,相当牛。这个是红桂路的三帮子,能打,以后有事提他绝对好使。” 加代一一问好:“三哥好,三帮子哥好。” “老弟,吃没吃?没吃坐下一起吃点。”洪传学话锋一转,“不过先说正事,钱带来了?” 加代直视著他:“哥,我有两句话想说。” “你说,我听著。” “哥,这店我想继续开,但这钱,我不想给。您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洪传学一愣,隨即拍著桌子反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店我要开,钱我不给,有没有可能?” “你喝多了?说啥胡话呢!”洪传学怒视著他,“给不给是你的事,但你能不能干下去,我说了算!三天之內,我要是不把你这店砸黄,我跟你一个姓!” “行。”加代语气平静,“那我再说第二句。洪哥,今天你要是让我继续开,我啥也不说;你要是敢说一句不让,你走不出这屋。” “怎么的?你跟我叫板?”洪传学猛地一拍桌子,旁边七八个小子瞬间站了起来,怒视著加代,“你干啥呢?跟谁说话呢!” 加代却忽然笑了,慢悠悠地將身后的棒球包拿到身前,伸手进去一拽。江林和远刚早已心领神会,不用任何言语,借著屋里的氛围,两人同时掏出了枪。 远刚抬手就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啪”的一声巨响,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洪传学、一眾小弟还有那些女人全嚇懵了,纷纷抱头趴在桌底下。 加代上前一步,用枪顶住洪传学的脑袋,语气冰冷:“洪哥,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人的性子,从来容不得別人欺负,谁欺负我,我就打死谁。但我呢也从不主动欺负人,这是我的本性。我就问你一句,这店,我到底能不能开?” 洪传学梗著脖子:“你玩过社会吗?打过架吗?我要是让你这么嚇住,我洪传学就不用混了!来,你打我啊!” “既然你这么说,那行。”加代脸上带著笑意,手指却扣动了扳机,枪口往下一挑,对准了洪传学的小腿肚子。 “砰!” 枪声响起,洪传学的小腿肚瞬间被打烂,血肉模糊,骨头和筋都露了出来。他连人带凳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旁边的女人嚇得尖叫起来。 加代拿著枪扫过屋里站起来的其他人,问道:“怎么?有人要帮他?” “没有没有,兄弟,我跟洪传学不熟,就是今天凑巧碰到了在这儿吃饭,不然我都不来。” “我啥也没看见,啥也不知道。” 屋里十七八个人,没一个敢正眼瞧加代,仿佛他的眼神能杀人。 加代又走到倒在地上的洪传学面前,用枪顶住他的脑袋:“服不服?我再问你一遍,服不服?” 洪传学也是条硬汉子,即便剧痛难忍,仍嘴硬道:“我服你?呸!” 加代眼神一厉,枪口又往下压了压:“我再问你一遍,服不服?” 洪传学刚要喊出“不服”,加代突然故技重施,手腕一偏,枪口顺著他的头皮滑了过去,隨即扣动扳机,子弹擦著头皮飞过。 洪传学瞬间嚇傻了,眼神直勾勾的。 加代收起枪,冷冷道:“记住,我叫加代,南市场忠盛表行是我开的。有任何不服,隨时来找我。走!” 江林抬手朝天花板的吊灯开了一枪,吊灯“哗啦”一声碎了一地。屋里的人嚇得抱头缩成一团,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那帮社会人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包房,屋里足足七八分钟没人敢动。直到他们走了,眾人才敢上前,连扶带抬地把洪传学送进了医院。大夫检查后说,就算治好了,洪传学也得残废,小腿的肉基本没了,就算能站起来,也是一瘸一拐的。 第二天,黄连华从蓝星帕斯厅赶来医院,一进门就问:“传学,这到底怎么回事?” 洪传学苦著脸:“黄哥,不好意思,这事儿我摆不了了。” “你不打算报仇了?” “报啥仇啊黄哥,那三个小子个个是敢杀人的主儿,我惹不起。” “行,既然这样,我找白道关係整他,到时候你配合我做笔录就行。” “配合没问题,但我是真不敢跟他们对著干了。” “我知道了,到时候你就照实说,他们几个人、拿几把枪、怎么打的就行。” 黄连华口中的白道关係,是福田区的白副局,两人私交不错。他立刻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白副局,我是黄连华。” “连华啊,有事找我?” “白副局,我一个好哥们儿在您管辖的红桂路让人打了。动手的是忠盛帕斯厅的老板,叫加代,带著两个手下,拿了三把枪。他还在南市场开了个忠盛表行。” “行,我马上安排刑侦和治安的人过去找他。” “谢谢白副局。” “没事儿。” 电话掛断,白副局立刻召集了二十多个阿sir,分四台车直奔红桂路的忠盛帕斯厅。黄连华也开著蓝鸟先去忠盛帕斯厅等著白副局。可到了地方才发现,忠盛帕斯厅关著门,压根没人。 “没逮著啊,他还能去哪?”白副局带著阿sir来了之后问道。 “他在南市场还有个表行,说不定在那儿。”黄连华道。 “走,去表行看看。” 一行人上车,直奔南市场的忠盛表行,路程大概二十多分钟。可他们的对话,恰巧被一个常在忠盛帕斯厅蹭饭的小子听见了。这小子感念加代的恩情,赶紧找了个电话亭,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大哥,是我,之前在你那儿吃盒饭的那个。” “老弟啊,哥最近忙,店没开,等过两天你再过来。” “哥,不是吃饭的事儿!阿sir要抓你,我刚在帕斯厅门口看见他们了,正往你表行去呢!” “行,老弟,我知道了,谢谢你。” “哥,没事。” 电话掛断,江林和远刚立刻问道:“哥,怎么整?” “先出去,別在表行待著。” 三人立刻从表行出来,坐上车,漫无目的地开了出去。加代在白道没什么关係,想摆平这事儿难上加难,他谁也不认识,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背景,贸然出面说不定直接被抓。 走投无路之下,他想到了周强。虽不愿麻烦对方,但此刻实在没有別的办法。 “喂,周强,你在哪儿?” “大哥,我跟女朋友在外边吃饭呢,怎么了?” “周强,我出事了。我把一个社会人打了,现在他们报警抓我,我正躲在外边,不敢回去。” “抓你?你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就在外边瞎逛呢。” “行,你往我支队的宿舍楼来,你之前来过的。我等会去接你,给你找个地方躲躲,你这车別在路上晃悠了,太显眼。” “好,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周强开著车往宿舍楼赶,没多久就和加代他们遇上了。 周强下车,冲远刚点了点头:“这是你兄弟?没见过。” “对,我兄弟,刚从广州过来。”加代道。 “行,你们先上车,那辆车让我手下开院里去,我跟招待所所长打好招呼了,能放一个月。” 安顿好车,三人坐上周强的车。加代跟周强讲了一下经过 周强问道:“红桂路的阿sir是吧?” “应该是。” “那我拉你先去你那帕斯厅,看看情况。” “周强,这警察要是没走把我扣那儿怎么办?” “他不敢,有我在。” 周强开车直奔忠盛帕斯厅,此时阿sir们正围著蓝星帕斯厅做笔录,四处打听加代的下落。可周围的人就算知道,也没人愿意说。 周强的车在门口停下看到阿sir,冲加代道:“大哥,你们在车上等著,我下去看看。” 推门进屋,就见七八个阿sir正在记录,黄连华坐在吧檯里。周强径直走到吧檯前把阿sir推开:“谁是黄连华?” 黄连华回道:“我是,怎么了?玩游戏吗?” “不玩。加代是我大哥,我来问一句,这事儿能不能拉倒?” 一旁的阿sir立刻上前:“你是干啥的?我们跟老板说话呢, 没你事儿!”说著就从兜里掏出证件亮了出来 阿sir一看,立刻收敛了气势:“没事没事,你们聊,我们忙我们的。” 周强看向黄连华:“我再问你一遍,这事儿能不能拉倒?能拉倒,我不难为你。” 黄连华硬气道:“我不知道你是干啥的,但你別嚇唬我。这事儿已经立案了,抓住加代是早晚的事,拉倒不了!” “拉倒不了是吧?” “拉倒不了!” “行,咱们走著瞧。” 第24章 硬刚分局与蓝星覆灭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4章 硬刚分局与蓝星覆灭 周强转身就走,阿sir和黄连华连忙跟了出来。他坐上车,摇下车窗,只丟下一句:“想要人,去大院里要!”隨后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呲啦”一声疾驰而去。 车辆直奔支队大院,门口的哨兵见状立刻敬礼——无需核对身份,单看这台车就知道是自家人。大门缓缓打开,车辆径直驶入。院內正前方是办公楼,左侧是营区,右侧则是宿舍楼。周强领著加代、徐远刚和江林往里走,刚上二楼,沿途的纷纷驻足敬礼,一声声“周队”不绝於耳。 “你们忙你们的。”周强摆了摆手,带著三人来到参谋长的宿舍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这宿舍只有他和参谋长有钥匙,旁人根本进不来。 “周强,这太给你领导添麻烦了。”加代有些过意不去。 “大哥,你放心住。我领导出门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没人会打扰你们。”周强笑著说,“你们先休息,我出去办点事。” 周强刚出门,就拿起电话打给营区:“这里是宿舍楼,调两个兵过来,伺候几位领导,调用一个星期,马上来。” 没过多久,两个兵就赶了过来,每天帮加代他们收拾卫生、打水,照顾得无微不至。 另一边,阿sir和黄连华回到局里,立刻向白副局匯报:“白局,不好了,加代被支队的人接走了,说要找人得去大院里要。” 白副局脸色一沉,当即下令:“调刑侦和治安的人跟我走。 一共三十多个阿sir,八台车,直奔支队大院!” 车队抵达大院门口,哨兵立刻上前阻拦:“您好同志,请出示证件。” “我是福田区的白副局,接到举报,院里有犯罪分子,我们要进去搜查。” “请往后退,离开警戒线。”哨兵面无表情。 “小同志,你跟你们领导匯报一下……” “第二次警告,请离开警戒线。” 白副局还想爭辩,身后的阿sir连忙拉了拉他:“白局,咱踩著线了。”眾人只好往后退了一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收发室的小兵立刻拨通了作战室的电话:“领导,门口来了三十多个阿sir,说要搜查犯罪分子,请示如何处理。” 电话那头的赵副处一听,当即下令:“紧急集合!” 一百多號士兵迅速穿戴整齐,戴著迷彩钢盔在操场集合。赵副处亲自带队,二排长领著两个排的兵力,手持八一槓赶到门口。 “我是本支队作战处处长,姓赵。”赵副处走上前,“搜查令呢?” “正在办,马上就到。”白副局道。 “那就等办好了再进,现在请离开警戒线。” 二十分钟后,搜查令送了过来。赵副处瞥了一眼:“给你们十分钟,搜不到立刻离开。” 阿sir们衝进大院,可院子大得惊人,单从操场这头走到那头就得十分钟。营区自然不能搜,他们只好往宿舍楼去,刚走几步就被士兵拦住:“宿舍楼不许进,支队长和参谋长都在里面休息。” 阿sir们束手无策,只能在院里瞎转了一圈,啥也没找到,灰溜溜地回去了。白副局无奈之下,只能吩咐:“派人盯著前后门,他们总有出来的时候,到时候再抓。” 阿sir们刚走,周强就回到了宿舍。“大哥,你放心,这段时间踏踏实实住,我去帮你摆平这事。” 隨后,周强在营区溜达起来,走到一个连队门口。连长见状立刻敬礼:“首长!” “李连长,给我找五个机灵的,跟我出去办点事,晚点送回来。” “是!”李连长当即挑了三个班长、两个老兵。周强又调了两台猎豹车,带著五人直奔红桂路的蓝星帕斯厅。 下车前,周强叮嘱道:“换上便装,进去找茬,他们要是动手,谁受伤严重,年底我给他申请优秀士兵嘉奖。” “保证完成任务!”五人眼睛一亮。 走进蓝星帕斯厅,黄连华和七八个內保正在店里——这些人都是洪传学的兄弟,拿著工资看场子。 “打游戏,一人来两百块钱的幣。”领头的田班长开口道。 五人拿著幣走到机器前,田班长突然抬手,一把將摇杆拽了下来。內保们瞬间围了上来:“赔钱!你们干啥的?砸场子啊?” “这机器不结实赖我?”田班长挑眉,“不让玩啊?” “不赔钱別想走!” 黄连华走上前:“老弟,你们哪儿的?我瞅你们是来找事的吧?” “就是来找事的,怎么著?”田班长话音刚落,一拳砸在內保小林脸上。小林压根没看清拳头,直接被打趴在地。 剩下的內保拿著钢管,却不敢上前——田班长身后的几人个个身材壮实,一看就不好惹。 “打不打?不打我接著砸了。”田班长说著,抄起椅子就往机器上砸。 “打他!”黄连华急了。 七八个內保一拥而上,钢管“砰砰”砸在五人身上。可这些士兵常年训练,冬天光膀子扎马步,夏天三伏天练伏地挺身,身上练得跟铁似的,硬扛著愣是没倒下。 两分钟后,田班长喊停:“行了,差不多了。”他上前又是一拳,撂倒一个內保,“你们打我了,屋里人都看见了,我们走!” 五人捂著胳膊跑出门,周强正倚在车边抽菸。“首长,我们完成任务了!”几人敬礼,胳膊上全是淤青。 “上车,回去。”周强嘴角一扬。 屋里的黄连华彻底懵了:“这些人到底是干啥的?” 周强回到支队,直接去找赵副处。两人关係极好,赵副处还是参谋长的下属,而周强跟参谋长亲如父子。 “赵叔,帮我个忙,我手下的兵让人打了。” 赵副处一听,当即去找支队长匯报。支队长沉吟片刻:“亲自带队,注意分寸,別伤人。” 隨后,周强带著一个排的兵力,乘坐解放卡车赶到蓝星帕斯厅。士兵们戴著钢盔,背著八十厘米长的工兵锹,整齐列队。 “行动!” 隨著一声令下,士兵们衝进店里,对著机器一顿乱砸。“1234!”他们一边喊著口號,一边唱歌,砸得不亦乐乎。十分钟后,店里的机器全被砸烂,摇杆、按键满地都是。所有人都蹲在地上,黄连华缩在吧檯底下,嚇得浑身发抖。啥时候他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收队!”赵副处一声令下,士兵们整齐列队,上车离去。 周强掏出电话,打给黄连华:“黄老板,我是周强,加代是我朋友。正式通知你,蓝星帕斯厅別想开了,开一回我砸一回。” 黄连华哭丧著脸:“兄弟,我错了,咱能不能好好谈?” “谈可以,第一,让福田分局撤案;第二,赔偿加代的损失和我手下士兵的医药费;第三,亲自给加代道歉。” “我马上撤案!”黄连华连忙答应,掛了电话就给白副局打了过去,“白哥,別查了,案子撤了,我店被支队砸了!” 白副局一听,瞬间明白加代的背景不一般,连忙道:“行,我帮你撤案。” 掛了白副局的电话,黄连华又给周强回拨:“兄弟,案撤了,赔偿的事你说个数,我一定赔!” “这得看加代的意思,你自己跟他谈。”周强说完,掛了电话。 第25章 广州风云起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5章 广州风云起 电话一掛,周强心里自有盘算——他就是要把面子留给加代。凭他的身份,单是“打伤现役士兵”这一条,就能让黄连华进去蹲个十年八年,压根不是花钱能摆平的事。 果然,没过多久,黄连华的电话就打给了加代。 “喂,哥们儿,我是黄连华。” “你谁?” “兄弟,大哥给你赔不是了!你那朋友周强,我实在得罪不起。你说咋办就咋办,赔多少钱你吱声,大哥绝不还价!你的损失、还有那几个人的医药费,全算我的。他们要收拾我,全看你一句话,大哥知道错了。” 加代顿了顿:“我想想,晚点给你回电话。” 掛了电话,周强正好推门进来。“大哥,黄连华给你打电话了?” “嗯,还说听我的態度。” “这老黄有钱,咱得拿捏住他!”周强笑道,“他店我都砸了,想再开,我一句话的事。” “强子,我寻思著先大事化小。”加代道,“不过我有个事要你帮衬,明天咱约他吃饭,你替我唱黑脸,我唱红脸。” “明白!哥,你放心,保证给你演好。” “就定明天晚上五点半,棕红饭店。” “行!” 黄连华接到吃饭的通知,差点乐出声,巴不得能跟加代缓和关係。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周强特意去领导宿舍找了套两槓四星的迷彩服换上——地方上的人不懂军衔,单看这肩章就足够唬人。加代见了忍不住笑:“你这阵仗也太大了。” “黑脸不得有气场嘛!”周强满不在乎。 两人坐著车来到棕红饭店,黄连华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见到周强肩上的两槓四星,他瞬间懵了,但凡有点常识都知道这军衔的分量。 “老哥,好久不见。”加代上前握手,隨即介绍,“这位是周参谋长。” 周强背著手,压根没理黄连华伸过来的手,径直往楼上包房走。 包房里酒菜早已备好,三人落座后,黄连华忙前忙后地倒酒点菸,一口一个“对不起”“我错了”,四十多岁的人对著二十多岁的加代赔罪,姿態放得极低。 周强突然开口,语气冰冷:“站直了!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加代的面子上,就冲你打我兵那事,我能直接把你关进去判无期,你信不信?这事没完!” 加代连忙打圆场:“周参谋长,黄大哥也不容易,给我个面子。他做事是不对,但也別太较真了。” “是啊是啊,我真不容易!”黄连华连忙附和。 加代看向黄连华:“大哥,你坐下吧。以后游戏厅该开还开,不过你得准备点钱。” “应该的!兄弟,你说个数!” “一百万,给那几个兵治病,还有我的损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强立刻拍了桌子:“一百万?太少了!两百万都不多!” “强子,差不多得了,大家挣钱都不容易。”加代劝道。 “行,看你面子,一百五十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黄连华连忙应下:“150万!没问题!谢谢兄弟,你这是救哥一命啊!” “咱都是开游戏厅的,我知道这行不容易。”加代放缓语气,“钱赔过来,这事儿就翻篇了。以后咱是邻居,有事互相照应,別再刁难彼此。” “一定一定!以后你有事儘管吱声,哥肯定帮你办!”黄连华连连保证。 第二天下午,150万现金就送到了加代的游戏厅。加代直接去大院找周强,把钱交给周强,周强却分了50万给加代:“哥,这是你的损失。我留20万给兵们治病,剩下80万算我给你投资,以后你开买卖得带我一个。” 加代忍不住佩服:“你这脑子是真灵光。” “跟领导待久了,这点门道还是懂的。” 自此,黄连华对加代不再是怕,更多的是欣赏——毕竟加代饶了他一回,相当於救了他一命。他每天都去加代店里串门,两人一来二去竟成了铁哥们。黄连华还特意去医院给洪传学送了2万块钱,劝道:“你惹不起加代,他背后势力太大,再跟他作对,我都只能装作不认识你了。”洪传学看著自己残废的腿,也只能认栽。 黄连华的事解决后,加代开始专心打理生意。他在深圳有一家游戏厅和一家表行,1991年一年的纯利润就有六七百万——这在当时,绝对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但加代的野心不止於此,他想当“深圳王”。 就在这时,远在广州的老霍家出了大事,加代不得不匆匆从深圳赶回广州。 时间来到1991年5月,广州的表行生意遍地开花,越秀区、白云区、荔湾区到处都是,毕竟广州是全国批发重镇,谁都能做这买卖。白云区有个叫郑琴的老板,做这行多年,实力和老霍家不相上下,但两家关係一直不好——同行是冤家。 矛盾的导火索,是一个大客户。这位李哥之前一直从郑琴这儿拿货,每次至少五十万,多则一百万。可最近,他突然转去老霍家上货了。郑琴打电话追问,李哥直言:“老霍家霍长吉的货质量比你们好,我得为自己生意著想。” 郑琴怎么想都不对劲:“肯定是老霍家背后耍阴招,抢我客户!”他越想越气,决定背后报復。 他找来司机小赵,交代了一番,给了些钱让他去办事。小赵经人介绍,找到了白云区金灿舞厅的左帅——这人在道上出了名的狠,曾带著七八个兄弟打跑过二十多个砸场子的。 小赵找到左帅时,他正带著几个纹龙画虎的兄弟在舞厅门口坐著。“兄弟,我找左帅,想跟帅哥谈个买卖。” 没过五分钟,一个一米八五的瘦高个走了出来,浑身腱子肉,眼神凌厉——正是左帅。“你找我?” “是是是,帅哥,我是白云区郑琴郑老板的司机。我们老板想请你帮个忙,就是……有人背后坏他生意,想让你把对方的货扣下来。” “给多少钱?” “我们老板说,最高两万。” 左帅想都没想:“两万,干了。” 小赵回去復命,郑琴很满意:“告诉他,货抢回来,钱一分不少。” 当天晚上十点多,小赵领著左帅和七个兄弟,腰里別著枪刺和片刀,埋伏在越秀老霍家表行附近。一个多小时后,老霍家的小箱货开了出来,车厢里装著二三十箱手錶。 “就是这车!”小赵低声道。 左帅手下一个叫黑子的黑胖小子立刻衝出去,横在路中间。司机嚇了一跳,猛踩剎车。七八个小子瞬间围了上去,左帅抽出片刀,喊道:“大东子,把车门拽开!” 大东子一把薅开车门,片刀架在司机脖子上:“下来!” 司机嚇得魂都没了,连忙下车:“大哥,我就是送货的,车和货都不是我的啊!” “我知道你是送货的。”左帅冲手下喊,“把车开走!” 手下跳上货车,小赵也趁机上了车。左帅盯著司机,冷冷道:“回去告诉你老板,货是我左帅抢的,想要货,去白云区找我!滚!” 第25章 双刀左帅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5章 双刀左帅 “滚!再不滚我就揍你了!”左帅的话刚落,身后的大东子已经拎著片刀上前,照著司机脑袋就敲了一下,司机“呲嘎”一声摔在地上,捂著脑袋连滚带爬地跑了。 解决完司机,左帅带著兄弟们直奔郑琴的表行。郑琴早已在门口等候,一看到车厢里二三十箱手錶,眼睛都亮了——这批货足足值四十五万。 “大哥,货给你拉来了,谁结下帐?”左帅开门见山。 “我是老板郑琴。”郑琴笑著上前,“听口音是北方人?哪儿的啊?” “石家庄的。” “现在在哪谋生啊?” “就在白云区给人看舞厅场子。” “那能挣几个钱?”郑琴眼珠一转,“我看你们这帮小子挺精神,愿意来我这当內保不?我保证给你们开的工资比別处高,以后我有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 左帅心里一动,他正愁没出路,当即答应:“谢谢哥!那我们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就来!” 左帅觉得自己终於要转运了,可另一边,老霍家早已乱成一团。司机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霍长吉。 “抢货的叫左帅,我还瞅见白云郑琴的司机了!肯定是他雇的人!” 霍长吉气得发抖,当即拨通了郑琴的电话:“老郑,我是霍长吉!你为啥抢我货车?那批货要发往福建,客户还等著呢!” “霍长吉,別装糊涂!”郑琴冷笑,“我黑龙江的大客户老李,之前每次拿五十万甚至一百万的货,现在为啥转去你家了?你背后撬我客户,还好意思问我?给我拿五十万,货和车还你,不然免谈!” “你这是诬陷!” “诬陷不诬陷,你心里清楚!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电话一掛,霍长吉急火攻心,“哐当”一声躺倒在地。女儿霍笑妹闻讯赶来,看著父亲虚弱的样子,急得直哭。 “爸,要不我给加代打个电话问问?” “他在深圳,又不在这,能有啥用?” “试试唄!” 霍笑妹拿著电话走到屋外,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加代刚忙完躺下没多久,迷迷糊糊接了电话。 “谁啊?” “加代,我是霍笑妹,我家出事了!” “姐,別急,慢慢说。” “我家货车被郑琴雇的人抢了,还管我爸要五十万,那车货还要发往福建,客户等著呢……” 加代瞬间清醒:“姐,你跟叔说一声,等一会我就赶回广州!” 掛了电话,加代立刻叫醒江林和远刚:“老霍家出事了,我得回广州一趟。表行归江林管,游戏厅归远刚管,你们俩上心点。” “哥,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吧,有个照应!” “不用,笑妹在那边,我自己去就行。” 凌晨四点不到,加代开著丰田佳美往广州赶,三个多小时后,终於抵达老霍家表行。门口的师傅们一看见他,纷纷打招呼:“加代回来啦!好久不见!” “张叔、赵叔,我先去见霍叔,回头再跟你们嘮!” 加代刚进门喊了两声“霍叔”,里屋的霍长吉猛地坐了起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加代回来了!笑妹,快迎迎!” 霍笑妹早已站在里屋门口,眼神里满是欢喜。加代跟著她走进屋,霍长吉连忙诉苦:“加代,你可算来了!我跟郑琴斗了五六年,他非说我撬他客户,雇了个叫左帅的社会人抢我货车,货还著急要发福建,耽误了信誉就完了!” “叔,我去会会他。”加代起身,“姐,你跟我一起去不?” “我必须去!”霍笑妹立刻跟上。 两人开车来到白云区郑琴的厂子门口,门口的保安正是左帅的兄弟黑子。 “找谁?”黑子拦住他们。 “找你们老板郑琴。” “老板不是谁都能见的,等著,我打电话问问。” 黑子拨通电话,加代连忙补了句:“就说我是他客户。” “老板,门口有个客户要见你。” “让他进来。” 黑子连忙赔笑:“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是客户,里边请,三楼办公室。” 郑琴听说有客户,连忙下楼迎接,一见面却愣住了:“你是?” “我叫加代,霍长吉的亲戚。” 郑琴脸色一沉,却还是假笑道:“请上楼吧。” 上楼时,郑琴给旁边的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去找左帅。 “帅哥,老板叫你过去撑场面,老霍家来人了。” 左帅当即喊上七个兄弟:“走,看看去!” 此时办公室里,加代已经开门见山:“郑老板,生意归生意,竞爭归竞爭,但抢货车这招太不地道了。货你还给老霍,以后两家別斗了,我回深圳给你介绍五个客户,不比你那黑龙江的老李订的货少。和气生財,不好吗?” 郑琴嗤笑一声:“你小子多大年纪?来给我画大饼?我认钱不认人,五十万拍这,货和车给你,不然谁来都不好使!” 话音刚落,左帅带著人“哐当”一声撞开房门,1米85的个子晃悠悠地走到加代面前,手指著他:“说话注意点!这屋里轮得到你撒野?整急眼了,你出不了这屋!” 霍笑妹嚇得抓住加代的胳膊,加代拍了拍她的手:“別怕,姐。”隨即看向左帅,“你是哪位?” “左帅。” “郑老板,谈不拢是吧?”加代站起身,“我最后问一句,货还还是不还?还了,咱是朋友;不还,咱就事上见。” “事上见?我陪你玩!”左帅往前凑了凑,脸几乎贴到加代面前。 “我们老霍家的司机是谁砍的?”加代突然问。 大东子立刻上前:“我砍的,咋的?” “没咋的。”加代拉著霍笑妹,“姐,咱走。” 左帅等人拦在门口,加代抬手拍了拍胸脯:“让一让,我要出去。” 左帅盯著他:“我记住你了。” “我也记住你了。”加代拉著霍笑妹,径直下楼。 走到大门口,加代回头看了眼左帅:“兄弟,放心,我指定来找你。” “不怕死你就来!”左帅喊道。 车上,霍笑妹还心有余悸:“加代,这可咋办啊?” 加代眼神一冷:“打他。” 这一声“打他”,让霍笑妹瞬间想起当年在北京城单刀赴会救她的加代,那股有胆有魄的劲儿又回来了。 回到老霍家,霍长吉连忙追问:“咋样了?” “叔,大姨,你们放心,这事我肯定办明白。”加代拿起电话,拨通了杜铁男的號码。 “男哥,我是加代。我回广州了” “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在哪呢?哥接你喝酒!” “喝酒的事先放放,我在白云区跟人起了衝突,你能不能在沿江路帮我招呼点兄弟?” “这叫事儿?哥马上集合人,歌厅老板们听说你有事,全得过来!你在哪?我去找你!” “老霍家的场子,我在这等你。” 掛了电话,霍长吉一脸担忧:“加代,你咋还跟杜铁男这种社会人来往啊?容易吃亏!” “叔,我们是兄弟。”加代笑著说。 霍笑妹也帮腔:“爸,你別管了,加代可厉害了!” 霍长吉瞪了女儿一眼:“还没结婚就胳膊肘往外拐!” 霍笑妹脸一红,低下头——她何尝不想嫁给加代,可加代从未提过。 加代没在意父女俩的拌嘴,又拿起电话,拨给了广龙。 第26章 慧眼识得猛將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6章 慧眼识得猛將 “广龙,在哪呢?” “我在海珠,南站这儿呢。” “广龙,你帮哥个忙。” “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兄弟之间不是应该的吗?咋了?要去深圳?我马上过去。” “不是,哥回广州了,是广州这边有事儿。我在老霍家的厂子,你能不能帮哥多找些兄弟?哥想打个面子仗。” “你放心,哥,这都不是事儿!我马上过去!” “好嘞。” 加代掛了电话。此刻,霍长吉看著眼前的加代,早已满是不解——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厉害到了何种地步,已非寻常人可比。 没过半小时,霍长吉正和加代在屋里喝茶,电话突然响了。 “男哥,到哪儿了?” “我在你门口呢,出来接一下?” “你直接进厂子吧。” “好。” 掛了电话,门口很快涌进来近四十人。杜铁男走在最前面,身后全是沿江路各大歌厅、舞厅的內保。沿江路没人不给加代面子,杜铁男跟老板们一说要帮加代办事,老板们立刻吩咐內保全力配合,轻轻鬆鬆就凑了四十来號人。 厂里的工人和师傅们见状,全都嚇得不敢出声,小声嘀咕:“这是干啥啊?来了这么多社会人。”这帮人手里还拿著片刀、战刀,往院子里一站,气势骇人,寻常老百姓哪儿见过这阵仗。 加代起身走出屋,霍长吉和霍笑妹也跟著出来了。四十来號人一见加代,齐声喊:“代哥!代哥!代哥!” 杜铁男上前给了加代一个拥抱:“兄弟,哥真想你啊。” “男哥,添麻烦了。” “说这话就见外了!没有你,哪有我今天?我早没了。” 杜铁男转向霍长吉,客气道,“霍叔,您好。” 以前杜铁男都直呼“老霍”,如今跟著加代改口,霍长吉紧张得都不敢抬头,连忙应著:“你好,铁男。以前多有得罪,你別往心里去。” “没事,我现在跟加代是生死兄弟。” 霍笑妹拉著母亲的胳膊,小声说:“妈,你看加代,才来多久就跟这些人关係这么好。人家在北京就很厉害,我看好的人肯定差不了,这龙,到哪儿都得发光。” 院子里的人正等著加代吩咐,加代的电话又响了。 “广龙,到了?” “哥,我在门口了,直接进去?我打车来的。” “进来吧。” “好嘞。” 掛了电话,周广龙领著人进了院。他身后跟著张春秋、张宝军等人,一共將近三十人,个个都是黑龙江来的东北汉子。这些人大多是来广州打工的,挣得不多,被广龙收来跟著办事。 一行人进门时,怀里赫然夹著四把漆黑的五连子。一进院,眾人就喊“代哥”,把霍长吉惊得目瞪口呆:“加代这是混社会了?” 霍笑妹更是看得眼睛发直,心里暗道:“这才是我要的男人,我心目中的英雄,既能遮风挡雨,又能衝锋陷阵,太让人喜欢了。” 张宝军一进门就瞅见了霍笑妹,脱口喊道:“嫂子!” 加代连忙纠正:“別瞎叫,这是我姐。” 张宝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啊哥,我不知道,还以为是嫂子呢。 姐,刚才叫错了。” “没事没事,早晚的事。”霍笑妹红著脸说。 杜铁男和周广龙本就认识,两人握了握手,广龙问加代:“哥,这事儿咋办?” “走,直接过去。”加代转向霍长吉,“叔,你在家等著就行,等我消息。” “姐,我出发了。” 霍笑妹连忙说:“我跟你一起去!” “行,一起走。” 加代走在最前面,霍笑妹跟在他右边,心里满是成就感——仿佛自己已经是他的大嫂,这份荣耀可不是钱能买来的。身后,杜铁男和周广龙领著七十多號人,气势如虹。 三人各自有车,走在最前面,后面拦了十几量辆计程车,七十多人浩浩荡荡坐著车出行,这份排面无人能及。 车队直奔白云区郑琴的工厂门口,一停下,周广龙就让春秋把四把枪放进了后备箱。 “代哥说了,別拿枪。”周广龙对兄弟们说,“这离白云分局太近,出事不好收场。咱人多,拿刀一样好使。” “听你的,哥。”张春秋应著,打开后备箱,里面的刀成捆放著,挨个分了下去。 杜铁男那边的兵器更杂,战刀、大砍、西瓜刀、钢管镐把应有尽有。七十多人在门口一围,计程车司机也不走,等著事后结一百块钱包车费,再把人拉回去。 加代抬头往厂里看,门口收发室的黑子已经嚇慌了。没等黑子打电话,加代上前敲了敲窗户:“老弟,別紧张,我不打你。给你老板和那个姓左的打电话,叫他们下来。” 黑子连忙跑出来,拿起座机拨通了郑琴的电话:“老板,楼下来人了!上午来的那个客户领了好几十人来,看著像社会人,咋办啊?” “知道了,你给左帅打电话,我看看情况。”郑琴掛了电话,立刻去找左帅。 “帅子,不行咱报警吧?”郑琴急道。 左帅皱眉:“大哥,这不让人笑话吗?混社会的,打仗就打,哪能没血性?报什么警!人多怕啥?我下去看看,拿傢伙!” 左帅说著,领著手下拿起战刀。他自己拿著两把——后来大名鼎鼎的双刀左帅,此刻就已显露锋芒。一共七个人,打开大门走了出去。黑子看到左帅赶紧跑过来也拿起了一把片刀。 郑琴不敢下楼,趴在三楼窗户往下看,司机小赵陪著他:“老板,这不行啊,来这么多人,真没想到加代这么厉害。” 左帅带人走到门口,加代最欣赏的就是他眼里毫无惧色。八个人站成一排,左帅扛著双刀开口:“怎么个意思?” 杜铁男指著左帅骂道:“你个小崽子,敢跟加代叫板?今天弄死你!” 加代拦住杜铁男,看向左帅:“兄弟,我不是说过要来找你吗?不是说要事上见吗?我来了,咱聊聊? 不用废话,就说怎么干。” “你不怕?”加代又问,“没看见我身后多少人?” “不怕。”左帅直言,“別废话,打不打?” 加代回头递了个眼神,周广龙立刻喊道:“春秋,砍他!” 霍笑妹往后躲了躲,加代也退到后面。张春秋拔出寒光闪闪的战刀,领著张宝军、魏启等人冲了上去,杜铁男那边也喊著“砍他”,几十人一拥而上。 换作旁人,见这阵仗早跑了,可左帅却毫无退缩之意。他双刀一架,回身喊了句“上”,就迎著人群冲了上去。刀光剑影中,左帅的身手看得人眼花繚乱,劈砍格挡行云流水,显然是练过的好手。 张春秋够厉害了,魏启、张宝军也都是跟著周广龙常年打斗的狠角色,可两人夹击左帅,不仅没占到便宜,张春秋胳膊还挨了两刀,魏启后背和前胸各中一刀。反观左帅,只有胳膊被划了一下,算不上伤。 “真是个人才!”加代看得暗自讚嘆。 左帅的兄弟们就没这身手了,黑子、大东子等人估计很快就会被撂倒,身上都挨了五六刀,还在苦苦挣扎著比划。 “加代,別砍死了!”霍笑妹在后面喊道。 此时,五六个小子围著左帅砍,左帅身上也见了红,却依旧没倒下。周广龙见状,骂了句脏话,转身打开后备箱,拽出一把擼好膛的五连子,朝天上“啪啪”开了两枪:“都停下!” 枪声一响,所有人都停了手。左帅急喊两声,领著剩下的人往后退,眼里含著泪。他的兄弟们都站不住了,黑子、大东子更是直接瘫在地上,杜铁男和周广龙的人也没再动。 周广龙提著枪上前,指著左帅:“给我跪下!你不是牛吗?跪下!我数三个数,不跪就打死你!一!” “广龙,等会!”加代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枪。 “哥,这小子装蒜,我打死他!” “先別动手。”加代转向左帅,“兄弟,练过?” “练过又咋样?你不就人多吗?”左帅梗著脖子,“想让我跪?不可能!有本事就打死我!” “你以为我不敢?”周广龙气坏了,又要举枪。 “给他顶上!”加代喊道。 周广龙顶著左帅的脑袋:“把刀放下!” 左帅看著黑洞洞的枪口,知道对方真敢动手。即便没枪,自己也寡不敌眾,迟早被砍死。他鬆开手,两把刀“哐啷”掉在地上。 加代让张宝军再取来两把枪,自己拿了一把,给了张宝军一把。叫上广龙三人带著霍笑妹,直接进了厂子。 三楼的郑琴早就看见了,嚇得发抖:“小赵,加代进来了,咋办啊?” “老板,我也不知道啊!” 几人刚上楼梯,就听见加代的声音:“姐,捂上耳朵。” 霍笑妹乖乖捂住耳朵,加代对著天花板“啪”地开了一枪,喊道:“老郑,敢跑我就打死你!” 郑琴嚇得魂飞魄散,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周广龙一脚踹开。 “跪下!”加代指著郑琴。 郑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加代拿枪顶著他的脑袋。 “老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难为你。”加代说,“第一,老霍家没撬你客户;第二,你抢货在先,做得不对。这事就此了结,以后不准找老霍家麻烦,马上把货车还回来。” “还!我马上还!车在后院,就是没人开。” “行。”加代收回枪,“你手下被砍了,我兄弟也受伤了,这事互不相欠,拉倒。记住了,我是老霍家的人,再敢作对,你自己掂量后果。” “不敢了!打死我也不敢了!” 加代不再多言,转身就走。他向来不愿与人结仇,除非对方做得太过分,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第27章 怒斩人贩断归途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7章 怒斩人贩断归途 张宝军最是机灵,主动跑去后院。货车钥匙还在车上,他一把打著火,掛挡踩油门,车子“唰”地就冲了出来。 “姐,你跟车先回去吧。”加代吩咐道。 “不行,姐得陪著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霍笑妹坚持道。 加代转向张宝军:“宝军,你先把车开回老霍的厂子,回去让霍叔安排人赶紧发货。” “好嘞哥,我先走了!”张宝军应声而去。 货车一走,郑琴的事也算彻底解决了。加代办事向来有理有据,挑不出半分错处。他转身走向被围在中间的左帅等人,手往兜里一插:“左帅,我问你,老霍家的司机是谁砍的?” “我砍的!”左帅脱口而出。 “我没问你,別说话。”加代冷声道。 周广龙立刻用枪把子懟了左帅一下:“听见没?大哥没问你,別吱声!” 加代扫过人群,指著地上躺著的大东子:“上午是不是你跟我说,人是你砍的?” 大东子浑身挨了好几刀,躺在地上喘著粗气,话都说不完整。杜铁男的兄弟上前一把薅住他的头髮,像拖死狗似的把他从人群里拽出来,扔在加代面前。 “春秋,把枪给我。”加代伸出手。 接过枪,他直接顶在大东子的腿上。“兄弟,冤有头债有主,司机是我的人,砍他就是不行。我加代最讲理,你砍他脑袋一刀,我打折你一条腿,咱俩的帐两清,行不行?” “大哥!大哥饶命啊!”大东子嚇得魂飞魄散。 “別服软,也別认错,这腿我必须要。”加代说著,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谁也没料到的一幕发生了。左帅猛地挣开周广龙的枪,大喊:“大哥!是我让我兄弟乾的!这帐我替他扛了!” 话音未落,他抄起身边一把战刀,单手握住刀柄,对著自己的脑袋“呲啦”就是一刀。 加代、周广龙、杜铁男等人全看懵了,霍笑妹更是嚇得捂住了嘴——谁见过这样自残谢罪的?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不是往下淌,而是往外喷,半边脸和眼睛很快被染红。 “我再来一刀!给你赔不是!”左帅咬牙忍著痛,举刀还要往自己头上砍。 “兄弟,停下!快放下!”加代连忙喊停。 广龙也反应过来,一把打掉了左帅手里的刀。左帅捂著头,声音发颤:“大哥,別找我兄弟了,他不懂事,是我让他干的,我给你赔罪……” 这一刻,加代、周广龙等人心里无不佩服。什么是男人?什么是骨气?这就是。即便不管兄弟,旁人也说不出什么,可左帅偏偏愿为兄弟豁出命。加代走上前,看著他说:“咱俩帐两清了。你在这儿当保安?要是瞧得起哥,跟哥走,我带你回深圳挣大钱,你所有兄弟我都养著,哥挺喜欢你的。” “大哥,咱俩不熟,而且老板对我挺好,我不能走。”左帅摇头,“我今天是打不过你,不是服你、怕你,我只是不想我兄弟没了腿。” “人各有志,哥不为难你。”加代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號码,塞到左帅手里,“这是我电话,以后不管在广州还是深圳,有事用得著哥,隨时打给我,就当咱俩认识一场,交个朋友。” 左帅攥著纸条,小声应了句:“行。” 加代转身喊了句“走”,眾人纷纷上车。三辆车在前,十几辆计程车在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郑琴的厂子。 郑琴这才敢下楼,看著头破血流的左帅,假意问道:“你脑袋没事吧?” “大哥,给你丟人了,对方人太多,没打过。” “没事没事,这算啥。”郑琴摆了摆手,“赶紧上医院,小赵,把他们送过去。” 小赵连忙把左帅等八人送去医院。八人个个带伤,左帅伤势最轻,可脑袋也缝了二十多针;其余几人少则挨了三五刀,多则十几刀,没有一个轻伤。郑琴只留了一万块钱医药费,小赵劝道:“老板,一万块不够啊,八个人的治疗费哪够?” “我让他们逞能的?”郑琴不耐烦道,“对方几十人还往上冲,不是胡闹吗?他们是保安,咱是僱佣关係,给一万块就不错了,头两天他们不还挣了我两万块吗?” 一万块钱根本撑不了几天。三天后,护士就来催费了。左帅裹著纱布,剃光了头髮,连忙给郑琴打电话:“郑哥,住院费不够了,医院催交钱了。” “我不是给你们存了一万吗?” “不够啊,兄弟们伤得重。” “你自己手里不是有钱吗?之前挣的两万块呢?先自己垫上。”郑琴的语气满是不耐,“你在我这当保安,我管吃管住开工资,还能啥都管?” 掛了电话,左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两万块早就分给兄弟们了,他自己手里只剩四五千。没办法,他只能先把自己的钱交上去。可钱还是不够,他只能跟护士商量:“我不住院了,伤重的兄弟留下,我们几个先出去。” 护士劝不住,只能同意。左帅带著四个兄弟出了院,买了点消炎药和纱布,回到厂子继续上班。几人互相换药时,郑琴路过看见了,也只是隨口问了句“怎么自己换药”,便转身走了。 日子就这么熬著。另一边,加代处理完老霍家的事,没著急回深圳。杜铁男、周广龙和霍笑妹都劝他多留几天,加代便应了下来。这段时间,他天天和周广龙、杜铁男在歌厅喝酒,沿江路的酒吧老板们听说他回来了,天天抢著招待。霍笑妹天天陪著,走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大嫂的风范展露无遗。 这天中午,左帅和兄弟们在保安室换完药,发现纱布不够了。“我去找老板预支点工资,给你们买药。”左帅说著,就往郑琴的办公室走。 “郑哥,兄弟们伤还没好,我想预支点工资买药。” “你才来二十多天,怎么预支?”郑琴挑眉。 “我以后还在这干,你之前说一个月给我两千,就预支两千就行,我实在没办法了。”左帅放低了姿態。 “行了行了,跟你开玩笑呢,去財务那取吧,我给財务打电话。” 左帅攥著取来的两千块钱,心里五味杂陈——再是英雄好汉,兜里没钱也得低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话一点不假。他拿著钱去药店,买了纱布、酒精、碘伏和各种消炎药,花了一千多,剩下的几百块想著给兄弟们改善伙食,买了点熟食和酒。 刚出药店,左帅就看见一个披头散髮、衣服凌乱的女人,正追著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喊:“抢孩子了!谁帮我拦住他!他抢我孩子啊!”那男人尖嘴猴腮,怀里抱著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这分明是人贩子,旁人都装作没看见,可左帅骨子里的正义感让他没法袖手旁观。他把药往药店吧檯一放:“大夫,我先放这,一会回来取。”说完,拔腿就追了上去。 左帅一米八五的大个儿,腿长跑得快,几步就追上了人贩子。他照著对方后脑勺“扑通”一拳,人贩子吃痛,怀里的孩子瞬间掉了出去。女人连忙衝上去抱住孩子,孩子憋得脸都紫了,缓了半天才“嗷”地哭出声。 左帅骑在人贩子身上,照著他脸一顿打。人贩子急了,突然从后腰拽出一把卡簧刀,趁著左帅不注意,在他胸口划了一道长口子。左帅下意识后退,隨即上前一把攥住对方拿刀的手,硬生生把卡簧刀掰了下来。 想到对方是人贩子,左帅怒火中烧,拿著刀照著人贩子身上连扎十几下。据后来统计,一共扎了十七刀。人贩子当场就站不住了,嘴里、身上全是血,跪到地上没了力气,眼神迷离,哼唧几声就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第28章 救人陷囹圄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8章 救人陷囹圄 即便將人贩子放倒,左帅心里的火气仍未消。他攥著刀,盯著地上的人贩子瞅了半天,可这里离白云分局实在太近,步行不到五分钟,根本没地方跑。 刚把刀扔到地上,左帅就转头安慰那个女人:“大姐,没事吧?” “老弟,太谢谢你了!我这孤儿寡母的,要是没你……”女人抱著孩子,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没事,这种人谁看见都会管。”左帅摆了摆手,“你赶紧抱孩子回家吧,以后可得小心。” 女人连连道谢,可周围已经围满了路人,议论声此起彼伏:“出人命了!杀人了!快报警啊!” 压根不用路人报警,白云分局已经衝出来三四个警察。左帅还以为自己是见义勇为,帮著抢回了孩子,顶多做个笔录,便转身往药房走,想取回没拿的药。 警察到现场一探人贩子的鼻息和脖颈,当场就確认人没了。“谁干的?”警察问向围观的路人。 有人抬手一指:“就是那个高个子!” 警察立刻从后腰掏出手銬,朝天上“啪”地开了一枪:“別动!站那儿!双手抱头蹲下!” 左帅回头一愣:“干啥呀?我犯啥法了?” “让你蹲下就蹲下!” 左帅只能乖乖蹲下,警察拿著对讲机大喊:“百姓药房门前出人命了!赶紧派人过来支援!” 很快,又有三十多个警察赶到,当场给左帅戴上了手銬。那女人抱著孩子跑过来,急声道:“警察同志,他是帮我抢孩子的!那人是个人贩子!” “你愿意当证人?”警察问。 “我愿意!” “行,跟我们回分局,详细说说情况。” 到了分局,左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经过,女人也反覆强调对方是人贩子,愿意出面指证。警察外出询问路人,核实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即便如此,案子还是得层层上报——队长报给副局,副局再报给局长。 局长的態度很明確:“別说是人贩子,就算是杀人犯,也轮不到他左帅动手杀人。他有什么资格剥夺別人的生命?再者,扎一刀是正当防卫,扎两三刀能算防卫过当,他扎了十七刀!这怎么说?就算是人贩子先动的刀,他抢过刀后扎一两下就够了,十七刀,这分明是蓄意杀人。” 分管刑侦的刘队长亲自去见了左帅。此时左帅正坐在审讯椅上,手脚都被固定著。 “兄弟,我是白云分局刑侦支队的队长,姓刘。”刘队长开门见山。 “刘队长,你好。” “说实话,要是我不是警察,我真得给你竖个大拇指,你这事儿办得够爷们,是见义勇为。”刘队长嘆了口气,“但我跟局长请示过了,按规矩,你这十七刀算不上防卫过当,甚至够不上过失杀人,得算蓄意杀人。我知道你恨人贩子,但下手太重了。” “我当时实在控制不住……”左帅低声道。 “我不多说了,给你个机会。”刘队长放缓了语气,“你是外地人,我让你打个电话找人帮忙。被你打死的人贩子家属来了,只要你能出钱和解,他们愿意撤案,我们这边也能帮你撤案,至少能让你不用坐牢。” “得多少钱?”左帅眼睛一亮。 “最少十万。毕竟是一条人命,十万真不算多。”刘队长说,“我让手下去给你拿电话,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想想办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警察把座机放到了左帅面前。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郑琴的电话。 “郑哥,我是左帅。” “左帅啊?你兄弟说你出去买药了,怎么还没回来?” “郑哥,求你个事,你帮帮我……”左帅的声音带著颤音。 “又咋了?你一天事儿真多。”郑琴不耐烦道。 “我买药时看见人贩子抢孩子,没忍住把他打了,失手给打死了,现在被白云分局抓了……” “你打死了人,跟我有啥关係?我又不懂这些。” “警察说跟家属和解能撤案,但得十万块钱。我实在没钱,郑哥,你帮帮我!我以后这条命都是你的!我要是进去了,我那帮兄弟咋办啊?我答应过带他们挣钱的……”左帅几乎是哀求。 “十万?我上哪儿给你整十万去?”郑琴嗤笑一声,“咱俩就是僱佣关係,我拿两万块雇你办事,供你吃供你住,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我帮不了你,但你那帮兄弟我能继续收留,让他们在这当保安。” “郑哥!郑哥!” 没等左帅说完,郑琴就掛了电话。左帅又打了七八遍,电话再也没人接。 狭小的审讯室里,左帅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一米八五的硬汉,刚才还敢徒手搏人贩,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门口的刘队长听见哭声,推门探进头,看见左帅正用手擦眼泪,忍不住问:“钱没张罗著?” “我一个外地人,哪有地方弄十万块啊……”左帅哽咽道,“我找老板了,他不管我。” “唉,不是哥不帮你,哥也拿不出十万。”刘队长嘆了口气,“你要是真进去了,哥跟里边的管教打个招呼,不让你受欺负。再想想,还有没有认识的亲戚?我再给你十分钟。” 左帅猛地想起什么,喊住正要走的刘队长:“刘哥,我再打一个电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加代留给他的电话號码。颤抖著按下號码,电话接通后,他几乎是哭著说:“大哥,你好……我是头两天跟你打仗的左帅……” “兄弟,你好啊,怎么了?”加代的声音传来。 “大哥,我走投无路了!我把人贩子打死了,被白云分局抓了,要十万块和解才能出去,老板不管我,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要是能帮我,我以后这条命都是你的!” 电话那头的加代立刻道:“別急,你在白云分局等著,哥马上过去,这事哥帮你办!” “你真来啊?”左帅不敢相信。 “等著我就行。”加代掛了电话。 左帅愣在原地,他和加代不过一面之缘,还是打过仗的对手,对方真能来帮他?刘队长看著他,笑道:“找著靠谱的人了?还真有人愿意帮你拿十万?” “我不知道……他说能帮我。”左帅心里没底。 加代掛了左帅的电话,立刻拨通了杜铁男的號码:“男哥,你老舅不是越秀分局的吗?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认不认识白云分局的人。我一个兄弟左帅,在白云分局,因为打死个人贩子被抓了,你让你老舅帮忙想想办法。” “左帅?不就是前两天跟咱打仗的那个吗?行,我马上给我老舅打电话!” 杜铁男立刻联繫了老舅:“老舅,你跟白云分局的人熟吗?我一个哥们儿,加代的兄弟,叫左帅,因为抓抢孩子的人贩子把人打死了,被白云分局抓了,你得帮著想想招啊!” “加代我知道,那小子生意做得大。”老舅很给面子,“你让加代跟你一块来越秀分局,跟我说说具体情况,我问问白云分局的老同学。” 加代和杜铁男火速赶到越秀分局,见到了杜铁男的老舅。加代客气地握手:“老舅,好久没见了,这回麻烦你了,我那兄弟的事还得你多费心。” “別急,我先问问情况。”老舅拨通了白云分局政委老张的电话,“老张,你们局是不是抓了个叫左帅的?因为打死个人贩子。那是我外甥的朋友,也是我家的亲属,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这事儿毕竟是见义勇为,不能让好心人寒心啊。” “老同学开口,我肯定帮忙。这事儿性质特殊,我想想办法。”老张一口答应。 掛了电话,老舅喊来手下:“把白云分局刑侦队的刘队长叫上来。” 没多久,刘队长就匆匆上楼。 “领导,审得差不多了,他都交代了,人是他杀的。”刘队长匯报导。 “你打算怎么处理?”老张问。 “秉公执法,绝不辜负身上的职责。” “法不外乎人情啊。”老张嘆了口气,“要是被抢孩子的是你我家属,你会怎么做?这小伙子一个外地人在广州闯荡,还能挺身而出见义勇为,这份觉悟就值得表扬。要是处理得太严,老百姓该戳我们脊梁骨了。这案子我帮你跟局长说,你就记住一句话:不能让好心人寒心。” 刘队长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领导!我代表那兄弟谢谢您!” 第29章 义薄云天收虎將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9章 义薄云天收虎將 你自己去处理,不用考虑別人。”政委这话掷地有声——明摆著是给刘队长撑腰,有二把手兜底,刘队长哪还不明白?之前不敢办、摸不准老一老二心思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快步下楼,老张先给杜铁男的老舅回了电话:“老同学,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让你那外甥来我这直接找刘队长就行! “谢了老同学!” 刘队长刚安排好,加代就和杜铁男来到了白云分局。两人前脚进屋,霍笑妹后脚就捧著个大钱箱子赶来,里面装著20万现金。 被打死的人贩子家属——死者的亲姐姐,正坐在一楼调解室里;左帅还在审讯室待著。 “您好,我们找刘队长。”加代上前问道。 “稍等。”值班警察喊了一声,“刘队,一楼有人找!” 刘队长下楼一见加代,立刻明白了来意,伸手握住他的手:“是来帮左帅解决事的吧?请进。” 加代、杜铁男和霍笑妹拎著钱箱走进调解室,刘队长也跟著进来,往桌边一坐。加代看向那女人,客气道:“大姐,您是家属吧?” 女人立刻激动起来:“不管怎么说,不给我赔偿,我就告到底!” 刘队长夹著烟,抬手打断她:“大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弟弟生前在你家住了多久?” “住好几年了,这跟你有啥关係?” “他从事什么行业,你知道吗?”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没关係!”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弟弟不是头一回抢孩子了,前前后后得有四五回。”刘队长话锋一转,“你是没参与,但你知情。就冲这一点,我能给你定个窝藏罪,你信吗?” 女人脸色一白:“我弟弟都死了,这还能牵扯到我?” “我实话跟你说,我是白云分局刑侦支队大队长,想查你,有的是办法。”刘队长指了指自己肩上的肩章,“现在给你个机会,左帅的家属过来和解,给你5万块钱,这事就此了结。你要是不同意,我照样抓左帅,顺带连你一块查。” “那钱啥时候给我?”女人的语气软了下来。 刘队长看向加代:“兄弟,你们谈吧。” 加代示意霍笑妹打开钱箱,20万现金赫然在目。他拿出五沓放在女人面前,又额外多拿两沓,一共7万:“大姐,刘队长说了5万,我多拿2万,算是给您的安慰。我代左帅给您道个歉,希望您別再追究了,节哀顺变。” “行吧,我一个女人家也没啥本事,就这么定了。” 刘队长递过调解书:“既然同意了,就在这签个字、按个手印。” 女人和加代分別签字按印,调解书生效,案子隨即撤了。刘队长起身:“我去把左帅放出来,你们等一下。” 加代连忙拉住他:“刘队,借一步说话。” “不用,我知道你想干啥。”刘队长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等著就行。” 审讯室的门一打开,刘队长喊道:“左帅,出来吧,你大哥来了!” 左帅愣在原地——一个多小时没动静,他以为加代根本不会来。听见“你大哥来了”五个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快步走出审讯室,一看见加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哥!从今天起,我左帅的命就是你的!” 说著,他对著加代“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杜铁男想扶,刘队长却拦住了:“该磕,拿这么多钱救你,应该的。” 加代扶起他,笑著说:“傻兄弟,净瞎胡闹,搁里边害怕了吧?哥来接你了。跟哥走,別在广州呆了,哥带你回深圳挣钱,给哥管买卖。” “哥让我干啥我干啥!命是你的!”左帅哽咽道。 走出分局,加代从钱箱里拿出3万,塞到左帅手里:“这钱你亲自给刘队长送过去。没有他,你连给我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左帅拿著钱走进刘队长的办公室,“扑通”又跪了:“刘队,谢谢您救我!这钱您收下!” “你这小子,起来!”刘队长笑了,“我是真心想帮你,但这钱……行,我收下,给你嫂子买条项炼,她念叨好久了。以后在深圳好好混,有事隨时找我。” “谢谢刘队!” 出了分局,加代看著左帅寒酸的打扮,又从钱箱里拿出3万:“帅子,这钱你拿回去,让兄弟们別跟郑琴干了,你那老板无情无义。你带他们去医院治伤,再给大伙买套新衣服,以前的行李都扔了,跟过去说再见。我还在广州待一段时间,陪霍姐和兄弟们,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养伤,伤好利索了跟我回深圳。到了深圳,哥给你找买卖,还让你当大哥。” “哥,啥也別说了!”左帅攥著钱,转身就往工厂跑。 工厂里,郑琴正跟左帅的兄弟们说:“你们大哥杀人了,回不来了,以后都老老实实在我这当保安吧。” 话音刚落,左帅就推门而入。他盯著郑琴:“我不恨你,剩下的工资我不要了,预支的2000也不还了,兄弟们的工资也都免了,20多天算白干。但我告诉你,以后別犯到我手里,你不配用我左帅!我有大哥了,他叫加代!” 说完,他领著兄弟们就走。兄弟们气得要砍郑琴,左帅拦住了:“毕竟他收留过咱们,別做太绝。” 当晚,左帅就带著兄弟们去了医院,把住院的三个兄弟换了好病房。他跟大伙说:“以后咱们就一个大哥,叫加代,是我的救命恩人。咱们要卖命,就只给代哥卖命!” 接下来的20多天,加代时不时就带著杜铁男、周广龙来看他们,每次来都最少扔1万,还跟楼下饭店打好招呼,每天给兄弟们送八菜一汤,好酒管够。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帮难兄难弟在最苦的时候被加代救了、帮了,个个都把他当成了亲哥。 期间,加代还和杜铁男去了趟越秀分局,给杜铁男的老舅送了5万块钱。老舅推辞说太多,加代却坚持让他收下:“舅,您拿著,以后还得麻烦您。” 至此,加代收下了虎將——双刀左帅。日后,左帅成了加代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与文臣江林並称“文有江林,武有左帅”,为加代衝锋陷阵,忠心耿耿。而加代的传奇故事,才刚刚拉开新的篇章…… 第30章 归深宴前风波起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30章 归深宴前风波起 就在加代滯留广州的这些日子,深圳那边又出事了。 事情发生在忠盛游戏厅。当时有不少外地来深圳打工的半大小子,常年赖在游戏厅里,为首的是之前给加代报过信的小张。徐远刚性子豪爽,加代也特意交代过“要是没饭吃,就让他们来这儿待著”,所以他从不驱赶这些人。游戏厅本就图个人气,人越多越热闹,反而能吸引更多客人,即便有人只是来嘮嗑看热闹,他也乐意招待。 这天夜里,意外悄然而至。 凌晨两三点,91年的深圳虽有夜生活,却也已渐渐沉寂。徐远刚晚上喝了不少酒,一两点钟便钻进游戏厅吧檯后的休息室睡了,连门都没关。他心想,常来的这些小子都熟,没什么调皮捣蛋的,用不著特意盯著,不会出什么事。可深圳鱼龙混杂,哪能真的太平无事? 徐远刚刚睡没多久,休息室门外就有了动静。游戏厅里摆放著一百二十台机器,角落坐著两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子,一个高瘦如猴,叫凯子;一个矮胖敦实,叫老肥。凯子时不时往吧檯方向瞟几眼,等看到徐远刚的呼嚕声起来,且当晚的客人不算多,便用胳膊肘懟了懟老肥:“你帮我盯著点,我去吧檯一趟。” “干啥去?”老肥问。 “別管了,你盯著就行,来人了喊我一声,我去拿点东西。” “你要偷钱啊? 没人在,怕啥?” “別管了,帮我看著点!” 说完,凯子站起身,假模假样地喊了两声:“给我拿盒烟。”见没人搭理,他回头扫了一眼,確认眾人都在专心玩游戏,没人注意自己,便径直走向吧檯,伸手拉开了抽屉。抽屉里全是现金,五块、两块、五十、一百的都有,加起来足足有三千多块。他一把抓了八九百块,正往兜里揣,还不忘回头给老肥使了个眼色。 赶得也巧,小张正好起身要去厕所,一眼就瞥见凯子在吧檯里鬼鬼祟祟地掏钱。他悄悄走过去,照著凯子的后背拍了一下:“你干啥呢?” 凯子嚇了一跳,转头恶狠狠地瞪著他:“別多管閒事!就当没看见,听见没?不然我揍你!” “你揍我?这是我大哥开的买卖,你敢在这儿偷东西?”小张嗓门一扬,“刚哥!刚哥!” “別喊!”老肥见状,衝过来照著小张的脸就是一拳。小张“扑通”一声倒地,却仍喊著:“刚哥,他偷钱!我看见他偷钱了!” 屋里的人“轰隆”一下全站起来,纷纷朝吧檯方向张望。休息室里的徐远刚也被吵醒,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 “都站那別动!”徐远刚沉声道。 凯子和老肥年纪不大,都没超过二十岁,哪见过这阵仗,顿时有些慌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大哥,我们没偷钱,这小子瞎喊的。”凯子辩解道。 “张,怎么回事?跟哥说。”徐远刚看向倒地的小张。 “刚哥,他偷钱了!我亲眼看见他往兜里揣钱,他俩是一伙的!你翻他兜!”小张捂著脸喊道。 “別翻,哥,我真没偷……”凯子急忙摆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闭上嘴,站直了!”徐远刚喝止道,隨即冲周围喊了一声,“兄弟们,过来几个,把他俩围住!” 几个常来游戏厅、和徐远刚关係不错的人立刻上前,將凯子和老肥围了起来。 “老弟,我翻你兜,要是没偷钱,我让你们走;要是偷了,这事儿可不算完,听见没?”徐远刚盯著凯子说。 “大哥,这是我自己带来的钱,不是偷的……”凯子还在嘴硬。 徐远刚二话不说,伸手插进凯子的兜里,一掏就掏出近一千块钱。“这钱怎么回事?” “我的钱,真是我的……” 徐远刚抽出一张百元蓝票,晃了晃:“你自己看看,这钱我收的时候不小心撕了个口子,,你还想蒙我?” 凯子瞬间慌了神。小张在一旁补充道:“刚哥,我没撒谎,就是他偷的!” 凯子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小张一眼,咬牙道:“你等著!” “还敢威胁人?”徐远刚脾气上来了,挥拳就朝凯子的面门打去。凯子本就瘦弱,哪经得住这一拳,当场“扑通”倒地,捂著脸直喊疼。 徐远刚上前骑在他身上,连著又打了五六拳:“敢来我这儿偷钱,活腻歪了?” 老肥在一旁嚇得瑟瑟发抖,连忙辩解:“哥,不是我偷的,我真不知道,跟我没关係啊!” 徐远刚没搭理他,打完凯子,指著他警告道:“我记住你了,以后別再来了,再来我还揍你!” 凯子和老肥哪还敢多待,爬起来一溜烟就跑出了游戏厅。 徐远刚转头看向小张,关切地问:“老弟,脸没事吧?” “哥,我没事,”小张摇摇头。 徐远刚从吧檯里端出两盘游戏幣,一盘正好一百个,放在小张面前:“拿著玩。以后每天你来,我在这儿,你直接跟我要;我不在,你跟服务员说一声,报我名字,就说是我特批的,每天给你两百个幣,隨便玩。屋里的烟、水、饭,你也隨便吃。” “刚哥,这多不好,你留著卖钱吧,我在这儿待著就行。”小张推辞道。 “客气啥?今天晚上要是没有你,我这吧檯里三千多块钱就没了。拿著吧,去玩。” 小张乐坏了,道谢后拿著游戏幣去玩了。在他看来,能在游戏厅免费吃住玩,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不光是他,徐远刚也没把这当回事——不过是打了个偷钱的小贼,多大点事。 可谁也没想到,凯子回去后,找了他的“大哥”。 那时候,不管是深圳还是其他地方,总有些不学好的小子学著混社会。凯子的大哥外號叫耗子,长得尖嘴猴腮,虽说不出名,却是正经混社会的。凯子哭丧著脸跟耗子说了自己被打的事,还展示了脸上的伤:“哥,你看给我打的,都没人样了。” 耗子瞥了他一眼,说道:“行了,等我这两天有空,陪你找他去。” 从这天起,深圳暂时没再出什么乱子,游戏厅和表行都正常营业。 另一边,远在广州的左帅终於出院了。他领著七个兄弟,在白云区每人买了套挺精神的西装,然后一起去老霍家找加代。 加代在门口见到他们,顿时乐了:“帅子,你们来了。” 左帅对加代已是心悦诚服:“哥,我准备好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去哪我就去哪。” 加代看著他身后的兄弟们,个个精神头十足,伤也全好了,满意地点点头:“好样的。你们在门口等我会儿,我进去打个招呼,下午咱们就回深圳。” “行,哥,我们在这儿等你。” 加代走进屋,霍笑妹和她父亲都在。“叔,笑妹,我在这儿住了挺久,得回深圳了。”加代说道,“还是那句话,有任何事別拿我当外人,老霍家的事就是我的事。笑妹,那二十万我回去后给你转过来。” “加代,”霍笑妹轻声说,“还是那句话,若你將来功成名就,一定来找我。” 加代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门。他带著左帅一行人上了车,自己开著车,左帅坐在副驾,其余人则打了两台计程车,直奔深圳。 车上,加代跟左帅嘮起了嗑:“帅子,別跟我拘谨,回深圳后,你就是我兄弟。我跟你说,我在深圳还有两个兄弟,跟你岁数差不多,一个叫江林,一个叫徐远刚,人都特別讲究。晚上我给你接风,我先给他们打个电话。” “哥,不用那么麻烦……” “你是我兄弟,接风是应该的。”加代说著,拨通了江林的电话,“江林,我往回走了,你通知远刚,晚上把手里的事都放一放,找个酒店订个桌。我带回来个兄弟,给你们介绍认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哥,啥样的兄弟啊?”江林好奇地问。 “晚上见面再说,人特別好,很讲究。” “行,哥,我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江林立刻给徐远刚打了过去:“远刚,晚上代哥回来,还带了个兄弟,你去人民南路的海宴酒店订个最大的包厢,点几瓶茅台,把面子做足了,代哥好面。” “哥回来啦?没问题,二哥,我马上就去订,你放心!”徐远刚一口答应。 掛了电话,徐远从游戏厅出来,特意嘱咐新找来的服务员:“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得去给我哥接风。你们在这儿盯紧点,最近有小偷,別大意。对了,有个叫小张的要是晚上来,他提我名字,你们给拿两百个幣,这是我答应他的,以后每天都给。” “刚哥,我们知道了,你放心吧。” 徐远刚直奔海宴酒店,订了最大的包厢,点了满满一桌子海鲜,还叫了四瓶茅台。要是现在,这一桌子菜得花七千多,四瓶茅台也要好几千,这可是很多家庭一年都挣不到的钱。 下午,加代带著左帅一行人抵达深圳,先去了位於东门步行街的忠盛表行。 一个个都看懵了,站在门口,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哥,这……这是要给我们买表啊?不用不用,我们也不用看时间,也不会戴这玩意儿。”左帅连忙说道。 加代被他们逗笑了:“什么买表?这表行是我的。” “哥,这表行是你的?”左帅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表行,得投资多少钱啊?” 正说著,江林从表行里走了出来,远远就喊:“哥!” “江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左帅。”加代指著左帅说, “帅子,这是江林,你们得叫二哥。” 左帅连忙双手上前:“二哥,你好。” 后面的眾人也喊:二哥 “你好,兄弟。”江林笑著说,“哥,这就是你说的那几个兄弟啊?一瞅就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我喜欢。” “二哥过奖了。” “走,进屋待著,远刚订酒店去了,估计一会儿就打电话。”加代领著眾人进了表行。 七八个服务员见加代回来,齐声喊道:“代总。” 左帅凑到加代身边,小声问:“哥,我来了能干点啥啊?” “听我安排就行,指定有你干的事。”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江林走了过来:“哥几个,过来选块表,看看喜欢哪个款式,最近卖得好的都在这儿。” “江林,给他们每人挑块好的。”加代吩咐道。 眾人闻言,纷纷围了过去,有选皮链的,有选钢链的。这些表都不是假货,最便宜的也要一万多。左帅挑了块金银相间的,看著挺好看,殊不知,江林一瞅就告诉他:“兄弟,你真会选,这一块九万多。” 左帅嚇了一跳,连忙要摘下来:“哥,我不要了,这太贵了。” “戴著吧,”加代说道,“以后都是自家兄弟,別客气。” 江林帮他把表戴上,左帅看著手腕上的表,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忐忑。后来江林算了算,这一会儿功夫就花了二十多万,光左帅那块表就九万多。但加代毫不在意,自家兄弟,花多少钱都值。 眾人正嘮著,徐远刚的电话打了过来。加代接起:“远刚,怎么样了?” “哥,酒店订好了,你啥时候过来?我让服务员半个小时后上菜。” “行,我们马上过去,一会儿见面给你介绍几个兄弟。” 掛了电话,加代站起身:“走,去酒店。” 出门时,左帅特意叮嘱兄弟们:“都注意点,代哥是咱大哥,也是咱老板,说话办事都得有规矩,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別整得跟小混混似的。” “知道了,哥。” 这话正好被加代听见了,他走过来笑道:“帅子,跟兄弟们说啥呢?” “哥,我让他们跟你说话注意点……” “不用那么多规矩,”加代看向眾人,“以后跟我说话,想怎么嘮就怎么嘮。我是你们的哥,不是老板,你们都是我的兄弟,不用拘谨。走,吃饭去。” 眾人心里一暖,纷纷应道:“好,哥。” 一行人上了车,三台车浩浩荡荡地往海宴酒店开去。 第31章 宴前惊变,双刀立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31章 宴前惊变,双刀立威 眾人抵达海宴酒店,抬头望去,二十多层的高楼气派非凡。左帅和兄弟们哪见过这般高档的地方,连旋转门都让他们犯了难——黑子差点在里面转晕,越跑越快,若非江林伸手拽了他一把,恐怕还出不来。 进了包厢,加代冲徐远刚喊道:“远刚,给你介绍下,这是左帅。帅子,这是徐远刚,你叫刚哥就行。” 左帅连忙上前见礼:“刚哥,你好!我听我大哥说你身手特別厉害,哪天咱俩切磋切磋?” 加代笑著打趣:“你可不是他对手,就算再来一个你,也打不过远刚。” 徐远刚摆摆手:“哥可別捧我了,我哪有什么身手。不过帅子,切磋的事我记下了,到时候点到为止。今天先喝酒,你酒量怎么样?” “哥,我平时就馋酒,就是以前喝不起。”左帅如实说道。 “那正好!咱哥几个没一个不好酒的,我一顿没酒都不行。以后没事我就找你喝。”徐远刚拍著他的肩膀说。 “太好了,哥!” 眾人落座,氛围格外融洽。没有大哥与小弟之间的拘束,想聊什么就聊什么,甚至有人敢跟加代开玩笑,加代也从不生气。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喝得热火朝天,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可谁也没料到,游戏厅那边出事了。 正是之前被小张举报偷钱的凯子,带著他的大哥耗子找来了。当晚游戏厅里人不多,只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服务员值班,小张也在,正拿著徐远刚特批的两百个幣子在门口打游戏。 耗子领著凯子,身后跟著十四个手持片刀、钢管的兄弟,径直闯了进来。他头髮油乎乎的,一副囂张跋扈的模样,仿佛是这一片的霸主。 女服务员在吧檯里问道:“大哥,玩游戏吗?” “玩什么游戏!”凯子四处张望,“给我找找,那天举报我的那小子在哪?” 小张下意识地回头,正好与凯子四目相对。 “哥,就是他!”凯子指著小张喊道。 耗子带人上前,几步就走到小张面前,十多个人瞬间將他围住。小张刚要起身,耗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摁回座位。 凯子上前踹了小张一脚:“你不是挺牛吗?不是嘴欠吗?我偷钱你也敢管?” “凯子,先別打。”耗子拦住他,看向小张,“老弟,外地人吧?” “我是山东来的。”小张战战兢兢地说。 “一个外地打工的,管那么多閒事干什么?”耗子冷笑一声,“这是我弟弟,你一句话就让他挨了打。我瞅你可怜,也不难为你,赔五千块钱,这事就了了,怎么样?” “大哥,我哪有五千块钱啊?我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在这玩游戏都是老板照顾,给我的免费幣子。”小张急得快哭了,“那天的事我道歉,我不是故意的,老板对我好,我不能看著有人偷他的钱啊。” “没有?”耗子脸色一沉,“我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別在屋里动手,把他拽出去!” 十多个半大小子正愁没处撒野,立刻上前薅住小张的头髮、衣领,往门外拖。女服务员见状,鼓起勇气站起身:“大哥,这是加代哥的游戏厅,你们別闹事行不行?这老弟跟我们老板关係挺好的,要不我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 “冤有头债有主,他嘴欠点了我弟弟,就得挨揍。”耗子不耐烦地挥手,“別多管閒事,跟你没关係!拽出去!” 女服务员没有退缩,上前拦住他们:“大哥,求你了,他比我还小,一个人出来打工不容易,我替他道歉,你別难为他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耗子眼神一狠,“拽出去,砍他!” 几个小子立刻將小张拖到门口,其中一人举起片刀,照著小张的脑门就砍了下去。小张“扑通”倒地,其余人见状,纷纷挥刀上前,抢著往他后背、肩膀、腿上砍。 “別砍了!”耗子喊了一声,此时小张身上已经挨了十四五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以后长点记性,少管閒事!”耗子丟下一句话,转身要走。 女服务员衝上前拽住他的衣领:“你把人打成这样,不能走!” “撒开!”耗子猛地一甩,见女孩不肯鬆手,他竟直接举起手里的刀,照著女孩的脑袋砍了下去。女孩应声倒地,捂著头,头髮都被血浸湿了。 屋里玩游戏的几个小孩冲了出来,耗子拿刀一比划:“怎么?想上?我叫耗子,开的撞球厅就在新街口,不服气儘管来找我!” 小孩们被嚇得不敢作声,耗子得意地挥挥手,带著兄弟们扬长而去。 眾人连忙將昏迷的小张和受伤的女服务员抬进屋里。女服务员忍著剧痛,衝到吧檯拿起座机,颤抖著拨通了徐远刚的电话。 此时包厢里正热闹,徐远刚和左帅划著名拳,喊著“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喝得正尽兴。听到电话铃声,他隨手接起:“喂,谁啊?正喝酒呢。” “刚哥!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女服务员带著哭腔的声音。 “哭什么哭?出什么事了?”徐远刚皱起眉头。 “游戏厅……来了一伙人,把小张砍了,我拦著,他们连我也砍了……人跑了,叫耗子……小张流了好多血,不知道怎么样了……” 徐远刚脸色骤变:“赶紧打120!我马上回去!” 掛了电话,满包厢的人都看了过来。加代沉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哥,游戏厅让人砸了!之前给你报信的小张被砍了,挺严重,服务员也被砍伤了,动手的叫耗子。”徐远刚急声道。 没等加代开口,左帅“啪”地站起身:“哥,我去!” “等会儿,帅子。”加代拉住他,“人跑哪去了?” “不知道,但服务员说他在新街口开了个撞球厅。”徐远刚说道。 “走,回去!”加代一摆手,“先別喝了,正事要紧。” 眾人立刻起身,下楼结完帐,急匆匆地往红桂路的忠盛游戏厅赶。抵达时,120还没到,小张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全被血浸透,几个小孩正试图扶他;女服务员用毛巾捂著头,两条毛巾都被血浸湿了。 “小张!”加代喊了两声,小张毫无回应。 没过五分钟,120急救车赶到,医护人员立刻对小张进行止血、输血,紧急处理后,將他和女服务员一起送往医院。加代、徐远刚、江林、左帅四人开车跟了过去,留下黑子、大东子等人在游戏厅待命。 到了医院,小张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进行紧急抢救。加代二话不说,在楼下交了两万块手术费——在当年,这对一个素未平生的人来说,已是天大的恩情。 眾人在走廊里焦急等待,加代来回踱步,寸步不离。將近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於灭了,医生走出来说道:“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再晚来半小时,人就没了,算是捡回一条命。” 另一边,女服务员的伤口也处理完毕,医生说:“脑袋上的疤肯定留定了。” 確认两人暂无大碍,加代看向眾人:“江林,你怎么看?” “哥,必须找他!不说別的,敢在咱店里打人,就是没把咱放眼里!”江林咬牙道。 “小张当年给咱报过信,没有他,咱早被抓了。”加代沉声道,“这仇必须报。” 徐远刚立刻说道:“哥,我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左帅开口了:“哥,让我去吧。我从广州跟著你回深圳,还没为你做过什么。二哥、刚哥,要是你们信得过我,我保证把这事办好。” 江林有些犹豫:“帅子,你刚来深圳,不清楚这边的情况,万一吃亏了……” “哥,算我求你了,让我去。”左帅恳切地说。 加代看著他,点了点头:“好,让你去。记住,冤有头债有主,他怎么打的人,你就怎么还回去。” “哥,你放心!”左帅眼神坚定。 “远刚,你送他过去,告诉他地方。”加代吩咐道。 “行,哥。”徐远刚应下,路上还不停叮嘱,“帅子,千万注意,打不过就跑,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支援。” “刚哥,你放心。” 到了游戏厅,左帅叫上黑子和大东子:“你俩跟我走,代哥让咱去办点事。” “哥,去哪?”黑子问道。 “新街口,找一个叫耗子的,他开了个撞球厅。”左帅说著,看向徐远刚,“刚哥,给我拿三把刀。” 徐远刚从里屋的衣柜里拿出三把武士刀,递了过去:“这是代哥买的,一把一千多,纯钢口锻打的,结实。” 左帅抽出刀,掂量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这刀真好,比我在广州用的强多了。” “喜欢就拿著,代哥不会介意的。”徐远刚说道。 三人带著刀,坐上徐远刚的车,直奔新街口。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没掛牌子的撞球厅门口。 “刚哥,就是这了,你回去吧。”左帅推开车门。 “千万小心!”徐远刚不放心地喊道。 左帅没回头,夹著武士刀,身后跟著黑子和大东子,三人径直朝撞球厅走去。推开大门,一股烟味扑面而来,里面正有几个人在打球。 第32章 祸引幕后大哥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32章 祸引幕后大哥 左帅三人站在撞球厅门口,一眼便望见內里的景象——七八张撞球桌散落其间,十多个打扮时髦的姑娘和二十多个半大小子穿梭玩乐,烟气繚绕中,耗子正坐在里侧茶台旁嘮嗑,一派閒散囂张的模样。 “谁叫耗子?”左帅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屋里的喧闹。 满屋子的人齐刷刷转头望向门口,吧檯后一个小子率先骂道:“你吵吵什么?找耗哥干啥?跟我说!” 左帅夹著武士刀,缓步走到吧檯前:“你就是耗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夹把刀装模作样的?”那小子伸手指著左帅,“告诉你別装,今天让你出不去这屋!” 话音未落,左帅余光扫向黑子和大东子。两人默契拔刀,寒光瞬间亮起。左帅也反手抽刀,刀鞘“啪”地砸在地上,不等对方反应,反手一刀便砍了下去——速度快得惊人,正中小子的手掌,食指当场被斩断,“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啊!”惨叫声刺破空气。大东子趁机挥刀,一刀砍在那小子头上,对方应声砸在吧檯上,没了动静。 “给我上!”耗子在里侧嘶吼,二十多个半大小子瞬间围了上来,钢管、片刀、镐把纷纷举起,杀气腾腾。 左帅持刀直指耗子,四米开外站定:“我问你,你是不是耗子?” “是又怎么样?我跟你无冤无仇……”耗子话音未落,手下已递来一把片刀。 “我大哥是加代,我叫左帅,来要你命的!”左帅厉喝一声,“黑子、大东子,动手!” “哥,不用你上!”黑子和大东子提著刀直衝过去。这两人久经沙场,实战经验早已刻进骨子里,反观耗子的手下,不过是些只会咋咋呼呼的半大小子——举著刀喊“砍死你”,却迟迟不敢真的上前,出刀又慢又乱。 黑子闷不吭声,衝上前照著一人胸脯便砍,回手再挑,一道大斜口瞬间绽开,对方“扑通”倒地。大东子也不含糊,刀刀直奔要害,转眼便放倒一人。不过片刻,两个不要命的狠角色,竟將二十多个小子撵得四处躲闪,再没人敢主动上前。 耗子身后四个手下见状,举刀直奔左帅:“砍他!” 左帅不闪不避,见刀砍来,横刀一架,顺势往前一推,刀身直接顶在对方胸口,手腕一翻再抽回,一道血口瞬间炸开。另一人持刀来扎,他侧身躲过,反手攥住对方手腕,刀刃顺势刺入其腹部,对方闷哼一声倒地。剩下两人嚇得脚步一顿,再不敢上前。 “还打不打?”左帅扫向两人。 “不打了!不打了!”两人连连后退,扔下刀转身就跑。 撞球厅里瞬间安静,只剩耗子一人攥著刀,脸色惨白。 “放下刀,跪下。”左帅盯著他。 耗子手一抖,片刀“啪”地掉在地上,“噗通”跪倒在地:“大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別难为我……” “挺大个老爷们,说跪就跪,没啥骨气。”左帅冷笑,“我大哥游戏厅里的小张,还有那个服务员,是不是你砍的?” “是……是我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就完了?”左帅冲黑子喊,“黑子,把他手拽出来!” 黑子一身是血地走过来,一把薅住耗子的手腕,將其按在桌上。耗子拼命挣扎:“哥,別!我错了!” “扶稳了。”左帅说著,持刀对准耗子的手腕。这一刀需得稳、准、狠,他双手握刀,猛地劈下,只听“嘎巴”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刺耳,耗子的手腕只剩一层皮连著,手无力地耷拉下来。 “啊——!”耗子在地上翻滚惨叫。 左帅却没停:“另一只手。” 黑子上前按住耗子的左手,用脚踩住他的小臂。左帅瞄准位置,再劈一刀,这次刀势更猛,直接將手腕斩断,连带著水泥地都砍出火星子——可刀也应声劈折了。 “嘖,这刀还挺不禁用。”左帅掂量著断刀,毫不在意地上痛不欲生的耗子,“记住了,我叫左帅。再敢惹我大哥,下次砍的就是你的头。走!” 三人转身往外走,耗子的手下缩在角落,没人敢拦。门口的徐远刚烟还没抽完,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上去:“帅子,咋样?受伤没?” “刚哥,没事!耗子那俩手让我砍了,以后再也不能拿刀了。”左帅说道。 徐远刚往撞球厅里一瞅,瞬间被里面的景象惊住——耗子躺在地上哀嚎,两只断手扔在一旁,满地血跡。他赶紧拽著三人上车:“快走!別等警察来!” 车上,徐远刚给加代打了电话:“哥,我们完事了……帅子把耗子的俩手都剁了。” “知道了,回表行。”加代掛了电话,江林在一旁说道:“哥,左帅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砍咱的人时,怎么没想过狠不狠?”加代沉声道,“小张差点没命,服务员也留了疤,这帐不算狠。” 没多久,左帅三人回到忠盛表行。加代见他身上没伤,鬆了口气,听他说刀砍折了,当即吩咐:“远刚,回头找个好地方,给帅子定两把最好的锻打战刀,他习惯用双刀。江林,在附近租个房子,让帅子和他的兄弟先住下,再琢磨给他们找些事干。” “谢谢哥!”左帅连忙道谢。 眾人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是教训了个不长眼的混子。可他们不知道,耗子背后真有靠山——河北邯郸来的马彪。 马彪八几年就来深圳混了,在人民南路、红桂路一带颇有威名,手下兄弟过百,是正经的大哥级人物。耗子被送进医院后,大夫见他尖嘴猴腮还辱骂医护人员,压根没好好诊治,直说超过四小时断手接不上,最后乾脆把连著层皮的右手也截了,只给两只小臂缠上纱布,跟截肢没两样。 耗子万念俱灰时,马彪赶来了医院,不仅付了医药费,还额外给了五千块钱。“谁干的?”马彪身高近一米九,虎背熊腰,眼珠溜圆,一看就不好惹。 “彪哥,是加代的人!叫左帅,加代在红桂路开游戏厅,南市还有个表行……”耗子哭著说道。 马彪眯起眼,脸色阴沉下来:“加代?行,我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加代、江林、徐远刚和左帅邵伟等人正在表行忙活,时不时搬些货,还特意让饭店中午送些酒菜过来,打算热闹热闹。可没人知道,马彪已经带著人,往表行赶来了。 第33章 撞人酿血案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33章 撞人酿血案 马彪带著一百一十多號人往表行杀来了。 这帮人里,有人打车,有人骑摩托,还有人跑步赶来,手里全攥著大砍、片刀,唯独没有钢管——在马彪看来,对付加代,得用“像样”的傢伙。他自己则开著一辆红旗轿车,稳稳停在忠盛表行门口,那气派,一看就是常年混社会的大哥。 表行门口的邵伟最先瞥见这阵仗,嚇得赶紧往屋里跑:“江哥!门口来了一百多人!” 江林正跟加代、左帅嘮嗑,闻言立刻起身:“哥,我拿傢伙!”他快步衝进办公室旁的铁皮柜,拽出四把五连子,塞给身边兄弟一把,自己攥著一把就往外走。 加代走到门口台阶上,一眼就瞧见了底下的马彪——虎背熊腰,眼珠溜圆,身后一百多號人黑压压站著,气势骇人。 “谁叫加代?”马彪先开了口,声音粗哑。 “我就是。”加代站在台阶上,不卑不亢,“哥找我有事?” “你底下有个叫左帅的兄弟,把我老弟的手剁了,是吧?”马彪盯著他,“冤有头债有主,让他出来,我得加倍还回去——他剁了我老弟两只手,我就要他的手脚!要么让他自己跟我走,要么我砸了你的表行,把人抢出来!” “別难为我哥!”左帅猛地往前冲,黑子也跟著要上,却被江林一把拽住。 “听哥的!”加代喝止道,隨即看向马彪,“要说讲理,我比你更讲。是你老弟先带人闯我游戏厅,砍了我兄弟小张十四五刀,还砍伤了我服务员,这笔帐怎么算?你觉得刀伤和断手不一样,但在我看来,都是伤人,无非是地方不同。” “你敢跟我犟嘴?”马彪火了,“给我上!” 一百多號人瞬间往前围拢,江林见状,抬手就朝天上开了两枪:“谁敢动?上来一个死一个!” 枪声刺耳,马彪的人瞬间停住脚步。马彪也懵了:“你有枪?拿枪嚇唬我?我告诉你,真要玩枪,我隨时能找你!” “哥,没必要把事闹大。”加代缓和了语气,“你要是心里不舒服,说个数,我赔。但你想带走我兄弟,除非先砍了我。” 这番话落在左帅和黑子耳里,格外滚烫——加代这份担当,让他们打心底里信服。 马彪正想发作,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咚咚”直响。人群本能地散开,一辆掛著白牌“005”的车径直开过来,懟到马彪面前。驾驶座上下来个男人,穿迷彩服,走路晃悠悠的,正是周强。 “干啥呢?扎堆闹事啊?”周强眯著眼,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马彪脸上,几乎贴到对方鼻尖,“什么意思?” 马彪被问得发懵:“哥们儿,跟你没关係吧?” 周强反手从后腰拔出手枪,“啪”地擼上膛:“没关係?加代是我哥们儿!你动他试试?我姓周,叫周强,大院的!再敢找茬,我让你横著出去!” 马彪脸色瞬间煞白——他认得这枪,是真傢伙,周强说开枪就真敢开。他连忙摆手:“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走!” 一百多號人作鸟兽散,周强收起枪,冲加代咧嘴一笑:“又有麻烦了?早说啊,我带个警卫排来收拾他们!” “没事,小误会。”加代无奈道。 周强也不客气,直接进表行挑了五块假表:“昨天打扑克输了,拿这个顶帐。”说完开车就走。 左帅凑过来:“哥,这人是谁啊?太牛了!” “自己人,以后给你介绍。”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记住,只要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不过这段时间你不用来表行了,租的房子收拾好了,到时候你直接去游戏厅帮著看场子。” 左帅应声答应,从此便天天守在游戏厅,一步不离。 加代没把马彪当回事,可他不知道,马彪是个极能隱忍的人。回去后,兄弟愤愤不平:“彪哥,这口气咱就咽了?” 马彪冷笑一声:“认?我让他加倍还回来。虎子,你去表行门口盯著,等加代落单了告诉我。” “哥,他有周强撑腰,咱……” “我自有办法。”马彪打断他。 两天后,机会来了。江林带著人去送一批价值一百七十多万的货,店里只剩加代和四个服务员。晚上九点多,加代饿了,出门到斜对面的小吃摊买肠粉:“老板,来碗肠粉,再来两个鸡爪子,多加点卤。” 这一幕正好被盯梢的虎子看见,他立刻给马彪打电话:“哥!加代一个人在门口!他那兄弟送货去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马彪当即带两个兄弟,开著卸了牌照的红旗轿车赶来。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离加代一百多米的地方。看著灯火通明的步行街,看著加代低头接肠粉的身影,马彪眼中闪过狠厉:“祥子,油门踩到底,直接撞上去!” 司机不敢犹豫,一档、二档、三档连续掛挡,车速瞬间飆到七十多迈,朝著加代直衝过去。 加代刚接过肠粉,就听见身后传来刺耳的轰鸣声。小吃摊老板急声喊:“老弟,小心!” 加代下意识回头,可已经来不及了。红旗轿车狠狠撞在他的腿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横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肠粉撒了一地,他的鼻子、嘴角全是血,半张脸蹭得没了皮,当场就没了动静。 马彪在车里瞥了一眼,厉声喊:“快掉头,走!” 红旗车迅速掉头,消失在夜色里。周围的小贩、路人围了上来,有人认出是忠盛表行的老板,赶紧往店里跑:“老板!你们老板被车撞了!快出来!” 四个服务员衝出来,见加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嚇得魂飞魄散:“大哥!大哥!”可无论怎么喊,加代都没有回应。 第34章 无可忍刀锋起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34章 无可忍刀锋起 加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半张脸蹭得血肉模糊,鼻子、嘴角淌著血,一条腿已经明显变形——胳膊倒还好,主要伤在腿上。 一个服务员疯了似的往店里跑,抓起电话就拨:“120吗?东门步行街南市场忠盛表行门口,有人被车撞了,快来!”掛了急救电话,他又立刻打给江林:“二哥!代哥出事了!被车撞了,老严重了!” 江林刚在货站签完单,一听这话,魂都嚇飞了:“赶紧盯著!我马上回去!”他扔下货车,开著佳美往回冲,油门踩到底,引擎都快冒烟了。可没等他到,120急救车先到了,医护人员把加代抬上车,拉往医院。三个服务员都跟著去陪护,留一个人守店。 江林赶到医院时,加代已经进了手术室。“大夫怎么说?”他抓住服务员问。 “还没出来……代哥出去买吃的,没一会就见代哥躺地上了,不知道谁撞的。”服务员哭著说。 江林掏出手机,给徐远刚打了电话:“远刚,把左帅叫上,来医院,別带其他人,大哥出事了,被车撞了。” “代哥?!”徐远刚的声音瞬间拔高,“我马上到!” 他赶紧找到左帅,没敢声张,只说“大哥出事了”。左帅一听,脸都白了,跟著徐远刚打车直奔医院。见到江林,他抓住对方胳膊:“二哥,我哥怎么样?” “还在抢救,估计是马彪乾的。”江林沉声道。 左帅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要是他,我整死他!” “別衝动,先等结果。”江林按住他。 三个核心骨干在走廊里等了四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於灭了。大夫走出来说:“头部有淤血,腿和胳膊骨折,没有生命危险,明天可能会醒,今晚得观察。” 江林立刻交了十万住院费,安排加代进了高级病房。当晚,三人轮流守著,谁也没合眼。直到第二天下午,加代才缓缓睁开眼。 “哥,感觉怎么样?”江林赶紧递水。 加代声音微弱:“没事……”缓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拔掉呼吸机,看向三人,“是马彪乾的,我瞅见他的车了。” “哥,你说咋干,我们听你的!”左帅往前凑了凑。 加代却摆了摆手:“先別问了,我得想想。”他怕自己此刻脑子昏沉,万一衝动下了命令,让兄弟们惹祸——江林、徐远刚、左帅,哪一个出事他都承受不起。 见他闭上眼,江林瞬间明白过来。等加代睡熟,他拉著徐远刚和左帅出来:“哥是怕咱们衝动出事,先稳住,等他好点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左帅咬著牙点头:“我听二哥的。” 江林放心不下表行的百万生意,交代两人“千万別瞎整”,便先回去了。徐远刚和左帅守在病房,到了后半夜,左帅实在熬不住,趴在窗边打了个盹,却被一阵细微的呻吟惊醒。 他抬头一看,加代正捂著脑袋,脸憋得通红,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死死咬著牙不喊出声——脑袋里的淤血发作了,疼得他浑身发抖。左帅鼻子一酸,衝出去喊护士:“快!我哥头疼得厉害,拿止疼针!” 护士给加代打了针,疼痛才稍稍缓解。左帅站在门口,擦了擦眼泪,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他转身叫醒徐远刚:“刚哥,二哥那边忙不过来,叫我回去搭把手,你先盯著哥。” 徐远刚没多想,挥挥手让他走了。可左帅没去表行,他直接打车去了游戏厅,找到黑子和大东子:“走,办点事去。” 三人先去超市买了三把类似杀猪刀的长刀,別在腰后,直奔新街口——在医院时江林找朋友打听了一下,马彪常去红城洗浴。凌晨一点多,洗浴中心还亮著灯,左帅走到吧檯,装作“想跟马彪混”的小弟,跟服务员套话:“兄弟,彪哥在吗?我们想拜会他。” 服务员一听,热情地说:“在三楼呢,306或308,他常包这俩房。” 左帅三人上了二楼休息厅,等了十分钟,实在按捺不住,直奔三楼。306反锁著,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他转身去敲308的门。 “谁呀?”屋里传来马彪的声音。 “服务员,送果盘的。”左帅压低声音。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穿得极少的女孩探出头。左帅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连人带门踹开——女孩后脑勺撞在墙上,当场昏了过去。 马彪正光溜溜地躺在床上,见状赶紧抓过被子围在身上。左帅、黑子衝进去,大东子守在门口反锁了门。两人同时拔出长刀,寒光刺眼。 “认识我不?”左帅盯著马彪。 “你……你想干啥?”马彪慌了。 “想干啥?”左帅冷笑一声,“你撞我大哥的时候,没想过今天?” “黑子,砍他!” 两人举刀就往马彪身上砍,刀刀见血。马彪惨叫著躲闪,身上瞬间被砍得血肉模糊。“兄弟,別砍了!我服了!”他哀嚎道,“你们要是敢废我手脚,我报警,你们和加代都好不了!” 这话本是威胁,却彻底激怒了左帅。他一把摁住马彪的脑袋,刀尖直指对方的气管:“你还敢提我哥?” “噗嗤”一声,长刀直接扎进马彪的脖子。血瞬间喷了出来,马彪捂著脖子,连哼都哼不出来,很快就没了气息。 左帅三人不敢停留,扯下窗帘拧成绳子,从三楼顺到二楼,跳下去就跑——他们还穿著浴服,一路狂奔到路边,打了辆计程车直奔表行。 “你俩记住,这事谁也別说,跟二哥打个招呼,咱就离开深圳,別给大哥惹麻烦。”左帅喘著气说。 三人走进表行,江林还在忙活。左帅刚要开口,却见徐远刚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帅子!你是不是去找马彪了?医院刚才来电话,说警察找你!” 左帅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 第35章 深圳湾的诱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35章 深圳湾的诱惑 大东子看了眼左帅,点头道:“行,我知道了哥。” 两人跟著左帅进了表行,江林正忙著招待客户,手里还拿著单据,见他们进来,愣了一下:“搞啥呢?” “二哥,我就说两句话。”左帅语速很快,“第一,別找我们;第二,啥事儿都別打听。对不起了二哥,我们得走了。” 江林还没来得及追问,左帅已经带著大东子快步离开,直接打车往医院赶去。 另一边,红城洗浴中心已经炸开了锅,马彪被人扎死了,那个开门的女孩醒来后,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找经理。经理匆忙上楼,一推开门就傻眼了,马彪早已没了气息,赶紧报了警。 警察赶到后,现场勘查完毕,直接判定人已经死亡。他们询问目击者,服务员回忆道:“来了三个人,还跟我打听马彪在哪。” “抓!”带队的警察当即下令,“立刻控制火车站、汽车站,刚杀完人,他们肯定要跑!” 当晚,五六十名警察分头行动,一边在交通枢纽设防,一边全城搜捕,同时排查马彪的社会关係,追查与其有恩怨的人,左帅自然成了重点目標。 此时医院里,加代已经醒了,刚吃完药,正和徐远刚閒聊。病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左帅和大东子冲了进来。 “哥!”左帅眼眶通红。 “你干啥去了?”加代皱起眉。 “哥,我心里不得劲儿。”左帅看著加代苍白的脸,声音发颤,“我瞅你头疼得直冒汗,瞅你躺床上动弹不得,我实在受不了。马彪,被我乾死了。” “你说啥?”徐远刚惊得站起身,“左帅,你疯了?” “刚哥,这事跟你们没关係,我马上就走。”左帅摆了摆手,“他开车撞你,哥,你这次是命大,要是真被撞死了呢?就算这次没事,他將来肯定还会害你。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加代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今晚走不了了。在哪杀的人?” “红城洗浴中心。” 加代抬眼看向墙上的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现在火车站、汽车站肯定都被控制了。你一米八五的身高,特徵太明显,怎么跑?你们几个人去的?” “三个,我、黑子、大东子。” “今晚別露面了,先找地方躲著。”加代当机立断,“远刚,你带他们去老房子,就是表行后身那间平房,快!” 徐远刚刚要带两人走,大东子突然开口:“哥,黑子不见了,他说去厕所,半天没回来。” “我去找!”大东子转身跑出病房,在医院里找了一圈,终於在厕所窗台上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压著块石头,旁边还放著支笔。大东子识字不多,赶紧拿著纸跑回病房。 左帅接过纸,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黑子没读过多少书,这圈兄弟里,没几个有文化的。 纸上写著: “哥, 黑子从小无父无母,11岁你带著我吃饭,你就是我亲哥。我没本事,能报答你的,只有这条命。你不能出事,你刚找到好大哥,还得接著混。兄弟无所谓,我自首去了。 哥,別找我。告诉代哥,別为我费心,別瞎了我的苦心。你要是找我,我这自首就白来了。 黑子” 左帅看完,整个人都傻了,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妈的,那是我兄弟!他进去了还能活吗?” 徐远刚捡起纸递给加代,加代看完,默默捂住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帅子,听话,我肯定想办法救他。远刚,快带他们走,先去老房子躲著!” 徐远刚推著左帅和大东子出了病房,一路送到表行后身的平房。 加代靠在床头,头疼得厉害,却只能硬撑著——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容不得他慌乱。 与此同时,黑子走进了福田分局,一进门就喊:“我自首!今晚红城洗浴的人是我杀的!” 警察立刻上前,反手给他戴上手銬,直接带到审讯室。 “为什么杀人?”审讯员问。 “不为什么。”黑子梗著脖子。 “不可能没有动机!” “我看他不顺眼,我骂他,他骂我妈,我就乾死他了。”黑子一口咬定。 “马彪的兄弟说他跟加代有恩怨,你认识加代吗?” “不认识,谁是加代?” “这是给你立功的机会,想清楚!” “不用立功,人就是我杀的,跟別人没关係。”黑子寸步不让,“就我一个人干的,没別人。” 审讯员见状,起身去匯报。1991年的刑侦压力大,这种洗浴中心公然杀人的案子性质恶劣,两个月破不了案,领导都要受牵连。如今凶手主动自首,还一口认下所有罪,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福田分局当即宣布破案,对外宣称“效率高超,治安优良”。 加代立刻给周强打了电话,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周强骂道:“这傻子!跑不就行了?怎么还自首了!” “他已经进去了,你帮我打听打听情况。”加代的声音带著疲惫。 “这小子够意思,是个仁义的兄弟。”周强嘆了口气,“我帮你问,但丑话说在前头,人命案,谁也没法给你捞出来,只能儘量想想办法轻判。” 掛了电话,周强立刻动用关係打听。加代也联繫了黄连华,黄连华一口答应:“兄弟放心,福田分局那边我熟,马上找人疏通。他大名叫啥?” “黑子,大名叫王玉村,河北人。” “行,我知道了。”黄连华掛了电话,立刻给他父亲打了过去,请老人帮忙说情。 可黑子已经认了罪,口供传遍了分局,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再大的领导也没法改。周强打听后回復加代:“先让警方走程序,移交检察院,再到法院。这段时间赶紧找人运作,还有机会。” 左帅和大东子也敢露面了——黑子认了罪,警方没再追究其他人,黄连华打了招呼后,白副局直接下令“案子已破,不必深查”。 加代动不了身,就让江林跟著周强跑前跑后,一共准备了50万。最终,在多方运作下,黑子的案子定了性:酒后过失杀人。卷宗里写著“两人酒后爭执,马彪先持刀,黑子夺刀反抗中致其死亡”,再加上自首情节,最终判了10年。 马彪的事就此了结,加代在医院养了不到两个月,脸上的擦伤好了,右腿的骨折也能下地走路了,只是还一瘸一拐的。他耐不住医院的枯燥,直接回了表行。 日子又恢復了往常:加代和江林忙著表行的生意,全国各地的表商络绎不绝;左帅和徐远刚他们管著游戏厅,加代也不指望他们挣钱,无非是多张嘴吃饭,养得起。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又找上门了,这次的起因,是邵伟。 邵伟是加代早前收留的兄弟,家就在市场附近,家里只有一个母亲。加代见他老实,就让他在表行开货车,偶尔帮著卖表、送货,小订单甚至能让他代签——加代很信任这个兄弟。 这段时间,邵伟发现了件怪事。表行旁边有个十平米的小门市,卖家电的,老板外號叫三毛子,东北人,以前是邵伟的邻居,两人慢慢熟络起来。最近,三毛子突然在深圳买了房,还买了辆桑塔纳——那车在当时要二十多万,一个十平米的家电门市,怎么可能挣这么多钱? 这天晚上表行不忙,邵伟约三毛子吃烧烤。两人酒量都不行,两瓶啤酒下肚,脸就红了。邵伟借著酒劲套话:“毛子,咱哥俩关係这么好,我问你个事,你这钱到底咋挣的?就你那小门市,倒腾家电能挣这么多?” 三毛子笑了:“你算问到点子上了,我哪是靠门市挣钱?” “那你靠啥?” “邵伟,你这人实在,我跟你说实话。”三毛子压低声音,“听过深圳湾沿岸不?那地方一周两回,周三和周六半夜,有船靠岸,船上全是货——家电、电器、半导体、电脑原件,啥都有。拿多少钱的货,就能翻多少倍,最少翻三番,多的能翻十番!” “这么挣钱,咋没大老板干?” “违法的!”三毛子瞥了他一眼,“胆小的不敢干,抓著就是重罪。” “你不怕?” “我一个外地人,怕啥?”三毛子掀起衣服,肚子上刺著八个字:“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兄弟,富贵险中求。这年头,有钱是爷爷,没钱啥也不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比我懂。我跟你说这些也多余,你没本钱,也干不了,好好卖你的表吧。” “毛子,我挺感兴趣的,你再跟我讲讲唄。”邵伟追问。 “感兴趣也没用,得大投资,我在里边都排不上號,你更別想了。”三毛子端起酒杯,“不说了,喝酒,这杯乾了,我回去了。” 三毛子说得隨意,邵伟却记在了心里。 酒局散后,邵伟回到住处,翻来覆去睡不著觉。 有的人酒桌上豪言壮语,说要干多大的买卖,可睡一觉醒来就全忘了,生活里这样的人太多了。但邵伟不一样,他是个能琢磨事、也敢琢磨事的人。连续两天,除了在表行卖表,他一有空就往三毛子的家电门市跑,时不时买些吃的过去,借著閒聊套话。 “毛哥,我请你吃饭,你再跟我讲讲那生意唄。”邵伟递过盒饭。 三毛子看他確实上心,这两天天天找自己,便开口道:“你要是真有心干,我就问你一句,有本钱没?有本钱,我就带你干一笔,挣多少看你投多少。” “得要多少钱?”邵伟眼睛一亮。 “最少20万。” “20万能挣多少?” “看你怎么卖,卖得贵挣得多,卖得便宜走得快,挣得就少点。” “行,我回去张罗钱,要是成了,你带我干!”邵伟咬了咬牙。 “你真敢干?” “我指定敢干!” “那你去张罗钱吧,20万不能少,我还得帮你问那边能不能给货。”三毛子点头应下。 邵伟身上別说20万,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穿的衬衫还是加代给买的。自从跟著加代,日子才稍微好点,可20万对他来说,无异於天文数字。思来想去,他只能找加代借。 第二天一早八点多,邵伟在表行门口等著,见加代和江林进来,立刻迎了上去:“哥!” “小伟,咋了?”加代问。 “哥,我有点事跟你说。” 江林跟邵伟关係不错,知道这孩子老实靠谱,笑著劝道:“有啥事就跟代哥说,都是自家人,代哥肯定帮你。” “哥,你方便不?我想跟你借点钱,我给你打借条,指定能还。”邵伟攥著衣角,紧张得手心冒汗。 “借钱?出啥事了?”加代皱起眉,“要是有难处,哥直接给你拿,不用借。” “不是出事,我想干买卖。”邵伟低下头,“哥,这生意我不能跟你说,是为你好。你就当不知道,20万,你要是信得著我,就借我,將来不管赔挣,我都能还你。” “既然你不想说,哥就不问了。”加代起身,“跟我来里屋。” 进了里屋,加代再问:“说实话,是不是碰上难处了?要是缺钱,哥给你,不用借。” “哥,谢谢你,借我就行,我真有急事。”邵伟坚持道。 加代不再多问,走到门口喊:“江林,去银行取20万,小伟有用。” 江林虽有疑惑,但没多问,很快取了20万现金回来,“啪”地拍在桌上。邵伟抱起钱,激动地说:“哥,二哥,这钱你们放心,一个月之內我准能还上!” “你这生意能一个月回本?”加代挑眉。 “哥你別管了,我指定干好这事,来不及多说了,我得准备去了!”邵伟抱著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江林看著他的背影,担忧道:“哥,20万不是小数,万一……” “小伟人品信得过,他不会跑的。”加代摆了摆手,“他家住的房都是我给买的,还能差这20万?他要是人品不行,1万我都不借。” 邵伟抱著钱直奔三毛子的门市,“啪”地把钱拍在桌上:“毛哥,钱齐了,你带我干!” 三毛子嚇了一跳:“你这钱哪来的?” 第36章 深湾的暗生意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36章 深湾的暗生意 酒局散后,邵伟回到住处,翻来覆去睡不著觉。 有的人酒桌上豪言壮语,说要干多大的买卖,可睡一觉醒来就全忘了,生活里这样的人太多了。但邵伟不一样,他是个能琢磨事、也敢琢磨事的人。连续两天,除了在表行卖表,他一有空就往三毛子的家电门市跑,时不时买些吃的过去,借著閒聊套话。 “毛哥,我请你吃饭,你再跟我讲讲那生意唄。”邵伟递过盒饭。 三毛子看他確实上心,这两天天天找自己,便开口道:“你要是真有心干,我就问你一句,有本钱没?有本钱,我就带你干一笔,挣多少看你投多少。” “得要多少钱?”邵伟眼睛一亮。 “最少20万。” “20万能挣多少?” “看你怎么卖,卖得贵挣得多,卖得便宜走得快,挣得就少点。” “行,我回去张罗钱,要是成了,你带我干!”邵伟咬了咬牙。 “你真敢干?” “我指定敢干!” “那你去张罗钱吧,20万不能少,我还得帮你问那边能不能给货。”三毛子点头应下。 邵伟身上別说20万,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穿的衬衫还是加代给买的。自从跟著加代,日子才稍微好点,可20万对他来说,无异於天文数字。思来想去,他只能找加代借。 第二天一早八点多,邵伟在表行门口等著,见加代和江林进来,立刻迎了上去:“哥!” “小伟,咋了?”加代问。 “哥,我有点事跟你说。” 江林跟邵伟关係不错,知道这孩子老实靠谱,笑著劝道:“有啥事跟代哥说,都是自家人,代哥肯定帮你。” “哥,你方便不?我想跟你借点钱,我给你打借条,指定能还。”邵伟攥著衣角,紧张得手心冒汗。 “借钱?出啥事了?”加代皱起眉,“要是有难处,哥直接给你拿,不用借。” “不是出事,我想干买卖。”邵伟低下头,“哥,这生意我不能跟你说,是为你好。你就当不知道,20万,你要是信得著我,就借我,將来不管赔挣,我都能还你。” “既然你不想说,哥就不问了。”加代起身,“跟我来里屋。” 进了里屋,加代再问:“说实话,是不是碰上难处了?要是缺钱,哥给你,不用借。” “哥,谢谢你,借我就行,我真有急事。”邵伟坚持道。 加代不再多问,走到门口喊:“江林,去银行取20万,小伟有用。” 江林虽有疑惑,但没多问,很快取了20万现金回来,“啪”地拍在桌上。邵伟抱起钱,激动地说:“哥,二哥,这钱我肯定正经用,你们放心,一个月之內我准能还上!” “你这生意能一个月回本?”加代挑眉。 “哥你別管了,我指定干好事,来不及多说了,我得准备去了!”邵伟抱著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江林看著他的背影,担忧道:“哥,20万不是小数,万一……” “小伟人品信得过,他不会跑的。”加代摆了摆手,“他家住的房都是我给买的,还能差这20万?他要是人品不行,1万我都不借。” 邵伟抱著钱直奔三毛子的门市,“啪”地把钱拍在桌上:“毛哥,钱齐了,你带我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毛子嚇了一跳:“你这钱哪来的?” “你別管,带我行不?” “够了够了!”三毛子赶紧点头,“咱得租个货车拉货。” “不用租,我跟我大哥借一台。”邵伟转身就去表行借车,表行有四台货车,加代向来信任他,一句话就借到了一台五十铃。 另一边,三毛子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是程大发——深圳湾沿岸做这门生意的头头,靠著这买卖发了大財。 “程大哥,我是毛子。” “三毛子,啥事?” “我有个兄弟想跟我一块干,拿了20万,想进批货,你帮帮忙唄。” “20万?”程大发嗤笑一声,“你每次拿个十万八万的,我单独给你停十分钟,你知道这十分钟我少挣多少钱?出事算谁的?” “哥,你骂得对,就这一回,我俩一块搬,能搬多少算多少。” “行吧,这人靠谱不?” “靠谱,我兄弟,我帮他一把。” “明天后半夜两点有批货,过来吧,抢多少看你们自己。”程大发撂了电话。 下午,邵伟又拿8000块租了个200多平的库房,位置很偏,像个车库,专门用来卸货。三毛子叮嘱他:“今晚一点半跟我走,带你见识见识,到了那得拿出吃奶的力气抢货,越快越好,多耽误一分钟都容易出事。” 邵伟既紧张又兴奋,只盼著晚上能大干一场。 夜里一点半,两人开著五十铃从越秀出发,半个多小时后到了深圳湾沿岸。这里漆黑一片,连路灯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邵伟疑惑道:“毛哥,这啥也没有啊?” “別急,来得早,等会儿就知道了。”三毛子示意他稍等。 十多分钟后,一台接一台没掛牌照的货车陆续开来,少的两三台,多的七八台,全是大货车。又过了二十分钟,路边停满了车,得有六七十台,每台货车后斗上都坐了四五个工人,显然是来帮忙抢货的。 “快看!”三毛子突然拍了下邵伟的胳膊。 邵伟抬头一看,海面上驶来二十多艘快艇,全都没开灯,开得飞快,艇后拖著的绳子上拴著一个个箱子。快艇“砰砰”地靠岸,三毛子按住要下车的邵伟:“別慌,没到咱们呢。” “不抢吗?你不是说要快吗?” “你跟那些大掛抢?找死啊!”三毛子指了指远处的重型货车,“那些是大户,干了多少年了,得等他们抢完,咱们小户才能上,不然得被打死。” 邵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大掛旁的工人都光著膀子,戴著手套,不等快艇完全靠岸,就拽著绳子跳上去,把箱子往岸上扔,岸上的人接著往车上装,动作麻利得惊人。也就十七八分钟,二十多艘快艇的货被抢空,“咕咚”一声就往海里窜,跑得飞快——这种生意,慢一秒都可能出事。 等大掛都装完货开走,岸边停著一辆凯迪拉克,程大发从车上下来,站在岸边喊:“小户过来!快点!” 三毛子立刻催道:“快开过去,抢个好位置!” 邵伟赶紧打方向,把车停到最前面。程大发走过来,瞥了眼邵伟,问三毛子:“这是你兄弟?” “是,发哥。” “交钱,18万,装这车。”程大发指了指五十铃。 “18万?能不能打点折?”三毛子小声问。 “折啥折,够照顾你了,装不装?”程大发不耐烦了。 “装!”邵伟立刻打开钱箱,数出18沓现金递过去。程大发隨手递给身边的司机,那司机直接塞进布兜——凯迪拉克的后备箱里,早已堆满了钱。邵伟暗自咋舌,这一晚上光收的钱就有上百万,程大发一年挣几千万都不成问题,只是这钱背后的风险,常人不敢想。 “等会儿,我给你们分艇,挑个好的。”程大发说完,盯著海面。 很快,又有十二三艘小快艇靠岸,程大发抬手一指:“三毛子,你和你兄弟装头两个艇,快!” 邵伟和三毛子戴上手套,立刻跳上快艇,掀开帆布——里面全是木头箱,不知道装著啥,只能透过缝隙猜。三毛子有经验,指挥著邵伟搬:“这个!那个也值钱!” 二十多分钟后,五十铃的货斗被装满,两人累得满头大汗,赶紧用帆布盖好,繫上绳子往回开。 “毛哥,18万贵不贵啊?”邵伟问。 “不贵,正常一个艇八九万,这批货好,贵点也值。”三毛子解释道,“这里面的东西跟拆盲盒似的,要是能拆出好货,咱就发了。” 凌晨四点,两人把货卸到租的库房里。邵伟顾不上累,立刻拆箱子,越拆越兴奋——60%是电视和松下相机,还有几台索尼手持摄像机。 “兄弟,你点子太正了!”三毛子也凑过来看,“这些东西最少能卖60万!那索尼摄像机,在东北能卖一万二三,在深圳本地卖五六千不成问题,这都是暴利!” “毛哥,这批货我自己卖,谢谢你带我。”邵伟感激道。 “没事,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剩下的看你自己了。”三毛子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邵伟把货分类整理好,忙到早上六点多才完事,回到住处倒头就睡,连表行都没去。 第37章 邵伟的生意经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37章 邵伟的生意经 邵伟醒了之后盘算著批发出货,没打算零卖给个人——个人给价虽高,但零散难找,出货太慢。他把目標瞄准了电器城和家电门市,直接批量供货,哪怕低价走量,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从这天起,邵伟天天跑市场,十四五天的功夫,这批货就全销完了,总共卖了62万。刨去18万成本,净赚44万——这比加代表行半个月的利润还高。第一次挣这么多钱,邵伟激动得睡不著觉,却没飘,第二天一早就抱著钱往表行去。 “哥,这20万是你借我的,先还你。”邵伟把钱往桌上一放,又推过去另一摞,“这20万是我给你拿的。” 加代和江林都愣住了,江林率先开口:“小伟,你这钱……” “咱进屋说。”邵伟拉著两人进了里屋,反锁上门,把深圳湾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哥,我知道这是走私,但这钱来得快。我拿你20万本钱,现在挣了,必须分你一半。將来出事也跟你们没关係,是我自个儿的事。” 加代沉默片刻,缓缓道:“哥不拦你,但我得提醒你,有利润的地方就有危险,有纷爭。你这回点子正,但往后得长点心眼。” “我知道,哥。”邵伟点头,“我挣够三五百万就收手,不干这个了。” 加代没再劝,他知道邵伟心意已决。邵伟也確实懂事,先拿5万给了三毛子:“毛哥,谢谢你带我入行,这钱你拿著。” 三毛子没想到他这么仗义,笑著收下了。之后,邵伟又找到程大发,递过去2万:“哥,我没啥钱,就想跟你交个朋友,谢谢你头回照顾我。” 程大发乾这行多年,从没见过拿货的人反过来给他钱,当即对邵伟另眼相看:“你这小子会来事,以后来货我提前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哪个艇的货好。” 打这起,邵伟的生意顺风顺水。程大发每次来货前都会通知他:“今晚五艇和七艇有索尼相机和电脑配件,多带人,我让你车往前挪。”就这一句话,就能让邵伟多挣十万八万。 第二次出货,邵伟投了16万,卖了近70万,净赚50多万。他依旧不忘本分,给程大发送2万,给三毛子打2万,又给加代送20万:“哥,这钱你必须收,咱是一起乾的。” 加代拗不过他,只能收下:“哥给你攒著,將来你用得著。” 邵伟的货卖得便宜,索尼相机市场价7000块,他5500块就批,很快抢占了市场。可这也动了別人的蛋糕——罗湖区家电市场的垄断者满驹。 满驹在罗湖家电城说一不二,底下的小门市都得从他这拿货。这天,他的兄弟送货时发现,好几家门市都不收他们的货了,一问才知,有个叫邵伟的小子按5500块的低价批货,量还大。 “邵伟?”满驹皱起眉,“罗湖还有这么號人?他有啥背景?” “听说是东门表行的打工的,没啥背景,就是敢干,还认识程大发。”兄弟回道。 “认识程大发算啥?他不知道这片是我的地盘?”满驹冷笑一声,“找几个人去家电城盯著,把他抓过来,我跟他嘮嘮。” 六七个兄弟立刻去家电城蹲守。这天,邵伟从库房取了几十台摄像机、相机和隨身听,刚进家电城,就被相熟的王老板喊住:“小伟,又来送货了?” “王哥,正缺啥呢?”邵伟打开背包,把货往柜檯上放,“还是老价格,5500。” 王老板刚要接货,身后突然过来几个人,一把握住邵伟的肩膀:“等你好几天了。” 邵伟长得瘦,右手只剩三根手指头,穿得也朴实,一看就好欺负。那几个人开口道:“货先別卖了,跟我们走一趟,我大哥要见你。” “去哪儿啊?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打啥电话!”对方直接拽住他,“懂点规矩,別让我们动手。” 王老板嚇得不敢说话,邵伟怕挨打,只能跟著走。门口停著一辆松花江麵包车,几人把他拽上车,呵斥道:“后边蹲著去!” 麵包车一路开到红岭中路,停在了“大发电器有限公司”门口。 第38章 兄弟出头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38章 兄弟出头 “大发电器有限公司”的门头做得像模像样,实木牌匾在当年可得花不少钱。邵伟被拽进大门,迎面就是一尊近两米高的纯铜拖刀关公像,气派十足。往里走,装修更是讲究,鱼缸、茶台一应俱全,满是“大哥”的派头。 满驹正坐在茶台旁喝茶,身边围著七八个兄弟,见邵伟被拽进来,抬眼瞥了一眼:“兄弟,来了?站著说。” “大哥,我不认识你,您怎么称呼?”邵伟忍著惧意问。 “我姓满,叫满驹。罗湖这一片的家电生意,我干了好几年,基本都是我罩著的。”满驹左手夹烟,右手端著茶杯,“找你来就一件事,你断我財路了。给你两条路选:要么別干了;要么跟著我干,你挣的钱分我一半,出事你自个儿扛。” 邵伟连忙解释:“哥,我刚入行,不懂规矩。我不在罗湖干了,去別的区行不行?我得养家餬口,没法不干;跟你干也不行,我已经给我恩人分了一半股份,再分你一半,我就没的挣了。” “没有第三个选项。”满驹脸色一沉,“既然你不选,那就別干了。你那批货在哪?让我兄弟拉回来,当罚款,赔我损失。” “那是我拼命挣来的,不能给!”邵伟梗著脖子。 “不同意?”满驹冷笑一声,“雷子,给我打!” 十多个小子立刻围上来,薅著邵伟的头髮往屋里拽。邵伟瘦得可怜,右手只剩三根手指头,哪经得住打?拳头、皮鞋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有人还找来两米长的钢管,“啪”地一下砸在他脑袋上。邵伟当场昏过去,脑袋、身上全是血,像泼了一地西瓜汁。 “行了,拽出去,扔门口,爱死不死。”满驹挥了挥手。 当天深圳下著雨,邵伟被扔在马路牙子上,浇了十多分钟才被雨水呛醒。他浑身是伤,站都站不起来,幸好碰到个好心大姨,帮他打了120,才被送进罗湖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他脑震盪、胳膊骨折、肋条骨断了三根,最少得住院一个月。邵伟躺在病床上,挣扎著给加代打了电话。 “哥,我住院了,颳了一下,没啥大事。”邵伟声音虚弱。 加代不放心,带著江林直奔医院。一进病房,见邵伟浑身缠满纱布,胳膊吊在胸前,加代当场就懵了:“小伟,这到底咋回事?谁打的你?” 江林也急了:“也不能下这么狠手啊!” 邵伟这才说实话:“罗湖区有个叫满驹的,说我抢他生意,让我要么跟他干,要么別干,还想抢我货。我不同意,他就把我打了。哥,我没事,养一个月就好,这生意我还得干,我得报答你。” 两人正说著,邵伟的母亲推门进来了。老太太一看见儿子的模样,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小伟,你咋弄的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妈,我没事,雨天路滑,从车上掉下来的。”邵伟强撑著笑。 老太太掏出个手绢包,里面是加代之前给她的5000多块钱,全塞给邵伟:“这钱你拿著买药,別捨不得用。” 这话彻底戳中了加代和江林的软肋。江林当即起身:“妈,钱不用你操心,小伟的医药费我们包了!哥,这事让我办,他怎么打小伟的,我怎么打回去!” 加代点头:“给左帅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 江林下楼给医院存了5万医药费,隨后拨通左帅的电话:“帅子,带兄弟到红岭中路『大发电器』,小伟被他们打了,赶紧来!” 左帅正带著大东子等七个兄弟在游戏厅玩,一听这话,立马抄起江林给定製的刀——那刀花了不少钱,锋利得能一刀劈开十个碗口粗的草蓆。一行人坐计程车赶到红岭中路,见江林的车停在路边,立刻迎了上去。 “一会儿进去,往狠了打,別客气。”江林领著眾人往里冲。 一楼的五六个兄弟见他们拎刀进来,刚喊“干啥呢”,江林就一个箭步衝上去,按住其中一人的脑袋,“扑通”一下砸进茶台的开水壶里。那小子烫得嗷嗷叫,头髮掉了一把。 左帅带著兄弟紧隨其后,拔刀就砍,寒光一闪,几个小子瞬间躺倒在地,捂脑袋的、捂胳膊的,哀嚎一片。麻將室里的人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查看,左帅直接衝进去,一刀刺穿一个人的大腿,又反手砍向另一个人的胸口,当场放倒两个。 满驹坐在麻將室里,见状赶紧靠墙喊:“满驹在楼上!楼上有办公室!” 左帅带著兄弟往楼上冲,满驹趁机从后门跑了,钻进路边的胡同,转眼没了影。 “二哥,楼上没人!”左帅下楼稟报。 “跑了?”江林咬牙,“砸!给我砸了!” 兄弟们立刻动手,茶台、麻將机、鱼缸、花瓶全被砸得稀烂。江林走到关公像前,双手合十:“关老爷,这是我跟满驹的恩怨,不是冲您,您別挑理。” 左帅也跟著念叨:“二爷,跟您没关係,我们不敢冲您,都是在您身后动手的。” 一群人闹够了,才转身离开。 第39章 查封之祸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39章 查封之祸 眾人直接开车去医院。 一进病房,左帅就冲加代和江林说道:“哥,人让他跑了。” “跑了?”加代转头看他。 左帅懊恼道:“別提了,哥,我跟江林哥都不认识他。他骗我们说人在楼上,趁我们上楼的功夫,他就溜出去了。不过哥,他的公司被我们砸烂了,屋里的兄弟也全给砍了,得有七八个。” “行。”加代应了一声,看向病床上的邵伟,“小伟,听见了吧?” 邵伟虚弱地开口:“谢谢帅哥,谢谢二哥。” 左帅转头对邵伟说:“兄弟,你也是,打仗这事儿咋不找我?当时你就该告诉我,上游戏厅找我来,我跟他谈就完了,保准不能让你吃亏。” “对,帅子说得对。”加代附和道,“小伟受了这委屈,我心里也难受。” 江林也点头:“咱这帮兄弟都在,绝不能让自个儿人吃亏。” “行了,小伟,你好好养伤。”加代看向邵伟,“別的就不多说了,有啥事隨时给我打电话。记住,不管出啥事,哥都在,我是你哥,知道不?” “我知道,哥。”邵伟眼眶泛红。 从医院出来后,左帅问:“哥,那满驹还用找他不?” 加代看向江林:“江林,这两天你盯著点,找找这个满驹。找到他別砍他,就告诉他一声,我们把他公司砸了,兄弟也砍了,事儿已经做够了。再有任何事让他找我加代,別衝著小伟来。要是再找小伟的麻烦,咱还得揍他。” “行,我知道了。”江林应下,转头喊大东子,“大东,这两天辛苦你,到他公司门口盯著点。你见过他,只要碰到他,就把这话告诉他。” “好嘞,二哥,我去。”大东子一口答应。 安排妥当后,加代和江林回了表行,左帅他们则回了游戏厅。所有人都以为,砸了公司、砍了人,这事就算了了,却没料到后续的风波。 砸完公司的第二天,大东子还按吩咐去满驹的公司门口盯著,可人家公司已经关门了。大东子心里犯嘀咕,回去把情况告诉了左帅,左帅倒没著急,只说:“等著吧。” 谁也没料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多,忠盛游戏厅突然来了二十多个警察,手里拿著搜查令和封条。一进门,为首的人就喊:“谁是老板?” 吧檯后的远刚一下懵了,连忙应道:“大哥,我是老板。” “过来。”为首的人招了招手。 远刚往前挪了两步,一回头看见门口二十多个警察,还有四辆亮著警灯的警车,心里更慌了:“大哥,这是咋回事啊?” “这店是你开的?”对方问。 “是我开的,怎么了这是?” “有人举报,这是搜查令。”对方亮了亮手里的文件,“进去看看,是不是涉嫌聚赌。” “不是,咱这……”远刚想解释。 “別说话,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对方打断他,隨即冲身后摆手,“进去。” 十几个警察立刻往里走,有的拿本,有的拿笔。游戏厅里的扑克机、老虎机赫然在目,显然是赌博用具。很快,有人出来匯报:“队长,里边不少扑克机、老虎机,还有人在玩。” “马上把人清出去,这地方涉嫌聚赌,予以查封。”为首的人下令,“让你们负责人到市总公司找我,我姓胡。” “不是,哥们,有话好说啊……”远刚还想求情。 “没用,清人!”对方一声令下,二十多个警察立刻开始清场。 左帅当时正在屋里睡觉,听见外面吵闹,拎著刀就出来了,嘴里喊著:“谁呀?”等看清是警察,顿时懵了。 远刚赶紧回头冲他摆手:“进去,快进去!把刀藏起来,快点!” 左帅反应过来,连忙把刀塞到衣服里,背在身后。警察也没多问,把屋里的人全清了出去。远刚无奈,只能把吧檯里的钱拿出来。 警察关上电闸,锁上门,交叉贴上封条:“谁也不准动,撕封条违法!通知到位了,收队!” 四辆警车一走,远刚和左帅彻底懵了。“这到底咋回事啊?”远刚喃喃道,立刻拿出电话给加代打了过去,“哥,出大事了!游戏厅让人查封了,贴封条了!” “咋回事?”加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他们说咱涉嫌聚赌,把人都撵出来了,来了二十多个警察,说是市总公司的,姓胡。”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加代掛了电话,立刻带著江林赶了过去。 到了游戏厅门口,远刚还傻站著,加代看著门上的封条,也愣住了。左帅想推门进去,被加代一把拦住:“別碰,违法。” “他们刚走半小时。”远刚说。 加代拿出电话给周强打了过去:“强子,我是加代。跟你打听个事,忠盛游戏厅让人贴封条查封了,说涉嫌聚赌,刚发生的事。” “谁来查的?” “说是总公司的,姓胡。”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周强掛了电话,很快赶到现场。一看封条上“深圳市总公司”的字样,他也皱起了眉:“哥,这封条动不得,市总公司查封的,没人敢碰。你別急,我问问到底是谁下的令,一般人没这手段。” 周强拿出电话,打给了熟人:“田哥,我是周强。跟你打听个人,你们市总公司是不是有个姓胡的队长?他把我哥们红桂路的游戏厅查封了,你有他电话没?” “咋了?刚查封的?”对方问。 “嗯,我哥们也没得罪谁啊,就开个游戏厅和表行。” “行,我给你要一下电话,我跟他也不熟。” 掛了电话没多久,对方就把电话发了过来,还说了名字——胡长建,是市总公司治安科的副科长,实权不小,娱乐场所都得敬他三分。 周强立刻打了过去:“胡科长,您好。” “哪位?” “我姓周,叫周强,是大院小武支队边果军参谋长的助理。” “有事?” “是这样,忠盛游戏厅是我哥们开的,不知道哪得罪您了,您突然给查封了?”周强放低姿態,“咱哥俩不认识,我贸然打电话是冒昧了,但有话不妨直说,我哥们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让他给您赔礼道歉,这买卖还得干不是?回头我去看您。” “不用来看我,我也不想跟你们结交。”胡长建的声音很冷淡,“我实话告诉你,这是我上边领导下的令,不是你们能摆平的,你领导也不行。让你哥们好好想想,满驹不是他想惹就能惹的,知道吗?再说了,是赵书记下的令,你觉得能摆平吗?” “哪个赵书记?”周强追问。 “你自己问去吧。”胡长建掛了电话。 周强拿著电话,脸色发白。加代在一旁看得分明,沉声道:“白道咱整不过人家,解铃还须繫铃人,找满驹吧。” 江林一愣:“哥,咱要找他去?” “有的时候,人得低头。”加代语气无奈却现实,“整不过人家,就得低头。这事儿我去办,你们跟我一起。给人赔个不是,咱还得在深圳活著,还得赚钱。” 江林和左帅对视一眼,点头道:“行,哥,跟你去。” 几人没当天过去,约定好第二天中午从表行出发。临走前,左帅下意识问江林:“二哥,明天去,我带点傢伙事不?防身。” “不用,大哥领著咱去道歉,带啥傢伙?空手去。”江林说。 左帅嘴上应著,心里却没听。回到出租屋,他找了一把枪刺別在腰后,又拿了好几把战刀,还偷偷在车后备箱的备胎底下藏了一把五连子——他做事向来谨慎,总得留个防备。 第二天中午,加代特意去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装在皮箱里,带著江林和左帅往满驹的公司去了。满驹的公司在红岭中路,名叫“大发电器”。 车一停在门口,屋里的兄弟就看见了,立刻稟报:“驹哥,有人来了。” “让兄弟们机灵点。”满驹吩咐道。 加代提著皮箱走在前面,江林和左帅跟在身后,一进门,就见满驹坐在屋里。满驹抬眼打量著他:“你就是加代?” “您好,哥。”加代客气道。 “坐吧。”满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加代坐下,江林和左帅则站在他身后,这是规矩。 “说吧,老弟,啥意思?”满驹开门见山。 加代往前探了探身,放低姿態:“哥,我是北京来的,在深圳要是有得罪您的地方,我给您赔不是了。我服软,百分百斗不过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放兄弟一马。” “接著说。”满驹笑了笑。 “我兄弟不懂事,我代表他们给您赔不是。我是他们的哥,错都在我。加代知道错了,您放我们一马,我们是真整不过您,您厉害。”加代说著,冲身后的江林摆了摆手。 江林立刻道:“驹哥,是我错了。” 满驹看向左帅,左帅刚要开口,满驹突然变了脸色:“哟,咋不硬气了?当初不是敢砍我吗?来,给我跪下!” 左帅和江林都懵了,加代连忙道:“驹哥,我们是来道歉的,您这是啥意思?” “道歉就这態度?摆谱呢?”满驹冷哼一声。 加代赶紧把皮箱往桌上一放,打开:“驹哥,这里是二十万,给您做赔偿。不管是您的损失,还是您兄弟的伤,这点钱您先拿著,求您放我们一马。” “我差你这点钱?”满驹瞥了一眼钱,“我说话你听不懂?让他俩跪下!当初砍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跪下!” “驹哥,我们在深圳不容易,您高抬贵手。”加代急了,“要不我给您跪,我是他们的哥,我替他们跪!” 说著,加代“啪嚓”一声就跪了下去。 江林见状,眼圈一红:“哥!”说著就要往下跪,被加代一把拉住:“不行,江林,站著!” 左帅也急道:“驹哥,我跪!” “你跪没用,就得他俩跪!”满驹寸步不让,“我告诉你加代,你不是有游戏厅吗?还有表行?你那表行里都是假表,以为我不知道?他俩跪下,表行我可以考虑不封;不跪,表行也给你封了,你试试!” 江林咬了咬牙:“我跪,別难为我哥!” “不准跪!”加代厉声喝道。 满驹见状,笑了起来:“加代,能为兄弟下跪,了不起。但没用!”他冲身后一挥手,“把这二十万收下!”有人立刻上前把皮箱拎了过去。 满驹接著道:“也不难为你们,来,把他们三个,每人手上砍十刀,这事儿就算了!砍他!” 隨著他一声令下,十六七个凶神恶煞的兄弟从后面冲了出来。 左帅猛地回头,眼神一厉。江林一把扶住加代,“咔嚓”一下站起身:“驹哥,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哥都给你跪下了!” “说那没用,砍!”满驹吼道。 “操你妈!”左帅骂了一声,猛地拽出腰后的枪刺,冲了上去。 对方一人拿著短刀砍来,左帅侧身一躲,反手一刀扎在对方肚子上,那人当场倒地。 江林连忙搂住加代:“哥,快出去!” 三人往门口跑,满驹在后面喊:“撵!给我砍!”四五个兄弟立刻追了上来。 左帅拿刀在后面来回划拉,身上被砍了好几刀,也顾不上疼,一个劲地往门口冲。 到了门口,江林急道:“哥,赶紧走!” 加代却红著眼圈停住了脚步:“不走了!后备箱有傢伙事没有?” “有!”左帅应道。 “寧可买卖不干了,今天也得整死他!拿傢伙事!”加代彻底急了。 江林打开后备箱,加代一眼就看见了备胎底下的五连子,一把拽了出来。江林也反应过来:“对,还有五连子!” 加代立刻上了膛,转身就看见一个兄弟冲了出来,他想都没想,抬手一枪打在对方大腿上,那人“扑通”一声倒地。 “来一个崩一个!帅子,出来!”加代吼道。 左帅衝出来,胳膊和后背已经被砍了四五刀,他从后备箱抽出战刀,骂道:“你妈的,咱衝进去!” 三人拎著傢伙往屋里冲,加代举著五连子喝道:“哪个敢动?来一个试试!” 衝出来的十多个小子顿时不敢动了。满驹在屋里站著,看见加代手里的枪,脸色煞白。加代一步上前,用枪顶住他:“別动!” 第40章 兄弟情义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40章 兄弟情义 “加代,咋的,你还敢崩我呀?”满驹强撑著底气喊道。 话音刚落,他的那些兄弟就都站到了边上,一个个不敢动弹。纵然手里都握著刀,但加代有枪,威慑力十足。 “你们谁敢动?动一个,死一个不信的试试!”加代冲那些人吼道,隨即走到满驹面前,“你真以为我不敢崩你?”给我跪下 说著,加代把枪调过来,用枪把子狠狠砸在满驹的门牙上。 “啪!啊!”满驹痛呼一声,一口吐出两颗牙来。 “我跪了,哥们儿,有话好好说!”满驹“哐哐”两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不是叫我兄弟跪下吗?” 加代又用五连子的枪轮砸了他一下,满驹的牙都被打活动了:“服了,服了,我服了!” “把钱拿回来!”加代冲江林喊道。 江林立刻上前,一把拎起了角落里的皮箱。 “代哥,我知道惹不起你,你別赶尽杀绝啊!”满驹哭丧著脸。 “你不想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帅子,砍他!”加代厉声道,“我真不敢崩你,你关係硬,我惹不起。真要开枪打死你,我加代在深圳、广州都待不了了,这是实话。但我兄弟受的委屈,必须得討回来!” 他转头冲左帅下令:“帅子,砍他!你们都別动,谁动崩谁!” 身后的那些人嚇得大气都不敢出。左帅拎著一米多长的战刀走上前,满驹抱著脑袋连连哀求:“大哥,別,咱俩有事好商量啊!” “商量个屁!”左帅骂了一句,举起战刀就砍了下去。不管满驹护著哪,左帅的刀就往哪落,脑袋、胳膊、后背、屁股……一口气砍了六七刀。满驹很快就没了动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皮开肉绽,伤口处的肉都翻了出来——他本身就胖,加上战刀锋利、左帅力气大,每一刀都砍得极深。 “都听好了,我叫加代!”加代环视一圈,声音冰冷,“有种就把我表行封了,买卖我不干了,但为了我弟兄,我必须砍你!” 说完,他摆了摆手:“帅子,跟哥走!” 三人上了佳美车,加代立刻给远刚打电话:“远刚,赶紧把表行关了,买卖不干了,咱走!深圳待不了了,百分百要抓我们。你去给小伟办转院,转去广州,我们回广州。过段时间风头过了,我让小伟过来把买卖卖了,深圳咱不待了!” “哥,咋了这是?”远刚急问。 “別问了,赶紧办!记住,哥寧可买卖不干了,也不能让兄弟们受委屈!让服务员都回家,工资结清,別的都別管了,买卖不重要,兄弟才重要!” “行,我知道了,哥,我马上办,你过来接我!” 掛了电话,加代又让左帅给大东打电话:“大东,马上包车回广州,去医院给小伟办转院,赶紧走,別耽误!” “哥,咱这家业就不要了?”左帅捨不得。 “不要了!有啥捨不得的?哥能在深圳站起来,在哪都能站起来!”加代语气坚定。 副驾驶的江林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哥,咱在这拼了一年多,多少个日日夜夜,跟人斗、跟人打,受了多少伤才拼出今天的成绩,说不要就不要了……” “没办法,砍了满驹,这地方待不了了。”加代嘆了口气,“別哭了,咱去香港也行,哥带你们走!” 很快,远刚关了表行,把服务员打发走,锁上了捲帘门。四人匯合后,驱车往广州赶——从最初一无所有来深圳,到如今身价几百万,要说捨得,谁都捨不得,但刑事案在身,不走不行。另一边,大东子也顺利给邵伟办了转院,没扔下一个兄弟。 路上,加代想著得给周强打个电话告別,电话接通时,他眼圈泛红:“强子,哥走了,回广州了,深圳的买卖不干了。” “哥,出啥事了?你跟我说!”周强急了。 “我去找满驹了,我都给他跪下了,他还让我兄弟跪下,我受不了,把他砍了。他肯定会用关係抓我,咱斗不过人家,只能带兄弟走了。有时间,你上广州来看哥,哥还拿你当兄弟。” “哥,你给他跪下了?”周强声音发颤。 “嗯,我给他跪下了,可他还想砍我们,我不能等著挨砍啊……” “哥,你先回广州,这事我来办!不把你这事办了,我这声『哥』就白叫了!”周强咬牙道。 “强子,別办了,没用的。哥不管去哪,都记得深圳有你这个哥们儿。”加代掛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掛了电话的周强,眼泪直接掉了下来。他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重情重义,加代是他打心底里认的哥们儿。他径直闯进边果军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红著眼圈吼道:“老边, 你管我叫啥? 我跟在你身边十多年,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比你儿子都亲!我哥们儿走了,几百万的家业说扔就扔,他都给人跪下了,人家还要砍他,你咋就不管呢?你心是铁做的啊!” 边果军被骂懵了,沉声道:“周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跟我爸说话!”周强红著眼,“这两个月你啥都不能办是不?连我朋友的事都不能办?” “办不了,不是我铁石心肠,这时候不能节外生枝。我要是出事了,对你有啥好处?” “我求你一回,就一回,帮帮我行不行?”周强放低了姿態。 “办不了,你別来这套。”边果军態度坚决。 周强抹了把眼泪:“行,我不求你了,我自己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啪”地一声关上了门。边果军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你还能翻江倒海不成?” 谁也没想到,周强直接开著车往医院去了。路过五金店时,他买了一把片刀,別在腰上,又拎了水果,揣了十万块钱——这是之前加代帮他挣的。到了医院,他问清满驹的病房,径直走了过去。 满驹刚做完手术,正躺在床上跟护士閒聊,身上缠满了纱布。见周强进来,他疑惑地问:“哥们儿,你找谁?” 护士也上前询问:“先生,你找哪位病人?” 周强摆了摆手:“你是满驹吧?” “是我,你是?” “我来看看你,水果放这了,这十万块钱也给你。”周强把东西放下,“我就问你一句话,加代的事能了不?” “加代?你是他朋友?”满驹皱起眉,“不可能,他把我砍成这样,我同意,我背后的关係也不同意。让他別躲了,赶紧自首,不然抓住更惨!” “不能拉倒唄?” “拉倒不了!” 周强看向护士:“麻烦你出去一下。” “这是我的病人,我得照顾他。”护士不肯走。 “出去!”周强语气凶狠,护士嚇得赶紧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周强摸向腰后的片刀,盯著满驹:“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事能拉倒不?能拉倒,我欠你个人情,將来有事我帮你办。” “別费劲了,不行!我都动弹不了了,还能怕你?”满驹不屑道。 “那就没啥可嘮的了。”周强猛地拔出片刀。 “你干什么?!”满驹慌了。 “干你妈!”周强衝上去,对著满驹一顿乱砍。满驹很快就没了动静,从床上滚到了床底。周强喘著气,把刀扔到一边,开门走了出去。门口的护士、医生嚇得不敢出声,他吼道:“瞅啥?” 出了医院,周强给边果军打了电话:“爸。” “周强,赶紧给我回来!这事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我给你安排镀金,到时候把副团的位置给你提一提!”边果军的声音带著急怒。 “爸,你认我这个儿子不?我跟了你十多年,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可能当不了兵了。” “你胡说什么?赶紧回来!” “爸,我没忍住,把满驹砍了。我现在在市局门口,准备自首,这事儿我全扛,不能让我哥们儿白走。”周强的声音带著哽咽,“念在十多年的感情,你帮帮我。要是不帮,我也没招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声爸了,你保重。” 掛了电话,周强下了车,走进了市局:“我自首,我把满驹砍了。” “谁是满驹?”警察问。 “市医院的病人,赵广庆赵书记的关係。”周强直言不讳。 警察一听,赶紧上前銬住他,可一听周强报出自己的身份,顿时慌了——官阶比自己还高,哪敢真銬?连忙上报,很快惊动了局长,局长又请示赵广庆。 “抓!抓了送回大院,让他们自己处理!加代也得抓!”赵广庆下令。 市局里,周强啥都敢说:“我是当兵的,但你们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还砍满驹,不砍死他不算完!给你们赵书记带话,我必须砍死他,这次没砍死,我心里不得劲儿!” 局里不敢放人,只能先把他看押起来。另一边,边果军终究还是放不下这十多年的感情,他太了解周强的性子,也知道加代是周强真正的朋友,思索再三,给赵广庆打了电话:“赵书记,你好,我是边果军。” “边参谋长,你好。周强那事,我们打算送回大院,你们自行处理。” “多谢赵书记,这事儿我们肯定会处理。不过有个事想跟你打招呼,加代那事,差不多就行了。” “边参谋长,你认识加代?”赵广庆反问,“不好意思,这些人穷凶极恶,在我管辖內犯下恶行,不严惩不足以服眾,性质太恶劣了。” 第41章 罗湖风云起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41章 罗湖风云起 “边参谋长,你做好自己的职责就行,毕竟这事儿跟你们本就没关係,不是吗?”赵书记说道。 边果军耐著性子问:“赵书记,这不还是希望你能给个面子吗?” “这是面子的事吗?这是原则。”赵书记语气强硬。 边果军皱起眉:“你一定要跟我打官腔吗?咱都是自己人,有话直说。” “在我眼里,没有所谓的自己人,只有原则,只有法律。” “赵书记,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没有商量,不好意思。” “好,那我知道了。”电话“啪”地一撂下。电话掛断,边果军彻底动了怒。没人知道他的忍耐极限有多深,更没人清楚他背后的人脉——从当年带他的班长、排长、连长到营长,如今他已是副师级,那些昔日的战友与领导,早已各自身居高位。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老连长,我是果军。” “果军啊,身体挺好的吧?”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工作还顺利吗?听说你近期要往上提了,好好干。” “托您的福,挺好的。”边果军语气恭敬,“给您打电话,是有件小事想麻烦您。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但事儿实在僵住了。” “怎么回事?” “跟著我的通信员,我乾儿子,惹祸了。他把人打了,没想到惹到了市里的赵广庆赵书记头上。赵书记不撒手,非要严惩。我找他沟通,想大事化小,他却让我別多管,还让我摆正自己的位置,说不然连我都要受牵连。” “他胆子不小啊,不知道你是我的兵?”老连长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没提您,不想给您丟脸。” “我知道了,他叫赵广庆是吧?你把电话撂了,等我给你打过来,放心吧,这事儿不用你管了。” “哎,谢谢老连长。”电话掛断。 边果军当年曾给这位老连长当通信员,一干就是九年,感情远超普通上下级。老连长离休前是少將,正管广东片区,虽说已经离休,但人脉圈子绝非普通人能想像。掛了边果军的电话,老连长直接拨通了深圳二把手的號码:“老同学,忙啥呢?有个小事跟你沟通一下。” “老学长,您说。”对方语气恭敬。 “你手下有个叫赵广庆的书记吧?”老连长开门见山,“边果军是我的嫡系,我亲自带出来的兵,能力、资歷都没话说。赵广庆凭什么揪著他的人不放?还让果军摆正位置?我这人说话心直口快,不像你们地方上掖著藏著。你给我提醒提醒他,再揪著不放,等我找他,事儿就没这么简单了。別以为我离休了就没本事,我带出来的弟子不计其数,扒拉他跟玩似的。” “老学长,您消消气,多大点事儿。”对方连忙安抚,“这事儿我还不太清楚,回头我就去了解。他也是不懂事,您犯不著跟他一般见识。我这就给他提个醒,您千万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把我的话带到,就说是我说的。”老连长语气强硬,“我不怕得罪人,我当一把手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这话必须带到。” “行行行,老学长,您放心,我一定带到。有时间我过去看您,您別生气了。” “好,就这样。”电话掛断。 虽说两人级別相当,但老连长的面子没人敢不给。深圳二把手立刻给赵广庆打了电话:“阿庆,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两分钟,赵广庆就进了屋:“领导,您找我?” “坐吧,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领导关心。” “有人让我给你提个醒。”二把手看著他,“边果军的底气,你应该清楚。人家特意让我告诉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之前不是让人家摆正位置吗?现在轮到人家提醒你了。这话是我老学长让我传达的,传达不到位,他要骂我。我夹在中间也难,他说这次必须由我转告,下次就直接找你谈了。” 赵广庆脸色一白:“领导,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去落实。记住,摆正自己的位置。” “是,我记住了。” 赵广庆刚出办公室,就给边果军回了电话,语气全然没了之前的强硬:“边参谋长,实在不好意思,加代那事儿,我们不予以追究了,表行的封条也会马上撤掉。” 事情就此平息。周强回了大院,在边果军的关照下没受任何处罚。 周强赶紧把事情告诉了加代,加代千恩万谢后也回到了罗湖。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最倒霉的当属满驹,被砍了两回,浑身没一块好肉,在医院躺了半年才出院。得知赵书记也奈何不了加代,他气得不行,却也只能自认倒霉,再也不敢找加代的麻烦。 时间一转眼呢就到了1991年中旬,六七月的深圳罗湖区,燥热的空气里藏著暗流。此时的加代,早已不是初来乍到的愣头青,自从摆平满驹的事后,他的买卖做得愈发红火——表行有江林打理,游戏厅有远刚和左帅盯著,他自己则统领大局,看似清閒,实则肩上的压力最大。 这天下午,加代正和江林嘮嗑,电话突然响了。他隨手接起:“喂,谁呀?” “大哥,是我,周强。”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哭腔。 加代一愣:“你咋了?哭啥呀?” “妈的,我对象跑了!”周强带著哭腔吼道。 “你说啥?我没听明白,咋回事?” “她跟我分手了,回四川老家了,打电话说以后別找她了!” “你在哪呢?” “我在大院呢。哥,我找你去,你要是没事,咱俩喝点酒。” “来吧,哥在这儿等你。” 掛了电话,加代无奈摇头。周强这人虽说有时稀里糊涂,但为人仗义,从不招人烦。没过二十分钟,一辆军车“哐啷”一声停在门口,周强醉醺醺地从车上下来,显然自己已经喝了点。 他一进屋里,江林就迎了上去:“强子,你咋了?这是喝了多少啊?” “別提了,这娘们儿!我对她掏心掏肺,她居然挑我没时间陪她!”周强一屁股坐下,愤愤不平,“我一天多忙啊,伺候完这个领导伺候那个,不都是为了拼事业吗?她一点都不理解,还说我不贤妻良母……不对,是她不贤妻良母!” “是不是闹彆扭了?不行哥帮你说说?”江林劝道。 “说个屁!她都回四川了,不回来了!”周强灌了口水,又硬气起来,“不回就不回!我才三十来岁,马上提中校了,想找啥样的找不著?”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儿哥也没法多说,说好说坏都不合適。万一你们以后复合了,我说她不好,你还得恨我。” “哥,咱俩这关係,你隨便说!” “拉倒吧,你要是想喝酒,哥陪你喝。想放鬆,哥请你去夜总会,想怎么玩怎么玩,但出格的事儿哥可不陪你干。” “我明白,哥,我不是那意思。”周强嘆了口气,“我就是想明白了,她根本不適合我。成天要么让我给她安排工作,要么让我给她弟弟拿钱,她俩弟弟买房结婚都想让我出钱,这不是拿我当冤大头吗?拉倒吧,以后再说,我也不急著找对象。” “行,那哥不多说了。江林,你出去买点菜,我跟强子喝点。”加代吩咐道。 “哎,强子你坐会,我去买菜。”江林转身往外走。 “谢了啊兄弟,在我心里最难受的时候帮我,”周强喊道。 江林把菜酒啥的买回来,就出去聊客户去了,屋里加代和周强两人就喝了起来。周强这人性情直,对哥们仗义,对感情也较真,一喝酒就控制不住情绪,喝著喝著就哭了:“哥,我咋就遇不著真心对我的呢?” 加代只能一遍遍安慰他。从这天起,周强几乎每天下午两三点都给加代打电话,一开口就是:“哥,没事吧?我找你喝酒去。” 加代也耐著性子,天天陪他喝,天天安慰他。连续陪了五六天,周强的情绪总算缓了过来。 这天下午,周强进了屋,气色好了不少。他摆了摆手:“哥,今儿个不喝了,下午得陪领导出去。你进屋来,我给你拿个好东西。” “啥好东西?”加代疑惑地跟著他进了里屋。 周强特意锁上门,坐到沙发上,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了过去:“给你的,別多问。这是大院里要销毁的枪械,是个参谋的枪,基本没怎么用过,按月保养,新得很,总共打了不超过两百发子弹。我给你拿来了,撞针我都改了,你用著放心,不会让人查到是大院的。別把人打死就行。” 加代接过来一看,是把小六四,比五四手枪小得多,枪身崭新,还带著保养后的油光,弹匣里装著八发子弹。他眼睛一亮——哪个老爷们能不稀罕这东西? “强子,这……” “拿著吧,別人要我都不给。”周强站起身,“我走了,下午还得陪领导,过两天来看你。” 看著周强离开的背影,加代把枪小心收好,有事没事就带在身上,宝贝得不行。原以为周强失恋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没几天,真正的事儿来了。 这天加代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广州的號码。他接起:“喂,哪位?” “加代啊,猜猜我是谁?”电话那头是个娇俏的女声。 加代一笑:“姐,是你啊,来电话的是霍笑妹。你咋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能给你打电话啊?想你了唄。”霍笑妹调侃道。 “姐,你別闹了,我这一天挺忙的。有啥事你直说。” “跟你说个正经事,明后天我带个女朋友去深圳选布料,她是卖服装的。正好我也去看看你。” “姐,用不用我提前帮你们联繫厂家?” “不用,我那姐妹儿熟,在深圳拿过好几回货了。她说解放路新开了个小市场,布料挺便宜,让我陪她去看看。別的不用你安排,吃住你得管,还得给我们整个大排面,必须气派。” “放心吧姐,到深圳跟回家一样,保证安排妥当。” “那行,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俩人又聊了一会就掛了电话,刚才电话里霍笑妹简单说了一下她朋友叫王芳,大伙都叫她小芳。这名字在八九十年代很常见,虽说土气,但她家在广州开了家服装厂,还有两个档口,买卖做得不小。 没过两天,霍笑妹和王芳就坐著王芳的车来了——一辆银白色的老式丰田子弹头商务车。快到的时候,霍笑妹给加代打了电话:“加代,我们往你那儿去了,你到路口来接我们。” “好嘞姐,我马上到。”加代掛了电话,冲江林喊,“江林,走,跟我接人去,霍姐来了。” 江林一边开车一边打趣:“哥,我说句实话,你把霍姐娶了得了,她家大业大,最少得有千八百万,你能少奋斗五年!” “江林,会嘮嗑就嘮,不会嘮就闭嘴,我不爱听这个。”加代瞪了他一眼。 “哥,我开玩笑呢。”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路口,远远就看见了那辆银白色的子弹头。车停下,霍笑妹和王芳下了车——霍笑妹是性感型的,曲线玲瓏;王芳则是温婉秀气,两人各有风姿。 “姐,你们可算到了。”加代迎上去。 “加代,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王芳,比我小两个月。”霍笑妹拉过王芳。 “芳姐,你好。”加代笑著打招呼。 “加代,你好。”王芳礼貌回应。 “霍姐,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领你们去吃点。” “没吃呢,正好饿了。” “那咱上车走。你们开车跟著我。咱先去吃饭” 两辆车就往酒店赶,加代早已订好了——深圳当时只有一家五星级酒店,他直接给两人开了套房,吃住安排得妥妥噹噹。 当天晚上,加代提议聚餐,把周强、左帅、远刚、江林都叫上了,加上霍笑妹和王芳,一共七个人,去了当年左帅被抓时的海宴酒店,订了个大包房。 第42章 布料市场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42章 布料市场风波 到了晚上周强穿著一身军装来到了酒店。他来得早,见加代几人也在,便问道:“哥,今天请谁吃饭啊?我一会儿可能得先走,大院组织联欢会,我爸非得让我参加,不去不好。要是没啥重要人物,我就先撤了。” “等会儿再走,不差这一会儿。”加代劝道 “哪天吃饭不行,急这一时?” 正说著,包间门“哗啦”一声被推开,王芳走在前面,笑著打招呼:“加代,大家好。” 周强正嘮著嗑,闻声回头,瞬间瞅直了眼,那眼神恨不得黏在王芳身上,显然是第一眼就相中了。江林在一旁看得清楚,用胳膊肘捅了捅加代,两人相视一笑。 “你好,我叫周强。”周强连忙起身,语气都带著几分拘谨。 “你好。”王芳大方地伸手与他握了握。 周强的目光就没离开过王芳,直到霍笑妹进来,眾人重新落座,围著圆桌点菜、点酒,他才稍稍收敛。霍笑妹和王芳都颇能喝,周强见状更是热情,端著酒杯就凑了过去:“芳姐,按加代哥这辈分,我也得叫你一声姐。头回见面,我敬你一杯,欢迎你来深圳。” “谢谢强子。”王芳举杯回应,两人一饮而尽。 席间,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江林想起霍笑妹此行的目的,主动说道:“霍姐,我都打听好了,人民桥解放路那边新开了个布料市场,批发量挺大,新开的市场价格应该不贵。你们明天要是去上货,可以去那儿看看,在那儿拿货也行,以后要是不想跑,我替你们进货。” 江林办事向来周到,霍笑妹笑著应道:“行,谢谢老弟了。地方我记住了,咱今晚先喝酒。” 当天晚上,眾人喝了不少酒。从酒店出来时,周强已经有些晃悠,搂著江林的肩膀不肯撒手:“江林,我跟你说,我从没求过你啥事吧?” “强子,你说,啥事?” “那王芳,是代哥朋友的朋友,她有对象没?”周强眼睛发亮,“我太稀罕她了!你看她喝酒多豪爽,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女神!必须得是我的人!她会做买卖,还温柔,跟我喝酒嘮嗑那股劲儿,我太喜欢了,我想保护她!” “强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帮你留意留意打听打听” 周强一听,立马拍著胸脯:“好兄弟!这事你要是办成了,我给你弄把枪,比 代哥那把还好,你想要啥样的我给你弄啥样的!” “一言为定!” “啥也不说了,兄弟!我回大院了!”周强又转头冲屋里喊,“左帅,我走了啊!芳姐,我回去了!” 他摆了摆手,一顛一顛地打了个车,上车走了。眾人看著他的背影,都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一早,霍笑妹和王芳没叫任何人陪同,打算自己去布料市场逛逛。加代不放心,问道:“用不用我派个兄弟跟著?帮你们拿点货。” “不用不用,我俩自己溜达就行。”霍笑妹摆手,“今天先问问价,探探行情,不一定拿货。”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两人开著车从罗湖出发,往解放路人民桥去。从东门到那儿也就二十多分钟路程,很快就到了地方。停下车一看,果然是个新建的市场,左右两边全是卖布料的,进口的、蚕丝的、亚麻的、纯棉的、涤纶的、绒布的……各种各样的布料应有尽有,鏤空的、印花的,款式繁多。市场里少说也有一百多家批发商,有大有小,十分热闹。 王芳毕竟是做生意出身,很有经验。她走进一家店,拿起一块布问:“老板,这布多少钱?” 老板报价:“给你算480。” “480?你可別拿我当外行,那边都给我报450了。”王芳不动声色地砍价。 “那可能布料不一样,这样吧,我也给你450,算了,最低440。” “440还行,我先转转再看看。”王芳放下布,又去了下一家。 她就这么一家家问,一家家砍价,对比价格,让商家根本报不出虚价。连续走了七八家,基本就把市场的成本和行情都摸透了。 “这市场价格挺便宜的。”霍笑妹说道。 “別急,前面还有个大店,咱过去看看。”王芳指著前方。 两人走过去,只见这家店確实气派,两百来平的店面,墙上、柜檯上掛满、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花色、材质不下一百种,在整个市场里算是最大的一家。 店里的老板姓张,叫张晶,长得极胖,脖子都快看不见了,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提著份肠粉,吃得稀里哗啦。见有人进来,他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说:“我先吃口饭,你们先自己挑。看好哪个跟我说” 霍笑妹和王芳笑著回应了声,就自顾自地翻看著布料。布料都是一捆一捆的,王芳得挨个打开,摸一摸材质,看一看薄厚,感受一下手感。两人在店里挑了四十多分钟,把七成的布料都看了个遍,店里被翻得有些乱。 张晶终於吃完了,抬头一看,皱著眉说:“老妹儿,你们都翻半天了,想要什么样的?我帮你们找,你俩把我这屋都翻得乱七八糟的了。” “老板,你家布料材质、手感都挺好的,我想问个价。”王芳说道。 “不一样的布,价不一样,你看好哪个了?” “这纯棉的多少钱?” “550。” “亚麻的呢?” “490。” “蚕丝的?” “蚕丝的贵,800。还想问哪个?” 王芳皱眉:“你这卖得也太贵了,把头那边人家440都卖。” “那你怎么不去把头买,来我这儿?”张晶不耐烦地反问。 “码头哪家?你说出来我听听” “把头第一家。”王芳说著。 张晶朝门口喊了一声:顺子去把“老韩喊来!” 不一会儿,一个斜挎小包的男人跑了过来,恭敬地问:“晶哥,啥事?” “你给她们报440?”张晶斜眼看著他。 老韩往屋里瞅了一眼,立马点头:“晶哥,我知道了,以后都跟你一个价,纯棉550,蚕丝800,亚麻490。我这就回去告诉其他人。” “赶紧滚。”张晶骂道。 老韩一溜烟跑了,霍笑妹和王芳都愣住了。 “老妹儿,看来你不太懂咱这儿的规矩。”张晶得意地说,“咱这市场心齐,不允许乱价。看好了你就买,不看好就走。” “那我不买了。”王芳拉著霍笑妹就要走。 “等会儿!”张晶突然喊住她们,“你们把我这屋翻得乱七八糟的,就想走?不买了?” 张晶提高嗓门喊了声:顺子把门给我堵上! “大哥,在哪看布料不是这么看啊?在广州,比这翻得还乱,都得打开看看里边一样不一样。”霍笑妹解释道。 “我不管你们在广州什么样,这是深圳!”张晶拍著桌子,“所有你们看过、摸过、打开的布,全得给我买走!” “大哥,没这道理啊!”王芳嚇得声音都弱了。 “什么没道理?我告诉你,看你们是女的我才客气的,要是爷们儿,我早把他腿打折了!把钱扔这,把布买走!” 霍笑妹把王芳拉到身后,上前一步说:“大哥,我们要是有哪儿做得不对,不懂事,给你道歉,不好意思了,你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不管你们是男是女,把钱扔这,听见没?你们不把布买走,我卖给谁去?都让你们摸脏了!”张晶寸步不让。 “我们没那么多钱买这些布。”王芳带著哭腔说。 “兜里有多少拿多少!”张晶不耐烦地说,“看你们是女的,不为难你们,把兜里钱掏出来,就让你们走。” 霍笑妹没办法,只好和王芳掏出兜里的钱。霍笑妹身上有六七千,王芳有將近一万,加起来一万六七,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张晶瞥了一眼:“还行,挺有钱的。滚吧,以后到哪儿问价都懂点规矩,花钱买个教训。” 他冲门口喊:“顺子,让开!” 一个乾瘦、一米八二的男人从门口让开,正是张晶的手下顺子。他盯著霍笑妹,脸几乎贴了过去,压低声音说:“老妹儿,晚上没人陪的话,找我啊。” “有病啊!”霍笑妹瞪了他一眼。 顺子嘿嘿一笑,身后的几个兄弟也跟著起鬨。霍笑妹和王芳挎著胳膊,赶紧跑出了店。 1991年的深圳本就混乱,这种批发市场更是鱼龙混杂,到处都是流氓混混。两人一上车,王芳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霍姐,对不起,让你陪我受委屈了。我没想到这儿这么乱,这钱回去我给你。” “別哭了,老妹儿。”霍笑妹拍了拍她的手,“咱俩回去找加代,让他给咱做主。” “你那弟弟就是个卖表的,能行吗?”王芳担忧地问。 “先回去看看再说,我帮你说。” 两人开著车,急匆匆地回了表行。刚巧赶上左帅来送钱——月底算帐,他拎著七十来万给加代送过来,正和加代、江林、大东子在屋里嘮嗑。 加代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车,起身说道:“我姐回来了。” 左帅也抬头:“霍姐回来了。” 两人一进屋里,霍笑妹就把包“啪”地扔在柜檯上,一言不发地坐下,显然是在等加代问她。王芳则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 加代和江林都懵了,江林拉了拉加代:“哥,你过去问问,谁惹霍姐了?” 加代走到霍笑妹身边,轻声问:“姐,咋的了?有人欺负你了?” “有人欺负我们!”霍笑妹终於开口,“我跟小芳去布料市场看布,那老板跟个流氓似的,不买布还不行,把我们兜里的钱全抢走了!我俩一共带了一万七千块,都给他了!” “为啥抢你们钱啊?”加代追问。 王芳补充道:“他说我们摸他的布,给摸埋汰了,不买不让走。我说买不起那么多布,他就让我们赔钱,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不然不让我们走。” “你们咋不打电话呢?”加代皱眉。 “当时都懵了,忘了这事儿了。”霍笑妹懊恼地说。 江林和左帅听得火冒三丈,江林起身:“霍姐,我领你再去一趟,看看怎么回事。” 左帅一把拦住他:“二哥,你去啥?哥,我去吧,正好我带了兄弟来,我过去瞅瞅。” “左帅,去了注意点,差不多就行。”加代叮嘱道。 “我明白。大东,走,咱过去看看。”左帅冲大东喊了一声,又转头问霍笑妹,“霍姐,咱走,你去指认一下告诉我是谁,剩下的我解决” “小芳,我跟老弟去就行,你搁家吧。”霍笑妹说道。 “没事你们一块去吧,有左帅陪著,我放心。”加代说道。 左帅也买了车,不过是辆八手夏利,但在1991年,能开上夏利已经很风光了。他的战刀一直放在后备箱,从不离身。到了门口,左帅笑著问:“霍姐,我这车照比你们的差远了,要不你们开自己车?” “没事,不嫌弃。”霍笑妹说道。 “那走吧,不过我这车坐不下,我还有三个兄弟呢。” “那我俩还是开自己车跟著你们吧”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东门再次赶往解放路人民桥的布料市场。左帅带著三个兄弟,后备箱里放著刀,气势十足。 到了市场门口,左帅停下车,打开后备箱,自然地拎出战刀,动作利落帅气。王芳嚇了一跳,拉著霍笑妹小声问:“你这兄弟是干啥的?咋还拿刀呢?咱把钱要回来就行,犯不上打人啊。” “別管了,你不知道,这都是加代的朋友,靠谱。”霍笑妹安抚道,“走,让他给咱出气。帅子,一定给姐出气,回去我跟你代哥好好夸夸你。” “放心吧霍姐,我既然陪你来,就肯定给你办好。”左帅拎著刀,冲身后的兄弟喊,“大东,你们把刀都拿上。” 几人拎著刀,跟在霍笑妹和王芳身后,像保鏢似的。霍笑妹向来羡慕“社会人”的气派,此刻更是昂首挺胸,时不时回头瞅瞅身后拿刀的兄弟,神气极了。王芳则有些紧张,紧紧跟在一旁。 走到张晶的店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正是张晶和调戏霍笑妹的顺子在嘮嗑。顺子递了根烟给张晶:“晶哥,抽根烟。” 霍笑妹站在门口,手一叉腰,径直走了进去,那架势活脱脱一个“社会大姐”。张晶抬头一看,愣了:“咋的?回来买布啊?要买布把钱拿出来。” 顺子回头一见霍笑妹,贱兮兮地笑道:“哟,是不是回来找我的?我晚上有时间,你们姐俩都来也行。” “左帅,过来!”霍笑妹回头喊了一声。 左帅拎著刀,从门口晃了进来,一身痞气。他本就是混社会的,若不是跟著加代,就是有名的流氓,此刻更是眼神凌厉,短髮利落,往屋里一站,气场全开:“姐,你靠边。” 霍笑妹往旁边一闪,手指著张晶:“就是他!” 左帅提刀上前,盯著张晶:“你为难我姐了?赔了多少钱?” “1万7。”霍笑妹说道。 ”左帅盯著张晶,语气冰冷,“拿5万回来。” 张晶嗤笑一声:“老弟,你岁数不大,挺狂啊?拿这儿当什么地方了?还叫我赔5万?你再敢在我这屋里叫唤,我让你出不去这市场!顺子,喊人去!” 顺子一看左帅的架势就知道他不是闹著玩的,顺著墙根就往外蹭:“哥,我去喊人!” 左帅用余光瞥了一眼顺子,趁他转身的瞬间,突然拔刀,动作一气呵成,一刀砍在顺子的肩膀上。顺子惨叫一声,“扑通”倒地。左帅有个习惯,不管刀沾没沾血,都要甩两下,此刻他“啪啪”甩了甩刀上的血,眼神转向张晶。 张晶嚇得站起身,色厉內荏地喊:“我在这市场兄弟多的是,你真敢动我?” 左帅上前一步,拿刀顶住他的脖子,刀尖已经扎进肉里,血瞬间淌了出来:“你再叫唤一句试试?” “別別別,老弟,有话好好说……”张晶瞬间怂了,声音都在发抖。 第43章 刀劈张晶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43章 刀劈张晶 “你赶紧放开我吧兄弟!都出血了!”张晶捂著脖子,声音发颤。 “別废话,跪下。””左帅冷冷开口, “我跪,我跪!老弟,你把刀往后挪点。”张晶不敢反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两人的爭执声传到了门外,市场里没人不认识张晶,很快就有人在外边喊:“晶哥让人围屋里了!有人要干晶哥!” 这一喊,各个布料行的老板和张晶的熟人全涌了过来,足足十八九个,手里拎著铁锹、钢管,还有布料行用的长柄裁剪刀,瞬间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大东子也拔刀出鞘,挡在门口:“谁敢上!”他带来的两个兄弟也立刻站在大东子身后,形成对峙之势。 左帅回头瞥了一眼,突然伸手薅住张晶的衣领,一把將他拽倒在地。门口的人见状要往里冲,左帅拿刀一指:“你们不用进来,我出去!” 他架著张晶的脖子,將人薅起来,刀紧紧贴在对方咽喉:“別动,跟我出去!” “我不动,我不动!”张晶嚇得魂飞魄散。 屋里的霍笑妹和王芳也慌了,毕竟对面站著二十多號人。霍笑妹强装镇定:“帅子,没事吧?” “姐,有我在,啥问题没有!你们搁屋里等著就行。”左帅说完,押著张晶走到门口。大东子和兄弟们立刻护在他两侧,形成保护圈。 左帅环视一圈,声音洪亮:“我叫左帅!冤有头债有主,张晶欺负我姐,我来要个说法!谁敢上前,我就砍谁!不服的就试试,看是你们扛得住刀,还是我砍得够狠!” 人群里有人喊:“把晶哥放了!有话好好说!” “放了他也行。”左帅盯著张晶,“5万,拿还是不拿?” 张晶梗著脖子喊:“你別囂张!就算你今天伤了我,也走不出这个市场!我大哥姓陈,叫陈一峰!整个人民桥解放路没人不认识他!你可以隨便打听去!” 他话还没说完,左帅反手一刀就砍在他后背上,张晶“扑通”倒地。左帅像是红了眼,握著刀照著他的后背、大腿、臀部连砍五六刀,刀上瞬间沾满血跡。 “左帅,別砍了!要出人命了!”霍笑妹衝出来拉住他,王芳更是嚇得脸色惨白,嘴里喃喃著“完了,完了砍死人了,砍死了”。 左帅这才停手,喘著粗气,拿刀指著围观的人:“谁敢上?” 眾人被他的狠劲震慑,纷纷后退几步,没人敢再上前。 左帅踹了张晶一脚:“钱不用你赔了,但我告诉你,屋里有一位,是我大哥加代的未婚妻!” 霍笑妹立刻接话:“我男人是加代!敢欺负我和我妹妹,找死!” 躺在地上的张晶却还不服软,捂著伤口嘶吼:“你们等著!等我大哥回来!把你们两个娘们全办了!” 左帅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拎起刀就要再砍。大东子赶紧抱住他:“帅哥,不能砍了!再砍真死了!”兄弟们也纷纷上前拉住他。 “让开!我乾死他!”左帅挣扎著怒吼。 “帅子,別打了,咱走!”霍笑妹拽著他往外拉,“气也出了,再砍真要出事了!” 眾人连推带拽,好不容易才把左帅拉出市场。直到上了车,左帅还在气呼呼地骂:“要不是你们拦著,我非砍死他不可!” “行了,差不多得了。”霍笑妹劝道,“他抢了咱1万6,现在躺医院半年都出不来,医药费都得花好几个1万6,咱不亏。” 两辆车驶回表行,加代见他们回来,起身问道:“办完了?看你这气呼呼的,咋了?” “哥,我没砍死他,便宜他了!”左帅气道。 大东子在一旁解释:“哥,那小子嘴欠,骂霍姐她们,帅哥差点没忍住把他砍死,我们硬给拉开了。” “钱要回来了?” “没要,帅子说当医药费了。”霍笑妹说道。 “没事,钱不重要,气出了就行。”加代看向王芳,“芳姐,没嚇著你吧?” “没、没有。”王芳还没缓过神。 “那就好。”加代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教训了个市场流氓,却没想到,张晶背后的陈一峰,根本不是普通角色。 陈一峰是广东罗定人,单枪匹马闯深圳,凭著能力和狠劲拿下了解放路人民桥布料市场,在当地势力极大。张晶被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他耳朵里——当时他正在谈生意,手底下的兄弟小邓打来电话:“峰哥,张晶让人干了!砍了十多刀,差点没救回来,现在在罗湖医院重症监护室呢!” “谁干的?”陈一峰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不知道,听说是四个男的、两个女的,闯进他店里砍的。市场里的人说,张晶骂了对方大哥一句『加代是傻子』,就被砍了。” “加代?”陈一峰皱眉,“没听过这號人。去打听一下,把他电话给我要过来。” 打听加代並不难,东门一带的小商小贩没人不知道开表行的加代,不出半天,小邓就把电话號报了过来。第二天,陈一峰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彼时加代正在表行吃午饭,江林、霍笑妹、王芳都在。他接起电话:“喂,谁啊?” “你叫加代?” “我是,你哪位?” “陈一峰。张晶是我兄弟,你认识吧?” 加代一愣,霍笑妹立刻瞪著眼珠子凑过来:“代哥,就是那天布料市场被砍的那个张晶!” “哦,原来是他大哥。”加代瞭然,“有事?” “我的兄弟在我的市场被砍,砍完连句话都没有,当我陈一峰好欺负?”陈一峰的声音带著怒火,“人不能白打,你说怎么算?” “算?”加代冷笑,“你先问问你兄弟,他刁难我两个姐姐,抢了她们1万6千块钱,该不该打?我没要回钱,就算给他医药费了,你还想怎么样?” “1万6?”陈一峰嗤笑,“1万6把我兄弟砍进重症监护室?我给你16万,卸你两条腿行不行?” “你嚇唬我?” “嚇唬你又怎么样?你不就在东门开表行吗?咱俩的事没完,我找你去。” “来吧,我等你来”加代语气强硬,“我还怕你不来。我不光在东门有表行,红桂路还有个忠盛游戏厅,你去哪找我都行,我等著。想打仗,我奉陪到底。” “好样的,咱俩事儿上见。”陈一峰掛断了电话。 霍笑妹有些担忧:“代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姐,咱俩之间说这个干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打仗而已,我怕过谁?”加代不以为意。 江林却皱著眉:“哥,这陈一峰能拿下整个布料市场,肯定不简单,咱得留意点,不行我去跟他谈谈。” “要谈也是我去,不能让你冒险。”加代摆了摆手,“別担心,等他来了再说。” 接下来两天,陈一峰没动静,加代也渐渐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霍笑妹和王芳则忙著找其他布料市场,想儘快订完货回广州。 这天晚上,霍笑妹突然拉著王芳找到加代:“代哥,我俩饿了,你请我俩吃西餐唄?听说你们深圳的西餐可有名了。” “行啊,走。”加代正好刚写完合同,冲江林喊道,“江林,你看家,我带姐她们去吃饭。” 他开著佳美,拉著两人直奔福田区一家西餐厅——他去过两次,味道不错。路上还特意给周强打了电话:“强子,来福田吃西餐不?王芳也在。” “哥,我还有一个小时开会,领导都在呢,去不了啊!”周强急得直跺脚,“你不能晚点吗?晚三个小时我就有空了!” “那就下次吧,这次来不及了。”加代掛了电话。 西餐厅环境雅致,91年的深圳已有如此格调,让霍笑妹和王芳十分新奇。三人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点了牛排、薯条、红酒,正聊著天,霍笑妹突然问加代:“你啥时候回广州啊?以后不回去了?” “以后再说吧,深圳这边现在走不开。”加代刚说完,二楼就下来一个男人,径直走向卫生间。 这男人正是陈一峰的手下,那天左帅砍张晶时他就在场,没敢动手。他不认识加代,却一眼认出了霍笑妹和王芳。男人瞬间愣在原地,赶紧就往二楼跑——陈一峰正带著对象和四个兄弟在二楼包房吃饭,二楼没有卫生间,他才下来的。 他进包房后急声道:“峰哥!我在楼下看见那天那两个女的,就在一楼!” 第44章 西餐厅对峙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44章 西餐厅对峙 “谁?”陈一峰皱眉追问。 “就是那天在市场砍晶哥的那两个女的!就在楼下,正跟一个男的吃饭呢!”手下急声道,“那俩女的我肯定认识,错不了!” “你下楼盯著,別让他们走了。”陈一峰立刻起身,不顾身旁女友阻拦,“我兄弟让人砍了,我不能不管!”他拿起大哥大,拨通了电话:“华子,带兄弟带傢伙,赶紧来福田西餐厅,门口等我!遇到仇家了,快点!” 不到二十分钟,三辆计程车停在西餐厅门口,华子带著十多个兄弟下车,每人怀里都夹著裹著片刀的报纸,火急火燎地衝进餐厅。华子在一楼门口站定,拨通电话大声道:“峰哥,我们到了,人在哪?” 代哥听见回头瞅了一眼,他这一声“峰哥”,让加代心里咯噔一下。加代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霍笑妹也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小声问:“没事吧?” “有我在,怕啥?吃饭。”加代语气平静,王芳却嚇得手心冒汗:“老弟,要不咱走吧?” “走不了了,姐。”加代眼神扫过门口的人,“安心坐著,没事。” 话音刚落,陈一峰带著四个兄弟和女友从二楼走了下来。他一米八的个头,留著大背头,穿一身灰白色西装,手里夹著包、拿著大哥大,看著像个商界老板,气场十足。刚才到楼下的兄弟立刻指向加代那桌,陈一峰挥了挥手,十多个小子立刻围了过去,有的已经从报纸里抽出了片刀。 “站起来!”华子指著加代吼道。 加代抬眼看向陈一峰,面无惧色:“你就是陈一峰?” “是我。”陈一峰走到桌前,“挺巧啊,冤家路窄。咱俩出去嘮嘮,店里人多,我不为难你。” “我两个姐姐没掺和事,让她们先走,事我跟你谈。”加代说道。 “不行!”陈一峰一口回绝,“砍我兄弟时她们在场,就是因为她们才起的衝突,今天一个都別想走,得给我兄弟出气!” 即便此时,加代还衝霍笑妹笑了笑:“姐,没事。”那股镇定自若的样子,让霍笑妹心里的安全感愈发强烈。 “別磨蹭,站起来!”陈一峰语气冰冷。 “我一个人来的,啥也没准备,你们这么多人动手,胜之不武。”加代缓缓开口,“约个时间地点,咱俩单独了断,怎么都成。” “我今天就想砍你!”华子喊著,十多个兄弟举著刀就要上前。霍笑妹和王芳嚇得紧紧抱在一起。 加代眼神一厉:“差不多得了!有俩女孩在这,有话好好说,別搁这比划!让我们先走,这事明天我给你解决。” “解决个屁!我数三个数,你跟我出去,別在餐厅里闹事!一——二——” 陈一峰的“三”还没出口,加代突然从后腰掏出一把六四手枪,“啪”地拍在桌上。陈一峰和他的兄弟瞬间愣住,举著刀的手不自觉地往后缩——91年的深圳,別说六四手枪,连五四手枪都极少有人能弄到,这可不是普通社会人能有的傢伙。 餐厅里的客人见状全嚇跑了,陈一峰的兄弟脸色发白,纷纷看向他。陈一峰强装镇定,却也没了刚才的囂张。 加代站起身,手枪握在手里,上前一步顶住陈一峰的胸口:“我比你讲究,就算手里有这玩意,也不打你。今天我带著两个女孩,不想闹大。各走各的,社会事咱社会聊。现在我要走,谁拦著我就打谁!听见没?” 他左手拉起霍笑妹,霍笑妹又拽著王芳,三人大摇大摆地从餐厅走了出去,加代全程没回头,手枪始终握在手里。 直到他们的车消失在路口中,华子才小声说:“峰哥,这加代是个人物啊,太硬了……” “闭嘴!”陈一峰气得踹了他一脚,“回罗湖!今晚就砸他的店!”被十多个人围著,却让加代拿枪逼退,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加代带著霍笑妹和王芳回到表行,立刻让江林把两人送进酒店:“姐,不是我撵你们,今晚或明天肯定出事。你们要是订完货了就赶紧回广州,没订完就在酒店待著,白天出去也別开自己车,打车走,目標太大。等我解决完这事,再找你们。” 两人懂事地点点头,跟著江林去了酒店。回来后加代则召集左帅、江林、在表行商议对策,唯独没让周强参与——他知道周强马上要升职,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他前程。 另一边,陈一峰迴到布料市场,立刻打电话调人。他在罗湖人脉极广,一呼百应,很快就集结了四伙社会势力,加起来六十多人,全是职业混社会的狠角色。陈一峰还特意带上两把五连子,自己拿一把,华子拿一把,其余人则带著片刀、钢管、镐把,气势汹汹地奔著加代的红桂路忠盛游戏厅而去。 凌晨一点多,游戏厅里已经没多少人,只有徐远刚和一个服务员在,二三十个半大孩子还在玩游戏。左帅、加代等人都在表行,谁也没料到陈一峰会突然偷袭。 陈一峰带著人到门口,举著五连子率先衝进去,朝天花板“嘭”地开了一枪。屋里的孩子瞬间慌了,服务员嚇得缩在吧檯底下。 “都给我砸!”陈一峰怒吼一声,六十多號人立刻衝进游戏厅,钢管、片刀朝著游戏机砸了过去,屏幕被砸得稀碎,按键被砍得乱飞。 休息室里的徐远刚听见动静,拎著战刀衝出来:“干啥呢!” 陈一峰迴头,抬手就朝他开了一枪,虽然没打中,却把徐远刚逼得一躲。紧接著,华子带著三四个兄弟举著片刀衝上去,对著徐远刚一阵乱砍。徐远刚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胳膊、后背挨了七八刀,只能捂著伤口往门口跑。 陈一峰没追,只让人接著砸。等他们停手时,游戏厅里一百二十多台机器,被砸坏了四五十台,一片狼藉。 临走前,陈一峰揪出服务员,拿枪指著他:“告诉加代,店是我陈一峰砸的!他砍我兄弟,我砍他兄弟;他砸我店,我砸他店,帐两清了!要是还想斗,我奉陪到底!” 徐远刚跑出不远,就支撑不住了,浑身是血地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哥……游戏厅被砸了……我也受伤了……” 加代嚇得立刻带著左帅赶往游戏厅,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他赶紧让江林送徐远刚去医院,转头对左帅说:“別衝动,不能蛮干。” 左帅气得眼睛发红:“哥,这能忍?我去端了他的老窝!” “听我的。”加代拨通了广龙的电话,语气冰冷:“广龙,带兄弟赶紧来忠盛游戏厅,有急事,办完事你就走。”一场更大的衝突,已然箭在弦上。 第45章 夜砸布料市场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45章 夜砸布料市场 加代对著电话叮嘱:“別多带,十个二十个就行,要机灵、胆大手黑的。” “拿什么傢伙哥?”周广龙问。 “带枪来。” “好嘞,哥!”周广龙掛断电话,立刻行动。他对加代向来忠心耿耿,当年落魄时全靠加代接济,如今大哥召唤,自然赴汤蹈火。他从广州海珠区的兄弟里挑了20个狠角色,由自己、张春秋、张宝军带队,留下魏启和杜连伟守大本营,连夜包了五辆计程车赶往深圳——100多公里的路程,两个多小时就到了红桂路的游戏厅。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多,加代见周广龙等人赶到,直接部署任务:“广龙,你替哥办件事,办完马上回广州。江林带你们去解放路人民桥布料市场,不管大门开不开,砸进去!把整个市场的店、布料全砸了!他带枪来,咱也把枪带上,八把五连子都拿著。” “哥,这玩得够大!”江林眼睛一亮,“他砸咱游戏厅,咱砸他市场,他想不到咱报復这么快!” “记住,別纵火,砸完就撤。”加代特意补充,又对周广龙说,“这两把五连子打完留给你,哥再买新的。”周广龙最爱枪,一听这话乐坏了,连声道谢。 六辆车直奔布料市场,门口的保安室里,60多岁的看门人正摇著扇子乘凉。江林指了指市场:“广龙,里边所有店、摊位全砸! 张春秋上前拍门:“大叔,开下门,我们进里边取点东西,有急事。” 老头穿个裤衩拖鞋,探出头来:“不是市场的人吧?白天再来,门不能开。” “给你脸了是不?开门!”张春秋说著,掏出枪顶在老头胸口。老头嚇得一哆嗦,右腿大腿根瞬间淌出黄色液体,站在原地僵了一分钟,才哆哆嗦嗦地拿出钥匙开门:“別开枪,我心臟不好……” 大门一打开,周广龙挥手:“进!挨个砸!”20多號人衝进市场,张春秋带十多人砸左侧店铺,张宝军带十多人砸右侧。玻璃门被砸得粉碎,五连子对准店里的布料、柜檯疯狂扫射,布料被打得全是弹孔,吧檯被砸得稀烂。个別布料被枪火引燃,兄弟们赶紧拖到外边扑灭,避免火势蔓延。 短短20分钟,市场里50多家店面全被砸毁,近百发子弹打完,周广龙给加代打去电话:“哥,全砸完了,没著火,你放心。” “撤吧,回广州注意安全。”加代掛断电话,立刻让江林关门停业:“陈一峰肯定还会来报復,咱今晚关了表行,集体去酒店住,避一避。”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陈一峰还没睡醒,大哥大就被打爆了。“陈总!市场被砸了!所有店全毁了!”电话里的老板带著哭腔。 陈一峰以为是恶作剧,可接连二三十个电话打进来,全是业主报信,他才慌了神,赶紧带著兄弟赶往市场。一进大门,他彻底懵了——玻璃碎片遍地,布料上全是弹孔,柜檯东倒西歪,50多家店面损失最少60多万。更要命的是,市场名声彻底臭了,以后谁还敢来进货?这是断了他的財路! 业主们围上来要说法,陈一峰强装镇定:“这事是我的责任,你们先收拾店面,统计损失,我百分百给大伙交代!”可他心里早已怒火中烧,立刻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加代,我市场是你砸的?” “是我,咋的?”加代语气平淡。 “你玩得太埋汰了!”陈一峰怒吼,“咱俩帐不是清了吗?你砍我兄弟,我砍你兄弟;你砸我兄弟的店,我砸你游戏厅!你还砸我市场,什么意思?” “陈一峰,你第一天混社会?”加代冷笑,“帐清不清,不是你说了算。你砸我游戏厅,我砸你市场,现在咱俩才算清!不服就接著来。” “好!你要是个爷们儿,咱俩真刀真枪磕一下子!”陈一峰咬牙,“谁输了谁赔损失,滚出罗湖!敢不敢?” “有啥不敢?” “今晚七点,我市场!不带叫警察,就咱俩的人,谁不来谁孙子!”陈一峰吼道。 “七点半,我去!”加代掛断电话,心里却犯了难——他身边只有左帅等七个兄弟,周强不能找(怕耽误他升职),周广龙不敢再叫(怕出人命),这仗怎么打? 他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了蓝星游戏厅的老板黄连华——对方和红桂路的“洪传学”关係好,手下有二三十个兄弟。加代赶紧拨通电话:“华哥,求你个事……我今晚要跟人约架,兄弟不够,你能不能帮我划拉点人?” “老弟,客气啥!”黄连华一口答应,“传学跟我关係铁,上回的事他也过去了!我让他带二三十个兄弟全去帮你!” 加代鬆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没底——陈一峰在罗湖势力大,肯定能叫来不少人。而另一边,陈一峰已经红了眼,冲华子喊:“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拿20万僱人!来的兄弟给200块,管吃管洗!” 华子立刻撒网找人,一时间,罗湖的混子们全知道“陈一峰20万僱人打加代”的事,纷纷报名。加代不知道,一场他从未经歷过的恶战,正在等著他…… 第46章 集结人马,战前部署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46章 集结人马,战前部署 加代掛断黄连华的电话后,又拨通了徐远刚的號码:“远刚,伤好点没?帮哥个忙,联繫下常来游戏厅的那帮小孩,就说哥今晚有事请他们帮忙,不用真打,来站个场就行,人越多越好。” “哥,放心,我这就办!”徐远刚虽在养伤,却立刻应下。这帮半大孩子大多是附近的混子或打工仔,平时受多加代照拂,听说他要打仗,纷纷响应,一下凑了40来號人。加上黄连华找来的30多个“传学”的兄弟,再算上左帅的7个嫡系和加代、江林,总共凑了80多人。 “人是凑够了,但能不能打、敢不敢拼,全看气势。”加代看向左帅,语气沉重,“帅子,今天晚上得靠你打头阵。你一上去就得压住他们,砍倒几个,兄弟们的胆气才能提上来,这仗才有贏的可能。” 左帅攥紧手里的双刀,重重点头:“哥,我左帅今天要是不拼命,就对不起你!”他走到队伍前,对著80多號人深深鞠躬:“兄弟们,谢谢你们肯来帮我哥!今天这事过后,你们有事喊我一声,我左帅必拼命相帮!” 一番话听得眾人热血沸腾,纷纷喊著“干就完了”,士气瞬间提了上来。江林则出去採购了片刀、钢管、镐把,挨个分发下去。 眼看快到六点半,眾人准备出发,霍笑妹和王芳却突然打来电话:“代哥,表行关著门,你在哪?我们过去找你!” “姐,我在游戏厅呢,別来!我今晚有事!”加代急道。 “就是因为你有事,我们才要去!”霍笑妹不由分说掛断电话,带著王芳开车追了过来。加代看著两人,无奈嘆气:“你们来可以,但只能在车里等著,绝对不能下车!” 眾人陆续登上计程车,正要出发,江林突然喊了句:“哥,我上个厕所,马上回来!”他衝进厕所,根本没顾上方便,直接拨通了周强的电话:“强哥!王芳姐跟霍姐要跟著代哥去打仗!这仗我们八成打不过,你要是来,既能护著王芳姐,也能让她看看你的本事!就在解放路人民桥布料市场!” 周强一听“王芳”二字,瞬间急了,抓起钥匙就往外冲。他甚至不顾即將开始的会议,直接衝进中队办公室:“给我紧急集合两个排!穿作训服、戴头盔、带装备,跟我出任务!”中队长虽疑惑,但见周强是参谋,也不敢多问,立刻调了两台老解放卡车,拉著60多个兵赶了过去。 另一边,加代的车队已经抵达布料市场。陈一峰早已带著110多號人在院里等候,手里的刀枪在暮色中闪著寒光。双方隔著30多米对峙,空气里满是火药味。 “加代,今天咱俩谁也別跑,谁把谁砍服了,这事才算完!”陈一峰往前迈了一步,语气狠戾。 没等加代开口,左帅提著双刀衝出队伍:“老子左帅!不怕死的过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加代不敢说话吗?”陈一峰嗤笑。 这话彻底激怒了加代,他从兄弟手里接过一把战刀,大喝一声:“所有兄弟,跟我砍他!”话音未落,他率先冲了上去——不同於其他大哥“指挥衝锋”,加代向来是“带头衝锋”,这份决绝瞬间点燃了兄弟们的斗志。 左帅比加代跑得更快,双刀挥舞如旋风,衝进人群就砍倒了两个。他步法灵活,左手挡、右手砍,刀刀见血,对面的人被他的狠劲震慑,纷纷后退。加代也紧隨其后,虽不如左帅会打,却敢拼敢冲,战刀抡得虎虎生风,胳膊、胸口被划了好几道口子也浑然不觉。 江林则握著枪守在后场,他没开枪——这种混战一旦动枪,性质就变了,他要做的是镇住场面,防止对面玩阴的。 起初,加代这边靠著左帅的勇猛和大哥带头的气势,压著陈一峰的人打,对面短短一分钟就倒下七八个。可隨著时间推移,体力渐渐不支——一把三四斤的刀抡上三分钟,再勇猛的人也会气喘吁吁。陈一峰见状,立刻喊著:“上!给我往死里砍!他们快没劲了!” 110多號人如潮水般反扑过来,加代和左帅渐渐被包围。左帅后背、胳膊又添了新伤,加代的刀也慢了下来,胸口的伤口渗出血,染红了衣襟。80多號人里,不少是临时找来的小孩,见对面人多势眾,已经开始往后缩。 第47章 归乡意,踏归途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47章 归乡意,踏归途 不管怎么说,陈一峰找来的都是混社会的老手,加代这边临时凑来的半大孩子根本没法比。 代哥和左帅等人一衝不动,孩子们顶上去,陈一峰的人对著小孩是真敢下狠手。小孩们本就胆怯,哪见过这阵仗,瞬间就被打垮了。人家一刀下去,直接就把人砍翻在地。 不过片刻,加代这边就倒下了六七个,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伤口大多在胸口和脑袋上,看著触目惊心。 代哥心头一沉,暗叫不好,这下要完了。 江林也看出局势不对,已经把枪举了起来,眼看就要扣动扳机——实在是打不过了。代哥拼不动了,左帅他们也拼不动了,没有他们在前面压制,后边的小孩根本顶不住。 就在这危急时刻,车里的霍笑妹看见了,立刻下车大喊:“加代!你给我回来!” 王芳也跟著下了车,急得直搓手、直跺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时,一辆车不知何时开了过来,车身上装著类似喇叭的装置。车子往前一开,远光灯“啪啪”闪了两下,车里的人拿起带线的话筒,对著外面大吼:“都给我停手!全都停下!” 那声音极大,跟扩音器似的。 眾人闻声,“唰”地一下全回过头,满脸疑惑。紧接著,两辆解放卡车也开了过来,气喇叭“咚咚”地响著,声音震耳欲聋。 卡车在门口一停,別说陈一峰,就连加代都愣住了。只有江林神色平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来得刚刚好。 江林立刻大喊:“大哥!往回撤!快往回撤!” 代哥反应过来,连忙招呼兄弟们:“回去!都往回退!” 他的人呼啦一下往后撤去,陈一峰和他的兄弟们全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强从车上跳下来,气喘吁吁的。王芳也看见了他,霍笑妹笑著说:“你看,稀罕你的人来了。他这是来干什么的?” 他看向受伤的加代,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强子,我没事。”加代摇摇头。 周强直接冲卡车喊道,“下车!快集合!” 卡车后斗的门一打开,一群士兵“啪啪”地跳下来,跑步前进到门口,立正敬礼。 排长看向周强,等候指令。周强只说了两个字:“控制!” 七十多个士兵动作整齐划一,立刻衝进院里,手里拿著工兵铲和战备锹,厉声喝道:“別动!都不许动!” 陈一峰的人哪敢反抗,想跑都跑不了。有人连忙喊:“不打了!我们不打了!” 可士兵根本不理会,拿著战备锹照著他们的脑门就敲:“站好!老实点!” 七十来个士兵瞬间就把院里一百多號人围在了中间,厉声命令:“手抱头!蹲下!都蹲下!” 陈一峰彻底懵了,喃喃道:“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一个排长走到他面前,喝道:“抬头!说什么呢?” 陈一峰刚抬头,还没说话,那排长照著他胸口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倒在地。 “你怎么还打人?”陈一峰咳著问道。 排长冷冷地看著他:“不服?老实点!” 控制住场面后,周强走了过来,盯著陈一峰骂道:“老子叫周强!你们胆子不小啊,敢在这儿聚眾持械斗殴,扰乱治安?还被我们当场抓住了!我告诉你,判你们十年八年跟玩似的!” 这话可不是吹牛。这么多人持械斗殴,扰乱社会治安,一旦上报,后果不堪设想。 陈一峰彻底怕了,不敢说话了。 周强指著他问:“你是不是领头的?” “是……我是领头的。”陈一峰颤声回答。 周强一把薅住他的衣领,一拳打在他眼眶上:“找的就是你!服不服?” “服了!我服了!错了!”陈一峰连忙求饶。 “蹲下!”周强鬆开他,冲旁边的士兵喊道,“小刘,给分局打电话,让他们过来领人!我们用军车把人送过去,让他们腾好地方!” 陈一峰嚇得浑身冒汗,他的兄弟们也慌了,纷纷小声问:“峰哥,这可咋办啊?进去就完了!” 陈一峰知道,他手下这些人哪个没有案底,一旦进去,新帐老帐一起算,肯定没好果子吃。他连忙爬起来,拉住周强的胳膊求饶:“兄弟,求求你了!要多少钱都行,千万別把我们送进去!我们知道错了,我们马上离开罗湖,再也不回来了!” “我管你们死活?”周强甩开他,厉声道,“都给我蹲下!谁让你站起来的?” 旁边的士兵立刻举起战备锹,喝道:“蹲下!” 眾人嚇得赶紧抱头蹲下,陈一峰愧疚地说:“哥儿几个,对不住你们了,是我连累了你们。” 周强转身走向王芳,王芳看著他,说道:“周强,谢谢你啊。” “我是为你来的。”周强笑著说,又回头看向加代,“当然,也是为代哥来的,但主要还是为你。” 加代走了过来,没理会周强,径直看向蹲在地上的陈一峰。陈一峰抬头看著他,满脸惶恐,既后悔又害怕。 这时,正准备打电话的排长被加代拦住了。加代说:“兄弟,先別打了,我跟你们周队说句话。” 排长看向周强,见周强点头,便放下了电话。 周强走过来问:“哥,怎么了?把他们送进去,你不就少个对手了吗?” “都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加代说道。 他又看向陈一峰,说:“你站起来吧。” 陈一峰愣了一下,不敢起身。周强瞪了他一眼:“我哥让你站起来,没听见吗?” 陈一峰这才慢慢站起来。 加代看著他,说道:“还是那句话,江湖事江湖了。我不难为你,你带著你的人走吧。” “加代,你……”陈一峰有些不敢相信。 “走吧。”加代摆了摆手。 他又看向周强:“强子,给哥个面子,让他们走。这些混社会的也不容易,別让他们都跟著吃了官司。算哥欠你个人情。” “哥,我费这么大劲调了这么多人来……”周强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说道,“行,我听你的。你想好了就行,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抓他们了。” “想好了,让他们走。” 士兵们见状,纷纷上了车。陈一峰看著心里五味杂陈,备受打击。 “还愣著干什么?走吧。”加代说道,“江湖事江湖了,以后你要是再想找我,都隨你。” 陈一峰对著加代一抱拳,什么也没说,带著他的兄弟们仓皇跑了。 周强看向加代和王芳:“哥,芳姐,那我就回去了。” “路上慢点。”王芳说道。 周强笑著应下,上了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后面的两辆解放卡车也跟了上去。 加代看著受伤的兄弟,吩咐道:“受伤的送医院,医药费我包了。没受伤的,每人给两百块钱,晚上我请大伙吃饭。” 江林负责安排这些事。当天晚上,加代请眾人吃了饭,对大伙表示了感谢。受伤的兄弟,他每人额外多给了两千块钱,大伙都很感激。 饭后,江林问:“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江湖事江湖了,我加代玩得起。既然说了不找官方,就不找。”加代说道,又看向江林,“周强是你找的吧?” “哥,我怕你吃亏。”江林低声道。 “这事儿,我不说你对,也不说你错,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加代说道。 “哥,我明白。” 后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有谁打电话认输,也没有谁离开罗湖,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却又真实地改变了很多东西。慢慢的两人也成为了好朋友 加代在深圳的成就已然不小,但在深圳这个臥虎藏龙的地方,並不算顶尖。1991年的深圳,资產过亿的人早已大有人在,加代自然无法与他们相比。但若是和四九城的那些混社会的人比,加代绝对算得上是王者。 只是加代自己並不知道这些,他一心只想著在深圳挣钱。 老话说得好,故土难离。加代从北京来到广东,一晃已经快两年了,从1990年初到1991年七八月份,时间过得飞快。这两年里,他挣了不少钱,却从没和家里联繫过。 不是他心狠,而是他心里清楚自己是怎么来的广东——当年因为打了宝钢,才逃到这里。北京的案子到底撤没撤,他不知道。而且他父亲从小就不喜欢他,总把他当流氓看待,说他是败家子。但他也知道,天底下没有不疼儿女的父母,即便再厌恶,终究是亲生儿子,父亲肯定也想过他。 如今自己在深圳有了表行和游戏厅这两份家业,一年纯利润加起来有七八百万,遇到大订单,甚至能上千万。这样的收入,在1991年绝对算得上富豪级別,养活兄弟们绰绰有余。 他在罗湖区的地位也稳固了不少,手下有左帅、江林、徐远刚这些忠心的兄弟,就连曾经的死敌陈一峰,也因为他的大度仁义,成了朋友。还有合伙人邵伟,两人合作得也很愉快。这段时间,深圳的生意很稳定,罗湖区再也没有人敢和他叫板,曾经的对手不是被打服了,就是成了朋友。 日子一天天过著,加代越来越想家,他决定回北京看看父母和当年的朋友。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江林,江林说道:“哥,是该回去看看了。一晃都出来两年了,咱现在在深圳混得也不错,回去看看也好。哥,你想怎么安排?” “我回去的话,深圳这一摊子就交给你了。”加代说道,“我想带左帅回去,徐远刚老家是北京的,我问问他回不回去,要是回去,就带他们俩。” “行,哥,我听你的安排。”江林保证道,“你放心,不管你回去多久,深圳这边绝对不会出问题,我肯定给你看好家。” “好,那我给他们打电话。” 加代拿起电话,拨通了徐远刚的號码。 “哥,”电话那头传来徐远刚的声音。 “你跟左帅在一起吗?” “在呢,帅子正在玩游戏呢。” “把他叫上,你们俩开车来表行一趟,我有事跟你们说。” “好嘞,哥,我们马上过去。” 徐远刚掛了电话,冲左帅喊道:“帅子!別玩了,代哥找咱们,去表行一趟。” “好。”左帅立刻起身,两人火急火燎地往表行赶。他们对代哥向来言听计从,十分尊重。 到了表行,两人一进门就问:“哥,找我们啥事?” 加代看向徐远刚:“远刚,你到广东几年了?” “一晃都五六年了,咋啦哥” “一直没回去过北京啊。” 徐远刚嘆道,“哥,我哪有脸回去啊?以前连自己温饱都解决不了,现在跟著你才挣了点钱。” “正好,我要回北京,你跟我一块回去吧。”加代说道。 “哥,你要回北京?那行,我跟你回去!”徐远刚立刻答应下来。 加代又看向左帅:“帅子,你要是没事,也跟我一块走。回去我带你认识认识我北京的那帮哥们儿。” “行啊哥,我跟你走!”左帅一口答应。 安排好两人,加代又对江林说:“江林,深圳的表行、游戏厅就全交给你了。跟陈一峰好好处,有解决不了的事,就找他。” “哥,你到屋里来一下,我有两句话跟你说。”江林说道。 加代跟著他进了里屋,江林关上门,看向加代:“哥,我不知道你在北京犯了什么事,但这次回去,你可得记住,人都爱见人下菜碟。我知道你为人低调、仗义,但回家乡,千万不能吝嗇钱。” “什么意思?”加代问道。 “哥,我在外边漂泊这么多年,多少懂点人情世故。”江林说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深圳的生意有我盯著,肯定没问题。你要是用钱,隨时跟我说。” “行,我知道了。我回去顶多一个月就回来了。”加代说道。 “没事哥你回去多待段时间,这么长时间也没回去了。深圳这里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里有我没事” 加代当即吩咐徐远刚去订机票,订的是第二天晚上的头等舱。有钱了,出门就得有派头。 徐远刚订完机票,激动地说:“哥,我都五六年没回北京了,你也两年多没回去了,真想看看家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加代点点头,他也想家了,想看看父母,看看当年的朋友。毕竟在外漂泊这么久,故土始终是他心中的牵掛。 第48章 衣锦还乡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48章 衣锦还乡 加代回北京前,特意带著左帅和徐远刚在深圳置办了行头。深圳的服装远比四九城齐全,外贸货、奢侈品应有尽有,杰尼亚之类的品牌隨处可见。三人每人定製了一套西装,左帅的西装花了三万多,徐远刚的两万多,加代的更是花了五万多,连里面的衬衫和搭配的皮鞋都一併配齐,妥妥的体面。 一切准备妥当,三人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登上了飞往北京的直达航班。五个多小时后,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走出机场,加代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天空,一股强烈的亲切感涌上心头。三人坐上计程车往东城赶,沿途看著北京的街景,加代发现两年过去,这里变化不大,只有部分平房改成了楼房,其余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样。 计程车停在老家胡同口,加代抬头望了眼自家方向,看了看手腕上三十多万的满天星大金劳,三人打扮得一丝不苟,算是衣锦还乡。徐远刚提著给老爷子买的水果,加代手里拎著礼品,左帅则拎著一个皮包,里面是从银行取的二十万现金——1991年的二十万在深圳或许不算顶尖,但在北京足以买下一套小四合院。 到了家门口,加代敲了敲门。两分钟后,门开了,门口站著的老父亲头髮花白,鬍子拉碴,比两年前苍老了不少。四目相对的瞬间,加代眼眶一热,哽咽著喊了声“爸”。老爷子再也绷不住,这个硬朗的退伍老兵红了眼眶,上前一把抱住儿子,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加代强忍泪水,拍著父亲的背安抚,身后的左帅和徐远刚也红了眼圈,心里阵阵发酸。 在门口聊了几句,几人进屋。加代介绍道:“爸,这是我哥们儿左帅,这是徐远刚。”左帅和徐远刚格外懂事,齐声喊了句“爸”。老爷子当兵出身,性情豪爽,笑著应道:“好,好,都是我的儿子。” 老爷子亲自下厨做了四个菜,加代让徐远刚拿出给父亲买的两瓶茅台,往桌上一放。老爷子只听过茅台的名字,从没喝过,眼神里满是新奇。四人围坐桌边,斟满酒杯,边喝边聊。一个多小时过去,父子俩总算摸清了彼此的近况,老爷子听说儿子在深圳混得风生水起,有表行有游戏厅,一年能挣上千万,脸上满是欣慰。 聊著聊著,老爷子忽然开口:“儿子,爸有件事得跟你说。你当年跑了之后,宝钢那事儿多亏了你兄弟叫戈登的那个。他为了帮你打点,把自己的饭店都兑了,兑了不到四万,不够又借了七八千,总共赔了五万多给宝钢,不然捕快天天上门找你。” 加代愣住了,老爷子又说:“他还跟我说,不管你能不能回来,记不记得他,他都得帮你把事儿解决了。这孩子每月还来给我送两百块钱,自己都捨不得吃饭,还惦记著我。” 听完这话,加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左帅和徐远刚也听得动容。“爸,我不走了,就在北京陪你住段时间,下午我就去找戈登他们吃饭。”加代端起酒杯,“爸,咱俩干了这杯,我这就出去找他们。” 父子俩喝完一斤茅台,加代带著左帅和徐远刚走出家门,立刻拨通了刚才父亲给的戈登的电话號。 “谁啊?”电话那头传来戈登的声音,带著不耐烦。 “我找戈登。” “我就是,什么事?你干啥的?” “你管我干啥的,我找你。” “你有病吧?我这儿忙著要帐呢,没事別瞎打电话!” “你跟谁俩说话呢?我在东城,你在哪?我去找你。” “东城东顺楼旁边,我开了家宏盛信贷公司。你过来,別怂!”戈登说完就掛了电话。 加代带著两人打车赶到东顺楼,远远就看见一家门脸极小的铺子,黑底白字的招牌写著“宏盛信贷公司”,底下还標著“职业要帐”,牌匾加起来不到两平方米,门市也就三十平米。徐远刚上前,叉著腰喊:“谁是戈登?” 戈登带著四五个兄弟衝出来,刚要发火,抬头看见加代,瞬间愣住了,足足看了十多秒,才缓步上前。两人一把抱住对方,戈登哽咽道:“兄弟,我想死你了。”加代搂著他,眼眶泛红:“我也想你。”两人相拥而泣,站在一旁的兄弟都看在眼里——当年加代自伤后拿猎枪崩宝钢的事,在圈子里早有耳闻。 进了信贷公司,戈登有些侷促:“兄弟,让你见笑了。” 加代站起身,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戈登,我得谢谢你。我爸都跟我说了,你兑了饭店帮我平事,还每月给我爸送钱,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你这是干啥?咱兄弟之间说这就见外了。”戈登连忙扶起他,“晚上我把雅青、瀚宇他们叫来,咱好好聚聚。你先在这坐会,我把手里的事忙完” 戈登转头进了里屋冲兄弟们说:“都把钱拿出来,晚上请代哥吃饭!”几人翻遍口袋,加起来不到一千块,戈登自己手里也只有四百多——虽说他们每月能挣一万多,但要养活兄弟,根本剩不下钱。戈登只好挨个给雅青、瀚宇打电话,又硬著头皮跟餐馆老板打电话赊了两瓶五粮液,才敢带著眾人去赴约。 雅青和瀚宇很快赶到,瀚宇如今在东城当小阿sir,两人见到加代,都激动地相拥落泪。眾人来到餐馆的包房,戈登强撑著面子喊:“大伙儿敞开喝,两瓶不够再拿!”可十多个人围著两瓶酒,一圈下来就见了底,戈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加代看在眼里,冲徐远刚递了个眼神。徐远刚立刻拎过一个黑色大皮箱,“啪”地放在桌上,打开的瞬间,二十万现金整整齐齐地摆在眾人面前,看得所有人都直了眼。 “钱是我在深圳挣的,乾净得很。”加代说著,让徐远刚给戈登、雅青、瀚宇和另一个兄弟四宝子每人分了五万,“这钱你们必须拿著,要是不拿,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几人看著眼前的钱,既心动又感动,最终还是收下了。加代又让徐远刚再拿四瓶五粮液,笑著说:“今天敞开喝,喝多少拿多少!” 酒过三巡,眾人聊起小时候的往事,笑著笑著就红了眼眶,那份深埋心底的兄弟情,在酒香中愈发醇厚。 第49章 旧怨重逢风云起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49章 旧怨重逢风云起 酒桌上,眾人聊起加代当年和宝钢的往事——他如何拿刀自伤震慑对方,如何带著兄弟杀出重围,又聊起儿时为了五毛钱打架的趣事,桩桩件件都戳中人心,聊到动情处,大伙都红了眼眶。 戈登捂著头,声音哽咽:“兄弟,是我没本事。要是我混得好点,每月给叔送的就不是两百块,最少得五百块。” 他说得真诚,没人笑话他,反而更觉他重情重义。加代也红了眼,强压著情绪说:“別喝了,再喝一会儿都走不动道了。戈登,北京现在最好的夜总会是哪?” “天上人间,那地方老气派了,就是消费太贵,十多个人玩一回得一两万,咱去不起。”戈登嘆道。 “就去天上人间。”加代斩钉截铁,“今天敞开玩,钱我来花,给我兄弟们花钱,应该的。” 他让徐远刚再取十万现金,隨后带著眾人打车直奔天上人间。1991年的四九城虽不如深圳繁华,但天上人间门口早已停满桑塔纳、红旗、奥迪,甚至还有老林肯、凌志这样的豪车,最低档的也是普桑,尽显气派。 几人打车到门口,衣著虽不如旁人光鲜,保安却不敢小瞧——能来天上人间的绝非普通角色。刚一进门,经理就看出了门道:加代手腕上的大金劳、身上的杰尼亚西装,身后兄弟拎著皮箱、拿著大哥大,派头十足,绝对是有实力的主儿。 “哥,十多个人的话,给您安排一楼的大卡包吧?酒水、果盘都给您上最好的,再给每位哥配个陪酒的。”经理殷勤地说道。 “就按你说的来。”加代摆摆手。 眾人被领到把头第二卡包,真皮大沙发配实木护栏,对面就是演艺台,钢管舞、驻唱表演一应俱全。加代大手一挥,皇家礼炮、xo、马爹利、进口科罗纳都点了几十瓶,又要了六个大龙船果盘,单单这一桌消费就不下六七万。 戈登、雅青等人看得心惊——这可是他们攒一年都攒不到的钱。加代看出他们的侷促,笑著问:“兄弟们,高兴不?今天不光是放鬆,以后你们也得过上这样的日子。” 正说著,戈登的大哥大响了,是哈生打来的。 “铁子,你搁哪儿呢?” “天上人间,跟我兄弟加代在一块。”戈登故意拔高声音。 “加代?当年崩宝钢那个?他回来了?你让他接电话!” 加代接过电话,哈生在那头激动地说:“代哥,我是哈生!你跟老六子干仗,我帮你砍过他耳朵,你还记得不?” “当然记得。你也过来唄,咱见见面一起喝酒。” 半小时后,哈生匆匆赶来。他穿著宽鬆的大背心,看著像个盲流子,此时他正跟著杜仔混,还没成气候。一进卡包,见满桌酒水和陪酒的姑娘,再看加代出手阔绰,眼睛都直了。 加代不摆架子,拉著哈生坐下:“兄弟啥也別说,今晚不醉不归。” 他跟兄弟们聊天从不说自己混得多好,只问对方近况:“兄弟,你最近咋样?有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这份隨和让眾人更觉亲近。后来戈登成了东城响噹噹的人物,哈生开了四九城最牛的赌场,这一切的起点,都是加代此刻的扶持。 正喝到兴头上,加代让徐远刚拿一万块给经理:“让台上所有演员下来敬酒,再让主持人帮我祝兄弟们日后发达。” 经理拿著钱,笑得合不拢嘴,立马安排下去。主持人拿著麦克风喊道:“感谢加代大哥打赏!祝愿加代哥和各位兄弟飞黄腾达、一路长虹!”话音刚落,十多个演员下来敬酒,戈登、哈生等人脸上满是荣光。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散台坐著七八个跟宝钢混的小兄弟。他们听见“加代”两个字,瞬间警觉——宝钢被加代打伤后落下“瘸刚子”的外號,这两年一直想找加代报仇。 一个小弟赶紧去问经理:“你刚才喊的是不是加代?” “对呀,代哥。” 小弟飞奔回散台,跟领头的虎子说:“虎哥,真是加代!钢哥正找他呢!” 虎子立刻出去打电话:“钢哥,加代在天上人间呢,十多个人,我盯著他,你赶紧过来!” 宝钢一听,气得咬牙切齿:“盯著他!別让他跑了!我这就带兄弟过去,腿给他掰折!” 他当即用大哥大张罗人手,给蓝毛、四红子等人打电话,很快集齐五六十號兄弟,拿著钢管、片刀,骑著摩托、蹬著二八大槓,甚至还有人蹬著倒骑驴,一窝蜂往天上人间赶。不到半小时,这群人就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天上人间门口。 第50章 百万砸阵召顽主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50章 百万砸阵召顽主 宝钢带著五六十號人堵在天上人间门口,气势汹汹。他冲前面的兄弟吩咐:“都给我盯紧了!一会儿进去把加代薅出来,別在屋里动手,拽到门口往死里打!记著没?” “记著了!干他!”兄弟们齐声应和。 宝钢带著十多个兄弟先走进夜总会,他跟这里的经理认识,经理连忙上前打招呼:“钢哥,您这是干啥去?” “我来抓个人,拽到门口教训一顿,不在你屋里闹事,你別管,不然我可不高兴。”宝钢沉声道。 “抓谁啊?” “一个当年把我崩伤的熊崽子,你不认识。” 经理不敢多问,只能点头:“那您进去找,需要帮忙吱声。” 宝钢刚进门,散台的虎子就带著小弟围了上来:“钢哥,加代在二包!” “走!”宝钢一挥手,带著人直奔二包。经理在后头看著,心里直慌,赶紧偷偷往保安室跑——天上人间看场的大哥夏宝庆正在里头。 夏宝庆可不是普通人,当年在新疆混过,敢打敢拼,手里总拎著一把自製的九环大刀,抡起来能卸人膀子,在圈子里是狠角色。 “庆哥!不好了,宝钢来闹事了!”经理急声道,“二包有个客人今晚消费了十来万,可不能让他们在这儿打架啊!” “消费十来万?叫啥名?”夏宝庆挑眉。 “加代。” “走,看看去。”夏宝庆拎起九环大刀,身后七八个一米八的壮汉立刻跟上,大刀一晃,九环“哗啦”作响,威慑力十足。 此时的二包里,加代正带著兄弟们喝酒嘮嗑,聊得兴起。宝钢“哐当”一声站在门口,一手插兜,一手抓起桌上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怒吼:“你妈的加代,还认识我不?” 全场瞬间安静,姑娘们嚇得缩起身子。加代回头瞥了一眼,立马认出是宝钢,戈登、哈生等人也脸色一变——宝钢在东城的名气可不小。 左帅“腾”地站起来,瞪著宝钢:“你谁啊?敢在这儿撒野?” 徐远刚也跟著起身:“骂谁呢?” “別动手。”加代摆摆手,自己站起身,看著宝钢,“钢哥,好久不见。” “咱俩的事还没了呢!我真没想到你还敢回北京。”宝钢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搭加代的肩膀,“跟我出去,咱好好嘮嘮。” 左帅一把打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宝钢胳膊一缩:“动我哥一下试试!” 他往前一站,死死护在加代身前,哈生、戈登也全都站起来,戈登急声道:“钢哥,你俩的事不是了了吗?我不是给你钱撤案了吗?” “钱是给我了,案也撤了,但社会上的仇还没报!”宝钢指著自己的脸,“他把我打成这样,我兄弟九阳腿也都瘸了,这口气我能咽?” “你別太囂张,真打起来不一定谁贏!”哈生上前一步。 “你算个屁?拿杜仔嚇唬我?他见了我都得叫一声钢哥!”宝钢嗤笑。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夏宝庆拎著大刀冲了进来,大喝一声:“都给我停下!” 他声音像张飞似的,震得人耳朵发麻。宝钢回头一看,皱起眉头:“宝庆,你要管閒事?” “他是我这儿的客人,今晚消费十来万,在天上人间就得听我的规矩。”夏宝庆晃了晃大刀,“今天你不能动他,要打明天打,跟我没关係。宝钢,给我个面子不?” 宝钢盯著夏宝庆手里的大刀,犹豫了片刻——他知道夏宝庆的狠劲,真闹起来討不到好。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转头瞪著加代:“行,看在宝庆的面子上今晚不动你。但这事没完,明天晚上六点,东城旱冰场,咱俩了断!我要你一条腿!你敢来不?” 所有人都以为加代会借坡下驴,没想到他直接应道:“敢来。时间地点我都接了,你隨便找人,我不报警,谁不来谁是孙子。” “好!我等著你!”宝钢狠狠瞪了他一眼,带著兄弟走了。 夏宝庆看著加代,嘆了口气:“老弟,你糊涂啊!宝钢最少能找一百多人,你跟他打?今天我帮你是看在消费的面子上,明天我可管不著了。” “庆哥,谢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摆。”加代笑著说。 夏宝庆摇摇头,转身走了。 他一走,戈登立马急了:“代哥,你疯了?玩命呢?你赶紧回深圳,我跟他干!我烂命一条,不怕死!” 哈生也附和:“对,你走!我跟戈登顶著,我大哥是杜仔,他不敢真把我们砍死!” 雅青、瀚宇也跟著劝:“哥,你快走吧,別在这儿冒险!” 加代看著兄弟们焦急的模样,心里一暖,抬手一拍桌子:“有你们这些兄弟,我这趟北京没白回。你们別慌,我先打个电话。” 他拨通江林的电话,开了免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哥,啥指示?”江林的声音传来。 “明天早上银行开门,给我转一百万过来,急用。” “一百万?” 卡包里瞬间炸开了锅,戈登、哈生瞪直了眼,四宝子倒吸一口凉气——1991年的一百万,简直是天文数字! “行,哥,放心吧,明天一开门就转。”江林乾脆地应道。 加代掛了电话,看著眾人:“戈登、哈生、四宝子,你们帮我办件事——通知北京所有敢打敢干的顽主,就说我加代挑头打宝钢,来的每人先给五百,打贏了再给五百。这一百万,我全砸进去!” “用不了一百万!”戈登激动地说,“五百块钱一天,比上班一年挣得多,肯定有大把人来!” 眾人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瞬间热闹起来,端著酒杯互相碰杯,之前的焦虑一扫而空——有一百万撑著,別说宝钢找一百人,就算找两百人也不怕! 当晚,兄弟们各自散去,加代回了家陪父亲,左帅和徐远刚则住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戈登就带了二十五个兄弟来,全是不要钱也要帮他的生死兄弟。加代当即说:“这些兄弟都是自家人,每人给一千,外人五百。我有的是钱,不用省!” 兄弟们听得心里发烫,更卖力地帮著张罗人。 哈生那边更厉害,打著“南城杜仔”的旗號,喊著“一天五百,打贏再给五百,出事全摆”的口號。1991年的北京,人均工资也就三四百,一天挣一千的诱惑谁能顶得住?南城的顽主们疯了似的报名,全是二十八九岁、混得不如意的汉子,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晚上开打。 第51章 大捷扬威名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51章 大捷扬威名 哈生在南城张罗人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开。1991年的北京,人均月工资不过三四百,“参战先给500,打贏再给500,管两顿饭”的诱惑,让混得不如意的顽主们疯了似的报名。 “生哥,我先来的!给我报上!” “我叫大耳朵,我必须去!” 喊声此起彼伏。 靠著“一人传五人,五人传十人”的裂变效应,仅仅一上午,哈生就召集了近九十人——有纹龙画虎的壮汉,有没工作的青年,还有连饭都吃不饱的盲流子,一个个摩拳擦掌等著挣钱。另一边,戈登找了四五十个生死兄弟,四宝子也拉来四五十人,三路人马匯合,足足两百多號人。 “先去东顺楼吃饭!”加代大手一挥,两百多人浩浩荡荡涌入东顺楼,包房、散台全坐满,场面气派十足。他特意派二十多个兄弟去五金店採购傢伙事:“优先买战刀,没有就买片刀、开山刀,总共买240把!” 光买刀就花了四五千,刀刚拎回屋,加代又喊:“远刚,给兄弟们先发500!打完仗回来再发500,还在这吃!” 徐远刚和左帅拎著装满现金的皮箱,挨桌发钱,“啪嗒”五张百元大钞递过去,兄弟们瞬间沸腾:“谢谢大哥!一会儿跟你干他们!” 发钱就花了二十多万,加代眼皮都没眨——要的就是这个排面。 饭桌上,戈登、哈生带著兄弟们剃起了头髮,这是北京顽主的“老规矩”:一是被砍伤后好缝针,二是看著像“老炮”,够威风。加代笑著摇摇头:“你们这习惯还没改。” 桌上中华烟隨便抽,有的小兄弟捨不得抽,就把烟盒留著,插进红梅、灵芝烟,出去撑场面,加代看在眼里,只当没看见。 离六点约战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加代站起身:“今天帮我打仗的兄弟,我就一句话——不用想后果,往死里干!出了事,我扛!” 两百多人齐声应和,吼声震耳。左帅缠好双刀,徐远刚握紧开山刀,加代空手走在最前,几十台计程车浩浩荡荡往东城旱冰场赶。 此时的旱冰场,宝钢带著八十多人早已等候。他跟兄弟吹嘘:“加代顶多找三四十人,咱八十多人乾死他们!” 可当加代的车队停下,一百二十多號人拎著刀、戴著白手套从车上下来,顺著树林往旱冰场走时,宝钢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么多人?” 他强装镇定喊:“慌什么!都是小孩,一会儿我第一个冲!” 话音刚落,加代突然抬手大喊:“宝钢,你往后看看!” 宝钢回头一懵——身后又开来二十六七台车,一百二十多號人拎著刀冲了过来,正是戈登和哈生带著的人马。“妈的,哪来这么些人!” 宝钢彻底慌了,底下兄弟更是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惧色。 “左帅,砍他!” 加代一声令下,左帅第一个衝出去,四宝子、徐远刚紧隨其后,一百一十多號人齐声喊著“砍他”,气势滔天。戈登、哈生也带著人从后侧包抄,两百多人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宝钢的兄弟本就心虚,见对方来势汹汹,瞬间崩了——“跑啊!” 四五十人扭头就逃,剩下的四十多人想跑也来不及了。左帅双刀翻飞,迎面上来一个砍倒一个,专奔宝钢而去;哈生挺著肚子,双手抡起开山刀,照著肩膀、脑袋就劈,嚇得对手连连后退;戈登、四宝子也不含糊,刀刀见狠。 宝钢身边的兄弟想护著他,他急得喊:“哈生!我跟你大哥杜仔是哥们儿!別砍我!” 可他刚回头喊话,左帅已经衝到身后,一刀从头劈到后背,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宝钢只觉后脑勺一凉,伸手一摸全是血,也顾不上大哥形象了,扭头就跑,剩下的兄弟也跟著溃逃,活像败军之將。 “別追了!” 加代喊停眾人。旱冰场上,宝钢一方二十多人被砍成重伤,加代这边只有十多个轻伤。他让兄弟打了120,谎称“路过看见有人打仗”,隨后带著眾人回了东顺楼。 回到饭店,加代履约给每人发了剩下的500,再递上一盒中华,摆上海鲜大餐。兄弟们吃得尽兴,喊著“代哥威武”,场面热闹非凡。这场仗,加代前后花了七八十万,却彻底在四九城打响了名號——没人再敢小瞧这个从深圳回来的“狠角色”。 第52章 一战成名震京城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一战成名震京城 旱冰场一战落幕,加代的名声没靠任何人刻意宣扬,就靠著参战的两百多號兄弟传了出去。一人传两人,两人传四人,短短一天,消息就像滚雪球似的在四九城的顽主圈子里炸开—— “东城宝钢让人打了!” “谁打的?”“加代!带两百多人把宝钢砍得趴医院了!” 传言越传越神,从“两百人”传成“四百人”,再到“一千六百人”,最后竟成了“加代一人领两千人,差点把宝钢砍死”。四九城南北东西四区的顽主们全被惊动了,閆京、大象、走庆这些有名有號的大哥纷纷打听:“这加代是哪冒出来的?这么邪乎?” 连当时还没成名、跟著閆京混的白小航都听说了这事。 哈生回去后跟杜仔一说,杜仔也惊了:“拿三十万僱人打仗?这魄力,不简单!有机会给我引荐引荐。” 在91年的北京,敢拿几十万打一场架的,绝非普通角色——杜仔当时算顶尖大哥,手里也不过几百上千万,都捨不得这么砸钱。 另一边,宝钢被拉进医院,趴著动弹不得。左帅那一刀砍得极重,从后脑皮劈到后背,伤到了脊柱神经,医生说最少得住院三五个月,以后走路都未必利索。他手下二十多个受伤的兄弟,光医药费就十五万。宝钢哪拿得出这么多钱?情急之下,他忘了“不报警”的约定,直接打了电话报案:“我要报警!加代带人砍我!” 其实不用他报,这场三百多人的群架早惊动了分局。当天下午,治安大队就去医院做了笔录,宝钢一五一十全撂了:“领头的叫加代,还有王永祥(戈登)、哈生、四宝子……” 名单被记在本子上,抓捕令很快下达。 巧的是,加代当天带著左帅、徐远刚陪父亲去医院看腿,刚好躲过了第一波抓捕。民警先去了他家,扑了个空,只能蹲守;隨后直奔南城,先抓了名气最大的哈生——当时哈生正帮杜仔在皮包公司盯业务,七八个便衣衝进来,亮明身份就把他銬走了。 “三哥,哈生哥被东城分局抓了!” 手下赶紧给杜仔打电话。杜仔心里咯噔一下——三百多人打仗,闹到治安科,这事儿可大可小,弄不好就得判十年八年。他立马赶去分局,找相熟的治安中队何队长求情。 “仔儿,不是哥不帮你,这事儿惊动韩局长了!” 何队长嘆著气,“二十多人重伤,副局都急眼了,说要彻查,谁说话都不好使。我顶多帮你打个招呼,让哈生在里边別挨欺负。” 杜仔碰了一鼻子灰,回去找遍朋友,都说“韩老鬼子”是铁人,谁的面子都不给。 几乎同时,戈登也在自己的信贷公司被抓了。审讯室里,民警玩起了套路,对戈登说:“哈生都撂了,说你砍得最狠,加代是领头的。” 戈登梗著脖子:“別扯犊子!仗是我一个人打的,人是我找的,跟加代、哈生没关係,我不认识他们!” 另一边审哈生,民警又说:“戈登全招了,就等你开口了。” 哈生摸著鬍子,一脸虎气:“我领头打的!宝钢装犊子,我就砍他!跟別人没关係,我不认识什么戈登、加代!” 俩人事先没串供,却一口咬定是自己单独乾的,民警审得头疼,却也拿这俩硬骨头没办法。 雅青在分局送文件时,碰巧看见戈登和哈生被押进来,赶紧给加代打电话:“哥!別回家!戈登和哈生被抓了,民警正蹲你家呢!” 加代刚陪父亲看完病,接到电话瞬间慌了——他在四九城没什么硬关係,这事儿怎么摆?他越想越气,直接拨通了宝钢的电话。 “宝钢,你真给北京混社会的丟脸!输了就报警?” “我乐意!” 宝钢在医院里冷笑,“我告诉你,这事儿我捅到治安科了,最少给你定个流氓罪,抓进去最少十年八年!你认识谁都不好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等著,我要是能把事儿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加代掛了电话,气得攥紧拳头。 他躲进酒店,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办法。杜仔那边找人打听了一圈,找人回来告诉加代:“韩局长油盐不进,这事儿难办。” 消息很快传开,四九城的顽主们都知道了——加代一战成名,可兄弟转眼就被抓了,自己还成了通缉对象。这场仗贏了面子,却陷进了更大的麻烦里。 第53章 孤身闯局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53章 孤身闯局 另一边,加代没心思考虑自己的名声如何,满脑子想的都是必须先把兄弟救出来。可他在京城没什么朋友,实在没办法,只能拨通了雅青的电话。 “雅青啊,”加代开口问道,“这事儿你没露面吧?” “哥,现在不是我露不露面的问题了。”雅青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东城分局那边,现在是韩老鬼子正管这事儿。” “韩老鬼子是谁?” “东城分局的副局长,主管刑侦和治安,特別霸道。” “有他联繫方式吗?” “我哪有啊,哥。”雅青无奈道,“我就是个小片警,哪能接触到他那个级別,根本接触不上。” “確定是他管?” “確定,指定是他。这人不好打交道,不好整。” “他有什么特点?” “没別的特点,就是狠,贼狠。” “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加代沉声道。 “那好了哥,有啥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掛了电话,加代心里清楚,这事不能拖。京城的捕快比深圳的厉害多了,一旦咬住事情不放,那真是往死里拽、往死里咬。 他当即喊来徐远刚:“远刚,马上到银行给我取现金。” “取多少啊,哥?” “三十万。” “干啥用啊?”徐远刚一脸不解。 “我得赌一把。” “哥,你要干啥?” “我去找那个副局长。” 徐远刚一听急了:“哥,咱现在正被通缉呢,你自己去找他?” “我有什么办法?”加代声音发沉,“你告诉我,现在还有別的招吗?戈登和哈生因为我被关在里面,我不能不管。” “哥,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快去,照我说的做。” 儘管徐远刚一万个不放心,但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赶紧去银行取钱。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提著一个装著三十万现金的黑色皮箱回来了。 这举动,不光是有格局,更得有胆识——被通缉的人,敢独自去分局,谁有这个魄力? 左帅见状,立刻说道:“哥,我跟你一起去。” “兄弟,”加代摇摇头,“如果我回不来,你们还能给我留个念想。回深圳把买卖继续干好;如果我回来了,咱就一起回深圳。” “哥,你这么干,把我们当什么了?”左帅急声道。 “兄弟,任何时候都得留条退路。”加代看向徐远刚,“远刚,你也不能去。你跟帅子在这儿等著我,如果三个小时之內我没给你们打电话,你们马上买机票回深圳,这边肯定要抓你们。听哥的话,哥求你们了。” 说完,加代不等两人再劝,拎起皮箱就推门而出。 他穿著衬衫,戴著小鸭舌帽和墨镜,独自一人下楼打了辆车。酒店到分局也就十分钟路程,车子停下后,他拎著皮箱径直往里走。 门口的警察见他神色异常,立刻上前询问:“你好,干什么的?” “我找你们局长。”加代摘下墨镜说道。 “找局长?你是谁啊?” “我是加代。” 警察顿时一惊,连忙抄起对讲机喊道:“赶紧来!昨天打仗领头的那个加代自首来了!” 加代没有反抗,就站在原地,面无惧色地等著。 很快,治安大队的十多个人冲了下来,领头的人厉声指挥:“蹲下!双手抱头蹲下!” 加代蹲下身,却抬著头说道:“我要跟你们领头的说话。” “闭上嘴!先把手銬戴上,带进去!” “我不能戴手銬,我要见韩副局长。”加代坚持道,“我有重要情报要匯报,是关於四九城一个重大流氓团伙的,必须当面跟韩副局长说。我这包里都是绝密文件。” 治安队长一时拿不定主意,加代敢独自自首,还口口声声说有重大情报,不像是假的,万一耽误了大事可担待不起。他盯著加代看了几秒,说道:“你可想好了说,別乱说话骗我们。”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见韩副局长。” 队长不敢耽搁,立刻上楼打电话:“喂,韩局,我是治安大队小李。加代自首来了,但他说有重要情报要跟您当面匯报,关乎东城一个重大团伙的事,还说包里有绝密文件,跟我不说,非要见您才肯讲。” 电话那头的韩副局长沉默了片刻,说道:“把他领上来吧,我见见他。把手銬戴在前面。” “韩局同意见你了,上去老实点。”队长叮嘱道。 “我知道。”加代拎过皮箱,跟著队长上了三楼韩副局长的办公室。 队长敲门:“韩局,人带来了。” “进来。” 门打开,加代拎著箱子,戴著手銬走了进去。 韩副局长抬眼打量著他,开口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韩局长,您好。”加代先问了声好,“这个情况我只能跟您一个人说,有別人在,我不能讲。” “李队长他不是外人,你要说什么就说吧。”韩副局长说道。 “韩局,我这箱子里有不少东西,只能给您一个人看。如果一定要让別人看,事情可能就不简单了。”加代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来不是为了自己,既是为了您,也是为了我的兄弟,我不想让他们在里面遭罪。” 韩副局长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对著队长说道:“李队长,你先下去吧,我跟他单独谈谈。” “韩局,这……有危险怎么办?” “我这儿有枪,能有什么危险?出去吧,在外边等著。” 队长不敢再多说,只能应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说吧。”韩副局长靠在椅背上,看著加代。 “韩局,来之前我听过您的名號。”加代坦然道。 “什么名號?” “韩老鬼子。” 韩副局长笑了笑:“看来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既然敢来找我,心里肯定有底。坐吧,喝水还是喝茶?” “不喝了,谈事要紧。”加代在沙发上坐下,將皮箱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正对著韩副局长。 “说说吧,怎么想的?” “韩局,您我都是爽快人。我既然敢来找您,就证明心里有依仗。”加代直视著他,“没別的,我想叫您一声大哥,跟您交个朋友,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韩副局长脸色一沉:“你一个社会败类、渣滓,也配跟我交朋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是渣子,也不是败类。”加代平静地说道,“我在深圳有自己的表行,有自己的帕萨特,年收入至少上千万。別的话我不说了,兄弟是带著诚意来的。” 说著,加代打开了皮箱的卡扣,將箱子转向韩副局长。 韩副局长看到箱子里的现金,愣了几秒,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什么意思?” “韩局,我不求您办事,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加代语气诚恳,“我是深圳回来的商人,故土难离,想在家乡扩展点人脉。昨天的事,实在是没办法,他欺负我,我也是迫於无奈。” “那个事不用解释了。”韩副局长摆了摆手,“咱可说好,你別跟我耍花样。” “韩局,您放一万个心,我心里明白,就是单纯想和您交个朋友,什么事都不求您办。” 韩副局长盯著现金看了片刻,突然笑了:“行,这样吧,你先回去,东西留在这儿。晚一点我下班了给你打电话。” “谢谢韩局,谢谢您认我这个弟弟。” “言重了。回去以后好好反思,以后別再做这种事了。你是个商人,卷进这种事对你没好处。” “兄弟明白,以后再也不做了。” 韩副局长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电话拨通:“小李,上来一趟,把他的手銬打开。” 很快,李队长推门进来,將加代的手銬解开。 “你先出去,一会儿送他下楼,让他走。”韩副局长对著队长说道,“经过我和他谈话,他举报的情况很有价值,对我们下一步侦破工作、打掉那个团伙很有帮助。” 队长好奇地问:“什么团伙啊?” “不该问的別问,以后我再跟你细说。”韩副局长沉声道。 “是。”队长不敢再多问,连忙退了出去。 “老弟,下不为例。”韩副局长对著加代说道,“晚一点我给你打电话,你留个联繫方式吧。” 加代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写的时候,他余光瞥见韩副局长已经悄悄把皮箱挪到了办公桌底下,心里忍不住窃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写好了,韩局。” “行,你先回去吧,我之后联繫你。” “谢谢韩局。”加代起身告辞,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分局。 刚出来,他就给左帅打了电话:“帅子,我没事。你跟远刚別走开,等著我。” “好嘞,哥。” 没一会,韩副局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老弟,具体情况我就不跟你细说了,回头我帮你打个招呼。但你要明白,是你举报有功,再加上咱俩是朋友,我才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不是因为別的,你別想歪了。” “韩局,我明白,是您照顾我,给我们机会,我们以后下不为例。” “你觉悟不错,哥也愿意跟你这样的朋友办事。你现在在哪儿?” “哥,我没走,就在分局门口呢。” “那你等著,一会儿接人吧。” 韩副局长掛了电话,又拨通了队长的號码:“小李,上来一趟。” 队长很快赶到:“领导,您找我?” “加代举报了一个涉毒团伙,情况很有价值,我之后交给缉毒那边。这功劳算加代、戈登和哈生他们三个的,算是將功折罪,给他们一次悔过的机会。我已经跟加代谈好了,以后他们三个做线人,盯著那个团伙。” 队长迟疑著问:“领导,是哪个团伙啊?” “我要是告诉你,你走漏了风声怎么办?”韩副局长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別问,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是,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韩副局长放缓了语气,“把戈登和哈生放了,加代的案子撤了,別再抓他了。以后有事多照顾著点,我拿你当心腹,下一步提拔,我投你一票。” 队长眼睛一亮:“谢谢韩局,我这就去办!” 很快,戈登和哈生就从分局里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加代,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直呼加代手眼通天,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三人打车回到戈登的信贷公司,加代又一次化险为夷。 消息传到宝钢耳朵里时,他气得浑身发抖。加代、哈生、戈登几人大摇大摆从分局出来的事,彻底让他懵了——加代到底认识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能耐?他自愧不如,觉得自己以后没法混了。 整个四九城,大小顽主都在传这事。宝钢打不过就报警的行为,让他彻底名声扫地,混社会的生涯算是走到了头。 而加代,在四九城的顽主圈子里彻底站稳了脚跟,连杜仔那样的大哥都忍不住打听:“这加代哪冒出来的?打仗能找两百多人,还能从韩老鬼子手里把人救出来,了不起啊,这是很多大哥都做不到的事。” 几天后,加代找到戈登,跟他交代道:“戈登,我在北京再待个三五天就回深圳了。家里老爷子这边,还得劳烦你多费心。我本来想把他接去深圳享福,可他在北京住了一辈子,哪儿都不肯去。” “代哥,你放心走吧。”戈登拍著胸脯保证,“老爷子就跟我亲爹一样,我肯定照顾好他,你放一万个心。” 加代知道戈登做事靠谱,也就放下了心。机票已经订好,再过三四天,他就要返回深圳了。 第54章 席间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54章 席间风波 这一天代哥,远刚,左帅和戈登,哈生 几人在饭店吃饭 “帅子、远刚,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加代开口问道。 此次北京之行,几人买了不少衣服、吃食和玩物,还特意给深圳的江林、邵伟等人挑了礼物,总归不能白来一趟。正收拾著,戈登的大哥大突然响了——那时候的大哥大没有来电显示,只能靠听声音辨认对方。 戈登隨手接起:“喂,谁啊?” “戈登,忙啥呢?连你亲哥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戈登一愣,隨即笑道:“呀,大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跟你打听个事,咱兄弟俩不见外,我就直说了。”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你是不是跟加代关係特別好?” “那可是我发小,我俩现在正搁一块吃饭呢!” “他人怎么样?” “那还用说?老讲究了!四九城打听打听,谁不夸他仗义?” “那行,戈登,你帮哥个忙。”对方顿了顿,“明天晚上我过生日,在柳泉庄饭店包了二楼整个宴会厅。你也知道,哥好面子,四九城的潘葛、高奔头、大象、八戒这些人都通知到了,杜仔也会来。你跟加代熟,要是方便,就把他领来唄?咱一块热闹热闹,我也想跟他结交结交。” “都是自己人,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吧?”戈登多问了一句。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都是靠谱的兄弟。” “行,那我一会儿问问他,他乐意去就去,不乐意咱也不勉强,毕竟他跟大伙都不熟。” “好,你跟他好好说,就说西城閆京想请他。” “知道了哥,你放心。” 掛了电话,戈登凑到加代身边:“代哥,跟你说个事。” “嗯?咋了?”加代正喝酒,抬头看向他。 “你听过閆京不?外號小西天,海淀那边的。” “听过,以前在道上就听过他的名號。怎么了?” “他是我大哥,刚给我打电话,说明晚过生日,在柳泉庄二楼办酒宴,想请你过去热闹热闹,说特別想跟你结交。”戈登解释道,“你要是想去,我明天陪你过去;要是不乐意,咱不去也没事。你觉得呢?” “你觉得我有必要去吗?”加代反问。 “我觉得该去。”戈登立刻说道,“这毕竟是咱家乡的地界,这帮人对你印象都特別好,尤其是你收拾了宝钢之后,大伙都想认识认识你——都只听过你的名,没见过真人。你就当交个朋友,拓展拓展人脉。” 一旁的哈生也附和道:“代哥,去吧。閆京人脉挺广的,跟他交好,以后在四九城办事也方便,他还能帮你传传名声。” “行,那听你们的。”加代点头应下,“几点过去?”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到时候咱一块走,你不用管时间。” 当天晚上几人尽兴而归,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柳泉庄饭店的二楼宴会厅从中午就开始清场布置。閆京在91年的四九城已是小有名气,虽说比不上加代身家千万,但手里三四百万还是有的——在当年,这钱堪比现在的几千万。宴会厅的舞台顶上拉著“热烈庆祝閆京大哥生日快乐”的横幅,气派十足。他手下的三员猛將——老八、小柱子、朱大勇,还有当时尚未成名的白小航,都在忙著招呼客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午两点刚过,客人就陆续到了。吴春来、狼牙海、欒尾、小八戒、走庆这些跟閆京关係铁的老社会,早早便来了捧场。到了四点多,门口已经站满了人——能在四九城办生日宴请来一百四五十號有头有脸的社会人,这份人脉著实不一般。 四点半,戈登和哈生借了辆普桑,到住处接上了加代、左帅和徐远刚。加代做事向来讲究,特意去珠宝店挑了个雕刻著龙凤的玛瑙摆件当贺礼,花了七千多;哈生和戈登则简单些,各花了五六百买了礼物。 五人坐著普桑赶到柳泉庄,车子刚在门口停下,就吸引了不少目光——门口站著的杜仔、狼牙海、欒尾、小八戒等人正嘮著嗑,见车子停下,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这不是哈生吗?”杜仔先认出了下车的哈生,隨即又看到了戈登。 就在这时,加代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穿著一身藏蓝色西装,里面搭著白衬衫,衬衫领口特意翻在西装外面,正是90年代最时兴的“派头”。西装料子看著就名贵,再配上他俊朗的长相,瞬间成了焦点。 “这是谁啊?”有人低声问道,在场的大多不认识加代。 閆京早已在门口迎接,他穿著一身流行的红色唐装,见几人过来,立刻上前握住哈生的手:“哈生,来了!” “京哥,生日快乐!”哈生笑著道贺,隨即侧身一指,“这位就是加代。” 加代上前一步,客气地说道:“京哥,生日快乐。” “哎呀,代哥!”閆京眼睛一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我閆京对你的名號,近一个礼拜可是如雷贯耳啊!四九城的模范,了不起!” 这话一出,门口瞬间炸开了锅。 “这就是加代?” “东城收拾宝钢那主儿?” “长得真精神啊,难怪能成事儿!” 杜仔也眯著眼打量著加代,暗自点头:“原来这就是加代。” 没有一个人说他“不行”,全是佩服的声音。 閆京拉著加代的手,热情地说道:“代哥,咱並排走,我带你进去。” “京哥,你太客气了。” 两人並肩往里走,宴会厅里的人见状都纷纷侧目。饭店经理早就特意叮嘱过服务员:“今天来的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必须小心伺候!”一楼只留了五个服务员,其余二十多个全调到了二楼——先把这帮“大社会”伺候明白再说。 二楼宴会厅一共摆了18桌,图个吉利。加代被特意安排在了头一排——头排共六桌,坐的都是杜仔、走庆这样的“头牌”人物。戈登和哈生沾了加代的光,也坐到了头排,跟加代同桌,就在杜仔隔桌,位置正好对著舞台。 加代刚坐下,周围就传来细碎的议论声:“这就是打宝钢的加代,看著真有派!” “听说他花三十万僱人打仗,还能从韩老鬼子手里救人,太牛了!”没有一个人不服气,全是实打实的敬佩。 五点十八分,吉时一到,閆京拿著麦克风走上舞台。他口才极好,一开口就贏得了满堂彩:“今天,特別感谢四九城的各位兄弟赏脸。我閆京何德何能,能让大伙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在此,给各位鞠躬了!” 话音落,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行了,不多说,上菜!今天大伙必须吃好喝好!” 隨著閆京一声令下,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每桌都是二十个硬菜,啤酒管够,白酒更是清一色的茅台——一瓶七八百,一桌最少一瓶,讲究的就是个面子。 酒过三巡,閆京端著酒杯挨个桌敬酒。第一桌敬了吴春来,第二桌敬了杜仔,第三桌直接走到了加代这。 “加代,”閆京举著杯子,语气诚恳,“我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见多了好的坏的,但能让我特意去请的兄弟,就你一个。不嫌弃的话,咱交个朋友,往后有事你吱一声,我閆京能办的绝不含糊。这杯我敬你,干了!” “京哥,客气了。”加代站起身,跟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同桌的人见状,纷纷鼓掌叫好。 閆京回头喊了一声:“小航!” 人群中,一个长得帅气又体格彪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朱大勇。正是白小航。 “小航,你不一直念叨想见见加代吗?这就是真人。”閆京介绍道。 白小航立刻倒了杯酒,上前一步说道:“代哥,我叫白小航。你没去广州之前,我就听说过你——单枪匹马找宝钢,为了救兄弟自个儿扎自个儿一刀,你是真爷们!在四九城的社会人里,你就是榜样!这杯我敬你!” “兄弟客气了。”加代笑著跟他碰了杯。 隨后朱大勇也上前敬酒:“代哥,我叫朱大勇。我跟小航一样,最敬佩讲义气的人。往后有事你吱声,我大勇绝不含糊!” 加代一一回应,几人刚落座,徐远刚突然站起来:“哥,我去趟卫生间,刚才啤酒喝多了。” “去吧。”加代点头。 左帅也跟著站起来:“哥,我陪远哥一块去,嘮嘮嗑。” 两人其实是故意给白小航和朱大勇腾位置,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去竟惹出了大麻烦,连閆京都挨了一巴掌。 宴会厅里人多手杂,还有不少人隨完礼就走,场面有些混乱。徐远刚正躲著端托盘的服务员,没注意脚底下有个啤酒瓶,下意识一闪,肩膀直接撞到了旁边一个坐著的男人身上。 “不好意思啊,哥们儿。”徐远刚立刻道歉。 可对方一回头,徐远刚的脸色瞬间变了,指著对方的鼻子骂道:“刘全!你他妈啥时候出来的?” 左帅愣了:“远哥,这咋回事?” 那叫刘全的男人梳著大背头,穿一身黑色西装,看著像个领导,闻言猛地站起来:“你吵吵个屁!我啥时候出来跟你有屁关係?你没完了是吧!” “我没完?”徐远刚也火了,挥起拳头就往刘全鼻樑上砸,“我打死你个杂碎!” 两拳下去,刘全直接懵了。等反应过来,他也红了眼,跟徐远刚撕打在一起。两人体格相当,一时间难分胜负。 左帅见状,哪管什么原因——远刚动手了,他就得帮。旁边正好有个空啤酒瓶,他隨手抄起来,趁著刘全没防备,对著他太阳穴就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啤酒瓶当场碎裂。刘全闷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半张脸血瞬间流了下来。 “帅子,揍他!”徐远刚喊道。 左帅扔掉玻璃碴,骑到刘全身上,大拳头照著他脸一顿猛砸。周围的人纷纷站起来躲闪,有人惊呼:“打起来了!” 前排的加代、閆京、杜崽等人都看了过来。閆京第一个衝过去:“別打了!別打了!” 他伸手去拽左帅的衣领,左帅正打在兴头上,回手一拳就抡了过去:“別拽我!”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閆京的嘴巴上。 “啪”的一声脆响,全场瞬间安静了。 “小航!”閆京捂著脸,疼得齜牙咧嘴。 加代听见动静,立刻站起身:“咋回事?” 戈登指著那边惊呼:“代哥!是左帅!” 加代、戈登、哈生、白小航、朱大勇等人全都冲了过去。加代一眼就瞅见了捂著脸的閆京,还有地上躺著的刘全,以及仍在气头上的左帅和徐远刚。 第55章 寻仇刘全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55章 寻仇刘全 “帅子!帅子!你干啥呢?”加代衝上前拽住左帅。 “我打他啊!揍他啊!”左帅还在气头上,挣开加代的手就要再衝上去。 “揍他干啥?你知道他是谁吗?”加代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远刚打他,我就打他!”左帅梗著脖子说道。 徐远刚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哥,我跟他有仇!” 閆京捂著脸,脸色难看却也没真发火,摆了摆手:“拉倒吧,拉倒吧。”他看向加代,“加代,这是你兄弟?我过生日呢,这干啥呀?是哪没伺候到位吗?” “京哥,实在不好意思,给你赔不是了。”加代连忙道歉,“我兄弟今儿情绪有点激动,我先带他们走,回去我问问到底咋回事。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你別往心里去。” 他说著,还衝地上的刘全摆了摆手:“哥们儿,不好意思啊。” 刘全这才捂著淌血的鼻孔和裂开口子的嘴唇站起来,门牙被打得豁了个口,嘴里全是血,含糊不清地吼道:“凭啥打我啊!” “行了刘全,误会,都是误会!”閆京不耐烦地呵斥道,转头对著周围的人打圆场,“大伙別耽误喝酒,一点小误会,继续喝!” 加代不敢多留,拽著左帅和徐远刚就往外走,戈登和哈生也赶紧跟上。徐远刚还不情不愿地挣扎:“哥,我跟他有仇,今天非收拾他不可!” “听哥的话!”加代加重了语气,“咱今天是来给京哥过生日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先回去,有啥事儿回去说!” 戈登也劝道:“远刚,別在外人面前闹,回去咱慢慢说,这时候置气不合適。” 几人好不容易拉扯著到了门口,正要上车,白小航特意追了出来:“代哥,咋不喝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小航,不好意思啊,今天这事闹得。”加代解释道,“那小子叫刘全,跟京哥关係还行吧?可能是我兄弟喝多了產生误会了,你帮我跟京哥再解释解释,就说我加代实在过意不去。” “代哥,你这话说的!”白小航立刻说道,“我哥那边啥问题没有,他性格好,不爱计较。你別往心里去就行,要是因为这事儿憋屈,你告诉我,我去揍刘全!別人不买你帐,我白小航必须买!你在我心里最讲义气、最仁义!” “谢了兄弟,不用麻烦你,我们自己能处理。”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们先走了。” “好嘞,代哥,你慢点!” 看著白小航特意追出来送自己,就知道他对加代是打心底里尊重。 几人没回住处,找了家酒店开了房间——戈登和哈生住一间,加代、左帅、徐远刚住一间。一进房间,加代就沉下脸问道:“远刚,到底因为啥?你不是不懂事的人,咋能在京哥的寿宴上动手?” “哥,这事儿……我自己解决就行,你別问了。”徐远刚低著头,声音发闷。 “你放屁!”加代呵斥道,“你拿我当哥不?我跟閆京是朋友,但哪远哪近我分不清吗?走江湖连轻重都拎不清,还混什么江湖?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赶紧说!” 徐远刚再也忍不住,红著眼眶哭了出来:“哥,我憋屈!你知道我当年为啥去广州吗?82年我爸妈没了,就剩姥姥跟我过。刘全是我邻居,他说带我做生意,我就跟著他了。后来姥姥得了重病,急需一万块钱救命,那钱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凑的!结果刘全把钱骗走跑了,我眼睁睁看著姥姥在医院咽了气……我两天两宿没合眼,就那么守著她!哥,我能不恨他吗?我杀他的心都有啊!” 加代听完,心里一揪,拍著他的后背安慰道:“兄弟,別哭了,这仇哥帮你报!不管他是谁的朋友,这事儿不能算完!” 他当即拿起大哥大给戈登打了电话:“戈登,你跟哈生来我这屋一趟,我打听个人。” 没五分钟,戈登和哈生就到了。见徐远刚哭红了眼,哈生连忙问道:“咋了这是?远刚咋哭了?” “没事,跟我嘮了点以前的事儿。”加代岔开话题,“我问你们,认识刘全不?” “刘全?这名字熟。”戈登想了想,“哈生,你有印象没?” “好像是海淀的,开公司的,跟閆京关係还行。”哈生说道,“咋了?他得罪你了?” “是远刚的事儿,你们別多问。”加代直接说道,“帮我找四五十个敢打敢干的兄弟,跟上次一样,一人一千块钱。再打听打听刘全公司的地址和电话。” 戈登立刻应道:“行,我来找人!上回帮咱打的那帮小子还跟我联繫著呢,一喊就到。”他说著就拨通了电话,“大超,是我。再帮我找四五十个敢打的兄弟,明天中午十一点在皇城酒店门口集合,傢伙事儿带上,一人一千块钱。” 掛了电话,哈生也拨通了熟人的號码:“老九,帮我打听个人,海淀的刘全,他公司叫啥名,在哪个位置?” 没一会儿,哈生就掛了电话,对著加代说道:“这小子开了个皮包公司,叫富贵责任有限公司,在海淀,上下两层,二百多平,平时有十多个小弟在那看著。” “行,明天就找他去!”加代看向徐远刚,“你放心,哥肯定帮你出这口气。” 当天晚上,几人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左帅就出去了——他特意去买了两把趁手的战刀,花了一千二,虽说知道带不回深圳,但打仗就得用顺手的傢伙。 上午十点半,皇城酒店门口已经聚了四五十个年轻人,个个头髮长短不一,有寸头有光头,还有染著黄头髮的,穿著跨栏背心或半截袖,胳膊上全是纹身,手里拎著片刀、钢管,刀把上还缠著卫生纸防滑——这都是老社会打仗的“讲究”。 “走,去海淀!”加代一声令下,眾人分乘几辆车往富贵责任有限公司赶去。 到了地方,眾人一眼就看到了那栋上下两层的小楼。屋里坐著十多个光膀子的小子,身上满是刀疤和烟疤,正搁那看电视,茶几上摆著砍刀、钢管,甚至还有两把假枪——就是用来嚇唬老百姓的。见有人进来,他们立刻抬头呵斥:“找谁的?” 左帅拎著战刀走在最前面,冷声道:“找刘全,全哥在哪?” “全哥不在,下午再来吧。”一个小子不耐烦地说道,“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滚蛋!” “你他妈再说一遍?”左帅眼神一狠。 那小子立刻站起来,指著左帅的鼻子骂道:“你丫找抽是吧?” 左帅哪惯这毛病,反手就抽出战刀,照著对方的小臂砍了下去:“我去你个嘚儿!” “呲啦”一声,那小子的小臂被划开一道长口子,筋肉都露了出来,当场倒在地上哀嚎。左帅回头吼道:“都进来!” 加代、戈登、哈生带著四五十人立刻冲了进去。屋里的七八个小子见状,赶紧去抢茶几上的傢伙,可他们哪是对手——四五十人一拥而上,刀棍齐下,没五分钟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给我砸!”加代冷声下令。 眾人立刻动手,桌椅板凳被砸得稀烂,玻璃碎片满地都是。 徐远刚红著眼,衝上去对著地上的小子踹了一脚,厉声问道:“刘全呢?他在哪?” “大哥,別打了!全哥今天没来,我们真不知道他去哪了!”那小子抱著脑袋哀嚎。 加代走上前,冷冷地说道:“告诉你们大哥,我叫加代。他欠我兄弟的帐,我跟他没完。让他给我打电话,不然我还来找他!” 他拿过纸笔写了自己的联繫方式,递给一个没怎么受伤的小子:“转给他,让他赶紧联繫我!” “知道了,知道了!”那小子连连点头。 加代领著眾人转身离开,回了酒店。而公司里的小子们赶紧打了120,又给刘全拨了电话:“全哥!不好了!公司让人砸了,我们十多个兄弟全被砍了,现在在医院呢,你快过来吧!” 第56章 閆京调停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56章 閆京调停 “谁砸的?”刘全在电话里急声问道。 “叫加代,说跟你没完,让你给他回电话,不然还找你!”大彪捂著受伤的胳膊,声音发颤。 刘全愣了愣——他压根不认识加代,这平白无故被砸了公司、砍了兄弟,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可眼下兄弟们都在医院躺著,他只能先赶过去交了医药费。刚安顿好,大彪就把加代留的纸条递了过来。 “还找我?”刘全攥著纸条,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哪位?”加代的声音传来。 “我是刘全!加代,你什么意思?我没得罪过你吧,凭啥砸我店、砍我兄弟?” “刘全,你认识徐远刚不?”加代懒得跟他废话。 “徐远刚?认识啊,怎么了?” “他是我兄弟。”加代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他姥姥的救命钱被你骗走,眼睁睁看著老人去世,这仇我得替他报。我告诉你,啥时候把你打服,这事儿才算完!” 刘全又惊又怒:“你別太过分!真当我好欺负?行,咱俩定点!明天中午,我公司楼下,磕一下子!谁不来谁是孙子!” “好那你等著,我不去我是你养的!”加代直接掛了电话。 转头,加代就对戈登说:“让今天来的兄弟別走,吃住我包了。再找四五十人,明天接著打——既然是为我兄弟出头,就得打出血性,打出气势!” 戈登本想再找四五十人,可消息一放出去,底下的小子们疯了似的往这凑——上回打宝钢就给一千块,这回还能有,谁不想来?没一会儿就聚了一百多號人。 “哥,拦不住啊!”戈登苦笑著说,“一说给一千块,都抢著来,还有不少想来没挤进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加代摆摆手:“来了就来了,不差这几万块钱。正好借这事儿在北京传传名,让大伙知道我加代护著兄弟!” 这话一出,一百多號兄弟当场竖大拇指——这年头,肯给一千块请人打仗的大哥,才叫真大哥! 另一边,刘全也在找人。他找了海淀的大哥二胡,谈好一人一百块,让他帮忙凑人。二胡转头就按一人五十块的价找人,没一会儿也凑了一百一十多號——虽说里头有歪嘴的、对眼的,甚至走路直撞树的,但好歹凑够了人数。刘全当场发了钱,看著乌泱泱的人群,心里才算有点底。 第二天中午,加代领著一百多號兄弟,坐了几十台计程车直奔海淀富贵公司楼下。刘全和二胡老远就看见了,嚇得一哆嗦:“这……这得多少人?” “他叫加代,没听过啊。”二胡也懵了。 加代头一个下车,左帅拎著两把寒光闪闪的战刀跟在旁边,徐远刚攥著开山刀,眼睛死死盯著刘全。双方相距二十多米,加代抬手一指:“刘全,出来!” 刘全缩在人群里不敢动,徐远刚已经红了眼,嗷一嗓子就冲了上去。对面一个斜视的小子举著砍刀乱挥,压根没瞅准人,徐远刚一刀就砸在他后背上,那小子当场趴倒在地。 “砍!”加代一声令下,左帅、戈登、哈桑领著一百多號人蜂拥而上。这帮小子拿了钱,个个拼命,刀棍齐下,没几分钟就放倒了二十多个。二胡一看这架势,哪还敢留,钻进捷达车就跑了走前还大喊一声:“刘全,我不管了!” 刘全彻底慌了,扭头就往公司里钻,锁上门不敢出来,赶紧给閆京打了求救电话:“京哥,救我!加代领好几百人砍我!” 閆京一听,立刻带著白小航、朱大勇赶了过来,路上还特意给戈登打了电话:“戈登,让加代先停手,我马上到,啥事等我来了再说!” 戈登赶紧找到加代:“代哥,閆京来了,让咱先停手,给个面子。” 加代皱眉,最终还是说道:“行,让大伙停。但门口给我堵死,別让刘全跑了!” 一听不打了,对面的一百多號人跟丟了魂似的,爬起来就跑——最后只剩二三十个腿脚慢的,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加代的兄弟堵了公司前后门,就等閆京来。 没半小时,閆京的车到了。戈登、哈生赶紧迎上去:“京哥,你来了!” 閆京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加代面前:“代哥,咋回事?刘全得罪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別动手砍人。” 加代抬眼看他:“京哥,你要真想管,就听我说完。我兄弟徐远刚,七年前被刘全骗了一万多块——那是他姥姥的救命钱!钱没了,姥姥没救活,他眼睁睁看著老人走的。你说,这事儿该咋解决?” 閆京脸色一沉,嘆了口气:“代哥,我知道了。你信我,我把刘全叫下来,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 他转头对朱大勇说:“大勇,把刘全拽下来!” 朱大勇一脚踹在公司门上:“刘全,滚出来!京哥叫你!” 刘全哆哆嗦嗦地开了门,看见门口一百多號人,腿都软了,赶紧躲到閆京身后。閆京回头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跪下!” 刘全不敢违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刘全,82年骗徐远刚一万块救命钱,是不是真的?”閆京问道。 刘全低著头,不敢吭声。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閆京拔高了声音。 “是……是真的。” 閆京点点头,转头对徐远刚说:“兄弟,过去十年了,一万块翻五十倍,他赔你五十万。这事,你看行不?” 刘全猛地抬头:“京哥,我哪有五十万……” 话没说完,白小航一拳砸在他脖梗子上,恶狠狠地说:“京哥没跟你说话呢!要钱要命?” 刘全捂著脖子,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哭著点头:“我给……我给……” 第57章 恩怨了结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57章 恩怨了结 “京哥,我给!我给!”刘全跪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五十万我给!” 閆京转头看向加代:“代哥,五十万给远刚,这事儿咱就算揭过?” 加代没说话,只是看向徐远刚——他知道,这口气得让兄弟自己出。 閆京立刻明白了,冲白小航使了个眼色:“小航,把他拽过去,腿打折!” 白小航刚要上前,加代突然开口:“京哥,等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刘全的眼睛:“京哥今天来了,我给京哥面子。但我说实话,要是京哥没来,我能当场砍死你。” 閆京赶紧打圆场:“代哥,我懂。咱不打了,算我欠你个人情。远刚兄弟,哥求你个情,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五十万拿著,他这条腿的事儿咱翻篇,行不?” 徐远刚攥著拳头,指节发白。他抬头看向加代,见大哥微微点头,最终咬著牙应道:“行,我听京哥的。” 閆京鬆了口气,冲朱大勇喊道:“大勇,把刘全拽起来,让他去取钱!” 朱大勇一把薅起刘全,背著他往公司二楼走。白小航跟著上去,按刘全报的密码打开保险柜,拎出一个黑皮包——里面整整齐齐装著五十万现金。他把钱塞到徐远刚手里,徐远刚掂了掂,眼眶更红了。 “京哥,谢了。”加代冲閆京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 “哎,代哥!”閆京赶紧叫住他,“明天晚上你就要回深圳了,今晚你先带兄弟们聚聚,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咱哥俩好好聊聊。” “行,京哥我请你。”加代笑了笑。 离开海淀后,加代带著兄弟们回了酒店,给一百多號帮忙的小子发了钱——一共十多万,他眼都没眨。可徐远刚却闷闷不乐,加代知道,这五十万,终究没抹平他心里的恨。 眾人正喝酒时,一个瘦小子突然从旁边桌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加代面前。这小子穿得破破烂烂,头髮擀毡,脸上带著股说不出的机灵劲儿。 “大哥,求你收留我!”小子磕了两个头,“我来北京半年了,吃不上饭,实在走投无路了。我看你是真厉害,只要能给我口饭吃,让我干啥都行!” 加代愣了愣,打量著他:“兄弟先起来,你叫啥名?” “哥,我姓乔,叫乔巴。” 加代没太相中他——乔巴尖嘴猴腮,看著就不像忠厚人,远不如左帅的勇猛、戈登的义气。他掏出五千块钱放在桌上:“兄弟,这钱你拿著,找个正经活干。我是在深圳做买卖的,不缺人。” 乔巴没拿钱,站起身拱了拱手:“哥,我不是为了钱来的。你不收我,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走,破布鞋在后跟磨出了洞,裤子上全是窟窿。 加代看著他的背影,隨口说了句:“这小子挺有意思。”戈登想劝他收下,却被他摆手打断:“我这又不是收容所。” 谁也没把乔巴当回事,可没人知道,乔巴心里早就盘算了一整套计划——他要做点“大事”,让加代不得不收他。 第二天下午四点,閆京的电话来了:“代哥,赶紧来红天酒楼,我订了包间,就咱几个,好好喝一杯。” 加代带著戈登、哈生、左帅、徐远刚赴约。包间里,閆京早就备好了15年的茅台,一摆就是八瓶——连他自己平时都捨不得喝。白小航、朱大勇、小柱子也在,见加代进来,白小航立刻端起酒杯:“代哥,我这辈子认不了几个兄弟,你算一个!从今天起,你也是我哥!” “好,咱处一辈子兄弟!”加代笑著跟他碰杯。 閆京还特意跟徐远刚喝了一杯:“远刚兄弟,哥说句实话,走江湖得饶人处且饶人,咱別给自己树敌。將来你回北京,哥罩著你。” 酒桌上气氛正热,没人知道,乔巴已经摸到了海淀医院。他打听了半天,才在六楼找到刘全的病房——刘全正因为赔钱的事发脾气,对著照顾他的兄弟和护士骂骂咧咧。 “妈的,都给我滚出去!”刘全摔了手里的水杯,“扎个针都扎不好,瞎眼了?” 乔巴站在门口,故意提高声音:“能不能小点声?別的病人不用休息了?” 第58章 病房喋血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58章 病房喋血 “刘全一听这话直接让兄弟们把乔巴打了一顿给撵跑了” “你干啥?挨打没够啊?”刘全躺在病床上,见乔巴又出现在门口,当即破口大骂,“赶紧滚!” 乔巴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双手抱拳:“哥,我错了!刚才是我不懂事,不该跟你吵。我出去打听了,您是刘全大哥,在这儿老有面子了,护士都知道您有钱!我给您鞠躬道歉了!” 说著,他真就“哐当”鞠了个躬。刘全和两个兄弟都看懵了,只当他是精神不正常,挥挥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赶紧出去,身上一股味儿!” “哎,好嘞哥!”乔巴应著,往前凑了两步,突然指著刘全的脖子,“哥,您脖子这儿咋了?別动,我给您看看!” 没等刘全反应过来,乔巴猛地从手腕后抽出藏好的手术刀——那是他刚才在护士站换药时偷偷拿的。寒光一闪,手术刀直接扎进了刘全的脖子! “呃——”刘全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瞬间涌出鲜血。 两个兄弟嚇得魂飞魄散,刚要起身,乔巴转身就把刀架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別动!谁动我扎谁!”他红著眼,嘶吼道,“刚才不是挺横吗?打我、骂我,现在知道怕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推开那兄弟,扑回床边,对著刘全的心臟、脖子又连扎十刀。鲜血溅得他满脸满身,乔巴喘著粗气,一把將刀扔在地上,转身就往病房外跑。两个兄弟嚇得腿软,愣是没敢追。 等护士和医生赶到时,刘全已经没了气息——脖子被扎漏,心臟中了五刀,脸上憋得发紫,床上地下全是血。“赶紧报警!杀人了!”护士尖叫著拨通了电话。 而红天酒楼的包间里,閆京刚接完电话,脸色瞬间惨白。他攥著大哥大,眼神直直地看向加代:“代哥,刘全没了,在医院被人扎了11刀。” 全屋瞬间安静下来。加代猛地站起身:“京哥,你这话啥意思?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但这事太巧了。”閆京沉声道,“上回的事没彻底解决,现在他就没了……” “走,去医院!”加代打断他,“我要是不去,你得怀疑我,警察也得怀疑我。去了正好说清楚!” 一行人赶到医院时,刑侦队已经围了过来。刘全的兄弟和护士如实交代:“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子,跟全哥吵了架,被我们打了一顿。后来他拿手术刀衝进来,直接把人扎死了!”护士还补充道,“那小子被打后还来护士站换过药,刀应该是从那儿拿的。” 警察一查,乔巴作案的动机、过程都清晰可循——纯粹是口角引发的激情杀人,跟加代没有半点关係。再加上加代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案发时正和閆京等人吃饭),皇城酒店也能证实他此前的行踪,警察当场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閆京这才鬆了口气,对著加代连连道歉:“加代,是哥糊涂了,不该怀疑你。” 加代没多计较,只是心里犯嘀咕:这小子到底是谁? 为了彻底撇清关係,加代把回深圳的机票改签到四天后。可四天过去,警察除了根据描述画出乔巴的画像(身高1米75左右,瘦小,尖嘴猴腮,穿得邋遢),再没找到任何线索——刘全乾诈骗得罪的人太多,谁也说不清乔巴是仇家还是隨机作案。 確认自己彻底没事后,加代带著左帅、徐远刚回了深圳。江林和邵伟开著丰田佳美来接他,眾人刚回表行没一个小时,售货员就跑了进来:“江总,门口有个要饭的,说非要见代哥!” “要饭的?搭理他干啥?”江林皱眉,可架不住对方说“就跟代哥说一句话”,还是出去看了看。 门口的小子头髮擀毡,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正捂著肚子坐在台阶上,虚弱得直晃。见江林出来,他赶紧抬头:“大哥,帮我通传一声,我找加代哥,就说一句话!” 江林见他是北京口音,不像撒谎,转头回了屋:“哥,那要饭的是北京来的,说认识你。” “领进来。”加代道。 小子一进办公室,加代就觉得眼熟。等对方撩开挡脸的头髮,他猛地想起:“你是北京给我下跪那小子?乔巴?” “对对对,哥,是我!”乔巴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两步,突然看向徐远刚,“刚哥,刘全没了,你是不是挺高兴?” 徐远刚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乾的。”乔巴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屋里响起。 加代噌地站起身,左帅和江林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你再说一遍?”加代盯著他。 “刘全是我扎死的,11刀,一刀没多,一刀没少。”乔巴说得斩钉截铁,“哥,我知道上回閆京调解完,你和刚哥心里都不舒服。我想跟著你,可我没本事,只能干件实事表忠心。我特意挑了你跟閆京吃饭的时候动手,还故意跟刘全吵架、让他打我,就是为了让警察觉得是激情杀人,跟你没关係。” 他说著,眼泪掉了下来:“哥,我走投无路了。在北京半年,我吃不上饭、睡火车站。我知道干这事儿是赌命——你要是收我,我就有活路;你要是不收我,要么饿死,要么被警察抓进去判死刑。我没啥能给你的,就一条命,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加代盯著乔巴,看著他满是泥垢却透著狠劲的眼睛,突然笑了:“你小子,真是个亡命徒。” “大哥,反正兄弟这事儿也做了,您看要不要我吧。”乔巴低著头,声音带著一丝决绝。 加代看著他,反问:“老弟啊,你这是把自己逼上绝路,还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哥,我没有那意思,也不想给您添麻烦。”乔巴急忙解释,“您一句话,要用我,乔巴就留下。我也不说自己有什么能耐,將来您办什么事,我跟著您,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这条命都是您的。您要是不要我……我也不等饿死,也不等阿 sir 来抓我,我自杀去,我连自杀的地方都选好了。哥,我听您的。” “有意思,兄弟,真有意思。”加代笑了,转头看向徐远刚,“远刚啊,高兴了吧?” 徐远刚眼眶微红,连连点头:“哥,高兴!兄弟,我谢谢你啊!” “大哥,您別谢我,这是我应该的。”乔巴连忙说道。 加代朝门外喊:“江林呢?” 江林应声进来:“哥,咋了?” “去给乔巴买身衣服,带他洗个澡、理个髮,再吃顿饭,晚上咱们给他接风洗尘。”加代拍了拍乔巴的肩膀,“自个儿家兄弟,咱得留著。” 乔巴猛地抬头,眼里闪著光:“大哥,您要我了?” “都办这么大事了,哥能不要吗?”加代笑著摆手,“去吧,这是你江二哥。” “江二哥,谢谢啊!”乔巴对著江林鞠躬。 江林眯著眼打量他,开口问道:“怎么称呼,兄弟?” “我姓乔,叫乔巴。” “好,我叫江林,是第一个跟著我哥到深圳打天下的兄弟,表行、帕斯厅都是我帮我哥打理。”江林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江二哥惹不起』这种话,我不想听。我就送你一句话:乔巴,你踏踏实实在这儿,我拿你当兄弟;但你要是在我哥面前有一点歪心思,你记住了,即使我哥看不出来,我也能看出来。所以,希望你能自己明白。” “二哥,我明白。” “走吧,兄弟,我带你买衣服去。” “大哥,我去了。”乔巴看向加代。 “去吧。” 看著乔巴跟著江林走出门口,左帅和徐远刚没太在意——他俩是武將,只懂打打杀杀。只有江林,这位文武双全的“大管家”心里清楚:乔巴这种人心狠手辣,加代要是用好了,他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將;可要是用不好,这种人极易反水,就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伤己。 但不管怎么说,乔巴总算被收下了。对外,这事自然不能声张,加代也只嘱咐乔巴“踏踏实实待著,日后再说”。谁都没想到,此时加代在深圳的基业,正需要乔巴这样的狠角色——江林能守业,可打江山、抢地盘,就得靠乔巴这种敢闯敢拼、能做“加代做不出来的事”的人。加代仁义讲究,可在江湖上,不狠占不了地盘,不狠称不了霸。日后乔巴设计拿下罗湖,连江林都佩服不已,直言“这脑子太厉害了”,宋鹏飞之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乔巴打仗不行,却胜在心狠手辣,不给对手留一丝余地。加代曾劝过他“给对方留点余地”,他却反驳:“哥,给对手留机会,等於在杀自己,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必须打到底。” 各位老哥,看的满意咱点个关注,下章咱们接著讲述。 第59章 收揽乔巴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59章 收揽乔巴 时间一晃来到1991年10月。毗邻香港的深圳却依旧炎热,白天晚上都得穿半袖。 自打乔巴跟著加代后,加代的產业就两样:一个是忠盛表行,另一个是忠盛帕斯厅,由兄弟远刚打理。还有个叫邵伟的兄弟,跟左帅、徐远刚、江林不太一样,他伤养好后,就继续在深圳湾做老本行——用快艇倒腾摄像机、照相机、电脑配件这些东西,算是自己闯事业。 乔巴刚来时,加代对他的脾气、秉性、能力还不了解,自然不会让他独管一摊,只能让他先“哪块有事就帮哪块”。日子一天天过,大伙都忙得不亦乐乎,最閒的除了加代,就是左帅——左帅不適合做买卖,只愿给加代当保鏢,偶尔帮著要帐、处理闹事的人,其他事一概不管。 江林是大管家,徐远刚管著帕斯厅,左帅守著加代,大伙都很知足。唯独乔巴不满足:“別人都有事干,就我没事做,哥也不给我个买卖干。”他看得明白,邵伟的活他干不了,且两人不熟,邵伟也不乐意搭理他——精明人往往不喜欢跟精明人凑在一起。 乔巴一时想不出自己能干啥,可钱却不缺——加代念他为徐远刚办了大事,每个月给他两万块零花钱,够他买衣服、零花。可这种人不能给他留閒工夫,一閒下来就会琢磨事。乔巴除了买衣服,分文不动,每天都在构思:“我得帮大哥办点事,也得为自己谋点出路,首先得有自己的兄弟,光靠我一个人干不了大事。” 从那以后,乔巴除了在表行、帕斯厅溜达,其余时间全泡在深圳站、飞机场。加代问起,他就说:“哥,我对深圳不熟,溜达溜达认认道,將来送货、开车也方便。”加代没多想,可乔巴在深圳晃荡七巴天后,竟真的物色到两个小兄弟——一个叫小峰,山东人,憨厚老实;一个叫明远,北京人,古灵精怪。两人都是来深圳打工的,在深圳站扛包送货,推小车给人送包裹,一个包就挣三块两块,日子过得紧巴。 这天中午,乔巴特意找到他俩:“小峰、明远,巴哥请你俩吃饭,找个最大的馆子,你俩领我去。” 两人將信將疑,带著乔巴去了附近一家中等酒楼。进了包房,乔巴直接点了四瓶五粮液,摆到桌上。小峰、明远从没见过这阵仗,忍不住问:“巴哥,您是干啥的呀?” “你瞅我像干啥的?大老板唄。”乔巴故意扬了扬身上的衣服,“在深圳这地方,靠的是脑袋捡钱。我请你俩吃饭,是相中你俩了。要是你们不甘心一直扛包,就跟我干,半年之內我让你们存款最少十万往上。” “真的假的?半年十万?”小峰瞪大了眼。 “当然是真的。”乔巴拍著胸脯,“我这身行头值三万五万,南市场东门有我的表行,红桂路有我的游戏厅。你们要是想好了,我带你们致富,近期我还准备『收復』一个地方。” 两人被忽悠得晕头转向,当即表態:“巴哥,我们跟你干!您让我们干啥?” “別急著答应,我得考验你们。”乔巴从兜里掏出一个bb机,放到桌上,“这东西你们拿著,从今天起別分开,我有事就呼你们,你们到东门忠盛表行找我。” “记住了,哥!” 乔巴太懂怎么拿捏人了——对这种缺钱的打工仔,不用谈理想、谈发展,直接谈钱就行。一顿饭下来,他顺利收了两个可用的兄弟。这事他没跟加代提一个字,依旧每天“溜达认道”,心里却在盘算:“得给自个儿、给大哥立个功,不能一直閒待著,不然迟早得废。” 很快,乔巴盯上了一个地方——深圳罗湖区的向西村。向西村號称“男人的天堂”,是个红灯区,九几年时遍布小旅馆、小歌厅、洗头房,虽叫“村”,却十分繁华。村里本地人少,大多把房子租给外地人,湖南、河北、山西、广西来的商户在这里开小歌厅,投资小、利润大。 乔巴在村里晃悠两天,相中了一家叫“百乐天”的歌舞厅——位於村子中心,一楼有演绎,二楼是包房,三楼是客房,总共一千四五百平。老板姓董,叫董振家,山西人,早年靠开洗头房、歌厅挣了钱,才盘下这个场子。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天晚上,乔巴揣著两千块钱去百乐天消费,一来是探底,二来是套话。他没点姑娘,只给了经理五百块小费,让经理陪他喝酒嘮嗑。三杯酒下肚,经理就说了实话:“大哥,我们老板啥也不是,胆小怕事。这周边商户缺姑娘,都来我们这『钓』,我劝他別借,他不听,怕人家找社会人闹事。店里十来个內保,全是摆设,真有人打仗,老板要么报警,要么赔钱服软,他就是想挣点钱回老家。” 乔巴听完,心里有了数,压根没心思玩——他不近女色,对姑娘毫无兴趣,满脑子都是“怎么拿下这地方”。结完帐(花了1200块),他早早回了表行。此时加代、江林都在屋里,乔巴一进门就喊:“二哥。” “小巴啊,忙啥呢?”江林问。 “还能忙啥,溜达唄。”乔巴应著,看向加代,“哥,您要不忙,我想跟您单独说两句话。” “去吧,进屋说。”加代起身往办公室走。 江林打趣道:“还背著我呀?” “二哥,就跟哥说点小事。” 进了办公室,加代直问:“咋的了?” “哥,您知道罗湖区的向西村不?” “知道,红灯区嘛。” “对,就是那儿。”乔巴往前凑了凑,“哥,您来深圳这么久,仗也没少打,咋不寻思往那边发展发展?” “我往那边发展?”加代愣了愣。 “对啊!”乔巴眼里放光,“我把那村子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都看遍了,人杂得很,可这正是机会!咱要是能把这片拿下来,不用亲自掺和,直接要乾股,让那帮老板孝敬咱,一年最少能赚三四百万,这不是白捡的钱吗?” “小巴啊,哥告诉你一句话。”加代沉下脸,“咱来深圳是想正经做生意,歪门邪道的东西,哥不想碰。” “哥,这都啥年代了,咱现在最要紧的是捞钱啊!”乔巴急忙说道。 第60章 设局向西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60章 设局向西村 “咱还管什么歪门邪道?哥,咱又不参与具体的事,无非是保护他们的安全,收点费用,这不算违法,也不算不仁义啊!”乔巴急著辩解。 加代摆了摆手:“乔巴,你把脑袋往正事上放放,这些事我不感兴趣。” “不是哥,挣钱都不感兴趣吗?” “钱分怎么挣,这钱我不想挣。”加代语气坚决,“行了,到此打住,这事拉倒,我也不想研究。你把脑子放正地方,琢磨点正经买卖。” “哥,那我知道了。”乔巴低下头,“没別的事了吧?我就这一个事跟您说。” 乔巴转身走出办公室,加代虽没往心里去,却也清楚乔巴是为自己好,想让自己多挣钱,只是他实在不想碰这种行当。可乔巴心里却憋著一股劲:“你不干,我就非得让你干不可!” 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乔巴的脑子飞速旋转,一个个计划、环节在脑海里过著画面,没用上两个小时,他就想好了一切。他拿起电话:“喂,帮我呼一下这个號,就说小峰、明远速来东门忠盛表行,巴哥找。” 不到半小时,小峰和明远就到了,两人穿得依旧邋遢,乔巴看到没敢让他们进屋,怕加代、江林看见,特意带著他俩到了对面胡同。乔巴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小峰:“明天去买套西装,再找四个你们同行的兄弟——就是搬行李、扛麻袋的,要长得凶狠点的,一人给一百块,让他们听话配合演戏。” “知道了,哥。” 乔巴又拿出一千块:“这钱你拿著,刨去给那几个兄弟的,剩下的你和小峰买衣服,明天上午十点前把事办好,到表行找我。” “记住了,哥!” 两人走后,乔巴回到表行,又去找加代:“哥,明天我出去办点事,把那台松花江麵包车借我开开唄?” “你会开吗?” “会开,哥!” “行,开走吧。” 乔巴还有个心眼——他早就摸清,表行库房的铁皮柜里放著两把五连子。这些天他总以“看店”为由留在表行,等江林、加代晚上十一点多走后,就偷偷摸进库房,打开铁皮柜,偷出一把五连子,检查发现弹夹是满的,便用衣服缠好藏了起来,谁也没说。 第二天上午,小峰和明远换了西装,果然有了派头——小峰是国字脸、大平头,看著就狠;明远长得更周正些。乔巴开著麵包车,带著两人到了东门正对面的空地上,那四个被找来的兄弟也到了。 “你们四个听好了,小峰是你们大哥,全听他的。”乔巴扫了一眼眾人,“谁会开车?” 其中一人举手:“巴哥,我会。” “一会儿你开车,其他人都听小峰指挥。”乔巴把几人叫到跟前,低声交代了各自的任务,又单独嘱咐小峰,“一会儿往车底下崩两枪,车里崩两枪,临走朝窗外崩一枪,五发子弹全打出去,別打著人。明远受点委屈,不用真受伤,演得像就行。这事办好了,巴哥有赏。” “放心吧,哥!” 乔巴带著六人先去吃了饭,反覆確认细节后,约定晚上六点在向西村门口匯合。六点一到,乔巴独自先去了百乐天,经理一眼就认出他:“呀,大哥来了!一个人?” “嗯,一个人,来喝点酒,看看演艺放鬆下。”乔巴说著,掏出五张百元大钞递给经理,“这钱你拿著,哥看你顺眼。另外,能不能把你老板叫下来,我想请他喝杯酒,认识认识。” “没说的,大哥!老板正在楼上跟朋友喝茶,我这就去叫!”经理喜出望外。 乔巴没坐卡包,选了门口的散台,斜角正好能看见门外,距离计划实施还有半个多小时,他点了酒和果盘,独自喝了起来。十分钟后,经理就领著老板下来了。 老板叫董振家,戴个小眼镜,身高顶多一米六五,穿皮鞋才勉强撑点气场,却也西装革履,打扮得挺像样。“呀,你好你好,兄弟!”董振家笑著伸手,“经理跟我说了,你总来捧场,还不少消费,我代表百乐天谢谢你!” “董哥客气了,我这人就好交朋友,对你们百乐天印象特別好。”乔巴起身握手,“不嫌弃的话,陪我喝两杯?” “当然不嫌弃!”董振家脱下外套坐下,“兄弟在深圳做什么生意啊?” “做点房地產,刚起步,投了两千多万,准备好好发展发展。”乔巴张口就来,天上地下的话题信手拈来,连买沙子、水泥、钢筋的价格都能说出门道,把外行的董振家唬得一愣一愣的,越发觉得这“乔老弟”不简单。 两人喝著酒,乔巴有意无意看了下表——距离计划还有几分钟分钟。他伸了个懒腰:“董哥,別喝了,陪我到门口站会儿唄?我想在向西村考察考察,打算在这边投点资,我背后有大老板资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走!”董振家立刻起身,“咱俩出去嘮嘮,这片我熟。” 乔巴顺势把董振家、经理和门口两个保安引到了百乐天门口。他叼著烟,时不时跟董振家搭话,眼角余光却一直在瞟著路口,心里默数著时间。 终於,明远出现了,穿一身西装,手里拿著大哥大打电话,声音故意放大:“知道了,不就两百万吗?给他匯过去!” 董振家一听“两百万”,立刻看了过去。就在这时,一台没掛牌的松花江麵包车“吱嘎”一声急剎在对面,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车门猛地拉开,两个汉子衝下来,一把抢过明远的大哥大摔在地上,紧接著,小峰拎著五连子跳了下来,“啪”地拉开枪栓,朝天就是一枪。 “操!干啥的?”董振家嚇得一哆嗦,和眾人赶紧躲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小峰指著明远吼道:“你跑啊!惹著我潮汕帮是什么下场,知道不?就因为你不给老子交保护费?今天我打不死你!” “峰哥,別打!我跟你走!”明远假装求饶,被两个汉子往车上拽,还故意挣扎反抗。 小峰又朝天开了一枪,吼道:“拽走!” 街上的站街女、商户全围过来看热闹,窃窃私语:“这也太狠了,拿枪呢!” 董振家趴在门缝上,脸都白了。麵包车的门关上后,贴了黑膜的车窗里传出模糊的声音:“钱给不给?”紧接著是“哐当”一声闷响,像是枪托砸人的动静,隨后就没了声响。 “这……这是打死了?”董振家嚇得腿都软了。 突然,车窗被拉开,小峰探出头,瞪著门口吼道:“瞅啥瞅?再瞅老子崩了你!”说著,朝百乐天门口“当”地开了一枪,子弹擦著门框飞过,把大门都震得晃了晃。 董振家“扑通”一声坐地上,裤腿瞬间湿了一片,直冒热气——嚇得尿裤子了。乔巴赶紧上前扶他:“董哥,你没事吧?” 麵包车“吱嘎”一声开走后,董振家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浑身冒汗:“我的妈呀,刚才是不是差点打死我?” “那小子是潮汕帮的峰哥,听说在福田、宝安那边特横,打死过好几个人,之前在香港待著,不知道咋回来了。”乔巴“隨口”说道,“不过跟你没关係,你就是做买卖的,不惹他们。” “是是是……”董振家魂还没回来。 乔巴站起身:“董哥,咱俩今天喝得挺愉快,我先走了,改天再来。” “好……好,老弟慢走。”董振家还在哆嗦,只想赶紧上楼换裤子。 乔巴走出百乐天,心里清楚,董振家已经从心底里怕了。他打车回了东门,小峰、明远和那四个兄弟早就等著了。 “巴哥,演得咋样?”小峰赶紧迎上来。 “挺好,没露馅吧?” “没有!就是明远嚇得够呛,怕我走火。” “车没事就行。”乔巴拿出钱,给那四个兄弟每人加了一百,“记住,今天的事谁也不能说出去,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巴哥!再有这事还找我们!” 几人走后,乔巴又嘱咐小峰:“明天下午你带著那四个兄弟去百乐天吃饭,喝酒后就闹——说酒不好喝,张嘴要钱,让他们看著给,不管给多少都不能同意。” “那最后咋收场啊?” “有我呢,到时候我也在,咱俩一唱一和,別多说话。”乔巴叮嘱,“你记住,你是潮汕帮大哥,什么时候我提『加代』,你什么时候停。还有,明远別去了,『腿伤』还没好。” “记住了,巴哥!” 乔巴看著小峰离开,嘴角勾起一抹笑——先让你怕,再给你闹,这局得一环扣著一环来。 第61章 引君入瓮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61章 引君入瓮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多,百乐天照常开业。小峰带著四个兄弟“哐当”一声推门而入,经理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脸色瞬间煞白——昨天门口拿枪打人的场景还歷歷在目,几人连衣服都没换。 “大……大哥,来喝酒啊?”经理说话都有些结巴。 “不喝酒来你这干啥?”小峰语气蛮横,“找个好位置,里边请。” 经理赶紧领著几人到了里屋一个大卡包,小峰一坐下就自然地把脚翘到茶几上:“把酒拿过来,好酒都给我上。” 很快,二十多瓶啤酒、两瓶洋酒就摆满了桌子。几人刚喝起来,乔巴就从门口走了进来,故意跟经理搭话:“那不是潮汕帮的峰哥吗?怎么在这儿喝酒?” “是啊巴哥,他领了四个兄弟,看著挺嚇人的。”经理压低声音,“我给您找个偏点的位置,別受他们影响。” “没事,我喝我的,不碍事。”乔巴摆了摆手,“给我来几瓶啤酒、一个果盘就行,找个小位置搁这喝点。” 这一切都是乔巴设计好的圈套,就等百乐天往里钻。经理没看出丝毫破绽——戏演得太真了。乔巴之所以不让小峰等人直接在店里动手,一是摸不准加代的態度,二是真打出事他根本摆不平,这种“敲山震虎”的法子最稳妥,只要让对方害怕、拿捏住对方的心理就行。 卡包里,小峰突然抓起面前的啤酒瓶,“啪嚓”一声摔在地上,声音刺耳。经理嚇得一哆嗦,赶紧跑过去:“大哥,咋……咋了?” “你家这酒是人喝的?”小峰指著地上的碎片吼道,“一股尿味,你自个儿尝尝!” 经理拿起酒瓶倒了点尝了尝,连忙解释:“大哥,这没有尿味啊,都是新鲜的酒。” “放屁!我说有就有!”小峰瞪著眼,“还敢跟我犟?把你老板喊下来,快点!” 经理哪敢耽搁,转身就往二楼跑,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时,董振家正趴在两米多长的大班桌后,只露出个戴眼镜的小脑袋。 “老板,不好了!” “咋的了?”董振家抬头。 “昨天在门口拿枪打人的那伙人来喝酒了,说咱家的酒有尿味,点名要找你下去,非跟你嘮嘮!” “你没说我不在?”董振家皱起眉。 “他问我您在不在,我没敢撒谎……” “我雇你干啥用的?不会替我解决事吗?有事就找我!”董振家又气又怕,他本就胆小,只是想踏踏实实做生意挣点钱回老家,哪见过这阵仗?可骂归骂,还是硬著头皮下了楼。 乔巴正坐在角落喝酒,瞥见董振家下来,故意打招呼:“董哥。” 董振家勉强笑了笑,快步走到卡包门口,没敢坐,毕恭毕敬地站著:“哥几个,欢迎欢迎……” “欢迎个屁!”小峰打断他,“你家这酒过期了吧?” “不能啊,咱家的酒都是最近进的,不可能过期。” “我说过期就过期!”小峰拍著桌子,“我喝完现在头就难受,你说怎么解决吧?” 董振家慌了神:“兄弟,要不我赔钱?您说个数,我不还价。” “別让我说数,我看你自己怎么办。”小峰靠在沙发上,“办好了相安无事,办不好……昨天在你门口被我打折腿的,就是你们同行,你也想试试?” “別別別!”董振家赶紧摆手,“我拿两万!两万给哥几个赔不是,行不行?” 小峰抓起啤酒瓶又往地上摔:“打发要饭的呢?” 董振家彻底懵了,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就在这时,乔巴觉得时机到了,起身从后面走到董振家身边:“董哥,没事吧?我瞅半天了,也听明白了,峰哥,这是我董哥,开个买卖不容易,何必难为他呢?” 小峰瞅了乔巴一眼,差点喊出“巴哥”,乔巴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你谁啊?”小峰装作不耐烦。 “大哥您好,我叫乔巴跟董哥认识。”乔巴笑著解释,“您在宝安、福田的名声我听过,確实厉害,但董哥老实胆小,您就別欺负他了。我跟您提个朋友,您要是给面子,这事就算了,咱也別在这闹了。” “谁?” “加代,东门忠盛表行的代哥,您认识吗?” 小峰故意顿了顿:“哪个加代?” “就是在罗湖打过陈雄、陈一峰的那个加代。”乔巴转头对董振家说,“我给代哥打个电话,让他跟峰哥说两句?”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小峰。小峰立刻顺著台阶下:“行,我走。但你要是敢骗我,我不光砸了你的百乐天,连你的腿也给你打折!” 说完,带著四个兄弟扬长而去。 等人走了,董振家才缓过神,一把抓住乔巴:“兄弟,今天太谢谢你了!你刚才提的加代是啥意思啊?我不认识他啊。” “我跟加代吃过两回饭,他人特別好,在罗湖相当有威望,黑白两道都给面子,他可不是一般的社会人,是真大哥。”乔巴故意说得神秘,“董哥,实话说,你这么大个场子,没个靠山罩著不行,深圳现在社会人遍地都是,哪天有人找你麻烦,你根本扛不住。” 董振家瞬间慌了:“那他要是知道我不认识加代,回头真来砸店咋办?我的买卖还咋干啊?” “这倒是个问题。”乔巴装作为难,“要不我帮你引荐引荐?你跟他谈谈,给点乾股或者拿点钱,让他给你罩著场子,以后就没人敢找你麻烦了。” “他会不会黑我啊?”董振家有点犹豫。 “绝对不会,代哥仁义得很。”乔巴拍著胸脯,“拿多少乾股看你心思,一成两成就行,不用多。” “行!兄弟,我听你的!你可得帮我牵线啊!”董振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放心吧董哥,我帮你联繫。” 乔巴走出百乐天,心里乐开了花——连环计成了。当天他没跟加代提这事,直到第二天上午,才主动找加代:“哥,有个事得跟你匯报。” “啥事?进屋说。” 进了办公室,乔巴直接开口:“向西村百乐天的老板董振,想通过我认识你,给你20%的红利,让你以后帮他罩著场子。” 加代何等精明,立刻反问:“他怎么认识我的?” “罗湖区谁不知道您啊?是他主动想给您送钱的。”乔巴赶紧说,“哥,这钱送到面前了,咱顺水推舟就收了,他是真心想跟您结交。” “行,那你安排见个面,一块吃个饭。”加代点头。 乔巴瞬间激动了:“哥,您答应了?” “你都办好了,哥能不给你面子吗?”加代看著他,突然话锋一转,“但乔巴,哥还得跟你说一句,你聪明,可別把聪明用在歪地方,哥一眼就能看出来。” 乔巴赶紧认错:“哥,我错了!我就是想给您立功,想让您好,我对您绝对忠心耿耿!” “哥知道你的心思。”加代摆了摆手,“安排吧。” “哥,那就今天晚上唄?咱一块吃个饭!” 第62章 初次合作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62章 初次合作 “行,哥听你的。”加代点头应下。 乔巴立刻联繫董振家家,约定当晚见面,还特意嘱咐董振家家带上经理。他心思縝密,没跟加代说六点见面,只说六点半吃饭——实则提前半小时就带著董振家家等人到了酒店包房,帮加代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董振家家紧张得坐立不安,小声问:“兄弟,这加代是不是凶神恶煞的?” “董哥你放心,代哥特別仁义,尤其对底下人好。”乔巴安抚道,“一会儿你千万別慌,二十分钟內把想说的、想聊的跟他说清楚,钱带了吗?” “带来了,搁这皮箱里呢!”董振家指了指旁边的皮箱——里面装著十万块,是百乐天每月20%乾股的分红,好的时候能有二十多万,这次先按最低標准拿了十万。 六点半一到,加代、江林、左帅三人准时进了包房。左帅推开房门,加代走在前面,乔巴赶紧上前握手:“哥。”江林跟在后面,瞅著乔巴这举动,心里瞬间明白——这是装不熟呢。左帅也愣了一下,乔巴赶紧递了个眼神,笑著说:“帅哥,握个手唄?” “你好,巴哥。”左帅配合地伸手。 “江二哥好啊。”乔巴又转向江林。 “你好,巴哥。”江林也顺著话接了下来。 眾人坐下后,加代没说话,就等董振家家开口。董振家咽了口唾沫,赶紧起身:“大哥您好,我是百乐天的董振家。” “董老板,我兄弟跟我提过这事了。”加代语气平淡,“以后你这场子,有乔巴在,就跟我在一样。” “谢谢大哥!能请到您,真是我祖坟冒青烟了!”董振家激动地让经理把皮箱拎到桌上,“大哥,这是一点心意。” 加代扫了一眼皮箱,对乔巴说:“乔巴,你跟董老板好好嘮,我还有点別的事,先走了。” “明白,哥!” 加代起身,江林拎起皮箱,三人转身就走,全程没多聊——真正的大哥从不会在这种场合耗上几小时,十分钟、二十分钟就够了,既拿出了派头,也让对方心里有敬畏。 出了包房,江林笑著说:“哥,这乔巴挺有意思,还真给咱弄来钱了。” “乔巴这小子,用好了是好人,用不好就是把双刃剑,伤人伤己。”加代早就看透了。 “哥,有我在呢,您放心。”江林说。 三人回了表行,包房里的乔巴却彻底放开了,拍著胸脯对董振家说:“董哥,从今天起你就踏实干,但凡有人找茬,你就报代哥的名,有我在,啥问题没有!” “谢谢兄弟!”董振家感激不已。 “別急著谢,我还有个事。”乔巴话锋一转,“你帮著通知下这附近的按摩店、洗头房,让他们主动找代哥,就说想让代哥罩著场子。” “明白!我这就安排经理去办!” 当天这顿饭,乔巴吃得格外风光,也確实为加代办了件大事。从那以后,百乐天每月按时给加代交分红,最少十万。乔巴也有了正事做,每月替加代去向西村打理事,还四处宣传加代的名声——说加代如何厉害,连潮汕帮的人都得给面子。没一个月,整个向西村都知道了“加代”的名號,甚至有人传“百乐天门口差点出人命,加代一句话就摆平了”,这些全是乔巴的主意。加代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在向西村竟这么有名,心里也清楚,这都是乔巴的功劳,此时的乔巴,確实一心一意为他好。 可没安稳多久,麻烦就来了。 这天乔巴没在向西村,百乐天来了伙不速之客——领头的叫孟弘毅,早年在四川就是社会人,因伤人逃到深圳,后来又干残人躲去香港,挣了一百万后回了深圳,专门拉拢四川老乡,不管是扛包的、小偷,只要是四川人就收,手下有四五十號人,也算一股不小的势力。他不知从哪听说了向西村,带著七八个兄弟就来了,一进百乐天就问:“你们老板呢?” 经理如今有了加代当靠山,也硬气了不少:“哥,有事?” “把你们老板喊下来,我跟他谈点事。”孟弘毅语气强硬。 经理上楼叫了董振家,董振家下来后,孟弘毅直接开口:“我姓孟,叫孟弘毅,这一片我相中了。从今天起,你这店每月给我拿五千块保护费,將来有事我帮你平。” “哥们,你听过加代吗?”董振家底气十足,“这店是代哥跟我合伙开的,他帮我看场子,你不打听打听就来?识相的赶紧走。” 孟弘毅愣了一下,没多说,挥了挥手:“走。”带著兄弟就离开了。 董振家还挺得意,觉得加代的名號真好用,可他没料到,孟弘毅刚出百乐天,就对兄弟说:“去叫人,把店砸了!” 一个兄弟立刻往文锦南路跑——那里是孟弘毅的地盘,离向西村就十多分钟路程。很快,三十多个手持大砍刀的人就冲了过来,一进百乐天就开始砸:酒柜、展示柜、沙发、音响、点歌台,凡是能砸的全砸了,一楼瞬间变得一片狼藉。经理趴在吧檯底下不敢出声,董振家躲在二楼也不敢下来。 砸完后,领头的小飞喊道:“都听好了!我大哥叫孟弘毅!再敢提什么加代,下次砸得更狠!给你们两天时间准备保护费,少一分试试!”说完,带著人就跑了。 董振家下楼看到这场景,赶紧给加代打电话:“大哥,不好了!店让人砸了!是一伙四川社会人,叫孟什么毅,砸完就跑了!” “知道了,等我回电话。”加代掛了电话,立刻打给乔巴,“小巴,百乐天让人砸了,你去看看。” “店给砸了?”乔巴一惊,“哥,我马上过去!” 乔巴赶到百乐天,一看损失最少七八万,董振家坐在一楼唉声嘆气。“董哥,谁砸的?” “叫孟什么义,四川口音,来收保护费,我提了代哥,他就把店砸了,还让我两天內交五千块。”董振家委屈地说。 “你放心,这事我帮你解决,店先別装修,钱我帮你要回来,两天后我来给你答覆。”乔巴说完,就回了表行。 加代、江林都在表行等著,乔巴一进屋就匯报:“哥,是一伙四川德,领头的叫孟弘毅,每月要五千保护费,董振家提了咱,他就把店砸了,后天还来要帐。” “让左帅跟你过去,他要是来,就跟他磕一下子。”加代想了想,“你再帮我要个他的电话,我跟他沟通沟通。” “哥,依我看,不如等他来,咱阴他一下子。”乔巴建议。 “不行,先把电话要来,我跟他聊聊。” 乔巴没再多说,转身又去了文锦南路——孟弘毅在那有个配货站。他一进配货站,就看到十多个人在屋里,笑著问:“请问孟大哥在吗?” 孟弘毅出来后,打量著乔巴:“找我?” “哥,我是加代的兄弟乔巴。”乔巴故意装怂,“那百乐天老板拿我们名號嚇唬您,我已经骂他了,今天来是给您赔不是的,希望您別往心里去。” “这么说,那不是你们地盘?”孟弘毅挑眉。 “哪能啊,百乐天那么大地方,哪是我们能罩的。”乔巴陪笑著,“冤家宜解不宜结,哥,您给我留个电话,以后方便沟通。” 孟弘毅让手下小飞写了电话號,乔巴接过纸条,又客套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回到表行,乔巴拿著电话號对加代说:“哥,百乐天是我帮您弄来的,这事让我来解决吧,您不值得出手,我保证办明白!” 加代瞅著他:“行,注意安全。需要谁帮忙?” “哥,把左帅借我就行,再让他带七个兄弟。” “可以,你去游戏厅找他,就说我让他跟你去的,他的兄弟都听你指挥。”加代其实也想借这事考验乔巴,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力。 “哥,您放心,看我怎么解决!”乔巴信心十足,转身就去找左帅了。 第63章 连环算计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63章 连环算计 加代心里清楚,乔巴確实是为自己著想、为自己扬名,这种兄弟,用好了能成大事。乔巴拿著加代的“令箭”,先给董振家打了电话:“董哥,两天后孟弘毅来收钱,你直接给他,別犹豫。” “啊?给他?代哥不管这事了?”董振家懵了。 “代哥不是不管,是有別的计划,你听我安排就行。”乔巴语气坚定,“一会儿你主动给孟弘毅打电话道歉,说『弘毅大哥,我错了,钱准备好了,明天您过来取』,这话必须说,想报仇就听我的。” “行,我听你的!”董振家虽然疑惑,还是照做了。 掛了电话,乔巴直奔游戏厅找左帅。左帅性子狠,除了加代谁都不服,乔巴对他格外客气:“帅哥,代哥让你帮我办百乐天的事,你身边有多少兄弟?” “算我七个。”左帅拨通加代电话確认,得到“全听乔巴安排”的答覆后,才对乔巴说,“你说吧,怎么干。” “明天下午到向西村百乐天门口等著,刀都备好,我让你砍你就往死砍,看见我出去拦,你们就停,別伤著我就行。”乔巴叮嘱,“最好把孟弘毅伤了,我再拦。” “直接干他不就完了?哪这么多讲究。”左帅不耐烦。 “哥,咱得用最小的投入办最大的事,听我的准没错。”乔巴坚持。 另一边,董振家给孟弘毅打了电话,语气卑微:“弘毅大哥,我错了,钱准备好了,明天您过来取,以后按月给您交。” 孟弘毅果然放鬆了警惕:“你明白就好。” 第二天下午四点,乔巴先到百乐天跟董振家等著。四点半左右,孟弘毅只带了五个兄弟,空手走进来,派头十足:“钱呢?” 董振家赶紧掏出五千块递过去,乔巴在一旁打圆场:“孟哥,之前都是误会,您別往心里去,代哥也不知道这事。” “有你这態度就行。”孟弘毅接过钱,转身就要走。 乔巴送他到门口,突然甩了个脑袋——对面车上的左帅瞬间看见了,立刻拔刀下车,七个兄弟紧隨其后,朝著孟弘毅冲了过去。“砍他!”左帅一声喊,刀直接朝孟弘毅身上招呼,孟弘毅挨了两刀,还想反抗,却被左帅等人围在中间。 乔巴瞅著差不多了,赶紧衝过去喊:“別打了!別打了!”左帅的刀上已经满是血,他瞪著乔巴:“你啥意思?” “这是我朋友,给个面子。”乔巴转向孟弘毅,假装关切,“孟哥,你咋惹著他们了?这是向西村挺牛的帅哥,我领你去医院。” 孟弘毅此时还以为乔巴是好人,捂著流血的胳膊、后背,感激地说:“兄弟,谢谢你。” 乔巴把孟弘毅和受伤的四个兄弟送到罗湖医院,安排孟弘毅住单间,自己忙前忙后找大夫、换药,伺候得无微不至,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孟弘毅的亲兄弟。孟弘毅躺在病床上,对乔巴彻底放下了戒心:“兄弟,你真是个好人。” “孟哥,您客气了。”乔巴趁机打听,“您在文锦南路有个配货站?手下能有多少人啊?” “三四十人吧,一部分帮我配货,一部分在周边店里打工。”孟弘毅没多想,如实回答。 摸清情况后,乔巴回到表行。左帅已经跟加代说了经过,加代皱著眉问:“你把他送医院干啥?” “哥,我要一不做二不休,把他这伙人根除,咱们在向西村的名號才能立住。”乔巴眼神狠戾,“文锦南路离向西村太近,不除了他,以后早晚是麻烦。我需要二三十个兄弟。” 加代沉默片刻,拨通了陈一峰的电话:“一峰,我兄弟乔巴需要二三十个兄弟,你给帮个忙。” “小事,让他来人民桥找我。”陈一峰一口答应。 乔巴赶到人民桥,陈一峰给他派了30个敢打敢砍的兄弟。乔巴领著人回到百乐天,对兄弟们说:“你们在这等著,刀备好,我喊『砍』,你们就逢人便砍,见人就扎,必须重伤,別砍死,他们跑了就別追。”又对董振家说:“替我招待好兄弟们,菸酒小吃都安排上,回来我算帐。” 安排妥当,乔巴拎著两筐水果去了医院,脸上堆著笑:“孟哥,好点没?” “兄弟,你来了。”孟弘毅很是感动。 “孟哥,有个事我不知当说不当说。”乔巴压低声音,“我刚才在向西村看见砍你的左帅了,就三个人在百乐天斜对面吃饭,没带傢伙,这可是报仇的好机会啊!” 孟弘毅眼睛一亮:“真的?” “我能骗您吗?我救过您的命啊!”乔巴拍著胸脯,“您派兄弟去,我领路,20多个人砍他们三个,肯定能报仇!” 孟弘毅彻底被激怒,立刻给配货站打电话:“所有人集合,带刀带棒子,去向西村!让乔巴领你们去砍左帅!” “孟哥,您放心养伤,我这就去!”乔巴假装激动,转身出了病房,心里却冷笑——鱼儿,终於上鉤了。 第64章 引敌入瓮,一网打尽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64章 引敌入瓮,一网打尽 乔巴离开医院时,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引蛇出洞”:直接去文锦南路打孟弘毅,未必能彻底剷除对方;但把人引到向西村,既能借主场优势灭了这股势力,又能让加代的名號彻底立住,简直是一石两鸟。 他赶到配货站,装作急切的样子:“兄弟们,弘毅大哥让我来领路,咱去向西村干左帅,替大哥报仇!”二十多个四川兄弟本就憋著气,一听这话立刻抄起片刀、镐把,跟著乔巴往向西村赶。路上,乔巴故意分兵:“你领十多个从这边走,剩下的跟我走,两边包抄,肯定能抓住他们!” 等先头部队走没影,乔巴突然停下,对身边的十多个兄弟说:“大伙等会儿,我进屋拿盒烟、取瓶水,马上就来。”他一进百乐天,脸色瞬间变了,对埋伏好的30个陈一峰的兄弟说:“门口有十多个人,出去往右拐,直接砍,往重伤砍,跑了別追!” 30个职业社会人瞬间衝出,刀光剑影中,四川兄弟毫无防备,不到三分钟就倒下七八个,剩下的四五个连滚带爬地跑了。乔巴站在门口,叼著烟冷眼旁观,等倒地的人挣扎著起来,他故意拔高声音:“都看著点!我是加代的兄弟!向西村只有我大哥加代说了算,谁敢来捣乱,我就砍死谁!” 兄弟们跟著喊:“加代是我大哥!加代是我大哥!”两边的洗头房、歌厅老板和伙计们全看傻了,心里彻底记下了“加代”的名號——连兄弟都这么狠,大哥得有多厉害? 收拾完这伙人,乔巴又带著兄弟去找另一队四川人。那十多个兄弟正找不到左帅,往回走呢,见乔巴领人过来,还以为是来帮忙的,毫无防备。乔巴突然喊:“干他!”30人一拥而上,又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十二三个四川兄弟全被砍倒在地。 “你什么意思?”有人躺在地上质问。 乔巴冷笑:“没什么意思,就是要把你们剷除——有你们在,我大哥怎么起来?” 解决完所有小弟,乔巴带著五个兄弟去了医院。他早就摸清了孟弘毅的病房,推门进去时,孟弘毅还以为他是来报信的,笑著说:“兄弟,怎么样了?” 乔巴关上门,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孟弘毅,別装了,聊聊实在的——深圳你还待得下去吗?” “什么意思?”孟弘毅终於察觉不对。 “你底下的兄弟全重伤了,要么在医院,要么在去医院的路上,都是我安排的。”乔巴语气冰冷,“那天你砸百乐天、瞧不起我大哥加代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你头一天挨砍,也是我安排的。” 孟弘毅又惊又怒:“你敢砍死我?” “我不敢砍死你,但能让你醒不过来。”乔巴冲门口喊了一声,五个拎著片刀的兄弟立刻进来,把病床围得水泄不通。“砍他,別砍死,砍成重伤!” 刀光落下,孟弘毅在病床上翻滚惨叫,身上挨了十四五刀,最后一动不动。乔巴喊停后,对奄奄一息的孟弘毅说:“记住,我乔巴是你的克星。以后別回深圳了,你斗不过我,更斗不过我大哥加代。” 出了病房,乔巴听见里面护士的惊呼,慢悠悠点了根烟,带著兄弟下楼吃饭去了。孟弘毅后来被抢救过来,却成了半个废人,住了一年多院。他本就是通缉犯,身上背著人命和重伤害,根本不敢报警,只能认栽。 乔巴回到表行,把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加代、江林等人。江林看不上乔巴的狠辣,一句话没说;左帅和邵伟也没多言;加代心里清楚乔巴的手段,但也明白——向西村彻底成了自己的地盘,加代的名號在罗湖再也无人不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向西村27家店铺主动来找乔巴,要么给乾股,要么交保护费,连小洗头房每月都愿意拿五六千。乔巴趁热打铁,不到两个月就拿下了近40家厂子,成了向西村的“话事人”。 加代看在眼里,主动对乔巴说:“向西村交给你管,替哥好好镇守。” 乔巴又惊又喜,当场发誓:“我乔巴要是有半点对不起哥,不得好死!”说著就要打自己嘴巴子。 加代拦住他:“別这样,咱俩是兄弟,你是哥的亲弟弟。” 乔巴彻底服了——加代懂他的野心,更会用他的野心。从此,他更是死心塌地为加代做事,而加代也借著乔巴的手,把势力从东门延伸到向西村,彻底贯穿了罗湖区。 点个关注,咱们明天接著讲双刀左帅如何在宝安区扬名,加代又如何应对第一个真正的帮派对手。 第65章 宝安区的不速之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65章 宝安区的不速之客 时间一晃到了1991年底,加代手下的兄弟各有分工:远刚管游戏厅,江林守表行,乔巴镇著向西村,唯独左帅没事干。他天生不是做买卖的料,满脑子只有“听哥的话”,加代劝他自己做点生意,他总说:“哥,我跟你之前连饭都吃不饱,现在能吃饱、有钱花就够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加代看著心疼——左帅跟著自己出生入死,底下还有六个兄弟跟著他,总不能一直靠自己给的钱过日子。想来想去,他想到了邵伟。 此时的邵伟早已不是当年在小市场卖表的穷小子,靠著走私电器,生意越做越大,一次拿货就能有上百万,转手就能赚四五百万,在深圳湾一带已是小有名气的“商业奇才”(唯一的遗憾是右手只剩三根手指)。 这天晚上,邵伟主动找加代吃饭,酒过三巡,加代才开口:“小伟,哥求你个事——左帅那小子没別的本事,你看能不能在你那拿批货,让他去別的区卖,挣点钱,也让他底下兄弟能给家里寄点。” 邵伟一听就乐了:“哥,你跟我还客气啥!三天后深圳湾有批货到,我留一整艇给帅子,成本都不用你出,让他去宝安区卖——那边新开了个电器城,全是外地人拿货,肯定赚钱!” 加代没告诉左帅,想让邵伟做这个人情,让兄弟们更团结。三天后,邵伟给左帅打了电话,左帅还以为要打仗,拎著刀就往仓库赶,一进门就傻了——五六台车正在卸货,邵伟指著一摞摞箱子说:“帅子,这批货归你了,我不算你成本,卖了的钱都是你的,我带你去宝安区电器城整个档口,保你仨月能看见一百万!” 左帅彻底懵了,半天说不出话:“小伟,我不会卖啊……” “我教你!”邵伟拉著左帅进库房,手把手教他定价:“索尼摄像机批5000,零售5200;佳能批4000……”可左帅脑子简单,记了一下午,转头就忘。邵伟没辙,只能说:“你別记了,別卖赔了就行!” 第二天,邵伟带著左帅去了宝安区电器城,选了个130平的档口,一年租金8万5,邵伟直接给交了,还帮著租了库房、搞了简单装修。左帅也上心,特意让兄弟做了块牌匾,写上“忠盛电器”——跟加代的表行一个名,说要“替哥传名”。 从此,左帅每天守在电器城,穿起衬衫挡纹身,像模像样地当起了老板。起初他记不住价,后来琢磨出个“土办法”:穿得好的多要,穿得普通的少要,反正不赔就行。半个多月下来,居然挣了23万,他一分没留,给六个兄弟一人分了2万,让他们寄回家,自己只留了点零花钱。 加代和江林偶尔来看看,见左帅做得有模有样,也替他高兴,觉得这孩子总算有了正经事干。可谁也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 这天中午,左帅正跟大东子、小寧子在店里喝啤酒,五个壮汉突然闯进了电器城。领头的是个1米8的大高个,虎背熊腰,鼻子和嘴格外大,眼睛却小,看著就嚇人——他是宝安区飞鹰帮的二当家陈明志。 飞鹰帮在1991、92年的深圳相当有名,手下兄弟胸口和胳膊上都纹著飞鹰,靠著收保护费称霸宝安区。陈明志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到月了!该交保护费了!” 旁边的店家赶紧掏钱,店大的交1万,店小的交3千5千,小柜檯最少也得交2000。陈明志收完旁边的,转身就冲左帅的“忠盛电器”来了,手指“啪”地拍在柜檯上:“你这店,一个月交8000,以后按月给,少一分都不行!” 左帅放下啤酒瓶,皱著眉问:“啥保护费?我没听说过。” 陈明志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你新来的吧?不知道这电器城归飞鹰帮管?不交钱是吧?信不信我把你店砸了!” 大东子和小寧子也站了起来,手悄悄摸向了后腰——他们跟左帅久了,身上总带著傢伙。左帅按住他俩,盯著陈明志说:“我哥是加代,罗湖的加代,你敢动我店试试?” “加代?”陈明志嗤笑一声,“罗湖的加代管得著宝安区?我告诉你,在这,我说了算!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说著,身后的四个兄弟就围了上来,拳头捏得咯咯响…… 第66章 左帅怒懟飞鹰帮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66章 左帅怒懟飞鹰帮 左帅根本不吃这套,“8000块保护费?我一分没有,有钱也不给!” 陈明志没想到遇到这么硬的茬,还想摆狠话:“在宝安区不懂规矩,容易挨打!” “你过来点,离我近点说。”左帅勾了勾手。陈明志刚往前凑,左帅“哐当”一拳就给他干飞出去,一米多远的距离,陈明志直接摔在地上。旁边四个兄弟见状喊著“打他”就衝上来,左帅回头喊:“把刀给我拿出来!” 大东子瞬间从展示柜里拽出那把近2万块的日本战刀,“呲啦”一声出鞘,递到左帅手里。冲在最前面的小子后腰別著卡簧,朝著左帅肚子就捅,左帅侧身一躲,战刀“唰”地一下,直接砍在对方胳膊上,那小子“嗷”一嗓子就倒在地上,捂著伤口直打滚。剩下三个兄弟嚇得不敢动,眼睁睁看著左帅拎著滴血的战刀,吼了句:“来呀!谁敢上来!” 陈明志揉著被打肿的脸,撂下句“你等著”,就带著兄弟跑了。他直接给飞鹰帮大哥陈希波打电话:“哥,电器城有个叫忠盛电器的,老板我打听了叫左帅,敢打咱兄弟,还砍伤了人!” 陈希波一听就火了,让自己的亲侄儿——飞鹰帮里出了名的狠角色陈耀东,带十个兄弟过去。陈耀东才20来岁,后来成了沙井新安的大哥,跟加代关係极好,这会儿虽年轻,却比陈明志稳重得多,还特意带上了飞鹰帮“第一虎將”大驴——这小子长得像驴,满脸麻子,手里拎著把大號七孔开山刀,劲儿大得能卸人胳膊。 十多个人拎著片刀,坐著两台车赶到电器城,陈明志赶紧迎上去:“耀东,就是里边那小子!”陈耀东没急著动手,先让陈明志指认,等看到左帅拎著两把战刀从店里出来,他才往前站了站:“哥们,到宝安区做买卖,得懂规矩,整个电器城都得交保护费,咱是为你好,免得你挨欺负。” “就不交,能咋的?”左帅挑著眉,手里的战刀“啪”地往地上一戳,“来,试试我刀快不快!” 陈耀东没辙,喊了声“大驴,上!”大驴双手拎著开山刀就衝上去,左帅也不含糊,左手战刀格挡,右手战刀直接朝大驴胸口砍。大驴下意识用开山刀挡,“当”的一声,火花四溅,可左帅的战刀太长,刀尖还是划开了大驴的衣服,蹭破了皮肉,渗出血来。 左帅打仗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双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压著大驴打。大驴虽有劲,却根本没机会使出全力,只能被动格挡,胸口、胳膊很快就添了好几个口子。陈耀东一看不对,喊了句“上!”十多个兄弟瞬间围上来,大东子和小寧子也拎著刀衝上去,三个人对战十多个,一时间刀光剑影,电器城的商户们都扒著门口看,没人敢上前。 左帅心里清楚,人少打不过人多,再耗下去必吃亏。他瞅准机会,左手战刀架住大驴的开山刀,右手战刀“噗嗤”一声,直接扎在大驴大腿上,接著左手战刀顶住大驴的脖子,吼道:“都停!谁再动,我扎死他!” 陈耀东赶紧喊停,兄弟们都不敢动了。大驴躺在地上,脖子被战刀顶著,渗出血来,嚇得直哆嗦。 “兄弟,我服了,以后不收你保护费了,你放了大驴,让我们走。”陈耀东赶紧服软。 “记住了,我叫左帅,以后別来惹我!”左帅把战刀一收,“滚!” 陈耀东带著兄弟扶著大驴,灰溜溜地走了。等他们走了,大东子才发现左帅后背受伤了,劝他跟加代说,左帅却摆手:“別给哥添麻烦,咱自个儿消化得了,他们以后不敢来了。” 可左帅想简单了,飞鹰帮在宝安区横了这么多年,哪能吃这亏?陈耀东回到据点,陈希波就问:“咋回事?连个小老板都收拾不了?” “叔,左帅打仗太厉害,大驴都打不过他,硬拼不行。”陈耀东皱著眉,“但他没心眼,咱缓两天,等他放鬆警惕,再想办法收拾他。” 陈希波知道陈耀东脑子好使,就没多问:“行,这事交给你,別让咱飞鹰帮丟了脸。” 陈耀东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左帅不是能打吗?那就不跟他硬拼,用点“软招”,让他防不胜防。而左帅还在电器城卖货,根本没察觉,一场更大的麻烦正在等著他…… 时间一晃过了两三天,左帅见飞鹰帮確实没再来找自己,哪怕对方来电器城收保护费,也特意绕开了他的店,去了別家。左帅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成就感,笑著对大东子说:“大东子,你看见没?飞鹰帮的人去別人家收保护费了,不敢来咱这了!” 大东子连忙附和:“帅哥,您那绝对是厉害!谁不知道咱帅哥的名头啊!” “那必须的!”左帅扬了扬下巴,眼神扫过那些乖乖交保护费的商户,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瞅他们一个个的,还真给人交钱,一点骨气都没有。挺大个老爷们,连点血性都没有。” 见飞鹰帮连续三四天都没找自己麻烦,左帅自然放下心来。换做任何人,面对这种情况,恐怕都会放鬆警惕,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而另一边,陈耀东早已派了个兄弟在电器城蹲守。电器城平日里人来人往,这个兄弟每天都混在人群里逛,连续盯了三四天,发现左帅每天都在店里。他回去后把情况报告给陈耀东,陈耀东只说:“不急,等他不在店里的时候,再告诉我。” 又过了两天,这天上午,左帅果然没在店里。原来他店里的货卖得差不多了,已经快一个月了,於是他回深圳湾找邵伟,打算拿钱进新货。店里只留了大东子和小寧子两个兄弟看著。 蹲守的兄弟见状,立刻给陈耀东打了电话:“东哥,左帅走了!” “他去哪了?”陈耀东问。 “不知道具体去了哪,反正我在这盯了一上午,他一直没过来,店里就剩他两个兄弟了。” 陈耀东思索片刻,吩咐道:“你下午也別离开,继续在那盯著,看看他下午回不回来。要是到了晚上六点他还没回来,就给我打电话。” “明白了,东哥!” 掛了电话,没人知道左帅根本不会回来。他到邵伟的公司后特意跟邵伟说:“小伟,今晚你去提货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也过去看看。” 邵伟爽快答应:“行啊,晚上你就跟我一起去。咱们先去深圳湾,等我把货拉回库房,你再挑你需要的。” “谢谢兄弟了!”左帅连忙道谢。 两人约定好,这次要进的货有相机、隨身听、cd机这些走私商品。 第67章 左帅的挫败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67章 左帅的挫败 到了晚上六点,蹲守的兄弟见左帅还没回来,又过了近一个小时,依旧没见到左帅的身影,便再次给陈耀东打了电话:“东哥,左帅还没回来。” “你到他店门口溜达一圈,”陈耀东说,“不用进去,就走过去的时候往里面瞅一眼。我怀疑他店里可能没货了,你帮我看看货架是不是空的,电话別掛。” “好,东哥。”那兄弟应了一声,故意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左右张望了一下,快速往店里扫了一眼,然后走到远处,压低声音说:“东哥,跟你想的一样,货架是空的。” “我知道了。”陈耀东接著吩咐,“你再打听打听,他店的库房在哪。” “不用打听,”那兄弟说,“整个电器城的库房都在后楼,是统一分配的,一家一个库房。” “那你去库房那边盯著,”陈耀东说,“不用做別的,就盯著就行。要是没人来,你就不用打电话;要是有人来了,立刻给我打。” “知道了,哥!” 掛了电话,陈耀东转身推开里屋的门,对里面的顺子说:“顺子,你现在去把兄弟们备好,今晚跟我出去办件大事。人现在就找齐,具体几点走,等我通知。” “行,东哥,我马上就去!”顺子立刻起身出去找人。 飞鹰帮有自己的据点,要找兄弟很容易。不过四十多分钟,顺子就找来了四五十人。陈耀东没说要做什么,只让大家等著,做事极为谨慎——若是行事不周密,根本成不了气候。 陈耀东性子沉稳,他坐在屋里等著,兄弟们也都在边上候著,没人知道要去做什么,只知道等通知。 眼瞅著快到凌晨一点,左帅和邵伟已经在深圳湾开始卸船了。凌晨一点半,货被拉回了邵伟的库房,左帅也在一旁帮忙忙活。 “小伟,这批货我要了,”左帅指著一些相机说,“还有这些,我都要。” 邵伟笑著说:“帅哥,你稀罕啥就自己挑,自己往回拿。我这边准备了两台货车,你装满了就先撤,回头再给我结帐就行。” “行,可以。”左帅点点头。他心里清楚,不能白拿邵伟的货,得给人成本钱,不能让邵伟吃亏。之前邵伟已经给过他一批货让他赚钱,他现在也有本钱了,不仅要给够成本,还打算多给一些。 很快,第一台货车装满了。左帅特意叮嘱司机:“把货拉到我的库房去!” 他又对邵伟说:“小伟,那个录音机卖得挺好,我也多拿点。” “装吧,没问题!”邵伟说。 正忙著装第二台货车的时候,第一台货车的司机盖好篷布,已经往库房开了。左帅赶紧给大东子打了电话:“大东子,你赶紧去库房把库门打开,一会儿司机就到了,你跟小寧子一起卸货。这次拉的货多,全是好东西,都是索尼的!” 大东子一听,立刻兴奋地说:“呦,帅哥,这货好卖啊!我马上就去,你放心,一会儿你回来就能卸完!” “好,掛了。” 而在库房门口盯著的那个兄弟,不到两点的时候,就看见大东子和小寧子一起过来了。两人打开捲帘门,然后就在门口等著。他立刻给陈耀东打了电话:“东哥,我跟你说个事……” 没等他说完,陈耀东就打断:“我猜猜,是不是他们把库门打开了,等著卸货呢?” 那兄弟一愣:“东哥,你咋知道的?” “行了,你在那等著,別乱动,我马上就到。”陈耀东掛了电话,立刻对顺子说:“顺子,带兄弟们走!” 此次出行,陈耀东准备了近七台松花江麵包车和两台轿车。他特意跟顺子说:“一会儿到了地方,咱们下车的人別超过二十个,把车抢了就走。剩下的兄弟都在车里坐著,別露头,也別露面,连车都不能停在库房附近。” “东哥,为啥啊?”顺子不解。 “你別管,听我的就行。”陈耀东说,“我既要抢他的货,还要让他受伤,按我说的做。” “行!” 於是,陈耀东带著不到二十个兄弟,坐了两台松花江和两台轿车,剩下的车都停在了远处,没让跟过来。他们把车停在路口,没急著过去,打算等货车到了再动手。 大概过了十五六分钟,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天色漆黑,只有远光灯照亮前路。一台蓝色的五铃货车朝著库房的方向驶来。陈耀东看见了,立刻对兄弟们说:“看著点,一会儿过去直接把车抢了!” “记住了,东哥!”兄弟们齐声应道。 很快,货车停在了库房门口。大东子连忙上前,对司机说:“老黄,辛苦了!大半夜的,来抽根烟!” 就在他给司机递烟的时候,陈耀东坐在自己的车副驾驶上,看到时机成熟,猛地一摆手:“衝过去!” 四台车立刻朝著库房门口冲了过去。大东子和小寧子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四台车朝自己衝来,本能地往旁边躲了躲。 陈耀东的车停稳后,他推开车门,手里提著刀跳下来,指著货车大喊:“赶紧过去,把车抢了!” 大东子和小寧子手里什么都没拿,他们的刀都在店里,没带过来。四五个飞鹰帮的兄弟立刻朝他们围了过来。 陈耀东走过来,冷冷地说:“你们別动,我不想伤你们。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是敢还手,我就砍死你们,都老实点!” 一个兄弟用刀架在大东子的脖子上,大东子瞬间懵了——空手根本没法跟人打。 “哥们儿,这是咱帅哥的货,你知道吗?”大东子试图跟对方讲道理。 “知道,”陈耀东说,“要是別人的货,我还不抢了呢。不好意思了,等你们大哥回来,你告诉他,想要这车和货,就来东宝河边找我,我在那等著他。” “你作死呢!”大东子怒声说。 陈耀东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兄弟立刻明白了,抬手就给了大东子一巴掌:“记住了,你们大哥要是想拿回这车和货,就去东宝河边找我们!” 说完,他对兄弟们说:“把司机拽下来,开车走!” 两个兄弟上前,一把拽下司机,一个开车,一个押车。隨后,两台松花江和两台轿车跟在后面,一起开走了。 他们一走,大东子彻底慌了,赶紧给左帅打电话。 “大东子,货卸完了吗?”左帅接通电话问。 “还卸啥货啊,哥!出事了!”大东子带著哭腔说。 “出啥事了?”左帅心里一紧。 “就是前两天来的那个飞鹰帮的陈耀东,他带人来了,把咱的货车和货全给抢跑了!” “什么?抢货车?”左帅又惊又怒,“货车还没进库房呢?连车带货都被抢了?” “是啊,哥!”大东子说,“他们来了二十多號人,把我们围上了,我们手里没傢伙,根本没法反抗……” “我马上回去!”左帅打断他,“你赶紧给游戏厅那边打电话,把咱们自己家的兄弟都调过来!快!” “行行行,帅哥,我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邵伟见状,连忙问:“帅哥,没事吧?” “没事,”左帅说,“小伟,能不能把你的车借我用一下?” 邵伟指了指旁边一辆蓝色的普桑:“你开走吧,这是我新买的。” 左帅道谢后,立刻开车赶往游戏厅,把远刚手下的几个兄弟都带上了,还带上了自己的两把战刀。算上他自己,一共五个人,开著车从罗湖往宝安区赶。 而另一边,陈耀东带著兄弟们和抢来的货车,已经到了东宝河边。下车后,五十来號兄弟围了一圈,有人不解地问:“东哥,咱真在这等他来啊?要不直接把货卖了算了,抢都抢了。” “冤有头债有主,”陈耀东说,“他怎么伤的大驴,我就得怎么伤回来。大伙听我的,一起动手,把车上的货卸下来,装到咱们自己的车上,然后把篷布盖上。” “东哥,这是啥意思啊?”有人问。 “別问了,赶紧卸货!”陈耀东摆了摆手。 五十多个人卸一车货,分分钟就完事了,没到七八分钟,货就全卸下来,装到了他们自己的车上。之后,他们把空货车停在河边的空地上,重新盖上篷布。 陈耀东又说:“把汽油拿出来,往车的机盖和篷布上浇点汽油。” “东哥,这……”有兄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从车里拿出一小桶汽油,往机盖和篷布上浇了不少。 “东哥,现在点不点?”有人问。 “不急。”陈耀东说,“你们先开车到那边等著,听我的信號。这边留七八个人,跟我在这等他们。等我一喊,你们就衝过来砍他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东哥!” 兄弟们纷纷散开,留下的七八个人则守在旁边,等著左帅过来。 另一边,左帅带著兄弟们赶到店里,见大东子、小寧子和货车司机都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人呢?他们往哪去了?” “哥,他们说要是想拿回货车和货,就去东宝河边找他们。”大东子说。 “咱就自己去?”有兄弟问。 “自己的事,不得自己解决吗?”左帅说,“上次忘了怎么砍他们的了?他们有什么厉害的!赶紧的,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兄弟们都知道左帅性格火爆,脾气烈,没人敢多说什么。左帅抽出自己的两把战刀,別在身后,其他兄弟也都带上了刀。一共七个人,八把刀,开著两台车,朝著东宝河边赶去。 离著老远,陈耀东就看见他们的车来了。他拿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著,对身边的兄弟说:“告诉那边的兄弟,准备好!” 等左帅的车再近一些,陈耀东直接把点燃的打火机往盖著篷布的五铃货车后斗扔了过去。“呼”的一下,火瞬间就烧了起来。 左帅离老远就看见了火光,心里一沉:“完了完了,车废了!” 他越著急,越往油门上使劲,车子“扑通”一下停在旁边。兄弟们顾不上別的,纷纷下车,有的从车里拿出水往火上浇,有的脱下衣服扑火。 等他们掀开篷布,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货都没有。 “帅哥,没货啊!”大东子回头喊道。 左帅回头一看,见陈耀东那边只有七八个人,也没当回事。可他刚转头,就看见陈耀东在那边大笑:“哈哈哈哈……左帅,什么感觉?” “你骗我!”左帅又惊又怒,“你竟然骗我!” “我就是骗你,怎么了?”陈耀东不屑地说,“左帅,你根本没脑子,像你这种人,不配混社会!我能玩死你!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走!来啊,砍死他们!” 隨著陈耀东一声喊,之前埋伏好的兄弟加上他身边的人,一共四十八九个人,手里都拿著片刀,“呼啦”一下冲了过来——那场面,就像古惑仔第三部里乌鸦带著兄弟砍陈浩南时一样,气势嚇人。 可左帅根本不怕,他不是会被嚇住的人。大东子还劝他:“帅哥,咱上车走,能衝出去!” “冲什么冲,砍他们!”左帅说著,拔出身后的两把战刀,左右劈开,大喊一声“砍他”,自己先冲了上去。 大东子心里暗骂一声,但大哥都衝上去了,他也不能退缩,连忙跟著冲了上去,其他兄弟也紧隨其后。 七个人对战近五十个人,左帅冲在最前面。陈耀东没敢上前,他想看看,被这么多人包围,左帅还能不能衝出去。 左帅的双刀確实厉害,对方来砍他胳膊,他就挡胳膊;来砍他腿,他就挡腿,出刀又快又准,不仅能躲开攻击,还能还手。刚开始的两分钟,他体力正盛,杀红了眼,对方的人根本不敢靠近,纷纷往后退。 可两分钟后,左帅的体力就跟不上了,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也挨了五六刀,被片刀划开了口子,渗出血来。大东子也受了伤,他拉了拉左帅:“帅哥,別打了,快走!” 左帅咬牙骂道:“陈耀东,我不杀你,我就是你养的!我不整死你,我跟你姓!” “左帅,你就是个废物!”陈耀东大喊,“別让他跑了,都给我撵著砍,砍死他!” 关键时刻,左帅的兄弟们挺身而出——他们跟左帅相处了七八年,感情极深。大东子推了左帅一把:“帅哥,赶紧上车!” 左帅也知道,再不跑就真的走不了了,连忙钻进车里。大东子在后面挡了两刀,也赶紧上车。 其实陈耀东根本没打算真的砍死他们——货已经抢了,这一车货值三十来万,加上货车,一共值四十来万,足够弥补大驴和陈明志的损失了,而且左帅也受了伤,目的已经达到。 见左帅他们上了车,陈耀东喊了一声:“行了,別追了!” 兄弟们立刻停了手。左帅他们开著车,灰头土脸地跑了,货和车没拿回来,还都受了伤。 陈耀东见状,吩咐道:“把货和车都拉回咱们赌场去!” 兄弟们连忙照做,开车带著货和空货车回了赌场。 飞鹰帮的老大,也就是陈耀东的亲二叔陈希波,见了货和车,连忙问:“老侄,这是从哪整的?” “二叔,你既然把这事交给我,我肯定给你办好。”陈耀东说,“左帅那小子被我砍了五六刀,身上最少五六处伤,短时间內好不了 第68章 左帅求援加代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68章 左帅求援加代 左帅颤抖著拿起手机,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代哥。”他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电话那头,加代还一无所知,语气轻鬆:“帅子,听说你今晚跟邵伟去取货了?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吧?好好干,把你的买卖整好。” 听到加代的话,左帅鼻头一酸,哽咽道:“哥,我……我遇到麻烦了,这事我想当面跟你说,我去找你行不行?” “行,你过来吧。”加代没有多问,一口答应。 掛了电话,左帅带著几个受伤的兄弟,急匆匆赶到加代的表行。一进门,加代和江林就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衣服被砍得破烂不堪,血跡还在不断渗出,脸上、胳膊上全是血污,模样狼狈至极。 加代顿时一惊,连忙起身:“左帅,你这是打仗了?” 江林也凑过来,皱眉问道:“帅子,咋回事啊?这是吃亏了?” 左帅低著头,声音闷闷的:“二哥,我在宝安区遇到一伙收保护费的,叫飞鹰帮。第一次他们来,我没给,还把他们砍了。可今晚我去取货,他们把我的货和车全抢了,还把我砍伤了……” 加代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严厉:“左帅,你不用跟我拐弯抹角。你在我面前还需要讲面子、挑好听的说吗?有啥就直说。你是不是去找他们了?” 左帅一愣,隨即点头:“哥,你咋知道?我到了东宝河,就看见他们把我的车点著了,我赶紧带人救火,结果火灭了才发现,车里根本没货,我这才反应过来,让人给耍了。后来他们从后边衝出来四五十號人,围著我们砍……我没给你丟脸,我自己放倒了四五个,可后来我实在没劲儿了,才被他们砍伤的。” 加代还没说话,江林先开口了:“大哥,对面这小子不简单啊,这是早就算计好了。知道左帅会去东宝河,先让他救火消耗体力,再安排人围堵,这心思够细的,对手挺邪乎。” 加代点点头,看向左帅:“他们有没有留电话?你知道对方领头的叫啥名不?” “没留电话,”左帅说,“但我知道他们叫飞鹰帮,领头的叫陈耀东。”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耀东……”加代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对左帅说,“你先去医院把伤处理了,好好包扎一下,別感染了。” “哥,我这点伤没事,不影响……” “让你去你就去!”加代打断他,“伤好了再说別的,回来之后,哥帮你想办法。” 左帅还想说什么,但看著加代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哥,我这就去。” 等左帅和他的兄弟走了,屋里就剩下加代和江林。 “大哥,这事你怎么看?”江林问道。 加代思索片刻:“我觉得得先调查一下飞鹰帮的底细,不能只听左帅一面之词。对他们一无所知,贸然动手容易吃亏。你去查,给你一天时间,把飞鹰帮的情况摸清楚,包括他们的势力范围、有多少兄弟、主要靠什么营生。” “行,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查。”江林做事向来稳妥,立刻起身安排。 江林文武双全,不仅自己人脉广,手下的兄弟也都有路子。他一边派兄弟去宝安区打探,一边询问身边的朋友,不到一天时间,就把飞鹰帮的底细查得明明白白,回来一五一十地匯报给了加代。 第二天下午,江林找到加代:“大哥,查清楚了。这飞鹰帮在宝安区挺有势力,常年能隨时招呼来的兄弟就有一百多號,要是给他们点时间张罗,能凑够一百五到两百人,算是个大帮派了。他们有两个主要的买卖,一个收购站,一个赌场。” 加代点点头,对江林说:“给乔巴打电话,让他过来。” 江林立刻拨通了乔巴的电话。 “喂,小巴。” “二哥,哈哈,咋了?”乔巴的声音带著几分酒气。 “你在哪呢?” “我在向西村呢,跟几个老板喝酒呢,咋了二哥?” “你回来一趟,大哥找你。” “行,我马上回去!” 掛了电话,乔巴跟桌上的老板们告了声歉:“不好意思啊哥几个,我大哥找我,我得先回去一趟,失陪了。” 这些老板跟乔巴关係极好,知道他是加代的兄弟,连忙说:“没事没事,你赶紧去,车你隨便开。” 乔巴谢过之后,开车直奔表行。一进门,就看到加代和江林坐在屋里,他带著几分醉意,晃悠悠地走过去:“大哥,二哥。” 江林看了他一眼,把左帅的事和飞鹰帮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乔巴听完,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脑子快速转了起来。 加代看向他:“小巴,这事你怎么想?” 乔巴连忙说:“哥,要是让我办,我觉得咱不能跟他们硬拼,他们人多,硬打咱吃亏。不如把他们引出来,引到咱指定的地方收拾他们。他们领头的不是叫陈耀东吗?咱就盯著他,收拾了他,就能拿他当筹码,到时候不管是要钱还是要地盘,都能说了算。这是我个人的想法,哥你参考参考。” 加代点点头,又对江林说:“江林,我也有个想法,你帮我分析分析,看看有没有紕漏。他们不是有赌场和收购站两个买卖吗?小巴,你找七八个兄弟,去他们赌场,进去之后见人就砍、逢人就扎,但记住,只闹五分钟,不管里面什么情况,五分钟一到就撤。” 乔巴一愣:“哥,那之后呢?” “之后你带著剩下的兄弟,去他们的收购站,准备几个燃烧瓶,到了之后直接往货上撇,別烧人,也別把房子点著,就烧他们的货,两三个燃烧瓶足够了,让他们知道著火就行。”加代接著说,“剩下的兄弟交给江林,让他领著。” 乔巴脑子转得快,但一时也没琢磨透加代的全盘计划,江林也没完全跟上节奏,不过两人都没多问,只点头应下。 乔巴回去向西村准备兄弟,另一边,远刚也带著十几个兄弟从游戏厅赶到了表行。加代看了一眼左帅,左帅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却坚持说:“哥,我这点伤没事,我必须得去,我得砍陈耀东几刀,不然我心里不舒坦。” 加代无奈,只好答应:“行,那你跟我一起去。江林,你去向西村把乔巴的兄弟接过来,跟那边的老板借几台车,咱们自己的车不够用。” 远刚在一旁听著,加代又对他说:“远刚,你跟大东子一起去赌场门口盯著,大东子认识陈耀东,你们俩盯著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打电话、调派兄弟,有任何情况都得告诉我,不能有一点紕漏。记住,乔巴他们去砸场子的时候,你们別参与,就远远看著。” “记住了,哥!”远刚和大东子齐声应道,隨后开著一辆夏利,先去了赌场门口。 加代又拨通了陈一峰的电话:“一峰,今晚哥求你个事,你把能找到的兄弟都找来,到表行来,我今晚要去宝安区办件大事。” “行,代哥,我马上过去,我这边能找五六十人。” “够了,让兄弟们都带上傢伙。” 掛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陈一峰就带著五六十个兄弟赶到了表行,乔巴的兄弟也到了,加上远刚带来的人,表行门口一下子聚集了一百多號人。 加代看了一眼眾人,说:“咱们自己的小车別开了,我这门口有三台五铃货车,兄弟们辛苦点,坐到车斗里,江林,你领你身后的兄弟坐麵包车,我和一峰他们坐货车,咱们去宝安区集合。这事办完了,我给兄弟们发钱。” 眾人虽然没完全明白加代的计划,但都听他的安排,纷纷上车。车队朝著宝安区出发,最终停在了赌场和收购站中间的位置,两地之间距离不到二十公里,也就十七八公里的路程。 陈一峰还没反应过来,江林却突然明白了,他凑到加代身边,低声说:“哥,这招绝了!这是要半路截胡啊,直接把陈耀东堵在半道上!” 加代笑了笑:“等著吧。” 另一边,乔巴看了看时间,对身边的二十多个兄弟说:“还有两分钟,都准备好,一会儿听我指挥,衝进去之后该砸砸、该砍砍,五分钟一到就撤。” 两分钟后,乔巴一挥手:“走,进去!” 赌场门口有两个保安,看到乔巴一行人衝过来,刚想拦,就被乔巴身后的兄弟一拳打倒在地,另一个保安嚇得转身就跑。乔巴带著人衝进赌场,赌场里是个七八百平的大平层,虽然装修一般,但很热闹,二三百人在里面玩轮盘赌、21点、梭哈,还有二十多张赌桌,服务员、服务生、內保加起来也有不少人。 乔巴往中间一站,大声喊道:“都给我听好了!老子是左帅的兄弟!飞鹰帮今天算是完了!玩的人赶紧滚,不然老子见一个砍一个!兄弟们,给我砸、给我砍!” 来赌场玩的都是有钱人,谁也不想惹麻烦,一听这话,纷纷起身往外跑,瞬间就跑没了大半。赌场里的內保也就十个左右,门口被打倒一个、跑了一个,剩下八个根本不敢上前,一个个缩在旁边。 乔巴的兄弟见状,立刻衝上去,掀赌桌、砍內保、砸设备,赌场里顿时一片狼藉。乔巴在门口掐著时间,四分半的时候,他喊道:“差不多了,走!告诉你们飞鹰帮,不给左帅服软,我们天天来砸你们赌场!走,去收购站!” 一行人呼啦一下撤出赌场,上车就跑。乔巴路过远刚和大东子的车时,还特意摇下车窗,跟他们摆了摆手,隨后开车直奔收购站。 远刚和大东子在车里,没敢露头,只看著乔巴的车走远。 乔巴一边开车,一边给加代打电话:“哥,赌场砸完了,里边的赌桌掀了好几张,砍了七八个內保和服务员,一切顺利。” “燃烧瓶准备好了吗?”加代问。 “准备好了,哥,到了收购站我就往货上撇,保证不烧人、不点房子。” “好,注意安全。” 掛了电话,赌场的人也赶紧给飞鹰帮的老大陈希波打了电话:“喂,大哥,我是赌场的小刘,赌场出事了!有个叫左帅的,派他兄弟带二十多號人来砸场,把客人都撵跑了,还砍伤了好几个服务员和內保,赌桌也掀了好几张!” 陈希波一听就火了:“什么时候的事?我马上派人过去!” 掛了电话,陈希波对身边的陈耀东说:“你马上带人去赌场,左帅派人去闹事了!” 陈耀东一愣:“二叔,左帅不是被砍了五六刀吗?他怎么还能派人来闹事?” “管不了那么多了,赌场都被砸了,你赶紧去看看!” 陈耀东不敢耽误,立刻召集兄弟,往赌场赶去。 第69章 半路截杀陈耀东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69章 半路截杀陈耀东 飞鹰帮在宝安区的势力极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宝安区,整条街的秩序都由他们把控,手下兄弟眾多。这次陈耀东召集人手,一下就来了三四十人。虽说陈耀东年纪不大,但在飞鹰帮里威望极高,兄弟们见了他都恭敬地喊“东哥”。 陈耀东一挥手,带著兄弟们往赌场赶,坐的还是汽车。远刚和大东子在车里看得真切,大东子指著前方一辆蓝色普桑说:“刚哥,前面那辆蓝色普桑,就是陈耀东的车,刚下车的那个就是他!” 远刚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在车上等著,他认识你,我下去盯著。” 远刚推开车门,特意戴了顶帽子,双手抱在胸前,叼著烟,混在赌场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里。赌场被砸后,不少人围在门口议论,还有没来得及走的赌客,惦记著自己没兑的筹码,都在门口观望。 陈耀东走进赌场,里面的经理和服务员立刻围了上来,他们都认识这位“东哥”——陈耀东在飞鹰帮是三当家,一把手是他二叔陈希波,二把手是他三叔陈明志,在帮里地位极高。 “东哥,这可咋整啊?”经理急得满头大汗。 陈耀东皱著眉问:“知道是谁干的吗?有没有留名?” “说是左帅的兄弟,没说具体是谁。”服务员连忙回答。 “你们先把屋里收拾乾净,把受伤的兄弟送医院,別的不用管,我来处理。”陈耀东说完,转身往外走。门口没受伤的保安赶紧上前:“东哥,这帮人太狠了,见人就砍,跟我一起值班的老九,脑袋都被砍开瓢了!” 陈耀东骂了一句,对身边的顺子说:“顺子,从今天起,你每天最少带20个兄弟过来守著赌场,这帮小子肯定还会来,不能掉以轻心。” 正说著,陈希波的电话打了过来,陈耀东不敢怠慢,立刻接起:“二叔。” “耀东,左帅怎么阴魂不散?他前脚砸了赌场,后脚就带人去收购站放火了!”陈希波的声音带著怒火。 陈耀东一愣:“二叔,您怎么知道的?” “收购站的兄弟刚给我打电话,说来了二十来个人,扔燃烧瓶放火,放完就跑,差点把房子烧了!你赶紧带人去撵,今天必须抓住他们,砍死他们!” “二叔,不对劲。”陈耀东冷静下来,“他们砸完赌场又去烧收购站,明显是想把咱们引到收购站,这是用我之前对付左帅的办法反过来对付咱们!” 陈希波顿了顿:“你想怎么干?” “咱就將计就计!”陈耀东说,“您从帮里调兄弟,让大伙都往收购站赶,我这边也带人过去,在收购站把他们围起来。这是咱们飞鹰帮的地盘,还收拾不了他们?今天就把他们全灭了!” “好,你这脑子够用!我这就调人,你也赶紧带人过去!” 掛了电话,陈耀东立刻安排:“顺子,別往赌场派人了,马上集合兄弟,去收购站!”他又拨通了虎子的电话:“虎子,把你那条街的兄弟都叫上,越多越好,往收购站赶!到了之后別露面,等我车到了,我喊动手再衝上去!” 不到十分钟,陈耀东身边就聚集了三十来號兄弟,加上陈希波调派的人,一共一百三四十號人,全往收购站赶去。陈耀东带著三十来號骨干,坐了七台车,率先出发。 远刚在人群里看得清楚,赶紧给加代打电话:“哥,陈耀东身边带了三十来號人,他还打电话叫人了,我没听清具体叫了多少,我现在开车跟著他,隨时跟您匯报路线。” “行,跟紧点,別太近也別太远,隨时保持联繫。”加代叮嘱道。 另一边,乔巴烧完收购站,想给加代打电话,没打通,就打给了江林:“二哥,我哥电话打不通,我跟您说,火放完了。对了二哥,我猜哥是想半路截杀陈耀东,我有个主意,我现在杀回赌场,把赌场控制住,到时候咱们两边一起动手,既能制服陈耀东,又能拿下赌场,这不更稳妥?” 江林眼前一亮:“好主意!你先在赌场门口等著,別著急动手,等大哥通知。” 江林把乔巴的计划告诉加代,加代点点头:“行,让乔巴在门口等著,看情况再动手。” 江林立刻给乔巴回电话,乔巴带著二十来號兄弟,又折回赌场,把车停在斜对面,等著加代的命令。 远刚一边跟著陈耀东的车,一边给加代报位置:“哥,他们拐进庄河北路了,往前走了四五百米,你们现在过来正好!” 加代立刻安排:“江林,你带兄弟去前面堵路,把车横在道上;我和一峰带车绕到后面,等他们过来就撞!” 江林带著六七台车,把兄弟分散在路边的胡同和商户门口,然后將车横在庄河北路上,把路堵得严严实实。加代则带著三台五铃货车,停在后面等著。 不到十分钟,陈耀东的车队就到了,离江林他们不到一百米时,顺子突然喊:“东哥,前面不对劲,有车堵路!” 陈耀东一看,赶紧喊:“停车!调头往回走!” 车队刚开始调头,还没完全调过头,加代就大喊:“撞!给我撞!” 三台五铃货车的保险槓都是铁的,猛地往前冲,直接撞向陈耀东的车。最前面的车被撞得侧门变形,玻璃全碎,顺子坐在主驾,脑袋被撞得全是血,连下车都费劲。陈耀东坐在副驾,虽然没被直接撞到,但也被震得头晕目眩。 远刚和大东子也赶了过来,车一停,远刚就带著兄弟冲了上去。江林那边的兄弟也从两边胡同里衝出来,加起来近九十人,手里都拿著片刀,把陈耀东的车队团团围住。 加代从货车上拿了一把五连子,咔嚓一声上了膛,喊道:“都別动!下车!” 陈耀东的兄弟都懵了,面对九十多个拿著刀的人,根本不敢反抗,纷纷把刀扔出窗外,乖乖下车。江林喊道:“都抱头蹲下!” 一群人蹲在地上,排成一大片。加代走到陈耀东的车旁,用五连子敲了敲车窗:“下来。” 陈耀东推开车门,看著加代,苦笑一声:“厉害,真厉害。” 江林走过来,看著陈耀东:“你就是算计左帅的陈耀东?” 陈耀东刚要说话,远刚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还敢牛?信不信我废了你!” “有本事你就崩了我,拿枪嚇唬谁?”陈耀东梗著脖子说。 加代看著他:“我就问你一句,想到我会在半路堵你吗?” “没想到,大哥您了不起,我服。”陈耀东嘆了口气,“我叫陈耀东,不知道大哥怎么称呼?” “加代。” “加代大哥,一人做事一人当,左帅是我砍的,跟我兄弟没关係,你放了他们,要杀要剐冲我来。”陈耀东说。 加代笑了笑:“我打听了,你不是飞鹰帮的大哥,你大哥是你二叔陈希波。现在给你二叔打电话,让他来见我。” “没必要,你要杀要剐隨便,不用找我二叔。” “江林,给他二叔打电话。”加代没理会陈耀东。 江林拨通了陈希波的电话,把手机递给加代。加代接过电话:“陈大哥,你侄儿陈耀东在我这,你听听他的声音。” 加代把手机凑到陈耀东嘴边,陈耀东喊道:“二叔,我没事!” “你是谁?想干什么?”陈希波的声音带著警惕。 “我是加代,左帅是我兄弟,我来给他报仇。我在庄河北路,你要是想保你侄儿,就赶紧过来,晚了可就不一定了。” “我马上过去,你別伤他,”陈希波急了。 掛了电话,江林问:“哥,陈耀东怎么处理?” “绑上,扔车上。”加代说。 远刚的兄弟拿绳子把陈耀东捆了,扔到货车上。加代又对陈耀东的兄弟说:“都滚,別让我再看见你们。”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加代让兄弟们上车,把车停在路边,等著陈希波。 陈希波在宝安区人脉广,知道自己这次占不到便宜,就给一个姓胡的副营打了电话:“胡老弟,求你个事,你带点人来庄河北路,我侄儿被外来的势力抓了,对方有上百人,你过来帮我撑撑场面,回头必有重谢!” “行,陈哥,我马上带兄弟过去。” 掛了电话,陈希波带著陈明志,坐奥迪车往庄河北路赶。他到的时候,姓胡的还没到,加代、江林、乔巴、左帅、远刚已经在路边等著了,陈耀东被绑在货车上。 陈希波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西装——他今年四十八九岁,留著大背头,看著很气派。他走到加代面前:“加代兄弟,有话好说,你想怎么解决?” 加代伸出手,跟陈希波握了握,语气平静:“就两件事。第一,我要当著你的面,废了陈耀东;第二,你给我赔偿,我兄弟这批货价值150万,你给我200万,这事就算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你不答应,或者以后再招惹我,我让你飞鹰帮在宝安区混不下去。” 陈希波脸色一变:“兄弟,你敢在宝安区动我飞鹰帮的人?我朋友马上就到,你要是敢动我侄儿,后果你承担不起!” 第70章 周强撑腰震全场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70章 周强撑腰震全场 话音刚落,五台计程车並排驶来,“哐当”一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乔巴瞬间愣住——下来的人穿著军装,肩章是两槓一的少校军衔。领头的人一挥手,二十多个小伙子迅速集合,动作整齐地立正站好,还对著来人敬了个礼。 陈希波见状,立刻上前招呼:“胡老弟,你可来了!就是他们,把我侄儿陈耀东给扣了,还想废了他!” 姓胡的少校走到加代面前,手指著代哥,语气强硬:“我告诉你,现在把人放了,要是不放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抓回去?” 乔巴赶紧上前,想打圆场:“长官,我大哥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不是……” “滚一边去!” 加代一把拽开乔巴,直视著姓胡的,“长官,社会上的事该用社会规矩解决,您要是想管,不如给我两分钟,我打个电话,让我朋友跟您说?” 姓胡的冷笑一声:“你还敢叫人?行,我给你两分钟,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谁!” 加代拨通了周强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周强略带迷糊的声音:“哥,咋了?” “强子,我在庄河北路,被你们大院的人围了,说是要抓我,还让我赔钱。你方便的话,过来一趟?” 周强瞬间清醒:“谁这么大胆子?庄河北路离我这儿不远,你等我,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姓胡的不屑地说:“还叫人?我倒要看看你叫来的是哪路神仙!” 陈希波也跟著起鬨:“加代,我劝你赶紧把人放了,再赔我点钱,离开宝安区,不然今天你別想走!” 加代没理会他们,只说:“再等几分钟,我朋友来了,你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没过多久,一阵响亮的汽车外放声音传来,老远就能听见一句怒喝:“都给我立正!谁让你们来的?” 姓胡的和他带来的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只见一辆军车疾驰而来,“哐当”一声停在路边,周强穿著体能半截袖和大裤衩,从车上下来,走到姓胡的面前,厉声问道:“哪个队的?姓什么?叫什么?” 姓胡的结结巴巴地回答:“保……保安中队的,姓胡,叫胡同……” “认识这车吗?”周强指了指自己的车,语气冰冷。 胡同连忙立正敬礼:“认识!首长好!” 周强没理会他的敬礼,转头看向陈希波一行人:“你们是干啥的?都给我蹲下!” 陈希波等人嚇得脸色惨白,乖乖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周强又对胡同说:“带著你的人,赶紧滚回去!这事跟你们没关係!” 胡同哪敢多说,带著二十多个手下,跑步离开了现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强这才转向加代,加代笑著说:“强子,剩下事交给我处理就行。”他看向蹲在地上的陈希波,“陈老哥,我兄弟这批货价值150万,你给200万,这事就算了。以后我兄弟在宝安区做买卖,你不许为难他,听见没?” 陈希波连忙点头:“听见了!听见了!我服了,以后绝对不为难左帅兄弟!” 加代上前一步,对陈希波说:“陈老哥,你侄儿砍伤了我兄弟,我也砸了你的赌场、烧了你的收购站,这事咱们就算两清。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陈希波连忙应下:“好!好!两清!” 后来,陈希波派手下给加代送来了200万。加代拿出20万给了周强,剩下的180万全给了左帅,让他分给受伤的兄弟。至此,飞鹰帮的事彻底解决。 时间一晃来到1991年11月,临近年底,加代在深圳的日子过得还算平稳——向西村的保护费、自己的表行、远刚掌管的游戏厅,生意都稳步发展,人脉也越来越广,连之前的对手飞鹰帮,都成了不敢轻易招惹他的“友军”。 反观广州那边,老霍家的表行供货稳定,铁男的沿江路酒吧生意红火,唯独周广龙混得一般。他没有做生意的头脑,满脑子都是“混社会”,带著二十多个东北兄弟守在广州南站,靠收保护费、帮人打仗为生,典型的东北社会派头,始终没什么大发展。 加代一直担心他,这天特意打去电话:“广龙,你最近怎么样?別总搁南站混日子,真要想挣钱,来深圳找我,哥带你做正经生意。” 周广龙在电话里笑著说:“哥,我挺好的,兄弟们跟著我也乐呵。你放心,我要是想往大了发展,肯定去找你。” 掛了电话,周广龙心里其实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混得不如加代,甚至不如乔巴,但他好强,不愿轻易开口求助。 没过几天,周广龙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人打来的:“周哥,我是通过朋友介绍的,番禺有个连鹏大哥,想找你帮著打场仗,一人500块,打贏了还有额外奖励,你感兴趣不?” 周广龙来了精神:“对面是谁?具体啥情况?” “对面是番禺的社会韩二龙,抢了连鹏大哥的买卖。连鹏大哥想收拾他,我本来想找其他人,但听说周哥你手下的兄弟最狠,就先联繫你了。” 周广龙直接说:“別按人头算了,我带兄弟全去,保证帮你打贏。你跟连鹏大哥说,这活我接了,多少钱直接按事儿算。” 对方连忙去跟连鹏沟通,很快回了电话:“周哥,连鹏大哥说,总共给你5万,你中午过来得时候先拿2万,打贏了再给3万。后天晚上动手,到时候中午你过来咱先对接一下。” “行,后天中午11点我到,你们管饭不?我带20多號兄弟来。”周广龙还不忘提一句吃饭的事——兄弟们跟著他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 “管!肯定管!周哥你放心!” 掛了电话,周广龙对手下的兄弟说:“后天有个硬仗,在番禺,打贏了能拿5万,咱们好好干,以后哥带你们致富!” 兄弟们一听有钱赚,都兴奋起来。张春秋、张宝军、魏启、杜连伟这四个猛將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上战场。 到了约定的日子,周广龙带著二十多个兄弟,坐著一辆自己“弄来”的桑塔纳,后面还跟了三辆计程车,浩浩荡荡往番禺赶。一路上,张春秋看著窗外,羡慕地说:“哥,连鹏大哥肯定是大老板,你看咱以后能像他一样不?” 周广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用不了两年,哥指定带你们超过他!”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到了连鹏的公司。院子里停著奥迪、凯迪拉克、红旗等豪车,一看就是有实力的大老板。之前联繫周广龙的人早就等在门口,热情地迎了上来:“周哥,你们可来了!快里边请!” 进屋后,那人跟周广龙交代:“周哥,对面韩二龙是番禺的老社会,下手挺黑,但你放心,只要你们往狠里打,一切后果由我们老板扛,你们啥都不用管!” 周广龙点点头,转头对张春秋说:“春秋,晚上好好打,咱好几天没活动筋骨了,正好试试手!” 张春秋咧嘴一笑:“哥,你就瞧好吧!” 一场硬仗,即將在番禺的夜色中打响。 第71章 周广龙勇猛破敌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71章 周广龙勇猛破敌 中午在连鹏公司吃了饭,下午两点多没地方去,几人就待在安排好的休息室里,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多。周广龙忍不住问:“你们老板咋不下来见我们?是瞧不起我们,还是不想见啊?” 联络人连忙解释:“周哥,您別多心,我们老板是做大生意的,平时不爱接触社会上的人,这事我跟您对接就行。您说的那2万定金,我这就给您拿!” 转身去隔壁屋没多久,联络人就捧著2万块钱回来,“啪”地拍在桌上。周广龙一看钱到位,心里踏实了,把揣在身上的五连子又往里掖了掖:“行,办事够利索。” 晚上七点半,连鹏公司的黄秘书过来招呼:“周哥,该出发了。你们开自己的车,我们公司再派几台车领路,不过打完仗你们得自己撤,没法送你们。” “懂,规矩我门儿清,指定不给你们添麻烦。”周广龙应著,带著二十多个兄弟上了车。 车队往番禺郊区开,走了半个多小时,周围越来越荒凉,最后停在一片空地旁。张春秋下车一看,对面停著不少车,压低声音对周广龙说:“哥,对面人不少啊!” “怕啥?”周广龙从后备箱里拿出五把五连子,自己留一把,给张春秋、张宝军、魏启 、杜连伟各递一把,“剩下的老弟拿大砍、钢管,这五把枪够用了。” 黄秘书走到前面离著对面有二十多米,跟一个瘦高个交涉——这人就是韩二龙,身高一米八二,长得骨瘦如柴,肩上扛著五连子,身后站著六七十號兄弟。 “连鹏呢?让他自己出来说!”韩二龙语气囂张。 黄秘书传话:“我们老板说了,你要是保证以后不跟我们公司作对,这事就算了;要是不答应,今天你指定得受伤!” “你再说一遍?”韩二龙火了,抬手就朝黄秘书开枪。好在距离有二十多米,散弹只把黄秘书的脸崩破了皮,没伤著要害。 “打!给我打!”周广龙一看对方先动手,举著五连子就冲了上去,张春秋几人紧隨其后。他一路小跑朝韩二龙冲,距离十二三米时,韩二龙还在喊“报个號”,周广龙直接扣动扳机——“砰!” 子弹打在韩二龙的小腹下方,他“啊”的一声惨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裤襠瞬间被血染红。周广龙没停手,朝旁边的人继续开枪,张春秋几人也衝上去,大砍、钢管往对方胳膊、腿上招呼,短短一瞬间,就放倒了七八个拿枪的。 韩二龙的兄弟被这架势嚇懵了,没等周广龙再冲,就呼啦一下往后面跑。有跑不快的,直接蹲在地上抱头求饶:“大哥,別打了!服了!再也不敢了!” 周广龙走过去,用枪顶著一个人的脑袋:“记住,我是南站周广龙!跟我打仗,我能崩死你们!” 黄秘书在后面看得傻眼,擦著脸上的血嘀咕:“这才是真社会啊!太狠了!” 周广龙摆了摆手:“撤!”带著兄弟上车往回走,临走前还嘱咐张宝军:“把那五把开枪的枪埋到车站后边,別留痕跡。” 回到南站,周广龙把2万块钱全分了——十七个小老弟每人500,张春秋、张宝军、魏启、杜连伟每人2000,自己一分没留。张春秋过意不去:“哥,你也留点儿啊!” “留啥?大伙跟著我出生入死,钱就得一起分!”周广龙笑著说,“不够花再跟哥说,今晚我请大伙吃饭!” 兄弟们都乐意跟著他——不是因为周广龙有钱,而是他心暖,寧可自己不花,也不让兄弟吃亏。 接下来几天,周广龙等著连鹏给剩下的3万,可等了四天都没动静。他给黄秘书打电话,对方总说“老板忙,再等等”。又等了两三天,还是没消息,周广龙让张春秋、张宝军、魏启三人去番禺问问情况。 三人打车到连鹏公司楼下,给黄秘书打电话。黄秘书磨蹭半天,才下楼开门,脸色为难:“三位老弟,这钱眼下给不了你们了。” “啥意思?不给了?”张春秋急了,“当初是你们让我们往狠里打,现在打完了又不给钱?” “不是我们不给,是你们打得太狠了!”黄秘书解释,“韩二龙那边伤了九个人,二龙更是被打得失了生育能力,人家报警了,我们老板前前后后花了20多万才把事摆平。这钱都不够填窟窿的,哪还有钱给你们啊?” “这跟我们没关係!”张春秋越说越气,“是你们让我们隨便打的,现在摆事的钱凭啥扣我们的?我要见你们老板!” 黄秘书拦著不让进,张春秋直接往里闯,张宝军、魏启也跟著往里冲。黄秘书慌了, 第72章 连鹏报警抓广龙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72章 连鹏报警抓广龙 黄秘书看拦不住张春秋三人,只能掏出电话喊內保:“大龙,赶紧下楼拦住他们!敢硬闯就揍!” 三人刚衝进公司一楼,二十多个內保就拿著钢管、镐把、警棍冲了出来。领头的內保身高一米九,体格壮实,拦在前面怒喝:“干啥的?站住!” “我们找连鹏要帐!”张春秋毫不示弱。 黄秘书跟在后面,冷笑著说:“兄弟,別逞能了。在广州混得懂点规矩,我们能找你打人,也能找別人打你。赶紧走,別找不痛快!” “钱不给,我们就不走!”张春秋朝著楼上喊,“连鹏!你给我下来!” 內保们一听,直接围了上去。三人空手而来,根本抵不过拿傢伙的內保,不到两分钟就被打倒在地。张宝军脑袋被打破,半张脸全是血,却还梗著脖子骂。张春秋被打蒙了,只能喘著气说:“黄哥,我们不要钱了,放我们走……” 黄秘书瞥了他们一眼:“记住教训,別再来找茬。” 三人互相搀扶著走出公司,找了个诊所给张宝军包了伤口,才打车回南站。周广龙正在旅店里看黑白电视,见他们鼻青脸肿地回来,瞬间站了起来:“咋回事?谁打的你们?” 张春秋点了根烟,憋屈地说:“连鹏那边不给钱了,说给韩二龙摆事花了20多万,还说我们不懂规矩,让內保把我们揍了……” 周广龙没多话,只说:“你们先养伤,我去打个电话。”他走出旅店,拨通了黄秘书的电话。 “周哥,有事?”黄秘书的语气带著得意。 “钱我可以不要,但你打我兄弟的事,咋算?”周广龙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自己找茬,挨揍活该!”黄秘书嗤笑,“嚇唬我没用,有本事你过来。” “咱们事儿上见。”周广龙掛了电话,转身往南站后山走——他之前把五把五连子埋在了这里。他挖出一把枪,揣进怀里,开车直奔番禺。 到了连鹏公司斜对面,周广龙把车停好,等著黄秘书出来。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半,一辆红旗轿车从公司里开出来,副驾驶坐著的正是黄秘书,后座还坐著个男人。 周广龙立刻打火,猛踩油门冲了过去,“哐当”一声撞在红旗车侧面。车灯、保险槓瞬间碎成渣,司机嚇得魂都没了。周广龙拿著五连子下车,冲黄秘书喊:“下来!” 黄秘书一看是周广龙,瞬间慌了:“周哥,有话好说!钱我给你,以我个人名义给你3万!” “我不要钱,我要你一条腿!”周广龙举起枪,对著黄秘书的腿“砰”地开了一枪。子弹打穿了皮肉,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黄秘书疼得直抽抽,当场昏了过去。 后座的男人嚇得浑身发抖,周广龙用枪顶住他的脑袋:“你是连鹏?” “我……我是他弟弟连旭!”男人哭著说,“我啥也不知道,第一天来公司……” “给连鹏带个话,让他拿50万来,不然我弄死他!”周广龙说完,转身开车回了南站。 连旭和司机等周广龙走远,才赶紧把黄秘书送进医院。医生说黄秘书的腿保不住了,得截肢。连旭赶紧给连鹏打电话,连鹏火急火燎赶到医院,听完经过,直接拨通了番禺分局副局长李伟的电话:“李局,我秘书被地痞打断腿了,性质太恶劣了,您赶紧派人来!” 李伟立刻派了三十多个捕快,开著警车直奔南站。周广龙在旅店里听见警笛声,知道跑不了了,对兄弟们说:“这事跟你们没关係,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到了局里別乱说话。” 他刚走到门口,捕快就拿著喇叭喊:“周广龙,出来投降!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周广龙举起手:“我跟你们走,別抓我兄弟。” 捕快上来给他戴上手銬,把他和几个兄弟一起带上车。到了番禺分局,周广龙被关进审讯室。面对捕快的审问,他一口咬定所有事都是自己乾的:“黄秘书是我打的,枪在我车上,跟我兄弟没关係。” 另一边,连鹏提著一个装著15万的皮箱,走进李伟的办公室:“李局,这事麻烦您多费心,一定要严加处理,別让他出来再找我麻烦。” 李伟收下钱,笑著说:“放心,我会安排的。”他让秘书带连鹏去审讯室门口瞅一眼。连鹏透过门缝看见周广龙,大声嘲讽道:“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你这是找死!我让你死在番禺,別想出去!” 第73章 狱中受辱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73章 狱中受辱 周广龙瞪著眼睛,咬牙切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这个讲钱讲权的地方,他没钱没势,只能任人欺负。 连鹏说完话扭头就走。 不到五分钟,连鹏带来的另一个秘书就走到审讯室,在一个捕快耳边低语了几句。那捕快立刻明白了意思,转过身走向周广龙。 “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我们给你检查检查。”捕快说。 周广龙警惕地看著他:“我没事,身体好得很。” 四五个没穿警服的人突然走过来,直接把周广龙推搡进一间小黑屋。 “你们要干什么?”周广龙察觉到不对劲。 “给你检查身体,到墙边站著去。”其中一人喝道。 周广龙一看这架势,心知不妙:“你们想打我?” “周广龙,你和你这帮兄弟犯的事不少吧?”一人冷笑,“赶紧把打连鹏黄秘书的事交代清楚,我们还查到你犯了很多別的事。” “我没做过。”周广龙辩解。 可根本没人听他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男人,助跑几步,抬脚就朝周广龙的胸口踹去。 周广龙双脚离地,后背重重砸在两米外的墙上,“咚”的一声,他当场趴在地上,差点背过气去,不住地咳嗽。 紧接著,几人围上来,拿起皮管子就往他身上抽。那皮管子號称“小白龙”,打在身上声音沉闷,却能造成严重的內伤和淤血,表面上看不出多少伤痕。 打了大约两分钟,周广龙已经被打得夸夸吐血。 “你妈的,等我出去,非整死你们不可。”即便如此,周广龙依旧嘴硬。 打完后,没人再理他,直接去向队长请示。 “队长,打完了。” “打昏了吗?” “没昏,嘴还挺硬。” “今晚別閒著,二十四小时审讯。把大灯泡拿来照他脸,再把他放老虎凳上。两个人轮流看著,他敢闭眼就扇他嘴巴子,啥时候认罪啥时候停。”队长下令。 在连鹏的操作下,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也被安到了周广龙头上。 “去年夏天天河广场的抢劫案,是不是你乾的?承认了就不难为你。” “不是我。”周广龙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到了凌晨三四点,他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被不停地追问,一些破不了的案子全往他身上扣。 而张宝军等人没挨打,直接被关了起来。 张春秋因为当时没在同一个旅店所以没被带走,他回来找周广龙才知道兄弟们全部被带走了,打听了一下深知周广龙的脾气,知道他肯定会挨打,可自己没钱没人脉,实在没办法,只能给加代打电话。 “大哥,我是春秋,出事了,龙哥被抓起来了。” “怎么回事?”加代问道。 “他把番禺一个老板的秘书腿打折了,对方有钱有势,说要整死我们,哥,我们该咋办啊?” “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被抓进去三个多小时了。” “你怎么不早打电话?” “哥,我刚把事情了解清楚……” “等著,我马上过去。你在哪?” “我在南站。” “你现在马上到沿江路铁男的酒吧等我,我这就过去。” “好,等著哥。” 掛了电话,江林问道:“哥,怎么了?” “我得马上回趟广州,广龙出事了,你在这边帮我看店。”加代说道,广龙之前没少帮他。 加代没带別人,只叫上左帅,一路往广州赶。 “快点开。”加代催促道。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赶到了铁男酒吧,铁男正在门口等著。 两人握手后,代哥问道:“男哥,春秋呢?” “在里面呢,进去说。” 进了包房,加代看向张春秋:“春秋,怎么回事,跟哥说说。” “大概半个多月前,番禺有个叫连鹏的,请龙哥帮忙打架,答应给五万块。仗打贏了,可他只给了两万,剩下三万说替我们摆事花了。我们確实打得挺狠,打伤了对方九个人,可他请我们去打架,摆事不是应该的吗?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啊?”张春秋委屈地说,“可人家不讲理,有钱有势。我、魏启、宝军去要钱,被他手下的黄秘书打了回来。龙哥听了之后受不了,一个人去找他们,把黄秘书的腿打折了。” 左帅在旁边一听,顿时急了:“该打!要是我去,非炸死他不可!” “你干啥呀?”加代呵斥道。 “哥,我就是恨这种人,太不是东西了,哪有这么做人的!”左帅气愤地说。 春秋,没事,哥帮你解决。”加代安抚道。 张春秋连忙道谢:“谢谢代哥。” “人现在在哪?”加代问道。 “被抓到番禺分局了。” “有联繫电话吗?” “没有,是对方报的警。” “行,哥知道了,这事我来办。春秋,你就在这待著,男哥,春秋交给你照顾了。”加代对铁男说。 铁男有些担心:“加代,番禺那边咱们没关係啊。” “不用你管,我自己来解决。哪有关係不是自己处的,哪有朋友不是自己交的。去银行给我取钱。”加代说道。 “取多少钱,大哥?”左帅问。 “这样,你先別去,咱俩先过去。男哥,番禺的路我不熟,你给我找个司机,拉我到番禺分局。” 铁男派了个小弟开车,他本想一起去,被加代拦住了:“我自己去就行了,男哥,你在家等我消息。” 加代一身西装,派头十足,直奔番禺。到了分局门口,左帅说:“哥,我跟你下去。” “帅子,你在车上等我,”加代独自下了车。 他走到门口,一个捕快拦住他:“你好,找谁?” “我找你们局长。” “您找哪位局长?” “你们哪个局长在,我就找哪个。” “我们李局在,您找他吗?” “对,我找你们李局。” “您稍等,我打个电话。”捕快说著就要拨打电话。 “你告诉李局,深圳的富商加代找他有事。”加代说道。 “明白,您稍等。” 加代很清楚,“富商”这个名头很有用。 捕快走进来,拨通了电话:“李局,我是一楼值班室的小张,有个深圳来的人,说是深圳的富商叫加代,要找您,不知道有什么事。” “哦,这样啊,你让他上来吧。”李伟说道。 换做谁是领导,听到“富商”二字,都会让他上来。 捕快回到门口,对加代说:“你好,李局请您上去。” 加代点点头,跟著捕快上了三楼,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李局,你好。” 李伟抬头看了看他:“我跟你认识吗?” “李局,咱俩不认识,但我很想认识认识你。”加代说道。 “请坐吧。” 加代自然地坐下,翘起二郎腿,身上散发的气场让李伟暗暗称奇,敢在他办公室翘二郎腿,绝非一般人,不由得不敢小瞧。 “你好,我叫李伟,就称我一声李哥吧,你怎么称呼?” “我叫加代。” “来这有事?” “李局,我这个人不喜欢墨跡,喜欢直来直去。”加代说道,“今天晚上你们抓的周广龙一群人,是我的兄弟。李局长,你开个价吧,我想把人救出去。” “胡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你敢公然到我办公室说这种话,你知道你这已经是在犯罪了吗?”李伟怒斥道。 “李局长,我知道,可为了兄弟,我不得已而为之。我也想和李局长,李大哥成为好朋友。我还是那句话,李局,你儘管开口,说个数,我不带还价的。” “你有点放肆了,我马上就能叫人把你抓起来。”李伟说著就拿起电话。 “李局,20万,你看怎么样?”加代说道。 李伟的动作一顿,把电话放在桌上:“这个事很难办,你知道吗?” “30万。”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事毕竟是违法的,而且影响很大。” “李局,我也不想瞒你,我在深圳有很多买卖。假如李局將来在深圳需要帮忙,言语一声就行。我今天不通过关係,敢一个人来找你,是因为我每天都跟深圳的领导打交道,包括你们广州越秀分局的韩局,我们关係也不错。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跟李局交个朋友。大哥,如果你认我这个兄弟,我多了不说,50万,我孝敬你。”加代诚恳地说。 李伟愣住了,从没见过这样自己往上抬价的人。加代就是这样,敢花钱,敢砸钱,碰见爱钱的,就往对方懵了砸。 “老弟,你拿我开玩笑呢?50万,你说拿就拿?” “大哥,我打个电话。”加代拨通左帅的电话,“左帅,你马上去银行取50万。对了,楼下哪个是你的车?红色的那个?一会儿你把钱放那辆车的后备箱里。” 掛了电话,加代对李伟说:“大哥,我习惯办事痛快,不想藏著掖著,我觉得这样挺好,咱们各取所需。哥,麻烦你费心了。” 李伟伸出手:“没事,老弟。” 两人握手。 “谢谢大哥,这是我的电话,到了深圳言语一声,不管是商场还是官场,兄弟一定尽力。”加代递过自己的名片。 “行,老弟,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大哥,啥话不说了,你也给我留个电话。” 李伟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號码,递给加代:“老弟,以后你叫我李哥就行。” 加代收起號码,从上楼到下楼,没用上十分钟。他之所以敢这么做,一是有经验,二是摸准了这些人的心理。你要20万,我给30万,你要30万,我给40万,剩下的10万,就是交朋友的钱,这就是他的处事方式。 下楼后,左帅取钱还没回来,加代坐在车里等著。50万不是个小数目,左帅跑了三个银行才取齐,用一个大布兜子装著,一沓一沓的,全是崭新的钞票。 回来后,左帅走到加代身边:“哥,你对广龙真够意思。” “一会儿广龙出来,別在他面前提钱的事,他那人好强,提钱他心里会不舒服。”加代叮嘱道。 “我知道。” 加代拨通李伟的电话:“李哥,后备箱打开吧。” “好嘞。”李伟掛了电话。 等左帅把钱放进后备箱,关上盖子,李伟还是不放心,怕加代骗他,於是给下属打电话:“小张,你上来一趟,拿上我的钥匙,把我后备箱的行李拿上来。” 小张把行李拿上来,李伟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满满一兜子钱,这才放了心。 隨后,李伟让人放出消息,说是连鹏这边搞错了,纯属乌龙事件,赶紧把人放了。 加代和左帅在外面等著,没多久,周广龙、宝军、魏启、连伟,还有身后八九个小老弟就被放了出来。只是周广龙被打得太惨,是被人扶著出来的,而且一天一宿没睡觉,加代立刻安排他去了医院。 第74章 加代为广龙討公道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74章 加代为广龙討公道 周广龙被安排进医院后,直到第二天才醒。加代在病床边说:“广龙,能欺负咱们的人还没出生。春秋跟我说过了,咱们可以没钱,但不能让人欺负,这句话哥记著。你放心,哥会让你有钱,以后哥拿钱帮你撑腰,有哥在,你怕啥?安心养伤。” 加代说完走出病房,隱约听见里面传来哭声,不仅是周广龙,连张春秋、魏启他们都红了眼。 加代没有连鹏的电话,便拨通了李伟的號码:“李哥,我是加代。” “呀,老弟,打电话有事?”李伟问道。 “大哥,麻烦你个事,把连鹏的电话给我唄。” “老弟,不是大哥不给你,连鹏在番禺区有一定影响力,跟我的关係也不错。我知道你在深圳很厉害,但你要是找他麻烦、想打他,大哥这关你过不去,我不能同意。在我的管辖范围內,我能保证你们平安,但你不能惹是生非,这不是让大哥难做吗?” “大哥,我不打他,我哪有那么爱惹事?你放心,我不给你添麻烦。” “老弟,你可別给我添麻烦,我跟连鹏认识不少年了。” “大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行,那你记一下,號码是……” 掛了李伟的电话,加代直接打给连鹏。 “你好,是连鹏吗?” “你哪位?” “我是加代,周广龙是我兄弟,他现在已经放出来了,你知道吗?”加代语气平静,连鹏,你敢不敢跟我见一面?” “我有啥不敢的?有话直说,你想怎么样?” “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当面聊聊,我这就去你公司找你,你別跑。” “你想玩阴的?要打我?” “我要是想打你,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怎么,你胆这么小?等著,我这就过去。” 掛了电话,左帅看著加代:“哥,你真要去见他?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广龙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去见他一面吗?难道我还怕他?”加代反问。 “哥,咱別吃亏了。” “他不敢动我。我能从李局长手里把人全放出来,他心里肯定有顾忌,不敢轻举妄动。”加代看得透彻,连鹏能在番禺立足,必然懂得权衡利弊,面对未知的能量,只会谨慎,不会衝动。 左帅还是不放心,加代摆了摆手:“跟哥走,没事。” 加代的车本就停在番禺医院,离连鹏的公司不远,二十多分钟就到了。连鹏早就跟门卫打好了招呼,公司大门敞开,加代的车直接开进院里。 两人下车后上了三楼,连鹏的办公室门敞开著,里面还站著四个保鏢。加代心里冷笑,连鹏这是怕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没底气。 加代只带了左帅一个人,左帅是出了名的虎將,有他在身边,加代毫无惧色。两人大摇大摆走进办公室,连鹏抬头看了一眼:“你就是加代?” “你好,连老板。”加代没客气,直接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左帅自然地站在他身后。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意思?”连鹏端起架子,“你知不知道我在番禺的影响力?你这是在玩火。” “我了解你,既然敢来,就把你打听清楚了。”加代语气平淡,“你不仅在番禺有买卖,在天河还有个贸易公司,对吧?表面上做正常贸易,暗地里却干走私的勾当,你的货大部分都是从深圳过来的,没错吧?” 连鹏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想嚇唬我?” “我没嚇唬你,就提两个要求。第一,你去医院给我兄弟周广龙跪下道歉;第二,拿两百万给我兄弟做赔偿。把这两件事办了,咱们这事就算了了。” “你想都別想,不可能!”连鹏怒了,“我提醒你,周广龙在广州待不下去了。就算番禺的李局长拿捏不了他,我也能找別人收拾他,我有的是钱,非得让他在广州待不下去不可!” “连鹏,你看著。”加代站起身,“我加代要是三天之內,不能让你主动去医院道歉服软,我就跟你一个姓。” 说完,加代转身就走,办公室里的保鏢没一个敢拦。 出了公司,左帅问道:“哥,咱没必要亲自来一趟,打电话告诉他不就行了?” “兄弟,我来是要让他知道,我加代不怕他。”加代说著,上了车,直奔医院。 回到周广龙的病房,眾人都围了过来,周广龙问道:“大哥,这事怎么办?” 加代拿起电话,拨通了邵伟的號码:“邵伟,哥跟你打听个事,你在深圳湾帮我查查,有没有认识连鹏的?他在那边有上货渠道,你帮我把他的渠道和行程摸清楚,尤其是他拿货的时间和地点。” “行,哥,我马上办。” 掛了电话,加代对周广龙说:“广龙,我非得让连鹏主动来医院给你跪下道歉,还得让他拿赔偿,哥要是办不到,就对不起你。” 病房里的兄弟都知道加代讲义气、有能力,但没人知道他具体要怎么做,只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了十足的底气,一个个都很佩服。 两个小时后,邵伟回了电话:“大哥,查清楚了。连鹏每次拿货都得百十来万的货,大概四五辆车,二十来个兄弟跟著。他明天晚上会去深圳湾配货,肯定会去。” “好,你把他的具体行程盯紧了,我让乔巴去找你。” 掛了电话,左帅说道:“哥,这事我去就行,不用麻烦乔巴。” 加代笑了:“兄弟,大事让你办,这点小事哪能劳烦你?” 左帅一听,心里顿时高兴起来,加代这话给足了他面子。 加代又拨通了乔巴的电话:“小巴,在哪呢?” “哥,我在向西村,有啥指示?” “给你办个事。深圳湾有个叫连鹏的,明天晚上会去那边拿一批走私货,邵伟已经摸清他的行程了。你想办法把他这批货扣下来,再把他带的兄弟全扣住,別让他们跑了。” “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他难受。”乔巴在这方面是行家,最会琢磨人,对付连鹏这种人,有的是办法。 “好,你跟邵伟对接,明天晚上务必把事办好。” “明白,哥。” 掛了电话,乔巴立刻转头对身边的小峰和明远说:“小峰,去把咱们向西村所有內保都集合起来,有多少来多少,明天晚上有活干。明远,你跟我一起,隨时准备行动。” “好嘞,巴哥。”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当时已近年底,深圳的夜晚已经很凉,尤其是海边,更是寒风刺骨。但乔巴和兄弟们都没在意,只等著第二天晚上的行动。 接下来,乔巴会如何截住连鹏的货?连鹏又会有怎样的反应?老哥们,点个关注,明天咱们接著讲述加代的精彩传奇。 第75章 连鹏认错赔偿收场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连鹏认错赔偿收场 乔巴別的本事不算突出,琢磨人、收拾人的手段却堪称行家,不把对方折腾服绝不罢休。他立刻拨通邵伟的號码:“伟哥,连鹏他们明天几点到深圳湾?” “大概凌晨一点左右。” “我十二点到能堵著他们不?” “不用这么早,十二点半来就行,十二点五十肯定能堵著。他们大概四五台车。” “行,伟哥放心,明天晚上我准到。” 到了第二天晚上,乔巴的准备堪称周密,他让向西村四十多家厂子的內保分头行动,大店出五六人,小店出两三,一共凑了一百多號人。乔巴嘴皮子厉害,能说会道,一番动员下来,这一百多號人全都听他指挥,没人敢含糊。 晚上十二点左右,眾人出发前往深圳湾。乔巴在当地人脉极广,向西村有车的老板都跟他关係不错,这次行动,一百多號人没一个打车的,全是开车去的,足足凑了二十七辆车。在一九九一年,这阵仗已经相当惊人。眾人手里都提著片刀、镐把,气势十足。 到了深圳湾,邵伟早已在路边等候。乔巴下车,客气地跟他握了握手:“伟哥,他们还没到?” “再等会儿,快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就是五台车,一会儿他们到了我跟你说。” 邵伟等了大概二十五分钟,突然朝著远处指了指:“乔巴,就是那五台车!” 乔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五辆车朝著这边驶来。“他们大概几点能装完货?” “一点半左右肯定能装完。我先过去装货,不掺和你们的事。”邵伟说完,便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乔巴带著人在路对面埋伏好,远远看著连鹏的人下车——一共二十多个人,领头的叫海星,他们跟货主交接完钱,就开始往车上装货。当时天黑人多,没人注意到乔巴这群人的存在。 眼看货车快装完了,船上的货也所剩无几,乔巴低喝一声:“下车!” 一百多號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场面十分壮观。此时,先装完货的大户已经开车离开,现场还在装货的有六七家,连鹏的人是其中之一。其他货主见状都懵了,不知道这群人是来干什么的,还以为是抢货的。 海星也慌了,挥手问道:“你们什么意思?我们没得罪你们吧?” 乔巴根本不看他,冷声道:“没什么意思。”话音刚落,他突然抬手,把手里半截燃著的菸头直接懟到海星的眼睛上。 “啊——!”海星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滚,菸头烫在眼皮上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乔巴扫过剩下的二十多个人,语气冰冷:“都给我看著,这些是不是连鹏的货?” 眾人嚇得不敢吭声,他们看著周围一百多號人手里的刀,没一个敢反抗的。“听好了,我是加代的兄弟乔巴,识相的就別动,谁动我就砍谁!”乔巴说完,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上去几个人,把车开走!” 五个人应声上前,当著连鹏手下的面,直接把五台货车开走了。乔巴又指著剩下的二十多人:“配合的就跟我走,我不砍你们。把后备箱打开,一个人钻一台车!” 没人敢反抗,包括还在忍痛的海星,都乖乖钻进了后备箱。二十七台车正好能装下二十四个人,乔巴一摆手:“撤,回向西村!” 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五台货车被直接开到邵伟的仓库,剩下的人则被拉到向西村西边的一个冷库。冷库老板跟乔巴认识,一见到他就热情地打招呼:“巴哥,有事?” “借你冷库用用,你先下班吧,这里的事不用你管。” “好嘞。”老板打开冷库门,便转身离开了。冷库里面全是冰块,寒气逼人。 乔巴让人把后备箱打开,將二十多个人拽了出来。海星的眼睛还在流血,视线模糊,却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乔巴盯著他们,命令道:“所有人把衣服脱了,只留內衣內裤!” 眾人虽然不解,却还是照做了。乔巴又让人去打水,一百多號人拿著桶和盆,对著这二十多人劈头盖脸地泼去——冰凉的水瞬间把他们的內衣浇透,寒意顺著皮肤往骨头里钻。 “进去!”乔巴指著冷库门,二十多人被推进了冷库,大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乔巴拿著表计时,冷库內的温度极低,湿冷的內衣贴在身上,比光著身子还要难受。一开始,里面的人还能忍受,可没过五分钟,就传来了砸门和叫喊声:“大哥,让我们出去吧,太冷了!” 又过了三分钟,里面连砸门的力气都没了。乔巴身边的人忍不住劝道:“巴哥,別给冻死了,开门看看吧。” 乔巴点头,冷库门被打开,里面的人横七竖八地躺著,有五六个已经冻晕过去,嘴唇发紫,脸色煞白。眾人连忙把他们拽出来,有的蹲在地上发抖,有的靠在墙上喘气,只觉得外面的寒风都变得暖和起来。 乔巴走到海星面前:“你有你们老板的电话號吗?” 海星冻得说话都打哆嗦,一只眼睛还睁不开:“有……有电话。” “给连鹏打电话。”乔巴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告诉他,你们的货和人都在我手里,让他自己跟我大哥加代解释。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海星颤抖著拿著电话,拨通了连鹏的號码。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多,连鹏早已睡下,被电话吵醒后不耐烦地问道:“海星,大半夜打电话干什么?进货不顺利?” “大哥,出事了!咱们的货和车被一伙社会抢了,领头的叫乔巴,他说他大哥是加代!我们被关在冷库里,差点被冻死,你快想想办法啊!” 连鹏一听,瞬间清醒了——这批货价值一百多万,转手就能翻六七倍,而且已经跟天河的买家谈好了,要是货没了,不仅损失钱,还会丟了销路。他强压著怒火问道:“你们二十多个人,怎么还能让人抢了?” “对方有一百多號人,我们跑不了……”海星的声音越来越小。 乔巴一把抢过电话,对著听筒说道:“连鹏,我是乔巴。给你半个小时,让你给我大哥加代打电话,他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半小时內他不回我电话,你的货我就直接卖了。” “別別別,我马上打!”连鹏连忙答应,掛了电话后,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加代的號码。 “加代,我是连鹏。”连鹏的语气没了之前的囂张,带著几分恳求,“这批货对我太重要了,你大人有大量,说怎么解决,我都听你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第一,拿两百万给广龙做赔偿;第二,去医院给广龙跪下道歉。” “这……这也太难为我了,我在番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那你就再想想。”加代说完就要掛电话。 “別別別,我去!我现在就去医院!”连鹏连忙妥协,他实在不敢赌。 掛了电话,连鹏连司机都没带,自己开车往医院赶——这事太丟脸,他不想让別人知道。到了医院楼下,他给加代打了个电话:“加代,我到了,你在哪个病房?” “八楼倒数第三个病房。” 连鹏上了楼,推开病房门,里面挤满了人——周广龙、张春秋、魏启、张宝军、杜连伟、左帅,还有周广龙手下的十几个兄弟,都守在病房里。周广龙看到连鹏,脸色沉了下来。 加代瞥了连鹏一眼:“还等什么?” 连鹏咬著牙,“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龙哥,我错了,我服了。” 周广龙没说话,加代对著左帅使了个眼色。左帅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点声!喊龙哥!” “龙哥!我错了!龙哥!我错了!”连鹏不得不提高声音,脸上火辣辣的。 加代走到连鹏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说道:“连鹏,你记住,广龙是我亲弟弟。他在广州要是出任何事,我第一个找你。再有下次,我就打死你!”说著,加代掏出一把小六四,直接顶在连鹏的脑门上。 “大哥,別!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连鹏嚇得浑身发抖。 “滚!明天上午十点前,把两百万送到医院来,少一分,你的货都別想要了。”加代收回枪,厉声呵斥。 连鹏连滚带爬地出了病房,加代转头对左帅说:“跟著他,看看他住哪。” 左帅开车跟在连鹏后面,一直跟到他楼下。左帅摇下车窗,露出手里的枪,对著连鹏说道:“明天把钱准备好,长点记性。再有下次,我直接打死你。” 连鹏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点头,匆匆跑进了楼里。他怎么也没想到,加代不仅敢在医院拿枪,还敢派人跟到自己家,这下是真的怕了——对方连自己的住址都知道,要是真惹急了,自己和家人都得遭殃。 左帅回到医院后,加代给乔巴打了个电话:“人跟货先別动,连鹏明天送钱过来,等我通知。” “好,我知道了哥。” 第二天上午,连鹏从公司和银行凑了两百万现金,装在一个大黑皮包里,独自送到了医院。他把皮包往地上一放,对著周广龙和加代说道:“龙哥,大哥,我错了,钱带来了。” 加代拿起电话,给乔巴打了过去:“把人跟货都放了。” 两个小时后,海星给连鹏回了电话,说他们和货都被放了。海星还跟连鹏说了在冷库里的遭遇,连鹏听得心惊胆战,再也不敢招惹加代和周广龙了。他后来打听了加代的背景,才知道加代在罗湖区势力极大,不管是官方还是社会上,都没人敢惹,自己跟他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周广龙看著地上的两百万,对加代说道:“大哥,这一百万你拿著,要是你不拿,以后我就不把你当哥了。剩下的一百万给兄弟们分了,谢谢哥。” 张春秋、魏启等人也纷纷给加代抱拳致谢,加代推辞不过,收下了一百万——这其中有五十万是之前给李伟的,相当於自己没亏。他看著眾人说道:“以后好好做点买卖,別再惹事了。” 这场因三万块钱引发的风波,最终以连鹏赔偿两百万、下跪道歉收场。连鹏本以为周广龙只是个普通的“地痞”,没放在眼里,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不仅丟了面子,还赔了巨款,也算是咎由自取。而周广龙和兄弟们,也因为加代的帮助,彻底在广州站稳了脚跟。 第75章 四宝子饭店起衝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75章 四宝子饭店起衝突 时间来到1991年12月底。自从1990年加代去了深圳,一晃已是两年。凭藉自己的本事、能力,再加上手底下兄弟们的鼎力相助,加代在深圳也算小有成就,年收入能有七八百万,绝对是响噹噹的人物。这些年,他还结识了不少人脉,像陈一峰、飞鹰帮的陈耀东,日子过得十分瀟洒。 在当年的四九城,真正跟加代关係好的哥们儿,有戈登、哈生、四宝子、雅青、瀚宇——都是从小玩到大的髮小。自打加代从北京去了深圳,没忘了这帮兄弟,特意给他们发了钱,让大伙在四九城好好发展。 戈登拿著钱混了社会,不管是招兵买马,还是跟老社会打交道,都得用钱支撑——没钱,谁愿意跟你玩?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混得三天饿九顿,根本没人搭理你。 这帮兄弟里,最务实的是四宝子。他有家庭、有孩子,跟媳妇开了家饭店,就在东城东顺楼附近,面积有二百七八十平,算是当时中等规模的饭馆,平时生意不错。四宝子为人讲究,不管是哪个哥们儿、哪个社会人没钱吃饭,到他这来,他都给免单,朋友不少,大伙也愿意来捧场。 元旦这天,戈登领著四五个人去四宝子的饭店吃饭。当天晚上七点多,四宝子还亲自下厨,炒了十多个菜,大伙边吃边喝,气氛热闹。戈登拿起电话,给加代拨了过去。 “大哥,元旦快乐!你在深圳咋样啊?” “还行,一天忙著做生意,挺忙的。” “加代,我跟你说,今天这局你没赶上,真是你的损失!我、四宝子,还有几个兄弟,在宝子的饭店喝酒呢,大伙都想你了。啥时候有空回来?过年能回来不?” “不一定,我这边確实离不开。” “那你跟宝子说两句唄,宝子也想你了。” 四宝子接过电话,声音带著想念:“大哥,元旦快乐!在深圳还好不?” “挺好的,有时间我回去看你们。” “哥,你啥时候回来啊?咱这帮兄弟都在北京呢,这毕竟是家。” “我知道,你们先喝酒,替我给家里弟妹带个好。” “明白,哥。” 掛了电话,大伙心里都挺想加代——他们今天能有这样的日子,跟加代当初给的钱分不开。大伙边喝边聊,饭店里还有好几桌其他客人。 就在这时,十二个穿著流里流气的人从门口进来,斜叼著烟,一进门就嚷嚷:“这饭店人挺多啊!有人吗?点菜!” 戈登回头瞅了他们一眼,没搭理。那时候戈登混得不算大,虽说认识点人、爱交朋友,但也不想惹事。四宝子也劝道:“登哥,一群小孩,別跟他们一般见识,就是装装样子。”说完,他转头喊媳妇:“小芳,你过去给他们点点菜。” 四宝子的媳妇叫桂芳,大伙都叫她小芳。小芳拿著菜单走过去,笑著问:“几位兄弟,看看想吃点啥?咱家的溜肉段、夫妻肺片都是招牌菜,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领头的小子姓閔,叫閔嘉浩,圆脑袋、小眼睛,瞅谁都色眯眯的,身高也就一米七,还挺著个肚子。他盯著小芳,嬉皮笑脸地问:“你是老板娘啊?” “对,我是老板娘。” “那这夫妻肺片,是夫妻炒的啊?要不咋叫夫妻肺片呢?” 小芳笑著打圆场:“老弟,你真会开玩笑,这就是个菜名。” “那这拔丝地瓜呢?怎么做的?” “咱家拔丝地瓜主要用糖做的,挺甜的。” “用糖做的,有你甜吗?”閔嘉浩说著,突然上手拽住小芳,一把把她搂到自己大腿上。 “呀!你干啥呀!”小芳嚇得赶紧站起来往后躲。 閔嘉浩的小弟们哈哈大笑,小芳红著眼圈喊:“登哥!宝子!” 四宝子和戈登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立马站了起来。四宝子往前走了两步,把媳妇拉到身后,对著閔嘉浩说:“哥几个,吃饭就点菜,別在这闹行不行?想吃饭就点,不想吃就出去。” “不吃饭,我上你家干啥来了?”閔嘉浩翻了个白眼,“吃饭点菜问问还不行了?不懂问问咋了?” 四宝子瞅了眼媳妇,小芳摇摇头说“没事”,但四宝子知道肯定有事,只是媳妇不想惹麻烦。他耐著性子说:“老弟,来我这吃饭,我欢迎,但別闹事。要么点菜,要么走人。” “我就算骂你,你能咋的?你不就开饭馆的吗?我就骂你了!”閔嘉浩突然翻脸,身后的十几个小弟也跟著起鬨:“就骂你了!怎么的?再废话,把你店砸了!” 四宝子拉著媳妇想走,戈登却站起来往前冲:“装啥啊?揍他们!能咋的!” “別別別,登哥,大过节的,別打仗。”四宝子赶紧拦住他,转头对閔嘉浩说:“兄弟,咱小店要关门了,对面那家馆子味儿也不错,你们去那边吃吧,咱这厨师下班了,做不了菜了。” “我就不走,能咋的?今天就得在你这吃,你不做都不行?”閔嘉浩说著,突然一拳懟在四宝子肩膀上,“你再拦我一下试试?” 四宝子也火了:“你再打我一下!” 閔嘉浩二话不说,又一拳抡过来。戈登他们立马围上来,喊著“揍他”,四宝子却拦著:“別打,我给他们做饭去。” 可四宝子这人,看著不爱吱声、不爱置气,真被逼急了,能干出横事、狠事。他转身进了厨房,厨房有剔骨刀、砍刀、菜刀,他隨手拿起一把带尖的剔骨钢刀,背在身后走了出来。 “我让你做饭去,听不懂话啊?”閔嘉浩还在叫囂。 “你走不走?”四宝子盯著他。 “不走!你能咋的?还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四宝子没再废话,从背后抽出剔骨刀,朝著閔嘉浩的脑袋“哐哐”就是两刀——第一刀砍在额头上,第二刀砍在肩膀上。閔嘉浩没防备,也没想到四宝子真敢动手,当场就懵了。 “揍他!揍他!”戈登见四宝子动手,也不再拦著,带著身边三四个兄弟就冲了上去。閔嘉浩的小弟们也站起来,两伙人瞬间打作一团——抡拳头的、扔盘子的、抄板凳的,有啥拿啥。 虽说戈登这边人少,但一个个都没惯著这帮小孩,尤其是四宝子,手里拿著剔骨刀在前边,谁上来就划谁,閔嘉浩的小弟们还真有点怕。閔嘉浩也算虎,挨了两刀还没怂,拿起椅子就朝戈登后背砸去。 “哐当!”戈登没躲开,被砸得趴在地上。四宝子看见,赶紧跑过来拦,结果椅子“哐当”一下砸在他胳膊上。四宝子急了,转身对著閔嘉浩的肚子,“扑哧扑哧”就是两刀。 閔嘉浩手里的椅子掉在地上,捂著肚子“哐当”坐在地上,疼得直喊:“啊!我操!快送我去医院!” 他的小弟们一看大哥被扎了,也慌了,扶著閔嘉浩就往外跑,边跑边喊:“等著!这事没完!” 小芳跑过来抱著四宝子哭:“別打了,宝子,別打了!” 戈登后脑勺被打破了,他摸了摸伤口,问四宝子:“没事吧?” “我没事。”四宝子喘著气,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戈登皱著眉说:“不知道这几个小子是干啥的,祥子,你去医院瞅一眼,看看他们咋样了,別出人命。要是没大事,赔点钱算了,別惹麻烦。” 叫祥子的兄弟点点头,打车跟去了医院。閔嘉浩被直接送进手术室,抢救了三个多小时,命保住了,但一个肾被摘除了——这在当时属於重伤害,最少得判三年以上。 閔嘉浩的小弟们在手术室外急得团团转,其中一个突然拿起电话,拨给了一个叫高奔头的人——高奔头是四九城的老江湖、老社会,閔嘉浩他们都是他的小弟。 “大哥,我是小閔的兄弟!浩哥出事了!让人给扎了!” “咋回事?在哪呢?”高奔头的声音透著怒气。 “我们在东城医院呢,刚才去吃饭,让饭店老板给扎了!” “等著,我马上到!” 高奔头掛了电话,带著几个保鏢直奔东城医院。医生告诉他閔嘉浩“命保住了,但摘除了一个肾”,高奔头脸色一沉,问小弟:“在哪家饭店吃的饭?老板叫啥?” “就在东顺楼旁边,不知道老板叫啥,只知道饭店名。” “走,过去看看!”高奔头说著,给一个叫蓝毛的人打了电话:“蓝毛,赶紧带兄弟到东顺楼附近的饭店,我一个弟弟让人给扎了,过来撑场子!” “行,哥,我这就过去!” 另一边,四宝子和戈登还在饭店等消息,祥子回来了,说:“浩哥伤挺重,送手术室了,没敢靠前,估计死不了。” 戈登鬆了口气:“死不了就没啥大事,宝子,有事我担著,你別担心。我先回去了,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行,登哥,你慢点。” 戈登刚要出门,就看见门口围了一群人——高奔头带了20多个,蓝毛带了40多个,加起来60多號人,把饭店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戈登心里“咯噔”一下,四宝子也懵了。 高奔头往屋里走,正好跟戈登撞了个对面。高奔头认识戈登,戈登赶紧打招呼:“高哥,有事啊?” 閔嘉浩的小弟指著戈登和四宝子,喊:“高哥!就是他们打的浩哥!主要是那小子扎的!” 高奔头瞪著戈登:“戈登,你下来!还有那个小子,也下来!” 戈登拦在四宝子前面:“高哥,有话好好说,四宝子不是玩社会的,他不懂事,有啥错我担著,跟他没关係。” “担著?你能担得起吗?”高奔头一摆手,“给我围上!” 60多號人“呼啦”一下围上来,四宝子赶紧把媳妇推进里屋,转头对戈登说:“登哥,別拦著,我自己下去。” 他走到高奔头面前,高奔头上下打量他,问:“你认识我不?” “不认识。” “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高奔头转头对戈登说:“戈登,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连我兄弟都敢打?” “高哥,我不知道那帮小子是你兄弟,要是知道,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啊!” “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说吧,咋解决?”高奔头冷笑一声,“我不多要,20万!要么给钱,要么,我把你兄弟扎进医院!” “高哥,20万太多了,四宝子就是开饭店的,哪有那么多钱啊?”戈登赶紧求情。 “没钱?”高奔头瞥了四宝子一眼,“没钱也行,10万,我砍他五刀,一刀算2万,这事就算完。同意,就这么办;不同意,还得拿20万。” “砍我吧!”四宝子往前站了一步,“別找登哥的麻烦。” “宝子!”戈登急了,想拦著,却被高奔头的小弟按住了。 高奔头一挥手:“来人,给我拽住他!” 七八个小弟上前按住四宝子,高奔头从小弟手里拿过一把刀,盯著四宝子说:“10万块,五刀,砍完钱別差。” 他说著,举刀就朝四宝子脑袋砍去,四宝子没躲。戈登在旁边嗓子都喊哑了:“高哥!求你了!別砍了!” 可高奔头根本没停,“哐哐”砍了三刀,又朝四宝子后背砍了两刀。四宝子疼得蹲在地上,额头的血顺著脸往下流。 高奔头把刀扔在地上,冷声道:“明天中午12点之前,把10万送到我这来。钱到了,这事就算了;钱不到,我还砍你!” 第76章 加代怒返北京寻仇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76章 加代怒返北京寻仇 高奔头撂下狠话,带著身后60多號人大摇大摆地走了,戈登被鬆开后,一把抱住蹲在地上的四宝子,声音都带著颤:“宝子!你咋样?赶紧去医院!” 四宝子额头、后背全是血,疼得说不出话,戈登红著眼圈喊:“还瞅啥!把宝子抬上车!”几个兄弟赶紧把四宝子抱起来,打车往医院送,直接推进了急救病房。 小芳哭著说:“登哥,咱哪有10万块钱啊……” “弟妹,这事怪我,钱我来想办法,你先照顾好宝子。”戈登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信贷公司——加代之前给过他一笔钱,可这些年招兄弟、打交道早花得差不多了,凑10万得把仅剩的积蓄全拿出来。但为了兄弟,他没犹豫,拿著钱拨通了高奔头的电话:“高哥,10万我今晚给你送过去,你跟底下兄弟说一声,这事別再找宝子麻烦了。” “钱到了,这事就算了。你到我洗浴来送钱。”高奔头说完就掛了电话。 戈登拎著10万现金到了洗浴,把钱往茶几上一放,没多说一句话就走了。他心里清楚,现在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法跟高奔头比,只能先忍下来。 可他不知道,高奔头根本没把这10万分给閔嘉浩——全被他自己私吞了,只跟閔嘉浩说“我帮你要了10万,哥替你花了,你別心疼”。閔嘉浩有苦说不出,只能认了。 更巧的是,閔嘉浩住的病房在十楼,四宝子在八楼。第二天,小芳下楼给四宝子买饭,被閔嘉浩的两个小弟看见了。 “那不是饭店的老板娘吗?” “走,跟上去看看,她肯定是来给那小子送吃的!” 两个小弟跟著小芳回到八楼806病房,正好看见床上缠著纱布的四宝子,立马跑回十楼报告:“浩哥!昨天扎你的那小子在八楼806!” 閔嘉浩一听就炸了:“妈的!白扎我了?赶紧回家取傢伙,我砍死他!” “浩哥,高哥那边能同意吗?不是都收了钱了吗?” “我管他!我没拿到钱,凭啥不砍他!” 三个小弟跑回家取了四把片刀,藏在衣服里直奔八楼。当时戈登没在,小芳正给四宝子餵饭,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四个小子衝进来就喊:“给我砍他!” 四宝子浑身是伤,连翻身都费劲,只能眼睁睁看著刀砍过来。小芳扑上去拦,却被一个小子在肩膀、胳膊上砍了两刀,疼得倒在地上。四个小子对著四宝子一顿乱砍,足足砍了十多刀,直到四宝子没了动静才跑。 閔嘉浩怕被报復,赶紧让小弟办了转院,躲去了南城医院。而四宝子被紧急送回急救室,小芳也被送去缝针——光胳膊就缝了20多针。 小芳哭著给戈登打电话:“登哥……宝子又被砍了……你快过来……” 戈登赶到医院,一听经过,气得浑身发抖,立马给高奔头打了电话:“高奔头!你什么意思?钱我给了,人也砍了,你兄弟怎么还去砍宝子?” “我兄弟要报仇,我管不著。”高奔头满不在乎,“戈登,你別跟我叫板,你还没那资格,再闹,我让你在东城待不下去!” 电话掛了,戈登彻底没辙了——他根本斗不过高奔头。眼下最急的是四宝子的手术费,之前的钱花光了,四宝子还在昏迷,再不交费用就得停药。他先给哈生打电话,哈生凑了1万6;又给雅青、瀚宇打电话,俩人加起来才凑了3000,离需要的费用还差2万多。 走投无路之下,戈登只能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愧疚:“加代……我没脸跟你说……四宝子出事了,昏迷不醒,手术费不够了……” 加代正在深圳谈生意,一听这话,心瞬间揪紧了:“宝子怎么了?谁干的?” “被高奔头的兄弟砍了將近20刀……” “钱我马上给你匯过去!你等著,我现在就回北京!” 掛了电话,加代立马让江林订机票,又给左帅打电话:“左帅,马上回表行,跟我回北京!” 江林看出他急了,赶紧问:“哥,出啥事了?” “四宝子让人砍了,我必须回去!” 加代跟左帅简单收拾了行李,江林先往北京匯了20万,三人直奔机场。路上,加代一遍遍给戈登打电话,嘱咐“不差钱,一定要保住宝子”——四宝子和戈登是他在最难的时候最信任的兄弟,当年他逃去南方,戈登卖了饭店帮他摆事,四宝子常去看望他父亲,这份情,他不能不报。 下午四点多,加代和左帅登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四个多小时后,俩人下了飞机,直接打车去了东城医院。戈登、哈生早就在楼下等著,加代红著眼圈问:“宝子在哪?” “在十楼重症监护室,还没醒。” 加代走到监护室门口,看著里面浑身缠满纱布的四宝子,拳头攥得咯咯响——四宝子平时话少,办事却最讲究,跟亲弟弟一样。他转身问戈登:“高奔头在哪?閔嘉浩呢?” “閔嘉浩转院了,好像去了南城医院……”戈登还想劝,“加代,高奔头不好惹,咱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宝子躺这儿了,我必须砍回来!” 加代拉著左帅直奔主任办公室,门都没敲就踹开了:“查一下,从东城医院转走的閔嘉浩,是不是去了南城医院?” 主任被他的气势嚇住,赶紧翻记录:“是……在南城医院……” 加代和左帅转身就走,路过五金店,每人买了一把开山刀藏在衣服里,打车去了南城医院。到了一楼諮询台,加代红著眼问:“閔嘉浩在哪个病房?” 护士嚇得赶紧说:“9……903病房……” 俩人坐电梯上了九楼,左帅直接把开山刀抽了出来,电梯里的老太太嚇得不敢出声。电梯门一开,加代拎著刀走在前面,左帅跟在后面,护士喊了一句“你们干啥”,被左帅一句“滚犊子”懟了回去。 到了903病房门口,加代从窗户往里瞅——閔嘉浩躺在床上,旁边还坐著两个小弟。他一脚踹开门,两个小弟刚站起来问“干啥的”,左帅上去就是一刀,直接把一个人劈坐在地上;另一个人抡起果盘,左帅挥刀一挡,刀尖顺著他胸口划开,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閔嘉浩嚇得魂飞魄散:“大哥!有话好好说!我是高奔头的兄弟!” “我知道你是高奔头的兄弟。”加代走到病床前,眼神冰冷,“我兄弟四宝子,是不是你砍的?” “大哥,有误会……” “没误会!左帅,动手!” 左帅举起刀就朝閔嘉浩砍去,閔嘉浩惨叫著躲,可浑身是伤根本躲不开。加代也没閒著,俩人对著閔嘉浩一顿砍,棉被里的棉絮飞得满屋子都是,鲜血把棉被浸透了。一分钟后,閔嘉浩没了动静,俩人这才停手,把刀擦乾净揣进怀里,大摇大摆地走了——没人敢拦。 回到东城医院,戈登问:“咋样了?” “砍了他十五六刀,死不了也得扒层皮。”加代拿起电话,直接拨给高奔头,“高奔头,你兄弟閔嘉浩是我砍的。我在东城医院等著你,你要是敢来,咱就了断;你要是不敢来,明天我就找你去!” 高奔头愣了——他从没听过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除了少数几个老社会,没人敢这么横。他试探著问:“你是谁?” “我是加代。记住了,以后別惹我兄弟,不然我不光砍你兄弟,还砍你!” 加代掛了电话,对戈登说:“找人,把咱在北京的兄弟都叫过来,我倒要看看,高奔头有多能打!” 第77章 加代重金招兵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77章 加代重金招兵 “找人!越多越好,1000块钱一个人,我拿100万够不够?” 戈登、哈生一听,立马开始在四九城的社会圈里传话——“加代回来了,打高奔头,1000块钱一个人!”这消息一放出去,不少混社会的都动了心,可也有跟高奔头交好的,转头就把消息透给了高奔头的小弟蓝毛。 “哥,戈登找我出人,说加代要花1000块钱僱人打你!”蓝毛急著说,“加代前阵子打宝钢、揍刘全,多狠啊,你可得小心!” 高奔头心里“咯噔”一下——他早听过加代的名声,知道这人能找百八十號人打硬仗。如今加代动真格的,他立马慌了,赶紧给自个儿的大哥、南城的“潘葛”打电话求助。 潘葛在四九城的段位比閆京还高,跟杜仔平起平坐,是真正的老江湖。他听高奔头说完来龙去脉,满不在乎地说:“没事,有哥在,你把戈登的电话给我,我跟加代聊聊。” 可潘葛没急著打电话,直到第二天上午,戈登和哈生好不容易凑了120多號社会人——全是能打的硬茬,就等加代一声令下。加代让戈登先给高奔头打电话约架,高奔头却怂了,只说“有人会找你”,就掛了电话。 直到中午,戈登的电话突然响了,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我是南城潘葛,高奔头是我弟,把电话给加代。” 加代接过电话,潘葛先摆起大哥谱:“老弟,打宝钢那事我知道,你挺厉害。高奔头有错,这事咱一了百了,你给哥个面子,別找他了,以后咱交个朋友。” “我不认识你,想谈就出来磕一下子,不敢就別打电话。”加代一句话噎得潘葛没话说——在四九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潘葛说话。 潘葛掛了电话,火立马上来了,转头就给手底下的走庆、蓝海打电话:“传我话,东城、南城的兄弟,谁要是敢帮加代,就是跟我潘葛作对!三天之內,我要把加代的腿打折!” 这话一出,四九城的社会圈瞬间变了天。戈登、哈生的电话被打爆了,之前答应来的人全反悔了:“不是不给哥面子,潘葛放话了,跟加代混就是跟他作对,我们还得在四九城混啊!” 短短一个小时,120多號人就剩了十多个——要么是跟潘葛有仇,要么是实在缺钱想搏一把。戈登、哈生急得直转圈:“潘葛咱惹不起啊,连杜仔都得敬他三分,这可咋整?” 加代没慌,只是说“出去溜达溜达”,左帅默默跟在他身后。就在这时,白小航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格外坚定:“哥,我知道你跟潘葛闹彆扭了!我京哥不敢掺和,但我拿你当偶像,你在哪?我去找你!” 没等加代劝,白小航就打车到了东城医院,一见面就攥住加代的手:“哥,啥都別说了,我陪著你,谁要动你,先过我这关!” 戈登、哈生见白小航来了,稍微鬆了口气,可一想到潘葛的势力,又犯了愁。哈生试著给杜仔打电话求助,杜仔却一口回绝:“跟潘葛作对就是碰电,我不能为了加代得罪他。” 眼瞅著身边就剩这几个人,加代突然拿出电话,先打给深圳的江林:“兄弟,哥在北京遇到难处了,需要人,你儘快带兄弟过来。” 接著又打给陈一峰、耀东:“哥要跟人硬磕,你们能不能带兄弟来北京帮我?” 电话那头,江林立马说:“哥,你等著,我这就组织人!”陈一峰、耀东也不含糊:“啥都別说了,马上动身!” 戈登、哈生这才知道,加代在深圳的势力远比他们想的大——江林直接从保险柜里拿了100万现金,还带上存摺;连不怎么能打的邵伟,都拿出200万支援,说“代哥对我有救命之恩,必须帮”。 耀东更是亲自带队,他二叔特意叮嘱:“加代的事就是咱的事,倾尽全力帮!”陈一峰直接出了80號人,陈耀东也让手底下的兄弟往北京赶。 短短一天,第一批50多號人坐飞机赶到北京;剩下的100多人,不管是臥铺、硬座还是站票,都挤火车往这边赶——哪怕要坐30多个小时,也没人含糊。 江湖讲的就是义气,“加代”这两个字,就是他们赶来的理由。 而另一边,潘葛正跟高奔头、走庆他们吃火锅,得意洋洋地说:“加代现在没人帮,不出三天,肯定得过来给我服软。四九城敢跟我作对的,还没生出来呢!” 他不知道,加代的外地兄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四九城酝酿。老哥们,点个关注,明天咱们接著看这场硬碰硬的决战! 第78章 文斗定胜负,加代扬名四九城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78章 文斗定胜负,加代扬名四九城 凌晨的东城医院门口,十二三辆计程车齐刷刷停下,江林、陈一峰、耀东带著50来號精壮兄弟从车上下来,一进医院走廊,“大哥”的喊声此起彼伏。加代红著眼眶迎上去,跟兄弟们挨个拥抱——戈登、哈生、白小航站在旁边看傻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外地来的硬茬,更猜不透加代在深圳到底混到了什么地步。 第二天凌晨,坐火车的110多號兄弟也到了,陈耀东亲自去接,把所有人安排进皇城酒店的高档间,包下整个宴会厅管饭。江林更是悄悄取了500万现金——其中有邵伟的200万、自己的100万,还有临时补取的200万,全装在三个大黑皮兜里,没跟加代提前说。 等180多號兄弟聚齐,加代直接给潘葛打了电话:“明天后海,谁不来谁是王八犊子!” 潘葛原本以为加代早没了帮手,一听这话还愣了一下,转头就让高奔头、走庆、蓝海张罗人——足足凑了150多號,全是四九城的社会人。可潘葛不知道,杜仔和閆京早从別人那听说了加代带了200多人,心里都犯了嘀咕:“这加代哪来的这么多人?” 到了约定的日子,后海边上,潘葛的人先到,150多號人站在路边,商店的老板们见到潘葛纷纷点头哈腰打招呼。可没等潘葛得意多久,50辆计程车开著双闪浩浩荡荡赶来,200多號兄弟拎著钢管、镐把下车,站得整整齐齐,一眼望去全是壮实的汉子——潘葛和高奔头当场就懵了,连旁边看热闹的都赶紧给杜仔、閆京打电话:“加代真带了200多人!” 没等潘葛反应过来,江林拎著三个黑皮兜走到跟前,“哗啦”一下把500万现金倒在地上,堆得半米高。“你们听好了,”江林声音洪亮,“我哥今天准备了500万,打不过就雇职业杀手,谁想试试?” 这话一出口,潘葛的人全傻了——谁见过这么多现金?更没人想跟不要命的硬磕。走庆、蓝海悄悄劝潘葛:“哥,別打了,真要闹大了,咱们遭殃!”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杜仔的车到了,一开门就喊:“都別动!加代是我弟弟,潘哥你这事做得不对!”紧接著,閆京也来了,直接站在中间当和事佬:“咱按四九城的规矩来,文斗单挑,別打群架,打完这事就翻篇!” 潘葛知道没法再硬撑,只能同意,但死活不让白小航上——他早听说白小航能打,怕高奔头吃亏。加代瞅了一眼身边的左帅,左帅心领神会,往前一站。高奔头瞅著左帅瘦高的个头,还不屑地放狠话:“一会儿把你胳膊腿掰折了,可別叫!” 没等左帅说话,高奔头就抡著拳头衝过来,直拳直奔左帅脸。左帅一个侧闪躲开,胳膊肘“哐当”一下懟在高奔头门牙上——“嘎嘣”一声,两颗门牙直接掉了。高奔头刚往后仰,左帅薅著他衣领子,照著鼻樑子又补了三拳,把高奔头打得趴在地上嗷嗷叫。 左帅回头看了眼加代,加代手指一摆,兄弟立马递过来一根镐把。左帅双手举镐把,照著高奔头膝盖侧面“嘎巴”就是一下——高奔头疼得像杀猪一样喊,腿当场就折了。 潘葛脸都绿了,可事先说好文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带著人灰溜溜地把高奔头送医院。杜仔凑过来夸加代:“兄弟,有血性!晚上我摆桌,咱聚聚!”加代却摇了摇头:“明天吧,今天得安排兄弟们先回去。” 当天下午,加代就让外地的兄弟买机票回深圳,怕潘葛玩阴的。他从500万里拿出30万给四宝媳妇,20万给哈生,20万给戈登,又硬塞给白小航20万:“记住,不管啥时候,自己得硬气!”剩下的10万分给了北京的兄弟,第二天一早就跟江林回了深圳。 杜仔和閆京还等著跟加代吃饭,听说他走了,也没生气——四九城的老江湖都明白,加代这是有脾气、有实力,不搞虚的。从这以后,加代的名字在四九城彻底传开了,不管是老社会还是新混的,提起加代,都得竖大拇指:“这人,够意思,能处!” 点个关注,明天咱们接著看加代的江湖故事! 第79章 飞鸿帮设毒计,阮北学诱骗童安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79章 飞鸿帮设毒计,阮北学诱骗童安 1992年1月中旬,离春节只剩不到一个月,深圳宝安区的江湖却暗流涌动——飞鹰帮与飞鸿帮积怨多年,飞鸿帮帮主曾飞鸿一心想吞併飞鹰帮,拿下整个宝安区,他的军师阮北学,想出了一条毒计。 阮北学找的第一个人,是躲在香港的通缉犯童安。童安身上背著两条人命,当年是飞鹰帮的陈希波帮他偷渡到香港,俩人有十多年的交情。阮北学花重金联繫上童安,拋出“200万”的诱饵,让他偷渡回深圳见面。 “只要你帮我办件事,后半生衣食无忧。”阮北学在奥迪车里,开门见山跟童安交底,“帮我劝陈希波,在飞鹰帮地盘开家夜总会,让他当法人。” 童安一开始犹豫——陈希波是他的恩人。可阮北学一句话戳中了他的软肋:“200万,够你在香港瀟洒一辈子了,他陈希波这些年管过你吗?” 最终,童安还是没抵挡住诱惑。第二天,他穿著阮北学给准备的西装,以“在香港赚了钱,回来报恩”的名义找到陈希波,提出合伙开夜总会:“我投资,你当法人,咱哥俩一起赚钱。” 陈希波没多想——一来是多年兄弟,二来童安“报恩”的说法合情合理,当即就答应了。接下来的十天,夜总会快速装修、办执照,法人一栏稳稳写著“陈希波”,而童安则以“管理者”的身份,全程把控著夜总会的大小事,陈希波完全没插手。 开业后第五天,阮北学的指令来了:“今晚半夜,去沙井有一辆红色夏利的后备箱,把里面的『货』藏到夜总会各个角落,每个包房、吧檯都得有。” 童安半夜摸到沙井,打开夏利后备箱,手电筒一照——满满一箱子红白相间的粉末、小丸子,全是“硬货”。他心里发怵,可想到200万,还是咬著牙把这些东西偷偷搬进夜总会,藏在包房角落、吧檯缝隙里,甚至服务员休息室的柜子里。 藏完货,童安连夜找阮北学要“报酬”,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死局。阮北学带著两个兄弟,把他领到海边:“钱嘛,我不光给你200万,给你上亿都行。” 话音刚落,阮北学身后的兄弟突然掏出枪,“啪”的一声打在童安肚子上。童安倒地挣扎,阮北学接过枪,顶著他的脑袋补了一枪:“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隨后,两人用麻绳把童安的尸体和大石头绑在一起,扔进海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多久,就沉了下去。 第二天上午9点,阮北学拨通了举报电话:“庄河路那家新开的夜总会,里面藏了很多『东西』,你们赶紧去查。” 不到一个小时,保安分局的电话就打到了陈希波手里——分管治安的阿sir跟他有点交情,语气急得不行:“波哥,你赶紧来夜总会!出事了,搜出老多硬货了!” 陈希波赶到时,夜总会已经被20多个阿sir围住,地上摆著从各个角落搜出来的东西,足足有近2公斤。他当场就懵了:“这不是我的东西!是童安搞的鬼!” 可没人信他——执照上法人是他,夜总会是他的,童安早已不见踪影(没人知道他已沉尸海底)。缉毒大队长拍著桌子说:“陈希波,证据確凿,最少是无期!除非找到童安,不然你別想出去。” 陈希波在审讯室里,只能给飞鹰帮的明志打了个电话,声音发颤:“帮里的事你多上心,我怀疑是有人陷害,近期一定多加小心……” 电话掛了,陈希波被直接关进看守所。而另一边,阮北学正跟曾飞鸿邀功:“鸿哥,陈希波抓进去了,这次他绝对出不来!” 曾飞鸿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要是出来了,咱怎么吞飞鹰帮?北学,干得好。” 飞鹰帮的天,一下子就暗了——核心成员陈希波入狱,夜总会被封,而躲在暗处的飞鸿帮,正等著看他们分崩离析。可曾飞鸿和阮北学都没料到,陈希波入狱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深圳另一个人的耳朵里——加代。 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著…… 第80章 陈耀东亡命奔逃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80章 陈耀东亡命奔逃 阮北学的毒计得逞,曾飞鸿笑得合不拢嘴:“有你这兄弟,咱飞鸿帮要是做不大,都对不起老天!”阮北学趁热打铁,“飞鹰帮的陈明志现在在回收站,身边没几个兄弟;还有陈希波的侄儿陈耀东,在赌场管事儿,身边也就20来人。咱双线出击,把他俩干了,飞鹰帮就散了!” 当天晚上六点,曾飞鸿亲自带50號人直奔回收站——此时陈明志正跟飞鹰帮的老人商量怎么救陈希波,门口只有十多个没带傢伙的小弟看门。“把门踹开!”曾飞鸿一声喊,50多號人拎著砍刀、钢管衝进去,门口的小弟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砍得东倒西歪。 屋里的陈明志听见动静刚站起来,曾飞鸿已经带著人冲了进来,开山刀直接往人身上招呼。飞鹰帮的老人大多手无寸铁,不到两分钟就全被撂倒。曾飞鸿揪住满头是血的陈明志,冷笑一声:“二哥,认识我不?”没等陈明志回话,他一刀砍在陈明志的脚脖子上,“嘎嘣”一声,筋肉断裂,紧接著又砍向另一条腿——陈明志当场疼昏过去,两条腿彻底废了。 另一边,阮北学带著四五十人突袭赌场。陈耀东正对帐,见人衝进来,身边的兄弟大驴拎著开山刀就迎上去:“东哥,你先走!”大驴打得勇猛,开山刀抡圆了没人敢靠近,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后背很快就挨了好几刀。 陈耀东知道硬拼不行,一脚踹开二楼窗户跳了下去,刚钻进车里,阮北学的枪就响了——后风挡被打碎,保险槓满是枪眼。陈耀东趴著方向盘猛踩油门,身后四五台车紧追不捨,枪子儿擦著车身飞过。走投无路的陈耀东,突然想起了加代,颤抖著拨通电话:“哥,我陈耀东,飞鸿帮要杀我,快救我!” “往罗湖表行开,哥在这等你!”加代掛了电话,立马让江林从库房拿出两把五连子,左帅拎著两把战刀,三人站在表行门口,往马路中间一横——没时间调人,只能硬等。 没过多久,陈耀东的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表行门口,身后四台无牌奥迪紧隨而至。没等对方车停稳,加代端起五连子,“哐当”一枪就干碎了头车的风挡玻璃,司机嚇得猛踩剎车,后面的车也跟著停下。 阮北学从车上下来,身后跟著20多號人,手里攥著武士刺,摆出大哥谱:“兄弟,我是飞鸿帮阮北学,把陈耀东交出来,你打坏我车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我是罗湖加代,陈耀东是我兄弟。”加代把五连子一抬,“今天人在我这,谁也带不走,谁敢往前一步,我就打死谁!” 阮北学嗤笑一声:“就你们三个人,我20多號兄弟,一个电话还能调百八十人,你跟我斗?上!把人抢回来!” 身后的小弟拎著傢伙就往上冲,左帅双刀一摆,挡在加代身前:“来一个死一个!”加代没废话,朝著冲在最前面的小弟“哐”地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腿上,小弟当场嚎叫著倒地。 这一枪彻底镇住了所有人,阮北学的小弟纷纷往后退。加代又朝天开了两枪,声音震得人耳朵疼:“滚!再不走,下一枪就打在你们脑袋上!” 阮北学脸色铁青,盯著加代看了几秒,咬牙喊:“撤!”四台车灰溜溜地走了。 加代扶著浑身是汗的陈耀东进屋,刚坐下,乔巴的电话就打来了:“哥,飞鹰帮完了!陈希波被抓,陈明志双腿废了,飞鸿帮把他们老巢都端了!” 陈耀东听得浑身发抖,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慌,哥帮你。江林,你去医院看看陈明志;我给周强打电话,让他查陈希波为啥被抓。” 江林刚出门,加代就拨通了周强的电话——周强在保安分局有关係,查人方便。而此时的医院里,陈明志躺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就算醒了,也一辈子站不起来;看守所里的陈希波,还不知道飞鹰帮已经天翻地覆。 阮北学回到飞鸿帮,把加代拦人的事跟曾飞鸿一说,曾飞鸿拍著桌子骂:“一个罗湖的加代,也敢管咱的事?明天我带百人过去,把他表行砸了,连他一起砍了!” 一场更大的火拼,眼看就要在罗湖点燃…… 第81章 陈希波案陷死局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81章 陈希波案陷死局 周强从保安分局回来就给加代打电话,脸色凝重地告诉加代:“陈希波的事救不了了,搜出2公斤『小面面』,最少是死缓。副局说了,这百分百是飞鸿帮设的局,可没证据,而且那个合伙人童安,大概率已经不在了。” 加代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江林也从医院回来了,带来的消息更糟:“陈明志两条腿全废了,以后只能坐轮椅。” 陈耀东听完,红著眼就要往外冲,嘴里喊著“我要去报仇”。加代一把拽住他:“今天你敢踏出这个门,咱就不是兄弟!”说完让江林把陈耀东锁进办公室——他知道,陈耀东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另一边,曾飞鸿也在琢磨怎么收拾陈耀东。隨即冷笑:“一个罗湖的加代,还敢管我的事?把他电话给我,我跟他聊聊。” 很快,加代的电话响了。“加代兄弟,我是曾飞鸿。”曾飞鸿的语气带著拉拢,“我知道你在罗湖厉害,以后想进宝安做买卖,哥举双手欢迎。但你把陈耀东得交出来,咱以后有米一起赚,多好?” “陈耀东是我兄弟,谁也动不了。”加代的话没留余地,“你把陈希波送进去,把陈明志打残,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加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曾飞鸿的语气瞬间变狠,“你等著,我早晚去罗湖找你!” 掛了电话,加代心里清楚,和飞鸿帮的仗早晚要打。他最盼的就是乔巴的消息——乔巴已经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一宿,对著黑板写写画画,连饭都顾不上吃。 直到晚上12点,乔巴才顶著一头乱髮闯进来,眼睛里满是血丝,却带著兴奋:“哥,我想好了!咱跟飞鸿帮玩个『合围』!” 眾人围坐过来,乔巴指著黑板上的计划,一一拆解:“首先,咱们跟他们定点,就选在飞鹰帮原来的地盘——庄河北路,那地方只能东西互通,南北是死路,他们跑不了!” “我向西村能出100人,一峰这边有40来號,一共140多人。”乔巴接著说,“咱分成六队,江林、左帅、远刚各带20人,我多带点,负责断后路。最关键的是,得有人跟他们正面硬刚,打出气势,让他们以为咱人多,心里发慌!” 陈耀东立马站起来:“我去!我要给我叔报仇!” 加代犹豫了一下,看著陈耀东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行,但你记住,下手要快,也得注意安全。” 乔巴又补充:“耀东,你在飞鹰帮还有兄弟吧?叫上,凑够20来號,跟他们正面乾的时候,別跟他们磨蹭,直接下狠手,先把他们的气势压下去!” “那代哥你带谁?”乔巴突然反应过来, 江林在旁边笑了:“乔巴,你还是不了解咱哥。他还有一伙兄弟,人不多,但个个都猛得很!” 加代没多解释,只说:“我这边不用你们操心,你们把自己的队带好就行。乔巴,断后路的事交给你,记住,別让一个人跑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乔巴拍著胸脯保证:“哥,你放心!这边一动手,他们插翅难飞!” 第82章 庄河北路大战,飞鸿帮溃败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82章 庄河北路大战,飞鸿帮溃败 加代当即拿起电话开始叫人,乔巴在一旁好奇地琢磨,这人到底是谁。 左帅看他这副模样,开口道:“小巴,这人你是真不认识?我跟你说,他比我还猛。” “比你还猛?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乔巴来了兴致。 话音刚落,加代已经拨通了电话:“广龙啊,哥这边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哥,你儘管开口,我马上过去。需要多少人?”电话那头的声音乾脆利落。 “把你的兄弟都带上,枪也带上。” “行,我知道了,哥,我马上赶过去。” 电话掛断,乔巴立刻追问:“广龙?广龙是谁啊?” 耀东也满脸纳闷,跟著问:“代哥,广龙是谁啊?” 加代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 “哥,那我打电话了。”乔巴请示道。 “打吧。” 乔巴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开口便问:“是曾飞鸿吧?” “你谁啊?” “我是代哥的兄弟,姓乔,叫乔巴。” “你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一声,我大哥说要灭了你们飞鸿帮。” “你吹牛呢?说这些没用的。” “不都说你能耐吗?在宝安区不是很厉害吗?我告诉你,我大哥在罗湖区有五十多號兄弟,已经想好要替耀东废了你。” “咋的?你说你们有多少人?” “我们有五十多號人。怎么,怕了?” “老弟啊,你们是怎么想的? 我就问你敢不敢,敢不敢跟我们定点干一场?我告诉你,曾飞鸿,你要是不跟我们干,我们迟早也得找你。你知道耀东是我们兄弟吧?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这五十来號兄弟必须得乾死你。” “行啊,太好了,省得我找你们了。什么时候来?” “明天晚上,庄河北路,就在飞鹰帮的地盘。非得杀杀你们的锐气不可。” “你要是耍我不来怎么办?” “不来,我就是你养的。” “行,几点?” “明天晚上八点。听好了。 “可以。那太好了,你们就等死吧。” 啪嗒一声,电话被掛断。 阮北学在一旁听得真切,曾飞鸿忍不住笑了:“五十来人就想打我?” “哥,谁啊?” “加代,加代要带五十人打咱们。” “你说他们怎么想的,北学?” 阮北学皱起眉:“不对啊,哥,这里面是不是有圈套啊?” “能有什么门道?他不是不知道咱们飞鸿帮的规模,咱们连飞鹰帮都给端了,他还敢带五十人来干?这里面指定有鬼,太反常了。” “那你什么意思?” 两人正琢磨著,这边乔巴掛了电话,转头对耀东说:“耀东,你再给他打个电话,放开了骂他,必须把他激怒,告诉他你要血债血偿。快点打,不然我刚打的这通电话,他未必信。” 耀东迟疑道:“巴哥,有必要吗?” “你快点打,听我的就行。你告诉曾飞鸿,你必须替你二叔、三叔报仇,带著飞鹰帮剩下的兄弟跟他干。你这么一说,他指定能信。” 耀东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开口就骂:“曾飞鸿!” “你谁啊?” “我是你爷爷,陈耀东! 你活够了?上次没抓著你是你命大 曾飞鸿,你要是个有种的,咱们就干一场。明天晚上八点,你是不是以为把我飞鹰帮给灭了,我就没兄弟了?我告诉你,我飞鹰帮还有一伙兄弟,我还有底牌,足足好几十人,我能弄死你,你牛什么牛!明天晚上八点,庄河北路!” 曾飞鸿反问:“陈耀东?这么说,是你跟我定点?那加代是怎么回事?” “代哥是想帮我,但我不用。我得给我二叔、三叔报仇,我自己就足够了。不用你找我,这回我找你。明晚八点!”说完,耀东直接掛了电话。 阮北学立刻问:“陈耀东怎么说?” “这五十来號人是他的,不是加代的。” “那要这么说,就说得通了。” 曾飞鸿看向阮北学:“北学,你什么意思?” “跟他干唄!鸿哥,咱们找他都找不著,明天必须干他。” “行,那听你的。” 一切都在乔巴的算计之內,两通电话下去,曾飞鸿和阮北学彻底信了。 另一边,广龙正带著人往这边赶。乔巴在向西村藏著的一百来號兄弟极为隱蔽,没人知道向西村竟有这么多人,这正是乔巴最高明的地方。 都要打仗了,头一天晚上,那一百来號人还在酒吧里该看场子的看场子,该上酒的上酒。乔巴的过人之处就在这里,他不自己花钱养兄弟。而是直接放到深圳夜场、歌厅、夜总会、旅店,当服务员或者內保。乔巴閒著没事就在外面溜达,路过时看中得小伙子,就收入麾下,而且他看人极准,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小子是不是那块料,敢不敢下手。 深圳人流量大,乔巴挑的大多是山东、河北等地的北方人,他会跟小伙子们说:“老弟,相信哥不?你要是相信哥,就跟我走,別在这打工了,挣不了几个钱,跟哥挣钱去。” 把人带到向西村后,他直接找老板谈:“我给你送几个兄弟看场子。”事先也跟小伙子们交代好,这地盘是他的,老板得交保护费,以后他们是自己人,去场子看场子,工资由场子开。这样一来,乔巴一喊打仗,所有人全都会来。 就这么挨个场子派兄弟,小厂子派两个,大厂子派十个八个,一百来號人很快就成型了,还不用自己花钱养,老板们反倒得感谢他。这一百来號人,就是一张深藏不露的底牌,有事的时候一呼百应。 等到半夜,广龙一行人到了。一进屋,身后跟著张春秋、张宝军、魏启,杜连伟,还有十多个东北兄弟。张宝军和张春秋每人夹著个类似棒球包的黑皮包,里面装著总共八把五连子。 一见到加代,眾人齐声喊:“代哥!” 隨后他们跟江林、徐远刚、左帅打招呼,乔巴在一旁看著,心里犯嘀咕:“他怎么不叫江林二哥,不叫你刚哥呢?” 徐远刚笑道:“你快拉倒吧,人家是广州周广龙,还能管我叫哥?我都得叫他龙哥。这人狠著呢,明天晚上你看看就知道了,比咱们狠多了。” 乔巴一向靠脑子办事,还真没见过什么狠的角色。加代介绍后,眾人相互认识,晚上一起吃了饭,加代还安排了酒店。 第二天,一切照旧。表行里还是那些人,陈一峰的四十来號兄弟,加上广龙带来的十多个,总共五十来號人。 乔巴提议:“哥,咱表行可以不营业,但门必须开著,让路过的人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加代一点就透,还让耀东去门口转悠,跟路过的人嘮嘮嗑,別閒著,时不时发烟发钱。乔巴早就算准了,飞鸿帮肯定会来踩点,这就是细节,心不细成不了大事。 果然,飞鸿帮上午来几趟,下午来几趟,派了好几伙兄弟过来。路过表行时往里一瞅,確实只有五六十人,耀东还在里面发钱讲话。 探子立刻打电话回去:“鸿哥,屋里五六十人,耀东在这发钱讲话呢。” “你看准了?” “我看准了,確实是五六十人。刚才我看见他们在这儿商量晚上干仗的事呢。他们就五六十人,怎么敢跟咱们打啊?哥,这伙人长得挺壮实,看著体格都不错,估计这是想跟咱们鱼死网破啊。” “行,我知道了。”曾飞鸿掛了电话,对阮北学说,“北学,晚上多备点人,看样子陈耀东是想跟我鱼死网破。” “哥,你放心吧,没问题。” 飞鸿帮在宝安区有一百三四十人,其中九十个是核心兄弟,剩下四五十个是刚从飞鹰帮地盘收过来的,加起来一百三四十人。 晚上六点多,飞鸿帮的兄弟全都被安排到了庄河北路。 乔巴凑到周广龙跟前:“大哥,龙哥。” 周广龙没太搭理他,一瞪眼就透著嚇人的气势。 乔巴连忙说:“龙哥,晚上你跟代哥辛苦了。” 周广龙看向加代:“知道我跟你大哥的关係吗?你可能不知道吧。大哥,这是你新收的兄弟啊?长这样?” “啊,新收的兄弟,不就是打仗嘛,还指点上我了。”乔巴嘟囔著。 周广龙对张春秋、张宝军说:“春秋、宝军,晚上把咱们的实力亮出来,让他们这帮兄弟看看咱们是怎么打仗的。” “龙哥,知道了。”两人应道。 加代对广龙这边极为放心。准备就绪后,耀东没让加代安排的人跟著,自己提前出去了。他带了十五六个飞鹰帮的兄弟,都是髮小。谁都没想到,耀东当晚没拿刀,而是带了一把五连子,藏在衣服里,身后的兄弟全拿著大砍刀。没人知道耀东此刻心里的滋味。 晚上七点多,乔巴见时间差不多了,说道:“大伙该出发了。” 加代摆了摆手,和广龙带著不到二十人先走了。江林、左帅、徐远刚、乔巴、陈一峰五人把一百四十人分成五队,每队二十六个左右。乔巴特意交代了各队的位置,五队人散开待命,等开打了就从五个方向衝过去,保证让飞鸿帮招架不住。 很快,加代、广龙带著二十来號兄弟赶到庄河北路。眾人下车,每人手里都拿著五连子,只有加代空著手。 飞鸿帮的探子立刻匯报:“鸿哥,他们到了,就来四台车。” 阮北学叼著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鸿哥,没事。加代还是有点脑子的,总共五十个兄弟,先带二十个过来,估计一会儿还有三十个从后面包抄。我派伙兄弟在后面盯著,啥问题没有。跟我玩计策,当我是软柿子捏呢?我能玩死他。” “那咱们集合吧。” “集合!哥,不用惯著他们。”阮北学自认聪明,一百多號兄弟一集合,气势十足。 庄河北路两边,对面是饭店,这边是歌舞厅,飞鸿帮的人往中间一站,呼啦一下冒出一百三十多人,手里拿著大砍刀、钢管、镐把。曾飞鸿拎著一把五连子站在最前面,阮北学躲在队伍最后边,他不擅长打仗,跟身边兄弟交代:“一会儿看著点,后面要是来人了,咱就往上冲,全给他们灭了。应该来不了太多,也就三十来人。” “学哥,你咋知道来三十人?” “你学哥的脑袋是干啥的?专门算计人的,一会儿你们看著就行了。” 曾飞鸿抬手一指加代,开口道:“你属实挺讲义气,但我告诉你,在深圳这地方不是逞英雄的地方。你把陈耀东交出来,我还是那句话,不想跟你打仗。咱们以后可以做兄弟、交朋友。如果你非得帮陈耀东,就是跟我对著干。我告诉你,我能让你在深圳待不下去。我今天打你都不是目的,我要把你的买卖全砸了,让你一无所有,你信不信?” 没等加代开口,周广龙先忍不住了,瞪著眼骂道:“你叫唤啥呢!” 他冲张春秋摆了摆手,一把拽出五连子,往前一衝,活像一头脱韁的野马:“兄弟们,打他!打死他们!” 话音刚落,五连子的枪声就没停过。周广龙、张春秋、张宝军、魏启 杜连伟带头往前冲,这阵势可不是嚇人那么简单。曾飞鸿的帮派虽说在深圳算狠的,也够阴险,但论横、论狠,根本比不上周广龙。周广龙这帮人虽说兄弟不多,现在混得也不算大,但打起仗来豁得出去,连自己的生死都不顾,一门心思要置对方於死地。 五连子跟放炮似的,五个人直接平推过去。加代早就下了决心,这场仗就算花两百万也得帮耀东报仇,还特意跟广龙说了往死里打。有加代这句话,广龙更是毫无顾忌,真敢开枪。 “操!打!”张春秋他们也嘶吼著开火。 曾飞鸿那边的人瞬间乱了阵脚,纷纷往后撤:“操!快撤!” 没开打前,曾飞鸿还一副斜叼著烟、放狠话要砸了加代买卖的派头,一交火,被对面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边撤边打。一瞬间,飞鸿帮就倒下五六个,有的伤了肩膀,有的伤了大腿,有的中了胸脯,在地上直打滚,疼得吱哇乱叫。 广龙一点不惯著,追著打:“操!別跑!” 可再猛也架不住子弹有限,对面毕竟有一百多號人,不可能被十多个人打散。曾飞鸿他们缓过神后,也没彻底乱。手里拿大砍刀、片刀的兄弟开始往对面扔刀,二三十把刀飞过去,谁也受不了。 广龙这边,张宝军的肩膀被一把刀扎中,直接倒了下去,张春秋也被划伤了。 曾飞鸿见状大喊:“兄弟们別撤了!都衝上去砍他!砍死他们!” 广龙他们继续拿枪压制,但人太少,对面要是反扑过来,他们肯定吃亏。 远处的乔巴见双方交火,时机差不多了。 乔巴提前安排好的人全都藏在道路两边的商铺里。他拿起电话,挨个打给江林、徐远刚、一峰、左帅:“二哥,动手了。”“到点了,动手吧。” 五个电话打完,五伙人立刻从商铺里冲了出来,人人拿著大砍刀、片刀,一百四十来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边冲边骂。江林、徐远刚、一峰手里有枪,左帅握著两把战刀,乔巴啥也没拿,就在一旁抽菸。 “操!打他!砍他!”枪声、喊杀声四起。 一百四十来人呼啦一下围上来,曾飞鸿和阮北学彻底懵了:“哪来这么多人?” 五伙人朝著一个方向衝杀,把飞鸿帮的人围在中间,想跑都跑不了,正好中了乔巴瓮中捉鱉的计。原本还在对付周广龙的飞鸿帮兄弟瞬间慌了神:“大哥,这怎么办啊?” 眾人往里冲,尤其是左帅,握著双刀直接扑了上去,跟杀人不眨眼似的,一瞬间就干倒两三个。广龙他们见援军到了,更来劲了,逮著人就开枪。 曾飞鸿彻底顾不上別人了,换作讲究点的大哥,这会儿要么指挥兄弟撤退,要么服软求饶,可他谁都没顾。眼看一个兄弟挡在他前面,不知道是乔巴向西村的人,还是陈一峰的人,提著刀要砍他,曾飞鸿掏出一把小五四,对著那兄弟的肩膀就是一枪,把人打倒后,趁著混乱往胡同里钻。 眾人都在混战,没人顾得上他。曾飞鸿衝出胡同,拦了辆车就跑。他心里清楚,这场仗必败无疑,就算兄弟们衝出去,飞鸿帮也元气大伤,在宝安区待不下去了。他没想到加代有这么大势力,当下也顾不上別的,只想跑路。 回到家,他打开保险柜,装了一百一十万现金,把手枪上满子弹別在腰上,直接跑到岸边,凭著关係找了艘船,逃之夭夭。他跑了四十多分钟,这边的人还没人发现他不见了。 最惨的是阮北学,他被围在中间,若不是四个兄弟拼死护著,早被乱刀砍废了。好不容易从后面衝出去,旁边正好停著他的车,他赶紧往车上钻,四个兄弟在旁边掩护,砍倒两个追兵,还剩两个跟著上了车。 刚准备开车跑,就被乔巴看见了。 此时,飞鸿帮的兄弟基本被打服了,地上躺著六七十个,剩下的全跪在一旁求饶:“哥,別打了,我错了,服软了。” 加代摆了摆手,別打了。停下吧! 第83章 白小航赴深,为追骗款求助加代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83章 白小航赴深,为追骗款求助加代 这场混战下来,加代这边的兄弟也有伤亡,三十来人受伤算是不小的损失,尤以乔巴带的兄弟伤得最多,得躺下二十来个,其中一个被曾飞鸿一枪崩中,伤势严重,当场就被送进了医院。 曾飞鸿那边倒下六七十个,里头也有装死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加代走上前扫了一圈,没看见曾飞鸿,问了一圈,大伙都说没注意。 乔巴留了个心眼,没跟任何人说,悄悄拿起电话打给耀东:“耀东,有台车往你那个方向去了,我看见几个人护著他,可能是曾飞鸿,你给拦住。” 电话一掛,乔巴心里清楚那是阮北学,故意没说破。加代追问有没有看见曾飞鸿和阮北学,乔巴摇头:“没看著,估计是打仗的时候跑了。” 江林在现场找了好几圈,也没找著人。乔巴眼珠一转,说道:“哥,咱赶紧撤吧。虽说咱两边说好不叫外援,但路过的警察或者老百姓,万一有嘴碎的报警,这事儿可就大了。赶紧把受伤的送医院,多分几个医院,別往一个地方送。” 眾人立马行动,这边刚撤,另一边的耀东已经在路口等著了。乔巴早算准了,不管阮北学想回家、偷渡,还是坐飞机、火车,这条路都是必经之路。在他看来,不管是曾飞鸿还是阮北学,都留不得,必须弄死,不然日后肯定是加代的隱患,这份心思,著实深沉。 耀东带著三台车守在路口,他站在中间,手里握著五连子,兄弟们在一旁戒备。他把枪栓一拉,正撞见一台车往这边开来。车里的阮北学老远就看见路口站著人,急忙喊:“快掉头!” 耀东哪会给机会,厉声喝道:“停车!”开车的兄弟嚇得手都抖了。耀东边跑边喊:“別跑!再跑我开枪了!” 衝到车跟前,耀东用五连子顶著车门:“下来!都给我下来!”他一把拽开车门,阮北学哆哆嗦嗦地钻了出来。 “曾飞鸿呢?”耀东质问道。 阮北学连忙摆手:“耀东,我不知道啊!我跟你说实话,这些事都是曾飞鸿乾的,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耀东,你放我一条狗命,以后我听你的,我跟著你!” 耀东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冰冷:“阮北学,你安排在飞鹰帮的臥底阿神,早就把你供出来了。童安,是你雇的吧?” “耀总,这都是曾飞鸿的主意!童安……童安他没了吧?我真不知道啊!”阮北学慌忙辩解。 “你们够毒的,想人死无对证,害死我二叔!” “耀东,我真不知道啊!回头我帮你想办法,把你二叔救出来,你二叔那事儿真是曾飞鸿乾的!” 耀东冷笑一声:“我兄弟大驴,也是你砍的吧?那天晚上我要是跑慢一步,是不是就被你打死了?” 话音刚落,耀东举起五连子,枪口直接顶在了阮北学的脑袋上。 阮北学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耀总,你可知道杀人是什么罪!我就是条狗,你打死我也没用啊!你留下我,我以后给你效力,我给你跪下了,你放了我吧!” “砰!” 一声巨响,阮北学的脑袋瞬间被打烂。旁边的司机嚇得在车里直发抖,近乎疯魔。耀东瞥了他一眼,对身边兄弟说:“这事跟他们没关係,让他们走。”兄弟们都知道耀东的脾气,没再多说。 另一边,加代等人回到罗湖。飞鸿帮算是彻底垮了,大哥跑了,二哥死了。耀东也算得上讲义气,回家拿了钱,先去安顿三叔陈明志和受伤的大驴,至於二叔陈锡波,只能日后再想办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加代给耀东打电话没人接,过了一会儿,耀东把电话回了过来。 “耀东,在哪呢?回来吧,事办完了。曾飞鸿和阮北学跑了,咱日后再抓,你快点回来。” “哥,我回不去了。”耀东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阮北学被我打死了。曾飞鸿跑了,我抓不著他,留著阮北学就是隱患,他肯定会报復咱们,我直接给他销户了。深圳我待不了了,毕竟我杀人了。大哥,我马上上船了,要去香港。哥,你別找我,我有两个请求,你千万答应我。” “你说。” “大哥,你这么帮我,我记你一辈子。现在在深圳,我谁也信不著,宝安区给你接手吧。” “兄弟,哥不能那么做。” “哥,你替兄弟管著,我早晚有回来的一天,宝安还是我的,在你手上我放心。我走以后,你替我照顾好我叔叔。” “你放心,耀东,这是哥该做的。” “哥,耀东欠你的,早晚还给你。我走了。” “耀东,等会儿,你有没有钱?哥给你拿点。” “哥,我有钱,日后不够了再找你。” 电话掛断,耀东直接把手机扔进了海里,坐船逃往香港。日后的耀东,加入了新安帮,从堂主做起,后来带著兄弟回深圳,在宝安区成立沙井新安,势力极大。但此刻,他还只是个落魄的逃亡者。 加代等人打仗的事没被深究,但耀东打死人的事闹得很大,警察也立了案。隨著时间推移,不到两个月,罗湖区、宝安区就传开了:“深圳有个大哥叫加代,你听过吗?一晚上把飞鸿帮、飞鹰帮都灭了!” 谣言越传越邪乎,说加代带一千多人进宝安,一夜之间端了两个帮派,后来谣言也渐渐不攻自破。但加代的名气,在深圳越来越大。乔巴建议加代接手宝安,加代答应了耀东,自己不直接入住,但也不能让別人占了去——飞鹰帮群龙无首,底下兄弟没了主心骨。 加代问左帅:“你能不能把这杆旗举起来?” 乔巴在一旁看著,心里清楚加代的用意——自己在向西村能发展一百来人,要是再去宝安,说不定能发展上千人,加代是想有个人牵制自己。而左帅忠心耿耿,绝对可靠。 左帅有些迟疑:“我能行吗?” “我说你行,你就行。” “行!我行,哥!”左帅应了下来。 那么,左帅在宝安会如何立足?加代在深圳又將遇到什么事? 时间一晃来到1992年年初,飞鸿帮和飞鹰帮彻底覆灭,宝安这块“肥肉”摆在眼前,加代却没著急接手。一来他暂时没找到合適的方向,二来他的財力在深圳算不上顶尖——虽说在深圳挣的钱回北京够当大哥,但在深圳投资,只能算中等水平,所以他打算先观望一阵。 表行、游戏厅运转正常,左帅在宝安的买卖也步入正轨,乔巴在向西村也做得风生水起。 白小航的大哥,是號称“小西天”的閆京。閆京早年靠“秀款”“玩房”发家,“玩房”就是炒房地產,找老板投资合伙拿地,在1992年,一年挣千八百万都不稀奇,是实打实的大哥。可这段时间,他却栽在了一个多年好友手里。 这人姓万,叫万志勇,长得憨厚,一米八的个头,胖乎乎的,说话还有点结巴,看著老实巴交。他跟閆京认识七八年,两人合伙投资房地產,工程款结了六百万,按理说该一人三百万,可万志勇拿了钱直接跑路,谁也没说,揣著巨款坐飞机去了深圳,一躲就是两个多月,电话也换了,根本联繫不上。 閆京人脉广,通过朋友打听,才从一个交好万志勇的人口中得知:“京哥,万志勇跑深圳去了,他有个表哥叫刘金泉,在龙华区开皮具厂。两三个月前他就跟我说,工程款下来就不干了,去深圳不回来了。” “这王八犊子,敢卷我钱跑路!”閆京又气又急,四九城的朋友多,可深圳他没熟人,思来想去,只有加代能办这事——上次加代跟南城潘葛爭斗,他就看出加代在深圳能成大事。 可閆京犹豫了,上次跟潘葛打完仗,他和杜仔邀请加代吃饭,加代都没去,他怕自己打电话加代不给面子。但他看出来,白小航跟加代关係近,於是立马给白小航打了电话:“小航,来公司一趟,有事儿交代你。” 白小航很快赶到,他身高一米七六,长得帅,身上都是练散打的腱子肉,身手厉害。“大哥,找我啥事?” “小航,哥得求你个事。” “哥,你这话见外了,你说就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跟加代关係是不是挺好的?”閆京问道。 “我跟代哥是通过你认识的,好不好不得你说?” “別瞒著哥了,我看得出来,加代挺欣赏你。”閆京直言,“前段时间我整房地產,让人骗了,六百万被捲走了,那人跑深圳去了。我想给加代打电话,又不好意思开口,寻思你俩关係好,你替哥打个电话,让他帮著找找,要是能找著,就把钱和人都弄回来,你去办肯定比哥明白。” 白小航有点迟疑:“哥,这算不算隔著锅台上炕啊?” “哥同意,不算!你就实话实说,那人叫万志勇,跑深圳龙华区了,表哥叫刘金泉。” “行,哥,我试试,我跟代哥没深交,他不帮也正常。”白小航拿出手机,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哪位?” “哥,你好,我是小航。” “呀,兄弟!今儿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加代的声音很亲切。 “哥,你在深圳忙不?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你说,只要哥能办到,没二话。” “哥,有人骗了我一笔钱,几百个w,跑你们深圳龙华区了,上周刚去的。我想请你帮我找找,不行我过去一趟,当面跟你说。”白小航没提閆京,按閆京的意思隱瞒了。 “要是別人的事,哥可能不管,但你的事,哥必须管!你来吧,最好今天过来,晚上哥等你吃饭,边吃边聊。” “哥,这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啥麻烦没有,快来吧。” 电话掛断,閆京急忙问:“咋说的?” “他让我过去,当面聊。” “那你赶紧去!这几百万可就指望你了!” “知道了哥。”白小航当即订了下午六点的机票,临上飞机前给加代打了电话:“哥,我还有十分钟上飞机,直接飞深圳机场就行吧?” “对,我安排兄弟接你。” “哥,啥也不说了,我记你一辈子,有些话当面跟你说。” “等你来。” 第84章 加代设宴待小航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84章 加代设宴待小航 晚上六点,白小航的飞机准时起飞。那时候的飞机飞得慢,不像现在三个多小时就能到,当年得五个半小时,夜里十一点半才落地深圳。 加代提前半小时就带著江林、左帅在机场等著了。这份排场,足见他对白小航的认可——在深圳,能让加代亲自接机的人,没几个。 白小航一出航站楼就看见了他们,快步迎上去:“大哥,江林二哥,帅哥!” 左帅笑著上前:“航弟,又见面了!上次在北京,咱俩还没好好喝一杯。” “帅子哥,一会儿回去咱就喝!”白小航应著,心里满是感动,“大哥,这事儿让你费心了。” “兄弟能来,哥真开心。”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回北京,你那么帮哥,啥也別说了,上车!” 几人坐上丰田佳美,往罗湖方向开。白小航是头回来深圳,夜里十一点多的东门步行街依旧人声鼎沸,高楼大厦鳞次櫛比,比当时的北京还要繁华。“哥,深圳这地方是真好啊!”他忍不住感嘆。 “喜欢就多待几天,一会儿带你去哥的表行看看。”加代说道。 车子开到东门市场的表行,三百七十多平的店面装修得十分气派,三个值夜班的服务员还在值守——这里的规矩是中午开门,营业到后半夜。白小航一进门就愣了:“哥,这整个表行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 “我哥真了不起!” 江林从柜檯里拿出一个红色盒子,盒面上印著皇冠標誌,打开后是一块劳力士日誌型腕錶:“小航,这是大哥送你的。” “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白小航连忙推辞。 “兄弟来了,哥不能让你空著手走,这是哥的心意。戴上试试。”加代把表往他手腕上一戴,“真漂亮。” 那时候一块劳力士日誌得五六万,谁见了都稀罕。白小航摸著錶盘,眼眶发热:“哥,你拿我当亲弟弟,我这辈子都是你兄弟!” “走,进屋等乔巴,他去接远刚了。”加代说著,领眾人进了里间办公室。桌上已经摆好了火锅,知道白小航爱吃涮羊肉,特意准备的。 没多久,乔巴和徐远刚就到了。乔巴不认识白小航,加代介绍道:“小巴,这是北京来的好兄弟,白小航。” “航哥,你好!我是乔巴。” “你好。”白小航起身握手。加代本想给绍伟也打电话,可知道他不爱掺和这些事,买卖又忙,便没再叫他。 眾人围坐一圈,刚端起酒杯,白小航却红了眼眶,放下杯子说:“哥,我心里不得劲。我白小航何德何能,来深圳让你这么待我?我啥也没为你做过啊!” “咱是兄弟,提这干啥?”加代劝道。 “哥,这不是我的事,是我大哥閆京的事。”白小航憋不住,把实话说了出来,“他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怕你不给面子,知道咱俩关係好,就让我来求你。我觉得这是在利用你,心里堵得慌。” “傻兄弟,这哪叫利用?”加代笑了,“你大哥不好意思,是觉得跟我交情不够;他让你打电话,你打了,我让你来了,这证明咱俩关係好。再说,要是你大哥直接找我,这事儿我未必办,但你开口,哥必须管。” 白小航心里的疙瘩一下解开了:“哥,啥也不说了,我敬你一杯!” 加代欣赏白小航,不光因为他性情直,更因为他懂得感恩——这份恩情,他能实实在在记在心里。 当天晚上,眾人都喝多了。加代喝了一斤七两茅台,晕乎乎的;白小航、左帅、江林、徐远刚也都喝了不少,唯独乔巴沾了一两白酒就眼睛发直,只能负责送大伙去酒店。加代特意跟白小航住一个屋,这份待遇,是莫大的面子。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白小航说起正事:“哥,那人叫万志勇,他表哥叫刘金泉,在龙华区开了个皮具厂,叫永隆皮具厂。” “乔巴,打电话问问位置。”加代吩咐道。 乔巴立刻拨通电话:“小飞,我是你巴哥。龙华有个永隆皮具厂,知道具体位置不?马上来东门表行,领我们过去。” 掛了电话,加代问:“你们谁跟小航去?” 江林和徐远刚都要报名,左帅突然站起来:“二哥、刚哥,你们別爭了。上次回北京,我跟高奔头单挑,航弟说我身手跟他有一拼,我真想见识见识。这么著,就我跟航弟去,谁也別带,行不行?” 白小航挑了挑眉:“帅子哥,我听大哥的。” 加代哪能不知道左帅的心思——江林和徐远刚总夸白小航身手好,他不服气,想比个高低。“帅子,能行吗?別吃亏。” “哥,我要是吃亏了,你罚我一年工资!”左帅拍著胸脯保证。 “行,那你俩去,记住以要帐为主,別动手。”加代叮嘱道,“欠多少钱?” “三百万。”白小航答道。 “去吧,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临出门前,左帅特意去表行库房提了两把战刀,刀身鋥亮。白小航一眼就看出是好东西:“帅子哥,借我看看。” 他接过刀,单手握住刀柄,对著门口台阶上的两个空饮料瓶反手一劈,刀刃划过,两个瓶子瞬间被斜著劈开,切口平整。“好东西!锻打的刀身,烧的刃。” 左帅撇撇嘴:“再好的刀,也得看谁用。” “一会儿让你也见识见识我的本事。”白小航笑著把刀递迴去。 两人坐上江林的丰田佳美,乔巴的小兄弟小飞开著另一台车在前边带路,往龙华区赶。那时候的龙华不像现在繁华,更像郊区,开车得一个多小时才到。 永隆皮具厂的大门很显眼,小飞指著牌匾说:“就是这儿。”左帅下车前跟白小航说:“你別下来,万一他跑了。” 他往里走,看见一个大叔在干活,上前问道:“大叔,你们厂长刘金泉在吗?” “在三楼办公室呢。” 左帅整理了一下衣服——黑色衬衫、黑墨镜、黑色休閒裤,配上皮鞋,一米八五的个头显得格外挺拔。他一路走到三楼总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屋里传来一个男声。 左帅推开门,看见万志勇正跟一个秘书喝茶。“你好,我找刘金泉。” “他是我表哥,出去谈生意了,三两个小时能回来。”万志勇起身招呼,“有业务?跟我说说,我帮你转达。” 左帅坐下,刚要开口,突然听出他的北京口音:“兄弟,你口音是北京的?” “老家山东的,在北京做了十年生意,口音杂。”万志勇含糊道。 “我姓左,你呢?” “我叫万志勇。” 左帅眼睛一眯,心里有了数,脸上却不动声色:“你这茶壶不错,借我看看?” “隨便看。” 左帅拿起茶壶——陶瓷材质,壁挺厚,里面装满了开水。他走到万志勇身边:“你看底下这小字,是落款吗?我没看清。” 万志勇凑过来:“哪有款啊,没有……” 话没说完,左帅举起茶壶,“哐当”一声砸在他后脑勺子上!滚烫的开水瞬间泼了万志勇一脸、一脖子,疼得他惨叫出声。左帅没给机会,上前又是几个大电炮,直接把人打趴在沙发上,鼻孔窜血,眉毛都裂开了。 “別动!”左帅掏出手机给白小航打电话,“航弟,上三楼总经理办公室,万志勇在这,我给打趴下了!” 白小航拎著两把战刀就往上跑,进屋把刀往桌上一扔。万志勇抬头看见他,嚇得魂都没了。 “万志勇,你认识我不?”白小航居高临下地问。 “航、航哥,我知道错了!” “別废话,三百万交出来。” 万志勇眼珠一转,捂著烫得通红的脸说:“钱不在我这,给我表哥刘金泉了!他帮我建厂,我把钱放他那了。航哥,我给我表哥打电话,让他把钱送回来!” 左帅踢了他一脚:“別玩花样,不然扎死你!” “不敢,不敢!”万志勇慌忙摸出手机。 第85章 双刀退敌夺巨款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85章 双刀退敌夺巨款 万志勇慌忙拨通电话,声音发颤:“喂,表哥,是我,志勇。” “咋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电话那头传来刘金泉的声音。 “表哥,你赶紧回来一趟,把我放你那儿的300万拿回来!”万志勇急得快哭了,“北京来人找我要钱了,说不给就把我整死,你再不回来我就得死在这儿了!” “知道了,马上回。”刘金泉说完就掛了电话。 万志勇鬆了口气,看向白小航和左帅:“我表哥说了,马上就回来,咱们稍等一会儿吧。” 白小航看向左帅:“把他拽楼下去,扔车里。” 万志勇不敢反抗,被两人从三楼拽到一楼,扔进了丰田佳美的后座。白小航和左帅则站在车边等著,这一等,就等了近二十分钟。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奥迪在前,两辆银白色松花江麵包车在后,径直停在了皮具厂门口。车门打开,刘金泉带著二十多个手持片刀、斧子、镐把的人下了车。 刘金泉个子不足一米六,挺著小肚子,五官挤在一起,脖子和脑袋一样粗,没什么下巴,穿著件紧身毛衫。他往前一站,身后的人立刻將白小航和左帅围了起来。 “你是北京来的?”刘金泉上前一步,语气囂张,“赶紧把我表弟放了!他要是少根头髮,你们今天別想出这个厂门,我把你们全撂在这儿!” “我表弟今天要出一点事 你们都出不了我的厂子 你信不 我全给你们撂这。 身后的人跟著起鬨:“砍他!砍他!” 白小航瞥了他一眼:“钱呢?把300万拿出来,这事就算了。不然不光你表弟,连你我都一起收拾。” “你跟我俩放屁呢?”刘金泉嗤笑,“我二十多个人,你们就俩,还想跟我叫板?” 左帅歪了歪脑袋,打断白小航:“別说了,我跟他嘮嘮。”他往前一步,眼神凌厉,“我就问你一句,钱给不给?” “不给!”刘金泉想都没想。 “不给?那简单了。”左帅冷笑一声,“不给我就是你祖宗!” 话音刚落,左帅“唰”地拔出背后的两把战刀,径直朝刘金泉冲了过去。刘金泉嚇了一跳,慌忙往后躲,大喊:“砍他!给我砍他!” 二十多个手下立刻朝左帅扑了上去。白小航靠在车边,点了根烟,还不忘提醒:“帅子,左边有人!右边!小心身后!” 左帅虽没系统练过,但实战经验极其丰富。这种从无数次打斗中总结出的技巧,比刻意练习的招式更实用——对方刀砍过来,他能精准躲开,回手就是一刀,专挑要害扎。眨眼间,就有七八个手下被他放倒在地。 不过左帅也没完全占优,胳膊和小腿肚子各挨了一刀,鲜血渗了出来。白小航见他吃力,掐灭菸头,喊道:“给我把刀!” 左帅左手一甩,一把战刀朝白小航飞去。白小航稳稳接住,径直衝进人群。他出刀更快更狠,专奔脑袋、肩膀、肚子这些要害,又放倒了五六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剩下的人拿著钢管、镐把,再也不敢上前,纷纷往后退。刘金泉彻底懵了,他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 左帅提著刀走到刘金泉面前,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钱,给不给?” “给!给!”刘金泉嚇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给!我去拿钱!” 刘金泉早就嚇傻了,连滚带爬地往三楼跑。白小航跟在他身后,左帅则在楼下用刀盯著万志勇,防止他耍花样。 那个年代没有便捷的转帐,刘金泉把大部分现金都放在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他打开保险柜,里面足足有三百四五十万,有他的也有万志勇的。白小航也不客气,拿过两个黑皮包,哐哐往里装钱,不到十分钟就装了三百多万,两个包鼓得像能装下一个人。 白小航一手拎一个包,冲刘金泉喊:“下楼!” 两人下了楼,白小航把钱扔进丰田佳美的后备箱,“哐当”一声扣上。他掏出手机给閆京打了个电话:“大哥,人抓住了,钱也拿回来了,你放心。” “行,別给加代添麻烦,人家帮了你不少。” “我知道。”掛了电话,白小航看向万志勇,眼神骤然变冷,“你敢骗我大哥,说明早有预谋,不把你废了,难解气。” 万志勇慌忙求饶:“钱我都给你了,保险柜里的钱也全给你了,你不能这么干啊!” “我怎么干,用你教?”白小航冲左帅喊,“把刀给我!” 左帅把刀扔了过去。白小航接住刀,上前一步,右腿猛地蹬在万志勇胸口。万志勇“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半天喘不上气。 白小航走上前,单手握住战刀,精准地扎进万志勇的膝盖窝,还在里面狠狠一拧。万志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骨头和筋腱瞬间断裂。紧接著,白小航又一刀扎进他另一条腿的膝盖窝。 “长点记性,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白小航收回刀,冲左帅说,“走。” 左帅收起刀,两人上了车,在刘金泉和一眾手下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开车离开了。 刘金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扶起万志勇:“志勇,快,哥送你去医院!” 开车一个多小时才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再晚来一小时,腿就彻底废了。现在能接上,但以后走路肯定一瘸一拐,恢復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万志勇躺在病床上,又气又恨:“表哥,我手里还有300万,你帮我找个厉害的大哥,把白小航和那个姓左的腿也废了!多少钱都行!” “我认识个龙华的大哥,叫蒋龙,挺厉害的,我帮你问问。”刘金泉说著,拨通了蒋龙的电话,“龙哥,我是小泉,永隆皮具厂的刘金泉。” “咋了?” “我表弟让人给打了,腿差点废了。对方一个叫白小航,北京来的;另一个姓左,叫左帅,好像是深圳本地的。想找你帮忙收拾他们,把他俩的腿都打折,多少钱都行。” 蒋龙顿了顿:“我先打听打听。按市场价,老百姓一条腿10万,俩人四条腿20万,但要是社会上的人,得加钱。等我信。” 掛了电话,刘金泉对万志勇说:“我找的是蒋龙,龙华的大哥,靠谱。” 蒋龙转头问手下:“你们听过一个叫左帅的吗?玩社会的。” 一个手下想了想:“好像听过,他帮人在宝安区跟飞鹰帮、飞鸿帮打过仗,挺有名的,好像是加代的兄弟。” “加代?”蒋龙皱了皱眉,“罗湖那个加代?他在东门有个表行,势力不小。你去把加代的电话要过来。” 手下很快要来了电话。蒋龙没给加代打,反而打给了刘金泉:“金泉,人我打听了,左帅是加代的兄弟,加代在罗湖挺有势力,有一百多个兄弟。这事儿不好办,得100万。” “100万?就两条腿,怎么这么贵?”刘金泉惊道。 “加代不好惹,我得冒风险。”蒋龙语气强硬,“而且我已经把风放出去了,说你雇我办事。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不然加代得找你麻烦。” 刘金泉急了:“你这不是把我扔火坑里吗?” “你自己想清楚,100万,我帮你办,他找不到你头上。嫌贵就別办,等著加代找你。” 万志勇在一旁喊:“表哥,给他!只要能收拾他们,多少钱都行!” 刘金泉咬咬牙:“行,100万就100万,能先办事后给钱吗?” “不行,一次性结清。我这场子、夜总会你都认识,还能骗你?” “行,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掛了电话,刘金泉脸色难看至极。 第86章 表行遭砸起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86章 表行遭砸起风波 “社会上混的,就是吃这碗饭。专收拾你们这些做买卖的——有钱,胆子还小,不找你们找谁?捏老百姓榨不出一万块,捏你们一把,一百万能轻鬆到手,这钱多好挣。”蒋龙心里盘算著,脸上却不动声色。 刘金泉下午就恭恭敬敬地把一百万送到了龙华娱乐夜总会。这夜总会八百多平,在南方算是气派的场子,搁北方就相当於大歌厅。 “龙哥,钱给您送来了。”刘金泉把钱放在桌上。 蒋龙扫了一眼:“全在就行。回去放宽心,有我在,这事包在我身上。” “麻烦龙哥了,有你说这话我就放心了。”刘金泉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 蒋龙冲手下抬了抬下巴:“把钱收起来。”等手下收好钱,又问,“加代的电话要到了吗?” “要到了,龙哥。”手下立刻报出號码。 蒋龙拨通电话时,加代正带著白小航、左帅、江林、徐远刚、乔巴在离表行二十三公里外的一家东北菜馆吃饭。几人吃不惯粤菜,特意找了这家东北菜馆,点了酸菜燉血肠、锅包肉,就著白酒喝得正酣。 “你是加代?”电话那头传来蒋龙的声音。 “你哪位?” “我叫蒋龙。白小航和左帅是你兄弟吧?”蒋龙语气不善,“他俩在龙华我的地盘上打仗,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把我朋友砍伤了,这是踩我线了!” 加代皱起眉:“你打电话什么意思?” “没別的意思,告诉你一声,你们玩大了。我两个兄弟一个腿折了,一个脑袋挨了刀,给我一百万,这事就算了。不然我找你麻烦,你可以打听打听我蒋龙的名声!” “你怎么不打听打听我加代?”加代冷笑,“第一,人是我让打的;第二,要找事就冲我来,我在罗湖等著。你要是敢动我那两个兄弟一根汗毛,我卸了你胳膊腿,你看我能不能做到。” “好样的,加代!事上见,走著瞧!”蒋龙狠狠掛了电话。 加代特意走到包间外接的电话,乔巴见状,起身跟了出去:“哥,咋啦?出啥事了?” “龙华的一个社会,叫蒋龙,说小航他们打了他朋友,让我赔钱,还说走著瞧。” “蒋龙!”乔巴脸色一变,“哥,这人在龙华很有势力,有两个皮具厂和一个夜总会,直系兄弟就有五六十,隨便一招呼能来一百多號人。咱没必要跟他树敌啊!” “他都找上门了,能不树敌吗?”加代摇摇头,“这事別跟小航和帅子说,免得他们心里不痛快。等小航走了再说。” 乔巴点点头,他做事中规中矩,却忽略了人情世故,加代考虑得更周全——这话要是让白小航听见,免不了又是一场衝突。 回到包间,加代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依旧和眾人有说有笑,端著酒杯劝酒,真应了那句“心有惊雷而面不改色”。 酒过三巡,左帅喝得满脸通红,拍著桌子喊:“哥,我这辈子就佩服三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江林二哥,第三个就是白小航!” 白小航也喝得不少,笑著摆手:“咱俩是兄弟,有啥可佩服的。” “咱今天没外人,哥、二哥、刚哥、乔巴都在。”左帅看向白小航,“白天你拿我刀砍人,咱俩没分出高低——我放倒七个,你放倒五个,论这个你不如我。要不咱俩干一下子?” “帅子,別闹,吃饭呢。”江林连忙劝阻。 “不是闹,哥,我跟航弟点到为止,就比划比划拳脚,看看谁厉害。”左帅看向加代,“哥,你同意不?我做梦都想跟航弟切磋切磋。” 加代知道左帅的脾气,看向白小航:“你要是愿意,就陪他活动活动。” “行。”白小航站起身,“別拿东西,就拳脚比划,免得伤著人。” 包间很大,能容纳二十多人,足够两人施展。左帅脱掉上衣,露出带伤的胳膊;白小航也脱了外套,露出结实的身板。左帅一米八五,胳膊长腿长;白小航一米七六,比他矮些,却更壮实。 “来吧,帅子哥。”白小航摆出姿势。 左帅脚下一抢步,借著惯性挥出右拳,直奔白小航面门,速度又快又狠。但白小航练过九年散打,实战与招式结合得更嫻熟,侧身一躲,顺势抓住了左帅的胳膊。左帅想往回拽,却纹丝不动,反而被白小航一拳打在脸上,踉蹌了一下。 两人你来我往,拳打脚踢,两分钟內没分出胜负。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左帅仗著身材高大出拳猛,却少了章法;白小航更灵活,出招精准,还留了手。渐渐地,左帅的动作慢了下来,躲得也越发吃力。 “行了,帅子,”加代適时开口。 左帅喘著粗气,不甘心地停手:“没过癮呢。” “行了,了不起,比小航厉害。”加代笑著拉他坐下,“过来喝酒。” 白小航也笑著附和:“帅子哥比我厉害,我练九年散打都赶不上。” 左帅心里美滋滋的,端起酒杯就跟眾人喝了起来。包间里的气氛刚回暖,另一边的蒋龙已经带著三十多號人出发了。他自己开著凯迪拉克,手下坐六台计程车,直奔加代的表行。 到了地方,蒋龙坐在车里没动,六台计程车停在表行门口。领头的一挥手:“进屋!”三十多號人拿著钢管,“哐当”一下衝进表行。 值班的三个服务员嚇得赶紧蹲到柜檯里,眼睁睁看著这群人砸东西——展示柜、办公室的鱼缸、电脑,凡是能砸的,一件没剩。两分钟后,领头的喊了声“走”,眾人又一窝蜂地衝上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蒋龙看著空荡荡的表行门口,冷笑一声,开车离去。 表行服务员小蔡等他们走了,才慌忙跑到电话亭,给加代打了电话:“老板,刚才来三十多號人,把表行砸了!展示柜、办公室全砸了,他们跑了,座机也被砸了,我才找到电话亭给您打过来。” 加代刚端起酒杯,闻言脸色骤变,却还是强装镇定:“知道了,你们收拾一下吧。” 掛了电话,他沉默了一分钟,又端起酒杯:“喝酒,没事。” “哥,店里咋了?”江林察觉不对。 “没事,俩酒鬼碰倒了展示柜,不影响。”加代笑著掩饰。 乔巴何等聪明,立刻起身:“哥,我不喝酒,回去看看。” “行,你去吧。” 乔巴刚走,白小航“啪”地一拍桌子:“我也去!乔巴,等我!”他看向加代,“哥,你別瞒我,店里肯定出事了。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让我去看看。” 江林也站起身:“哥,別敷衍我们了,回去吧。” 左帅也迷迷糊糊地喊:“出事了?那赶紧回去啊!” 加代看著眾人焦急的眼神,嘆了口气:“行,走吧。哥欠你们顿酒,改天再补。” 六个人分两台车,急匆匆赶回表行。离著老远,就看见表行里一片狼藉,玻璃碎片、手錶零件散落一地,服务员正蹲在地上捡拾。 白小航下车就怒喊:“这谁干的?!” 左帅也急了:“让我抓著,非宰了他不可!” 江林还算稳重,安抚服务员:“辛苦了,跟你们没关係。把地上的手錶捡起来,坏的扔了,好的留著。” 加代没说话,直接拨通了蒋龙的电话:“蒋龙,我是加代。我表行是你砸的吧?” “你都知道了?”蒋龙语气得意,“砸得不错吧?我告诉你,別惹怒我,整个深圳没人不认识我,你一个外地人,拿什么跟我斗?” “是你先拉开的仗。”加代声音冰冷,“原本你要是好好说,咱坐下来喝顿酒,这事能解决。但你砸了我表行,我要是不打你,都对不起我自己。” “你跟谁说话呢?” “明天晚上,我去你夜总会找你,你別走,等著我。”加代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江林连忙问:“哥,真要揍他?” “必须揍。”加代眼神坚定,“乔巴,不用提前安排,直接砸他场子就行。你就负责一件事,把兄弟备好。” “行,哥,我知道了!” 第87章 夜总会前火拼起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87章 夜总会前火拼起 加代看向白小航和左帅,语气坚定:“你们俩別去。” “哥,我能帮你!”白小航急道。 “我知道你能帮,但我不能让你帮。”加代摇摇头,“你从北京来,是我加代的兄弟,我怎么能让外地来的兄弟替我在深圳打仗?传出去我太没本事了。要是我在这边真撑不住,给你们打电话叫你们来,那是另一回事。今天这事,你们听哥的,別参与,算哥求你们了。” 江林也附和道:“小航,听大哥的,没错。” 白小航还想说什么,却被加代的眼神堵了回去。左帅刚要开口,加代又看向他:“帅子,你也別去。蒋龙本就是冲你们俩来的,你们不去最安全,万一他玩阴的打黑枪,犯不上。放心,收拾他不用你们动手。” 加代下了死命令,没人敢违抗。他让江林把白小航和左帅送到酒店,特意叮嘱:“帅子,今晚好好陪小航喝点,別让他瞎琢磨。” 安排好两人,加代点了江林、徐远刚和乔巴隨行。耀东去了香港,陈一峰忙著做生意,也不便打扰。乔巴早就在向西村备好了人手,足足一百多號兄弟,全是他精挑细选的——河北、山东、东北人居多,其中三十多个黑龙江的兄弟,当初快饿死在深圳时被乔巴收留,个个都愿为他拼命。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天刚蒙蒙黑,乔巴已经把一切安排妥当。加代、江林、徐远刚赶到向西村,三十多台计程车在道口排成长龙,兄弟们早已坐上车等候。乔巴站在车头,给眾人鼓劲:“今晚代哥亲自带队,你们不都想认识代哥吗?好好表现,將来代哥生意做大了,说不定就把你们调去跟著他干!” “巴哥放心,指定往死干!”兄弟们齐声应和。 片刀分发到位,乔巴看向加代:“哥,路我打听好了,我在前边带路。” “你买车了?”加代瞥见乔巴身边的新车。 “刚买的,二十多万。” “回头哥给你报销,不止你,远刚、帅子他们,我每人给买一台。”加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巴心里一暖,他不怕玩心眼,就怕真心待他——加代恰恰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车队出发前,加代给蒋龙打了个电话:“蒋龙,我往你龙华夜总会去了,你在门口排好阵势等著,一会儿我就砸你场子。” “你领多少人来?”蒋龙不屑道。 “我一个人就够收拾你。”加代掛了电话。 江林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衬衫,活动著手腕:“哥,好长时间没动手了,今天正好活动活动。” “行,哥就看你和远刚的了。” 车队很快抵达龙华夜总会斜对面,蒋龙早已带著六七十號人在门口等候。这帮人染著黄、红、绿、紫各色头髮,手里拎著片刀、钢管、镐把,叉著腿站在门口叫囂:“来一个砍一个!来一个干一个!” 蒋龙瞥见加代这边的三十多台车,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加代一个外地人,能调动一百多號人。 加代从黑色佳美上下来,手掐著腰,指著蒋龙喊:“蒋龙,今天我不光要砸你夜总会,还要砍你!” “给你惯出病了!有本事试试!”蒋龙嘶吼道。 加代回头看了眼江林,无需多言,江林已然领会。他拎著七孔大开山,徐远刚双手提著大號开山刀,两人一马当先冲了上去。乔巴则躲在加代身边,一个劲喊:“你们上!快上!” “上!”加代一声令下,一百多號兄弟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江林虽不如徐远刚长得凶悍,却文武双全,手中的七孔大开山专往要害招呼;徐远刚更是虎实,双手抡刀,力道大得能卸人膀子。乔巴带来的兄弟大多是北方人,打仗悍不畏死,尤其是那三十多个黑龙江兄弟,拼得格外凶狠。 蒋龙的人很快就顶不住了,短短几分钟就倒下二十多个。蒋龙慌了,赶紧给手下大彪打电话:“快带所有兄弟来夜总会,包抄加代!赶紧的!” 他以为能等来援军,却没料到龙华的治安比罗湖好得多,晚上常有警察巡逻。一名巡逻警察远远看见械斗,立刻上报:“领导,龙华夜总会门口发生火拼,得有两百多人!我不敢靠前,你们赶紧来!” 蒋龙在分局有关係,很快接到了副局韩哥的电话:“蒋龙,你疯了?两百多人打仗!领导下令了,我们十五分钟就到,你赶紧让所有人散开,不然我可不管你是谁!” 蒋龙哪敢耽搁,立马喊:“撤!快往里撤!” 他的人本就打不过,一听要撤,纷纷往夜总会里钻。江林等人在后紧追,七孔大开山划在人后背上,瞬间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肉都翻了出来。 蒋龙率先衝进夜总会,“哐当”一声关紧大门。加代带人追到门口,冲里面喊:“蒋龙,你就是个怂包!再敢跟我叫囂,下次我直接整死你!” “加代,咱俩没完!”蒋龙在里面嘶吼。 “有本事开门!咱俩再比划比划!”加代刚说完,乔巴突然拽住他:“哥,赶紧走!不对劲!” “咋了?” “他要是没后手,不敢这么硬气!要么是援军快到了,要么是叫警察了!他关著门不出来,就是想拖著咱们!”乔巴急道。 江林也反应过来:“对,哥,赶紧走!” 眾人刚要上车,道路两边就亮起了警灯,警察拿著喇叭喊:“停车!下车蹲下!別动!” 加代脸色一变,推开乔巴的手:“你们身上有案底,赶紧带大伙衝出去!我留下!” “哥,你干啥!”江林急得要下车。 “別管我!带兄弟们走!”加代说完,直接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乔巴还想拽他,加代厉声喊:“走!再不走都得被抓!” 兄弟们看著下车的加代,全都红了眼,却也知道不能拖累他。江林狠咬牙关,踩下油门:“跟紧我!衝出去!” 他瞅准警察全下车围过来的空档,猛打方向盘,硬生生冲了出去。其他计程车也四散而逃,但还是有胆小的司机没敢跑,三十多个兄弟被警察摁在了当场。 加代站在原地,看著四散的车队,心里清楚——他必须留下,不然兄弟们被俘,他这个大哥却跑了,以后没人会再替他卖命。这份担当,不是谁都有。 第88章 周强持枪救代哥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88章 周强持枪救代哥 加代站起身,冲捕快喊道:“別为难我这帮兄弟们,事儿是我一个人挑的,我是领头的。” 四五把枪瞬间顶在了他的脑袋上,捕快厉声呵斥:“別动!双手抱头蹲下!” 加代乖乖蹲下,一名捕快用枪指著他的头:“等会回答问题利索点,记没记住?” “记住了。” 捕快立刻给分局打电话,很快,加代和被俘的三十多个兄弟被带回了龙华分局。审讯室里,加代主动揽下所有责任:“別问他们,有啥问我,我全交代。” 负责审讯的捕快却不买帐,拍著桌子叫囂:“我问你啥你答啥!別跟我俩装!告诉你,我能玩死你!今天就给你定个流氓罪,判你三五年!” “打仗不止我一伙,还有蒋龙他们。”加代平静地说。 “蒋龙?没听过!现场就抓到你,別人都跑了,就你不跑,是没瞧起我们龙华分局?”捕快刚要发作,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就没瞧起你们能咋的?逼逼赖赖的像话吗!” 捕快一愣,冲手下喊:“出去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手下推开门,只见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站在门口,肩上两槓二星——竟是中校军衔。男人瞥了他一眼:“加代是不是在这屋?” “你谁啊?这是审讯室,不能隨便进!” “你瞎啊?不认识军衔?给我敬礼!”男人一声喝,手下慌忙敬礼。他一把將人拽到一边,推门闯进审讯室。 负责审讯的治安副大队长回头一看,顿时慌了——对方是副团级,比他级別高太多。“您找谁?” “別审了,把他手銬打开。”男人语气强硬。 “您谁啊?这人对我们有用,我做不了主,得请示领导。” “我姓周,叫周强,奉小武支队边果军参谋长的命令来提人。”周强冷笑,“你要是耽误了机密情报匯报,別说你,你们区长都担当不起!给你五分钟,要么放人,要么等著上军事法庭!” 副大队长彻底没了底气,赶紧让手下打开手銬。周强又指著笼子里的兄弟:“这些是他员工,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赶紧放了!” 不到十分钟,加代带著兄弟们走出了分局。他冲大伙摆手:“赶紧回表行,今晚受惊了,每人加200块钱,回头我请大伙吃饭。” 兄弟们走后,周强拍著加代的肩膀笑:“哥,你这大哥当得太硬实了,兄弟在外边没事,你倒进去了。” “当时情况紧急,我不下车,兄弟们都得被抓。”加代嘆道。 周强开车把加代送回表行,门口早已挤满了人——白小航、左帅、江林、乔巴等人都在,个个急得团团转。白小航见加代平安回来,悬著的心才放下,可一瞅周强,又愣了:这人穿迷彩服露著肚脐眼,底下配大裤衩,比地痞还痞,实在不像军官。 加代安排兄弟们去隔壁饭店吃饭,刚要动身,白小航拉著左帅说:“哥,我俩去趟卫生间,一会儿过去找你们。” 等加代等人走后,白小航立马关上门:“帅子,敢干不?” “有啥不敢的?”左帅反问。 “代哥这场仗是因我而起,蒋龙砸了表行,这仇必须报。”白小航眼神坚定,“你跟我去,咱別用刀,得用傢伙事。” 左帅眼睛一亮:“库房有两把五连子,30发子弹,走!” 俩人溜进库房,揣好枪和子弹,打车直奔龙华夜总会。此时已近十点,夜总会正是热闹的时候,蒋龙正带著三十多个兄弟在一楼卡包喝酒,台上歌手唱得正欢——傍晚的械斗压根没影响营业。 白小航和左帅披著风衣,一进门就被保安热情迎接:“哥,里边请!” “蒋龙在里边吗?”白小航笑著问。 “在呢,刚还敬酒呢!” 俩人往里走,很快就瞅见了蒋龙——他穿一身中山装,留著三七分油头和小鬍子,正举著啤酒杯喊:“兄弟们,今天谢谢大伙!以后有事找龙哥,绝对不含糊!” 左帅刚要衝上去,被白小航拉住:“別急,咱先找个位置坐下,喝点酒。” “都这时候了还喝?”左帅急道。 “別浪费钱,点都点了。”白小航找了个离蒋龙十来米的第二排位置坐下,“让他再高兴会儿,咱不急。” 俩人刚喝了一瓶啤酒,白小航的电话响了,是加代。“小航,你俩去哪了?赶紧回来吃饭!” “哥,我俩在外面喝点酒,做人得感恩,你放心,一会儿就回去。”白小航撒谎道。 “我知道你要干啥,注意安全。”加代太了解他的脾气,没再多劝。 掛了电话,白小航端起酒杯跟左帅碰了一下:“喝,喝完这瓶,咱就动手。”台上歌手正唱到高潮,他甚至跟著哼了起来,眼神却死死盯著蒋龙的方向。 第89章 双雄枪挑蒋龙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89章 双雄枪挑蒋龙 这哪像是来打仗的?蒋龙他们半点都没察觉。 白小航和左帅在位置上坐了约莫四十多分钟,蒋龙正带著兄弟在卡包里吹嘘,语气无比篤定:“啥也不多说了,將来龙华这片,还得靠咱们这帮兄弟撑著!咱们是不是龙华的龙头?” “没毛病,龙哥!”眾人齐声附和,“在龙华,谁敢跟咱们叫板?” 有人起头起鬨:“加代那傢伙就是个假货,也配跟龙哥您比?” “什么东西!” 左帅在旁边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噌”地一下就拱了起来。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小航正低头喝酒听台上唱歌,压根没防备,被他这举动惊得一愣。 “谁骂我哥?”左帅的吼声在喧闹的夜总会里格外刺耳。 蒋龙那三十多个兄弟齐刷刷转头望过来,满脸警惕:“谁啊?谁在这骂人?” 小航赶紧起身拉了左帅一把,压低声音道:“你干啥?不是说好等会儿的吗?酒都没喝完呢。” “他骂我哥!骂我哥能行?”左帅梗著脖子,怒气难平。 蒋龙的兄弟纷纷站起身,指著他俩呵斥:“说啥呢?骂谁呢?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小航立刻换上一副赔笑的模样,对著眾人拱手:“哥几个別生气,我这哥们儿喝多了,胡言乱语呢,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啊!他一喝多就这德行,大伙儿千万別往心里去。” “喝多了就敢瞎说话?知道这是我们龙哥的场子吗?”有人厉声喝道。 小航故作惊讶:“龙哥?哪位是龙哥?莫非是蒋龙大哥?” “算你小子有眼光!” “哎呀,真是龙哥!”小航脸上堆著諂媚的笑,顺手拿起一瓶啤酒,“龙哥,我到深圳时间短,一直在龙华这边扛包打工,早就久仰您的大名,如雷贯耳啊!” 他一边说,一边拎著啤酒往蒋龙的卡包走,左帅紧隨其后,故意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奴才相,一口一个“龙哥”地恭维道歉。蒋龙的兄弟见状,渐渐放下了戒心,连蒋龙都打量起白小航,觉得他长得一表人才。 “龙哥,我嘴笨,不会说话,”小航走到蒋龙面前,微微躬身,“能不能收我当小弟?我想跟著您混,您带带我唄。” “你说话口音是北方的吧?”蒋龙问道。 “对,龙哥,北京的。” “北京来的?到深圳干啥来了?” “来要个帐,不小心把人腿给砍了,躲这儿来的。”小航说著,突然话锋一转,“您就是蒋龙?” “不然呢?” “来得正好!” 话音刚落,小航猛地从怀里掏出五连子,对著棚顶“砰”地就是一枪,厉声喝道:“都別动!” 蒋龙的兄弟顿时慌了,其中一个小子壮著胆子喊道:“你敢开枪?还敢崩我们不成?大伙儿围上去!” “砰!”又是一枪,小航直接打在那小子的肩膀上。对方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离地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 其余人瞬间嚇得不敢动弹,连台上的歌声都停了。左帅也立刻掏出枪,往前一步站到蒋龙面前,抬手就將啤酒瓶砸在他的天灵盖上。“哗啦”一声,啤酒瓶碎裂,蒋龙的额头瞬间淌出血来。 “刚才你骂我哥是吧?再骂一句听听?”左帅用枪顶著蒋龙的胸口,语气冰冷。 “兄弟,我说错了,我说错了……”蒋龙捂著额头,声音发颤。 “话能乱说吗?”左帅说著,把枪口往下滑,顶在了蒋龙的膝盖上,“不好意思了,我们是来打你的。记住了,我叫左帅。” “你怎么先开枪了?显得我不敢似的。”小航见状,也把枪口对准蒋龙的另一条腿,“这条腿归我了。” “啊——!”惨叫声响彻夜总会,蒋龙的两条腿瞬间被打断。 屋里三十多號人,没有一个敢上前。谁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俩人笑眯眯地喝酒,转头就动了枪,下手还这么狠。 “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了。”小航拉了左帅一把,隨即对著眾人喊道,“都听好了!我叫白小航,北京来的!今天这帐记在我头上,有种的就去北京找我!就你们这样还混社会?打不死你们也打残你们!” 说完,俩人夹著枪,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夜总会。上车后,白小航让司机先绕到保安局,又折回罗湖,显然是留了心眼。 回到表行时,加代、江林、乔巴等人都没心思吃饭了,全在屋里等著他俩。俩人夹著枪进门,脸上还带著笑意。 “哥,事儿办完了。”小航乐呵呵地说。 左帅也笑著附和:“哥,挺过癮的。” “你们俩可真出息了。”加代的语气带著无奈。 “哥,是小航非得要去,我不陪著显得我不敢似的。而且我今天比他猛,蒋龙的腿是我先打断的。”左帅急忙说道。 “哥,是真的,”小航在一旁补充,“他打完我也补了一枪,我俩一人一枪,挺公平的。”说著,他把枪递还给加代,“哥,枪还你。” “小航,你这是来给我惹祸的啊。”加代嘆了口气。 “哥,这事惹麻烦了?我扛著!” “我能让你扛吗?到了深圳,啥事不得哥给你解决?”加代接过枪,往铁皮柜里一放,“收起来吧,一把一万多块呢,不能扔。” 乔巴在一旁咋舌:“你俩可真虎,就俩人敢去闯夜总会?” “这有啥的,进去直接就崩了,他们都被打懵了,没人敢拦。”小航满不在乎地说。 乔巴暗自咋舌,他再能算计,也没料到左帅和小航会这么狠。 加代摆摆手:“你们先去吃饭吧,小航留下。” 等人走后,加代问:“兄弟,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想法留在深圳?” 小航眼神真挚:“哥,说实话,我这辈子真想跟你当兄弟,做梦都想。不管你有钱没钱,我都真心想跟著你。但四九城的人都知道我是閆京的兄弟,我怕给你添麻烦。” “我想让你好,也盼著你好。”加代说道,“你回北京也没啥事,不如在深圳待一段时间,陪哥两个月,帮哥办点事再走,行不行?” “行啊哥,我乐意待在你身边,深圳我还没待够呢,哪儿都新鲜又繁华。”小航立刻答应。 “那你给閆京打个电话,就说我不让你走。” 小航当即拨通电话:“哥,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行,明天我收。事办完了就回来吧。”电话那头传来閆京的声音。 “哥,代哥不让我走,让我在这儿帮他点忙。” 閆京的声音顿了顿,加代见状,接过了电话:“京哥,是我,加代。” “哈哈,我的好兄弟!上回你走得太匆忙,我和杜仔都没来得及请你吃饭,可別挑理啊。” “京哥,上回的事我不挑。但这回有个事,你可得答应我,不然我可要挑理了。”加代笑著说,“我帮你解决了好几百万要帐的,现在想让小航留在我这儿待两个月,帮我办点事,行不行?” “那太行了!咱俩谁跟谁,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航既是我的兄弟,也是你的兄弟,隨便用!” “谢了京哥。 你啥时候回来,我给你接风。” 掛了电话,小航更乐了。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啥也不说了,喝酒去。” 加代就是这样的人,再大的事到了酒桌上都能先放一放,哪怕明天要上刑场,今天喝酒也得喝尽兴。这种豪爽的性格,让他交了不少性情中人。 当天晚上,几人又喝到了大醉。 另一边,蒋龙被送进了医院,当即报了警,还找到了之前的韩队长。可韩队长只说了一句:“我们给你立案,但凶手找不著啊。” 十天过去,蒋龙打电话问,得到的还是“找不著”;二十天过去,依旧是同样的答覆。 “他们就在罗湖,你们怎么不去抓?你们不是捕快吗?”蒋龙急了。 “我们去了也找不著啊。”韩队长不耐烦地说,“要不你来当捕快?你领著我们去找?他们在罗湖表行,你去抓啊,顺便把加代也抓了。你去啊,看看那辆军车会不会停到你家楼下,会不会有人拿六四顶著你的脑袋!” 蒋龙瞬间沉默了。他不傻,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加代背后有人,连捕快都不敢得罪。更何况,他是真被打怕了,混了一辈子社会,从没见过白小航和左帅这么狠的人,俩人手拿武器,乐呵呵地就把他的腿打断了。 捕快也有自己的考量,90年代的社会本就乱,蒋龙只是被打残,又没被打死,犯不著为了这点事去得罪一个有军方背景的人。万一丟了乌纱帽,得不偿失。於是,这案子就这么拖著,拖到蒋龙自己都不想再找了,最后不了了之。 而这件事带来的结果是:一是欠款要了回来,二是白小航留在了深圳,虽说只答应待两个月,但具体多久,全看加代的心情。最重要的是,左帅和白小航一战成名,在龙华的道上掀起了风浪。只要提起左帅,人人都会说:“那可是个疯子!跟白小航俩人,乐呵呵地就把蒋龙的腿打断了,还互相较劲谁不敢开枪,太狠了!” 蒋龙在龙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却被俩人这么收拾,不少人都说他们“太不把蒋龙当人了”。但不管怎么说,加代这边的麻烦,算是完美解决了。 第90章 贏钱引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90章 贏钱引风波 白小航本就不愿回东北,觉得深圳繁华、哥们儿多,还有新鲜感。加代还跟他约定,等春节过后,俩人一起回北京看看。 从那以后,日子依旧如常,只是多了白小航这个兄弟。加代每天忙著处理表行、游戏厅的事,还要应酬人脉,忙得脚不沾地;江林比他更忙,里里外外操持;徐远刚得守著游戏厅;最閒的要数左帅和乔巴,俩人没事就找白小航喝酒,从早喝到晚,天天烂醉如泥。加代也不烦,毕竟都是自家兄弟,在罗湖和宝安的地盘上,没人敢找他们麻烦。 可天天喝酒也会腻,连找妹子、去夜总会都提不起兴趣。这天下午五点多,左帅和白小航正在游戏厅打游戏,乔巴突然打来电话。 “帅子,忙啥呢?” “跟小航在游戏厅呢,没啥事干,打会儿游戏。咋了?” “跟你说个事,你百分百感兴趣。盐田区新开了家豪庭酒店,地下带赌场,咱仨今晚没事,去玩会儿唄?代哥跟江林出去应酬了,正好放鬆放鬆。” 左帅眼睛一亮,转头问白小航:“乔巴说盐田新开家酒店,地下有赌场,去不去?” “去啊,我来深圳还没玩过呢。”白小航一口答应。 掛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乔巴就开著新买的蓝鸟车来了。三人从宝安出发,往盐田赶,路程得四十多分钟。一路上,乔巴给俩人介绍沿途的地方,白小航和左帅看著窗外的景象,忍不住感嘆:“92年深圳就这么繁华,还堵车,这要是在黑龙江,大街上找几台车都费劲。” 到了豪庭酒店,几人更是被震撼到了——装修豪华,放到现在都不过时。门口的保安主动上前停车,態度恭敬:“先生,是住宿还是去地下?” “去地下。” “车停地上还是地下?” “你安排就行。” 乔巴隨手给了保安五十块钱小费,保安连忙道谢。三人走进酒店,水晶吊灯、金碧辉煌的沙发和地砖,还有十八九岁、穿旗袍或短裙的服务员,处处透著奢华,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消费。 从楼梯下到地下室,门口的內保拦住他们:“三位一起的吗?右手边可以换筹码。” 白小航一进赌场就惊嘆:“操,北京都没这地方!” 乔巴问俩人带了多少钱,白小航掏出两万多:“代哥给我的。”左帅也掏出两万六,三人凑了五万多,全换成了筹码。服务员见他们只带这么点钱,也没正眼瞧。 换好筹码,还得经过一道门才能进大厅。大厅里人山人海,能容纳五六百人,玩法也多——色子押大小、俄罗斯轮盘赌、弹珠、21点,都是当时比较高端的项目。进门时还得搜身,確认他们没带东西,三人才走到赌桌前。 “你们会玩啥?”乔巴问道。 “我会斗地主。”白小航说。 “別闹,这地方没有斗地主。”乔巴无奈,“咱往前溜达溜达,找简单的玩。” 三人逛了一圈,发现还是色子押大小最简单——三个色子放骰盅里摇,押大押小就行。他们选了个人不多的台子坐下,庄家用按钮启动骰盅,喊道:“押钱吧。” 白小航毫不犹豫,把两万四千块的筹码全押在“大”上。左帅也跟著押大,乔巴见状,也押了大。没想到三人运气不错,一开盅是大,筹码瞬间翻倍。 “这玩意儿过癮!接著玩!”白小航兴奋地喊道。 接下来几局,三人运气越来越好。左帅贏了不少,白小航敢下注,两万变四万,又押三万,依旧贏了;乔巴运气一般,没输没贏。玩了一个多小时,白小航贏了十来万,左帅贏了五六千,乔巴带的三万块全输了。 “不玩了,差不多了。”左帅说道。 “我最后押一把,押大,十万。”白小航把十万筹码推了出去。 庄主见他押这么多,提醒道:“先生,你朋友都不玩了。” “我押我的,不管他们。” 开盅依旧是大,白小航又贏了,总共贏了二十多万。三人兑换现金时,白小航大方地分给乔巴和左帅各五万:“跟我出来玩,哪能让你们输钱。”乔巴和左帅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迎面走来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梳著背头、戴眼镜,长得很瘦,却透著一股凶相,身后跟著七八个穿黑西装、打领带的人,一看就是当地的社会人。 “你们刚才在色子桌贏了二十多万?”领头的男人问道。 “是我贏的,咋了?”白小航挑眉。 “先生看著面生,以前没来过吧?” “没来过。” “我们赌场有规矩,生客头一次贏这么多,得跟我们去里屋搜个身,看看有没有作弊,希望你理解。” “搜身?你们算什么东西!”白小航当场就火了,伸手薅住对方的衣领。 对方的手下立刻围了上来,乔巴赶紧拉开白小航:“小航,別衝动!咱配合配合,他们也是按规矩来。” “配合可以,但我不脱衣服,你们过来摸。”白小航瞪著眼说道。 几人进了办公室,乔巴主动脱了外套,只剩裤衩,搜完確实没东西;白小航只脱了西服,让对方搜了身、脱了鞋,也没查出问题;左帅也配合搜了身。 “现在能走了吧?”乔巴笑著问道。 “走吧。” 三人刚走出办公室,那领头的男人就对下属说:“跟上去,看他们车停哪儿,把钱抢回来。” “知道了,哥。” 在92年的深圳,赌场贏钱被抢是常事——贏个三千五千没人管,贏二十多万,想平安带走可没那么容易。接下来,三兄弟能否顺利脱身? 第91章 乔巴车被砸,兄弟险遭殃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91章 乔巴车被砸,兄弟险遭殃 八个穿西装革履的內保紧隨其后,乔巴、白小航和左帅却毫不知情。90年代的深圳本就混乱,赌场贏钱被抢是常事——贏三千五千没人管,可贏二十多万,想平安带走几乎不可能。 乔巴的车没停地下,停在了地上。上车时,乔巴还在劝白小航:“你这脾气得改改,刚才幸亏我拦著,真打起来,他们二三十个內保,咱仨得被踩扁。” “真要打,也未必输。”白小航不服气。 “行了,哥请你们吃饭,上车吧。” 三人刚上车,后面就来了两辆无牌桑塔纳,紧紧跟了上来。乔巴和左帅没察觉,坐在副驾驶的白小航抽菸时,无意间瞥了眼后视镜,瞬间警觉:“巴哥,前面拐口靠边停车,车里有刀没?后边有人跟咱们!” 左帅回头一看,果然——那两辆无牌车离得极近,不管乔巴往左拐还是往右变道,它们都紧紧跟著,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车里只有片刀。”乔巴一边说,一边找机会停车,“帅子,你跟小航一人一把,我在车上等著。” “正好没地方撒气。”左帅眼里冒光。 乔巴拐过一个大弯,开出一百多米后,猛地踩下剎车。白小航和左帅迅速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三把西瓜刀——这刀在普通人手里没威力,可在他俩手里,就是能致命的武器。俩人把刀背在身后,关上后备箱,静静站在路边等著。 很快,那两辆桑塔纳就追了上来,並排停在他们面前。八个內保全下了车,领头的是个一米八的壮汉,人称“龙哥”,一口粤语,语气囂张:“把钱交出来!贏的二十多万,別让我们动手!” 白小航故意装傻:“啥钱?我们没带钱啊。” “少装蒜!贏了钱还想走?”龙哥一挥手,七个內保拿著铁棒球棒就往前围。 白小航突然换了副笑脸:“哥,钱在后备箱,要不你自己去拿?” 龙哥没防备,以为他怕了,径直走向后备箱:“早这样不就完了?” 他刚打开后备箱,还没反应过来,白小航就从身后拔出刀,照著他小肚子“噗噗噗”连扎三刀。龙哥惨叫一声,“扑通”坐在地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上!给我打他们!”龙哥捂著肚子嘶吼。 七个內保举著棒球棒衝上来,左帅也拔出刀,迎了上去。他见对方拿的是棒球棒,压根不怕,抬腿就朝一个內保胸口踹去,那人力道不敌,直接被踹得离地飞了出去。 左帅左右开弓,刀刀狠辣;白小航更有经验——对方棒球棒挥过来时,他不躲不挡,反而往对方怀里钻,贴身之后,对方胳膊施展不开,他反手就是一刀扎在对方肚子上。 不到一分钟,白小航扎倒两个,左帅砍倒三个,剩下两个內保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下,扔掉棒球棒求饶:“大哥,我们错了!別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算你们点好,下次再看见你们,直接砍死!”白小航厉声喝道。 乔巴这时才下车,掐著腰,叼著烟,装模作样地骂:“你们也太不懂事了!知道我这俩兄弟是谁吗?赶紧滚,再跟著,腿给你们打断!” 八个內保连滚带爬地跑了——龙哥被扎三刀,虽没扎太深,不至於丧命,但鲜血直流,看著嚇人;其他五个內保也有伤,只剩两个没挨打的,扶著同伴狼狈逃窜。 “小航,你这身手可以啊!帅子也厉害!”乔巴笑著说,“走,上车喝酒去。” 三人没把这事放心上,甚至没告诉加代——左帅怕被骂“拿钱不当回事”,乔巴也觉得“这点小事,別耽误哥忙”。接下来三四天,他们依旧天天喝酒,江林忙著做事,从不过问。 三四天后,乔巴终於忙了起来。他管著罗湖向西村的地盘,那是深圳有名的红灯区,夜总会、按摩房、洗头房有一百多家。有个新来的老板想开歌舞厅,打听得知乔巴在向西村好使,便托人牵线,想请乔巴吃饭,谈谈合作。 乔巴特意装了回大哥——带四个保鏢,让司机开蓝鸟车,自己穿西装、扎领带、戴墨镜,下车时还有保鏢扶著,一副大哥派头。到了饭店,他在包房里吹牛:“老板,在向西村你放心干,有我乔巴在,再加上我大哥加代,什么社会、流氓,一句话的事,保你一马平川。” 可他没料到,麻烦正找上门来。 豪庭酒店的赌场经理李全友,带著七八个小弟来向西村收帐——当地一个关老板在赌场欠了三十五万,拖了两个月,今天终於要了回来。李全友让司机慢点开,想在村口小市场买些小吃,无意间瞥见了路边的蓝鸟车。 “小崽儿,过来!”李全友喊来小弟,“你看这车牌,是不是那天晚上的车?” 小弟一看,瞬间激动:“哥,就是它!” 李全友立刻打电话:“把酒店內保集合二十个,拿砍刀,赶紧来向西村北村口,我在这等著!” 不到半小时,二十四个內保开著商务车赶来——这些內保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壮汉,要么是退伍兵,要么是逃犯,个个膀实能打。 “一共来了多少人?”李全友问。 “二十四人,加上哥您的七个,一共三十一个。” “把那车砸了!”李全友一指乔巴的蓝鸟车。 三十多个內保如狼似虎地衝上去,有的踩后备箱,有的跳机盖,有的站在车两边,手里的砍刀上下翻飞。“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於耳,三分钟不到,蓝鸟车就被砸得面目全非——玻璃碎成渣,车顶被踩塌,车门被踹变形,连车標都被掰了下来。 路边的老百姓嚇得不敢靠近,有认识乔巴车的,赶紧跑回饭店报信。饭店老板五十多岁,一路小跑上楼,推开包房的门:“把哥,你快下楼看看!你那蓝鸟车让人砸了。 乔巴正喝得脸红,以为老板开玩笑:“放屁!谁敢砸我的车?” “真的巴哥,你快去看看!” 乔巴半信半疑,带著四个保鏢下楼。刚出饭店门,就看见李全友——四目相对,乔巴瞬间慌了,转身就跑:“走走走,快撤!” “砍他!別让他跑了!”李全友指挥內保追上去。 四个保鏢都懵了,没反应过来,乔巴已经跑远了。內保们拿著砍刀在后紧追,有人还把刀扔了出去,乔巴后背挨了五刀,万幸没伤到脑袋和前胸,只是后背鲜血直流。 “来人啊!救命啊!”乔巴一边跑一边喊。他心里清楚,在向西村喊他的名字,有的是人敢帮忙——可他没料到,李全友这帮人压根不怕,依旧穷追不捨。 第92章 加代为弟出头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92章 加代为弟出头 乔巴在前边拼命跑,后背挨了五六刀,鞋都跑丟了,一边跑一边喊:“快来人啊!砍死我了!”李全友带著人在后边追,嘴里还喊著:“砍他!往死里砍!”那架势,跟刘海柱追黄老邪似的,撵两步就砍一刀,誓要为之前被扎的六个兄弟报仇。 可他们哪知道,乔巴在向西村的势力不小。他这一喊,两边夜总会、歌舞厅、洗头房的人全听见了,纷纷往外跑——有四五个的,有两三个的,大店更是一下衝出来十来个,眨眼间就聚集了五六十人。 “巴哥,咋了?”有人喊道。 乔巴回头一看,身后全是自己人,瞬间有了底气,捂著流血的后背嘶吼:“给我干他们!” 五六十人这才反应过来,巴哥是被人砍了,纷纷举起片刀、钢管,喊著“砍他”就往前冲。李全友和三十多个內保当场懵了,哪来这么多人?他们哪敢硬碰,李全友赶紧喊:“撤!快撤!” 三十多个內保转身就跑,上车时连车门都没关好,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五六十人也没真追,只是喊得凶,这才让他们顺利逃走。 乔巴刚鬆口气,就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快……快送我去医院,我失血过多……” 眾人慌忙把他抬上车,打了120。跟乔巴关係好的几个老板跟著去了医院,垫付了住院费。抢救了三个多小时,乔巴才脱离危险,后背缠满纱布,只能趴在病床上。 他躺在病床上,让別人把电话递给自己,拨通了加代的號码,声音虚弱得像快断气:“哥……我是乔巴……我在罗湖医院……可能活不过今天晚上了……你快来……” 加代当时正跟大客户谈300万的表行合同,一听这话,瞬间慌了——再大的生意,也比不上兄弟的命。他赶紧跟客户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出急事,让我兄弟江林陪你们,我处理完就回来。” 出门后,加代一边开车往医院赶,一边给左帅打电话:“乔巴出事了,在医院,说快不行了,你先等我电话。” 到了医院,加代一路小跑衝进病房,却看见乔巴正被四个特护围著——有人餵橘子,有人换纱布,有人掛衣服,哪有半点快不行的样子。乔巴一看见加代,赶紧把嘴里的橘子吐出来,委屈地喊:“哥!” 加代又气又心疼,搬了个凳子坐下:“別装了,跟哥说实话,咋弄的?” 乔巴这才收起模样,老实交代:“前几天我带左帅、小航去盐田豪庭酒店的赌场,贏了钱被他们追杀,小航和左帅把他们打了。今天他们记住我车牌號,去向西村砸了我车,还带三十多人砍我,说我再去豪庭酒店就砍死我,领头的是个李经理,別人叫他友哥。” “谁都不能打我兄弟。”加代脸色一沉,拿出手机给江林打电话,“你认识豪庭酒店的不?把电话號给我。” 拿到电话號,加代直接打给豪庭酒店前台:“找你们李经理,就是你们大经理,我是他朋友,有急事。” 没多久,李全友接了电话:“喂,哪位?” “加代。” “不认识,有事?” “你不认识我,总认识乔巴吧?今天在向西村砍他、砸他车的是你吧?” “就是个地痞流氓,打了就打了,怎么?你要替他出头?” “他是我弟弟。你说让他別装,再去豪庭酒店就废了他?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牛。你等著,我这就过去。” “有病!你来吧,我等著!”李全友说完就掛了电话。 乔巴在一旁红了眼,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以后別再说这种话。你跟哥一天,哥就护你一天。你给向西村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去村口集合,我一会儿过去。” 乔巴立刻拨通电话:“二虎子,赶紧带兄弟去向西村村口集合,拿好傢伙事,我哥要过来。” 掛了电话,加代也没閒著,开始集结兄弟: 他先打给陈一峰:“一峰,盐田豪庭酒店,我兄弟被他们砍了,你到向西村村口集合,跟我討公道。” 又打给左帅:“你自己来向西村村口,別带小航,他是閆京的兄弟,咱別麻烦他。” 最后打给徐远刚:“回表行把那两把五连子取出来,去向西村村口等著,乔巴被打了。” 安排好一切,加代拍了拍乔巴的肩膀:“好好养伤,哥给你出气,完事给你回信。” “哥,你小心点。”乔巴眼眶通红。 加代没多说废话,转身就出了病房。乔巴躺在病床上,心里满是感动——他这种精於算计的人,最吃“真心相待”这一套,加代的维护,让他觉得就算为这个大哥卖命,也值了。 等加代赶到向西村时,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兄弟,就等著他一声令下,往豪庭酒店冲。 第93章 加代集结兄弟立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93章 加代集结兄弟立威 加代赶到向西村村口时,九十多个兄弟已经拿著片刀、钢管、镐把等在那了。他刚下车,左帅和白小航就来了,白小航一脸不高兴:“哥,咋不叫我?你还拿我当外人啊?” “哥错了,这就带你去。”加代赶紧安抚。 没多久,陈一峰带著四五十號兄弟,坐十台计程车赶了过来,一见面就说:“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必须来。”徐远刚也开著加代给买的老普桑来了,车里夹著两把五连子——92年的普桑要二十多万,算是很贵重的车了。 加代从徐远刚手里接过一把五连子,白小航想拿另一把,徐远刚没同意,自己留著。眾人集合完毕,一共一百三十多號人,分乘五十多台车辆,有计程车也有私家车,浩浩荡荡往盐田豪庭酒店赶。 快到酒店时,加代给乔巴打了个电话:“哥快到了,你好好养伤,完事就去看你。” “哥,你小心点。”乔巴在电话里叮嘱。 车队到了豪庭酒店门口,五十多台车並排停下,一百三十多號人纷纷下车。加代拎著五连子走在最前面,下令:“把酒店门口围了,不让任何人进出!” 兄弟们立刻行动,手里的钢刀闪著寒光,门口的保安嚇得赶紧跑回酒店报信,顾客也顺著小道溜走了。 加代带著左帅、白小航、陈一峰和徐远刚走进酒店大厅,二三十个女服务员嚇得浑身发抖。加代坐在沙发上,夹著五连子说:“把你们李经理喊过来。” 一个服务员慌忙跑下楼去叫人。 没多久,李全友带著十多个內保上来了,见加代等人没几个人,胆子也大了起来:“谁找我?这里是豪庭酒店,闹事没好果子吃,我们老板袁斌可不是好惹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加代拿起五连子,指著李全友:“再说一遍?” 李全友刚想开口,加代突然扣动扳机,子弹打在一个內保的大腿上,那內保“扑通”一声倒地。李全友瞬间慌了,加代又说:“过来,站这儿。” 这时,报信的服务员跑回来:“经理,门口有一百多號人围著酒店!” 李全友脸色惨白,加代盯著他:“跪下。我数到三,不跪就打死你。” “一、二……” “我跪!”李全友“扑通”跪下,加代又冲他身后的內保喊:“你们也跪下!” 陈一峰见状,朝天花板开了一枪,水晶吊灯瞬间碎裂。十个內保嚇得赶紧跪下,只剩被打中的那个还躺在地上。 “我叫加代,”加代翘著二郎腿,五连子杵在地上,“乔巴是我弟弟,你不该砍他。今天我来,就两件事:一是打你,二是砸了这酒店。” “哥,我错了!赔多少钱都行,別砸酒店!”李全友连忙求饶。 “钱我不缺。”加代看向陈一峰,“一峰,让兄弟们进来砸,別伤人。” 陈一峰朝门口喊:“兄弟们,进来砸!” 徐远刚也跟著喊:“都给我进来!” 一百多號兄弟涌进酒店,开始砸东西——屏风、沙发、茶几、五米多长的大理石吧檯、电脑、鱼缸……叶枫还朝鱼缸开了一枪,鱼缸炸裂,金龙鱼、银龙鱼掉在地上。 李全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大哥,別砸了,我担当不起啊!” 加代嫌他吵,拿五连子顶在他头上:“闭嘴,再说话就崩你嘴!” 李全友立刻不敢作声了。 六七分钟后,一楼被砸得不成样,光装修损失就有三四十万。加代喊停:“远刚,带兄弟们出去。” 兄弟们撤出酒店,在门口集合。加代站起身,对李全友说:“酒店的帐算完了,咱俩的帐还没完——我要你一条腿,给我兄弟抵帐。” “哥,酒店不是我的,你別跟我计较啊!” 加代没理他,直接朝他小腿肚子开了一枪。李全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我叫加代,”加代看著酒店里的人,“你们老板要找,就去罗湖找我。谁敢动我兄弟,下次我就打死谁。” 说完,他带著左帅、白小航转身离开。门口的兄弟们见他出来,纷纷叫好,没人不佩服他的魄力。 加代挥手:“大伙辛苦了,回罗湖,晚上我请吃饭,再给大伙发钱。” 眾人上车,浩浩荡荡回了罗湖。路上,加代给乔巴打了电话,告诉他情况:“李全友的腿被我打断了,酒店一楼也砸了,你放心养伤。” “哥,豪庭酒店老板很厉害的……” “不管他是谁,欺负我兄弟就不行。”加代打断他。 另一边,李全友和受伤的內保被送进医院。李全友的小腿肚被子弹击中,医生说要截肢,以后只能靠假肢或轮椅,再也站不起来了。他躺在病床上,给豪庭酒店老板袁斌打了电话:“斌哥,我被打了,酒店也被砸了,对方叫加代,罗湖来的,特別狠……” 第94章 加代赴鸿门宴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94章 加代赴鸿门宴 袁斌掛了李全友的电话,脸色阴沉——豪庭酒店不是他一个人的產业,背后有背景、投资方,还有负责镇场子的社会人,如今被砸,他必须找人解决。思来想去,他想到了崔正山。 崔正山在盐田、福田一带很有名望,早年是潮汕帮二当家,如今虽已退休,五十六七岁的年纪,却仍有人脉和威望,豪庭酒店每年还给他5%的乾股,就是为了让他镇住社会上的麻烦。 袁斌拨通崔正山的电话:“三哥,我是斌子,酒店出了点事,有个叫加代的把一楼砸了,还伤了人。” “加代?没听过。”崔正山的声音带著老江湖的沉稳,“行了,这事我帮你解决,我找人问问,等我消息。” 掛了电话,崔正山通过小弟很快拿到了加代的號码,拨通后,语气带著几分倨傲:“是加代老弟吧?我叫崔正山,豪庭酒店的事是你乾的吧?明天晚上七点,我在盐田宏顺酒楼二楼三个九包房摆桌,你过来,咱把事谈清楚。你不能不敢来吧?” “笑话,我没什么不敢去的。”加代直接应下。 加代掛了电话,把江林、徐远刚、白小航、左帅都叫到乔巴的病房商量。 “哥,不能去,指定是鸿门宴!”江林第一个反对。 乔巴也附和:“哥,太危险了,別去。” 陈一峰沉吟片刻:“崔正山早年挺厉害,现在是有名无实,去也行,看看他想怎么说。” “我必须去,这事没完。”加代態度坚决,又拦著要跟著去的左帅和江林,“帅子你太鲁莽,容易衝动;江林你得守著后方,谁都別跟,我自己去。” 白小航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哥不让我去,我偏要去,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 第二天下午,加代换上西装,准备去赴约。他隨身带著一把六四手枪,这是他在深圳的习惯,只要出门,枪不离身。傍晚六点半,他开著凯迪拉克往盐田赶,没注意到身后一百多米处,跟著一台计程车,副驾上的白小航正拎著一把漆黑的战刀,眼神坚定。 到了宏顺酒楼门口,加代刚下车,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哥”。他回头一看,竟是白小航,又气又无奈:“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哥,我不说话,就跟著你。”白小航说著,把战刀夹在衣服里,“我藏起来,有备无患。” 加代没法撵他走,只能点头:“一会儿听我的,別乱说话。” 两人上楼,白小航趁加代不注意,把战刀藏在了二楼卫生间的高处,隨后跟著加代走进三个九包房。 包房里,崔正山带著两个老兄弟——早年一起混潮汕帮的老陈和老许,还有袁斌,早已等候多时。 “老弟,长得一表人才啊,就俩人来的?”崔正山起身握手,指著老陈和老许介绍,“这是你陈哥,这是你许哥。” 老陈满脸横肉,脸上还有刀疤,看著就凶;老许则文质彬彬,伸手跟加代打招呼:“你好,老弟。” 加代不喜欢“老弟”这个称呼,却没表露,只是点头回应,又看向袁斌。 “老弟,出手挺狠啊,直接砸了我的店。”袁斌语气不善。 “有话明说,我喜欢把话讲在明面上。”加代坐下,开门见山。 崔正山笑了笑:“老弟,我打听你了,东门的表行、红桂路的游戏厅都是你的吧?做生意的,何必要混社会?”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暗示——你的底细我都知道,想收拾你很容易。 加代没接话,崔正山继续说:“不管怎么说,你伤了人、砸了店,袁斌是我兄弟。我也不为难你,拿150万赔偿,给袁斌道个歉,以后常来捧个场,这事就算了。” 话刚说完,老陈就配合著喊:“150万太少了,最少200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许也跟著附和:“要我说得300万,不然就砸了他的表行和游戏厅!” “你们俩別起鬨!”崔正山假意拦著,实则是在唱双簧,“老弟,三哥护著你,就150万,怎么样?” 加代看著他们一唱一和,冷笑一声:“150万我隨时能拿,但我兄弟乔巴被你们砍了五六刀,这笔帐怎么算?” “我们这边也伤了两个人,一个经理还被你用枪崩了,我们是刀,你们是枪,算下来还是我们轻!”崔正山脸色沉了下来,“老弟,別给脸不要脸,我这两个兄弟要是不高兴,没你好果子吃!” 袁斌也帮腔:“你识相点,听三哥的!” 加代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我把话撂这,砸酒店、伤人,都是我乾的。有本事,就去罗湖找我,想怎么打,我陪著!这就是我的態度!” 白小航在一旁听得攥紧了拳头,崔正山和老陈、老许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没料到,加代竟然敢当眾叫板。接下来,这场鸿门宴会如何收场? 第95章 白小航独闯包房立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95章 白小航独闯包房立威 “要钱,一分没有。这150万我放罗湖,三哥,你敢来拿吗?”加代眼神凌厉,打断了崔正山的话,“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別跟我提你当年在广州的破事,我不爱听。不怕死的,就上罗湖找我,我等著你们!” 说完,加代转身就走,白小航紧隨其后。崔正山在身后喊:“加代,这事没完!我肯定找你!” “我等著!”加代头也不回地应道。 两人走到酒楼门口,加代看白小航没拿东西,问道:“你刀呢?” “忘在厕所了,我回去取,哥你等我一会儿。”白小航说完,转身跑回酒楼。 他快步来到二楼卫生间,取回那把漆黑的战刀,直接走向三个九包房。推开门,白小航拎著刀,“啪”地一声把刀扎在桌子上,眼神冰冷地看著屋里的人:“刚才谁说能砍28个?差我一个吗?” 崔正山脸色一变,强装镇定:“老弟,我是崔正山,早年混潮汕帮的,你別跟我来这套。” “潮汕帮怎么了?能砍28个,还怕我一个?”白小航说著,拔出刀,朝崔正山和老陈、老许的脑门各划了一刀。三人瞬间惨叫,鲜血直流,捂著伤口连连求饶。 袁斌嚇得躲到墙角,白小航指著他:“我不砍你,但你记住,再敢跟我代哥提这事,我就扎死你!我叫白小航,北京来的,扎死你我就回北京,你找不著我!” 袁斌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白小航收回刀,扛在肩上,吹著小曲走出包房,下楼时正好撞见加代。 “咋去这么久?”加代问道。 “上了趟厕所,有点堵车。”白小航没提刚才的事,加代也没多问,两人开车离开。 包房里,崔正山、老陈、老许捂著流血的脑门,慌慌张张地喊著要去医院;袁斌看著满地狼藉,又气又怕,掏出手机拨通了盐田分局一把局长的电话。 “何局,我是袁斌,有人把我酒店砸了,还砍了人,领头的叫加代,还有个叫白小航的,您得帮我抓他们!” “知道了,我让治安大队去抓,你放心。”何局掛了电话,立刻给治安大队的丁队长打了过去,“马上带三十人去罗湖,抓加代和白小航,他们跟豪庭酒店打砸案有关,务必抓回来!” 丁队长不敢耽搁,带著人直奔加代的忠盛表行。此时加代和白小航没回表行,而是去了罗湖医院看乔巴,只有江林在店里。 “我们是盐田分局治安大队的,加代和白小航在哪?”丁队长亮出证件。 江林心里一慌,面上却装得镇定:“你们找他们啊?他俩欠我60多万表钱,我是来要帐的。刚才我打电话问了,他们可能在红桂路的忠盛游戏厅,你们去那抓吧,一定得把他们绳之以法!” 丁队长信以为真,带著人直奔游戏厅。江林见他们走了,赶紧给加代打电话:“哥,盐田分局的人来抓你了,我给支到游戏厅了,你赶紧想想办法”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我给周强打电话。”加代掛了电话,脸色凝重——他知道,这事必须让周强出面。 “强子,麻烦你个事。”加代拨通电话,“盐田豪庭酒店的老板袁斌报警了,盐田分局现在抓我和小航,你能帮我想想办法不?乔巴被他们砍了五六刀,我才砸的酒店。” “乔巴被砍了?”周强的语气瞬间严肃,“你別管了,我来处理。” 周强先给盐田消防大队的马队长打电话,拿到了袁斌的號码,隨后直接拨通:“袁斌,我是周强,小武支队的。加代的事,我通知你到此为止,別再找他麻烦。”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我酒店被砸了,人被砍了,这事不能算!”袁斌不服气。 “凭什么?就凭我能让你酒店开不下去。你要是不同意,明天你就知道后果了。”周强语气强硬,掛了电话。 紧接著,周强又给小武支队的冯副参谋长打电话:“冯哥,帮我个忙,让盐田消防大队明天去查豪庭酒店的消防,不合格就封了它。回头我给你带块好表。” “行,这点小事,我让他们去办。”冯副参谋长一口答应。 第二天上午九点,盐田消防大队五十多人准时赶到豪庭酒店,里里外外查了个遍,最后告诉经理:“酒店防火系统多数不合格,现在封店,什么时候能开,等通知。” 袁斌赶紧给何局打电话求助,何局又给消防大队马队长打电话,却被懟了回来:“这是冯副参谋长下的令,谁的面子都不好使,我必须封店!” 何局无奈,只能告诉袁斌:“別找加代了,你惹不起他背后的人,赶紧整改酒店吧。” 袁斌看著被贴上封条的酒店,彻底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加代背后竟有这么硬的关係,自己不仅没討回公道,还把酒店赔了进去。 第96章 袁斌服软撤案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96章 袁斌服软撤案 袁斌掛了何局的电话,彻底懵了——连分局一把都没辙,他终於意识到周强的厉害。他赶紧回拨周强的电话,语气满是討好:“周哥,我错了,案子我撤,您看消防那边能不能通融一下,別封我酒店啊?” “案子是你自己要撤的,跟我没关係。”周强语气平淡,“消防那边我也管不著,不过你撤了案,他们说不定就走了,你自己琢磨吧。” 袁斌哪敢耽误,立刻给何局打电话:“何局,撤案吧,別抓加代了,只要不封店,这事就算了。” 何局也鬆了口气:“行,我让治安大队撤回来,你以后別惹这种硬茬了。” 另一边,周强给冯副参谋长打了电话:“冯哥,晚上我请你吃饭,顺便给你带点东西。”掛了电话,他又联繫江林,去表行拿了两块高仿名表——一块劳力士、一块江诗丹顿,还让江林开了两张假发票,分別写著11万5900和16万8800。 周强拎著表去了冯副参谋长的办公室,故意在门口打电话装样子:“爸,我知道那块江诗丹顿你要送省里领导,但我都答应冯哥了,下回我再给你买一块,这回先给他。” 冯副参谋长在屋里听得真切,等周强进来,看到桌上的表和发票,顿时乐了:“强子,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冯哥帮我这么大忙。”周强笑著告辞,心里却清楚,这两块假表花不了多少钱,却能换来冯副参谋长的好感。 很快,消防大队就撤了,临走前还跟袁斌道歉:“不好意思,是我们查错了,酒店消防合格,您正常营业就行。”袁斌看著空荡荡的酒店,又气又无奈,却再也不敢找加代的麻烦——打打不过,白道关係也比不过,只能认栽。 崔正山和老陈、老许在医院养伤,听说袁斌撤了案,也彻底没了脾气,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时间一晃到了1992年1月底,眼瞅著就要过小年,加代开始筹备回北京过年。白小航提前四五天就回了北京,加代则召集江林、徐远刚、左帅、乔巴等人,商量过年的安排。 “哥,我留下看买卖,你们回老家吧。”江林率先说道。 左帅也跟著说:“我爸妈都没了,回老家也没啥意思,我跟你回北京过年吧。” 徐远刚想了想:“我也留下,跟乔巴一起看店,二哥你回去陪家人。” 乔巴点头:“对,我在深圳也没亲戚,留下看买卖正好。” 邵伟笑著说:“我得陪我妈,年后再回来。” 加代点点头:“行,就这么定。江林你回山东济南,买张机票早点走;左帅跟我回北京;远刚、乔巴你们俩留在深圳,注意安全,钱可以不挣,人不能出事。” 安排好后,加代给北京的戈登和哈生打了电话:“我这两天回北京过年,到时候你们来机场接我。” “好嘞,等你回来,咱哥仨好好喝点!”戈登在电话里笑著答应。 江林提前一天飞往济南,加代和左帅则在第二天出发。出发前,他们在深圳买了不少礼物——五个大哥大、二十件胶衫、几件杰尼亚西装和大力来皮鞋,装满了两个行李箱。两人买了头等舱机票,左帅一路上兴奋得不行。 下午两点半,飞机抵达北京机场,戈登和哈生开著一辆红色桑塔纳来接他们。几人寒暄了几句,就往东城赶。到了加代家,加代把礼物递给父亲,还塞了些钱让他买房,可父亲却说:“你挣钱不容易,我得给你攒著,万一你在深圳赔了,还有点退路。” 接下来几天,加代几乎不出门,天天陪著父亲置办年货,连杜仔、閆京、白小航打电话叫他出去喝酒,都被他拒绝了:“年后再说吧,这几天我想多陪陪我爸。”他还特意去医院看了四宝,给了5万块钱,让他好好养伤。 离春节还有三天时,加代想起了东城分局的副局韩老鬼——这人虽然难打交道,但在东城有点权力,將来说不定用得上。他从行李里拿出一件杰尼亚西装、一双大力来皮鞋、一件胶衫和一个大哥大,还准备了5万现金,让左帅在家帮父亲收拾卫生,自己则开车去了东城分局。 韩老鬼见加代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立刻热情起来:“兄弟,你太破费了,回来过年还特意来看我。” “应该的,韩哥。”加代笑著把东西放在桌上,“我在深圳干表行,也没什么特產,这些东西您別嫌弃。” 韩老鬼眼睛盯著大哥大和西装,嘴上却客气:“你这孩子,跟哥还这么见外。” 韩老鬼看著桌上的杰尼亚西装,忍不住问:“这西装得两三千吧?” “1万6。”加代笑著回答。 韩老鬼眼睛一亮,赶紧试穿,大小正好——半个多小时里,韩老鬼没客气,把西装、皮鞋、胶衫、大哥大还有5万现金全收下了。92年的北京,大哥大还没普及,韩老鬼拿著新大哥大,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不停道谢:“兄弟,你太破费了,以后有事你儘管说。” 从分局出来,加代回了家,接下来几天都在陪父亲置办年货,还特意给胡同里对自己好的叔叔、大爷准备了礼物。剩下的四个大哥大,他打算年后送给关係好的兄弟。 大年三十晚上,加代家特別热闹。90年代的北京,有电视的人家不多,加代家的电视一打开,胡同里的邻居全围了过来,院里院外挤满了人。一家人吃著饺子,左帅懂事地给加代父亲夹菜、敬酒;过了十二点,加代给父亲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蚕丝唐装——这身衣服花了7000多,父亲穿上像个老寿星。 加代和左帅还跪在地上给父亲磕头拜年,父亲眼眶泛红,从兜里掏出1万块钱,给俩人各5000:“不管你们多大,在我这儿都是孩子。”爷仨拿著加代从深圳带回的50年茅台,喝了一宿,父亲兴奋地说:“多少年没这么高兴过了。” 大年初一早上六点,戈登和哈生就拎著礼物来拜年,一进门就给加代父亲磕了三个响头:“叔,过年好!”加代看著心里暖烘烘的——自己不在北京的几年,全靠这几个兄弟照顾父亲。他没让父亲下厨,带著戈登、哈生和左帅去了戈登家,特意给戈登父母带了大哥大和整套名牌衣服,还塞了2万块钱;去哈生家也是一样,礼物和钱一样不少;去医院看四宝时,也给了钱和大哥大,把剩下的大哥大全分完了。 大年初二下午,加代、左帅、戈登、哈生在家打麻將,到了五点多,几人在家吃了饭,戈登提议:“晚上去天上人间玩玩,我安排!” “我安排吧,难得聚一次。”加代说著,跟父亲打了招呼,四人开著哈生借来的车往天上人间赶。 当时的天上人间在朝阳区三环外,长城酒店旁边,还没后来那么火,但门票已经不便宜——男的150一张,女的120一张。进门后,经理赶紧迎上来:“代哥,过年好!楼上包房都满了,您先在一楼坐会儿,半个多小时就能给您窜出来一个总统套。” “行,那就等会儿。”加代没为难他,带著几人在一楼前排卡包坐下。 天上人间的装修和服务在当时算得上顶尖,歌手堪比专业水平,跳舞的女孩个个时髦,穿著超短裙,台下叫好声不断。加代一向讲究,对伺候这桌的服务员说:“一人赏500。”92年的500块不是小数,服务员们乐坏了,连声道谢,还四处传“加代来了”。 有个女歌手听说后,特意过来打招呼:“代哥,过年好!”加代不认识她,却还是赏了1000块,女歌手赶紧把钱塞进胸脯里,连声道谢。 没等20分钟,天上人间看场的夏宝庆就带著四个兄弟过来了,一见面就握手:“加代,过年好!咋不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好给你安排。” “庆哥,这不刚想著过来玩玩,没敢麻烦你。”加代笑著回应。 夏宝庆拉著加代喝酒:“兄弟,我混这么多年社会,没几个能看得上的,你算一个。往后有事,你吱声,这一片我罩得住。” 加代心里感动,对左帅说:“去,给台上演出的每人赏1000。”左帅扛著装了10万现金的包,挨个给演员发钱,台下瞬间沸腾。主持人拿著麦克风喊道:“感谢代哥!今天能有代哥来,是我们天上人间的荣幸!”台上三十多號人一起鞠躬,场面特別热闹。 加代又看向夏宝庆:“庆哥,你这內保有多少人?” “二十五六个吧,一个月就几百块工资。” “那我以你的名义,给他们每人赏1000,跟著你打打杀杀不容易。”加代说著,让夏宝庆用对讲机把內保叫过来。 二十五六个內保排著队,齐声喊“庆哥”,夏宝庆指著加代:“叫代哥!” “代哥!”眾人齐声喊道,声音震得一楼都嗡嗡响。加代给每人发了1000块,叮嘱道:“你们好好跟著庆哥,我下次来还给你们发钱。” 內保们乐坏了,连连道谢,心里都记著加代的好。 夏宝庆拍著加代的肩膀:“兄弟,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太感谢你了。” “庆哥,你跟我客气啥,咱们是兄弟。”加代笑著举杯,几人碰了杯,天上人间的热闹劲儿,比过年还要喜庆。 第97章 天上人间起衝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97章 天上人间起衝突 “你在我心里值钱、有位置,我才这么做,对不?”加代笑著举杯,夏宝庆心里一暖,俩人碰杯喝乾了酒——这一下,算是真正交心了。 戈登和哈生坐在旁边,满脸骄傲,跟加代出来,走到哪儿都有面子,天上人间跟自家地盘似的,从经理到服务员,再到夏宝庆,没有不给他面子的。 正热闹时,大门外进来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穿黑色背心、外披貂皮的壮汉,露著胸口的纹身,正是西直门的大象。他身后的兄弟也个个彪悍,一进门,服务员和经理就赶紧打招呼:“象哥,过年好!” “安排个总统套,一会儿有河北的哥们来谈事。”大象语气囂张。 “象哥,包房满了,十分钟就能腾出来一个,您先坐会儿。”经理陪著笑。 大象没客气,直接坐在加代旁边的卡包,服务员还免费送了两个大龙船果盘。他刚坐下,就跟兄弟吹:“一会儿让河北那几个投资商看看,咱在北京社会的排面!” 夏宝庆听见声音,回头一看:“象哥,过年好!” “宝庆,你也在这儿?跟谁喝酒呢?”大象问道。 “我好哥们,加代。”夏宝庆指著加代。 “加代?是不是跟潘葛在后海叫板那个人?”大象瞥了加代一眼,语气不屑,“小白脸似的,靠娘们起来的吧?” 加代没搭理他,夏宝庆赶紧打圆场:“象哥,你喝多了,別瞎说。” 没过几分钟,经理跑过来说:“庆哥、代哥,总统套收拾好了。” 大象一听,立马站起来:“那包房我要了,我哥们马上到。” “象哥,这包房是代哥先预定的,他都等半天了。”夏宝庆皱眉。 “等半天咋了?我著急用,让他再等会儿!”大象瞪著眼,身后的兄弟也往前凑了凑,“谁敢跟我爭,我容易翻脸!” 加代终於起身,戈登想拉他,却被他推开。他走到大象面前:“大哥,咱不认识,但出来玩得讲先来后到吧?这包房我等半天了。” “你懂啥?我在天上人间就没等过!”大象翘著腿,一脸傲慢,“这包房你做不了,一会儿收拾好,你敢上去试试?” “我再问最后一遍,包房让不让?”加代眼神冷了下来。 “不让!” 话音刚落,加代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手腕一翻,“啪”地一下砸在大象的脑门上。啤酒瓶碎裂,大象惨叫一声,捂著头倒在沙发上。 他的兄弟见状,举著啤酒瓶就衝过来,左帅立马挡在加代身前。一个小子刚衝过来,左帅躲开他的啤酒瓶,一拳打在他下巴上——这位置是穴位,那小子当场休克倒地。剩下的六个兄弟还想上,左帅抓起两个啤酒瓶,“啪”地砸碎,拿著瓶碴子朝一个人肚子捅去,那人惨叫著倒地。 一分钟不到,大象的七个兄弟,两个被ko,一个被扎伤,剩下三个嚇得不敢动了。 夏宝庆赶紧拦著:“別打了!象哥,你先消消气,代哥你们先上楼,我一会儿再给他腾个包房。” 加代没多说,带著左帅、戈登、哈生往楼上包房走,路过大象时,冷冷地说:“我回北京,比你好使。” 大象捂著头,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对著夏宝庆吼:“你胳膊肘往外拐!这事没完,你让加代別走!” “你別闹了,大过年的,赶紧带你兄弟去包扎。”夏宝庆没好气地说。 大象狠狠瞪了一眼楼上,带著兄弟狼狈地走了。到了门口,他上车后,立马给兄弟打电话:“赶紧去西直门集合,拿上片刀,我要去天上人间找加代算帐!” 掛了电话,他又给西城的蓝海打电话:“我在天上人间被加代打了,你赶紧领兄弟过来,咱一起收拾他!” 蓝海一口答应:“上回帮潘哥没整著他,这次正好报仇!” 没一会儿,大象的四十多个兄弟在西直门集合,蓝海也带了三十来人,一共七十多號人,拿著片刀往天上人间赶。路上,大象还不死心,给四九城的大哥宋建友打电话——宋建友是夏宝庆的大哥,走庆都是他徒弟。 “龙哥,我在天上人间被加代打了,宝庆还帮著外人,你帮我出个面唄!”大象语气委屈。 “加代?”宋建友愣了一下,“你等著,我过去看看。” 大象掛了电话,心里有了底,带著七十多號人,浩浩荡荡往天上人间赶——他发誓,今晚一定要废了加代,不然在四九城没法立足。 第98章 加代硬刚不怂,小航驰援救场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98章 加代硬刚不怂,小航驰援救场 宋建友掛了大象的电话,立马召集四十多个兄弟,还喊上了鲁哥,三伙人加起来足足一百多號,开著三十多台车往天上人间赶——90年代的四九城,能一次性集合这么多人的大哥,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个,大象的实力可见一斑。 宋建友坐的是加长红旗,没有牌照,车一到天上人间门口,保安就认出了他,赶紧跑进去给夏宝庆报信。夏宝庆带著二十多个內保出来,刚站到门口,就看见宋建友穿著米灰色风衣,叼著雪茄,身后跟著一百多號人,气场十足。 “宝庆,过年好啊。”宋建友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大象说在你这挨打了,你还帮著外人?把加代喊下来,我跟他聊聊。” “友哥,这事不怨加代,是大象先挑衅的。”夏宝庆想解释。 “別废话,要么喊他下来,要么我自己进去找。”宋建友脸色一沉,“我不打仗,但不代表我翻脸没力度。” 夏宝庆没法,只能跑上楼找加代:“兄弟,你从后门走,宋建友带了一百多人,你下去指定吃亏!” 加代却很镇定,点了根烟:“庆哥,我打个电话,然后就下去,你別担心。” 他拨通了白小航的电话:“我在天上人间,被宋建友带著一百多人围了,你能过来不?” “哥,我马上到,你別著急!”白小航掛了电话,立马叫上朱大勇,开著车往天上人间赶——他车里常年放著两把五连子,就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 夏宝庆还想劝加代走,加代却摆了摆手:“走吧,下去看看。” 几人刚走到一楼门口,就听见宋建友的声音:“老弟,別躲了,出来吧。” 加代走出大门,宋建友上下打量他一番:“大象是我弟弟,你打了他,得给个说法。要么道歉鞠躬,赔20万;要么我让人把你打残,让你下半生坐轮椅。” “我要是不同意呢?”加代眼神坚定,“你要是不能打死我,明天我就整死你们俩!” 宋建友没料到加代这么硬气,怒喝一声:“拽走!给我打残他!” 身后十个兄弟立马衝上来,加代站著没动,戈登和哈生想拦,却被加代拦住了。就在这时候,一声枪响突然传来——“砰!”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白小航和朱大勇拿著五连子冲了过来,白小航吼道:“动我哥试试!” 西城的人都认识白小航,知道他是真敢开枪的狠角色,纷纷往后退,给他们让出一条道。白小航走到加代身边,看向宋建友:“友哥,过年好。但我把话撂这,今天谁动加代一根汗毛,我就崩了谁!” “小航,你別衝动,我给閆京打电话,让他评评理。”宋建友想缓和。 “用不著,我哥在这,就是最大的面子!”白小航举起五连子,对准旁边的蓝海,“你再敢废话,我先崩了你!” 蓝海嚇得赶紧闭嘴,大象也不敢作声——他再横,也怕不要命的。 第99章 加代集结势力备战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99章 加代集结势力备战 朱大勇也跟著举起五连子,枪口朝下,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来吧,谁想试试就过来。” 在场的人都清楚,白小航和朱大勇是出了名的“愣种”——一个是海淀战神,一个是海淀杀神。宋建友看著两人,心里犯了难:论社会地位,杜仔、閆京、高奔头这些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可面对这种不管不顾、只认“谁动我哥就打死谁”的狠角色,再多的道理也讲不通。他们听不懂迂迴,也不吃威慑,只认一个死理,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宋建友身后的兄弟大多是西城的,对朱大勇和白小航的性子早有耳闻,纷纷往后退了退,没人敢主动上前。 宋建友见状,只能打圆场,给自己找台阶下:“好,加代,你有种。既然小航来了,我不看他的面子,也得看閆京的面子。大年初二的,咱別把事闹太大,今天这事就先到这,但我把话撂这——这事没完。” “友哥,这话应该我跟你说。”加代往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坚定,“明天中午还是晚上,地点你定,我隨时奉陪。” “好,有种!”宋建友咬牙,“明天我让大象联繫你,你要是个爷们,就別爽约。”说完,他转头对大象说:“走,先回去。” 大象还想说什么,被宋建友一眼瞪了回去,只能捂著脑袋,不甘心地跟著大部队撤走。一百多號人浩浩荡荡离开,空气中的紧张感才稍稍缓解。 加代看著宋建友等人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清楚,今晚要是没有白小航和朱大勇,自己大概率要吃亏。他拍了拍白小航的肩膀:“谢了,兄弟。” “哥,跟我还客气啥。”白小航笑了笑,“走,找个地方喝点,聊聊明天的事。” 几人没再回天上人间,而是找了家附近的酒店开了包房。加代、白小航、朱大勇、戈登、哈生、左帅围坐在一起,话题很快就落到了明天的约战上——这场仗必须打,宋建友丟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加代要是认怂,以后在四九城也没法立足。 “哥,明天我能凑三十来个兄弟,都是海淀这边敢打敢拼的。”白小航率先开口,语气肯定。 朱大勇挠了挠头:“我没多少兄弟,但我一条命跟你,你让我咋干我就咋干。” 哈生想了想:“我去跟杜仔哥说说,他要是肯帮忙,咱这边的底气能足不少。上回你回深圳后,他还跟我提过,想跟你交个朋友。” “別勉强。”加代叮嘱道,“杜仔是前辈,咱不能让人家为难。” “哥,你放心,我有分寸。”哈生说完,起身离开包房,驱车赶往杜仔家。 92年的杜仔已经有了自己的別墅,前后带院,气派十足。哈生到的时候,杜仔正在客厅陪家人看电视,见哈生来了,连忙起身迎接:“哈生,你怎么来了?家里都还好吧?” “仔哥,都挺好的。”哈生递上带来的礼物,“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跟我还客气啥,直说。”杜仔示意哈生坐下。 “加代哥回来了,明天要跟宋建友打一场。”哈生把天上人间的衝突、宋建友带百人围堵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我知道仔哥你跟宋建友也算认识,不想让你为难,但还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帮衬一把。” 杜仔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加代这小子,胆子是真不小。我跟他也就见过一面,上次请他吃饭他还没来,我还以为他看不上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仔哥,你別误会,加代哥就是性子直,不是看不上你。”哈生急忙解释,“他就是觉得,不想隨便麻烦別人。” “我知道。”杜仔笑了笑,“你跟他说,要是他肯主动给我打个电话,不用他求我,我就帮他。我杜仔不是不讲义气的人,也想跟他交个朋友。” 哈生心里一喜,连忙道谢:“谢谢仔哥,我这就回去跟加代哥说。” 回到酒店包房,哈生把杜仔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加代。加代没有犹豫,当即拨通了杜仔的电话。 “仔哥,过年好。”加代的语气带著几分歉意,“上次你请我吃饭,我没能去,是我不对,你別往心里去。” “加代,你还知道跟我道歉啊。”杜仔的声音里带著笑意,“说吧,明天的事,需要我怎么帮你?” “能让仔哥你这句话,我就感激不尽了。”加代真诚地说,“明天中午,要是方便的话,想请你帮我镇镇场子。” “没问题。”杜仔一口答应,“明天中午我给你打电话,咱们会合。完事之后,你得请我喝酒,咱俩一醉方休。” “一定!”加代掛了电话,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块。 另一边,白小航集结兄弟的事被閆京知道了,閆京当即给白小航打了电话:“小航,你找那么多兄弟干啥?不跟我商量就帮加代,我还是你哥吗?” “哥,加代哥对咱好,他有事我不能不管。”白小航的语气带著坚持,“上次那三百万要是没有他,咱也拿不回来。宋建友要动他,我不能看著。” 閆京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行,你小子,算是把我架住了。我跟宋建友说说,要是他不肯罢手,明天我也去帮你。” 掛了白小航的电话,閆京直接拨通了宋建友的號码:“建友,过年好。我听说你要帮大象跟加代打一场?” “閆京,你想帮加代?”宋建友的语气带著警惕。 “加代是我朋友,你动他,就是不给我面子。”閆京的语气冷了下来,“我劝你別参与,让大象跟加代自己解决。你要是非要帮大象,那我也只能帮加代了,到时候咱俩站对立面,可就不好看了。” “閆京,你这是威胁我?” “我是跟你商量,你要是不给我面子,那我也没必要给你面子。” 宋建友没料到閆京会这么护著加代,只能硬著头皮说:“大象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这仗,必须打。” “行,那咱就走著瞧。”閆京掛了电话,又给加代打了过去,“加代,明天中午我过去帮你,你在东城等我。咱哥俩,也该並肩作战一次了。” 加代又惊又喜:“谢谢京哥,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宋建友掛了閆京的电话,心里没底,只能拨通了走庆的號码:“庆子,明天中午你帮大象一把,跟加代打一场。閆京要帮加代,咱不能吃亏。” “友哥,没问题。”走庆一口答应,“明天十点,我去西直门跟大象会合。” 一场看似简单的衝突,牵扯出了四九城多位大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00章 加代主动扛事被抓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加代主动扛事被抓 92年的走庆虽未成为顶尖大哥,却也是道上有名的狠角色。他的加入,再加上宋建友的势力、大象的人马以及蓝海的兄弟,四伙势力合计一百五六十人,在西直门市场附近集结,场面颇为壮观——计程车、摩托车、自行车密密麻麻停在路边,人手一把片刀,手上戴著线手套,只等加代等人到来。 另一边,加代的阵营早已超出预期。白小航带了三十六个兄弟,戈登从东城找了四十人,杜仔直接从南城调来了一百多號人,閆京也从海淀带了七八十人,算下来足足有两百多號人。杜仔和閆京的號召力远超加代,若只靠加代自己,在北京顶多能凑五六十人,此次能有这般阵仗,全靠两位大哥的力挺。 加代、杜仔、閆京、白小航、左帅等人匯合后,杜仔拍了拍加代的肩膀:“今天哥帮你,就捧你当大哥,你往前走。”閆京也附和:“对,你领头,我们跟著你。” 加代不再推辞,带著两百多號人往西直门赶。大象见加代的队伍浩浩荡荡驶来,尤其是看到杜仔和閆京的身影,顿时慌了——他没料到这两位大哥会亲自助阵。 双方在市场门口对峙,杜仔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威慑:“大象,你瞎吗?没看见我在这?加代是我兄弟,今天谁敢帮你,以后就是我杜仔的敌人!” 閆京也跟著施压:“你们听好了,今天敢动手的,以后別想在海淀立足,识相的赶紧滚!” 对面的小弟们本就心虚,被两位大哥一嚇,纷纷交头接耳,没人敢主动上前。杜仔见状,对加代说:“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別犹豫,上!” 加代点头,回头喊道:“左帅、小航,上!” 白小航和左帅拎著刀率先冲了上去,朱大勇、小柱子紧隨其后。双方人马瞬间混战在一起,没有一人用枪——这种规模的械斗,谁都清楚开枪的后果,一旦出人命,谁都跑不了。 左帅拎著大號七孔开山刀,助跑后一跃而起,刀直接劈在对面一人的脑壳上,那人当场倒地;白小航也不含糊,刀刀往要害招呼,却也不慎被人划中胸口;左帅的后脑勺和后背各挨一刀,大腿外侧更是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这场仗打得极为惨烈,双方势均力敌,没有一面倒的局面。深圳的械斗多是速战速决,加代从未打过这般胶著的仗,一时有些无措。杜仔在一旁提醒:“挺住,別喊停,一停就输了,不仅是输仗,更是输名!” 械斗持续了五六分钟,西直门大街上一片混乱,路过的老百姓远远围观,计程车司机也停下车看热闹。两台巡逻警车路过,捕快见此阵仗,嚇得不敢上前,只能用对讲机呼叫支援:“西直门市场发生上百人械斗,请求支援!” 很快,西城分公司联合派出所来了六十多號捕快,他们没有贸然上前,只是將马路东西两端堵住,防止有人逃跑,同时朝天鸣枪示警。枪声一响,双方小弟瞬间没了斗志,纷纷停手回撤,只剩地上三十多个伤员——加代这边左帅倒地不起,白小航累得坐在地上喘气;大象那边也有二十多人受伤。 就在这时,加代突然举起双手,朝捕快喊道:“我是领头的,你们抓我,放他们走!” 杜仔和閆京都懵了,没料到加代会主动扛事。加代回头对眾人说:“你们先走,这事我一个人扛!” 捕快也愣住了,从没见过主动认帐的领头人,当即上前將加代按在地上,戴上手銬。 大象那边见状,也只能让领头人出面——他自己走到捕快面前:“我也是领头的,跟你们走。” 杜仔见加代被抓,对眾人说:“你们先撤,我找人捞他,没事的。”眾人纷纷从胡同、商店撤离,捕快没有追赶——他们已抓到领头人,没必要再抓其他人。 加代和大象被带到西城分公司。大象熟门熟路,找到相熟的张警官:“张哥,我认罚,五万块钱,这事能不能了?” 张警官点头:“行,你打电话让人送钱来。” 另一边,捕快对加代说:“你组织百多人械斗,要么主动坦白,判治安拘留;要么说你认识谁,能找人打招呼。” 加代反问:“直接说数吧,要多少钱?” “十万。” 加代没犹豫,说:“我打个电话,让人送钱来。”说完,他接过电话,开始联繫人。 第101章 肖娜出面摆平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肖娜出面摆平风波 加代在西城分局拨通了电话,那边传来戈登的声音:“哥,你咋样? 我们刚到酒店,仔哥他们已经过去了,你先等会儿,应该不用拿钱。” 掛了电话没多久,杜仔和閆京就走进了分局。杜仔跟相熟的张警官打了招呼:“张哥,我这兄弟的事,多少钱能了?” “我跟他要10万,看你面子,4万吧。”张警官笑著说。 閆京在一旁调侃:“仔哥,你先给了,回头我还你。” 杜仔没犹豫,当场让人送来4万,加代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出来后,加代统计了伤亡情况——己方39人受伤,大象那边51人受伤,双方伤员都被送进了医院。这场仗虽未分胜负,却在四九城引起不小的轰动,连西城资歷最老的大哥肖那都听说了。 肖那是西城公认的“老一”,从有社会那天起就是大哥,杜仔、閆京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大哥”。他不想看到西城內部自相残杀,更不想外地势力插手西城事务,於是先给宋建友打了电话:“別再跟杜仔他们斗了,晚上七点,王府井我安排地方,你把大象、走庆、蓝海都带上,我来摆这个事。” 隨后,肖那又给杜仔打了电话,让他通知加代、閆京等人一同赴约。白小航和朱大勇因资歷不够,没能参加这场“大哥级”的饭局。 当晚六点半,眾人陆续赶到包房。肖那坐在主位,气场十足,大象、宋建友等人先到,坐在他身旁;杜仔、閆京、加代后到,刚进门,肖那就看向加代:“你就是加代?挺有脾气,敢跟潘葛叫號,还能让杜仔、閆京帮你,不简单。” 加代刚想开口,肖那却先转向大象:“大象,你站起来。我问你,当天在天上人间,是不是你先找事?” 大象不敢隱瞒:“是,哥,我当时没控制住。” “啪!”肖那抬手给了大象一个耳光,“你不懂规矩,就得受罚。加代,这事你做得对,要是换我,我也这么干。” 说完,肖那端起酒杯,对加代说:“老弟,咱俩喝一杯,这事就此翻篇。我挺想交你这个朋友,以后在西城有啥事,儘管找我。” 加代连忙起身,双手举杯:“大哥,我敬您。” “不用你站著敬我,咱是兄弟,我陪你站著喝。”肖那也站起身,两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饭局上,肖那明確表示,双方不准再因这事起衝突,眾人都点头答应。但毕竟刚打了一场硬仗,彼此间还有隔阂,饭局没持续多久就散了。 临走前,肖那单独叫住加代:“兄弟,別找大象麻烦了。他这人就是好装,但为人正直,对兄弟掏心掏肺,走到今天不容易。” 加代点头:“大哥,我心里有数。”肖那把自己的电话写在纸条上递给加代,“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加代隨后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兄弟,刚到一楼,就看到大象背对著他打电话,语气带著恳求:“杨海,你帮我凑7万块钱吧,我兄弟还在医院等著缴费,实在不行,我把车卖了给你。” 加代没上前,径直上楼,给己方受伤的兄弟每人发了2000块,白小航、朱大勇等人更是拿到2万;杜仔和閆京带来的兄弟,每人也有500块。分完钱后,加代下楼来到吧檯,对护士说:“给大象那伙人交10万住院费。” 护士愣了一下:“先生,您確定吗?他们还差7万。” “確定,多的钱就当后续治疗费。”加代说完,拎著皮箱离开了医院。 没过多久,大象凑到2万,来到吧檯缴费,护士却说:“有人已经帮你交了10万,这是剩下的3万,你拿好。” “谁帮我交的?”大象追问。 “一个叫加代的先生。” 大象愣在原地,隨即拨通了戈登的电话,让他把手机递给加代。电话接通后,大象还没开口,加代就先说道:“大象,別跟我说客套话,赶紧照顾好你兄弟,钱不够再给我打电话。” “加代,我……我对不住你。”大象的声音带著愧疚。 “过去的事就別提了,以后都是朋友。”加代说完,掛了电话。 经此一事,大象彻底折服於加代的格局,肖那也对加代更加认可。加代不仅化解了这场风波,还在四九城结交了更多人脉,为日后在京城立足埋下了伏笔。 第102章 霍敏卖炮遭欺凌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霍敏卖炮遭欺凌 加代处理完大象的事后,本打算多陪父亲一段时间,却没料到一场因卖鞭炮引发的小事,让他彻底红了眼——哪怕杜仔、八戒等人纷纷说情,他也撂下狠话:“爱谁谁,这事谁都没面子,不废了他,我加代名字倒著写。” 这事要从霍笑妹的表妹霍敏说起。霍敏家境贫寒,父亲早逝,母亲患病,全靠她一人支撑。1992年大年初三,霍笑妹从广州回北京探亲,霍敏则趁著春节鞭炮好卖,在永定门市场摆了个摊,拿出8000块钱上了满满一摊鞭炮,想著能挣点钱给母亲治病。 她每天凌晨四点半就开著货车出摊,一个人卸货、摆摊,忙到天黑才收摊。冬天的北京嘎嘎冷,她裹著大棉袄坐一天,中午就吃碗麵条,却从不抱怨——这摊鞭炮是她的希望,卖好了能净赚一万多,抵得上別人一年的工资。 大年初七早上,霍敏正收拾摊位,五个穿军大衣的小子突然走了过来,领头的是永定门一带的混子头头,大伙都叫他“金老肥”。金老肥满脸横肉,肚子圆滚滚的,一开口就带著蛮横:“谁让你在这卖炮的?交保护费了吗?” “哥,这市场不都在卖吗?”霍敏小声解释,“我刚卖没几天,还没挣著钱呢。” “別人交了,就你没交!”金老肥眼睛一瞪,“卖半个月了,没少挣吧?罚你1000块,少一分,我把你摊点了!” 霍敏急了,眼眶泛红:“哥,我这是小本买卖,早上到现在还没卖1000块,我妈还等著钱治病呢……” “少废话!”金老肥根本不听,挥手让身后的小弟动手,“拿鞭炮顶钱!” 四个小弟立刻衝上来,专挑礼花、麻雷子这些值钱的炮往车上搬。霍敏赶紧上前阻拦,却被金老肥一把推开——他不仅没怜香惜玉,反而抬手就给了霍敏一个大嘴巴子。霍敏个子矮、身子瘦,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蹌著摔在地上,脑袋磕在马路牙子上,当场磕出一道半寸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她坐在地上懵了,嗡嗡的耳鸣声里,只看见金老肥带著小弟把鞭炮搬上车,还撂下狠话:“明天再在这卖,要么交钱,要么我砸了你的摊!” 霍敏没心思哭,到旁边诊所拿纱布简单包了伤口,又坐回摊位上——她不能走,走了就没钱给母亲治病了。直到傍晚四点多,她才忍著疼收摊,把剩下的鞭炮装上车回了家。 当天晚上,霍家亲戚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大伙见霍敏脑袋缠著纱布,还渗著血,追问之下才知道她被欺负了。霍敏的叔叔霍长吉气得拍桌子:“这还有王法吗?明天我带你报警!” 第二天一早,霍长吉带著霍敏去了永定门派出所。值班民警听完情况,让他们留下联繫方式,说会“沟通沟通”。可民警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副所长老韩——老韩跟金老肥早就认识,知道他是这一片的“地头蛇”。 老韩拨通金老肥的电话,没批评几句就开始打圆场:“你也是,跟个小姑娘较什么劲?人家报警了,你过来给点赔偿,把事了了。” 金老肥满不在乎:“多大点事?让她自己找我来!” “你赶紧来!”老韩急了,“这段时间查得严,別惹麻烦,赔1000块,把抢的鞭炮还回去。” 金老肥不情不愿地去了派出所,霍长吉和霍敏也隨后赶到。一见面,金老肥就瞪著霍长吉:“你报警?行,我记住你了!” 霍长吉攥紧拳头,却没敢多说——他就是个老实人,哪见过这阵仗。 老韩赶紧打圆场:“老肥都认错了,赔1000块,这事就算了啊。” “他抢我的炮不止1000块!”霍敏忍不住说。 “差不多得了,他也没钱。”老韩劝道,“你叔再给你补点,这事就翻篇吧。” 霍长吉也劝霍敏:“算了侄女,咱惹不起,拿著钱走吧。” 霍敏没办法,只能跟著叔叔离开。可他们刚走出派出所,金老肥就跟了出来,对著霍敏的背影冷笑:“下次再敢报警,我让你摊都摆不成!” 霍敏攥著那1000块钱,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以为报警能討回公道,却没想到金老肥还是这么囂张。 金老肥从派出所出来后,没打算善罢甘休——他让小弟小飞跟著霍长吉,摸清了霍家的住址,还撂下狠话:“敢报警,我让他好看!” 当天傍晚六点多,霍长吉带著霍笑妹和两个弟弟下楼散步,想看看家乡的变化。他们刚走到附近公园门口,三台摩托车突然冲了过来,四个戴头盔的小子拎著镐把、拿著麻袋,直奔霍长吉而去。 “爸,小心!”霍笑妹赶紧拉了父亲一把,却没拦住——一个小子直接把麻袋扣在霍长吉头上,另一个人举起镐把就朝他后脑勺砸去。“咚”的一声闷响,霍长吉当场昏迷,摔在地上。 四个小子没停手,围著霍长吉的身体一顿乱打,镐把落在他的脑袋、后背、胳膊上,嘴里还骂著:“让你多管閒事!”霍笑妹想上前阻拦,却被嚇得浑身发抖;两个弟弟更是不敢上前,只能在旁边找砖头,等他们找到砖头时,那四个小子已经骑上摩托车跑了。 霍笑妹和两个弟弟赶紧把霍长吉从麻袋里拉出来,只见他满脸是血,脑袋被打得血肉模糊,后背也青一块紫一块,早已没了意识。几人连拖带抱,把霍长吉送进了西城医院。医生检查后说,霍长吉颅內淤血,能不能醒过来还不一定,得立刻住院治疗。 报警后,民警来了也只是问问情况,没提供任何实质性帮助——他们连凶手的长相都没看清,只能先立案,让霍家人“听信”。霍笑妹看著昏迷的父亲,知道报警没用,只能想到加代——她知道,只有加代能帮她討回公道。 霍笑妹在医院走廊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声音带著哭腔:“加代,我爸被人打了,现在还昏迷著,阿 sir 不管……” “姐,你別著急,我马上过去,你在哪个医院?”加代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半小时后,加代赶到西城医院。他穿著酒红色西装,內搭黑色高领羊毛衫,手里拿著大哥大,一进门就吸引了霍家亲戚的目光——大伙都以为他是霍笑妹的男朋友,直到霍笑妹介绍“这是我朋友加代”,才有亲戚小声问:“小伙,你是做什么的?” 加代没多说,只说“在深圳做买卖”,隨后就去问医生霍长吉的情况,又让霍笑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是永定门的金老肥乾的,他之前欺负我表妹,我爸带我表妹报警,他就报復我爸。”霍笑妹咬著牙说。 加代点点头,当著眾人的面拨通了戈登的电话:“戈登,永定门有个叫金老肥的,你认识吗?他把我姐的叔叔打了,你去问问他,让他带著5万赔偿来医院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他。” 电话那头的戈登一口答应:“我知道这小子,垄断永定门市场的,我现在就去找他!” 霍家亲戚都看傻了——他们没料到这个“小白脸”似的小伙,说话竟这么有底气,连混子头头都敢命令。霍笑妹的二姑拉著她小声说:“他是混社会的?咱可別跟这种人走太近……” 霍笑妹没解释,她也不知道加代在北京的人脉有多广,只知道加代肯定能帮她。 戈登带著两个兄弟很快赶到永定门市场,直接找到金老肥的摊位。金老肥正剔著牙,见戈登来了,还假惺惺地打招呼:“戈登,稀客啊,有事?” “金老肥,你是不是派人打了一个姓霍的老头?”戈登开门见山。 金老肥也不装了,冷笑一声:“是我打的,他侄女在我地盘卖炮不交钱,还敢报警,我不打他打谁?” “你挺横啊!”戈登瞪著他,“现在,准备5万赔偿,跟我去医院道歉,不然你这摊別想开了!” 金老肥脸色一沉:“戈登,这是永定门,不是你东城!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你打了我兄弟的人!”戈登语气强硬,“我给你十分钟,要么拿钱跟我走,要么我让你躺著出这个市场!” 金老肥表面答应“我去取钱”,转身却回屋拎了根镐把,还让小弟把市场里的几十號兄弟都喊了过来——他没把戈登放在眼里,更没料到加代的能量有多大。戈登在市场门口等了两分钟,见金老肥没出来,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他在別人的地盘上,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几十號人围堵。 第103章 金老肥设局打戈登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金老肥设局打戈登 金老肥回市场后根本没取钱,反而从屋里拎出一根镐把,还让小弟把市场里二十多个兄弟都喊了出来——他要给戈登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永定门是谁的地盘。 二十多个半大小子拿著钢管、镐把,浩浩荡荡地衝出市场,把戈登和他的两个兄弟围得水泄不通。金老肥掂著镐把,嘲讽道:“戈登,你不是让我道歉吗?现在,你给我道个歉,我就放你走。” “你做梦!”戈登刚说完,金老肥就一镐把砸在他脑袋上,戈登当场被打坐在地上。二十多个小子一拥而上,拳头、脚、钢管、镐把全往三人身上招呼,戈登的两个兄弟很快就被打得爬不起来,戈登自己也满脸是血,脑袋上被开了个口子。 “以后別来永定门装大哥!”金老肥吐了口唾沫,带著兄弟扬长而去。戈登挣扎著爬起来,给加代打了电话,声音带著委屈:“加代,我被金老肥打了,他不讲道义,设局坑我……” “你在哪?我马上过去。”加代掛了电话,没跟霍笑妹细说,只说“有事要处理”,就匆匆赶往戈登所在的东城医院。 到了医院,加代看到戈登脑袋包得像“阿凡提”,两个兄弟吊著手腕、打著石膏,又气又笑:“你咋不防备点?” “我没寻思他敢动手……”戈登满脸憋屈。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养伤,这事我来处理。” 加代当场拨通了哈生和白小航的电话:“哈生,带四十个兄弟去永定门市场,有个叫金老肥的,把戈登打了;小航,你也过来,咱去討个说法。” 半小时后,加代、白小航、哈生带著四十多个兄弟赶到永定门市场。加代先找了个卖菜的大姨打听,得知金老肥出去吃饭了,只留了五个兄弟看店——两个在鞭炮店,三个在熟食店。 加代带著人先来到鞭炮店,店里两个小子正閒得发慌,见加代进来,还以为是买鞭炮的:“兄弟,自己挑,隨便看。” “我不买鞭炮,找金老肥。”加代话音刚落,就一把揪住一个小子的衣领,抬手给了他一个通天炮,那小子当场栽倒。哈生也上前一脚,把另一个小子踹倒在地。 “把店里的鞭炮全搬到市场门口。”加代下令,四十多个兄弟立刻动手,把两个鞭炮店的礼花、掛鞭、闪光雷全搬了出去,堆成一堆。 隨后,三人又来到熟食店。白小航夹著刀走在前面,店里三个小子见他拿刀,还想装横:“兄弟,別找事,这是金老肥的店!” “我就是来『找事』的。”白小航说著,一刀劈在一个小子的脑袋上,那小子惨叫著倒在地上。剩下两个小子嚇得想跑,被白小航拦住,一人一刀,分別砍在脑袋和胸口,两人当场倒地,鲜血直流。 哈生带著兄弟把熟食店砸得稀烂——玻璃展柜、冰柜、掌柜的柜檯全被砸碎,里面的熟食也被兄弟们边吃边扔,场面一片狼藉。 加代走到五个被打倒的小子面前,冷声道:“告诉金老肥,从今天起,这市场不归他管了。哈生,你带兄弟留在这,看见金老肥或他的人,见一个打一个。” “明白!”哈生点头应下。 白小航看著堆在门口的鞭炮,眼睛一亮:“哥,把这些礼花点了吧,热闹热闹。” 加代没反对,白小航又转头对围观的商户喊:“正月十五没买鞭炮的,自己拿,免费!剩下的我来放!” 商户们一开始还不敢动,见加代等人没拦著,纷纷上前抢鞭炮——有人搬礼花,有人揣掛鞭,连老头老太太都拿著塑胶袋装,很快就抢得差不多了。 白小航把剩下的鞭炮点著,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彻市场。加代看著热闹的场面,对围观的人说:“告诉金老肥,我叫加代,不服气就来东城找我。三天之內,他要是不给霍家赔偿,我还来找他!” 说完,加代带著白小航等人离开了市场,只留下哈生和他的兄弟守在市场里,等著金老肥回来。 第104章 金老肥求助八戒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金老肥求助八戒 金老肥的小弟在电话里哭著匯报:“哥,市场被砸了!加代带四五十人来,把鞭炮全发出去了,熟食店也砸了,哈生现在带著人拿砍刀在市场等你,说你回来就砍你!” 金老肥心里一沉——他不怕戈登,却怕哈生,因为哈生背后是杜仔,那是连宋建友都得给几分面子的大哥。他不敢耽搁,赶紧给自个儿的大哥“大八戒”打电话求助。 大八戒是四九城早期的老江湖,虽已不常出面,威望却还在。他让金老肥来家里细说,可没等金老肥到,小弟又打来电话:“哥,哈生带五六十人,全拿大砍刀,白小航也来了!他们说看见你就废了你!” 金老肥彻底慌了,到了八戒家,一进门就哭诉:“哥,我惹大祸了!加代带哈生、白小航砸了我的店,还放话要砍我!” 八戒皱著眉:“你先別急,我给哈生打个电话。” 八戒拨通哈生的电话,语气带著老大哥的威严:“哈生,给哥个面子,先把人撤了,有话咱慢慢说。” “八哥,不是我不给面子,是加代哥的事,我得听我大哥杜仔的。”哈生態度坚决,“你找杜仔哥说,他让我撤我就撤。” 八戒没办法,只能给杜仔打电话。杜仔听了前因后果,才知道金老肥先打了加代的亲戚,又揍了戈登,难怪加代会动怒。他先让哈生撤兵,再跟八戒约好:“八哥,加代是我朋友,咱晚上找个地方面谈,好好解决这事,別再动手了。” 掛了八戒的电话,杜仔又给加代打过去:“兄弟,给哥个面子,晚上跟八戒见一面,咱把事了了。他是老江湖,咱没必要跟他死磕。” 加代本不想鬆口,但碍於杜仔的面子,还是答应了:“行,仔哥,我听你的。” 当晚六点,八戒带著金老肥,揣著五万块钱赴约;杜仔亲自去接加代和白小航,哈生也一同前往。几人在南城一家不大的酒店包房落座,杜仔先做介绍:“加代,这是前门的八戒八哥;八哥,这就是加代。” 加代起身握手:“八哥,久仰。” 八戒笑著点头,又瞪了金老肥一眼:“还不叫人?” 金老肥赶紧鞠躬:“代哥、航哥、生哥。” 白小航没起身,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在他眼里,这种欺负小姑娘的混子,根本不配跟他称兄道弟。 八戒先开口,语气带著歉意:“代老弟,这事是老肥不对,他年轻不懂事,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酒桌上,八戒让金老肥拿出赔偿,金老肥打开皮箱,里面只有5万块钱。白小航当场乐了:“这5万是美金?不然至於用这么大的箱子装?”哈生也皱著眉,显然觉得这赔偿没有诚意。 加代脸色沉了下来:“八哥,我敬重你是老江湖,可这5万是不是太少了?我亲戚被打住院,戈登也受了伤,这点钱不够看病的。” 八戒却觉得加代在狮子大开口:“老弟,5万不少了,不行我再添1万,多了没有。” “20万。”加代直接报出数字,“今天看在仔哥的面子,我少要30万;要是没仔哥在,我要50万。” 八戒愣了,隨即怒了:“你这是不想解决事!我八戒在四九城混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杜仔赶紧打圆场,可加代態度坚决:“20万,少一分都不行。要么给钱,要么我就按江湖规矩来——他怎么打我亲戚,我就怎么打他。” 八戒见谈不拢,也放了狠话:“那就別谈了,事上见!我还怕你不成?” 加代起身就走:“走,小航,咱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白小航一拍桌子,跟著加代往外走。杜仔也站起身,对八戒说:“八哥,这事是你没给面子,以后你们的事我不参与了。”说完也跟著离开了包房。 出了酒店,杜仔追上加代:“兄弟,你別衝动,八戒是老江湖,底下有人。” “我知道,但我不能让我亲戚白挨打。”加代语气坚定,“仔哥,你不用管,这事我自己解决。” 杜仔嘆了口气:“行,你要是需要帮忙,隨时给我打电话。” 加代没回医院,反而回了家,取了30万现金,带著白小航去了霍家。霍笑妹和亲戚们见加代拎著一箱子钱,都懵了。 “姐,这30万你拿著,给我叔治病,剩下的给亲戚们补补身子。”加代把钱推过去,“金老肥那边我已经收拾了,以后他不敢再找事。” 霍笑妹眼眶泛红:“加代,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姐,你拿著,当年我在广州,多亏霍叔帮我,这点钱不算什么。”加代没多留,带著白小航离开了霍家。 路上,白小航忍不住问:“哥,你咋还给他家钱?不是该金老肥赔吗?” “老霍家是老实人,我不能让他们受了委屈还没面子。”加代解释,“至於金老肥,我得让他付出真正的代价。” 加代让白小航找两把五连子,又让他打听金老肥的住址。白小航很快就问清了——金老肥住在永定门市场旁边的老小区,四楼,那栋楼是粉色的,全小区就这一栋粉楼。 加代和白小航各揣一把五连子,来到永定门市场旁的老小区。小区里大多是黄色老楼,只有一栋刷著粉色外墙,正是金老肥的住处。两人约定分开行动,白小航去一单元,加代去二单元,若发现人就喊对方。 白小航快步爬上四楼,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著睡袍,睡眼朦朧:“找谁啊?” “大姐,我问下,这是金老肥家吗?”白小航问道。 女人愣了愣:“没听过这人,你找错了吧?” 白小航没信,推开女人走进屋:“我进去看看,要是没有我就走。”他里里外外查了两个臥室和厕所,连床头的结婚照都看了,確定不是金老肥的家。出门时,女人还热情地说要帮他问问邻居,白小航怕节外生枝,赶紧道谢离开。 另一边,加代在二单元四楼敲了门,谎称是市场商户来交保护费。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刚露出脑袋,加代就把五连子顶了上去:“金老肥呢?” 开门的是金老肥的兄弟,他嚇得大喊:“肥哥快跑!来人了!” 加代没开枪打他,只朝他腿上踹了一脚,那人当场倒地。金老肥从臥室探出头,加代直接用枪指著他:“出来,別动!” 金老肥还想装硬:“兄弟,有话好说,你拿枪上门,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跪下!”加代语气冰冷,金老肥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跪下。 “我今天来就两件事,”加代盯著他,“第一,钱我不要了,我得让你记著疼;第二,你跟八戒说,我加代来了,不用带兄弟,我一个人就够了。” 金老肥还想求饶,突然伸手去抢加代的枪。加代反应快,死死拽著枪把,两人瞬间扭打起来。正好白小航赶到,见状直接朝金老肥的肩膀开了一枪,金老肥惨叫著倒在地上。加代也趁机朝他腿上补了一枪:“还敢抢枪?” “別打了別打了!”金老肥疼得满地打滚,加代和白小航没再停留,转身下了楼。 金老肥的兄弟忍著疼打了120,两人被送到医院后,八戒很快就赶来了,垫付了住院费,却气得浑身发抖——自己刚跟加代谈崩,兄弟就被打成这样,传出去他在四九城的面子就没了。 八戒第一个给杜仔打电话,语气冲得很:“杜仔,加代把我兄弟打了,你不管?” “我为什么要管?”杜仔毫不客气,“你动加代,我就打你,你试试。” 掛了杜仔的电话,八戒又给閆京打,对方说在天津办事,俩月才能回;给大象打,大象说加代之前帮过他,不能忘恩负义;给走庆打,走庆说自己正被警察盯著,不敢露面。一圈电话打下来,竟没一个人愿意帮他。 八戒这才明白,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呼风唤雨的老江湖——常年不掺和事,兄弟们早就不把他当靠山了。就在他心灰意冷时,大象主动给加代打了电话:“代哥,八戒找我帮他打你,我没同意。你要是想收拾他,喊我一声,我让兄弟帮你。” 加代心里一暖,连声道谢。 没过多久,八戒又给杜仔打了电话,语气软了下来:“仔儿,之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急。加代那边,你帮我传个话,我不找他麻烦了,就当给你个面子。” 杜仔把这话转给加代,加代笑著说:“仔哥,谢了。这两天我就回深圳,以后有机会咱再聚。”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加代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脾气,也让四九城的老江湖们知道,这个从深圳回来的大哥,不好惹。 第105章 加代返深遇商机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加代返深遇商机 正月十五这天,加代在家陪著父亲看灯、放鞭炮和礼花,一家人过得热闹又温馨。正月十七是他定好回深圳的日子,十六晚上,杜仔、閆京、白小航、哈生、等人特意赶来送行,几人在外边吃了饭,氛围格外好。饭后又去了天上人间,夏宝庆主动买单,还笑著说“我好兄弟加代来了,必须我请”。眾人喝得尽兴,纷纷说以后有时间会去深圳找加代,也盼著他常回北京。 至此,金老肥的事算是彻底解决。加代这次回北京不到一个月,不仅结交了杜仔、閆京等一眾兄弟,积累了人脉,在四九城的名气也更大了——这一切,都源於他自身的人格魅力,让身边人愿意真心相待。 第二天,加代带著左帅坐飞机返回深圳。江林、远刚、乔巴等人早已在机场等候,见到加代,几人又抱又握手,那份想念绝非装出来的,兄弟间的感情深厚又真切。当晚,邵伟组了局,大伙聚在一起吃火锅,正热闹时,加代的电话响了,来电人是陈一峰。 “一峰,最近挺好的?”加代接起电话。 “大哥,你从北京回来了吧?”陈一峰的声音带著欣喜, “我今天才回深圳,你这电话打得挺巧,出来聚一聚啊我在外面吃饭呢。 我就不过去吃饭了,明天一早我去找你,有个好事咱俩详细嘮嘮。” “好事?行,明天你直接来表行找我,我在那等你。”加代应道。 掛了电话,江林好奇地问:“哥,一峰没说是什么好事吗?” “就说是好事,没多提,明天他来了就知道了。”加代笑著说,眾人也没再多问,知道陈一峰是靠谱的朋友,不会乱开玩笑。 当晚十点多,周强还特意跑来找加代,笑著抱怨:“哥,你回北京也没给我带礼物啊?我还想著你能给我带箱茅台呢!” 加代无奈地笑了:“这趟回去事儿多,忘了给你带,等下次给你补上。” 周强虽然嘴上抱怨,心里却没真计较,闹了两句就走了——他这人看著大大咧咧,却是实打实的好人,对加代更是真心实意。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陈一峰就赶到了表行。加代请他进了办公室,关上门,陈一峰才神秘地说:“哥,我有个好事,你要是想干,咱俩一块干,保准能挣钱。” “什么好事,你直说。”加代坐直了身子。 “我这段时间在深圳联繫了个渠道,认识个香港的大哥,能拿到一手货源的大哥大和bb机,批发价特別低。”陈一峰语速加快,“现在东莞、惠州那边,大哥大已经炒到两万二一台了,咱们拿货只要一万五一台,这中间的利润多大你想想!这可是暴利,再不干,用不了俩月就有人抢著干了。” 加代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过来:“你是想跟我合伙做批发生意?” “对!”陈一峰点头,“咱们要是干,就干最大的,把深圳的市场拿下来。不过一回得拿三四百台,投资得三四百万,甚至四五百万。” “钱的事你不用愁,我来出。”加代毫不犹豫,“咱俩是兄弟,挣钱得一人一半,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现在就联繫那个香港大哥,问清楚具体情况,咱儘快定下来。” 陈一峰又感动又兴奋:“哥,那我啥也不说了,我现在就去联繫!” 陈一峰办事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有了消息,晚上五点给加代回了电话:“哥,谈妥了!咱们一回能拿三四百台,还能搭著拿些bb机,只要咱们全要,深圳这边基本就没別家能拿到这么多货了。不过投资得六百多万,我怕你钱不够……” “够,你放心。”加代打断他,“我现在就准备钱,你跟大哥说,货我们全要。” 掛了电话,加代叫来了江林:“江林,把表行所有存款提出来,不管是转帐还是取现,儘快弄好。” 江林有些担心:“哥,这要是出点事,咱们表行就……” “当年我身揣260块来广州,现在有五六百万的资產,就算赔了,大不了重新再来。”加代语气坚定,“这买卖干好了,咱们的资產能翻一番,得抓住机会。” 江林知道加代的眼光,不再犹豫:“行,哥,我这就去办。” 为了以防万一,加代还给邵伟打了电话:“邵伟,我有个项目需要投资,可能还差两百万,你方便的话……” “哥,你跟我客气啥!”邵伟没等他说完就应下,“我这就给你送过去,全是现金,你在表行等我。” 不到两个小时,邵伟就带著四个装满现金的大皮箱赶到表行,把两百万交给加代——他从不多问用途,也不问归还时间,这份信任,让加代心里暖暖的。 两天后,陈一峰告诉加代,香港的娄哥晚上会带著货到深圳港口,让他一起去见个面。当晚十一点多,加代、江林、陈一峰带著兄弟赶到港口,远远就看见一艘船靠了岸。娄哥不到六十岁,头髮有些白,穿著蓝色背心、长裤和布鞋,看著朴素得不像能挣两三千万的人,说话却格外低调客气,握手时还会微微鞠躬。 眾人把货搬到陈一峰准备好的仓库,打开箱子一看,全是崭新的大哥大和bb机——一共420台大哥大,近300台bb机。娄哥笑著说:“兄弟,这批货你们先卖,卖完再结帐,我信得过一峰。” “娄哥,我跟一峰是好兄弟,您既然信他,我也信您。”加代直接说,“您报个价,我现在就给您钱。” “一共六百二十万。”娄哥报了数。 加代让江林去取钱,自己则陪娄哥聊天。娄哥忍不住对陈一峰说:“你这哥们儿有魄力,不怕我骗他,也不怕货有问题,將来必成大事。” 不到一个小时,江林就把六百二十万现金取了回来。娄哥的保鏢把钱搬上船后,双方握手道別,约定下次继续合作。 回到仓库,加代和陈一峰打开所有箱子,邵伟、江林、远刚、左帅、乔巴等人也赶来帮忙。看著满满一仓库的大哥大和bb机,眾人都很兴奋——保守估计,这批货全卖出去,能挣四五百万。 加代当即安排工作:“江林,你跟一峰的兄弟李勇去惠州,租个档口,不管是电器行还是商场,把咱们的货打进去,用低价抢市场;乔巴,你带兄弟去东莞,跟惠州一样,儘快拓开市场;左帅,你跟我留在深圳,统领大局。记住,別捨不得花钱,只要能拿下市场,花多少钱都值。” “行,哥!”几人齐声应下,当天就出发前往目的地。加代知道,这只是他在深圳的又一个起点,未来还有更大的机会在等著他。 第106章 惠州遇阻遭威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惠州遇阻遭威胁 加代团队分工明確,乔巴、江林等人各自带队开拓市场,进展十分顺利。乔巴在东莞行事果断,凭藉低价策略快速打开局面——当时市场上大哥大普遍卖2万2一台,別家拿货价1万5,他就以1万4供货;別家拿货1万8,他就1万7出货,硬生生抢下大量客源。短短几天,他就谈下东莞多个大商场和通讯设备店,第一批就卖出200台大哥大,连加代都忍不住称讚“乔巴厉害”。 江林性格沉稳,在惠州的进展稍慢一些,但也陆续谈下几个商场和电器行,第一批卖出120台大哥大。陈一峰则负责深圳本地市场,罗湖、宝安等地的电器行都从他这里拿货。不到两天,420台大哥大外加300台bb机就全卖光了,扣除620万的拿货成本,净赚512万。 钱到帐后,加代当即分钱——他让陈一峰先拿回200多万,剩下的利润两人以后再算;又拿出50万给兄弟们发奖金,江林、乔巴、远刚、左帅、绍伟每人10万,还把之前借绍伟的200万也还了。加代常跟兄弟们说:“钱不是一辈子能挣的,咱们定个目標,挣够钱就收手,瀟洒过后半辈子。”这话让兄弟们干劲更足,乔巴甚至开玩笑说“我要挣够两亿就退休”。 很快,陈一峰联繫香港的娄哥,订了第二批货——750台大哥大,投资近800万。团队依旧按照之前的分工推进,可这次在惠州却遇到了麻烦。江林在惠州的档口“忠盛电器”生意火爆,低价策略触动了当地一个叫张景瑜的老板的利益。张景瑜开了家“景城电器有限公司”,在惠州通讯设备批发领域深耕四年,几乎垄断了当地货源,江林的出现让他的生意受到严重衝击。 张景瑜没打算自己出面,而是联繫了惠州当地的社会大哥龚振威。龚振威开著“金豪夜总会”,手下有一百多號兄弟,靠替人要帐、摆事为生,表面斯文,实则一肚子坏水。张景瑜给了龚振威20万,让他“收拾”江林和李勇,逼他们离开惠州,还得赔偿损失,同时再三叮嘱“別出乱子,我正在评惠州十大企业家”。 龚振威拿了钱,当天就带了十三四个兄弟,开三车赶到宝润商场的忠盛电器。当时江林正在摆货,李勇在一旁整理帐本。龚振威进门后,直接表明身份:“我叫龚振威,开金豪夜总会的,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受人所託,来跟你说一声,別在惠州干了,明天就搬走。” 江林看出对方来者不善,身后的兄弟要么揣著傢伙,要么手摸后腰,知道硬拼肯定吃亏,便放缓语气:“哥,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想想再答覆你?” “就一天时间,”龚振威语气强硬,“明天不搬,我就帮你搬——到时候这些货搬去哪,我可不敢保证。你也別想著找人,在惠州,找谁都没用。”说完,带著兄弟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李勇急了:“林哥,咱就这么搬?他也太狂了!” 江林却很冷静:“他们敢来,肯定有倚仗。你先把没收回的23万货款取回来,明天我带10万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想干啥。”李勇虽不放心,但也知道江林有分寸,当天下午就把货款收了回来,还准备好10万现金,等著第二天见龚振威。 第二天一早,龚振威带著三十多个兄弟,拎著大砍赶到宝润商场的忠盛电器——他料定江林没搬走,还怕对方找人撑腰,特意多带了人手。 江林见人来了,赶紧上前:“威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两句话想跟你说。” 龚振威往后一躲,不让他碰:“有话就在这说,都是我兄弟,没外人。” 江林从包里拿出十万现金,递了过去:“威哥,这十万你收下,算兄弟一点心意。我们从深圳过来做点买卖不容易,你放我们一条生路,让我们在这继续干吧。” “就十万?”龚振威冷笑,“你这买卖挺好,十万是一天的保护费,还是一个月的?要想在惠州干,一个月给我拿十万,一年一百二十万,一次性交齐,我就放你一马。” 这话明显是刁难,江林还没开口,一旁的李勇忍不住了:“你咋这么装呢?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龚振威当场翻脸:“敢跟我这么说话?看来昨天的提醒你没听进去!来,帮他搬东西,让他赶紧滚出惠州!” 三十多个兄弟一拥而上,不管江林和李勇怎么拦,硬是把店里一百多台大哥大搬空,装上车就走。临走前,龚振威指著江林:“记住,以后別来惠州,再来我打断你的腿!” 人走后,李勇又急又气:“林哥,这咋办啊?一百多万的货没了!” 江林倒很冷静:“別急,咱先打听龚振威的电话,然后回深圳找哥。”他很快问出了龚振威的电话,带著李勇赶回深圳,一见到加代就红了脸:“哥,我没办好事儿,货让人扣了……” “没事,人没受伤就行。”加代没怪他,接过龚振威的电话就拨了过去,“威哥,我是加代,江林是我兄弟。你扣的货能不能还回来?有啥误会咱当面说。” “货我已经分给兄弟或者卖了,想要货没门。”龚振威態度强硬,“你们別来惠州,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那我找你聊聊,我在你金豪夜总会等你。”加代说完就掛了电话,转头安排:“一峰、江林、李勇跟我去,再叫上广龙和他四个兄弟,带好傢伙,今晚就去惠州。” 当晚十点半,加代一行九人赶到惠州,和广龙匯合——广龙带了五个人,八把五连子,加代这边也带了两把,一共十把枪。眾人直奔金豪夜总会,加代特意让大家分两桌坐,自己和一峰、江林、李勇一桌,广龙等人在斜对角,方便隨时配合。 加代在夜总会里观察了半个多小时,摸清了地形,才给龚振威打电话:“威哥,我在你夜总会一楼,你下来聊聊吧。” 龚振威没想到加代真敢来,赶紧集合四五十个兄弟,把前后门堵住,才带著五个兄弟下楼。一见面,他就嘲讽:“你挺有胆量,就带四个人敢来我这?” “我是来跟你谈的,不是来吵架的。”加代站起身,“惠州的买卖我必须做,你断我財路,就是不让我活。如果愿意,我可以给你分红;如果不愿意,咱就別谈了。” 龚振威一挥手,三十多个兄弟围了上来,手里拿著斧子、大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现在滚,要么就別想走出这夜总会!” “我还是那句话,財路我不能让。”加代语气坚定,江林、一峰、李勇也跟著站起来 满屋三十多个兄弟围上来,有人议论:“这大哥真牛,就带这几个人敢来这儿,有血性!”可加代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人震惊——他站起身,盯著龚振威,笑著问:“威哥,我最后问一遍,货还不还?惠州我能不能来?” “不让你来,货没有!”龚振威態度强硬。 “啪!”加代抬手就给了龚振威一个耳光。这一巴掌下去,全场瞬间安静,隨后龚振威的兄弟纷纷掏出斧子、大砍,嘶吼著“砍死他”,眼看就要衝上来。 就在这时,从斜对角的桌子旁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周广龙、张春秋、宝军、魏启 杜连伟五人掏出五连子,对准天花板开了一枪,齐声喊:“谁敢动?” 三十多个小子瞬间僵住,转头看向五把黑洞洞的枪口,没人敢再动。龚振威捂著脸,也懵了——他没想到加代还安排了这么一伙人。 加代一把薅住龚振威的领子,把他拽到面前:“让你兄弟滚一边去!” 龚振威的兄弟没人敢反抗,纷纷往后退。张春秋和宝军拿著枪上前,呵斥道:“没听见我大哥说话?滚远点!”隨后魏启 杜连伟分別守在前后门,把住出口,不让人进出。 加代鬆开龚振威,又问:“货还不还?惠州我能不能来?” 龚振威还想硬撑:“这是惠州,你不见得敢打死我!你拿枪来我场子,知道犯啥罪吗?” 没等加代说话,广龙上前一步,用枪顶住龚振威的肚子:“妈的,不给你试试?” “广龙,退下!”加代拦住他,隨后从后腰掏出一把六四手枪,顶在龚振威的腿上,“不给是吧?” “別別別!”龚振威慌了,“货没动,全在仓库!惠州你能来,我再也不拦著了!” 加代又喊:“让你兄弟全跪地下!” 张春秋等人拿枪指著那三十多个小子,呵斥道:“跪下!”眾人不敢反抗,纷纷扔下傢伙,抱头跪在地上,整整齐齐跪了一溜。 陈一峰都看呆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加代的兄弟这么猛,根本不是一般的社会人。 龚振威腿被枪顶得发颤,连忙说:“是张景瑜让我找你们麻烦的!他开了家景城电器公司,你们抢了他的生意,他还想评惠州十大名人,怕你们坏他事!” 加代让龚振威写下张景瑜的电话,又说:“我不难为你,货我拿走,以后你別管这事。我在惠州做买卖,每月给你分点分红,挣得多给你两三万,挣得少给你万八千,够你养兄弟就行。但你要是再掺和,下次我就不光打你腿了。” 龚振威连连点头:“我记住了,以后绝不掺和!” 隨后,加代的人去仓库把一百多台大哥大搬到车上,两台车全装满了。龚振威没敢报警,自己去医院治伤;他的兄弟也没人敢拦,眼睁睁看著加代等人离开。 加代一行人找了家酒店住下,商量接下来的事。广龙提议:“大哥,我明天去砸张景瑜的公司,把他腿打折,让他不敢再找事!” 一峰则说:“要不咱跟他谈谈,给他让点利?” 加代摇头:“他都用社会人对付咱了,让利只会让他觉得咱好欺负,以后没完没了。” 江林又提议合作供货,加代也否决了:“他野心大,一旦把货给他,指不定怎么算计咱。” 张春秋想去嚇唬张景瑜,加代也没同意:“他要评十大名人,还有官方背景,真把他惹急了,阿 sir 那边不好办。” 第二天上午,加代给张景瑜打了电话,语气诚恳:“张大哥,咱都是做买卖的,各凭本事。我想在惠州继续卖大哥大,你別再为难我了行不行?” 张景瑜却很囂张:“我就是不让你在这干!我在惠州有资源有背景,想整你很容易。你敢动我,我让你在广东省待不下去!”说完就掛了电话。 张景瑜掛了电话,立刻给龚振威打过去,让他报警抓加代。可龚振威说:“加代人不错,还跟我成了朋友,以后还会给我分红,我不能报警。” 张景瑜气坏了,又骂了龚振威几句,才掛了电话。 没过多久,龚振威给加代打了过来:“兄弟,张景瑜让我报警抓你,我没同意。这人不讲究,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以后得防著点。” 加代道谢:“威哥,谢了,以后我不会亏待你。” 掛了电话,加代看著身边的兄弟,嘆了口气:“张景瑜有官方背景,咱在惠州没根基,硬拼不行。先回深圳,从长计议吧。” 眾人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跟著加代,开车回了深圳。惠州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但加代知道,这事还没结束。 第107章 乔巴主动揽事出奇招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乔巴主动揽事出奇招 从惠州返回深圳的路上,广龙还提议去教训张景瑜,加代却没同意——他知道张景瑜有官方背景,硬拼只会惹麻烦,不想让兄弟白白冒险。回到表行后,加代一直愁眉不展,江林、一峰等人也跟著著急,只有左帅没心没肺地提议“喝点酒放鬆”,被加代懟了回去。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时,乔巴从东莞回来,听左帅说了前因后果,直接推开办公室门:“哥,这事我去办,保证给你办明白!” 加代有些犹豫:“张景瑜有头衔,打不得骂不得,你咋办?” “哥,这种人比社会人好收拾,我有招。”乔巴卖了个关子,只说需要三四天时间,还特意叮嘱加代,“要是张景瑜打电话求饶,你最少要100万赔偿,还要让他把惠州的商场让给咱们,不然他不敢信。” 加代虽不明白乔巴的具体计划,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乔巴回到向西村,立刻安排人手:让小弟小峰去医院买两个血袋,让明远找四五个机灵的小孩,自己则换上一身浅色西装,带著几人开车赶往惠州。到了惠州,乔巴先让小峰和明远盯著张景瑜,叮嘱他俩“等张景瑜去夜总会、酒吧这种公共场合再打电话”,自己则回酒店等待时机。 这一等就是六天。期间加代多次打电话担心乔巴的安全,乔巴却始终信心满满:“哥,你放心,我肯定能办成。”直到第六天晚上,小峰终於打来电话:“哥,张景瑜带两个外商去夜总会了,现在上二楼306 vip包房了!” 乔巴立刻带著四个小孩赶过去,嘱咐小峰、明远和四个小孩:“你们在走廊装喝多或打电话,等我『倒了』,就喊『杀人了』,再把我抬出去。”安排好后,乔巴拎著半瓶啤酒,故意晃悠著推开306包房的门。 当时张景瑜正在唱歌,屋里还有四五个姑娘和夜总会经理。他见乔巴进来,皱眉问:“你谁啊?走错屋了吧?” “你是张景瑜吧?”乔巴故意提高音量,“我是加代的兄弟!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真不讲究!” 张景瑜恼了,起身推了乔巴一把:“你想死?我让你死在惠州!” 乔巴顺势举起啤酒瓶,朝张景瑜脑袋砸去——啤酒瓶碎了,乔巴却故意没站稳,假装要去捡地上的碎瓶子。张景瑜气不过,拿起另一瓶啤酒,朝乔巴脑袋砸了过去。 乔巴早有准备,不仅没躲,反而往前扑,同时咬破嘴里的血袋,“噗嗤”一口血喷在张景瑜脸上。他又故意弄破藏在胸前的血袋,浅色西装瞬间被“血”染红,看起来像是胸口被砸伤,鲜血直流。 乔巴捂著胸口,嘴里“咕嚕咕嚕”淌著“血”,倒在地上。走廊里的小峰和明远立刻衝进来,抱著乔巴大喊:“巴哥!巴哥!没心跳了!张景瑜你杀人了!”四个小孩也跟著喊“杀人啦”,声音传遍整个夜总会。 屋里的人全懵了,两个外商嚇得赶紧跑,助理也找藉口溜走。张景瑜瘫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著碎啤酒瓶,脸色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失手杀人”。等乔巴被“抬”上车后,张景瑜也赶紧让司机送自己回家,一路上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杀人了”的念头。 乔巴早有后手,他让小峰和明远用新號码给张景瑜打电话。小峰先拨通电话,语气带著哭腔:“张景瑜,我巴哥没了!被你扎死了!抢救不过来,死在手术台上了!你等著,报警抓你!”没等张景瑜追问医院地址,就掛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明远又打过去,故意装成阿 sir 的语气:“张哥,我在现场,局领导都发话了,你这事影响太恶劣了。人没了,你这企业家、名人的头衔都保不住,还得被抓!你自己赶紧想办法吧!”说完也掛了电话,没透露自己的身份。 张景瑜彻底慌了,连夜给律师打电话諮询:“如果我朋友失手杀人,得判多少年?影响大不大?”律师告诉他,最轻也得三年,还会被撤销所有头衔。张景瑜没敢说实话,只说是“替朋友问的”,掛了电话后,只能硬著头皮给加代打过去。 “加代,这事是我不对,你兄弟没了,你说个数,我赔偿!”张景瑜的声音带著颤抖。 加代还不知道乔巴的计划,一听“兄弟没了”,当场急了:“张景瑜,你把我兄弟乾死了?我今晚就去找你,你等著!”说完就掛了电话,转头给乔巴打过去,语气带著哭腔:“乔巴,你没死?张景瑜说你没了!” 乔巴笑著解释:“哥,我没说让你等他打电话求饶吗?你没跟他要钱要赔偿?”加代这才明白过来,乔巴让他別著急,明天张景瑜肯定还会打电话。 第二天上午,乔巴让小峰雇了辆麵包车,把棺材放在后备箱,开到张景瑜公司门口,打开后备箱让员工看见。小峰给张景瑜打电话:“我巴哥的棺材在你公司门口,你给个交代!” 张景瑜嚇得赶紧让保安去劝,还让保安“好言好语请小峰进屋,摆上香菸茶水”。小峰见目的达到,就把车开到一边,跟著保安进了公司。 张景瑜没办法,再次给加代打电话,语气近乎哀求:“代哥,我求求你了!我在惠州做买卖不容易,好不容易当上区代,你別毁我!你说个数,我不还价!惠州的电器市场你隨便进,我帮你疏通关係!” 加代故意装出悲痛的样子:“我兄弟的命,多少钱能买?他跟著我几十年,每年能挣三五百万,他没了,这笔帐怎么算?” 张景瑜连忙说:“200万!行不行?” 加代冷哼:“我兄弟的命就值200万?” 张景瑜赶紧加价:“300万!500万!代哥,500万,我马上匯给你!” 加代见火候差不多了,嘆了口气:“500万不用了,你给200万吧,你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惠州的买卖,我就当替我兄弟接著干了。” 张景瑜如蒙大赦:“谢谢代哥!我马上给你匯款,你给我个帐號!” 加代掛了电话,给乔巴打过去,让他把棺材处理掉。张景瑜不敢耽误,当天就让助理把200万送到深圳加代的表行。至此,加代不仅拿到了赔偿,还顺利拿下了惠州的市场——江林的档口重新开业,张景瑜还主动帮著疏通关係,让加代的大哥大买卖在惠州畅通无阻。 后来,加代和兄弟们才知道乔巴的完整计划:他用血袋装“血”,故意让张景瑜“失手伤人”,再用棺材和电话逼张景瑜求饶,既没真伤人,又达到了目的。眾人都对乔巴竖起大拇指,说他“脑袋绝了,一箭三雕”——不仅拿到赔偿、拿下市场,还让张景瑜从此怕了加代,以后在惠州有任何事,张景瑜都不敢不帮忙。 时间一晃到1992年4月中旬,加代的买卖顺风顺水:江林当大管家,掌管所有生意;左帅在宝安区卖电器;徐远刚在罗湖区红桂路管游戏厅;乔巴收向西村的保护费;邵伟做走私;陈一峰和加代合伙做大哥大买卖,生意越做越大。 当时深圳宝安区的飞鹰帮和飞鸿帮被灭后,成了一块“肥肉”,很多帮派都想抢这块地盘。就在这时,新的风波悄然来临,湖南帮盯上了宝安区,一场新的江湖斗爭,即將拉开帷幕。 第108章 湖南帮进逼宝安区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湖南帮进逼宝安区 一晃,时间来到了1992年4月中旬。 此时的加代,所有生计与买卖都经营得顺风顺水,几乎每年的利润都十分可观。身边的兄弟也各管一摊,各司其职。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过去的南方,尤其是广东、深圳一带,与东北有著明显区別。在东北,人们將混社会的人称为“社会人”,规模大些的则叫“流氓团伙”,形容他们行事狠辣、下手不留情。但在南方,特別是广东、深圳、珠海、澳门这些地方,存在著正经的大帮派,组织严密,名副其实。 当年的宝安区,飞鹰帮和飞红帮被剿灭后,便成了一块无主之地,也成了眾人覬覦的肥肉。深圳当地不少帮派都想进驻宝安区,爭夺这块地盘。 有一伙湖南人,他们来得比较早,1990年就已抵达深圳,但一直没在宝安区发展,最初是在光明区立足。后来,隨著势力逐渐壮大,不少在湖南老家想出来做生意的人纷纷来到深圳,渐渐聚集了三四百人,最多时甚至有四五百人。在外打拼,难免会受欺负,於是他们决定抱团。既然要抱团,就需要选出一个帮主,也就是所谓的“老大”,带领大家一起干,统一行动,在深圳这边挣些钱。毕竟在深圳挣钱比在老家容易,他们便已满足。 当时湖南帮的大哥姓楚,名叫楚方海,是个不一般的人物。他不仅心狠手辣,还极好斗。在彻底掌控光明区后,楚方海便开始向宝安区发展。他听说飞鹰帮和飞鸿帮已经覆灭,认为这是进驻宝安区的好机会,想要在宝安区插足,將当地的地盘和利益收归己有,未来甚至计划吞併这两个区,成为深圳最大的帮派。 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楚方海带头进军宝安区,首要目標便是抢夺地盘。此前给飞鹰帮缴纳保护费的商户,如歌厅、旅店、浴室、饭店等,都成了他的目標。楚方海亲自带领手下七八十號兄弟,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就收服了至少二十家商户。 他们行事极为狠辣,开口便要高额保护费,有的商户被要求交8000元,有的则被要求交12000元。若是商户拒绝缴纳,他们便直接动手砸店,放话“不缴就砸到你倒闭”。看得出来,这伙人极其凶悍,商户们不敢得罪,只能乖乖听话,按照他们的要求缴纳费用,不少胆小的商户更是不敢有丝毫反抗。 很快,湖南帮就打到了沙井一带,这里过去全是飞鹰帮的地盘。 当时,沙井有个叫魏大林的人,是当地一家大型酒店的老板。湖南帮已经找过他两次,要求缴纳保护费,都被他拒绝了。湖南帮放话,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若再不交钱,就砸了他的酒店,还要收拾他本人。魏大林顿时慌了神。 不过,魏大林与陈耀东关係极好。陈耀东曾是飞鹰帮的大哥,当年打死阮北学后,便逃到了香港,一直没回来。两人一直保持著电话联繫,情谊深厚。 魏大林立刻给陈耀东打去电话。 “耀东啊,我是你大林哥。” “大林哥,最近生意还好吗?” “耀东,先不说我的事,你在香港过得怎么样?” “还行,加入了新安帮,先混著吧。等过段时间事情平息了,我儘量赶回去。林哥,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兄弟,按理说,哥不该跟你说这些,免得让你心烦,但现在不说不行了,这伙人太欺负人了!” “谁欺负你了?怎么回事?” “咱们宝安区这边,自从你们飞鹰帮覆灭后,最近来了一伙新帮派,叫湖南帮。他们的老大姓楚,名字里好像有个『海』字,我没太记清。他们一来就跟我要2万块钱保护费!说实话,以前你们在的时候,也只收我5000块,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一开口就要2万!” “我临走的时候,让加代进驻宝安区,他没去吗?” “加代根本就没来!人家可能觉得,你是他兄弟,你一走,他就吞併你的地盘,不太地道,不讲道义。” “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被欺负吗?” “整条河北路的商户,都被湖南帮砸了,最少砸了七八家!现在整条街的商户,基本上都给湖南帮交了钱,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了!” 陈耀东听完,对魏大林说:“大林哥,你先別管这事了,我给我大哥加代打个电话,问问他具体情况。毕竟我不在深圳,他比我清楚这边的事。” “耀东啊,哥给你打这个电话,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太欺负人了,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我知道,你放心吧,林哥,这事我来办。別看我不在深圳,我找我大哥就行,你別管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说完,陈耀东掛断了电话。他心里清楚,魏大林是自己的好朋友,这事不能不管。隨后,他立刻给加代打去了电话。 “哥,我是耀东。” “哈哈,耀东,在香港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加入了新安帮,还算顺利。” “不错啊,兄弟,前途无量。” “哥,先不说我的事,你在深圳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做点生意,搞点买卖。耀东,你打电话过来,肯定有事儿吧?” “哥,我走的时候跟你说过,让你进驻宝安区,多好的机会,你怎么没去呢?” “耀东,哥怎么能那么做?你是我兄弟,你刚走,我就抢你的地盘,那我还配当你兄弟吗?” “哥,啥也不说了,这份情我记著。不过,现在有个事,得麻烦你。” “你说。” “在宝安区沙井那边,我有个非常好的哥们儿,姓魏,叫魏大林,开了家酒店。最近湖南帮的人欺负他,一个月要收2万保护费。我毕竟不在深圳,能不能帮我这兄弟解决一下?” “湖南帮?他们有多少人?” “具体人数我不太清楚,我也是刚从大林哥那听说这个帮派,以前没听过。” “你放心吧,耀东,你在香港踏踏实实的,深圳这边的事交给我。你把魏大林的电话给我,我安排人过去处理。” “好,大哥,你记一下,他的电话是……” 掛了电话,加代立刻给左帅打去电话。 “帅子,你现在赶紧去趟沙井。我给你个电话,你记一下,联繫人叫魏大林,是一家酒店的老板。” “哥,怎么回事?” “魏大林是耀东的朋友,最近被湖南帮的人欺负了,湖南帮跟他要保护费,还威胁要砸他的店。耀东给我打电话,让咱们帮忙解决。你过去问问具体情况,帮他处理一下。” “行,哥,不就是湖南帮吗?我这就过去!” 掛了电话,左帅丝毫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所谓的帮派,大多是被人炒出来的,没那么邪乎。他当即带上身边六个兄弟,一共七个人,开了两台车,直奔沙井。 左帅隨身带著两把战刀,身后的六个兄弟也都配备了大战刀,一共八把战刀。他们驱车来到宝安区河北路,很快就找到了魏大林的酒店。 这家酒店规模不小,足足有700多平,分上中下三层,装修风格是古典老式的,十分精致。 左帅一行人走进酒店,他本身身材魁梧,1米85的个子,满脸横肉,看著就让人害怕。魏大林不认识他们,以为是来吃饭的,上前问道:“兄弟,是来吃饭的吗?请问谁是魏大林?” “我就是魏大林。哥们,你们是来要钱的?” “我要什么钱?我是来帮你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没人欺负我啊。” “你跟我撒谎呢?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湖南帮的人?我是加代的兄弟,左帅!加代你知道吧?就是罗湖那个加代!我大哥让我过来帮你,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魏大林一听,顿时鬆了口气,连忙从吧檯走出来,紧紧握住左帅的手:“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刚才没认出来,嚇蒙了,还以为是湖南帮的人过来收钱了。” “你怕个屁啊,胆儿怎么这么小?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兄弟,我不瞒你,我跟陈耀东关係特別好,以前他没少帮我。就是头两天,湖南帮的人来找我,让我一个月交2万保护费,说要是不给,就砸我的店!” “他们人呢?给你留电话了吗?” “留了。” “那行,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就说钱准备好了,让他们过来取。” “兄弟,他们要是来了,咱们怎么办啊?” “你別管,有我在呢!你就说钱准备好了,让他们过来,最好让他们大哥也来!” “这……这能行吗?咱们就这么几个人……”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瞧不起我?好虎一个能拦路,耗子一窝餵猫!不懂这个道理吗?赶紧打电话!” 魏大林不敢再多说,只好把湖南帮的电话递给左帅。左帅拨通电话,开口说道:“喂,是湖南帮的吗?我是沙井这家酒店的,就是你们头两天过来要保护费的那家。你们要的2万保护费,我准备好了。不仅如此,我还准备了半年的费用,一共12万,你们过来取吧。让你们大哥也一起来。” 掛了电话,魏大林在一旁忧心忡忡地问:“兄弟,你让他们大哥来干什么啊?” “我不找他大哥,找谁?不得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吗?你甭管了!” 左帅转头对身边的兄弟大东子说:“大东子,一会儿你在门口盯著点。对了,有水没?给我拿一瓶,饮料也行。” 此时饭店里没什么客人,左帅在一楼的一个大圆桌上坐下,直接把脚往桌上一放,又將两把战刀“哐当”一声放在桌面上,拍了拍刀身,十足一副虎將模样。六个兄弟则在门口站著守卫。魏大林连忙上前伺候,又是递烟,又是拿瓜子,还端来饮料,態度十分恭敬。 “来点根烟,不急,等他们过来。”左帅说道。 掛了电话后,没过40多分钟,五台车就停在了酒店门口。领头的人姓罗,叫罗浩,从车上下来。他身高接近1米9,身材不算魁梧,但看著十分壮实,带著几分欧洲人的硬朗气质。 罗浩手里没拿东西,但身后跟著二十来个兄弟。眾人撩开门帘走进酒店,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桌旁的左帅,魏大林则站在左帅旁边。 左帅抬头看了罗浩一眼,开口道:“过来,你是来要钱的吧?” 罗浩打量了左帅一番,感觉情况不对劲,但仗著身后人多,也没害怕。他脑子转得快,回头给了身后兄弟一个眼神,兄弟们立刻明白,转身去车上拿傢伙事了。 魏大林一看这阵仗,顿时慌了:“他们……他们去拿傢伙事了!” “怕什么?我这不坐著呢吗? 我问你,你是不是来取钱的?”左帅依旧镇定。 罗浩往前站了站,离左帅大约四五米远,问道:“你谁啊?不是说钱准备好了吗?拿过来吧。” “你离我这么远,钱能给你吗?过来点。” 左帅话音刚落,身边的六个兄弟“哐哐”一下全站了起来。罗浩看了一眼,问道:“兄弟,我瞅你不像是老板,也不像店里的服务员,你是干什么的?” “你不用管我是干什么的,记著我的名字就行。我姓左,叫左帅。我跟我哥学的,先礼后兵。这家酒店的保护费,以后不能再收了,听见没?” “不收了?你说话好使吗?” “我说话必须好使!我说话要是不好使,你就得付出点代价,明白不?” “嘿,兄弟,你人不大,口气倒不小!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湖南帮的!” “管你什么帮!话我放这了,今天这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这保护费,不能收了!” “行,兄弟,你等会儿,我跟兄弟们打个招呼。” 罗浩转身走出酒店,魏大林连忙问:“帅哥,他这是答应不收了吗?” “等会儿看他啥意思。” 罗浩一出酒店,就立刻拿出大哥大给楚方海打电话:“海哥,我是小浩。” “不是去取钱了吗?怎么样了?” “哥,这边遇著个硬茬,挺扎手的,看著像混社会的,不知道是老板从哪找来的。人不多,但个个看著像练家子。” “练家子?我过去!你別让他跑了,还敢跟咱们湖南帮叫板?等我来!” “好,哥,我等你!” 掛了电话,身边的兄弟问罗浩:“浩哥,怎么整?” “进屋,跟他们耗著!” 罗浩再次走进酒店时,手里多了一把大砍刀。他看著左帅,问道:“兄弟,你不让我收保护费,总得告诉我你是干啥的吧?宝安区没听过你这么一號人物!” “我都说了,我姓左,叫左帅!你记著这个名就行!宝安区其他地方你想干啥我不管,但这家酒店的保护费,你不能收,赶紧滚!” “我要是非得收呢?” 左帅“啪”的一下抽出左手的战刀,动作乾脆利落,又將桌面上的另一把刀也拽了起来,双手各持一把刀,盯著罗浩:“你再说一遍?” 罗浩心里顿时没了底,但还是硬著头皮说:“我再说几遍也一样,我要是非得收,能咋的?” “那简单。”左帅突然笑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一笑,准没好事,后来甚至有些变態,只要一笑,就意味著要动手了。 话音刚落,左帅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右手的战刀直接朝罗浩脑袋劈去。罗浩反应也算快,实战经验丰富,赶紧举起手里的大砍刀格挡。“砰”的一声,即便挡住了,罗浩还是被震得后退两步。 左帅不给罗浩喘息的机会,双刀一扬,继续猛攻。罗浩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胸口和胳膊上很快就挨了两个口子。 罗浩一动手,身后二十来个兄弟也全衝进了酒店,与左帅的六个兄弟打了起来。別看左帅这边人少,但个个勇猛无比,六个人对付二十多个人,丝毫不落下风。 其实,打架这事,关键在於敢不敢下手。拿一把刀,敢砍人和敢砍死对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若是有所顾虑,怕砍死、砍伤对方,下手就会犹豫;但若是抱著敢砍死对方的决心,就不会挑地方,脖子、心臟、大动脉,逮著哪就砍哪。老话说“一夫拼命,十人不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左帅这边的兄弟,每人一把战刀,武器本身就比对方的砍刀长,在装备上就占了优势。两伙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相互拼杀,你砍我一刀,我劈你一下,场面十分激烈。 罗浩被左帅砍了至少两三刀,越打越往后退。左帅不仅自己勇猛,还时刻留意著身边的兄弟。看到兄弟大东子在与別人缠斗时挨了好几刀,左帅立刻提刀衝过去,朝著那名湖南帮成员的后背,“呲啦”一刀劈下。那伤口之大,就像大虾开背一样,对方捂著后背惨叫一声,“哐当”一下倒在地上。 左帅出手极重,威力惊人。魏大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嘆:“太过癮了!这小子真会打仗,太猛了!” 眼看罗浩被打得连连后退,浑身是汗,衣服都被血浸湿了,湖南帮的人也渐渐不敢上前,开始往后退。 可就在这时,左帅发现,沙井东西两个方向,有大量车辆朝这边赶来。粗略一看,一边有七八台车,另一边有十多台,加起来足足二十多台车。左帅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心里也慌了神——楚方海带著人来了。 第109章 眾兄弟大战湖南帮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眾兄弟大战湖南帮 车队停在饭店门口时,罗浩立刻朝著自己的车跑去,湖南帮的其他兄弟也纷纷跟了过去。 左帅一行人这才看清自身伤势:大东子身上挨了一刀,左帅虽无大碍,但胳膊被刀划了个小口,渗出些血;其余几个兄弟伤势不等,有的挨了两刀,有的挨了三刀,万幸都不是重伤。左帅双手掐著战刀,刀身染血,站在那里宛如战神,眼神凌厉地瞪著前方。 “帅哥,怎么办?对面来人了!”大东子慌了神。 “你怕他们?难道还要跑?先看看情况!”左帅语气强硬。 很快,对面的人全围了过来。这些人打扮得五花八门,有的穿大背心,有的穿大裤衩,还有的穿西服、牛仔服,一看就是临时凑来的“盲流子”。可人数確实多,加起来有六七十个,甚至七八十个。他们清一色是湖南人,人手一把大砍刀,呼喊著往前冲。单是这阵仗,气势就足够嚇人。 魏大林在门口拉著左帅,急声道:“帅哥,快进屋!” 左帅一把甩开他的手:“我怕他们?” “帅哥,打不过的,先进屋!”大东子见状,强行把左帅拽进了屋。左帅虽不服气,想出去硬拼,却被大东子死死薅住。 湖南帮的人见状,立刻往屋里冲。左帅急中生智,对大东子说:“你赶紧给大哥打电话,我守在门口!”门口空间狭小,一次最多只能进来两三个人,正好方便防守。若是出去硬拼,被六七个人围著砍,肯定会吃亏。守在门口,只需防备前方,不用顾虑身后。 大东子跑到一旁给加代打电话,左帅则双手握刀,守在门口。湖南帮的人在外边往里冲,举著刀喊著“砍他”。左帅在屋里挥舞双刀,动作霸气,刀刀狠厉,一时间竟真的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可左帅再勇猛,也不是铁打的。双拳难敌四手,他虽砍倒了六七个人,体力却渐渐耗尽,挥刀的速度慢了下来,力道也弱了许多。 另一边,加代接到电话后,急得大喊:“你们赶紧跑!別跟他们硬拼!让左帅別扛著了,从楼后赶紧撤离,我这就过去!”掛了电话,加代立刻往沙井赶,心里又急又慌——六七个人砍左帅,换谁都会懵。 此时,酒店里的局势已经到了拼体力的关键时刻。左帅提著战刀往前砍去,一个湖南帮成员下意识举刀格挡,旁边两人趁机朝左帅胸口砍去。“噗嗤”一声,左帅胸口被豁开一个大口子。本就体力不支的他,瞬间被砍得往后一仰。可他骨子里的狠劲还在,只要没被砍死,就还想继续拼。这般强悍的战斗力,任谁遇上都会发怵,可若想伤他,自己也得付出代价。 几个兄弟见状,顾不上自身伤势,连忙上前扶起左帅。此时的左帅,胸口、大腿、胳膊全是刀口,伤势极重,浑身是血,连脸上都破了相,根本分不清哪里是伤口,整个人都被染成了红色。 “快,把帅哥往楼上带!”两个兄弟架著左帅往二楼跑,魏大林早已跑得没了踪影。湖南帮的人一窝蜂衝进酒店,紧追不捨。人在绝境中总能爆发出潜能,就像被人拿著刀撵著砍时,跑起来比谁都快。几人衝到二楼窗户边,也顾不上危险,大东子先跳了下去,喊道:“快把帅哥扔下来!” 两个兄弟將左帅往下一扔,大东子在底下接住,自己也被砸得够呛。左帅此时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其余几人也纷纷跳窗,顾不上身上的疼,搀扶著左帅往路边跑。他们连停在门口的车都顾不上了,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直接抢了车就跑——七个人坐不下,两个兄弟只能坐在后备箱里,扶著后备箱盖,一路疾驰。 湖南帮没追上左帅,便把气全撒在了酒店和车上。楚方海一声令下:“砸!都给我砸了!”罗浩是楚方海手下第一猛將,如今受伤,楚方海更是怒火中烧,又喊了一句:“把车也砸了!” 左帅的车是加代刚给他买的,花了八九万,才开了不到三个月,就被砸得稀碎。湖南帮的人踩著车盖子往里撒尿,用刀挑开车里的沙发座,棉花飞得满地都是,车軲轆、玻璃、顶棚全被砸坏,彻底成了一堆废铁。砸完后,找不到魏大林,湖南帮才扬长而去。 此时,加代还在赶来的路上。大东子怕他著急,主动打去电话:“哥,我们带著帅哥跑出来了,你別往酒店去了,直接去宝安医院!帅哥伤得很重,已经昏迷了!” “我马上调头!”加代掛了电话,立刻改变路线。 左帅一行人先一步到达宝安医院,直接被送进了抢救室。几个兄弟顾不上处理自己的伤口,一心只盼著左帅能没事。半个多小时后,加代、江林、徐远刚等人赶到医院。乔巴正在向西村组织兄弟,也在往这边赶。 加代看著几个兄弟浑身是伤、衣服破烂的样子,心疼地说:“你们赶紧进去包扎,这里有我。” 几人推脱不过,只好去处理伤口。加代心里满是后悔,他没料到左帅会伤得这么重,更没料到湖南帮如此凶残。“这个仇,必须报!”他在心里默念,但眼下,左帅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 四个多小时后,乔巴带著三十多个兄弟赶到医院,每人手里都拎著大砍刀。他在楼下给加代打电话:“哥,我到楼下了,我让兄弟们在前门、后门都守著,提防湖南帮反扑!” “好,辛苦你了。”加代掛了电话,心里稍安。 又过了一会儿,抢救室的门开了,左帅被推了出来。他后脑勺挨了一刀,头皮被掀开,脑袋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身上更是被纱布缠得像个木乃伊。医生对加代说:“你这兄弟真是条汉子!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能扛的人 加代急忙问:“他伤得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全身上下一共13刀,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好好养著。普通人至少得半年才能下地,你这兄弟体格好,三五个月或许能恢復。”医生回答。 江林见状,从兜里掏出20张百元大钞,要塞给医生:“辛苦您了,麻烦多照顾照顾他。” 医生推辞道:“你这是干什么?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嘴上说著,却还是接过了钱,“放心吧,我会跟护士打招呼,用最好的药,让他们多留意。” 左帅被安排进病房,依旧处於昏迷状態,身上插著呼吸机,旁边的心电图仪器实时监测著他的生命体徵。加代看著病床上的左帅,眼圈通红——他很少有如此失態的时候,可见左帅在他心中的分量。 乔巴处理好楼下的安排,也上楼来看左帅。他刚要开口喊“哥”,就被加代打断:“別吵。”乔巴见加代眼圈泛红,立刻闭上了嘴,只敢隔著窗户往里看。看到左帅被缠成木乃伊的样子,他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乔巴,去把楚方海的电话要过来。”加代突然开口。 “哥,这事要不我来办?”乔巴问道。 “不用,我亲自来。”加代语气坚定。 乔巴不敢多劝,转身去打听楚方海的电话。江林在一旁看著,也不敢多言。很快,乔巴把电话带了回来。加代拿起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了过去——换作平时,他或许会组织一下语言,可现在,他只剩下怒火。 “你是湖南帮的大哥?”加代开门见山。 “你是谁?”楚方海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耐烦。 “我是罗湖的加代。你们胆子不小,敢砍我的兄弟,你们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加代的声音冰冷。 “我叫楚方海,给你面子,你可以叫我一声海哥。”楚方海语气囂张,“湖南帮有上百人,你在罗湖有点名號又怎样?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屁!等我拿下宝安区,下一步就打你罗湖!別说你兄弟,就算是你,我也没放在眼里!” 加代强压怒火:“既然你们这么牛,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有啥不敢的?”楚方海不屑地说。 “三天以后,就在沙井,你砸的那家酒店门口,晚上五点。”加代定好时间和地点,“咱们把话说清楚——如果你们输了,立刻滚出宝安区,赔偿酒店的损失,还有我兄弟的医药费、修车费。” “行,我答应你。那要是你们输了呢?”楚方海反问。 “我输了,罗湖区的买卖我全给你,从此我不在罗湖待。”加代毫不犹豫地说。 “你挺敢赌啊!行,就这么定!”楚方海掛了电话。 江林在一旁听著,急忙说:“哥,要不今晚我去偷袭他们?或者我先打听打听湖南帮到底有多少人——咱们现在对他们一无所知啊!” “你先去打听,我再想想。”加代点头。 江林刚走,徐远刚就冲了进来,怒气冲冲地问:“谁把帅子伤成这样?”他与左帅关係最好,看到左帅昏迷不醒的样子,急得就要衝进病房,被护士和加代拦住。“你冷静点,帅子需要休息。”加代劝道。徐远刚只能隔著窗户看著,眼眶通红。 没过多久,江林打回电话,语气凝重:“哥,这湖南帮不好对付!帅子今天看到的六七十个,只是他们的一部分——他们的老巢在光明区,那里有很多湖南人,做生意的、打工的都有,一打仗能调出两三百人!我听光明区一个卖手錶的朋友说,他们之前跟新疆人火拼,一晚上就砍伤了二十多个人,下手极狠!” “两三百人?”加代皱起眉头。 “哥,咱们拿罗湖跟他们赌,是不是太冒险了?要不咱再想想別的办法?”江林劝道。 “你先回来,让我再想想。”加代掛了电话,心里泛起嘀咕——楚方海之所以这么狂,果然是有资本的。这两三百人虽不是专业的帮派成员,但都是湖南老乡,抱团取暖,一旦有事,男女老少都会上,人数上占绝对优势。以他们目前的实力,確实很难抗衡。 徐远刚、乔巴等人围在一旁,等著加代拿主意。加代沉默片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仔哥,我是加代。” “兄弟,深圳那边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杜仔的声音。 “哥,我遇到麻烦了,需要你帮忙——我要跟人打一场仗,需要兄弟过来支援。”加代直接说。 “多大点事!我马上让哈生集合兄弟,你需要多少人?”杜仔爽快地答应。 “仔哥,我不跟你客气——你让哈生多带点兄弟过来,越多越好。”加代感激地说。 掛了电话,杜仔立刻给哈生打去:“哈生,加代在深圳遇到麻烦了,你赶紧集合兄弟,往深圳赶!” “哥,他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哈生疑惑地问。 “你大哥比你懂规矩,他不想让你为难。”杜仔解释道,“別废话了,赶紧出发!” “好,我马上集合人!”哈生掛了电话,立刻行动。 加代看著电话,心里稍安。他知道,杜仔之所以这么力挺他,是因为两人一直相互扶持——朋友之间,只有彼此麻烦、彼此帮忙,关係才能走得近,才能成为过命的兄弟。 加代紧接著又拨通了閆京的电话。 “京哥,是我。” “哈哈,兄弟,在深圳一切都好?” “哥,有点事得麻烦你——我遇到点麻烦,需要些兄弟帮忙。” “打仗是吧?我这就联繫小航,再让大勇跟他一起过去,让他们带兄弟往深圳赶,你看行不?” “京哥,啥也不说了,太感谢了!” “咱哥俩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你別管了,我马上安排,还得给你打笔钱,让兄弟们坐飞机过来。” “別啊京哥,这不是磕磣我嘛!” “行了,掛了!”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京哥这边一口答应,加代又琢磨了片刻,拨通了大象的电话。 “大象,是我,加代。” “哟,加代啊!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事儿?”那时两人还不算太熟。 “兄弟,我在深圳遇到点麻烦,需要人手帮忙。”加代顿了顿,继续说,“我找你,不是因为上次医院我帮过你,是真心拿你当朋友。你方便就来,不方便也没事。” “加代,你能说这话,就证明你拿我当哥们!我马上赶过去,你说需要多少兄弟,我这就联繫!” “越多越好,我要摆个大阵势。” “你甭管了,我这就安排!”大象掛了电话,立刻转头对身边人说,“加代那边有事,啥也別管了,现在马上往深圳赶!” 能让杜仔、京哥、大象、戈登这四伙人同时驰援,足以见得加代在北京的人缘有多硬。除了他,没人能让这些大哥如此给面子。 很快,白小航和哈生分別给加代打来了电话。 “哥,你咋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呢?还通过杜哥,这不是没拿我当兄弟嘛!”哈生语气带著点委屈。 “兄弟,等你到深圳,咱再细聊。”加代笑著说。 白小航性子热,掛了电话就开始张罗:“都跟我走,去深圳帮我哥!我去过深圳,我哥那表行老气派了,到时候別走丟了!” 这次从北京调去的人,接近190號,是个准確数字——南城杜仔、东城戈登、西城白小航、西直门大象,四伙人马齐聚,阵容相当可观。 最讲究的还要数杜仔,听说加代找了好几伙人,直接大手一挥:“所有兄弟的机票,我包了!”加代知道后,心里暖烘烘的,暗嘆“仔哥真够用”。但他哪能让杜仔花钱,又立刻拨通了周广龙的电话。 “广龙,赶紧往深圳赶,我跟湖南帮对上了!”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周广龙乾脆地答应。 这边援兵在路上,加代也开始在深圳安排接应事宜。 “江林,马上订酒店,星级酒店儘量多订,人多住不下。” “远刚,你负责去机场接人,要最高待遇。咱自己车不够,就找计程车队,务必把兄弟们都接回来。” 之后在深圳安排好吃喝玩乐的地方,等打完仗,我带大伙好好玩两天。” 身边兄弟各司其职,向西村的乔巴也召集了自己的人手,隨时待命。 当天晚上,北京机场上演了一场“江湖聚会”——190多號人聚集在机场,五六十人在禁菸区抽菸,工作人员上前劝阻,没人理会。还是白小航开口:“別抽了,扔了!出来是办事的,別丟人现眼!”大伙这才乖乖把烟灭了。 没多久,眾人顺利登机。白小航在飞机上给加代打去电话:“哥,我们往深圳赶了,你那边安排好接站了吗?” “放心,都安排好了,等你们到了,哥带你们好好玩。” “先办事,办完事再说玩!”白小航掛了电话。 当天夜里12点半,北京的兄弟们抵达深圳机场。加代、江林、徐远刚、陈一峰、乔巴、邵伟全来了,唯独左帅还在医院。机场外的排场极大——近60辆计程车一字排开,每辆车给200块钱,专门负责接人。 190多號人从机场出来,场面十分壮观:有人纹龙画虎、挑眉瞪眼,有人穿著西服、模样周正,还有些没出过远门的,下了飞机就点菸,嘴里念叨著“深圳这天真好,咱那边还冷颼颼的”。陈一峰带著20多个兄弟维持秩序,怕人走丟,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所有人都送上车。 车队像一条长龙,从机场开往罗湖。江林早已订好酒店,但大伙没先去酒店,而是先到了忠盛表行。哈生、戈登、大象、朱大勇等人都是第一次来深圳,看到表行时,大象忍不住问:“这是你买卖?” 加代点头:“是我的。” “真牛!咱去哪吃饭?” “都安排好了,今晚包场,隨便吃!” 到了酒店,领头的白小航、哈生、戈登、大象等人被安排在包房,底下兄弟在散台。桌上全是生猛海鲜,澳洲双头鲍一个就1000多块,佛跳墙一碗880块——这些在北京很少见,就算有,也不是谁都吃得起。大象端起佛跳墙,几口就喝光了:“这味儿真行!”眾人边吃边喝,气氛热烈。 酒足饭饱后,白小航率先问:“哥,啥时候打?” “別急,两天以后。”加代回答。 大象伸了个懒腰,抹了抹嘴:“加代,我就说一句——爱谁谁!给我弄把消防斧,我用斧子跟他们磕!”大伙听了都乐,知道大象性子猛。 当晚,加代在表行旁边的酒店给眾人安排住宿:领头的住套房,底下兄弟住標间。更贴心的是,乔巴还准备了“服务”。 “乔巴,把向西村的特色安排上,一人一个。”加代吩咐道。 “哥,你放心,咱那划拉划拉有五六百个,一人一个肯定够,就是质量不敢保证。” “钱咱自己出,別让北京的兄弟花钱。” 乔巴回去后,挨家挨户通知,还特意给大象、白小航留了品质好的。北京的兄弟们做梦都没想到,打仗还能有这待遇,一个个高兴坏了——不仅能旅游、吃喝,还有人安排“服务”,这辈子都难有这样的回忆。 第二天,周广龙也带著人赶到深圳,加代同样安排了酒店。但周广龙的人比较规矩,一律拒绝了“服务”,还说:“出来是帮代哥办事的,不能误事,想玩回广州再说。” 很快,两天过去,决战定在当晚五点。头天晚上,加代没再安排“服务”,怕影响第二天的状態,大伙也都乖乖休息,养精蓄锐。 另一边,湖南帮也在加紧集合。楚方海真正的职业手下只有七八十人,所谓的“几百人”,其实是靠湖南老乡凑数——他找到各个片区的湖南人领头,说“明天跟罗湖的人打仗,咱湖南人得一起上,不然以后还得被欺负”。老乡们一听,纷纷答应,一合计,能凑出220多个人,实力也不容小覷。 乔巴从向西村挑了40来个精锐兄弟,陈一峰找了50多人,再加上周广龙带来的20多个,加代这边一共凑了300人左右。这个规模,比当年鼎盛时期的飞鹰帮(170多人)还大,在一个区里足以称霸。但加代没想那么多,他只想著“把湖南帮打服,让他们这辈子不敢再跟我为敌”。 决战前的晚上,大象作为老江湖,在酒店吃饭时站出来张罗:“咱北京来的兄弟,都认识我吧?明天晚上五点打仗,咱三点在这集合。一会儿回去,不管用啥办法,都把头髮剃了;刀我已经买好了,一会儿下去领;再领一副线手套,別丟三落四的。回北京要是让我知道谁出了岔子,我饶不了他!” 第110章 沙井决战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沙井决战 大象一招呼,北京来的兄弟都听他的。广东这边的周广龙看了,忍不住说:“確实专业。”但周广龙不戴手套,他习惯带枪——加代早就跟广东的兄弟交代过:“广龙轻易別出手,一旦用枪,容易出大事。你跟在我身边,要是咱打不过,你再上。” 周广龙点头:“行,我听你的。” 陈一峰和乔巴等人也效仿北京老炮,准备剃头。北京老炮还特意提醒他们:“受伤了好缝针,到医院再剃容易感染。”眾人都懂这个道理,纷纷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早上再看,300来號人里,除了周广龙他们,个个都剃了光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加代把监狱炸了,领著一帮“老犯”出来打仗——一个个看著就像“战犯”,没一个慈眉善目的,有的头髮贴头皮剃,脑袋圆得像球。不过大象、白小航这些大哥没剃,还保留著髮型。 中午简单吃了顿饭,大伙在酒店房间里等信,直到下午三点,忠盛表行门前挤满了人。300来號人站在门口,有的夹著刀,有的拎著镐把,有的用报纸裹著傢伙事,嘴里叼著烟,腰上还別著武器。整个东门的马路几乎被占满,气势十足。 另一边,湖南帮在光明区集合了220来號人,但论素质,比加代这边差远了——有开饭店的厨子拎著菜刀来的,有拿剔骨钢刀的,还有拎著镐把的,傢伙事五花八门。但也不能小瞧他们,两三百人的势力,打普通小帮派跟玩似的,对付加代,也有一战之力。 四点来钟,加代一算,从罗湖到沙井得近一个小时,人又多,便说:“大伙先往外赶,到那先占个地方。”湖南帮那边则决定再等10分钟出发。双方都没开自己的车,怕被砸,全找了计程车——加代这边300人,四个人一台车,雇了近100台计程车,每台车给200块,司机们乐坏了,纷纷答应。 4点20分,加代一摆手:“上车,走!”他自己开著凯迪拉克在前面领路,江林在最后压阵,近80台计程车开著双闪,浩浩荡荡往宝安区赶。一路上,路人见了都纳闷:“这么多计程车,是出什么事了?结婚也用不了这么多车啊!” 到了沙井,眾人纷纷下车,计程车拿了钱就掉头走了,没人愿意留在这。加代的兄弟往路边一站,清一色的光头,手里拎著傢伙事,一眼望去全是“社会人”,分不清谁是谁,只觉得气势逼人。 没等15分钟,湖南帮的车队就到了。楚方海坐在头车里,一眼就看到了加代这边的人,虽觉得人多,却没害怕——在他看来,打仗靠的是气势,不是人数。 湖南帮的人刚下车,白小航就拎著大战刀往前一站,虎视眈眈。四九城和深圳的江湖里,没人不知道白小航的实力;大象双手握著公牛开山刀,江林、徐远刚也都拎著大开山刀,哈僧生人拿的大砍全是大號的,一个个都像猛將。 “他跟你关係好不?”白小航指著楚方海问加代。 “仇人,没什么关係。” “那还费什么话!”白小航喊了一声,“北京的兄弟,砍他!” 打仗讲究出其不意,湖南帮的人还没完全下车,有的刀还在后备箱里,白小航就一摆手,头一批六七十人先冲了上去,后面的人跟著往前赶,黑压压的一片。白小航、朱大勇、大象、戈登、哈生、江林等人带头冲,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时候,谁还讲“武德”? 湖南帮瞬间懵了,匆忙中很多人没拿到刀,只能徒手招架。楚方海刚下车,就喊著:“干他!干他!”罗浩確实猛,拎著大砍就冲了上去,正好对上徐远刚。白小航也不含糊,专挑湖南帮的小弟下手,气势十足;大象更狠,拿著开山刀不要命似的砍,斜著砍、往上挑、正面劈,跟“莽夫”一样,没人敢跟他硬碰硬。 北京的兄弟一开始没瞧得起湖南帮,可打起来才发现,对方一点不白给——別看湖南帮的人个子小,却敢打敢下黑手,拿著小刺儿专往肚子上扎,嘴里还喊著听不懂的方言。白小航、大象、哈生、戈登、江林等人身手好,能避开,但底下的小弟不少人中招,被小刺儿扎中肚子,疼得直叫。 不过北方人身高体型占优势,即使对方再精干,也扛不住硬冲。有个湖南帮的人拿著小刺儿扎倒两个北京小弟,正准备冲向下一个,被徐远刚看见了。徐远刚拎著大號开山刀,朝他后背“扑通”就是一下——这一下力道极重,差点把人拦腰砍断,对方疼得大喊:“呦我的妈!” 双方打得焦灼,楚方海在后面盯著,加代也在一旁观察。罗浩很快注意到徐远刚,两人一对眼,直接打了起来。徐远刚的刀又沉又笨,论经验和灵巧,比不过罗浩——没到一分钟,徐远刚就被砍倒在地,旁边的兄弟赶紧把他拽到后面,没让罗浩继续下手。罗浩確实是湖南帮第一猛將,不是白给的。 这场混战惊动了宝安分公司,四台警车开了过来,远远地看著,没敢靠近。加代看到了警车,却没下令撤退——这时候撤,就是输了。湖南帮也看到了警车,同样没撤。警车没敢下人,只能把情况匯报给分局;分局管不了,又匯报给市总公司。 “宝安区什么治安?几百人打仗,市里领导都知道了!”市总公司的领导怒了,“赶紧调武警支队,武力镇压!”很快,市总公司调了人,还由副局长亲自带队,要过来抓捕——几百人在宝安区混战,性质太恶劣了。 在深圳混帮派,没点白道关係不行。市总公司分管治安的副支队长,给楚方海打去电话:“麻子,是不是你在宝安区打仗?赶紧撤!晚一步就完了!这次是市局副局长亲自组织的,要严查,底下的人被抓了就抓了,你赶紧跑!” 楚方海慌了:“我知道了,马上撤!” 几乎同时,周强也接到了电话——他主管武警,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参谋长,確认调武警需要批条。正好周强在给边果军倒茶,边果军说:“市局打电话,说宝安有人闹事,几百人打仗,你给加代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他。” 周强立刻拨通加代的电话,电话里全是打斗声:“哥,你要是在宝安区打仗,赶紧撤!市局调武警了,这次是武力镇压,反抗的话可以击毙!” 加代心里一紧:“我知道了,马上撤!” 乔巴在旁边听见了,急著问:“哥,咋办?武警都来了!” “湖南帮肯定也有关係,他们也得撤,不差这两三分钟。”加代冷静地说,“乔巴,你赶紧去跟小航、江林说,让他们领著大伙往两边跑,別扎堆。” 乔巴赶紧跑过去传话。 此时,白小航和大象已经打不动了,开始往后退;湖南帮那边,楚方海也喊著:“撤!赶紧撤!”他刚喊完,副支队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你们走没走?再不走,我保不了你!” “马上走!”楚方海掛了电话,又喊了一声,“撤!” 湖南帮的人一听,也不打了,纷纷往后退。北京这边的兄弟一开始还想追,江林赶紧喊:“別打了!撤!”两边的人瞬间散开——湖南帮躺了三四十个,北京这边也躺了二三十个,轻重伤都有。不过双方还算讲究,见对方有人躺地上,没再继续砍,不然肯定出人命。 “赶紧跑!”加代一摆手,眾人四分五裂地散开。大象看著自己带来的兄弟躺了十多个,急著说:“我兄弟呢?” 旁边的人劝他:“在深圳,有代哥在,啥问题没有!受伤的兄弟暂时管不了了,阿 sir 不会见死不救,咱先撤!” 大象没办法,只能跟著撤。湖南帮那边也一样,没管受伤的兄弟,能跑的全跑了。 没到七八分钟,十多台警车、六台支队车就到了,下来的人全戴著钢盔、穿著迷彩服,气势十足。周强也跟著来了,他怕加代被抓,想帮忙搪塞——还好,加代已经撤了。 周强上前敬礼:“首长,我们是支队的,过来武力镇压。” 市局领导握著他的手:“辛苦了,同志。” “我建议用咱们的车把受伤的人送医院,等120来,怕出意外。”周强提议。 “这个建议好,赶紧安排!”领导点头。 周强趁机让人把受伤的兄弟往车上拉——他认识左帅和徐远刚的兄弟,知道这些人是加代的人。到了医院门口,周强下车问:“你们是加代的兄弟不?” “是!” “重伤的先去医院,有我在,没事;轻伤的能走就赶紧走,別在这待著!”周强说。 轻伤的兄弟一听,也顾不上疼了,纷纷下车跑了;重伤的有二十来个,个个挨了五六刀,站都站不起来,周强让人把他们送进医院:“你们放心,没人抓你们,我叫周强,后续我会来处理。” 兄弟们赶紧记住这个名字,心里纳闷:“代哥在深圳势力这么大?连支队都有关係!” 另一边,湖南帮受伤的兄弟也被送进了医院——为了方便抢救,伤者被分到了三四个医院,一个医院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当天,所有受伤的人都被妥善安置,这场混战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第111章 光明区单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光明区单挑 第二天,市总公司的副局长没在市局办公,直接来到宝安区,牵头成立了调查组。宝安分公司的副局长配合,治安、刑侦、防暴等部门的人齐聚一个办公室,目的只有一个——严查这场几百人混战的组织者和起因,“没有王法了,必须高度重视”。 其实这事处理起来不算复杂,最关键的一点是“没死人”。要是死个两三个人,別说加代和楚方海,就算花再多钱,也未必能摆平。但没死人,性质就轻了不少。 加代这边,兄弟们大多回来了。他重新安排了诊所和酒店:受伤的去诊所治疗,没受伤的在酒店待著,还特意叮嘱“別出屋,看看形势再说”。周强也在关注宝安分局的动向,帮著打探消息。 湖南帮那边也没閒著,楚方海早就找好了关係——市总公司治安支队的副支队长老马,还有宝安区刚提拔的一个副局长,都是他用钱砸出来的。帮派有钱,办事自然方便。虽说市局副局长牵头严查,但也得尊重底下人的意见。 宝安分局的副局长先开口:“领导,我们调查过了,双方就是因为小矛盾吵起来的,没有利益衝突,也不是有组织的黑社会性质。”他这么说,一是怕担责——管辖之地出现帮派混战,他这个副局长难辞其咎;二是收了楚方海的好处,得往轻了说。 老马也帮著打圆场:“是啊,就是老百姓之间的爭执,没必要查太细。” 市局副局长瞪了老马一眼:“就这一回,下不为例!再有这种事,別说我,董事长直接就把你擼了!” “明白,明白!”老马赶紧应下,又塞给市局副局长五个w,“领导,这事就麻烦您多美言了,千万別定性成黑社会。” 市局副局长收下钱,叮嘱道:“受伤的都抓起来,別让他们跑了。” 其实分局花钱办事,这笔钱早晚得有人报销——把受伤的扣著不放,加代和楚方海自然会拿钱来赎。市局副局长回到市里,匯报时说“两伙人是市场纠纷,不是黑社会,受伤的已经抓起来关在宝安分局了”。大领导没多问,只说“回头看报告”,这事就这么被压了下来。 楚方海先一步给宝安分局的一把手送了20个w:“大哥,我知道错了,放兄弟一马,以后绝对不会了!” “再有下一回,直接抓你判刑!”一把手骂了一句,还是放了楚方海的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威严”根本不值一提。 另一边,周强给加代打去电话:“哥,我领你去宝安分局,该怎么做我教你。湖南帮那边估计花了二三十个w,你准备点就行。” 加代直接准备了50个w,周强一看嚇了一跳:“哥,用不上这么多!” “不能给你丟面子,咱也不差钱。”加代笑著说。 周强领著加代进了分局一把手的办公室,先敬了个礼:“领导,我爸是边果军,这是我哥们儿加代,上次打仗的事,想跟您聊聊。” 一把手一开始还摆架子:“你还敢来我办公室?” 周强赶紧打圆场:“我爸对加代印象特別好,您別挑理。” 加代顺势拿出50个w:“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想跟您交个朋友。” 一把手看著50个w,態度瞬间软化:“交朋友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我得提醒你,下回可不能这么打了,这不是给我上眼药吗?” “明白,以后绝对不会了。”加代赶紧应下。 “行了,人你领走吧,我给医院打电话,把警察撤了,你们愿意接著住院就住。”一把手挥了挥手。 50个w的魅力確实大,哪怕是分局一把手,也抵不住诱惑。加代顺利领走了受伤的兄弟,官方的事算是解决了。但没人觉得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加代和楚方海都没分出胜负,谁也不肯罢休。 没等加代联繫楚方海,楚方海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加代,你能耐不小,能找300来人!怎么,还不服?” “我服你?你直说吧,想干什么。”加代语气强硬。 “白道的事你解决了,咱俩的事还没算完——没分出高低呢!” “你还想打?” “必须打!我四五十个兄弟受伤,你说不打就不打?”楚方海怒声道,“大仗打不了,咱俩玩个狠的——单挑!你派一个兄弟,我派一个兄弟,以他俩的输贏定胜负,你敢不敢?” “有啥不敢的!什么时候,在哪?” “今晚六点,来光明区,我指定不欺负你。” “行,我准时到。”加代掛了电话。 赌注不变:加代输了,退出罗湖,把地盘让给湖南帮;楚方海输了,赔偿左帅所有损失,以后不许踏入宝安。 楚方海派的人是罗浩——湖南帮第一虎將,身高1米9,能打敢拼。他找到罗浩:“晚上看你的了,上次跟你打的那个徐远刚,还在医院躺著呢,下不了地。” 罗浩一听,顿时有了底气:“大哥放心,我肯定贏!” 加代这边,左帅受伤住院,兄弟们都在琢磨派谁去。江林说:“哥,要不我上?” 白小航在旁边一听“单挑”,立刻站了出来:“你们还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选吗?” 加代这才反应过来:“对呀,小航在这呢!” 大伙也都乐了——有白小航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加代还是叮嘱道:“湖南帮能组织这么大势力,底下肯定有能人,別大意。” “哥,你放心,我让他们见识见识!”白小航拍著胸脯说。 朱大勇也帮腔:“哥,你不了解小航,他是海淀战神,没人能打过他!” 晚上不到五点,加代带著白小航、朱大勇、大象、戈登、哈生、陈一峰等十来人,开了两台车往光明区赶。光明区这边,湖南帮来了七八十人,都在广场上等著,议论著“加代会不会来”“他敢不敢来”。 两台车刚停稳,湖南帮的人就围了上来。有人跟楚方海说:“海哥,加代就来这么几个人,太狂了,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楚方海冷笑道:“一会儿就让他知道厉害!” 广场中间空出一块地方,白小航走了过去,看著罗浩:“拳脚还是玩刀,你们挑。” 罗浩不屑地说:“別玩刀了,拳脚吧,我保证不打死你,顶多打残。” 白小航挑眉,对加代说:“哥,告诉他们,玩刀!” 加代点头:“玩刀。” 湖南帮的人顿时起鬨:“装什么装,浩哥砍他!” 罗浩拎著一把大號开山刀,单手就能抡开,刀身沉重,看著就嚇人。白小航没带刀,江林从后备箱拿出一把唐刀——这是加代的收藏,当初给左帅定刀时,顺便给自己定的,2万7千多,比左帅的刀多一道工艺,更坚硬。 “小航,会用吗?”加代问。 “拿它砍人,还不简单?”白小航接过刀,掂量了一下。 罗浩率先冲了上来,双手举刀,朝白小航劈去——这一刀力道极重,要是硬接,没练过的人胳膊都得被卸下来。白小航反应快,往旁边一闪,刀砍空了。罗浩反手又是一横砍,白小航再退,还是没砍著。 两刀砍空,罗浩不敢再小瞧白小航——这小子身手太灵巧了。第三刀,罗浩再次劈来,白小航没躲,而是斜著拿刀去接——这是“泄力”的技巧,能卸掉对方一半的力道。刀身相撞,“哐当”一声,白小航趁机挥刀,刀过缠头,朝罗浩砍去。 罗浩离得太近,躲不开,胸口被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往后退了两步,想喘口气,白小航根本不给机会,连著几刀攻上去,招招奔要害——胸口、脖子、肋巴扇,全是致命的地方。 白小航的刀路跟左帅不一样:左帅是猛砍猛劈,靠的是“虎劲”;白小航则是刁钻毒辣,挑、扎、劈、砍,每一招都经过算计。罗浩仗著体力充沛,还能躲几下,但很快就招架不住了——胳膊、胸口、腿上全是刀口。 楚方海在后面看著,额头直冒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罗浩落了下风。大象在旁边喊:“小航,砍死他!” 白小航心一横,挥刀一个大摆,罗浩赶紧躲闪,却没注意到白小航的后手——只见白小航反手一个斜劈,直接砍向罗浩的右手。“嘎嘣”一声,罗浩的四根手指被砍掉,开山刀“啪嗒”掉在地上。 罗浩疼得大喊,瘫坐在地上。白小航上前一步,拿著唐刀朝他肩胛骨扎去——“刺啦”一声,罗浩惨叫著倒在地上。 湖南帮的人彻底懵了——谁也没想到,罗浩会输得这么惨。 加代在后面看得清楚,忍不住拍手叫好;戈登、哈生等人也是第一次见白小航打仗,纷纷感嘆“会打的就是不一样,太精彩了”。白小航的快刀精准狠辣,先是一刀划开罗浩胸口,又趁他后退时紧追不捨,最后砍掉他四根手指、扎伤他肩胛骨,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罗浩瘫坐在地上,疼得直喊。白小航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拔出唐刀,又要往他大腿根砍去。楚方海急得大喊:“別打了!別打了!”可没人听他的——这场单挑是他挑的,输贏得加代说了算。 “刺啦”一声,唐刀扎进罗浩的大腿,筋直接被挑断。医生后来都说,罗浩这胳膊就算保住,將来也动弹费劲,腿更是得养一年半载,以后別说拿刀,连正常走路都成问题。 白小航甩了甩刀上的血,看著楚方海:“服不服?不服的话,再派人来!” 楚方海额头冒汗,加代走过去,看著他:“这是你选的单挑,现在输了,认不认?” “认……”楚方海咬著牙,“宝安区我不去了,赔偿多少钱,你说。” “200万。”加代毫不犹豫,“伤我兄弟、砸我兄弟的车,这200万,一分不能少。” “明天我给你送过去。”楚方海说完,赶紧让人把罗浩抬走,连掉在地上的四根手指都捡了起来,带著湖南帮的人狼狈撤离。 加代一行人开车回罗湖,路上没人不夸白小航。白小航得意地说:“跟我玩刀?我最牛的是玩红缨枪,一个回马枪就能扎他心臟,当场就得死!”没人怀疑他的话——白小航是玩枪出身,师傅在北京都有名,红缨枪被称为“兵器之胆”,他的枪法確实厉害。 回到罗湖,加代心情大好——虽说兄弟们有受伤,但打贏了湖南帮,还让对方服了软,这事值得庆祝。江林早就安排好了:100万现金装在两个大皮箱里,包下了向西村好几家大夜总会,就为了让兄弟们好好放鬆。 当晚,向西村的夜总会热闹非凡。加代给兄弟们发钱,北京来的兄弟每人2000块。大象、白小航一开始不肯要,加代说:“必须拿著,大老远来支持我,不能让你们白跑。”大伙这才收下。 喝酒、唱歌、聊天,每个人都很尽兴。白小航玩得最嗨,后来还拉著朱大勇说:“大勇,咱去找代哥,今天必须把他灌趴下!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没见他喝多过!” 朱大勇笑著答应:“行,咱一起去!” 两人扶著对方,从西城兄弟所在的夜总会走出来,准备去找加代。可他们没注意到,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著他们——楚方海不甘心,早就安排了人来偷袭。 楚方海找的人叫肖刚,是湖南帮另一伙的小头目,管著二三十人,平时靠小偷小摸过活。楚方海许他“罗浩的位置”,还给他配了车和一把双管猎枪,让他来杀白小航。 肖刚40来岁,身高1米72,精瘦国字脸,看著就透著狠劲。他开车到向西村,打听清楚加代等人的位置后,就把车停在路边,在车里上了膛,等著白小航出来。这一等,就是40多分钟。 晚上十点多,肖刚终於看到白小航和朱大勇出来。他立刻发动汽车,慢慢往前开,副驾驶的玻璃摇了下来。此时,正好有个兄弟喊住白小航:“航哥,咱干一杯!我可敬佩你了!” 白小航回头跟兄弟碰杯,朱大勇在旁边扶著他,提醒他“慢点”。就在这一瞬间,肖刚从副驾驶探出头,扣动了扳机。 “啪嚓!”一声枪响。朱大勇反应快,一把推开白小航——这一推,救了白小航的命,子弹没打在后心,却打在了他的屁股、大腿和腰上。白小航疼得“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裤子。 朱大勇醒了酒,抓起手里的啤酒瓶,朝肖刚的车扔过去,“啪嚓”一声砸中副驾驶玻璃。旁边的兄弟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肖刚见状,赶紧掛挡踩油门,一溜烟跑了。 朱大勇和几个兄弟赶紧把白小航往夜总会里拽,一边喊:“快送医院!快送医院!”加代、江林等人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白小航半拉身子都是血,顿时急了:“別耽误,赶紧送医院!” 加代让乔巴留在向西村,打听肖刚的去向和长相,自己则带著白小航,和兄弟们一起往医院赶——一场庆祝,瞬间变成了紧张的抢救。 第112章 风波善后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风波善后 白小航被送进医院后,眾人都在走廊里等候。加代皱著眉问:“知道是谁打的?”江林回头清点人数,突然发现少了一人:“大勇呢?大勇去哪了?” 眾人纷纷摇头——大象说自己喝迷糊了,不知道大勇的去向;戈登也说没留意。一圈问下来,没人知道大勇的下落。只有大勇自己清楚,他要去做一件事,一件不用任何人吩咐、也不用任何人指派的事。 他径直来到周广龙所在的酒店,推开门就看到周广龙。两人此前经加代介绍认识,也算熟悉。 “龙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大勇的声音带著颤抖。 “你说,”周广龙答道。 “龙哥,你借我把枪,我有急事。”大勇的眼神格外坚定。 周广龙愣了一下:“我给加代打个电话问问。” 大勇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眶泛红:“龙哥,算我求你了!小航受伤了,现在还在医院躺著!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借我一把枪,这份恩情我大勇记一辈子!” 这把枪,除了周广龙,换做江林、乔巴或是加代,谁都不会借。可周广龙本就性情直率,见大勇如此恳切,心一软便应了下来。 “別哭了,兄弟。”周广龙喊来手下,“宝军,拿一把枪过来。” 宝军递来一把满弹的五连子,周广龙接过,递给大勇:“一个人去,多加小心。” “龙哥,啥也不说了!以后你到北京,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大勇接过枪,转身就往外走,房门“啪”地一声关上。 閆京手下猛將小柱子、大勇、白小航三人各有千秋。大勇號称“杀神”,狠就狠在这份孤勇——他不认识湖南帮的人,却有自己的办法。从罗湖出发,他在表行旁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光明区,枪就揣在怀里。 到了光明区,他隨便找了家商户,见店里有人纹著龙虎图案,便走了进去。店里老板在后边做麵条,一个年轻小伙正坐在前堂狼吞虎咽地吃著——这小伙正是参与过混战的湖南帮成员。 小伙抬头见大勇盯著自己,愣了一下:“哥,有事吗? 大勇从兜里掏出500块钱,放在桌上:“认识楚方海吗?知道他家住哪吗?这钱给你,带我过去。” 小伙脸色一变:“哥,这不是钱的事。我瞅你不像好人,要是你对海哥不利,我可担不起。这钱我不能要。” “行,那你就別要了。”大勇把钱揣回兜里,突然掏出五连子,顶在小伙腰上,“去不去?不去我就打死你!” 小伙嚇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去!我带你去!你把这东西收起来,別打我就行。” 两人走出麵馆,拦了辆计程车。大勇不让小伙坐前排,逼著他坐在后排,五连子始终顶在他腰上:“告诉司机怎么走,走慢一步我就打你腿。” 计程车在光明区绕了一圈,最终停在一个小区楼下。大勇扔给司机500块钱,说了句“甭找了”,便押著小伙进了小区。 “中间那个单元,五楼。”小伙战战兢兢地指著一栋楼。 大勇押著他上了五楼,让他敲门。敲了十多下,屋里始终没人应答。 “你骗我?”大勇的眼神更冷了。 “我没骗你!海哥真住这儿,我来送过好几次东西!”小伙急得快哭了,“他可能出去了,说不定去医院看受伤的兄弟了。他天天晚上都在这儿住,有时候会带个女的回来。” “有六楼吗?”大勇突然问。 “有……有六楼。” “带我上去。” 到了六楼,大勇看了眼空无一人的楼梯拐口,突然拿枪指著小伙:“拿脑袋撞墙,不撞我就打死你!” 小伙不敢反抗,只能用脑袋往墙上撞,“砰砰”的声音在楼道里迴荡。 “你背过去。”大勇命令道。 小伙刚一转身,大勇就朝他后脑勺打了一拳,小伙当场昏了过去。大勇独自下楼,坐在五楼和六楼的拐角处,一声不吭地等著,连烟都没抽一根,也没给任何人打电话。 此时的加代,已经快把电话打遍了,却始终联繫不上大勇。一个多小时后,周广龙的电话终於打了过来:“哥,大勇从我这儿拿了把枪,说去给小航报仇了。” “你怎么不早说!”加代又急又气,立刻给江林打电话,“江林,赶紧带兄弟去光明区找大勇,他百分之百去那儿了!” 江林不敢耽搁,带著乔巴和三十多个兄弟往光明区赶。可从罗湖到光明区至少要一个小时,等他们赶到,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夜里快十二点,大勇快睡著时,楼下传来了开防盗门的声音。他瞬间清醒,从拐角探出头,正好看到楚方海和肖刚喝得迷迷糊糊地往上走——肖刚偷袭完白小航,楚方海要给他10万块钱,让他先躲一阵,还许诺让他接替罗浩的位置。 两人走到五楼门口,楚方海正低头找钥匙,大勇突然从拐角冲了出来,一枪就把肖刚打倒在地。 楚方海嚇得酒意全无,刚要跑,就被大勇喝住:“跪下!” 他只能乖乖跪下,颤抖著说:“兄弟,我家有钱,我给你钱,放我一马!” “小航有啥错?你凭啥打他?”大勇红著眼,对著楚方海的心臟又开了一枪。楚方海当场毙命,大勇还不解气,又朝他身上补了两枪,隨后拿著枪,拦了辆计程车回了罗湖。 江林等人刚到光明区边界,就接到了加代的电话:“別找了,赶紧回来!大勇出事了!” 江林赶紧掉头,而大勇已经回到了医院。他看到加代,声音沙哑地说:“哥,我杀人了,我把楚方海和肖刚都乾死了。” 加代心里一沉,拉著大勇往医院外走:“跟我回表行,这事我来处理。” 到了表行,加代打开办公室的保险柜,拿出里面42万现金:“兄弟,你先去广州躲两个月,这钱够你花了。等风头过了,你再回北京。” 乔巴也在一旁说:“哥,放心,我给大勇找的车绝对安全,阿 sir 肯定抓不著他。” 当晚,乔巴就把大勇送到了广州,还把那把五连子扔进了河里——那是作案工具,绝不能留下。而光明区那个被打昏的小伙醒后,正好遇到赶来的警察。他凭著模糊的记忆,描述了大勇的长相:“眼睛大、嘴大、鼻子大、脸盘子也大。”可画出来的画像根本不像大勇,加上加代有不在场证据,还有周强和分局局长的关係,警察查来查去,也没查到关键线索。 楚方海一死,湖南帮彻底没了主心骨——罗浩重伤致残,肖刚毙命,剩下的小弟没人带头,开始四处传言“是加代乾的”。越传越邪乎,不少人怕被报復,要么离开深圳,要么找地方打工,要么投靠別的大哥。那些原本跟著楚方海混社会的人,一夜之间散得无影无踪,湖南帮就此解体。 白小航的伤渐渐好转,加代也没让戈登、哈生、大象等人立刻回北京。大象还老缠著加代:“代哥,领我去澳门唄,离这儿挺近的!”可加代没心情——这场仗下来,他前前后后花了二三百万:左帅的医药费、兄弟们的赔偿、请北京兄弟吃喝玩乐、给分局局长送礼,原本楚方海答应赔偿的200万也泡汤了,还额外给了大勇42万。 一个多月后,加代在医院楼下的饭店包房里请兄弟们吃饭。刚坐下没多久,包房的门突然被“哗啦”一声推开。. 加代闻声回头,见门口站著一个陌生男人,便问:“你谁呀?” “代哥,我姓毛,叫毛天友。”男人语气恭敬。 “我认识你吗?”加代皱了皱眉。 “代哥,我是湖南帮的。”毛天友连忙解释。 眾人瞬间警觉,“哐哐”一下全站了起来。大象盯著毛天友,语气不善:“湖南帮的?还没被打服?” “不是,代哥,各位大哥,我没有恶意。”毛天友连忙摆手,“楚方海没了,肖刚也没了,我不管这事是不是您乾的,我不恨您——实话跟您说,当初楚方海让我去打您兄弟白小航,我没干,我觉得那不符合道义。” 他顿了顿,继续说:“代哥,从今天起,我会管好光明区我手下的七八十个湖南人。我就想问一句,您能不能別再找我们麻烦了?我们湖南帮服了,我代表整个湖南帮给您服软。以后光明区的保护费、买卖分成,我们都愿意给您。” 加代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来俯首称臣的。他看著毛天友,缓缓开口:“兄弟,你有这份心,大哥就不欺负你。你回去吧,我不要你的钱,你们好好在光明区发展就行。但你记住今天说的话,要是以后敢跟我耍花样,楚方海就是你的下场。” “代哥,我还有个请求。”毛天友又说,“明天晚上,我组织了一个小宴会,邀请了湖南帮各个街道的小头头,想请您吃顿饭。大伙想跟您认识认识,当面给您道歉,以后绝对不敢再跟您作对了。” “我要是不去呢?”加代反问。 “您不去也正常,但我们是真心想服软。”毛天友语气恳切。 “行,我去。”加代答应了。 毛天友连忙道谢,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后,兄弟不解地问:“哥,为啥不要他们的保护费?收下多好。” “收那钱干啥,让人笑话。”加代摇摇头。 第二天,加代只带了江林、哈生、戈登三个兄弟,开一台车去了光明区。毛天友早已订好酒店,包间里坐著七八个男人——都是光明区各街道的湖南帮小头头。其中毛天友的势力最大,管著七八十人;其余几人有的管十多个,有的管二十多个,还有两个跟毛天友实力相近,各管五六十人。 加代一进包间,眾人“唰”地一下全站起来,齐声喊:“代哥!” “代哥,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有人连忙表忠心,“楚方海一死,我们都怕了,谁也不想丟了命啊!” 加代摆摆手,径直坐在主座上——那是眾人特意给他留的位置。戈登、哈生在他身旁坐下,加代看著眾人,语气严肃:“我跟你们说,你们在光明区做买卖,我不会找你们麻烦,也不会欺负你们。但要是有人敢跟我炸刺儿,楚方海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鑑,都记住了?” “记住了!代哥!”眾人齐声应道。 敬酒环节,眾人纷纷举杯向加代敬酒。加代坐著不动,只举起酒杯:“我不跟你们碰杯了,这杯我干了。”说罢,仰头一饮而尽。眾人见状,连忙双手捧杯,站起来把杯中酒喝光——这是规矩,也是加代要的威慑。 酒刚喝完,站在加代身旁的毛天友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抱拳:“代哥,您要是不嫌弃,您叫我小毛就行。我想跟著您,当您的兄弟,求您把我收了!您要是不答应,我就给您磕头了!” 加代愣住了,连忙说:“你起来。”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毛天友坚持道,“长这么大,我没服过谁,除了您,没人能当我的大哥!” 包间里的其他人也懵了——谁也没想到毛天友会突然认加代当大哥。毛天友心里清楚,跟著加代,以后在湖南帮里没人敢跟他爭,还能靠著加代的势力站稳脚跟。 加代无奈,只能说:“我同意了,你起来吧。” 毛天友大喜,“啪啪啪”给加代鞠了三个躬。 “小毛,既然你当我兄弟,我有两句话要跟你说。”加代看著他,“第一,要带大伙挣钱,不能欺负人;第二,要听话,兄弟之间不能藏奸耍滑。” “代哥,我发誓!”毛天友举起手,“我小毛要是对您有一点歪心思,不得好死!” 加代看向眾人:“从今天起,小毛是我兄弟了。” 眾人连忙举杯:“毛哥!”——没人敢不服,也没人不想跟加代沾边,只是没毛天友这么机灵。 后来,毛天友果然没让加代失望,不仅帮他管好了湖南帮,还在日后加代被困澳门时,跟江林一起带人去救他。加代收他,也算收对了人。 加代带著兄弟回到罗湖后,没过20天,白小航就出院了。他的伤不算严重,只是屁股和腰上有大片擦伤,纱布还得缠一阵,但已经能正常活动,也能喝酒了。 “大伙別著急走,小航还得养伤,你们在深圳多待一段时间。”加代对戈登、哈生、大象说,“我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好好玩玩。” 三人答应了,而大勇早已安全回到北京。 另一边,毛天友开始整合湖南帮——他给各个小头头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吃饭。没人敢不来,一是怕毛天友,二是怕加代。饭桌上,毛天友没费一兵一卒,就靠著加代的名头,慢慢架空了其他小头头,把他们的兄弟收归到自己手下,成了光明区湖南帮的实际掌控者。 时间一晃到了1992年中旬,白小航的伤好了不少,戈登、哈生、大象还在深圳游玩,每天四处溜达,买些北京没有的特產。加代每天上午会去医院看看白小航,其余时间都在忙活买卖;江林则忙著跑大哥大业务,生意做得十分红火。 这天,邵伟突然给加代打了个电话:“哥,我是邵伟,你在表行吗?我有急事想当面跟你说。” “我在,你过来吧。”加代掛了电话。 没多久,邵伟就到了表行。他不是混社会的,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哥,你在广州有朋友吗?我想在广州做点大买卖。” “广州咋了?你说说具体的。”加代问道。 “哥,你知道我做走私生意,现在做得还不错,但我不想在深圳小打小闹了。”邵伟眼里满是干劲,“广州番禺有个易发商场,是个批发商场,里边全是干走私的,全国各地的批发商都去那拿货。要是我能在那整个档口或门市,面对的就是全国的客户,能比现在挣多得多!” 加代很佩服邵伟的胆识——有的人挣点小钱就满足了,邵伟却想往大了干。他当即说:“小伟,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帮你问问易发商场的事,要是能成,我帮你联繫。” “谢谢哥!”邵伟大喜。 加代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广州的杜铁男:“男哥,我是加代。” “兄弟,咋了?”杜铁男的声音很热情。 “男哥,我想跟你打听个事——你知道广州番禺的易发商场吗?我有个兄弟叫邵伟,想在那整个档口或门市。” “易发商场我知道,在广州老有名了,全是干走私的!”杜铁男说,“我认识个大姐,跟商场的大经理关係好,我帮你问问,你等我电话。” “好,麻烦男哥了。”加代掛了电话。 杜铁男对加代的事很上心,当天下午就去了易发商场。这是个三层的老建筑,八几年就有了,虽不算大,但设备齐全,分东西南北四个门,地理位置很好——广州靠近港口和香港,稀缺物资多,走私生意格外红火。 没过多久,杜铁男就给加代回了电话:“兄弟,事帮你打听好了!有个197平的门市,位置特別好,就在东门一进去右手边第二家,装修现成的,拎包就能用。” “多少钱一年?”加代问。 “房东要70万,价有点高,要是你不急,我再帮你讲讲价。”杜铁男说。 “不用讲了,70万就70万。”加代毫不犹豫,“男哥,你告诉房东,这门市我租了。我让邵伟去找你,你带他把手续办了。” “行,你这是真不在乎钱!那地方確实好,里边特別开阔。”杜铁男笑著说,“让你兄弟过来吧,我在这等他。” “好,谢了男哥。”加代掛了电话,转头对邵伟说,“事成了,你现在去找杜铁男,让他带你办手续。” 邵伟激动地说:“谢谢哥! 第113章 邵伟广州开店遇物流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邵伟广州开店遇物流风波 邵伟一个人立刻赶到了广州,与当时的杜铁男见了面。 “男哥。” “小伟。” 杜铁男笑著说:“加代可把你夸坏了,兄弟。说你挺有头脑,有见识。走,咱俩先一块吃饭去,下午我领你过去,正好带你去那个商场瞅一眼,我给你选的店不错。” “那行,男哥,我听你的。” 两人中午在越秀区吃了饭。隨后,杜铁男开著车,拉著邵伟赶到了番禺区的易发商城 別看这易发商城外表挺破烂,就连楼的建筑都十分老旧,玻璃有漏风的地方,甚至有些窗户还残留著碎碴,但不能只看这些表面。要看到这里面的门道——里边的店面,也就是所谓的档口,没有一个是乾净整洁的,个个都显得破败,但这个地方却是能让人发財、发横財的去处,关键看个人会不会经营。会经营的,一年挣几百万、几千万都有可能;不会经营的,说不定一夜之间就倾家荡產,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邵伟也看出,杜铁男在东门这个位置选的地方確实不错。走近一看,里面十分开阔,墙面、库房都已经装修好,基本上拎包就能开业。 杜铁男见状问道:“邵伟,你看怎么样?咱都不是外人,你和加代是兄弟,咱之间也没什么好客套的。你要是看好了,咱就干;要是看不好,男哥再帮你张罗,给你找別的地方。” “挺好的,男哥,你看咱现在交钱吧。” “你不再考虑考虑了?” “不考虑了,没什么可考虑的。男哥,你帮我约一下房主,咱现在就交钱。” 杜铁男笑著说:“你这还真是加代的兄弟,办事就是痛快。行,我这就帮你找他去。” 邵伟是拎著装著现金的大皮箱来的,一百万现金就摆在桌上。几人当时找了一家咖啡厅见面,房东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大姨。 在当时的广州,能自己拥有店面、门市,这辈子基本就不用愁了,不用做什么买卖,光靠收租金就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这话確实不假。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像租房时常见的水电、设施等问题,邵伟都没多问,只提了一个要求:“大姨,有句话咱得定好,五年之內,这个店面只能我一个人租,你不能转租给別人。我怕到时候我把客户、客源都弄稳定了,你再把我挤兑走,那可不行。要是以后生意好,说不定我还会把这个店面买下来。” 大姨一听,当即应道:“行啊,小伙子有魄力。別说五年,十年都没问题。这房价我也不会往上涨,我靠它吃一辈子租金就够了。来吧,咱签合同。” 两人分別在合同上签了字、摁了手印,合同就此生效。 杜铁男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感慨:“这小子办事真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七十万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整完杜铁男便回去了,邵伟则正式开始打理店面。他从深圳湾进货,那时候的深圳湾,货品已经比较繁杂,他刚入行时那样品种单一。 在广州这种快节奏的城市,思维和头脑必须跟上变化,否则很容易被淘汰。也正是因为节奏快,这里才更容易让人发財,只有跟上思维、跟上局势,才能挣大钱。 当时市面上流行的cd、摄像机、照相机、电脑,还有彩电、冰箱,甚至一些在东北还没普及的vcd、dvd,邵伟都有涉猎。这些东西在当时都十分抢手,而邵伟的经营思路很明確:什么来钱快、什么挣钱多,就做什么。 凭藉著这样的思路,邵伟在深圳湾已经算是大客户,每天都要从深圳湾往广州拉货,因为每天的货品样式都不一样。此外,邵伟在广州做生意有个原则:不跟同行打价格战。你卖五块,我也卖五块;你卖八块,我也卖八块,绝不乱定价。 要知道,易发商城这个地方,看似规模不大、买卖不起眼,卖货的人也大多显得不修边幅,但这里的老板们都不看重这些表面的形象,只以挣钱为主。而且,这些人背后大多要么有社会背景,要么有白道关係,普通老百姓根本没办法在这里立足。 邵伟能在其中脱颖而出,靠的就是货品全、数量大。比如,有人到別家选货,看中了vcd或dvd,开口要一千台,別家可能只能东拼西凑拿出两百台;但到了邵伟这里,別说一千台,五千台都能立刻供应。而且,拿货量越大,价格还能再优惠,这並不算打乱市场行情——既然別家拿不出足够的货,客户自然会选择在邵伟这里拿货,这就是他的优势,敢砸钱囤货。 没用上两个月,邵伟就在广州易发商城积累了一大批客户,其中不乏来自北京、瀋阳、哈尔滨、长春、山西、河北、山东等地的批发商。这些批发商都想著从广州拿货,回到家乡售卖挣钱。 由於邵伟的货量很大,不少来上货的批发商都会先交完钱再提货,一些老客户则会先交定金,让邵伟把货装好、安排车辆运到当地后,再结清剩下的尾款。这样一来,找车发货就成了邵伟必须面对的问题,也就是物流问题。 起初,邵伟找的物流公司收费不算贵,属於市场均价。但没用上一个月,隨著他的货量越来越大,几乎每天都要发货,而且每次一发货就是十车八车,涉及山西、瀋阳、哈尔滨、长春、河北、山东等多个地区,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易发商城內部的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邵伟,纷纷议论:“这邵伟是干什么的?怎么他的货量这么大?从哪儿进的货啊?”很多人都在猜测他的货源,觉得他能力不一般。 没过多久,事情就来了。不知道邵伟的电话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一天中午,他正在吃午饭,电话突然响了。 “接起电话,邵伟问道:“喂,哪位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你好,兄弟。” “你好,哥们是要订货吗?” “我先问一下,兄弟你是不是姓邵,叫邵伟?” “对,我是邵伟。咱俩应该不太认识吧?” “我是做物流的,我的物流公司在广州天河区有总部,番禺区有分公司,名叫万发物流,做得还不错。我姓宋,叫宋鹏飞。” 邵伟客气地说:“你好,宋大哥,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兄弟,是这样,你下午有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我去找你聊聊,是好事,你可別多心。” “我有时间,你来吧,我在店里等你。” “好,兄弟,你等我。” 电话一撂下,邵伟能听出宋鹏飞说话是地地道道的东北口音。他平时接触北方人比较多,对东北人没什么坏印象,觉得东北人都比较实在。 电话打完还没到半小时,宋鹏飞就到了。邵伟之前没见过他,只见宋鹏飞从一辆奥迪车上下来——1992年能开上奥迪,家境相当不错。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叫刘胜利,一个叫財宝金,都是他身边的骨干。 三人一同走进店里,宋鹏飞一看就有大哥的派头,气场十足。 邵伟回头迎了上去,说道:“你好,是宋哥吧?。” 两人一握手,宋鹏飞笑著说:“是的老弟,你这长得一表人才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財宝金、刘胜利,这是邵伟。” 刘胜利和財宝金也分別跟邵伟握了手。几人走进店里坐下后,邵伟给他们沏了茶。 宋鹏飞很客气,开门见山地说:“老弟,你可能会好奇我为什么能找到你。” 邵伟笑著说:“宋哥,我倒不好奇,因为之前也有不少物流公司给我打电话,想跟我合作,不过都因为价格没谈妥,被我拒绝了。” “既然这样,老弟,我今天找你也没別的事,就是想跟你谈谈物流合作。你每天的货量这么大,而且大多往瀋阳那边发,我也不瞒你,瀋阳是我的老家,我这万发物流主要就是做东北线路的,长春、瀋阳、哈尔滨都有我的公司,而且物流速度快,绝对有保障。” 邵伟直接问道:“大哥,你就直说是什么意思吧。” “好,兄弟,那我就直说了。你乾的这个买卖,本质上是走私生意。这东西说好听点是便宜,商家有利可图,但要是论风险,很容易被社会上的人或者捕快盯上。你现在没遇到这种事,那是运气好。但要是把货运到东北,万一被人拦了、抢了,你就只能干瞪眼。东北那地方可不好进,往那边运这种货,真要是被抢了,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哥,你还是说重点吧,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找你,主要是两件事。第一件事,咱俩谈谈合作。如果你能用我的万发物流,之前说的那些风险就都不是问题了。可能你不太了解我,兄弟,不光是在东三省,在广州我说话也有分量,这话不用我自己吹,你回头可以打听打听。至於价格,我不跟你让价,就按市场均价来,你之前给別的物流公司多少钱,就给我多少钱。但有个条件,以后你就別用別的物流公司了,只用我的,我保证你的货安全。” 邵伟听后,说道:“大哥,说了半天,你是为这事来的啊。” “对,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合作的物流公司,我已经签了两年的合同,钱我也付过了。要是我单方面违约,还得交罚款、给对方赔偿。” 宋鹏飞看著他,说道:“老弟,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你骗我。但这些都不重要,谁也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那是你的事。话我已经说完了,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也没什么可聊的了。你就好好干吧,以后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別怪哥没提醒你。” 邵伟皱了皱眉:“大哥,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谈不到威胁,怎么能叫威胁呢?你好好干吧。胜利,咱走。” 刘胜利一听,起身就走。几人离开后,邵伟看著他们的背影,没敢多说什么——他不了解宋鹏飞,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从邵伟店里出来,身边的財宝金就忍不住了。財宝金號称宋鹏飞身边第一猛將,性子比较冲,回头对宋鹏飞说:“飞哥,这小子不给面子啊,要不咱干他?” 宋鹏飞摇摇头:“干他倒不至於。財宝金,你今天晚上去办个事。” “什么事,哥,你说,我去办。” “只要是邵伟的货,今天晚上在番禺装车的时候,你过去把货扣下来。然后去查一下他合作的物流公司 “行,哥,我知道了。” 不得不说,宋鹏飞当时在番禺和天河的势力確实不小,隨便一问就能打听出邵伟合作的物流公司。邵伟选的物流公司规模不大,主要是因为收费便宜。 邵伟合作的物流公司叫天发物流运输公司,宋鹏飞还认识这家公司的经理老陈。据说老陈以前在广州被宋鹏飞收拾过,腿差点被打折,现在见了宋鹏飞都得点头哈腰,一口一个“飞哥”。 宋鹏飞直接给老陈打了个电话:“老陈,听出我是谁了吗?” 电话那头的老陈一听就慌了,连忙说:“大哥,是飞哥啊,您找我有事?” “我跟你说个事,有个叫邵伟的,是不是在你们家走货?” “对,是在我们家走货,他不光从深圳往广州运货用咱家的车,往外发货也用。” “他今天晚上有货吗?” “有,今天晚上有三车货,发往瀋阳的。” “你把这三车货扣下来,我派人去拉回天河的总部。” 老陈犹豫了一下,问道:“大哥,您这是跟他有仇吗?” “別管我有没有仇,我告诉你,这批货不能发,听明白了吗?把货扣下来,我会找人去拉,其他的你就別管了。” “行,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电话撂下,邵伟对此一无所知。当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安排发货,从自己的库房把货运到物流站,准备装车。 当时邵伟库房的小兄弟在物流站看著货被拉到指定地点,天发物流的人对他说:“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儿就装车了,马上就装。” 小兄弟没多想,直接回去了。他前脚刚走,財宝金就带著四辆货车——类似於五铃的那种小车,还有司机、工人、装卸工等,赶到了天发物流。一行人直接把邵伟的货都装到了自己的车上。 天发物流的老板老陈四十多岁,性格比较老实,根本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財宝金把货拉走。 三车货被拉到宋鹏飞天河的总部后,每辆车都装得满满当当,里面全是各种箱子,装著隨身听、录音机等货品。 宋鹏飞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邵伟 “喂,老弟,忙著呢?” 邵伟一接电话,就听出是宋鹏飞的声音,疑惑地问:“宋大哥,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老弟,我跟你说个事,你不是往天发物流发了三车去瀋阳的货吗?” “是啊,怎么了,哥?” “没什么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这三车货现在在我手上。” “在你手上?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干什么?” 宋鹏飞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就告诉你一声,从今天开始,只要是你往东北发的货,不用我的车,你就別想发出去,连广州都出不去,不信你可以试试。” 邵伟急忙说:“大哥,咱俩无冤无仇,你何必这么做呢?” “你们这帮做买卖的,就是皮子紧,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不知道谁好使、谁不好使。我白天跟你好好谈,你不给面子。老弟,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同意用我万发物流,就过来跟我签合同,三天之內把钱交齐,这批货我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第114章 邵伟求助无门找加代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邵伟求助无门找加代 “以后你往东北发货,我这边依然给你保驾护航,保证啥问题没有。” “大哥,你这不是逼我吗?” “我就是逼你了,你还能咋地?” “那行,大哥,我知道了。” 邵伟撂了电话。其实,上午他是故意忽悠宋鹏飞的——他跟天发物流之间根本没有签合同,只是单纯不想跟宋鹏飞合作,却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来这么一手,还打电话给天发物流施压。 无奈之下,邵伟只能给天发物流的老陈打电话:“陈哥,我是邵伟。” “邵伟啊,你那批货被宋鹏飞拉走了,这事你可怨不著我啊。你们的货刚进物流站,人家的车就直接过来了,我们都还没对接货,就被抢走了,这真怨不著我。” “不是,陈哥,我不是来怨你的。我打电话是想问问,你要是认识宋鹏飞,能不能告诉我,这些人到底是干啥的?是专门针对我,还是有別的意思?” “老弟,有些话我没法跟你说太透。宋鹏飞是东北人,老家在瀋阳,在咱们广州特別好使,一般做物流的都不敢惹他,他是真敢打、真敢干。我好多东北的客商,还有发往东北的物流线路,全被他撬走了,我也不敢多说什么。你还是找找別人吧,这事我確实帮不上忙。另外,老弟,你要是能把货要回来,以后我还帮你发货,咱们的合作不能断。” “行,陈哥,我知道了。” 电话“哐当”一撂,邵伟心里五味杂陈。他原本没觉得宋鹏飞有多大本事,也確实不了解对方,可听老陈这么一说,他清楚了——这事想和平解决根本不可能,除非按宋鹏飞的意思来,一次性交三年的物流费,这实在太欺负人了。 可宋鹏飞靠什么挣钱?万发物流在天河区是垄断级別的存在。要知道,普通物流公司一年挣不了几个钱,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一样。只有搞垄断,才能赚大钱——不管是干服装批发、皮具生意,还是做走私的,都必须用他的车,不用就揍人、琢磨人。一旦垄断,一年挣几百万、上千万就太轻鬆了。 邵伟思来想去,自己不是混社会的,根本没法跟宋鹏飞抗衡,也能看出对方不是小角色,更不是普通的小混混。犹豫再三,他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杜铁男:“喂,男哥,我是邵伟。” “邵伟啊,怎么样?最近没打电话,买卖挺好吧?” “男哥,买卖还行。我想跟你打听个人,广州的,你看你认识不——宋鹏飞,天河区那个,是做物流的。”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鹏飞?我太知道了,听过他的名声。他是外地人,老家好像是瀋阳的,具体哪儿我不清楚,但东北人的身份是真的。这小子在天河区挺横的,手里有一票兄弟。怎么,他找你麻烦了?” “男哥,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情?他扣了我三车货,都是发往瀋阳的。” “不是,他怎么会找你呢?你惹著他了?” “我没惹他,他非得让我用他的物流,我不想用,他就把货扣了。” “老弟啊,不是男哥不帮你,是我真整不过他。不怕你笑话,我哪有资本跟他叫板啊?他在天河区,隨便一招就能叫来一百来號兄弟,整个万发物流谁不知道他?太邪乎了。要不你给你哥加代打电话吧,看看他有啥招。男哥这边属实不敢惹他,真惹不起。” “男哥,连你都惹不起啊?” “我可惹不起。宋鹏飞的人敢干,性格又冲,我一个本地人,哪敢跟人拼命啊?” “那行,男哥,不打扰你了。” “没事没事,你赶紧给你代哥打电话,问问他的意思。” 电话一撂,邵伟心里更没底了——杜铁男根本没法跟宋鹏飞比,对方在广州的势力確实太大了。他原本不想找加代,怕给大哥添麻烦,可事到如今,不找也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喂,哥,我是邵伟。” “邵伟啊,这么长时间没给哥打电话,在广州的买卖做得怎么样?” “哥,挺好的,这边比深圳的市场大多了,全国各地的批发商都来我这拿货,一天也不少卖。” “那就行,兄弟。记住,买卖不在於多大,稳当就行。你做得好,哥也跟著高兴。” “哥,有个事,我想跟你说说。” “咋了?遇到麻烦了?” “嗯,在广州有个叫宋鹏飞的,扣了我三车货,整整三大车,要是算价值,得值两百来万。这批货我挺著急的,是发往瀋阳的,他说啥也不给我。” “他为啥扣你货?” “他逼我用他的物流,还说要是不用,以后我在广州的货都发不出去,没法做买卖了。” “这人是干啥的?开物流的?挺好使?” “对,开物流的,听说挺有势力。我跟男哥说了,可男哥也服软了,说整不了他,还说宋鹏飞在天河区跟老大一样。” “天河区老大?我在广州的时候,没听过这號人啊。这样,你把宋鹏飞的电话给我要过来,有没有他的號?” “我有他电话,哥,我这就给你报过去。” “好,你说,我记一下。哥帮你沟通沟通,问问他到底啥意思。” “哥,咱儘可能別打仗,毕竟我这生意还在这儿呢。” “哥能不明白吗?还用你教?啥问题没有,你把电话给我就行。” “那行,好嘞,哥,你记一下……” 別看宋鹏飞在广州挺牛,但加代可不会惯著他——熟悉加代的人都知道,他有魄力、有胆识,註定能成大事。拿到电话后,加代直接拨了过去。 “喂,你好,哥们儿。” 宋鹏飞那边接起电话,没听出是谁,问道:“谁啊?” “你好,哥们儿,你姓宋吧?” “对,我姓宋。你谁啊?” “我叫加代,深圳的。” “深圳的?打电话有事就直说吧,我跟你不认识。” “是这么个事,我不知道咱俩谁年龄大,我先叫你一声大哥。邵伟,你认识吗?就是在易发商城做生意的,货被你扣了的那个邵伟。” “哪个邵伟?我认识好几个叫邵伟的。哦,你说的是易发那个?” “对,就是他。三车货,是你扣的吧?” “我知道了,对,是我扣的。你到底是谁?” “邵伟是我的兄弟。大哥,我这老弟只会做生意,社会上的为人处事、人情世故这些,他不太懂。你看这样行不行,要是我老弟在广州有哪做得不对,得罪你了,你別跟他计较,凡事冲我来。哪天我去拜访你,大哥给兄弟个面子,別难为他了。他还小,刚做买卖,不太懂行。算我加代欠你个人情,你放他一马。” “老弟,你这番话说得挺像回事。怎么,你是混社会的?” “接触过一些,但算不上专门混社会的。 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关键是,我跟你不认识,咱俩也没接触过,谈不到所谓的人情。我连你是干啥的都不知道,凭啥给你面子?再说,这三车货我不是白扣的,他必须用我的物流,不用的话,这事免谈,谁来都不好使。” “大哥,我兄弟用现在的物流,肯定有他的原因,兴许是便宜,兴许是快,我就不细问了。你看这样,冲我这个面子,我到广州找你,咱们接触接触,交个朋友。货你先还给他,要是需要补钱,我过去跟你谈。” “老弟,这不是钱的事。我宋鹏飞把话放出去了,说出去的话就得落实。你老弟太不懂规矩了,我挺客气地跟他说话,他不给我面子,还拒绝我。我倒要看看,最后谁失望。” “是我老弟不懂规矩,你冲我来就行。我话已经说得够诚恳了。 兄弟我这人脾气犟,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凡事得按我的意思来,不按我的意思来,谁都不好使。你也別给我打电话磨磨唧唧的了,真想解决这事,让你老弟过来,直接跟我签三年的合同,把钱一次性交齐,用我万发物流的车,我马上就把货还给他。” “大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没商量的余地了?” “没有余地!有啥余地?过来签合同,签完三年的合同,货立马还你。” “那行,大哥,既然你这么说,我找个朋友过去跟你谈谈吧。” “找朋友过来谈?行,你让他来,我在广州天河区天河宾馆等著,你让他过来。” “好,那咱就这么定了。” “別废话了,让他赶紧来。” “大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找的朋友万一跟你认识呢,你们嘮一嘮,说不定事儿就好解决了。” “少废话,让他来就行。” 宋鹏飞撂了电话。一般人还真整不了他,毕竟他当年在瀋阳就是正经的老社会、老江湖。加代虽然带著兄弟在广州闯出过名声,但他这次还是按正常人的想法判断——一个开物流的,就算混社会,也未必有职业混社会的人牛逼。 在加代心里,谁是职业混社会的?周广龙才算。周广龙在海珠区南站一带,不做正经买卖,专门靠收保护费、替人要帐、替人打仗挣钱,这才是真正的职业社会人。 第115章 周广龙出面遇持枪威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周广龙出面遇持枪威胁 加代一个电话打给周广龙,开口便说:“广龙啊。你在广州吗?” “哥,我在广州呢,怎么了?” “你帮哥办个事。” “哥,你说,我听著。” “我那个老弟邵伟,你还记得吧?上次在深圳见过的那个。” “记得啊,挺好的兄弟,咋了?出什么事了?” “他在你们广州番禺区做买卖,被天河区一个姓宋的——叫宋鹏飞给欺负了。你帮他去沟通沟通,我之前给宋鹏飞打电话,他没给我面子。” “连你面子都不给?行,哥,这事你別管了,我去找他,保证给你办明白。你把心放肚子里,一会儿我就给邵伟打电话。” “好,广龙,哥就不跟你客气了,自个儿家事,你帮他解决下。” “明白,哥,你放心。” 电话一撂,周广龙直接拨通了邵伟的电话:“邵伟啊,我是周广龙。代哥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货让人扣了?叫什么鹏飞是吧?” “龙哥,是宋鹏飞。” “管他鹏飞还是飞鹏,记不住那破名。找他去唄,多大点事。” “龙哥,这事我不太会办,听你的。” “行,我听代哥说,他在广州天河区天河宾馆。这么著,我领你过去,当面跟他谈谈,看看他到底想咋地。” “那太好了,龙哥,我听你的。” “你跟我走,我去接你。你在番禺是吧?我正好往你那边去,咱俩一起去天河。” “不用麻烦龙哥,我过去找你吧。” “不费劲,我顺路,你在南站等我就行。” “那行,我在南站等你。” 电话一撂,邵伟心里有了底——他知道周广龙是正经的职业混社会的,办事靠谱。那时候邵伟在番禺自己有车,还是奥迪,而且不止一台。他开车从番禺往南站赶,到了南站门口,一眼就看见周广龙几人站在台阶上,十足的流氓派头,没拿任何东西,只有周广龙、张春秋、张宝军等四个兄弟,插著兜、叼著烟,正低声说著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一会儿看看情况,不行就硬来。”周广龙刚说完,就看见邵伟的奥迪开了过来。 “龙哥!”邵伟下车喊道。 “小伟,走吧。”周广龙说著一下坐上副驾驶,转头对邵伟说,“一会儿过去,你少说话,听我的就行。社会上的事你不懂,別开口让人压了气势,让人给唬住。” “行,龙哥,我听你的,走吧。” 五个人坐一台奥迪,很快就到了天河区,“啪嚓”一下停在天河宾馆门口。宾馆旁边立著个显眼的大牌子,写著“万发物流”。周广龙扫了一眼,说:“走,下车。” 几人从车上下来,宋鹏飞的公司在天河宾馆三楼。往楼上走时,能看到公司里人不少,有接电话的、有业务员、有会计,里间还有个总经理办公室,正是宋鹏飞的办公室。 门口的秘书见他们进来,问道:“请问找哪位?” “找你们宋鹏飞,宋总。” “你们往里走就行,总经理办公室在里间。” “谢谢。” 此时宋鹏飞的办公室里,正坐著好几个兄弟——田本夫、刘胜利、財宝金,还有旗下专门跑事的大涛、小龙等几个东北兄弟。宋鹏飞做物流靠的不是正经买卖手段,而是用社会手段搞垄断,谁不服就收拾谁。周广龙根本不认识宋鹏飞,也不了解他的底细,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田本夫正好打开门,瞅了他们一眼,问道:“找谁?” 邵伟刚想开口:“你好,大哥……” 周广龙直接推开他走了进去,对著田本夫“啪”的一巴掌:“靠边!”田本夫踉蹌一下,周广龙带著张春秋、张宝军直接进了屋。 屋里最少七八个人,財宝金光著膀子,胳膊上、肩膀上全是纹身,宋鹏飞身上也有纹身,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周广龙扫了眾人一眼,问道:“谁是宋鹏飞?” 宋鹏飞坐在沙发上,不认识周广龙,却也没起身,只是瞥了一眼邵伟,说:“你朋友?” 邵伟刚要说话,周广龙回头瞪了他一眼:“小伟,不用你吱声。”接著转向宋鹏飞,“你是宋鹏飞?邵伟是我哥们儿,我兄弟。你把他的货扣了,怎么回事?把货还回来。” “你是干啥的?谁啊你?” “我姓周,周广龙,海珠南站的。” “哦,邵伟找你来的唄?” “对,我是他哥,过来跟你谈谈这事。” “谈?我要是不还呢?我就不还了,你能咋地?看你这架势,想打仗?” “我跟你不认识,但邵伟是我大哥加代的哥们儿,你不还货试试?信不信我把你公司砸了?” “哈哈哈哈,砸我公司?老弟,听你口音是东北的?” “黑龙江鸡西的。” “那咱是老乡啊,我辽寧的。不过,你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服软,倒显得我怕你了。” 財宝金早就盯著周广龙,眼里透著狠劲。一般人见了东北汉子这生硬的架势,多少会怕,但宋鹏飞的兄弟根本不怕——他们在瀋阳以前也是称王称霸的,正经的职业混社会的。財宝金往沙发后边一躲,谁都没料到,他竟然从沙发后“啪嚓”一下掏出两把五连子,一把扔给刘胜利,两人“哐哐”一擼枪栓,財宝金指著周广龙吼道:“跟我哥怎么说话呢?跪下!” 周广龙懵了,邵伟更是直接嚇懵了,连忙说:“龙哥,没事吧?別衝动……” “衝动?你跟谁横呢?有本事打死我啊!”周广龙梗著脖子,没看財宝金,反而指著宋鹏飞说,“你让他打死我试试!” 財宝金双手持枪,直接顶在周广龙头上,嘶吼道:“跪下!” 周广龙连瞅都没瞅他,依旧指著宋鹏飞:“你牛,让他打!” 宋鹏飞这才开口:“邵伟,我问你,你是想跟我打仗,还是想跟我谈合作?说清楚。想打仗,咱有打仗的手段;想谈合作,咱有谈合作的办法,別在这磨磨唧唧分不清。” 邵伟还没说话,周广龙回头对他说:“小伟,没事。”接著转向宋鹏飞,“大哥,咱这点事犯不上动枪吧?。” “犯不上?你太不了解我了,我底下这帮兄弟,个个敢打敢干。你们上我办公室来耍横,没挨过打是吧?今天我要你个说法,你到底想咋地?” “说法?我就在这站著,你敢打我一下试试?” 財宝金直接用枪把子“啪”的一下砸在周广龙太阳穴上,骂道:“操!” 张春秋在后边刚想动,刘胜利一把枪顶了过来:“你动试试?你敢动一下,我崩了你!” 五连子顶在脑袋上,周广龙和张春秋再横,也不敢轻举妄动。邵伟连忙求饶:“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懂事,您让我们走,我跟您签合同,指定签!” 宋鹏飞瞥了他一眼:“行,我放你们走,不爱跟你们一般见识。回去把钱准备好,写份合同过来找我,我就在天河宾馆三楼。记住,別跟我玩社会那套,就你们这几个人,还想嚇我?回去把合同写好,先交40万,后续看你货量再补。听没听见?” “听见了,大哥,听见了!” “姓周的,我不知道你叫啥名,但你记住,我叫宋鹏飞。我玩社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敢在我面前嗷嗷叫?在瀋阳,你这样的早被打死了,滚吧!” 財宝金问道:“飞哥,不把他们腿打折?” “不用,让他们走。邵伟,记住,回头把合同和钱送过来,差一点,你试试后果。” “我知道,大哥,不敢差!” 几人被骂得像骂儿女似的,却不敢吱声。周广龙头被枪把子砸得直流血,也不敢说別的——枪还顶著呢。宋鹏飞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財宝金和刘胜利拿著枪,押著他们往外走。刚到门口,大涛、小龙带著十七八个小弟拎著刀冲了过来,吼道:“谁敢跟飞哥装?砍死你们信不!” 宋鹏飞一指他们:“干啥?把刀拿一边去,滚犊子!”接著对邵伟说,“老弟,得让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以后再敢找事,掂量掂量。” “明白,明白!” 邵伟几人连头都不敢回,快步走出办公室。到了天河宾馆楼下,张春秋扶著周广龙问道:“龙哥,没事吧?” “没事,走!” 几人上车后,宋鹏飞办公室里,小弟们问道:“飞哥,这几个小子咋处理?” 宋鹏飞脑子转得快,不愧是老社会,有经验——当年在瀋阳能跟刘勇对著干,手段確实不一般。他对田本夫说:“本夫,你带两个兄弟,跟著他们。那个姓周的,说是海珠南站的,像混社会的,盯著他们,看看他们住哪儿。我怕他们回头找事,防患於未然。” “明白,大哥,我这就去。” 邵伟他们根本没防备,上车后直接往南站开,想送周广龙回去。车上,周广龙捂著头,对邵伟说:“小伟,这事你別管了,等我今天晚上或明天,把脑袋包一下,回头找他算帐。” “龙哥,要不我跟他签合同吧?犯不上,我做点买卖,不想得罪这帮人。” “你说啥?我都帮你来了,脑袋还让人打了,你一句话就要和解?是没瞧起我,还是觉得我摆不了这事?我周广龙白挨打了?” “龙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怕你吃亏,他们有枪……” “谁没有枪?你放心,一句软话都不能说,你快点开,这事跟你没关係了!” 周广龙真上了劲——起初是帮邵伟,现在自己挨了打,这事就成了他自己的事。邵伟不敢再多说,他本就出生在贫困家庭,靠脑子做生意挣钱,不懂混社会的套路,只是怕周广龙吃亏。 到了南站,周广龙摆著手对邵伟说:“小伟,你是代哥的兄弟,这事要是让代哥知道,他也得让我跟宋鹏飞干。你別参与了,跟你没关係。你要是敢签合同,以后哥可不搭理你。” “龙哥,他们太不好惹了,200万的货我不要都无所谓,真怕你吃亏。” “不用你管!记住,你不能签合同,你要是签了,我这面子就丟大了,明白不?” “明白,我不签。” 周广龙一关车门,对张春秋几人说:“走,取枪去!”他可是正经的悍將,说干就干,带著张春秋、张宝军往据点跑。 谁都没注意,在他们车后20多米远的地方,停著一辆没牌照的黑色桑塔纳,正是田本夫带著两个小弟。南站人多车杂,他们盯著周广龙进了一家旅店——那是周广龙花两万块买的据点,不对外开放,只有不到十个房间,平时当据点用。田本夫一摆手:“走,回去跟大哥说。” 邵伟看著周广龙的背影,知道劝不住,心里却一直担心——他天性老实怕事,做生意是好手,讲义气,对兄弟够意思,却不想参与打仗。他一边往回开车,一边给加代打电话:“哥,我是邵伟。” “小伟,广龙跟你去了吗?解决了吗?” “去了,哥,我们去宋鹏飞办公室后,他们直接掏枪了,两把猎枪似的,还把广龙哥的脑袋打伤了。广龙哥急眼了,回南站要取枪找宋鹏飞算帐,说啥不让我服软,我劝他签合同,他还跟我急了。” “广龙咋说的?” “他说这事跟我没关係了,要自己收拾宋鹏飞。” “邵伟,你这事做得不对。广龙帮你去了,你咋能说签合同?这不寒他心吗?你不懂社会上的规矩,哥不怪你,但以后不能这么做了——人家帮你,你转头服软,人家会觉得你看不起他,觉得他办不了事。” “哥,我知道错了。” “你確实不是玩社会的,不懂这些。但合同绝对不能签,这种人只要能欺负你一时,你要是服软,他能欺负你一辈子。我给广龙打电话,问问他情况。” “行,哥,我不签合同了。” “好,你放心。” 电话一撂,加代立刻给周广龙打过去。此时周广龙正生气呢,让张春秋他们收拾枪,准备晚上去天河宾馆找宋鹏飞。电话接通,他没好气地问:“谁啊?” “广龙,是我。” “哥,你咋打电话了?我正跟小伟生气呢,这小子,我帮他挨了打,他还想跟人签合同!” “哈哈,广龙,你別挑他,他不懂这些规矩,就是个小孩,不懂社会上的事,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我不挑他,哥,我就是气不过。宋鹏飞那小子太狂了,我得找他算帐,广州的事你別管了。” “你找他可以,哥不拦你,但你记住,千万要注意安全,別衝动。” 第116章 周广龙遇袭记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周广龙遇袭记 “记住了,200万的货,咱可以不要,你能明白吧?货都可以不要,钱也无所谓,但你在不能出事,听没听见?” “哥呀,为啥说你是我哥?为啥我周广龙服你?你这话说得让兄弟贴心,心里暖和。”周广龙顿了顿,继续说,“我是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道理我一个也不明白,就知道谁对咱好。哥,你啥也不用管了,现在不是货不货的事了——他们敢打我周广龙,哪能白打?我这就找他们算帐!” “那哥不管你,但你记住,哥送你一句话:永远记住,哥一直在你身后。你能收拾他,哥不管;但要是你收拾不了他,一个电话,哥从深圳赶回去,带兄弟过去帮你。” “行,哥,你甭管了,这点事我还整不了他?好了哥,等我信儿吧。” “那好,掛了。” 电话“啪嗒”一声撂下。在周广龙看来,对方屋里顶多就两把枪,敢真动手的也就两个人——財宝金和刘胜利。至於后来走廊里来的十七八个拎砍刀的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在他心里,玩枪的还算个角色,玩刀的在他这根本算不上混社会的,他早已到了这个境界。 周广龙琢磨著,对方满打满算也就20来个人,他要收拾对方,就挑对方没防备的时候下手。更何况,除去大勇之前扔的那把枪,他这边还有七把枪,有啥不敢的?就算只有两把枪,他也敢去灭了对方,周广龙就有这股狠劲。 可话说回来,周广龙混社会的时间不算长,经验远不够丰富。论头脑,他连人家一个小手指头都算不上。人家隨便动个脑子,他都跟不上节奏。 另一边,田本夫回到宋鹏飞的办公室,推门就进,开口就说:他们是在南站开旅店的。 “开旅店的?”宋鹏飞冷笑一声,“开旅店的也敢跟我宋鹏飞这么叫囂?是眼里没人了,还是我在广州的名声太小了?” “飞哥,您別生气,这事儿也有点意思。”財宝金在一旁笑著打圆场,“哥,我还以为是多大的社会人,闹了半天是开旅店的。您说怎么整,我们听您的。” “还能怎么整?”宋鹏飞语气一沉,“要是谁都敢闯我宋鹏飞的办公室,在这儿嗷嗷喊叫一通,最后啥伤没有、啥事儿没有就走了,那我以后在广州还怎么待?在天河区还能有怕我的社会人吗?你们明白啥意思不?”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瞬间懂了:“明白了,大哥,我们这就去收拾他!” “要收拾就往狠里收拾。”宋鹏飞叮嘱道,“现在咱还摸不清他们的底细,领头那小子有点血性,得防著他手里有没有枪之类的傢伙事儿。到了那儿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別拿枪崩,毕竟那是海珠区,咱在那儿还没什么地盘,能懂吧?” “懂!”田本夫应道。 宋鹏飞又看向田本夫:“本夫,你挑头。宝金有点鲁莽,胜利太敢干,你压著点他们,他俩听你的,知道不?” “明白,飞哥!” “行了,快去吧,多带点兄弟。” 几人从宋鹏飞办公室出来,財宝金、田本夫、刘胜利每人都拽了一把五连子,往怀里一夹。底下的兄弟,像小龙、大涛、小金子等人,也都纷纷行动起来。宋鹏飞手下从不缺兄弟,更不缺枪——能在广州这么乱的地方称王称霸、做到垄断,手底下没有十几个、二十几个真正敢打敢杀的兄弟,根本立不住脚。別说別人狠,他手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田本夫先去了万发物流一个电话叫来了不少兄弟,最起码得有50號人。这些兄弟平时大多给宋鹏飞装车、卸车、当司机、做搬运工,一到打仗的时候全都会赶来。而且这些人全是东北人——宋鹏飞在天河区之所以好使,就是因为他拉拢了不少东北老乡。他常说:“想挣钱不?別扛包了,来哥这儿。你一个月挣500,哥给你1000;你一个月挣1000,哥给你2000。但打仗的时候你得上,打贏了哥额外给你发奖金。”这话一出,不少东北小子都愿意跟著他干。 这50来號兄弟里,有十二三把枪,全是敢真动手的狠角色。而且宋鹏飞选人的时候有要求,手下兄弟个头都得在1米75以上,个个都是硬汉。 准备就绪后,50来號人分乘九辆车——全是自家的车,桑塔纳、夏利之类的,排成一条长龙,从天河区直奔海珠区,往南站而去。 车子停下时,还不到晚上6点半,天刚蒙蒙黑,正是傍晚。南站当时正是热闹的时候,人最多,门口有不少小商小贩,摆摊的、做买卖的老头老太太隨处可见。这种乱糟糟的环境,反而更方便他们行动,毕竟他们经验丰富。 田本夫把车停在离周广龙旅店30米远的地方,回头对大龙说:“大龙,下车去踩个点。” 大龙把刀往车里一放,下车后还特意在旁边买了个烤地瓜,咬了两口,装得像个普通住店的客人,“哐哐”地走进了旅店。 旅店门口乱糟糟的,地上扔著不少饮料瓶、啤酒瓶,几个老爷们儿也不收拾,看著就不整洁。大龙往门口一站,就看到周广龙在门口第一个屋里看电视,屋里还放著个茶几,有几人正围著茶几喝啤酒,满打满算一共六个人——周广龙、春秋、张宝军,还有两个老弟,杜连伟出去要帐办事了。 他们的枪早就准备好了,但没放在身边,都放在门口的车里了——本来他们吃完饭就打算去打宋鹏飞,这会儿正喝著啤酒嘮这事呢。 “老板,老板!”大龙开口喊道。 周广龙抬头瞥了他一眼,问:“干啥的?” “这不旅店吗?我要住店,多少钱一晚上啊?”大龙装模作样地问。 “不住,不对外开放。”周广龙直言,“这是自家店,不对外,不好意思你走吧。” “哦,不对外开放啊,那谢谢了。”大龙转身的时候,又特意往屋里瞅了一眼——確认屋里只有六个人,没看到有傢伙事儿,这才跑回车上。 田本夫摇下车窗,问:“里边多少人?” “屋里六个,哥。”大龙回答。 “有傢伙事儿没?” “啥都没有,就搁那看电视喝啤酒呢。” “走,下车!”田本夫“一下车,啪地一摆手,九辆车上的人全下来了。50来號人,田本夫、財宝金、刘胜利走在前面,全都提著五连子,后面的大涛、小龙等人也都拎著砍刀,等所有人都下得差不多了,田本夫一挥手,率先朝著旅店跑去。 30米的距离,几步就到了。田本夫“哐哐”地衝进旅店,周广龙在屋里回头一瞅,正好看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田本夫大喊:“屋里的人都別动!別动!” 紧接著,財宝金、刘胜利也冲了进来,跟著喊:“別动!”后面的大涛、小龙等人也提著十二把五连子堵在门口,齐声喊道:“都別动!蹲下,蹲下!” 周广龙还想往起站,田本夫直接拿枪“啪嗒”一顶他的胸口:“你还敢动?” 財宝金也不含糊,照著周广龙的脑袋“嘎巴”就是一下。春秋等人见状,谁也不敢动了,连忙说:“大哥,不动,不动,我们不动!” “都给我顶好了!”田本夫喊道,“一人一把枪,十二把枪对著你们六个,你们就算再来六个也够用!都老实点!” 周广龙的脑袋刚被打破过,刚缠好的纱布又被打出血了,他抬头看著田本夫,问:“什么意思?哥们,你们没完了?” “没什么意思。”田本夫冷冷地说,“咱飞哥说了,不把你们干了,早晚是祸害。来,搜搜屋里有没有傢伙事儿!” 几个兄弟闻言上前翻找,除了几把刀和斧子,没找到枪,只有两把破刀摆在那儿,看著就像装样子的。 “还敢上飞哥办公室叫板,跟飞哥作对?”田本夫嗤笑一声,“我今儿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混社会! 说完,田本夫拿出电话给宋鹏飞打了过去:“飞哥,我是本夫。” “怎么样了?”宋鹏飞问。 “全给摁这儿了,哥。屋里一共六个小子,连把枪都没有,还搁这儿装混社会的,玩得也太小了。他就是个开旅店的,能有什么能耐?现在人全摁下了,您说怎么整?” 宋鹏飞想了想,说:“既然没枪,就別太为难他们了。” 田本夫一愣:“咋的,哥,咱这就回去?” “別拿枪打了,拿刀砍吧。”宋鹏飞说。 “行,我知道了,哥,我这就拿刀砍他们!” “好嘞。” 掛了电话,田本夫心里清楚,宋鹏飞这话就是让他们动手——毕竟是老社会、老江湖,说话自有分寸。 当时旅店屋子不大,走廊里全是宋鹏飞的兄弟,十二把五连子都对著周广龙等人,周广龙、春秋、宝军他们要么蹲在地下,要么坐在地下,没人敢动。 田本夫看著他们,说:“记住了,以后在广州,再听见飞哥的名號,给我绕道走!听没听见?否则,你们的命就没了!” 说完,他朝小涛喊道:“小涛,过来!给我砍他们,都给我剁了!” 小涛应了一声,带著走廊里拎砍刀的兄弟“扑通”一下冲了进来。周广龙和春秋等人想拿手扛、可根本没用——十几个人围著他们砍,专往身上、后背上砍,也就一分来钟的功夫,田本夫、財宝金等人就先出去了。他们这些领头的大哥,不会留在屋里看著砍人,免得溅一身血。 几人在门口等著,宝金凑过来,田本夫递给他一根烟:“来,抽一根。你看这帮小子,就这么砍他们,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一看就是外地人,还是咱东北老乡,没必要太为难他们。”宝金抽了口烟,说,“开个小旅店,平时可能接触过点社会人,但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砍了也就砍了。让里面快点,別耽误时间。” 正说著,里面的兄弟出来了,说:“夫哥,差不多了,您进去看看?” 田本夫点点头,走进屋里一看,六个人身上最少的也挨了四五刀,周广龙躺在地下,连脑袋都抬不起来了,但还没服软,嘴里喊著:“有能耐你砍死我!砍死我!” 田本夫晃晃悠悠地走到周广龙身边,往地下一蹲,看著他说:“牛逼啊?砍死你?老弟,混社会不是这么混的,得长脑子,知道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咱飞哥早就想到了,你们这帮小子不稳当,所以提前下手了。长点教训吧,以后真想混社会,得跟对人。听没听见?咱飞哥现在也招兄弟,你们是东北老乡,还能优先考虑你们。老弟,好好长点教训。” 说完,田本夫摆摆手:“走了,走了,回去了。” 一群人大摇大摆地从周广龙的旅店出来,一个个都特別囂张,往车上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老百姓,有人小声议论:“呦,我的妈呀,这是把广龙砍了?这是谁啊?” 財宝金回头瞪了一眼,拿手一指:“看什么看?滚犊子!都给我滚远点!” 小商小贩们嚇得“哐哐”全跑了,宋鹏飞的兄弟往车上一坐,头车一拐弯,后面的车跟著,九辆车一起回了天河区。 路上,田本夫又给宋鹏飞打了个电话:“喂,大哥,事儿办完了。” “怎么样?”宋鹏飞问。 “全给砍了,哥,每人身上最少五六刀,全撂那儿了。” “行,回来吧,没別的事了。” “好嘞,哥。” 掛了电话,田本夫一行人別提多得意了——你周广龙就是打不过人家,不服气也没用。 再说周广龙这边,他平时跟旅店门口的邻居处得特別好。周广龙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欺负人,不坑老百姓,门口的小商小贩要是有事儿,他还会帮忙,不管是东北的还是南方的,他都一视同仁。 以前南站有不少混子,欺负摆摊的老头老太太,要么拿点菜、拿点吃的不给钱,要么抢人钱包,周广龙见一个打一个。后来,只要一提到南站周广龙的名字,那些混子都不敢去偷去抢了——毕竟为了这点小事被周广龙砍了,犯不上。所以周广龙在这片特別有人缘。 这会儿,邻居们看到宋鹏飞的人走了,都赶紧跑过来,小商小贩、老头老太太衝进屋里一看,都嚇坏了:“呀妈呀,广龙,你咋样了?” “广龙这人好啊,是个正义人,可不能有事!” 有人看著躺在地下的周广龙,赶紧说:“快,帮他打120!大姨,你快去打电话!” 大姨点点头,赶紧跑出去找电话亭——那时候老百姓还没有大哥大,只能去电话亭打。她拨通120,著急地说:“快点来南站!这儿有个旅店,里面六个人让人砍了,全是刀伤,再不来人就没了!” 掛了电话,邻居们也都进屋里帮忙,有抬人的,有擦血的——那时候的人都实在、热心,换做现在,能帮忙报警就不错了,谁还敢往前凑?生怕被赖上。可那时候的人不一样,左邻右舍全上手,不管是摆摊的还是做买卖的,都过来帮忙往外抬人,就怕耽误了救治。 第117章 广州衝突升级记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广州衝突升级记 六个人被从屋里抬到门口,大伙想著,一会儿救护车来了,上车也方便。 果然,十多分钟后,救护车就赶到了,一共两台,把六个人全拉去了医院,紧接著就开始缝针、消炎。 这帮邻居一个都没走,全在医院走廊里等著——周广龙的人缘是真的好。不少邻居从兜里掏钱,有五块的、十块的,还有一块五毛的,二十来个邻居凑了不到一千块钱,送到一楼掛號处,谁都没提让周广龙还的事。 有人寧可暂停手里的买卖,也想等著確认周广龙没事,嘴里还念叨著:“大伙再等一会儿唄,可別让广龙出事啊。”那时候的人是真的好,朴实又热心。 没过多久,杜连伟办事回来了,一到旅店就傻了眼——屋里没人,满地狼藉,地上全是血,他急忙喊:“龙哥呢?龙哥去哪了?” 有没去医院的邻居赶紧告诉他:“小伟啊,你龙哥出事了!” “我龙哥出事了?出啥事了?”连伟急著问。 “不知道,来了好几十人,把你龙哥他们给砍了!大伙帮忙给送医院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谢谢你啊,张叔!”连伟说完,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就往医院赶。 衝到病房区,连伟一眼就看到了还没走的邻居们,大伙也都认识他,知道他是周广龙的兄弟。 “小伟来了?”张姨先开口打招呼。 “我大哥呢?”连伟急忙问。 “在里边抢救呢,还不知道伤得怎么样。”李叔嘆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来了好几十人,拿刀的、拿枪的都有,进屋就打,我们也不敢拦,后来人都跑了。” 连伟听了,一下就给邻居们跪下了:“谢谢大叔大姨们,没有你们,我龙哥就完了!” 大伙赶紧把他扶起来:“小伟啊,快起来,你这是干啥呀!” 那时候的混社会,多少还带著点侠义精神,不像现在——现在有的人包个物业,业主有事想找说法,他们还会拦著不让闹,早已没了当年的江湖气。 大概过了三个多小时,周广龙他们六个人都被推出了抢救室。虽说伤得不算轻伤,但好在都脱离了危险,不再昏迷著了,春秋他们也都陆续被推了出来。 大伙围到病房门口,周广龙看著邻居们,说:“大伙都回去吧,我心里有数,谢谢大伙帮忙,等我好了,一定好好谢谢各位。” 邻居们这才放心离开,自始至终,没一个人提过凑钱的事。 邻居们走后,连伟走到周广龙床边,问:“龙哥,是谁干的? 周广龙摇摇头:“事先等等再办吧,我现在也起不来。” 连伟心里清楚,周广龙挨打,八成是因为帮邵伟摆事才惹的麻烦,他没先给邵伟打电话,而是直接拨通了加代的电话——毕竟加代才是周广龙真正的大哥。 “喂,是代哥吗?”连伟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你哪位?”加代的声音传来。 “大哥,我是龙哥的兄弟连伟。我哥出事了!” “你哥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加代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 “我哥不知道被谁砍了,好几十人干的,现在在医院呢,春秋他们也都被砍了,身上最少得挨六七刀!” “什么时候的事?” “能有四五个小时了,现在都半夜了,是晚上七点来钟挨的砍,邻居们给送医院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伤得怎么样?” “倒没什么生命危险,就是伤得挺重。哥,您说这事咋办啊?” 加代想了想,说:“兄弟,你把电话给广龙,我跟他说两句,他现在能说话不?” “能,他没昏迷。”连伟赶紧把电话递给周广龙。 周广龙接过电话,声音还有点虚弱:“哥。” “广龙啊,怎么出这么大事?到底怎么回事?”加代问。 “哥,我吃亏了。就是那个姓宋的,宋鹏飞,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要报復他,提前带人来了。我当时在旅店喝点酒,正研究怎么找他呢,他就带人进屋把我们给砍了。”周广龙顿了顿,又说,“但哥你放心,我没丟份儿,我跟他说『有能耐你打死我』,他没敢开枪,就拿刀砍的,没把我砍死。” “你这说的不是屁话吗?”加代又气又心疼,“行了,你好好养伤,別想別的,哥这就给那边打电话,我来联繫他!” 掛了电话,加代第一件事就是给邵伟打了过去:“邵伟!” “大哥,怎么了?”邵伟问。 “你赶紧去医院!”加代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去医院干啥呀?”邵伟一头雾水。 “你龙哥出事了!”加代提高了音量,“他是因为你才出的事,这时候你必须往前冲!带足够的钱,赶紧去医院照顾他,听没听见?你得在医院好好照顾他,这是咱自家兄弟,不能让他寒心!” “我知道了哥,这事我必须办!我这就过去!”邵伟这才反应过来,语气也急了。 “记住,你得维护好你龙哥,人家是为了你才挨的打,好好照顾他,他住几天院,你就照顾几天!” “明白!我这就去!” 掛了电话,加代心里清楚——周广龙是自己的兄弟,邵伟也是自己的兄弟,他得让两人处好关係,这才是人情世故。 邵伟比加代先到医院,他直接带了20万现金——那时候的邵伟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到了医院,他先把钱交到住院处,然后领著护士往楼上跑,一听说交了20万,住院处直接安排了主治医师,还带了四个护士,待遇直接拉满。 主治医师看著穿西装的邵伟,客气地问:“这位老板,怎么称呼您啊?” “我叫邵伟。” “邵老板您好!”主治医师连忙点头,“您看要不要给病人换个病房?楼上有单间,还有高级病房,环境能好点,方便养伤。” “换!必须换,就换高级病房!”邵伟果断地说。 进了病房,邵伟一眼就看到了周广龙,还有春秋、宝军等人。 周广龙看到邵伟,开口说:“小伟啊,龙哥对不住你了。现在这事没法给你办事了” “龙哥,您千万別这么说!”邵伟赶紧上前,“是兄弟对不住您,都怪我! “那合同没签吧?” “没签,龙哥” “没签就好,没签就好。” “小伟,哥跟你说,哥虽说挨打了,但哥没服。”周广龙看著邵伟,眼神坚定,“你等我好起来,我指定找他算帐,你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 “明白哥,您先好好养伤,別说太多话。”邵伟一边说,一边招呼护士,“来,大伙搭把手,把龙哥他们转到高级病房去!” 周广龙平时哪住得起高级病房,这会儿也很配合,被转到高级病房后,看著屋里的电视,心里也暖了——最起码邵伟这兄弟没白交,老弟是真为自己办事。 邵伟也没走,完全照著加代说的做,在医院守著周广龙,伺候得很周到,做得確实够意思。 另一边,加代拨通了宋鹏飞的电话 “你好,哪位啊?”宋鹏飞的声音带著点漫不经心。 “我是加代。” “哈哈哈哈,我知道你,深圳的那个加代是吧?”宋鹏飞笑了起来,“给我打电话,有事啊?” “你胆儿挺肥啊敢把我兄弟砍了”加代的语气冷了下来。 “不是,你跟谁说话呢?”宋鹏飞也不笑了, “我跟你宋鹏飞说话呢!” “老弟,想必有个事你还不知道吧?”宋鹏飞故意拖长了语调。 “什么事?” “你叫来的有个兄弟姓周,在广州南站开旅店?”宋鹏飞得意地说,“他让我给收拾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就是因为这事找你。”加代平静地说。 “哦?你知道啊?那正好。”宋鹏飞嗤笑一声,“加代,你这兄弟也太不负责任了,在广州南站开旅店,还敢得罪我?你知道我在广州的势力多大吗?你怕是不知道吧?这回你应该知道了,你那老弟没跟你说?我叫了50多號兄弟去砍他,这还没尽全力呢,我要是尽全力,能收拾更多人!” “宋鹏飞,我没心思跟你掰扯別的,你照我说的做,我就不找你麻烦。”加代直接说,“第一,把邵伟的货还回去;第二,周广龙他们受伤了,你得赔偿医药费;第三,不管你在广州多牛,你得带你那帮兄弟去广州医院,到周广龙的病房里跪著道歉,你带去的人也得一起跪!听没听见?” “你叫什么代?加代?”宋鹏飞故意装糊涂,“你是不是刚喝完酒啊?酒劲儿还没过?但凡吃两粒花生米,也不至於说这话吧?你觉得可能吗?净说胡话!” “老弟,你可別这么说。”宋鹏飞的语气变得威胁起来,“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告诉你,你那几个兄弟在医院就没好果子吃!我听说他们在海珠医院养伤呢吧?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他们在医院把腿留下,整不好连命都得留下!” “你办不到,是吧?”加代问。 “我办啥?我告诉你,我在广州有100来號兄弟,我宋鹏飞在广州没对手,爱谁谁!听懂没?” “我找你去。”加代说。 “那你来吧!你什么时候来?” “我明天找你。你在天河区天河宾馆,是吧?” “对,我在天河区天河宾馆,你来吧!”宋鹏飞挑衅地说,“你带多少人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认识你!” “哈哈哈哈哈,那你等著,我明天就去!” “加代,我等著你!” “我也等著你,等著你到医院给我兄弟道歉,等著你来赔钱!行了,不用跟你说废话了,等著吧!” 掛了电话,宋鹏飞在屋里直接笑出声,屋里的田本夫、財宝金等人都看著他,问:“飞哥,您乐啥呀?” “那个加代,说要上天河区来找我,还说要打我!”宋鹏飞笑著说,“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喝多了?就他那两下子,还敢跟我叫號?” 大伙也跟著笑:“飞哥,他就是不知道您的实力!天河区是谁的地盘啊,他还敢来?” “他说明天来?”田本夫问。 “对,说明天来,咱等著他!来了就收拾他,必须磕他!”宋鹏飞说。 屋里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要收拾加代的话——他们根本不了解加代,觉得加代就是个深圳来的外人,到了广州根本掀不起风浪,更不知道加代在深圳的势力有多大。 加代掛了电话,脸色也沉了下来,江林和身边的几个兄弟都看出来他急眼了。 加代拿起电话,先给乔巴打了过去:“乔巴,听好了,把向西村所有的兄弟都集合起来!” “怎么了哥?出什么事了?”乔巴连忙问。 “广龙让人给打了,在广州,咱马上赶过去!那小子敢跟我装,我让他认识认识我加代!我今天必须让他知道,我加代不好惹!你马上集合兄弟!” “好嘞哥,我这就集合!” 掛了乔巴的电话,江林在一旁说:“哥,咱们集合所有兄弟,一起去广州!” 江林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给小毛打了过去:“小毛!你在哪呢” “林哥,怎么了?我在光明区呢。”小毛说。 “代哥有事了,你帮不帮?” “那必须帮啊!那是我大哥,我能不帮吗?”小毛毫不犹豫地说。 “那你赶紧把你湖南的兄弟集合起来,去广州打仗!” “去广州打仗? 你怕了?” “代哥的实力我还不知道吗?哪能怕!我这就集合兄弟,马上过去!” “行,赶紧的!” 掛了电话,加代又亲自给陈一峰打了过去——有陈一峰帮忙,基本就不用叫別人了。 除此之外,加代还让手底下的人通知罗湖区所有街面上混社会的人,电话里说:“小刘,你替我张罗一下,罗湖区所有街面上玩的,还有咱们这边的社会人,你跟他们说,代哥这边有点事,要是想来帮忙,代哥每个人发500块钱,去广州打仗!” “行哥,我这就帮你张罗!” 江林、乔巴、左帅也都各自打电话,开始张罗人。 加代又给广州的铁男打了过去:“男哥,我有个事,你赶紧帮我办一下!” “加代啊,怎么了?”男哥说。 “你把沿江路所有开酒吧的都叫上,跟他们说我加代有事需要帮忙,让他们把底下的內保、兄弟都集合起来,跟我走一趟!” “咋的了?出啥事了?”男哥问。 “广龙让人给打了,你不知道?”加代的语气有点急,“邵伟都问你了,问你宋鹏飞的事,你还说整不了、整不动?男哥,你开酒吧归开酒吧,怎么胆儿还变小了?你现在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不拿我加代当哥们了?” “没有啊加代,我啥时候不拿你当哥们了?你別误会!”男哥赶紧解释,“你说吧,让我怎么做,我照办!沿江路的兄弟,我这就给你集合,多大事我都兜著,你放心!” “行,那你赶紧张罗,” 掛了电话,加代就在忠盛表行等著,戈登、哈生、大象也都赶了过来。 小航当时还在住院,伤口没癒合,虽说没大事,但也不能叫他去打仗。 大象看著加代,说:“代哥,要是干仗需要人手,不行就晚两天,我把北京的兄弟再调点过来,人能更多点!” “不用了,咱自己这边的兄弟够用了。”加代摇摇头。 “你別跟我们客气,广龙咱也认识,不是外人,必须帮你!”戈登也说。 “对,你要是需要人,吱声就行,咱这边隨时能上人!”哈生也附和。 “行,那谢谢哥几个了。” 没过多久,忠盛表行门前就陆续来了不少车,先是陈一峰带著60多號兄弟赶到了——陈一峰一听说加代出事,直接亲自过来了。 隨后是乔巴从向西村带来的兄弟,足足有110多號人,不管能不能打,光人数就够嚇人的。乔巴一喊“代哥有事,想帮忙的跟我走”,向西村的兄弟都积极往上凑,没人退缩。 加代看著人差不多了,对乔巴说:“乔巴,你领大伙先走一批,去越秀区找铁男,先跟他匯合,再跟沿江路的兄弟匯合,人太多一起走太引人注意。” 又对陈一峰说:“一峰,你也领你那兄弟去越秀,到铁男那儿等我。” “知道了哥!”两人齐声应道,带著人先走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罗湖区的社会人也赶来了,有70来號人,什么样的都有——黄毛、绿毛、粉毛,有乾瘦的,有大胖子,有岁数大的,也有岁数小的,不少人都是为了混点钱来的,也有人是想跟加代处好关係,以后有事能找加代帮忙。 江林看著这些人,问加代:“哥,咱有必要这么大阵仗吗?” “怎么没必要?”加代眼神坚定,“他拿话敲我,说我兄弟在广州做不了生意,我就得让他明白,我加代的兄弟,在广州照样能立足!我倒要见识见识,他宋鹏飞有多牛!” “行,我知道了哥!”江林不再多问, 当即带著罗湖的70来號兄弟出发,有人打车,有人包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广州赶。 这一晚上,忠盛表行门口的计程车就没閒著,一台接一台地往这赶——毕竟这么大的活儿,司机们也不愿错过。 没多久,最让人意外的队伍到了——连加代都没想到,湖南帮能来这么多人。 领头的是毛天友(小毛),他亲自带著人从光明区往罗湖赶,到表行门口时,足足来了一百五六十人,全是湖南人。 这帮人往那儿一站,说著一口没人能听懂的方言,但看得出来,他们有两个特点:一是团结,二是敢打敢磕,浑身透著一股狠劲。 小毛性格直爽,说话也乾脆,一过来就问加代:“哥,我这著急忙慌赶过来,人都哪去了?” 加代笑著问:“小毛,谁给你打的电话?” “二哥(江林)给我打的,说哥你有事,我能不来吗?”小毛急忙说,“还有哥,你这啥话啊?你是我大哥,你有事,我怎么也得帮你!” “行,没白疼你。”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哥一块走,你这带了多少人?” “一百五六十人,差不多快200人了。”小毛说,“哥,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再给你调人,家里边还有不少兄弟没出来呢!” 加代点点头,又问:“你这帮兄弟,敢干不?” “敢干!绝对敢干!”小毛拍著胸脯保证,“哥你放心,到了广州,咱湖南帮不能给你丟人!” “行,那你先等一会儿,咱凑齐人就一起走。” 加代站在表行门口等著,左帅很快也赶了过来。大伙全在表行屋里等著,就等加代一声令下。 加代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给广州的铁男打了过去:“喂,男哥。” “加代啊,我正搁沿江路帮你张罗呢!”男哥的声音传来,“已经跟七八家酒吧说了,后边还有十来家没沟通,一会儿说完,兄弟就能集合好,你放心!” “男哥,你帮我先办个急事。”加代说,“咱在广州这边,傢伙事可能不够,而且带太多也不方便,你马上替我去买刀——要长傢伙,越多越好。枪就別买了,也別带枪,一旦用枪,事就大了,容易收不了场。”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买!”男哥应道,“宋鹏飞是挺猛,但咱人多,也不能吃亏!枪的事你別管了,我心里有数,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明白就好,儘快办,咱这边人差不多齐了,就等你那边的傢伙事了。” “好嘞,我这就去,一会儿给你信!” 掛了电话,加代心里有了底——男哥在广州人脉广,买刀的事交给他,肯定没问题。 而另一边,铁男也在广州忙著张罗后续的匯合点,確保加代他们到了之后,能有地方集中,不用临时找场地耽误时间。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点个关注不迷路。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第118章 广州围堵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广州围堵 加代在深圳几乎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带著一百號人手,准备出发。 左帅此时开口,对加代说:“哥,我这伤刚好。上回那事儿我办得確实挺丟脸,这回我跟著去,哥能不能让我挑头?” 加代应道:“行,那你就挑头带队。” 左帅立刻保证:“哥,你就放一万个心,到了那边我肯定办好。” 这边,左帅领著湖南帮的兄弟,准备行动。当时深圳这边加起来凑了差不多四百號人,其中一百七八十人还没走。眾人开始包车,再加上邵伟那边的几辆车,根本坐不下,最后只能用货车拉著这帮人往广州赶。 等大伙儿赶到广州时,已经是凌晨快三点。抵达越秀的时候,天也快亮了,所有人几乎一宿没睡。加代没安排其他地方,让所有人都在沿江路等著,毕竟沿江路有不少酒吧。 到了之后,所有人都聚集在越秀沿江路。那些酒吧为了让他们落脚,一宿都没关门。这帮兄弟里,有的在酒吧里喝啤酒,有的困了就躺在沙发上睡觉,有的在抽菸,还有閒不住的,直接上二楼找了两个姑娘聊天,想深入交流一下,所有人都在等著下一步安排。 加代看著沿江路灯火通明的景象,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为自己来的。兄弟们刚一下车,加代就带著一百多號人手往酒吧里走,一边走一边喊:“赶紧进屋。”眾人一阵忙乱,总算把队伍归拢好。 铁男、江林等人也都赶了过来,大伙围在一起。铁男先开口:“加代,沿江路这边人不多,撑死能找四五十人,咱们先统计一下。” 统计之后发现,仅沿江路这边就有五六十人,加上乔巴带来的一百多人,江林从罗湖那边带来的七八十人,再加上湖南帮的人,足足有四五百人。铁男看著眾人说:“就这些人过去,把对方围起来,说实话,换谁不得懵,脑袋不得嗡一下子?” 当天晚上,眼瞅著快天亮了,酒店根本安排不上,眾人只能在酒吧里凑合一晚。酒吧的包房、一楼散台的沙发都被徵用了,虽然跟床没法比,但没人挑毛病。 加代拿著电话拨了出去,对面是邵伟。“邵伟,你在医院呢吧?” 邵伟反问:“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到广州了在沿江路这呢,”加代顿了顿,“广龙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醒了吗?” “龙哥一宿没睡,还疼著呢,”邵伟说 “你到医院门口等著我,我现在过去” 加代隨后带著江林、大象、戈登、乔巴、一峰、小毛这些骨干,坐上车往海珠医院赶。铁男也跟著一起,总共三台车从沿江路出发,直奔海珠医院。 一行人刚进医院邵伟就领著眾人上楼,广龙一见到他们,立刻开口:“大哥,大伙都来了?” 眾人围了过去,江林先问道:“广龙,受委屈了吧?没事,这仗打得是憋屈,主要是让人给堵住了,还好你们没啥大事 “广龙,咱代哥来了,有啥话就跟代哥说。”一峰补充道。 加代看著广龙:“广龙,你有啥要求,直接跟哥说。” 广龙咬牙:“哥,我没啥要求,就想干他!等我伤好了,我肯定找他算帐。” “你伤好以后的事,哥不管,”加代摇摇头,“哥就问你,现在你伤著了,当下有啥要求?” “哥,那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广龙回答。 “你要是听我的,那哥可就按我的意思安排了。”加代確认道。 “行,哥,我听你的。”广龙点头。 加代当著广龙的面,拿出电话拨了出去。身边的兄弟都是好手,左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没一个含糊的。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宋鹏飞的声音:“你有病啊?一大早打电话,这才几点啊?谁啊?” 加代没跟他废话:“我是加代,你別说我欺负你,你现在在不在公司?” 宋鹏飞愣了一下,反问:“咋的,你还真敢来?这么著吧,你到广州,我找你去?” “不用你找我,我找你,”加代语气坚定,“你不是在公司吗?等著我,我这就过去。” “你来吧,你来吧。”宋鹏飞说完,就掛了电话。 加代转头问广龙:“广龙,你枪搁哪呢?借我用用。” “都在后备箱呢,”广龙喊了一声,“连伟,连伟!” 连伟跑了过来:“龙哥,咋了?” “你赶紧去给大哥取枪。”广龙吩咐道。 连伟应声:“哥,咱那一共就七把。” “够了,够了。”加代连忙说。 隨后,加代看向左帅:“左帅,今儿个你別拿刀了,拿枪。”大象、江林、戈登等人也都准备拿枪,加代自己也拿了一把,一峰也说要拿一把。 毛天友(小毛)也主动要了一把枪。自打认识加代以来,他寸功未立,也没做过啥厉害事。不少老哥和身边兄弟虽然认识他,但都觉得他挺好说话,有点滑头,以为他没脾气。 最后,毛天友、左帅、戈登、大象、哈生、江林各拿一把枪,加上一峰那把,一共七把枪,加代自己没拿,其他人都把枪別在了腰上。 加代拿著枪,对广龙说:“广龙,你就在这好好养伤,剩下的哥给你办。” 从医院出来后,一行人回到了沿江路。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来钟,加代看著眾人:“大伙赶紧准备,把自个儿家兄弟归拢好,半个小时以后在门口集合,咱们直奔天河,去天河宾馆。” 兄弟们一听,立刻四散开来,各自去通知自己的人。乔巴、江林、陈一峰、毛天友等人都忙著召集手下。 半个小时后,沿江路的酒吧里陆续有人出来,往门口聚集,那声势格外嚇人。要是见过真正混社会的,或者参与过类似事的人就知道,一招呼就能凑一两百人,场面有多壮观。那时候找人帮忙,给小孩一百块,便宜点的给八十,大方点的大哥直接给两百。 门口聚集了四百来號兄弟,快五百人了。路过的老百姓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嘴里念叨著:“我的妈呀,这是干啥呀?”就连酒吧老板都懵了,他们知道加代以前在沿江路就好使,之前打潮汕帮也是从深圳过来的,可没想到这次回来带了这么多人。 沿江路的酒吧老板们私下议论:“你看加代,真是厉害,没话说。” 当时沿江路离站西表行不远,老百姓传话又快。有人刚看见这阵仗,回去就跟別人说:“一早我在沿江路看见好几百人,看那样是要打仗,领头的好像叫加代。” 没等加代出发,整个越秀区的沿江路、站西路这块就传开了。笑妹也听说了这事,直接给她爸霍长吉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笑妹先开口:“爸,我是笑妹,跟你说个事。就是你之前挺稀罕,想让他当女婿,最后没同意的那个。” 昌杰有点不耐烦:“你怎么老提这事儿?干啥呀?” “他在广州呢,”笑妹连忙说,“而且在沿江路领了四五百人,手里都拿著大砍刀、大片刀,不知道要跟谁打。你说这女婿要是成了,这不就是个大人物吗?”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霍长吉愣了愣 掛了电话,霍长吉还跟別人说“加代是我女婿”,虽然没成,但他也知道加代好使。 另一边,笑妹又给加代打了电话。“加代,你咋来广州了?” 加代回答:“过来办点事,没来得及跟你说。” “你是不是领了好几百人要去打仗啊?”笑妹追问,“加代,姐不跟你说过吗?要注意安全。” “有些事你不知道,別管了,跟你没关係。”加代语气平淡。 “你这说的啥话?姐能不担心你吗?你还在沿江路呢吗?我找你去。”笑妹不放心。 “不用来,你在家待著就行,等我办完事直接就走了。”加代说完,就掛了电话。他常说一句话:“老娘们能拴住裤腰带的男人,成不了大事。” 此时,门口的兄弟们已经领到了钱,一人五百块。要知道,过去打仗就是烧钱,把人打伤了要赔偿,自己兄弟受伤了也要花钱,还有车费、路费,以及打仗用的傢伙事儿,哪哪都得花钱。纵观那些大哥打的仗,哪场不得花几十万?这还不算后续摆事的钱,真要摆事,一百万都打不住。不少人做买卖挣点钱,全搭在打仗上了。可那时候就是这样,不打仗就会被欺负,根本没办法。 除了钱,每人还发了一盒烟。早餐也简单,给大伙买了豆浆、油条、包子,对付著吃了一口。 杜铁男从沿江路的酒店老板那借了不少车,足足三十多台,再加上加代雇的计程车,总共凑了接近一百三十台车。这阵仗,妥妥的大哥排面,单论混社会的人数,加代绝对是顶尖的。 一百三十台车排成一条长龙,头车都开出去老远了,尾车还没动地方,场面格外壮观。眾人陆续上车,底下的小弟一个个都很兴奋:“帮代哥打仗真过癮,谁都不用怕,过去就砍!”在几百人的队伍里,每个人都觉得心里有底。 加代坐在头车里,那是铁男特意找的一辆虎头奔——1992年的广州,已经有虎头奔了。加代、江林、一峰、铁男四个人坐在这辆虎头奔里,后边的左帅、戈登等人也都上了车。左帅手里还提了一把五连。 眼瞅著十一点了,加代喊了一声:“出发!”头车一动,尾车也跟著走,一百多台车从越秀直奔天河。一路上,老百姓都看得直愣神:“这是干啥的呀?这么多车!”他们哪见过这阵仗? 不到一个小时,车队就浩浩荡荡地到了天河区的天河宾馆楼下。天河宾馆位於天河广场边上,位置很开阔。车队往对面一停,头车都停下半天了,尾车过了十二分钟才到。加代在头车里都抽完一根烟了,尾车才刚停下,可见队伍有多庞大。而且车太多,一排停不下,只能停两三排。 等所有人都下车后,江林走到加代身边:“哥,下一步咋做?人都到齐了吗?” “差不多了,尾车也到了,”加代吩咐道,“让弟兄们把宾馆围了!” 江林立刻转身,对著眾人喊:“大伙都下车,把宾馆围了!”小毛、乔巴等人也跟著喊:“下车!下车!” 兄弟们纷纷从车上下来,手里拿著刀、斧子、枪刺,在对面排成一排。江林一挥手:“把宾馆围了!”除了几个骨干没动,其他人都朝著宾馆围了过去。 从二楼或三楼的窗户往下看,密密麻麻全是人,挤得满满当当,只能看到一个个脑袋。眾人手里的傢伙各式各样,有拎砍刀的、拎扎枪的,还有提朴刀的,而且每个人的左手都戴了白手套,看著格外有气势。 其实天河宾馆不是真的宾馆,而是一栋写字楼,里边全是办公的公司,本地人也有叫它天河大厦的,名字不固定。这栋楼不高,最顶层才七楼,只有前后两个门,此刻都被眾人围得严严实实。 宋鹏飞此时在三楼的办公室里抽菸,还在琢磨事,根本没注意楼下的动静。田本夫突然推开门冲了进来,一脸慌张:“大哥!大哥出事了!你往楼下看看!” “咋了?看啥呀?”宋鹏飞一脸疑惑。 话音刚落,宝金和胜利也跑了进来,喘著气说:“大哥,完了!出事了!咱出不去了!” “你们说啥呢?嚇我一跳,”宋鹏飞皱著眉,“我看看。”他拉开窗帘,眯著小眼睛往下一瞅,顿时愣住了:“怎么回事?这是谁啊?拎著砍刀、扎枪,干啥呢?” “哥,咱也不知道啊,”宝金连忙说,“楼前楼后全是人,手里都拿著傢伙。” 几个人正说著,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 第119章 天河大厦围堵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天河大厦围堵 左帅、大象、戈登、哈生四人一合计,决定从正门衝进去,小毛则拎著一把五连,独自跟在后面。几人刚到天河大厦一楼大厅,小毛就朝著天花板“啪嚓”开了一枪,隨后扯著嗓子喊:“宋鹏飞呢?宋鹏飞在哪?” 左帅也往前站了站,高声喊道:“宋鹏飞,给我出来!” 一楼大厅像个酒店大堂,门口的接待小姑娘早就嚇傻了。左帅冲她追问:“你是不是宋鹏飞的人?” 小姑娘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大厦的工作人员。他在三楼,我帮你们喊他!” 一楼枪声一响,动静格外猖狂。小毛转头看向后门,发现有几个人想往外跑,立刻呵斥:“都给我蹲下!蹲下!”那几个人哪见过这阵仗,小毛手里还举著枪,嚇得赶紧抱著脑袋蹲在墙边,一排人不敢动弹。 加代没进门,就在门外拿著电话拨了出去,对面很快接通,是宋鹏飞的声音:“谁啊?” “我,加代,”加代语气冰冷,之前不是说不认识我吗?还说我兄弟在广州做不了买卖?” 宋鹏飞愣了一下,反问:“楼下那些人是你带来的?” “电话里不跟你废话,给我从楼上滚下来!”加代加重语气,“我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加代!” “你不敢打死我,”宋鹏飞嘴硬,“我玩社会这么多年,你以为我怕你?我就不下去,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上来找我!” “你还敢跟我叫囂?等著!”加代说完就掛了电话。 宋鹏飞掛了电话,心里也发慌,赶紧喊:“胜利!胜利!快取枪去!把咱的枪拿过来!” 胜利跑过来:“哥,咱的枪大多数都在楼下车里呢,你不是怕出事现在公司里不让放太多枪,你之前说的。” “谁让你放车里的!”宋鹏飞急了,“现在还能拿上来吗?” “拿不上来啊,一楼全是人,咱下不去!”胜利无奈,“办公室里就剩两把五连子了。” “有多少拿多少!”宋鹏飞咬著牙,“把屋里那二十来个兄弟都叫过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个三楼都是宋鹏飞的地盘,里屋是他的办公室,外屋像个大厅,不少年轻男女在这上班。这些人听到动静,都扒著窗户往下看,一个个满脸疑惑:“这咋回事啊?出啥事儿了?”宋鹏飞手下的销售、业务员、司机也都围过来,二三十號人挤在窗边,没人知道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加代从门外走进一楼大厅。他穿了一身黑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格外有派头。大象、戈登、左帅、小毛等人见他进来,都纷纷打招呼:“代哥!” “上楼!”加代一挥手,又转头对江林和乔巴说,“你们俩在楼下盯著,別让任何人跑了,一个都不能漏!” 江林连忙应道:“好的哥,记住了!”说完就招呼身边一百號人手,“乔巴,你守后门,我守前门,把好关口!” 加代身边领的人不少,左帅走在最前面,小毛跟在他右边,后面是大象、戈登、哈生,再往后几个兄弟,一共十五六个人,左帅他们手里都拎著五连子,朝著三楼走去。 到了三楼走廊,加代回头喊了一声:“把兄弟都叫上来!”左帅趴在栏杆上往下喊:“上人!赶紧上来!” 楼下的人听到喊声,立刻顺著楼梯往上冲。左帅往办公室里瞥了一眼,见三楼挺开阔,就又喊了一声,七八十號人拎著砍刀、大片刀冲了上来,全都站在加代身后。 加代指著三楼:“宋鹏飞就在里面,门口还有他两个兄弟,跟那些文员一起在门口瞅著,都给我控制住!” 宋鹏飞在屋里坐著,听到动静,起身道:“我出去看看!”他刚走到门口,就撞见左帅等人。 左帅指著那些文员,厉声喝道:“都给我蹲下!蹲下!”女孩子们嚇得赶紧蹲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这时,之前去周广龙旅店踩点的大龙走了过来。他不知道加代和宋鹏飞的恩怨,还以为是来要帐的流氓,皱著眉问:“你们这是啥意思?有话好好说,別在这闹事!” 就这一句话,彻底惹恼了左帅。左帅抬手就朝他身上打了一枪,“扑通”一声,大龙胸口、肩膀被打中,整个人被掀出去两米多远,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枪正好被宋鹏飞看见,屋里的销售、业务员嚇得全都抱头尖叫,谁也没见过真枪实弹的场面。宋鹏飞心里也发怵,田本夫在旁边小声说:“加代这帮人是真敢开枪啊,不是开玩笑的!” 宋鹏飞强装镇定,宝金和胜利赶紧举起手里的五连子,想护著他。加代这边的大象、戈登也立刻举枪,呵斥道:“都放下!把枪放下!” 大厅里的一百来號人早就把这些人控制住了,见状纷纷拔出大砍刀:“都別动!谁动砍谁!” 宋鹏飞就算有两把五连子,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围堵,根本冲不出去。他手下那二十来个兄弟,一个被打伤,胸口全是血,躺在地上,剩下的十几个嚇得抱著脑袋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大哥,跟我们没关係,我们就是打工的!”一个个服服帖帖,不敢反抗。 左帅往前一步,对著宝金和胜利喊:“把枪撂下!” 小毛也跟著喊:“撂下枪!別逼我们动手!” “你们先放!”宝金还想犟嘴,试图玩僵持。 左帅直接擼了擼枪栓,手搭在扳机上:“我玩社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跟我耍横?” 宝金看著左帅的动作,知道他是真敢开枪,心里发虚。宋鹏飞也怕了,赶紧喊:“放下!宝金,放下枪!” 小毛也擼了枪栓,作势要开枪,宝金和胜利地赶紧把枪扔在地上。两人离加代这边只有一米多远,真要开枪,百分之百躲不过去。 加代这时走过来,盯著宋鹏飞:“你是宋鹏飞?我问你,之前去旅店砍人的,都有谁?” 旁边有个小弟想说话,加代立刻呵斥:“把嘴闭上!没问你!”他指著宝金、刘胜利和田本夫,“有你们仨没?” 左帅、戈登、大象、哈生、小毛五人立刻举著五连子对准这三人,没人敢动弹。田本夫嚇得赶紧上前:“是我!是我砍的!跟他们俩没关係!” “我问的是『有你们仨没』,”加代眼神凌厉,又看向宝金,“你呢?参与没?” 宝金缩在后面,不敢吱声。加代一挥手:“把他们仨拽过去!都拽到一边!” 毛天友上前薅住田本夫,刘胜利被另一个兄弟拽著,左帅也过去拽住宝金,三人被拉到旁边。宋鹏飞急了:“加代。 你先把嘴闭上!有事儿咱一个一个说!玩江湖、走社会,得讲规矩吧?按规矩来!”他又喊,“递我把刀!谁给我递把刀!” 加代没理会宋鹏飞,盯著田本夫:“之前去砍广龙,有你吧?” “有我……”田本夫声音发颤。 加代直接夺过一把刀,朝著田本夫就砍了下去:“有你就对了!” 田本夫惨叫著:“啊!有我!有我!” 加代连砍两刀,又转向刘胜利。小毛见状,上前一步:“哥,我来!”他接过刀,朝著刘胜利砍去,刘胜利躲都不敢躲,只能惨叫。 宋鹏飞在旁边看著,心疼又害怕,赶紧喊:“加代!有事儿跟我嘮!別难为我兄弟!有啥冲我来!” “跟你嘮?別急,”加代冷冷地说,“事儿还没完呢。”他转头看向那些蹲在地上的小弟,“你们是不是都参与了?之前去了五十来人,你们都在吧?” 说完,加代对小毛说:“这些人交给你了,都给我砍了!” 毛天友立刻回头喊:“砍!给我砍!” 门口围著的一百来號人里,三十多个兄弟拎著七孔开山刀冲了进来。这种刀是斜尖的,能直接豁进肉里。眾人对著那些蹲在地上的小弟,不管后背、后脑勺,还是大腿、屁股,一顿乱砍。 这些小弟嚇得抱著脑袋惨叫,场面像屠宰一样。加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当著宋鹏飞的面,摧毁他的心理防线。“你不是欺负广龙吗?有本事跟广龙实打实磕啊!对著砍、对著崩,你敢吗?” 二十多个小弟很快倒在地上,有的趴著,有的躺著,没人敢反抗。 大象拿著五连子顶著宋鹏飞的眉心,恶狠狠地说:“別动!睁大眼睛看著!別闭眼睛!我让你亲眼看著你兄弟被砍!让你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得瑟!你之前不也这么对广龙的吗?这就是社会的规则!” 等手下的人砍完,加代走到宋鹏飞面前,居高临下地说:“现在,咱俩嘮嘮吧。” 第120章 加代討帐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加代討帐 加代朝著大象和左帅递了个眼神,两人立刻把枪收了起来。“来,咱俩谈谈,”加代盯著宋鹏飞,“你先说,还是我问?” “你问吧,”宋鹏飞的气势早就没了,说话都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好,那我再问你一遍,到现在为止,你认不认识我加代?”加代的语气没有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兄弟,你这话啥意思……”宋鹏飞还想含糊过去。 “我就问你认没认识我,怎么这么费劲?说话!”加代加重了语气。 以前的宋鹏飞,跟谁说话都占上风,必须压別人一头。可加代这股劲儿,偏偏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你狂,我比你更狂;你傲,我比你更傲,就是压你一头。 “你不用跟我嘮別的,”加代继续说,“我就问你认不认识我。你要说不认识,我接著削你、接著磕你,打到你认识我为止。” 加代有狂的资本,也有底气。宋鹏飞看著他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只能服软:“认识了,我认识你了。” “认识了也没完,”加代冷笑一声,“你別觉得我砍了你的兄弟、把你这帮人控制住,事儿就拉倒了。想拉倒,得按我的要求来,一共两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货钱你得赔。我兄弟也不能白被砍了?今天你要是不服软、不拿钱,他们都得死。你可以试试,看我加代能不能说到做到。” 大象立刻配合,把五连子顶在宋鹏飞脑袋上:“试试?” “別试!別试!”宋鹏飞赶紧摆手,“你说数,我给!” “话没说完,”加代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我兄弟广龙在南站做生意不容易,我弟弟邵伟做走私也不容易,你老针对他们干什么?你得给广龙送礼,我要100个w,这是给广龙的补偿。” 他顿了顿,接著说:“邵伟的货在你手里扣了四五天,价码最起码得翻一倍。你得赔偿他200个w,货还得还回去——这四五天耽误他出货,丟了重要客户,这笔钱不算多。我不欺负你,这两项加起来300个w。” “还有,我大老远从深圳来,我这帮兄弟都指著我活,你再给我添100个w,一共400个w。同意,现在就把钱放这;不同意,宋鹏飞,你今天別想站著走出这个屋,以后也別想在广州待了,我连你公司都砸了。” 宋鹏飞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兄弟,这么著行不行?你要400个,我再给你加50个。以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个歉,服个软,这事儿就算了行不行?咱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当哥们儿、当朋友,你再来广州我招待你,你在深圳招待我,咋样?” “你是个什么东西?”加代当场翻脸,“你打了我兄弟,还想跟我交哥们儿?你有那个资本吗?我之前给你打电话,让你把事儿了了,你干啥去了?现在想起怕我了,晚了!” 他盯著宋鹏飞:“你自己要加50个,我没强求你,那就450个w,现在放这。另外,你记住了,从今天开始,只要我加代的朋友在广州有一点麻烦,我就来收拾你——我让你把兄弟全码齐,我也全给你废了,公司也给你砸他,让你在广州待不了。记没记住?” 宋鹏飞赶紧点头:“记住了,代哥!我记住了!我这就让人拿钱,一个小时內肯定到!” “左帅,”加代转头,“他要是一个小时內不把钱拿过来,你就打死他。记住了吗?” “记住了,哥!”左帅应道。 小毛也跟著说:“哥,我也记住了!” “你们俩留在这,其他人跟我走。”加代一转身,带著楼上的兄弟往楼下走。谁都不傻,这么多人待久了容易出事儿,得赶紧撤。 到了楼下,江林和乔巴立刻迎上来:“哥,接下来咋整?” “赶紧带人撤,回深圳!”加代吩咐,“乔巴,你带领大伙包车,多少钱都行,打计程车往深圳赶。楼上有左帅和小毛盯著,够用了,不用留太多人。” 乔巴和江林立刻行动,铁男也帮忙张罗计程车。三百多號人先出发,一部分沿江路的人回了沿江路——楼上的一百来號人足够了,该砍的砍了,该控制的控制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加代没直接回深圳,而是去了广州医院。四十分钟后,左帅的电话打了过来:“哥,钱都拿来了,货的话小毛去取了,正往回赶。” “好,你拿100个w来医院,给广龙送过去。”加代说完掛了电话。 很快,左帅提著100个w赶到医院,放到广龙床边。“广龙,哥啥也不说了,这100个w你拿著,养伤也好,干啥也好,归你支配。以后宋鹏飞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广龙眼眶发红:“哥,这事儿我还得找他!” “你俩的事儿我不管了,但你一定注意安全。”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邵伟要了200个w,货也拿回来了,剩下的150个里,我给铁男留了50个——他在广州帮咱张罗人、找车,值这个钱。剩下的100个,我带回去给兄弟们发钱、吃饭。” 回去后,加代给小毛带的湖南帮兄弟、罗湖的老弟每人发了500块,光这一项就花了二十多万。之后又带大伙去向西村吃饭、唱歌,放鬆一下——那地方是出了名的“男人天堂”。 算下来,这场仗一共花了六十来个w,纯纯的烧钱。但加代没自己掏钱,全从宋鹏飞给的钱里出了。他之所以没把宋鹏飞打残、干服,有两个原因:一是广龙还在广州,二是邵伟和铁男的买卖也在广州,得考虑他们的安全,不能把事做绝。 再说宋鹏飞,他不是没脾气,也不是怕加代,而是他本身是瀋阳人,在广州属於外地人。要是跟能叫几百人的加代硬扛,自己的买卖別想干了,还得树个强敌,纯属得不偿失,所以才没找加代报仇。 至此,加代算是把宋鹏飞打服了,这事也告一段落。 时间一晃来到1992年7月,广州、深圳包括整个广东省都进入了最热的时候。白天最高温度能达到四十来度,热得能把人烤化,一个鸡蛋掉在地上都能烤熟,大伙没大事基本不乐意出门。 向西村那是个城中村,自打八十年代就有了。里面开了不少歌厅、夜总会、洗头房,是出了名的烟花之地,由加代的兄弟乔巴管著——乔巴在这收点保护费,看顾著这些场子,没什么实质性的买卖。 而这段时间,向西村赶上了一件大事:1992年7月中旬,深圳罗湖区决定对向西村进行旧城改造。这跟现在的拆迁、动迁是一个意思,只不过当时叫“城区改造”。 当时向西村的村主任姓张,叫张俊奇,是个非常有头脑、很牛的人物。市里衙门下令,让向西村作为深圳第一个城区改造的头號对象,必须马上落实。 张俊奇根据向西村的发展情况和现有的產业,看出这个地方將来潜力巨大——毕竟是城中村,位置好。他向市总公司和区公司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成立“社区股份有限公司”和“社区居民委员会”。 在1992年,这个想法相当超前。现在大伙都知道村改社区、成立公司,但那时候张俊奇就明白这么做能把村子建设得更好。所谓“社区股份有限公司”,就是因为地是村里的,可以向整个深圳招商,让有钱的老板、有实力的人来投资建设,村里以股份的形式给投资者分股,互利共贏。 这个建议一提出来,不管是区公司还是市总公司,全票通过,一路绿灯。领导们都夸张俊奇有超前意识,敢想敢干,让他大胆尝试。 得到批准后,张俊奇开始大刀阔斧地推进改造。当时的向西村,南头和北头有两排房子,中间是一条主干道,村子里的红灯酒绿场所集中在主干道附近,后面都是老房子,大多是平房,少数是二层楼,算不上富裕。 张俊奇心里清楚,把这些老房子扒了,重新规划建设,向西村的价值能翻好几倍——毕竟在深圳罗湖区,位置摆在那。消息一宣传,整个深圳都知道了向西村要改造的事,不少投资者都动了心思。 第121章 向西村改造投资局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向西村改造投资局 听说向西村马上要进行城乡改造,有资金的人可以参与投资。这个消息被乔巴知道后,他特意去找了张俊奇。当时张俊奇正在居民委员会办公,乔巴一走进办公室,便展现出了机灵的一面。他轻轻推开房门,客气地问道:“您好,请问您是张大哥吧?” 张俊奇抬头看向他,回应道:“啊,我知道你,你是乔巴吧?” “对对对,张大哥,”乔巴连忙应声,带著几分惊喜说,“没想到您还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张俊奇笑著点头,隨即问道,“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乔巴立刻说明来意:“张大哥,我听说您负责的向西村改造项目,打算成立社区股份有限公司,我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 “你感兴趣?”张俊奇略显意外,追问道,“你说的感兴趣,具体是想做什么?不妨跟我说说,我听听看。” “张大哥,我知道您正在面向整个深圳招商引资,”乔巴直接表明想法,“我想参与投资。” 张俊奇闻言,当即严肃起来:“老弟,虽然我认识你,但你要是想在我这儿走后门,我可真不能同意。原因有三:第一,我们手里的土地资源有限;第二,目前项目的合作资源十分紧俏;第三,我个人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来破例。” “张大哥,我今天来找您,是真心想投资,”乔巴认真地说,“我打算在你们这个股份公司里投200万,想问问能不能占一些股份。” “200万?”张俊奇重复了一遍数额,反问道,“你想通过这200万获得多少股份?” 乔巴连忙追问:“张大哥,如果我出200万,您能让我占多少股份呢?” 张俊奇思索片刻后回答:“按照现在的市场定价,再加上项目的宣传力度,200万最多能占1%到2%的股份,这已经是看在我认识你情份上了。要是换作別人,200万我都不会让他进来,实在太少了。” “好的,张大哥,我明白了,”乔巴点点头,“那我回去跟人商量商量,有您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行,那你回去商量吧,”张俊奇叮嘱道,“毕竟200万对我们来说不算大数,但对你而言,也不是一笔小钱了。” “谢谢张大哥,那我先回去了。”乔巴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琢磨著这事,觉得张俊奇大概率会支持自己,於是拿出手机给加代打了个电话。 “哥,我是乔巴。”电话接通后,乔巴率先开口。 加代问道:“乔巴,怎么了?” “哥,我听说向西村要进行城乡改造,这事您了解吗?”乔巴问道,“我给您打电话,就是想跟您聊聊这件事。” “既然想聊,那你就过来吧,”加代说道,“我在表行这边。” “好嘞,哥,我马上过去。”乔巴说完,便掛了电话,匆匆往表行赶去。 乔巴平日里虽然爱玩乐,但脑子却十分清醒,特別懂得抓住机会。他赶到表行时,江林、左帅等人都在,乔巴一一跟他们打了招呼:“二哥,帅哥。”打完招呼后,乔巴看向加代,说道:“哥,咱俩进里面谈唄?” “走吧。”加代应了一声,两人便往办公室里走,隨后在办公室里坐了下来。 加代率先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你特意过来找我,是关於向西村改造的事?” “哥,我已经跟向西村的村主任张俊奇谈过了,”乔巴说道,“他那边打算成立社区股份有限公司,说白了,就是想把村里的土地以股份的形式对外出售。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想过来投资,有的想做小买卖,有的想开歌舞厅之类的店铺,但这些买卖我都没看好。” 加代挑眉问道:“没看好?那你是怎么想的?” “哥,那些买卖撑死了也挣不了几个钱,而且干不了一辈子,”乔巴解释道,“我觉得咱们不如直接花大钱买股份。向西村將来肯定有大前景,只要买了股份,那可是一辈子的保障,这东西受法律保护,永远不会过时。” “有道理,”加代认同地点点头,接著问道,“那你跟张俊奇谈的时候,他是什么態度?” “他嫌我出的钱太少了,”乔巴说道,“我跟他说想投200万,他说看在关係的情分上,最多能给我1%到2%的股份。” 加代闻言,当即起身:“这个村主任现在还在村里吗?” “在啊,我刚从他办公室出来没多久。”乔巴回答道。 “走,咱俩过去找他。”加代说道。 乔巴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哥,您都听懂我说的意思了吗?这投资可不小啊。” “不就是拿钱买股份吗?我听懂了,”加代说道,“你不是看好这个项目吗?” “我当然看好了,哥。”乔巴连忙点头。 “你看好就行,哥相信你,走吧。”加代说完,便率先往外走。 乔巴跟在后面,心里满是惊讶,觉得加代做事实在太雷厉风行了,甚至有点拿钱不当回事,但他也知道,加代心里自有盘算。两人走到门口时,江林看到了,问道:“哥,你们要出去啊?”加代没有回答,径直上了停在门口的凯迪拉克。 两人驱车直奔向西村,很快就到了居民委员会门口,车子停稳后,加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便推门走进了居委会。乔巴很懂规矩,连忙侧身说道:“哥,您先请。” 加代走进办公室,对著张俊奇客气地问道:“您好,请问是张俊奇张大哥吧?” 张俊奇看到乔巴身边的加代,疑惑地问道:“是啊,我是张俊奇,乔巴,这位是?” “张大哥,这是我大哥,罗湖的加代。”乔巴连忙介绍道。 “原来是加代老弟,久仰大名啊,”张俊奇连忙起身招呼,“早就听说你买卖做得非常好。” “张大哥过奖了,”加代笑著回应,隨即切入正题,“我听我兄弟乔巴说了,向西村打算进行城乡改造,还想对外出售股权,不知道是不是有这回事?” 张俊奇连忙解释道:“老弟,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对外出售股权,而是欢迎富商过来投资,投资后可以享有股权对应的权益。不过你们可得好好了解清楚,不能盲目投资,毕竟我们这只是个村子。” “张大哥,不用再了解了,”加代直接说道,“我想问问,要是我想要10%的股权,需要多少钱?” 这话一出,站在后面的乔巴顿时愣住了,刚想开口,就被加代摆手制止了。 张俊奇也有些惊讶,说道:“加代老弟,你要知道,我们向西村这次招商的力度很大,区里和市里的总公司都非常支持,將来肯定会有很多深圳的富商过来竞爭股权。现在项目才开展不到一个礼拜,你不再多了解了解就贸然投资吗?” “没什么可犹豫的,我就要10%的股权,张大哥你直接说个价吧。”加代態度坚决地说道。 乔巴在一旁连忙打圆场:“张大哥,我哥做事一向就这样,您直接说就行。” 张俊奇无奈地说道:“现在具体的价格还不好算,要不这样,你先说说你能出多少钱,等我们这边核实统计完之后,再给你一个具体的数额?” “张大哥,不管最终需要多少钱,我只要10%的股权,多了我也不要,”加代说道,“你也不用跟我开三五千万的天价,那样就没意思了。” “那肯定不会,绝对不会,”张俊奇连忙说道,“撑死了也就一千多万。” “行,那就这么定了,”加代当即拍板,“等你们统计完之后,隨时给我回电话。加代就把联繫方式留给张俊奇, 张俊奇看著加代乾脆利落的样子,忍不住讚嘆道:“老弟,你可真了不起,我认你这个朋友了。你放心,我们这边统计完,最多三五天,我就给你准信。”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张大哥。”加代说完,便带著乔巴离开了办公室。张俊奇一路把他们送到门口,看著两人上车,心里不禁感慨,加代的谈吐和派头都绝非等閒之辈,自己可不能小瞧了他。 车子启动后,乔巴忍不住问道:“哥,这次投资是不是太大了?” 加代反问道:“兄弟,你说实话,你到底看好这个项目吗?” “我肯定看好啊,哥,”乔巴连忙说道,“向西村现在就已经很发达了,將来肯定更不得了。” “你看好就行,你看好哥就看好,”加代笑著说道,“不就是一千多万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玩一把了。” “哥,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乔巴感动地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回去吧。”加代说道。 两人回到表行后,乔巴把加代投资向西村股权的事告诉了江林和刚回来深圳的邵伟。邵伟忍不住说道:“哥,一千多万说拿就拿,您都不考虑考虑吗?” “有什么可考虑的?咱们可以从最基本的情况分析,”加代说道,“咱们90年来到深圳,那时候房价才两千多一平,现在都涨到三千五一平了;最早咱们租的那个网点,表行一年的租金才15万,现在28万都租不到。咱们最保守估计,投这一千多万,就算將来什么都不干,也能赚一笔,更別说还有其他收益了。” “哥,可这样投资回报也太慢了吧?”邵伟又问道。 “傻兄弟,我加代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加代解释道,“我看好的不是將来卖地皮,那是最无能的做法。咱们买了股权,將来这块地皮咱们说了算,不管是租出去,还是承包给相关部门,都是长久的投资。” “哥,您太厉害了!”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讚嘆,就连一直做走私生意的邵伟也说,加代的想法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果然,没过几天,张俊奇就亲自给加代打来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张俊奇连忙说道:“加代老弟,我是向西村的村主任张俊奇,上次咱们谈的股权的事,我们这边已经统计出来了,大概需要1362万多一点,上下浮动不会超过2万,算下来就是1363万左右。” 加代直接说道:“张大哥,我给你转1400万,剩下的钱就当是我给你的,你自己拿著。” “老弟,这可不行,我不是这个意思……”张俊奇连忙推辞。 “张大哥,就这么定了,”加代打断他的话,“我爭取明天下午之前把钱转到你给我的帐户里,你就別再推辞了。” “老弟,你不再合计合计、考虑考虑吗?”张俊奇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什么可考虑的,张大哥,就这么定了,我先掛了。”加代说完,便掛了电话。 试问,哪个大哥、哪个富商能像加代这样,做事雷厉风行、果敢干脆?换做任何人,都会敬佩他、欣赏他。加代当时手里的存款,加上之前和陈一峰合伙做大哥大生意赚的钱,总共还不到1700万,可他却敢拿出1400万来投资,而且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在外人看来,他就像个“疯子”,可往往就是这样的人,才能抓住发横財的机会,这就是所谓的“富贵险中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尤其是在当年的深圳,那是个臥虎藏龙的城市,只要有头脑、敢拼搏,到处都是发財的机会,关键就看能不能抓住。 第二天,加代提前跟银行约好,晚上九点的时候,直接把1400万匯到了张俊奇的帐户上。匯款完成后,加代给张俊奇打了个电话:“张大哥,我是加代,钱已经给你匯过去了,你回头查收一下。不管最终是1360万还是1370万,剩下的二三十万就归你了,你记得提出来,算是兄弟我孝敬您的。” 张俊奇连忙说道:“老弟,这多不好意思啊……” “张大哥,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加代说道,“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您,不管是村里的地皮哪个位置好,还是將来有什么规划,都得靠您多指点指点我们兄弟。” “那行,老弟,你明天过来签合同吧。”张俊奇说道。 “好,没问题,张大哥,那就这么定了。”加代说完,便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后,加代回头对乔巴说道:“小巴,明天你去把合同签了吧。” 乔巴愣住了,连忙说道:“哥,这事怎么能让我去呢?应该您去签啊,我可做不了主。” “让你去你就去,你是哥的兄弟,哥放心你,”加代说道,“而且我告诉你,乔巴,別的事我不在乎,但这个股东的身份你已经当上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到了居民委员会,得想办法当个委员。” “哥,这委员怎么当啊?”乔巴疑惑地问道。 “你忘了我给张俊奇那30万是干什么的了?”加代笑著说道,“傻兄弟,哥做事能没谱吗?我凭什么白给他30万?你去跟他说,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帮你当个委员,他肯定不会拒绝。而且你当上委员后,將来村里开会、有什么规划,你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这些消息可比钱还重要。” “哥,我明白了,您放心,我肯定想办法让张俊奇帮我。”乔巴连忙说道。 “行了,別跟我表决心了,赶紧去准备吧。”加代摆摆手,乔巴便转身离开了。 乔巴走后,江林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哥,一千多万的投资,让乔巴去管,合同还让他签,这是不是不太稳妥啊?” 加代看著江林,语重心长地说道:“江林,咱们做事不能把自己局限住。兄弟是一辈子的兄弟,不能因为这一千多万就不放心兄弟,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將来咱们的买卖还怎么干?” 第122章 向西村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向西村风波 “江林,你记住,”对方语气严肃,“以后哥不想再听这种话了。咱们將来要做的,是几个亿甚至几十个亿的买卖。一千多万,那就是咱大伙兄弟的零花钱,不能因为这点钱伤了兄弟的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事本来就是乔巴联繫的,我有什么资格不让他去?不让他当?” “哥,我错了。”江林连忙认错。 “行了,你也没错。”对方放缓了语气,“哥明白你的意思,以后这事就別提了,就这么定了。就代哥的格局,將来指不定能挣多少钱,这点钱,一千多万算啥呀?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第二天,乔巴已经按照代哥的指示找到了张俊奇。 “张主任,”乔巴主动表明態度,“我想进咱们居民委员会,想当个委员。” 张俊奇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即应道:“行啊!欢迎你到咱们村委会来当委员,就是怕屈才你了。” “不屈才,一点不屈才,大哥,这是我应该做的。”乔巴连忙说道。 “那行,大哥就替你做主了。”张俊奇点头,“这段时间我安排一下村里的事,有什么大事小情你过来帮帮忙、忙活忙活,到时候让村民和代表们都认识认识你,下次选举的时候,他们选你也方便。” “行,那我敬你一杯,大哥。”乔巴说著,端起了酒杯。 从这天开始,乔巴没事就到村里帮忙忙活。代表家缺什么、少什么,他都主动帮忙,就差给人送“娘们”了。剩下的时间,他还天天晚上请代表们出去吃喝。一来二去,他和代表们处得火热,只盼著下次选举时,大伙能投他一票,让他当上委员。 要知道,村跟村不一样,能在向西村当个“尾巴”,那都已经很牛了。有多少大村,想当个职位都得花钱,还得挖门盗洞找关係,道理都是一样的——得看村子牛不牛。要是村子不行,就算有职位也没人愿意当。 原本一切都进展顺利,可隨著向西村旧城改造项目启动,股份公司成立的消息很快就散了出去。不光罗湖区知道了,福田区、光明区、宝安区也都知道了。 那时候能在深圳暴富的大富商,无非就三种:第一种是做房地產的,在深圳干房地產的第一批人,早就发了大財,在家数钱都数不完,一辈子都花不完;第二种是做走私的;第三种是做工程的。 当时深圳是特区,不少部门的办公地拆了建、建了拆,反覆折腾,做工程的人也因此赚了大钱。说白了,想在深圳暴富,基本离不开这三个买卖。 可即便如此,很多大富商还是不屑於投资向西村这种小村子,觉得几千万算个屁,不值得出手。但偏偏有人看好了这个机会。 深圳龙岗区,有个姓董的人,叫董奎安,一开口就是天津口音:“嘛意思啊?”他是龙岗区天津帮的老大,而且他们天津帮在深圳聚集得非常早,早在1982年就到了深圳,生意做得很大,十多年下来根基早已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都有自己的关係。 这次董奎安就看好了向西村的项目,想藉此机会把自己的根基往罗湖区向西村挪一挪。他直接给张俊奇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率先开口:“你好,是张主任吧?” “是我,你是哪位?”张俊奇问道。 “你好,我是龙岗区的,姓董,叫董奎安。”董奎安报上姓名。 “啊,你好你好,董老板。”张俊奇连忙应道,“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明天我想跟你见一面,谈谈我到你们向西村投资的事,想买你们点股权。”董奎安开门见山。 “欢迎,非常欢迎!”张俊奇立刻答应,“明天你几点过来?” “看你几点有时间,我全天都有时间。”董奎安说道。 “那我上午十点跟你见一面。” “行,那到时候我直接去找您。” 掛了电话,第二天董奎安就来了。他来的时候排场不小,开了两台虎头奔——1992年的深圳,能有几台这种车?人家一下就来了两台,直接停在门口。 除了车,他身边还跟著六个保鏢和一个秘书。董奎安本人身高一米八三,长得特別有范儿,像极了《英雄本色》里的狄龙,尤其是豪哥那种派头。他留著背头,戴著墨镜,穿了件黑色衬衫,外面披了件西服,手里还拿著大哥大。 到了门口,六个保鏢直接在门口站著,没进屋,只有董奎安领著秘书进了屋。 “您好,张主任。”董奎安先开了口。 “你好你好,董老板,久仰大名了。”张俊奇连忙客气道。 “客气了。”董奎安摆了摆手,“今天来找您,有个电话你先听一下,好不好?” “什么电话?”张俊奇疑惑。 “你先接一下,等一下。”董奎安说著,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递了过去,“赵队,我到张主任这儿了,你跟他说一声吧。嗯,好好好。” 掛了电话,他把手机递给张俊奇:“你接个电话。” 张俊奇接过电话,疑惑地问:“我是张俊奇,哪位?” 电话那头直接说道:“俊奇啊,我老赵。” “老赵?你是……赵宇?”张俊奇一下反应过来,“赵队啊,赵队长你好!” “奎安是我非常好的哥们,他到你们向西村谈投资的事,你该照顾得照顾。”赵宇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我告诉你,要是你对奎安不好,我可得找你。” “那不能,您跟他是什么关係啊?”张俊奇连忙问道。 “非常好的哥们儿,你必须得照顾他,知道不?” “知道,您放心,放心吧。” 掛了电话,张俊奇才反应过来,打电话的不是別人,正是罗湖区分公司治安大队的一把手赵宇。他心里咯噔一下——董奎安来之前竟然找了这种关係,明显是想“含糊”他一下。 还没等他缓过神,董奎安就开口了:“张主任,我这人做事不喜欢拖拉,就直接跟你表明態度吧。我了解过你们向西村的事,挺放心的,今天就直接跟你谈——我这边投资一千万。” “呀,那欢迎,非常欢迎!”张俊奇连忙说道,“我代表我们向西村的全体村民感谢您的投资!”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董奎安就打断了他:“我这钱不能白投,我要20%的乾股。” “20%?”张俊奇愣住了,“董老板,要是按照我们市场定价,这根本做不下来啊,这价码太低了。” “高与低怎么算,那是你的问题,跟我算不著。”董奎安语气强硬,“一千万,20%的乾股,你儘可能帮我办一下。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万。” “这不是钱的事,董老板。”张俊奇连忙解释,“你看后面还有这么多村民看著我呢,我不能这么做啊,你得理解我,我办不了,真没法办。” 董奎安听了,突然话锋一转:“你家是不是在罗湖光明小区?里边2號楼一单元六楼,是你家吧?” “什么意思,董老板?”张俊奇心里一紧。 “没什么意思,就是了解一下。”董奎安语气平淡,却带著压迫感,“你儿子今年七岁,还有个女儿今年十一,都在这儿念书吧?你媳妇挺不容易的,每天接他们上下学,路上得注意安全,知道不?我这可不是嚇唬你,做事得考虑全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儘快给我答覆,我的钱已经准备好了,隨时隨地可以匯过来。三五天內把合同给我办了,我著急。我先走了,再见,等你电话。” 说完,董奎安摆了摆手,转身就出去了,一身的大哥范儿、江湖范儿。 他一走,张俊奇彻底懵了——董奎安说的一点都不差,他家住哪儿、媳妇孩子的情况,全知道。而且对方还找了阿sir那边的关係,明摆著是威胁他。 张俊奇在屋里一下就冒汗了。他当初当村主任,就是想为老百姓做点贡献、做点好事,可现在却被人这么威胁,说不害怕是假的。他在屋里闹心,点了根烟,一句话也不说,彻底没了主意——他从来没处理过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了半天,他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的一个哥们儿——对方在区里当个小头头。 “喂,老李,我是俊奇。” “俊奇啊,打电话有事?” “我跟你打听个人,你认不认识董奎安?” “董奎安?我听过,他是龙岗的吧?”老李说道,“他產业可大了,在龙岗区涉及面很广,房地產、赌场都做,而且背景还挺不一般,听说底下兄弟得上百人。不过我只是听说,谣传他是龙岗天津帮的,咋了?你跟他有过节?” “没有,我就是閒问问。”张俊奇连忙掩饰,“没別的事,你忙吧。” 掛了电话,张俊奇更害怕了——一听说天津帮、上百个兄弟,还有那么大的產业和势力,他彻底慌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还有人喊:“主任,主任,我是乔委员!” 门被推开,乔巴走了进来。张俊奇没什么心思,只是摆了摆手。 “主任,”乔巴自顾自地说道,“东头那栋二层楼给扒了,中午我请村民吃了顿饭,跟他们关係处得都挺好。你看咱这边有没有什么指示、交代,我下午去办。” “没啥事,也没啥指示,你自己找点活干,忙你的吧。”张俊奇有气无力地说道。 “咋了?我瞅著主任你脸色不太好,不高兴呢?出啥事儿了?跟兄弟嘮嘮,我给你支支招。”乔巴看出了不对劲。 “没啥事,就是引资、招商的事。”张俊奇嘆了口气。 “招商的事?说说唄,万一我有招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乔巴追问。 “乔巴,你坐,我跟你嘮嘮。”张俊奇终於鬆了口,“我问你,你大哥是干啥的?” “我哪个大哥?加代?”乔巴反问,“还能是干啥的,做买卖唄。怎么了?” “他沾不沾社会?”张俊奇直接问道。 “你这话问的,我咋回答啊?”乔巴有些为难,“啥叫沾社会,啥叫不沾社会?反正我跟你说,罗湖区没有不给我大哥面子的。前段时间湖南帮厉害吧?我大哥一句话就给嚇跑了,以后都不敢来。” “那兄弟,大哥求你帮个忙行不行?”张俊奇连忙说道。 “你说,我听听。” “刚才有个姓董的,叫董奎安,说是龙岗区的大社会,挺厉害的。”张俊奇把事情说了一遍,“他拿一千万想买咱20%的股份,我没同意,他就威胁我,说知道我家在哪,还知道我媳妇孩子的情况,还给我看了他跟赵队的关係,给我三天时间办合同。” “他吹牛呢!”乔巴一听就急了,“这种事你別慌,大哥你没经歷过,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来帮你。” “不是,老弟,这事別给你添麻烦,大哥怎么都行。”张俊奇有些犹豫。 “你听我说,大哥。”乔巴认真道,“之前这事我不该管,也管不了,但眼下我已经把自己当成委员了,我有义务、有责任为咱们向西村的村民带来实惠。一千万就要20%的股权,这不是把咱们当打工的吗?这事不能答应。你啥也不用管,我作为你的下属,该替你分担。你把他电话给我,我帮你沟通沟通,看看啥问题,我找他说。” “那……那行,你来吧,我把电话给你。”张俊奇终於鬆了口。 乔巴拿著电话,心里也有些飘了——换做任何人,这时候恐怕都会膨胀。毕竟他大哥加代太牛了,宝安区是加代的天下,罗湖区更不用说,加代能说了算,就连湖南帮都被加代嚇跑,现在光明区,加代一句话也能让人给面子。有这么牛的大哥,作为兄弟,怎么能不觉得自己能只手遮天? 他没犹豫,直接拨通了董奎安的电话,语气一点没客气:“我是向西村的委员,姓乔。” “你好,老弟,打电话有事?”董奎安的声音传来。 “你找我们村长张俊奇张主任了吧?”乔巴问道。 “对,我找你们张主任谈投资的事。” “我们主任把这事交代给我了,让我跟你谈。”乔巴说道,“你方不方便跟我见一面?” “方便,谈投资的事是吧?” “对,投资的事。”乔巴继续说道, “我在龙岗区,” 你別让我找你了。既然你到我们村子来投资,就该你来找我,是不是?我在向西村门口的咖啡厅等你,你儘快过来。” “老弟,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董奎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悦。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向西村的委员。想谈就过来找我,不想谈就算了。”乔巴態度强硬。 “有性格啊,老弟!行,我过去见你一面,咱俩见面谈。”董奎安说道。 “你来吧,还有没有性格、有没有脾气,说那些没用,你不想跟我谈吗?”乔巴继续激將。 “行,那我过去找你。” “你来吧。”乔巴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乔巴能怕吗?说句不好听的,这时候的乔巴谁也不怕。纵观整个深圳,乔巴都不觉得有谁能让他怕——毕竟他大哥加代太牛了。 第123章 咖啡厅衝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咖啡厅衝突 乔巴来到咖啡厅,特意把小峰和明远叫了过来。两个兄弟在他身后一站,虽说乔巴只是个小委员,却特意摆出了江湖的派头——毕竟他是来谈事的。 他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桌上放著咖啡,旁边还摆著烟。小峰和明远则在他身后站著,没等四十分钟,董奎安就来了。 依旧是之前的排场,两台虎头奔“哐当”一声停在咖啡店门口。不光门口的服务员看见了,乔巴也瞅得一清二楚,心里多少犯了嘀咕——这阵仗確实不一般。 上次董奎安去见张俊奇时,保鏢只在门外站著没进屋,可这次进咖啡厅,六个保鏢全跟了进来,加上身边的女助理,一行人往屋里一走,身上散发的气势格外压人。 乔巴本就没什么气场,再看董奎安——一米八三的身高,留著大背头,脸型圆润,戴著大墨镜,活脱脱像狄龙,往屋里一站,目光扫了一圈,却没认出谁是乔巴。 乔巴见状,只能主动打招呼,他摆了摆手:“这位是董老板吧?董老板,这边请坐。” “你好啊,乔老弟。”董奎安回应道。 “你好,你好。” 两人在对面坐下,六个保鏢“啪啪”地在旁边站成一排,助理也没坐,跟著站在一旁。董奎安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啪嚓”一翘,旁边的保鏢立刻递上烟,帮他点著。他夹著烟,开口问道:“老弟,咱们开门见山,说说吧,什么意思?” 乔巴没急著回答,先示意明远给自己也点了根烟,缓了缓才说道:“是这么回事,刚才我们主任跟我沟通了,你们想用一千万收购20%的股权,这事有点天方夜谭。” “老弟,我没太听明白『天方夜谭』是啥意思。”董奎安语气平淡,“大哥文化少,你跟我说大白话,直接说你的意思。” 他这派头实在太稳,乔巴都有些被镇住,只能直白地说:“就是不太可能。要么你加钱,要么就按一千万的金额,收购相应比例的股权。我们现在1%的股权大概不到150万,以后可能还会更高,你这个价码肯定买不下来20%。” “我听懂了,你的意思是没法谈了,是吧?”董奎安问道。 “对,確实没法谈。就算能通过,我也不能同意——作为村里的委员,我也得为村民负责。”乔巴坚持道。 “那你看老弟是差事儿,还是差名?”董奎安话锋一转,“要是差名,你说出来,大哥儘可能满足你;要是差钱,你直接开价。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倒不如交两个朋友,我看你这人就不错。只要你能帮我运作运作,帮我在村里沟通沟通,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不是那意思。”乔巴连忙拒绝,“这事压根就没商量的余地,我们村主任也不会同意,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了,我没兴趣跟你谈。既然你不是主任,做不了主,你回去替我给张俊奇带个话——三天以后我会去找他,希望他把合同准备好。要是没准备好,你就告诉他,他那两个孩子……他自己会明白的。” 说完,董奎安起身就要走。乔巴连忙摆手:“董老板,你等会,还有事。我们村主任跟我大哥关係不错,我劝你最好別那么做。” “你大哥?你还有大哥?”董奎安停下脚步,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但你在这趾高气扬的,不让我说话,我不得不说。 怎么,你大哥很厉害?” “那是肯定的!”乔巴抬高了声音,“我大哥是加代,罗湖的加代!飞鹰帮怎么样?湖南帮怎么样?他们见了我大哥都得低著头,那是我亲大哥!” “哈哈哈哈,这名字起得挺好,加代。”董奎安笑了笑,“那你叫什么?” “我叫乔巴。” “好名字。”董奎安收住笑,“老弟,你跟我提你大哥,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我是告诉你,这事要是让我大哥知道,你就不好办了——我大哥要是找你,有你好受的!”乔巴说道。 “哦,明白了,你大哥很有能量,是吧?”董奎安点点头,“行,老弟,你要这么说,那咱俩就详细谈谈。” “咋谈?”乔巴还没反应过来,董奎安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乔巴坐在椅子上,低著头,还在琢磨“怎么谈”,没注意到董奎安的动作。 董奎安目光扫过桌面,乔巴面前正好有个大菸灰缸,旁边还放著他没喝完的咖啡。他做事乾脆,趁乔巴没反应过来,一把抓起菸灰缸,“啪嚓”一下就往乔巴脑袋上砸去。 乔巴只来得及喊一声,根本躲不开,被砸得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去,躺在地上。菸灰缸里还剩半缸菸灰,混合著鲜血,通红一片,看著格外嚇人。 “巴哥!”小峰和明远见状,立刻就要上前,却被董奎安一声喝止:“给我揍他们!” 董奎安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乔巴太能装,必须得教训他,也得让张俊奇知道,別在他面前玩花样,打他们跟玩似的,让他们不敢再惹自己。 六个保鏢立刻冲了上去,虽说手里没拿傢伙,却个个身手利落——毕竟董奎安有钱,雇的保鏢要么是学过武的,要么是退伍兵,打起架来格外狠。 一个保鏢拽住小峰的头髮,另一个则把明远的脖子摁在沙发上,拳头、飞脚“嗖嗖”地往两人身上招呼。不过两分钟,小峰的眼睛就被打肿了,睁都睁不开;明远的嘴被打歪了,说话都“呜呜啦啦”的,含糊不清。 两人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趴在地上,狼狈不堪。乔巴比他们好点,但也伤得不轻。 董奎安连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指著地上的三人说道:“你们几个记住了,以后说话注意点,別挨打了都不知道为什么!走!” 说完,他带著六个保鏢和助理,径直走出咖啡厅,上了门口的两台虎头奔,直接开车走了,全程都透著大哥的范儿。 乔巴在地上捂著头,缓了十多分钟才勉强坐起来。他本就瘦,不禁打,脑袋被砸得晕乎乎的,眼前都冒金星,嘴里还念叨著:“人呢?揍他!揍他!” 那模样,倒有点像《马大帅》里的范德彪,又气又急,却没什么办法。旁边的服务员见状,连忙拿毛巾过来,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和菸灰。 小峰和明远也缓了过来,扶著乔巴,模样悽惨得像哼哈二將。三人赶紧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包扎完乔巴拿起手机,颤抖著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小巴最近挺顺利的巴?委员当得不错吧?”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哥,我出事了,我让人给削了!”乔巴带著哭腔说道。 “谁把你削了?”加代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哥,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上医院来看看我吧,我在罗湖医院。哥,你过来瞅我一眼。” “好,我马上过去!”加代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乔巴在医院里处理伤口,脑袋被菸灰缸砸出了一道长口子,缝了好几针,用纱布包著,看著格外可怜。小峰和明远更惨,小峰的眼睛被打坏了,眼皮肿得老高;明远的下巴被打脱臼了,医生刚给正骨復位,根本不敢说话,一开口就“呜呜啦啦”的,听不清內容。 没等多久,乔巴的电话又响了,是张俊奇打来的:“老弟,大哥听说你挨打了,你在几楼?” “哥,你不用来,这事我能解决,不能就这么算了。”乔巴说道。 “你別废话了,我都到罗湖医院门口了,你在几楼?我还能回去不成?”对方说道。 “那你上二楼吧,我在二楼门诊。” “行,我这就过来,你等我。” 掛了电话,加代也到了。他领著左帅走进门诊室,一进门就看见乔巴头上包著纱布,左一层右一层;小峰眯著眼睛,站在一旁;明远则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刚才医生给他正骨时,他疼得直冒冷汗,现在连话都更说不利索了。 “大哥……”乔巴看见加代,声音沙哑地喊道。 加代皱著眉,看著三人的模样,问道:“怎么回事?谁打的你们?” 乔巴刚要开口,张俊奇就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看见乔巴,连忙说道:“乔巴,老弟,你怎么样?大哥对不住你,这事是我连累了你。不行这事儿就別管了,是我自己的事,你別掺和了。” “大哥,我都已经参与进来了,怎么能不管?”乔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第124章 加代出手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加代出手 “正好我哥在这,你跟我哥说。”乔巴看向加代,语气带著委屈。 加代一头雾水,看向张俊奇:“这什么意思?你跟我嘮嘮,到底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张俊奇嘆了口气,缓缓说道,“上午来了一伙人,领头的是自称天津帮老大的董奎安,他想花一千万买我们村20%的股权,我没卖。正搁这闹心呢,乔巴来了,说要帮我解决这事,跟对方谈谈,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乔巴,哥对不住你,医药费啥的都由我来出。” “我没事,就是脑袋被砸了一下。”乔巴摆了摆手。 加代看向乔巴,皱起眉:“那你没提我?” “哥,我提了,我说你是我大哥,可他根本没把咱们放眼里,哐当一下就给我砸地上了。”乔巴说道。 加代转头看向张俊奇,语气坚定:“你不想卖这股权,是吧?” “那肯定不想卖啊!”张俊奇连忙点头。 “行,这事儿我帮你解决。”加代应下,话锋一转,“但丑话得说在头里,我兄弟乔巴这委员的事,是不是基本定了?” “定了,百分之百定了!”张俊奇立刻表態。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应该懂。”加代看著他,“要是我帮你把这事解决了,我这边能不能在股权上多要点?” 张俊奇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加代的意思,连忙说道:“兄弟,啥都不用你说,大哥心里明白。你要是能帮我把这事平了,我分文不要,再想办法给你们多加2%的股权!” “哈哈,行!”加代笑了,“大哥,那就啥也不说了,我代表我兄弟谢谢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加代心里清楚,要是自己不出手,张俊奇要么麻烦不断,要么最后还得把股权卖给董奎安。张俊奇主动加2%股权,是顺水人情,对双方都合適。 “他跟你怎么谈的?”加代问道。 “他说三天以后过来签合同。”张俊奇回答。 “行,大哥,三天以后我带人到向西村等他。”加代说道,“你现在给他回个电话,就说你同意了,让他三天以后到村委会找你签合同。” “这……他那帮人挺不好惹的,”张俊奇有些担心。 “我见识见识,看看他有多不好惹。”加代语气强硬,“再说,我不是冲你,是冲我兄弟——他把我兄弟揍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哥明白了,明白了!”张俊奇连忙点头,“那这事就全靠你了。” 加代示意他打电话,叮嘱道:“別的別提,就告诉他一句话,三天以后过来签合同。” 张俊奇立刻拨通董奎安的电话:“喂,是董老板吗?我是张俊奇。” “张主任,想明白了?”董奎安的声音传来。 “想明白了,三天以后你到村委会来,咱把合同签了。”张俊奇说道。 “嘿嘿,行,那就三天以后见。”董奎安笑著说,“到时候还得麻烦张主任,帮我在村里挑几个好地方,我忘不了你。我答应你的事也不带差的,事成之后,一百万少不了你。” “行行行,我知道了,三天以后你过来吧,就这么定,再见。” 掛了电话,加代看著张俊奇:“你啥都不用管了,剩下的事交给我。” 乔巴他们也不用住院,张俊奇走后,乔巴跟著加代回了表行。路上,乔巴忍不住问:“哥,这事儿你打算怎么整啊?” “他都把你打了,哥还能怎么办?肯定得办他。”加代说道。 “可他那边挺不好惹的,还有六个保鏢,身手可好了,你能打得过吗?”乔巴有些担心。 “怎么,不相信哥?”加代看了他一眼,“乔巴,再不好惹,有哥在,你怕啥?哥是你背后的靠山,谁打你都不行。” “哥,我不是不相信你,是那六个人太厉害了,你瞅给小峰打的。”乔巴解释道。 一旁的左帅忍不住开口:“哥,到时候你不用领別人去,我一个人上去就行,你看我双刀渴不渴,看我砍不砍他!” “哈哈,行,三天以后看你的了。”加代笑著说。左帅这人实在,一被激就当真,加代平时也总拿这事跟他开玩笑。 时间过得快,两天眨眼就过。到了第三天上午九点,张俊奇怕加代不来,又给加代打了个电话確认:“加代,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这心里有点慌。” “你放心,啥问题没有,你就搁村委会等著。”加代安抚道,“他跟你定的几点来?” “定的十点半到。” “行,你准备你的,剩下的事我来办,別担心,我不会来晚的。” 掛了电话,加代对左帅说:“帅子,保险起见,咱得要阵仗,不光是为了给乔巴报仇,也得让他知道咱的厉害。你给江林打电话,让他叫百八十號兄弟过来。” “哥,我知道了!”江林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小毛的號码:“小毛,代哥这有事儿,你赶紧的,大哥让咱去向西村办事,得用百十来號兄弟,你赶紧集合,带上傢伙事,直接去向西村,不用来表行,我们一会儿也往那赶。” “好嘞,二哥!我这就组织人,一会儿见!”小毛掛了电话,立刻在光明区召集人手——湖南帮的兄弟向来听令,振臂一呼,八九十人召之即来,匆匆开著车就都往往向西村赶。 加代、乔巴、江林和左帅却没当回事,在他们眼里,董奎安就是个“傻子”——谁不认识罗湖加代?认识董奎安才怪。几人说说笑笑,慢悠悠往向西村去,只等著一会儿“见识见识”董奎安。 另一边,董奎安也到了向西村,依旧是六个保鏢、一个助理,没带其他帮手,也没任何防备。两台虎头奔“哐当”停在村委会门口,这阵仗不管搁哪儿都够嚇人——那时候虎头奔有钱都买不著,能开两台的,绝不是一般人。 董奎安带著保鏢和助理进了村委会,张俊奇正搁屋里有意拖延时间。 “合同呢?拿过来我看看。”董奎安坐下就问。 “不著急,董老板。”张俊奇连忙摆手,“咱们再了解了解,比如村里的情况、村民搬迁,还有地皮改建的规划,你先好好看看图纸,咱不急著签合同。” 董奎安看了他一眼,没多想——在他眼里,一个村主任翻不出什么浪花。他转身看向墙上掛的向西村未来两三年规划图,图上修桥、修路、修湖、建小公园的规划一目了然,他背著手,仔细看了起来。 张俊奇在一旁急得冒汗,心里直嘀咕:“怎么还不来?加代到底啥时候来啊?” 董奎安看了十多分钟,转身说道:“我看差不多了,来吧,把合同签了。” 张俊奇没辙,正不知道拿什么搪塞,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请进,代哥!” 门“啪”地被推开,加代走了进来,左帅、江林、乔巴紧隨其后。 张俊奇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兄弟,你可算来了!” 董奎安不认识加代,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依旧自然地坐在沙发上,六个保鏢在他旁边站成一排。 加代往前一步,看向董奎安,指了指他,又看向张俊奇,张俊奇连忙点头。 “你叫董奎安?”加代开口问道。 “你谁啊?”董奎安反问,语气带著不屑。 “嘿嘿,我是加代。”加代笑了笑,“你头两天打了个人,怎么,你还敢来?” 他正要说“头两天打了个小子”,余光瞥见乔巴从后面进来,立刻指著乔巴:“你还敢来?” 乔巴揉了揉脑袋,硬气地说:“我来咋地?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们是干啥的!” “行啊,那你想干啥?”董奎安问道。 加代眼神一冷:“没啥意思,就两件事。第一,向西村不欢迎你,以后別来了,股权也不能卖你;第二,我兄弟的伤不能白受,你得把医药费赔了。” “老弟,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董奎安脸色沉了下来,“龙岗区的天津帮,你没听过?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天津帮我真没听过,不过罗湖加代,你可能也没听过。”加代语气平静,“今天我也让你好好认识认识。” 董奎安一听“罗湖加代”,脸色骤变,心里暗道“玩大了”,立刻起身:“走!张俊奇,你等著!” 他不跟加代爭吵,也不骂人,尽显“大哥风范”,说著就要往外走。可左帅早就堵在门口,胳膊一伸,拦住了他:“什么意思?” “加代,你什么意思? 我话还没说完,我让你走了吗?”加代看著他,“你皮箱里拎的是钱吧?” “对,一百万,怎么了?你想咋地?”董奎安反问。 “把钱留下,给我兄弟道个歉,我让你走。”加代说道,“记住了,以后不准再来向西村,再来,我打死你。” “嘿嘿,打我?”董奎安看向六个保鏢,“你们六个答应吗?” 六个保鏢立刻往前一站,摆出要动手的架势。加代回头看了眼江林,江林心领神会,往嘴里叼了根烟,“啪”地一吹,一个响亮的流氓哨响起。 门外瞬间“呼隆”一声——村委会办公室是全透明玻璃门,能清楚看到门外密密麻麻站了一百来號人,手里全拿著大砍刀,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董奎安这下慌了,声音都有些发颤:“老弟,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钱留下,道歉,然后滚蛋。”加代重复道。 “我要是不同意呢?你还敢把我怎么地?”董奎安强撑著硬气。 “我確实不能把你怎么地,但我兄弟能。”加代说完,给左帅递了个眼神。 离左帅最近的两个保鏢刚要动手,左帅出手极快,“啪”的一拳打在一个保鏢的鼻樑骨上——就算再能打,鼻樑骨挨一拳也得懵,那保鏢直接栽倒在地。另一个保鏢挥拳过来,左帅本能一躲,同时用肘狠狠砸向对方的嘴部人中位置。 老话说“寧挨十拳,不挨一肘”,那保鏢瞬间被打闷,两颗门牙掉了一颗,另一颗也鬆动了,嘴里冒出血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不过一瞬间就放倒两个,剩下四个保鏢顿时麻了,不敢再动。董奎安也慌了,他没想到加代真敢动手,连忙说道:“加代,我没招惹过你,咱无冤无仇,你这么做,是要跟我结梁子!你不就要钱吗?一百万不算什么,我可以给你!” “给我?”加代摆了摆右手,左帅往后退了退,乔巴走到董奎安面前,江林站在乔巴身后,张俊奇则在一旁看著。加代站到董奎安对面,两人距离不过一米,左帅本能地挡在加代和保鏢之间,保护加代安全。 “咱俩是没仇,但我兄弟的帐,怎么算?”加代问道。 董奎安咽了口唾沫:“今天这屋的情况我看了,我要不拿这钱,肯定出不去。不就要钱吗?一百万,给你!” “你这態度不行,小子,你玩大了。”加代眼神一厉给了董奎安一个耳光。 旁边四个保鏢刚要动,左帅立刻喝道:“你们动一下试试!” 董奎安做梦都没想到有人敢打他,加代抬手“啪嚓”又是一个耳光:“不服气?” 乔巴在后面看愣了,心里又暖又激动——这才是大哥!有这样的大哥,谁能不踏实? “我把钱留下,还不行吗?”董奎安捂著脸,语气软了下来。 “我说了,你態度不对,听不懂吗?”加代加重了语气。 “对不起,兄弟,我错了,行不行?”董奎安连忙道歉。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小毛拎著一把大开山,带著七八个兄弟一脚踹开门,站在门口喊道:“哥,砍谁?” “不用,你们先等著,”加代摆了摆手。 董奎安连忙看向乔巴:“巴哥,我错了,你放我一马,行不行?” “记住了,以后不准再来向西村,再来还揍你!”乔巴说道。 “行行行,我记住了!谢谢大哥,谢谢大哥!”董奎安如蒙大赦,连忙带著保鏢和助理往外走。 第125章 龙岗约战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龙岗约战 董奎安带著保鏢和助理,从屋里跌跌撞撞往门外走,连大气都不敢喘。刚到门口,小毛就拎著刀一横,眼神狠厉:“大哥让你走,但你记住,我是湖南帮的姓毛,再敢跟我代哥装横,我砍死你!” 门外一百多號兄弟,每人手里都提著大砍刀,把居民委员会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董奎安不是瞎子,一眼就瞅见这阵仗,腿都软了,连忙求饶:“让我走,行不行?” 可没人给他让道,兄弟们就杵在门口,一动不动。加代在屋里瞅见了,摆了摆手:“小毛,让他们走,跟兄弟们说,闪开条道。” “都闪开!闪开!”小毛喊了一嗓子,大伙这才“叮咣”地往两边挪,让出一条路。董奎安连看都不敢多看,带著人赶紧往车上跑,两台虎头奔一挑头,直接加速开走了。 等他们走后,小毛在门口喊:“大哥,我们在门口等你一会儿。” 张俊奇凑到加代跟前,满脸感激:“加代,大哥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你为咱向西村做了太大贡献!” “哈哈,小事,主要不是帮你,是帮乔巴——我兄弟解气没?”加代看向乔巴。 “解气了!太解气了,哥!”乔巴连忙点头。 “那行,你好好跟著张大哥,当好你的委员。”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桌上的一百万,“这钱你別往回拿了,也別跟我分,全给张大哥。” 乔巴瞬间明白过来——加代是怕张俊奇觉得他们趁火打劫,把钱给他,既落了人情,也让那2%的股权拿得更踏实。他连忙应道:“哥,我明白!” “走了,撤了!”加代招呼著左帅、江林和小毛,一百多號兄弟纷纷收起刀,有的別在后腰,有的用报纸夹著,各自打车离开。 小毛追上加代,问道:“哥,还有啥安排没?没有的话,我领大伙儿吃午饭去。” “不用了,回城我安排他们就行,你事多,忙你的吧。”加代说道。 “都是自个儿家兄弟,湖南帮不都是你兄弟吗?我请他们吃,你不用管。”小毛坚持道,“我带他们回光明区对付一口。” “行,那就听你的。”加代摆了摆手,和江林、左帅坐上凯迪拉克,回了表行。 另一边,董奎安回到龙岗,心里別提多憋屈,甚至有了杀心。保鏢和助理都不敢吱声,连劝都不敢劝。他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我没事,你们出去,把加代的电话给我要过来。” “老板,还有別的吩咐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就这事,赶紧办。” 不到四十分钟,助理就把加代的电话要了回来。董奎安看著镜子里自己肿起来的脸——加代那两巴掌扇得是真结实,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號码。 “喂,谁呀?”加代的声音传来。 “我是董奎安,被你扇嘴巴子的那个,还记得我吗?”董奎安的语气带著咬牙切齿。 “记得,什么意思?” “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打我嘴巴子,你是头一个。你觉得这事能就这么了了?” “你想咋的?说吧。”加代语气平淡。 “加代,我打听了,你在罗湖区是有一號,挺了不起。”董奎安说道,“敢不敢跟我定个点?你带兄弟来,咱比划比划。” “你想跟我打仗?” “如果你怕了,就算了。”董奎安激道,“我跟你赌一把,你要是能贏,向西村的股权我不要了,以后也不找张俊奇麻烦;你要是输了,加代,你得还我两百万,向西村的买卖我还得接著干。咱俩都是老爷们儿,別不敢。” “有啥不敢的?吐口唾沫都是钉儿。你等著,我上龙岗揍你!”加代说完, 董奎安直接说道:那我12点在天虹大厦等著你 代哥直接掛了电话。 江林在一旁皱著眉:“哥,没必要跟他干啊,他只要不敢来罗湖,咱就没必要跟他树敌,更没必要上龙岗——他再牛,敢来咱地盘吗?” “江林,你觉得今天我扇了他两巴掌,我俩还能不是敌人吗?”加代反问,“我知道你说的对,但咱得把他整服,不然他背后坏张俊奇怎么办?坏咱兄弟怎么办?” “哥,你有时候就是太仁义了。”江林嘆了口气,“张俊奇都答应给咱2%股权了,咱没必要再为他冒这险,给自己树这么大的强敌。” “交一个朋友不容易,咱不能拿了人好处就不管人家。”加代语气坚定,“这不是江湖中人该做的事。” “行,我不劝你了,听你的,你让我咋干我就咋干。”江林不再反驳,“我给小毛打电话,集合兄弟,让左帅明天带队,咱一起去。” 左帅立刻接话:“哥,明天我来衝锋,双刀剁他,你看我的!” “哈哈,我最稀罕你这股劲儿。”加代笑了,“江林,集合兄弟,帅子,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龙岗,哥看你的。” “没毛病,哥!”左帅拍著胸脯保证。 江林拨通小毛的电话:“小毛,跟你说个事,明天还得打仗,去龙岗。” “二哥,要不你把电话给代哥,我劝劝他?”小毛连忙说道,“咱没去过龙岗,那边大多是天津人,去了容易吃亏。” “我劝过了,你也知道代哥的脾气,他听不进去。”江林说道,“你多备点人,一定多备点,別让哥吃亏。” “我明白,二哥,你也多准备点资源,咱哥现在名声大,別到时候把名声打没了。”小毛叮嘱道。 “放心,你备好兄弟就行。” 掛了电话,江林没告诉加代,又私自拨通了一峰的號码:“峰哥,明天代哥要去龙岗打仗,我怕他吃亏,你能不能带点人过来?越多越好。” “明白,你们几点出发?”一峰一口答应。 “定的明天12点在天虹大厦,你10点半到表行就行。” “行,一家人,放心我到时候去。” 另一边,左帅在屋里拿出两把战刀,一把放腿上,一把拿在手里,用擦刀布蘸著刀油仔细擦拭。好刀得养,每次用过或沾了水,擦乾净后都得上刀油,连刀鞘里都得抹。那两把刀寒光闪闪,是加代花两万多给他买的,確实是好刀。 加代瞅著他:“帅子,这玩意擦两下就行,不用这么较真。” “不行,哥,这刀是正经玩意,你给我买的,必须擦乾净。”左帅认真地说。 “哈哈,行,哪天哥再带你去龙泉,再给你买两把。” “行,哥!”左帅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上午,湖南帮的150多號兄弟先到了表行,左帅和江林早已准备就绪。没过多久,一峰带著60来號人,拎著砍刀也到了。 “峰哥,你咋来了?”加代有些意外。 “兄弟,你这我就挑你理了,打仗咋不叫我?我不是自个儿家兄弟啊?”一峰笑著说,“我怕你吃亏,过来搭把手,就当跟你混口饭吃。” “行,那咱一起去!” 不到11点,眾人就出发了。罗湖离龙岗远,加上车队庞大,得顾及整体速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龙岗。加代坐在头车里,信心满满——在深圳,他还没吃过亏。 江林的大五连子、一峰的大五连子都搁车里放著,左帅提著双刀,几个猛將都带了傢伙。常年打仗,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在他们眼里就是“一走一过荡平”的小事。 左帅还跟兄弟们开玩笑:“你们看著,一会儿哥一走一过,直接荡平,以后咱在龙岗也能一马平川!” 眼看离天虹大厦还有三五百米,一峰突然皱起眉:“加代,前边咋没车呢?连个人影都没有。” 加代也察觉不对,立刻喊:“停车!都停车!” 车队在距离天虹大厦120米左右的地方停下,眾人下车一看,门口宽阔的大马路上空空荡荡,別说董奎安的人,连个路人都没有。 “人呢?哥,没人啊!”左帅疑惑地说。 加代心里一沉,立刻喊道:“上车!赶紧上车!左帅,快!” 左帅“哐当”跳上车,江林连忙问:“哥,怎么办?来都来了,这么跑了,不等於输了吗?他是不是嚇唬咱?” “先別管输不输,要是一会儿他把道两边封了,咱咋跑?”加代急道,“挑头!赶紧挑头,往回撤!” 第126章 围堵与逃亡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围堵与逃亡 这一喊,眾人只能往回走。 你要是保持一条直线往前开,这四十来台车一条直线走,一点都不会乱。” “可现在车都停在马路上,总不能一台一台挑头吧?是不是大伙得一起挑?这四十来台车排成的长队,要是各自哐哐挑头,这一挑整个车队就彻底乱了” 偏偏就在这挑头的功夫,对方卡得那叫一个精准。 眼瞅著从东西两边,开来了不少车。有桑塔纳,还有松花江,车侧面都贴著“捕快”標识,这些车闪著红蓝警灯,车顶的警灯转著,呜呜地就冲了过来。 最少得来二十多台,而且两边都有,还不止这些。 还有骑挎斗摩托来的,得有二十多个;甚至还有骑自行车的——要知道那时候,片区的捕快都骑自行车,这很正常。 如果把这些人全都加在一起,不少於七十个捕快,哐当一下就围了过来。 大伙在车里全懵了,连加代都懵了。 陈一峰说:“你看,这帮小子根本不讲规矩!” 江林也急了:“哥,怎么整啊?” 捕快从车窗里探出头,手里提著枪,厉声喝道:“所有人都下车!” 两边的捕快“啪嚓”一下全下了车,足足有六七十个,手里都拿著傢伙,全是制式装备。他们指著车里的人,喊道:“下车!都给我下车!双手抱头!” 这一吵吵,车里的小弟们彻底慌了。小毛急得直喊:“哇!这咋整啊?咋整啊?” 加代一看这情况,立刻对江林说,“江林,把枪塞到座椅底下!所有人都把枪塞起来!” 小毛也跑了过来:“哥,怎么办啊?” “赶紧告诉大伙,把刀什么的都塞到脚垫底下,別露出来,全给我藏到车里,塞到座椅缝里!让兄弟们都下车,没事,哥来想办法。”加代还算沉著。 “行行,哥。”毛天友扒著车窗,挨个朝每个车里的兄弟们说:“赶紧的,兄弟们!把刀子放车里,大伙都下车,配合他们!” 再一喊“下车配合”,兄弟们也只能照做,纷纷把刀往车里塞。可他们大多已经慌了神,而两边的捕快正举著枪往这边围。 江林一看这架势,赶紧说:“哥,啥也別说了,你得出去。” 大伙也跟著劝:“哥,得让你出去。” 一峰也急了:“加代,你不能留在这!我们留下,要不一会你走不了了!加代,你赶紧走!” 说话的功夫,江林尽显担当。之前加代就知道,打飞鹰帮的时候,江林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事,包括回北京那次也是如此。 只见江林和陈一峰“啪啪”两下推开车门下车,一举手喊道:“我们投降!別开枪,別开枪!我们配合,怎么配合都行!” 江林还故意指挥著这帮小弟,让捕快以为他是领头的。 这时候加代想喊住他,已经来不及了——江林都已经下车了。没办法,加代从后排一下挪到驾驶座,暂时没敢动。 江林回头对左帅他们说:“赶紧的,把傢伙都放下!” 左帅还想说什么,江林直接把他的刀一扔:“帅子,听我的,把手举起来!” 而在远处,大概一百多米外的13楼,有人正拿著小雪茄,在楼上往下看。看到底下这一幕,他乐了,哈哈大笑起来:“这也太没脑子了!” 旁边的助理附和道:“还是咱们厉害,你看他们哪有脑子?”说著,还在一旁骂骂咧咧。 再看这边,江林往后退的时候,捕快已经围了上来,果然以为他是领头的。 陈一峰也跟著喊:“我们投降,我们配合!我们是领头的!” 过来一个拿枪的捕快,一指挥:“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蹲下!” 人实在太多了,加代带了二百来號人,而捕快只有七十来个。就算挨个查车,也查不过来。这帮小弟都已经下了车,捕快只能儘可能在外圈围上,让他们都蹲下,双手抱头,谁也不敢往前靠。 眼看著捕快从加代的车前面路过,去围江林他们了,加代在车里盯著,低著头,双手把著方向盘,余光扫著周围。 他发现,捕快虽然在前面顶著,把主干道围上了,但两边的小道,包括旁边的树林子,都能衝出去,甚至马路牙子也能开过去。 加代一给油门,“唰”的一下,一个人开车就冲了出去。也不管轮胎会不会爆,直接往马路牙子上开,“扑通”一下,还把路灯给刮到了,倒车镜都刮飞了。他顾不上这些,跑出去才最重要——他身上还带著一把六棱刺呢。 “哐哐”一阵冲,加代终於冲了出去。 有捕快回头喊:“站住!赶紧打电话叫车拦截!” 可再喊拦截,加代也已经跑远了——好歹他一个人从包围圈里冲了出来。 这边的兄弟们却没什么办法。左帅、江林、陈一峰、毛天友这四个,一看就是领头的,就算不问,回头审其他小弟也能打听出来。 可这四个人乾脆直接承认:“我们就是领头的。” 毛天友也没怕,一看江林他们都认了,说:“有啥可怕的?我们就是领头的!” 捕快一看人太多,只能先放走一百多个,剩下的三四十个,全给围了起来。一部分被关到龙岗分公司,另一部分,包括左帅他们几个,直接被带回了市总公司——毕竟是领头的。 捕快问:“跑了的那个是谁?” 江林故意装傻:“不知道啊,可能是底下哪个兄弟吧?” “你骗我是不是?跑的是加代吧?加代不是你们大哥吗?加代是不是你们领头的?” “不知道,我才是领头的。” “你叫啥名?” “我叫江林。” “头是我领的。” 陈一峰那边也一样:“我领的头,我叫陈一峰。加代是谁?不认识。” 到了左帅这儿,捕快盯著他问:“说吧,跑的是谁?” “不知道啊。” “你跟我俩搁这撒谎呢?跑的是谁?” “不知道。你查唄,我咋知道?你不把我抓了吗?我又不是捕快,我哪知道?你们厉害,你们查唄。”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咋地?我杀人了还是咋的?抓我进来还能判我多长时间?不知道我是领头的啊?”左帅的性子一点没改。 到了小毛这儿,捕快说:“知道你是领头的,湖南帮的对吧?” “对。” “你们老大叫啥名?加代是不是?跑的是谁?是不是加代” “加代?不知道,不认识。” “你们倒挺齐心。”捕快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假的,但就是没人鬆口。 捕快这边也確实想抓加代,但得有证据。底下的小弟们明知道加代是大哥,却谁也不咬——按照当时的规矩,哪怕一个人咬,都能形成证据,可他们就是不说,一口咬定“不知道”。 他们心里都明白,只要代哥能出去,他们自己就肯定没事。 这边市总公司治安大队的队长,跟董奎安关係特別好。他拿电话直接打给了董奎安:“董老板,我是白俊。” “白队。” “我跟你说,加代现在跑了。” “但他底下那几个兄弟,你得给他们抓进去,送进去!我告诉你,白队,加代就倚仗他们几个,只要把他们送进去,加代就等於断胳膊断腿了,到时候我来收拾他,我去找他。” “行,我知道了。” “你放心,白哥,我肯定亏不著你。” “好,那就这样。” 电话“啪”地一撂,白俊回头摆了摆手:“送看守所去,先按治安拘留处理。” 一句话的事,连报备都不用。 就这样,陈一峰、左帅、江林、毛天友,再加上底下三十多个兄弟,直接被往看守所送。 捕快把他们关进小笼子,上手銬一扣,带上车直接拉走。到了看守所,换上小马甲,全给关了进去。 四个人还没被分到一个號,一人一个號,全给分开了,包括底下那三十多个兄弟,也儘可能都分开了。 左帅刚进號里,嘴里还在嘟囔著:“这也太冤了!天津帮等我出去,看我不乾死你们!” 號长一看他这模样,开口就骂:“咋的?懂不懂规矩?进来就骂骂咧咧的,你骂啥呢?我问你呢,啥意思?” 左帅从炕上爬起来,走到屋中间,“你是號长?你说啥意思?” “號长身后的小弟刚想上前,左帅就瞪了过去:“咋的?你们要上?” “別別別,不上不上。”那小弟赶紧往后退,“哥,算你厉害,你歇著,你歇著。来,给哥扶个座。”说著,还真把旁边的凳子递了过去。 左帅也没跟他们一般见识,一屁股坐到铺上,回头问:“有烟没有?” “有有有!”號长赶紧递过烟。” 左帅接过烟,在铺上坐著抽起来,心里却在琢磨:“大哥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其实加代也没閒著,他给周强打电话都快打疯了,不下五十个电话,要么没人接,最后乾脆关机了。加代都懵了,不敢回表行,怕被抓,只能一个人跑到远刚那儿。 远刚也急了:“哥,周强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事了?” 加代也以为周强出事了。 等到下午快五点,江林他们进去都五六个小时了,周强的电话才回过来。 “强子!”加代赶紧接起。 “哥,我听別人说你给我打了一下午电话,咋了?”周强的声音带著歉意。 “你在哪呢咋不接电话?” “我没在深圳啊。” “你去哪了?” “哥,我这不正搁广州呢吗?陪领导过来的——就是我乾爸,过来处理点事。这两天他不是马上要提上去了嘛,这边的弦都已经绷紧了。” “什么意思?是要提正职了?” “不是,哥 你先別说这个,你赶紧帮哥个忙!” “哥,我这时候真帮不上你啊!我啥忙都帮不上!” “江林出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哥,你咋又出事了呢?” “我们到龙岗去办事,让人给阴了,给玩了!江林他们都被抓进去了,现在正抓我呢!” “不是,哥,你这赶的也太巧了!我这回不去啊!”周强嘆了口气,“哥,你知道是哪抓的不?” “龙岗那边抓的。” “龙岗分局我不认识人啊! 兄弟,你能不能跟你乾爸说一声?” “哥,我现在连他面都见不著啊!我是过来陪他的,他成天跟首长在一起。上面马上就要下任职通知了,现在已经確定提正职了,但具体职位还没定。要是能回深圳当个支队长,那咱以后就牛了;可要是调到省总队去,干点別的,那就废了——別说以后我帮不上你,我自己都得成问题。” “强子,我兄弟还在里边呢!你看这事儿……” “哥,无论如何,三天之內我啥也帮不上。最多三四天,不行你等我回去再说吧,现在真不能多说了,我都跟著著急——我还不知道我乾爸最后能分到哪呢!” ”周强的声音带著无奈,“哥,我真没办法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自己以后能不能在上面待著,都不一定呢,你也理解理解兄弟吧。” 周强说的也是实话。他乾爸要是能回深圳当支队长,那以后在深圳就没人敢惹他们;可要是当不上,就算提升职了,调到总队当个副参或者其他虚职,那也是有职位没实权,连深圳都待不了,更別说帮加代了。 第127章 绝境寻路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绝境寻路 加代掛了周强的电话,彻底懵了。 他在深圳打了这么多回仗,头一回感到如此无助——除了周强,他根本没有別的靠山。 一个人坐在屋里,远刚在一旁看著,也没敢多说话。 “远刚,”加代忽然开口,“你替哥办件事。” “哥,你说。” “哥现在出去拋头露面不方便,你替哥打听打听,龙岗分局一把手的电话,一定得替哥问著。” “行,我这就去找!哥,我这就去!”远刚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远刚出去还没两个小时,乔巴就来了,一下推开门,急著问:“哥,我听远刚说了,江林哥那事儿……”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加代揉著太阳穴,一点主意都没有。 就算乔巴脑子再够用,此刻也没了办法——他压根没料到,这次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没多久,远刚把龙岗分局一把手的电话要来了。 加代办这种事时,向来闯实,敢作敢当。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领导姓吕,双口吕。 “吕局长您好,我是加代。” “加代?我跟你不认识吧?”吕局长的声音带著疏离。 “大哥,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你跟我商量什么事?你是干什么的?” “大哥,我不少兄弟被你们抓了,您看能不能报个价,把我兄弟放了?”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吕局长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敢这么跟我一个分局局长说话?再说,你兄弟是谁?是江林他们吧?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朋友,加代。” “我们现在正抓你呢,你知道吗?”吕局长的语气带著警告,“我劝你自己过来投案自首,否则被抓住,你的罪名比他们大多了。再说,我怎么可能帮你?你是违法的,我是执法的,我的职责是抓捕你。赶紧过来投案自首,別存任何侥倖心理,你跑不了。” “大哥,咱能不能聊点实在的?多少钱都行。”加代还想爭取。 “这是钱的事吗?!赶紧投案自首!”电话“啪”地一下被掛断了。 不是吕局长不给面子,也不是钱不好使,而是他知道,董奎安跟市总公司支队的一把手关係极铁。董奎安能在龙岗区称王称霸,当天津帮的大哥,靠的就是这层硬关係。 龙岗分局一把手和市总公司支队一把手,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他根本惹不起,也不敢管。 加代放下电话,重重嘆了口气——是真的摆不平了,对方连机会都不给。 他坐在那琢磨,乔巴和远刚也在一旁急得转圈,都说没招了。 “哥,要不我去?”乔巴忽然开口,“大哥,要不我去给董奎安道个歉,服个软,就算跪下都行,只要他放咱一马。” 加代正心烦意乱,没辙的时候,乔巴这句话反倒点醒了他。 “乔巴,你说啥?” “哥,我说我去给他道歉。” “你道什么歉?”加代猛地抬头,“不对,我还找谁啊?我谁都不用找了,找他就行!” 正说著,电话突然响了。加代一看,是董奎安打来的,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加代啊,哈哈哈哈。”董奎安的笑声带著戏謔, “你在哪呢?玩得挺绝啊。” “你我之间,谈不上讲究不讲究,道义不道义。” 加代压著怒火,“你收拾我,无非就是为了利益。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 “我没什么意思。”董奎安的语气冷了下来,“加代,你听好,明天到我公司来,天虹大厦。带著200万,另外,进屋给我道歉,跪下认错,服个软。这事儿咱就算过,但以后向西村的事,你不能再管了,还得帮我把向西村的事促成了。” “你別太过分。” “过分?我告诉你,你兄弟们肯定出不来,你找谁都没用。”董奎安的声音带著威胁,“你別管我玩得埋汰不埋汰,加代,你记住,你们这伙人,在我手里就是手拿把掐。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这帮兄弟今生今世都出不来,一个人判个十年八年,你信不信?” “加代,你有什么资本跟我斗?我能玩死你!” “行,我答应你。”加代咬著牙说。 “你同意了?”董奎安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200万,进屋道歉,跪下服软,记住了?” “记住了。” “哈哈哈哈,加代,你毛都没长全,还敢跟我斗?你才玩几天社会啊?明天中午到我公司,我等著你,早点来。” “行,记住了。” “哈哈哈哈,好。”电话“啪”地被掛断。 董奎安掛了电话,转头对身边的助理说:“找几个兄弟,明天把枪带上,在我办公室等著。 董奎安眯著眼跟著助理说,“他有个兄弟在向西村是委员,我得让他帮我把向西村的股权弄到手,完了再把他整进去,把他们都灭了,懂吗?” “董总,还是您头脑厉害!” “那当然,跟我玩,我能玩死他们。论白道,我一个电话就能让市局的人动起来。”董奎安顿了顿,又说,“你马上安排十多个兄弟,把五连子都放我屋里,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到。那小子有点衝劲,別到时候他拿枪跟我拼命,我犯不上。” “明白,明白!” 董奎安不傻,他也怕加代玩阴的,直接带枪找上门,那他就被动了。 没过多久,十七八个天津帮的兄弟就来了,人手一把五连子——都是敢打敢拼的狠人。那时候深圳乱,这种枪几千块钱一把,想要多少有多少,没人管。董奎安还许诺,一人给1000块钱,让他们明天上午九点到公司保护自己。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万无一失了,既能拿到加代的200万,还能利用他促成向西村的事。 加代这边,是真的没別的办法了。 白道上,周强帮不上劲;龙岗分局一把手不给面,给钱也没用;论社会势力,他也斗不过董奎安——就算把广龙调过来,把向西村的兄弟都集合起来,去了也是被抓,根本没用。 “哥,这事儿因我而起,还是我去办吧。”乔巴红著眼眶,“你把这么大的买卖交给我,这事儿我得担著。我去给董奎安道歉,服软,200万我出,现在我没有,你先借我,以后我挣了再还你。” “兄弟,有你这句话,哥就够了。”加代拍了拍乔巴的肩膀,“但你记住,哥能当你们的哥,你们是我的弟弟。除非有一天哥不在了,死了,没了,你们再往前冲。现在哥还活著,轮不到你们,哥一个人去。” “哥,你要干啥?”远刚急了。 “你给哥买样东西。” “买啥呀哥?” “买两个手雷。” 加代这句话一出口,乔巴和远刚浑身一颤。 能说出这话的大哥,得有多仁义?这是真没招了,要去跟董奎安玩命,以命换命啊。换做一般大哥,根本做不到,可加代敢。 “哥,乔巴求你了,让我去吧!”乔巴扑通一声跪下,“我去道歉,服软,咱不丟人,先把二哥他们救出来,以后再想招!” “小巴,事已经僵到这份上了。”加代的声音带著沙哑,“咱们在罗湖,在深圳,打了多少次仗,走到今天不容易。怎么能给他道歉?服软?那以后咱还在深圳待不待?还混不混?” “哥,不至於玩命啊!你要是出事了,我们以后咋办?” “乔巴,我要是出事了,你得领著大伙好好混,把买卖做好。”加代看著他,“我要是真没了,你二哥他们可能就出不来了,你得领著远刚好好撑著。” “哥,我求求你了……” “听话,乔巴。”加代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要不买,哥自己去买。快点。” 乔巴和远刚知道加代的脾气,不敢再劝,只能去给代哥买。 那时候深圳买手雷不难,离香港近,制式的“小香瓜”也就4000多块钱一个。没到一个小时,乔巴就买回来了,往加代面前一递:“哥,买了两个。” 加代接过手雷,往兜里一揣,左兜一个,右兜一个。 “远刚,没什么话可说了。”加代看著两人,“哥要是能回来,以后咱在深圳接著好好混;哥要是回不来,乔巴你领著远刚,把买卖做好。” “哥!”远刚一把抱住加代,声音哽咽。 乔巴也红著眼眶,喊了声“哥”。 “撒开,都撒开。”加代推开他们,转身就往外走。 这一晚上,乔巴给加代打电话,他一个都没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第二天早上,加代起来后,做了件平时很少做的事——他把头髮梳成三七分,打了髮蜡,整得板板正正;又拿出西装,特意系了条领带。 平时他很少扎领带,这次却格外认真——他心里清楚,这兴许是最后一次穿西装,最后一次出门办事了。 衣服穿好,他把兜里的钱都留在了家里,只带了200块钱,连大哥大都没拿。 下楼打了辆计程车,从罗湖出发,到了天虹大厦门口,他把200块钱全递给司机:“师傅,都给你了,不用找了。” 司机还想推辞,加代已经推开车门走了。 此时正好是11点30分,加代站在天虹大厦门口,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做好了上路的准备,大不了就是一死,要么自己死,要么跟董奎安一起死。 他推开玻璃门,往里走。 门口的保安拦住他:“找谁啊?” “你好,我找你们董奎安董老板。我叫加代”加代的声音很平静。 “你等一会儿,我问问老板。”保安说著, 第128章 单刀赴会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单刀赴会 楼下的保安拿著电话,拨通了董奎安的號码。 “老板,楼下来了个叫加代的人,说要上楼见你。” “让他进来吧。” “行,那我知道了。” 电话一掛,小弟转头对加代说:“上去吧,13楼。” “谢谢。”加代点头应道。 电梯门“哐哐”作响,很快便到了13楼。加代走出电梯,神色不卑不亢,大摇大摆地朝著办公室走去。办公室的门半开著,他伸手一推,门应声而开。 往屋里扫了一眼,里面至少坐著十七八个兄弟,个个脸上、脖子上、手臂上、肩膀上都纹著图案。当时正是天热的时候,有人穿著跨栏背心,身上的纹身露得更明显,还有人脑门上带著大刀疤。他们坐在那里,手里的五连子就搁在旁边,眼神冷冰冰的,一屋子都透著一股凶悍劲儿。 董奎安没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好对著门口的位置。加代一进门,他便开口说道:“老弟来了?来来来,到我这儿来,站在对面。” 旁边一个兄弟端著枪,对著加代呵斥:“我大哥跟你说话呢,让你过去!” 董奎安往前探了探身,看著加代:“老弟,知道服软了?” “服软谈不上,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加代平静地回答。 “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董奎安皱了皱眉。 “大哥,我家在北京,从来没跟谁玩过心眼。这次在你手上吃了亏,我不意外,也认了。”加代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咱们有话好说,有架好打,能不能先把我兄弟放了?我这几个兄弟跟著我出生入死,只要放了他们,咱们什么都好谈。” “哈哈哈哈……”董奎安大笑起来,“老弟,你把这事想得也太简单了。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听明白了吗?”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狠厉:“你这几个兄弟,我只需要说句话,他们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谈。”加代依旧没慌。 “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董奎安盯著他,“我跟你要两百万,你怎么空手来了?” “董老板,我没带钱,就一个人来的。” “加代,没带钱你跟我谈什么?”董奎安脸色一沉,“看来你还是没怕我啊。跪下,给我跪下!跪下,咱们才能谈!” 话音刚落,两边的兄弟一下子就把枪举了起来,对著加代喊道:“大哥让你跪下!”紧接著,七八个兄弟手里的五连子全都对准了加代,还有十来个没动的,也都盯著他,有人指著加代呵斥:“你信不信你在不跪我们打死你?赶紧跪下!” 董奎安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劝诫”:“老弟,跪下不磕磣,听没听见?你要是不跪,我告诉你,今天我能把你腿掐折,让你走不出去!只能爬著出去” “董老板,我就问一句,我兄弟能放还是不能放?”加代没接他的话,只说著自己的诉求。 “谁让你站著说话了?我让你跪下跟我谈!”董奎安的耐心快没了。 “我兄弟能不能放?”加代又问了一遍。 “放不了。”董奎安斩钉截铁地说。 “那好,放不了是吧。”加代说完,紧接著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身后的兄弟没看清,纷纷问道:“什么玩意?” 加代把手一张,亮出手里的东西,对著董奎安和他的兄弟:“现在,我兄弟能放吗?” 董奎安看清后,先是一愣,隨即摆了摆手,对身边的兄弟说:“都坐下,没事。” 他盯著加代,语气带著不屑:“你嚇唬我呢?老子十五岁混社会,到今天已经三十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你拿这玩意嚇唬我?有本事你拉开一个我看看,我倒要看看是你怕死,还是我怕死!” 旁边的兄弟小声劝道:“董哥,这不是闹著玩的,他这东西一炸,咱们这屋人都得完?” “嚇我?他敢吗?”董奎安依旧嘴硬, “放不了人是吧?是不是肯定放不了?” 董奎安没接话反而挑衅道,“打开,来来来,让我见识见识这雷子!有多大响”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种雷子有好几种样式。有的带手拉环,拧开上面的盖子,把小拇指插进底下的环里,一扔就能炸,扔的时候还带著钝响;有的是卡扣式,把针一拔就炸;还有一种旁边带卡皮,摁上卡皮,一撒手扔出去就炸,但只要一直握著,就不会炸。 加代伸手摁住雷子上的卡皮,“嘎吧”一声脆响。 两边的兄弟瞬间慌了,有人惊呼:“董哥!”还有几个直接往门口跑。 董奎安也慌了,连忙喊道:“把枪都放下!都放下!” 加代握著雷子,抵在董奎安的胸前,又挪到他脑袋旁边:“能放人不?到底能不能放?” “能放!能放能放!”董奎安连忙应道,“多大点事儿啊,我这就打电话放人!” 他一边说著,一边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按通了號码。 “喂,白队长,我是董奎安。” “董老板,怎么样了?有线索了?”电话那头传来白队长的声音。 “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你把那几个人放了吧。” “什么?你让我把那几个人放了?什么意思?”白队长愣住了。 “你別问什么意思了,我跟加代之间的事和解了,现在咱们关係挺好的,你赶紧放人吧。”董奎安急著说。 “真的假的?” “真的!白队长,你赶紧放人,事后我一定感谢你!” “行,我现在马上放人。” “好嘞,谢谢了白队。”董奎安掛了电话,对著加代说,“听见了吧?人马上就放。” “我等他们出来,你跟我下楼。” “兄弟,我都放人了……”董奎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加代打断:“走,起来跟我走。” 加代右手攥著雷子,左手从兜里伸出来。十七八个拿著五连子的兄弟,没一个人敢往前上——谁都知道,这时候只要有一点动静,雷子一炸,一屋子人都得完。就算有人想开枪打加代,可这么近的距离,雷子一炸,谁也跑不了。这雷子的杀伤力半径有三米六,直径七米二,根本没人能跑那么快。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生怕刺激到加代,更別说动手了。 加代拽著董奎安的衣领,把他拉进电梯: “你这玩意可千万別鬆手。兄弟”“老弟,哥知道错了。”董奎安嚇得后背全是汗,声音都在发颤。 到了楼下门口,加代对著董奎安说:“走上车,你开车。”门口二十来號兄弟静静的看著,却没一个人敢动。 上了车,董奎安坐在驾驶座,加代坐在副驾。董奎安小心翼翼地问:“兄弟,往哪开啊?” “往罗湖开。” “行行行行。”董奎安连忙发动车子。 谁也没想到,加代能单枪匹马拿著手雷,从几十號兄弟围著的公司里,把董奎安挟持出来。也难怪加代能成为传奇,光是这份勇气,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他是真的在跟人拼命。 往罗湖去的一路上,董奎安的汗一身接一身地冒,边开车边念叨:“兄弟,你千万把好了,我好好开车,你可千万別鬆手,別把那玩意磕著碰著。” “放你妈的屁,快点开!”加代呵斥道。 车子开到罗湖,离向西村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荒废的鱼塘。加代的手已经有点摁不住雷子了,握的时间太长,手都酸了。他对著董奎安说:“停车,下来。” “兄弟,这是什么意思啊?”董奎安慌了,“大哥什么都配合你,你要是把我整死了,对你也没好处啊!我服了,兄弟,大哥服了,你不能这么干啊!” 加代一只手拿著雷子,另一只手拽著董奎安的衣领。董奎安急得直跺脚:“兄弟,大哥什么都答应你,你別这样行不行?真要出了事,你这是不讲道义啊!” 说著,董奎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兄弟,大哥求求你了!” 加代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真怕了,抬手把雷子往鱼塘里一扔:“开始数,一、二、三、四、五!” “哐当”一声巨响,鱼塘的水面炸得老高。董奎安嚇得尖叫一声:“妈呀!”等看清自己没被炸到,才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起来,我兄弟出来了,我就让你走。”加代说道。 “行行行行。”董奎安连忙爬起来。 四十分钟后,两人还在湖边站著。加代左手拿著另一个雷子,坐在地上不说话,董奎安也不敢出声。终於,董奎安的电话响了。 他赶紧接起:“喂,白队长,人放了吗?” “放了,已经从看守所出来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谢谢啊!”董奎安掛了电话,对著加代说,“兄弟,人放了。 等他们到罗湖,我接到消息,就放你走。” 加代没说话,伸手拿过董奎安的电话,拨了出去:“喂,小巴,江林他们要是回去了,让他们给我回个电话,就打这个號。” “明白明白,哥,你咋样了?” “没事,等你们电话。”加代掛了电话。 又过了將近半小时,电话再次响起。董奎安接起,里面传来江林的声音:“哥,我们回来了,你干啥去了啊?” 加代接过电话,说道:“你们回来了就行,我就放心了。”掛了电话,他看向董奎安:“董奎安,我兄弟回来了,我这些买卖也有人撑著了,他们也能干活了。今天这事,你说能了,咱就拉倒,我不找你,你也別找我,向西村你也別再来了;你要是说不能了……” 加代拽著他的衣领,把雷子贴在他脸上:“那咱俩就一起死,一起被炸死!” “能了能了能了!”董奎安嚇得魂都快没了,“今天我也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以后我绝对不找你,罗湖我都不来了,更別说向西村了!” 加代把雷子往旁边一扔,数道:“一、二、三、四、五!” “哐哐”几声闷响,董奎安嚇得腿一软,裤腿里顿时淌出一股黄色的液体。 “大哥,谢谢了,你开车送我回去,送到东门我那间表行。”加代说道,“正好你记住地方,以后好来找我。” “我还敢找你吗?兄弟,我不找了,再也不找了。”董奎安哭丧著脸,“我开不了车,你看我这腿,站都站不起来了。”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腿会发软,膝盖不听使唤,一个劲儿地打哆嗦,根本走不了路,董奎安现在就是这样。 “我走不了了,兄弟,你扶我一把。” 加代伸手拽了他一把,把他扶上车。一路上,加代只觉得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那种生与死的较量,让他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刚才他是真的做好了跟董奎安同归於尽的准备,好在最后活下来了。 另一边,江林、左帅、陈一峰、小毛、乔巴、远刚等人都在表行里等著。看到那台虎头奔停在门口,江林立刻拿起一把五连子,说道:“我乾死他!” 可车门打开后,下来的却是加代。所有人都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加代竟然把董奎安给带回来了。眼前这一幕带来的视觉衝击,让他们半天没反应过来。 加代对著车里的董奎安说:“你走吧。” 董奎安连忙应道:“我走了兄弟,我走了。”他从副驾驶下来,摸著车盖子,一路扶著车走到驾驶座,这时候腿才稍微缓过来一点。他上车后,慢慢悠悠地开著车离开了。 所有人都围著加代,嘴里说著:“那不是董奎安吗?代哥,你怎么把他给整回来了?” 第129章 兄弟情重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兄弟情重 “代哥,你到底是怎么把他也给整回来的啊?” 加代刚进到屋里,大伙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著。可加代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儿。乔巴红著眼睛,远刚也在一旁抹眼泪。乔巴往前站了一步,对著左帅、小毛和陈一峰说道:“二哥、小毛、峰哥,你们得记住,代哥是拿命把你们换回来的!” “什么意思啊?”大伙都没明白。 “大哥让我去买两个手雷,就是想跟董奎安拼命,拿他自己的命换你们出来!”乔巴的声音带著哭腔,“代哥这是把命都豁出去了,你们不是他的兄弟吗?啊?你们不是他的兄弟吗?现在都愣著干啥!” 左帅一把捂住鼻子,强忍著眼泪。小毛他们六个兄弟,再加上加代,一共七个人,“扑通”一下抱在一起,眼泪哗哗往下淌,一口一个“大哥”地喊著。加代也哭了——他哭的是自己差点就死了,但不管怎么说,他把兄弟都整回来了。 试问,这样的大哥还有谁?日后兄弟们为加代拼命、衝锋,又有谁会觉得不值?为这样的大哥献出生命,有什么不值的?大哥都为他们做到这份上了,这样的团队能不厉害吗?这都是用命换来的情谊。 过命的兄弟抱著哭了一阵,加代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什么话都別说了,咱是兄弟,要当一辈子的兄弟,对吧?不凭別的,就凭『兄弟』俩字,就足够了。我是你们的哥哥,还说啥呀。” 从这以后,天津帮彻底不敢找加代的麻烦了。这事传出去后,越传越玄乎——一开始说加代一个人扛著手雷去的,到后来竟说成加代扛著火箭筒去的,把天津帮的气焰彻底打没了。毕竟加代是真的闯进大厦,把董奎安给拽了出来,换谁都得怕。就连天津帮的兄弟,对加代都不是恨,反而是一种敬佩。他们都说:“虽说加代是咱们的对手、敌人,但人家真够爷们儿,够个大哥。同样是混社会的,我佩服他,他够个大哥,够个手子。有这样的对手,是咱们的荣幸。” 可董奎安是真的怕了加代,怕加代真的敢找他玩命——要是真被加代炸死了,自己多冤啊。上亿的买卖、上亿的工程,就因为得罪了加代这么个不要命的死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太不值了。他也没想到,加代是真的敢跟他同归於尽。 这事摆平后没过一个礼拜,周强回来了。他一回来就通知加代,晚上一起吃饭,说是他乾爸边果军要找加代。等大伙到了酒店,一看见边果军,都愣住了——边果军胸前有章,肩章是两槓四星,是大校军衔。他成为了深圳支队老一支队的队长,如今的身份可不一般。 周强直接说道:“大哥,以后咱在深圳,横著走!” 加代自打摆平天津帮这事以后,在当时的深圳,可以说是无人不知。不管是混社会的、走江湖的,还是做大生意、做大买卖的,只要平时接触的人脉够广,就没有没听过加代名字的。 92年中旬的时候,加代已经在深圳待了两年。老话说“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是什么样的人,终究会活出什么样的样子。那时候,十个里得有七个听过加代——“是不是罗湖那个开表行的?”“你说他啊,我知道!上天津帮那个事,你听没听过?他单枪匹马提著俩手雷进去的,还把人家老板给拽出来了,有这事吧?”“真有!我一个哥们儿在天虹大厦当保安,当天亲眼看见加代进去、出来,这事我能骗你吗?” 加代的名声就这么越传越大,日后能成为“传奇”,可不是吹出来的,人家有实打实的战绩。 小毛,是湖南帮的大哥,当年楚方海被加代的好哥们儿朱大勇解决后,小毛才当上了湖南帮新的大哥。这人很有头脑,一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认加代当大哥——“以后你是我哥,我给你当兄弟,除了你,谁我都不认。”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確实不简单。 这天,东莞发生了一件事。东莞离深圳特別近,就一百多公里,俩城市几乎是挨著的。东莞有个叫张亮的哥们儿,跟小毛是老乡,都是湖南人,关係还非常不错。张亮在东莞做买卖,开了一家小饭店。 他拿著电话,就给小毛拨了过去:“毛哥,我是小亮。” “小亮啊,咋的了?你不在东莞开饭店吗?听说整得挺好的啊。”小毛问道。 “毛哥,有个事儿,兄弟我实在没招了,寻思跟你说道说道。”张亮的声音带著委屈。 “你说吧,怎么了?” “东莞有个姓贾的,外號叫贾大嘴,嘴长得特別大,现在老欺负我。”张亮嘆了口气,“你也知道,我跟我媳妇在东莞待了七八年,现在这饭店也不算小了,上下两层楼。前几天,他带来了十七八个人,到我这儿吃饭不给钱,还想跟我借三万块钱。我没借,他们就说,两天之內不把钱拿出来,就砸我的饭店。” “他凭啥这么牛?有啥背景啊?”小毛皱起了眉。 “啥背景啊,就是在外边混社会的,成天游手好閒,岁数也不大,也就三十一二岁吧。” “行,这么著,我带人过去给你解决解决,这两天就到。”小毛乾脆地说道。 “毛哥,啥也不说了,太感谢你了。我实在是找不著別人了,真的。”张亮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跟我客气啥呀,正好这两天我也得去一趟东莞。我大哥在东莞也有买卖?”小毛隨口说道。 “你大哥?毛哥,你不是湖南帮的大哥吗?你自己不就是老大吗?”张亮愣了。 “你知道啥呀,我大哥是深圳的加代,你听过没?” “加代?这名字我还真没听过,他很厉害吗?” “厉害不厉害,我就不跟你嘮了,等我过去你就知道了。这两天我过去,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行,那麻烦你了,毛哥。” “没事,好嘞。”小毛掛了电话。 小毛这人,一是讲义气,二是护著自己湖南帮的老乡,这事他確实该过去一趟,帮张亮把事办了,也显得他讲究。 想到这儿,小毛又把电话打给了加代:“喂,哥呀。” “谁啊?小毛啊。”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哥,你忙不忙啊?” “不忙,在表行呢。怎么了,有事?” “哥,我寻思明天去趟东莞,想问问你有没有啥事交代给兄弟的,或者那边有啥需要我给你买点的。” “不用,你忙你的吧,小毛。”加代顿了顿,又说道,“这么著,你要是去东莞,正好乔巴在那边开了个卖大哥大的店,你过去瞅一眼,看看那边卖得怎么样,溜达一圈就行。咱老不去,人家该挑理了。” “行,哥,还有啥吩咐不?” “没別的了,就这一个事,你去吧。” “好嘞,哥,我到了之后给你打电话。” “好嘞。”加代掛了电话。 小毛这人,绝对够忠义,也讲究。当天晚上,他就提前备了几个兄弟。虽说湖南帮的人在加代面前都挺老实,加代有办法治他们,但真把这伙人放到別的地方,跟人动手,还真没几个不敢往前冲的——他们都是正经的亡命徒。不过这次小毛也没多带,连他在內一共五个人,带了四个兄弟。没带枪,只拿了枪刺——毕竟是去东莞摆事,没必要一上来就带枪,真出了事不好摆平。而且那时候,枪枝在南方还不是很流行,95年以后南方才开始普遍用枪。 他们开的车,是加代给买的。那时候,只要跟加代一起玩,能混成核心骨干,加代一律给买车——他也確实不缺钱,二三十万的车,说买就买。他们开的是蓝鸟,五个人从深圳出发。他们平时在光明区,离东莞不算远,开车也就两个来小时。 进了东莞,先去了乔巴的店。乔巴的营业点在东莞东城,东莞没有市、县区之分,东城在东莞是相当豪华的地方,属於市中心。 小毛到店里溜达了一圈,看一切都挺顺利,就给加代回了电话:“哥呀,我到乔巴这店了,看都挺好的。” “嗯,啥问题没有吧?” “没有,我跟这边的经理聊了,货一点都不缺,卖得还挺好,当地的流氓也没找茬的。” “那行,挺好。你到那边办事,需要人或者需要啥,记得给哥打电话,知道不?” “哥,我这边啥都不缺,就是过来替一个小兄弟办点事。” “行,有事隨时说。”加代掛了电话。 代哥交代的事办完了,小毛才往张亮的饭店赶——他懂规矩,代哥的事得先办。到了饭店门口一瞅,这饭店確实不小,得有五百来平,放眼望去,一层是散台,二楼是包房,开的是川菜馆。虽说川菜馆多是四川人开,但湖南人开也很常见,而且张亮的店经营得还不错。 往里一进,张亮两口子就迎了上来。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张亮的媳妇尤其怕惹事,一直劝丈夫:“咱可別惹事啊,咱不能惹祸。”也正是因为他们这种老实性格,才让贾大嘴敢这么欺负他们。 第130章 小毛镇东莞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小毛镇东莞 小毛一行人刚进屋,张亮两口子就迎了上来。他俩早就知道小毛的厉害,此刻满脸是笑,语气里带著急切:“毛哥,您可算来了!” 张亮的媳妇也跟著附和:“毛哥,您来了就好。” 小毛看向张亮媳妇,问道:“弟妹,我听我这兄弟说,有人欺负你们?” “这……我也不好说,您还是跟张亮聊吧,我一个女的懂啥呀。”张亮媳妇有些侷促地退到一边。 “张亮,咱坐下你跟我好好嘮嘮到底咋回事。”小毛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又对身后的兄弟说,“你们几个也坐,別站著。” “哎,好嘞!”几个兄弟应声坐下。 张亮媳妇连忙说道:“我去给您沏点茶水。” 等眾人坐下,小毛才看向张亮,开门见山:“你跟我嘮嘮,到底咋回事?” “毛哥,他们说明天还来要那三万块钱,说我要是不给,就打我、砸我饭店。”张亮的声音带著委屈。 “不能等明天了。”小毛皱了皱眉,“他有电话没?你现在给他打,就说钱准备好了,让他现在过来,我在这儿等他。” “毛哥,他们一伙有二十来个人,十六七个都是本地混子,咱……”张亮有些担心。 “混子怕啥?”小毛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屑,“你赶紧打电话,我在这儿等著,出啥事我担著。” “毛哥,我怕给您添麻烦……” “让你打你就打!” “哎,好,我听您的。”张亮不敢再犹豫,起身走到旁边的座机旁,拨通了贾大嘴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贾大嘴的声音:“谁呀?” “贾老弟,是我,张亮。” “张亮?那个开酒店的?” “对对对,就是我。”张亮连忙应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借三万块钱吗?我给你准备好了,你过来取吧。” “准备好了?行,那你等我,我一会儿过去。” “老弟,你最好快点,我这边下午还有事。” “知道了,好嘞。”电话“哐啷”一声被掛断。 掛了电话,小毛他们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可是正经经歷过大仗的人,这点场面不算啥。他靠在椅子上,对身边的兄弟说:“你们四个坐著喝点茶水,別紧张。” 张亮在一旁小心伺候著,又是递烟,又是拿瓜子、水果,摆了满满一桌子,跟伺候贵客似的。 眾人抽著烟、喝著茶,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就见饭店门口来了一行人,大概十二三个。他们的头髮倒不算花红柳绿,基本都是黑色的,跟北方那些染著红毛、绿毛、蓝毛的混子不一样。 这群人身材都挺瘦,一看就是南方人——南方人大多偏瘦,显得精干。领头的就是贾大嘴,长得跟长期缺氧似的,嘴大牙也大,一张嘴仿佛能看见嗓子眼,一呲牙能嚇人一大跳,笑起来更是渗人。 他们刚进屋,小毛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这就是一伙业余混子,连正经社会人都算不上,他根本没瞧起。 贾大嘴走到屋里,只是斜著眼看著张亮说:张老板,钱呢,抓紧给我。我等会还有事办呢。 张亮回头看向小毛,小声说:“毛哥,就是他。” “没事,你起来。”小毛摆了摆手。 张亮站起身,往后退了退。小毛冲贾大嘴抬了抬手:“你好,你是干啥的?” 贾大嘴撇了撇嘴,反问:“你又是干啥的?” “我是他老乡,过来跟你嘮嘮。”小毛指了指张亮,“你坐这儿,咱好好谈谈。” “我跟你有啥可嘮的?痛快把钱拿出来!”贾大嘴不耐烦地说。 “你先坐下,”小毛的语气沉了沉,“咱最起码得知道,这钱是为啥给你吧?” 贾大嘴坐在椅子上,手里掐著半截烟,装出一副囂张的样子:“说吧,想问啥?” “张亮是我老乡,他俩口子开个小饭店不容易,你老凶他干啥?”小毛慢悠悠地说,“你要是想借钱,跟我回深圳,別说三万,三十万我都能给你拿。” “你深圳的?”贾大嘴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笑了,“不用,三万块钱就够了,我就要他的。” “兄弟,我给你留个电话,我姓毛,叫毛天友。”小毛没理会他的態度,“你以后要是缺钱,隨时去深圳光明区找我,我是湖南帮的。张亮你就別找了,也別欺负他,行不?这三万块钱你也別要了,就当给我个面子。” “你算干啥的?我凭啥给你面子?”贾大嘴拍著桌子站起来。 “老弟,別吵吵。”小毛的眼神冷了下来,“有啥事先谈,我膈应人跟我吵吵把火的,能不能明白?” “你还敢管我?”贾大嘴转头冲身后的兄弟喊,“过来!都给我过来!” 身后的兄弟一下围了上来。这群人里,看著就贾大嘴三十多岁,身后的小弟看著大多也就二十四五岁,撑死了也就二十七八,看著跟“孩子王”带小弟似的。 小毛连头都没回,只是看著贾大嘴:“我再说一遍,別找张亮的麻烦,行不行?” “我要是说不行,你能咋的?”贾大嘴梗著脖子,“你一个深圳来的,到我东莞中堂的地盘,我揍你你信不信?” “你再说一遍?”小毛的语气彻底冷了,“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再说几遍都行!你装啥装,再装我就揍你!” 小毛回头冲身后的兄弟递了个眼神——他身后四个兄弟正坐在旁边的圆桌旁,此刻收到信號,瞬间绷紧了神经。小毛挑了挑眉,其中一个兄弟“唰”地一下拔出了刀。衝著贾大嘴就走了过来。 这兄弟是湖南帮里出了名的玩刀高手,手黑敢干。他手里的刀旁边带著血槽,要是扎到人,能直接把人扎透,一刀下去就能让人失去反抗力,用它砍人更是锋利。 刀拔出来的瞬间,贾大嘴还在回头瞅自己的兄弟,压根没反应过来。 “啊!”他只喊出一声,第二句话就没机会说了——那兄弟照著他的左耳朵,“唰”地一下划了过去。 鲜血顺著耳朵的位置“呲”地一下喷出来,跟喷泉似的——贾大嘴的左耳朵直接被削掉了,掉在地上。 身后的小弟们瞬间慌了,齐声喊:“大哥!大哥!” 另外三个兄弟也“啪”地一下掏出枪刺,对著他们呵斥:“谁敢上来?谁要上?都给我跪下!跪下!” 张亮的媳妇在吧檯后面嚇得魂都没了,嘴里念叨著“呀妈呀”,连话都说不完整。张亮也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跪下!谁不跪我砍死谁!扎死你们信不信!”其中一个兄弟喊道。 “大哥,我们不敢了!我们跪!我们跪!”十几个小弟“扑通扑通”全跪在了地上。 那时候的南方混子,哪见过这阵仗?敢打敢干根本不要命。贾大嘴看著地上的耳朵,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鲜血顺著手指缝往下淌,把袖子都浸湿了。他本身嘴就大,此刻疼得咧嘴,看著格外瘮人。 “別叫唤了!別叫了!”小毛在旁边喊了好几遍,可贾大嘴疼得根本停不下来,那叫声跟杀猪似的。 小毛有办法治他——他当时穿的是流行的“大力来”皮鞋,44码的大脚,鞋头是三尖头的。他抬起脚,照著贾大嘴的门牙,“哐哐”就是两脚。 “嘎嘣!”能清晰地听见牙齿断裂的声音。 贾大嘴“啊啊啊啊”地叫著,最少三颗门牙被踢掉了。这下他终於不叫唤了,也不捂耳朵了,改成捂嘴——鲜血顺著他的指缝往外淌。 身后的小弟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毛又用脚踩著贾大嘴的肚子,拿他的皮夹克擦了擦自己的皮鞋,直到擦乾净才停下。他冲小弟们抬了抬下巴:“把他拽起来。” 两个兄弟上前,把贾大嘴拽了起来。此刻的贾大嘴没了牙,看著格外狼狈。兄弟俩又把他的手掰到身后,他疼得“啊啊啊”直叫。 小毛照著他的脸,“嘎巴”就是一拳——这一拳直接把贾大嘴打蒙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听著,”小毛盯著他,语气冰冷,“你要是识相,以后就別来骚扰张亮。他是我兄弟,你再敢找他要钱、凶他、欺负他,下回我来,不光废你耳朵,还得给你点其他顏色看看。” 他接过兄弟手里的刀,照著贾大嘴的下身“啪”地一挑,“下回我就给你阉了,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大哥,我听见了!”贾大嘴连忙点头,声音里全是恐惧。 “滚!”小毛一鬆手,贾大嘴“扑通”一下趴在了地上。 小弟们想扶他,又不敢动。小毛瞥了他们一眼:“扶他走!把他的耳朵捡起来给他拿走!” 两个小弟连忙爬过去,一个背起贾大嘴,一个捡起地上的耳朵,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打完人,张亮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毛哥,没事吧?” “能有啥事?”小毛拍了拍手,“上哪能洗手?我去洗洗手。” “后边有洗手池,我带您去。”张亮连忙带路。 小毛他们走到洗手池旁,把枪刺也拿过来冲了冲——上面全是血。他用香皂洗了手,又把枪刺冲乾净,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洗了个普通的东西。 五个人从后厨出来,小毛喊了一声:“弟妹呢?” “弟妹还在吧檯里边呢,嚇得没缓过劲来。”张亮说。 小毛走到吧檯旁,对著张亮媳妇说:“弟妹,没事了,啥问题没有,別害怕。” 张亮媳妇这才从震惊中缓过来,话都说不利索:“没、没事了?” “嗯,没事了。”小毛点了点头,又对张亮说,“他们应该不敢报官,就算报了,你也別管,往我身上推就行。他们能看出来咱是干啥的,不敢跟咱较真。” “哎,好,好。”张亮连忙应道,“毛哥,您可別先走啊!您来了,我还没好好招待您呢。您要是走了,就是磕磣我呢!” 他又接著说:“我知道您不差钱,也不用我给您买啥。您看这样,咱就在我这饭馆吃顿饭,您不吃,兄弟们也得吃啊!” 小毛想了想——要是真走了,確实显得没瞧起人家,不太合適。他点了点头:“行,那咱就坐会儿,吃口饭再走。” 张亮立刻来了精神,亲自掌勺。饭馆里的经理和服务员刚才都看见了全过程,嚇得不敢说话,此刻只能乖乖打下手。他们在一楼找了个大圆桌,张亮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既有川菜,也有湖南帮的家乡菜,满满一大桌,得有二十多道菜。酒也摆上了,五粮液啥的都拿了出来。 眾人围坐一圈,一开始小毛还挺收敛,心里想著:喝完酒、吃完饭,就赶紧回深圳。 第131章 东莞会馆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东莞会馆风波 张亮酒量好,他媳妇也能喝,连店里的服务员、经理都凑过来敬酒。 “毛哥,您太了不起了,给咱湖南人长脸了!” “要是没有您,我们指不定被贾大嘴欺负成什么样呢,大伙一起敬毛哥一杯!” 左一杯、右一杯,兄弟们也跟著劝:“毛哥,来来来,咱俩喝一个!” 再大的酒量也架不住这么灌,小毛很快就喝得满脸通红,兴致也高了起来。 “张亮,等你有时间,我领你回深圳,让你认识认识我大哥加代!”小毛拍著胸脯说,“你让我这几个兄弟说说,我大哥厉不厉害?” 四个兄弟立刻附和:“那还用说?代哥老厉害了!天津帮那么横,在我大哥面前一个回合都撑不住,大哥单枪匹马拿著手雷就把毛哥救出来了,那是毛哥一辈子的恩人!” 小毛逮著机会就夸加代,这话他跟谁都能说上几句:“我大哥是真够意思,单枪匹马把我救出来,太牛了!” 张亮也会捧人:“毛哥,我不认识代哥,您就是我大哥!” 这话听得小毛心里美滋滋的,谁不喜欢被人捧著? 一行人从下午一直喝到晚上七点多,天早就黑了。小毛足足喝了一斤多白酒,换作一般人,半斤就倒了,他却还撑得住,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酒意,心情也格外好:“这酒喝得舒服!” 张亮见大伙意犹未尽,提议道:“毛哥,您喝了这么多酒,別著急回深圳。兄弟带您找个地方乐呵乐呵,东莞可是男人的天堂,您没来过,正好我领您见识见识!” 他又转头问媳妇:“你不反对吧?” “你晚上回家我就不反对。” 兄弟们也跟著劝:“毛哥,咱就坐一会儿唄,看看咋回事,不耽误回深圳。” 小毛架不住劝,点了点头:“行,那咱就去看看,找个能唱歌的地方就行。” “您放心,我指定给您找个好地方!”张亮拍著胸脯保证。 一行人从饭店出来,算上张亮、店里的大经理,再加上小毛和四个兄弟,一共七个人。92年的东莞东城,最有名的娱乐场所叫“东豪会馆”——那时候还没有酒店、夜总会、ktv的说法,全叫“会馆”。 会馆分三六九等:高端的是大会馆、小会馆;中端的是带服务的酒店、宾馆、旅店;低端的就是街边的洗头房,门口站著穿小皮裙的女人,招呼著“大哥,进来玩会唄”。 招待小毛,自然要去最好的东豪会馆。一进门,金碧辉煌的装修就让人眼前一亮,门口的柱子上都雕著龙,气派十足。 “之前贾大嘴要的三万块,我花在毛哥身上,值了!”张亮边走边说,“没给外人花,给我毛哥花,值!” 会馆的包房功能齐全,能唱歌、能洗澡,还带客房。只要相中陪侍的女孩,就能直接领走,各种服务也都能提供。 房门一打开,经理就领著四十多个女孩走了进来:“来来来,各位老板看看,隨便选!” 这些女孩个个模样周正,站成一排,跟过去的“三宫六院”似的,让人挑花了眼。 小毛没心思选,他喝了酒,性子也正直,摆了摆手:“你们选吧,我不用。” 四个兄弟可没客气,当场就指了人:“你过来,就你了,別躲!”一人选了一个。 张亮和经理也各选了一个,只剩下小毛没选。 张亮见状,指著后排一个女孩说:“老妹儿,你过来,我大哥叫毛哥。” 被指到的女孩看著不大,穿一件白色连衣裙,模样清纯,没有惊艷的美,却透著一股青春气。她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穿了高跟鞋才到一米六三、六四,皮肤白净,一看就不是常混这里的人。 女孩坐到小毛身边,小毛看了她一眼,问道:“老妹儿,咱喝点酒?你要是会唱歌,就唱首歌。” “哥,我不会唱歌,我陪您喝点酒吧。”女孩的声音细细的,带著几分拘谨,“我不太会说话,您別挑。” “我不挑,不挑。”小毛摆了摆手,又对张亮说,“张亮,你组织大伙喝点酒、唱会歌,別整別的。” “毛哥,到这儿您就別管了!”张亮笑著说,“兄弟们跟著您天天打打杀杀,难得出来玩,您就让我儘儘地主之谊!” 他转头又呵斥几个兄弟:“干啥呢?怎么还动手动脚的!”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 会馆的经理和服务员一看这伙人不好惹,还出手大方,更是频频过来敬酒——隔半小时就来一次,每次来都让女孩陪著敬酒,小毛他们一高兴,就给五百块小费。 白的、啤的混著喝,小毛再能喝也扛不住,没多久就迷糊了,往沙发上一躺:“你们喝,你们喝,我歇会儿。” 大伙也没管他,该玩的玩、该喝的喝,在包房里闹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晚上九点半,快十点的时候,张亮也喝得差不多了,想起要回家,就对经理说:“小陈,你去开几个房间,我毛哥喝多了,他这几个兄弟也不想走了,就让他们在这儿住。这几个丫头也別换了,一起带去房间。” 陪小毛的女孩一听,小声对张亮说:“哥,您把我换了吧 ,我岁数小,怕伺候不好毛哥,惹您生气。” “你坐那儿別动!”张亮脸一沉,“难得我毛哥不挑,今天晚上必须给我毛哥伺候得劲了,不然我找你经理投诉你!” “哥,您別投诉我,我去,我去。”女孩不敢再说话。 经理一听要开客房,乐坏了——这又是一笔收入。他赶紧安排人带路,一个女孩扶著一个客人,陪小毛的女孩则小心翼翼地把他架起来,领进了客房。 其他几个兄弟根本不用人扶,抱著女孩就进了房间,刚关上门,里面就传来各种声响——那时候的东莞,这样的场景很常见。 张亮见大伙都进了客房,摆了摆手:“那我也回去了。”说完就离开了会馆。 小毛被扶到床上,酒劲上来,倒头就睡。陪他的女孩倒是细心,拿毛巾去水池投湿,给小毛擦了擦脸。半夜的时候,小毛吐了,女孩又赶紧收拾乾净,还把他沾了呕吐物的衬衫脱下来洗了,晾在一边。她自己穿著小裙子,坐在床边,一声不吭地看著小毛,不敢睡,也不敢走。 快到凌晨两点的时候,小毛醒了,口乾舌燥地找水喝。一睁眼看见女孩坐在旁边,嚇了小毛一跳:“呀,哥,你醒啦?” “我咋光膀子呢?我衣服呢?”小毛摸了摸身上,疑惑地问。 “哥,你衣服脏了,我给你洗了,晾著呢。”女孩连忙解释,又起身去倒水,“您喝点水吧,嗓子干。” 小毛喝了两口,还是睡不著,看著女孩说:“老妹儿,你出去吧,哥不用你伺候,你走吧。” “哥,我求您了,別让我走。”女孩一下子慌了,眼里泛起了泪光,“您要是让我走,我出去就得挨打。” 小毛愣了:“挨什么打?怎么还会挨打?” “哥,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儿有规矩。”女孩小声说,“只要陪客人进了房间,就得待一晚上,除非客人走了,我们才能走。不然我走了,他们就得打我。” “老妹儿,哥瞅你不像是干这个的。”小毛打量著她,“你老家哪儿的?” “我老家河北的。”女孩低著头说。 “你说话口音不像河北的啊,怎么还跟我撒谎呢?”小毛皱了皱眉,“你觉得哥是坏人?” “不是,哥,我真是河北人……”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小毛也不勉强,“你要是不想出去,就坐那边沙发上,我躺这儿,咱谁也別打扰谁。” 女孩乖乖坐到沙发上,一声不吭。可她越安静,小毛越觉得有意思,索性点了根烟,问道:“老妹儿,你跟哥嘮嘮,你怎么到这儿干这个了?是家里条件不好,还是有別的事?你今年多大了?” “哥,我今年21。” “才21岁啊……”小毛嘆了口气,“哥说话直,你別介意。就凭你这模样、这岁数,干点啥不比这强?以后想结婚都费劲。” “哥,我还结啥婚啊,能不能走都不一定了。”女孩的声音带著哭腔。 这话让小毛一愣:“怎么还走不了?老妹儿,你有啥难言之隱,跟哥说说。” “哥,您能答应我一个事吗?”女孩抬起头,眼里满是恳求,“我要是跟您说实话,您別跟別人说。” “哥谁也不说,你说吧。” “我不是自愿干这个的,我是被人绑来的。”女孩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我老家是湖南的,去年在珠海上大学,晚上打计程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被人弄这儿来了,我都挨了好多回打了,走不了。” “你老家湖南的?”小毛一下子坐了起来,“我老家也湖南的!咱是老乡啊!” 他心里一阵翻腾,连忙说:“老妹儿,你別哭了。你要是信得著哥,哥带你走!” 女孩看著小毛,眼里满是犹豫:“哥,不用了……之前我也碰见过湖南老乡,跟两个人说过我的事,一个人答应带我走,结果第二天就跑了;另一个人也答应了,回头就跟经理说了,差点没把我打死。” “老妹儿,哥跟他们不一样!”小毛拍著胸脯保证,“哥指定给你整出去!” 第132章 深夜营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深夜营救 “哥,您真能带我出去?”女孩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眼泪夸夸的往下掉。她走到小毛面前,或许是年纪小、没经歷过事,又或许是实在走投无路,“哐当”一下就跪了下来。 小毛被她这一下弄得哭笑不得,连忙伸手扶她:“老妹儿,你起来,別跪著。哥说了带你出去,就肯定带你出去。我在深圳有兄弟,放心吧。” 女孩还是哭,哽咽著说:“哥,我不会说啥好听的,就求您了,把我整出去吧。我在这儿待著,早晚都得死在这儿。” 这话不假——那时候的东莞,確实有不少女孩是被拐来、骗来的。不管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还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只要长得好看,就可能被卖到这里。刚来的时候,先饿个三天五天,逼得你不得不听话;要是敢反抗,就是一顿暴打。她们连出门买东西的自由都没有,就算有机会跑,被抓回来也是一顿狠揍。对她们来说,能遇到一个愿意救自己的人,无异於遇到了救命恩人。 女孩的哭声让小毛彻底清醒了,酒意全无。他本身就是性情中人,见不得老乡受委屈,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髮:“走,咱现在就走,不搁这儿待了。” “哥,您喝了酒,要不您再睡一会儿?”女孩还有些担心。 “不用睡了。”小毛起身,“我还有几个兄弟在旁边房间,我给他们打电话。对了,你还有没有行李?有没有认识的老乡,一起带出去?” “哥,我就认识一个老乡,也是湖南的,比我大四岁,今年25了,跟我关係挺好。”女孩连忙说,“她在那个高个子大哥的房间里,就是叫小高的那个。” “行,你啥也不用管了。”小毛拿起电话,拨通了小高的號码。 “小高,別睡了,我是毛哥。” “毛哥?咋了,这大半夜的。”小高的声音还带著困意。 “你赶紧招呼大伙起来,別睡了,准备走。另外,把你身边那个女孩也带上,跟咱一起回深圳——她们是被拐来的,咱得把人救出去。” “明白,明白!我这就招呼他们!”小高瞬间清醒了,“那女孩还在我屋里呢,我这就叫醒她。” “好,快点。”小毛掛了电话。 小高掛了电话,赶紧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穿上衣服,又把女孩叫了过来。一起来到小毛的房间。可女孩过来的时候,脸上带著一个大红印,还肿著——刚才她趁小高没注意,想偷偷跑出去,结果被会馆的人发现了,挨了好几个嘴巴子,嚇得都不敢说话了。 “哥,您別挑,我刚才说我身体不舒服,才……”女孩小声解释。 “没事,没事。”小毛摆了摆手,又对小高说,“把门关上,” 小高关上门,小毛对女孩说:“我们也是湖南的,我刚才跟小妹说了带你跟我们一起回深圳,你要是信得著,就跟我们走。” “真的?”女孩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 “真的,你先在这儿等著,別出去。”小毛说完,就让小高出去挨个砸门:“別睡了,毛哥让赶紧起来,集合了!” 几个兄弟一听是毛哥的吩咐,赶紧噼里扑通地穿上衣服,跑到了小毛的房间。他们把身边的其他女孩都打发走了, 此刻,小毛的房间里有五个男人、两个湖南女孩。小毛看著两个女孩,叮嘱道:“一会儿出去,你们四个护著这俩丫头,务必把人安全带出去,听没听见?” “放心吧,毛哥!”四个兄弟齐声应道。 小毛又问两个女孩:“老妹儿,你们有没有行李啥的要收拾?有的话赶紧去拿,哥等你们。” “哥,不用了,咱只要能出去就行,行李啥的都不要了。”两个女孩连忙摇头——她们早就被打怕了,此刻既紧张又渴望,生怕这次机会再溜走。 那时候的会馆里,很多女孩都是被迫留下的。她们表面上光鲜亮丽,陪客人喝酒、唱歌,可实际上连门都出不去,成天待在屋里,见不到太阳,想出去溜达都得有人看著,活得生不如死。对她们来说,能离开这里,就等於重见光明。 小毛看著她们可怜的样子,心也软了,摆了摆手:“走,咱现在就走!” “哥,咱大伙都喝了酒,要不明天再走?”有兄弟担心路上不安全。 “別废话,走!我打头!”小毛说完,率先朝门口走去。 四个兄弟跟在后面,两个女孩紧紧跟在小毛身后。陪小毛的那个女孩叫小小,她紧紧拽著小毛的衬衫,生怕跟丟了,也怕被会馆的人抓回去。 一行人从三楼往下走,当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天还没亮,会馆里大多人都睡了。走到三楼楼梯口时,两个內保正打著瞌睡,听见脚步声,本能地站起来:“大哥,玩好了?咋不多睡会儿,天亮再走啊?” “不用了,著急走。”小毛没多跟他们废话。 內保拿起对讲机,对著里面喊:“楼下来人,把门打开,让几位老哥出去。” 可他刚喊完,一转头就看见了小小和另一个女孩,脸色瞬间变了:“菲菲、小小,你们咋跟过来了?赶紧回去!人大哥要走了,別缠著人家,以后再来找你们玩就完了,快回去!” 小小和菲菲嚇得赶紧躲到小毛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小毛往前一站,挡在两个女孩身前,眼神一冷:“这俩姑娘,我要带出去。” “哥,咱这有规矩啊!”內保连忙摆手,“在这儿咋玩都行,可带出去不行,店里有规矩,要是让你们带出去了,经理得罚我们!” “罚就罚,跟我没关係。走!”小毛没惯著他们,说完就往前冲。 两个內保见状,伸手就想拦:“大哥,別这样!” 小毛哪会让他们拦?他一米八的个子,抬手就给了一个內保一巴掌,“哐当”一下,那內保直接被扇倒在地。另一个內保还想上,小高上前一步,抬手就用胳膊肘懟在了他的鼻樑上,“嘎巴”一声,那內保也捂著鼻子倒了下去。 两个女孩看得都愣了,小毛回头安抚道:“没事,走,下楼。” 他在前边走,四个兄弟在左右护著,一行人快步往一楼走。可刚才那两个內保已经用对讲机喊了人:“楼下赶紧来!出事了!有人要带丫头出去,快拦著点!” 等小毛他们走到一楼门口时,七八个小子已经拿著狗棒、钢管堵在了门口,会馆经理也穿著衬衫跑了出来,一摆手:“先生,先生,有话好说!” 小毛根本不搭理他,伸手对兄弟说:“拿傢伙!” 一个兄弟立刻递过来一把枪刺。 经理一看枪刺,赶紧上前阻拦:“先生,您把丫头留下,你们要走我不拦著,別衝动!” 小毛还是没停,继续往门口走。两个女孩紧紧拽著他的衣服,生怕掉队。 经理急了,伸手就想拉小毛:“大哥,这丫头真不能带出去!” 小毛抬手就用枪刺往经理身边一划,虽然没伤到他,却把经理嚇得赶紧后退。 “打他!”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七八个小子拿著狗棒、钢管就冲了上来。 小毛他们五个手里都有枪刺,也不含糊,直接迎了上去。湖南帮的人本来就敢打敢拼,这会儿又带著救人的心思,下手更狠。那些小子手里的狗棒、钢管虽然能打人疼,却伤不了要害;可小毛他们的枪刺不一样,往身上一划就是一道口子,往胳膊、胸口上扎一下,人就没了反抗力。 小高打得最凶,有个小子衝上来想打他,他本能地一躲,反手就把枪刺扎进了那小子的胳膊里。那小子瞬间没了知觉,捂著胳膊倒在地上。小高还不解气,又对著他的肚子踢了好几下,直接把人踢得没了动静。 没一会儿,那七八个小子就全被打倒在地,有的横著、有的竖著,有的捂著脑袋、有的捂著屁股,疼得直哼哼。 小毛也没敢逗留,上前一把推开大门:“走!” 可刚出门,他们就傻了——车没了!刚才从饭店出来的时候,他们喝多了,是打车来的会馆,这会儿根本没车回深圳。 “妈的,没车了!”小毛骂了一句,赶紧拿出电话给张亮打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打 两个女孩跟著跑出来,看著外面的夜色,眼里满是激动——她们来东莞一年多,就没出过会馆的门,顶多是在宿舍楼的小窗户里往外瞅过几眼。此刻能站在会馆外面,呼吸著外面的空气,那种自由的感觉,让她们几乎要哭出来。 第133章 深夜逃亡与围堵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深夜逃亡与围堵 “啊?谁啊?” “张亮啊?別废话,赶紧过来!我还在东豪会馆这儿,有点走蒙了。你把我车开过来接我,快点!我出事了!” 张亮在电话那头急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別问了,赶紧把我车开过来接我!快点!” “行行行,我马上过去。” 电话“啪”地一撂,张亮顿时慌了神,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他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衝到门口发动车子。好在东豪会馆离他住的不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车子刚打著火,还没开出去多远,就见小毛带著两个人跑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姑娘。那两个姑娘完全顾不上累,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追上来。她们心里清楚,一旦被抓回去,就彻底完了。 到了车旁,两个姑娘看著小毛,慌慌张张地问:“哥,咱现在咋办啊?” 小毛此刻也没太多时间思考,连忙说道:“老妹儿,你们快上车。你俩去后座,小高,你去后备箱!” “行,我去后备箱。”小高应了一声,钻进了后备箱。后备箱空间不够,盖不上盖子,只能就这么开著。剩下的人挤在后座,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再说,绝不能在原地逗留,被抓住就真的没救了。 张亮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地问:“哥,这就走了?我不用跟你们一起吗?” “你赶紧回酒店,不用你管了,我走了。”小毛说完,车子便加速驶离。 车里一共五个人,三个男人两个女人,两个男人挤在后座,一路往深圳方向赶。 可他们想轻易离开,未免太小瞧东莞东豪会馆的老板了。东豪会馆里少说有一百六七十个姑娘,能在这儿开这么大的会馆,老板要是没点背景和社会关係,根本镇不住场面。別说会馆外部的关係,单是馆里这些姑娘,要是没点手段都管不住。 会馆的杨经理第一时间给老板打了电话。老板姓顾,名叫顾文豪,东豪会馆就是用他的名字命名的。 “喂,豪哥,我是杨经理。” “小杨?大半夜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文豪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 “豪哥,出事了!几个外地来的人,半夜把咱这儿两个姑娘带走了,还把咱几个兄弟打伤了,有一个兄弟差点被砍死!” “什么?把姑娘带走了?带哪儿去了?” “给带跑了,刚跑没一会儿。” “你是干什么吃的?废物吗?他们往哪跑了?”顾文豪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 “从会馆门口出去的,我已经派兄弟跟著了,没敢跟太近。他们开的是一辆深圳牌照的车,粤b开头的。” “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人。你赶紧组织兄弟往省道路口去,务必把他们撵上!” “行行,我知道了,豪哥。” “我告诉你,这俩丫头要是跑了,我扒了你的皮!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豪哥。”杨经理连忙应著,电话那头“啪嚓”一声掛了。 顾文豪在东莞確实是个狠角色,行事毫无顾忌。要知道,以前在东莞能开会馆、带姑娘的人,要么够狠,要么够毒,要是没点狠劲,连姑娘都管不住,那些姑娘比男人还难管,不狠点根本镇不住。 顾文豪掛了杨经理的电话,又给手下一个叫韩伟的兄弟打了过去,大家都叫他小韩子。 “小韩子。”没睡觉呢吧?” “我还没睡,刚忙完,正精神著呢。咋了哥” “身边现在有多少兄弟?” “身边有二十多个兄弟,都刚忙完,咋了哥?” “你赶紧带著人往深圳方向的省道去,到那儿设卡堵截一台粤b牌照的车。这个点路上没什么车,你记好牌照,把车拦住。那车上拉著咱们会馆的两个姑娘,要往深圳带,务必给我拦住!” “行,我知道了哥,这就去。”韩伟说完,掛了电话。 顾文豪在东莞的势力不小,手下兄弟也多。韩伟他们所在的位置离省道很近,身边有二十多个兄弟,还有四辆车——两台桑塔纳、一台松花江,外加一辆摩托车。 兄弟们刚忙完,一个个眼睛都还泛著光,精神头十足。一听有任务,立马吆喝著:“赶紧的,上车去路口拦人,把他们卡那儿!” 四辆车朝著回深圳的必经之路驶去,到了路口停下。此时是凌晨三点半,路上几乎没有车,不像现在这么多车辆,后半夜更是冷清。 没过多久,对面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因为灯光太晃眼,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车,但这个点往深圳方向去的车很少,韩伟断定这就是他们要拦的车。 “拦住他!到路口把车別住!”韩伟大喊一声,四辆车直接把路口堵死。车刚停下,二十多个兄弟就从车上下来,手里拿著大砍、钢管,全都做好了准备。 另一边,顾文豪也从其他方向召集了不少兄弟,会馆的杨经理把馆里三十多个內保都叫醒了。会馆里就留了七八个值班的人,这么一招呼,三十多个內保全都赶了过来,开车往深圳方向追。顾文豪自己也带了二三十人,加上韩伟那边的人,一共六七十人,就为了拦截那一辆车。 小毛坐在车里,眼看著前面被拦住,心里咯噔一下。车上的两个姑娘,小小和菲菲,也慌了神,连忙问:“哥,咋办啊?” “没事,老妹儿,我衝过去!”小毛说著,一脚油门踩到底。不得不说,小毛確实有血性,这种时候还敢往前冲。 韩伟站在松花江车旁,拿著刀大喊:“停下!快停下!” 可小毛根本不减速,车子“扑通”一声撞了上去,从松花江和桑塔纳中间冲了过去。那两台车被撞得变了形,小毛开的车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个大灯全碎了,保险槓掉在地上被车轮碾过。 车子撞击后失去了控制,撞到路边的石头和马路牙子上。小毛连忙打方向,好不容易才把车控制住。车里的两个姑娘被晃得够呛,后备箱里的小高,脑袋也撞了个大包。 本以为衝过去就没事了,可车子刚开出去五六百米,就没了劲,怎么踩油门都不动弹。水温报警灯亮了起来,显然是防冻液漏了,水箱也坏了。车子开始慢慢减速,最后停在了路边。 “完了,这这下彻底完了。”小毛心里暗叫不好。 没过多久,后面的车就追了上来,顾文豪带著人也赶到了,直接把车围了起来。车里的两个姑娘嚇得不敢下车,坐在车里浑身发抖。 顾文豪走了过来,他身高一米七多,身材胖胖的,圆脸,长得有点像王晶,戴著眼镜,挺著个大肚子,穿一身西装。他挥了挥手,对著车里的小毛说:“兄弟,什么意思?到我这儿来砸场子?” 小毛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谁是老板?谁是大哥?” “我就是这儿的老板,顾文豪。”顾文豪冷冷地说,“你不用跟我套近乎,你坏了我的规矩。说,你把这两个丫头准备带哪儿去?丫头,下来!” 顾文豪一喊,旁边的小弟就往前凑。小毛拿著刀,指著他们大喊:“都別动!谁动我扎死谁!” 接著,小毛看著顾文豪说:“大哥,我是深圳的,姓毛,叫毛天友,是光明区湖南帮的。今天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这两个姑娘我相中了,要带走。你今天给我这个面子,我回深圳后记你个人情,以后你要是到深圳有事,找我,我肯定帮你摆平。” “你跟我谈条件?”顾文豪冷笑一声,“你把我兄弟扎伤了,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跟我谈条件? 你们还等什么?把丫头抢下来!” 顾文豪一声令下,身边的六七十號人立马从南北两侧围了上来。小毛这边一共就五个人,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 小毛的兄弟问:“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干他们!”小毛说著,率先冲了上去。 五个人確实够猛,面对六七十人也没怕,真的往上冲。可双拳难敌四手,对方手里有二十多把片刀,还有不少大砍,韩伟手里拿的就是大砍。 韩伟冲了过来,此时小毛正拿著枪刺往前砍。韩伟举起大砍,朝著小毛的后背“操啦”就是一下,小毛“哐哐”两声倒在地上。韩伟还没完,又朝著小毛的胸口砍了两刀,直接把小毛砍倒在地。 小毛的四个兄弟一看大哥被砍倒,也没了斗志,大喊著“毛哥!毛哥!”,可很快也被对方打倒,四个人全趴在了地上。 杨经理走到车旁,对著车里的两个姑娘喊:“下来!赶紧下来!” “杨哥,我们不敢了,別打我们。”两个姑娘一边哭一边下车。 杨经理根本不怜香惜玉,一把薅住一个姑娘的头髮,直接甩到一边,那姑娘“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接著,杨经理上前一脚踩在她的后背上,又往她脸上踩了几脚,嘴里还骂著:“让你们跑!我看你们还敢不敢跑!” 他又转向另一个姑娘,打了两分钟,把那姑娘的脸都打破了,眉毛骨也破了。杨经理指著她们说:“说!你们是怎么跟他们跑的?今天我不把你们腿打折,你们就不知道错!”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杀鸡儆猴。要是不这么狠,以后会馆里的姑娘都学著跑,那生意就没法做了,来个客人就带跑一个,会馆迟早得黄。 小毛躺在地上,挣扎著摆了摆手,对著顾文豪说:“大哥,我有话要说,能不能让我说两句?” 顾文豪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想说什么?你到东莞来撒野,也不打听打听我顾文豪是谁!” “豪哥,別打了,別打了。我给你拿钱,回头我派人给你送过来,你別打他们了。” “给我拿钱?”顾文豪冷笑一声,“跟你没关係,这是我们会馆的人,我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不缺你那点钱,你还不够格。” 接著,顾文豪看著小毛和他的兄弟说:“以后你们记住,再敢来东莞,我见一次砍一次!滚!” 说完,他挥了挥手,让人把小毛他们拖到一边,等著120来。 第134章 代哥集结,东莞寻仇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代哥集结,东莞寻仇 小毛想用钱解决问题,根本不现实——顾文豪这种在东莞开会馆的人,怎么可能差钱? 那时候在东莞做这行生意的,利润高得超乎普通老百姓想像,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小毛的这点钱,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会馆的人把两个姑娘往车上拽,动作粗鲁至极。姑娘们走得慢一点,就会被狠狠推搡。她们穿著小裙子,在前边踉蹌著走,只要脚步稍缓,韩伟那双像熊掌一样的大巴掌就会“啪”地扇在脸上,嘴里还骂著:“快点!磨磨蹭蹭的!” 好不容易把人拽到车边,又用脚踹著催促她们上车,车门“哐当”一声关上,六七十號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小毛他们几个人被打得奄奄一息,差点丟了性命。小毛身上挨了三刀,另外四个兄弟每人至少挨了五刀,全都是重伤。 小毛挣扎著拿出手机,此时他已找不到別人帮忙,只能打给张亮。 “张亮,我在往深圳去的省道路口,往右拐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我车坏了,还被人砍了,你赶紧过来救我,送我们去医院!我身上没带钱,已经打了120,你快点!” “毛哥,出什么事了?我马上到!”张亮掛了电话,立刻往出事地点赶。 小毛也再次拨打了120,报清了位置。张亮比急救车先到,看到小毛几人浑身是血,不敢隨意挪动,只能在一旁焦急等待。 没过多久,急救车赶到,將五人全都拉往医院。 另一边,被带回会馆的两个姑娘,遭遇了更可怕的对待。年纪小的叫小小,这是她第一次尝试逃跑,却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顾文豪当晚要拿她们撒气,杀鸡儆猴。 顾文豪坐在沙发上,指著两个姑娘厉声喝道:“跪下!” 小小和菲菲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跪在地上,低著头不停哭,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文豪指著小小,对身边的兄弟说:“你叫小小是吧?把胳膊伸出来,伸直了!”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按住小小的胳膊。顾文豪看向韩伟,冷冷吩咐:“把她的胳膊打折。” 韩伟拿起镐把子,对著小小瘦弱的胳膊肘,“嘎巴”一声就抡了下去。小小疼得惨叫一声,当场昏了过去。 会馆里当天值班的一百多个姑娘,全都被叫来围观。菲菲站在一旁,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顾文豪又看向菲菲,眼神里满是狠厉:“你是不是第二次跑了?把她的两条腿都打折!” 两个小弟上前按住菲菲,有人拿著刀把她的腿拽直。菲菲才25岁,却要承受如此酷刑——镐把子狠狠砸在她的膝盖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身后的姑娘们嚇得不敢抬头,顾文豪站起身,对著所有人喊道:“我告诉你们,在我这干活,就得守我的规矩!谁敢坏我的规矩,我就打死谁!听见没有?” 喊完,他又吩咐手下:“把这两个丫头拉下去,找个大夫来治伤,別送医院。在会馆里养著,我养著她们,但別想跑。等她们好点了,该上班还得上班!” 经歷了这场酷刑,姑娘们谁还敢再提“逃跑”二字? 小小和菲菲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每天只给一顿饭,让她们自己反省。当晚就有大夫来给她们包扎伤口,却也只能靠静养恢復。 菲菲看著疼得直哭的小小,绝望地说:“咱別再想跑了,可能这辈子都得死在这了。” 小小才21岁,还带著一丝天真,哽咽著问:“姐,你说之前救咱们的那个哥,还会来救咱们吗?” “救?他自己都被砍成那样了,怎么救咱们?”菲菲嘆了口气,又柔声安慰,“姐不怪你,姐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两个姑娘在房间里相拥而泣,看不到一点希望。 医院这边,小毛几人伤势严重,当晚就进行了手术,流了太多血,小毛到了医院后一直处於昏迷状態。张亮和妻子留在医院护理,一夜没合眼。 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小毛才缓缓醒过来。他刚睁开眼,就挣扎著问:“我兄弟呢?我的兄弟在哪?” 张亮连忙上前安抚:“毛哥,你放心,兄弟们都在隔壁病房,已经包扎好了,没什么大事。” 小毛稍微鬆了口气,又问:“我跟你打听个人,东豪会馆的顾文豪,你认识吗?” “顾文豪?”张亮皱了皱眉,“他是东城最大的流氓,虽说算不上东莞最大的,但在东城这片,他的会馆是最大的,里面有一百六七十个姑娘,最多的时候能有两百来个。至於他有多少兄弟,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混社会。” 张亮顿了顿,又劝道:“毛哥,这伤就是他让人砍的吧?听我一句劝,咱別跟他斗。他是本地长大的,没人敢惹他,咱整不过他。” “整不过?”小毛眼神一狠,“我不信!我毛天友出事了,我哥不可能不管我。你帮我拨个號,我一只手摁不了。” 张亮没办法,只能帮他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略带迷糊的声音:“谁啊?” “哥,是我,小毛!”小毛的声音带著委屈和急切。 “小毛?你回来了?怎么了,有啥事啊?”电话那头的人正是代哥,他刚睡醒,听到小毛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 “哥,我在东莞出事了!我去夜总会玩,遇到两个湖南老乡,她们是被人拐来的,我想把她们带出去,结果被人围了!对方有六七十號人,我跟四个兄弟全被砍了!” “什么?你们受伤了?伤得重不重?”代哥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 “我身上挨了三刀,兄弟们最少挨了六七刀。砍我们的人叫顾文豪,就在东莞东城。” “顾文豪……”代哥沉默了几秒,隨即说道,“小毛,你听哥的,別报警,也別跟他们私了。我这就过去,你在医院等著。” “哥,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他们下手特別狠,拿著大刀真敢砍!”小毛提醒道。 “放心,我会带更敢干的人过去。你告诉顾文豪,让他等著!”代哥说完就掛了电话。 掛了小毛的电话,代哥立刻开始召集人手。他先打给了周广龙。 “广龙,你赶紧从南站打车,以最快速度去东莞,把傢伙都带上!” “哥,出什么事了?谁惹你了?”周广龙连忙问。 “別问了,见面再说。你把身边敢打敢拼的兄弟都带上,越多越好!” “行,我知道了,哥,我马上过去!” 接著,代哥又打给了左帅。 “左帅,跟哥去办个大事,上东莞!” “哥,咋了?去东莞干啥?” “小毛让人给打了,咱去帮他报仇!我现在去找你,你准备一下。” “什么?小毛被打了?好,我这就准备!”左帅立刻应道。 代哥掛了电话,气得脸色铁青。他从表行出来时,还穿著睡衣,江林看到他这副模样,连忙问:“哥,咋了?刚才就听见你吵吵,出什么事了?” “小毛在东莞被人砍了,伤得很重。我得赶紧过去,你在家盯著,顺便再找些兄弟过来支援。” “哥,你先换身衣服啊!而且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江林劝道。 “小毛那边情况紧急,我先去,你找好人后赶紧过来。”代哥说完,回屋换了套西装,就往门口的凯迪拉克走去。 他刚上车,左帅就开车赶了过来,车开得飞快。左帅下车手里夹著两把战刀,代哥跟他说:咱俩先去东莞,江林那边找好人再跟过来。” “行,走哥!”左帅点头,两人开车直奔东莞。 另一边,周广龙也没带太多人,只带了春秋、宝军、魏启 杜连伟五人,外加两个兄弟,一共七人,全都带著傢伙,往东莞赶去。 代哥知道江林做事稳重,不会出什么紕漏,所以也没过多担心,一门心思只想儘快赶到东莞,帮小毛报仇。 几人几乎是同时出发,等代哥和左帅进入东莞境內时,代哥给小毛打了个电话。 “小毛,哥到东莞了,你在哪个医院?” “哥,我在市医院,九楼病房!” “好,哥马上到!” 掛了电话,代哥把六四手枪別在腰上,左帅则带著两把日本战刀,周广龙他们几人也都把傢伙藏在身上——七个人,每人一把五连子。算上代哥和左帅,一共九人,个个身上带著杀气。 他们到市医院楼下时,周广龙一行人打电话说也快到了,前后只差了十来分钟。代哥说:“咱在门口等会儿,一起上楼。” 所有人到齐后,九人浩浩荡荡地往楼上走。张亮和妻子正在病房里照看小毛,听到门口有动静,抬头一看,只见代哥带著一群人走了进来,个个气势汹汹,身上的杀气让人不敢直视。 张亮和妻子本能地往后退了退,不敢说话。左帅看到小毛躺在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忍不住问:“毛,你这是咋整的?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小毛看到代哥他们,眼眶一红,委屈地说:“哥,你们可来了!砍我的人是东豪会馆的顾文豪,还有会馆的经理一共好几十人。我那两个湖南老乡老妹,也被他们打惨了!” “还打女的?”左帅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手里的战刀握得更紧了。 代哥走到床边,看著小毛说:“你放心养伤,哥这就去帮你报仇,把那两个姑娘救出来。打你的人哥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毛挣扎著想下床:“哥,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答应那两个姑娘要救她们,不能说话不算数。我虽然打不了人,但我能指认他们!” “你伤成这样,怎么去?”左帅劝道,“你就在医院等著,我们去就行!” “不行,我必须去!”小毛態度坚决,“春秋,你扶我一下,我能走!” 春秋看了代哥一眼,代哥点头示意,春秋才上前扶住小毛。 一行人从医院出来,开了三辆车——代哥的凯迪拉克,加上周广龙他们的两辆车,直奔东豪会馆。 到达会馆门口时,正好是下午一点多,会馆已经开门营业。代哥看向小毛,说:“你在车里等著,等我们解决完,再喊你下来。” “哥,我听你的。”小毛点了点头。 代哥刚要下车,手机响了,是江林打来的。 “哥,我已经进东莞了,带了不少兄弟,你们在哪?” “我们在东城的东豪会馆门口,你过来就能看到我们的车。” “行,我知道了,哥,马上到!” 掛了电话,代哥没等江林,直接推开车门下车。左帅、周广龙和其他六个兄弟也跟著下来,九人朝著会馆门口走去。 左帅手里夹著两把战刀,气势逼人。会馆的经理看到他们,连忙上前招呼:“先生,请问是唱歌还是住客房?” 代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周广龙他们把枪藏在怀里,春秋则把枪別在腰上,每个人都按捺著怒火。 左帅率先开口:“你们经理在哪?” 经理愣了一下,以为他们是来消费的,连忙笑著说:“我就是经理。先生,咱们楼下是小包间,楼上是大包间,你们九个人,坐大包间更宽敞些。” “不用,坐小包就行,挤点没事。”代哥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再给我叫两个姑娘过来。你先去安排,我之前来过你们家,认识两个姑娘,一会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没有再换。” 第135章 会馆衝突爆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会馆衝突爆发 “行行行,先生,里边请!”杨经理一边应著,一边引著代哥一行人往包间走。 包间在一楼,代哥选这里是有心思的——一会儿真要动手,不管是打还是跑,都比在楼上方便。九个人走进包间,沙发不算拥挤,別说九个人,就算再坐九个姑娘也能坐下,只是会显得侷促些。 没等五分钟,杨经理就领了一群姑娘过来,三四十个姑娘鱼贯而入,挨个介绍自己 代哥抬手摆了摆,直接说:“不要这些,我之前来的时候,有两个陪我的姑娘,一个叫小小,一个叫菲菲,你把她们喊进来。” 杨经理一听,脸色微变,先让姑娘们都出去了之后衝著代哥试探著问:“先生,您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喜欢湖南姑娘,赶紧把她们喊下来。怎么,她们不在这干了?”代哥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杨经理连忙解释:“她们俩有点特殊情况,今天不能出来陪您玩了。” “你这不是扯淡吗?我是来消费的,她们到底在不在这?”代哥追问。 “在,在,她们在后楼休息呢。”杨经理不敢再隱瞒。 “在就行。”代哥转头看向春秋,“春秋,该干活了。” 春秋点点头,起身走到包间门口把门关上,直接站定不动。杨经理回头一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疑惑地问:“哥们儿,这是要干什么?” “我姓杨,是这的大经理,店里所有事都归我管。”杨经理报上身份,想借著经理的身份镇住对方別乱来。 “妥了,既然你是大经理,那这事就找你。”代哥看向左帅,“帅子,该你了。” 左帅站起身,踩著茶几就往前冲。杨经理还在愣神,没搞懂对方要干什么,左帅已经站到了他面前。此时左帅的刀还没出鞘,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左帅身高1米85,杨经理才1米7多,比左帅矮半头,只能仰著头看他。 “我问你个事,”左帅的声音冷得像冰,“小小和菲菲是不是你打的?你是不是揍她们了?” 杨经理心里一慌,却还想狡辩:“大哥,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不懂您的意思。您要是想玩,我就给您找別的姑娘;您要是不想玩,我还有別的事要忙,得出去了。” 他说著就要往门口走,想从春秋身边绕过去开门。可没等他走到门口,左帅“啪”地一声拔出了战刀。接下来的一幕,没人能想到——左帅竟然直接朝杨经理的脸砍了过去! 用左帅的话说,他就是要给杨经理毁容。战刀从杨经理的脑门一直砍到脸颊,鼻子和脸瞬间被豁开,就算以后缝针,也根本无法恢復,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杨经理“呦”的一声惨叫,捂著脸倒在地上打滚。代哥和兄弟们见惯了生死场面,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左帅也没停手,手里的战刀一甩,又朝著地上的杨经理砍了过去,连续砍了七八刀,直到杨经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没有一块好地方,最短的伤口都有一尺长,身下全是血,才停了下来。 “行了,把他拽出去。”代哥开口制止了左帅。 春秋上前一把薅住杨经理的头髮,拖著他就往大厅走。杨经理一边被拖,一边哭喊:“大哥,別拽了,別拽了!” 大厅里有五六个服务员,还有十来个文龙画虎的內保,正坐在沙发上休息。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恐。代哥一行人也跟著走了出来,周广龙把手插进怀里,春秋则把枪別在腰上,两人都不说话,却透著一股狂傲的气场。左帅手里握著两把战刀,立在身前,同样一言不发。 代哥叼著烟,扫视著大厅里的人,开口问道:“昨天晚上谁参与打深圳来的人了?谁打小毛了?都站出来!你们老板呢?把你们老板喊来!” 不用有人去喊,已经有服务员偷偷跑上楼报信了。白天顾文豪和韩伟都在会馆里,四楼有个办公室,顾文豪正坐在里面,韩伟和十多个兄弟也在。 “老板,楼下出事了!”服务员推开门,慌慌张张地喊道。 “出什么事了?”韩伟皱著眉,脸上满是凶相,一副悍將的模样。 “楼下不知道来了什么人,把杨经理给砍了! 豪哥,我下去看看,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伙人,要是他们,我再砍他们一顿!”韩伟说著就要往外走,还不忘招呼兄弟,“大伙儿都跟我来,把傢伙都带上,去楼下看看是谁敢来闹事!” 顾文豪和韩伟带著十多个兄弟往楼下走,走到三楼时,他们进了库房——里面放著傢伙事,还有两把猎枪。韩伟隨手拽了一把猎枪出来,其他兄弟也纷纷拿起大砍、镐把和砍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三楼下来。 一楼大厅里,代哥还站在原地,左帅握著战刀,周广龙他们没把枪拿出来,十多个內保站在一旁,没敢上前。顾文豪从楼梯下来,看到代哥一行人,根本没放在眼里——毕竟对方只有九个人。他站在离代哥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回头对韩伟说:“打电话叫兄弟,让他们赶紧带人来店里,带上傢伙事,有人来闹事了,就九个人,快点。” 韩伟立刻拨通电话:“喂,我是韩伟,带你们那帮兄弟赶紧来东豪会馆,有人闹事,人不多,就九个,带上傢伙事,快点!” 掛了电话,顾文豪才带著韩伟他们走了过来。他手里拿著一把双管猎枪,是老式的大猎枪,身后的兄弟也都拿著大砍刀,气势汹汹。走到近前,他看到地上躺著的杨经理——身上最少挨了七八刀,是从包间里拖出来的,地上还有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你什么意思?”顾文豪看著代哥,“我跟你不认识,咱俩也没仇,你到我店里来闹事,还砍了我的大经理,你想干什么?” 代哥叼著烟,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看起来狂傲又张扬,却做事有度。他抬手一指顾文豪,说:“你是老板是吧?行,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昨天被你们砍的人,是我大哥毛天友。” 代哥做事一向如此——帮兄弟出头,总要把兄弟捧出来。他不想自己报號,而是把小毛摆到明面上,这是一种格局:兄弟有名气,作为大哥的他,自然更有面子。 “你们是从深圳来的?”顾文豪问。 “不用管我们从哪来,既然话已经说清楚了,那咱也没什么可嘮的了。”代哥话锋一转,“昨天晚上那两个姑娘,小小和菲菲,你给我叫出来。” “叫不出来了。”顾文豪冷笑一声,“那俩丫头想跑,昨天晚上我没砍死你大哥毛天友,已经是便宜他了。你不是想救她们吗?我告诉你,一个胳膊被我打折了,一个腿被我打折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代哥一行人。没等代哥开口,脾气火爆的左帅就握著两把战刀,往前冲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杀气。 “你们竟然把女孩的胳膊腿打折了?”代哥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没什么可谈的了。广龙,给我砸!把这破地方全砸了!” 代哥是真的急眼了,这句话一喊出来,周广龙没等亮枪,直接就往前冲。左帅更是带著两把战刀,朝著顾文豪的脑袋砍了过去——顾文豪长得胖乎乎的,像王晶一样,左帅这一刀下去,顾文豪“呀”的一声惨叫,直接被砍倒在地。 韩伟见状,立刻举起猎枪,就要朝左帅开枪。周广龙反应极快,“啪”地一声拔出枪,朝著韩伟就是一枪。散弹枪的威力极大,不仅把韩伟手里的枪打飞了,还把他整个人打飞出去五六米远,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打他们!给我打!”春秋大喊一声,拔出枪就朝对面的人开枪。张宝军他们也纷纷拔枪,朝著顾文豪的兄弟射击。 对面的人哪里见过这阵仗,一看到枪,立马就慌了。有几个想还手的,也被周广龙他们打倒在地。剩下的人纷纷抱头蹲在地上,有的躲到吧檯后面,大喊:“大哥,大哥,別打了,別打了!” “给我砸!都砸了!”代哥再次下令。 周广龙他们拿著枪,对著大厅里的东西一顿扫射——鱼缸被打得稀碎,里面的鱼和水洒了一地;水晶大吊灯被打烂,水晶珠子崩得满屋都是;桌椅板凳也被砸得东倒西歪,整个大厅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第136章 顾文豪顏面尽失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顾文豪顏面尽失 砸的差不多了,枪声停歇后,眾人纷纷开始填子弹。顾文豪躺在地上捂著头,那是被左帅砍伤的。代哥走上前,说道:“都別砍他了,把他拽起来。” 手下人一把將顾文豪拽起,代哥盯著他问:“那两个女孩呢?不说我就对你不客气。” 周广龙上前一步,將枪顶在顾文豪的脑袋上,狠声道:“说不说,不说?你试试!我不把你脑袋打碎,就不姓周!” 顾文豪被枪顶著脑袋,嚇得浑身发抖,连忙说:“在……在后楼呢,我带你们去!” 代哥转头对左帅说:“帅子,你去把后楼的女孩都放出来,春秋、宝军,你们俩跟著去,拿上经理身上的钥匙。” 几人拿著钥匙,押著几个內保带路,往楼后走去。代哥则出门,將车里的小毛扶了进来,让他坐在沙发上。小毛看著地上躺著的杨经理和韩伟,还没等开口,代哥就说:“放心,已经让人去放女孩了。” 左帅和春秋他们到了后楼,拿著战刀喊道:“都走吧,別在这干了,赶紧离开!” 会馆里一共有一百六七十个女孩,却有一百来个不愿意走。有人说:“我在这干了十来年,家在哪都忘了,爹妈也不找我了,走了也没地方去,不如在这待著,还能挣点钱。” 对於不愿走的女孩,眾人也不勉强,只將愿意离开的女孩带了出来。小小和菲菲被春秋和宝军背著,两人一开始不敢动,直到听到“是毛哥让我们来救你们的”,才肯跟著走。最终,愿意离开的女孩有二三十个,大多是年轻的小姑娘,三十来岁的基本都选择留下。 这些女孩被带到顾文豪面前,从会馆门口上车。代哥看著小毛,问:“解气不?那个叫韩伟的,就是昨天砍你的人。” 小毛点点头,代哥便对周广龙使了个眼色。周广龙走上前,用枪指著地上的韩伟,问:“你就是韩伟?” 韩伟连忙求饶:“大哥,我服了,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我兄弟小毛,是你喊著要砍的吧?服了就行?”周广龙说完,对著韩伟的两条腿“哐当”就是两枪。韩伟当场昏迷,两条腿彻底废了。 顾文豪在一旁看著,嚇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代哥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你不是老板吗?不服气就上深圳找我,店我给你砸了,人我也给你打了,玩黑的玩白的,我都奉陪到底!” 顾文豪哪里还敢不服,只能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正说著,门口传来一阵动静——江林带著人到了。两台奥迪、几辆桑塔纳,还有乔巴和远刚的车,一共来了接近150人,个个拿著大砍和战刀,往门口一站,齐声喊:“代哥!” 乔巴一进来就喊:“都给我砸了!把玻璃全砸了!” 二三十个兄弟拿著大砍,朝著门口的落地窗砍去,玻璃“叮咣”作响,瞬间碎了一地。顾文豪看著这阵仗,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代哥的对手,就算再叫人来,也无济於事。 代哥扶著小毛,对他说:“走,咱回深圳。” 小毛看著门口的车队,又看了看代哥,心里满是感激。他刚要开口,代哥就摆了摆手,对著女孩们说:“老妹们,上车吧,这都是你毛哥的兄弟,安全得很。” 女孩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个个嚇得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小毛招手,才慢慢走上车。100多號兄弟提著刀、拿著枪,浩浩荡荡地上了车,车队在东豪会馆门前掉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顾文豪看著车队远去,才敢让人打120,將杨经理和韩伟送去医院——再晚一步,两人可能就没命了。他这才知道,小毛的后台竟然这么硬,也记住了小毛的大名:毛天友。 另一边,代哥让江林去市医院,將小毛的几个兄弟转院回深圳,江林领命而去。车队刚出东莞,周广龙就对代哥说:“哥,我回广州了,有事你隨时给我打电话。” “行,你先走吧。”代哥点点头。 车队一路回到深圳,进了深圳地界,代哥就彻底放心了——在深圳,没人敢跟他叫板。支队长、编外人员,都是他的关係,黑白两道都得给他面子。 到了深圳,乔巴带著人回了向西村,陈一峰迴了解放路人民桥,远刚回了游戏厅,左帅和小毛则跟著代哥回了表行。 二十多个女孩跟著进了表行,一个个紧张得说不出话。小毛坐在沙发上,对她们说:“老妹们,想回家的就回家,別再回那种地方了。” 女孩们面面相覷,有人小声说:“哥,我们没钱买票……” 代哥一听,对身边的人说:“去拿5万块钱过来,给她们分了,让她们赶紧买票回家。” 5万块钱分给二十多个人,远地方的能分2000多,近地方的能分1000多。女孩们接过钱,纷纷给小毛和代哥行礼,差点跪下,眼里满是感激。 大多数女孩拿到钱后,就赶紧去买火车票回家了,只有小小和菲菲没走——两人一个胳膊被打折,一个腿被打折,根本走不了路。 小毛看著她们,对代哥说:“哥,让她们先在医院养伤吧,等伤好了再让她们走。” “行,你安排吧。”代哥点点头。 小小拉著小毛的衣角,小声说:“毛哥,我们能不能跟你在一起?就算到了深圳,我们也怕被顾文豪的人抓回去……” 代哥听了,忍不住笑了:“老妹儿,你放心,在深圳,没人敢抓你们。左帅,你派几个兄弟,把她们送医院去,再留四个兄弟在医院守著,保护好她们。” 左帅立刻安排人照做,小小和菲菲这才放下心来,跟著去了医院。 这场风波,最终以代哥大获全胜告终。韩伟和杨经理虽然没死,却都成了残废,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就算醒了,也可能是植物人。顾文豪则丟尽了顏面。 第137章 深圳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深圳风波 东文豪会馆让人给砸了,说是一伙深圳社会人员乾的。 这事过去快二十天了,代哥本以为彻底了结,小毛也顺利住进了医院,回光明区那边接受治疗。顾文豪在深圳有个相熟的人,他把电话打给了董奎安。 董奎安在深圳、天津一带名气不小,人称“董大哥”,在龙岗区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办事绝对靠谱。 电话接通后,顾文豪先开了口:“大哥。” “谁啊?” “是我,文豪老弟。” “兄弟,什么事? 你听说我最近的事了吗?” “我倒是听东莞那边得朋友提过一嘴,但具体情况不清楚。也没细打听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是深圳人动的手。 大哥,这事我得求你,无论如何你得帮我一把。” “行,你说吧。都找上门了,大哥哪能不帮?你先告诉我对方叫什么名字。” “姓毛,叫毛天友。” “毛天友?他是做什么的?是混社会的,还是另有来头?” “反正这人挺有能耐的。大哥,你可得帮我处理了他,这小子做事太黑了——把我兄弟韩伟打成了植物人,还把我手下的经理砍成了重伤,往后我得一直养著他俩,一年得花不少钱。而且店里得重新装修,又得几十万。哥,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啊!” “毛天友?我没听过这號人。深圳但凡有点名號的,我基本都认识,最起码也都听过。这样吧,你没受伤吧?” “我脑袋挨了一下,没大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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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了,你別管了,我过去看看。” “哥,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我去处理就行。” “好嘞。” 电话掛了,一旁的江林忍不住笑了:“哥,你这是要干啥?还真要去找他啊?” “我不去,小毛怎么办?” “哥,那我跟你一起去?” “行,就咱俩去。” 两人没带其他兄弟,连左帅都没叫上。到了门口,上了凯迪拉克,径直往天虹大厦开去。 要知道,人的名声就像树的影子,只要干成一件硬气的事,一辈子都没人敢隨便招惹。要是能把人打怕了,对方这辈子都不敢再欺负你,这就是“战绩”——你做过什么,別人心里清楚,自然不敢惹你。 两人到了天虹公司楼下,停好车后,代哥一身西装,下车时格外瀟洒,江林跟在身后。刚进一楼,保安就认出了他们。 “代哥,您怎么今天过来了?是找董总吗?” “他在不在?” “在,在13楼呢。” 一楼的几个保安都恭恭敬敬地喊著“大哥”,一个个紧张得不行。代哥客气地说:“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两人坐电梯上13楼,电梯里江林问:“哥,一会儿进去说点啥啊?” “看著嘮唄,听他说就行,你少说话。” “哥,用不用叫点兄弟过来?” “不用,咱俩上去就行。” 电梯门一开,13楼是个大平层,里面的人各司其职,忙忙碌碌。代哥和江林往前走,不少人认出了他们。 “你看,是不是上次那个加代?” “就是他,那天可太厉害了。” “长得还挺帅。” 议论声此起彼伏,代哥也注意到了,纳闷地说:“怎么都跟看怪物似的瞅我?” 江林说:“哥,你还不明白吗?” 两人走到董奎安的办公室门口,那是双开门,格外气派。屋里传来董奎安的声音:“来了?看看是不是送钱的。老弟,一会儿他进来,你骂他两句打他两下,別手软。” 门一打开,代哥走在前面,江林跟在后面。董奎安和顾文豪看见代哥的瞬间,都懵了。 董奎安连忙起身,摆手说:“代哥,忙啥来了?我这正好来了个朋友,快坐,快坐。文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罗湖的加代,咱们深圳的领军人物,是我特別好的哥们。” 代哥看了顾文豪一眼,说:“咱俩见过吧?” 顾文豪嚇得直冒汗,连忙说:“大哥,您快坐,快坐。” 董奎安见状,纳闷地问:“你们俩认识?” 顾文豪赶紧问:“大哥,您跟董哥认识?” 董奎安也问:“兄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代哥笑著说:“我怎么来,不得听董哥的吗?” “听我的?什么意思?” “董哥,你看啊,我一个兄弟接了个电话,说东莞来个朋友要给我送点钱,还不少,两百万呢。我这不过来取钱了嘛。” “上我这取钱?我怎么没听说这事?你们谁听说了?谁要给我这兄弟拿两百万?”董奎安环顾四周,没人应声。 代哥看向顾文豪:“豪哥,是不是你要给我拿米啊?上回那事还没解决明白,是吧?” 顾文豪连忙说:“大哥,我之前做的可能不对……” 董奎安插话:“兄弟,你俩这关係……” 代哥指著董奎安,话锋一转:“我告诉你,你不是找小毛了吗?小毛,也就是毛天友,那是我兄弟。” 董奎安一听,顿时慌了:“毛天友是你兄弟?兄弟,我不知道啊,我是真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毛天友是你兄弟,我出门就撞死,绝无二话!我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董哥,没事,这回知道了就行。以后別什么忙都帮,先打听打听,谁是谁的兄弟、谁是谁的哥们。那是我哥们,他没什么名气,你欺负他干啥?” “我没欺负他啊!文豪,你也是,我在东莞劝过你多少回了,做买卖、挣名声都行,但不能这么做事,有点过分了吧?这种买卖本就不地道。” “董哥,啥也別说了。”代哥打断他,又看向顾文豪,“豪哥,我加代向来是先礼后兵。今天要不是董哥在这坐著,我在深圳就打死你。” 董奎安连忙说:“兄弟別、別、別……” “董哥,我说话的时候,你先別插嘴行不行?”代哥盯著顾文豪,“我跟你说话呢,你看著我,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 “过来。” 董奎安连忙打圆场:“加代啊,代哥,你跟我关係好,就別跟他一般见识了,说说情唄?” “哥,我不是那意思。”代哥说完,顾文豪乖乖走到他面前。 代哥看著顾文豪,一字一句地说:“我告诉你,顾文豪,我在广东最讲道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认为,你打了我兄弟,我砍了你兄弟,咱俩一正一反,算扯平了。看来你是没服气,到深圳找人行凶,还想打我?你不服气是吧?我让你出不了深圳,你信不信?你问问你身边的董奎安,我现在要打死你,他敢不敢拦?你问问他!” 顾文豪嚇得连忙磕头:“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代哥,我知道错了!” “我冲董哥的面子,不跟你计较。但你得给我拿两百万,放到这,见著钱我就走。董哥,我还是冲你面子才这样,不然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你让他试试,黑白两道他隨便找人,看能不能护得住他。” 董奎安连忙说:“文豪,赶紧拿点钱,別再惹事了。” 顾文豪没办法,只好拿起电话:“小刘,我是豪哥。你回趟家,找你嫂子从保险柜里取两百万现金,马上送到深圳龙岗区天虹大厦13楼,越快越好。” “好嘞,豪哥。” 掛了电话,顾文豪看向代哥:“代哥,这样总行了吧?我等著钱送过来。” “坐吧。”代哥点点头,又说,“董大哥,我办事还算讲理吧?江湖事就得这么办,我没欺负他吧?” 代哥心里觉得这事也算了结了——毕竟是对方主动送上门的两百万,换谁都不会拒绝。当初砸店、伤人,本就是因为顾文豪先动了自己兄弟,双方算是扯平。可顾文豪还敢到深圳找人报復,自己没揍他就算客气了,借著这事也是给董奎安提个醒:不是什么事都能隨便“摆平”的。 董奎安被代哥的气势镇住了,不敢再多说,只能劝道:“兄弟,差不多就行了,你也消消气。” “我加代从来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今天这小子要是不在你公司,不在你面前,我在深圳再遇见他,非把他两条腿打折,让他爬出深圳不可。”代哥说完,指了指桌上的茶,“喝茶吧,这事过去了,不都解决了吗?” 三人坐下等著,过了快两个小时,两百万现金终於送了过来,装在两个大皮箱里,“哐当”一声放在地上。 顾文豪连忙说:“董哥,代哥,钱到了,以后你们有时间到我那,兄弟请你们吃饭。” 董奎安也连忙附和:“加代啊,上回那事,咱就翻篇了。你是个敞亮人,不记仇,咱以后还是朋友。” “董哥,谢了。要不是你,我也拿不到这两百万啊。”代哥笑著说。 “你这话说的……” “我走了,”代哥摆了摆手,和江林一起离开。 出门后,江林忍不住说:“哥,你刚才那句『没有你也没有这两百万』,说得太牛了!” 代哥笑了笑,没说话。这句话可两听:往好里听,是感谢董奎安;往坏里听,是嘲讽董奎安多管閒事——连自己的兄弟都敢动,最后还得乖乖送钱。 董奎安也不傻,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只是不敢多说什么。代哥走出大厦,心里清楚,经这事之后,董奎安再也不敢隨便插手不该管的事了。 第138章 董哥劝和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董哥劝和 代哥走后,顾问豪还在屋里没走。 顾问豪开口问道:“董哥,这人怎么这么厉害?” 董哥接话:“这事就算了吧。200万你又不是拿不出来,你这些年在东莞也没少挣钱,不是吗?別纠结了,听我的,你先走吧。这件事到此为止翻篇了。” 顾问豪却摇了摇头:“我今天走可以,但这事我必须找他。我心里难受,憋著一股气。不管怎么说,董哥你今天也算帮了我,我啥也不说了,谢谢你。” 董哥连忙劝道:“我劝你別这么干。” “咋的?董哥,你怕他?还是你整不过他?” “我不是整不过他。我在天津帮,在深圳这边,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谁我都敢惹,谁我都不怕,咱们家大业大。另外老哥直接跟你说明白:兄弟,你差钱吗?” “我不差。” “我也不差,对不对?我身价都上亿了,你手里有没有三五千万?” “有。” “那你知道他是啥人不?” “啥人啊?” “咱先不说他手下那帮兄弟厉不厉害。我是没见过,你可能见过,他到底厉害不?” “那哪是厉害,那是相当厉害!拿著五连发散弹枪,在我场子里哐哐往人身上打,往死里干。 那你看他的兄弟得厉害了,你知道他啥样吗?” “他咋样了?” “前段时间,我让捕快抓了他四个兄弟,当时要重判,他自己整不出来,也找不著关係,就来求我了。” 说到这,董哥看向旁边的保鏢,开口道:“我也不拿你当外人,我跟你好好说说,你们几个先出去吧。” 雇来的保鏢听了,全都走出了屋子,屋里只剩下董哥和他两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董哥压低声音,带著后怕说:“我当时都尿裤子了。” “咋整的?” “他一个人来我办公室,还带了两个手雷。” “真的假的?” “就在我办公室里。那天我调了20多个兄弟,拿著五连发散弹枪把他架住了,可这王八犊子是真敢干!当著我的面,啪嚓一下就按响了一个手雷。” “董哥那玩意儿……我也没见过啊。” “他那手雷攥在手里就不炸,扔出来才炸。他手里还攥著一个,只要一鬆手就炸,他是准备跟我同归於尽,要炸死我!你说我能跟他拼命吗?可他是真敢啊,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假的。” “那他拿的那玩意儿,会不会不是真的?” “还不是真的?后来他把我带到罗湖,找了个池塘,直接把手雷扔池塘里里,哐当一下就炸了。我这不就嚇尿裤子了嘛。” “董哥,那你的意思是,他真敢跟你玩命?” “他不光敢跟我玩命,跟谁不敢玩命啊?这种人不能惹啊兄弟。大哥奉劝你一句,你听就听,不听就继续跟他干,反正我是感觉咱犯不上。咱是穿鞋的,他是光脚的,何必呢?200万,说句不好听的,咱几天就挣回来了,就当给他了,能咋的?” “那你的意思是,这事就拉倒,不找他了?” “多大点事啊,值得你较真?要是他拿俩手雷去你家,把你媳妇孩子跟你一起炸了,你愿意吗?” 董哥这话一出,对方顿时清醒了,连忙说:“明白了董哥,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真的。” “这就对了嘛,咱好好做买卖,何必招惹这帮混社会的?我守著天津帮,都不敢惹他们。你吖就老老实实回去吧。” “行,董哥,我啥也不说了,谢谢你。” 对方没再多说,拿了200万,相当於来深圳上了一课,授课的是董奎安董老师。课程很短,就十来分钟,內容是“我为什么尿裤子”。上完这课,他心里舒坦多了,觉得没白来。 之后,他开著车,回了东莞。连天津帮的老董都告诉他整不了这个人,他哪还敢再找事?彻底断了念想,回去后也跟兄弟们说自己心里好受多了,也明白了道理,兄弟们也没多问缘由。 另一边,代哥把那200万取了回来,自己一分没留,直接去找了小毛。他把钱往桌上一放,开口道:“毛啊,这钱全给你。你听哥一句话,湖南帮得扩大。通过这么长时间,哥也把你看明白了,你是哥的好兄弟。这200万你留在这,不管是招人,还是用来教兄弟本事,哥都不管,但这算哥借你的,以后你有钱了、出息了,再还给哥。当下,你得把湖南帮扩大,以后再遇到这种小事,你回头叫上兄弟,直接去砸了对方的场子,明白不?” 小毛连忙点头:“明白哥,我记住了。” 代哥又叮嘱:“再买点傢伙事儿,別老用刀,以后打仗拿枪才是潮流,拿刀根本打不了仗。买几把,那玩意儿也不贵。我那过段时间也寻思著再买几把呢。” 顿了顿,代哥又说:“还有个事,你们光明区分公司有个姓赵的,我替你打听好了,这人挺贪。你拿20万给他送过去,记住,老弟,他要是问你干啥,你就说没事,咱也不求他,就是给他拿钱花;他要是问你想干啥,你就说想交朋友。” 小毛有些犹豫:“哥,他敢要吗?” “他百分之百敢要。你记住,咱们得主动布局,別让捕快牵著鼻子走,你得让他摸不透咱们到底想干啥。拿20万让他花,这次之后,每次再给他拿个两三万接著供,不出半年,保管把他砸蒙。以后你有事,看他帮不帮你办。” “记住了,代哥。” “兄弟,咱们先把人脉交下,等你有事了才好找人。要是临时找,人家不光会拿捏你,你花30万也未必能让他上心。好好干,以后光明区就是你的天下。等哥以后到光明区办事,还得靠你照著。” 小毛笑著说:“哥,你这是开玩笑呢,我是你兄弟啊。” “行了,你养伤吧,哥走了。” 自此,东莞的这事才算摆平了,湖南帮也渐渐强大起来。这钱不是代哥出的,代哥没损失,可在小毛心里,代哥的形象越发高大,其他人也都对代哥竖大拇指。 第139章 边小杰的珠海遭遇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边小杰的珠海遭遇 时间一晃来到了1992年9月。此时的广东,已从最炎热的三伏天过渡到早晚渐凉的时节,已然入秋。空气湿润宜人。 咱们今天要从边果军的女儿说起。不少老读者都知道,边果军是周强的乾爹,在深圳小武的支队担任一把手,而且刚提拔没多久,还不到两个月。 他的女儿姓边,名叫边小杰。边小杰算不上惊艷的漂亮,但气质出眾,身上有著父亲骨子里的特质,透著一股英姿颯爽。她为人善良,还特別有正义感。 边小杰没有和父亲边果军住在一起。大学毕业以后,她便留在了珠海,既没有让父亲帮忙安排工作,也没有向父亲要过钱做买卖。凭藉自己的能力,她考上了当时的记者岗位,正处於实习阶段,平日里工作十分努力。 在珠海,边小杰认识了一个名叫张康的小伙子。张康家在珠海做生意,主营进出口贸易,家境殷实,是海珠本地正经的富商,张康也算得上是纯纯的富二代,妥妥的少爷级別。 张康家中共有著七八辆车,他想开哪辆就开哪辆。他和边小杰认识一晃已有一年多的时间。 不久前的一天,边小杰给父亲边果军打去了电话。当时边果军正在办公室里,隨手就接起了电话。 “小杰啊,”边果军先开口问道,“最近工作忙不忙?你先別惦记我,我问你个事。上次你不是说要把男朋友领回来,到深圳这边让我看看吗?这都拖了半年了,什么时候领回来让我见见啊?” “爸,”边小杰回答,“张康他们家事情比较多,他们做生意和咱们不一样,每天都挺忙的,暂时过不来。” “他没时间也没关係,这都无所谓,”边果军接著问,“可你们俩的事打算怎么定啊?都处了一年多了,他也不让我见一面,最重要的是,你们俩到底怎么规划的?你年纪也不小了,都26岁了。” “爸,这个您就放心吧,女儿心里有数,特別有数。”边小杰安慰道。 “我跟你说,时间过得快,一晃你就30岁了,知道吗?”边果军叮嘱道,“你跟你对象说,咱们家的条件虽说比不上那些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最起码也没让你受委屈。我这刚提拔为正职,不也挺好的吗?” “爸,我知道您挺好的。”边小杰说道,“那我就不跟您聊了,祝您工作顺利。改天我回去看您。” “我跟你说,你一个人在珠海,自己多注意点,別吃亏。有空没事就回来看看我。”边果军又叮嘱了几句。 “好,那我掛了,爸。” “好嘞好嘞。” 电话掛断后,不难看出父女俩的感情十分深厚。天下父母,没有不心疼自己儿女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边的边小杰,在珠海担任实习记者,一个月的待遇说不上高,但也不算低。平日里,她很少让张康养活自己,更不会让张康为自己花钱买这买那,甚至有时候还会给张康一些补贴。倒不是张康缺钱,张康家根本不缺钱,边小杰只是觉得,女孩子这样做是应该的,这样挺好。 没过多久,大概在边小杰给父亲打完电话后的四五天,一天晚上11点多,眼看就要到12点了,边小杰正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她和张康虽然在处对象,但並没有住在一起。 突然,边小杰的肚子疼得受不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忙给张康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了张康的声音。 “喂,张康吗?”边小杰忍著疼说道。 “小杰啊,怎么了?”张康问道。 “我肚子疼,现在挺晚了,我门口也没有车,你过来接我一下吧,带我去趟医院检查检查。”边小杰请求道。 “这都几点了?现在都12点了,你这不是胡闹吗?我一会儿还有事,要跟家里人出去。”张康不耐烦地说。 “我肚子疼得快受不了了,你都不管我了吗?”边小杰的声音带著委屈。 “你不认识其他人了吗?你的朋友呢?找个人陪你去一趟,我这边实在过不去。”张康说道。 “张康,我……”边小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张康打断。 “我这边有事,先掛了,你找別人吧。”说完,张康“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掛了,丝毫没有顾及边小杰的处境。 边小杰疼得在屋里直打滚,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疼。当时,和她一起合租的室友听到了她屋里的动静,便敲了敲门问道:“你怎么了,小杰?” “我肚子疼,疼得受不了了。”边小杰虚弱地回答。 “那走吧,我陪你出去,陪你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室友说道。 “可是没有车啊。”边小杰说道。 “没事,我给我对象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咱们,他开计程车的。”室友一边说,一边扶著边小杰下了楼。 到了楼下,室友联繫上了自己的男朋友,男朋友开著计程车赶了过来。就这样,一行三人,一男两女,从出租屋出发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检查后,结果出来了,並不是什么严重的大病,只是急性胃肠炎。虽然事情不算大,但疼起来却让人难以忍受。医生简单给边小杰打了一针止疼针,又开了些止疼药,她的疼痛感才缓解了不少。 之后,边小杰在医院一楼待著的时候,又给张康打去了电话。 “喂,张康。” “小杰啊,怎么了?”张康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在医院呢,今天晚上疼得受不了了。我自己回家太麻烦,而且也没人照顾我,你能不能过来接我一趟,让我去你那里住啊?”边小杰再次请求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一会儿要出去,而且我身边还有朋友,你就別折腾我了,自己想办法吧。找找你的朋友,你不是有室友吗?让她照顾你唄。”张康说道。 “人家要跟对象在一起,怎么照顾我啊?”边小杰反驳道。 “行了,你自己想办法吧,不行就办个住院。我这边忙著呢,先掛了。”说完,张康又一次“啪”地掛了电话。 边小杰当时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觉得很生气,心里想著“你居然不管我”。室友再次扶著她,把她送回了出租房。回到出租房后,边小杰按照医生的嘱咐,半夜起来吃了药。显然,在这种时候,她是指望不上张康了。 等到第二天天亮,边小杰的身体好了一些,她再次给张康打电话。从早上八点开始打,电话一直是开机状態,却始终没人接。她接连打了七八个电话,结果都是一样。 此时,边小杰的肚子已经不怎么疼了,再加上昨天晚上的气还没消,她左思右想,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决定去找张康问清楚。 於是,边小杰一个人下楼打了辆车,前往张康的住处。张康家有钱,在珠海买了不少房子,其中有一套是他自己在外边单独买的,面积有两百多平,还是上下复式结构,十分阔气。 计程车到了张康住处楼下,边小杰一眼就看到了张康的车——一辆红色的捷豹。在当时,这样一辆车价值一百多万,足以看出张康家的財力。 看到车在楼下,边小杰心里疑惑:“他这不是没出门吗?竟然骗我。” 她走到二楼,敲了好一会儿门,却没人开门。但她没有走,按理说,敲门没人应就该离开了,可她没有,而是走到对面的楼梯台阶上坐了下来,胸前还夹著个包,就这么一直等著。 她从早上九点多,一直坐到了十一点多。就在这时,她隔著门听到屋里有人说话,而且很明显是一男一女的声音。边小杰顿时愣住了。 没过五分钟,房门“咔嗒”一声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女人,长得十分漂亮,就连边小杰都自愧不如。这个女人穿著一条小皮裙,下面是渔网丝袜——那时候的人就流行这个款式,很是惹眼。她脚上穿著红色的高跟鞋,上身穿著露脐装,外面还披了一件小外套,看起来十分性感。 和这个女人一起出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张康。张康还搂著那个女人,开口说道:“宝贝儿,一会儿我带你去一家新开的馆子,特別有特色。” 就在张康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抬头看到了边小杰,惊讶地问道:“小杰,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说完,他又对著身边的女人介绍:“这是我妹妹。” 边小杰“噌”地一下从台阶上站起来,走上前,看了看张康,又看了看那个女人,质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女人反问:“什么意思?我是干什么的?我是张康的对象啊。” “张康是你对象?那我是谁啊?”边小杰激动地问道。 “小杰,你別闹,”张康急忙打圆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父亲多年好友的女儿,我们俩才是正经门当户对。有什么事,回头我再跟你说。小玉,你先走吧。” 那个名叫小玉的女人看了看眼前的情况,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虽然疑惑,但她还是准备离开,刚要迈步,边小杰上前一把拽住了她,说道:“你別走。张康,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你把手撒开行不行?”张康试图拉开边小杰的手,同时对小玉说:“小玉,你先走吧。” “我怎么撒开啊?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边小杰不肯鬆手,情绪越来越激动。 张康用力一拽,把边小杰的手从自己和小玉身上甩开。小玉抖了抖自己的衣服,嘴里嘀咕著:“手劲还挺大。 张康指著边小杰,严肃地说道:“我告诉你,这是我的朋友,你这是对我朋友不尊重!” “我对你朋友不尊重?那你对我尊重吗?”边小杰红著眼眶质问道,“我跟你在一起一年了,我就差把心掏给你了。说真的,我上班的时候,不管是颳风还是下雨,只要你打电话说想吃什么,我哪次没给你办到?你就这么对我吗?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本来在深圳给我安排了工作,我为了跟你在一起,把那份工作辞了,选择留在珠海。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做实习记者吗?我换来的就是你这么对我吗?” “你先別哭了行不行?你赶紧走,別在这儿闹了。”张康不耐烦地说,“我之前跟朋友打了个赌,才跟你在一起的,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別像甩不掉的麻烦似的,老粘著我。小杰,你赶紧走,我们俩是不可能的。你想想,我们家这么有钱,我父亲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再看看你的家庭,你能和我比吗?你老跟我说你父亲是什么大人物,有什么用啊?我也不需要靠他什么,更何况他还不是珠海本地的。你走吧,走吧,行不行?我求求你了,別在这儿缠著我了,以后也別来找我了,听见没有?” “张康,你就这么对我吗?”边小杰的声音带著哭腔。 “你赶紧走,赶紧的!”张康说完,猛地一推边小杰。边小杰当时手里还拎著个包,被张康这么一推,踉蹌了一下。 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会生气,边小杰也不例外。张康推开边小杰后,转身就去搂小玉,说道:“咱们走,別管她,不用搭理她。” 就在张康搂著小玉要走的时候,边小杰再也忍不住了,她拿起手里的包,朝著张康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小玉在一旁见状,立刻喊道:“打她,揍她,快揍她!” 张康回手就给了边小杰一个大嘴巴子 边小杰终究是个女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张康?而且张康动手打边小杰的时候,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简直就像对待畜生一样。他挥起拳头,朝著边小杰的眼眶就打了过去,“嘭”的一声,边小杰没站稳,后脑勺“哐当”一下撞到了楼道后面的墙上,隨后“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很快,边小杰的后脑勺就渗出了血。 边小杰本就身材瘦弱,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殴打?可即便如此,事情还没有结束。旁边的小玉,作为正经的富家千金,从小娇生惯养,性格里带著几分任性,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第140章 加代受託解纠纷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加代受託解纠纷 张康想起刚才挨了那一下,打的反而更起劲了。他上前一步,扬起手对著边小杰的脸“啪啪啪”连扇了三四个耳光,边小杰的脸瞬间被打得通红。 张康站在原地,用手指著边小杰,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以后別再来找我了,听见没有?咱俩这事就到此为止。说实话,我跟你处对象也不图你什么,当初跟你在一起,就是跟別人打赌。我瞅著你挺单纯的,想试试能不能把你追到手,结果还真就成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缠人,还赖上我了。我跟你说,就你这样的,在我们珠海这个圈子里根本混不下去。大伙都是玩玩而已,怎么就你非得认真?谁跟你认真了?赶紧走,赶紧走,看见你我就来气!” 说完这话,张康和小玉搂搂抱抱地走下楼,彻底离开了。 再看边小杰,她在楼道里足足缓了二十多分钟。她用手捂著脑袋,后脑勺被打破了,眼眶也肿得厉害,渗著血丝。她扶著楼梯扶手,强撑著站起身,一步步走下楼。顺著脖子后面流下来的血,已经淌到了身前。 路过的行人看到她这副模样,有大妈心疼地劝道:“姑娘啊,你这脑袋怎么弄的?快找个地方包一下,赶紧去医院处理处理吧!” 边小杰性格要强,没有说话,在路边找了一个电话亭,拨通了父亲边果军的电话。想必各位读者都能理解,女儿在外受了委屈,找不到別人依靠时,最先想到的永远是自己的父亲,这是她唯一的港湾。 电话接通后,就听见一个女声呜呜的哭著。边果军一下子就听出了是自己的女儿:“小杰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边小杰带著哭腔说道:“爸,我不想在珠海待了,这份工作我也不想干了。” “跟爸说到底咋了?哭什么呀,別哭了,慢慢说。”边果军急忙安抚道。 “爸,我回去找你,见面了再跟你说。” “好,爸去接你,你別哭了,不管啥事,有爸在都不是问题。你在原地等著,我派司机过去接你。” 掛断电话后,边果军立刻朝外面喊道:“周强,周强!” 周强快步走了进来,问道:“老爹,怎么了?” “你快去,小杰在珠海不知道被谁欺负了,你赶紧去把她接回来!”边果军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是小杰? 我听她电话里都哭了,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接她。”周强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走。 此时,周强坐的已经不是之前的005號车,而是换成了001號车,而且他都不用自己开车,有专门的司机。这辆车也从原来的长风猎豹,换成了绿色迷彩的兰德酷路泽——也就是大家常说的陆地巡洋舰。在当时,这样的车可是相当气派的。 周强和司机坐著车赶到珠海,接上了边小杰。边小杰一上车就对著周强,开口问道:“强哥,我爸呢?” “你爸在办公室等著呢,”周强看著她狼狈的模样,关切地问,“妹子,你脸上的伤咋整的?你跟哥说,到底咋了?哥又不是外人。” “强哥,我对象把我甩了。”边小杰低声说道。 “嗨,分手就分手唄,多大点事。是不是上次我见过的那个小子?留著背头,走到哪儿都咋咋呼呼的,个子还挺高,是他不?那玩意儿分了就分了,改天强哥再给你介绍一个,保证比他强。”周强满不在乎地说道。 “哥,他打我,还带著別的女人一起打我。”边小杰的声音再次带上了哭腔。 “什么?他敢打你?”周强顿时怒了,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妹子,咱先回去,有啥话回去再说。一会儿见到你爸,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你也知道你爸那脾气,要是真急眼了,恐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我知道了。”边小杰点了点头。 车子很快驶入大院,周强陪著边小杰一直走到边果军的办公室。边果军一看到女儿,就急忙问道:“小杰,你这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啊?哭什么?跟爸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爸,我跟那小子分手了。”边小杰说道。 “就因为分手哭成这样?”边果军愣了一下,隨即安慰道,“分了就分了,这有啥好哭的。咱们整个大院,营级以下的军官,你看中哪个,爸给你介绍。能当我边果军的女儿,那是他们的荣幸。” “爸,我不是因为分手哭,是他打我。”边小杰终於忍不住,把实情说了出来。 边果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向周强:“强子,你知道这事?” 周强点了点头,说道:“老爹,路上小杰跟我说了在珠海处的那个对象,背著小杰找了別的女人,还动手打了小杰。” ”边果军的声音里满是怒火,“周强,你现在就去把他给我找过来!” “老爹,您先消消气。”周强连忙劝道,“您刚当上支队长,多少双眼睛盯著咱们呢,而且您跟政委的关係本来就不算和睦,这时候可不能衝动。您要是亲自出手,传出去对您影响不好。” “我女儿让人打了,你让我怎么消气?”边果军怒道,“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老爹,我不是认识社会上的朋友吗?就是那个加代,您之前帮过他不少忙。”周强提议道,“要不我给加代打个电话,让他来处理这事?” 边果军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你现在就给加代打电话,让他马上来我办公室。” “好,我这就打。”周强立刻拿出大哥大,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周强说道:“哥,我是周强。你现在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话,我派司机去接你,我爸想跟你见一面,有点事想让你帮忙。” “强子啊,我不忙,在表行呢,几个哥们也在这儿。不用派司机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马上就到。”加代说完,掛断了电话。 一旁的江林见状,问道:“哥,怎么了?要出去?” “边支队长找我,估计是有急事,你跟我一起过去。”加代说道。 两人坐上凯迪拉克,直奔边果军所在的大院。车子刚到门口,周强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加代的车,连忙上前指挥士兵放行。 加代下车后,问道:“强子,到底出什么大事了,让边支队长这么急著找我?” “哥,是我老妹小杰出事了。”周强一边领著加代往楼上走,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她在珠海处的对象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还把她给打了,我老爹现在气得不行。” 加代听完,皱了皱眉:“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两人走进办公室,加代看到边果军,连忙上前打招呼:“边大哥,您好。” “加代来了,坐。”边果军指了指沙发,隨后又对边小杰说,“小杰,这是你加代叔叔,快叫叔叔。” “加代叔叔好。”边小杰小声说道。 加代看向边果军,直接表明態度:“边大哥,周强都跟我说了,小杰这事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妥当。咱们不是外人,我跟周强关係摆在这儿,自家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边果军看著加代,语气诚恳地说道:“老弟,我什么都不说了。我就这一个女儿,她是我的心头肉。社会上的事我不懂,但我女儿受了欺负,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以后要是遇到官方上的麻烦,你隨时找我,或者找周强,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边大哥,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加代说道, “事成之后,您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以后常联繫。 您就看我怎么处理这事就行。” “好,那我就不多说废话了,你去办吧。”边果军点了点头。 这时,加代看向边小杰,说道:“小杰,你跟我走一趟吧。我能看出来你是个有脾气的孩子,谁打了你,我让你亲自出口气,你看行不行?” 边果军看向女儿,问道:“小杰,你愿意跟你加代叔叔去吗?你加代叔叔在深圳很有能力,不管是混社会还是做生意,都很厉害,你跟著他去,他肯定能帮你出这口气。” 边小杰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加代,点了点头:“爸,我听你的,我跟加代叔叔去。” 边果军拉住加代的手,郑重地嘱咐道:“加代,我就一件事拜託你,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保护好我女儿的安全。” 第141章 加代护小杰寻张康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加代护小杰寻张康 “大哥,你放一万个心,就算我自己出事,也绝不会让小杰出事。”加代再次保证。 “那行。那个周强,你也一起陪著去唄?” 加代摆了摆手,说道:“强子,你就不用去了,还是留下来陪你老爸吧。这边的事,我去处理就行。” 周强点点头:“那行,大哥。我就不跟你过去了,你放心,这边我会照看好。” 说完,眾人准备出发。小杰跟著加代等人往外走,江林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边果军则坐在原地没动,没有起身送行,只是摆了摆手说:“老弟,路上慢点。以后有时间,常过来找哥坐坐。” 周强一直把眾人送到楼下,直到他们上车才转身回去。周强还在车旁挥了挥手,加代则直接开车返回表行。江林坐在副驾驶 路上,加代让江林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左帅,你赶紧到表行来。代哥这边有点事,一会儿可能要出门,你儘快过来。” “行,我知道了,二哥,我马上过去。”江林说完,便掛了电话。 江林又拨通了远刚的电话:“远刚,你赶紧把手头的事放一放,马上到表行来。代哥这边有点事,一会儿需要你一起出门。” “行,我知道了,二哥。”远刚应了一声,也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加代对江林说:“不用再叫其他人了,人多反而麻烦。” 隨后,加代看向小杰,说道:“老妹儿,咱们论岁数其实差不多,咱俩也就差四岁。你要是管我叫叔,我听著也彆扭,不如就管我叫哥吧。” 小杰点点头:“行,大哥,我听你的。” “老妹儿,你脸上还有伤。咱们是现在就过去,还是等两天再走?”加代问道。 “哥,咱们一会儿就过去吧。”小杰回答。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表行。左帅和徐远刚接到江林的电话后,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表行。眾人都没有带其他兄弟,因为加代觉得这事没必要兴师动眾。 加代坐下后,向小杰问道:“他们有没有什么社会背景?你跟哥说实话,包括他们平时都做些什么。” “哥,他就是个紈絝子弟,在我看来,成天不务正业。不过他家挺有钱的,是富商家庭,做进出口贸易的。”小杰说道。 “那他平时都去哪些地方?”加代又问。 “我找不到他。平时我上班,他不带著我;出去玩,也不叫我。我就跟他去过两回,还是跟他朋友一起出去的。”小杰回答。 “你跟他处了多长时间?” “处了能有一年多吧。” “处了一年多,他就带你出去玩过两回?”加代有些惊讶,但很快又补充道,“哥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那咱直接过去吧。你认不认识他平时住的地方?”加代问道。 “我认识。” “那走吧,別等了,也不用再叫其他人了。”加代说著,便起身准备出发。 眾人都有些著急,加代把一把六四式手枪別在腰上,左帅提著两把战刀,扔进了凯迪拉克的后备箱,江林则拿了一把大刀,也放进了后备箱。 隨后,加代、江林和小杰三人坐一辆车,左帅和远刚坐另一辆车,一共两辆车,从深圳出发,经过一座大桥,距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快到地方时,加代对小杰说:“老妹儿,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跟他见一面。” “哥,你打算怎么办?”小杰有些担心地问道。 “老妹儿,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就说找他有事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加代安慰道。 “那行,我听你的。”小杰说完,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张康的声音:“喂,你在哪?” 张康一听是小杰,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边小杰,你是不是没脸啊?话我都跟你说的多明白了,不让你再找我了,你怎么还打电话?我都不知道怎么骂你了,你脸比城墙还厚啊?我这边忙著呢。” “张康,我找你不是为了別的事。咱俩的关係已经断了,但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清楚。”小杰强压著情绪说道。 “我啥都不想跟你说,也不想跟你见面,別再给我打电话了。”张康说完,便直接掛了电话。 小杰再打过去,电话已经没人接了。 “咋的,不接了?”加代问道。 小杰点点头,提议道:“哥,要不咱先找个地方吃口饭吧。” 眾人先在珠海找了一家不错的酒店,开了三个房间——江林和加代一间,左帅跟远刚一间,小杰自己一间。 “现在找不著他,他也不接电话,咱就在这待两天吧。这事没办完,咱也没法回去。”加代说道。 隨后,眾人在酒店的包房里点了酒菜,围坐在一起吃饭。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多。 加代看著小杰,说道:“不找他不行啊。老妹儿,你认不认识他的朋友?有没有知道他在哪的?找著一个也行。” “哥,我不认识他別的朋友。他不让我认识,我一个都不熟悉。”小杰有些无奈地说。 “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啊?哪怕认识一个,问问他在哪也好啊。”加代皱了皱眉。 “那我试试吧,哥,我儘量找找。”小杰说道。 “对,你试试看能不能找著,找著一个就行。”加代鼓励道。 小杰拿起电话,拨给了一个人。电话接通后,小杰问道:“我问一下,你跟张康在一起吗?” “张康没跟我在一起,我跟別的朋友出来了。咋的,你俩没在一起啊?”对方回答。 “俺俩没在一起。 那你问问別人吧,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那行,谢谢你啊。”小杰说完,便掛了电话。 加代看著小杰,说道:“你再打两个,看看还认识谁,多找两个人问问。” 小杰点点头,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小楠,我是小杰。我问一下,你知道张康去哪了吗?” “康哥今天晚上跟不少人说,要去酒吧玩。”小楠回答。 “去哪个酒吧啊?” “我听他说,好像是去什么『金金什么地』,我想想……对,是『金华地』,就是那个夜总会酒吧。姐,你找他有事啊?” “啊,没事,就是问问。你確定他去那了吗?” “我基本上確定,他叫了不少人去,还叫我了,我有事没去成。” “那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没事没事,姐。” 掛了电话,加代立刻问道:“他去哪儿了?” “去『金华地』夜总会了。我没去过,但知道那个地方。”小杰回答。 “那走吧,咱吃完饭,一会儿就过去。”加代说道。 “哥,就咱们这几个人过去,你打算干啥呀?”小杰还是有些担心。 “老妹儿,你什么都不用管,把心揣肚子里,一切有我呢。”加代拍了拍小杰的肩膀。 眾人吃完饭,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加代、小杰、左帅、江林、远刚这几个核心人员,开著一辆凯迪拉克出发了。左帅和远刚原本想打车去,怕找不到地方,最后还是一起坐了凯迪拉克。 车子很快到了“金华地”夜总会门口。不得不说,珠海这个地方確实不错,单论夜生活消费,甚至比深圳还要好。深圳是电子商务发达的城市,商业繁荣,做买卖的人多,是“生意人的天堂”,但夜生活方面,確实比不上珠海。 眾人抬头一看,“金华地”夜总会规模很大,上下两层楼,面积最少有三千平开外。中间有个大舞池,里面有很多男男女女在跳舞摇头,门口还停了不少车,有些车加代都没见过——那时候已经有捷豹、法拉利了,只不过加代不认识。他看著法拉利的车標,疑惑地说:“这什么车啊?印个小马头像,挺好看啊。”门口的保时捷他也不认识,只觉得都是豪车。 “咱进屋,进去找他。”加代摆摆手,带著眾人往里面走。 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说道:“门票50块一张。”在那个年代,买了门票就能在里面通玩,蹦迪、跳舞都可以,但如果想坐卡包,还得另行消费。 眾人买了门票,走进了夜总会。里面非常宽敞,还有一个t台——这种设施,当时很多城市都还没有。t台上有模特在跳舞,动作夸张,节奏感极强,別说老爷们站在那迈不动步,就连女的也忍不住多瞅两眼。 加代转头对小杰说:“老妹儿,张康长什么样?咱大伙儿分开找,一会儿不管找不找著,都在门口集合。” 小杰回忆道:“他能有一米八二的身高,梳著大背头,穿衣服都是花花绿绿的风格,人挺瘦的。” “那行。左帅,你去那边找;远刚,你去那边;江林,你去那边;我去这边。小杰你自己一边。”加代分配道。 眾人都同意了,隨后便分开行动。夜总会里面太大了,转了一圈后,左帅、江林、远刚和加代都没找著张康。最后,还是小杰先发现了目標。 小杰离老远就瞅见了张康——他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旁边围著十多个男的,还有十多个女的,眾人围坐在一起喝酒。张康左手搂一个女的,右手也搂一个,其中还有白天见过的那个女人,搂得特別亲密。 小杰一看这场景,心里五味杂陈,心想:“我要是过去,代哥这几个人百分之百得挨打,百分之百得受欺负。”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回到了门口。 加代看到小杰回来,脸色有些不对,便问道:“老妹儿,找著没?看著他了吗?” 小杰摇摇头,说道:“哥,咱走吧,我没看著他。” “老妹儿,你当哥是干啥的?哥阅人无数,你这表情一看就不对劲。你是不是有啥顾虑?他都那么对你了,你还有啥好顾虑的?哥在这,你怕啥?跟哥说实话,啥问题都没有。”加代一眼就看穿了小杰的心思。 “哥,我真没看著,咱走吧,兴许他没来,咱们哪天再过来。”小杰还是不想说。 加代嘆了口气,说道:“老妹儿,哥不是逼你。你要说走,咱就走;你要说不走,咱就不走。但你以后可別后悔。” 小杰沉默了一会儿,终於开口:“哥,我看见了,他在那边呢。” “在哪儿?具体在哪个位置?你领哥过去。”加代立刻说道。 小杰点点头,领著加代、远刚和左帅往张康的方向走。离老远,眾人就瞅见了张康那一桌。小杰指了指:“哥,他就在那坐著呢,旁边还有十多个小子。咱別吃亏” “十多个小子咋的?怕啥?有哥在,你不用怕。多少人咱都不怕。”加代不屑地笑了笑,“走,咱过去。” 隨后,加代领著五个人,径直走到了张康的跟前。张康那一桌的人正围著桌子喝酒、嘮嗑,喝的都是相当贵的酒。 加代往那一站,小杰则躲在他身后,有点害怕——毕竟是个小姑娘,面对这么多人,难免会紧张。 张康喝酒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加代等人,皱著眉问道:“你们谁啊?我没见过你们。有事吗?没事赶紧起开,別在这挡著。” 加代往前一步,说道:“你们谁叫张康?” 张康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抬头看著加代:“我是张康。你谁啊?什么意思?” “你认不认识小杰?”加代指了指身后的小杰,“来,小杰,你过来。” 小杰从加代身后走了出来,张康一瞅见她,立刻骂道:“呦,我操,你怎么阴魂不散啊?上午咱俩刚分手、刚吵架,下午你就找个小白脸过来,还带了四个人,想对我怎么地?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听没听见?” 张康顿了顿,又囂张地说:“他们不知道我是干啥的吗,你应该知道。敢在珠海跟我叫板,我让你们出不了珠海。听没听见?赶紧滚蛋!” 加代脸色一沉,说道:“你不用在这叫唤。小杰是我妹妹,我叫加代。不管是谁,动我妹妹都不好使,你听没听见?来,起来,给我跪下。” “跪下?”张康一听,立刻站了起来,指著加代骂道, 我告诉你,赶紧带著你的人滚,別在这找事!” 第142章 金华地衝突升级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金华地衝突升级 左帅在旁边听得火起,厉声喝道:“你跟谁说话呢?” 加代也压不住怒火,端起桌上一碗水就朝张康泼了过去。紧接著,他抄起旁边一瓶小瓶啤酒,猛地朝张康的脑门砸去。啤酒瓶个头小,没碎,但力道十足,张康被砸得直接栽倒在地,捂著脑袋痛呼:“呦!” 张康身边七八个小弟都是他的朋友,见状立刻站起身,怒声质问:“干啥呢?你们想干啥?” 左帅在后面三步並两步冲了上去,远刚也紧隨其后。其中一个小弟率先衝过来,远刚直接一个飞踹,正蹬在对方胸口,那小弟怎么衝过来的,就怎么被踹了回去。左帅纵身一跃,一手抓住一个小弟,狠狠一甩,两人当场倒地。 江林在另一边,隨手从茶几下抄起一个玻璃瓶子,朝著一个小弟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嘎巴”一声,瓶子碎裂,那小弟吃痛,江林又捡起半块碎玻璃就朝他肚子捅去。“噗呲”一声,江林已经红了眼,怒喝:“谁敢动?”当场就撂倒了六七个小弟。 加代这帮兄弟打他们,简直像打孩子一样轻鬆,剩下的小弟没一个敢再上前。 就在这时,夜总会里的內保全冲了出来,足足有十六七个。他们围上来,喊道:“撒开!都给我撒开!” 加代冷冷地看著他们,反问:“我不撒开,你能怎么样?” 內保队长拿著对讲机大喊:“七宝!七宝!赶紧过来!门口有人打仗,快过来集合!” 很快,又有十多个內保呼呼啦啦赶来,加起来三十多人,把加代等人围在了中间。队长看著加代,质问道:“先生,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敢在我们场子闹事?” 他低头看见地上捂著头的张康,立刻吩咐手下:“快把张少扶起来!还有受伤的,都扶起来!先送医院,给张少好好包扎!” 几个內保和服务员赶紧上前,把张康和其他受伤的小弟扶起来,送去了医院。 內保队长转头看向加代,语气不善:“你们不是珠海的吧?敢来这儿装横?知道刚才打的是谁吗?今天你们別想走了!” 加代淡淡回应:“我不知道打的是谁,我只知道他该打。你想怎么样?” “他是我们这儿的张少,一年在我们场子消费最少六十万!我们有义务保证他的安全!”队长恶狠狠地说,“今天你们不仅走不了,还得给我准备二十万赔偿,不然我打断你们的腿!” 左帅在旁边急了,对加代说:“大哥,不行咱就衝出去!” 加代摆了摆手,底气十足:“没事,有我在,你们怕什么?我倒要看看,谁能拦著我不让我走!我今天就站在这儿,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那一刻,小杰躲在加代身后,看著他的背影,仿佛找到了心中的白马王子,找到了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英雄。哪怕加代个子不高,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无比强大,让她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替自己扛著,瞬间就沦陷了。 內保经理见状,挥手喊道:“给我打!” 加代不等他们动手,从后腰“啪”地掏出一把六四式手枪,朝天花板“砰”地开了一枪。屋里所有人瞬间僵住,没人再敢往前冲。 加代指著经理,厉声道:“你过来!你敢过来吗?” 经理嚇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问:“先生,你、你是干啥的?” 加代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经理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记住了,我叫加代!深圳来的,但凡你们有不服气的,隨时隨地来找我!看我揍不揍你们!都给我闪开!” 他拿著枪一指,围著的人立刻乖乖让开一条道。一楼原本正在玩乐的人也都停了下来,刚才枪声太响,还带著火花,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议论纷纷。 加代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小杰紧跟在他身后。到了门口,加代“啪”地坐进车里,门口的保安看得目瞪口呆,小声议论:“我去,这也太牛了!这大哥是干啥的啊?居然敢拿枪!” 江林坐进副驾驶,问道:“大哥,咱回深圳吗?” “回深圳。先去酒店把远刚和左帅的车取了,然后直接回深圳。”加代觉得这事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张康挨了一酒瓶子,其实伤得不重,就是破了点皮。在被送去医院的路上,他接连打了两个电话,找了两伙社会人。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虎哥:“虎哥,我是张康。” 虎哥在电话里很客气,毕竟张康有钱,社会人都得靠他吃饭,自然要留几分情面:“康弟啊,咋得了?找我有事?” “我在金华地挨揍了!被我前女友领来的几个小子打了!”张康咬牙切齿地说,“你赶紧多带点兄弟去金华地,帮我报仇!” “啥?在珠海还有人敢打你?”虎哥惊讶道,“行,康弟,我这就过去!你在哪呢?” “我正往医院去,脑袋破了点皮,没啥大事。你先去金华地等我,那几个混蛋应该还被经理拦在那儿了,走不了!” “好,我这就带兄弟过去!”虎哥掛了电话,立刻召集人手。 张康又打给了涛哥:“涛哥,你搁哪呢?晚上没事吧?” “我在外边溜达呢,咋了老弟?”涛哥问道。 “我让人给打了!你马上带兄弟去金华地,那帮小子还在那儿,帮我报仇!” “行,我知道了,马上带兄弟过去!他们几个人啊?” “也就四五个人吧!” “好,我这就赶过去!”涛哥也掛了电话。 这两伙社会人算不上什么大势力,每伙也就二三十人,平时靠收保护费、帮富二代摆事、欺负人混饭吃,跟真正的职业社会人根本没法比。但他们还是拿著钢管、镐把,急匆匆地往金华地赶。 另一边,加代已经到了酒店。小杰感激地说:“代哥,谢谢你啊!等回深圳,我请你吃饭!” “老妹儿,你解气就行。”加代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你父亲关係挺近的,以后咱都是自家人,以后有事隨时给哥打电话,哥肯定帮你。” “好,哥,我听你的。”小杰点点头。 两人正说著话,打算收拾东西走了,小杰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语气还挺礼貌:“餵?” 可电话那头的人却很粗鲁,张口就骂:“臭娘们!你搁哪呢?” 小杰皱起眉:“你別骂我!我没对不起你,上午是你先打我的,你怎么还骂人?” 加代在旁边听出不对,问道:“谁啊?” “是张康。”小杰低声说。 “把电话给我。”加代接过电话,沉声问:“喂,谁啊?” “你谁啊?”张康的声音很囂张。 “我是一个男的,但我不像你,只会骂女人。”加代冷冷地说,“你是不是被我打的那个?” “对!我就是被你拿啤酒瓶砸的!好样的!你搁哪呢?別跑!我找你去!”张康怒吼道。 “怎么?挨了一酒瓶子还没够?”加代嘲讽道,“你还想找我?” “有本事你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你不是敢打我吗?我看你能不能出珠海!” “老弟,这事本来没多大,你非要往大了整?”加代反问,“不用你找我,我找你去。你在哪?” “我现在就在金华地门口等你!你来吧!”张康吹牛道,“我看你敢不敢来!” “行,我这就找你去。別吹牛逼,等我到了,看你怎么说!”加代掛了电话。 张康以为加代不敢来,可他忘了,加代连天津帮都不怕,当年一个人拿著两个手雷就敢去谈判,怎么会怕几个小崽子? 小杰看出加代生气了,赶紧劝道:“大哥,他就是个小孩,你別跟他一般见识,咱別去了。” “老妹儿,不管男的女的,都不能隨便骂人。”加代站起身,“走,哥领你过去,找他算帐!” 江林一听就急了,上前拽住加代:“大哥!你疯了?他肯定找人了!咱们就四五个人,过去肯定吃亏啊!” “你不敢去?”加代看著江林,“还是你怕了?” “大哥,我不是怕!”江林急忙解释,“我是怕咱吃亏!他那边人肯定多!” “我偏不怕这个!”加代態度坚决,“走,小杰,你敢跟哥去不?” “哥你去,我就跟你去。”小杰点点头。 “走!”加代一挥手,左帅和远刚立刻跟上。江林眼看拦不住,只能无奈地说:“哥,你让我打个电话,叫点兄弟过来!咱兄弟马上就到!” 加代看了他一眼:“江林,你打吧。但我不等,先过去。” “咱比他们大好几岁,是正经混过社会的,不能让几个小崽子嚇住!不然以后还怎么混?”加代说著,率先往门外走。 江林没办法,只能跟著上车。两辆车——一辆凯迪拉克,一辆奥迪,朝著金华地开去。左帅把两把战刀提在手里,远刚从后备箱拿了一把大砍刀。 此时,张康已经到了金华地门口,两伙社会人四十来號,加上不少內保,都在门口围著。这些社会人没什么像样的武器,大多是钢管、镐把,还有几把片刀。 张康看著內保队长,问道:“你怎么没拦住打我的那小子呢?” “他们手里有枪,拦不住。”队长无奈地说。 “他们是捕快?”张康问。 “不知道,但有枪,咱惹不起。刚才还朝天花板开了一枪,火花都溅出来了。” 张康眼珠一转,对队长说:“你有没有枪?借我一把!” “我不能借你!”队长连忙拒绝,“我有枪,但这是规定,不能隨便借!”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张康威胁道,“你借我一把,出了事我爸摆平!我就是嚇唬嚇唬他,等他来了,我朝天上放两枪,让他知道咱也有枪!” 队长知道张康家有钱有势,不敢得罪,只能嘆口气:“跟我去库房吧。” 到了库房,队长拿出一把双管猎枪。张康拿在手里,摆弄了半天,稀罕得不行,还故意对著空气比划:“能打?等他来了,你看我怎么崩他!” 他拿著枪走出库房,站在门口,身边的小弟立刻拍马:“康哥,你太牛了!居然敢拿枪!” “这有啥不敢的?”张康得意洋洋,“等他来了,我让他给我跪下!敢拿啤酒瓶打我,他找死!” 正说著,两辆车子“哐哐”地停在了门口。小杰坐在后排,加代对她说:“小杰,你在车里坐著,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別下来。看哥怎么帮你出气!” 第143章 张康寻仇反遭挫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张康寻仇反遭挫 张康站在金华地门口,姿態囂张得很——毕竟是富二代,家里有钱有势,再大的事,老子都能摆平,他自然不在乎什么后果。 看到加代他们到了,0000000000张0康朝天上开了一枪,“哐哐”两声,接著衝车里喊:“下来!都给我下来!小杰,你给我滚下来!” 左帅和远刚在后面的车上也听见了动静。江林一瞅张康手里的枪,赶紧从后腰抽出一把枪刺,压低声音对加代说:“大哥,这小子有枪!” “没事,走,下去。”加代说完,第一个推开车门下车,远刚和江林也紧跟著下来。 加代往前迈了两步,张康立刻举著双管猎枪对准他,又朝天上开了一枪,喊道:“过来!加代,你不是挺牛吗?来啊!都围上!” 隨著他一声喊,两边四十来號社会人加上內保,“哐哐”一下就把加代四人围在了中间。张康、虎哥、涛哥,还有之前挨打的几个小弟,全都在现场。有人一看见加代,就起鬨喊:“跪下!赶紧跪下!不然今天你別想走!听见没?跪下!” “老弟,我给你脸了是吧?”加代冷冷地看著张康,“找几个社会人就敢来堵我?本来我都不想再打你了,你倒没完没了了?” “你瞎啊?没看见我手里拿的什么?”张康把猎枪往前递了递,几乎顶到加代脑袋上,“跪下!我让你跪下!听见没?” 加代伸手一把攥住枪管,用力一扯:“你鬆开!撒开!听见没?再这样我打死你!” 车里的小杰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心里琢磨,要是回去跟父亲说这事,以后家里该怎么对待加代?他为了自己连枪都敢硬扛,这份人情怎么还? 加代確实有胆量、有头脑,说不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冷静。可张康就是个没经歷过事的生瓜蛋子,万一枪走火,再传奇的大哥也得栽在这。 张康身边的虎哥、涛哥,还有之前的內保队长,都怕出人命,赶紧劝:“康弟,先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啊!”他们心里清楚,真要是当眾打死人,就算张康他爸是李刚也摆不平,到时候自己也得跟著担责任。內保队长更是找了个藉口:“康弟,我店里还有事,先回去忙了。”说完就溜回了夜总会。 江林、左帅、远刚看著加代,心里满是佩服:大哥是真有魄力! “你別躲!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张康还在喊,可手已经开始发抖。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加代趁机从后腰掏出六四式手枪,朝旁边一挥,厉声喝道:“都给我滚一边去!谁不滚我就打谁!听见没?”接著,他把枪对准张康,“把枪放下!赶紧放下!不放下我就打死你!你看看是我敢打你,还是你敢打我!” 左帅提著两把战刀,也想往前冲。张康彻底慌了,脸色发白,浑身冒汗,嘴里胡言乱语:“你別管!我打死你!”整个人都处於懵圈状態。 加代一看这情况,知道不能再等,得先下手为强。他没往张康胸口打,而是对准他的肩膀,“啪”的一枪。张康手里的猎枪“啪嗒”掉在地上,他捂著肩膀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呦我操!” 加代拿枪一指旁边的人,骂道:“都给我滚一边去!別在这碍事!” 之前围著的虎哥、涛哥,还有带来的那些社会人,一看张康中枪,“呼啦”一下全往后跑,能走的走,能躲的躲,没人敢再留在这找打。 车里的小杰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满是崇拜:加代!真有魄力!这才是我认可的大哥! 加代转头对左帅说:“把刀给我!”左帅把一把战刀递了过去。加代提著刀走到张康面前,问车里的小杰:“小杰!小杰!你下来!哪个手打你的?” 小杰赶紧下车,劝道:“哥,不用了,已经行了……” “哪个手?”加代追问。 “右手……”小杰小声说。 “不用能行吗?”加代说完,单手提起战刀,朝著张康的小臂“刺啦”就是一刀。只听“噹啷”一声,刀直接豁了进去,深可见骨,筋肉都被砍开,连骨头都裂了。 张康疼得惨叫:“啊——!” 加代提著刀,对著周围喊道:“你们都听好了!小杰是我妹妹!我叫加代!谁心里不服、有怨气,儘管去深圳找我!张康的胳膊腿都是我打的,有本事冲我来!以后谁再敢欺负小杰,我打断他的腿!” 周围的人,不管是躲在屋里的还是趴在窗户上看的,都不敢出声,只敢偷偷议论:“这谁啊?这么牛?深圳加代是谁啊?” 加代没再理会眾人,转身上车,对江林说:“开车,走!” 车子刚启动,加代就给周强打了个电话:“强子,事我办完了。老妹儿挺高兴的,你说我把她送哪?” “这么快?我还以为得几天才能回来。”周强有些惊讶,“你直接把她送大院来吧。” “行,好嘞。”加代掛了电话,问身边的小杰:“老妹儿,怎么样?解气不?” “哥,解气了,就是……太狠了点。”小杰小声说。 “人就这样,你不往死里收拾他,他记不住教训。”加代嘆了口气,“本来我打他一酒瓶子就完事了,他非得找你麻烦。今天我要是不这么做,他回头还得找你,不如一次性解决乾净。” “哥,我也不会说啥好听的。”小杰看著加代,认真地说,“以后要是有啥需要我爸帮忙的,你儘管吱声,我肯定帮你。” “啥都不用,你好好的就行。”加代笑了笑,“江林,开快点,早点回深圳。” 一路上平安无阻,两辆车很快就到了深圳大院门口。周强已经在门口等著了,小杰一下车,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起来,笑著对加代说:“大哥,哪天我请你吃饭,谢谢你啊!” “哪天再说吧。”加代摆了摆手,对周强说:“强子,我走了。” “哥,你慢点。”周强应道。 加代没再下车,直接让江林开车回了表行。 另一边,小杰跟著周强进了大院,径直去了父亲的办公室。父亲早就等得著急了,一见她就问:“怎么样?去珠海顺利吗?现在你跟加代啥关係啊? “就是朋友关係唄。”小杰坐下来,脸上带著笑意,“爸,我挺喜欢他的。” “他是混社会的,你知道吗?”父亲皱了皱眉。 “混社会咋了?我就喜欢他。”小杰不服气地说,“爸,他为了我连命都敢拼!你都不知道,今天张康拿猎枪指著我,加代直接挡在我身前,一把攥住枪管,还说『要打就打死我,別打小杰』!你说这种人,难道不值得我喜欢吗?” 父亲听完,沉默了半天,才缓缓说:“要是你这么说,这孩子確实不错。我本来也挺喜欢他的,有头脑,做事乾脆,年纪轻轻就能在深圳闯出名堂,不容易。行,这事爸帮你,回头帮你撮合撮合。” “爸,我是非他不嫁!”小杰坚定地说。 “爸明白。”父亲笑了笑,“虽然爸是当兵出身,但遇到这种重情重义的人,也愿意跟他当哥们、做朋友。” 说完,父亲朝著门外喊:“周强!” 周强赶紧跑进来:“爸,咋了?” “加代有对象没?”父亲问。 “应该没有吧,没听说过他有对象。”周强想了想,回答道。 “给你个任务。”父亲看著周强,认真地说,“你妹子稀罕加代,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当我姑爷。要是愿意,你告诉他,以后在深圳,我让他横著走!他知道我是干啥的,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爸,不能著急啊。”周强赶紧劝道,“加代那种人,我了解他,他反感別人威胁他。” “我堂堂支队长,还能威胁他?我说话不好使?”父亲有些生气。 “不是您说话不好使,是这事得慢慢撮合,不能硬来。”周强解释道。 “行,那你看著办,別太慢了。”父亲妥协了。 “明白,明白。”周强嘴上应著,心里却犯了难:他比谁都清楚,加代和小杰根本不合適,加代百分之百不会同意。可乾爹都开口了,他只能琢磨著怎么把这事办得圆满,既不惹乾爹生气,也不委屈加代。 可他还没来得及想办法,珠海那边又出了新状况——张康虽然被送进医院,肩膀的枪伤和手腕的刀伤都做了手术,筋也接上了,但伤得太重,不是短时间能好的。 张康的父亲和小妈都赶到了医院。小妈一进病房就假惺惺地说:“老张啊,小康伤得这么重,要不请个护工吧?你工作忙,要是我儿子,我肯定得亲自照顾。” “你给我滚一边去!”张康父亲没好气地说,“我工作的事不用你管!” 小妈不敢再说话,只能站在一边。张康一看父亲来了,赶紧哭著说:“爸,你得帮我报仇啊!打我的人叫加代,是深圳的!你一定要让他坐牢!” “放心,爸知道了。”父亲摸了摸张康的头,安慰道,“你安心养伤,咱一分钱赔偿都不要,必须让他进去!敢打我儿子,最少也得判15年,不行就无期!爸肯定帮你!” 说完,张康父亲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找人。 第144章 加代罗湖表行被捕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加代罗湖表行被捕 “老崔啊,” “我老张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人报捕快?我儿子在襄州区让人给枪打了。怎么,你不管?” “电话里传出声音:没听见报告说今天有人拿枪的啊!” 没人报捕快是吧?那行,现在我报了,赶紧派人到襄州医院来,我儿子在这儿养伤呢,你快点过来!” “对方拿什么打的?你刚才说拿枪?”老崔在电话里问。 “拿枪打的!还能拿什么打?是外地人打的,听说是深圳来的,你赶紧过来!”老张的语气带著急切,“不是,我一年给你们分局投多少钱了?我上半年是不是给你们拿了15万?麻利点,赶紧过来! 说完,老张“啪”的一声撂下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崔,不是別人,正是襄州分局分管治安和刑侦的副局长崔军。他哪敢怠慢老张家的事,人家確实有钱就算放到珠海这么大的城市,也能排进前五。 其实那时候,儘管他做的生意不那么合法、不那么透明,但都是些民不举、官不究的事,监管也比较松,换作现在肯定干不了。但在当时,他起码挣了10年的好钱。 崔军掛了电话,立刻召集刑侦队的人,让他们带上证件、记录本和笔录本,直奔襄州医院。到了医院,队员们进病房询问老张儿子张康事情的经过,崔军则和老张在走廊里谈话。 “老崔,我告诉你,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都得把打我儿子的人抓回来!只要能抓到珠海,咱就有一万个办法收拾他,这是肯定的!”老张放话道。 崔军连忙安抚:“你別著急,晚上回去之后,我把资料整理好就准备行动,咱们这边也会调查,包括给深圳那边找些关係帮忙。你放心吧。” 老张点头应允。隨后,捕快方將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记录了下来——包括在酒吧门前如何发生衝突、对方用什么打的、怎么打的,所有细节都没落下。 要是加代没什么背景关係,那这事就麻烦了。说实话,就冲这事,加代在珠海最少得判10年以上,而且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拿钱也解决不了,人家老张根本不差钱,就是要让他坐牢。 崔军回到分局后,先给市局打了电话,对方表示不认识加代,但可以帮忙查询。隨后,崔军又通过自己的关係往深圳打电话,先从福田区查起,结果福田那边说不认识这个人;接著打到罗湖区,这一回有了消息,对方说加代在东门开了一家表行。 “行,谢谢你啊兄弟,我们今天准备去抓他。”崔军说完,掛了电话。 虽说加代確实有些本事,但也没到让所有人都怕他的地步。张康的父亲经商这么多年,家里就算没有当官的亲戚,也不可能不接触相关部门的人。在那个年代,不跟这些人打好关係,生意根本做不起来,甚至別人能直接不让你挣钱,这是明摆著的事。 “那行,我们过去对他进行抓捕。”崔军在电话里说。 “需要我们这边协助调查吗?”罗湖捕快方问道。 “不用了,我们过去直接抓捕就行。”崔军回答,“如果后续有需要,再给你们打电话。” “好,有事隨时吱声。” 掛了电话,崔军立刻叫来刑捕快大队的大队长刘队。刘队一进来,崔军就吩咐:“你现在马上带人去罗湖,把加代抓回来,一定要確宝安全,把人完好地带回来。” “是,领导!我一定安全把加代带回来!”刘队应道。 隨后,刘队带了30多號人。他知道加代有枪,而且在珠海已经暴露了行踪,人去少了肯定不行,所以特意带了30多名捕快,从襄州分局出发,直奔深圳罗湖,去抓加代。 当时已经是晚上两点多,加代把小杰送回去,左帅和远刚也已经回家,只有他和江林还在表行,而且表行还没关门。深圳的夜生活本来就晚,表行通常要营业到后半夜三四点,甚至四五点,有的时候还会通宵。 这边,刘队带人到了东门,先找老百姓打听忠盛表行的位置。 “忠盛表行往前走没多远就是。”有老百姓指了路。 谢过之后,捕快们立刻开车,打著警报,直奔表行。周围的老百姓看到捕快车,还议论纷纷:“这是抓谁啊?看牌照还是珠海来的。” 捕快车停在表行门口,十几名捕快直接冲了进去。当时江林出去买饭了,店里只有加代和两个服务员。加代听见动静,下意识地从后腰掏出那把六四手枪,赶紧藏到了沙发底下,他心里清楚,这时候想跑肯定跑不了。 “谁叫加代?”捕快们衝进店里,扫视一圈后问道——店里只有一个男人,就是加代,另外两个是女营业员。 加代站起身,没等他说话,捕快就上前:“过来,把手伸出来,戴上手銬!” 加代没有反抗,任由捕快给他戴上手銬。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在珠海打人的事,你心里清楚。”一名捕快说道,“带走!” 隨后,两名捕快一左一右架著加代,把他押到了车上。这次他们一共来了五辆车,四台轿车,一台带笼子的微型车,加代被推进了那台微型车里,车门“啪”的一声关上。 上车后,刘队立刻给崔军打了电话:“崔局,事办得很顺利,到这儿就把人抓住了,现在正在往回走。” “好,一定要確宝安全。”崔军叮嘱道。 “您放心,领导!” 掛了电话,店里的两个服务员早就嚇得不敢出声,就算她们想问,捕快也不会理会。缓过神后,其中一个服务员赶紧给江林打电话。 “喂,江总,出事了!店里出事了!” “你是谁啊?”江林问道。 “我是店里的服务员小张啊!” “小张?怎么了?慢慢说,店里出什么事了?” “代哥……代哥让人抓走了,是珠海来的捕快,好像是刑捕快队的,我没太记住。江总,这可咋办啊?” 江林一听,心里一沉:“我知道了,你先別慌,电话先撂了。” 掛了小张的电话,江林赶紧给周强打了过去:“周强,不好了,大哥出事了,被珠海的捕快抓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周强急忙问。 “就刚刚,店里服务员给我打的电话,他们应该刚走没多久。”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办,你等我消息。”周强说完,立刻掛了电话,不敢怠慢,赶紧给自个儿的乾爸打电话 当时领导还在睡觉,被电话吵醒,迷迷糊糊地接起:“谁啊?” “爸,我是周强,加代出事了,被珠海的捕快抓走了!” “谁出事了?加代?因为小杰的事被抓的?”领导瞬间清醒了些。 “对,现在他们刚走,应该还在往珠海赶。” “行,我知道了,你先撂了电话。”领导说完,没等周强再说什么,就掛了电话。 隨后,领导立刻拨通了福田小武大队的电话:“给我接大队长,我是边果军。” 不到2分钟,电话就接通了。大队长一听是边果军的声音,连忙恭敬地回应:“支队长,您有什么吩咐?” “现在马上派你们的人到路上设卡拦截,有五台珠海来的捕快车,从罗湖往珠海方向走,马上派人拦下来!”边果军命令道。 “支队长,这……”大队长还想多问一句。 “不用你多问,马上执行,立刻设卡拦截!”边果军打断他。 “是!” 掛了福田的电话,边果军又给宝安区的宝安大队打电话,同样命令道:“马上到路口设卡,拦截五台珠海来的捕快车,他们现在从罗湖往出赶,不知道走到哪了,必须给我拦下来!” “是,支队长!” 掛了电话,边果军心里暗道:我就不信大队拦不住你们?別说就五台捕快车,就算再多,我也能让你们走不了!以前我是参谋长,或许还会有所顾忌,但现在我是支队长,收拾你们还不算难事! 另一边,刘队坐在副驾驶上,心里正高兴——他没想到这次抓加代这么顺利,刚到罗湖就把人抓住了,回去正好跟崔军请功。 可没走多远,开车的司机突然说:“刘队,前面有捕快设卡,好像是查车的。” “没事,靠边停车,你下去问问情况,注意態度,儘量別跟当地的人起衝突。”刘队吩咐道。 “好,我知道了。”司机下车,走到设卡的捕快面前,客气地说:“同志你好,我们是珠海的捕快,有紧急任务,能不能让我们先过去?” “珠海来的?是不是五台车?”设卡的捕快问道。 “对,是五台车。”司机点头。 “让你们队长下来跟我说话,你们走不了了。”捕快的语气很坚决。 “同志,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我们真有紧急任务……”司机还想解释。 “跟你说?你算什么?让你们队长下来对话,听不懂人话吗?”捕快不耐烦地打断他。 司机没办法,只能回到车上,跟刘队匯报:“刘队,对方让您下去说话,我说我们有紧急任务,他们也不听,而且他们好像知道我们来了,连我们有几台车都清楚。” “行,我下去看看。”刘队整理了一下衣服,戴上帽子,推门下车,走到设卡的捕快面前,客气地说:“同志你好,我们是珠海过来的,有任务到深圳抓了个人,现在要回去復命。” “珠海来的?五台车是吧?”捕快確认道。 “对,是五台车,不知道同志这是什么情况?”刘队问道。 “没什么情况,你们走不了了,听明白没?所有人下车,全部下来!”捕快高声喊道,隨后回头对身后的人吩咐:“二中队,下车!” 话音刚落,后面捕快车上的人全下来了,个个穿著迷彩服,手里拎著枪,枪上还掛著子弹带,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所有人下车,全部下车!”捕快再次喊道。 刘队一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兄弟,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执行公务……” “什么意思?我需要跟你解释吗?”捕快打断他,“我接到上级领导的命令,执行机密任务,跟你说了,你敢听吗?赶紧让你的人下车,別耽误事!” 第145章 加代被截获脱险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加代被截获脱险 这边小武子迅速围了上来,四个人一组,分別走到每辆车前敲窗户,高声喊道:“下车,全部下车!” 珠海来的警员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都懵了,不敢耽搁,“哐哐哐”地全下了车。最后面那台带笼子的车上,代哥看得一清二楚。旁边的司机还嘲讽他:“你別装了,你就是个嫌疑犯,以为有人来救你了?” 代哥瞥了他一眼:“不是来救我的也没关係,走著瞧就是了。” 很快,小武子也敲了代哥所在的车窗:“下车!” 司机不敢反抗,只能跟著下车。没过多久,一名小武子跑回大队长身边匯报:“队长,所有车辆的钥匙已全部扣下,车辆均已熄火,请您指示!” 大队长点点头,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喂,周队,珠海来的五辆警车已经全部扣下,请您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周强的声音:“先把人控制住,我们马上过去,我很快就到!” “是,明白!” 掛了电话还没五分钟,远处就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一辆4500陆地巡洋舰“啪”地停在路边。副驾驶车门打开,下来的正是周强。 大队长立刻上前,“啪”地敬了个礼。周强扫了一眼现场,直接问道:“人呢?他们抓的人在哪?” “人……我不知道啊,您说的是哪个人?”大队长愣了一下。 “是不是在后边那台车上?”周强指了指带笼子的车,“来,两个人过去,把车门打开看看!” 两个战士立刻上前,“啪”地拉开了车门——代哥果然在里面,他们连忙把代哥扶了下来。 周强一看,当场喊道:“谁给上的銬子?过来把銬子打开!” 刘队赶紧上前,客气地说:“同志,你们这么做不太符合规矩吧?这个人在珠海犯了案,拿枪打人,我们是依法抓捕……” “我告诉你,”周强打断他,“我是受领导指派,执行领导命令。这个人在我们大院也牵涉了案子,和我们大院关係密切,还得帮我们做事。从现在起,任何人都不能把他带走!” “这我做不了主啊,”刘队急了,“必须得经过我领导同意,不然出了问题我担待不起,领导也会怪罪我!” “你要打电话请示是吧?”周强看著他。 “对,我必须跟领导请示!”刘队说著就要拿手机。 “把电话放下!”周强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听见没?” 刘队还想犟:“我不跟领导匯报,真的做不了主……” 没等他说完,周强“啪”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了他脸上:“同志,你听不懂话是吧?马上把銬子打开,再磨蹭我还揍你!记住了,我叫周强,是深圳支队的,有任何不服气,隨时来大院找我!” 刘队不敢再反抗,赶紧让人把代哥的銬子打开了。代哥活动了一下手腕,周强上前扶住他:“大哥,没事吧?上车,咱走!” 代哥直接上了周强的车。周强转身跳上车顶,摇下车窗喊道:“把他们放了,让他们走!记住,我叫周强,不服气就来大院找我!” 说完,他一脚油门,车子“嗖”地冲了出去。那时候的周强確实有底气——他乾爸是边果军支队长,谁敢不给面子? 上车后,周强直接给边果军打了电话:“老爸,事办好了,人已经接回来了!” “对方是珠海的捕快?”边果军问道。 “对,您看把人带到哪? 加代没事吧?没受惊嚇吧?” “把人带到我这来,我见见他。” “好嘞!” 掛了电话,代哥有些过意不去:“周强,给你们领导添麻烦了。” “大哥,你这说的啥话!”周强笑了,“我爸要见你,正好,咱这就过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大院,直接进了边果军的办公室。代哥推开门,客气地说:“您好,大哥。” 边果军看向周强:“怎么回事?他们还敢给加代上銬子?” “可不是嘛,”周强气不打一处来,“我让他们开銬子,他们还跟我装,我直接扇了那领头的一巴掌,他还说要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来!” “谁来都不好使,就算是他领导来了,我照样揍!”边果军语气强硬, “对了,他们领导是谁?” “听说是珠海分局的一个副局长,姓崔。” “行,我来给他打电话。”边果军拿起手机, “给我接珠海分局,找姓崔的副局长。” 不到五分钟,电话就接通了。崔军一接起,边果军直接开口:“是崔副局吧?” “您是哪位?”崔军一头雾水。 “我是深圳小武支队的支队长,边果军。” 崔军立刻客气起来:“原来是边支队长,您好您好!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任务需要我们配合吗?” “没什么任务要你配合,”边果军语气冷淡,“我就问你,今天晚上是不是从襄州派了一伙捕快去罗湖抓人?抓的是不是一个叫加代的人?” “是……您怎么知道的?”崔军愣住了。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边果军打断他,“我告诉你,加代是我们大院的人,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抓他,以后都不许再动他,听见没?另外,你手下的人让我通讯员给揍了,他还不服气,说要来找我,你让他儘管来,別说是他,就是你来了,我照样揍你!” “边支队长,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崔军急忙解释,“加代在珠海犯了案,拿枪打人了,这是公事……” “我不管你公事私事,”边果军的语气更硬了,“加代这个人,以后谁都不能找他麻烦!再让我知道你们派捕快去深圳抓他,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收拾你们,听明白没?” “是,我明白了……”崔军不敢再反驳。 掛了电话,崔军拿著手机愣了半天,还没缓过神,刘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带著哭腔诉苦:“崔局,这工作没法干了!我让人给打了,车也被扣了!” “我知道了。”崔军嘆了口气。 “您怎么知道的?”刘队很惊讶。 “人家支队长刚给我打完电话,这事捅娄子了。”崔军疲惫地说,“你先带人回来吧,这事先放一放,回来再说。” “行,我知道了……” 刘队回到分局,一进崔军的办公室就想问情况。崔军直接摆摆手:“別问了,人家支队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这事先撂下,你跟底下人打个招呼,別再抓加代了。” “可这是咱们的案子……” “案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崔军瞪了他一眼,“我跟边支队长对著干?我疯了?赶紧出去,別在这烦我!” 刘队不敢再说话,只能退了出去——官大一级压死人,崔局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这事一过就是半个月,老张见加代还没被抓到,忍不住给崔军打了电话:“老崔,我是老张!你们抓加代抓了这么久,人呢?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著!” “张总,不是我们不抓,”崔军早就想好了说辞,“加代现在跑没影了,说不定去广州了,也可能在惠州,甚至可能还在珠海,我们根本锁定不了他的位置。警方一直在找,一直在搜集线索,你千万別著急。” “行,我知道了。”老张顿了顿,“老崔,过两天我再给你送点东西。” “不用不用,以后再说吧。”崔军掛了电话,立刻把底下的捕快叫了过来,严肃地说:“都给我机灵点,对得起身上这身衣服,赶紧出去找线索,抓加代!” 可实际上,这就是个幌子——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加代还是没被抓到。老张彻底急了,又给崔军打了电话:“老崔,我儿子的案子就破不了了?你们到底行不行?” “张总,该找的地方我们都找了,实在不知道加代在哪。”崔军嘆了口气,“而且我们经费有限,天南海北地跑,钱早就不够了……” “需要多少钱?你说!”老张立刻说道。 “这……”崔军故作犹豫。 “我先给你拿5万,不够再跟我说!”老张说完,直接把钱打了过去。 有了钱,底下的捕快倒是积极起来,一个个抢著说:“崔局,让我去!让我去抓加代!” 可实际上,这些人都是跟崔军关係好的——出去一趟就跟旅游似的,崔军给每个人发2000块,七八个人出去三五天,吃吃喝喝玩够了就回来,根本没找过加代。 老张前前后后给了他们30万经费,最后连加代的影子都没看著。每次打电话,崔军都有理由应付:“加代已经锁定了,就差抓了!”“我们去了,可惜扑空了,他跑了!”“现在更不好抓了,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了!” 老张终於明白,指望这些人根本抓不到加代——就算他急眼,人家也有一万个理由搪塞。可他又没办法,总不能自己去当副局长,亲自带人抓吧?最后,这个案子只能不了了之。 没过多久,老张自己的买卖也出了问题——他做的生意本就不合法,见不得光,被人举报后,很快就被查了。最终,老张被判了死缓,他儿子张康判了无期,他的小老婆也判了12年。 至此,加代的这个案子彻底没了下文,不了了之。 第146章 四宝子马三赴深圳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四宝子马三赴深圳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1992年9月。 此前,加代曾回去过一趟北京。起因是四宝子子的事,当时他为了四宝子子,与潘葛那边发生了一场衝突。如今,那场衝突过去有些时日,四宝子子的伤势也已基本痊癒,並无大碍。 痊癒后的四宝子子没有前往深圳投奔加代,而是找到了自己的髮小——马三。他是德胜门一带的人,为人正直,十分讲义气,两人从小便是光著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 见四宝子伤势好转,马三便劝道:“宝子,你这伤也差不多好了,没什么大碍的话,就別往外跑了。咱哥俩一起开个公司,做点生意,留在北京不也挺好?” 四宝子听后当即同意:“三哥,我听你的。” 隨后,两人便合伙开了家公司。说是公司,实则是东北话里讲的“崩骗”,也就是专门搞诈骗的皮包公司。可即便如此,短短四个多月,他们就骗了三十多个人,虽然最终只成了一单生意。但就是这一单,却让他们到手了一千二百万。 一下之间有了这么多钱,马三和四宝子哪里见过这阵仗?別说他们俩,在1992年,谁见过一千二百万?况且这笔钱已经实实在在打到了他们的帐户上。那段时间,哥俩连著四五天都没睡著觉,满心都是怎么花这笔钱——是先买房,还是先买几辆车? 就这样琢磨了一个礼拜,马三终於开口:“宝子,三哥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心里头有点没底。要不这样,咱先出去溜达溜达,旅旅游,缓解下现在的心情,等回来再琢磨买房买车的事,你看怎么样?” 四宝子一听当即应下:“三哥,我听你的。那咱去哪啊?” “去香港。”马三说道。 四宝子有些顾虑:“香港那边花销可大,咱带的钱够花吗?” “咱有这么多钱,到了那边还不得玩嗨了?咱就是大爷,去那好好玩玩!”马三说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哥们加代,不是在深圳吗?现在还跟他联繫吗?” “咋能不联繫?那是我哥,我代哥我能不联繫吗?”四宝子答道。 “那正好,你跟你代哥联繫下,咱到深圳顺便去看看他。等办完事,直接去香港,好好玩一场,在那边购购物,买点奢侈品,再买两件像样的衣服。”马三提议道。 “行,三哥,我这就给代哥打电话。”说完,四宝子便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加代的声音:“餵?” “代哥,我是四宝子。” “四宝子啊,你伤势怎么样了?”加代问道。 “养得差不多了,代哥,我现在啥问题没有,全好了。”四宝子答道, “对了代哥,你现在在深圳忙不忙?” “我倒不忙,底下有兄弟忙著,我没什么大事。” “那我去看看你唄?”四宝子顺势说道。 “你上哪来看我?” “我去深圳啊,专门去看你。” “行啊,那你过来吧。打算跟谁一起?”加代问道。 “跟我一个好哥们,就是以前德胜门的马三,你应该见过,” “对对对,马三我认识。”加代应道,“那你们俩过来吧,打算什么时候到?” “代哥,我们打算今天晚上过去,说不定后半夜就能到。” “行,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好嘞,代哥。” 掛了电话,马三立刻凑上来问:“宝子,加代咋说?同不同意咱去?” “代哥同意了,让咱过去呢。”四宝子答道。 马三听后点点头:“行。宝子,你看咱现在有钱了,不像以前那样穷得叮噹响。人穷志短,现在咱不一样了,去看代哥,可不能空手去,得买点东西。” “买啥啊?我也不知道。”四宝子犯了难。 “要不买点金子?去金店挑挑?”马三提议。 “行啊三哥,就买金子。买特產啥的太普通了,拿不出手。”四宝子附和道。 隨后,哥俩便去了金店。一进店,他们就直接开口:“把你们这儿的金鐲子、金手炼,还有两百克以上的大金炼子拿出来,大金炼子要两条。”除此之外,他们还买了不少手串之类的金饰。 那时候北京的大哥们都流行戴这些实心金饰,但跟深圳比起来就显得有些落后了,深圳那边早已不流行这么厚重的款式。可哥俩如今不差钱,一口气花了將近八万块钱买金饰。金店经理专门用盒子把这些金饰装好,哥俩拎著盒子便离开了。 当天晚上,他们买了头等舱的机票——此前两人从未坐过飞机,如今有钱了,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这种心情的爆发,倒也能让人理解。 飞机飞行了四个多小时,不到五个小时,便抵达了深圳。当时已是后半夜两三点钟,加代和江林亲自开车来机场接他们。 在机场门口,四宝子一眼就看到了加代,连忙走上前,两人伸手握在一起。 “宝子,好久不见。”加代笑著说道。 一旁的马三也上前一步,略显拘谨地说:“代哥,不知道你还认不认识我?我是马三。” “怎么不认识?德胜门的嘛!”加代笑著答道 “四宝子还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为人讲究,够仗义,仁义得很。” 说完,加代又道:“不管你们俩之后有什么安排,既然来了深圳,就多待一段时间。我好好招待招待你们,领你们四处转转,玩玩。来,上车吧。” 隨后,四宝子和马三跟著加代、江林上了车。一上车,两人透过车窗往外看,只见外面灯红酒绿,繁华程度远非当时的北京可比。他们不禁感嘆:“这也太好了!这要是香港,估计比深圳还得发达十年吧?” 车上,加代问道:“你们俩这是要去香港?是有什么事,还是单纯去玩?” “就是去溜达玩的,这不最近有点钱了嘛。”四宝子答道。 “有多少钱?”江林在一旁好奇地问。 马三轻描淡写地说:“也没多少,一千多万吧。” “一千多万?”这话一出,加代和江林都愣了一下,江林又確认了一遍,“真有一千多万?” “是啊,没多少。”马三依旧说得隨意。 加代忍不住称讚:“可以啊你们俩,这钱是怎么赚的?” “就是搞点崩骗,逮著机会就做了一单。”四宝子直言道。 加代听后点点头,没再多问,只说:“行了,咱先去酒店,找个地方吃点饭。” 之后,他们去了一家非常豪华的酒店,四人找了个包房坐下。加代待人一向热情周到,直接点了四瓶十五年的茅台,放在桌上:“喝,这酒有的是,我也不差这点钱。” 席间,马三心里其实有些犯嘀咕:加代现在在深圳混得这么好,又有钱,会不会瞧不起他们?可坐下一起吃饭后,加代主动端起酒杯对他说:“马三,来,咱俩喝一杯。到了深圳就別拘谨,跟在自己家一样。”说完,加代仰头便喝了杯中酒。 马三见状,也连忙仰头把酒喝了。这一刻,他悬著的心彻底放下了——加代根本不是那种势利的人,反而十分讲究、仗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此时已从凌晨三点喝到了四五点钟。加代没有安排去夜总会,而是直接给他们找了家大酒店住宿,自己则和江林先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马三和四宝子起来后便拿著装金饰的小木盒,直奔东门的忠盛表行。当时加代、江林、乔巴、左帅、远刚都在表行里。 马三走上前,笑著对加代说:“代哥,我这是第一次来深圳看你,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啥,特意买了点东西,大伙都来看看。”说著,他打开了手中的木盒。 盒子一打开,里面的金饰金光闪闪,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加代走上前,有些无奈地说:“宝子,马三,你们这也太破费了,买这些干啥?” “代哥,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啥,你看看喜欢哪个,这些都是给你买的。”马三说道。 加代看著盒子里的金饰,忍不住笑了。最有意思的是,马三还特意给加代买了个长命锁。 马三拿起长命锁,递到加代面前:“代哥,你看这个长命锁,金店经理说戴上能辟邪招財,你戴上试试。” 加代看著那长命锁,哭笑不得:“马三啊,你这心意我领了。可我这么大个人,戴个长命锁出去办事,像什么样?也太招笑了。” “代哥,这你就不懂了,戴这玩意儿多显有钱,多有气势啊,一看就不差钱!”马三认真地说。 加代无奈地摇摇头,拿起一条手炼:“那我就挑这个手炼吧,这个挺適合我的。” 说完,加代又对著其他人喊道:“大伙都过来看看,喜欢啥就挑一个,別客气。” 左帅率先走上前,拿起一条金炼子:“那我就拿条链子。” 乔巴也跟著上前,拿起一条链子:“我也拿条链子。” 江林和远刚也各自挑了两件首饰,里面还有脚链、手炼之类的,剩下的依旧不少。 加代看著剩下的金饰,对马三说:“马三,剩下的你还是留著吧,我也戴不了这么多。你留著以后给身边的兄弟也行。” 马三却摆摆手:“代哥,这些都是给你买的,你就留著。” 在外人看来,马三这举动或许有些莽撞,但在加代眼里,马三为人实在,虽然搞诈骗不太地道,却绝不会算计自己人,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四宝子看著马三,心里也满是佩服。 隨后,加代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香港?” “代哥,我们打算今天晚上在深圳住一宿,明天一早就去香港,在那边玩半个月到一个月,好好溜达溜达,购购物。”四宝子答道。 “行,那我让乔巴带你们去办港澳通行证。”加代说著,便拿起电话给周强打了过去,“周强,我北京来了两个朋友,要去香港,你跟你那边的关係打个电话,帮忙儘快把证办下来。” “行,代哥,你放心,我这就去办。”周强爽快地答应了。 中午,大伙一起吃了饭。下午,乔巴便带著马三和四宝子去了当地的相关部门。那边,周强已经打过电话打招呼。 要知道,正常办理港澳通行证,最快也要一个月,慢的话可能要三个月。但周强打过电话后,当天下午四点半,两本港澳通行证就办好了。马三和四宝子各自拍了照片,交了二十块钱工本费,便拿到了通行证。看著手中的通行证,两人心里都觉得十分痛快,也暗自感嘆,有熟人办事就是不一样。 第147章 香港奢华行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香港奢华行 当天晚上,加代把一峰、乔巴、邵伟、江林、左帅,还有小毛等一眾兄弟都叫了过来。眾人围坐一圈,加代向大家介绍了马三和四宝子,现场氛围十分热闹。这一晚,眾人喝了不少酒,直到尽兴才散。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不到六点,马三和四宝子就醒了。两人根本睡不著,心早就飞到了香港——人还在深圳,思绪却已经飘向了那个繁华之地。 “宝子,快起来,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出发了!”马三一边招呼四宝子,一边麻利地收拾行李。 两人洗漱完毕后,先在当地兑换了港幣,一人换了一百万。虽说香港也能刷卡,但他们心里没底,总觉得带现金更方便。隨后,两人各自提著一百万现金,直接过关前往香港。 放到现在,携带这么多现金过海关,肯定会被盘问资金来源,麻烦不断。可在当时,根本没人管,两人提著现金顺利过了关。 一到香港,两人便直奔油麻地——那是香港有名的繁华地段。可刚到地方,两人就犯了难:不仅找不到方向,语言沟通也成了问题,粤语和普通话交流起来十分费劲。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打计程车。一上车,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街景,两人忍不住感嘆:“太牛逼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香港的繁华程度,至少比深圳早十年,根本不是当时的深圳能比的。 下车后,两人先去购物。香港的奢侈品店隨处可见,手錶、包包等各式商品琳琅满目。马三先给自己买了一套西装,一出手就是七万港幣。接著,两人又去了手錶店,劳力士的日誌款、满天星款摆在柜檯上,其中一款满天星手錶標价九十万港幣,马三一眼就相中了。 “买!”马三毫不犹豫,“一人一块,多大点事!” 就这样,两人又花了一百九十六万,各自买了一块劳力士手錶。 转眼到了中午,两人打车去了庙街。这条街同样十分繁华,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两人找了家餐馆简单吃了午饭,下午又接著逛,把没去过的地方转了个遍,虽说没逛完整个香港,却也去了不少热门地点。 到了晚上,两人在庙街附近找了家酒店——科维酒店。这家酒店在香港能排进前十,豪华程度可想而知。两人直接订了一间总统套房,面积有九十多平,接近一百平,里面有三个房间和一个大客厅,每个房间都带独立洗浴间,还配有浴缸。 进房间转了一圈,两人都很满意,隨即又提议去酒吧喝酒。他们找了一家规模大、装修豪华的酒吧,一进门就喊:“把最好的红酒都给我拿过来!” 酒保推荐了一款两万多港幣一瓶的红酒,两人砍价后以六千多一瓶的价格拿下,直接点了两瓶,对著瓶子就喝了起来。“咱现在不差钱,就得尽兴玩!”马三一边喝一边说。 四宝子看著眼前的场面,忍不住说:“三哥,咱来钱是快,可花钱也太冲了。” “宝子,咱几年能来一回香港?就得可著劲儿玩,心情好最重要!花完了再挣,怕啥!”马三满不在乎地答道。 酒吧里还提供海鲜、鲍鱼等小吃,两人又点了一大桌子。马三尝了一口鲍鱼,觉得味道偏甜,不合胃口,“啪”的一声就把咬了一口的鲍鱼扔了——那可是价值八百块人民幣的鲍鱼。 如今的他们,在乎的早已不是能不能吃好,而是牌面,是周围人看他们的眼光。“伺候我的不能是普通服务员,得是你们经理亲自倒酒!”马三对著酒吧工作人员说道,要的就是这种被重视的感觉。 这一晚,两人喝了不少酒,购物、吃喝都体验过了,最后才想起还差“乐子”——找女人。 两人想打计程车问问哪里有相关场所,可语言不通,跟司机比划了半天也没说明白。四宝子有些泄气:“三哥,咱先回去吧,酒喝多了,明天再找也不迟,咱又不是明天就走。” 马三想了想,觉得也对,便和四宝子一起回了酒店。 刚进电梯,电梯门一关,两人就看到正对面贴著一张a4纸大小的海报,上面写著“一条龙全套服务”,底下还留了电话和服务项目。 四宝子眼睛一亮:“三哥,这行啊!我来打电话!” 马三却一把抢过大哥大:“我来打!”他拨通了海报上的电话,对面传来一口蹩脚的粤语普通话。 “我们两个人,不差钱,要漂亮的,beautiful的!”马三对著电话喊道。 “好的,好的,请问您在哪个酒店哪个房间?”电话那头问道。 “科维酒店,2209房间。” “好的,马上安排,很快就到。” 掛了电话,马三得意地说:“等著吧,一会儿人就来了。” “我早就听电视上说,香港的女人跟电影明星似的,长得贼漂亮,穿的也比咱那边前卫,没想到还能现打电话订,也太方便了!”四宝子兴奋地说道。 两人乘电梯回到总统套房,没等半小时,马三就催四宝子:“宝子,去开门看看,是不是人来了?” 四宝子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看,顿时眼前一亮:“三哥,真漂亮!”说著便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两个美女,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穿著高跟鞋,身材高挑,长相真跟电影明星似的。马三一看,眼睛都直了——两人穿著前卫的包臀裙,露出大白腿,身材曲线玲瓏,看得他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宝子,三哥领你出来玩,不能欺负你,你先选。”马三咽了咽口水说道。 四宝子指了指后面的女孩:“我要那个,你叫什么名?” “我叫小美。”女孩用粤语答道,还说了句“你好”。 “来来来,跟我过来。”四宝子招呼道。 马三则拉著另一个女孩,说道:“你好你好,来吧!”隨后,两人各自带著女孩进了房间。 四宝子和小美进了右手边第一个房间。这间总统套房一晚要一万二港幣,房间冰箱里放著红酒和各种小吃。小美走到冰箱旁,用托盘端了红酒和小吃过来,笑著说:“先生,咱们喝点红酒,调调情调吧?” “行,那就喝点。”四宝子答道。 两人碰杯喝酒时,小美有意无意地问道:“先生,您来香港是做生意、出差,还是旅游啊?”一边问一边跟四宝子閒聊,拖延时间。 四宝子没多想,隨口应答。他本身是社会人出身,最怕被“跳单”,但此刻喝了酒,又觉得对方只是个女孩,没什么好防备的。 另一边,马三进房间后,“啪”的一声就把外套脱了,对著女孩喊道:“老妹儿,把衣服脱了!” 女孩连忙说:“大哥,咱先喝点红酒唄?” “不喝!我刚喝完,赶紧脱衣服!你这衣服不好脱,我帮你脱!”马三说著就要伸手。 “大哥,咱先嘮嘮嗑,调调情好不好?”女孩试图阻拦。 “不用!赶紧脱!”马三態度强硬。 女孩没办法,只好说:“大哥,我先去洗个澡,行不行?” “行,那你快去洗!”马三不耐烦地说道。 女孩转身进了洗浴间,“啪”的一声锁上了门,隨后打开水龙头放水,却根本没洗澡,只是在里面拖延时间。她悄悄拿出bb机(寻呼机),摁了几下发了信息,又把bb机塞到旁边一个隱蔽的小架子上。 外面的马三已经脱得只剩裤衩,躺在床上看电视,可浴室里的水声让他根本没心思看,躺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起身走到洗浴间门口。 “老妹儿!別洗了!赶紧出来!大哥受不了了!把门打开!”马三一边拍门一边喊。 “大哥,你別这么粗鲁,让我洗完嘛,你再等等!”女孩在里面说道。 马三忍无可忍,“哐哐”两脚就把洗浴间的门踹开了。“大哥,不要啊!”女孩惊呼道。 马三上前一把摁住女孩,將她的胳膊反剪在身后。一个女孩再怎么反抗,也敌不过马三的力气。隨后,房间里便传出女孩的呼救声。 没过几分钟,马三点了一根烟,对著蹲在地上哭的女孩说:“老妹儿,你这也太不经逗了,大哥都受不了了,你还磨磨蹭蹭的。” 女孩依旧哭个不停,马三只好说:“別哭了,一会我给你加两百块钱。”见女孩还哭,他又加了三百:“加五百!別哭了,再哭显得我欺负你似的。” 就在两人说话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马三以为是服务员送东西,便朝著隔壁房间喊:“四宝子!宝子!你完事没?去开门看看是谁!” “我这还喝著呢,你咋这么急!”四宝子嘟囔著,起身去开门。他走到门口,连看都没看猫眼,直接“啪嚓”一声就把门打开了。 第148章 加代赴港救兄弟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加代赴港救兄弟 门一打开,十二三个纹龙画凤的小子就冲了进来。他们胳膊粗壮,手里提著匕首和片刀,上来就用刀指著四宝子:“別动!敢动一下试试!” 四宝子毫无防备,瞬间就懵了,整个人蔫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隔壁房间的马三听到动静,伸脑袋一看,当即喝问:“你们干啥的?” 话音刚落,两个小子提著片刀就朝他衝来。马三也是个狠角色,见状毫不畏惧,迎面一拳就把其中一个小子打倒在地。另一个小子挥刀砍来,马三伸手格挡,接著一拳砸在对方脸上,又放倒一个。 这时,领头的小子走了出来——他是香港这边的地头蛇,人称“安仔”。安仔拿著刀指著马三,恶狠狠地说:“別动!再动我砍死你朋友!给我跪下!” 与此同时,陪四宝子的那个女孩淡定地穿上外套,走到了安仔等人身后。马三一看这架势,看到四宝子被控制,只能妥协:“別碰我兄弟!我跪!我跪!”说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安仔扫了一眼房间,问道:“婷婷呢?”他让一个小弟进去查看,小弟很快出来回话:“大哥,婷婷在里面穿衣服呢,还哭著说被那小子欺负了。” 没多久,婷婷走了出来,头髮凌乱,衣服也没穿整齐,哭著对安仔说:“我让他给欺负了,就在浴室里……” 安仔一听,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宰了马三,瞪著眼睛吼道:“他是我女朋友!你也敢碰!” 马三抬头反驳:“你女朋友怎么会干这个?”话刚说完,安仔穿著大皮鞋的脚就踹在了他脸上。 “你怎么打人?有事说事,赔钱都行!”马三捂著脸喊道。 “赔钱?行!”安仔指了指四宝子的房间,“去把那屋箱子里的钱拿过来!”两个小弟进去一看,箱子里装著六十多万港幣,当即拎了出来。 “这钱现在是我的了,听见没?”安仔把钱收起来,马三急了:“这么多钱你不能都拿走!给我留点!” “这是赔偿我的!这事还没完!”安仔说著,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一个小弟当即挥刀,在马三后背上划了一道口子。马三后背一凉,却依旧不服气,起身就想抢钱,还一拳砸在一个小子的脑袋上。 安仔见状,拿刀指著四宝子:“別动!你再敢动,我要么砍死你兄弟,要么砍死你!跪下!” 马三怕四宝子出事,只能再次妥协:“我跪!我跪下,你放了我兄弟!” 最终,马三和四宝子都被刀指著,动弹不得。安仔又在马三脑袋上划了一刀,恶狠狠地说:“敢动我女朋友,这事咱俩不算完!砍你两刀,让你长点记性!” 在香港本地,安仔根本没把两个內地人放在眼里。发泄完后,他让小弟把四宝子推到一边,带著人拎著钱顺著走廊离开,开车跑了。 四宝子赶紧爬起来,跑到马三身边:“三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马三忍著痛说” “三哥,是我对不住你……” “咱是兄弟,不说那个,赶紧送我去医院。”” 四宝子背著马三下楼打车,赶到医院后,马三硬气地对医生说:“不用打麻药,直接缝就行,没事!” 看著马三的样子,四宝子急得团团转:“三哥,这事咋整啊?咱在这也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我给代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帮咱报仇,他离香港近!” 马三有些犹豫:“咱这事说出去多磕磣?代哥问起来咋说?” “实话实说唄,咱早晚得回深圳,也瞒不住。”四宝子坚持道。马三嘆了口气:“行,你看著办吧,我听你的。” 趁著马三打吊针,四宝子拨通了加代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加代先问:“宝子,在香港玩得咋样?” “哥,我跟马三出事了!”四宝子急得声音都变了,“我俩晚上喝酒,在电梯里看到『一条龙服务』的gg,就打电话叫了两个女孩,结果让人『跳单』了!他们不仅抢了我们六十多万,还把马三砍了三刀——脑袋两刀,后背一刀!哥,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行,我马上过去!”加代当即应下,“你俩等著,我现在就赶过去,你在医院好好照顾马三。” 掛了电话,一旁的江林连忙问:“大哥,咋了?” “马三和四宝子在香港出事了,让人『跳单』还抢了钱。”加代说著,拿定主意,“江林,你在家看家,我带左帅、远刚和几个兄弟过去。” 隨后,加代给左帅打电话:“左帅,你马上带两个兄弟来表行,咱去趟香港,我兄弟出事了。” “好,我马上到!”左帅立刻答应。” “代哥撂下电话后又给远刚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左帅带著两个小弟,远刚也赶到了表行。左帅问道:“大哥,咱拿傢伙事不?” “不用带,带不过去。”加代说著,从后腰掏出一把六四手枪递给江林,“这个你先帮我收著,我们直接过去。” 好在之前周强早就给加代的兄弟们办好了港澳通行证。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赶到香港,一到医院就给四宝子打电话:“宝子,你们在医院几楼?” “哥,我们在16楼,马三正在住院。” 加代带著左帅、远刚等人直奔16楼,进病房一看,马三正趴在床上——后背挨了一刀,躺不了,脑袋上还缠著纱布。 马三抬头看到加代,虚弱地打招呼:“代哥,远哥,左帅……” 加代走上前,无奈地说:“马三,我来的时候就跟你说,到香港要处处小心,別惹事,你咋不听呢?” “大哥,我没吃亏!”马三还想硬撑。 四宝子在一旁吐槽:“他没吃亏,我吃亏了!钱花了,啥也没捞著!” 加代拍了拍马三的肩膀:“你在这好好养著,我既然来了,这事交给我办。” 四宝子赶紧说:“哥,电梯里有他们的电话!要不咱去科威酒店,给他打电话把人钓过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钱抢回来!” 加代点头:“行,就这么办!” 第149章 加代香港遇困局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加代香港遇困局 代哥领著一帮兄弟来到了庙街旁边的科维酒店。 代哥,脑子既聪明又灵活,自然不会再去2208房间。谁也不会做这种傻事,即便打电话过去,对方也不可能回应。 他在酒店前台开口说道:“麻烦在16楼开个房间,不用大总统套,普通房间就行。” 说完,他便领著这帮兄弟走进了电梯。代哥目光一扫,发现电梯壁上贴著一张类似小gg的东西,像个大海报,上面写著“全套服务”,下方还留了电话號码,连服务人员的职业、身高信息都有。 代哥拿起手机,按了上面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代哥开口说道:“你好,我是来旅游的,想让你安排一个漂亮点的服务人员。对,就要一个,不用两个,一个就够了。行行行,好的。” 掛了电话,代哥看向眾人,说道:“等著吧。” 很快,一行人来到16楼的1611房间,推门走了进去。眾人围站一圈,代哥开口安排:“左帅,你留在屋里。等对方的人来了,你直接把他拿下,摁住抓住,然后咱们把钱抢回来。我和其他人散开,到走廊里等著,一会儿他们来了,全给我摁住。” 左帅点头应道:“行,哥,我留在屋里。” 分工完毕,代哥领著其他人去了走廊。这条走廊从东头到西头格外宽敞,眾人有的抽菸,有的打电话,任谁看了都不会起疑心,即便有女孩经过,也看不出丝毫异常。 左帅坐在床边,抽著烟,静静等候。等了约莫半小时,他渐渐有些不耐烦。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朝著房间方向而来。左帅抬头望去,有人走到房门口按响了门铃,便起身打开了门。 门口站著的是陪过四宝子的小美。她穿著一条小裙子,往门框上一靠,一头长髮垂落,身材高挑。左帅不由多看了两眼,確实是个美人。 左帅开口问道:“你是来提供服务的吧?进来吧。” 女孩走进房间,左帅指了指床,说道:“你先坐床上。” 女孩却没有动,反而说道:“先生,咱们先聊聊天、喝点酒怎么样?” 左帅直接说道:“聊天可以,你先上床躺著。” “先生,咱们不急,先聊聊嘛。”女孩继续劝说。 可左帅是个认死理的人,代哥交代他做什么,他就一门心思做什么,没有多余想法。旁人或许会觉得他愣,但他自己毫不在意。 他盯著女孩,直接问道:“你是来骗人的吧?” 女孩一脸疑惑:“先生,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是不是陪过一个叫四宝子子的人,还把他打了?”左帅追问。 “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女孩避开话题,“要是这样,那我还是走吧,你换个人吧。” 说完,女孩起身就要往外走。左帅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她穿的小裙子是纱料材质,左帅一用力,“刺啦”一声,裙子被撕开,里面的衣物露了出来。 女孩吃痛,抬脚朝左帅踢去。左帅见状,哪管对方是男是女,挥起拳头就朝著女孩太阳穴砸去。“扑通”一声,女孩直接倒在床上,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就没了动静。 左帅见状,重新坐回床边,点了根烟,继续等候:“等著吧,等那帮小子来。” 果然,没过十分钟,就有人掐著点过来了。门外传来敲门声,还夹杂著呼喊:“开门,开门!哥们儿,把门打开!” 左帅问道:“谁啊?” 他走上前打开门,刚一开门,一把片刀就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往后退!往后退!”持刀之人呵斥道。 声音惊动了走廊里的远刚等人,连代哥也望了过来。四宝子字一眼就认出了带头的人,告诉代哥,就是他们。 四宝子子低声对身边人说:“等一会儿,等他们进屋。” 这边,架著左帅的人將他推进房间,领头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见过的安仔。这次他们只叫了一个女孩,来的人手也不多,算上安仔一共五个人。 安仔朝著房间里喊:“小美!小美!” 他这一喊,注意力瞬间分散。可左帅是什么人?那是能跟白小航对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的人,对付眼前这些小嘍囉,简直手到擒来。 趁安仔喊人的间隙,左帅一把拽住架著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掰,只听“嘎巴”一声,安仔的手腕直接被掰折,片刀“啪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著,左帅一拳砸在安仔脸上。 身后另一个人举著片刀冲了上来,左帅身高一米八五,身材高大,直接抬起长腿,朝著那人前胸踹去。“扑通”一声,那人被踹得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双腿都离了地。 剩下的人见状,纷纷往后退,嘴里喊著:“別过来!別过来!” 左帅往前逼近,呵斥道:“把刀放下!都放下!” 走廊里的代哥见状,对身边人说:“都不用上了,咱们看著就行,左帅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这时,远刚从走廊另一侧走了过来。那三个小嘍囉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远刚直接从后腰掏出一把刀,大喝一声。其中一个人回头的瞬间,远刚上前,朝著他肚子连捅两刀。 那人捂著肚子,疼得喊出声:“我操!”隨后“哐哐”两声,瘫坐在地上。 远刚举著刀,对著剩下的人呵斥:“都把刀撂下来!” 左帅也跟著喊道:“赶紧放下!” 代哥走上前,左帅手下的大东子等人也围了过来。那几个小嘍囉见已经倒下两个,又看对方不像普通人,明显是混社会的,顿时慌了神,纷纷把片刀扔在地上,蹲在地上求饶:“大哥,大哥,我们错了!” 代哥开口说道:“都给我拽进屋里去。” 左帅拎著其中一个人的头髮,“啪”地一下把人拽进房间。远刚等人也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剩下的人都拖了进去。 “都给我整到墙角去,排成一排蹲好!”代哥下令。 眾人將安仔几人拽到墙角,按在地上蹲成一溜。 代哥走上前,目光落在安仔身上。此时安仔正捂著自己的手腕,疼得脸色发白——左帅的力气极大,刚才那一下用了巧劲,直接把他的手腕掰折了。 “大哥,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安仔疼得声音发颤,忍不住问道。 代哥没理会他的问题,直接开口:“把我兄弟的钱拿回来,赶紧交出来。” 安仔急忙辩解:“大哥,我们是『全义和』的人!你知道『全义和』吗?你这是在嚇唬我吗?” 他说的倒是实话。当年的香港有很多帮派,“全义和”就是其中之一,帮派的老大姓江,名叫江义,巧的是,代哥手下有个兄弟叫江林,两人的名字就差一个字。 而安仔在“全义和”里根本排不上號,只是个底层小弟,平时就靠干些杂活混日子。香港的帮派数量多,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每个帮派主营的买卖都不一样,互不干涉。 “我不管你是哪个帮派的,打了我兄弟,就別想好过。”代哥语气冰冷,“你们之前把我兄弟的钱拿走了,对吧?宝子,他们拿了你多少钱?” 一旁的四宝子子立刻回道:“大哥,63万!他们一共拿了我63万,还把马三给砍伤了!” “63万是吧?”代哥看向安仔,“除了这63万,你们还得额外补医药费。我也不多要,一共拿100万出来。” 安仔一听,急忙摆手:“大哥,我真没这么多钱啊!兄弟们挣的钱都要上交帮派,根本不经我们的手,我早就把钱交上去了。要不这样,我给我们大哥打电话,您看行吗?” “行,你打吧。”代哥点头同意。 安仔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帮派里大哥的电话。 “喂,江哥。”电话接通后,安仔急忙开口。 “安仔?这么晚了打电话,怎么了?”江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江哥,我们被一伙人给扣住了,对方人挺横,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安仔话还没说完,就被代哥打断。 “你跟他说,我叫加代。”代哥在一旁提醒。 安仔只好接著说:“巴哥,对方领头的叫加代。我们之前在酒店里做的那笔活,让他们给抓住了,现在人被他们摁在这动不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把电话给那个叫加代的,我跟他说。”江哥的声音沉了下来。 安仔赶紧把手机递给代哥,代哥接过来放在耳边。 “你好,我是『全义和』的江义。”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你好,我是加代。”代哥回应道。 “加代兄弟,你面前的是我的兄弟,我希望你別伤害他们,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商量。”江义先表明態度,“之前听说我的兄弟说他们把你的兄弟砍伤了,还拿了63万?这样,你把我的兄弟放了,我把63万还给你。” “63万不够。”代哥直接拒绝,“现在你得拿100万过来,我才放你的人。不然的话,你就等著给你的兄弟收尸吧——我敢扎他们,也敢把他们干废,你信不信?” 江义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兄弟,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江义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全义和』的实力。你这么做,是在给自己惹麻烦。” “少跟我来这套,別在这嚇唬我。”代哥丝毫不惧,“要么把100万送过来,我放你的人;要么我现在就废了他们,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毅才开口:“行,兄弟,算你狠。你告诉我你们在哪,我亲自把钱送过去。” “我们就在科维酒店,庙街这边的科维酒店,你直接过来就行。”代哥说道。 “好,你等著,我马上到。” 江义说完,就掛断了电话。代哥拿著手机,目光扫过墙角的安仔等人 只有那个被远刚捅了两刀的人,伤势稍重,地上流了不少血。代哥怕他死在房间里,便对大东子和左帅的几个兄弟说:“把他弄下去,背到楼下,找个医院送过去,別让他死在这。” 大东子上前拽住那人,背在身上,到楼下找了辆计程车,把人往车上一放,对司机说:“赶紧送他去医院。”司机也是个懂行的人,没多问,直接开车走了。当时那人意识还清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眾人也直接都下了楼,只有四宝子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被打晕的女孩。 代哥见状,开口催促:“宝子,走,下楼。” 四宝子子却说道:“哥,你们先下去吧,等我一会儿。这钱不能白花。” 代哥皱眉:“你快点,一会儿他们来人了,咱们该吃亏了。” “哥,我能吃什么亏?就一个女的而已。你先下去。”四宝子子坚持道。 代哥无奈,隨手关上房门,抓著几个人转身下了楼。 四宝子转过身,上下打量著女孩。此时女孩已经清醒,正捂著脑袋坐在床上。四宝子脱下自己的外套,“啪嗒”一声扔在地上,对女孩说:“来吧。” 没过十分钟,四宝子穿好衣服,点了根烟,对女孩说了句“谢谢”,便打开房门下了楼。 代哥等人都在酒店楼后等著,四宝子走了过来,摆了摆手:“大哥。” 代哥看了他一眼,说道:“舒坦了?还知道钱不能白花。” “那当然,钱都让人抢跑了,人也跑了,哪能再让她跑一次。”四宝子子笑著回应,“对了哥,他们还没来呢?” 眾人又等了將近十分钟,安仔的手机突然响了。代哥一把夺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喂,人呢?” 代哥开口回道:“我们在酒店楼后。” “我到酒店前门了,你们过来吧,我在这等你们。”对方说道。 “行,就这样。”代哥掛了电话。 掛掉电话后,代哥心里清楚,对方肯定会带人来,但他和左帅、远刚等人都没怕。毕竟对方四个兄弟还在自己手上,对方就算来人,也得顾及几分。 走到前门代哥他们就看到以江义为首的一群人就出现在酒店附近。足足有七十来號兄弟,从酒店两侧涌了过来。代哥眼神一凝,但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江义身高一米六多,身材微胖,穿著一身西服,那派头跟曾志伟有几分相似。他身后的兄弟,要么穿半截袖,要么穿衬衫,个个身上纹著龙虎图案,人手一把西瓜刀,很快就衝到了代哥等人面前。 代哥与江义对视,江义先开口:“兄弟,有话好说,能不能先把我的几个兄弟放了?” 代哥反问:“放了他们可以,我要的一百万呢?” 江义脸色一沉:“钱不可能给你。你现在马上放了我兄弟,我可以让你们走。要是不放,我明著告诉你,你们今天就得死在香港。” 代哥毫不示弱:“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我兄弟一下!要是敢动,我先把你这四个兄弟扎死、干废!” 江义却异常镇定,丝毫没有被威胁到,依旧有大哥的派头。他对著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说道:“砍他们!” 左帅等人见状,急忙对代哥喊道:“哥,赶紧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眾人瞬间慌了神,眼下这局面,再不跑真要被砍死,哪里还顾得上他那四个兄弟,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代哥也知道情况危急,连忙喊道:“大伙快跑!” 一群人转身就跑,身后七十来號人拿著西瓜刀追著砍。四宝子之前还觉得舒坦,此刻也慌了神,只能跟著一起跑。 大东子身材较胖,跑起来有些吃力。身后一个小嘍囉追上来,对著他后背就砍了两刀。大东子疼得一个激灵,速度更慢了。 代哥看著身边的兄弟,心里清楚,自己是大哥,六个兄弟跟著自己混,要是这时候不做点什么,根本不配当大哥。 眼看眾人跑了一百多米,还没到两百米,就被对方围了上来,眼看就要被彻底困住。代哥猛地停下脚步,朝著江义的方向喊道:“义哥!义哥!” 江义也追了上来,走到代哥面前,问道:“怎么?你什么意思?” 代哥连忙说道:“义哥,我们服了。我想提个人,你看行不行?” 江义瞥了他一眼:“你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提谁。不过你得让你的人先別动,別碰到我们兄弟。” “可以,我提的人你肯定认识。”代哥连忙说道,“你先让大伙別动手。” “行,我倒要听听你提谁。”江义对著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眾人顿时停了下来。 代哥深吸一口气,说道:“陈耀东,你认识吗?他是我兄弟。” 江义愣了一下,隨即说道:“陈耀东是你兄弟?那好,你现在给陈耀东打电话,告诉他,在庙街的科维酒店,我把你们围了,让他看著办。” “行,我现在就打。你让你兄弟千万別动,別碰我兄弟,我们已经跑不了了。”代哥连忙说道。 “你打吧。”江义点头应下。 那帮小嘍囉倒也讲规矩,江义不发话,没人上前,也没人敢乱动。代哥拿著手机,手有些发抖,心里十分紧张。他知道,这通电话要是打不通,或者陈耀东不接,他们今天註定要栽在这里,甚至可能被砍死。 他定了定神,按下了陈耀东的號码,举著手机走到一旁。没过多久,电话那头还真接通了。 第150章 陈耀东援救加代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陈耀东援救加代 电话接通后,陈耀东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你哪位?” “我是加代,你代哥!”代哥急忙说道,“你现在在香港吗?” “在香港,怎么了大哥?出什么事了?”陈耀东听出代哥语气不对,连忙追问。 “我在庙街这边,被全义和的江义带著七八十號兄弟围了,你赶紧过来一趟!”代哥语速飞快地说道。 陈耀东一听,立刻应道:“大哥你別慌,这事交给我,我马上过去!你让江义接电话,我跟他说两句。” “行。”代哥把手机递给江义。 江义接过电话,只听那头传来陈耀东的声音:“义哥,我是陈耀东。” “我知道是你。”江义语气冷淡,“这加代跟你什么关係?” “他是我非常要好的哥哥。”陈耀东连忙说道,“不管今天这事因何而起,我先替我哥给你道个歉,我马上过去给你赔不是,你先別为难他们。” 江义沉默片刻,说道:“行,你过来吧,过来咱们再谈。”说完便掛了电话。 彼时的陈耀东,在香港的名气不算顶尖,但也小有名气。早些年他性子要强,敢打敢拼,脑子也灵活,之前跑路到香港就笼络了一批人从內地到香港、身上带点事的两劳释放人员,一共二十来个兄弟。最开始他在波兰街混,靠看场子谋生,后来自己开了家游戏厅,让兄弟们在那看管,也算有了个固定营生。 掛了电话后,陈耀东立刻开车往庙街赶。陈耀东很快就到了庙街,下车后,快步走到江义面前,拱了拱手:“义哥,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大哥不是香港人,不懂这边的规矩,你別跟他一般见识,有什么事冲我说就行。” 江义冷笑一声:“耀东,你这哥们也太不懂规矩了。到了香港,敢砍我兄弟,眼里既没有我全义和,也没有我江义。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义哥,你给我个面子,”陈耀东连忙求情,“以后你要是打仗需要人,只要给我打个电话,我肯定带人过去帮忙。” “別跟我来这套,咱嘮点现实的。”江义摆了摆手,“我兄弟被砍了,不能就这么算了。拿五十万出来,这事就算了,他们几个能走,我也不伤人。要是拿不出,別说他们,你陈耀东在这,也別想走!” “义哥,我求求你了,你再给我点面子,少点行不行?”陈耀东还想再劝。 “不好使!”江义態度强硬,“谁来都不好使,五十万摆到这,你们就能走;少一个子儿,谁都別想走,谁的面子我都不给!听没听见?” 陈耀东面露难色:“义哥,我今天没带这么多钱啊。” “没带钱好办,”江义说道,“要么派兄弟回去取,要么让人送过来,多大点事。” “行,义哥,我这就打电话。”陈耀东掏出手机。 一旁的代哥连忙摆手:“耀东,这钱我回去给你,不能让你掏。” 陈耀东却摆了摆手:“大哥,跟你没关係。”说完便拨通了电话。 “喂,小鲁子,”陈耀东对著电话说道,“你现在去游戏厅那边,把咱们今天的营业额拿上,再把我那个存摺带上,去银行把钱都取出来凑50w,然后到庙街的科维酒店这来找我。” 电话那头的小鲁子连忙回道:“东哥,咱们今天的营业额就十多万,而且这么晚了,存摺里的钱取不出来啊。” 陈耀东掛了电话,又对著江义说道:“义哥,我现在钱不够,能不能明天给你送过去,送到你家里?” “不行!”江义一口回绝,“今天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人你別想带走。你先把那十万送过来,剩下的再想办法。” “好,我知道了。”陈耀东只能再次拨通小鲁子的电话,让他先把营业额送过来。 掛了电话后,陈耀东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喂,吴哥,我是陈耀东。” “耀东啊,怎么了?有事?”吴哥的声音传来。 “吴哥,我遇到点麻烦,想跟你借点钱,四十万,最迟两天我就还你。”陈耀东说道。 “行,我信得过你,你过来取吧。”吴哥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吴哥,太感谢了。我让兄弟去你那取,”陈耀东连忙道谢,掛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陈耀东的两个兄弟就分別送来了钱——一个从游戏厅带了营业额,一个从吴哥那里取了借款,凑齐了五十万,装在一个大皮箱里。 陈耀东拎著皮箱走到江义面前:“义哥,你点点。” 江义一把夺过皮箱,冷冷地说道:“陈耀东,告诉你那哥们加代,以后少来香港。香港不是你们大陆人想来就来的地方,要是再敢不守我的规矩,我打断你们的腿!听没听见?” 说完,江义对著身后的兄弟喊道:“走,散了!” 七十来號人瞬间散开,拎著西瓜刀各自离去。那模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狠角色,真敢下死手。要知道,97年之前的香港,这些混社会的人下手极狠,甚至敢把人弄死,因为当时他们能找地方躲起来,还能跑路。也正因如此,底下的小弟为了在大哥面前表现,爭著抢著上位,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看著江义等人走远,代哥连忙对陈耀东说道:“耀东,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这钱我回去就给你。” “大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陈耀东摆了摆手,“你领著兄弟们先回深圳吧,这事我来处理,我肯定帮你討个说法。” 代哥一愣:“耀东,你什么意思?” “江义今天不给我面子,这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陈耀东眼神坚定,“你先回深圳,我自有办法收拾他。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就是之前兄弟太少,没机会跟他抗衡,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治治他。” “不行,耀东,”代哥连忙说道,“这事因我而起,我必须跟你一起去。你別嫌我碍事,我也能打仗。”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陈耀东解释道,“你到了香港,这边的事我想自己帮你摆平。” “不用,我必须跟你去。”代哥態度坚决,“咱俩出去说,我跟你商量点事。” 说完,代哥转身看向左帅:“左帅,你跟远刚照顾好兄弟们,我出去办点事。” 左帅连忙问道:“哥,用不用我跟你去?” “不用了,你在这等著就行。”代哥说完,便和陈耀东一起走到了一旁。 “耀东,你有枪吗?”代哥问道。 陈耀东摇了摇头:“没有,得现买。” “那你能买到吗?”代哥追问。 “能。”陈耀东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杜叔,我是陈耀东,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耀东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杜叔,你那有没有五连发猎枪?我急需用,贵点没事,你现在有吗?有的话我过去取,再要十发子弹就行。”陈耀东说道。 “有,八千块你过来取吧。”杜叔应道。 掛了电话,陈耀东带著代哥直奔杜叔家。杜叔已经六十多岁了,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他是做什么的,但他手里却能弄到枪。到了杜叔家,杜叔把两个黑皮袋子递了过来:“你验验货。” 代哥打开袋子,拿出猎枪,拉了一下枪栓,仔细看了看:“是正经玩意,不是次品。” 陈耀东把八千块钱递给杜叔,杜叔也不问他们买枪干什么,只收下钱便不再多言。 “有这把枪,十发子弹也够用了。”陈耀东说道,“以后再想买子弹,就容易多了。” 隨后,陈耀东开车带著代哥往庙街的一个路口赶去。波兰街和庙街只隔两条街,五分钟就能到,陈耀东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到了路口,他把车停下,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宋经理吗?” “你哪位?”宋经理的声音传来。 “我是波兰街的小武,”陈耀东隨口编了个名字,“我想问一下,江义江大哥几点能到你那桑拿房?” “江大哥啊,他每天都来,基本晚上十点左右到,不过今天可能会晚点,他刚刚好像出去办事了。”宋经理说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宋经理。”陈耀东掛了电话,对代哥说道:“大哥,江义每天晚上十点左右都去那家桑拿洗浴,还在那住。今天他刚跟咱们分开,可能会领兄弟们去吃饭,所以会晚点到,咱们在这等一会儿。” “行,等就等。”代哥点了点头。 此时刚过晚上八点,两人在车里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到了夜里十一点半,代哥都困得打盹了,突然看见一辆黑色丰田车停在了桑拿房门口。 陈耀东立刻推了代哥一把:“大哥,醒醒!江义来了,他上楼了!” 代哥瞬间清醒:“怎么样?咱们直接进去打吗?” “不能在这打,”陈耀东说道,“我进去把他引出来,等他出来后,你开车,咱们把他拉到別的地方收拾。” “不行,耀东,”代哥连忙说道,“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万一吃亏了怎么办?我跟你一起上去。” 陈耀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大哥,那咱俩一起上去。” 江义上楼还没两分钟,代哥和陈耀东拎著五连发猎枪,紧隨其后也上了楼。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对付江义?又要把他带到哪里去收拾?关注一下,不迷路!请看下一章 第151章 江义的生死劫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江义的生死劫 加代跟耀东揣著一把五连子上了楼,眼看著江义领著两个兄弟往里走去。那时候香港还不叫洗浴中心,叫桑拿房。这边加代耀东隨后就跟了上去。 前面江义边走边说:“咱直接去男池。”领著得两个兄弟又道,“好嘞,江哥。咱先泡个澡,好好放鬆一下。” 可加代和耀东压根没跟著去男池,而是直奔更衣室。进了更衣室,两人脱下衣服,加代心思縝密,对耀东说:“耀东,咱俩把傢伙直接放包里,一会儿走起来也方便,你说对吧?” 哥俩环顾四周,见没有服务员注意,便把傢伙塞进包里,拎著包就上了二楼。二楼是休息室,两人找了个地方躺下。这时耀东开口问:“代哥,你说江义会不会去包房?你在这儿躺著等会儿,我过去瞅一眼。” 耀东起身往走廊走去,走廊一侧全是包房,一排连著一排,在这里可以找人按脚、按后背,或者提供其他服务。耀东转了一圈,发现这些包房对面是一排窗户,窗户一打开就能跳下去,二楼也不算高,逃生很方便。 耀东回到休息室,对加代说:“大哥,一会儿咱这么办,只要江义进了包房,咱就想办法把他逼出来,让他从窗户跳下去,等他跳下来,咱再把他控制住带走。” 加代点头:“行,大哥听你的。” 两人在休息室等著,没到二十分钟,就看见江义从那边过来,身后两个兄弟吊儿郎当地跟著,几人都穿著浴服。江义穿的浴服是vip中的vip款式,和別人的不一样。走了没几步,江义停下脚步,掏出烟点上,对身后两个兄弟说:“你们俩去吧,一人找个地方玩会儿。”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两个兄弟连忙应著,朝另一边走去。 耀东见状,碰了碰加代:“大哥,把脸转过去,他那两个兄弟过来了。” 两人刚转过身,江义的两个兄弟就走了过来,他们也没多留意加代和耀东,径直走了过去。耀东回头一看,江义正朝著包房的方向走去,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进了倒数第三个房间。 加代和耀东起来隨后跟了过去,离房间大概六七米远。当时房间门是开著的,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是服务员在给江义端果盘和茶水。 只听江义对服务员说:“老妹儿,把你们17號叫过来,让她过来。” 服务员应道:“好的,义哥,您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叫。” 说完,服务员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刚出门就和加代、耀东碰了个正著,两人擦肩而过,谁也不认识谁。 服务员走后,耀东对加代说:“大哥,你先从窗户跳下去,在底下等著,我把他逼下去,让他也跳下来。” 加代点头:“行,那我先下去。” 加代走到窗户边,確认没人注意,翻身就跳了下去,落地时发出“扑通”一声。他打开包,把五连子拽了出来,拉上枪栓,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才放下心来。 这边耀东也把五连子拽了出来,推开房间门就走了进去。江义抬头一看,皱著眉问:“耀东,你这是啥意思?” 耀东举著枪,沉声道:“义哥,別动,你敢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江义还想硬撑:“你还敢打我?你知道我是干啥的吗?真把我打了,你知道后果吗?”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耀东语气冰冷,“我陈耀东在深圳是逃过来的,手上有人命,不在乎多一条。” 江义知道耀东说的是实话,顿时没了底气。耀东接著说:“別愣著,出来,走到窗户跟前来。” 江义只好双手抱头,慢慢走到窗户边。耀东拿枪一顶他的后背:“跳下去。” 江义心里打著算盘:我跳下去就跑,到了底下就溜,他们不一定能追上。可他刚翻过窗户,还没等跳,就看见加代在底下指著他:“下来,赶紧下来!” 上面有耀东盯著,底下有加代堵著,江义万般无奈,只好一咬牙,从窗户跳了下去。 落地后,江义还想狡辩:“这是香港,你们要是把我打死,谁也走不了,跑不掉,你知道吗?” 加代冷笑:“我想试试。” 江义立马软了下来:“老弟,我开玩笑的,你要多少『米』,你吱声,说个数就行。” 正说著,耀东也从二楼跳了下来,他对加代说:“大哥,咱把他带到城郊那边去。” 耀东走在前面,加代跟在后面,江义被两人夹在中间,根本不敢不往前走。到了车边,耀东打开车门,厉声说:“进去!” 江义连忙点头:“耀东,我进去,我进去。”他刚想喊人,耀东眼疾手快,拿五连子照著他后脑勺就拍了一下,江义疼得叫出声:“救命啊!救命!” 耀东把他往车里一推,加代又踢了两脚,也跟著上了车。耀东坐进主驾驶,加代则坐在后座,用五连子顶著江义的脑袋:“別动,再动就打死你。” 江义还想威胁:“耀东,你敢动我,別说香港捕快不会放过你,我这帮兄弟也饶不了你。” 没人搭理他,加代直接把五连子对准他的嘴,“啪嗒”两下,江义的牙都被打得鬆动了。他捂著嘴“啊啊”直叫,再也不敢吭声了。 加代对香港不熟,不知道该往哪走,耀东却很清楚路线,从庙街出发,开了半个多小时,把车停到了一片空地上——这里已经是郊区,不是城市中心了。 耀东从主驾驶下来,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根手指头粗的绳子,又打开后座车门,对加代说:“大哥,咱俩把他绑上。” 耀东摁著江义,加代把他的手反绑在背后,缠了好几圈,確认他挣不开,才把他从车里拽了下来。 加代看著江义,问耀东:“耀东,咱接下来咋整?” 耀东说:“大哥,你不是说听我的吗?出多大事,我陈耀东扛著,实在不行,就打死他唄。” 江义一听,立马求饶:“兄弟,兄弟,我错了,我真错了!” 加代拦住耀东小声说道:“先別打,我去后备箱拿两把锹,咱俩在这儿挖坑,嚇嚇他。” “搁市里打他不好跑,在这儿动手,咱有时间脱身。”耀东说著,就去后备箱拿了两把铁锹,和加代一人一把,在空地上挖起坑来。 江义看著两人挖坑,冷汗顺著脑袋往下掉,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就差最后一根弦没绷断。 眼瞅著坑快挖好了,加代和耀东走过去,把江义往坑里一推,江义直接瘫在坑里,哭喊著:“耀东,耀东,我错了,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耀东没理他,把枪往车顶上一插,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后从江义的脑袋顶往下浇,把水全浇在了江义身上。 “义哥,送你上路,我一会儿拿五连子直接崩死你,让你没什么痛苦。”耀东语气平淡,“就算捕快来了,也分辨不出你的身份,等他们找我的时候,我早就跑了。” 江义急忙说:“耀东,你让大哥说句话,就一句话!” “你说吧。”耀东冷冷道。 “耀东,大哥错了,你说个数,我绝不还价,你说多少就多少!”江义急得声音都在抖。 耀东瞥了他一眼:“我说啥数?我要了钱,你不还得找我麻烦?乾脆我就不要了,直接打死你省事。” “耀东,我用脑袋担保,我指定不找你,咱这事就翻篇,行不行?”江义苦苦哀求。 加代看江义確实怕了,对耀东说:“耀东,別跟他耗了,江义,我也不跟你多要,你把我兄弟那63万还回来,把耀东那50万也还了,额外再给我拿100万,我今天就放你一马,你说这合情合理吧?” 江义连忙点头:“合理,绝对合理!耀东,放我一马,放我一马!” 耀东没说话,和加代一起把江义从坑里拽了出来,塞进车里。加代看著江义,严肃地说:“我加代是深圳的,耀东在香港,你但凡敢找耀东的麻烦,我就过来找你,下次我直接整死你,百分百整死你。” “我知道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咱这事翻篇,行不行?”江义连忙保证。 耀东冷声道:“回去把钱准备好,別耍花样。” 说完,耀东发动汽车,往市区开去。江义坐在车里,心里总算鬆了口气,刚才那一阵,他是真被嚇坏了。 车开到庙街,耀东停下了车,对江义说:“义哥,我耀东把你送到庙街,我就不怕你找我,將来你要是找我,我也能找你,下次咱俩乾脆就对命。” 江义连忙说:“耀东,义哥绝对不找你了,我回去就把『米』给你,咱这事就翻篇。” 加代在旁边摆了摆手,示意让江义下去。江义打开车门,一瘸一拐地走了——刚才经歷了一场生死,他早就嚇瘫了,连路都快不会走了。 第152章 代哥与耀东的江湖情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代哥与耀东的江湖情 代哥和耀东既也没搭理他,隨后两人便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里,左帅等人立刻围了上来,说道:“大哥,您上哪去了?” 代哥没有回答,他怕眾人著急,也怕大家担心。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没走,就在医院住下了。 江义回到了之前的洗浴中心,也就是桑拿房这边。他的兄弟见了,连忙问道:“大哥,您这是上哪去了?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啊,这么冲?” 江义去洗了澡,可身上还是有味道。他没回答兄弟的话而是跟兄弟交代:“以后见了耀东,客气点。” 兄弟不解:“大哥,耀东不就是个小孩吗?” “什么小孩?”江义反驳道,“人家正经八百的,够意思,也挺讲究。对了,明天准备两百万,给耀东送过去。” 兄弟更疑惑了:“大哥,您还给他钱?这是为啥啊?” “晚上我跟他聊了一聊,已经谈好了,”江义解释,“话都说明白了。再说,耀东那事儿,咱们做得確实也不对,这钱就当是补偿了。你们去送一趟吧。” 兄弟不敢多问,毕竟作为小弟,不该管太多。 第二天,兄弟给耀东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客气地说:“东哥,钱已经准备好了,给您送哪去啊?” 耀东回道:“给我送到游戏厅去。” “行,好的东哥。”说完,兄弟掛了电话,隨后便让人把钱送到了游戏厅。 耀东的兄弟清点了这两百万,从中分出一百万,送到了医院。 耀东拿著钱,对代哥说:“大哥,这一百万给您。” 代哥摆手拒绝:“耀东,你在香港帮了我不少,咱俩一码归一码,这钱我不能要” 接著,代哥看向四宝子,说道:“这么著,这一百万给你了。”说完,便当著耀东的面,把钱递给了四宝子。 虽说四宝子不缺这一百万,但代哥这么做,就是为了给耀东面子。耀东心里本会犯嘀咕:你拿了我的钱,总归不太好。可代哥把钱给了兄弟,情况就不一样了——要是平白拿兄弟的钱花,传出去不好听,可代哥这么安排,反倒显得他特別讲究。 之后,眾人要和耀东分开了。临走前,代哥把耀东叫到一边,说道:“兄弟,没別的,代哥跟你说句交心的话。你打不打算回深圳?要是你打算回去,代哥把你之前的命案给你摆平了。” 耀东惊讶:“哥,您还有这本事啊?” 代哥看著他,认真地说:“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深圳,回来之前提前给哥打个电话。一来,哥把你的案子给你摆好;二来,你回宝安区,哥帮你,让你比以前在飞鹰帮的时候更强大。” 耀东还是有些顾虑:“哥,宝安区不是给您了吗?我回去了,那不就等於是抢您的地盘了?” “你胡说什么!”代哥反驳,“我压根就没去过宝安区。你忘了?上次跟湖南帮的事之后,你没去,我也没去。咱们之前有约定,只要你耀东在,我就不会去宝安区,那地方我一直给你留著呢。” 耀东感动地说:“行,哥!我这声『哥』没白叫。咱兄弟就处一辈子,跟亲哥们似的。” 代哥笑了:“好哥们之间,还用说那些虚的?什么情比天高、义比海阔,那都是歌厅里唱的,纯属扯淡。好哥们不用那么多表態,你我之间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还用说那么多吗?” 和耀东分开后,代哥对马三和四宝子说:“咱別在香港待著了,回深圳吧。” 马三和四宝子没什么异议。之前他们让人抢走了六十三万,这么算下来,这次相当於挣了三十七万。而且左帅的兄弟大东子挨了两刀,医药费都是代哥掏的。 代哥在做人方面,绝对没话说。对哥们儿、对朋友,他特別讲义气,也不把钱看得太重。 之后,代哥带著兄弟们和马三、四宝子,启程回了深圳。 回去的路上,马三还叮嘱代哥:“大哥,香港这事儿,您回去之后可千万別跟深圳的兄弟们说啊,別说我在香港让人给坑了。” 代哥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说,行了吧。” 等他们回到深圳,刚到表行门口,就看见乔巴坐在那儿嗑瓜子,嗑得“嘎巴嘎巴”响。 乔巴一看见马三,就打趣道:“三哥,你咋还让人给坑了呢?” 马三一愣,转头看向代哥,委屈地说:“大哥 我没说啊!我这不跟你一起回来的吗?” 隨后他们往里走,邵伟正好出来了,问道:“三哥,香港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你伤养得差不多了吧?” 马三听了,脸都没地方放了。 接著往里走,周强也过来了,对代哥说:“大哥,以后再有这种事,您给我打个电话。香港那边我有哥们儿,能帮著摆平。” 代哥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 其实,马三在香港被坑的事儿,代哥的兄弟们几乎都知道了。 马三纳闷地问:“你们听谁说的啊?怎么都知道了?对了,这事千万別让江林知道啊!江林二哥那嘴多碎啊,他要是知道了,所有人就都得知道了。” 马三这话一说完,更是欲哭无泪。代哥看著他这副模样,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最后让代哥处理得还算挺好,也挺完美的——钱不仅要回来了,他和耀东的关係也更进一步了。 第153章 代哥西远娱乐城遇衝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代哥西远娱乐城遇衝突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1992年10月份。 代哥从香港回来之后,对马三有了初步了解。他觉得马三这人不错,为人讲究仗义,而且打起仗来,也的確是个好手。 当时,代哥对两人说:“你们俩在深圳养一段时间,等伤好之后,什么时候想走,再什么时候回去。” 四宝子当时也没著急走,因为他得留在这儿伺候马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代哥的生意也正常营业。不知不觉,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后来,代哥想到乔巴、江林、左帅等人,心里琢磨:马三和四宝子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一晃都一个多月,自己也没正经八百地请这俩兄弟吃顿饭、出去玩一玩。 於是这天,代哥找到乔巴,说道:“乔巴,你安排一下,我请这俩哥们吃点饭。” 吃饭的地方选得很简单,就在表行旁边的一家中餐馆,名叫“山东鲁菜”。 吃完饭之后,乔巴提议:“大伙都还意犹未尽,这样吧大哥,咱们也別去外面玩了,去咱们自己家的场子玩唄?” 代哥疑惑地看著他,问道:“咱自己家哪有娱乐场所啊?哪来的夜总会?” 乔巴连忙提醒:“大哥,您忘了?您在向西村投资了1300万,占12%的股份啊!向西村所有的娱乐產业,咱们都有12%的股份。” 代哥这才反应过来,说道:“那行,我听你的。乔巴,你打电话安排一下吧。” “行,大哥您放心,我这就打电话。”乔巴应道。 乔巴拿起电话,打给了向西村新开的“西远娱乐城”。这家娱乐城在向西村算是头牌,是当地最大的夜总会。 电话接通后,乔巴说道:“六哥,一会儿我跟我哥过去。我哥,你还不知道是谁吗?加代啊!你安排一下,还有两个北京来的哥们,到时候我们一块过去。至於桌面、果盘这些,我就不提醒你了。对对对,一会我们就过去。嗯,好嘞。” 说完,乔巴掛了电话。 隨后,代哥领著马三等人,一共七个人,分坐三台车出发。头车是代哥的凯迪拉克,二车是奥迪,三车是蓝鸟。 其实代哥早就想换车了,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適的。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会考虑买二手车,像林肯加长、虎头奔这类车,他隨时都能换。 三台车从罗湖东门的表行出发,一路往向西村赶去。 到了向西村中间的位置,西远娱乐城门口,三台车稳稳停下。 娱乐城的经理早就在屋里安排好了,他叮嘱服务员和服务生:“大伙都精神点,別吊儿郎当的,把卡包都收拾乾净。” 有服务员问:“经理,一会儿谁来啊?” 经理嘖了一声,说道:“乔巴,乔委员过来。记住了,一会儿不能叫他乔委员,不然他该跟我急了,那小子心眼小。” “行行行,我知道了。”服务员应道。 经理又补充:“把卡包后面的都往后挪一挪,一会儿跟他们说,给打个折。今天来的是贵客,加代大哥要过来,別一个个喝得迷迷糊糊的,到时候招待不好人。” 交代完这一切,经理就出门迎接代哥等人了。 离老远,经理就迎了上去,上前握手说道:“大哥,欢迎代哥!也欢迎同来的几位哥哥,到咱们西远娱乐城捧场!” 代哥笑著说:“给你添麻烦了。” “代哥能来,让我们娱乐城都蓬蓽生辉啊!別客气了,快进去吧。”经理一边说,一边引著眾人往里走。 进屋后,经理把最前面的大卡包头牌让了出来。卡包桌上摆著人头马、马爹利,还有xo系列的酒各摆了两瓶,啤酒更是几乎摆满了桌面——这就是面子,人还没到,该有的东西已经全都备好。除此之外,还摆了六个龙船大果盘,任谁看了都得感慨一句:这才是大哥的排面。 眾人簇拥著代哥坐到卡包里,围坐成一圈。 经理摆了摆手,对身边的人说:“告诉服务员和服务生,让他们在前面盯著点,我今天就陪这桌了,不走了。” 代哥见状,说道:“兄弟,你忙你的就行。乔巴是我兄弟,他在这儿当委员,他肯定都熟。你该忙啥忙啥,有需要我再找你。” 经理却不肯走:“代哥,我早就想跟您见一面了,一直没机会。今天您能来,我得好好陪陪您。” 乔巴在一旁说道:“代哥,让他在这儿吧,一会儿有啥事,也方便照应。” 代哥点点头:“那行,你就在这坐吧。” “不用了代哥,我站著就行。”经理连忙说道。 “那我就不管你了。”代哥说完,看向左帅,“左帅,发钱。” 代哥一向如此,走到哪儿都不会亏待身边人,有钱才有大哥的样子。 左帅立刻掏出五万块,数了数递给经理,说道:“给服务员、服务生,还有台上的、后台的都发下去。” 经理接过钱,一看数额,连忙道谢:“兄弟,谢谢啊,谢谢!” 隨后,经理拿著钱去了后台,给工作人员分发:“你拿五个,你拿五个,还有你,拿五个。” 分发的时候,经理还特意说:“这是加代大哥给的,大伙都谢谢代哥。” 台上台下的服务员、演员、驻唱歌手,听了都纷纷感谢代哥。这五万块钱分发下去,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钟。代哥根本不差钱,要是差钱,也不会出来玩了。 眾人重新坐好,马三举起一杯酒,对代哥说:“代哥,我敬您一杯。之前我有伤,喝不了酒,今天总算能喝了。我也不会说啥好听的,就想谢谢您——谢谢您当时在香港救了我。啥也不说了,代哥,我先干为敬。” 代哥摆了摆手:“老三,大家都是从北京过来的,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啥?没必要。来,喝!” 两人一仰脖,都把酒喝了。其他人也跟著举杯,一时间,卡包里热闹起来,大伙喝得不亦乐乎。 就在代哥喝酒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啪嚓”一声,紧接著有人喊:“跪下!” 眾人都嚇了一跳,纷纷回头:“怎么了?什么动静?” 代哥也皱著眉问:“怎么回事?” 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七八个身上纹龙画虎的小子,把旁边那一桌给围了。领头的小子用手指著桌上的人,呵斥道:“我让你起来,听没听见?起来!” 经理一看这情况,赶紧上前:“你们干啥呢?” 那几个小子回头瞥了经理一眼,根本没搭理他。 被围的那一桌有五个人,两个男的三个女的,看样子像是玩伴,也可能是对象关係。其中一个男的壮著胆子问道:“大哥,我们就在这喝点酒,也没得罪您啊,您这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小子指著其中一个女的,问:“这女的是你对象?” “是我对象啊,怎么了?”那男的回答。 “怎么了?”领头的小子冷笑一声,“这女的之前跟我兄弟处过对象,把我兄弟给踹了,现在又跟你处了?起来,给我起来!把她拽走!” 这种事,换做一般人都不会管,可代哥就好管这种閒事。 他喝了点酒,脸泛著红,站起身说道:“走,过去看看。” 乔巴和左帅也跟著站起来:“大哥,我们跟您一起去。” 代哥发话了,兄弟们自然不能落后,一行人跟著代哥往那桌走去。 走到近前,代哥看著那几个纹龙画虎的小子,问道:“干啥呢?” 领头的小子回头瞪了代哥一眼:“什么意思?你认识他们?这事跟你没关係!” “兄弟,我岁数比你们大点,我叫加代。”代哥平静地说,“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的之前跟我哥们处对象,现在把我哥们踹了,跟这小子好了,你说怎么回事?”领头的小子指著那女的,语气越发不客气,“你是干什么的?管得挺宽啊!” 代哥看著他,说道:“兄弟,你这么大个人了,跟个丫头片子过不去,像话吗?这样,你回你自己桌喝酒去,一会儿我让经理给你那桌送三瓶酒,算我的帐。跟自己哥们好好喝酒不好吗?赶紧的。” “不行,我不答应!”领头的小子梗著脖子,“我今天就得把这女的拽走,让我兄弟出这口气!” 代哥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不是老弟,你什么意思?你想怎么著?” “我不想怎么著,就是要把她拽走!”领头的小子態度强硬。 代哥往前迈了一步,照著他脸上“啪嚓”就是一巴掌。 领头小子身后的几个同伙见状,立刻指著代哥:“你干什么?” 乔巴往前一站,气势十足地喝问:“知道这是谁吗?反了你了!连我是谁也不知道?” 乔巴虽然气势够猛,但长相併不嚇人。没等代哥说话,马三和左帅就上前一步,眼珠子一瞪,恶狠狠地说:“再不滚,我整死你,听没听见?滚!” 领头的小子被这阵仗唬住了,连忙说:“行,行,我走,我走。” 可他刚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代哥说:“加代是吧?你不能走!我大哥在楼上呢,我把我大哥叫下来跟你谈谈!” 代哥不屑地说:“行啊,去叫你大哥下来,我跟他谈。” 那几个小子见状,转身就往楼上跑。 代哥回头看向被围的那桌人,说道:“老弟,不好意思了,在我这儿,啥问题都没有,你们接著喝你们的。” 被围的那桌人里,领头的男的姓郝,叫郝佳琪,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他看代哥不像混社会的,反倒挺平易近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郝佳琪的女朋友也说道:“佳琪,这大哥人真好啊。” “好啥好,你们接著喝就行,啥问题都没有。”代哥说完,对经理说,“经理,再给这桌送个果盘。” “好嘞代哥。”经理连忙应道。 就在这时,三楼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穿一身西装,梳著大背头,戴著眼镜,看著十分气派。他身后跟著十七八个兄弟,有保鏢、有司机,还有底下的小弟,刚才那七八个纹龙画虎的小子也跟在后面。 走在最前面的小涛,指著代哥对中年男子说:“陆哥,您看,就是底下那个穿西装的,刚才他打了我一嘴巴子!我提了您的名字,他还是打了我!” “行,走,过去看看。”中年男子一边说,一边往代哥这边走。 郝佳琪下意识地对代哥说:“大哥,不行你们还是走吧,別管我这事了,我自己打个电话解决。”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啥问题都没有,在我这儿,不会让你们吃亏的。你们接著喝。” 说完,代哥回头看向走过来的中年男子。两人四目相对,中年男子先开了口:“你好,兄弟。我姓陆,叫陆克华。这是小涛,我的小弟。刚才在底下,你打了他一嘴巴子,什么意思?这娱乐城是你开的?” “是不是我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小弟不懂规矩,我帮你教育一下而已。”代哥看著他,“我叫加代。” “加代啊,我听过你,在罗湖有点名气。”陆克华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来,咱俩认识一下。” 代哥自然地伸出手,两人握了握。 陆克华接著说:“兄弟,你在罗湖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哥了,我弟弟这点小事,你还亲自参与,就不怕別人笑话?这多有失你身份啊。” “我没想那么多。”代哥淡淡一笑,“到我这儿来喝酒,我隨时欢迎,但在这儿闹事、骂人,绝对不好使。陆克华,你让小涛他们回自己桌,你先回你那桌,一会儿我过去找你喝两杯。” 陆克华回头看了一眼小涛,又看了看躲在代哥身后的郝佳琪和他女朋友,对小涛说:“小涛,是不是就是他们?” 小涛立刻点头:“对,大哥,就是他们!让他们跪下!跪下!” 他当著代哥的面,直接喊出了让郝佳琪等人跪下的话。郝佳琪没经歷过这种场面,嚇得脸色都变了,连忙看向代哥:“大哥,这……” 代哥抬手阻止他说话,对陆克华说:“华哥,今天晚上你要是给我面子,你那桌的单我买了,这事就算了,你让你这些兄弟回去吧。” 陆克华却不领情:“加代,这事你不明白怎么回事,你回你那桌喝酒去行不行?这事我来处理,你还非得往前凑?” 说完,陆克华回头对小涛说:“小涛,上去,把他们拽出去!” “吹牛呢?”代哥眼神一冷。 一旁的左帅早就憋了一股劲,听见陆克华的话,眼珠子一瞪。小涛刚往前迈了一步,左帅直接抬脚,照著他胸口“哐当”就是一脚,把小涛踹出去老远,连带著后面的两个板凳都被撞倒了。 陆克华见状,怒视著代哥:“加代,你什么意思?为了这几个小孩,你要跟我动手?你想打仗?” 代哥毫不示弱,迎上他的目光:“打仗怎么了?打就打!” 第154章 代哥镇场西远城,受邀商会晚宴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代哥镇场西远城,受邀商会晚宴 陆克华一看这阵仗,知道没法谈了,当即喊:“围上来!都给我围上!” 他这边足足有十七八个人,一拥而上就把代哥一行人围了起来。 代哥却没慌——在罗湖自己的地盘上,他还没怕过谁。他递了个眼神给乔巴,乔巴立刻会意,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乔巴的兄弟都在这一条街,电话很快接通。乔巴对著电话喊:“我是乔巴,赶紧集合兄弟,到西远娱乐城来!代哥在这儿出事了,快点!” 掛了电话,屋里还在僵持。有五六个看热闹的人在旁边,一时半会儿倒真打不起来。 没等五六分钟,四五十號人“哐当”一下就衝进了娱乐城,进门就喊:“代哥!巴哥!谁在这儿闹事?砍死他!” 四五十號人瞬间围成一圈,把陆克华的人反围在中间。 代哥看著陆克华,问道:“华哥,还打吗?你还想打不打了?” 陆克华脸色难看,服了软:“罗湖加代是厉害,今天我整不过你,我走,行了吧?加代,我走还不行吗?” “我也不想得罪你,来我这消费的都是客,来玩隨时可以,但是闹事谁都不行。我话说完了,你走吧。”代哥说完,对身边的兄弟说,“来,给让个道,让他们走。” 陆克华一行人转身要走,代哥又开口叮嘱:“华哥,你记住一句话——以后罗湖区不允许闹事。另外,我身后这个老弟和他对象,你们以后不能找他们麻烦。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找他们,我就找你,听没听见?” “听见了,华哥知道了。”陆克华连忙应道。 旁边的兄弟在旁边起鬨:“哈哈哈哈,赶紧走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陆克华领著兄弟,连扶带背地把被左帅踹倒的那个小子架了出去。 他们一走,底下四五十號兄弟就问:“代哥,巴哥,接下来怎么整?” 代哥挺讲究,说道:“大伙都別走了,来都来了,自己找地方坐。今天晚上吃喝玩乐,全算我的。” 兄弟们一听,全都乐坏了,纷纷道谢:“谢大哥!谢大哥!” 这帮兄弟心里都清楚,要是没有代哥这句话,他们哪能来西远娱乐城这种地方?哪能消费得起? 现场气氛一下子好了起来,大伙各自围坐。这时,郝佳琪走到代哥跟前,想道谢。 左帅在一旁说:“老弟,你今天晚上属实点正,碰上代哥了。换做別人,都不带管这事的。” 郝佳琪看著代哥,诚恳地说:“大哥,我姓郝,叫郝佳琪。我嘴笨,不会说啥客套话,希望代哥能给我留个联繫方式或者地址,以后我好去看看您。” 代哥身边的人说:“老弟,代哥挺忙的。这样,以后有事,你到忠盛钟盛表行找他就行。” “行,大哥,谢谢您了!”郝佳琪连忙道谢,又愧疚地说,“今天晚上刚才让您在这儿受委屈了,真不好意思。” “没事,不用客气。”代哥摆了摆手。 郝佳琪又道了两遍谢,才转身回去。 这时,台上的演员、歌手还有主持人都很会来事。主持人拿著麦克风喊道:“在我们罗湖,谁不知道加代大哥?来,咱们给无敌的代哥鼓个掌,代哥牛!” 底下不少人都认识代哥,纷纷跟著喊:“代哥牛!” 代哥也很大方,对经理说:“这样,每一桌都送个果盘,算我的。” 大伙一听,更高兴了。这事儿对代哥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他都没把陆克华放在心上,甚至都不知道陆克华是谁、是干啥的。 可深圳这地方,本就臥虎藏龙,什么样的人都有。哪怕你在大街上看见个穿破洞衣服裤子的人,兴许人家身价上亿,绝对不能小瞧。尤其在广东、在深圳,这儿的人大多深藏不露,不能凭外表判断。说不定穿得溜光水滑的,其实並不好使,甚至可能负债纍纍。所以说,千万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 时间一晃过去半个来月,郝佳琪没联繫过代哥,也没去过表行。这事儿本就平常,代哥早就忘到脑后了。 这天,代哥、江林、邵伟在屋里喝茶聊天。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很精神,穿一身西装。 他看著屋里的人,问道:“你好,请问哪位是加总?” 代哥往前一步,说:“你好,我是加代,不是加总。” “哦,加总您好您好!”那人连忙改口,“您的大名,我早就有所耳闻。我过来给您送张请帖。” 大伙都看向他手里的请帖,他把请帖放在桌上,解释道:“这是广义商会的诚挚邀请,想请加代先生后天晚上五点,到光明区广华酒店五楼参加商务晚宴。” 请帖上写著“诚挚邀请加代先生” 那人接著说:“我们商会的会长姓朗,叫朗文涛,是他亲自邀请您的。希望您能过去,咱们大伙一同探討,共同发展。” 代哥点头:“兄弟,要是我有时间,一定到。” “那太好了,加总,还有这两位兄弟,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那人就离开了。 之所以有人找代哥,是因为他当时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只要你有钱、有名气,自然会有人主动找你。 那时候,代哥有表行,在广东的惠州、深圳等地都有自己的生意;邵伟也有自己的买卖,虽然明面上的不多,但私底下的產业可不少。 时间一晃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晚宴当天。代哥准备去参加宴会,没带社会上的兄弟——这种场合,带他们不太合適。他只带了江林和邵伟。 白天,代哥特意挑选了衣服。他对穿著很讲究,最终选了一件米白色西装。这种衣服不是谁都能驾驭的,得长得白净、帅气,有气质,穿起来才好看。要是长得黑,穿起来就显得埋汰。 就连江林都调侃:“你看我代哥这长相,別说女的了,我一个男的都觉得稀罕,太帅了,真有气质。” 江林和邵伟长得也不差,三人收拾妥当,晚上四点多就出发了。 代哥坐在后排,江林开车,邵伟坐副驾驶,一行三人一台车,从东门表行出发,直奔光明区。 到了广华酒店楼下,车子停下。代哥他们一看,楼下最少有四五十台车,他们开的车算是最便宜的——奔驰、宝马、宾利隨处可见,还有两台白色宾利。 代哥感慨:“確实不能小瞧任何人,这牌面在这儿呢。能加入商会的,隨便拿出一个,都不是等閒之辈。” 他拿著请帖往里走,门口的保安一看请帖上写著“加代”,连忙说:“欢迎加总,楼上五楼。” 代哥领著江林、邵伟上了五楼,电梯门一打开,眼前的景象十分气派——“广义商会商业晚宴”的字样格外醒目。 屋里的男士都穿著西装,女士则穿著礼服或旗袍。代哥一进去,当场就成了焦点——他年轻、帅气,脸庞如刀削般立体。 屋里的男士,最小的也得四十五岁往上,年纪大的都过了六十。最常见的,是各路老板、大哥,还有不少名媛,自家的媳妇反倒没几个。 隨处都能听到这样的对话:“李哥,你真幽默。”“王老板,我裤衩子漏了,亏你提醒我,真贴心。” 代哥往前走,所到之处,所有人的目光都离不开他。有人小声议论:“这是谁啊?长得这么帅,还这么精神。” 代哥的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屋里八十来个名媛的目光都被他吸引。所谓名媛,得有凹凸有致的身材,能让老板、大哥们动心思,才算得上。不是长得五大三粗,喊著要当名媛就能成的——就算不是肤白貌美,也得有几分姿色才行。 代哥一进场,堪称“出场即王者”。屋里没有比他更年轻的人,他每往前走一步,周围的目光就更集中一分。 有互相认识的人小声打听:“丽丽,这是谁啊? 不认识啊,是不是今天晚上的主持人?这么年轻,长得也太利落了,不像是哪个大老板。” 代哥没管这些议论,和江林、邵伟各拿了一杯酒,在一旁慢慢喝著。 这时,一个大伙可能熟悉的人走了过来——董奎安。他是正经的天津帮大哥,也是商会成员。他原本在和別人喝酒,一抬头,正好瞅见了加代。 第155章 商会晚宴起衝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商会晚宴起衝突 “你们先喝著,我过去瞅一眼,打个招呼。”董奎安说完,就朝著代哥走了过来。 到了代哥跟前,董奎安笑著问:“兄弟,你咋来了?” “这不有人给我送了张请帖,让我过来参加宴会,瞅一眼见见世面嘛。”代哥回道。 “行啊兄弟,你这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董奎安感慨道,“这广义商会是咱们深圳最大的商会,里边臥虎藏龙,你好好在这儿转转,多接触接触人。” “董大哥,我也希望咱们以前经歷的那些事,能翻篇咱就翻篇。”代哥说。 “翻篇翻篇,大哥压根就没往心里去,你多心了兄弟。”董奎安摆了摆手。 两人在这儿閒谈了几句,宴会也快开始了——眼瞅著就五点了。 这时,商会会长朗文涛从台下走了上来。他当年57岁,在深圳是商界顶级人物,跺一脚都能让圈子颤三颤的存在。他不仅有名,说话也格外好使。 朗文涛一上台,大伙很自然地就不吱声了,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谁都得看他的面子。 “今天晚上到场的商会朋友,有新来的,也有老朋友。”朗文涛开口说道,“我希望大伙能通过今天这场晚会和谐共处,日后在前进的道路上携手並肩,一起再创辉煌。我宣布,广义商会此次宴会,现在正式开始!” 他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来参加商会宴会的人素质都比较高,不像社会上那样呜嗷喊叫,所有人都很低调。 宴会正式开始后,朗文涛做了件很给加代有排面的事——他先跟几位大哥敬了酒,隨后直接朝著代哥这边走了过来,身边还跟著个助理。 “哪位是加代先生啊?”朗文涛问道,“谁是加代?” 董奎安指了指代哥:“会长,加代在那边呢,我领您过去。” 到了代哥跟前,代哥知道他是会长,连忙伸手:“您好,您好!” “兄弟年轻有为啊,很了不起!”朗文涛握著他的手夸讚,“我观察你好一阵儿了,你別介意,我也通过不少人打听了——你在罗湖区做得很好,规模也大,但我有个小道消息,说你总打仗?这可不太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在深圳这个城市,得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到赚钱上,仗要少打,打打闹闹也对你没什么好处,是不是?” “哈哈,谢谢大哥的好心提醒,我心里有数。”代哥笑著回应,“以后我儘可能注意,好好发展发展。” “这就对了。”朗文涛点头,“以后有什么生意上的事不懂,或者遇到麻烦,儘管来找我。” “我明白,谢谢大哥。” 两人交谈间,朗文涛也看出来了——加代虽说才30来岁,年纪小,但说话不骄不躁,还很低调,最重要的是够谦卑,完全没有年轻人那种“我有钱、我牛气、我狂傲”的劲儿,这点让他很欣赏。 之后,大伙各自喝酒交谈。没过一会儿,几个名媛走了过来,想给代哥敬酒。她们態度献媚,一看就想往代哥身上贴,凑过来笑著说:“您好您好,敬您一杯。” 代哥不反感,跟她们碰了碰杯,但没多聊。有名媛问:“您好,您做什么生意的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代哥委婉拒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上个卫生间。” 名媛心里犯嘀咕:“这是没看上我?”见代哥转身要走,也没再多纠缠。 前后有七八个名媛过来给代哥敬酒,都被代哥一一婉拒了。 就在代哥喝酒的时候,没注意到一个人也来了——正是陆克华。他穿一身西装,身后跟著几个保鏢。这宴会场子確实大,陆克华早早就到了,一直在包房里喝酒,代哥在外面压根不知道。 陆克华从包房里出来,跟周围人摆手打招呼:“行行行,有时间到我南山区的茶馆,咱们好好细聊。” 他身边围著不少人,大多是50岁往上的大老板。好巧不巧,他一抬头就瞅见了代哥——代哥正跟江林喝酒呢。 陆克华端著酒杯,在场不少老板他都认识。他往代哥这边走,身后还跟著四个开发商,几人站到代哥旁边,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弟,好久不见了。”陆克华先开了口。 “华哥,好久不见。”代哥回应。 “广义商会什么时候门槛变低了?”陆克华嗤笑一声,“哈哈,连你都能进来了?” 这话让代哥愣了一下,他顺著话茬说:“华哥,我是头一次来,赶不上您来的次数多。” “那可不,我来的次数多。”陆克华得意地说,“广义商会我跟回家似的,每次组织晚宴或活动,都得先通知我,你能跟我一样吗?能明白不?” “我大概能明白。” “你能明白就好,咱俩有本质区別,我比你层次高很多。”陆克华指了指身边的人,“来的这些人你都认识吗?这位是吴老板,还有你们罗湖刚过来的开发商张老板,他们在罗湖做金融和地產,都是顶级人物。” 他话锋一转,带著不屑:“加代,我挺不理解你的——你一个开表行的,来这儿有什么用?就算你跟这些老板认识了,这些资源你会用吗?” “老哥我可不是瞧不起你,我是为你好。”陆克华假惺惺地说,“我要是你,就拿出时间回去好好卖表,多卖几百个、上千个,不比在这儿浪费时间好?你这何必呢,交这些朋友有啥用?哈哈,哥是为你好。” “华哥,我不是不懂事,是您看我年龄小,想教教我?”代哥问。 “多学习,少说话。”陆克华摆出长辈的姿態,“尤其在这种场所,这些人你哪个都交不上——你的钱不够,懂吗?” “对,华哥说得对,我確实钱不够。”代哥顺著说,“要不你借我点?” “我能借你钱吗?”陆克华翻了个白眼,“再说我借你钱,你能干啥用?你除了上点货、卖点表,还能干啥?” “行,那照华哥这么说,我得谢谢你的提醒。” “没事,你喝你的吧。”陆克华说完,领著几个老板往別处走,边走还边跟他们说,“这老弟啊,没事就得教育教育。” 他一走,江林气得不行:“哥,这孙子是不是找打?磕他啊!什么场所怎么了?他说话也太难听了,干他得了!” “拉倒吧,没那个必要。”代哥劝道,“这人咱別搭理他,没必要跟他置气。” “哥,你怕他啊?”江林不理解。 “笑话,我能怕他?喝酒吧,消消气。”代哥说著,又看向邵伟,“邵伟,你也跟你林哥喝两杯,不用操心这些。” 其实代哥根本没把这事放心里,他格局大,陆克华的话在他听来跟放屁一样。可陆克华却得寸进尺——见代哥没反应,他更放肆了。 宴会现场有张长桌,大概六七米长,宽一米五到两米之间,上面摆著牛排、水果、各种小吃,红酒也都倒好,谁喝没了自己过来拿,很符合高端晚宴的规格。 陆克华就站在长桌斜对面,距离代哥大概四五米远,周围围著七八个人——有房地產开发商、理財经理、做金融批发的,个顶个都是大老板。还有四五个名媛站在旁边听他们嘮嗑,时不时插句话。 陆克华故意提高声音,跟身边人说:“我跟你们说,看见斜对面穿米白色西装那小子没?” 大伙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头说:“看见了,挺年轻的,小伙子看著不一般啊。” “什么不一般?”陆克华嗤笑,“这小子別人不了解,我了解——他靠坑蒙拐骗起家的,现在啥也不是,就搁东门卖表,卖的还全是假表,纯骗子!” 大伙听完都笑了,跟著附和:“那这小子不是啥好人,大伙都別搭理他,人品不行。” 陆克华更得意了,继续詆毁:“你別看他岁数小,能进这场合,没准是靠哪个娘们带进来的,想跟谁认识认识,骗哪个大哥点钱呢!” 他说著,还看向身边一个名媛:“小丽丽,是不是你把他带进来的啊?” 小丽丽连忙摆手:“华哥,我哪有那本事啊。” “你还没那本事?”陆克华调侃,“你钓过多少大哥了?多少老板让你给睡了?没准就是你安排他进来的!” 他们在这儿开玩笑、讽刺代哥,代哥没看见,却被董奎安看在了眼里。董奎安跟陆克华认识,他走了过去,问道:“克华,你看没看见那个穿米白色西装的?刚才我看你跟他说话了,你跟他认识啊?” “谁?加代啊?”陆克华撇了撇嘴,“他就是个骗子,你怎么能搭理他?” “谁是骗子?加代?”董奎安皱起眉,“克华你可別瞎说,人加代那人挺好的,怎么能是骗子?” “我跟你说,他那人不行,人品差!”陆克华坚持道,“没准就是哪个娘们领进来的,想骗大哥钱呢,你可別跟他认识,知道不?” “你可別瞎说克华,人真挺好的。”董奎安劝道。 “你拉倒吧,我不跟你们喝了,喝著喝著老董还嘮上胡话了。”陆克华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走了,你们喝吧。” 董奎安在会场转了一圈,大概十分钟后才走到代哥跟前。他看了代哥一眼,问道:“兄弟,你得罪陆克华了?还是跟他有仇啊?” “没得罪他,也没啥仇啊,怎么了?”代哥疑惑。 “哦哦,那这人你別接触,他挺不好整的。”董奎安说。 “咋不好了?” “他搁那边说你呢。”董奎安压低声音。 代哥一愣:“他说我啥了?” “你一听一过就行,拉倒吧。”董奎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陆克华搁那边说,你是哪个娘们带进来的,还跟那帮老板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你是骗子,还让別人別接触你。我不知道你俩是不是有啥仇,具体事我不清楚,但我得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数。” “在背后说人,最不讲究了。”董奎安补充道,“他要是没那么做,我也不至於跟你说——背后詆毁人太不地道了。” 代哥原本没生气,听完董奎安的话,眉毛一挑:“董哥,谢谢啊,我心里有数了。我过去问问他去,问问他到底为啥这么说我。” 代哥做事向来果断,不像有的人那样妇人之仁。 “兄弟,你干啥去啊?”董奎安连忙拉住他,“你这过去,不就把我给漏了吗?” “我不说你,你放心。”代哥说完,绕开长桌,朝著陆克华走了过去。邵伟和江林见状,也赶紧跟在他身后。 到了陆克华身后,只见几个名媛还围著他,听得津津有味。代哥一摆手,停下脚步,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开口问道:“华哥,聊啥呢?” 陆克华回头一看,笑著对身边人说:“你看,这咋这么不扛念叨呢?说谁谁就来。这就是我刚才跟你们说的那个老弟,你们瞅瞅,长得是不是一表人才?” 身边的老板们都不是真心夸讚,敷衍著点头:“对对对,一表人才,长得挺好。” 有个名媛还说:“菲菲啊,你是不是喜欢这类型的?我刚才跟他敬酒,他都没搭理我。” 代哥没理会这些閒言碎语,直盯著陆克华:“华哥,你刚才说我啥呢?” “我说你啥?我能说你啥啊老弟。”陆克华装傻,“咱们大伙谈论的都是大事,都是上千万的买卖,谈不到你。你多心了。” “华哥,你之前不是说有事让我找你吗?”代哥话锋一转,“我正好问问,这红酒是什么牌子的?” “哪个?”陆克华顺著代哥指的方向一看,不屑地说,“这不罗曼尼康帝吗?这酒三万多块钱一瓶,一般人喝不起。你也就到这个场合,才能喝著,不怪你不认识,哈哈。” “华哥,我得谢谢你啊。”代哥语气平静,“你不光让我认识了这酒,还让我认识了你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啊老弟?”陆克华脸色一沉。 “没什么意思。”代哥拿起桌上一瓶红酒,“这酒挺贵是吧?” “挺贵啊。” “挺贵就行,我正好用它打你。” 话音刚落,代哥举起酒瓶子,“啪嚓”一下就砸在了陆克华脑袋上。酒瓶里还有少半瓶红酒,陆克华一点准备都没有,直接被砸得打了个跟头,“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我操!啊啊!”陆克华疼得大叫,脑袋上流出来的血混著红酒,红乎乎的一片,把他的衬衫、脖子、脸都染花了,整个人狼狈地躺在地上。 他身边跟著三个保鏢,见状就要往上冲。代哥拿著手里剩下的半截酒瓶,指著他们怒喝:“谁上?我扎死谁!谁上试试!” 旁边的几个名媛嚇得尖叫,七八个老板也懵了,站在那儿不敢说话:“这、这是干啥啊?也太猛了……” 代哥盯著地上的陆克华,厉声问道:“陆克华,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是不是给你脸了!” 这话一喊,全场参加宴会的人都往这边看,纷纷议论:“怎么了?出啥事了?” 董奎安也赶紧跑了过来,拉著代哥劝道:“老弟,老弟!別衝动,咱们都认识,有话好好说!” 代哥回头瞪了他一眼:“怎么的?你跟他好,还是跟我好?” “老弟,咱都是朋友……” “把嘴闭上!跟你没关係,听没听见?”代哥打断他,语气狠厉,“给老子整急了,我还上你公司找你去!上回我拿了两个手雷,家里还剩十个呢,大不了我再拿俩!” 第156章 广华酒店再升级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广华酒店再升级 董奎安急得直摆手:“老弟,你这、这怎么这么说话呢?哥不说了,哥不说话还不行吗?” 代哥往场地中间一站,声音洪亮地喊道:“在场的各位,不管你们是哪个老板,我把话放这——有一个敢小瞧我加代的,你试试!陆克华,我没找你麻烦,你倒没完没了,今天我就打你了,不服气的,儘管去罗湖找我!” 陆克华趴在地上捂著头,疼得咬牙:“加代,你牛!你好样的!” 周围围了不少人,大多不认识加代,没人敢上前劝——谁都不想惹麻烦。 就在这僵持的功夫,朗文涛带著副会长、助理等十多个人走了过来。他皱著眉问道:“你们干啥呢?喝酒喝出矛盾了?喝不痛快了?” 隨后,他看向代哥,语气缓和了些:“老弟,怎么回事?” 代哥对別人可以不在乎,但对广义商会会长朗文涛,必须给足面子。他解释道:“涛哥,不好意思,破坏了酒宴的氛围。是他在背后骂我,说我不讲究、人品不好。” “老弟,先给大哥个面子行不行?”朗文涛劝道,“你先到一边喝会酒,我跟他谈谈,这事我来处理。” “涛哥,我给你面子。”代哥点头,“不过我不走,一会儿涛哥要是想喝酒,我再陪你喝。” 见代哥这么给面子,朗文涛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刚从地上站起来的陆克华。 陆克华刚站稳,就掏手机想叫人。朗文涛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好了好了,別叫人了。” “会长,您这是什么意思?”陆克华不服气,“他拿酒瓶子砸我,这事就这么算了?” “人家小伙子我看挺好,说话低调又谦卑,准是你先说人家不好了。”朗文涛皱著眉批评,“克华,你这嘴一直不饶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看这事就算了,別闹大了——对你、对我、对人家都没好处。” “我出丑了!您没看见他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砸我吗?”陆克华情绪激动,“这事不能算!您要是管,我就退出商会!” “你要是再闹,我可真生气了。”朗文涛脸色一沉。 “您生气我也得整!”陆克华梗著脖子,隨后对身边人说,“走,陪我去卫生间洗洗!” 看著陆克华一行人离开,周围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开。朗文涛走到代哥跟前,歉意地说:“小兄弟,实在不好意思,商会里人多复杂,让你受委屈了,別往心里去。” “涛哥,跟您没关係,是他太可恨了。”代哥说。 “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別再闹了,行不?”朗文涛劝道。 “可以,涛哥,我听您的,给您这个面子。” “好样的!了不起!”朗文涛夸讚道,“能掌控自己情绪的人,日后发展肯定不可限量,我很看好你。今天谢谢你给我面子,啥事都別往心里去,都不容易。你先忙著,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要招待,一会我过来找你,到我包房咱们喝两杯,別著急走。” “行,涛哥,您忙您的。” 朗文涛离开后,心里也暗嘆:加代这小伙子別看岁数小,办事却很有分量,说话做事有股男人的硬气——说不找事就不找事,吐口唾沫是个钉,有派头,有爷们劲儿。 代哥確实没把这事往心里去,跟江林、邵伟坐在那儿继续喝酒。可另一边,陆克华在卫生间里却没閒著——他脑袋上有个手指盖大的口子,玻璃碴还嵌在肉里,一拔出来就疼得他直叫:“呦喂!呀呀呀!我的妈呀!快拿毛巾给我摁上!摁紧点!” 在卫生间忙活了十多分钟,血总算止住了,可他心里的气却咽不下——当著这么多老板的面被打,这脸丟大了。 陆克华亲自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刚子,我是你华哥。” “华哥,咋了?”电话那头的杨刚问道。 “你华哥今天让人揍了,就在你们光明区广华酒店,五楼的商会晚宴!”陆克华咬牙切齿,“你赶紧带人过来,有多少人带多少人,都拿刀!把那小子拽下去,给我往死里砍!他这是作死!” “行!华哥,我马上过去!您等著”杨刚连忙应道,“, 多大事我都担著,就算把他打死,也有我呢!” “行行行,我知道了, 快点!”陆克华掛了电话,也没在卫生间多待,径直走了出去。 他一眼就看见代哥在那边坐著喝酒,便搬了个凳子,捂著头坐在不远处。旁边几个相熟的老板劝道:“克华,別闹了,会长都不高兴了,这事就拉倒吧。” 陆克华没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地坐著。 全场的氛围渐渐恢復,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聊天,没人再提刚才的衝突。可谁也没想到,十分钟后,陆克华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狠厉:“上五楼!所有人都上来,別磨蹭!上来以后直接到我这儿,我在门口坐著,你们站到我身后给我撑场面!一会我让你们怎么干,你们就怎么干,把他抓下楼,往死里砍!” 掛了电话,身边的老板们都慌了:“克华,你这是干啥呀?咱们都这岁数了,犯不著这么拼!” “別管!”陆克华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几个不许吱声,也不许管!他打我,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面子!”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三十多號人提著片刀、大砍,“哐哐”地衝上楼来。 在这种满是老板、名媛的斯文场合,突然衝进来一群纹龙画虎的社会人,场面格外刺眼。这帮名媛嚇得小声惊呼,却又带著点崇拜:“我操,华哥也太牛逼了,这才是大哥啊!以后要是能靠上他,就算当个小媳妇都行!人家在社会上好使啊!” 在她们眼里,这是大哥能力的体现——玩社会的能调动这么多人,说明能量大,一点不丟人。 领头的正是杨刚。他身高1米9,体格壮实,身后跟著的兄弟个个凶神恶煞。在场的老板和名媛都嚇坏了,纷纷往后退:“这是来社会人了?江湖中人啊!” 朗文涛一看这阵仗,赶紧走过来:“克华,你要干啥?!” “我干啥不用您管!” 陆克华喊道,“都过来!把他围上!围紧点!” 代哥抬头扫了一眼,见来了三十多號人,也没慌 回头对江林说:“打电话。” 江林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小毛的电话 “小毛,二哥问你,光明区广华酒店离你那儿远不远?” “不远啊,我楼下就是!”小毛连忙说。 “赶紧集合兄弟过来!代哥和我在这儿让人给围上了,快点!” “我马上过去!” 第157章 代哥智缓衝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代哥智缓衝突 “二哥,我拿枪过去啊!”电话那头的小毛说。 “千万不能拿枪!”江林赶紧阻止,“今天在场的什么人都有,动枪万一被捕快撞见,根本不好解释。你带刀过来,多带点兄弟!” “好嘞,二哥,我马上过去!在几楼?” “五楼,赶紧来!”江林掛了电话。 要知道,湖南帮在当时的光明区地位极高——谁敢跟湖南帮硬碰硬,基本没有好下场。可陆克华根本不知道代哥的能量,也不清楚他的社会背景,只当他是个卖表的年轻人,没放在眼里。 很快,三十多號人拎著刀围了过来,个个凶神恶煞。领头的杨刚往前一站,冲代哥喊道:“小子,你给我站起来!” 陆克华、董奎安、朗文涛也都围了过来。陆克华盯著代哥,语气囂张:“你不是牛吗?现在还牛不牛?给我跪下!今天你认错,不然我就砍死你!” “我看你们谁敢!”朗文涛往前一步,指著杨刚等人怒斥,“当我老了是不是?这是我的商会,是我组织的活动!加代,过来,站到我身后!今天谁敢动他,就是打我的脸!” 他又看向陆克华:“陆克华,你眼里还有法律吗?还有我这个会长吗?我告诉你,今天要是在晚宴上伤了加代,我立刻把你开除商会,你信不信!” “会长,我在广义商会待了十多年了!”陆克华不服气,“您为了一个新人骂我、说我?今天谁说话都不好使!他拿酒瓶子砸我,我必须让他还回来!加代,你要是个爷们,就別躲在別人身后,过来!” 代哥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朗文涛,伸手轻轻推开他:“涛哥,没事,您往边上点。” “老弟,有我在,没事的。”朗文涛还想护著他。 周围的老板、名媛都围过来看热闹,小声议论:“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代哥没理会旁人的目光,直视著陆克华说:“今天在场的都是老板,不懂江湖事。咱俩要是真想分高低,別在这儿打——免得让会长难做。我岁数小,但识大体,咱俩明天再打,时间地点隨便你挑,不用你找我,我去找你,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没有不佩服代哥的——年纪不大,说话却有分量、有派头。他这一句话,既给了朗文涛面子,又拖延了时间,还贏得了旁人的好感,堪称一箭三雕。 朗文涛也鬆了口气,连忙说:“加代,你赶紧站到我身后!” “华哥,这事就算了吧?”旁边的老板劝道。 “我不管那些!我今天必须干他!”陆克华根本不听, 陆克华又怒气冲冲得冲代哥喊,“你过来! 会长,我不想伤著您,但您要是非要护著他,一会儿动手伤著您,我可不管!” “你动他一下试试!”朗文涛態度强硬。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湖南帮的人到了。由毛天友(小毛)领头,他手里拎著一把大號大砍,刀身是铜焊的,看著就威力十足。光是上楼的就有六七十人,楼下还等著不少人——楼梯窄、电梯小,一下子上不来这么多人,算下来湖南帮总共来了一百多號人。 “哐当!”小毛一脚踹开宴会厅的门,站在门口怒喝:“谁敢动我代哥?我砍死他!” 他身后的兄弟也跟著喊:“谁敢动代哥,砍死他!” 七八十號人齐声吶喊,声势嚇人。原本盯著陆克华的目光,瞬间全转向了门口。 杨刚回头一看是小毛,顿时慌了——在光明区混,没人不认识小毛。他赶紧凑过去,陪著笑说:“毛哥,您咋来了?” 小毛拎著刀往前走了两步,冷声问:“你干啥来了?” “我、我不知道是您大哥……”杨刚话没说完,就被小毛一巴掌扇在脸上。 “毛哥,我错了!我错了!”杨刚连忙求饶。 “滚犊子!”小毛呵斥道。 杨刚不敢多话,带著三十多號兄弟灰溜溜地说:“不好意思,毛哥,我们这就走!”说完,一行人匆匆撤离。 陆克华看著自己的人全跑了,彻底懵了。他愣了半天,才指著代哥说:“加代,你不是说明天打吗?说话算数不?” 代哥瞥了他一眼,对小毛说:“小毛,你们先下楼,在走廊等著。別在这儿嚇人,就他这点能耐的人,我一刀就能砍死他,犯不著你们动手。” “哥,我在楼下等著,有事您喊一嗓子!”小毛拎著刀,带著人退到了走廊。 代哥掏出烟,点著慢慢抽著。在场的人再也没人敢小瞧他 都小声议论:“这加代到底是干啥的?能量这么大?” 名媛们更是满眼崇拜:“我的妈呀,一下来一百多號人,要是能跟他好,这辈子值了!” 朗文涛也不敢相信——代哥才三十岁,居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代哥走到陆克华面前,语气平静:“我不欺负你,今天呢我也不动你。但你要是还心里不服气,咱留个电话,明天你约我,时间地点隨便你定,我去找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这是你说的!”陆克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带著三个保鏢往门口走。 到了会场门口,小毛的人还站在那儿。陆克华战战兢兢地问:“让、让我走吗?” 代哥摆了摆手:“让个道,放他下去。” 直到进了电梯,陆克华才鬆了口气,嚇得浑身发抖。下楼后,他连滚带爬地坐上自己的林肯车,让司机赶紧开车逃离。 “小毛,你们也都下去吧,把刀收起来,別在这儿嚇人。”代哥对走廊里的人说。 他不想给在场的老板、企业家留下“不好接触”的印象—— 要是让人觉得他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江湖人,以后怎么利用这些人脉? 小毛和江林带著人撤了出去,代哥则留在会场,对朗文涛说:“涛哥,今天给您添麻烦了,谢谢您。 我当著您和大伙的面说句心里话——我拿您当亲哥哥,您办的晚宴,我肯定尊重。我不允许別人欺负我,但也不愿意欺负別人。 今晚酒也喝了,事也了了,文涛大哥,以后您要是有需要,儘管跟我说。我先告辞了。” 朗文涛连忙说:“咱俩留个电话,以后常联繫。” 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算是正式处上了朋友。 至於其他会员,代哥根本没放在眼里—— 这些人大多“有奶就是娘”,谁有钱就捧谁,不值当深交。但副会长们不一样,见代哥人品、能力都出眾,纷纷过来要联繫方式,代哥也一一应允。 告別后,代哥下了楼。小毛迎上来问:“哥,还需要我们吗?” “不用了,大伙都回去吧,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代哥说,“ 再给大伙发点钱,上次给你的两百万还剩多少?” “哥,还剩不少呢。” “都发下去,要是那陆克华再找麻烦,我再告诉你,咱废了他。” “知道了哥!”小毛应道,带著湖南帮的人撤了。 代哥、江林、邵伟坐上凯迪拉克,回了罗湖。路上,江林问:“哥,那老瘪犊子还会给咱们打电话约架吗?” “应该不会,看他那胆子,不像敢跟咱们硬刚的样。”代哥说。 江林也附和:“我也觉得,他肯定被打服了。” 可他们都想简单了—— 陆克华身家几千万,怎么可能甘心受这气?怎么可能真的怕了? 当天晚上八点多,接近九点的时候,代哥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陆克华的声音:“加代,是我!” “你哪位?” “老子是陆克华!明天找个地方,咱俩干一下子!” “你还真打算跟我打?” “必须打!你敢不敢来南山区?” “有啥不敢的,时间你定。” “明天晚上六点,在南山区海星大道!这儿人少,你隨便找人,我等著你!” “六点,海星大道,行。明天晚上见。”代哥掛了电话。 江林一看,急了:“哥,这老小子真不怕死啊!咱咋整?得集合兄弟!” “给小毛打电话,让他跟咱们一起去,他的人手应该就够了。”代哥说。 “哥,咱得多备点人,稳妥点!” “你安排吧。”代哥没太在意—— 他打了这么多次仗,收拾一个陆克华,根本不算事。 江林办事稳重,不仅给小毛打了电话,还联繫了一峰,两伙人一起出动。 左帅、远刚、马三、四宝子都安排上了。没叫乔巴最后一算,总共能凑一百二三十人,都是敢打敢拼、下手狠的硬茬,没叫那些没战斗力的人。 当天晚上,兄弟们就做好了准备。到了第二天中午12点半,接近一点的时候,大伙陆续赶了过来。小毛带了將近九十人,一峰带了三十多人,加起来一百二十多號人。代哥把人安排在表行旁边的饭店里,让大伙先吃吃喝喝,晚上六点直接去海星大道,跟陆克华硬碰硬。 代哥一点不慌,可有人会纳闷—— 陆克华会找谁帮忙?其实他根本不缺人,隨便拿出三五十万僱人,就能凑够人手,找人对他来说,简单得很。 时间慢慢到了下午,一场大战,眼看就要爆发…… 到了下午五点左右,南山区和福田区紧挨著罗湖区,开车过去用不上一个小时,也就四十来分钟的路程。 代哥看了眼时间,说:“差不多了,出发。” 左帅、远刚、小毛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纷纷应声。代哥掏出手机,给陆克华打了个电话:“喂,陆克华,我这边准备出发了,你那边啥意思?別到时候跑了。” “我看你是不敢来吧?我马上也准备了过去了,你赶紧过来,別磨蹭!”陆克华说完,就掛了电话。 代哥挥了挥手:“出发!” 眾人“叮叮噹噹”地往车上挤,车队很快组建完成。代哥坐的车由江林驾驶,他自己坐后排;左帅和远刚同乘一台车;小毛和一峰坐一台车;马三和四宝子则在另一台车上。后面跟著的,是兄弟们乘坐的计程车、私家车,足足有三十九台车,排成一条长龙。 车队从罗湖出发,经过福田,直奔南山区。进入南山区后,路面渐渐变宽——海星大道这个位置靠海,平时很少有人往这儿走,確实是个適合“解决问题”的地方。 代哥心思縝密,留了个心眼,让左帅和远刚加速超过头车,往前探路。没过一会儿,左帅就打来电话:“哥,前面看到他们的人了,大概七八十號,都拎著砍刀、片刀,还有钢管、镐把,都准备好了。” “行,知道了,没看见有陷阱吧?”代哥问。 上次吃了没探路的亏,这次必须谨慎。 “没看著陷阱,就一群人站那儿等著。” “好,我马上到,你们在前面等我。”代哥掛了电话。 很快,代哥的车队就到了海星大道。对面陆克华的人已经列好了阵,可陆克华本人却没下车,坐在车队最后排的林肯车里。 他的小弟跑过去,敲了敲林肯的车窗。电动玻璃缓缓降下,小弟匯报导:“华哥,加代他们到了,人不少,得有一百多,来了三四十台车。” “知道了,让大伙都准备好,一会儿別掉链子。”陆克华吩咐道, 隨后升起车窗,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准备一下,加代到了,他坐头车,黑色凯迪拉克,我让他今天连车都下不来!” 掛了电话,陆克华靠在座椅上,等著看好戏。 这边代哥的车队“哐当”一声停下,三十九台车依次排开,气势十足。可谁都没注意到,在代哥头车(黑色凯迪拉克)正对面,三四十米远的地方,停著一辆类似箱货的车。车旁只有一个人,手里正端著枪,枪口稳稳地瞄准了头车——代哥对此一无所知 第158章 小毛闯祸亡命逃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小毛闯祸亡命逃 江林率先下车,紧接著小毛、左帅也都下了车。小毛抬手示意身后的兄弟,所有人拎著刀、大砍、枪刺,纷纷从车上下来,在路边站成一排,气势十足。 代哥从后座下来——他未必会亲自上前砍人,但这种场合,他必须露面。可他刚推开车门走下来,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对面箱货车旁的枪手就急了,“啪”的一声扣动了扳机。 子弹没打穿身体,却杀伤力十足。代哥本就瘦,被这一枪直接掀翻,“扑通”一声摔回后排座位,捂著肩膀痛呼。 兄弟们见状都急红了眼。陈一峰掏出枪,“啪嗒”一下上膛,怒吼:“操!在那箱货那边把人找出来!”马三更是凶悍,拽开车后备箱拿出五连子,一边上膛一边朝著箱货车冲,“砰砰砰”地朝著箱货车开枪。 枪手知道占不到便宜,一脚油门,上车开著箱货车直接逃窜。 “代哥!”江林等人衝到车旁,代哥捂著流血的肩膀, 咬著牙说:“別管我,打他们!” 可就在这时,陆克华的兄弟突然喊著“砍他”冲了过来—— 他们早有准备,就等著代哥这边乱了阵脚。这衔接毫无痕跡,显然是早有预谋。 “砍回去!”江林眼珠子一瞪,率先冲了上去。 左帅双手握刀,上下翻飞,刀光闪过之处,对手纷纷后退;马三扔了五连子,攥著大砍衝进人群,虽有伤在身,却依旧凶悍;小毛一马当先,大號开山刀朝著对手胳膊、胸口招呼,下手极狠;陈一峰和四宝子稍显逊色,却也紧隨其后,没落下风。 这群兄弟跟著代哥南征北战,打过无数硬仗,气势上直接压过了对方。不过五六分钟,陆克华那边就被干倒十多个。 可陆克华的人都是花钱雇来的——拿几百、一千块钱,谁会真拼命?他们一看左帅、马三等人跟疯子似的,脸通红、咬著牙猛砍,嚇得纷纷喊:“別打了!快跑!” 有人带头跑,其他人也跟著一鬨而散。陆克华之前还说“打贏了请吃饭、去夜总会”,可这会儿根本没人管这些,只想著保命。 “別追了!赶紧送代哥去医院!”江林喊住还想往前撵的小毛。 陆克华看著自己的人全跑了,也慌了。司机跑过来拉他:“华哥,赶紧走!”他也顾不上別的,让司机一脚油门逃离了现场。路边只留下十七八个受伤的僱工,捂著脑袋、胳膊嗷嗷叫,没人管他们——混社会就是这样,要么混得风生水起,要么横尸街头,从来都不好混。 这边兄弟们七手八脚地把代哥扶上车,四宝子和马三坐在后排,扶著代哥,四宝子还拿毛巾按压著他的伤口止血。江林开车,直奔医院,陈一峰则留下来疏散兄弟:“都散了!去医院陪代哥的跟我走,其他人先回去!” 小毛却咽不下这口气——代哥中了枪,陆克华却跑了。 他喊上四个兄弟,开了一台车,从后备箱拿出五连子扔到副驾,说:“上车!撵他!打我代哥,没那么容易走!” 陈一峰想拦,可小毛已经开车冲了出去。 此时,陆克华的车已经跑出去一公里多。他在车里点了根烟,还跟司机说:“不急,开回公司就行。”可没几分钟,司机就瞥见后视镜里的车:“华哥!后边有车撵上来了!” “快点开!甩掉他们!”陆克华慌了。 小毛的车越追越近,眼看就要跟林肯车持平。他摇下车窗,举著五连子喊:“停车!给我停车!” 司机没敢停,还想加速。小毛见状,对著主驾位置“砰”的一枪,车窗瞬间被打碎,碎片溅了司机一脸。司机嚇得一激灵,猛打方向盘,一脚剎车踩到底,车“吱呀”一声停在路边。 小毛带著兄弟下车,举著五连子走到林肯车旁:“下来!” 陆克华哆哆嗦嗦地从后座下来,小毛指著地面对陆克华怒喝:“跪下!” “我跪!我跪!”陆克华“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了?”小毛的五连子指著他的脑袋,“拿枪打我大哥,是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我!我不知道啊!”陆克华嚇得语无伦次,“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大哥救过我的命!他一路扶持我,给我钱、给我机会,你敢打他?” 小毛越说越激动,想到自己在东莞差点丧命,是代哥救了他,又想到代哥给了他两百万支持他,怒火更盛。 没等陆克华再求饶,小毛情绪失控,“砰”的一声扣动了扳机。五连子的霰弹打在陆克华胸口,他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小毛愣了一下,手开始发抖——他没想杀人,只是刚才太激动了。 旁边的兄弟赶紧拉他:“毛哥!快跑!出人命了!” 小毛回过神,对兄弟们说:“这事是我乾的,跟你们没关係,你们赶紧走,別连累你们!” 兄弟们不肯走,小毛急了:“滚!赶紧滚!” 兄弟们没办法,只能下车跑了。小毛自己开车,没敢回光明区,也没敢去罗湖,一路开到宝安区,把车扔在街边,打了个车去了沙井镇的一个空平房,躲了起来—— 他知道,杀了人,捕快肯定会抓他,这事已经闹大了。 另一边,陆克华的司机早就报了警。几十个捕快赶到现场,开始调查线索,司机把小毛的外貌特徵全交代了,还提到了代哥参与打仗的事,捕快很快就盯上了代哥。 而医院里的代哥,对此一无所知。医生已经取出了他肩胛骨里的子弹,说没什么大碍,养两三个月就能好。他打了局部麻醉,两小时后醒了过来。 兄弟们围在病床前,纷纷问:“大哥,疼不疼?” 代哥摇摇头:“我没事。小毛呢?小毛去哪了?” 江林眼神躲闪:“不知道,没见著他。” 陈一峰上前如实说:“他追陆克华去了,带著人撵的。” 代哥心里一紧:“赶紧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他那脾气,別出事!” 江林赶紧拨打电话,可听筒里只有“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打不通?”代哥皱起眉, “別是出什么事了吧?乔巴,你去南山区打听打听,看看怎么回事。” 乔巴刚下楼没20分钟,就给江林回了电话。 江林一接,就听见乔巴急促的声音:“二哥!小毛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他把陆克华打死了!现在躲在宝安区,说想逃去香港!” 江林的声音都变了:“什么?他怎么能把人打死?” 代哥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脸色沉了下来:“我早说过,別让他去!他那脾气,你们不知道吗?” 兄弟们没人敢说话——谁都没想到小毛会这么衝动。 没等他们想出办法,乔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二哥,捕快来了几十个,正在抓小毛!陆克华的司机还说代哥参与了打仗,捕快说不定一会儿就去医院找你们!” 江林掛了电话,看著代哥,脸色凝重——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第159章 绝处逢生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绝处逢生 眾人只能在病房里等候,果不其然,没过20分钟,十多名捕快便走了进来。他们亮明证件,开口问道:“谁是加代?” 加代正躺在床上,捂著受伤的肩膀,应声回答:“同志你好,我是加代。” “有个叫小毛的湖南人,把人打死了,这事跟你有关係吗?”捕快继续追问。 加代故作疑惑:“把人打死了?我不知道啊,我不认识这个人。” “你不认识?那你参与打架了吗?”捕快眼神锐利地盯著他。 “打架我確实参与了,但你看我现在受伤了,正在这治病。你们说的小毛,我真不认识,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加代语气坦然。 屋里的兄弟们也纷纷附和,都说不认识小毛,压根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时的法律相对宽鬆,要是放在现在,捕快说不定会把一屋子人都抓走。捕快见状,只能叮嘱道:“行,我们会24小时监控你。一旦有任何线索,必须马上联繫我们。你给我老实点,配合我们工作。” 说完,捕快便离开了病房,只留下四名捕快驻守——病房门口的走廊留两名,医院一楼再留两名。加代担心捕快监听,还特意派了兄弟在走廊盯著。 眼下情况紧急,加代只能打电话求助周强。电话接通后,不等加代开口,周强便先说道:“大哥,你是为小毛的事找我吧?” “你知道小毛的事了?”加代问道。 周强嘆了口气:“白哥,南山分局已经把报告递到南山小武大队了,我领导不得不批。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性质太恶劣了,一旦抓住,很可能是死罪。就算找关係,最多也只能判个死缓。而且我们和公安系统不是一个体系,只能去沟通商量,求个面子,没有命令他们的权利。” 他顿了顿,继续劝道:“大哥,这事你最好別管了,谁都摆不平。我乾爹也说了,让你別参与,儘量把自己摘出来。” 加代急忙说:“那是我弟弟,就算花再多钱,我也得帮他。” “大哥,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且不说老陆家会怎么告你,就冲这事的性质,根本摆不了。我无能为力,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周强便掛了电话。 很明显,周强確实帮不上忙。毕竟边果军刚提拔上来,这种事他也不敢轻易插手。 加代陷入了沉思,兄弟们围在一旁,乔巴提议道:“大哥,实在不行,咱们给小毛拿点钱,让他赶紧去香港吧。” 加代捨不得,小毛对他忠心耿耿,打仗时也从不退缩,这份情谊让他难以割捨。但兄弟们都劝他:“大哥,就算你再不舍,也得让他走。留在深圳,他必死无疑,你这不是帮他,是害他。” 加代心里清楚,留在深圳,小毛迟早会被抓住。无奈之下,他让江林给小毛打电话。 电话这回打通了,接通后,小毛急切地问:“二哥,我的事怎么样了?” “小毛,代哥已经尽力了,確实没办法,找了周强也摆不平。代哥给你拿点钱,安排你去香港,还有耀东的关係,你到那边后,一切都有代哥管著。”江林说道。 “二哥,你把电话给代哥,我想跟他说两句。”小毛恳求道。 江林把电话递给加代,小毛带著哭腔说:“大哥,我捨不得离开你。” 加代声音也有些哽咽:“毛啊,大哥也捨不得你,但实在没办法。你先去香港,上那玩一段时间,我给你拿200万。到了那边,有任何事都给大哥打电话。” “大哥,我走了,在深圳的一切就都没了。我为湖南帮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才有今天的局面。我不想走。”小毛语气坚定。 “毛啊,大哥明白你的感受,但你先过去。三天之內,不管想什么办法,我一定把你接回来。”加代承诺道。 “好,我听你的,大哥。”小毛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行,乔巴会安排,今天晚上就坐船去香港。”加代说完,便掛了电话。 就在眾人以为事情已成定局,只能和小毛难捨难分时,事情却出现了转机。加代店里的服务员小张突然打来电话。 加代接起电话:“喂,我是加代,哪位?” “加总,我是店里的小张。店里来了个20多岁的小伙子说叫郝佳琪,拎了不少水果,说要来看你。”小张说道。 “我不认识他,让他回去吧,替我谢谢他。”加代说道。 电话那头的小伙子听到后,接过电话说:“大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半个月前在酒吧里,你帮过的那个小孩,我叫郝佳琪。” 加代愣了一下,隨即说道:“哦,是你啊,老弟。让你破费了,还特意买水果来看我。” “大哥,我家里最近忙,一直没来看你。你没在店里,在哪呢?”郝佳琪问道。 加代没多想,如实回答:“我受了点伤,在医院呢。” “大哥,你在哪个医院?我过去看你。”郝佳琪急切地说。 “我在罗湖医院,小伤没事,你不用过来了。”加代说道。 “大哥,你在几楼?我马上过去,就想看看你。”郝佳琪坚持道。 “我在五楼。”加代无奈地说。 掛了电话后,加代才后悔起来,跟左帅、乔巴说:“咱们正商量事呢,我怎么就让他来了,別搅了咱们的事。一会他来了,简单聊两句,就让他赶紧走。” 没过十多分钟,郝佳琪就带著对象来了。乔巴在医院门口等著,看到郝佳琪后,笑著说:“老弟,来了。代哥在楼上呢,你上去吧。” 郝佳琪拎著两瓶茅台、四条中华,还有一大堆水果,和对象一起上了楼。进了病房,乔巴跟在后面介绍:“大哥,郝佳琪来看你了。” 加代捂著肩膀,笑著说:“老弟,破费了。我这没事,小伤而已。” 郝佳琪看著加代的伤口,关心地问:“大哥,你这伤没事吧?” “没事,江林,给老弟拿个凳子。”加代说道。 江林拿了个凳子,郝佳琪坐下后,屋里陷入了尷尬,没人说话。郝佳琪见状,起身说:“大哥,要不我先走吧,改天再来看你。”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谢谢你来看我。”加代说道。 郝佳琪转身正要走,乔巴从门口进来,大声说:“大哥,那边来信了,正要抓小毛呢!” 这句话被郝佳琪听到了,他停下脚步,回头问:“大哥,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要是有麻烦,跟我说,兴许我能帮你。” 加代摆了摆手:“老弟,你回去吧,啥问题没有,你帮不上忙。” 旁边的远刚也劝道:“老弟,赶紧走吧,这事你帮不上。杀人了,你能解决吗?” 眾人推著郝佳琪往外走,郝佳琪却不肯走,回头说:“哥,你別推我,別瞧不起老弟。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兴许真能帮上。” 没等加代说话,远刚又说:“老弟,你快走吧,杀人了,你怎么帮?” 加代嘆了口气:“我被枪打了,一个弟弟为了帮我,把人打死了,这事刚发生没多久。” 郝佳琪认真地说:“哥,你要是信得过我,把他的名字和发生的事跟我说,兴许我能帮上你。” 屋里的兄弟们都觉得这小孩在说大话,纷纷劝他赶紧走。但加代却觉得,这小孩说不定是哪个大人物的孩子,兴许真能帮上忙,便说道:“老弟,哥相信你。他叫毛天友,在南山区把上回欺负你的陆克华打死了。” “行,哥,我先回去了。这事我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有七成把握能解决。”郝佳琪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乔巴和冷刚都愣住了,杀人命案,这小孩竟然说有七成把握,而且说话时底气十足,不像是吹牛逼,眾人对他的看法也变了。 郝佳琪临走前说:“大哥,我先回去处理这事,等差不多了,再来看你。” 回到家后,郝佳琪立刻给叔叔打电话:“叔,我是郝佳琪。” “佳琪啊,给叔打电话有事?”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叔,你在办公室吗?我想过去跟你当面说。”郝佳琪说道。 “在呢,你过来吧。”对方回答。 郝佳琪带著对象,骑著自行车就出发了。他们去的地方门口有站岗的哨兵,哨兵看到郝佳琪,都热情地打招呼:“佳琪来了, 李哥今天站岗啊。 领导在里面呢,进去吧。” 郝佳琪对对象说:“媳妇,你在这等我,我自己上去。” 他来到叔叔办公室门口,门上的牌子写著“副大大”,负责治安和管理公安系统,是深圳第一副大大。 进了办公室,叔叔笑著说:“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叔这了?坐。” 郝佳琪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地说:“叔,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你说,什么事。”叔叔说道。 “我最近处了个女朋友,前几天我们去夜总会玩,遇到一伙流氓欺负我们,还调戏我女朋友。当时有个看场子的小哥,跟我关係挺好,帮我跟那伙人打了起来。后来那伙人把他们大哥,一个叫陆克华的南山区人找来了,说要打我。”郝佳琪缓缓说道。 “要打你?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叔叔皱起眉头。 “我寻思你工作忙,没好意思打扰你。”郝佳琪说道。 “你这小子,我是你叔,你跟我亲儿子一样,这种事叔能不管吗?接著说。”叔叔语气有些严肃。 “我把这事跟那小哥说了,小哥就领著我去跟陆克华谈判,结果陆克华还想打我。后来小哥从陆克华手里把枪抢了过来,不小心把陆克华打死了。现在小哥躲起来了,捕快正在查他,他叫毛天友。”郝佳琪继续说。 “你当时在场?”叔叔问道。 “我在场,是小哥领我去的。”郝佳琪回答。 “你叔一直教你,做人要知恩图报。这小哥为了救你才杀人,我不能让他有事。”叔叔语气坚定,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你安安稳稳回家,过两天就没事了,一切都会回归正常。以后再有这种事,必须给叔打电话,不许你再出去瞎混,下不为例。” “叔,那我小哥没事了吧?”郝佳琪问道。 “没事了,你赶紧回家。晚上来叔家,让你婶给你做好吃的,你姐姐也想你了。”叔叔笑著说。 郝佳琪点点头,便离开了办公室。 叔叔隨后叫来秘书:“吴秘书,给我接市总公司常局的电话。” 没过两分钟,电话接通了,对方恭敬地说:“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有个特殊的事跟你交代,一个人来。”叔叔说道。 “好,我马上到。”常局说完,便掛了电话。 市总公司一把手常局,在他叔叔面前就像晚辈一样,不敢有丝毫怠慢。20分钟后,他就来到了办公室。 进了屋,常局恭敬地坐下,只坐了沙发的一半,不敢翘二郎腿。秘书给两人倒上茶水后,叔叔开口说道:“老常,最近工作挺顺利吧?” “托领导的福,挺顺利的。”常局连忙回答。 “今天找你来,不谈工作,咱俩聊聊家常,我想你了。”叔叔笑著说。 “领导,您日理万机,还能想起跟我聊家常,我真是受宠若惊。”常局说道。 “你这话说的,咱俩虽然是上下级,但从思想觉悟上来说,也是老朋友了。”叔叔说道。 第160章 风波平息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风波平息 “而且你也是老同志了,对吧?” 叔叔看著常局,语气缓和下来,“咱们俩把上下级关係先放一放,工作上咱们坚决执行命令,私底下咱们就是老朋友。” “是是是,领导您说得对,太有道理了。”常局连忙点头附和。 “唉,別提了,最近有个事我挺闹心的。”叔叔嘆了口气。 “领导,什么事让您这么闹心?”常局急忙问道。 “还不是家里的孩子,太不省心了。”叔叔无奈地说, “我千叮嚀万嘱咐,让他好好上学、天天向上,將来考个研、读个博,找份好工作,不比什么都强?可他偏不听话,就喜欢往酒吧那种地方跑,最近还处了个女朋友。不过那姑娘我倒挺满意,要是能当我家侄媳妇,我挺高兴的。” “领导,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都这把年纪了,也该享享清福了。”常局劝道。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是自家孩子,哪能不操心。”叔叔继续说道, “这不头两天,他又惹祸了。” “惹祸了?他一个孩子,能惹什么祸啊?”常局有些惊讶。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觉得他就是跟朋友去夜总会玩,能出什么事。”叔叔语气严肃起来 “可没想到,他让人给欺负了。你说咱们深圳治安这么好,尤其在你老常的管理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什么事?领导您具体说说。”常局坐直了身体。 “有个社会閒散人员特別猖獗,就你们南山区那个姓陆的,我都不好说他,怕像是在否认你的政绩。”叔叔顿了顿,“他居然放话,要杀了我家孩子。” “领导,这我绝对不允许!我回去马上严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常局急忙表態。 “不著急,等我把话说完。”叔叔摆了摆手 ,“最可气的是,我家孩子才26岁,什么都不懂,那个姓陆的都四五十岁了,居然把我侄儿抓走了,就在南山区那个什么海星大道,你知道那地方吗?” “不太清楚,但我回去一定严查!”常局说道。 “你记住那地方就行。”叔叔继续说,“他把我侄儿绑在那儿,扬言要当场做掉他。你说这是什么行为?就算不是我侄儿,换成任何一个老百姓,也不能发生这种事,对不对,常局?” “对对对,领导您说得太对了!这绝对是我的失职,我一定严肃处理!”常局满脸愧疚。 “我今天找你,不是跟你谈工作,就是聊家常。”叔叔话锋一转, “后来更过分的是,那个姓陆的居然拿出枪,要打我侄儿。幸亏我侄儿身边有个小伙伴,好像是他同学,还练过武,不知道从哪儿学的本事,把枪给抢下来了。两人搏斗的时候,可能是走火,也可能是失手,把那个姓陆的给打死了。现在我听说,你们还要抓我侄儿,这不太好吧?孩子虽然不懂事,该教育,但也不至於抓进去吧,你说呢,老常?” “领导,这件事我一丁点都不知道啊!您给我点时间,一天之內,我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常局连忙说道。 “老常,我只是跟你聊家常,没別的意思,你可別多心。”叔叔看著他,语气严肃起来,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超过法律界限,咱们身为执法者,有这样的职务,更不能知法犯法,你知道吗? 任何事都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办。我可告诉你,你不能因为是我侄儿,就偏袒他,要是那样,我第一个不同意,明白吗?” “领导您放心,我明白!我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常局郑重承诺。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叔叔点了点头, “对於你的工作能力,我还是很认可的。你先去吧,等这事办好,我请你到家里喝我珍藏多年的红酒,那酒非常好。” “谢谢领导!我回去马上严查,一定办好!”常局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常局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南山分公司的电话: “我是常局,让你们领导老赵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常局直接下令:“老赵,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立刻!” 没过多久,老赵就赶到了市总公司,站在常局面前。 “我提醒你个事,最近你们是不是在查一个姓陆的案子?”常局开门见山。 老赵心里一紧,连忙说:“领导,这个案子的经过、涉及人员,我一概不知啊!” “我不是来听你匯报的。”常局打断他, “这个案子,我希望你们南山分局就地解决,要是报上来,就说明你能力不行。今天我跟你谈话,是代表领导传达思想,你听好了。” “您指示,我一定照办!”老赵连忙点头。 “首先,在姓陆的这个案子里,有两个小伙子,一个姓毛,一个姓郝。尤其是这个姓郝的,是咱们领导的亲侄儿。”领导跟我说了一些这件事的情况。常局看著他,“至於怎么查、怎么做,我不关心,也不过问,但这事绝对不能往上报。要是报到市里,我直接否认你,就说你工作能力太差。” “领导,我明白!”老赵心里瞬间清楚了其中关节。 “至於怎么审、怎么问、怎么抓、怎么处理,我一概不过问,也什么都不知道。你把这事办明白,去吧。”常局挥了挥手。 老赵转身离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陆克华持枪绑架勒索,小毛属於正当防卫,这事就这么定了。 隨后,常局又拨通了副大大的电话:“领导,我跟您说个事,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让您放心,孩子以后能好好吃饭、茁壮成长,將来安排个好工作,处对象、结婚,过两天没准您还能喝上喜酒。” “老常,好好工作吧。”叔叔笑了笑,“你还挺稀罕这孩子。” “应该的,这都是我该做的。”常局说道。 “行了,就这样吧。”叔叔说完,便掛了电话。 叔叔明白,这代表事情已经解决,没问题了。 他又拨通了郝佳琪的电话:“佳琪,跟你说个事,你那朋友的事,啥问题没有了。以后可別再惹事了,下不为例。” “谢谢叔!太感谢您了!”郝佳琪激动地说。 掛了电话,郝佳琪立刻带著女朋友,买了水果,就赶到了医院。 一进病房,眾人就热情地打招呼:“佳琪来了!佳琪老弟!” 加代捂著肩膀,急切地问:“兄弟,我那兄弟小毛的事,怎么样了?” “哥,让毛哥回来吧,没事了。”郝佳琪笑著说。 加代不敢相信:“佳琪,你跟哥开玩笑呢吧?他可是杀人了啊!” “哥,我没开玩笑,是真没事了。”郝佳琪认真地说, “你要是不信,派个兄弟去南山区问问,看还有人抓他吗?” “哥信,就是隨口问问。”加代连忙说,“乔巴,你去门口看看,之前的警察还在吗?” 乔巴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笑著说:“哥,都走了,全撤走了!” 加代看著郝佳琪,忍不住问:“佳琪,代哥问句不该问的话,你这到底找谁办的事啊?” “哥,我也没啥硬关係,就是家里有个叔叔,在深圳当副大大正好管这口。”郝佳琪轻描淡写地说。 眾人一听,全都懵了——不是分局的,也不是普通副大大,是整个深圳的第一副大大! 加代更是震惊,连忙说:“兄弟,哥太谢谢你了!” “哥,这都是小事,不用客气。”郝佳琪摆了摆手。 隨后,加代拨通了小毛的电话:“毛啊,別准备走了,来医院吧,哥请你吃水果,还给你留了半根香蕉呢。” “哥,你別逗我了,我啥时候走啊?”小毛以为加代在开玩笑。 “不走了,快来,哥给你介绍个兄弟,你得好好谢谢人家。”加代说道。 “好嘞,我马上到!”小毛半信半疑地掛了电话。 乔巴去接小毛,路上小毛还在问:“巴哥,我可是把人打死了,真没事了?” “没事了,我能骗你吗?”乔巴笑著说, “一会儿到医院,我给你介绍个老弟,人家把事给你摆平了,背景老硬了,是深圳副大大的侄子。” 小毛彻底懵了,直到进了病房,加代把郝佳琪介绍给他, 小毛当即扑通一声跪下:“老弟,谢谢你!” “毛哥,你快起来,別这样!”郝佳琪连忙扶起他。 至此,眾人这才知道,半个月前在酒吧帮的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孩,居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叔叔是深圳常务副大大。谁也没想到,无意帮了个忙,居然结交了这么厉害的关係。 加代为人实在,从不会刻意討好,该管教郝佳琪的时候还会管教,也正因如此,郝佳琪越来越敬重加代,把他当成亲哥哥。 这边的事,加代没告诉周强,后来周强问起, 加代才说:“小毛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你不用管了。” 周强一脸惊讶:“我压根就没敢办,那事我办不了啊!你找谁办的?” “找个好哥们。”加代笑著说。 “你在深圳还有这么牛的哥们?比我爸还牛?”周强不敢相信。 “比不比你爸牛我不知道,副大大应该比你牛。不过在我心里,咱俩是兄弟,你更重要。”加代说道。 周强愣了愣,连忙说:“大哥,你別吹牛啊,深圳副大大你都认识?要不小毛怎么能回来?你给我引荐引荐唄!” “没问题,以后我找他吃饭,把你带上。”加代说道。 “真的?谢谢大哥!”周强激动不已,虽然还是有点不敢信,但看到小毛平安回来,也不得不信。 就这样,小毛的事不仅顺利解决,加代还结交了郝佳琪这个有背景的兄弟。后来郝佳琪的叔叔还升了职,郝佳琪也越来越有能力。 第161章 买单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买单风波 大伙都知道,马三跟四宝子之前去了香港,让人给坑了。回来之后,两人在深圳待了一个多月,一直跟著加代,吃住行全靠加代安排。 其实他俩不是没钱,之前“崩骗”来一千多万,根本就不差钱。但是加代根本不让他们花,还总说:“你们到了深圳,哥哪能让你们花钱?住店、吃饭、喝酒,哥全管。” 时间一长,马三和四宝子都觉得不好意思。这一个多月下来,没给加代帮上什么忙,反倒花了加代不少钱,粗略算下来,几十万元是有了。 这天晚上,马三找到四宝子,主动提议:“宝子,咱来深圳都一个多月了,一直吃哥的、喝哥的,太不像话了。我前两天去罗湖溜达,看见一家叫深海酒店的,环境不错,门口停的全是豪车。今天咱张罗一局,请代哥和兄弟们喝一顿,你看咋样?” 四宝子立刻应下来:“三哥,我早就有这想法了,之前你受伤,我没好意思提。那这么办,你给代哥打电话说一声,我去深海酒店订个大包房,咱也不差钱。” 两人说定后,四宝子就去订房了,马三则拿著手机给加代拨了过去。 “代哥,哈哈,我是马三啊!”电话接通后,马三的语气格外热情。 “三儿啊,咋了?有啥事?”加代问道。 “大哥,你忙不忙?我这边没啥事,就想跟你说个事。”马三顿了顿,继续说,“这一晃,我跟四宝来深圳都一个多月了,天天吃你的、喝你的,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今天我跟四宝商量好了,想张罗一局,请哥和兄弟们吃顿饭,就在罗湖区的深海酒店。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把身边的哥们儿、朋友都带上。” 加代听了,连忙说:“三儿,你的心意哥领了。但你到了深圳,哥哪能让你花钱?这事不用你操心。” “大哥,咱是兄弟,你別跟我外道。一码归一码,我是你弟弟,你是我哥哥,大家都不是外人。吃顿饭能花几个钱?”马三坚持道。 “三儿,深海国际酒店消费可不低啊。”加代提醒道。 “高就高唄,再高能有多高?咱手里有10万、20万,还不够吃一顿饭的?”马三满不在乎地说。 加代知道马三確实不差钱,也就没再推辞,问道:“那行,晚上几点?” “四宝去订房了,包房一直给咱留著,时间你定就行。”马三说。 “叫谁去,你说了算?”加代又问。 “大哥,你叫吧,但凡你认识的,身边的哥们、朋友,都叫上。”马三说道。 “行,那我通知一下,晚上见。”加代说完,便掛了电话。 隨后,加代除了通知自己身边的兄弟,还把电话打给了周强,甚至邀请了边果军的女儿边小杰。边果军身份特殊,这种场合肯定不会来,但边小杰平时没事就给加代打电话,还总说“代哥,我想你了”,加代也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便顺便邀请了她。 到了傍晚5点半,小毛、陈一峰、左帅、远刚、乔巴等人都到加代的表行集合了。马三过来后,跟大伙挨个握手,笑著说:“都是自个儿家兄弟,没啥外道的,咱6点出发。” 6点一到,眾人从东门表行出发,直奔深海国际酒店。这酒店可不是普通饭店能比的,据说1992年投资了近七个亿,老板是香港人,还地处深圳市中心罗湖区,地段非常好。 到了酒店门口,眾人一眼就看到了不少豪车。此时四宝子已经订好了包房,大伙跟著他往包房里走,一进门就被里面的装修惊到了——桌子、凳子全是实木的,天花板上还有紫檀木雕刻的装饰,屋里卡拉ok、高级音响一应俱全,想要的设施基本都有,不管是装修还是吃喝,都透著“豪华”二字。 眾人落座后,马三格外豪爽。没过多久,酒店经理就拿著菜单亲自过来了,不是普通服务员。马三扫了一眼菜单,直接对经理说:“把你家的特色菜都上了,什么贵上什么,今天我招待兄弟们,必须吃最好的。” 旁边的周强凑到加代身边,小声说:“这马三可以啊,够讲究。这酒店消费不低,他还敢说『什么贵上什么』,我乾爸也就来过两次,还是大领导请的。” 经理听了马三的话,笑著问:“先生,菜单您不再看看?” “不看了,吃好的、吃贵的,就是不吃免费的,不差钱,你儘管上。”马三摆了摆手。 经理见状,立刻安排后厨备菜。没一会儿,鲍鱼、海参、澳鲍、鱼翅等高端食材就摆满了桌子,满满当当的。等菜上得差不多了,经理又过来问:“先生,还需要点什么吗?” “你家什么酒最好?”马三问道。 “茅台,有30年的。”经理回答。 “有50年的吗?”马三又问。 “50年的没有。”经理说。 “那行,30年的茅台,先来一箱,不够喝再点。”马三说道。 经理连忙让人把酒搬上来,光这一箱酒就值好几万。 酒菜都齐了,加代端起酒杯,对马三说:“三儿,我代表所有兄弟,谢谢你今天请大伙吃饭,咱喝一个。” 马三连忙摆手:“大哥,你这就扯远了,都是自个儿家兄弟,吃顿饭算啥,咱干了。” 说完,两人一饮而尽,大伙也跟著喝了起来,氛围格外热闹。 小毛为人仗义,还挺细心,他挨著马三坐,喝酒时无意间瞥见了马三腰上別著的东西,好奇地问:“三哥,你腰上別的啥啊?” 马三笑了笑,从腰上掏出来一把小钢斧,往桌子上一拍:“前几天我去解放路人民桥,就是你峰哥那儿,看见一家铁匠铺,在北京都找不著这么好的。我就让铁匠给我打了这把钢斧,別看它小,挺趁手的,真要抡起来,比片刀还狠。” 大伙一看,都乐了——一般混社会的都別枪刺、匕首,马三倒好,別一对斧子防身。但大伙也没多问,继续在桌上嘮家常,从晚上6点一直喝到9点。 马三喝得不少,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他心里还琢磨著,这么多茅台,还有一桌子菜,肯定花了不少钱,自己得赶紧结帐,不能让別人抢了。 过了一会儿,马三抬起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含糊地说:“代哥、哥……我去结帐,今天谁也別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加代看他喝多了,笑著说:“行,没人跟你抢,你去结帐吧。” 马三晃晃悠悠地往楼下走,他记得自己的包房是二楼倒数第二个房间,便径直走到吧檯,对服务员说:“我是二楼倒数第二个房间的,结帐。” 服务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说道:“先生,您这桌一共消费2万9700元,不到3万块。” 马三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问:“多少钱?” “2万9700元。”服务员又重复了一遍。 马三心里嘀咕:“这么便宜?”隨后从兜里掏出3万块现金,递给服务员:“不用找了。” 服务员连忙说:“先生,我得找您300元。” “不用找了,给你了,拿著花去。”马三摆了摆手。 “谢谢先生,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连忙道谢。 马三转身往楼上走,嘴里还念叨著“谢谢”。回到包房后,他对著大伙说:“走,大哥,咱大伙走吧,帐结完了。” 眾人起身准备下楼,加代隨口问了一句:“这桌不少钱吧?” “没事儿,没多少钱。”马三含糊地说。 陈一峰在一旁补充道:“这桌菜加酒,肯定值不少银子。” 就在大伙刚走到包房门口时,酒店经理突然追了上来,喊道:“先生,等一下,咱这桌的单还没买呢!” 马三回头,醉醺醺地说:“你放什么屁?我刚下楼结的帐,2万9700元,还多给了300块小费!” 加代和兄弟们一听,都愣住了——光那箱30年茅台就不止这个价,肯定是马三结错帐了。 马三也意识到不对劲,对大伙说:“你们先下楼等我,我看看怎么回事。” 隨后,马三跟著经理回到吧檯,经理解释道:“先生,您刚才说的是二楼倒数第二个房间,但咱们订的是第三个房间,您结错帐了。” 马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错了房间號,连忙说:“那这么办,我把钱补上不就行了?” “先生,这钱已经进公司帐了,我们无权改动。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跟第二个房间的客人说一声,让他们把帐结了,把钱给您,您再重新给咱们这桌结帐。”经理提议道。 “这也太麻烦了。”马三皱了皱眉,但也没別的办法,只能跟著经理往第二个房间走。 到了房间门口,经理敲了敲门,推门进去,笑著说:“各位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耽误你们喝酒的雅兴了。” 房间里坐著七八个男人,个个纹龙画虎,一看就是混社会的。领头的叫小南,他抬头瞥了经理一眼,不耐烦地问:“怎么意思?” 经理连忙解释:“有位先生刚才买单时结错了,把你们这桌的帐给结了。麻烦你们下楼结一下自己的帐,把钱退给这位先生,他再给他这桌结帐,实在不好意思。” 第162章 马三爆发惹衝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马三爆发惹衝突 小南一瞅,憋不住笑了:“还有这好事呢?” “嘿,几个兄弟,你们瞅,南哥还有这好事呢,居然还有人给咱们买单。” 小南回头一瞅,问道:“说谁?哪个哥们给咱买单?” “那谁呀,”有人接话, “先生你看那位先生还在外面等著呢,你下楼去买下单唄?” 小南回道:“你帮我告诉他,单指定是买不了了。既然他给咱们算帐,要请咱喝酒吃饭,那就敞开了花。” 这边,马三正搁门口等著,屋里小南说的话,他全听见了。 马三往屋里一走,扒拉著人往里挤,经理见状,上前说道:“先生,你看, 麻烦你靠边一下。” 直接冲屋里喊:“哎哥们,赶紧下楼来,把帐给我结了!” 他这一嚷嚷,屋里七八个透著点流氓气的小子都看了过来。领头的小南挑了挑眉,盯著马三问:“你是干啥的?” 马三瞪著眼珠子:“刚才我帐算错了,你把这帐给我结了,赶紧的,下楼去结帐!” 小南这边有人开口:“兄弟,喝多了咋的?要是喝多了,咱兄弟帮你解解酒。说话注意点,跟谁说话呢?跟谁叭叭呢?信不信揍你?” “你再说一遍?来!”马三接著顶了回去。 “我说几遍能咋的呀?啊,我说几遍能咋的呀?”对方也不示弱, “那人推了马三一把。经理也不知道该干啥,只能往前凑。马三径直走到桌子旁边,桌上摆著白酒、红酒瓶子之类的东西。他隨手抄起一个红酒瓶,屋里七八个小子,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阿南还在一旁瞅著,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马三说著,举著红酒瓶就朝阿南的方向砸了过去。 “啪嚓”一声,幸亏阿南躲得快,反应及时,瓶子没砸到人,反倒砸在了后边墙上。即便这样,瓶子还是炸开了,红酒和玻璃碴子溅了阿南一脸。 阿南一看这情况,脸色骤变,喊道:“打他,来,打他!叶寒,打他!” 旁边六七个小子“哗”的一下全站起来了。旁边的经理一看这架势,知道要打起来了,“妈呀”一声,直接跑楼下去了。这经理还是个女的。 楼下,代哥他们谁都没走,都在等马三。不得不说,三哥是真虎,一点都不惯著对方。他从自己后腰“啪”的一下拔出两把小钢斧,这斧子不大但趁手,抡起来比片刀还邪乎。 马三把斧子一拿出来,屋里七八个小子都懵了,纷纷嚷嚷:“什么玩意啊?这是啥啊?” 马三没管他们的嚷嚷,朝著其中一个小子就冲了过去,“哐当”一下就把人劈倒了。斧子劈在了对方胸口,“呲啦”一下,划开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不得不说,铁匠铺打的这斧子真锋利,当时还用磨石开了刃。 那小子“扑通”一下躺倒在地,捂著胸口,疼得直喊:“啊!我……” 马三拿著斧子一指剩下的人:“你们还装?过来,砍死你们!” 就这一下,屋里七八个人全被嚇住了,没一个敢动的。阿南也瞅著马三,但他手里没有傢伙事,自己的傢伙全搁在楼下了。 阿南硬著头皮说:“兄弟,你牛。有本事的话,咱到楼下去,咱在楼下解决!” “我去你妈的楼下!我上楼下干啥?算帐!赶紧算帐!”马三还没忘了算帐的事,这时候了还在叫人结帐。 楼下,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跑了下来,喊道:“楼上打仗了!” 四宝子一看这情况,对代哥说:“是不是马三在楼上跟人打起来了。” 代哥赶紧领著左帅、一峰、周强等人,全都往楼上赶。到了楼上,刚在门口就看见马三一个人站在那儿,手里举著两把斧子,喊著:“他妈谁上来,砍死谁!” 屋里七八个小子真就没敢动。阿南瞅著马三,心里嘀咕:这小子就是个酒蒙子,脾气太冲,不敢惹。 代哥走上前,问道:“马三,怎么回事?” 马三委屈地说:“大哥,我帐算错了,我让这王八犊子下去给我结帐,他不给我结。你说我砍他不?我砍不砍他?” 代哥赶紧说:“把斧子放下,快放下!” “我放下,他打我……我放下,放放放下。”马三听了代哥的话,一边嘟囔一边把斧子放了下来, “听哥的话,放下,没事。” 代哥往前一走,看见地上躺著一个小子,正捂著胸口,脑袋上还有一道大口子。代哥赶紧对屋里的人说:“哥几个,实在不好意思了。我这哥们喝多了,你们別跟他一般见识,实在是抱歉。这桌饭钱咱请了,你们那哥们被砍伤了,你们赶紧找个地方给他包扎一下,实在是不好意思。” 阿南盯著代哥,问道:“你是干啥的呀?” “这是我兄弟,我是他哥。”代哥回道。 “他把我兄弟砍了,你一句话就完事了?这是请吃饭的事吗?有本事,咱都別走,谁也別走,咱到楼下去谈谈,下楼谈一谈!”阿南不依不饶。 代哥回头一看,自己带来的兄弟全在呢,左帅、一峰、小毛、周强都在。 左帅瞪著眼睛对阿南说:“你想怎么的?你想干啥?” 代哥赶紧摆摆手,拦住左帅,又对阿南说:“兄弟,实在不好意思了。 我替我兄弟给你道个歉,你要是实在不乐意,你们去哪个医院,医药费我们出,行不行?给你赔不是了。” “不好使!不好使!不好使!”阿南连著说了三个不好使, 我兄弟是不是你兄弟砍的?这事儿能就这么拉倒吗?你一句话就想拉倒?你咋那么牛逼”阿南接著说。 代哥无奈地说:“哥们,我们属实是错了,挺不好意思的,拉倒得了唄,那你还想怎么的呀?” “你也不用跟我道歉,咱们下楼说。你看你们手里有傢伙,我们没有,咱在楼下说。你们要是有本事,咱们就到楼下去谈谈。”阿南提议道。 代哥把手往后腰一放,盯著阿南:“你再说一遍,来,你再说一遍。楼下有你们的傢伙事是吧,你们还想打架怎么的?” “不怎么的,你们怎么打的,我们就怎么打回来唄。”阿南说。 代哥“啪嗒”一下从后腰掏出傢伙事,屋里七个小子一看,都愣住了。 代哥说:“我不想闹事,哥们。怎么,你手里的傢伙事比我这还硬实啊?啊,比我这还硬实啊?我都跟你说的挺明白了,不好意思了,这桌单我给你买了,我兄弟我带走,咱谁也別惹谁了。如果说你实在想找事,你到东门忠盛表行,上那儿找我来。” 阿南身边的兄弟赶紧说:“你走吧,这事我们认了,谁也別找谁麻烦了。” “走!”代哥喊了一声。 代哥一挥手,加代、马三、四宝子、一峰等人都看著他。代哥说:“別瞅了,都下去吧。” 到了一楼,马三还气得不行,手里提著双斧子,对代哥说:“大哥,我砍他去,我砍他!” 代哥赶紧拦住他:“行了,江林呢?来,把帐算了。” 马三一看,急忙说:“代哥,我算,我算,我算!” 代哥说:“你拉倒吧,再让你算帐,指不定又算错了。江林,你去算。” 江林算了帐,一共花了七万多,七个w。光酒就花了三万多,还有菜啥的。 大伙算完帐,走到门口就散了。周强回大院了,一峰迴解放路人民桥了。加代、四宝子、马三、江林他们几个则回表行。 马三挺不好意思地对代哥说:“大哥,你看这饭局是我张罗的,最后反倒让你请了客,这事整的,都怪我。我当时没控制住情绪,他骂我,我就受不了了。” 马三说:“哪天我再张罗一次,咱们吃点好的,吃点贵的。” 加代摆了摆手:“行了,以后再说吧。” 哥几个也就回去了,谁都没把这事当回事,都以为对方就是些地痞流氓,连社会人都算不上。但他们不知道,这帮小子正经是有靠山、有背景的人。 当天晚上,这帮人把受伤的兄弟送进了医院。受伤的小子伤得挺重,胸口被划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大口子。大夫一看, 问道:“这怎么整的这么严重啊?” 几个兄弟说:“被斧子砍的。” 大夫说:“你们这是干啥去了,跟人拼命啊?赶紧吊针。” 吊针的时候,哥几个也都看明白了,加代当时拿了枪,他们认定加代不是一般的小流氓,肯定也是大哥级別的,有点背景。所以,这几个兄弟也没敢轻举妄动,阿南 赶紧把电话打给了一个姓陈的大哥。 这姓陈的大哥是香港的,叫陈志浩,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声音:“餵?” “浩哥,是我,小南。” “小南啊,你们去深圳几天了?都四五天了吧?办点事怎么这么费劲,”陈志浩问。 小南说:“浩哥,出事了,我们再深圳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我们在深圳罗湖区深海酒店吃饭的时候,小七让人给砍了!” “小七让人给砍了?谁打的,知道吗?” “叫啥名他没告诉咱们,但他说了,在东门有个叫忠盛表行的地方,到那儿能找著他。” “忠盛表行?小七伤得严重不?” “缝了五十多针呢,浩哥。” “我来打电话,这事我来处理。我在罗湖区有朋友,我打电话安排,你们听我电话就行。你们过去找他,让他领著你们去报仇。”陈志浩说。 “行,浩哥,我等你电话。” 电话一撂下,大伙就琢磨,陈志浩认识谁呢?他认识满驹。大伙应该还记得,满驹是开走私公司的,之前让代哥把腿给打折了。 陈志浩把电话打给了满驹,电话接通了:“餵?” “小驹啊,我是你浩哥。” “浩哥,最近挺好的吧?” “我挺好的,你忙不忙啊?” “我这不忙,浩哥有事您说。” “最近我遇到个麻烦,”陈志浩说,“我底下的兄弟在你们罗湖区被一伙社会人欺负了,还被砍了,伤得挺严重,在医院缝了五十多针。” “在罗湖区?对方叫什么名啊?”满驹问。 “具体叫什么没说,但在东门那块开了个表行,叫忠盛表行。” “开表行的也不是什么大社会啊,”满驹说,“浩哥,你让你的兄弟过来找我,我去给你办。在罗湖,还没有我办不了的事。” “行,小驹,浩哥就谢谢你了。以后你到香港来,浩哥请你吃饭。” “行行行,谢谢浩哥,谢浩哥。” 电话“啪”的一撂下,那七个小子留下两个在医院照顾小七,剩下五个直奔满驹那儿去了。他们和满驹也认识,之前有生意往来。 到了满驹那儿,满驹瞅著他们说:“兄弟啊,不是我说你们,以后到罗湖区,给驹哥打个电话,在罗湖区,没有什么是你驹哥办不了的。” “是是是,驹哥在罗湖,那还说啥呢。”几人赶紧应和。 满驹又问:“你们吃没吃饭?要是吃了,咱们现在就过去,我给你们报仇;要是没吃,咱们先吃饭。” 几人说:“驹哥,我们吃过了,咱现在就过去吧。” “行,小龙,小龙!”满驹喊了一声。 小龙赶紧过来:“驹哥,咋了?” “去库房找两把猎枪,咱们拿枪过去。” 小龙往库房一走,“啪”的一下拽开铁皮门,拿出两把五连发,然后递给满驹。 当时满驹准备了三台车,头车是虎头奔,后边两台是奥迪。这阵势,虽说比不上代哥,但也挺像样,看著也是不差钱的主。 三台车直奔代哥在罗湖的表行,东门一到,车一下就停下了。 第163章 忠盛表行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忠盛表行风波 一行人全部都在东门这里下车直接往前走著,表行就在眼前。 “没多远啊。”有人开口说道。 一抬头,便能看见那块醒目的大牌匾,牌匾旁的大灯全都亮著。 满驹喊道:“小龙啊,拿五连子放两枪。” 小龙应了一声,走到车旁,动作乾脆利落。他性格本就凶悍,这次也不例外。他没有朝著玻璃或牌匾开枪,而是对准天空,“哐哐”就是两枪。 此时,屋里正有人在喝茶。代哥、江林、四宝子,还有马三,都在代哥身后的办公室里。前厅是营业大厅,四个服务员正在里面卖表。 枪声传来,代哥和马三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 服务员们也慌了神,纷纷议论:“什么玩意爆炸了啊?”“什么东西响?” 马三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说道:“我出去看看去,我出去看看。” 他一推门走出来,问道:“什么声?” 服务员们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不知道什么玩意爆了。” 马三走到门口,屋里光线明亮,从屋里往外看,什么都看不清;但从外面往屋里看,却能看得一清二楚,因为屋內的光亮完全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马三刚走到门口,小南就看见了马三,立刻喊道:“驹哥,就是他!就是他砍了咱兄弟 小龙!打他,打他!” 小龙听令,对著营业大厅的落地玻璃门“哐哐”开枪,玻璃门瞬间被打得粉碎,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马三嚇得一缩脖子,“呦”了一声,赶紧躲了起来。 小龙提著五连子,“哐当”一声追进来。服务员们嚇得嗷嗷直叫,以为是来抢劫的。 小龙拿枪一指马三,马三瞬间不敢动弹。 这时,小南也走了过来,指著马三对满驹说:“驹哥,就他。” 小南接著又冲马三问道:“你大哥呢?啊,你哥呢?” 马三看著他们,不解地反问:“什么意思啊?你们什么意思啊?” 满驹眼神一狠,喊道:“打他,来,打!” “啪嚓”一声,小龙直接拿著五连子的枪把给了马三一下,直接给马三打倒了。 满驹低头看著马三冷声道:“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就打你的意思。” 说著,满驹和身后的几个兄弟都围了上来。 代哥在办公室里听到前厅的动静,走到门口一看,皱著眉问道:“你们干啥的?干什么来了?” 小南一看见代哥,立刻对满驹说:“驹哥,就他,就他拿的枪。” 满驹回头一看,认出了代哥,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大哥,你咋在这儿呢?” 代哥往前走了两步,没理会满驹,而是对著被枪指著的马三说道:“老三,站起来,来,站起来。 ”接著回头又问:“玻璃谁打的?这玻璃谁打的?” 小龙手里还拿著五连子,他也认识加代,此刻有些发怵,却还是硬著头皮说:“代哥,是我打的。” 代哥一把夺过五连子,反过来顶在小龙的脑袋上,厉声喝道:“跪下!” 满驹在一旁赶紧求情:“大哥,这事真是不知道啊!兄弟,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是你开的店。我要是知道,指定不能来。” “我不管那些,跪下!”代哥態度强硬。 小龙嚇得捂住脑袋,连忙说道:“跪,跪,跪,大哥,我跪,我跪。”说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代哥看著他,冷声道:“我不用你跪了。你这条腿,是不是该给你打折?我这玻璃,是不是你用枪打碎的?” 小龙急忙辩解:“大哥,我,我真不知道啊!这是你的店,我要是知道,指定不能来啊。” “我不管那些!”代哥打断他,“我告诉你,我这玻璃是定製的,十五万块钱一块。刚才谁打我兄弟?是不是你让人打的?加五万,一共二十万!马上把这二十万送到这儿,我让你们走;不然,你这条腿,我就给你掰断!” 满驹连忙求饶:“大哥,大哥,我给,我拿,我现在打电话,我马上打电话!” “快点!” 满驹不敢耽误,立刻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喂,小丁,去咱们公司取出二十个w,马上送到东门忠盛表行,对对对,马上过来。” 掛了电话,满驹对代哥说:“大哥,我的人马上就送过来。” 代哥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小南,问道:“兄弟,咋的,没完了?” 接著又对小南身后的人说:“都给我跪下!要不跪,我打死你们,信不信?” 那些人不敢反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代哥看著他,说道:“兄弟,在酒店的时候,我是不是没难为你?啊,我是不是给你道歉了?单我也给你买了,怎么的,没完没了了?从现在开始,这事了了。” 他又看向满驹:“满驹,这事了了。 满驹,从今天开始,但凡你这帮兄弟再来找我,或者找我的兄弟,我就找你!你另一条腿,早晚也是我的,听没听见?” 满驹连忙点头:“放心吧大哥,指定不会了。” “你给我爬著出去,爬出去!”代哥厉声对著小南说道。 小南看向满驹,想要求情,可满驹在代哥面前根本不敢说话—— 他根本不是代哥的对手,之前腿怎么被打折的,他心里清楚。 正说著,满驹的人就把二十个w送了过来,往地上一放。代哥看都没看,一把抄起来扔了过去,江林在一旁接住了。 “满驹,我今天告诉你,以后但凡我这个店,还有我这兄弟出现一点麻烦,我就找你,我拿你是问,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满驹连忙应著。 “滚!” 满驹如蒙大赦,连忙说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指定不敢了。” 隨后,满驹和他的兄弟赶紧出来之后跑到车上,几人上车后便开车离开了。 车上,满驹满脸愧疚,觉得辜负了陈志浩的託付,也对不起小南,可他实在没办法,无论是论兄弟、经济实力,还是黑白两道的人脉,他都远不是代哥的对手,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回到公司后,满驹立刻给陈志浩打了电话。 陈志浩一接起电话就问:“小驹啊,事情办得怎么样?是不是把对面收拾了?” 满驹苦著脸说:“浩哥,你这不是给我整个定时炸弹吗?” “定时炸弹?什么意思?” “浩哥,你这帮兄弟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罗湖的加代!” 满驹解释道,“罗湖加代是咱们罗湖有名的大哥,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我都整不过人家,跟人家根本没法比。” “你的意思是,你们吃亏了?” “可不嘛,咋能不吃亏!给人赔了二十个w,不然都不让走,拿枪指著呢!” “那你是整不了他了唄?” “浩哥,实在不好意思,我指定是整不了了。” “那行,你把加代的电话给我,我跟他谈。” “浩哥,你千万別把我漏出去啊!” “放心,不会的。” 掛了电话,满驹把加代的电话发给了陈志浩。陈志浩原本以为,满驹在深圳也算有段位,能办成事,却没成想,在加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一点用都没有,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段位。 拿到电话后,陈志浩直接拨了过去。 “喂,加代啊,我是香港的,我叫陈志浩。” “你好。” “什么意思?头两天在深圳深海酒店,你的人把我的兄弟给打了,你还记得这事吧?” “我知道,那怎么的,你什么意思?” “加代,你以为把我兄弟打完就完事了?这事就拉倒了?”陈志浩的语气带著威胁 “我告诉你,你必须给我赔偿,我不多要,两百万。再者,你不知道我大哥是谁吧?” “你大哥爱是谁是谁,跟我没关係。”加代毫不示弱,“你要是觉得你牛,就来深圳东门忠盛表行找我来。” “加代,你是不是飘了?现在在深圳牛了,说谁都整不了你了?我告诉你,我们想整你非常容易,也很简单。” “你要是这么牛逼,就来找我唄,还给我打电话干啥?你就来唄,我在深圳等著你。” “加代,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告诉你,你不用跟我装,我明天就到深圳找你,你等著我!明天下午四点,我到你表行找你,你等著!” “行,你来吧,我等著你。” 掛了电话,陈志浩心里很不服气——他在香港很有势力,隨便就能“突突”人,连禿头捕快都敢惹,因为香港的法律可以保释。可他心里清楚,到了深圳就不一样了,在这里隨便碰一下捕快,都能让他走不了,以后別想再混江湖,所以他那股狠劲儿,到了深圳就得折损一半。 不过,陈志浩在香港人脉广,在深圳福田区也认识不少大哥。他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个叫老吴的人。 “喂,老吴啊,我是陈志浩。” “阿浩啊,最近挺好的?” “老吴,我跟你说个事,我打算明天到深圳解决一个江湖上的事,需要兄弟帮忙,我人手不够,能不能帮我一下?” “阿浩,你需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你那边能有多少?” “我这边能有二十六七个,不到三十人吧。” “那行,你儘可能多帮我叫点人,有多少叫多少。” “行,你放心吧。” 掛了电话,陈志浩又联繫了两伙社会人。当天晚上,他带著六个兄弟坐船来到深圳,和福田区的那几伙人一起吃了饭。饭桌上,他交代道:“明天下午四点,你们把兄弟都准备好,我带队,咱们到表行跟他谈。” “行,阿浩,你放心吧。”有人问道,“你想怎么打?” “我倒不是想怎么打,毕竟这是內地,我最重要的是把两百万赔偿拿回来。”陈志浩说道,“如果他把两百万给我了,这事就能拉倒,我不想把事整太大。要是在香港,我不打死他,都跟他一个姓。” 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代哥虽然不知道陈志浩具体是什么来头,只知道他是香港的社会人,但也不敢大意——之前他去香港给马三、四宝摆事,就被全义和的江义带著六七十人围过,吃了个大亏。所以这次,他特意给小毛打了电话。 “喂,小毛啊。” “大哥,怎么了?” “今天会过来一伙香港的社会人,我不知道他们的来头,你马上给我准备点兄弟,赶紧过来。” 第164章 深圳表行备战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深圳表行备战 “大哥,需要多少兄弟?”小毛在电话里问道。 “不用多,几十个就行。” “行,大哥,我马上过去。对了,我刚买了枪,我拿枪过去唄?” “行,那你拿枪来吧。” “好嘞,誒,好嘞,大哥。” 电话“啪”地一撂下,代哥紧接著又拨通了乔巴的电话。 “喂,乔巴。” “哥,怎么了?” “今天下午会来一伙香港的社会人,咱不知道他们的深浅,但咱得儘可能谨慎,別大意。” “我明白,哥。那你还需要我怎么做?” “你从你那个向西村给我调一伙兄弟,调50个人吧,让他们马上过来。过来之后,我给大伙安排吃饭,晚上搁这住也可以,暂时別走了。只要他们来了,咱们就跟他们磕。” “行,大哥,我知道了。” 电话再次“啪”地掛断。 没过多久,小毛就带著人到了。他总共领了將近90號人,前面20个人全都带著枪,后面70个人则拿著钢管、镐把和大砍刀,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表行。 加代看著小毛带来的人,问道:“小毛,你这刚买的枪?” “是啊哥,买了20多把呢。” “买这么多?” “我寻思这不打仗嘛,怕咱吃亏。再一个,之前总觉得枪不太够用,这回应该够了。” “那行,你们先去旁边的酒店,我把旁边酒店包下来了,大伙先在屋里歇著,吃点喝点。” 小毛带人去酒店还没10分钟,乔巴就领著人过来了。他带了不到50个人,四十六七个的样子,全都拿著片刀和大砍刀,没带枪。 “哥,我来了。”乔巴走上前说道。 “来了就好,也去旁边那酒店吧,小毛他们都在那呢,大伙先吃点饭。” 代哥把所有人都安排好后,便回到了表行。谁也不知道香港那伙人什么时候来,他只能在表行里等著。 另一边,陈志浩亲自带队,领著三伙社会人——这三伙人的领头都是老江湖——总共80来號人,有的打车,有的开车,直奔忠盛表行而来。 当时远刚正在门口放哨,和左帅嘮著嗑。他一抬头,就看见好几十台车开了过来,“哐当”一下直接停在了门口。远刚立刻衝进表行,喊道:“大哥,大哥,来了!来人了!” 代哥探出头一看,赶紧掏出电话:“喂,小毛,对面来了,你们赶紧过来吧。” “行,大哥,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后,小毛立刻喊道:“兄弟们,大哥来电话了,让咱们赶紧过去,对面来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行,走!”乔巴也跟著喊道,“向西村的兄弟,把刀都拿好,走了走了!” 小毛也对著手下吩咐:“湖南帮的都给我准备好了,一会儿过去看我眼色行事。我说砍他,你们就拿刀砍;我说崩,你们就开枪崩,听没听见?” “听见了!”眾人齐声应和,“走!” 小毛和乔巴各自带一队人往表行赶,不用打车,因为表行就在对面。 此时,陈志浩已经下了车,他身后的三个老江湖和80多號兄弟也都到了门口。代哥也从表行里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 陈志浩先开口:“你是加代?” “我是加代。什么意思?领这么些人,想打仗?” “加代,我告诉你,你不用跟我装。把我兄弟打了,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我还是那句话,200个w,你给我放这,咱俩这事就算拉倒;你要是不给,你看我打不打你。” 说著,陈志浩身后从香港过来的六个兄弟往前站了站。这六个人个顶个都是狠角色,其中两个身上还带著傢伙,从香港过来时带了四把微冲。两人“啪嚓”一下把微冲端了起来,对著天空“噠噠噠噠”开了几枪。 陈志浩看著代哥,表情很是囂张。 代哥却很平静:“兄弟,咱们说话得讲理。那天確实是我们做错了,我已经给你兄弟赔礼道歉了,他们那桌的单我也买了,你还想怎么的?没完了? “加代,我不跟你讲理,今天我就跟你讲实力。”陈志浩態度强硬,“把钱放这,啥事没有;这钱你要是拿不来,今天我指定打你。” 就在这时,小毛和乔巴带著人赶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小毛和乔巴亲自领队,小毛手里还拿著一把五连子,对著天空“哐哐”开了两枪,喊道:“谁欺负我大哥?我打死他!” 他身后的兄弟也都对著天空开枪,场面瞬间变得混乱。 陈志浩和那三个老江湖都懵了,下意识地往后退,给小毛他们让出了一条道。小毛领著兄弟“呼啦”一下衝过来,直接站到了代哥身后。那20来个带枪的兄弟也全都站在代哥身后,剩下70来个拿大砍刀的兄弟,在小毛的指挥下,“哗”地一下把陈志浩那80多號人围了起来。 陈志浩缓过神来,硬著头皮说:“加代,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別说我旁边这几个兄弟对你怎么样,这四把枪就能把你打成筛子!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我把我大哥名字说出来,能嚇死你!” 代哥冷笑一声:“你大哥谁啊?说吧,我看谁能把我嚇死?” “我大哥是香港张子强!” “张子强”这三个字一出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乔巴更是在外圈嚇得发抖。 但代哥却不为所动:“我不管你大哥是谁,在深圳,谁跟我加代装都不好使。我有我的规矩,有我做事的风格。你那兄弟,我始终没难为他们,在酒店的时候我也让他们走了。后来你兄弟找满驹,把我表行的玻璃打碎了,我也没过分,还是让他走了。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找社会人来摆事,你兄弟还拿傢伙事嚇唬我,我可以让你走,但不能就这么让你走了,你说是不是?” “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陈志浩嘴硬著说道 代哥直接抬起手狠狠地给了陈志浩一个巴掌,直接一下子给陈志浩打蒙了。 他身边的四个兄弟见状立刻把微冲举了起来,喊道:“你妈的敢打我大哥,我打死你!打死你!” 代哥连动都没动,也没躲:“打吧,你就打死我,你看看打死我之后,你们几个能不能走出深圳。” 陈志浩也不是真不怕,连忙对手下说:“撂下来,撂下来!”接著又对代哥说:“行,加代,你牛逼,在深圳能找这么多兄弟。我走了,但咱们这事没完,我还得找你,听没听见?” “你找我唄,我等著。” 陈志浩领著兄弟刚要走,代哥突然回头,看向那三个老江湖:“你们仨是深圳的吧?等会儿,我有话跟你们说。” 那三个老江湖有些不好意思,低著头走了过来。 “不用跟我不好意思,今天这事我不当回事。”代哥语气冰冷, “但如果將来我知道,我跟谁定点的时候,你们仨再帮著对方,我指定把你们腿打折,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三人连忙点头。 代哥又看向陈志浩:“你领兄弟走吧。” 陈志浩领著六个兄弟走了,那三伙社会人却没敢跟著一起走。等陈志浩走远了 乔巴立刻喊道:“兄弟们,围上来!把他们围上!” 兄弟们“呼啦”一下,又把这三伙社会人围了起来。 代哥走过去,对那三个老江湖说:“就你们仨今天办的这事,我完全可以把你们腿打折,听没听见?” “听见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毛。”代哥喊了一声。 “哥,我在。” “告诉兄弟们,把这三个人记住了。以后在深圳,我再打仗,他们仨要是敢帮对方,先把他们打死,记没记住?” 小毛立刻说:“哥,我现在就崩死他们!” “不用,现在不用,算他们今天运气好。”代哥盯著他们, “罗湖不欢迎你们仨,以后別让我知道你们进罗湖。要是让我知道了,你们迈著腿进来,我让你们爬出去!滚吧!” “谢谢代哥,谢谢代哥。”三人连忙道谢,领著各自的兄弟分开跑了。 另一边,陈志浩领著自己手下的六个兄弟,还有之前被马三打的那几个兄弟,一起回到了香港。他自认为是张子强手底下的四大猛將之一,却在深圳整不了加代,无论是论人手还是论手段,都比不上人家。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给张子强打电话。 此时的张子强,不是想见就能见的。90年7月1號,他指挥手下抢了机场的英德运输车,造成了六条人命; 91年9月份,又抢了两台拉劳力士的车,价值3000多个w。后来张子强被抓了,但他找了个厉害的律师,硬生生把自己捞了出来,还让当时办案的部门赔了不少钱。出来之后,警方一直盯著他,他也不敢再轻易犯事。 陈志浩拨通了张子强的电话:“喂,强哥,我是志浩。” “阿浩啊,怎么了?什么事?” “强哥,我想当面跟你说。” “那你过来吧,来我家。” “行,哥,我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不到半小时,陈志浩就一个人来到了张子强家。开门的是梁辉,他是张子强手底下的四大金刚之首,剩下三个分別是马尚忠、钱汉寿,还有陈志浩自己。陈志浩也算有能力,但比起其他三人,还差了点狠劲儿。 “辉哥,强哥呢?”陈志浩问道。 “你进屋说话小点声,强哥和欢哥在里头商量事呢。”梁辉提醒道。 “行行行,我知道。” 陈志浩走进屋,发现叶继欢也在。叶继欢是张子强的好哥们儿,当时两人正在密谋大事,张子强不方便露面,正想让叶继欢帮忙去办。 “强哥,欢哥。”陈志浩打了声招呼。 叶继欢点了点头:“阿浩啊,坐。” 张子强问道:“怎么了,阿浩,出什么事了?” 陈志浩嘆了口气:“强哥,我兄弟到深圳要帐,在深海酒店吃饭的时候,让深圳一个叫加代的人带人给打了。我给加代打电话,让他赔200个w,他不干,我就生气了,带人去找他了……” “你上深圳了?”张子强打断他,语气瞬间变了, “我问你,你上深圳了?谁让你去的?你拿我的话当放屁啊?现在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吗?咱们刚抢完劳力士,你想死啊?只要有一个兄弟出事,大伙都得死!” “强哥,我没想那么多啊……”陈志浩连忙解释。 “没想那么多就可以吗?做我们这行的,没想那么多是要死人的!”张子强很生气。 “强哥,那这事就算了吧……” “什么算了?我是叫你別去惹事,但有事了,得摆!” 叶继欢在旁边劝道,“强哥,消消气。一个內地的,不行我派两个兄弟去把他做掉。” 第165章 张子强问责加代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张子强问责加代 “阿浩,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张子强问道。 陈志浩连忙解释:“强哥,我这不领兄弟去他那个东门忠盛表行了嘛,去找他要说法。结果他当场有100多號兄弟,全拿著枪……” 叶继欢一听,瞬间精神了,打断他:“什么?100多號人拿著枪?內地的捕快不管他们吗?” “不是100多號人都有枪,就20多个人拿著枪,是猎枪。”陈志浩连忙补充,“强哥,我也是万不得已,才提了您的名字。” “你提我了?怎么提的?” “我就问他『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我大哥是香港的张子强』。” “他怎么说?” “他说『我不管你大哥是谁,在深圳我有我的做事风格,有我的规矩』,完了还给了我一嘴巴子,之后就把我放了。” 张子强一听,气得拍了桌子:“你脑子是进水了吗?啊?你在那边装大哥啊?你当著100多號人,当著他兄弟的面,喊『我大哥是张子强』?” “强哥,我不是没招了嘛……”陈志浩委屈地说。 “他打你一嘴巴子,是照顾你,已经很给我张子强面子了!”张子强指著他,“要是我,或者你欢哥在那儿,你看你还能说话?你敢提我名字,我一枪就给你崩没了,能给你解释的机会?换作是我,直接拿ak一顿突突,当场就给你突突没了!” 骂完,张子强又问:“你有没有那个叫加代的电话?” “我有,哥!”陈志浩赶紧掏出电话。 张子强一把拿过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加代的声音:“你好。” “我是张子强。” 加代听到“张子强”这三个字,心里也咯噔一下,但还是平静地说:“你好,强哥。” “为什么要打我的兄弟?你知道打我的兄弟是什么后果吗?”张子强的语气带著压迫感。 “强哥,能不能让我解释一下?” “可以,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听你解释。你说吧。” 加代缓缓开口:“强哥,之前的事,確实是我们错了。我已经给您的兄弟道歉了,而且在深海酒店的时候,我没难为他们,让他们走了。可您的兄弟反过来找人,把我表行的门打碎了,我还是让他们走了。今天,您的兄弟又找到我,还拿著傢伙来的,我100多號兄弟把他围在那儿,依然没难为他。以我的脾气,完全可以把他们留在深圳,打死或者打废都有可能,但我没那么做——我完全是看在强哥您的面子上,我觉得您是讲江湖道义的大哥。不过我確实打了他一巴掌,这么做,是因为在深圳,我不允许任何人这么挑衅我。” “有性格。”张子强顿了顿,又问,“你知道打了我张子强的兄弟,有什么后果吗?” “强哥,什么后果我都能接受。如果怕,我当初就不打他这一巴掌了。” 张子强听完,冷声道:“那行,兄弟,既然你是这个態度,咱就没法谈了。”说完,“啪嚓”一下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加代对身边的人说:“混江湖、走社会,就得有这个性格。他势力大,我可能整不过他,但不能含糊——他这是在嚇唬我。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不能因为怕就服软,服软了事情也解决不了,人家该欺负你还是欺负你。你得去面对,不然以后怎么当大哥?” 江林在旁边皱著眉说:“哥,张子强確实不一般,他是光脚的,咱们是穿鞋的,这就像在咱们身边安了个定时炸弹,咱得罪不起啊。实在不行,咱给他拿200个w,做个赔偿,服个软吧?” “不行,一分我都不能赔!”加代坚决地说,“我太懂江湖上的事了——这次服软,下次呢?我在深圳的买卖还能做大吗?以后他要是说『我没米了,给我拿1000万,不拿就打死你』,过两天又要500万,这不没完没了吗?这就是逮著蛤蟆攥出尿,不能惯著!” 江林知道加代的脾气,劝不动,只能作罢:“行,那咱就等著。” 另一边,张子强掛了电话后,反而有些兴奋:“加代这小子岁数不大,在深圳说话办事还挺有骨气,我多少有点佩服他。”接著他看向梁辉,“梁辉,麻烦你跑一趟,去深圳。” 又对陈志浩说:“阿浩,你今天去他表行,他身后有多少骨干兄弟?” “哥,我看他身后有三个核心骨干。” “这么著,梁辉,让阿浩领著你过去,你认识路吧?” “我认识,见过那地方。”梁辉点头。 “你俩现在就过去,把他那三个核心兄弟绑了。” “哥,绑到哪儿去?” “绑到深圳东海国际中心8108房间。” “行,哥,我知道了。” 隨后,梁辉领著陈志浩,又带了五六个兄弟,每人手里都拿著傢伙——梁辉拿一把ak,其他兄弟拿的全是微冲。他们当天晚上坐船偷渡到深圳,下船后租了两辆车直奔忠盛表行。 到了表行门口,车“嘎巴”一下停下。此时表行还亮著灯,牌匾上的大灯也没关。屋里,加代、四宝、马三、左帅、江林正围在一起喝茶。 马三打了个哈欠:“大哥,我有点困了,我跟四宝子先回去了,明天有什么事,你再吩咐。” “行,你们回去吧。” 左帅也起身:“哥,我送他俩回酒店,完了我就回宝安。” “好,你们仨走吧。” 三人从表行出来,左帅开著自己的蓝鸟车,载著马三和四宝子往酒店走。他们刚走,陈志浩就对梁辉说:“就是他们仨,跟上!” 两辆车在后面悄悄跟著,拐了两条街,眼看快到酒店了,梁辉对司机说:“超过他,把他別停!” 司机一脚油门,车“呲”的一下衝到蓝鸟车前面,猛地停下。左帅嚇了一跳,赶紧踩剎车,蓝鸟车“啪嚓”一下停在路边。 还没等左帅开口骂,前面车的车门“呼啦”一下打开,五个拿著微冲和ak的人下来,直接把枪对准了蓝鸟车:“下车!都下来!” 左帅和马三都懵了,就算左帅是“双刀左帅”,在ak和微冲面前也不敢乱动,只能乖乖开门下车。 其中一个兄弟拿著微冲对著他们:“別动!都別动!” “兄弟,別激动,我们不动,不动。”左帅连忙说。 梁辉从后腰掏出一副大铁銬子——他们不用绳子,全用这种专业的铁銬。他拿著枪顶住左帅的腰,把三人的手都銬在背后,然后把他们推进车里,又让一个兄弟开著蓝鸟车,三辆车直奔东海国际中心。 到了地方,他们没走正门,从后门进了大楼。梁辉把枪藏在风衣里,进电梯时还不忘用枪顶住左帅他仨:“別乱动,动就打死你!” 最终,三人被关进了8108房间。梁辉拿出手机给张子强打电话:“强哥,人绑来了,你过来吧,都是他的核心兄弟。” “行,我知道了。”张子强掛了电话,对叶继欢说,“走吧,去看看。” 隨后,张子强带著马尚忠、钱汉寿,叶继欢带著四五个兄弟,总共七八个人,坐快艇偷渡到深圳。陈志浩提前派车去接,直接把他们送到东海国际中心。 张子强在这儿常年包著三个房间,別人不能住——8108、8118和8128,一续就是两年,十分阔气。 进了房间,张子强坐下,对身边的兄弟说:“给我拿纸和笔来,我写封信。” 兄弟赶紧把纸和笔递过去,张子强写完后,递给陈志浩:“阿浩,你去表行一趟,把这封信交给加代。” “强哥,加代说我再去,他要打我……”陈志浩有些犹豫。 “你怕什么?他三个兄弟在我手里,你怕他?明天直接把信给他送去!” 陈志浩不敢违抗,第二天中午11点多,一个人来到忠盛表行。 当时加代没在,江林在表行里。江林一看见他,惊讶地说:“你还敢来?什么意思?” “我这儿有封信,是我大哥张子强给加代写的,你给他打电话,让他看一下。”说完,陈志浩把信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江林拿起信,见上面写著“加代亲启”,不敢怠慢,立刻给加代打了电话:“喂,大哥,陈志浩来了,给你送了封信,说是张子强写的,上面写著你的名字,估计不是小事。”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加代和乔巴,一峰一块回到表行,加代拿起信打开一看,里面的字不多: “加代,我是张子强。我本欲將你剷除,但听闻你在深圳做到了黑白通吃的地步,我很欣赏你。如果你希望你的三名兄弟能够完好无损地站到你面前,今晚五点,你一个人到深圳东海国际中心8118房,与我一会。——张子强” 加代看完,瞬间懵了,他根本不知道马三、四宝子和左帅出事了。江林这时也说:“哥,左帅的电话打不通,四宝子和马三也联繫不上。” 加代这才反应过来——三人没回酒店,也没回宝安,是被张子强的人抓走了。 江林急了:“哥,听我的,还是给他做赔偿吧,200万不够就300万,500万咱也认!马三、四宝子和左帅都是咱自家兄弟,不能让他们出事啊!” 乔巴也在旁边劝:“大哥,我认同二哥的话,咱给点钱吧。张子强在香港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咱根本整不过他。” 一峰也说:“大哥,实在不行,找找周强?让他派人帮忙整整?” 加代摇了摇头:“不行,如果找周强,他们仨就废了。对方是有备而来的,百分之百早有准备。我去吧,我去会会他——不是说香港张子强多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 第166章 单刀赴会赴险约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单刀赴会赴险约 “哥,不行咱打个电话吧?儘可能別亲自去。”江林急得直劝 “他们离香港近,万一伤了你,转身就能跑,咱都追不上。” “我不去,马三、四宝子和左帅怎么办?我这三个兄弟怎么办?”加代反问,“你说给他们赔钱,行,钱赔了,你能保证他们一定放人吗?万一不放呢?咱现在在深圳的势力不小,但越大越不能怕——怕了,以后怎么立足?” 江林还想再说:“哥,我不是怕別的,在深圳隨便来一伙社会人,我都不怕,但对方是张子强,他在香港……” “別说了。”加代打断他,“你们別管了,我自己去。” 他转身往外走,江林还想拦,加代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不用管我。” 加代上车后,没直接去东海国际中心,而是掏出手机,给福田区一个大哥打了电话:“大哥,还记得我吗?我是加代。” “记得,加代兄弟,怎么了?” “上次在你这儿拿过两个『小香瓜』,这次我还需要两个,我拿现金,现在过去取。” “行,你过来吧。” 掛了电话,加代开车赶到福田区,找到那位大哥。两个“小香瓜”正常要8400,加代直接拍了1万,把东西揣进兜里:“大哥,多余的你都拿著。” 加代没多耽误,开车直奔深圳东海国际中心。到了楼下,他没著急进去,掏出张子强写的信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內容和之前一样,让他一个人去8118房。 看完,加代把信一撕,没了顾虑,转身走进大楼,上了电梯,摁下8楼。 到了8118房门口,他敲了敲门。屋里传来叶继欢的声音:“辉儿,开门。” 门“咔嗒”一声打开,梁辉看著他:“你是加代?” “我是加代,一个人来的。” “进来吧。” 加代走进屋,屋里是个套房,十几个拿著微冲的人站在四周,叶继欢坐在沙发上,手里的ak枪筒直接懟在茶几上。加代走到屋子正中心,双手插兜,不卑不亢。 梁辉关上门,走到叶继欢身边。叶继欢抬眼瞅著加代,语气不善:“你是加代?你敢打我兄弟,知道什么后果吗?啊?” “別跟我叭叭这没有用的,有事儿说事儿。”加代毫不示弱。 “你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叶继欢把ak往起抬了抬。 旁边的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微冲齐刷刷指向加代。换做別人,这会儿早慌了,但加代依旧镇定:“在我心里,我觉得张子强是个讲江湖道义的大哥,够个手子,没想到我大老远来,你就要打死我,连谈都不谈?” “我打死你还需要理由?还需要考虑別的?”叶继欢冷笑。 “你要打死我,不用考虑別的,但你这样,也不够个社会人。”加代直视著他,“难道谁在你面前不怕你、不服你,你就要打死谁?要是这样,我无话可说,你开枪吧。” “兄弟,够个手的,有胆有识!” 突然,里屋传来一个声音,加代愣了一下——这不是叶继欢的声音。紧接著,一个穿著衬衫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著四个兄弟。他长得不算帅,但身上的大哥派头十足,正是张子强。 张子强走到加代面前,伸出手:“兄弟,坐,快请坐。” “我不用坐,站著说吧。”加代没动。 “坐。”张子强一把拽住他,把他按在沙发上,“我是张子强,找你就两件事:第一,我想见见你;第二,谁都怕我,你怎么不怕?凭什么?” 他接著说:“香港就没有不怕我的,新安、全义和、竹联帮,在我面前就是个屁,哪个敢得罪我?怎么就你不怕?” “不凭什么。”加代看著他,“就凭一句话——我认为你是讲江湖道义的大哥,所以我觉得你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就没怕。” 张子强听完,突然伸手握住加代的手:“兄弟,来,坐近点。啥也不说了,但我得告诉你,你今天这么做太鲁莽了。我之前跟兄弟们打过招呼,要不,就梁辉身上这六条人命,打你就是一枪的事;还有他,叶继欢,香港悍匪级人物,想让你没,太容易了。下次可別这么干了,但我佩服你,有胆有识,有刚有魄。” 他转头对梁辉说:“梁辉,去把加代的兄弟领过来 梁辉应声而去,没多久就把左帅、马三、四宝子带了过来。三人一进屋,看见加代,都不敢相信——加代居然一个人来了。 “哥,你没事吧?”马三赶紧问。 “没事,挺好的。”加代笑了笑。 张子强在旁边说:“你们几个运气好,有个重情重义的大哥来救你们。要是没有他,你们今天腿都得折。加代,好样的,单刀赴会救兄弟,有胆色。” 这时,加代突然从兜里掏出两个“小香瓜”,往茶几上一放:“强哥,我今天过来,是有想法的——但凡我兄弟或我自己出一点事,咱们今天大伙都得死在这儿。” 屋里的人瞬间愣住,梁辉和叶继欢都瞪大了眼。张子强反应过来,笑著对叶继欢说:“欢子,得亏你没嚇唬他,你要是拿ak朝天花板崩两枪,咱今天都得被炸死。” “开玩笑的。”加代收起东西。 “什么玩笑,你这小子是真敢啊!”张子强难得夸人,“我张子强没佩服过谁,你是头一个。別走了,咱大伙一起吃个饭。” 当天晚上,他们没去別的地方,就在酒店五楼找了个包间。张子强、叶继欢都好喝,加代也不例外,三人喝得热火朝天。左帅、马三、四宝却不敢吱声——屋里到处是ak和微冲,他们都听过张子强的名声,哪儿敢说话。 喝了將近两个小时,张子强酒劲上来了,冲陈志浩喊:“阿浩,去给你代哥道个歉。” 陈志浩不敢不听,走到加代面前,低著头:“代哥,对不起,我错了。” “不用道歉。”加代想拦。 “必须道歉!”张子强沉声道,“得尊重江湖道义。” 陈志浩只能又说了几遍“我错了”,加代这才点头:“没事,兄弟。” 张子强看著加代,突然问:“兄弟,你拿我当哥不?” “当然拿你当哥。” “那咱俩拜个把子行不行?” 加代愣了一下,笑著说:“哥,咱先喝酒,喝酒。” “喝酒可以,但你得先说同不同意。”张子强不依不饶。 加代没办法,喝了一口酒:“哥,我老家是北京的,以前见多了玩社会、走江湖的拜把子,磕头上香的,但真正能走到最后的没几个。我真拿你当哥,不是说拜了把子才是兄弟,不拜把子,咱照样是兄弟。” 这话一说完,张子强彻底性情了,冲梁辉喊:“梁辉,拿支票来!” 梁辉赶紧递过支票本,张子强拿起笔,“唰唰”写了几笔,签上名,递给加代:“兄弟,这是500个w,你拿著花。哥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这是我刚抢的,你別嫌少。” “哥,这我不能要。”加代想推回去。 “必须拿著!你不拿就是不给我面子!”张子强態度坚决 叶继欢也在旁边劝:“你拿著吧,不拿不好。” 加代只能接下,隨后掏出电话给江林打了电话:“江林,你帮我办个事,把表行压箱底的东西都拿过来,送到东海国际中心五楼503房,对,都拿过来。” 掛了电话,加代看著张子强:“哥,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表行里有几件压箱底的宝贝,一会儿给你带来。” 张子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有心了。” 第167章 加代的江湖情与偶遇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加代的江湖情与偶遇 半个多小时后,江林把东西送了过来。 那是一个挺大的包装盒,加代伸手接过来,“啪嚓”一声打开。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足足十六块手錶,每一块都是高端款式。这些表,都是加代以往去香港等地时,特意留存下来的私人收藏。其中不乏江诗丹顿、劳力士这类知名品牌,而且基本都是限量款。 张子强刚看清里面的东西,代哥就开口了:“哥,你也知道我是做表生意的,別的没有。这些表都是正品,虽说我平时卖的多是仿表,但这些绝对是真的。” 张子强一看,当即乐了,对著加代说:“弟,您这可真是我亲弟!” 加代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继续说道:“在场的一共十五位兄弟,这十六块表正好,一人一块还多一块。哥,这块多出来的您拿著,喜欢送给谁就送给谁。” 张子强听了,心里清楚加代確实仗义,便对眾人说:“大伙儿都拿著吧,一人挑一块。” 话音刚落,眾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每人拿起一块表就往手腕上戴,样式確实都很精致。 这一幕,让张子强对加代多了几分佩服。 这时,加代端起一杯满满的白酒,站起身,看向张子强说:“强哥,我敬您一杯。” 张子强看在眼里,心里格外舒坦。在场的兄弟也都看在眼里,谁不夸加代行事敞亮? “强哥,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先给您赔个不是,这杯我干了。”加代说完,“啪”的一口將杯中白酒喝尽。 张子强见状,也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一杯酒下肚,两人之间的隔阂自然也就消了。 加代看著张子强,真诚地说:“强哥,以后咱们就是哥们,往后还得好好相处。” 这话让张子强记在了心里,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记恨过加代。对他而言,这顿酒喝得太值了。 江林当时也没走,留在酒店里,陪著张子强等人一起喝酒。眾人喝得尽兴,也吃得满足,隨后便一起下了楼。 临走时,张子强搂著加代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兄弟,我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我给你说一句实在的。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来香港,第一个电话必须打给我,听见没?不管你是来办什么事,第一个电话得打给我,第一顿饭得跟我吃,第一杯酒也得跟我喝。这三个『第一』要是做不到,哥可要挑你理了,听见没?” 加代连忙回应:“哥,我知道了,我记住了。” “到了香港,我那就是你的家,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哥都帮你摆平。”张子强补充道。 “我知道了,哥。”加代再次应下。 “行了,你回去吧,哥喝多了,就不送你了。”张子强说道。 眾人相互点头、握手道別后,加代便领著马三、四宝子和左帅返回了表行。 一进表行大门,在场的兄弟,无论是乔巴、一峰,还是马三、左帅,心里都清楚,没人能比得上加代。谁有加代这样的魄力?谁有他处理江湖事的能力?这才是真正的传奇。 兄弟们对加代,早已不只是心悦诚服,更多的是敬佩。能有这样一位愿意为兄弟不顾生死的大哥,是他们的幸运。 马三和四宝子回到北京后,逢人便讲加代的事跡,为他扬名。试问当时北京的江湖上,无论是谁能像加代这样,为了手下兄弟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又有谁能让张子强这样的人物竖起大拇指,心甘情愿地称兄道弟? 在眾人看来,这件事办得堪称完美。 从这之后,加代在深圳的江湖上彻底站稳了脚跟,成了人人敬畏的存在。有了张子强这个后盾,他在黑道上的人脉也越来越广 时间一晃来到1992年年底,距离元旦还有四五天。当时,加代领著左帅和江林回到了北京,一来是想看看父亲,陪父亲过个元旦,二来也是打算过完节就回深圳。 那段时间,手头的事不多,大伙难得清閒下来,不像之前那样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回北京后,天天都有朋友找加代吃饭,毕竟他难得从深圳回来一趟。但加代那段时间喝了太多酒,这天实在不想再出去应酬,天天被灌酒,哪次不得喝个一斤半斤的? 这天晚上,加代想著自己常年在深圳,很少回北京,便打算一个人出去走走,谁也没叫。 江林和左帅见状,主动提议:“哥,您要是出去,我俩陪您吧,想去哪儿溜达都行。” 加代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你们俩要是想喝酒,就去找戈登、小航他们,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溜达溜达,散散心。” “那行,哥,您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事隨时给我们打电话。”江林和左帅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去吧,去找小航他们玩。”加代应道。 隨后,左帅和江林便去找白小航、朱大勇喝酒了。 这边,加代从自家胡同里走了出来,没开车,也没打车,就沿著路边慢慢溜达。 当时,外面正飘著小雪花,景色格外好看。1992年的北京,路灯刚安装不久,晚上八点多,走在大马路上,雪花在路灯下轻轻飘落,那种感觉格外悠閒、愜意。 加代也没有目的地,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著,走到哪儿算哪儿。 没走多久,大概五六公里的样子,他看到右手边一家店门口站著不少人,得有七八个人在门口抽菸、聊天。加代没太在意这些人,倒是店里传出来的音乐,让他心里泛起了波澜——不是难受,而是勾起了一些过往的回忆。 那首歌是当时非常流行的《把悲伤留给自己》,1991年发行,1992年在內地火得一塌糊涂。不过,店里传来的不是歌声,而是萨克斯演奏的旋律。 演奏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长得不算特別漂亮,但很有文艺范儿。她坐在店里的舞台上,像是驻唱歌手一样,手里拿著一把弯管萨克斯,站在麦克风前,面前还放著乐谱,正专注地演奏著。 萨克斯版的《把悲伤留给自己》,旋律格外让人陶醉。加代本身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路过时听到这首曲子,忍不住往店里看了一眼。 店里坐了不少人,加代想著自己正好一个人,又觉得这首曲子好听,便决定进去坐一会儿。他没告诉任何人,独自走进了这家酒吧。 门口的牌匾上写著“燕京卡拉ok演艺酒吧”,酒吧规模不小,是上下两层的结构。 加代走进酒吧,没找卡座,找了个散台坐了下来。酒吧里很热闹,人不少,装修风格也很豪华。 很快,服务员走了过来,礼貌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给我来十瓶啤酒,再上点乾果。”加代说道。 “好的,先生您稍等。”服务员应道。 加代穿著一身西装,坐在座位上,手自然地放在桌子上,目光落在舞台上,看著姑娘演奏萨克斯。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啤酒和乾果送了过来。加代一边嗑著瓜子、吃著乾果,一边喝著啤酒。对他来说,能不能喝多少酒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放松的氛围。 在外人看来,加代如今风光无限,在深圳是响噹噹的人物,回北京也是大哥级別的存在。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江湖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让他要么在与人周旋,要么就在去周旋的路上,身边的对手一个接一个。这种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看著舞台上的演奏,听著熟悉的旋律,加代的眼圈不知不觉湿润了。他一边喝著啤酒,一边沉浸在这种氛围里。这种画面,想必不少人也曾经歷过—— 一个男人放鬆的方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听著喜欢的音乐,喝著酒,没人打扰,安安静静的。 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小时,桌上的十瓶啤酒已经喝完了。加代对著服务员喊道:“再给我来十瓶啤酒。” 喝酒的间隙,加代越发觉得姑娘的萨克斯吹得好。除了《把悲伤留给自己》,她还吹了一首《365里路》。这首励志的歌曲,配上萨克斯的旋律,让加代心里五味杂陈,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从兜里掏出四五千块钱,本想数一数,转念又放弃了,对著服务员说:“这些钱拿过去,给那个吹萨克斯的姑娘。” 服务员愣了一下,问道:“先生,这些钱都给她吗?” “对,都给她。”加代点头说道。 “好的,先生您稍等。”服务员拿著钱,走到了舞台边,对著姑娘说道:“文文,底下这位先生给你的。” 这个吹萨克斯的姑娘叫文文,她顺著服务员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加代坐在台下喝酒。此时的加代正托著下巴,眼圈泛红,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並没有看她。文文没多说什么,接过钱揣进兜里,继续专注地演奏萨克斯。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文文的演奏结束了,接下来轮到女歌手上台唱歌。加代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文文放下萨克斯,走到了加代的桌前,礼貌地打招呼:“您好,哥。” “你好。”加代回应道,“你吹得真不错。” “哥,您见笑了。”文文笑了笑,“我看您好像有心事,是不是想起什么往事了?看您喝了不少酒,您別介意。” “没事,就是有点感慨,多喝了几杯。”加代说道。 “哥,我看您挺有故事的,要是方便的话,我能坐这儿跟您聊聊天吗?”文文问道。 “当然可以,坐吧。”加代连忙说道。 文文坐下后,两人聊了起来。她为人很实在,说话也很隨和,还问加代在北京是做什么的。加代没有隱瞒,跟她聊了自己在深圳和北京的生活,只是没提自己混江湖打仗的事,只说自己做买卖。 两人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彼此印象都不错。加代又点了些啤酒,两人边喝边聊。 文文告诉加代,她老家在石家庄,现在在北京上大学,平时利用业余时间来酒吧当驻唱歌手,吹萨克斯、唱歌,给自己挣点生活费,也算是发挥自己的才艺。 正聊得投机时,旁边突然过来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对著文文说道:“老妹儿,明哥我给你的钱也不少了,別在这儿磨蹭了,过去陪我喝杯酒。” 文文看了他一眼,说道:“明哥,我这儿跟这位哥说两句话,一会儿就过去。” “快点的!”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带著命令。 加代看在眼里,没说话,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男人走后,文文犹豫了一下,对著加代说:“哥,那您在这儿慢慢喝,我就不打扰您了,一会儿我收拾收拾也该下班了。” “好,老妹儿,你慢点。”加代说道。 文文回到舞台上,把萨克斯装进包里,准备下班离开。可她刚要走,刚才那个男人突然指著她,说道:“站住!我给你的钱是白给的吗?过来!” 这个男人姓白,叫白东明,家里开著建材公司,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在1992年的京城,他家境殷实,资產能有几千万元。他身边跟著四五个兄弟,也都是富家子弟。 白东明看著文文,语气不善地说:“文文,我跟你说,你老板我认识。我在这儿等了你好几天了,哪次来不给你扔个三千两千的?怎么,今天碰到给你钱多的了,就连杯酒都不愿意陪我喝了?” “明哥,我今天真不能喝酒了,您別为难我。下次,下次我一定陪您多喝几杯,行吗?”文文连忙解释道。 “不用等下次了,”白东明摆了摆手,说道,“正好我跟我对象闹彆扭了,今晚你陪我,跟我走。” “明哥,您別开玩笑了,我不能陪您,实在不好意思,我得走了。”文文说著,拿起自己的萨克斯包,就想从旁边绕过去离开。 可她一个大学生,没接触过江湖上的人和事,也不会应对这种场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白东明见状,对著身边的兄弟挥了挥手,厉声说道:“给我拦住她!” 第168章 加代仗义护文文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加代仗义护文文 “拦住她!”白东明一声喊,身边的几个兄弟立刻站了起来,团团围住文文。其中一个叫听涛的伸手一拽文文的胳膊,语气强硬地说:“不能走!明哥叫你呢,赶紧过来!”说著,就把文文往白东明那边薅。 加代坐在一旁,已经喝了不少酒,见此情景当即皱起眉头。 直接喊了声:把那个女孩放开 白东明的兄弟回头瞥见加代的神色,没好气地喊道:“喊谁呢?” “就喊你们!”加代站起身,“你们拽这老妹儿干啥?撒手!赶紧撒开!” 他声音一落,白东明的几个兄弟都转头看向他,白东明也跟著站了起来,上下打量加代:“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我叫你撒手!”加代再次厉声说道,同时快步走过去,一把拽过文文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身后, 转头问文文:“你是不是不愿意跟他们走?” “哥,我不能跟他走,他老缠著我,找我好几天了。”文文带著哭腔说道。 “没事,你站我身后就行。”加代转头看向白东明等人 “哥们,想喝酒就好好喝,这老妹儿不愿意,你们別强人所难。都是大老爷们,干这事不丟人吗?” 白东明脸色一沉,质问道:“你算哪根葱?我跟你说,我给这老妹儿花了不少钱,她在这儿当驻唱,我连续赏了好几天,加起来得有一万多。今天她要是不跟我走,就把钱退给我!这一万多不能白花,要么退钱,要么今晚陪我出去!听见没?” 加代本想掏钱,但出门时只带了四五千块,之前还全给了文文,他翻了翻兜 对文东明说:“钱我现在没带够,一会儿我叫人给你送过来,一万五,不行就两万,你看行吗?老妹儿,你先走吧。” “她不能走!”白东明的兄弟上前一步拦住文文,“你在这装什么大方?她走了,钱谁给我?现在拿出来,不然別想让她走!” “我退你钱,但你说话注意点,跟谁这么横呢?”加代眼神冷了下来。 “我就跟你横怎么了?你算什么东西,在这装犊子!没钱就別充大头!”白东明的兄弟囂张地喊道。 “你再说一遍?”加代的语气更沉了。 “我说几遍都行!你还敢打我啊?”那兄弟梗著脖子,身后的四五个小子也围了上来,眼看就要动手。 加代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旁边一桌客人的桌上——那桌正放著几瓶没喝完的啤酒。他伸手拿起一瓶,“啪嚓”一声往旁边的地上摔得粉碎,啤酒瓶的碎片溅了一地,带著锋利的尖儿。 旁边喝酒的客人愣了,喊道:“你怎么拿我酒啊?” 加代没理会,举起手里剩下的半截酒瓶,给了白东明一个大嘴巴子,就指著白东明等人,厉声喝道:“谁敢上来?谁上来我就扎谁!老妹儿,你赶紧走!” 文文嚇得愣在原地,加代又催了一句:“走啊,別在这愣著!” 白东明的几个兄弟都是富二代,平时只会仗著家里的钱耍横,没见过这种真敢动傢伙的场面,一时间没人敢上前。白东明又气又怕,指著加代说:“你牛!你等著,別走!”说完,转身就往酒吧后台跑,那四五个兄弟也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跑向的是酒吧的办公室,而这家燕京酒吧的老板,名叫翟大飞,是北京当地的老一辈老炮儿,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號。 白东明几人“哐当”一声推开门衝进办公室,翟大飞正坐在里面,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东明?这是咋了?” “飞哥,你这酒吧还能不能干了?都不认识我了是吧?”白东明喘著气,一脸怒气, “我在你这儿想带驻唱歌手文文走,结果来个客人多管閒事,还打了我一巴掌!你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以后再也不来了,京城那么多酒吧,我去哪不行?” 翟大飞皱了皱眉:“东明,你咋说这话?哥能不管吗?对方几个人?” “就一个人!拿著个碎酒瓶要扎我,看著像个酒蒙子!”白东明说道。 “行,我跟你出去看看。”翟大飞说著,拿起对讲机喊:“內保!东明在楼下受了气,你们不管吗?赶紧带兄弟到一楼集合!” 很快,酒吧的保安都聚集到了门口,翟大飞领著白东明和保安,浩浩荡荡地往大厅走。 另一边,加代並没有走,文文也没走,她站在加代身边,担忧地说:“哥,咱还是一起走吧,他肯定是去找老板了,他跟老板关係好,一会儿出来你该吃亏了。” 加代笑了笑:“你走你的,老妹儿,就算是老板来了也没事,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哥,我不走,我陪你。”文文坚定地说。她或许是出於感激,或许是心生好感,总之没有离开,就站在加代身边,透著一股侠义劲儿。 翟大飞带著人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加代,白东明立刻指著加代喊:“飞哥,就是他!他打的我!你看我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呢!” 文文赶紧上前一步,对翟大飞说:“老板,这事不怨这位哥,是……” “你给我闭嘴!”翟大飞打断文文,“胳膊肘往外拐?过来!再敢多嘴,我扣你一个礼拜工资,让你白干!” 加代见状,上前一步挡在文文身前:“你干啥?这老妹儿在你这打工不容易,有事冲我说,人是我打的,跟她没关係。” “围上来!”翟大飞对著保安喊了一声,七八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都拿著傢伙——腰上掛著的哨棍,里面是钢管,外面裹著带刺的胶皮,打在人身上格外疼。 白东明在一旁得意地说:“飞哥,这回看你的了,你要是解决不好,我以后真不来了。” 翟大飞走到加代面前,上下打量他:“兄弟,看著面生啊,以前没来过吧?” “头一回。”加代平静地说。 “行,我也不难为你。”翟大飞说道, “这是我弟弟,你给他道个歉,这事就算了。要是不道歉,今天你別想从这儿走出去,在我的地盘上闹事,你占不到便宜。” 没等加代说话,文文就抢先对白东明鞠躬:“东明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给你道歉。” “你道歉没用!我要他给我道歉!”白东明指著加代喊道。 加代眼神一冷:“你再指我试试?” “飞哥,你看他!还敢横!打他!”白东明对著翟大飞喊。 翟大飞脸色一沉:“兄弟,不给面子是吧?四九城的江湖人我认识不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叫翟大飞!我不想为难你,赶紧道歉!” “我想打个电话,打完电话再说道歉的事,行吗?”加代说道。 “少废话!不道歉就动手!”翟大飞说著,从旁边桌上抄起一个啤酒瓶,递到加代面前 “你敢打我吗?我就站在这,你动一下试试!” 加代没躲,翟大飞见状,真就举起啤酒瓶,“咔嚓”一下砸在了加代的脑袋上。啤酒瓶瞬间粉碎,加代的脑袋被砸出了个口子,血立刻流了下来。 加代晃了晃身子,文文赶紧扶住他,哭著对翟大飞说:“老板,你干啥啊!別打了!” “想走?没门!”翟大飞拦住想往外走的加代和文文,“把他拦下!” 加代咬著牙,对文文说:“老妹儿,你等会儿,我打电话叫人。” 翟大飞嗤笑一声:“你能叫谁?我倒要看看。” 加代走到酒吧门口,拿出电话拨通了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起来,是江林的声音:“哥,咋啦?我跟小航、大勇正在家附近吃火锅喝酒呢,你过来不?” “让小航接电话。”加代说道。 电话递给了小航,小航的声音传来:“哥,咋了?过来一起吃啊,还能喝点。” “你们別吃了,赶紧来前门的燕京酒吧,我这边出事了,快点!”加代急促地说道。 第169章 加代叫人平酒吧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加代叫人平酒吧 “咋的了,哥?” “我让人给开了一酒瓶子,赶紧过来!” “咋的?我马上过去,马上过去!” “啪嚓”一声,电话被撂下。 在场的人里,白小航、朱大勇、江林、左帅,还有几个朱大勇的兄弟都在旁边。算下来,这一伙人也有十来个。 等白小航的电话“啪”地一撂下,他立刻喊道:“走,大伙別吃了,赶紧走!” 朱大勇正喝著酒,连忙问:“咋的了?咋的了?” “代哥在酒吧让人给打了!”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瞬间就炸了。 “赶紧的,別吃了!”眾人起身就往外冲,动静之大,把老板都嚇蒙了。 “这咋的了?”老板看著啤酒瓶子、酒杯“哐哐”往地上摔,一时没反应过来。 其实社会人办事多是这样,临“出征”之前总得摔点东西,图的就是这份气势。 大伙“哐哐”地站起身,从门口一拥而上,上车后便“哐哐”地往酒吧赶。 路上,江林心里清楚,加代要是在酒吧挨了打,以他的性子,肯定要爭回面子。他当即拿出电话给戈登拨了过去。 “餵?”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哥,是我,江林。” “老弟啊,咋的了?” “哥,加代哥……加代哥在前面的燕京酒吧让人给打了!” “你说加代让人给打了?” “对,前门的燕京酒吧,我跟小航和大勇我们十多个人正在往那边赶!你也带点兄弟来吧,我怕到那人少吃亏”江林说完,“啪嚓”一声掛了电话。 谁都知道加代的性格,听说他让人给打了,这事能小得了? 说实话,加代当时也確实大意了。对方动手时,旁人都喊“你躲一下子”,他却没躲,硬生生挨了那一下酒瓶子。 他在门口站著,门口那几个小子还在议论:“你看,明哥说那小子没走,还真没走。” 大飞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没走就没走唄,能咋的?” 门口的保安心眼不错,劝加代:“你还是走吧,咱这酒吧老板谁也管不了。在四九城,就没有不认识飞哥的。” 加代看了看里面,冷声道:“一会,我就让他认识认识我。” 这话刚说完没到十五分钟,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白小航、朱大勇开的车,速度快得跟在陆地上起飞似的,那根本不叫开车,上车一掛档,油门直接踩到底,直奔酒吧而来。 他们俩到的时候,戈登也差不多到了。戈登是从东城带了三十多號人赶过来的。 白小航的车“啪嗒”一停,离著老远就看见加代在门口抽菸。他“叭”地一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傢伙;朱大勇则提著五连子下来,“啪”地一拉开枪栓,“咔嚓”一声上了膛。 “咣咣”地往这边跑,跑到加代跟前就问:“哥,谁打的你?谁打的你?” 加代看了看他们,压著声音说:“別吵吵,就是给我来了一酒瓶子,进屋说。” 眾人“哐哐”地往酒吧里进,此时大飞正陪著白东明他们在酒吧喝酒。白东明他们算是酒吧的大客户,文文也没被允许走,只能像服务员似的站在卡台旁边——这是对她的“体罚”。 “你不是不跟人家出去吗?今天就练练你,培养培养你这『骚劲儿』。 ”还有人故意刁难,“站旁边给明哥倒酒,倒满了!” 文文不敢说话,是真不敢说。对方早就放了话,要是不听话,就罚她一个礼拜白干,还不给工资,她只能乖乖倒酒。 就在这时,朱大勇走在最前面进了酒吧,他“啪嚓”一下举起手里的傢伙,朝天花板“嗖”地开了一枪,“哐当”一声,整个酒吧瞬间炸了锅。 “什么玩意?”酒吧里几十號人,大多是来喝酒的小情侣,全都回头张望,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白东明他们也懵了,翟大飞却一下听出是枪声回头一看竟是朱大勇。他倒不是怕朱大勇,只是之前跟朱大勇打过交道,知道这人是閆京的兄弟,是个愣种,跟他没法叫號,更不能惹——朱大勇可是敢真动手的人。 白小航进来拿著一把战刀,吼道:“刚才谁打的代哥,都给我站起来!今天全给你们砍死!” 他往里走,身后跟著江林、左帅,还有朱大勇的兄弟们,十几个人从门口“哐哐”地往里进。 翟大飞彻底蒙了,朱大勇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他,问道:“这酒吧是你开的?是不是你开的?” 翟大飞强装镇定:“大勇啊,你们咋来了?” 大伙刚进屋,门口又传来动静——戈登领著三十多个兄弟拿著傢伙就进了屋。 不光是戈登,哈生也正带著人往这边赶。加代心里憋著一股劲: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你打的是谁;我非得让你认识认识我不可。 戈登路上给哈生打了个电话。 让哈生从南城带兄弟过来, “登哥,你叫这么些兄弟干啥去啊?” “你加代哥让人给打了!” “咋的?谁?代哥让人给打了?在哪儿?” “在前门这边的一个酒吧,让人给开了一酒瓶子。我带兄弟过去看看,瞅瞅怎么回事。” “行,登哥你放心我这就往那去。”哈生掛了电话,就带著人往这赶 戈登进屋后,手里拿著大砍刀,吼道:“跪下!都给我跪下!” 翟大飞是真懵了,他跟白小航、朱大勇都认识,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碰面。 白小航看著他,问道:“你搁这儿干啥呢?” “这酒吧是我开的……”翟大飞声音都有些发颤。 “哥!”他又转向加代,“谁打你的?” 加代手里夹著烟,还带著点酒劲,眼神有些迷糊,他拨开旁边的人,走到翟大飞跟前,问道:“你认识我不?这回,你认没认识我这个兄弟?” “这……这我属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翟大飞连忙道歉, “哥们儿,我给你道歉,道歉了,道歉了!咱得过且过,行不行?” “別道歉。”加代冷声道。 朱大勇拿著枪,指著翟大飞:“哥们儿,手拿下来!听见没?我大哥让你拿下来!” “我……我拿下来,拿下来……”翟大飞怕了,“都看著呢,哥们儿,大勇,都看著呢……” 朱大勇回头“啪”地又朝天花板开了一枪:“都跪下!谁不跪我打死谁!听没听见?都跪下!” 旁边的客人、小情侣们早就嚇坏了,纷纷说:“咱走啊,不玩了,赶紧走!” “走走走,別在这儿待著了!” 戈登拿著大砍刀“扒”地一指,喊道:“给我回去!都回去!代哥的事没解决完,谁也不许走!” 加代却摆了摆手:“让客人走,让他们出去吧,这事跟他们没关係。” 客人们这才得以离开,白东明也想走,捂著脸说:“不玩了,咱走吧,走走走!” 可他刚到门口,加代就抬手指挥:“把他给我拽住!” 戈登“啪”地一薅住白东明,白东明连忙求饶:“哥,跟我没啥关係,真跟我没关係!这是咋意思啊?” “给我拽过来!”加代说。 戈登“吧嗒”一拽,警告道:“你別动!动我就打死你,听没听见?滚那边去跪下!” “我滚,我滚,我跪下,我跪下!”白东明不敢反抗,从门口又被拽了回来,到头牌卡台前,双手抱头,跟他那五个哥们一起,“哐哐哐”地跪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加代扫了一眼,问道:“还有谁没到?” 戈登在后面喊:“哈生一会就到!” 一听哈生也来了,翟大飞这才明白过来:“唉,这是个茬子啊,正经八百的茬子!我这是惹著谁了……” 加代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听好了,咱俩之前不认识,但今天晚上,我非得让你认识认识我。 翟大飞心里悔得不行:就为了帮一个顾客,居然惹出这么大的事。 文文当时嚇得不行,拉著加代的胳膊说:“哥……” “文文吶,”加代看著她,“你先走吧,明天也不用过来了。这店从今天开始就没了,以后你再找个地方上班。” 说完,他转向翟大飞:“把工资给人结了。” “结,结,结,我结!”翟大飞连忙从兜里掏了掏,拿出大概七八千块钱,递给文文,“这些都给你吧。” 文文接过钱,小声说:“用不了这么多……” “都拿著。”加代说,又对旁边的四宝子道,“给她让道,让她出去。” 文文哪见过这种场面,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东边来了好几十台车,“哐哐”地往这边赶,嚇得赶紧躲到电线桿子后边偷看——原来是哈生带人到了。 哈生的车一停,他从车上下来,留著两撮小鬍子,胖乎乎的模样有点显眼。他身后的兄弟“夸夸”地跟著下来,拿著傢伙就进了屋,一进门就喊:“谁打我代哥了?砍死他!” 酒吧是大落地窗,屋里的人能清楚看见外面的动静。翟大飞瞅见哈生带了一百多號人进来,彻底懵了,也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加代,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绝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哥们儿,这是误会,都是误会!”翟大飞连忙求饶,“我给你道歉,我错了!再说,我在京城社会也认识不少人,像走庆啥的大哥我都认识。你看这样行不行,让我打个电话?” 加代看著他,反问:“之前我想打电话,你让我打了吗?跪下!” 白小航在旁边“啪嚓”一下,直接把傢伙顶了上去。 加代盯著翟大飞,问道:“你之前不认识我?这回认识了吧?” “认识了,认识了!”翟大飞连忙点头。 “四宝子,”加代又喊,“把屋里给我砸了,楼上楼下全砸了!” “兄弟们都给我砸了他!”四宝子一喊,三十多號兄弟立刻行动,有上一楼的,有上二楼的,“哐哐”地专挑值钱的砸。沙发、茶几、酒柜,还有上面的水晶大吊灯,都没能倖免——有人拿五连子“嗖”地一枪,水晶球子“哐当”一声崩了一地。 哈生的兄弟也加入进来,二三十个人衝进屋,真皮大沙发被砍得全是口子,茶几直接被掀翻,吧檯也被砸得稀烂。 朱大勇看到一个大鱼缸,喊道:“谁也別跟我抢,这我的!”说著就拿五连子“哐哐”开了两枪,鱼缸直接被打得稀碎。 加代看著翟大飞,冷冷地说:“听好了,我叫加代。你但凡有任何不服气,回头可以找我。但记住,这事咱俩不算完——给我准备一百万,明天送到我手里。否则,你这酒吧,开一次我砸一次!听没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翟大飞不敢反驳。 “走!”加代说完,带著兄弟们“呼啦”一下就出去了。 翟大飞在屋里愣了半天,心里满是疑惑:这个加代到底是谁?咋这么大能耐,能找来一百多號人? 可疑惑归疑惑,他还是先让服务员收拾屋子。只是一想到加代要的一百万,他就犯了难,寻思来寻思去,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四九城一个有名的老社会——李阳。不过李阳后来下海经商,早就不混社会了,但在四九城还是有人脉的。 “喂,阳哥?我是大飞。” “大飞啊,咋的了?” “阳哥,你听说过加代吗?” “加代?没听过啊,咋了?” “今天晚上他来我酒吧喝酒,让我给收拾了,结果他打了个电话,来了一百多號人,把我酒吧给砸了!” “大飞,我都说你多少回了,能不能改改你这脾气?”李阳无奈道,“我也没听说过这人,你这么的,我帮你打听打听,你自己也问问。” “行,谢了阳哥。” 掛了电话,李阳立刻打给了走庆。 “喂,走庆啊,问你个事。” “你说。” “你知道加代是谁吗?” “加代啊,我知道啊,之前跟我大哥潘葛打过仗。” “我朋友跟他有点纠纷那这事找谁能说上话啊?” “你让他给肖那、閆京或者杜仔打电话,这仨人跟加代关係好。” “哦,行,我知道了,回头我让他找找。” “好嘞。” 李阳掛了电话,马上回拨给翟大飞:“大飞,我问著了。加代是从深圳过来的,在深圳特別好使,能做到黑白通吃,这不是刚回北京嘛,在北京也挺有面,跟閆京、杜仔、肖那他们关係都好。你不行给肖那打个电话,你跟他关係不是还行吗?问问他啥意思。” “行,我这就给那哥打电话。” “对,你问问他,看这事咋解决。” “好,谢了阳哥,麻烦你了。” “不用谢,有事再说。” 翟大飞掛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肖那的电话。 “餵?”电话那头传来肖那的声音。 “大哥,是我,大飞,翟大飞,你还记得我不?” “翟大飞啊,记得,你不是前门开酒吧的吗?” “对对对,大哥,我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你说。” “大哥,加代你认识吗?” 第170章 酒局和解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酒局和解 “加代啊,那可是我一个非常不错的兄弟!”肖那在电话里说道, “怎么了?你跟他之间闹摩擦了?” “是这么回事,”翟大飞连忙解释,“他来我酒吧喝酒,可我属实不认识他,真不知道他是您兄弟啊!我就把他给打了,结果他回头找了一百多號人,把我酒吧给砸了,还让我赔一百万,不然我这酒吧只要开起来,他就砸一次。” “你这事办得也太鲁莽了!”肖那无奈道,“你知道加代是什么人吗?这样,我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要是他给面子,明晚我组个局,你得来,听见没?” “大哥,我肯定去,必须去!”翟大飞连忙应下。 “行,你等我电话。”肖那说完,“啪”地掛了电话。 隨后,肖那直接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喂,加代啊,我是你大哥肖那。” “大哥,您找我有事?”加代问道。 “我听说你今天挺威风啊,领了一百多號人去砸了个酒吧?”肖那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大哥,这事您都知道了?” “我听底下一个小兄弟说的。”肖那话锋一转 “那酒吧老板是我一个老弟,叫翟大飞。他跟我说了,现在也后悔了,属实是不知道你身份。你看能不能给大哥个面子?明晚我张罗一局,让他过来,在你面前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大哥,您都开口了,我还有啥说的。”加代爽快应下, “明晚几点?在哪聚?” “就晚上六点吧,到我家来,咱也別出去了,在家好好喝点,把这事嘮开就行。” “行,哥,我知道了。”加代掛了电话。 肖那自认为加代给足了自己面子,又立刻打给翟大飞:“大飞,明天晚上六点,到我家来。你可得拿出態度来,我把加代请来了,之后就看你的了。” “行,大哥,我知道了,肯定拿出態度。”翟大飞连忙答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天到了晚上五点多,加代领著江林和左帅来到了肖那家。一进屋,就看见翟大飞已经到了。 翟大飞一看见加代,赶紧上前,满脸歉意地说:“兄弟,实在对不住,大哥属实不知道是你,全是误会,是大哥错了,大哥给你赔不是!” 加代看了他一眼,问道:“这回知道我是谁了?” “知道了,知道了,肯定知道了!”翟大飞连连点头。 肖那在一旁见状,连忙说:“都坐下吧,坐下慢慢嘮。” 眾人落座后,肖那看向翟大飞:“大飞,来,给加代道个歉,给兄弟赔个不是。” 翟大飞立刻起身,端起一杯酒,对加代说:“兄弟,大哥今天確实不好意思,是大哥错了,我给你道歉。” 加代看著他,语气平淡:“咱俩之间不算朋友,今天我能来,全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以后我不找你麻烦,这事就算拉倒了。” 翟大飞一听,连忙点头:“明白,明白!”说著,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皮包,打开后里面是五十万现金,“加代兄弟,老哥確实是之前不知情,这五十万你拿著,当是给你的赔偿。” 加代没说话,一旁的江林直接上前接过了皮包。加代看了一眼,对肖那说:“大哥,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 肖那愣了一下,问道:“加代啊,这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还是有別的事?” “哥,跟饭菜没关係,我是真有事,得先走了。”加代说完,转身就带著江林、左帅离开了。 肖那心里清楚,走江湖混社会,尤其是像加代这种段位的人,昨天被人打了,今天能来赴这个局,已经是给足了自己面子。他要是不给面子,翟大飞根本没机会跟他坐在一起。 翟大飞看著加代离开的背影,有些尷尬地说:“大哥,我还寻思跟他喝点,认识认识呢……” “人家能跟你认识吗?”肖那没好气地说 “你小子,在京城认识两个混社会的,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人家加代在深圳是黑白通吃的人物,你能跟他比吗?以后注意点,別再惹这种硬茬了。” 当天晚上过去后,加代以为这事就算彻底了结了——翟大飞服软了,也道歉了,还给了赔偿,自己也没再追究,按理说不该再有后续。 可他没想到,这事才刚刚开始。 要说这里面的门道,还得提朱大勇。朱大勇和翟大飞,好几年前就有过节。而且那时候,白小航的名號比朱大勇响得多。在四九城,那些有名有號的大哥聚会吃饭,常喊的是“小航,过来吃饭”,很少有人叫朱大勇的名字。 朱大勇心里一直不服气:自己哪点比白小航差?凭什么大家都只认白小航,不认他朱大勇?这份气,让他心里一直憋著一股劲。 “翟大飞你不是挺牛吗?还敢打我哥加代?”朱大勇心里盘算著, “今天我就踩著你上位,让大伙看看我朱大勇的能耐!” 想到这儿,他直接给加代打了个电话。 “喂,代哥。” “大勇啊,怎么了?”加代问道。 “代哥,翟大飞那事,您是怎么处理的?那小子要是再敢装,您告诉我,我去收拾他!”朱大勇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大勇,这事已经了结了。”加代解释道, “你大哥肖那出面组了个局,把事情嘮开了,他还赔了我五十万,这事就算过去了。” “代哥,据我所知,翟大飞那人人品可不怎么样,还爱背后使坏。”朱大勇不甘心地说 “以后有机会,我肯定得收拾他。” 加代听了,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没往心里去,隨口说:“行,大勇,这事我就不管了,你看著办吧。” “好嘞,哥,我知道了。”朱大勇掛了电话。 加代根本没把朱大勇的话当回事,混江湖的人,嘴上说几句狠话很正常,他没放在心上。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翟大飞也以为这事彻底翻篇了。他赶紧找人装修酒吧,换桌椅、进红酒白酒,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把酒吧整个翻新了一遍,重新开门营业。生意也跟以前一样,依旧火爆。 可就在酒吧营业的这天,朱大勇领著三个兄弟,直接奔著翟大飞的酒吧来了,“哐哐”地就进了屋。 当时翟大飞没在酒吧,朱大勇对著迎上来的经理说:“给我找个座。” 经理一瞅朱大勇这气势,就知道是混社会的,不敢怠慢,连忙说:“大哥您好,里面有卡包,您坐卡包怎么样?” “就坐卡包。”朱大勇说完,又问,“你们老板呢?” “老板今天没在店里,”经理小心翼翼地回答 “大哥您要是有啥事,跟我说也行,我帮您转达。” “先给我上酒,白的、啤的、红的都给我摆上,別管我喝不喝,先摆著。”朱大勇吩咐道。 经理不敢多说,赶紧让服务员去上酒。服务员把各种酒摆好后,朱大勇喝了大概四五瓶,就借著酒劲儿开始耍酒疯——手里的酒杯、酒瓶,“哐哐”地往地上摔,“啪嚓”一声,碎玻璃溅了一地。 旁边的服务员嚇得不敢吱声,私下里议论:“之前加代来砸店,他就跟著来的,还拿著枪,没人敢惹他。” 店里的顾客也被这动静嚇坏了,纷纷起身:“怎么回事啊?这是要打仗吗?咱赶紧走,別在这儿凑热闹了。”说著,就全跑了。 朱大勇见店里没人了,大声喊:“经理呢?经理在哪?” 经理嚇得脸色发白,赶紧跑过来:“大哥,我在这儿。” “给你老板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朱大勇指著他说, “告诉他,我朱大勇来了!” 经理不敢违抗,赶紧跑到吧檯,给翟大飞打了电话。 “喂,老板,我是小李。” “小李啊,怎么了?”翟大飞问道。 “有个叫朱大勇的人,来店里闹事了,还非得让您赶紧回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翟大飞掛了电话,心里咯噔一下。 没过十分钟,翟大飞就领著两个兄弟赶回了酒吧。一进屋,就看见朱大勇喝得醉醺醺的,坐在卡包里。 朱大勇看见他,指著他喊道:“翟大飞,你干啥去了?!头两天打我哥加代的是不是你?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每个月给我拿五万块钱!马上要过元旦了,这两天不算,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必须给我五万,听见没?你要是不给,你试试!看我怎么找你麻烦!”说完就直接带著兄弟们摇摇晃晃的出了门。 翟大飞看著喝得酩酊大醉的朱大勇,没敢跟他计较。他心里清楚,朱大勇不是一般人,是真敢拿枪崩人的混混,惹不起。 可他心里也犯嘀咕: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跟加代谈妥了吗?是钱给少了,还是加代后悔了?加代不像是会办这种事的人啊…… 翟大飞越想越懵,没办法,只能再次拨通了肖那的电话。 第171章 兄弟反目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兄弟反目 “那哥,朱大勇又来我这儿了!”翟大飞在电话里急声道, “他跟我放狠话,说以后每个月要我给他拿五万块钱,我不拿,他就把我店给砸了!您说,这是不是加代派来的啊?上次咱不是都谈开了吗?” 肖那听了也懵了:“不能啊,加代不是那样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你先別急,我给加代打个电话问问,你等我消息。” “行,大哥,我等你电话。” 掛了翟大飞的电话,肖那立刻拨通了加代的號码。 “喂,加代啊,我是你大哥肖那。” “大哥,怎么了?”加代问道。 “你那个兄弟朱大勇,又去翟大飞的酒吧找事了! “他要砸人家的店,还说以后每个月得让翟大飞拿五万块钱,不拿就不行。你跟我说实话,这是不是你让他去的?” “我不知道啊大哥,这事我一点不知情!”加代连忙否认, “您等著,我现在就给朱大勇打电话问问。他是不是觉得我心里还不得劲儿,就自己做主去找事了?我现在也不清楚。大哥,我能跟您处成朋友,要是我能干出那种出尔反尔的事,咱俩也走不到今天。您等我电话,我问清楚了马上跟您说。” “行,加代,我等你消息。”肖那掛了电话。 加代心里满是疑惑:朱大勇怎么能这么办事?明明事情都已经了结了,他怎么还去找翟大飞的麻烦? 他立刻给朱大勇打了电话,此时朱大勇已经喝多了,迷迷糊糊地接起:“喂,大哥,咋的了?” “你是不是又去找翟大飞了?”加代直接问道。 “我去了,咋的了?”朱大勇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 “事情都已经谈妥了,翟大飞也给我做了赔偿,肖那哥也出面了,咱不能再找他麻烦了,做事不能这么不讲究。”加代耐著性子说,“你还衝人家要每个月五万块钱,你也不差那点钱。要是你真差钱,哥给你拿,咱別找翟大飞了行不行?” “大哥,你有名有號,在深圳呼风唤雨,到了北京也是大哥,你当然不差钱。”朱大勇带著酒劲反驳, “可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飢啊!我朱大勇算个啥?没名没號,挣不来钱!这事你们谁都別管,我就要踩著他上位!” “大勇,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加代皱起眉头。 “我就这么说!”朱大勇的语气更冲了,“大哥,你別管我了,我不是你的兄弟,也不是你的老弟,这事你少插手!” “行,那我没啥说的了。”加代心里一阵难受,掛了电话。 他实在没明白,自己的兄弟怎么会变成这样。隨后,他给肖那回了电话。 “大哥,朱大勇这事儿我管不了了。”加代无奈道, “他不是我的兄弟,是閆京的人。这事跟我没关係,也不是我让他去的。他可能跟翟大飞私底下有过节,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大哥,大勇是我的哥们儿,不管怎么说,谁都不能欺负他,也不能伤他。” “加代,只要不是你让的就行。”肖那鬆了口气,“那我跟翟大飞解释一下。” “好嘞,大哥。” 掛了电话,肖那立刻打给翟大飞:“大飞,不是加代让朱大勇去的,可能是你俩之前有过节。这事跟加代一点关係都没有。” “跟加代没关係就行!”翟大飞鬆了口气,“朱大勇我不怕他,大哥您放心,我自己看著办。” “行,那你自己注意点。” 翟大飞也是京城的老炮,自然不能一直让人欺负。 眼瞅著快过元旦了,加代张罗了一桌饭,把江林、左帅、哈生、戈登、白小航、朱大勇、閆京等人都叫了过来,想让大伙乐呵乐呵,也缓和一下朱大勇和翟大飞之间的矛盾。 吃饭时,加代特意挨著朱大勇坐。朱大勇主动开口:“代哥,你別跟我一般见识,那天我喝多了,嘴巴没把门的,你可別生我气。” “没事,自家兄弟,我能生你气吗?也不能挑你理。”加代笑著说, “大勇,你跟翟大飞那事,就拉倒得了,多大点仇啊,没啥过不去的。” “拉倒,必须拉倒!”朱大勇拍著胸脯保证。 可谁也没想到,头天还在加代面前说“拉倒”的朱大勇,第二天一大早,就给翟大飞打了电话。 “大飞,还记得我不?” “你谁啊?”翟大飞没听出来。 “我朱大勇!” “朱大勇?你有啥事?” “我让你准备的钱呢?”朱大勇开门见山。 “什么钱?” “一个月五万块钱啊!”朱大勇的语气带著威胁,“咋的,跟我装糊涂?” “大勇,你干啥呀?”翟大飞也火了,“你都来我酒吧闹两回了,我没跟你计较,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怎么,我好欺负?你不怕我?” “我怕你啥?”翟大飞硬气起来,“你等著,有本事你就来!” “行,你等著我!”朱大勇气得掛了电话。 白小航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劝道:“大勇,代哥都已经说了,这事拉倒了,你別再找事了。” “这事你们谁也別劝我,就算閆京劝我都不好使!”朱大勇红著眼说。 “你们是不是怕我出名,怕我超过你们啊?” “咱不是兄弟吗?兄弟不就得盼著彼此好吗?”白小航皱起眉, “大勇,你要是这么说话,你乐意干啥干啥去,我不管你。 说完,朱大勇拿起一把老式枪刺领著三个兄弟出门上了车,直奔翟大飞的酒吧而去。 另一边,翟大飞也早有准备。他带著两个心腹兄弟,一个叫武艺,一个叫卢明,身后还有十多个兄弟,酒吧里还有十多个內保,都在等著朱大勇。 朱大勇一行人到了酒吧,一脚踹开大门,闯了进去,指著翟大飞喊道:“我就问你,钱给不给?” 翟大飞看著他,沉声道:“大勇,咱们都是哥们,京城不少混社会的我都认识,包括你大哥加代。 你別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钱给不给?” “你属实有点欺人太甚了!”翟大飞也火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头两年我打过你兄弟吗?这仇就过不去了?你想踩著我上位,也不能这么干!” “就踩你了!咋的?”朱大勇说著, “我今天就站在这,看你敢不敢砍我!” 话音刚落,朱大勇抬手“哐哐”就是两刀。第一刀直接砍在了翟大飞的脑袋上,翟大飞捂著脑袋往后一退;第二刀又砍在了他的后背上,“呲啦”一声,划出一道口子。 “砍他!”翟大飞大喊一声,二三十號兄弟全都抄起大砍刀冲了上来。 朱大勇带来的三个兄弟没想到他真敢下死手,本不想真打仗,但大哥都上了,他们也只能跟著冲。 武艺手里拿著一把片刀,衝到朱大勇跟前。朱大勇“嘎巴”一下抓住刀身,武艺挥拳就打,一拳正中朱大勇的脸,把他打了个趔趄。隨后,武艺挥刀就往朱大勇的脑袋上砍去。 朱大勇反应挺快,往旁边一躲,耳朵却没躲开,“呲啦”一声,耳朵被砍了下来。 朱大勇低头一看,地上掉著自己的耳朵,瞬间红了眼:“翟大飞,你敢砍我耳朵!你们谁都別想活了!” 他捂著残耳,转身就往外跑,身后的三个兄弟赶紧跟上。 “勇哥,给耳朵包一下吧?”一个兄弟劝道。 “不包!”朱大勇怒吼,“你们仨別跟著我!” 他上了车,直奔家里而去——要去取枪。那时候混社会的大多有枪,他床底下藏著两把五连子,一把新的一把旧的。他回家拿了那把旧的,“咔嚓”一声掰开枪栓,里面子弹是满的,又“咔嚓”一声上了膛,开车就往酒吧赶。 这边,翟大飞在酒吧里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伤口,正准备去医院,没想到朱大勇来得这么快。 朱大勇踹开酒吧门,手里举著五连子,朝天花板“扑通”就是一枪。酒吧里的內保、服务员、兄弟们瞬间都愣住了,武艺也懵了。 “朱大勇,都是朋友,你非得把我打死才满意吗?”翟大飞颤声道。 “少跟我废话!跪下!”朱大勇怒吼。 “大勇哥,你到底想咋地?”翟大飞问道。 “跪下!我要你两条腿!”朱大勇红著眼,“你不跪,我就打死你!跪下!” 翟大飞的兄弟卢明嚇得腿都软了,朱大勇盯著他:“刚才砍我,有你一份吧?” “我……我错了,我不敢了……”卢明话还没说完,朱大勇“扑通”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卢明当场倒地。 朱大勇还在扣著扳机,嘴里喊著:“都给我跪下!” 武艺练过散打,身手不错,此时离朱大勇只有一米多远。趁著朱大勇专注於让眾人下跪,武艺突然上前,“啪嗒”一下拽住了枪身,两人扭打在一起。他万万没想到,有人敢抢他的枪。 “撒开!”朱大勇怒吼,挥拳就打。 武艺也不示弱,拳头往朱大勇脸上猛砸:“撒开!” 朱大勇被打得受不了,顺势鬆开了枪,枪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枪刺,就朝武艺扎去:“我扎死你!” 武艺见状,也顾不上別的,捡起地上的五连子,“扑通”一枪打在了朱大勇的胸口上。 一米的距离,五连子打在胸口,朱大勇当场就不行了。他往前冲了两步,“扑通”一声往后倒出去两米多远,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大勇!大勇!”翟大飞上前一看,朱大勇已经没了气息,顿时懵了。 就在这时,朱大勇之前带来的三个兄弟回来了——他们之前被砍伤,想去包扎,结果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看到了朱大勇的车,以为大哥又回来了,就趴门口往里瞅。这一瞅,正好看到朱大勇躺在地上没了气,武艺手里拿著枪。 三个小子嚇得“妈呀”一声,转头就跑,边跑边喊:“咱咋整啊?大哥被打死了,他们会不会杀了咱?” “赶紧回海淀,告诉白小航和閆京大哥去!”其中一个喊道,“快跑,赶紧打车!” 他们跑到隔壁一条街,拦了辆计程车,直奔海淀而去。 这边,武艺拿著枪,对翟大飞说:“飞哥,这事跟你没关係,多大事我都扛著,就算捕快抓我,我也全担著,跟你们没关係。” “这哪能行?”翟大飞急了,“閆京能不找我吗?加代能不找我吗?啥也別说了,武艺,你赶紧走!” 他拉著武艺进了办公室,从里面拿出二十万现金:“你拿著这钱,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飞哥,那你咋办?”武艺问道。 “別管我了,你先顾好自己,赶紧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动静——朱大勇的三个兄弟报警了。 “飞哥,捕快来了!”有人喊道。 翟大飞嚇得一哆嗦:“捕快来了?来了多少?” “得有五六台车,马上就到门口了!” “武艺,赶紧的!”翟大飞推著武艺到窗边,“从这跳下去,赶紧跑!” 武艺背著二十万现金,打开窗户,確认楼下没有捕快,“扑通”一下跳了下去,撒腿就跑。 没过多久,捕快衝进了酒吧,看到地上躺著的朱大勇,立刻问道:“老板呢?你们老板在哪?” 翟大飞硬著头皮上前:“我是老板。”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杀人了,凶手呢?”捕快问道。 “人跑了,我们不认识他。”翟大飞连忙说。 “有一个算一个,都跟我们回局里调查!”捕快喊道,“都带走!” 翟大飞知道,这种事根本躲不掉,只能跟著捕快走了。 而另一边,朱大勇的三个兄弟回到海淀,没找到白小航——他出去喝酒了,閆京也不在。他们直接给閆京打了电话! 第172章 江湖追杀令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江湖追杀令 电话啪嚓一声拨通。 “喂,京哥。” “我是勇哥的老弟,小刘。” “小刘啊,怎么了?” “我勇哥没了……没了!” “什么没了?喝多了?” “我勇哥让人给打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回事?” “在前门那个燕京酒吧,让翟大飞给打死了。您看怎么整?” “我知道了。” 电话重重撂下。閆京身旁的兄弟见他脸色骤变,忙问:“京哥,怎么了?” “妈的,我兄弟没了!”閆京声音发颤,“我得走了。” 他一边疾步往外走,一边拨通了白小航的电话。 “喂,小航,你搁哪儿呢?” “在外边喝酒呢,哥怎么了?” “別喝了!大勇没了。” “怎么的?” “大勇没了,让翟大飞给打死了,就在前门燕京酒吧。你赶紧过来!” “行行,我知道了哥,马上过去。” 电话掛断后,白小航匆匆赶路的同时,又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代哥,大勇没了……让翟大飞给打死了。” 加代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最终只沉声道:“好,我马上过去。” 当閆京赶到现场时,法医早已抵达。朱大勇的遗体被装入运尸袋中。不久,白小航与加代也相继赶到。 閆京强压怒火,一把拉开运尸袋的拉链,望著兄弟苍白的面容,眼眶泛红:“妈的……我兄弟没了。” 白小航见状,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悔恨道:“当初我要是拦著他点就好了……” 屋內眾人,无论是加代、左帅,还是江林,无一不是重情重义的江湖汉子,此刻心中皆如压了巨石,眼圈通红,悲愤难抑。 此时,朱大勇手下的三名兄弟也冲了过来,噗通跪地,声音哽咽:“京哥、航哥、代哥……不是翟大飞动的手,是他底下一个叫武艺的兄弟!” 白小航一听,怒火攻心,厉声喝道:“你们几个当时就在门口?眼睁睁看著勇哥被人打死,却不进屋?你们这叫混社会的?这叫他妈讲义气?” 几人嚇得连连磕头,不敢起身,跪爬至朱大勇遗体前,痛哭道:“勇哥,我们错了!勇哥,我们错了!” 閆京冷声问道:“翟大飞呢?人在哪儿?” 法医在一旁答道:“已经带到分局去了。” “走,去分局!”閆京转身便要往外走。 加代立即拦住:“京哥,这事你別一个人扛。大勇也是我兄弟,我必须管。咱们一起去。” 眾人驱车直奔东城分局。加代因与韩老鬼有旧,途中便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韩哥,我是加代。” “加代啊,有事?” “韩哥,你们今天是不是出警到前门,抓了人?” “对,打死了个人嘛,我们出警了。怎么了?” “被打死的是我兄弟。您看这事……是严查,还是怎么处理?” 代哥接著又说:“大哥您现在在分局吗?” “在啊,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在吗?” “那行,我过去找您面谈。” “来吧,我等你。” 电话掛断后,加代一行人加速赶往分局。而此时,翟大飞已在审讯室中將事发经过全盘托出。 “阿sir,我全交代。店里內保和服务员您都可以问,我们说的肯定一致,绝无隱瞒。” “你说。” “朱大勇拿著枪刺刀来我酒吧,砍伤了我——您看我这头上的伤就是证据。之后我兄弟看不过去,回身和他们动了手。紧接著朱大勇回去取了枪,非要崩死我。我服软道歉,甚至下跪求饶,他都不依不饶。我兄弟武艺不得已抢过了他的枪,慌乱中开枪……把他打死了。我保证句句属实。” “我们会去调查核实。若属实,会依法处理。带下去吧。” 翟大飞隨即被押往看守所。 加代等人抵达分局,直奔三楼韩老鬼办公室。双方握手后,加代引见道:“这位是海淀的閆京” 韩老鬼与眾人一一握手,隨后正色道:“加代,这事刚审完。据我所知,你这兄弟朱大勇做事不太讲究,持枪上门,对方求饶服软都不行,非要置人於死地。武艺夺枪反击,最多算防卫过当。毕竟双方都动了手……” 加代没有立即表態,转头看向閆京。 閆京面色阴沉,斩钉截铁道:“这事我们不经官,自己处理。” 韩老鬼皱眉道:“你们怎么处理我们不管,但这是人命案,我们有职责……” “你们该抓就抓,该办就办。我这边,自有我的方式。”閆京打断道。 白小航插言:“翟大飞能不能让我们见见?” “见不了,不好意思,这事太大,嫌疑人不便见客。希望理解。” 閆京冷哼一声:“那走吧。”转身便走。 加代对韩老鬼道:“韩哥,这事不用您操心了,我们自己处理。” 韩老鬼肃然提醒:“加代,我知道你们江湖人有江湖规矩。但我奉劝一句:如果武艺出现任何意外,你们谁都脱不了干係!” “我知道,哥您放心。” 加代隨即转身离去。 閆京与白小航一路沉默,回到公司。进屋坐下后,白小航问道:“京哥,您看怎么整?” “抓他。”閆京说完当即拿起电话,拨遍了四九城內大大小小社会关係,发出江湖追杀令:“一个叫武艺的,与我结下死仇。谁要是帮我找到他,必有重谢!” 各方纷纷应允,承诺全力搜寻。整个四九城顿时布下天罗地网。 武艺连夜躲回朝阳区一处老宅,心惊胆战。他虽自身难保,却仍惦记大哥翟大飞,多次致电旧日兄弟打听消息。 “小艺,你在哪儿?” “我在外边。大飞哥现在没事吧?” “人不是他杀的。你把自个儿顾好就行。” “行,我知道了。” 第三天,武艺准备逃到顺义朋友的那去,临行前又拨了一通电话。 “大超,现在怎么样了?” “你跑哪儿去了?现在整个四九城江湖都下了追杀令,閆京放话抓住你必须打死你!” “大飞哥怎么样了?” “大飞哥没事,在里边呢。你把自己顾好就行。” “行,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武艺心知肚明:逃,若被閆京的人抓住必死;不逃,迟早也会被警方抓获。横竖是死,他绝望之下,竟萌生一念—— “妈的,这江湖我不混了!自首吧,总比被他们打死强!” 他毅然拨通报警电话:“阿sir,我是武艺……就是头两天在前门打死人的那个。我在朝阳这边,村东头有一个老宅,我现在不敢出去,一出去被他们抓住就是个死!” “行,你等著,我们马上到。” 电话掛断后,五辆警车疾驰而至,二十余名干警迅速包围老宅。武艺並未反抗,束手就擒。 被捕前,他早已將隨身携带的二十万现金留给了好友卢明,对著卢明苦笑道:“反正我也用不著了,不如留给你。” 警方將其押回分局,並没有为难武艺,毕竟他是自首。 韩老鬼就拿起电话打给加代:“加代,打死你兄弟的武艺自首了。我告诉你们,谁也別再打他主意!明天下午一点,翟大飞就会释放。有什么话,你们找他谈。千万別做出格的事!” “谢谢你,韩哥。” “没事。” 第二天上午十点,加代就带著左帅、江林、哈生还有四宝子等二十多个兄弟,早早等在看守所外。 下午一点,看守所的大铁门缓缓开启,翟大飞走了出来。 加代一行人上前 :“大飞,跟我们走。” 翟大飞面色平静:“我跟你们走。上车吧,” 眾人將其推上车,驶往四宝子朋友经营的一间酒吧。进到酒吧后,加代冷然开口:“翟大飞,我现在杀你的心都有,知不知道?” “我知道,代哥。我没想跑,也没想躲。我认栽,您说咋办就咋办。” “我现在送你去见閆京,他能把你皮扒下来,你信不信?” “我信。” “你跟我过来。” 翟大飞原以为加代要將他交给閆京,心中忐忑。不料加代却將他带至酒吧包房,沉声道:“现在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得给大勇一个交代!” “不管需要我做什么,我全听你的。我我拿出两百万作为赔偿,再去给朱大勇磕头上香,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说的?” “我说的。” “走,跟我去见閆京。” “代哥,京哥不得把我皮扒了啊?” “有我呢,你放心。” 眾人上了车就朝著海淀方向驶去,途中,加代拨通了閆京的电话。 “京哥,你在哪儿?” “在公司,怎么了?” “我跟翟大飞在一起,现在马上过去找你。” “我等你。” “行。” 电话掛断,车辆继续向著海淀方向驶去。 閆京拨通了白小航的电话。 “小航啊,你赶紧回来!你代哥把翟大飞给抓住了,你赶紧带把枪过来!”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电话啪的一声掛断。 加代一行人先一步抵达。推开房门走进屋內,翟大飞一看见閆京,顿时就慌了神。 “京哥,我错了!我错了!” 閆京眼睛一瞪:“大飞,我兄弟呢?我兄弟呢?给我跪下,跪下!” 加代见状,开口道:“京哥,別跪了,早晚都有跪的时候。咱们能不能先坐下好好谈谈?” “不是,加代,你什么意思?胳膊肘往外拐啊?” “京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大飞说了,愿意拿出两百万给大勇做赔偿,而且要给大勇磕头上香。 “我不管那些!我不要赔偿!打死我兄弟就得偿命!” “不是,京哥,咱们做人做事是不是得讲道理?” “讲道理?我兄弟都死了还讲什么道理?来,你给我讲讲,我听听你怎么讲!” 加代沉声道:京哥“咱们在江湖上行走,打別人的时候可以,別人打咱们就不行?难道江湖是咱们开的?咱们说怎样就怎样?不得讲个江湖道义吗?再说了,也不是翟大飞动的手,是他底下兄弟打的。翟大飞也愿意为此负责。 “京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翟大飞再次恳求。 正当这时,白小航回来了。一看见翟大飞,他立刻掏出五连发猎枪,:“你妈的!敢打死我兄弟?我打死你!” 加代眼疾手快,一把推开白小航。哐当一声,子弹打偏了,否则翟大飞的脑袋就要开花了。 白小航看向加代:“代哥,你什么意思?” “小航,这事跟大飞没关係,是他兄弟动的手,而且已经自首了。大飞也愿意拿出两百万赔偿大勇家属。冤有头债有主,咱们何必为难他呢?” 白小航虽然觉得代哥说得在理,但一时难以接受大勇离世的现实。 “代哥,我不管了!这事我不管了!”说完转身就走。 閆京心里也明白,如果打死了翟大飞。这么些年在四九城打下的江山,积攒的人脉,可能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若是被抓,判个十年二十年,出来还能剩下什么? 眼看局势缓和,閆京顺势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办吧。两百万,听见没有?完了还得给我兄弟磕头!” 翟大飞连忙表態:“我赔,我一定赔! 还有那个叫武艺的,我还要找他,抓住非打死他不可!” 加代点点头:“行,他那兄弟不能放过,我也要找他。” 眾人往外走时,翟大飞拉住加代的手,郑重说道:“加代啊,虽然我年龄比你大,但江湖上不以年龄论大小。我叫你一声代哥!我大飞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咱们以后走著看。不管在北京还是深圳,以后但凡有什么事,你喊一嗓子,我大飞头拱地,为你去死都行!” 加代摆摆手:“没事,我做事讲理。你走吧,走吧。”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出殯的日子到了。 翟大飞当天准备了两百万,交给了加代。葬礼当天,加代当著所有人的面,將两百万交给了大勇的父母。 翟大飞又上前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又转向大勇父母磕头致歉:“大叔大姨,对不起!我拿出两百万作为赔偿。” 二老痛哭流涕,但儿子终究是回不来了。 加代看著这一幕,对翟大飞说:“你走吧,大飞,你走吧。” 翟大飞离开了。但大勇这件事,谁也怨不著,只能怨他自己。太过狂妄,人家都已经服软道歉,甚至跪下了,还能怎样?人不作不死,天不作不下雨,这都是有定数的。 不管怎样,大勇虽然不在了,父母得到了两百万赔偿。閆京也好,白小航也罢,真要把人打死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说,这样的处理才是最好的。 武艺最终被判了九年,他把所有事情都揽了下来,包括翟大飞的一些事。 武艺也是个讲江湖道义的人,只是跟的大哥不同罢了。如果跟的是加代,兴许就是另一个结局。 这件事最后也就这样过去了。 时间一晃来到1993年,加代把朱大勇这事摆平之后,於情於理都不能再找翟大飞了,对不对?再找人家,那就不讲江湖道义了。 加代在北京待了一个多月,眼瞅著也要回深圳了。北京是自个儿的家乡,有万般不舍,但也必须得走。得到深圳去闯荡,还没到功成名就的时候,不得去深圳证明自己吗?不得壮大自己的势力吗? 临走前,马三找到加代:“大哥,你看我以后想给你当个兄弟,我就跟著你混了!” 加代打心里挺欣赏马三,也认可这个兄弟:“行,那以后你就跟著我吧。不过既然当我兄弟了,咱们得约法三章。我让你有钱挣、有命花,但你也得听我的话。” 马三连忙表態:“大哥,你放心吧!你让我往东,西边我不知道在哪儿;你让我往北,我不知道南边在哪。我只听你的!” “那好,兄弟。” 临走前一天,北京的老哥们、老炮儿们——閆京、杜仔、戈登、哈生他们,肖那提前在王府井安排了一桌。大家和加代在一起喝得挺好,確实都很欣赏加代。当时说了不少知心话:“加代啊,以后不管到深圳还是到哪儿,北京永远是你的家乡。只要你回来,你就好使,大伙都捧著你!” 代哥听得十分感动,眼眶含泪。毕竟和这帮兄弟处出了感情,眼瞅著要回深圳了,心中也满是不舍,当晚大家都喝多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的飞机,加代带著左帅、江林、马三一共四人,当天下午四点多抵达深圳。 远刚开车到机场接机。老远就看见加代,连忙迎上前去。 “代哥!代哥!” 啪的一个大拥抱,远刚真心想念加代:“我哥可算回来了!” 这都是真感情,自家兄弟。接上人后,眾人就直接回到东门的表行。 一进门,周强、邵伟、乔巴全来了,一峰他们也到了。加代高兴坏了,当即在表行旁边找了个酒店的包房,大伙围坐一圈。吃肉喝酒 陈一峰举杯道:“大哥,一是给你接风洗尘,二是咱们这帮兄弟挺长时间没聚了,人也不全。今天你回来了,咱们一定好好喝点,来个一醉方休!” 加代当时也很高兴,当晚大伙都没少喝。 从这一刻开始,加代踏入了新一年的征程。大家都认为今年会比去年更好,因为名声更响了,兄弟更多了,势力更大了,对不对?大伙都想著今年一定会比去年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加代坐镇表行,事事都得管——包括大哥大的生意、表行、游戏厅,还有邵伟的走私买卖,代哥都得参与。 这天,加代还没到表行,门口就来了七八个人,江林认识他们,都是附近邻居。 大家都知道加代在罗湖名声响亮,很有威望,遇到麻烦了就想著来找加代帮忙。 一进屋,江林打招呼:“李哥、王哥,这是有事啊?” 江林问:“遇到点麻烦?加代...代哥在不在?” 年长的叫加代“小代”,年纪小的叫“代哥”。 江林说:“你们先坐下,有什么事慢慢说。” 几人坐下后解释道:“江林啊,是这么回事。你们这块儿可能暂时不动,我们隔你们一条街,离表行不远,在另一条道上。那边要动迁了,但给的价格不合理,我们不想动。可是对方找社会人了,我们不敢说什么,这不是没办法才找到代哥嘛。” 江林说:“那你们觉得不合適就不动唄,对不对?” “江林你不知道,他们找的社会人天天在门口转悠。要是我们不动,他们就要砸店,让我们做不了买卖。这才来找代哥帮忙,你能跟代哥说一声吗?”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江林拿出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大哥,跟前邻居来了,好像是拆迁的事,说价格给得不合理。你回来一趟唄,跟他们当面聊聊?” “行啊,我马上回去。” 电话啪的掛断。加代从外面回来,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 一进门看见李哥和王哥,加代客气地摆手示意。 几位邻居迎上前,把事情又说了一遍:“要动迁了,给的价格不合理,太低了!我那房子三百来平,加代你也知道,现在深圳房价一直往上涨,我那房子房租一年都得二三十万。他就给我这么点钱,够干什么的?连几年房租都不够!” 加代说:“你们要是不同意,不同意就完了唄,他们还能怎么的?” “加代呀,你不知道,他们找社会人了,我们也不敢吱声。他们都拿著大砍刀什么的,我们不敢说別的啊!” 加代一听:“谁这么牛?还强拆?他们人现在在不在那儿?” “还搁那儿呢!就在我们那条街对面,搭了个工程房,还有个大伞,二十多个人呢!纹龙画虎的,胳膊上还刺著字,看著都嚇人。別说我们了,顾客从旁边走都得绕著走,离得远远的。” 加代说:“这么的,我过去跟他们谈谈,看看怎么回事。你们放心,什么问题都没有!” 於是七八个邻居跟著加代往前走,江林本来想劝一下代哥:“这事咱別管了,容易惹火烧身,跟咱一点关係没有!” 但江林了解加代的脾气,知道劝不住也就没说,只好跟在后面。 眾人来到那条街,看见前面有个大伞,旁边还有个工棚,二十多人聚集在那里——全是纹龙画虎的社会人,有嗑瓜子的,有喝酒的,还有喝茶的。 邻居们远远指著说:“就他们!” 加代看了一眼:“行,我知道了,我过去一趟。” 加代往前走去,径直走到跟前。 “你好,兄弟。”加代开口道。 第173章 拆迁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拆迁风波 加代往前一步,扬声问道:“请问,你们谁是老板?谁是领头的?” 一个年轻人斜眼瞥来,语气不善:“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加代目光扫过对方,平静道:“这些拆迁的都是我的邻居。我希望和你们谈谈——无论是动迁也好,其他也罢,只要价格谈妥了,大伙儿都愿意搬。你们没必要在这儿摆社会人的架势,欺负老百姓不算本事。” 那青年冷哼:“我欺负他们?算不算本事还得跟你匯报?你又是干什么的。 兄弟?你要不是老板,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老板在哪儿?你们老板呢?” 青年站起身,手指著加代,语气愈发囂张:“你嚷嚷什么?嚷嚷什么!” 加代淡淡瞥他一眼:“我看看怎么了?” 两人正爭执间,后方传来动静——一辆商务车门敞开,里面坐著一人。那人脑袋硕大,体重少说三百斤,肤色黝黑,相貌著实磕磣。他从车上下来朝这边望来。 加代也抬眼望去,二人目光相撞。 刚才跟代哥爭执的那小子赶紧过去喊了声“魏哥” 那被称为“魏哥”的胖子摆摆手:“没事,找事的我打发走就行。”这人姓魏,名东,。他朝加代扬扬下巴:“你不用找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是这片区域的经理。来,你过来。” 加代稳步上前,客气道:“你好,魏经理。” 魏东神色显露著不耐烦:“没事没事,你说事吧。” 加代道:“这些都是我的邻居。他们的意思是,你们给的价格太低了。只要价格提上去,钱到位,他们愿意搬。而且这房子是六几年盖的,到九几年已经非常破了,拆迁本身不麻烦,他们也乐意配合——只要价格合理,他们自然愿意搬。” 魏东挑眉:“那依你的意思,多少钱合適?这大的商户我给一个亿?那边小点的给五千万?你看行不行?” 加代皱眉:“哥们,你这不是好好说话,是抬槓。 我跟你有什么可聊的?你是干什么的,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你要真那么牛,你自己让他们搬啊?我给你拿米、拿分成,你让他们搬唄?有那本事吗?” 加代听他这么说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说哥们,你別跟我吵吵嚷嚷的。我是在跟你谈事,没必要嘰嘰歪歪。明白吗?你不用在这儿欺负老百姓,他们都是我邻居,你欺负他们肯定不好使。” 魏东语气转冷:“兄弟,你真把自己当大哥了?再说了,我已经谈好价格了,挨家挨户按衙门標准发钱。有个別不肯走的,我就得揍他、收拾他!跟咱们对著干,我不打他打谁?再给你们两天时间,要是还不搬,全给你们砸了!” 加代直视对方:“哥们,那就是没得谈了?” 魏东摆手:“谈不了,压根谈不了!跟你有什么可谈的?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滚!看见你就来气!” 加代转身,神色平静:“行,那咱走著瞧吧。 你还不走是吧?” 他身后二十多名兄弟哗啦全站了起来。加代抬手一压:“別衝动,这事好办。我打个电话” 那二十多人虽未动手,却也虎视眈眈——一来不知加代底细,二来这事与加代本无直接关係,总不能无故动手。 加代走出人群,江林跟在身后,低声问:“大哥,这事怎么处理?” 加代道:“打电话,找乔巴。他离罗湖最近。” 乔巴此时已是治保委员,下届副主任的热门人选。 江林拨通电话:“小巴,你来表行东面这条街一趟,代哥跟人呛起来了,对面二十多个社会的。你多带点人。” 乔巴应声:“谁?我哥?好,二哥你放心,我马上带人过去。” 电话一掛,乔巴立即调动人手——歌厅出三五个,洗头房出三五个,夜总会出十个八个……不到二十分钟,集结了八十多號兄弟,一路跑步冲向江林说的这条街。 乔巴气喘吁吁赶到就看到了代哥:“代哥,人在哪儿?我过去砍他!” 加代抬手示意:“先列队,不著急。他们就在那边。” 对方远远望见这八十多號人,顿时慌了。尤其是刚才与加代爭执的青年,眼见对面人手一把砍刀、棍棒,真打起来,自己这二十多人根本不是对手。 魏东原本在车上打盹,被手下推醒:“东哥,对面叫人了!看著得小一百人!” 魏东惊醒:“谁叫的?刚才那小子?” 他下车朝对面一望——黑压压一片,少说八十多人,气势汹汹。 魏东这下怂了,赶紧小跑上前找到代哥,赔著笑脸:“哥们儿,这是……” 乔巴提刀一指:“叫谁哥们呢?叫代哥!” 魏东嚇得一哆嗦,没料到对方如此阵仗:“不好意思,大哥!大哥! 加代也走上前,二人面对面站立。 魏东搓手乾笑:“大哥,这……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么多兄弟?咱们也没得罪您呀……” 加代冷声道:“我告诉你,价格不到位,这动迁你就动不了!房子你扒不成,听见没有?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话你给我传达到——价钱不到位,把我整不明白,指定不好使。把我整明白了,怎么都行。”代哥拿出一张写著自己电话號码的纸条递给魏东。让你们老板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转头又对乔巴道:“小巴,数到十。他们要是不跑,你就给我往死里砍!” 乔巴厉声喝道:“一、二、三……” 魏东一听,撒腿就往车里跑。手下兄弟原本还在喝茶,见状慌忙都赶紧上车,油门一踩,轰隆声中仓皇逃窜。有人没挤上车,脚还耷拉在外;有人直接钻车里,屁股腿还露在外面,车身一晃,直接躥了出去。 乔巴领人衝上前,虽说是嚇唬,但若真被围住,砍不砍可就难说了。 对方一逃,围观的邻居纷纷围拢过来,讚嘆加代人缘够用、仗义出手——毕竟加代与他们非亲非故,无利可图,反而结下仇家。 加代摆手道:“李哥、王哥,你们先回去吧。以后只要他们再来,隨时来找我。这事我管到底了——价格不谈妥,咱们绝不搬!” 他又对乔巴吩咐:“小巴,这两天你带兄弟多来这边转转,只要发现拆迁的人,立刻给我围住!我来处理。我看谁敢动!” 邻居们由衷敬佩加代。老李上前,激动道:“加代啊,李哥不太会说话……这份情,全在心里了。我替大伙谢谢你!” 加代微笑:“没事,都是多少年的邻居了,这点事算什么?你们回去吧,有事隨时来找我。” 加代格局宽广,为人处事令人信服。邻居们散去后,加代与江林返回表行,乔巴则领兄弟们回向西村去了。 另一边,魏东匆匆赶回公司匯报。他们的公司位於爱国路,名为“鸿运开发有限公司”。老板姓郭,名伟,家境不凡,人脉广阔,年纪比加代还小,却已在深圳做得风生水起。 魏东进屋,向郭伟匯报:“老板,在东门那边拆迁遇著点麻烦……倒不是老百姓闹,我带二十多个兄弟在那儿盯著,他们也没敢怎样。但有个叫加代的,站出来替他们说话,说咱们给的钱太少,价格不提上去就动不了。” 郭伟皱眉:“他什么意思?想抽成?” 魏东摇头:“看他样子不缺钱,也不是想要钱。他就是死活不让动,那帮老百姓全听他的。今天他还叫了一百多號人把我们围了,幸亏跑得快,不然我们真得被砍死在那儿。” 郭伟问:“有他电话吗?” 魏东忙道:“有,临走时他特意留了號码。”说著递上一张纸条。 郭伟接过,直接拨了过去:“喂,你是加代?我姓郭,叫郭伟,在爱国路开了家鸿运开发有限公司。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讎,我经理下午在东门开发区谈商业街项目,你为什么要百般阻挠?兄弟,咱们聊聊?” 加代回应:“郭老板,是这么回事——你们给的价格確实太低了,低於市场价。这些商户平均一平一万以上,你们给的价格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谁能愿意搬?” 郭伟语气转冷:“哥们儿,这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加代斩钉截铁:“你不用管跟我有没有关係。他们都是我邻居,既然找到我,这事我就得管。” 郭伟试图缓和:“哥们,虽然我不认识你,但你叫加代是吧?这样,我派人给你送二十个w,你拿著花。这事你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跟你也没多大关係。我们也不容易……” 加代打断:“不行,这不是钱的事。是你们太欺负人。” 郭伟恼了:“哥们,你什么意思?多大点事?难道我还得给你三十万、五十万?” 加代冷笑:“你要这么说,咱们就没法谈了。你要是不服,到东门来找我。” 郭伟冷哼:“行,那我倒要看看你加代有多大本事!你非要跟我对著干?在深圳我认识的社会人多了,你得罪我不会有好下场!” 加代反问:“嚇唬我?你要觉得谁好使、谁牛,直接叫他过来。我在东门等你!” 郭伟咬牙:“行,哥们,咱们事上见!”说罢,啪地掛断电话。 加代未必惧怕郭伟,但郭伟也不怵加代——他压根没听过这號人物。在他认知里,深圳有头有脸的大哥多的是,加代算老几? 隨后,郭伟联繫了满驹。他认为满驹比加代更有分量。然而,满驹虽是大哥,却偏偏遇上了加代这块硬骨头。这並不代表满驹不行,只是加代更胜一筹——收拾別人,满驹照样好使。 电话被接起,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餵?” “驹哥,是我,郭伟。” 听筒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老弟啊!听说你现在买卖干得挺大呀?都搞起开发来了?现在在哪儿发財呢?过两天哥去看看你!” 郭伟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哥啊,您来不来看我倒不重要。关键是……我这儿遇到点麻烦。我前思后想,这事儿恐怕只有您能帮我摆平。” “你说,怎么回事?” “哥,是这么个情况。我在深圳东门开发了一条商业街,可有个小子横拦竖挡就是不让我干。他替那些老百姓出头,说我给的补偿款太少。我想著,您能不能帮我疏通疏通?” “这事儿啊,没问题!”驹哥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太好了!他叫什么名字来著?我一时有点想不起来了。好像叫什么……戴?” “你说的是加代吗?” 郭伟顿时愣住了:“对,就是加代!驹哥您怎么知道?” “老弟啊……”驹哥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怎么招惹上他了?这人可不好惹啊。” “怎么个不好惹法?” “不是简单的不太好惹。加代这个人……这事儿我真摆不了。” 郭伟难以置信:“驹哥,在深圳还有您摆不平的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厉害?” “张子强你知道吧?” “知道啊,不就是香港那个……” “加代跟张子强是拜把兄弟,过命的交情!你敢招惹他吗?再说了,人家在深圳也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主儿,你根本动不了他。” 郭伟的声音透著失望:“哥,您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老弟,这事儿我確实帮不上忙。实在不行,你再找找別人吧。” “那行吧,哥,我再想想办法。” “好,那就这样。” 电话被掛断。 郭伟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找谁呢?1993年的深圳,真正称得上大哥的人物並不多。湖南帮、飞鹰帮、飞红帮?那都是过去式了。满驹算一个,可他也动不了加代啊。 想了半天通过层层关係,郭伟最终联繫上了董奎安。 电话接通后,郭伟恭敬地说:“是董奎安大哥吧?我是郭伟,杨哥介绍的。” “对对对,杨哥跟我提过了。兄弟,有什么事直说吧,在深圳我指定能给你办了。” “董哥,我在东门那边遇到点麻烦。之前找过满驹,没管用。” 董奎安顿时不悦:“你在我面前提满驹干什么?他算个什么东西!告诉你,东门我有最好的哥们儿,在深圳是顶尖大哥,什么事都能给你摆平。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董哥,您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叫加代?”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那你还找我干什么?直接找他不就完了?什么事他不能给你摆平?实在不行我帮你说说也行。” 郭伟急忙解释:“哥,您这不是开玩笑呢吗?我要摆平的就是加代这个人啊!” “老弟,你跟我闹著玩呢?”董奎安的语气变得凝重,“你和加代有什么恩怨?” “我俩没什么仇怨。董哥,我在东门开发了一条商业街,不知怎么加代就插手了。他替老百姓说话,说我给的补偿款不够,必须往上涨。我说给他二十万让他拿著花,他一点面子都不给。董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董奎安沉吟片刻:“差多少钱?” “哥,不是差多少钱的问题。要是再往上涨价,我这买卖就根本挣不著钱了,那不成了义务服务了吗?我做好事还不留名?那我开发它干什么?” “这样吧,老弟。我和加代是好哥们儿,铁得很。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你呢,不用把钱给我,直接给他拿个三十万、五十万的。我跟他好好聊聊。加代这个人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你等我电话吧。” “那行,董哥,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掛了吧。” 电话再次被掛断。 董奎安自以为经过商会那次事件后,他和加代已经是铁哥们了。但在加代心里,他董奎安又算得上什么?加代待人向来对事不对人,这份格局,不是谁都能比的。 董奎安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餵?哈哈哈哈,加代啊!我是董奎安,你董哥!” “董哥,有事?” “听说你最近刚从北京回来,想给你接风洗尘,请你吃顿饭。我给一峰打电话,说你没时间。要不这样,过两天我好好安排你一顿啊。” “董哥,不用这么麻烦。我都回来挺长时间了,您要有別的事就直说吧。” “加代,是这么个事。郭伟你认识吗?鸿运开发有限公司的那个。” “哦,你说吧,什么意思?” “他通过我兄弟找到我了。这孩子挺不错的,跟我说了,只要你同意,他什么都好说。他马上给你拿五十个w。” “我不同意。” “加代,你看这不是有我的关係在吗?给点面子。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董哥,这事你不了解前因后果。人家三百来平的房子,现在深圳房价单价都在一万以上了。价值三百多万的房子,他就给一百万,换谁能同意?你告诉他,我加代不同意,他这项目指定动不了。你把这话原原本本告诉他。” “加代,这事儿就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商量不了。董哥,我劝你一句,以后不该管的事千万別管,对你没什么好处。” “加代,我这也是为你好。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不好使,他还会找別人。” “找唄!你让找唄。如果他找別人来找我,我就像对你似的,拿两个雷子去找他!” “加代,你看你这小子,怎么老说这种话?” “行了,这事没得谈。找谁都没用!如果他不服,就让他来东门找我。”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董奎安脸上火辣辣的,在加代面前,他確实没什么面子可言。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得看是什么事。如果真是合情合理的事,不管是谁,代哥都会给这个面子。这正是加代仁义的地方。 董奎安这个电话打得实在不明智。他想帮郭伟,但这个电话反而把加代惹恼了。 加代放下电话,直接拨通了郭伟的號码。 “郭伟啊,我是加代!” “代哥……您打电话……” “你找董奎安了?” “嗯。董哥说跟你是铁哥们” “你什么意思?” “大哥,我没別的意思。我就是找到董哥,想跟您说说情,拉我一把。” “郭伟,你要跟我玩社会吗?是要找社会人吗?好,你等著,我这就去找你!” “不是,大哥!大哥!” 电话被重重掛断。 加代什么脾气?能惯著他吗? 加代立即拨通左帅的电话:“左帅,你马上到表行来一趟,出去办点事。” “行,哥,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紧接著又打给小毛。这两位都是加代麾下的得力干將。一个从宝安区,一个从光明区,同时往表行赶来。 当几人走进表行时,小毛关切地问:“哥,出什么事了?” 加代摆摆手:“没事,咱们出去办点事。” 小毛这次带了七八个兄弟,开了两辆车过来。之前加代给了他两百万,让他扩充势力。小毛用这笔钱购置了几十把五连发,现在这七八个兄弟人手一把,气势十足。 加代领著他们,三辆车从表行出发,沿著爱国路驶去。不过十多分钟,就来到了鸿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门口。 三辆车戛然而止。保安见状连忙上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们老板呢?郭伟在哪儿?” 保安看这帮人不好惹也不敢多问:“老板在三楼办公室。” 加代一挥手:“走,上去!” 他领著左帅、小毛,以及七八个兄弟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边走边喊:“郭伟!郭伟!” 楼上的郭伟听到动静,对身边的魏东说:“外面什么声音?你去看看。” 魏东刚推开门,加代已经带人上来了。 “让开,跟你没关係。”加代领著兄弟直接闯进办公室。 郭伟正坐在办公桌后,见到加代进来,慌忙起身:“这是加代代哥吧?” 加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郭伟,我告诉你,深圳东门的开发区,你开发不了了!什么时候把价格抬上来,你再找我谈!听明白没有?还有,你不是要跟我找社会吗?再让我知道你找一伙社会人,我腿给你打折!听没听见?在罗湖区你隨便找,你告诉他们我罗湖加代在这儿,我看谁敢帮你!” “小毛!”加代一声令下。 小毛应声拔出五连发,对著天花板“砰”地开了一枪。 郭伟嚇得浑身一颤:“大哥!大哥!我不敢了!我指定不敢了!” “你什么时候把价格抬上来,什么时候再找我谈!” 加代盯著他:“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注意点!再让我知道你去欺负老百姓,再派社会流氓到东门这块儿晃悠,我就按刚才说的办!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加代转身,领著小毛和兄弟们大步下楼。 郭伟嚇得冷汗直冒,他確实惹不起加代。 加代一行人离开后,郭伟把魏东叫到跟前:“东子,你跟底下人说一声,这段时间先別往那边去了。这个事不解决,加代就是个麻烦。咱们確实干不过他,先等一等吧。” “行,我知道了,马上通知下去。” 加代他们回到表行后,东门一带確实清净了不少。邻居们看不到那些社会人了,纷纷到表行来表示感谢。有送酒的,有送烟的,还有送衣服的。 加代见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大伙太客气了。” 老李代表邻居们发言:“加代,要不是你,我们这些邻居非得被他们逼死不可!这得多亏了你啊!” 加代笑了笑:“没事,都是邻居,应该的。以后有什么事,大伙儘管吱声。” 邻居们这才陆续散去。 郭伟这边確实无计可施了。他花了三千多万在衙门打点才拿下这个项目,现在被加代这么一搅和,根本进行不下去。白的黑的都拿加代没办法,这买卖可怎么办? 郭伟人脉確实很广,他又联繫了好几拨社会人。但只要一提加代的名字,所有人都表示无能为力。谁不知道加代在罗湖的威名?確实没人敢招惹。 这事一晃过去了半个多月,郭伟依然束手无策。 加代以为这事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只要他们把补偿价格提上来,项目就可以继续。如果还是原来的低价,那绝对不行。有加代在这里坐镇,谁敢来试试? 郭伟確实已经走投无路了。然而就在这一天,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第174章 酒吧相逢风波起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酒吧相逢风波起 “郭伟,是我,你勇哥。”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郭伟闻言,连忙笑著回应:“勇哥!这都多长时间没见了。兄弟都想死你了” 我听说你在深圳的买卖干得风生水起,尤其是开发项目,做得相当不错啊。” 郭伟轻笑一声:“嗨,就瞎干唄,还能怎么样。托你的福,也没出什么岔子。” “郭伟你看你这话说的,明明是你自己能力强,不然哪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 郭伟语气诚恳,“对了勇哥,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这两天我没什么安排,想到深圳溜达溜达。一来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二来也想放鬆放鬆,散散心。”肖勇说道。 郭伟顿时喜出望外:“勇哥你要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到,我好提前安排。” “我明天就过去。” “行!那我马上给你安排酒店。”郭伟立刻应下,“你上次住的那家酒店不太合適,我给你订深海酒店怎么样?环境挺好的,档次也够。” “可以,就按你说的来。”肖勇应道,“订一个套房就行,我带两个保鏢,让他们在隔壁住。” “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去机场接你。” “好嘞兄弟,那就这么定了。” 话音落下,电话被掛断。 大伙可能不知道,以肖勇的身份,即便乘坐军用飞机来深圳也並非难事,但他为人低调,第二天,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头等舱,带著两名保鏢一同出发。上午九点多的航班,准时抵达深圳机场。 郭伟早已在机场等候,看到肖勇一行人走出航站楼,立刻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肖勇的手:“勇哥!可算把你盼来了,我都想你了,这都多长时间没见了。” 肖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身后的两名保鏢说道:“你们俩也认识一下,这是郭伟,叫伟哥就行。” “伟哥。”两名保鏢齐声喊道。 “勇哥,快上车吧,一路辛苦了,我先带你们回酒店休息。”郭伟侧身引路,將几人送上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汽车,径直朝著深海酒店驶去。 到了酒店安顿好后,郭伟特意安排了深圳当地的特色美食招待肖勇。席间,肖勇开口说道:“小伟,我在北京那边不太方便放鬆,这次出来就是想好好玩玩。晚上找个酒吧或者夜总会,咱们哥俩好好喝点。” “没问题勇哥!”郭伟立刻应道,“在福田区新开了一家黄巢酒吧,装修和演艺都特別棒,我晚上就带你去那。” 肖勇微微皱眉:“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別整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我不乐意去。” “勇哥你放心,那地方档次高,一点都不乱。”郭伟连忙解释,“咱们就找个前排的卡包,坐下来好好喝点酒,看看演艺,保证不惹麻烦。晚上一切都由我安排,你只管尽兴。” 肖勇这才点头应允:“行,那你看著安排就行。” 郭伟与肖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两人光著屁股一起玩耍,一同上学,感情深厚。后来郭伟到南方创业经商,生意越做越大。发达之后,郭伟主动找到肖勇,將自己生意的百分之二十乾股送给了他。肖勇也没有客气,坦然收下,还承诺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 这份从小积累的情谊,並没有隨著时间的推移和身份的变化而淡化。很多人小时候再好,长大分开后便渐渐疏远,说话都没了共同点,但肖勇和郭伟却始终保持著这份深厚的兄弟情。 为了招待好肖勇,郭伟特意准备了十五万,让手下的兄弟送到黄巢酒吧,交代要订下舞台底下第一排正对著舞台的大卡包。那个位置原本已经被人预订,但酒吧经理在看到十五万现金,又听闻是郭伟为重要客人安排的,当即决定將位置“撬”了过来,光是这一个位置就花了两三万。 酒吧经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人还没来,就先送来了十五万,嘱咐照这个標准花,一时间整个人都蒙了,对这位即將到来的客人充满了好奇。 巧合的是,另一边,加代的几位邻居——老李、老王还有另外两人,此时正坐在加代的忠盛表行里。 “加代,今天晚上你有事没?”老李率先开口问道。 “我没事啊,怎么了?”加代抬头看向几人,“难道那些社会人又去找你们麻烦了?” “那倒没有。”老王摆了摆手,笑著说道,“福田区新开了一家黄巢酒吧,装修和演艺都特別好,我们几个想请你过去喝点酒,算是谢谢你之前愿意帮我们出头。”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就不去了。”加代婉言拒绝。 “加代,你必须得去!”老李连忙说道,“这是我们大伙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去,就是没瞧起我们,也没瞧起老王他们啊。今天晚上你一定得赏脸,咱们好好喝点。” “是啊加代,你就別推辞了。”另一位邻居也附和道,“你把底下的兄弟哥们都带上,人多热闹。” 加代为人向来讲究,他深知“客不带客”的道理——別人请自己喝酒吃饭,哪能隨便带一群兄弟过去,这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他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这么盛情,那晚上我跟你们一起去,但我谁也不带,就我自己。” 几位邻居见状,连忙点头:“行,那太好了!晚上五点来钟,我们来接你。” “好,谢谢你们。”加代笑著点头。 几位邻居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表行。 过了两个多小时,邻居们准时来接加代。两辆车停在表行门口,一辆蓝鸟,一辆桑塔纳,虽然算不上什么豪车,但与普通老百姓相比,这些邻居也算是小有成就,名下的房產价值都在几百万。 加代坐上汽车,一行人径直朝著福田区的黄巢酒吧驶去。 到了酒吧门口,只见一块巨大的牌匾格外气派。走进酒吧內部,灯光璀璨,音响效果震撼,整体氛围热烈而奢华,即便见多识广的加代,也不禁在心里暗赞一声。 几人找了一个二排的卡包坐下,点了红酒、白酒还有果盘。加代端起酒杯,笑著说道:“今天晚上大伙少喝点,咱们主要是聊聊天,嘮嘮嗑。” 眾人纷纷应和,端起酒杯,一边喝酒一边閒聊,气氛十分融洽。 就在这时,肖勇一行人也走进了酒吧。肖勇穿著一身白色运动服,显得格外低调,完全看不出非凡的身份。两名保鏢走在前面,客气地对沿途的客人说道:“麻烦让一让,谢谢,谢谢。” 郭伟和魏东跟在肖勇身后,还有几名手下的兄弟,一行总共十来个人,径直朝著第一排正对著舞台的大卡包走去,直接落座。 此时酒吧內灯光昏暗,音乐和舞台上的演艺声交织在一起,加代和邻居们正聊得热火朝天,並没有注意到肖勇一行人。而肖勇他们也沉浸在自己的氛围里,同样没有留意到二排的加代。 两伙人各自喝著酒,互不干扰。 喝到尽兴处,老王端起酒杯,对著加代说道:“加代,我替大伙谢谢你,来,干一杯!” 说完,他一仰脖,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加代也隨之饮尽杯中酒,几人越喝越高兴,气氛越发热烈。 老王喝得兴起,朝著一旁的经理招了招手。经理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大哥,有什么吩咐?” 老王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经理:“这些钱给台上的歌手,让他给我们加代大哥唱一首歌。唱好了,一会还有赏。” “好嘞大哥,我这就去安排。”经理接过现金,连忙点头应道。 此时台上的歌曲正好唱完,经理快步走上舞台,將钱递给歌手,低声交代了几句。 歌手拿著麦克风,笑著说道:“首先,我要感谢台下九卡的加代大哥对我的打赏,非常感谢!接下来,我把一首《新鸳鸯蝴蝶梦》送给加代大哥,祝加代大哥事事顺心,万事如意!” 歌声响起,而这一声“加代大哥”,却让第一排卡包里的郭伟瞬间愣住了。 “加代?”郭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旁边的经理正好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加酒,郭伟连忙问道:“经理,刚才歌手那钱是谁给的?” “大哥,是后边二排卡包的一位大哥给的。”经理指著加代所在的方向说道。 郭伟顺著经理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与邻居们谈笑风生的加代,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说道:“妈的,真来了,真是他!” 经理不明所以,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肖勇端著酒杯,看到郭伟这副模样,疑惑地问道:“小伟,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勇哥,就是后边那个小子!”郭伟指著加代,怒气冲冲地说道,“我这不刚开发一个商业街,就在东门那个位置,这小子横扒拉竖挡著,不让我干,还找了一百多个社会人,扬言要把我的店给砸了。我找了不少人,都整不了他。” “哦?你还整不了一个社会人?”肖勇有些意外。 “勇哥,这小子在东门可横了!”郭伟无奈地说道,“深圳有名的社会人我基本上都找过了,提到加代,都说整不了他,我真是没招了。” “这小子这么牛?他是干什么的?”肖勇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听说是个混社会的,具体我也不太了解。”郭伟摇了摇头。 肖勇沉吟片刻,对身边的两名保鏢说道:“你们俩过去看看。” “勇哥,这……没事我自己再想办法!”郭伟有些不服气。 “让他们过去瞅瞅情况再说。”肖勇摆了摆手。 郭伟见状,也不再坚持,对著身后的几名兄弟说道:“你们也起来,跟著过去看看。” 瞬间,七八个人站起身,两名保鏢走在前面,朝著加代所在的卡包走去。 加代和邻居们正聊得投入,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直到这伙人走到卡包跟前,加代才察觉到不对劲,猛地回头望去。 “你们想干什么?”加代的语气带著一丝警惕。 其中一名保鏢上前一步,掏出一把六四手枪,指著加代,厉声喝道:“你是加代?” 旁边的几位邻居见状,顿时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加代缓缓站起身,挡在邻居们身前,平静地说道:“我是加代,有什么事跟我说,跟我的邻居没关係。”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郭伟的事你不准再参与!”保鏢眼神凶狠,“你再敢干预他的事,我就打死你,听见没有?” 加代面不改色,目光直视著对方:“我要是不同意呢?” 保鏢没有回答,反而將枪口往前一顶,直接顶在了加代的胸口。 加代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丝毫没有畏惧,他缓缓从后腰掏出一把同样的六四手枪,抬手也指向了保鏢,语气冰冷:“我要是不听呢?” 另一名保鏢见状,立刻也掏出枪,对准加代,呵斥道:“放下枪!赶紧放下!” “砰!” 加代衝著天花板,一声枪响打破了酒吧內的喧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台上的演艺也停了下来,整个酒吧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经理嚇得脸色煞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加代转头对身边的邻居们说道:“你们先出去,赶紧走。” “加代,那你怎么办?”一位邻居担忧地问道。 “別管我,你们先出去!”加代语气坚定。 几位邻居知道自己留在这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便不再犹豫,起身快步朝著酒吧门口走去。 两名保鏢虽然拿著枪,但也不敢隨意开枪伤人。其中一名保鏢回头看了一眼肖勇,肖勇见状,便起身朝著这边走来。 肖勇走到近前,身上没有丝毫张扬的气势,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生意人,完全看不出任何特殊身份。他对著两名保鏢说道:“放下吧,都把枪放下。” 两名保鏢见状,立刻收起了枪,恭敬地退到一旁。 肖勇转头看向加代,语气平和地说道:“哥们,你也把枪放下吧。” 加代握著枪的手没有动弹,眼神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谁?” “我是郭伟的哥们儿。”肖勇笑了笑,“我不想难为你,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从今以后,你就別找郭伟的麻烦了,他在这边干开发也不容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加代看著他,语气坚决:“我已经告诉过他,以后再敢找社会人来施压,我就打断他的腿。” 肖勇轻笑一声:“兄弟,你看我像混社会的吗?你觉得我保鏢手里的枪,是社会人能有的吗?” 加代何等聪明,他拿眼斜瞟了一下肖勇的保鏢,心中已然明白。肖勇他们手里的六四手枪,和自己的这把一模一样。他清楚这把枪的来歷,绝非普通社会人能够弄到的。 一时间,加代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疑惑归疑惑,加代的態度並没有丝毫鬆动:“我当时就告诉他了,什么时候把拆迁的价格抬到合理的程度,再跟我谈。否则,他想在这边开发,指定不好使。不管是谁,都没有面子。” 肖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那行,哥们,你要是这么说,那咱就没法谈了,是吧?” “谈不了。”加代斩钉截铁地说道。 “行,那咱就以后看吧,走吧。”肖勇转身对著郭伟说道,隨后又对两名保鏢吩咐,“把枪收起来。” 两名保鏢立刻將六四手枪揣进了兜里。 肖勇率先朝著酒吧门口走去,郭伟和手下的兄弟们紧隨其后。 酒吧內,加代又待了二三十分钟,心里一直在琢磨肖勇那伙人的身份,却始终没有头绪。最终,他也起身离开了酒吧。邻居们並没有走,他们都待在车里在酒吧门口等加代。 回到车上,邻居们连忙问道:“加代,没难为你吧?” “没事,回去吧。”加代摇了摇头。 一行人驱车返回了东门的忠盛表行。 而肖勇一行人则回到了深海酒店。一进房间,郭伟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勇哥,这事儿怎么办啊?” 肖勇显得十分隨意,似乎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没事,小问题,你放心吧,我来处理。” “勇哥,我找了不少社会人都没用,加代在深圳罗湖黑白通吃,尤其跟罗湖公安的一把二把关係相当铁,我是真整不了他。”郭伟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啊,光找社会人有什么用。”肖勇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肖勇开口说道:“喂,是石秘书吗?我爸呢?” “小勇啊,首长已经睡著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有什么事吗?要是不急,我明天再转告首长?” “不用叫他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肖勇说道,“我现在在深圳,有个事想让你帮个忙。你给深圳这边打个电话,帮我抓一个人。” “抓一个人?怎么回事?”石秘书疑惑地问道。 “我一个哥们儿在这边做房地產开发,遭到了罗湖社会人一个叫加代的威胁和打压,开发根本没法正常进行。”肖勇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希望你给这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处理一下。” “行,没问题。”石秘书立刻应道,“我马上打电话安排,你等我通知。” “好,我等你电话。” 掛了电话,郭伟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知道,石秘书是肖勇父亲的秘书,说话极具分量,权威性十足。 另一边,石秘书掛了肖勇的电话后,立刻拨通了深圳相关部门的电话。 “喂,给我接深圳的二把手。”石秘书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姓石,说出自己的身份后告诉接线员,让他马上给我回电话。” 掛了电话还不到十分钟,深圳二把手的回电便打了过来,语气恭敬:“石领导,您好!有什么指示吗?” “是这样,有个情况跟你反映一下。”石秘书缓缓说道,“咱们国家重要领导的孩子现在在深圳,他的一个朋友在那边做房地產开发,遭到了罗湖当地一伙流氓社会人领头的叫加代的威胁和打压,影响非常恶劣。你马上把这事处理一下,务必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石领导,您放心!我確实不知道这件事,我马上安排人处理,亲自监督,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深圳二把手连忙保证道。 “嗯,我等你的处理结果,等你的匯报。”老石言简意賅,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可想而知,老石这个电话的分量有多重,给对方带去了多大的压力。这种级別的电话打过来,谁敢怠慢?谁还能睡得著觉? 接到老石指令的这位深圳“老二”,不敢有片刻迟疑,立刻將电话打给了深圳市总公司。 电话接通,他语气急促地下令:“给我接市总公司的一把手!让他立刻给我回电话!十分钟之內,如果他不回过来,就让他直接捲铺盖走人,这个位置他也別想坐了!” 电话掛断。 结果,根本没用上十分钟,甚至连五分钟都不到,市总公司一把手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喂,领导,请问有什么指示?”一把手的语气同样充满了恭敬和紧张。 “指示?”“老二”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你还问我有什么指示?这么晚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睡觉?你知道发生多大的事情了吗?” “领导,我……我不知道啊,”一把手一头雾水,连忙解释,“我刚刚才接到通知,正要……” “少废话!”“老二”打断了他,直奔主题,“上面有位重要人物的孩子,到咱们深圳来了,结果呢?被一伙罗湖社会上的流氓,领头的叫加代给欺负了!还影响到了他朋友的正常开发!你现在立刻去处理这个事情!听明白了吗?必须给我处理得明明白白!如果处理不好,你这个一把手也就別干了!” “是,是,领导!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办!请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妥当!”市总公司一把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声应道。 电话掛断。这便是典型的官场压力传导,一级压一级,其威力之大,足以让任何身处其中的人感到窒息。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正是如此。 市总公司一把手放下电话,不敢耽搁,立刻又將电话打给了下属罗湖分局的一把手。 电话接通,一把手语气严厉地说道:“我刚刚收到紧急通知……”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在咱们深圳罗湖区,有一个叫加代的人,你知道吗?” 分局一把手连忙回答:“知道,领导,我知道这个人。” “知道就好!”市总公司一把手沉声下令,“你立刻组织人手,把这个叫加代的给我抓起来!此人,是隱藏在咱们深圳罗湖的一个巨大『毒瘤』!听清楚了吗?马上进行抓捕!务必將其团伙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能放过!另外,这是上级的明確指示——如果在抓捕过程中有反抗者,可以现场直接击毙!” 第175章 生死一线间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生死一线间 “是!我明白了,领导!我马上就去部署!立刻执行!”分局一把手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应道。 命令如山,他能不办吗?这背后的能量,他得罪得起吗? 当天晚上,深圳罗湖分局的行动迅速展开。集结了足足五十余名警力?!其中不乏刑侦、治安以及防暴等各警种的精锐力量。这五十多名身著制服的捕快,迅速在指定地点门口集结待命。 而此时的加代等人,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们正在一处房间內閒聊,其中也包括周强。周强穿著一身迷彩服,神態轻鬆地参与著话题。 加代看向周强,问道:“周强啊,你知道哪里能弄到『六四』吗?” 周强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大哥,『六四』这种东西,外面根本不可能弄到,那都是咱们內部严格管控的。” 加代听后,眉头微蹙,沉声说道:“这么说来,今天晚上来找我麻烦的那几个小子,確实不一般啊。” 周强也察觉到了加代语气中的凝重,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大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加代並没有细说,只是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异样的动静。江林最先反应过来,並朝门口望去,脸色骤变,连忙对加代说道:“哥!你看外面!” 加代等人闻声望去,只见大批捕快已经將门口包围。他们瞬间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房门便被猛地破开,捕快一拥而入。领头的是一位姓赵的副局长,他是分局的二把手。 赵副局长一进门,便厉声喝道:“都不许动!全部靠墙站好!双手抱头!” 加代抬头一看,认出了来人是赵副局长。 加代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开口问道:“赵局?这是怎么回事?” 赵副局长看了加代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加代,事到如今,谁也救不了你了!你这是玩火自焚,玩得太大了!都愣著干什么?靠墙站好!” 周强见状,也急忙上前一步,问道:“赵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抓我大哥?” 赵副局长看了周强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语气稍缓,但依旧不容置疑地说道:“周强,这里没你的事,你赶紧回大院去。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快走,马上离开!” “不是,赵局,你总得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吧?”周强不肯放弃,追问道。 “我跟你解释不了!这是命令!”赵副局长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赶紧走!立刻离开这里!” 加代见状,知道周强再留在这里也无济於事,甚至可能会惹祸上身,於是对周强说道:“周强,你先走吧。” 周强也看出来了,这次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加代等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但赵副局长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一个小小的周强,又能如何?赵副局长甚至隱晦地表示,这是死命令,谁都救不了加代了。他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深深地看了加代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周强一走,赵副局长便不再犹豫,示意手下:“把他们都銬起来!”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銬在了加代和江林等人的手腕上。隨后,他们被押解著走出房间,带上了停在外面的警车,直接往分局方向驶去。 坐在警车上,加代心中五味杂陈。他看向身旁的赵副局长,语气带著一丝恳求:“赵局,事到如今,你跟我透句实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加代到底犯了什么天条,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眾?” 赵副局长看了加代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嘆了口气,说道:“傻兄弟,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事。但我可以告诉你,今天晚上下令抓你的,是咱们市总公司的一把手下达的是死命令!我……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劝道:“所以,我劝你一句好话,千万別反抗。你底下不是还有其他兄弟吗?你赶紧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立刻到分局来自首。上面有明確指示,要將你们这个团伙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能留!如果有反抗的,格杀勿论,可以当场击毙!” 加代闻言,心中一沉。 赵副局长继续说道:“加代,你想想,真要因为这个,当场打死一两个你的兄弟,那多不值啊!你说呢?” 加代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赵副局长能跟他说这些,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兄弟,比如左帅、乔巴他们,被捕快找上门,以他们的性格,能不反抗吗?能不跑吗?到时候,捕快真要是开枪把他们打死了,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你不能跟他们干吶!你跟阿sir干?你不跟电乾的吗?你能有好果子吃吗?” 加代拿起电话赶紧给乔巴打电话:“小巴呀,你赶紧通知远刚,左帅,包括马三,让他们马上到罗湖分局——自首 “什么意思啊哥?”乔巴懵了,“哥,这……” “你们赶紧的吧!”代哥打断他,“哥现在也说不太明白,你们赶紧过来! 乔巴心里一动:“哥,你是不是说话不方便?” “那啥,你们抓紧时间!”代哥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哥,那我通知佳琪啊?” “对!通知完佳琪,你们抓紧过来,过来自首!” “行,哥,我知道了。” “好嘞。”电话“啪”地一撂,乔巴赶紧把电话打给佳琪 “乔哥,你说我哥咋了?”佳琪的声音带著焦急。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乔巴压低声音,“但我们几个都被通知自首去了。听大哥的意思,这事指定不小,你赶紧运作运作,找找关係!” “乔哥放心,有我在,我一定想办法!”佳琪掛了电话,立刻开始联繫人脉。 乔巴撂下电话后当即通知远刚、左帅和马三,几人火急火燎赶到罗湖分局。刚进大门,就见赵局迎了上来,身后的捕快直接拿出手銬。 另一边,加代被关在拘留室,手銬死死锁著。他问赵局:“赵哥,我这事到底咋回事?” “你这事儿挺复杂,”赵局摇头,“具体得罪了谁,我也不知道。” 加代皱紧眉头,脑子里飞速回想——是以前哪个事犯了?他压根没寻思到肖勇那块,甚至不认识肖勇是谁。当晚,他就被关进了铁笼,戴著手銬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坐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周强衝进办公室,对著干爹边果军大喊:“乾爹!赶紧打电话!我代哥出事了!被罗湖阿sir抓了,关了一宿还没放!” 边果军皱眉:“怎么回事?” “不知道,赵局就说上边下了死命令!”周强急得跺脚,“你快问问老张!” 边果军拿起电话:“老张啊,我是边果军。” “老边?咋了?”罗湖分局的老张声音警惕。 “我听我乾儿子说,你们昨晚在罗湖抓人了?” “嗨,忙活半宿!”老张嘆道,“上边通知必须全窝端了,必须打掉!” “多大的事啊?”边果军追问。 “老边,你可別找我!要找你找市总公司,我哪有这能耐?”老张连忙推脱。 “行,我给市总公司打电话。”边果军掛了电话,脸色凝重。 与此同时,佳琪也在拼命运作。她找到三叔郝英山——深圳的副市长,推开门就说:“叔,我有急事求你!” “把门关上,慢慢说。”郝英山放下文件。 “你还记得加代吗?上回我跟你说帮我的那个小哥。” “记得,之前那事不是解决了?” “他昨晚被市总公司下令抓走了,不知道为啥!”佳琪急道,“叔,你帮我问问唄!” 郝英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小丁啊,加代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小丁是市总公司的秘书,压低声音说:“领导,这是市长亲自下的令。加代撞枪口上了——朝里大领导的孩子来深圳,被他得罪了,一个电话打到市长那儿,亲自下令抓的人。我以为你知道呢!” 郝英山掛了电话,对佳琪摇头:“这事先別管了,是上面的命令。” 佳琪愣住了。另一边,边果军的电话也响了,市总公司的人警告他:“这事你別参与!让肖勇知道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边果军只能对周强摊手:“强子,这事管不了了。咱们帮人得有个度,总不能为了救他把自己搭进去吧?” 周强脸色煞白——他知道,这事已经超出所有人的能力范围了。 而加代在拘留室里,正盯著铁窗发呆。他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他和肖勇的命运,即將以一种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佳琪看著郝英山,眼神中充满了恳求:“叔,我真拿您当亲爸一样看待,我就这么一个小哥,加代他……您就帮帮他吧!” 郝英山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跟他到底什么关係?值得你这么为他奔走?” “叔,”佳琪的声音带著哭腔,“您有所不知,要是以前没有加代哥,您侄儿可能……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啊!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 郝英山嘆了口气,面露难色:“这个事……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你让我怎么办?” “叔,我求求您了,叔,我给您跪下了!您就帮帮我吧!”佳琪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郝英山见状,心中也是不忍,沉吟片刻后说道:“那这样,我打个电话试试。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具体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 “只要您肯帮忙就行!叔,您快打电话问问吧!”佳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等著吧。”郝英山点了点头,拿起了电话。 郝英山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电话號码簿上翻找片刻,隨后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他恭敬地开口:“喂,市长吗?我是郝英山。”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英山啊,有什么事吗?” “市长,我有个事情想当面向您匯报一下。”郝英山语气诚恳。 “那你到我办公室来吧。”市长说道。 “好的,我这就过去” “行,”市长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郝英山放下电话,转头对佳琪说:“佳琪啊,你在这屋里待著,哪儿都別去,我上楼去一会儿就下来。” “好的,叔,我在这儿等您。”佳琪连忙点头。 郝英山应了一声,从屋里走了出来,径直朝著楼上的市长办公室走去。他推开市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见郝英山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郝英山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道:“市长,我听说,昨天晚上您亲自下令,让市总公司去抓了一个叫加代的人?” 市长抬眼看了看他,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怎么,英山,这不是我有意要绕开你。昨天晚上那算是个突发事件,石秘书直接给我打的电话,情况紧急,我直接就当机立断处理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认识他?” 郝英山见状,连忙趁热打铁道:“市长,那您看加代这个事……” 市长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怎么,你要替他开脱?要替他说话?” “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加代这个事吧……”郝英山还想解释。 “行了,你別说了!”市长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英山啊,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什么不明白?什么不懂?我多说无益,你好自为之吧。” 郝英山心中一沉,知道事情恐怕难办了,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是,领导,我知道了。” 从市长办公室出来,郝英山明白市长的意思很明確:这件事你可以管,但別来找我。我有那个能力帮你摆平吗?解铃还须繫铃人,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他回到佳琪所在的房间,佳琪立刻焦急地迎了上来:“叔,怎么样了?” 郝英山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佳琪啊,你在这屋待著,哪都別去,我再打个电话试试。”他拿起电话,拨打了另一个號码。这次,他用的是自己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后,郝英山语气恭敬:“喂,石领导吗?我是郝英山。”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英山啊,是你啊。咱们都是老同学了,还叫什么领导,叫我老石就行了,听著多生分。” “哎,老石,”郝英山连忙改口,“咱们这关係,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开门见山说吧。” “你说,什么事。”老石的声音依旧平静。 “是关於加代的事……”郝英山刚一提到加代。 老石便轻笑一声,接口道:“哦?加代?能让你郝大领导亲自打电话来求情,这个加代,在深圳的排面不小啊。” “老石,你別取笑我了。加代这孩子,无论从人品还是做事方面,都没的说,最重要的是,他对我的政绩也確实有所帮助。你看,这个事能不能通融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当卖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了?”郝英山恳切地说道。 老石沉吟片刻,说道:“老郝啊,这个事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是肖勇公子让我办的,我得先跟肖勇公子通个气,看看他的意思。如果他高兴,同意了,那怎么都好说。他要是不同意,非要把事情捅到老爷子那里去,那这个事儿可就真的大了,老爷子一句话,加代他……唉,你明白我的意思。” 佳琪在一旁听得真切,忍不住对著电话的方向哀求道:“石老师,求求您了,您多帮著说和说和,多费费心吧!” 老石听到佳琪的声音,嘆了口气:“好吧,老郝,我帮你问问。但是你也別抱太大希望。领导家那个肖勇,脾气比较暴躁。如果我一提,他说『叔,这事不用你管』,直接就去找老爷子,那我也没办法,到时候可就不是你我之间能摆平的了。我儘量吧,你等我电话。” “那太谢谢您了,老石!咱俩这关係,我就不多说了,想当年在一个寢室住,一起学习,您多费心!”郝英山感激地道。 “没事,老同学一场,应该的。行了,我知道了,先这样。”老石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电话一撂下,郝英山只觉得后背上全是冷汗,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佳琪说:“佳琪啊,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个加代出来以后,对你有一丁点不好,或者他本性就是个坏人,叔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他再给弄进去,绝不姑息!” 佳琪连忙道:“代哥对我很好,对我非常好,他不是坏人!” “对你好就行,对你好就行。”郝英山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另一边,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石秘书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便拨通了肖勇的电话。老石这个人,不仅办事牢靠,情商也高,很会说话。 电话接通,肖勇语气带著笑意:“喂,石叔,你昨天那个事办得挺漂亮啊,把那个叫加代的一伙人全都抓进去了?” 老石嘆了口气,说道:“小勇啊,有个事,叔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 “叔,您一直都拿我当亲儿子一样看待,有什么不能说的,您儘管开口。”肖勇显得很痛快。 “那我就直说了。小勇啊,是这么回事,深圳的副市长郝英山,跟我是同班同学,关係一直都挺好的。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意思很明確,希望你能放过那个加代。”老石缓缓说道。 “什么?放了他?”肖勇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不是,叔,这面子我可不能给。这个事肯定不行!” 老石早有预料,继续劝道:“小勇啊,那你看,这个事能不能別捅到老爷子那里去?咱们私下里解决,哪儿说哪了,怎么样?” 肖勇想了想,说道:“那没问题,叔。但是放他,那是绝对不行!这小子,据我了解,犯了不少事,而且抓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一句软话都没说,態度囂张得很!我必须得给他判进去,我必须得整死他!” “小勇,你再考虑考虑,再想一想,叔这边不著急。”老石耐心地劝说,“你看,加代的命运,现在就掌握在你手里,你让他生,他就能生,你让他死,他就难活。所以,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给他一个机会,也给叔一个面子。” 肖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那行吧,叔,我再想想。” “好,好,那你慢慢想,不著急。”老石连忙应道。 “嗯,那就这样。”肖勇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在肖勇看来,加代不过就是一个小混混,掀不起什么大浪,如同一只螻蚁,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连自己的叔叔老石都亲自打电话来求情,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掂量一下加代的分量,但也仅此而已,放了他,是绝无可能的。 肖勇想了半天掏出电话给丁秘书打了过去 “丁秘书我是小勇啊” “勇公子啊,加代那帮人已经全部都抓起来了,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一会儿要见一见加代。” 丁秘书说道:“勇公子,加代这个人……马上就要判刑了,他的证据公司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之前您不是说不用管了吗?” 小勇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一会儿我要见他,你安排一下。” “好,好,我马上安排!”对方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应承下来,“勇公子,您看您是往这边过来吗?您有车吗?如果没有的话,我马上安排我的司机过去接您,顺便让他给您当个嚮导,在咱们罗湖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 “转就不必了,”小勇淡淡地说道,“我有车。咱先把正事办利索了。” “行行行,我马上办,马上办!”丁秘书连声应道,生怕耽误了事情。 放下电话,丁秘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了一眼旁边站著的手下,吩咐道:“给罗湖分局的张局打过去。” 手下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电话,递到了丁秘书手中。 电话接通,丁秘书直接开口,语气冰冷:“张局吗?是我,老丁。” “哎呀,领导啊!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的张局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一会儿勇公子过去,要和加代见个面,”小勇沉声说道,“你给我安排明白了。另外,带上捕快在旁边盯著,你去告诉加代,该说的话他可以说,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他吐露!但凡他敢多说一句废话,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给我往死里打!听没听见?必要的时候,把他的嘴给我撕开!” “是是是,领导,我知道了,我一定安排妥当!”张局在电话那头连连保证。 “嗯。”丁秘书满意地应了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隨后,张局找到老赵吩咐道:“你去一趟加代那里,告诉他,一会儿勇公子过去见他,让他放聪明点,嘴巴严实点。另外……安慰一下他。” “是,领导。”赵局领命后,不敢耽搁,立刻朝著关押加代的监室走去。 老赵来到监室外,透过小窗往里一瞅,只见加代和他的几个兄弟被关在笼子一样的监室里,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容憔悴,看起来確实有些可怜。 “加代。”老赵敲了敲铁门。 听到声音,加代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疲惫和警惕。 老赵对旁边的看守说道:“把门打开。” 旁边的捕快立刻上前,打开了监室的门。 “加代,你出来一下。”老赵说道。 加代慢慢站起身,从监室里走了出来 第176章 加代与肖勇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加代与肖勇 “加代疑惑地看著老赵:“赵哥,什么意思?” 老赵嘆了口气,拍了拍加代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语重心长:“加代啊,赵哥拿你当哥们,拿你当朋友,真心盼著你好。一会儿治你的正主勇公子会过来见你,你记住该服软的时候就服软,该道歉的就道歉,这不丟人。有些人,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生死,你得罪不起的。一会儿说话,千万得注意分寸,不该说的別乱说。” 加代皱起了眉头:“赵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肖勇要来见我?” “没错,他马上就到了。”老赵看著加代,“你脑子好使,也聪明,一会儿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 加代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屈:“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给他服软道歉?” “唉,加代啊,现在不是爭对错的时候。”老赵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马上就要来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老赵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加代一个人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没过多久,看守所的接待室里,张局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肖勇一行人走了进来,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勇公子,您来了!快,里边请,里边请!” 肖勇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张局连忙吩咐人搬来椅子:“勇公子,您请坐!” 肖勇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派头十足。张局更是亲自拿出烟,恭敬地递了过去,並为他点燃。 “加代呢?让他过来。”肖勇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的勇公子,我这就叫人去叫他!”张局连忙应道。 很快,在两名捕快的“陪同”下,加代被带了进来。他身上的囚服有些脏乱,头髮也略显凌乱,但眼神依旧锐利,只是带著一丝疲惫。 “加代,过来坐。”肖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加代看了看肖勇,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捕快”,以及一脸諂媚的张局,心中已然明了。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沉声问道:“肖勇,你到底想干什么?” 肖勇笑了笑,说道:“加代,你很有能耐啊,能让深圳的副市长为你说话求情,面子不小嘛。” 加代眼神一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肖勇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冰冷,“我告诉你,加代,我能让你死,也能让你一辈子都出不去这个看守所,你信不信?”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加代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但我倒想听听,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肖勇身体微微前倾,“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爸的秘书亲自给我打电话,替你求情,让我放了你。这样,你现在就在这个屋子里,给我服个软,道个歉,我就放了你。”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我只能放你一个人,你的那些兄弟,就只能继续在这里面待著了。听明白了吗?来,给我服软道歉。” 加代听完,突然笑了,笑声中带著一丝悲凉和决绝:“肖勇,你还是盼著我死吧。” “你说什么?”肖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我说,反正结果都差不多,我也知道我自己可能出不去了,你乾脆判我死刑得了!”加代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以为我没有这个能力吗?”肖勇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加代的鼻子吼道,“加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给我服个软,道个歉!我就让你出去,该做买卖做买卖,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以后不再找你的麻烦!来,道歉!” “道不了。”加代摇了摇头,“我加代行得正坐得端,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给你道歉?” “好!好一个加代!”肖勇怒极反笑,对著旁边的捕快使了个眼色,“你们都听到了?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旁边的四个捕快听到命令,立刻就要上前。 加代毫不畏惧,梗著脖子喊道:“你们打啊!有本事就打死我!我告诉你们,肖勇,你別得意!你今天能把我怎么样,你也未必能得意一辈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回北京的时候?我北京的哥们儿要是知道我出了事,你看他们敢不敢找你!” 肖勇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你他妈还敢威胁我?!”他指著加代,气得浑身发抖,“行!行!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加代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张局,这里交给你处理!” “好嘞,勇公子!您慢走!”张局连忙跟了出去,一路將肖勇送到门口。 接待室里,只剩下加代和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捕快,以及老赵。老赵看著加代,无奈地嘆了口气:“加代啊加代,你这又是何苦呢?刚才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就不听呢?” 加代惨然一笑:“赵哥,有些东西,比命重要。我不能丟了这个脸。” 老赵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捕快把加代带回监室。 另一边,肖勇坐上车,脸色依旧铁青。加代那句“我北京的哥们儿”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加代敢这么说,难道他在北京真的有什么过硬的关係? 回到酒店,肖勇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远在北京的號码。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哥,是我,肖勇。”肖勇的语气不自觉地放低了姿態。 “哎呀,是肖勇啊!稀客稀客!”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勇弟,怎么想起给老哥打电话了?你最近怎么样啊?” “老哥,我还好。”肖勇笑了笑,客气地问道,“您看您现在忙不忙?我有点事想跟您打听一下。” “不忙,不忙,一点都不忙!”对方爽快地说道,“你说,什么事?只要老哥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肖勇心中一动,看来这位老哥今天心情不错。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哥,我想跟您打听个人。您认识一个叫加代的人吗?” “加代?”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隨即说道,“加代我认识啊!怎么了?你问他干什么?” 肖勇心中一紧,连忙问道:“那您觉得这个人怎么样啊?为人处世方面。” “挺好的啊,”对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在京城的社会圈里,他的名声怎么样?为人处事如何?或者说,他都做过哪些比较『横』的事情?您能不能给我举两个例子?”肖勇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人沉吟了一下,说道:“加代这个人啊,挺仗义的,为人也挺讲究,够朋友。” “怎么个仗义法?”肖勇追问。 “比如说,他当年能为了兄弟单枪匹马,只身犯险。”对方回忆著说道,“圈子里的人都说加代有缸有魄。最牛的一件事,据说是当年香港的张子强把他兄弟抓走了,他一个人拿著两把雷子就敢去救兄弟!” “什么?!”肖勇失声叫道,“你跟我开玩笑呢吧?张子强?那可是香港的悍匪!他一个人去救?” “我骗你干什么?”对方有些不悦地说道,“我哪能跟你编故事啊?这都是道上公认的事情,都说他胆识过人。” “那……那您亲眼看见了?”肖勇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我倒是没亲眼看见,”对方坦诚道,“但都这么传,应该假不了。反正啊,加代这个人,確实是挺仗义,挺讲究的一个人。” “行,那我知道了……”肖勇的声音有些乾涩,掛了电话,他呆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刚才电话里老哥说的话,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吹牛的吧?”肖勇嘴上虽是这般嘲讽,肖勇心中的兴趣却愈发浓厚。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他已然抱著几分玩味的心態,决定一探究竟。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丁局的號码。 电话接通,肖勇开门见山:“喂,丁局啊,我肖勇,麻烦你办个事。” “你说,你说。”丁局的声音透著几分恭敬。 “把加代的兄弟啊,全部给我送到康营去,把加代留在分局。” 丁局一愣:“什么意思?” “你甭管了,按我说的办就行。” “行行,我马上办。”丁局不敢怠慢,电话应声掛断。 电话刚一撂下,丁局却彻底懵了:“这什么意思?这是要重判加代呀?”他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赵副局长的电话,沉声命令道:“我告诉你,把加代给我留在分局,他底下的兄弟,就以现有的证据,包括刑事拘留的理由,全部给我送到康营去!” “是是,领导,我明白了!”老赵连忙应下。 电话掛断,赵局(老赵)便过来看守所。此时,加代等人正蹲在地上。一见到赵局,眾人皆是抬头望去。 赵局嘆了口气,看向加代:“加代啊,上面要收拾你了。要把你这几个兄弟全部送到康营去,以现有的证据定罪,我也无能为力了。”说著,他朝旁边的捕快使了个眼色,“来,都銬上!带出来,带出来!” “赵哥!赵哥!”加代急忙起身,“跟我兄弟没关係啊!都是我让乾的!啥事就往我身上推!” 赵局摇了摇头:“晚了,加代。你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大哥,你放心!我到里边都说是我做的,我扛了!”江林高声喊道。 “哥,我也扛!我全扛!”左帅等人也纷纷表態。 “带走!带走!”警员们上前,將加代的兄弟们强行押了出去。 这一刻,加代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生离死別。无论他如何焦急,如何冒汗,都无力改变眼前的局面。兄弟们被送走后,赵局电话又响了,电话接起来后。 “喂,我是老丁,你现在把加代放了。”电话那头传来指示。 赵局一愣:“放了加代?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什么意思。上边的意思是,让加代去深海酒店9118房间见肖勇,如果他想救他的兄弟的话。让他照办吧。” “是是,我知道了。”赵局掛断电话,上前衝著加代喊去。 “加代,出来吧。”赵局让捕快打开了羈押室的门。” “加代,你想不想救你的兄弟” “赵哥,我肯定想啊。但是我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啊” “那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加代现在还有些发懵,糊里糊涂的就跟著赵局上了车。 路上,赵局忍不住提醒道:“加代啊,这事我也看出来了,人家是想试探你。想救你兄弟,你就去深海国际酒店9118房间找肖勇公子。老哥劝你一句,给人服个软,道个歉,不磕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加代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到了深海国际酒店,赵局亲自带著加代来到9118房间门口敲门。门开了,里面站著七八个彪形大汉,个个手持枪械,肖勇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把半尺长的短武士刀。 “进来。”肖勇指了指房间內,隨即对赵局等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跟你们没关係!” 赵局等人不敢多言,默默退了出去。 加代走进房间,冷冷地看著肖勇。 肖勇翘著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兄弟都进去了,是吧?” “是。”加代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干啥的吧?” “知道。” “知道就好。”肖勇拿起桌上的武士刀,掂量了一下,“你的命运,你的生死,现在都掌握在我手里。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死。听没听见?” 加代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他。 “肖勇又对著加代说道,“给我跪下,服个软,道个歉。之前我给过你机会,你顶撞我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道歉,我还能让你走。 “那我兄弟呢?”加代终於开口。 “你还管你兄弟?”肖勇嗤笑一声,“你把自己顾好就行了。知不知道服软?道个歉,我让你出去,你该干啥干啥。” “不可能。”加代斩钉截铁地说。 “不可能?”肖勇挑眉,“行,那我再给你换个选择。我要你一条腿,然后我就放了你兄弟们,行不行?这有把刀,你自己动手。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郭伟,计时!” 旁边的郭伟立刻应道:“是,勇哥!” 加代看了一眼桌上的武士刀,又想到了还在康营受苦的兄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武士刀,对著自己的大腿就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腿。 肖勇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加代咬著牙,拔出刀,鲜血更是喷涌而出。“一刀不够,我再来一刀!”他说著,就要再次刺下去。 “住手!”肖勇终於忍不住喝道,“赶紧的,扶他!” 两名保鏢立刻上前,扶住了几乎要栽倒的加代。若非有他们搀扶,加代早已站立不稳。 加代忍著剧痛,看著肖勇:“我跪是不可能的。现在,能不能把我兄弟放了?” 肖勇深深地看了加代一眼,沉默片刻,对郭伟说道:“郭伟,打120,赶紧送医院!” 郭伟连忙点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罗湖医院吗?这里是深海国际酒店9118房间,赶紧派救护车过来!” 罗湖医院离深海国际酒店不远,救护车很快就能到。加代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保鏢们用毛巾紧紧按住他的大腿,试图止血。 肖勇看著脸色苍白的加代,缓缓说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你兄弟们都没事了” 几个保鏢搀扶著加代,房门一打开,外面老赵他们还在站著。眾人见状,谁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纷纷上前:“来,搭把手!搭把手!” 七八个人七手八脚地,將受伤的加代小心翼翼地抬到了楼下。恰好此时,120急救车也赶到了现场。医护人员迅速將加代抬上车,一边紧急处理伤口一边说道:“先止血!”说著,止血带便迅速勒紧了伤口上方,同时开始进行输血。 就这样,加代被紧急送往了医院。在医院里,医生们立刻为他进行救治,往伤口里填塞止血棉、消炎、输血、缝针……一系列的紧急救治措施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凌晨六点多钟,护士轻轻拍了拍代哥,发现他终於醒了过来。 在代哥被送往医院的同时,肖勇也给丁局打了电话,语气急促地说道:“丁局把加代那几个兄弟都给放了吧! 丁局连忙应道:“好勇公子,我知道了,马上办!” 这边,丁局接到电话后,顿时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敢怠慢,只能立刻照办。他马上给看康营那边打了电话,吩咐道:“把刚才送进去那几个,就是加代的那几个兄弟,赶紧给放了!这边已经证实了,跟他们没关係,放了吧!” 咱说这事儿办得多荒唐,左帅江林他们刚被送进看守所三个小时,就又被放了出来。他们一出来就听赵局派的人说代哥受伤了,赶忙心急火燎地跑到医院。一看到代哥身上的伤口,他们就知道大哥是为了救他们才受的伤。想到这里,这几个七尺男儿不禁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等代哥六点多醒来之后,看到这几个兄弟都平安回来了,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暗自想道:“肖勇这人还行,说话还算算数,把兄弟们都给放回来了。”心一放下,他也就能安心在这儿养伤了。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半,一个身影出现在医院走廊。来人右手提著一个果篮,左手插在裤兜里,派头依旧十足,身后跟著十多个兄弟。他们一路吆喝著:“让开点!让开点!”径直来到了代哥的病房门口。 一进门,只见江林、左帅、乔巴等人都守在病房里。肖勇扫视了一圈,开口说道:“哥几个不认识我了?” 江林抬头一看是他,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不悦地说:“我代哥还在病床上呢。” 肖勇摆了摆手,对江林他们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跟你们代哥说几句话。” 这种场合,江林他们自然明白不適合留下,也没敢多说什么,默默地退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等候。病房里,就只剩下肖勇和加代,以及他身边的郭伟。 肖勇走到病床边,看著加代,带著几分复杂的语气说道:“哥们,你这可真是……这社会让你玩明白了。你挺仗义,也挺讲究,但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办事呢?”他指了指身边的郭伟,“这是我兄弟郭伟,你欺负他干什么?你要是不欺负他,我能找你吗?你看你这伤受的,多不值啊,我瞅著都觉得心里不好受。” 代哥躺在病床上,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勇哥,这事要是不解开,我还得找他。” “你还找谁啊?”肖勇问道。 “我找郭伟!”代哥明確地说。 “不是,因为啥呀?你怎么还揪著他不放呢?”肖勇有些不解。 代哥解释道:“勇哥,你让你自己的兄弟说说,让他自己跟你说!现在深圳的房价是什么样,他不是不知道。他是按照什么標准来拆迁的?人家的邻居都找到我了,我能不管吗?我能不帮吗?三百多平的房子,价值三百多万,他们就给人家一百万、九十万,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你说我怎么能不管呢?” 肖勇听完这话,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郭伟,厉声质问道:“不是,这事是真的?”他隨即对著郭伟怒吼道,“你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你这不是把我装进去了吗?我爸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差这点钱吗?你说將来要是出点什么事,把这查出来,查到我头上,我多冤啊!我告诉你,这个事你必须给我办明白!按照深圳最高的价格,把钱给那些老百姓补上,给我处理乾净了!不然你看我找不找你麻烦!” 郭伟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勇哥,我知道了,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办!” 肖勇这边也觉得自己理亏,確实是自己兄弟犯了错,对著加代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对加代说道:“加代啊,那啥,你好好养伤吧,我就先回去了。” 代哥何等聪明,他躺在病床上,叫住了肖勇:“勇哥!” 肖勇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加代,怎么了? 第177章 酒局定交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酒局定交 “勇哥,你看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啊?” 肖勇笑了笑,说:“我还不一定呢,打算在这儿待一段时间,玩一玩。” “勇哥,你看哪天咱俩一起喝点?” 肖勇爽快地答应:“行啊!那这样,你先好好养伤,等你这腿伤好利索了,咱俩再喝。”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不用管我,我隨时都有空,就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代哥说道:“那这么著,大后天怎么样?到时候我联繫你,咱俩好好喝点。” “行!”肖勇一摆手,“我走了。”说完,便带著人离开了病房。 代哥这一手,可不是简单地靠上了谁。实际上,这是因为代哥做人做事都足够到位,人品胜过一切。你想想,无论你在社会上多有地位,多有实力,在肖勇这种人面前,可能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覆灭。人家愿意跟你喝酒,那可不是谁都能有这个面子的。你就算提著两瓶一百年的茅台去,人家也未必会跟你喝,搞不好没等你到跟前,腿都能被打折。 再说肖勇那边,离开医院后,他把电话打给了石秘书,让他处理后续事宜。老石也立刻通知了相关人员,包括之前此事的老郝和佳琪。老郝和佳琪他们一直在焦急地等待消息,当郝佳琪听到事情已经解决,加代也没事了的消息时,顿时乐坏了,连忙赶到医院来看望代哥。 代哥见到郝佳琪,多的话一句没说,只是郑重地看著他,说道:“佳琪啊,代哥欠你一条命。” 这句话的分量,胜过千言万语。大哥什么时候轻易对人说过这样的话?这一句话,可谓是价值千金。 与此同时,郭伟也不敢怠慢,赶紧去处理动迁的事情。他按照肖勇的吩咐,以深圳最高的价格进行补偿,这价格甚至超出了正常水平。所以,那套三百多平的房子,最终补偿了二百八十多万。老百姓们拿到补偿款,都非常满意,也很高兴,纷纷表示有了这笔钱,就能在別的地方买到房子,生活有了著落。 这些老百姓们也都来到医院看望代哥,虽然他们不知道代哥具体是因为什么受的伤,但都知道是代哥帮了他们大忙。如果没有代哥,他们可能连那点不合理的补偿款都拿不到,只能忍气吞声。所以,他们对代哥充满了感激。 很快,第三天到了。代哥出院坐车回到表行,下了车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表行。他一回到表行,就给肖勇打了个电话。 “勇哥,我是加代。” “兄弟,伤养得怎么样了?”肖勇在电话那头问道。 “我没事了,勇哥。”代哥说道,“你今天有空吗?咱俩说好今天一起喝点的。” 肖勇爽快地说:“行啊!那我在深海酒楼二楼订个包房,就咱们俩。你过来吧。” “好,我马上过去。” “行,我在这儿等你。” 电话一撂下没多久,代哥就坐车去酒楼,下了车就拄著拐杖来到了二楼包房。见到肖勇,两人先是寒暄了几句。代哥笑著说道:“勇哥,你看我那帮邻居动迁那个地方,老百姓都挺感谢你的。” 肖勇摆了摆手,说道:“这事咱就別说了,过去了就別提了。坐,咱喝酒。” 二楼的空间已经被肖勇特意清空,確保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预先备好得酒菜的两人相对而坐。加代先是给肖勇倒了一杯酒,隨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肖勇端起酒杯,看向加代,开口说道:“来吧,兄弟。关於我们之间的事,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勇哥,”加代语气恭敬,“还是我说吧。”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想说,如果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们以后就当个朋友相处,怎么样?” 肖勇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玩味问道:“那我要是嫌弃呢?我要是嫌弃的话,又该怎么办?” 加代坦然回答:“那你要是嫌弃的话,那你就拿我当个弟弟看待唄。” “哦?这么说,不管怎么样,我都得交你了唄?”肖勇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笑意。 “那……那得看你怎么想了。”加代迎著肖勇的目光,真诚地说道,“反正我是愿意跟你交朋友。” 肖勇点点头,语气郑重起来:“这个以后,你得管我叫哥。无论在什么地方,哪怕是打电话,你也必须得管我叫哥。我这人,就愿意给人当哥,不愿意当弟弟。” 肖勇说完就举起了酒杯,“啪”的一声,两只酒杯轻轻一碰。“好!”两人同时应了一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推杯换盏,整整喝了一宿。席间,他们时而畅谈,时而低语,搂腰抱脖,气氛融洽得不得了,喝得是酣畅淋漓,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天都亮了,两人都已有了几分醉意。 肖勇依旧拿著酒杯,意犹未尽地对加代喊道:“加代,加代啊!” “勇哥,您说。”加代虽然也有些醉意,但依旧保持著对肖勇的尊敬。 肖勇眼神迷离,却又带著一丝认真问道:“假如……假如勇哥以后到了外地——咱们先不说深圳,在本地,没人敢动你——勇哥要是到了外地,说有人把我给扣在那儿了,我给你打个电话,让你过来救我,你能来吗?” 加代毫不犹豫地反问:“勇哥,您说呢?” “嘖!”肖勇咂了咂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我看中的就是这个!我看重你的人品,你的为人,你够讲『江湖道义』这几个字!” “勇哥,如果说真有这个事,我去!我会让你活著,我死!”加代语气鏗鏘,掷地有声。 “兄弟啊!”肖勇被加代的话深深触动,“啥也不说了!以后有事,儘管开口! “勇哥,我可能不能为你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加代真挚地回应,“但是你要是真有事了,老弟我能为你去拼命!” “老弟啊,有你这番话就足够了。”肖勇拍了拍加代的肩膀,“哥用你拼什么命啊?哥得护著你啊!行了,別说了,困懵了,咱俩回酒店休息去吧。” “好,去酒店休息去。”两人喝了一整夜,早已疲惫不堪。 隨后,他们回到了酒店房间,竟然在酒后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一人一边。这情景,若是被旁人看到,恐怕都会惊掉下巴。就连肖勇的保鏢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我勇哥跟谁能睡一张床啊?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从这一刻起,加代和肖勇算是真正成为了哥们,成为了推心置腹的朋友。肖勇看中的,正是代哥的人品,看重他为人讲究,重情重义。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关係也愈发亲近,时不时会通个电话。这一天,加代正在自己的表行里,肖勇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加代啊。” “勇哥,您说。” “最近怎么样?” “托勇哥的福,挺好的。” 肖勇在电话那头说道,“你开表行,一年能挣几百万不?” 加代谦虚道:“哥,我这小门小户的,挣点小钱餬口就得了。” “你之前挣一百万、两百万,那跟我没关係,”肖勇话锋一转,“但现在不一样了,你不是我弟弟了嘛。这么著,我跟你当地一些部门有点关係,我跟衙门那边打声招呼,你去参加个竞选,走走形式,基本就能內定,以后你就能多些资源。” 加代婉拒道:“勇哥,真不用了。我自己呢,想靠著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挣点踏实钱就行。” “好吧那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肖勇也不勉强。 “对了勇哥,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啊。没事干过两天我要上珠海玩两天” “行,哥,那祝你一帆风顺,玩得开心。” “那好嘞,代弟你先忙吧,我掛了哈。” 电话一撂下,加代心中感慨万千。他如今的事业版图已经相当可观,但无论是交朋友,还是维护兄弟情谊,都需要金钱作为支撑。他名下的產业眾多:表行生意稳定;与一峰合作的大哥大买卖,在广东省內七八个城市都有销路;还有向西村的股权;以及邵伟合作的走私生意,规模也不小了。但加代並不满足於此,他希望带领这帮兄弟们把买卖做得更大更强,让每一个兄弟都能拥有一番属於自己的事业。 这几天乔巴那边有了新的想法。自从乔巴在向西村当上委员之后,確实是一心一意地为村民办实事。但时间一长,他也开始琢磨起自己的生意。向西村,自打有这个村子以来,就以洗头房、按摩房、酒吧、夜店等娱乐场所闻名,堪称男人的天堂。乔巴敏锐地发现,如果能把这里的酒水供应生意拿下来,那利润將不可估量,一年就能赚大发了。 想到这里,乔巴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加代。 “喂,大哥,我是乔巴。” “乔巴啊,怎么了?”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哥,我有点事儿,想去找你当面说。” “那你来吧,我在表行呢。” “行,哥,我马上过去。” 电话一撂下,乔巴立刻动身,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东门的表行。他推门而入,只见店里远刚、江林等人都在。 “林哥,远哥,”乔巴一一打著招呼,最后看向加代,“大哥。” “乔巴来了,坐。”加代示意他坐下,“什么事啊,还特意跑一趟。” 乔巴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哥,我发现一个好生意!在向西村,那边的酒水供应生意太好了!如果咱们能把酒水供应权拿下来,那咱就挣大发了,以后咱们的实力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加代一听,眼前一亮:“那是好事啊!如果你真能把这个酒水供应拿下来的话,咱们甚至可以自己投资个酒厂!” 乔巴有些犹豫:“大哥,咱们自己投资酒厂,这……咱也不会干吶。” “那还不简单,”加代胸有成竹地说,“在深圳周围找一找,肯定有那种干不下去想要往外兑的,咱们把它盘下来。但前提是,你必须得先把向西村的酒水供应权拿下来。” 乔巴信心满满地拍著胸脯:“大哥,您放心,这个事我心里有数,百分之百没问题!我现在是治保主任了,在向西村说话还是有几分面子的,那些老板、商家,多少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好,这件事我肯定得支持你,”代哥语气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那行,”乔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只要哥你觉得没问题就行。” “事情定下来之后,”代哥继续说道,“你派底下的兄弟,到深圳周边地区去仔细找一找。”他略微沉吟,补充道:“要找那种底子好、有潜力的厂子,找到了哥给你投资。” “那太好了!哥,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乔巴激动地回应,“说定了啊,哥!” “说定了。”代哥頷首,“你看好就行。” “那行,哥,我这就去找!”乔巴迫不及待地说道。 代哥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行动了。 隨后,乔巴便安排了几个得力的兄弟,前往深圳周边地区寻找合適的酒厂。 没过四五天,消息便传了回来。他们在当时深圳的龙岗区。而他们找到的地方,正是位於龙岗区的平山镇。 “你看这家酒厂,规模还真不小,”负责打探的兄弟向乔巴匯报,“里面大概有四五十个工人在忙活。” 乔巴也亲自去了解了情况,据他打听,这家酒厂刚开了两年,起初生意確实还算不错,但后来因为缺乏稳定的销路,老板渐渐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正打算低价转让。 一打听价格,老板开价一百七十万。乔巴一听,顿时觉得太便宜了:“这价格也太划算了!里面的设备、现有的工人,还有酿酒的技术,全都一併转让,这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啊!” 乔巴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真心不贵。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一百七十万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万元户当时都算是凤毛麟角了,更別说拿出一百七十万来做买卖。 他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代哥的號码:“喂,哥,酒厂找著了!” “在哪儿找到的?”代哥问道。 “在龙岗区的坪山镇。”乔巴回答。 “怎么样?厂子还满意吗?” “我瞅著挺好的,里面的设备、工人还有技术啥的,都挺齐全,也挺不错的。”乔巴语气中难掩喜悦。 “对方开价多少?” “对方要价一百七十万,”乔巴解释道,“而且里面的设备、技术,包括现有的工人,全都一起转给咱们。” “可以啊,”代哥在电话那头爽快地说道,“我一会儿让远刚给你送两百万过去。” 乔巴有些意外:“哥,这么大一笔钱,您不过来亲自看一看吗?” “我就不去了,”代哥的声音透著十足的信任,“你看好就行,我放心。” “那行,哥,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过去对接一下。”乔巴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此时的代哥,確实有实力如此决断,他手头上的活动资金足有上千万,拿出两百万来投资,对他而言並不算什么难事。远刚接到代哥的指示后,立刻开车將钱送到了平山镇。一到酒厂,远刚也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厂子確实不错,一进院子就能看到各种设备,虽然已经用了两年,但都还挺新的。 乔巴当场就和酒厂老板签订了合同,支付了一百七十万。隨后,他开始接手酒厂的各项事务。他特意召集了厂里的员工,问道:“你们当中,有谁愿意继续留下来乾的?只要留下来,每个月的工资,我比之前的老板多给你们发五十块!而且我保证,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绝对不会辞退你们任何人。” 当时,大概有四五个人表示不愿意干了,或许是对酒厂失去了信心,或许是有了其他的打算。但剩下的三十七个人,都表示愿意留下来,毕竟在那个年代,能有一份稳定且工资有所提高的工作,已经非常难得。 乔巴隨后向代哥匯报了情况,並將剩下的三十万还给代哥。代哥却摆了摆手,说道:“这钱你留著吧,厂子刚接手,肯定有需要改动或者添置新设备的地方,就用这笔钱周转。”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补充道:“首先第一步,你把员工宿舍给翻新一下。毕竟你得指著这些工人给你好好干活,让他们吃好住好,才能安心工作,效率也能高一些。” 乔巴一听,觉得代哥说得非常有道理,当即点头表示听从安排。回到酒厂后,他立刻拿出两万块钱,一部分用於翻新员工宿舍,另一部分则用来整改自己的办公室。这一切都安排妥当,前后没用上一个星期的时间,酒厂就准备正式开工了。 开工这天,代哥特意把小毛、左帅、江林、远刚,还有周强等人都叫了过来。大伙儿热热闹闹地给酒厂剪了彩,中午又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酒桌上,眾人围坐一圈,气氛十分热烈。周强率先开口打趣道:“乔巴啊,现在我们得叫你乔老板了!以后我再送礼啥的,也不用自己出去买酒了,直接到你酒厂来拉就行!” 乔巴闻言,笑著回应:“强哥,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咱们自家的酒厂,您什么时候需要,我直接派车给您送过去,保证管够!”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周强哈哈一笑。 一旁的一峰也跟著说道:“乔巴,以后喝酒我可就不用上別的地方去了,自家有酒厂就是方便,想喝多少有多少!” “那是自然,峰哥,”乔巴连忙应道,“您隨时需要酒,打个招呼,我立马给您送去!” 小毛也拍著胸脯保证:“乔巴,你放心!光明区所有的夜场,包括酒吧、夜总会,我都会派底下的兄弟去跟他们谈,指定都得用你家的酒!我小毛说句话,在那一片指定好使!” 代哥在一旁听著,笑著对小毛说道:“小毛啊,那大哥可就谢谢你了。” 小毛连忙摆手:“大哥,您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说这话就远了!” 一峰也跟著表態:“我在解放路、人民桥那边也有些关係,那边的夜场、夜总会啥的,我也帮你去谈谈!” 当时在场的眾人都心知肚明,这酒厂虽然是让乔巴负责管理,但归根结底也是代哥的產业,是给代哥挣钱的。大家都盼著代哥能越来越好,这样兄弟们的日子也能跟著好过。因此,对於乔巴的酒厂,大家都愿意鼎力相助。 当天,大伙儿在酒桌上都喝了不少。 乔巴回到向西村后,也没挨家挨户地给那些商家打电话推销,因为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身份——早在1992年,乔巴就已经当上了向西村的村委会委员,到了1993年,他更是升任为村委会治保主任,手里是有正式编制的。 利用这个身份,乔巴直接吩咐底下的兄弟:“明天早上八点,通知村里所有相关的商家,到村委会开会,就说有关於统一酒水供应的事情要宣布。” 底下的兄弟领了命,拿著通知,挨家挨户地给送了过去。商家们一看通知,虽然有些疑惑,但乔主任召集开会,谁敢不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村委会门口人山人海,屋里根本挤不进去,连外面都站满了人。乔巴让人在门口掛起了一条大横幅,上面写著:“酒厂开业,向西村优先体验!” 底下的商家们,大约来了一两百个人,基本上都是一家派了一个代表。乔巴拿著一个大喇叭,站在高处试了试音:“喂喂喂,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我说几句。” 等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乔巴继续说道:“各位老哥们,老朋友们,大家好!从今天开始,咱们村干夜场的这些老板们,我希望你们的酒水都从我这里进。我给大伙儿的价格,绝对是市场標准价,保证不会比外面高。”他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如果说从今天以后,谁要是让我知道还从外面进酒,那可就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我会直接以治保主任的身份,认定你们的买卖不合格,这里面要是查出点什么『丫头,那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这帮老板们一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算乔巴不说这些话,单凭他和代哥的关係,以及他平时的威望,大家也得从他这里进酒。乔巴这番话,半开玩笑半认真,但事儿算是彻底定下来了。谁都看得出来,乔巴现在社会背景硬,又是治保主任,正管著他们,而且还走了仕途,前途不可限量。 因此,酒厂的第一笔单子,就这么顺利地谈成了,而且没有一个老板敢拖欠货款。乔巴当时就宣布:“酒我可以先给你们送过去,喝著大伙都尝尝这算是我赠的。但是,做生意归做生意,后续的货款,一瓶都不能差,必须立马结清!” 第178章 乔巴的难题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乔巴的难题 “你们谁要说今天这酒送完了,说下个月再给,那可不好使!利滚利,能滚死你!”乔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和自信地说道,“你们看我这脑袋,是一般人的脑袋吗?在我这儿,没有一个人敢欠帐不还的!” 酒厂的角落里,几个以前的老员工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我看吶,这新老板也白扯。”一个老员工撇了撇嘴,带著几分不屑和担忧说道,“之前那个老板不比他牛气?你看他那乾的,眼瞅著就要黄了,咱们的工资都好悬开不出来。这个新老板,我看也够呛,一天连个人影都瞅不著。” 乔巴的兄弟小峰现在是厂子的经理,而乔巴现在是这家酒厂的厂长。小峰从外面回来,径直去找生產队长。 “张队,张队,来来来!”小峰朝著不远处的一个中年汉子喊道。 那位被称作张队的队长闻声走了过来,见是经理过来了,摆了摆手,问道:“经理,有事?” 小峰也不废话,直接把手中的订单往张队手里一递,语气急促地说道:“抓紧召集工人,赶紧开工,把这批酒给我赶出来!” 张队接过订单,心里琢磨著能有多少,低头一瞅,嚯,两万多瓶!他顿时愣住了,有些迟疑地抬头看向小峰:“经理,这……这一下子要赶出这么多?这往哪儿销啊?” “这事就不用你管了!”小峰一挥手,不容置疑地说道,“三天之內,必须把这批货给我赶出来!这还只是头一批,光明区那边的订单还没过来呢。那边的单子如果拿过来,兴许比这还多!这两万多瓶,也就是一个礼拜的量,你赶紧去安排吧!” 说完,小峰便转身回了办公室。乔巴正在办公室里,两人碰面后,便坐下来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俗话说得好,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在某些地方確实有几分道理。平山镇虽然算不上什么穷山恶水,但也绝不是世外桃源,哪里没有几个地痞流氓,哪里没有所谓的“社会人”呢? 乔巴和小峰正在屋里研究对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男人,姓葛,单名一个刚字,刚刚从平山镇的监狱里出来没多久。他脑瓜顶上赫然有三四个交错的刀疤,一看就不是善茬,正牛哄哄地带著三个兄弟,大摇大摆地朝著酒厂这边走来。 葛刚,他刚出狱没多久,在监狱里待了两年零八个月。他进去之前,这家酒厂还没开起来呢。如今刑满释放,一出来就听说镇上开了家酒厂,便带著兄弟过来看看。 酒厂门口有个打更的老头,见葛刚一行人来势汹汹,便上前搭话:“请问你们找谁?” 葛刚斜睨了老头一眼,粗声粗气地问道:“这酒厂什么时候开的?老板是哪儿的人?是咱们屯子的吗?” “我也刚来没多久,不太清楚老板是哪儿的人,只知道刚开不长时间。老板现在在里边呢。”老头老实回答。 “哼,你就看好你的大门吧!”葛刚不屑地哼了一声,带著三个兄弟就往厂里闯,“我进去瞅一眼!”打更老头见状,也不敢多拦,谁知道这几个煞星是来找老板干什么的呢。 葛刚一行人径直上了三楼,乔巴的办公室就在三楼。他们往楼上走的时候,嘴里就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大。 “老板搁哪屋呢?”葛刚在走廊里大声嚷嚷著。 他这一吵吵,办公室里的小峰听到了动静,便对乔巴说道:“巴哥,外面什么动静?谁吵吵吧火的?” “你出去瞅瞅。”乔巴皱了皱眉。 小峰应了一声,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一开门,就看到了葛刚。 葛刚上下打量了一下穿著讲究的小峰,撇著嘴说道:“嘖,你这穿的溜光水滑的,你是老板吶?” 小峰客气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老板,我是这里的经理。老板在屋里呢。请问你找谁?” “我姓葛,叫葛刚,刚从里边出来。”葛刚指了指监狱的方向,语气带著一丝炫耀和蛮横,“我找你老板有点事儿,我进去瞅一眼。” 小峰虽然看著葛刚不好惹,但对方毕竟是来找老板的,他也不好直接拦著,便侧身让开:“既然是找老板的,那里面请吧。” 葛刚带著三个兄弟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乔巴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乔巴,葛刚眯了眯眼,开口问道:“你是老板?” “对,我是这里的老板,乔巴。”乔巴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回应,“兄弟,来有事?” “这酒厂,你刚开的?”葛刚环顾了一下办公室,问道。 “刚开不长时间。”乔巴点头。 葛刚咧嘴一笑,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神色:“我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葛,叫葛刚,在这块,他们都管我叫二缸。我家就搁这后边,离得不远。”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看你们这厂子开起来了,我琢磨著,有没有那种流氓啥的,或者左邻右舍的,到你这块来装逼闹事的?” 乔巴淡淡一笑:“没有,兄弟。我这刚开业,大家都挺和气的,没有那种人。” “哼,平山镇的老百姓,看著老实,其实挺操蛋的,但他们都怕我!”葛刚拍著胸脯,一副地头蛇的模样,“你以后要是有啥事,儘管跟我说一声,我帮你维护维护,帮你说道说道,都好使!” “真不用麻烦兄弟了,”乔巴婉言谢绝,“咱这块目前啥事没有,真不用劳烦你。” 葛刚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哥们儿,你可能不知道吧?我这几个兄弟,也都是刚从大院里出来的,我们呢也没啥事干。我这帮兄弟吧,也好衝动,我有时候也管不了,他们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他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很明显了。顿了顿,葛刚话锋又一转,露出了真实目的:“你这么的兄弟,我这些兄弟,都得靠我养著,都指著我吃饭呢。我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能来找你。你看你这开这么大买卖,也不差我这仨瓜俩枣的,给拿点唄?” 乔巴看著葛刚,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你知道我是干啥的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葛刚被问得一愣,但隨即又梗著脖子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就是来找你要点钱花花!哥们儿,你也不差这仨瓜俩枣的,对不对?我们哥们几个都是刚出来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什么事都敢干!你就给点唄!” 没等乔巴说话,一旁的小峰忍不住了,厉声喝道:“妈的,你跟谁说话呢?!” 葛刚眼睛一瞪,看向小峰:“不是,兄弟,你骂谁呢?” “我兄弟不是那个意思。”乔巴伸手拦住了小峰,然后看向葛刚,平静地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葛刚见乔巴鬆口,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得意:“还是老板痛快!我们哥几个刚出来,手头紧,你看……” 乔巴没等他说完,便拿起桌上的电话,对小峰说道:“小峰,去財务那屋,给拿两万块钱。” 小峰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乔巴:“哥,拿……拿多少钱?” “两万。”乔巴重复道。 小峰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財务室取钱了。 乔巴看著葛刚,心里却在盘算著。他刚才確实想过直接动手,但转念一想,自己的酒厂才刚刚开业,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不宜节外生枝。他不禁想起了加代曾经在广州的经歷,当时周广龙也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去找加代借钱。有时候,退一步,也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想当年,大哥何等气魄!周广龙当初不过是要借一万块,大哥直接给拿了两万;大院那边,大哥更是一出手就是五万。也正因如此,周广龙才死心塌地地跟著大哥,现在也成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左膀右臂,为大哥鞍前马后,帮了无数的忙。 乔巴就想效仿大哥这种做法,也希望能结交下像周广龙这样的兄弟。但是,大哥看人眼光何其毒辣精准,乔巴却偏偏看走了眼。 他看中的是谁?正是这个叫葛刚的,乍一看上去人高马大,体格健壮,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劲,却又带著几分不明事理的蒙昧,乔巴当时就觉得这人应该是个能打的。可他偏偏就看错了! 这边正说著话呢,小峰拿著钱从门口走了过来。往葛刚面前一递。 葛刚伸手接了过来,掂量了一下,嘖了一声,对乔巴说道:“兄弟,看你这年纪,可能还没我大吧?我就管你叫声兄弟了。这钱,谢谢了啊!”他顿了顿,又拍著胸脯吹嘘道:“以后有什么事,你儘管吱一声!我就在这厂子后边待著。你让你这小兄弟有事,直接去找我!” “我跟你说,”葛刚唾沫横飞,越说越起劲,“在这一片,谁敢跟你们装横,谁敢跟你们叫板,你们言语一声,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论砍人打仗,我最在行!” 乔巴在一旁看著,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开口说道:“我什么都不用你们做。我就是瞅著你们可怜,才给你们拿这两万块钱。但是这钱,你们可千万別出去胡吃海喝挥霍掉,领著这几个哥们儿做点小生意,干点正经事,知道吗?” 葛刚一听,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行行行!谢谢,谢谢兄弟!那我就先走了啊,不打扰你们了。”他一边说著,嘴里还客气著:“留步,留步,不用送。”说完,便转身领著他那三个兄弟匆匆离开了。 他们这一走,小峰立刻凑到乔巴身边,有些不屑地说道:“巴哥,我瞅那葛刚就是个地赖子,標准的流氓地痞!咱们就该好好磕他一顿,揍他一顿,他才老实!” 乔巴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小峰,你不懂。当年在广州,周广龙就是先跟代哥借了两万块,代哥把他收为自己兄弟,你看后来他帮了代哥多少忙?我也希望能收一个这样的兄弟,將来说咱们这边要是有什么仗要打,就不用再去找別人了。” 小峰听乔巴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巴哥,您说的有道理啊!” 两人正搁这儿嘮著嗑,也没寻思別的,本以为这两万块钱给出去,事情也就这样了,葛刚他们应该不会再来麻烦自己了。 可谁曾想,还没到一个礼拜的时间,那两万块钱就被葛刚他们挥霍得一乾二净。 这个时候,乔巴人在哪呢?他上了龙岗区。当时那边有一个挺大的酒吧,一个夜场,规模有一千六百多平米。那边的人让乔巴拿点酒的样品过去,白酒红酒都带上,过去跟他们谈一谈,让他们瞅瞅,如果觉得可以的话,就从乔巴这里定酒。乔巴当时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乐呵呵地就去准备样品了。 当时,在酒厂办公室里,小峰正领著两个兄弟在喝茶呢。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葛刚从外面走了进来。这回他领来的可不止上次那三个兄弟了,又多带了四个,一共是七个兄弟,算上他自己,就是八个人。而且这还不是他全部的人,据说家里还有三四个兄弟在等著呢。 葛刚一行人大大咧咧地往办公室里一站,小峰抬头一瞅,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得不应付著:“呀,刚哥来了。” 葛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兄弟,还记得你刚哥呢?行了,你巴哥呢?我找他借点钱。” 小峰心里暗道不好,但还是如实回答:“我大哥没在,出去办事去了。刚哥,头两天巴哥不是才给你拿了两万块吗?这怎么……钱花没了?又来找他要来了?” 葛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厚著脸皮说道:“不是那么回事。兄弟,你看,之前我们是四个人,那两万块钱本来是够花一段时间的。可谁知道,搁那个大院里,又出来五六个兄弟,都奔著我来了,你说我能不管吗?我不得给他们买衣服,请他们吃饭?这钱,不知不觉就花没了。”他顿了顿,语气急促道:“你给你巴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就说我葛刚来了。咱们都是自个儿家哥们儿,对吧?你告诉他,我来了。” 小峰这一瞅,知道自己肯定是应付不了葛刚这伙人了,没办法,只能拿起电话,给乔巴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小峰赶紧说道:“喂,巴哥,葛刚来了。” 乔巴在电话那头皱起了眉头:“他来干啥来了?” “他说……他说那钱花没了,又来找您要来了。”小峰的声音有些无奈。 “不是,他怎么又来了?”乔巴的语气也带上了火气,“你把电话给他,他在哪儿呢?” “就在办公室这儿坐著呢。” “行,你给他。” 小峰把电话递给了葛刚。葛刚接过电话,脸上立刻堆起了虚偽的笑容,对著电话那头諂媚地说道:“喂!哈哈哈哈!兄弟啊!你看,我过来了,你没搁酒厂这儿啊?” 乔巴沉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葛刚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兄弟,你看我这现在兄弟多了啊!大院里,还有十多个要出来投奔我呢!他们都知道你给我拿了钱,都说你这人仗义、讲究,都要跟著咱们混!你看……方便的话,再给拿点唄?”他甚至还大言不惭地继续补充道:“实在不行,我们兄弟搁这儿吃搁这儿住都行,咱们不是哥们儿嘛,都自家人是不是啊?” 乔巴听著葛刚这番无耻的言论,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语气也冷了下来:“哦,我听明白了。” 葛刚听乔巴这口气不对,立刻变了脸,语气也尖锐起来:“乔巴呀!你是不想给拿了啊?你不讲究啊!你为富不仁吶!有米不给兄弟花呀!行啊,甭说了,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走著瞧!咱们走著瞧!”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撂了。 “哎!你怎么跟我哥说话呢?啊?你怎么跟我哥说话呢!”小峰见葛刚如此无礼,忍不住质问道。 葛刚这一瞅小峰敢顶嘴,顿时火冒三丈:“上次我来,你就敢骂我一句,我都没搭理你!这回你哥连钱都不给我了,我还惯著你?” 小峰也是年轻气盛,指著葛刚怒喝道:“你说啥呢?你再说一遍!”他身后的两个兄弟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就准备动手。 可话说回来,葛刚这帮人,常年在监狱的大院里进进出出,那身手可不是盖的,正经八百地不错。而且他身后那几个兄弟,也全都是搁里边出来的狠角色,一个个擼胳膊挽袖子,眼瞅著就要衝过来动手了。 小峰心里一寻思,暗道不好,如果真打起来,自己这边肯定百分之百吃亏。在乔巴身边待久了的人,脑袋反应都快。小峰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连忙摆手:“刚哥,刚哥,我不是那意思,我真不是那意思……” 可葛刚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他上前一步,抬手就“啪”的一下,一巴掌就照小峰脸上懟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刚才不是还跟我装逼的吗?” “啪!”又是一下。 小峰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葛刚。 葛刚打完人,还恶狠狠地指著小峰的鼻子警告道:“你给我记住了!再以后跟我俩装逼,我打死你!帮我给你巴哥传个话,就说这事没完,我还得找他算帐!”说完,一挥手:“走!”领著他那帮兄弟,转身就出去了。 小峰捂著脸,看著葛刚等人囂张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办公室里,小峰身后的那两个兄弟也怒不可遏,其中一个说道:“峰哥,你看这口气咱能咽下去吗?要不拿刀追出去砍他?” 小峰摇了摇头,强压下怒火,冷静地说道:“拉倒吧,咱整不了。他们人太多了,等巴哥回来再说吧。” 刚过没多久,乔巴就回来了。他一回到公司,小峰就立刻迎了上去,脸上还带著清晰的巴掌印。 “巴哥!” 乔巴一看小峰这模样,顿时一愣:“小峰,你这脸怎么回事?葛刚呢?他人呢?不是说在这儿等我吗?” 小峰委屈地说道:“走了。巴哥,他把我给打了!” “什么?把你给打了?”乔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因为啥呀?” 小峰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您看,当时我不是给您打电话了吗?然后电话撂下之后,我就问他,我说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哥说话呢。他可能是心里憋气,就拿我撒气,给了我一嘴巴子,完了之后还告诉我,这事不算完,还要找您呢!” 乔巴听完,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找他去。” 小峰一愣:“找他?” “嗯,他家不是就在后边吗?”乔巴吩咐道,“等会你去告诉他,就说……你给他带个话,说我回来了。就说我也害怕了,准备给他拿五个w,让他过来取。” 小峰有些迟疑:“巴哥,您说……他能信吗?” 乔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去把他给我骗过来! “行,巴哥,我知道了。”,小峰恭敬地回应道。 小峰走完之后乔巴拿起电话给明远拨了过去, “明远啊。” “哎,巴哥,您吩咐。”明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你给我找点人,”乔巴直接说道,“不用太多,五十个就够。要那种敢打敢拼、下手狠辣的,敢真刀真枪乾的!让他们马上到我们酒厂来。” 明远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巴哥,酒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用管那么多,”乔巴打断了他,“马上带人过来!” “好的,巴哥,我这就去安排,马上到!” 说完,乔巴“啪”的一声就掛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小峰也已经抵达了葛刚之前说的那处平房。地方並不难找,他很快就到了门口。 此时,平房內,葛刚他们一行十三个人正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涮著火锅。桌上摆著两大盘新鲜的肉片,气氛十分融洽。 小峰来到铁道旁的这处平房,敲响了大门。 葛刚在屋里正好瞥见了门外的人影,便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俩,出去看看是谁。” 两个兄弟应声起身,朝门口走去,“哗啦”一声拉开了大门。看到门外站著的是小峰,他们两人都愣了一下——中午去酒厂闹事的时候,他们就在场。 其中一人皱著眉头问道:“你干什么来了?” 小峰脸上堆起笑容,客气地说道:“哥们,你好。上午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我巴哥回来了,让我给刚哥传几句话。 “进来把。” 两个兄弟侧身让开了路。 小峰走进屋里,只见葛刚正坐在主位上,目光锐利地盯著他,显然是在询问他的来意。 第179章 葛刚的计划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葛刚的计划 小峰连忙上前,姿態放得极低,陪著笑脸说道:“刚哥,您看,上午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您消消气。” 葛刚冷哼一声,不咸不淡地问道:“不是,怎么个意思?消消气就完了?你巴哥怎么说的?” “我巴哥把我骂了一顿,”小峰连忙解释,“他也知道我们上午做得不对,特地准备了五个w,让刚哥您过去取。还准备了些酒菜,想请刚哥您过去喝几杯,算是赔罪。” 葛刚闻言,脸色稍缓,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这么著,哥几个,都走一趟唄?到那儿咱们继续吃,吃饱喝足了,回来再拿他那五个w,怎么样?” 屋里的兄弟们一听,纷纷响应:“行啊,刚哥,走唄!去!”眾人七嘴八舌,都愿意跟著葛刚走一趟。 从平房到小峰岭的酒厂距离不远,走路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 另一边,明远接到乔巴的命令后,不敢怠慢,迅速召集了人手。当葛刚他们一行人朝著酒厂进发的时候,明远带著五十来號精挑细选、手持砍刀钢管的壮汉已经抵达了酒厂,乔巴將他们暂时安排在了员工宿舍待命。 葛刚等人来到酒厂,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当他们走到办公楼一楼时,小峰朝著里面喊了一声:“巴哥,刚哥他们来了!” 乔巴正在办公室里等著,听到喊声,便起身走了出来。他先是看了一眼葛刚,隨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刚子,上午的事情,是我这小兄弟不懂事,不好意思了。” 葛刚显然没把乔巴放在眼里,態度囂张地说道:“我告诉你,我们是光脚的,你是穿鞋的,知道不?你开这么大个酒厂,也不差我们这几个钱,以后注意点!” 乔巴脸上依旧掛著笑,指了指办公室里面:“刚子,走咱先里边坐一会儿吧。” “不用了,”葛刚摆了摆手,直奔主题,“你不说给我拿五个w吗?钱呢?” “刚子,你先到里边坐一会儿,我这就让人去给你取。”乔巴不急不慢地说道。 “快点啊,我还著急呢!”葛刚不耐烦地催促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行行行,你放心吧,刚子,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乔巴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实际上,乔巴是直接去了员工宿舍。明远他们早已准备妥当,砍刀等武器都紧紧握在手中。乔巴一进宿舍,便对明远等人说道:“你们跟我来,衝过去给我往死里砍,往死里干!记住,別伤到我!”乔巴自己並不擅长打打杀杀,这些脏活累活自然是交给明远他们。 明远眼神一凛,沉声应道:“放心吧,巴哥!” 隨后,乔巴带著明远和两个心腹先走了出去,乔巴在宿舍楼门口站著,明远一挥手,二十来號手持凶器的壮汉紧隨其后,直奔办公楼。另外三十多人则守在了办公楼外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一行人衝进办公楼,明远將砍刀藏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盯著葛刚。 葛刚看到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而且个个面露凶光,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明远上前一步,冷冷地问道:“你就是葛刚?” 葛刚强作镇定:“对,我是。你们想干什么?把你们老板喊来,把乔巴喊来!” “砍他!给我砍!”明远根本不跟他废话,一声令下。 “嗤啦!”一声,一道寒光闪过,葛刚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刀砍在了脑袋上,顿时鲜血直流,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不过葛刚的反应也算快,倒地后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挣扎著爬起来就喊:“快跑!快跑!” 他带来的那帮兄弟也早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想要往二楼跑。但明远带来的人太多了,二楼的楼梯口瞬间就被堵死,他们根本上不去。 眾人无奈,只好转身朝著门口跑去。明远见状,也不砍別人,就盯著葛刚追,追上之后照著他的后背“咣咣”又是两刀。葛刚疼得齜牙咧嘴,捂著伤口继续往前冲。 衝到门口,却发现门外还有三十多个手持武器的壮汉守著,根本冲不出去!葛刚等人只好又往回跑,退到了一间会议室里。 “快,把窗户打开,从窗户跳下去!”葛刚急切地喊道。 兄弟们此时也顾不上別的了,纷纷衝到窗边,手忙脚乱地打开窗户往下跳。能逃出去总比在屋里被砍死强。 葛刚第一个爬上窗户,“扑通”一声跳了下去。他刚落地,还没站稳,就看到小峰提著一把砍刀,带著几个人从旁边冲了出来,正好迎上了他。 小峰二话不说,照著葛刚的胸口就砍了下去,“嗤啦”一声,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葛刚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带来的那些兄弟也陆续从窗户跳了下来,但个个都被砍得伤痕累累,身上最少的也中了两三刀,很快就被小峰带来的人一一制服,全部放倒在地。 “给我围起来!”小峰厉声喝道。 这时,明远也带著兄弟们从办公楼正门冲了出来,四五十號人將葛刚他们十多个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葛刚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脑袋上挨了一刀,胸口和后背各中一刀,疼得他死去活来。他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和闪烁著寒光的刀,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大哥,大哥,別砍了,我错了!”葛刚哀嚎著求饶,“大哥,別砍了,我啥也不是,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別砍我了!” 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也都躺在地上,有捂著胳膊的,有抱著脑袋的,还有护著屁股的,个个哭爹喊娘,惨不忍睹。 小峰看著葛刚那副狼狈求饶的样子,確实有几分可怜,也確实像是彻底服软了。 葛刚挣扎著抬起头,朝著人群中望去,喊道:“巴哥,巴哥呢?別砍了,巴哥!” 乔巴这才从办公楼正门走了出来,步伐沉稳,派头十足。他走到葛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用脚轻轻踢了踢葛刚的身体,冷冷地说道:“现在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吧?知道我是谁了吧?还敢上我这儿来撒野,你胆子不小啊!” 乔巴蹲下身,指著葛刚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给你一次机会,从今以后,你別再从我酒厂门口过,或者见到我这帮兄弟,都给我绕道走!你要是敢贴著我门口过,我见你一次砍你一次,听见没有?滚!马上滚!” 葛刚如蒙大赦,连忙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听见了,听见了,谢谢巴哥,谢谢巴哥!” 他手下的那几个还能动弹的兄弟也顾不上疼痛,连忙互相搀扶著站起来,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葛刚怨毒地瞪了小峰一眼。 小峰察觉到他的目光,厉声喝道:“看什么看?不服啊?” 葛刚连忙低下头,陪著笑脸说道:“不敢,不敢,哥,我服了,彻底服了!”说完,便带著残兵败將狼狈不堪地跑了。 他们身上都带著伤,又没钱去大医院,只能找了个就近的小诊所。诊所条件简陋,医生也只能简单地用纱布给他们包扎了一下伤口,草草了事。 包扎完伤口,一个兄弟心有不甘地对葛刚说道:“刚哥,咱们就这么被砍了?这仇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兄弟们都听你的!” 葛刚脸色阴沉,看了看周围的兄弟,低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家再说!” 几个人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地离开了诊所。 夜色渐深,喧囂散去,眾人回到了那处熟悉的老房子。一进门,气氛便凝重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葛刚身上。 “哥,你发话吧!我们都听你的!”其中一个带头的汉子开口,语气中带著决心,“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大伙什么都不怕!” 葛刚沉思片刻,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问道:“你们是真敢干,还是假敢干?” “刚哥,你就直说吧,到底怎么干!”那汉子毫不犹豫地回应,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眼中闪烁著躁动的光芒。 葛刚猛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说道:“好!既然如此,咱们今天晚上就动手!目標就是他的厂子!咱们给他来点狠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屋里不是有个保险柜吗?咱们把它撬开,把里面的钱全部抢走!” “事成之后,”葛刚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憧憬,又有些许决绝,“干完这笔后,这个地方咱们肯定是待不了了。到时候,咱们直接南下,上广州,闯海南!不管是去闯荡还是去享乐,总之,走之前咱们干他这一票大的!” “行!刚哥,大伙都听你的!你说咋整,咱就咋整!”眾人异口同声地应道,情绪被彻底点燃。 计划已定,眾人开始分头准备。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曾在那个进修大院里待过,对於製作简易的燃烧瓶都颇有心得。於是,有人找出了家里存放的白酒——那酒虽不是什么名贵佳酿,但度数极高,足有六十二度,正適合用来製作燃烧瓶。他们將棉花塞进瓶口作为引线,外面再简单包裹一下,就这样,五个简易却威力不小的燃烧瓶很快就製作完成了。 明远领著五十来號兄弟,办完事后,找到了乔巴。“巴哥,你看咱们这帮兄弟是先回家,还是在这儿等著?要是在这儿等,我就安排他们去宿舍休息。” 乔巴看了看眾人,思索片刻后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有事的话,我再找你们。都先回去待命。” “好嘞。”明远应了一声,便带著那五十来號兄弟返回了向西村。 此时,留在酒厂的只有乔巴、小峰,以及小峰手下的四个兄弟。他们並没有住在员工宿舍,而是选择了办公楼的三楼。乔巴自己单独住一间,小峰则和他那四个兄弟共住一间,五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另一边,葛刚也在紧锣密鼓地部署著。他吩咐手下的兄弟,去仓库里把砍刀之类的傢伙都取出来,人手一把。而他自己,则悄悄来到房后,从一个隱秘的地方挖出了一件“大傢伙”——那不是五连子,而是一把双管猎枪,虽然只能“噹噹”地连开两枪,之后需要重新装填,比老式的洋炮还要短上一些,但在近距离內,威力依旧不容小覷。 一切准备就绪,夜幕彻底笼罩了大地,已是后半夜时分。葛刚带著一眾兄弟,借著夜色的掩护,朝著酒厂的方向潜行而去。 “都听著,咱们別走正门,翻墙进去!”葛刚压低声音命令道。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一个踩著一个的肩膀,搭成人梯。此刻,他们早已將疼痛拋诸脑后,踩著同伴的肩膀,“嘎嘎”作响地纷纷翻进了酒厂大院。 潜入大院后,他们径直朝著办公楼摸去。来到楼下,葛刚对身边的五个人说道:“你们五个留在这里接应!”隨后,他带著另外六七个人,小心翼翼地朝著楼上摸去。 一行人躡手躡脚地来到三楼,开始挨个房间搜寻。他们並不知道乔巴等人具体住在哪个房间,甚至不確定他们今晚是否住在厂里。他们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再打开下一个,依旧如此。连续打开了三四个房间,都没有发现目標。 直到他们来到乔巴的办公室门口,推门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並没有他们预想中的保险柜。葛刚心中一动,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財务室。几人迅速进入財务室,果然,一个一米多高的大保险柜赫然出现在眼前。 “来,你们四个,一人抬一个角,把它抬下去!”葛刚低声命令道。 四个兄弟立刻上前,一人抓住保险柜的一个角,合力將其抬起,小心翼翼地朝著楼下挪动。就在他们快要下到一楼时,意外发生了——保险柜的一角不小心撞到了楼梯的拐角处,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响,恰好被住在走廊最里边房间的乔巴听到了。乔巴的耳朵向来灵敏,他心中一凛,立刻警觉起来,但並未贸然行动。他拿起身边的电话,拨通了隔壁小峰的號码。 “小峰,”乔巴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听到走廊里有动静吗?去看看怎么回事。” “行,哥,我知道了。”小峰应了一声,掛断电话后,便和同屋的四个兄弟一起,悄悄地打开了房门,准备一探究竟。 而此时,葛刚他们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葛刚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小峰打开房门,警惕地伸出脑袋朝走廊里张望,厉声喝问:“谁?!”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问,让抬著保险柜的四个兄弟嚇了一跳,手一松,保险柜险些脱手。他们也顾不上许多,扔下保险柜就想撒丫子往下溜。葛刚则迅速端起那把双管猎枪,对著门口方向,准备断后。 走廊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乔巴也穿著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房间在走廊最里边,外面正是小峰和他的四个兄弟。此刻,小峰和那四个兄弟也都已经冲了出来,与葛刚等人在走廊里对峙起来。 葛刚见状,心中顿时有些发慌。他不知道之前明远带来的那五十来號人已经撤走了,还以为厂里仍有大批乔巴的手下。他看到小峰身后的四个兄弟正准备回屋取刀,心想若是等他们取了刀出来,自己这几个人恐怕就要遭殃了。 “都別过来!”葛刚情急之下,举起猎枪对准了眾人,色厉內荏地吼道,“谁过来,我就崩死谁!” 话音未落,或许是过於紧张,或许是真的想震慑对方,葛刚扣动了扳机。 “嘣!” 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 小峰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枪响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了乔巴的身前。子弹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后背。 “扑通”一声,小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儘管这把双管猎枪的威力不如五连子,但在十多米的近距离內,子弹的穿透力依旧惊人。 葛刚也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开枪,更没想到会直接打中人。他看到小峰倒下,心中也是一惊,不敢久留,对著身边的兄弟喊道:“抬著保险箱快跑!” 说完,他带头朝著楼下衝去。他带来的那六七个人抱著保险箱也紧隨其后,一行人慌不择路地朝著楼下狂奔。 “追!”小峰的兄弟见状,怒吼一声,就要追上去。乔巴一把拉住了他,焦急地喊道:“別追了!快!快打120!救小峰!” 此刻,乔巴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俯身抱起倒在血泊中的小峰,只见小峰的嘴里已经开始冒泡,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乔巴的衣襟。 “快!打120!”乔巴再次嘶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旁边的兄弟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葛刚一行人连滚带爬地衝出办公楼,直接朝著酒厂的正大门衝去。守门的老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隔著门颤声问道:“谁呀?这么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葛刚此刻已是穷途末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对著大门旁边的玻璃“哐当”就是一枪。那玻璃瞬间被打得粉碎,守门的老头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出声。 两个兄弟趁机合力拉开大门,葛刚带著眾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酒厂。 酒厂內,乔巴抱著小峰,眼睁睁地看著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峰儿……峰儿……”乔巴的声音哽咽著,泪水模糊了双眼。 急救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酒厂门口。医护人员匆忙將小峰抬上救护车,朝著医院疾驰而去。乔巴也跟著上了车,一路上,他紧紧握著小峰冰冷的手,心中默默祈祷著。 与此同时,乔巴颤抖著手,拨通了一个他最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拨通的號码——代哥。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乔巴的声音彻底崩溃了:“大哥……酒厂出事了……有人来抢劫……小峰他……他为了掩护我……被枪打中了……看样子……看样子活不成了……” 电话那头的代哥听到这个消息,心头猛地一沉,语气凝重地说道:“我马上过去!我马上过去!”说完,便掛断了电话,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医院赶去。 当乔巴和小峰被送到医院时,代哥的兄弟们,小毛、远刚、左帅、马三等人也都闻讯陆续赶到了。眾人在急救室外焦急地等待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手术室的灯亮著,那灯光仿佛成了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希望。 然而,希望往往是脆弱的。仅仅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那盏象徵著生命的手术灯,灭了。 代哥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片刻之后,手术室的门开了,主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和遗憾,对著等候在外的眾人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我们已经尽力了,但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什么意思?”乔巴猛地衝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嘶吼道,“什么叫无能为力了?!” 医生嘆了口气,解释道:“病人的伤势太重了。子弹是散弹,打在了心臟位置,造成了大量的散弹颗粒嵌入,光是心臟部位就有六十多粒。心臟的损伤非常严重,根本无法缝合。他能活著被送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奇蹟了。” “兄弟……那是我兄弟啊!”乔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们將盖著白布的小峰推了出来。乔巴颤抖著掀开白布的一角,看著小峰苍白而毫无生气的脸,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峰儿啊……峰儿……你看看哥呀……你看看哥呀……” 代哥走上前,一把將几近崩溃的乔巴抱在怀里,轻轻拍著他的后背,试图给他一丝安慰。“小巴,节哀……”代哥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旁边的左帅、马三等人也纷纷上前,三四个人合力才將情绪激动的乔巴从手术车旁拉开。这种生离死別的场面,任谁看了都会心碎。 “小巴,节哀顺变吧……”马三拍了拍乔巴的肩膀,声音低沉地劝道,“人死不能復生,你这样,大伙看著都难受。” 乔巴被强行拉到一边,却依旧止不住地哭泣,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小峰……” 代哥看著被推走的小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缓缓转过身,对身边的小毛说道:“小毛,你去查!一定要把动手的人给我找出来!” 隨后,代哥又朝不远处的马三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马三见状,立刻快步跑了过来,恭敬地问道:“哥,您吩咐。” 第180章 代哥的復仇令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代哥的復仇令 代哥面色凝重,对身旁的小毛吩咐道:“这个事,就交给你跟马三去办。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那伙人给我抓回来,听明白了吗?这事我就交给你们俩了。” 小毛立刻拍著胸脯保证:“哥,你放心!我指定把他们给抓回来!” 代哥並没有叫左帅和江林参与这次行动。为什么呢?因为马三够狠,甚至比小毛还要狠辣几分。小毛在光明区调了接近两百號人!他和马三各自带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直奔平山镇而去。 他们採取的是地毯式搜索。什么叫地毯式搜索?当然,要说整个村子挨家挨户地搜查,那確实有点不现实,就算是捕快来了也不可能做到。但是,所有可能藏匿人的地方,他们基本上都找了个遍。 就这样,他们足足搜寻了三个多小时,从下午四点多一直找到晚上七点多,却依然一无所获。 小毛只好给代哥打去了电话,语气有些沮丧:“哥,没找著啊。我们四点多到的,现在都七点多了,三个多小时了。他们会不会是已经跑了?要是跑了,能跑哪儿去呢?车站之类的地方?” 代哥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说道:“我知道了。这样,你让马三赶紧去车站,还有其他他们可能逃跑的地方看看。” “行,我知道了,哥。”小毛应道。 电话掛断后,小毛並没有让马三去,而是让明远去了。因为明远见过葛刚他们。当时,明远调集了四十多个兄弟,专门负责车站这边。深圳有两个主要的车站,机场他们根本没考虑,因为觉得葛刚他们不可能有钱坐飞机逃走。於是,明远带著人分別守在了客车站和火车站,就那么等著,守株待兔。 另一边,代哥还是不放心,又把电话打给了一峰。电话接通后,代哥直接说道:“喂,一峰啊,麻烦你点事儿。” “哥,您说。”一峰恭敬地回应。 “你给我调点兄弟,到龙岗区平山镇来,帮我抓几个人。这帮人把我兄弟给打了,事情很严重。”代哥语气急促。 “什么时候的事?”一峰问道。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细聊,以后再跟你解释,你先帮哥这个忙。” “行,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办!”一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电话一掛断,一峰立刻调集了人手,也朝著平山镇赶去。 隨后,代哥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这次是打给周强。电话接通后,代哥说道:“强子,麻烦你跟口岸那边,还有各个车站打个招呼。有一伙人,把我兄弟给打了,领头的姓葛,叫葛刚,脑袋上有好几道疤,身上也有伤。他们一共十三个人,个个身上都带著伤,是龙岗区平山镇的人。” 周强当即应道:“行,哥,你放心吧!我马上通知下去,让口岸和各个车站都留意。只要他们敢在我负责的地方出现,我肯定把他们扣下!你放心!” 看看,这就是实力,这就是人脉!代哥当时在深圳的影响力確实相当大,不管哪个区,总能找到有实力的兄弟,就算没有直接的兄弟,也有关係能调动的力量。 再说葛刚那边,他带著人跑出去之后,其实他也没想到会把人打成那样,当时开枪只是想嚇唬对方,至於具体打到了谁,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心里很清楚,平山镇是绝对不能回去了,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於是,他们一路逃到了龙岗区,找了一家招待所躲了起来。到了后半夜,眾人把那个抢来的保险柜也搬到了招待所里。他们拿出钳子、斧头、撬棍之类的工具,开始撬保险柜。正面撬不开,他们就从底部下手,因为底部相对薄一些。 保险柜一被撬开,葛刚当场就懵了,里面竟然有五十多万现金,还有几份合同!他强压著激动,问手下的兄弟们:“怎么样,兄弟们?这下咱们是不是能过几天富人的生活了?” 其中一个兄弟立刻兴奋地说道:“刚哥,那什么时候给大伙分了这笔钱啊?” 葛刚摆摆手:“这笔钱现在还不能分。你们想,乔巴他们肯定还在到处找咱们呢!等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比如去南方,或者就去广州那边,到了那儿再分也不迟。大伙先別著急,忍耐一下。”手下的兄弟们对葛刚还是比较信服的,听他这么说,也就都不再言语。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葛刚对小文吩咐道:“小文,你去车站一趟,我给你两千块钱,你去给咱们买十三张去广州的票。”他已经想好了,当天晚上就动身前往广州。 小文领命,带著另一个兄弟直奔车站而去。 两人刚一进入车站,明远他们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直到他们走到售票口,小文掏钱买票时,才引起了注意。 “给我来十三张到广州的票。”小文对售票员说道。 而在此之前,警方已经跟车站的售票员打过招呼,留意一伙大约十三人、身上可能带有伤的可疑人员。售票员一听要买十三张去广州的票,再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两个人,顿时警觉起来。这两人身上的伤太明显了:一个脑袋上缠著纱布,像是刚缝过针;另一个胳膊上也缠著纱布。 售票员不动声色地问道:“买这么多票,是一起的吗?” 小文有些不耐烦地答道:“是啊,我们家亲戚多,一起去那边做买卖。怎么,票多还不卖啊?” “哦,卖,卖。”售票员一边应著,一边找了个藉口,转身对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你去旁边办公室通知一下张队。” 那个同事立刻会意,快步走向了旁边的执勤办公室。 “张队,售票口那边来了两个人,身上都有伤,要买十三张去广州的票!” “集合!都集合!”张队一声令下。 片刻之后,一群戴著钢盔、穿著迷彩服、腰挎警棍的捕快迅速集合完毕,朝著售票口包抄过来,直接就把小文和他那个兄弟给围了起来。 小文抬起头,看到这阵仗,顿时慌了,问道:“什么意思?我们买票怎么了?” 一个捕快上前问道:“上哪儿去啊?去广州?买那么多票干什么?” “人多,买票不行吗?买票也犯法啊?”小文强作镇定地反驳。 “少废话,带回去!”捕快说著,就上前推搡他们。 “你们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啊?”小文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捕快一把將他拽住,被推进办公室后,小文还在嚷嚷:“什么意思啊?买票还不让买了?” “把嘴给我闭上!”一个捕快厉声喝道。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还不让说话啊?”小文不服气地顶嘴。 “啪!”一个捕快忍无可忍,拿起警棍就朝他脑袋上“砰”地来了一下,小文“扑通”一声就被打倒在地。 “让你闭嘴没听见吗?哪那么多废话!”捕快怒斥道。 另一个小子嚇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吱声,乖乖地蹲在了地上。 这时,张队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喂,周科长吗?我们车站这边发现两个可疑人员,他们要买十三张去广州的票,跟您之前跟我们描述的情况非常吻合。您看是不是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周强说道:“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电话掛断后,周强並没有立刻给代哥打电话,他想先把事情確认清楚,落实之后再匯报。 很快,周强就开车赶到了车站。他走进办公室,只见一个人躺在地上,脑袋上全是血,另一个人则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站起来!”周强用手指著蹲在地上的那个小子,厉声喝道。 那人被这一声呵斥嚇得一激灵,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套动作也太熟练了,刚从大院出来的吧?这规矩懂的还挺多。” “其他人呢?”周强厉声喝问。 “报告,没……没有其他人啊!”被盘问的小子哆哆嗦嗦地回答。 “没看见?不说实话是吧?”周强眼神一厉,“是不是?不说?” 旁边立刻有个警员手持警棍上前一步,棍梢在掌心拍了拍,发出沉闷的响声:“说不说?” 那小子嚇得一哆嗦,连忙改口:“报告!我说!其他人……其他人在招待所呢!” “哪个招待所?说清楚!” “就在那个……龙岗区的宏源招待所!” “行!”周强一挥手,“来,把他给我抓起来!昨天晚上抢劫,刚抢了人家的保险柜,带走!” 这边,周强看著手下將人押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餵?”电话那头传来代哥沉稳的声音。 “大哥,我是周强啊。”周强连忙说道。 “周强啊,”代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大哥,事情已经办妥了。”周强连忙匯报,“他们其中两个兄弟去车站买票,被咱们的小武给扣住了。另外,还有十一个人,现在就在龙岗区的宏源招待所。我马上派人过去把他们一网打尽!” “周强啊,”代哥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个事儿,后面的我想自己处理,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周强一愣:“大哥,这……” “他把我兄弟给害了,”代哥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杀意,“我不想就这么让你们把他抓进去,那样的话,这事儿就不好处理了。” 周强立刻明白了代哥的意思,他是想亲自復仇,而不是走法律程序。“那行,大哥,”周强爽快地应道,“我要是帮你,按规矩就得把他抓进去。既然你想自己处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你自己看著办就好。” “行行行,那好,麻烦你了。”代哥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代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立刻又拨通了马三的號码。 此时,马三和小毛还带著人在外面四处寻找线索,却一无所获,正有些焦躁。 电话铃声响起,马三连忙接起:“喂,大哥?” “马三,”代哥直接说道,“你们別在外面瞎溜达了,找不到人的。” “大哥,我们都找了半天了,確实没发现踪跡啊。”马三有些鬱闷地说道。 “我告诉你位置,”代哥沉声说道,“你们马上赶去龙岗区的宏源招待所,那里有他们十一个兄弟。你注意点,身边带了多少人?” “大哥,我身边跟著四五十號兄弟呢!”马三立刻回答。 “人太多了,”代哥否决道,“別领那么多人过去,目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你挑几个精干的兄弟,带上几把傢伙,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他们给我抓住!听明白了吗?” “哥,你放心!”马三拍著胸脯保证,“马三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保证完成任务!” “啪”的一声,电话被掛断。 马三握著电话,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按理说,这种事情,如果他给小毛打个电话,两人联手,带上足够的人手,那绝对是万无一失。但马三此刻却有了私心。 马三在德胜门也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大哥级別的存在。这次跟著代哥来到深圳,一直没什么表现的机会,他也想在代哥和眾兄弟面前露一手,让大家都高看他一眼,让他们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狠! 想到这里,马三打定了主意。他没有通知小毛,而是自己挑选了两个心腹兄弟,都带上了枪。另外,又悄悄叫上了七八个兄弟,让他们带上砍刀,远远地跟著,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准备就绪,两台车悄无声息地朝著龙岗区宏源招待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很快抵达了宏源招待所楼下。马三示意车子停好,然后对身边的两个持枪兄弟吩咐道:“你们两个跟我上楼,拿枪守好楼梯口。其他人,跟我来,守住后门!一旦有人从后门跑出来,给我往死里砍,別让一个人跑了!” 安排完毕,马三带著两个持枪的兄弟,径直走进了招待所大堂。 “你好,”马三走到吧檯前,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我问一下,昨天半夜,是不是有一伙人,大概十多个,在这里开了房间?他们在哪个房间?” 吧檯后的服务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看马三等人的气势有些不善,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其辞地说道:“好像……好像是在二楼?不对,不对,又好像是在三楼……具体哪个房间我也记不清了,昨天晚上不是我值班,上个班的没记录。您不行自己上去找找?” 马三眼神一冷,心里暗骂了一句“废物”,但也没跟他过多纠缠,冷哼一声,带著人就上了楼。他决定逐个房间排查。 二楼的房间不少,马三带著人挨个敲门。敲开几个,要么是空的,要么是住的其他客人。其中一间门打开,里面竟是一对正在亲热的情侣,被他们惊扰,还闹了个不大不小的误会。 马三有些不耐烦,继续往前走。当他走到走廊中间一个房间门口时,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动静。有打火机点火的声音,有男人低声交谈的声音,甚至隱约能听到他们在討论著如何分赃的事情。 “就是这里了!”马三眼神一凝,心中暗道。 他没有再敲门,而是直接举起手中的五连发,对准门把手的位置,“砰”的一声巨响,枪托直接把门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房间內的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了一大跳,纷纷惊慌失措地站起来。 马三隨即猛地一脚踹开房门,“咣当”一声,房门应声而开。他和两个兄弟端著枪,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厉声喝道:“都给我別动!谁动打死谁!都给我下来,跪下!统统跪下!” 房间里的人彻底懵了,他们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躺在床上,此刻全都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墙角缩去。粗略一看,房间里大概有六七个人,旁边的套间里似乎还有四五个人,正惊慌地探出头来。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反应快的小子,以为马三只注意到了前面的人,悄悄地把手伸向了沙发底下,似乎想摸什么东西。 “砰!” 马三眼神何等锐利,岂能容他动手?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直接打在了那小子的肩膀上。 “啊!”那小子惨叫一声,捂著流血的肩膀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都给我老实点!”马三用枪指著剩下的人,厉声警告,“谁敢乱动,他就是榜样!我打死他!都听明白了没有?谁还敢动一下试试?” 房间里的人被这血腥的场面彻底嚇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葛刚呢?”马三目光扫过眾人,厉声喝问,“你们的头头葛刚在哪里?”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说话。 就在这时,马三派去三楼查看的两个兄弟也赶了过来,他们在三楼並没有发现其他人。 原来,葛刚刚才正好去了卫生间。马三这一枪的巨响,整个楼层都能听见,自然也传到了卫生间里。 正在卫生间里的葛刚听到枪声和外面的喊叫声,心中一惊,暗道不好。他连忙提上裤子,快步走了出来。 当葛刚走到房间门口,看到马三等人正拿著枪指著自己的兄弟时,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朝著楼梯口撒丫子狂奔! “抓住他!那是葛刚!”马三注意到有人跑了,怒吼一声,率先追了出去。 葛刚跑得是真快,简直像一阵风一样,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马三等人紧隨其后,一路追到楼下。招待所外面是一条商业街,两旁大多是仓库和一些小型商户,还有不少纵横交错的胡同和平房。 “给我站住!站住!”马三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吼,但葛刚哪里敢停,一头就扎进了错综复杂的胡同里,七拐八绕,瞬间就没了踪影。 马三追到胡同口,看著纵横交错的岔路,气得直跺脚。大白天的,他也不敢轻易开枪,只能眼睁睁看著葛刚消失在视线里。 “妈的!”马三狠狠地骂了一句。他知道自己贪功了,要是一开始就叫上小毛和大部队,也不至於让葛刚就这么跑了。 无奈之下,马三只得先返回招待所,將抓住的这十个兄弟控制起来,然后拿出手机,有些垂头丧气地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喂,哥……” “怎么样,马三?人都抓住了吗?”代哥急切地问道。 “哥,”马三的声音充满了懊恼和自责,“葛刚跑了……他手下的十个兄弟都抓住了,但葛刚当时在卫生间,听到动静后跑了,我没追上……” 代哥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的气氛有些凝重。 “跑了?”代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马三能感觉到一丝不满。 “哥,对不起,是我失误了。当时我……我贪功了,没叫小毛他们,就带了几个人过来,没想到让他给跑了。”马三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马三啊马三,”代哥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失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小峰的仇还没报,你怎么能分你我,计较这些功劳呢?” “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马三急忙认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葛刚找出来!” “行了,”代哥打断了他,“人已经跑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先把抓住的人看好,严加审讯,看看能不能问出葛刚可能会跑去哪里。另外,立刻通知小毛,让他带人过来支援,封锁周边区域,全力搜捕葛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他给我找出来!” “是,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办!”马三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应道。 电话被猛地掛断。 马三这回是真急了,彻底急眼了。他抓著葛刚的兄弟逼问他们。问他会去哪?用了些手段后葛刚的一个手下说葛刚有可能回平山镇! 他听完直接从小毛那里叫了一百多號兄弟,手里都提著钢管砍刀,气势汹汹地直奔平山镇而来。 第181章 黑幕下的代价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81章 黑幕下的代价 与此同时,葛刚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小平房,刚关上门就嚇得浑身发抖。他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 双手抱著膝盖喃喃自语:amp;amp;quot;这到底是惹著谁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拿枪崩我,这都是什么人啊......amp;amp;quot; 他越想越怕,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amp;amp;quot;不行,我得走,必须马上离开这里!amp;amp;quot;可转念一想,他又猛地拍了下大腿,amp;amp;quot;坏了!钱还扔在招待所,兄弟们也都被抓住了......amp;amp;quot; 他挣扎著站起身,抓起墙角的破帆布包,amp;amp;quot;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命要紧!amp;amp;quot; 就在葛刚拉开房门准备逃跑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翻墙探头一看,只见马三带著一百多號人正往村里冲,为首的马三手里还提著一把五连子猎枪。葛刚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嚇得腿肚子直转筋,赶紧缩回脖子跑回房子关上门。amp;amp;quot;完了完了,这是被堵住了!amp;amp;quot; 他急得在屋里转圈,突然眼睛一亮,amp;amp;quot;从村后绕出去!对,从村后绕!amp;amp;quot; 此时的马三已经带人衝进村子,他把五连子递给身后的兄弟,自己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带著人挨家挨户地搜查。amp;amp;quot;大姨,我们找人。amp;amp;quot;马三敲响一户农家的院门,亮出一沓钞票,amp;amp;quot;要是能帮忙找到人,这些钱都是你的。amp;amp;quot; 屋里的老大娘颤巍巍地打开门,看著满院子凶神恶煞的汉子,嚇得话都说不出来。马三的人在屋里翻了一圈,没发现人影,留下两百块钱便匆匆离开。 村后的土路上,葛刚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破旧的解放鞋早就被泥水浸透。他摸了摸兜,里面空空如也,比脸都乾净。 amp;amp;quot;这能去哪儿啊......amp;amp;quot;他蹲在田埂上抱头痛哭,amp;amp;quot;兄弟们要是被抓了,肯定会把我供出来......这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啊!amp;amp;quot; 就在这时,远处电线桿上的公用电话亭突然映入眼帘,葛刚猛地站起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amp;amp;quot;喂,是龙岗分所吗?amp;amp;quot;葛刚颤抖著拨通电话,amp;amp;quot;我要自首......对,我在小王村附近的艷红诊所等你们,有人在追杀我,你们快点过来!amp;amp;quot;掛了电话, 他靠在诊所的门框上大口喘气,透过窗户能清楚地看到马三的人正在村头搜查。诊所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敲打著他的心臟。 不到十分钟,三辆警车呼啸而至,红蓝交替的警灯在灰暗的天色中格外刺眼。马三的人见状赶紧收起傢伙,纷纷钻进停在路边的麵包车。 amp;amp;quot;三哥,捕快怎么来了?amp;amp;quot;一个小弟凑过来问道。 马三阴沉著脸把五连子塞进怀里:amp;amp;quot;先撤,別惹麻烦。 amp;amp;quot;他看著警车停在诊所门口,眼睁睁看著葛刚被捕快戴上手銬塞进警车,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警车离去。 amp;amp;quot;喂,代哥。amp;amp;quot;马三拨通电话,声音里满是不甘,amp;amp;quot;葛刚被捕快的人带走了,他自首了。amp;amp;quot;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代哥沉稳的声音:amp;amp;quot;跟著警车,看他们去哪个分所。amp;amp;quot; 马三掛了电话,发动汽车跟了上去,黑色的桑塔纳在乡间小路上扬起一路尘土。 龙岗分所的审讯室里,葛刚低著头坐在铁椅子上。 amp;amp;quot;说吧,犯了什么事?amp;amp;quot;民警將笔录本推到他面前。 葛刚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说:amp;amp;quot;我打人了,还拿枪打了人......对了,我还把酒厂的保险柜抬走了......amp;amp;quot; 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经闹出了人命,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打架斗殴,直到民警拿出尸检报告,他才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要是知道人死了的话,肯定不会来自首的。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审讯交代完捕快就直接把葛刚转到了看守所。 与此同时,乔巴正在代哥这里来回踱步。amp;amp;quot;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amp;amp;quot; 他猛地一拍桌子,amp;amp;quot;我兄弟不能白死!amp;amp;quot; 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amp;amp;quot;我知道你急,但现在人在看守所,得从长计议。amp;amp;quot; 乔巴眼神坚定地看著代哥:amp;amp;quot;哥,你信我一次,这事让我来办。amp;amp;quot; 代哥看著他眼中的血丝,最终点了点头:amp;amp;quot;小心点,別把自己搭进去。amp;amp;quot; 乔巴听到代哥这么说就直接走了出来,想了半天,把电话打给了周强。 amp;amp;quot;强哥,我是乔巴amp;amp;quot; amp;amp;quot;乔巴呀,你看既然事已经发生了,节哀顺变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我知道强哥,这个我想麻烦你个事,现在葛刚啊,现在被扔到这个龙岗区看守所里边了,你看你有没有关係,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我不想让他搁里面,过得那么安逸啊,我想收拾收拾他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个事啊,我认识殷副所长,跟我关係不错,我给你打个电话,你直接过去找他就行amp;amp;quot; amp;amp;quot;那行,强哥,那就麻烦你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没事没事啊,那好嘞amp;amp;quot; 电话啪的一撂下 周强的电话就打到了看守所所长老殷的办公室。amp;amp;quot;殷哥,我周强啊。amp;amp;quot;电话那头传来周强爽朗的笑声, amp;amp;quot;强弟啊,你乾爸挺好的吧amp;amp;quot; amp;amp;quot;挺好得哥,我有点事啊,想麻烦你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说吧,什么事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有一个哥们儿,想找你有点事,具体什么事,我不太清楚,兴许是什么好事,要给你研究研究。amp;amp;quot; amp;amp;quot;可以啊,能通过你周强的介绍,没问题,你让他直接过来找我吧。amp;amp;quot; 没一会乔巴就敲响殷所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 乔巴一进门,便满脸堆笑地拱手:“你好,领导!你好你好!” 办公桌后的老殷抬了抬手,示意道:“老弟,坐吧。” 乔巴连忙点头:“强哥跟我提了您。” 老殷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敲桌面:“什么事啊需要我帮忙啊,老弟?” 乔巴搓了搓手,略显拘谨地说道:“哥,也没什么大事。”说著,他顺势从后腰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轻轻放在桌上,“您看,这是一点小意思。” 布袋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乔巴解释道:“哥,这里面是五个w,也不多,您先收著。” 老殷的目光落在布袋上,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一丝不解:“什么意思,老弟?我不太明白。我跟周强的关係相当不错,你这是……” 乔巴连忙打断:“哥,您先別问。我就想问问,您几点下班?” “我五点半下班。”老殷答道,心中的疑惑更甚。 “那好,”乔巴立刻接话,“您下班,我过来接您。晚上,我安排了个酒店,咱们好好聊聊。” “不是,老弟,你这……”老殷还想追问。 乔巴却站起身,笑道:“那您就先忙,下班之后我来接您。我先就不打扰了。” 说完,乔巴转身便走了。 这一下可把这位所长老殷给弄懵了,他看著桌上的布袋,喃喃自语:“没见过这样的,这是什么意思?”他摇了摇头,虽不明所以,但乔巴那句“晚上聊聊”,却让他心中一动,毕竟是人之常情,难免有些好奇。 当天傍晚五点半,是老殷下班的时间。乔巴五点整就已经开车等在了办公楼外。 老殷一出办公楼,乔巴立刻迎了上去,热情地招呼:“殷哥!老弟在这儿呢!” “哎,老弟。”老殷应了一声。 “殷哥,上车吧,咱们车上聊。”乔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老殷也没多问,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乔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殷哥,我找了个酒店,已经订好了。” “那走吧。”老殷点点头。 路上,老殷终於忍不住问道:“老弟,上午你给我那五个w……” 乔巴故作惊讶地打断:“什么五个w?那不是您的吗?跟我有啥关係啊?” 老殷一怔:“老弟,你这是给我送礼啊?” 乔巴笑而不语。 老殷见状,嘆了口气:“老弟,在你这行……啥也不说了!” 乔巴依旧没有吱声,径直將车开到了一家酒店楼下。两人上到二楼,整个二楼的包房区域竟然空荡荡的,一个客人都没有。 老殷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地问:“呀,这酒店怎么没人呢?怎么没人吃饭呢?” 乔巴连头都没回,一边领著路一边说:“哥,这个二层,让我全给包下来了。” 老殷闻言,再次打量了一下乔巴,讚许道:“老弟,有点实力啊。” “一点点,大哥见笑了。”乔巴谦逊著,將老殷领到最里边的一间包房。 推门而入,包房內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餚,显然是早就点好的,根本无需再问老殷想吃什么。此刻,谈事要紧。 两人落座后,乔巴率先开口,语气诚恳:“殷哥,我也知道,您虽然在这儿是二把手,但权力比一把还要大。 老殷闻言,眼神微微一凝:“老弟,你这是什么话?” 乔巴认真道:“殷哥,我说的是实话。我今天找您,確实有件事想麻烦您。” “你说吧,只要在大哥的能力范围之內。”老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乔巴沉声道:“殷哥,我车里后备箱还有五十个w,一会儿我给您拿上来。我想请您帮忙关注一下,昨天你们这儿是不是收了一个过渡犯?叫葛刚,他把我兄弟打死了,我想让他死。” 老殷放下茶杯,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来,喝酒,吃菜。”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推杯换盏,閒聊著工作、生活,仿佛刚才的话题从未提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临分別时,乔巴將一个沉甸甸的盒子交到了老殷手上。 老殷掂量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弟,人啊,做了坏事,天都不容,天都得收他。” 他顿了顿,又道:“这么晚了,回去开车慢点。” 乔巴感激道:“大哥,谢谢啊!” 老殷摆了摆手:“谢我干啥?我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说。你不用谢我。” 乔巴转身离开,开车走了。 老殷拎著盒子回到家,他媳妇儿正在客厅看电视。 “啪嚓”一声,老殷將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他媳妇儿探头一瞅,里面码放整齐的钞票让她嚇了一跳:“呀妈呀!这……这整这么多啊?” 老殷关上盒子,神色严肃地说:“我告诉你,这两天我兴许要办个大事。这笔钱,不能存在我的帐户,也不能存在你的帐户。万一过两天查起来,平白无故多了五十万,那可不是小事。明天,你把这个钱送到你表姐那儿,让她帮忙存著。等过半年,就说是生意上的资金周转,再把它转回来。” 你看,人到了一定位置,办这种事都得这么小心翼翼。乔巴之所以拿现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如果直接存进老殷的帐户,以后万一查起来,怎么解释?平白无故多出来五十万,以老殷的职位和工资,根本说不通。 第二天,老殷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一直在琢磨乔巴的事情。他按下了桌上的內部电话:“来个人。” 很快,门口的门卫走了进来,敬礼道:“所长。” 老殷问道:“咱们这两天是不是收了个过渡犯?叫葛刚的,关在哪儿了?” 门卫回答:“是的副所长,关在三楼了。” 老殷点点头:“嗯,虽然是过渡犯,也得让他们出来透透气。每天几点放风?” “下午三点。” “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门卫应声退下。 老殷独自在办公室里琢磨著,一直到下午两点多。 两点五十,他走到窗边,往下瞅了瞅,眼瞅著那帮犯人就要出来放风了。 三点零五分,三楼的二十来个过渡犯在四个管教的带领下,来到楼下的空地上,准备活动活动。 就在这时,老殷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咳嗽了一声。 楼下的管教们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看著他。就连那些正在活动的犯人们,也都安静下来,目光投向这边。 老殷缓步走了过去,管教们立刻立正站好敬礼:所长好。 老殷问道;谁叫葛刚,叫他过来。” 葛刚赶紧跑步上前立正:“领导!” 老殷看著他,缓缓说道:“你家之前那个关係,找到我了。” 葛刚一愣,有些摸不著头脑:“什么关係?” “你再想想,你之前在学校大院里认识的那个关係。”老殷提示道。 葛刚思索片刻,眼睛一亮:“哦!您是说之前我在大院里认识的那个张干事?我跟他关係不错。” 老殷点点头:“对,就是老张。他找到我了,让我多照顾照顾你。” 葛刚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老殷和葛刚又閒聊了几句,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葛刚啊,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尤其你看你现在,还在过渡期,好好表现。” 葛刚激动得连连点头:“谢谢所长栽培!我一定好好表现!” “以后千万不能再犯这个思想上的错误,好好改正。以后有什么困难,隨时跟我说。”领导语重心长地叮嘱著葛刚。 稍作停顿,领导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你帮我办点事。看到那个墙角了吗?” 对方顺著殷所示意的方向望去,不明所以。 领导继续说道:“那边有別人给我送的米,我不方便亲自去取。你过去帮我取回来。” “取回来现在给您吗?”葛刚有些犹豫地问道。 “给我?那能行吗?”领导摆了摆手,“你先放在你的裤兜里,不,藏在你的內裤里边,晚一点我过去找你。” “是,领导!我这就去,这就去!”葛刚连忙应承下来,转身便朝著领导指示的墙角快步跑去。 “殷所”,其心性之阴险狡诈,简直与那“乔巴”有的一拼,都是贼阴贼坏之辈。他见葛刚跑到墙角,便悄悄从后腰摸出了一把手枪。 殷所赶紧大喊著:“越狱了!快给我抓住他,有人要越狱了!” “砰砰!” 殷所毫不犹豫,朝著葛刚的背影连开两枪。 听到枪声,其他人嚇得“啪”地一下全都蹲在了地上,纷纷惊慌失措地问道:“咋的了?怎么回事?” 管教们也是一脸懵,其中一个管教见状,惊呼一声:“我去!这……这……这简直是反了天了!竟然在所长眼皮底下越狱,快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几名管教立刻朝著葛刚倒下的方向跑去,其中一人伸手一摸葛刚的脖颈,脸色骤变:“没气了!人……人没了!” “妈的!人没了?”殷所勃然大怒,对著几名管教训斥道,“你们几个是怎么当的管教?刚才他还跟我反映,说这里面有人欺负他,不光有管教打他,连老犯也欺负他,你们都是怎么干的?这要是让上面知道了,你们自己说说,该怎么处理你们?” 顿了顿,殷所语气稍缓:“这事我替你们兜下来了,知道该怎么说吧?还用我教你们吗?” 一名管教连忙点头哈腰:“殷所,您看这……这明显是越狱啊。” “那不就是越狱吗?”殷所冷哼一声,“还能怎么著?通报上去,就说他企图越狱,被当场击毙!另外,赶紧叫法医来验伤,然后通知刑侦的人接手。” 在看守所里出了人命,刑侦部门自然要介入调查。无论是监狱的一把领导,还是刑侦部门的负责人,都少不了要找这位殷所谈话,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然而,这位殷所却是个十足的老油子,早就准备好了一万个理由等著应付。据说,在他手里“没”了的人,没有五个也有四个了,葛刚已经是第四个。 刑侦得人问他:“你怎么就把人给打死了呢?” 殷所振振有词地辩解道:“当时他正在越狱,眼瞅著就要翻过墙跑了!我作为这里的副所长,能眼睁睁看著他跑掉吗?他要是真跑了,我不得被扒层皮啊?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开枪击毙了他!” “那你也可以鸣枪示警啊,不至於直接就给打死吧?” “当时情况紧急,他都快翻过墙了,我哪还有时间鸣枪示警?”殷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刑侦的人虽然觉得他的逻辑有些牵强,但也找不到其他证据反驳。而那些老犯和管教们,在殷所的授意下,自然也都统一了口径,纷纷表示是葛刚自己企图越狱,殷所作为副所长,开枪阻止是职责所在。 於是,这件事最后也就只能按“越狱被击毙”来通报处理了。 没过多久,殷所拿起电话,拨通了乔巴的號码。 “乔老弟啊,”殷所语气故作沉重,“挺长时间没跟你联繫了,最近也挺忙的。有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我得通知你一下。那个叫葛刚的,在我们这里……由於试图越狱,被我们这里的同志当场击毙了。希望你能多理解,多多理解。” “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乔巴在电话那头平静地回应道。 “那行了,先这样。”殷所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乔巴是什么人?脑袋转得快著呢。他一听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当天晚上五点多,殷所下班回家,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乔巴早已等在那里。 “殷所,”乔巴脸上堆著笑,递过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这是我给嫂子送的一点土特產,你赶紧上去,看嫂子喜不喜欢。” 殷所心中一动,嘴上却客气道:“老弟,太客气了,有时间到家里吃饭。” “行,哥,那我就先走了,谢谢啊。”乔巴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殷所拿著袋子回到家,他媳妇打开一看,嚇得差点叫出声来:“这里面……这里面是二十万,不,是三十万! 你赶紧的,还是像上回一样,把这个钱送到你表姐那儿去!” 她有些不安地问道:“老公,这两天他们说调查那个犯人死亡的事情,是不是跟这有关係啊?” 殷所脸色一沉:“別瞎打听!跟你没关係!” 他媳妇嚇得不敢再多说什么,但心里却嘀咕:这要是拿人命换来的钱,谁敢花啊? 第182章 海珠区的较量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海珠区的较量 这件事,乔巴还一直没有跟代哥提起过。直到一个礼拜之后,周强才把电话打给了代哥。 “喂,哥,”周强在电话里说道,“有个事,我不知道乔巴跟没跟你说。那个叫葛刚的小子,死在监狱里了。” 代哥闻言,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哦,我知道了。他是咱自己的兄弟,我了解他。这个事,咱就別提了,也別问了。” 又过了三四天,乔巴来到了代哥的表行,告诉了代哥事情的经过。 代哥看著乔巴,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以后再办这样的事,能不能跟哥说一声?我倒不是怪你,只是你干这种事,太危险了!下次一定要注意!” “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乔巴低著头,有些愧疚地回应道。 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事后,代哥从自己的腰包拿出五十万,送到了小峰的家里。乔巴也拿出了五十万。至於其他的兄弟,则是按照自己的心意隨礼,就连周强都拿了两万,这已经非常够意思了。 小峰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姐姐,底下还有个弟弟。这些钱加起来一共有一百七十多万,不仅足够他姐姐出嫁的嫁妆,连他弟弟將来结婚、买房、买车的钱都够了。没过多久,小峰的父母就在农村盖起了一座大房子,日子也算是有了著落。 虽然话说出来不太好听,但在那个年代,像代哥他们这样的人,手下兄弟出了事,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非常讲究、非常够用了。小峰的后事,也办得风风光光。 葛刚虽然死了,但他底下那帮参与作案的兄弟也没好到哪里去。其中,最轻的判了三年多,那些帮著砍人、打仗,以及参与抬保险柜的,最低的判了九年,最严重的一个判了十六年,一个个都进去了。 所以说,这件事到最后,虽然损失了一个兄弟,但总体上还算处理得比较圆满。 这天代哥正待在表行里。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店內的寧静。 “谁啊?”代哥隨口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传来了郝佳琪的声音:“大哥,是我,佳琪。” “哦,是佳琪啊,”代哥的语气带著一丝笑意,“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哥,”郝佳琪在电话那头说道,“我最近打算去一趟广州,你跟我一块儿去唄?” “我跟你一块儿去?”代哥略感意外。 “是啊,哥,”郝佳琪解释道,“你看,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你也知道,我对象是学表演专业的。她们那些同学啊,个个长得特別漂亮,而且小姑娘特別多。你看你跟著我一块儿去,我想给你物色个嫂子,到时候我也能跟著高兴高兴啊!” “老弟啊,”代哥听了这话,心中不由一暖,“你还惦记著哥的终身大事呢。你说去广州是吧?巧了,我最近也正打算去一趟。店里边缺货了,我打算去广州上点手錶。” “那太好了,哥!”郝佳琪兴奋地说道,“那明天咱们就一块儿走唄?” “行啊,一块儿去。”代哥答应道,“你明天打算几点走?” “我打算中午出发。”郝佳琪回答道。 隨后,郝佳琪又邀请道:“哥,到时候有个同学聚会,你也一起去唄?挺热闹的。” 代哥笑著婉拒了:“哥就不去了,你们都是小孩子,哥年纪大了,跟你们玩不到一块儿去,你们自己玩吧。” “那行,我知道了。”郝佳琪也不勉强,“哥,那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 掛断电话后,代哥心中盘算著这次广州之行。他没打算带太多人,毕竟是去上货,又不是去打仗。他决定只带上马三和左帅。江林留在深圳看家,远钢负责照看游戏厅;乔巴则负责管理向西村。如此安排,眾人也算是各司其职,各守一方。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马三负责开车,左帅坐在副驾驶座上,代哥则安坐在后座。 一路上,马三显得有些兴奋,他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向代哥,说道:“哥,你看你现在也不差钱了,要不回头换辆虎头奔开唄?你看咱们现在开的这车,到了地方总感觉差点意思。” 代哥闻言,瞥了他一眼,故意逗他:“行啊,马三,那你给我买一辆唄?” 马三顿时一脸窘迫,连忙摆手:“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现在这车开著也行,也行……”他那副模样,逗得代哥和左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一边,郝佳琪也接上了他的媳妇,两人一同驱车前往约定的集合点。隨后,两辆车一前一后,从深圳出发,一路向著广州方向驶去。 抵达广州下了高速路口后,郝佳琪特意叮嘱道:“哥,明天我对象她们有个同学聚会,你一定要去啊,我对象特別希望你能参加。” 代哥再次婉拒:“佳琪啊,哥就不去了。你们到了广州好好玩,这儿就跟咱们自己家一样,有什么事隨时给哥打电话。” “那行,哥。”郝佳琪点点头,“那咱们隨时联繫。” 告別了郝佳琪,代哥便带著马三和左帅,径直朝著老霍家的表行而去,准备挑选手錶。而郝佳琪则领著媳妇,去找她的同学们了。 代哥抵达广州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周广龙和杜铁男的耳朵里。尤其是周广龙,他立刻就给代哥打来了电话,语气中满是欣喜:“喂,哥!您都到广州了,怎么不给老弟打个电话呢?我可想您了!” 代哥笑著回应:“兄弟啊,我今天刚到,事情比较多,还没来得及联繫你们。” 周广龙连忙问道:“哥,那您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没?要不我安排个地方,咱们兄弟好好喝一杯?” “今天怕是不行,”代哥说道,“喝酒的事,咱们明天再说吧。明天把你男哥也叫上,咱们就在他的酒吧聚一聚。” “好嘞,哥!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我去接您!”周广龙高兴地应道,“那哥您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掛断电话后,代哥等人也抵达了老霍家的工厂。霍笑妹恰好去外地送货了,不在家,只有老霍头在。代哥这次来,还特意给老霍头带了杰尼亚的西装和皮鞋作为礼物,老霍头收到后非常开心,对代哥也是讚不绝口,两人相谈甚欢。隨后,代哥向老霍头询问了最近手錶的行情,並挑选了一批新款手錶。 当天晚上,代哥带著左帅和马三在广州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代哥按照约定,准备和杜铁男、周广龙等人出去喝酒。 与此同时,郝佳琪那边也热闹非凡。他媳妇的那些同学,可谓是个个出色。她媳妇学的是表演专业,同校还有芭蕾舞专业和声乐专业的学生,这三个专业的俊男靚女匯聚一堂,场面自然十分养眼。 这些女孩子,绝大多数都容貌出眾,即便偶尔有一两个相貌平平的,也绝对是少数。放眼望去,一排大长腿,青春靚丽,活力四射。 他们將聚会的地点定在了广州市海珠区一家非常有名的夜总会,名叫“蓝宝石夜总会”。单听这个名字,就透著一股气派不凡的感觉。 一行人来到夜总会门口,抬头望去,只见那块巨大的牌匾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走进夜总会內部,更是让人眼前一亮,装修得金碧辉煌,宛如电影中的场景一般,给人带来极大的视觉震撼。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东北某些夜总会截然不同。东北的夜总会往往喜欢装饰龙柱,搞得像皇宫一样,反而显得有些土气。而蓝宝石夜总会则更具现代感和时尚气息。它不像普通夜场酒吧那样,將舞台设在最里面,外面是一排卡座,再往后是散台。蓝宝石夜总会的舞台设在正中央,周围被卡座360度无死角地包围著。舞台上方还悬掛著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无论坐在哪个位置,都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表演,设计相当巧妙,也十分高端。 郝佳琪他们提前就预定好了位置。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消费相当高昂。但对於此刻的郝佳琪他们来说,根本不差钱。这些年轻人,要么家里是做生意的富裕家庭,要么有背景深厚的亲戚,要么就是那些小姑娘们找的对象本身就非常有实力。 他们预定的卡座就在舞台正下方,位置极佳。眾人围坐一圈,桌上很快就摆满了啤酒、白酒以及各种精致的果盘。大家举杯畅饮,谈笑风生,气氛十分热烈。 而另一边,代哥与杜铁男、周广龙匯合后,周广龙还带来了张春秋、张宝军等人,加上隨行的十多个兄弟,一共十八九个人,在一楼大厅拼了三张桌子。眾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代哥爱吃的滷煮和各种特色小吃。虽然菜餚丰盛,但大家更多的是在聊天敘旧,兄弟之间的情谊在推杯换盏间愈发浓厚。 就在代哥他们这边酒酣耳热之际,郝佳琪那边却出事了。 在这种高档夜场里,最容易发生衝突。要么是因为爭风吃醋,要么就是两伙人互相攀比,谁也不服谁。然而,郝佳琪他们这伙人,当时真没有主动惹事的意思。 问题出在他们隔壁的卡座。那个卡座上坐著十个人,四男六女。人数虽然不多,但那六个女人的穿著打扮却十分惹眼。她们打扮得极为妖嬈嫵媚,上身穿著性感的小蕾丝,下身则是超短的小短裙,配上诱人的丝袜,显得风情万种。 夜场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郝佳琪的女朋友,文丽丽,正和他以及一群同学在卡座里喝酒聊天。文丽丽生得十分漂亮,在迷离的灯光下更显嫵媚,不熟悉的人见了,还以为是从哪个出来玩的模特呢。当时大家都在兴头上,推杯换盏,谁也没有过多留意周围的人和事。 这家夜场的布局有些特別,四五个卡座环绕著中间一个小型舞台。此刻,舞台上正有一位领舞女郎,衣著暴露,隨著强劲的音乐节奏“哐哐”地舞动著身体,吸引了不少目光。文丽丽也不例外,她时不时地会朝舞台方向瞟上一眼。她並非对领舞女郎本身感兴趣,而是觉得那个领舞的女孩,有点像自己过去的某个同学。 然而,她这不经意的几眼,却被邻桌的一个女人注意到了。那个女人被同伴们称为霞姐,她身边还坐著四个穿著打扮都十分板正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她的对象。她对象穿著一身带有花纹的白色西装,脚踩小皮鞋,梳著油亮的小背头,戴著一副眼镜,体型微胖,看起来颇有几分派头。 霞姐注意到文丽丽时不时投来的目光,顿时有些不悦。她皱著眉头,带著几分挑衅的语气开口问道:“你老往这边瞅什么呀?啊,你瞅什么呢?这是我对象!你认识啊?你认识我对象?” 文丽丽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尷尬,连忙解释道:“我……我没瞅什么啊。这位姐姐,您误会了,我是在看那边舞台上领舞的,我还以为她是我同学呢。” “你不用跟我解释!”霞姐显然不相信,语气更加不客气,“你別瞅了,你要再瞅,你试试!” “大姐,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了。”文丽丽还算能沉得住气,不想把事情闹大,连连道歉。她转头看向正在和同学喝酒的郝佳琪,:“佳琪,来,咱俩喝一个,喝一个。” 郝佳琪闻声看过来,问道:“怎么了?有事吗?有事你跟我说。” 文丽丽连忙摇头:“没事,没事,一点小误会,啥事儿没有。” 同桌的一个叫老黄的同学也跟著说道:“没事就行。” 在这种场合,互相不经意地瞟几眼本是常事,所以大家都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文丽丽因为不喝酒,只喝了些饮料。饮料喝多了,自然就想去卫生间。她对郝佳琪说道:“佳琪,我去趟卫生间。” 郝佳琪关切地问:“用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你在这儿喝吧,我自己去就行。”文丽丽说著,便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她这一起身离开,恰好被邻桌的霞姐看在了眼里。霞姐也隨即站起身,对她那个穿著白色西装的对象张成说道:“成哥,我去趟卫生间。” 张成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去吧,去吧。”他並没有多想。 另一边,文丽丽拿著两张卫生纸,正准备走进卫生间,霞姐却突然从后面跟了上来,拦住了她。 “刚才你管谁叫姐呢啊?你管谁叫姐呢?”霞姐语气不善地质问。 文丽丽一愣,隨即再次解释:“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已经跟您道歉了。我真不是在看您对象,我是看那边舞台上领舞的,以为是我同学。”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霞姐根本不听,语气尖锐起来,“你怎么那么骚啊?我就知道你是在看我对象!我告诉你,以后给我注意点!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再有下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再敢瞅我对象一眼,我把你嘴巴给扯歪了,把你嘴给撕开!” “不是,姐,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已经给您道歉了。”文丽丽也有些生气了,“再说了,我真没看您对象!” “跟我犟是不是?你是不是犟?”霞姐上前一步,逼近文丽丽,“以后给我注意点!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我男朋友是什么人吗?我告诉你,我找人把你腿给打折了,你信不信!” 文丽丽虽然心里生气,但也不想在这种地方真的发生衝突,毕竟郝佳琪还在外面和同学喝酒。她强压下怒火,转身想走:“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別走!”霞姐一把拽住了文丽丽的胳膊,“你给我道歉!” “我给你道歉?我给你个嘴巴子你要不要?”文丽丽也来了火气。 “你给我道歉来!你不道歉就別想走!”霞姐不依不饶。 爭执中,霞姐扬手就朝著文丽丽的脸上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文丽丽的脸上。文丽丽被打得一愣,耳朵上的耳环也被打掉了,不知掉在了哪里。 霞姐打完人,还恶狠狠地瞪著她:“什么东西!给我注意点!”说完,便转身扬长而去。 文丽丽捂著火辣辣的脸颊,心中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她在卫生间里简单地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情绪,却再也没有回到郝佳琪那一桌。她越想越气,径直就朝著小霞她们那一桌走了过去。 她往张成面前一站,张成抬头一看,皱著眉问道:“老妹儿,你干什么的?” “给我道歉!”文丽丽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来啊,给我道歉!” 小霞见状,立刻站起来指著文丽丽呵斥道:“我告诉你,赶紧给我走!听没听见?別逼我说第二遍,不然我还打你!” 此时,张成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文丽丽看著那杯红酒,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猛地端起来,“啪嚓”一下,就朝著小霞的脸上泼了过去! “呀妈呀!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小霞被泼了一脸红酒,顿时尖叫起来,她身上那件漂亮的衣服也被染红了一大片。 张成见状,“啪”的一下猛地站起身,指著文丽丽怒喝道:“老妹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文丽丽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刚才在卫生间,她打我了,还把我的耳环给打丟了!这不算过分吧?啊,我不算过分吧!” 他们这边的爭吵声越来越大,很快就惊动了隔壁桌的郝佳琪和文丽丽的同学们。 “那边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文丽丽!” 郝佳琪也看到了这边的骚动,立刻说道:“走,过去看看!” 他身边的七八个男同学也纷纷站起身,跟著郝佳琪一起快步走了过来。 郝佳琪一把將文丽丽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她,然后看向张成和小霞,沉声问道:“怎么的了?出什么事了?” 张成看到郝佳琪,没好气地说道:“这是你对象?” “对,她是我对象。”郝佳琪点头,“怎么的了?” “你对象刚才给我女朋友泼红酒!什么意思啊?想找茬打架啊?”张成质问道。 郝佳琪转头看向文丽丽,关切地问:“怎么回事?” 文丽丽指著小霞委屈地说道:“刚才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她跟了过来,不仅骂我,还动手打我,把我的耳环都打掉了!所以我回来就把红酒泼她身上了,我觉得我们俩一来一回,不算过分吧!” 张成听完,看著郝佳琪,语气强硬地说道:“老弟,我告诉你,没多大个事。赶紧让你对象给我女朋友道个歉,道个歉,咱啥事没有。你別等我找你麻烦!” 郝佳琪的性格其实是那种特別能隱忍的人,不愿意轻易惹事。他看了看文丽丽,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张成和小霞,对张成说道:“大哥,不好意思了,她也是一时衝动,您別跟她一般见识。” 小霞却不依不饶地尖叫道:“道歉!必须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文丽丽也梗著脖子说道:“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是她先打我的!” 张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郝佳琪赶紧拉著文丽丽和他同学往自己的卡座走。 走的时候还回头衝著张成说道:不好意思哥,不好意思你这桌的钱算我那桌上哈。 小霞看到他们走了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语气带著哭腔说道:“哥,我是小霞呀……” “喂,老妹儿啊,你这是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躁的男声。 小霞带著哭腔,声音哽咽地说道:“哥,我在蓝宝石夜总会呢……我让人给欺负了!” “什么?你让人给欺负了?谁啊?” “就……就有七八个男的,他们往我身上泼酒! “那行,你在那儿等著我,我马上过去!”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果决,“你等著我,千万別再跟他们起衝突!” “啪”的一声,电话被掛断了。 坐在小霞身旁的张成,目睹了小霞打电话的全过程,此刻他皱著眉头,带著一丝不耐烦问道:“你干啥呀?又是给谁打电话呢?你都这样了,我还能不管你吗?” 第183章 衝突升级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衝突升级 小霞一听,顿时来了气,带著哭腔反驳:“我挨欺负了,你不帮我出头也就算了,现在我找人帮忙,你还说风凉话!你到底想怎么帮我啊?啊?你还想怎么的呀?”她越说越激动 这话说得张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小霞,其实並非他的媳妇,说难听点,兴许只是他出来玩时的一个伴儿,或者连伴儿都算不上,可能只是他排遣寂寞的一个工具罢了。 张成冷笑一声,摊了摊手:“行,你找吧,我看你找的人能管你什么事。”在他看来,小霞所谓的“哥”,多半也是个不靠谱的角色。 然而,出乎张成意料的是,从外面,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夜总会门口突然一阵骚动。紧接著,就见十二三个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们是乘坐三台车过来的,车子直接扎在了夜总会门口。这些人手里虽然没直接拿著傢伙事,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些东西肯定都藏在车里。 这伙人一衝进来,脚步声“咣咣噹噹”的,为首的那个小子,一瞅就不是善茬,眼神凌厉,带著一股流氓头子的凶悍气息,后面跟著的也全都是些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 这个领头的小子姓程,名叫程海 程海带著人,径直就奔著小霞他们这桌走了过来。当他看到坐在小霞旁边的张成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成哥,您也在这儿呢?” 张成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问道:“你们来干啥来了?” 程海连忙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成哥,是这么回事,我老妹儿,就是这位小霞妹妹,她给我打电话说在这儿受欺负了,我这不赶紧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嘛!到底是谁不长眼,连我程海的妹妹都敢欺负!” 张成听完,伸手指了指隔壁桌,对小霞说道:“那你去吧。喏, 欺负她的人就在隔壁桌呢。去吧,打他吧,打他吧! 他又转向小霞,“小霞,你带他们过去。” 小霞见状,心中一喜,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在前面带路:“哥,这边,就是他们!” 小霞在前面带路,程海等人紧隨其后。隔壁桌的郝佳琪和他的七八个同学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但看到程海这帮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一个个都嚇得不敢吱声,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程海这帮人往那一站,跟普通老百姓的气质截然不同,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慑人的戾气。郝佳琪嚇得赶紧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程海目光如炬,扫过郝佳琪那一桌,沉声喝问道:“谁欺负我妹妹了?谁他妈打我妹妹了?给我站出来!” 郝佳琪被这声怒喝嚇得一哆嗦,硬著头皮从座位上站起来,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这……这位大哥,误会,误会,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程海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脚就踩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郝佳琪,“我妹妹身上的酒是你泼的吧?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我看你们岁数不大,吹牛的本事倒是不小!再敢装逼,信不信我把你们的腿都给掐折了!” 说完,程海扭头对小霞说道:“妹儿啊,来,把这杯酒泼回去!让他也尝尝被泼酒的滋味!” 桌上正好有一杯满满的红酒。小霞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郝佳琪,拿起来直接泼了过去。 张成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走到程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行了,程海,差不多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接著,他又转向郝佳琪那帮人,眼神扫了一圈,狂妄地说道:“我告诉你们,在这海珠区,是我说了算!听没听见?整个海珠区,我张成说了算!跟我装逼?你们还嫩了点! 走吧,咱们回去喝酒去!” 程海在一旁看著张成,脸上陪著笑,心里却老大不乐意,但也不敢发作。既然张成都开口了,他也只能卖个面子。 张成隨即对程海说道:“既然来了都来了,就坐下来大伙一起喝点吧。” 程海哪敢跟张成坐一排,连忙摆手,让夜总会经理搬了一排小凳子放在对面,然后带著自己的手下“哐哐”地坐下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而另一边,郝佳琪和他的同学们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有同学小声地劝郝佳琪:“佳琪,算了算了,別惹事了,你看他们那样,一看就是流氓黑社会啊,咱们惹不起。”也有人嘀咕:“也不知道那个领头的大哥是干啥的,这么横。” 大家都知道郝佳琪家里好像有点背景,但具体是干什么的,谁也说不清楚。有人嘆息道:“唉,就算家里再有权有势,这不是深圳,这是广州,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啊。” 儘管大家都在劝,但郝佳琪心里却憋著一股火,越想越觉得憋屈,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文丽丽说道:“丽丽,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说完,他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卡包。 文丽丽的同学们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有文丽丽,似乎隱隱猜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郝佳琪快步走到夜总会门口,拿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他带著一丝委屈和急切的语气说道:“喂,哥,我是佳琪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慵懒,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哦,佳琪啊,怎么了? 郝佳琪打电话的不是別人,正是加代。此时,加代正在和周广龙的杜铁男等人喝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语气中带著几分酒意。 “哥,我在广州这边让人给欺负了!”郝佳琪急忙说道。 “什么?你让人给欺负了?怎么回事?”加代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加代的弟弟?” “哥,是这样的,我和丽丽他们同学在海珠区一个叫蓝宝石的夜总会玩,然后……然后就跟人起了点衝突,对方来了一伙像流氓黑社会似的人,把我还有我女朋友都给欺负了……”郝佳琪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操!”加代怒骂一声,“你等著,佳琪,哥马上过去!你在那儿等著我,先別衝动!” “啪”的一声,电话被加代狠狠撂下。 旁边的马三见状,端著酒杯凑过来说道:“代哥,咋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来,喝酒喝酒,別影响了心情。”说著就要跟加代碰杯。 加代一把推开他的酒杯,沉声说道:“別喝了!出事儿了!” 正在喝酒的周广龙杜铁男等人也都愣住了,纷纷看向加代:“代哥,咋的了?出啥事儿了?谁惹你了?” 加代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郝佳琪出事了!他在海珠区的蓝宝石夜总会让人给欺负了!咱们赶紧过去一趟!” 马三和左帅一听“郝佳琪”三个字,脸色顿时一变,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们俩是知道郝佳琪对於加代意味著什么的,那可是代哥的救命恩人!其他几个不太清楚情况的人,比如广龙,也连忙跟了上来,好奇地问道:“代哥,郝佳琪是谁啊?” 加代脚步不停,沉声说道:“我弟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什么?救命恩人出事了?”广龙一听,也急了,“那还等啥!走!赶紧的!”他一边说,一边就想回去取傢伙。 加代摆了摆手,说道:“不用特意去取枪了,等取来枪黄花菜都凉了!车里不是有现成的刀吗?先拿上,咱们先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赶紧的!” “好!”眾人齐声应道。 从包厢里一下子就涌出了十八九个人,杜铁男他们也都跟著一起去了。外面停著四台车,眾人迅速上车,引擎发出雷鸣般的咆哮,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当时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沿江路,要赶往海珠区的蓝宝石夜总会。那一路,简直不是在开车,而是在“飞”!车子在路上漂移穿梭,速度快得惊人,朝著蓝宝石夜总会的方向狂奔而去。 没多久,四台车“嘎吱”一声,齐刷刷地停在了蓝宝石夜总会门口。车门打开,加代一马当先走了下来,左帅紧隨其后。左帅並没有拿他那把標誌性的战刀,而是从车里隨手抄起了一把砍刀,別在了后腰上。广龙也从车上拿了一把类似“八棱刀”的武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妈的,敢欺负代哥的弟弟,活腻歪了!” 加代则显得相对冷静,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郝佳琪的电话:“喂,佳琪啊,哥到了,就在夜总会门口。” “好的,哥!我马上出去接你!”电话那头的郝佳琪听到加代来了,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安心。 “好嘞,我在门口等你。”加代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没过两分钟,郝佳琪快步跑了出来。他一看到站在门口的加代,以及他身后气势汹汹的马三、左帅等人,眼圈一红,快步上前。 加代看到郝佳琪,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当看到他身上湿漉漉的,还有一大片通红的酒渍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声问道:“佳琪,你怎么样?没受伤吧?这是怎么弄的?” 郝佳琪带著哭腔说道:“哥,他们……他们往我身上泼酒……还威胁我……” “行了,別哭了!”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带我进去!哥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加代的弟弟!” 说著,加代搂著郝佳琪的肩膀,迈步就往夜总会里面走去。马三、左帅等人紧隨其后,一个个眼神凶狠,如同即將扑食的猛虎。 他们一行人刚走进夜总会大厅,马三就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佳琪,告诉三哥,欺负你的人在哪儿呢?在哪儿呢?三哥这就去砍了他们!” 郝佳琪用手指著不远处的一个卡包,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又充满了復仇的快意:“哥,三哥,帅哥,就在那桌!就是他们!” 加代顺著郝佳琪手指的方向看去,眾人呼啦一下就把程海他们那桌给团团围住了。 当时,程海正和手下们坐在那里喝酒,虽然心里不怎么痛快,但也没料到还会有后续。当看到加代等人凶神恶煞地围上来时,程海顿时就懵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这又是哪路神仙?” 然而,与程海的惊慌失措不同,张成坐在那里,却显得异常镇定,他似乎並没有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放在眼里,也没有动弹。 加代一步步走到桌子前,冷冷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沉声问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威严:“我叫加代,刚才是谁欺负我弟弟了?给我站出来!” 程海看旁边围著的人都拿著刀,勉强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哥,您……您这是……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对不住,对不住啊……”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知道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加代愤怒的瞅著程海:“你再说一遍!” 程海被嚇得一哆嗦,连忙解释:“大哥,真是误会啊,误会!” 没等代哥开口,一旁的马三早已按捺不住,他抄起一把砍刀,照著程海脑袋就猛砸了下去,只听“嘎嘣”一声脆响。 “哎呦!”程海痛呼一声,扑通一声,就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代哥见状,手一挥,喝道:“给我跪下来!都给我跪成一排!” 他那帮小老弟们,手里空空如也,哪还敢反抗,“哐哐”几声,就全都跪了下去。 代哥这时才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他的意思很明確: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佳琪。 “你们好大的胆子,”代哥声音冰冷,“敢欺负佳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废了谁!” 他一指地上跪著的眾人,“都给我砍!挨个给我砍一刀!” 周广龙领著他手下的兄弟们,一听这话,立刻兴奋起来。他们纷纷上前,一人提了一把刀,有的照著后背,有的照著脑袋,有的照著肩膀,“哐哐”地一顿猛砍。 不过两分钟的功夫,那一排十几个跪地求饶的小子就全都被砍倒在地,痛苦呻吟著。 这时,张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色厉內荏地喊道:“不是,哥们,你们到底是哪的啊?我劝你们赶紧把人领走,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代哥瞥了他一眼,不屑地问道:“你谁啊?你又是干什么的?” “我是干什么的?”张成梗著脖子,“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这边的杜铁男和周广龙看著张成,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杜铁男连忙上前打圆场:“加代,加代,这事儿没多大,要不就算了吧,拉倒得了。” 代哥心中暗道:佳琪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身份也不一般,他三叔可是身居高位,有这样的关係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谁敢惹,我就跟谁磕到底! 於是,代哥看著张成,冷冷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成!”张成依旧嘴硬,“我劝你赶紧把人领走。 佳琪在一旁急道:“大哥,你帮我揍他!” “跪下!”代哥厉声喝道。 “你们是都不想出海珠区了?”张成还在嘴硬。 “操!”一声怒喝,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扇在了张成的脸上,直接將他扇倒在地。 动手的不是別人,正是马三。马三这小子,一下子就把张成打得晕头转向。 就在这时,从后台传来一阵骚动。夜总会的经理领著七八个內保人员快步走了过来,他们看到这边围了一圈人,立刻皱起了眉头,高声问道:“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 经理走近一看,当他认出代哥时,脸色顿时变了。要知道,在这个时候的广州,无论是夜场、饭店还是酒吧,代哥的名號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经理一看是代哥,立马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哪里还敢管閒事。 “哎呀,代哥!”经理连忙打招呼,又看到了一旁的铁男,“铁男也在啊!代哥,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代哥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这事跟你没关係,你別管了。我们不会在这里闹事,你放心。” 王经理鬆了口气,点点头:“那行,代哥,你们忙著,我就不打扰了。”他转身正要走,眼角余光瞥见了躺在地上的张成,不由得愣了一下,“嗯?这不是张少吗?” 他连忙快步走到张成身边,张成看到王经理,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著说道:“王哥!你认识他们?这帮小子是干什么的?他们居然还敢打我!” 王经理站起身,他走到代哥面前,陪著笑脸说道:“代哥,这事不如就算了吧。他爸是咱们海珠区的领导,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儘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样?” 代哥听了,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区里的?区里的又能怎么样?你忙你的去吧,这事跟你没关係。” 张成在一旁气急败坏地对代哥喊道:“我打个电话,你敢不敢等一下?”他显然是想叫人来报復。 代哥也点了点头:“行,你打吧,我等著。” 张成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一个號码:“喂,哥!我让人给打了!你赶紧带人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这么大胆子?在哪儿呢?” “在蓝宝石夜总会!哥,你快点!”张成急切地说道。 “知道了,等著!”对方说完就掛了电话。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屋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此时,夜总会里的衝突已经暂时平息,之前围观的顾客也大多嚇得离开了。 只见头一辆是捷豹,后面跟著一辆保时捷,两辆车稳稳地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一共下来四个人。为首的那个小子,身高不到一米八,但长得很精神,梳著三七分的大背头,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走路带风,派头十足。 他一走进夜总会,其他人或许不认识,但王经理一看到他,顿时嚇得脸色煞白,腿都开始打哆嗦了。 那领头的男子径直走到张成面前,皱著眉头说道:“起来!” 张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諂媚地说道:“浩哥!你可来了!” “谁打你了?”张成伸手指著加代,大声说道,“就是这个叫加代让人打的!” 李文浩闻言,立刻迈步上前,指著加代质问道:“你怎么打人呢?这是我弟弟,你不知道吗?” 就在这时,夜总会的经理他一把拉住铁男的耳朵,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铁男吶,你快点跟代哥说一声!你看我这店还想开呢,这人可不能惹呀!啊,真不能惹!这是咱们市市长老李家的大公子,你可千万不能惹呀!” 铁男听了经理的话,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连忙快步上前,走到加代身边,紧张地说道:“加代,加代,这个人不能惹啊!这是市长家的孩子,咱真不能惹啊!” 代哥一听,也是愣住了,有些发懵。他隨即转向郝佳琪,劝说道:“佳琪,咱別闹了,差不多得了。” 郝佳琪不解地问道:“咋的了,哥?” “男哥说,这个是市长家的孩子。”代哥解释道。 “是市长家的孩子又能咋的?我叔还是三把手呢”郝佳琪依旧不服气。 加代见状,也缓和了语气,对李文浩说道:“哥们,拉倒得了,也不是多大事。你看,你这哥们也打了我们了,这一来一往就算扯平了。 “走,佳琪,咱走。”说著,他便伸手想去搂郝佳琪。 “谁让你们走了?我让你们走了吗?” 怎么著?就这么就想走?”话音刚落,“操!”他口中骂了一句,隨即“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代哥的脸上。 第184章 代哥蒙难记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代哥蒙难记 代哥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捂住了脸。他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一声令下“今天晚上给我揍他,给我打他”,那事情就彻底闹大了,別说周广龙在广州待不了,就连杜铁男,还有老霍家一家,会怎么样都不好说。 加代一把搂住了身旁的郝佳琪,生怕他年轻气盛,一时衝动再惹出更大的麻烦。他知道,作为大哥,必须能压制住自己的兄弟,不能像老弟那样,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管不顾就知道干,那样早晚得出大事。 李文浩见加代这边没什么反应,更加囂张,指著加代的鼻子说道:“给我兄弟道个歉!给我兄弟张成道歉!” 加代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对张成说道:“兄弟,不好意思了,刚才是我们不对,多有冒犯,不好意思了。” 李文浩转头看向张成,问道:“张成,你看怎么样?要是差不多的话,咱就走吧。” 张成看了一眼李文浩,说道:“哥,我听你的。” “行,那走吧。”李文浩说著,便招呼著眾人准备离开。 加代也连忙拉著郝佳琪,说道:“走,佳琪,咱也走吧。” 就在这时,李文浩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谁让你们走了?我让你们走了吗?” 加代这边的人都愣住了,心想这都已经服软道歉了,对方怎么还不依不饶?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李文浩竟然再次动手,又给了代哥一个耳光。 李文浩瞅著代哥说道:以后长点眼,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碰的。 说完就领著人出了夜总会。 代哥捂著脸,这次是真的懵了。马三和左帅在一旁看得目眥欲裂。” 周广龙和杜铁男也急得不行,但他们只能用眼神示意马三和左帅,千万別衝动。他们还得在广州待下去,还得在广州混饭吃,如果真跟市长家的公子硬碰硬,后果不堪设想。 马三和左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怒火。马三悄悄碰了碰左帅,低声说道:“咱俩去收拾他!” 左帅也压低声音:“不是,那代哥能让吗?要是让他知道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俩就说去上厕所,悄悄跟上去,给他个教训就回来!”马三咬牙说道。 “行,走!”左帅点了点头。 两人打定主意,马三便转身对还在和眾人说话的加代说道:“哥,我跟左帅去趟卫生间。” 加代此时正心烦意乱,也没多想,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 马三和左帅假装去卫生间,一出夜总会大门,立刻上了代哥的车,发动车子,朝著李文浩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李文浩带著张成等人从夜总会出来,分乘两辆车,一辆是红色捷豹,另一辆是带有尾翼的保时捷。保时捷一给油,“滋啦”一下就窜了出去,捷豹根本追不上。李文浩开著捷豹,张成坐在副驾驶,车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他们正准备找地方去吃饭。 马三和左帅开著车,远远地跟在捷豹后面。左帅一边开车一边观察,说道:“前面路口,抄他!” 马三点点头,看准时机,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滋啦”一声,直接斜插到捷豹前方,一脚剎车踩死,“嘎吱”一声停在了路中间。 李文浩正在开车,冷不丁看到一辆深圳牌的车横衝出来停在自己前面,嚇了一大跳,连忙踩剎车,车子堪堪停住。他探头出去,怒声骂道:“你他妈怎么开车的呀!” 马三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手里握著一根事先准备好的钢管。左帅也紧隨其后下了车,虽然什么傢伙都没拿,但气势汹汹。 两人径直走到捷豹车旁,马三二话不说,举起钢管就朝著捷豹的挡风玻璃砸了下去,“哐当”一声,挡风玻璃瞬间碎裂。 李文浩在车里被嚇得一激灵,怒吼道:“什么意思?你们想干什么?” 左帅一把拽开车门,將李文浩从车里薅了出来,马三则举起钢管,朝著李文浩的脑袋就砸了下去,“嘎巴”一声闷响,虽然没见血,但也够他受的。 李文浩被拽下车,马三和左帅立刻对他拳打脚踢。两人將李文浩摁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他像个王八似的在地上直翻滚,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坐在副驾驶的张成,见李文浩被人围在地上打。他嚇得开了车门就往远处跑。张成心里寻思著:“我搁这儿顶啥用啊?上去不也是挨打的货吗?”他就这么直接溜了。 这边,左帅抡著拳头,照著李文浩的脸上“砰砰砰”就是几下,一边打一边骂:“让你打我哥!让你打我代哥!” 马三也拿著钢管,一边抽打一边怒骂:“操!操!让你打我大哥!” 两人打了一阵,见李文浩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这才停手。临走的时候,马三还朝著李文浩的脸上“呸呸”吐了两口唾沫,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走,上车!”马三招呼了一声,两人迅速上车,发动车子,一溜烟就跑了。 而此时的加代,还在夜总会里和郝佳琪、周广龙、铁男等人说著话,对马三和左帅在外面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没过多久,加代的手机响了,是马三打来的。 “餵?”加代接起电话。 “大哥,我是马三啊!”电话那头传来马三略显兴奋的声音。 “马三啊,”加代皱了皱眉,“你俩干什么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哥,我俩给你报仇去了!”马三得意地说道。 “报仇?报什么仇啊?”加代一愣。 “就是刚才打你嘴巴子那个小子!让我俩给堵在路上揍了一顿!打得他满地找牙!”马三兴奋地描述著。 加代一听,顿时懵了,急忙问道:“什么?!谁让你们去的?谁说让你俩去的啊?” “哥,他打你那两下,我们当兄弟的能忍吗?我必须得给他点教训!” “受不了也不能这么干!”加代几乎是低吼出来,“你们赶紧走!赶紧回深圳!” “那您呢,哥?” “不用管我这边的事,我来处理!”加代急促地说道,“你们俩赶紧回深圳!我这边处理完了,给你们打电话。” “行,哥,那我们知道了。”马三终於听出了一丝严重性,应了下来。 “还有,別再乱惹事!”加代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隨即掛断了电话。 加代气得浑身发抖,肺都要气炸了。马三跟左帅这两个混小子,竟然把李文浩给揍了!那可是市长家的公子! 就在这时,旁边的王经理、周广龙、杜铁男等人都注意到了加代的异样,纷纷围拢过来,关切地问道:“代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加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慌乱,摆了摆手,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没事,一点小事。” 他转向广龙,语气恢復了几分镇定:“广龙,你赶紧带兄弟们先回去。”接著又对杜铁男说道:“男哥,你也赶紧回去吧。” “怎么了哥,这是?”广龙看出了不对劲,追问道。 加代压低声音,快速说道:“马三跟左帅把李文浩给揍了,就是那个市长家的孩子。” “什么?!”广龙等人闻言大惊失色,“那哥咱赶紧走!快走!” “你们先走,我直接回深圳” 杜铁男听到也不敢耽搁,立刻招呼著手下的兄弟,匆匆离开了。 转眼间,门口就只剩下加代、郝佳琪以及他带来的几个人。更糟糕的是,加代自己的车,刚才被马三开走了。郝佳琪开来的是一辆跑车,只有两个座位。 恰好郝佳琪的一个同学也在,而且也要回深圳。文丽丽坐上了他同学的车,而郝佳琪则驾驶著跑车,载上加代。两辆车一前一后,准备连夜赶回深圳。 然而,事情真的能这么容易就了结吗? 另一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李文浩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地回到车里。他脑袋被打破了,眉骨处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浑身上下更是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疼得他齜牙咧嘴,连开车都有些困难。 他颤抖著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喂,陈叔啊,我是文浩。” “文浩啊,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陈叔,您马上帮我抓一伙人!”李文浩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一个叫加代的人,他手下的兄弟刚把我给打了!他们开的是深圳牌照的车,现在应该刚过海珠区,正往深圳方向跑呢!您赶紧让人设卡拦截!” “行,我知道了。”陈叔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我马上安排。” 这位陈叔,是市捕快局的一把局长,跟李文浩的父亲关係莫逆,也是李父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接到李文浩的电话后,他立刻向下属下达了命令:“喂,马上通知各交通要道,设卡拦截深圳牌照的车辆。目標车辆正从海珠区往深圳方向逃窜,那是必经之路,给我务必拦下!” 电话掛断,陈局长这边根本无需派人去追,只需要在必经之路上布下天罗地网,等著加代他们自投罗网就行了。 再说郝佳琪这边,他开著跑车,加代坐在副驾驶。后面跟著他同学的车,车上坐著他的文丽丽和另外一位女性朋友。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过了两个交通岗,眼看就要驶出广州市区,奔向深圳了。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必经之路上,赫然停放著四辆警车。警灯闪烁,几名捕快手持枪械,还有人拿著高音喇叭,严阵以待。粗略一看,现场至少有二十多名捕快。 郝佳琪远远就看见了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对加代说:“哥,前面有捕快!” 加代也是脸色一变,沉声道:“挑头!赶紧挑头!” 郝佳琪猛打方向盘,试图掉头。然而,他们的举动早已被警方发现。一名捕快立刻拿起对讲机,高声喊道:“目標车辆试图掉头!通知下一个交通岗,立刻予以拦截!” 加代心中一沉,知道这次恐怕是跑不了了。他对郝佳琪说:“佳琪,靠边停车吧,跑不了了。” 郝佳琪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只能听从加代的安排,缓缓將车停在了路边。 他拿出电话,迅速拨通了文丽丽:“喂,丽丽啊,你们先別管我们了,赶紧想办法走!实在不行,你们就先別回深圳,在广州找个地方躲一躲,去你同学家也行。我和代哥这边……可能有点麻烦。最重要的是,你赶紧通知我三叔,把这边的事情告诉他。” “好,我知道了,佳琪你自己小心!”文丽丽传来焦急的回应。 掛了电话,郝佳琪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前方的捕快已经围了上来,至少有十几名捕快迅速靠近了他们的车辆。“不许动!都不许动!”一名捕快厉声喝道,手中的枪也指向了车內。 加代倒是显得相对镇定,因为他经歷过类似的场面。他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我们不动,我们不动。” 郝佳琪则显得有些紧张,但也学著加代的样子举起了手。 几名捕快迅速上前,打开车门,將加代和郝佳琪从车上带了下来,动作算不上粗暴,但也绝对不容反抗。 “你是加代?”一名看似是领头的捕快问道。 加代点了点头,平静地回答:“我是加代。” “带走!回分局审问!”领头捕快一挥手,两人便被“请”上了警车。 到了分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加代和郝佳琪被分开进行审问。 “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殴打李文浩?”审讯员將一份笔录纸推到加代面前。 加代抬起头,眼神平静:“人是我打的,跟他没关係。” “他只是我的朋友,当时正好在场,什么都没做。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另一边,审讯郝佳琪的房间里,他也同样义气地承担下了所有责任:“人是我打的,跟代哥没关係,是我一时衝动。” 一时间,审讯似乎陷入了僵局,两人都抢著认罪,让负责审讯的捕快也有些头疼。 而就在加代和郝佳琪被带进分局的同时,郝佳琪的女朋友,已经將电话打给了郝佳琪的三叔——郝英山。 “喂,三叔,我是佳琪的女朋友。”电话接通后,女孩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焦急。 “侄儿媳妇啊,怎么了?你们不是去广州参加同学聚会了吗?出什么事了?”郝英山的声音沉稳有力。 “三叔,佳琪他出事了!他让人给抓起来了!” “什么?谁敢动我郝英山的侄子?没提我吗?”郝英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和怒火 “明天我就下一个调令,亲自去广州!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三叔,是佳琪他们把人家给打了。对方叫李文浩,他爸好像是……是市里的李市长。”女孩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现在佳琪和加代已经被捕快带走了。” “什么?惹上市长家的孩子了?”郝英山也愣住了,隨即眉头紧锁,“我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问问情况。” 掛了电话,郝英山立刻开始动用自己的关係。 与此同时,医院里,李文浩也將电话打给了他的父亲——李市长。 “喂,爸。”李文浩的声音依旧虚弱。 “阿浩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又在外边玩什么呢?”李市长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不满。 “爸,我让人给打了!”李文浩带著哭腔说道。 “什么?谁打的你?!”李市长的声音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一个叫加代的!他的兄弟把我拦在路上打的,把我打得……打得可惨了!”李文浩添油加醋地描述著自己的“惨状”,“我已经给陈叔打电话了,他已经把他们抓进分局了!” “嗯,我知道了。”李市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阿浩,这个事情你就別管了,爸来处理。” “爸,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行了,你好好养伤吧。”说完,李市长便掛断了电话。 紧接著,李市长拿起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喂,老陈吗?” 电话那头,正是市捕快局的陈局长。“喂,李市长,有什么指示?” “是关於我儿子李文浩被打的事情,我听说人已经抓到了?”李市长的声音不高。 “在分局呢,领导。”陈局连忙应道。 “你看看,我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就去庇护他。这就是普通老百姓也不行啊,这是什么行为?什么性质啊?当街殴打人,你看看,你一定要给文浩一个交代!”领导的语气充满了威严。 “领导,我知道了,我明白该怎么做。” “那行,我等待你的结果。好嘞,就这样。” 老陈握著电话,直接打给了分局。 “我告诉你啊,这个叫加代的,把咱们李公子给打了!你知道怎么办吧?”老陈对著电话那头吩咐道。 “知道,领导。据我了解,这个加代啊,在广州以前犯了不少事,有很多大案要案,我怀疑都跟他有关係,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分局那边的人立刻表態。 “行,我知道了。” 电话“啪”的一声被撂下。分局这边的人心中暗道:“哼,加代,这次你是非死不可了!” 隨即,他便向下边的人通知了下去。 “小李吗?” “马上过来一下,重新提审那个加代。” 代哥又被捕快带进了审讯室里 加代刚坐下,1991年4月17號,你在干什么?我怀疑你跟一桩入室抢劫案有关,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李毫不客气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审讯的压迫感。 加代看著眼前的阵仗,眉头一皱,不解地问道:“这哪跟哪啊?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明白呢?今天打人这个事,我承认是我打的,但其他的我不知道。” “嘖,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隨著一声怒喝,旁边的人直接拿起警棍,朝著加代的肩膀就狠狠打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紧接著,另一人也拿著警棍上前,对著加代的胳膊“嗖嗖”地抽了几下,疼得加代一阵齜牙咧嘴,脑袋都有些发蒙。 “说不说?你不招行吗?吹牛呢?这是什么地方,还由得你在这儿撒谎!老实交代!”小李厉声喝道。 加代被打得疼痛难忍,也不敢再强硬顶撞,只能喘著粗气。 小李见他稍有缓和,又问了一遍:“1991年4月17號,有一桩入室抢劫案,是不是你乾的?” 加代心中一凛,寻思著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便含糊地应道:“是……是我乾的。” “行,给我记上!”小李立刻让人记录下来。 “1992年2月16號,在广州火车站有五十多號人械斗,你是不是参与了?” 加代咬了咬牙,说道:“是,我指使的。” 就这样,审讯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四点多,记录足足写了六篇。审讯人员看著记录,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了,给领导送上去吧。” 上边的领导看过记录后,也表示认可,说道:“只要完全落实,就给他刑拘,等著判刑吧,最少十五年,十五年打底!” 与此同时,深圳的第一副市长郝英山,也准备把电话打给李市。郝英山和李市之间,就差了一个“副”字,但这一个字的差距,权力地位却有著天壤之別。副市长是协助市长工作的,而市长则是抓全面工作的。 电话接通了,郝英山率先开口:“喂,李市啊,我是郝英山。” “哦,是英山啊,有什么事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这样,我家这侄子郝佳琪不懂事,也跟我说了,到广州去参加同学聚会,没曾想得罪了贵公子。您看,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就算了吧?”郝英山语气客气地求情道。 李市闻言,故作惊讶地说:“英山吶,你说的这个事我不知道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第185章 绝境求助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绝境求助 “就是刚刚发生的,李市长” “那行,英山吶,这个事你容我调查一下,我问问看,完了之后我回给你。”李市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的,李市,那谢谢了,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好嘞。” 电话被撂下。李市就直接打给了他的儿子李文浩。 “阿浩啊,深圳的第一副市长郝英山给我打电话了,说跟加代一块被抓的郝佳琪是他的亲侄子。” “爸,郝佳琪倒是没打我,主要是那个加代,他派底下的兄弟把我揍了!”阿浩在电话那头委屈地说道。 “那行,深圳的副市长,咱们没必要得罪他,尤其还是干到常务的。不行,就把郝佳琪放了吧。”李市沉吟道。 “爸,放他行,但是那个加代可不行,加代是肯定不能放!”阿浩立刻反对。 “你放心吧,这个事儿由爸来处理。” “行,爸,那我听你的。” 电话掛断后,李市立刻又拨给了郝英山。 “喂,我是老李啊。”李市开口说道。 “李市长。”郝英山赶紧应道。 李市沉声说:“我了解了一下,你家这个孩子,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这办的叫什么事?如果再由著他这个性子继续下去,一定会惹出大麻烦的!” “李市,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他。我不但会教育他,等他回来之后,我还会领著他亲自到您那登门道歉。”郝英山连忙保证。 “那倒不用了,英山。”李市说道,“一会儿我打个招呼,就让人把他放出去了。回去之后,你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行行行,麻烦你了,李市。” “没事儿,没事儿,那好嘞。” 电话掛断。李市心里盘算著,把人放回去,也算是卖了郝英山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李市的秘书便往底下的分局打电话,通知他们把郝佳琪放了。 分局这边,捕快来到关押郝佳琪的笼子前,打开了牢门。郝佳琪戴著的手銬被打开,他整个人都懵了,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这个案子跟你没多大关係,你可以走了,赶紧走吧。”捕快面无表情地说道。 郝佳琪愣了一下,隨即问道:“那加代呢?他是我哥呀!” “还什么你哥呀,顾好你自己得了,赶紧走吧!我告诉你,他的事比较多,你赶紧走你的!”捕快不耐烦地催促道。 郝佳琪一听,急了:“我走可以,你把我的电话给我呀!”之前我被抓进来的时候,电话被你们给没收了。 捕快犹豫了一下,让郝佳琪跟自己上办公室把电话领了出来。郝佳琪拿到电话后,快步走出了分局,立刻就给他郝英山打了过去。 “喂,叔啊。” “佳琪啊,出来了?”电话那头传来郝英山的声音。 “我出来了,叔。那加代呢?他还在里面关著呢!”郝佳琪焦急地问道。 “还什么你哥呀!佳琪,你参加个同学聚会,怎么能惹出这么大麻烦呢?”郝英山的语气带著一丝责备。 “三叔,加代是我让他来的,也是我让他动手打的!现在我出来了,他却被关在里面,这怎么行啊!”郝佳琪急忙解释。 “佳琪啊,这个事不好办,特別麻烦。”郝英山嘆了口气。 “不管麻不麻烦,你得救他呀!是我让人家来的!”郝佳琪带著哭腔说道。 “你先回来,听没听明白?能不能明白三叔的意思?你先回来,回来之后我再想办法。”郝英山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行,叔,我先回去。”郝佳琪无奈地掛了电话,心中充满了焦急和不安。 电话被“啪”的一声掛断了。 郝佳琪看著掛断的电话,心中焦急万分。他开上了自己的车,心急火燎地往深圳赶。等到郝佳琪赶回到深圳时,天色已晚,他却顾不上休息,直接驱车前往三叔家。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郝英山打开门,看到是他,连忙说道:这么晚了,你不好好休息。来我这干啥来了。 佳琪有些无奈地说:“叔,你看加代这个事。你再给使使劲啊。给上面打打电话啊,这个事不解决完我能睡著觉吗!这个事是因我而起的。是我叫代哥过来帮忙的。 现在都几点了啊?再等等吧,等天亮了,等他们领导上班了我再打。” “那行,叔。”他点了点头,“那我就在这儿等会儿。” 於是,佳琪便在三叔家坐了下来,焦急地等待著天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直等到早上八点多。 三叔郝英山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开口对著佳琪说道:“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吧。” 电话接通了,“李市啊,我是英山” “英山吶,什么事啊?” 郝英山连忙说道:“是这样的李市,跟我侄子一块被抓进去有个叫加代的,跟我侄儿佳琪的关係特別好,你看能不能从轻处罚他一下?” 李市的语气瞬间冷起来:“英山吶,我可告诉你,这个事跟你没关係,你千万可別插手啊! 据我了解,这个加代在广州、深圳那边犯了不少案子。如果你再想继续插手的话,我都严重怀疑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关係,是不是有什么密切的往来!你如果再这样的话,我会上报到省委,到时候你可別怪我!” “老李啊,”郝英山仍想爭取,“你看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现在不是面不面子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李市毫不留情地拒绝,“英山啊,我劝你一句话这事你別管了,千万不要再插手了!” “没商量了唄?”郝英山的声音有些低沉。 “没有商量了!”李市斩钉截铁地说,“我一会儿还有个重要的会议,之后有时间咱再联繫吧。”说完,便“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郝英山放下电话,无奈地对佳琪说:“你看,人家不给面子,我能有什么办法?叔尽力了,这个事叔帮不了你了。这么些年,我给你擦的屁股已经够多了。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了,不是你我能管得了的。” 佳琪听了,心中又气又急,却也知道三叔说的是实话。他没再说什么,猛地“啪”的一声摔门,直接气冲冲地出去了。確实,这件事郝英山不是不管,而是对方根本不给面子,他也无能为力。 镜头一转,加代这边,则直接被带到了看守所。一进看守所,按照流程,先是拍照、登记身高体重,然后將身上的手錶、手机以及其他所有隨身物品、重要东西都取了下来,统一锁进一个小柜子里,並被告知,等出去的时候再归还。 与此同时,李文浩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看守所副所长的办公室。电话接通后,李文浩开口说道:“孙所长吗?我是李文浩。” 孙副所长一听是李公子,连忙恭敬地问:“李公子,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李文浩淡淡地说,“今天关到你们那儿有个犯人,叫加代。你帮我『照顾照顾』他,替我好好『收拾收拾』他。” 孙副所长心领神会,连忙应道:“行,李公子,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 “行行,那就谢谢孙所长了,说完便掛了电话。 加代这时已经被带进了一间號房,里面已经有四五个人。那些人上下打量著加代,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哥的人开口问道:“因为什么进来的?” 加代平静地回答:“打仗。” “打仗进来的?”那大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屑地说,“瞅你这个样也不像混社会的啊,你能打什么仗?来,过来,跪下!” 加代皱了皱眉,说道:“哥们,没必要这么对我吧?早前,我也是在广州混的。” “哦?你也在广州混的?”那大哥来了点兴趣,“你在哪混的?” “我在越秀。” “老子我就是越秀的!”那大哥眼睛一瞪,“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叫啥名?” “我叫加代。” “加代?”那大哥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早年打潮汕帮那个是你吗?” “是我。” “真的假的?”那大哥一脸惊讶,“那杜铁男跟你是哥们啊?” 加代笑了笑:“不光杜铁男,周广龙也是我哥们。” “哎呀!原来是代哥!”號长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热情地招呼道,“代哥,里边请啊!里边请!来来来,那谁,给代哥让个座!” 加代也不客气,在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旁边立刻有人递过来一支烟,號长还亲自给代哥点上了火。 號长恭敬地问道:“代哥,你不挺厉害的吗?在外边提你在越秀那是相当好使了,你是怎么进来了?” 加代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这个事不太好说,挺磕磣的。” 就在號房里眾人閒聊之际,孙副所长把底下的赵管教叫到了办公室。 “今天刚来的那个犯人,叫加代的,”孙副所长吩咐道,“你把他给我转到过渡號去,然后给他开个皮,知不知道?好好收拾收拾他。” 赵管教心领神会:“明白,所长。” 赵管教转身来到加代所在的號房,跟当时负责这个小號的李管教打了个招呼:“孙所跟你打过招呼了吧?人我带走了。” 李管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赵管教走进號房,喊道:“加代,加代!出来,出来!” 加代不知道要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起身跟著赵管教往外走。 “快点的,能不能快点的!磨磨蹭蹭的!”赵管教不耐烦地催促著,还推了加代一把。 加代皱了皱眉,说道:“我这不走著呢吗?” “嘿!你还敢犟嘴!”赵管教脾气上来了,“咔嚓”一下就给了加代一警棍,“你再给我犟!” 號房里的號长见状,连忙开口求情:“报告管教,你这是干什么呢?能不能轻点啊?” “把嘴给我闭上!”赵管教厉声喝道,“跟你们没有关係!” 那號长不敢再多言,只是看著加代,低声说了句:“代哥,保重。” 加代默默地点了点头,跟在赵管教身后,被直接带到了三楼。三楼第一个房间就是过渡號,通常每个楼层的第一个房间都是过渡號。 赵管教打开过渡號的门,將加代推了进去。对著里面喊道:“哥儿几个,一会儿我下去,我什么都听不见。完之后呢,照顾照顾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这个赵管教,出了名的狠辣刁钻。 过渡號里的“老犯”们,哪有一个善茬?听到赵管教这么说,都知道啥意思,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眼神不善地盯著加代。 一个满脸横肉的傢伙嗤笑道,“过去两个,把他给我『照顾』好了!” 加代一看这架势,知道躲不过去了。真要是被他们围上来掐吧两下子,在这屋里非废了不可, 那两个“老犯”狞笑著朝加代扑了过来。加代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將其手臂背到身后,同时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旁边另一个“老犯”见状,也冲了上来。领头的那个“老犯”指挥道:“你给我撒开来!把他撒开!” 加代冷冷地看著他们,说道:“你们谁也別欺负我,谁欺负我,今天我就整死谁!我告诉你们,两天之內我要是出不去的话,在屋里的每个人,我每人给五千块钱!” 当时领头的那个“老犯”一听,眼睛一亮,问道:“给五千块钱?真的吗?” “真的,”加代肯定地说,“我指定不带撒谎的。两天之內如果说我出不去的话,你们再打我也不迟。” 那老犯犹豫了一下,对其他人说道:“你撒开吧,先把他撒开来。” 加代缓缓鬆开了手。 號长朝著角落里的代哥扬了扬下巴,:“新来的,你就在这屋待著吧。赵管教的话你听到吧?你要是不受点伤这事肯定过不去。你自己去墙边磕几下,或许之后还能少吃点苦头。” 代哥心里自然是明白的,他苦笑了一下,代哥留著一头长髮,他伸手將额前的头髮向上擼了擼,露出额头,然后走到墙边,找准墙角的位置,没有丝毫犹豫,“哐”的一声,额头狠狠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只一下,额头上便立刻磕出了一个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旁边同监室的几个老犯见状,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这哥们倒是挺有骨气的。” “是啊,確实挺有刚的。” 號长看了一眼代哥,点了点头,说道:“行,算你有种。来,你过来,坐这儿吧。” 代哥捂著流血的额头,在號长指的位置坐下。號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看著也不像个惹事的,怎么就得罪赵管教了?” 代哥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唉,说来话长。大哥,別的我就不多说了,我想求你个事儿,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 號长挑了挑眉:“哦?什么事?你说说看。” 代哥恳切地说道:“只要你能帮我办成这件事,我给你两万块钱。” “两万块?”號长眼睛一亮,“什么事这么值钱?” “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打一个电话?”代哥急切地说道,“只要让我打一个电话,我就给你两万块。” 號长沉吟了一下:“打电话就给两万?” “对,打电话就给两万。”代哥肯定地回答。 “行。”號长点了点头,“白班的赵管教肯定是不会让你打的,他那个人最是刻板。等晚上张管教来了,我帮你求求情,他或许能通融一下。”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六点多。赵管教下班离开了,张管教准时过来接班。 號长看到张管教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著笑:“张哥,您来了。” 张管教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太好:“干什么?又想没事找事是吧?” 號长连忙递上一支烟:“张管教,您抽根烟,华子,別人刚给我送来的。是这么回事,今天咱们这儿新来了一个兄弟,他想家想得厉害,家里人估计还不知道他进来了,他想打个电话回去报个平安,就两分钟,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张管教接过烟,却没点燃,皱著眉头说:“你怎么这么愿意管閒事?” 號长陪著笑解释:“张管教,您不知道,听说他家里老爷子可能生病了,他心里著急得很,就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通融一下吧,就两分钟。” 张管教想了想,说道:“就两分钟啊,下不为例。谁啊?让他出来吧。” 號长一听,连忙朝代哥那边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加代,赶紧的,张管教同意了,就两分钟,快点!” 代哥心中一喜,连忙跟著张管教来到了办公室。 加代拿起电话赶紧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了,代哥激动地说道:“喂,勇哥,我加代,你代弟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哦,是代弟啊,怎么了?你在哪儿呢?” 此时,电话那头的肖勇正身处一艘豪华游艇上,面前摆放著精致的牛排,旁边还放著一瓶价值五万多的红酒,对面坐著几个生意上的伙伴,显然正在谈业务。 代哥强忍著心中的酸楚,说道:“勇哥,我出事了,我现在在广州海珠区的看守所里。” “什么?你怎么会被关到看守所里去了?”肖勇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哥,我这不是刚进来嘛,一直没找到机会打电话。”代哥急忙说道,“哥,你看能不能儘快想办法帮帮我?” “我知道了,你在那儿等著,我马上过去处理。”肖勇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掛了电话,肖勇脸色一沉,对旁边的几个人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要处理,得先失陪了。” 几个老总连忙说道:“肖总您先忙,正事要紧。” 肖勇快步下了游艇,对等候在岸边的助理小王说道:“小王,备车,去广州海珠区!” 一辆没有牌照的虎头奔很快开了过来,肖勇上了车,对司机说道:“去广州海珠,越快越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肖勇拿出电话,先是拨打了一个號码,却提示正在通话中。他皱了皱眉,对助理说:“你查一下,现在广州海珠区分公司的一把手是谁。” 助理立刻拿出电话拨了出去,放下电话后回復道:“勇哥,查到了,海珠区分公司的负责人姓杨,叫杨居行。” “杨居行……”肖勇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石建义打来的。石建义就是他父亲的大秘,在京城很有实权。 “喂,石叔。”肖勇接起电话。 “小勇,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这么急?”石建义问道。 “石叔,我有个好哥们叫加代,他被广州海珠区的看守所给抓了,你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让他们把人放了?”肖勇直接说道。 石建义有些意外:“加代?你跟他现在是好哥们了?行,我知道了,我马上给你打电话安排。” 掛了电话,石建义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广州市分管治安的钟副市长的电话。 “喂,是钟副市吗?我是石建义。” 钟副市一听是石建义,连忙恭敬地说道:“石秘书,您好您好,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石建义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海珠区看守所是不是关了一个叫加代的人?他是我们自己人,你安排一下,马上把他放了。” “是是是,石秘书,我马上就安排,您放心,我立刻让人去办!”钟副市连忙答应道,掛了电话后,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能让石建义亲自打电话来要人,这个加代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感谢各位读者的一路支持。如果看的过癮的话。麻烦各位老哥点个关注。谢谢大家的一路陪伴。老八在这先谢过! 第186章 勇哥救加代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勇哥救加代 钟副市不敢怠慢,立刻直接將电话打到了海珠区分公司,电话那头接起的是杨局。 “杨局吗?我是钟副市。” “钟副市,您好!” “你们看守所是不是关了一个叫加代的人?马上把他放了!”钟副市命令道。 杨局一愣,连忙说道:“是是是,钟副市,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 掛了电话,杨局有些犯难了。这个加代,是市长公子特意打过招呼要“照顾照顾”的人,现在钟副市又亲自打电话来让放人,这两边他都得罪不起。他想了想,拨通了看守所孙所长的电话。 “喂,老孙吗?” “杨局,您好。” “那个叫加代的,钟副市给我打电话要人呢!你把他从看守所里带出来,带到你的办公室去。”杨局吩咐道, “如果钟副市再问起,你就说加代已经不在看守所了,至於具体情况,让钟副市和市长他们自己去沟通吧,咱们小胳膊小腿的,別掺和他们的事。” 孙所长一听,立刻明白了:“杨局,您这办法高!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掛了电话,孙所长亲自来到过渡號,脸上带著笑容,对著加代说道:“加代啊,来,起来,你跟我出来一下。” 同监室的那些老犯们见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知道这个刚来就磕破头的小子,怎么突然就要被所长亲自“叫”出去。 孙所长领著加代到了办公室,加代一坐下。孙所长就嘘寒问暖的问到:“加代,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吃饭了吗?” 加代环顾了一下四周,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一天没吃了。” “什么?一天没吃了?”孙所长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瞅向旁边的管教,“怎么回事?他一天没吃饭了,你们不知道吗?” 那名负责看管的管教顿时有些慌乱,连忙解释道:“所长,您看,他也没说要吃饭啊……” “没说?没说你们就不会主动问吗?”孙所长的声音陡然拔高, “啊?难道犯人就不用吃饭了吗?赶紧的,去食堂!给他准备六个菜!听清楚了,六个菜!” 紧接著,孙所长又对另一名管教吩咐道:“赶紧带加代去水房,让他洗把脸,梳梳头,整理一下。” 加代在一名管教的带领下,走向了水房。经过一番洗漱,又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加代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重新回到办公室坐回刚才的位置,神色平静。 孙所长见状,走上前来,:“加代啊,饭马上就好,你先在这儿吃点。兴许……兴许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你了。”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往广州疾驰而来,最终停在了市区的某个角落。车內坐著的,正是肖勇。他拿出电话,拨打了加代的號码。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忙音。“嗯?怎么不接电话?”肖勇皱起了眉头,又连续拨打了四五遍,电话那头依旧无人接听。 连续的忙音让肖勇的脸色越来越沉,心中的火气也“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再次拨通了一个號码,这次是打给老石的。 电话接通后,肖勇急忙的问道:“石叔!加代放了没有?人到底放没放啊?” 电话那头的老石,也就是石建义,闻言也是一愣,连忙说道:“小勇啊,你说加代?我已经打电话安排了啊,人没放吗?” “没放!”我打了好几回加代的电话都没有人接,“石叔,我求你办点事,现在怎么这么不积极了啊?你要是不行的话,我直接找我爸! 石建义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慌了,连忙说道:“小勇,你別著急,我刚確实打过电话了,让人已经安排了啊。 你看,我再打个电话问问!”说完,生怕肖勇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石建义匆匆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石建义也是一阵头疼。肖勇这小子,总是这么逼他,真是让他难做。 他正准备再次拨打钟副市的电话,另一边,李文浩的电话却先一步打到了杨局这里。 “喂,杨局,我是李文浩,帮我把加代提出来一下,我一会儿要见他。 杨局却有些为难地说道:“李公子,提不了了。” “提不了?怎么回事?”李文浩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是这样的,李公子”对方解释道,“刚才钟副市亲自给我打了电话,直接越过了市局,命令我马上把加代给放了。这是我的直接领导下的命令,我不得不服从啊。” 李文浩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行,我知道了。我自己问钟叔吧。”说完,便猛地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李文浩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把加代放了?”他想不通,立刻又拨通了钟副市的电话。 “喂,钟叔。我是李文浩。”电话接通后,李文浩开门见山地问道,“加代是你让人放的?” 钟副市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是我让放的,怎么了,文浩?”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放人的?啊?谁让你放的?”李文浩的语气充满了质问和不满。 钟副市也有些不悦,沉声说道:“文浩啊,你跟我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毕竟,我是你的长辈。” “长辈?你不过就是我爸的一个副手而已!怎么,难道你现在是市长了?”李文浩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是,我是副市长,不是市长。”钟副市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文浩,加代的事情,你最好別再过问了。” “不过问能行吗?他把我打了!我告诉你,你必须马上把他给我抓回来!”李文浩几乎是咆哮著说道。 钟副市嘆了口气,说道:“文浩啊,我这么跟你说吧,放加代,是一个叫石建义的人亲自给我打的招呼,我不得不照办。” “石建义?”李文浩愣了一下,“谁是石建义?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干什么的,我就不方便跟你多说了。”钟副市回答道, “如果你坚持要我把加代抓回来,那我现在就可以下令。但是,后果你想过吗?你最好先问一下你父亲的意见。” 李文浩被噎了一下,他咬了咬牙,说道:“行,我知道了!”说完,狠狠地掛断了电话。 他直接打给了他的父亲。 “喂,爸,我是文浩。” “阿浩啊,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爸,加代让人给放了!”李文浩急忙说道。 “放了?谁放的?”他父亲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惊讶。 “是钟副市,钟副市让人放的!”李文浩愤愤不平地说道。 “钟副市?他应该不是那种会擅自做主的人。具体是怎么回事?”他父亲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李文浩回忆道,“他说是一个叫……叫什么『石』什么『义』的人让他放的,我没太听清楚,也没记住名字。他说那人让放,他就放了。” “石……石建义?”他父亲沉吟了片刻,“行,我知道了。回头我问一下。”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石建义再次拨通了钟副市的电话,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钟副市!怎么回事?啊?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加代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钟副市一听是石建义的声音,顿时苦著脸说道:“领导,您听我解释,我这实在是有难言之隱啊!” “什么难言之隱?你给我说清楚!”石建义追问道。 “不是我不放人啊首长,我已经跟下面打过招呼了,可是……可是我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李市长,还有他的儿子李文浩,他们从中作梗,不让放啊!”钟副市急忙解释道。 “李市长?他不让放?”石建义的声音更冷了,“你没跟他说,是我让放的吗?” “我跟他儿子李文浩说了!可是……可是这个事是李文浩被加代打了,钟副市显得十分为难。 “行了,我知道了。”石建义打断了他的话,“你把电话转给李市长。” “啊?这个……”钟副市有些犹豫。 “让你转,你就转!”石建义语气带著不善。 “是,是……”钟副市不敢怠慢,连忙將电话转给了李市长。 电话接通后,石建义直接开口:“李市长吗?我是石建义。” 李市长听到“石建义”三个字,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连忙恭敬地说道:“哎呀,是石秘书啊!您有什么吩咐?” “加代的事情,我听说你不让放?”石建义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李市长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石秘书,您误会了!这个事情我不太知情啊!您看,负责这个案子的是我的副手钟副市,可能是他在执行上出了什么差错,您也知道,我平时抓全面工作,这些具体的小事,我很少过问的……” “我不管是谁的失职,”石建义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立刻、马上把加代给放了!听清楚了吗?立刻!马上!” “是!是!石秘书,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办,立刻就让人把加代放了!您放心,我亲自督办!”李市长哪还敢有丝毫怠慢,连声应道。 “我等你的消息。”石建义说完,便“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李市长握著电话,手心全是冷汗,心中暗道:“我的妈呀,这加代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惊动石建义这种级別的人物!”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对秘书吩咐道:“快!马上通知下去!立刻把加代放了!马上!” 很快,看守所的孙所长也接到了上级的通知:立刻释放加代。 加代这边,正吃著饭,孙所长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加代,加代听到这个消息,他看向孙所长,平静地说道:“孙所长,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吗?我想打个电话。” 孙所长此刻哪敢怠慢,连忙將自己的电话递了过去,陪著笑脸说道:“用吧用吧,加代兄弟,给。” 加代接过电话,就拨给了肖勇。 电话接通的瞬间,肖勇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餵?哪位?” “勇哥,是我,加代。”加代的声音虽然依旧带著一丝疲惫,但却充满了感激。 “代弟!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呢?”听到加代的声音,肖勇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我给你打电话打了好几个了,一直打不通,都快把我急死了!” “哥,我没事,他们要把我放了。”加代笑了笑,解释道,“之前电话都被收上去了,所以没接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肖勇鬆了口气,连忙说道,“那什么,代弟,你听我说,你现在在哪?让他们派个车送你到分局来,我在分局门口等你。” “行,哥,我知道了。”加代应道,“那我先这样,一会儿见。” “好,一会儿见!” 掛断电话,加代將电话还给了孙所长,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能这么快出来,肖勇在背后肯定付出了不少努力。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孙所长,略带歉意地说道:“孙所长,还得麻烦你一下,能不能送我去趟分局?” 孙所长闻言,连忙摆手道:“加代兄弟,你太客气了。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外面等著呢,咱们走吧。” 此时加代也已经用完了餐,闻言便跟著孙所长一同向外走去。警车在前开道,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將加代送到了分局门口。 车子刚停稳,加代一眼就看到肖勇的车正停在分局门口。 虎头本十分惹眼,周围的人都在悄悄打量,虽然不知道车主是什么来头,但光看这车,就知道绝非等閒之辈。肖勇的车没有悬掛牌照,若是需要通行某处,只需將主驾驶位上一张带有特殊图案和文字的纸牌立起来——那纸牌足有巴掌大小——无论是过收费站还是交通岗,都无人敢拦,所有人见了都得恭敬地目送,那派头真是十足。 加代刚一下车,肖勇看到后便从后座降下车窗,开口喊道:“代弟啊。” “勇哥。”加代连忙上前。 “我听说你在里面没什么事吧?”肖勇问道 “没事了,勇哥。” “没事就好,上车吧。” 加代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缓缓驶离,车內,肖勇开口问道:“代弟,跟哥说,你这脑门怎么回事?都谁打你了?还有你这到底因为什么事进去的” “是一把李市他们家公子李文浩让人动的手。”加代答道。 “哼,李市?”肖勇冷哼一声,“这么著,咱俩现在就去找他!” 加代一听,连忙摆手:“勇哥,这……这就算了吧。” “算了?怎么能算了!”肖勇说著,直接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石秘书的號码 电话接通,肖勇说道:“石叔,你给广州李市,就是李文浩他爸打个电话。你告诉他我爸是谁,告诉他我是谁!让他爷俩十分钟之內,在他办公室等著我,我现在过去!” “小勇。我马上就打电话,” “行了,我知道了。”肖勇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另一边,石建义再次拨通了李市的电话。电话接通后,石建义说道:“老李,人放了吗。” 李市:“石秘书,我已经通知下面了,他们已经把加代放了” “好吧,是这样,朝里有位『大人物』家的公子,说要找你跟你儿子李文浩谈谈。”石建义说道。 “找我?什么事?”李市心中咯噔一下。 “具体什么事我不太清楚,他让你爷俩在办公室等著,十分钟后他就到。怎么你不欢迎?” “欢迎,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我马上就把我儿子叫来,就在办公室等著!”李市连忙应道,掛断电话后,他心里直发懵,不知道这位小公子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肖勇的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总部大楼。车子直接开进了大院,门口的保安看到车上立著的特殊纸牌,根本不敢阻拦,甚至连车位都没敢指引,因为这类车通常是没有固定停车习惯的,都是就近停放。 两人下了车,径直走进了大楼,乘电梯上了六楼。加代跟在肖勇身后,心里不禁有些打鼓,他还是头一次经歷这种阵仗。 一出电梯,便有秘书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两位先生找谁?” 肖勇头也不抬:“李市呢?让他出来!” 秘书被肖勇的气势震慑,不敢多问,连忙说道:“李市……李市在办公室呢。” “让他出来接我!”肖勇语气不容置疑。 秘书不敢怠慢,赶紧跑去通报。办公室內,李市正紧张地整理著自己的西装领带,听到秘书说人已经到了,连忙迎了出来。把肖勇和加代迎接到办公室。 肖勇也不等他开口,径直推门走进了办公室,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对加代说道:“加代,过来坐。” 加代依言在他旁边坐下。李市见状,连忙招呼道:“这位……这位公子,您看喝点什么茶?我让人去沏。” 肖勇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怎么不亲自给我冲?” “是是是,我亲自来,我亲自来!”李市连忙应著,亲自去冲了两杯茶,一杯放在小勇面前,一杯递给了加代。 “公子想找我谈点什么?”李市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肖勇冷冷地说道,“你儿子呢?叫李文浩过来!” “是是是,我这就叫他!”李市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儿子的號码,“阿浩,你怎么还没来呢,还有多久到” “爸,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著急?”电话那头传来李文浩的声音。 “別废话,让你来你就赶紧来!”李市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没过十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李文浩一脸不爽地走了进来:“爸,到底什么事啊,这么急著叫我……”他话还没说完,一转头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加代,顿时愣住了。 “加代?!” “站好了!”肖勇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李文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就站直了身体。 加代见状,连忙劝道:“勇哥,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你闭嘴!”肖勇瞪了加代一眼,隨即看向李文浩,“你就是李文浩?” “我……我是李文浩,不过……爸,这到底……”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甩在了李文浩脸上。 “啊!”李文浩痛呼一声,捂著脸看向肖勇,“你谁啊?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记耳光。 “爸!”李文浩委屈地看向李市。 “站好了!我让你站好了!”肖勇再次厉声喝道。 李文浩被打得晕头转向,只能咬著牙站在原地。 肖勇转头看向加代:“代弟,是不是他打的你?” 加代看著眼前的情景,有些不知所措:“勇哥,这……” “我问你是不是他!”肖勇加重了语气。 “是……是他。” “哼!”肖勇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著李文浩,“你给我记住,是我打的你!你也记住我这张脸,我叫肖勇!在广州这地方你还敢这么囂张?不服气的话,跟我上京城!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好惹』!” 说完,肖勇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李市父子,对加代说道:“代弟,走!” 加代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跟著肖勇离开了办公室,连头都不敢回。这肖勇的行事风格,真是太霸道,太“狂”了!当著人家父亲的面就这么教训儿子,根本不给对方留任何情面。 两人上了车,肖勇对司机说道:“小亮,回深圳。” “好的,勇哥。” 车子平稳地驶出了总部大楼。 返回深圳的路上,加代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拿出电话,打给了郝佳琪。 电话很快接通,加代直接开口道:佳琪,我是你代哥。 郝佳琪惊喜的声音传来:“大哥!你出来了?” “嗯,佳琪,我出来了。” 第187章 香港商机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87章 香港商机 “太好了!对了大哥,我听说李市长那边一直不肯放你,你怎么出来的啊?” “是我勇哥来了,他帮的忙。”加代说道,“我勇哥直接带我去了李市的办公室,当著他的面,把李文浩那小子打了两个耳光。” “哇!大哥,那可真是太解气了!”郝佳琪兴奋地说道。 “行了,佳琪,没什么事我就先掛了,我这刚出来,还有点事要处理。” “好的大哥,你先忙,注意休息。回来我给你接风” 掛断电话,加代长舒了一口气。 郝佳琪此时正在他三叔家。掛了电话,他立刻兴奋地对正在发愁的郝英山说道:“三叔!三叔!我代哥出来了!我大哥他没事了!” 郝英山正皱著眉头想办法呢,闻言一愣:“出来了?这么快?” “並且,加代还打了李文浩两个耳光。” “啊?”郝英山对此感到难以置信,他完全没想到,加代如今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代哥这还是第一次找勇哥办事,他原本根本不清楚勇哥的能量究竟有多大。直到这次亲身经歷,他才真正见识到了勇哥的实力和行事风格。 你看人家勇哥办事,就是一句话:“能不能办?”只要能办,马上就行动,立刻赶赴广州,雷厉风行,绝不磨跡。 事情解决后,勇哥还对加代说:“你看,咱也打了他两个耳光,这事就算了。 隨后,勇哥还给石秘书打了个电话:“石叔,这件事我解决完了,翻篇了,就这样过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石秘书的声音:“行,小勇,我知道了。” “嗯,好嘞石叔。”勇哥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至此,这件棘手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 回到深圳后,马三、左帅赶紧来找代哥,之前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这件事也就此告一段落。 时间一晃,来到了1993年的5月末。 这天,邵伟从广州专程来到深圳找加代。他在广州也有自己的生意,这次,他独自一人来到深圳,直接奔向了代哥的表行。 当时代哥並不在表行,只有江林和左帅在。邵伟一进门,江林和左帅便热情地招呼道:“呀,邵伟来了!” 邵伟问道:“二哥,左帅,我大哥呢?” 江林回答说:“大哥出去了,你先坐会儿,是不是有什么事?” 邵伟说道:“我有个事想跟大哥商量一下。” 江林说道:“那你先坐,喝点茶水,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江林隨即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喂,大哥,邵伟来了,刚从广州过来的,看样子好像有事情要跟你谈。” 代哥在电话那头说道:“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这边,邵伟在表行里坐著,江林和左帅还给他摆上了水果、瓜子、花生之类的零食招待他。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代哥推门走了进来。 “邵伟,刚过来的?”代哥一进门便问道。 “我刚来,哥。”邵伟起身回应,“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进屋说吧,去我办公室。”代哥说道。 两人隨即来到了代哥的办公室,邵伟在沙发上坐下,代哥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邵伟说道:“哥,我有个买卖,想跟你一起做。” “什么买卖?”代哥好奇地问道。 邵伟兴奋地说:“你看现在全国都在流行彩电,如果咱们能把这个生意做起来,以后什么都不用干,在家数钱就行了!” 代哥想了想,1993年的时候,电视確实已经有了,但还没有普及。有些可能会说,自己家那时候就有电视了,那你家在当时可真是相当厉害了。要知道,在那个年代的农村,哪个村子、哪个屯子要是有一户人家有电视,那全村人都得排队去他家看电视,热闹得很。 代哥看著邵伟,问道:“投资这个生意得多少钱?” 邵伟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呃,我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七八百万。而且,还得找到香港的供应商,找那些做批发或者走私的。” 代哥听后说道:“那行,香港那边没问题,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著,代哥便准备打电话。他会给谁打电话呢?自然是张子强。在香港,张子强的能量可是非同一般,办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电话接通后,代哥说道:“强哥,我是加代。” 张子强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道:“老弟,最近忙什么呢?啥时候有时间到香港来,我请你喝酒,我可是很想你啊。” 代哥说道:“哥,我这一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是这样,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你说吧,老弟,你给我打电话,我就猜到肯定有事。没事你这小子可不会轻易给我打电话。”张子强笑著说。 代哥说道:“哥,是这样,我有个哥们想跟我一起做个买卖。你看在你们香港,有没有批发彩电的供应商?” 张子强说道:“这个应该有吧,具体的我还不太清楚。加代,我说你做这个买卖能挣多少钱啊? 你听我的,直接来香港,我带你找几个老板,咱们直接把他们一窝端了!我跟你说,就你强哥我乾的买卖,最少的一票都得一两个亿。等干成了这一票,你还干什么电视生意啊,直接在家花钱享受就完了唄!” 代哥连忙说道:“强哥,我真没那两下子,我不適合干那个,我胆儿小。” “你可拉倒吧,你还胆小?当初拿著两个雷子就敢来找我,你说你胆小,谁信啊?”张子强打趣道。 代哥笑著说:“哥,行了,不说这个了。回头你帮我问问吧,问完了给我回个电话,通知我一声。” 张子强说道:“行,没问题。” “那太谢谢你了,强哥。” “兄弟之间,客气什么。”说完,张子强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代哥看向邵伟,信心十足地说道:“邵伟,你放心吧,在香港,我强哥那是一马平川,没有他办不成的事。等他那边来电话了,我再通知你。” 邵伟听后,也放下心来。 没想到,第二天,张子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强哥。”代哥接起电话。 张子强说道:“加代,是这么回事,我帮你打听了。有个人姓卢,叫卢世伟,干这个批发行当已经七八年了,也是个大户,手里肯定有货,什么电视之类的家电应该都有。你跟他联繫吧,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代哥喜出望外,连忙说道:“那太好了,强哥,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跟他联繫。” 张子强又叮嘱道:“加代,这个人可是个老油子,你跟他做生意的时候,自己多留点心眼,別让人给唬了。” “你放心吧,强哥,我知道了。” “行了,有任何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行行行,我知道了,强哥,谢谢你。” “客气啥。”说完,张子强便掛断了电话。 电话掛断后,这件事基本上就算是成了。接下来,就看代哥和邵伟怎么跟这个卢世伟谈了。 加代拿著电话,当天便拨打给了卢世伟。 电话接通后,卢世伟率先开口问道:“喂,是哪位?” 加代在电话里说道:“请问是卢老板吗?” “对,我是卢世伟,你是哪位?” 加代连忙表明身份:“卢老板,您好。我是深圳的加代。”紧接著,他又补充道:“是子强,也就是强哥,让我给您打的这个电话。他说已经跟您打过招呼了,我们想从您这儿拿点货。” 卢世伟闻言,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你们啊!打算到我这儿来拿货,是吧?” “是的,卢老板。您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您见一面,顺便看看货。”加代语气诚恳地说道。 “可以啊,”卢世伟很爽快地答应了,“我手里现在就有一批货。这样吧,你们要是过来的话,就明天过来吧。” “那太好了!卢老板,我们明天见,明天见!”加代高兴地说道。 “好,明天见。” 说完,电话“啪”的一声掛断了。 这么一来,这桩买卖基本上就算是谈成了。这一切,不还是多亏了强哥吗?强哥在香港的人脉,那可真是广啊! 当天晚上,加代等人便开始著手准备。第二天一早,加代便带著邵伟和马三,一行三人出发了。他们正常通关,由於事先有周强的关係打点,每个人都办好了通行证。到了关卡,他们把通行证一亮,基本上没有受到任何检查,便顺利地通过了。 一过关,加代就立刻给卢世伟打了个电话,告知卢世伟他们已经到了香港,卢世伟便告诉了代哥元朗区的公司地址让加代过去。 代哥三人直接打车前往元朗区。元朗区相对来说比较偏僻,比不上九龙、尖沙咀、油麻地这些繁华的地方,但即便如此,也比深圳要强上一些。 没过多久,加代三人便见到了卢世伟。卢世伟伸出手来,与加代握了握,笑著说道:“你就是加代吧?” “是的,卢老板,我是加代。”加代回应道。 “加代,那先上我办公室吧,我们到办公室里谈。”卢世伟说著,便领著加代三人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卢世伟的办公室,几人在屋里坐下,几杯热茶很快就端了上来。卢世伟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先跟你们说一下价格吧,你们听听看合不合適。彩电,给你们的价格是三千八百块一台,这已经是最低价了,看在子强的面子上,我才给这个价的。黑白电视机,给別人都是一千二到一千六不等,给你们的话,就一千块一台。” 加代对这些行情不太了解,於是转头看向了邵伟,问道:“邵伟,你看这价格怎么样?” 邵伟仔细一琢磨,连忙对加代说道:“大哥,可以啊!这个价格比我之前找的那家便宜多了。我之前问的那家,黑白电视机最少都要一千五,彩电更是要四千二一台。这个价格,很合適!” 加代听邵伟这么一说,心里便有了底,他看向卢世伟,问道:“卢老板,那我们是签合同,还是怎么给你交款?交了款之后,你直接给我们发货就行吧?” 卢世伟摆了摆手,说道:“不著急,不著急。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只管出货,不管送货。不管是谁来拿货,定多少货,都是这个规矩。” 加代有些疑惑地问道:“卢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卢世伟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做这行,安全第一。香港的水警可是很厉害的,所以你们得自己派车或者派游艇过来拉货。” 加代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卢老板,你给我们两天时间,我们去准备一下。这批货,你可得给我们留著。” “放心吧,兄弟,我给你们留著。你们回去准备吧。”卢世伟笑著说道。 双方再次握手道別后,加代便领著马三和邵伟返回了深圳。 不得不说,邵伟在这方面確实有本事。他在走私这行做了这么多年,认识不少大佬,底下的下线也多,人脉很广。邵伟通过自己的关係,很快就买到了五艘快艇,也就是行內人常说的“大飞”。 不过,刚买回来的快艇还不能直接用,得拿去改装。他们把快艇送到改装厂,让师傅把两边的护板、栏杆都加固了一下,最重要的是把发动机也给换了。原本快艇只能跑五十迈,改装完之后,能跑到九十迈。之所以要这么改,就是为了能在遇到水警的时候,能更快地逃脱。 快艇当天送去改装,第二天就取了回来。五艘快艇被改装得整整齐齐,每艘花了四万多块钱,五艘一共花了二十万。 当天晚上,这五艘大飞就停在了深圳湾的一个小港口里,这不是正规的关口,而是一个私人的小码头。加代、马三、邵伟三人都来到了码头。 马三看著这五艘崭新的大飞,忍不住对邵伟说道:“邵伟,你可真牛啊!有了这快艇,以后咱们出去擼串、抓鱼、钓甲鱼,那可不就方便多了,多气派啊!” 加代没好气地看了马三一眼,说道:“你以为这快艇是给你玩的?这是用来拉货的!”说完,他又转头问邵伟:“邵伟,都准备好了吗?” 邵伟拍著胸脯说道:“哥,你放心吧,都准备好了,保证没问题。” “那好,”加代点了点头,“你现在给卢老板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有没有货,咱们能不能过去取。” “好嘞,哥。”邵伟答应一声,便拿出电话,拨通了卢世伟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邵伟说道:“喂,卢老板吗?我是加代的兄弟邵伟。我们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准备了五台大飞。你看我们今天晚上能不能过去取货?” 卢世伟在电话那头说道:“当然可以。我手里正好有一批货。你们挺厉害的嘛,这么快就整了五艘大飞,很有实力啊。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水井和岸边不是都有巡逻的吗?难道他们不管你们吗?” 邵伟笑著说道:“卢老板,我们既然敢做这买卖,就有我们的办法和关係,您就放心吧。” “哈哈,那行。你们过来吧,我这边给你准备一下。”卢世伟说道。 “好嘞,卢老板,我们这就过去。”说完,邵伟便掛断了电话。 接下来,加代、马三、邵伟三人,又找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司机。毕竟这种大飞,一般人可开不明白。 当天晚上,五艘大飞便朝著香港元朗区的方向驶去。到了地方,快艇刚一停下,卢世伟就带著人出来了,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眾人跟著卢世伟来到库房,加代往里一看,忍不住在心里讚嘆了一声:“真牛啊!”库房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电和黑白电视机。 加代转头对卢世伟说道:“卢哥,这批货我们全要了!” 卢世伟有些惊讶地看著加代,说道:“兄弟,你不再进来检查检查?看看质量怎么样?而且,你也没必要一次性要这么多货吧?要太多了,你也不好往外卖啊。” 加代自信地说道:“卢哥,我们既然敢全要,就有办法消化掉。你就放心吧。” “那行,兄弟,你们拉吧。”卢世伟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批货总共价值二百一十万。加代对邵伟说道:“邵伟,你带著兄弟们在这儿装货,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货也已经装得差不多了,前后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加代把钱交给卢世伟后,便和马三、邵伟一起,带著五艘装满货的大飞,朝著深圳的方向驶去。 他们没有从深圳湾的关口进去,而是找了一个浅滩。这个浅滩,他们事先已经和当地的老百姓约好了时间。等大飞一到浅滩,那些老百姓就纷纷围了上来。男女老少,每个人都扛著一两个电视机往租的仓库里搬。旁边还有人专门负责记录,谁搬了几个,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没有出任何问题。 全搬完后加代他们便先行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邵伟便安排车辆前往仓库,將那批电视拉了回来。邵伟找来了六辆货车,工人们七手八脚地將所有的电视——无论是彩电还是黑白电视,都一一装上了车。 这批货邵伟並不打算在深圳本地销售,他计划將其运到广州自己的批发点进行分销。这六辆货车装得並不算满,为了掩人耳目,邵伟特意让人在电视上面堆放了一些其他货物,像是皮包、衣服之类的,將电视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他心里清楚,从深圳到广州这一路关卡眾多,检查严格,如果不做任何偽装,这么多电视光明正大地运输,一旦被查到,根本无从解释,货物很可能会被直接扣押。 “这一路也得打点打点,而且得打点到位,不能含糊。”邵伟当时对著手下吩咐道。 在邵伟的精心安排和打点下,这六辆货车最终顺利地將货物安全运抵了广州。 货物一到广州,邵伟立刻通知了自己所有的下线,包括那些零售商们,让他们赶紧过来。接到通知的眾人呼啦一下全都涌了过来。 邵伟看著聚集起来的眾人,高声宣布道:“我这儿到了一批电视,有彩电,也有黑白的,数量不少!” 眾人一听,全都懵了,纷纷惊讶地问道:“邵伟,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电视啊?” 儘管疑惑,但当看到实实在在的电视时,眾人顿时如同疯了一般开始抢购,你要三十台,他要五十台。短短六天时间,这批价值二百一十万的电视就被销售一空。 销售一空后,邵伟开始算帐。他將人工、运费等等所有杂七杂八的费用全部刨除之后,净利润竟然高达三百万!六天时间净赚三百万,平均一天就能挣五十万!放在当时,一天能净赚五十万,那也绝对是大哥级別的人物才能做到的,足以称得上是相当牛逼了! 拿著这笔巨款,邵伟再次来到了深圳,找到了加代。他將货款交给加代,加代看了一眼,说道:“邵伟,这笔钱咱俩一人一半。” 邵伟连忙摆手:“哥,这可不行,本钱是您出的,您把本钱拿回去就行,剩下的利润咱俩再一人一半。而且,香港那边的关係也是您找的……” 加代打断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邵伟,咱俩是不是兄弟?既然是兄弟,还能算那么清吗?分什么你我,不用那么见外。这次哥陪你走一趟,下次你就熟门熟路了,可以自己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或者需要哥帮忙的,儘管开口,我会照应著你。” 邵伟感激地说道:“行,哥,我知道了,谢谢您!” 打从这次之后,邵伟便开始独自负责起这项生意。第一次他做了二百一十万的货,第二次的规模也差不多,同样是二百多万的货。而到了第三次,他直接加大了手笔,订了价值六百四十八万,接近七百万的货! 第188章 和安堂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和安堂 第二批货卖完之后邵伟就给卢世伟继续打电话订货,卢世伟现在手里还有將近七百万的货,邵伟一听 “卢哥,这批货我全要了!”邵伟在电话里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卢一听,有些惊讶:“兄弟,你全要了?这可是价值近七百万的货,你能吃得消吗?” “卢哥,您放心,我既然敢要,就肯定能吃得下!”邵伟自信满满地回答。 老卢讚许道:“好!兄弟,卢哥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大手,但像你们这帮兄弟这么有魄力的,还真是不多见。咱们这才合作第三次,你就敢拿七百万的货,行,你们是干大事的人!哥这边没问题,我等你!” “好嘞,卢哥,那就这么说定了!”邵伟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后,邵伟立刻开始著手准备。他这人,敢想敢干,是不是干事的人,从这就能看出来。 连远刚都给他起了个外號,叫“拼命三郎”。邵伟自己也常说,论打架他不行,但要说做生意,论头脑,他谁都不服。他会一门心思地琢磨生意上的事,別人做成了哪个买卖,他能琢磨得成天成宿不睡觉,非得把人家怎么挣钱的门道琢磨透了才罢休。 用他当时的一句口头禪来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在当下这个年代,谁有胆量,谁就能挣大钱。 为了运输这批价值近七百万的货,邵伟通过自己的关係和人脉,又联繫到了七艘大飞。加上他原有的五艘,一共是十二艘大飞。 当天晚上,在深圳湾旁边的一个私人小港口,十二艘大飞整齐地停靠在岸边。邵伟计划当晚就前往香港,將这批货取回来。 然而,赚钱的路哪有那么一帆风顺呢?在香港,尤其是元朗区,当时是有帮派势力存在的,比如和胜、14k、新安帮等等,都是当地有名的大帮派,此外还有一个叫做“和安堂”的帮派。 香港的帮派数量多达上百个。这些帮派內部的职位称呼与东北不同,东北那边一般叫“大哥”、“老大”或者“扛把子” 而香港这边则称之为“话事人”、“掌舵的”或者“坐馆”。坐馆之下,通常设有两个重要职位:一个是“双花红棍”,相当於加代手下左帅那样的角色,是帮派里的金牌打手,负责武力解决问题,谁不服就跟谁磕,就跟谁干。 另一个是“白纸扇”,相当於军师的位置,负责出谋划策,统管帮里的一切大小事务。再往下,就是各个堂口,什么“五虎十杰”、“龙虎堂”、“忠义堂”等等,名目繁多。 而邵伟这次的行动,恰恰就被和安堂的人给盯上了。和安堂的双花红棍名叫李峰,他通过自己的眼线得知了邵伟的买卖。 李峰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他大哥的號码。 “喂,大哥,我是李峰。”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大哥,我们得到消息,最近有一伙內地人,一个叫邵伟,一个叫加代,他们跟咱们这边的老卢(卢世伟)在做一笔生意。而且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就在今天晚上,会有一大批货从香港运过去,价值差不多有七百来万。您看这事……”李峰匯报导。 “扣了!”大哥毫不犹豫地说道,“老卢那边你不用管,有什么事让他直接来找我谈!”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您放心!”李峰应道,隨即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李峰立刻对身边的兄弟们命令道:“都给我听好了!晚上都机灵点,等那伙內地人到了,直接给我扣下来!听没听见?” “听见了!”四五十號兄弟齐声应道,每个人手里都提著砍刀、钢管之类的傢伙,到了晚上眾人气势汹汹地在车里或岸边埋伏起来,静静等待著邵伟他们的到来。 而此时的邵伟,做事喜欢打提前量,他带著那十二艘快艇,在当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就已经抵达了元朗码头,並在岸边停了下来。邵伟率先从快艇上下来,身后跟著两个兄弟。他当时穿著一件风衣,戴著一副小眼镜,显得十分有派头。海边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他身后跟著的这两个兄弟,並不是负责打架的,而是他底下负责卖货的伙计。 元朗码头的海风带著咸腥味扑面而来。老卢站在岸边,目光紧盯著不远处的动静,他早已等候在那里,身边跟著几个得力的手下。 双方人员走近,邵伟伸手与老卢握了握。老卢客气地说道:“兄弟,开始装货吧。” “好嘞,卢哥!”邵伟应了一声,便指挥著手下开始行动。 这一幕,被不远处一辆轿车里的李峰尽收眼底。他的兄弟低声问道:“峰哥,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峰透过车窗,眼神冰冷地注视著码头的情景,缓缓说道:“不著急,让他们先装。等他们把货全都装完,直接把那艘快艇给我扣下!” “明白,峰哥!我们听您的!”手下兄弟齐声应道。 另一边,邵伟正忙著安排底下的人抓紧时间装货。他来回踱步,不时催促几句:“都快点,手脚麻利点!”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的货物便已全部装载完毕。邵伟走到老卢面前,脸上露出一丝轻鬆的笑容,伸手与老卢握了握:“卢哥,都装好了。”有机会你到深圳,我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 老卢摆了摆手,笑著回应:“没问题。最主要的是把生意做好。你们赶紧回去吧,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卢哥,那我们走了!”邵伟等人与老卢道別后,便准备带领著手下上船。 “上船!都动作快点!”邵伟高声喊道。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直静候在车里的李峰突然从车上下来,大喊一声:“兄弟们,上。” 他紧握著手中五连子,率先朝著码头冲了过来。 紧接著,他身后的几十號兄弟迅速跟上,人人手持武器,其中几人也是端著五连子,其余的则挥舞著大砍刀,气势汹汹地朝著码头衝来。 “都给我下来!统统下来!”手持枪械的几人率先衝到快艇旁,厉声喝道。他们直接跳上了船顶,快艇的司机正待在上面,被人用枪一指,嚇得脸色发白。 “下来!赶紧下来!”持枪者再次厉声催促。 司机战战兢兢地辩解道:“哥,我只是个开船的,这事跟我没关係啊!” “少废话!我知道你是开船的,让你下来你就下来!”对方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强行將他从船上赶了下来。司机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实实地下了船,蹲在一旁。 李峰则带著人一步步走向老卢,老卢见状,心中一沉,强作镇定地问道:“李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过节吧?” 邵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带著手下围了上来,却被李峰的人用枪指著,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过来!”李峰朝著邵伟勾了勾手指。 邵伟顿时懵了,他一步步往前挪了挪,颤声问道:“这位兄弟,不知我们哪里得罪您了?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峰冷笑一声,“我跟你说一声,我是香港元朗和安堂的红棍李峰!” 邵伟在一旁听了,连忙问道:“哥们,我们是哪里得罪您了吗?” “得罪我?”李峰眼神一厉,“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元朗! 你们在这里做生意,简直是不懂规矩,踩过界了知道吗?我告诉你们,以后再到香港做生意,去別的区!要是再敢踏进元朗区半步,我把你们的腿都给打折了,扔到海里餵鱼!听明白了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就先给你们一个教训!来人,把他们船开走,拉回堂口!” “是,峰哥!”李峰手下的兄弟齐声应道,立刻便有会开船的人跳上了快艇,发动引擎,一艘接一艘地將装满货物的快艇开走了。 老卢看著这一幕,又惊又怒,他上前一步,对著李峰说道:“李峰,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我必须给你个忠告,你知道这批货是谁的吗?是张子强的!他们是张子强的兄弟!” 李峰闻言,不屑地笑了笑:“张子强?你想用他来嚇唬我?我告诉你,在我李峰眼里,张子强算个什么东西!我们老板或许会给他几分薄面,但我李峰可不怕他!有种让他亲自来和安堂找我!” 说完,李峰不再理会老卢,对著自己的手下喝道:“我们走!” 四五十號兄弟立刻跟上,呼啦一下全都上了车,车队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码头上只剩下老卢、邵伟以及他们那些手足无措的手下。邵伟脸色惨白,看向老卢,声音都有些颤抖:“卢哥,这……这可怎么办啊?货被抢了,船也被开走了,我们连深圳都回不去了!” 老卢也是一脸凝重,眉头紧锁。 邵伟急得团团转,最后咬了咬牙,说道:“卢哥,我……我还是给代哥打个电话吧,看看他能不能想想办法。” 老卢点了点头,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邵伟找了个稍微僻静的地方,拨通了代哥的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听筒那头传来代哥略带疲惫的声音:“餵?谁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代哥,是我,邵伟!”邵伟急切地说道。 “邵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打电话?”代哥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代哥,我们出事了!货……货被人抢了!”邵伟著急的说道。 “什么?货被抢了?怎么回事?在哪被抢的?”代哥急忙问道。 “就在元朗这边!有个叫和安堂的帮派,他们的红棍李峰带人把我们的货给抢了!他还说……还说让我们以后不准再踏进元朗区!”邵伟急忙將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代哥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知道了。大半夜的,我也不好直接给强哥打电话。这样,你先去卢老板家休息一下,等天亮了我再过去找你们,咱们一起想办法。” “好的,代哥,那我等你!”邵伟掛了电话,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依旧愁眉不展。 加代在这边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中暗自思忖:“这怎么还能让人把货给抢了呢?” 代哥起身把江林叫了过来,一起想想办法。 江林劝道:“要不,代哥,你给强哥打个电话?” 加代摇了摇头:“这时候太早了,你想想,这个点打电话过去,多不礼貌啊。” 江林想了想,觉得加代说得也有道理。 加代沉吟片刻,还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他开口说道:“喂,耀东啊。我你代哥啊” 电话那头传来耀东带著睡意的声音:“大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这晚上喝了点酒,刚睡著。” “大哥跟你打听个事,”加代直接说道,“你知道和安堂吗?” 耀东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我知道啊,大哥。那可是元朗区的大帮派,手底下少说也得有两三百號人呢。” 加代语气沉重地说:“是这样,和安堂把我兄弟的货给抢了。你觉得,张子强在香港的名头,能让他们买帐吗? 耀东有些为难地说:“大哥,这个我还真不太好说。强哥他……毕竟是以绑票和抢劫出的名。对付那些小帮派,他或许还行。 但如果是面对那些大帮派,像什么和胜、14k、新安帮,还有这个和安堂,那可就不一定好使了。不过,强哥他手底下那个兄弟叶继欢,道上的人可能会怕他。” 加代追问:“哦?怎么说?” 耀东解释道:“你忘了?当年叶继欢可是敢跟阿sir硬拼的狠角色,差点没把阿sir给打死,那可是出了名的凶悍。” 加代若有所思:“是这样啊……行吧,我明天得去一趟香港。” 耀东说道:“行,哥。你过来之后,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好,再说吧。”加代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加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这可真是惹上茬子了,这事儿该怎么摆平呢?”他思来想去,一夜无眠。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加代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张子强的號码。电话接通后,他连忙说道:“强哥,我是加代啊。” 张子强爽朗的声音传来:“老弟啊,最近生意怎么样?” 加代苦著脸说:“哥,別提了,出事了。” “出事了?怎么了?”张子强的语气也严肃起来。 “我有一批货,让人给抢了!”加代沉声说道。 张子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让人给抢了?我没抢你啊。怎么,是梁辉那小子乾的?” 加代连忙否认:“不是梁辉,哥。我没开玩笑,货真让人抢了在香港” “竟然有人敢抢你加代的货,这不就等於抢我张子强头上了吗?”谁这么大胆子?”张子强的声音带著一丝寒意。 “是元朗区的和安堂,他们的老大叫汤永安。”加代回答道,“哥,我过去一趟吧?” 张子强毫不犹豫地说:“行,你过来吧。过来之后,咱们再研究研究,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嘞,哥,我马上过去。”加代心中稍定。 当天早上七点半,加代便带著左帅和马三两人,匆匆赶往香港。这两人虽然性子衝动,好惹事,之前还把某个市长的儿子给揍了,但加代就是喜欢他们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所以无论去哪儿办事,都愿意带著他们。 抵达香港后,加代立刻给张子强打了个电话:“强哥,我到香港了,去哪儿找你?” 张子强在电话那头说道:“你在那儿等著,我派兄弟过去接你,直接到我家来。” 没过多久,张子强的得力手下陈志浩,开著一辆黑色的奔驰(虎头奔),便出现在了加代面前,將加代三人直接接到了张子强的別墅。 一进入张子强的別墅,加代三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別墅內部装修得富丽堂皇,宛如宫殿一般。马三好奇心最重,他走到窗边,往外一看,忍不住对左帅低声说道:“帅子,你看,那边好像有人在晾衣服呢,连裤衩子都晾在外边。” 左帅瞪了马三一眼,示意他別乱说话。加代也回过头,没好气地对马三说:“有完没完了?办正事呢!” 就在这时,张子强从客厅走了出来,加代连忙上前,与张子强握手:“强哥!” 张子强笑著拍了拍加代的肩膀:“兄弟,一路辛苦了。来,进屋说,到底什么情况?”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加代將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子强:“是元朗区的和安堂,他们的一个双花红棍,叫李峰的,把我的货给扣下了。” 张子强皱了皱眉:“你兄弟没提我吗?” 加代有些为难地说:“强哥,有些话……我不太好说。” “嗨,你到我这儿了,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儘管说!”张子强说道。 加代咬了咬牙,说道:“李峰说了,他就是要抢你张子强,就是要抢我的货!” “嗯?”张子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等著,我给梁辉打个电话。” 他口中的梁辉,是张子强手底下的第一悍將,也是四大猛將之首。其余三位分別是马尚忠,钱汉寿,以及刚才接他们的陈志浩。 张子强拨通了梁辉的电话,吩咐道:“梁辉,你找找那个和安堂的老大,叫……叫汤永安的,给我要一下电话。” 很快,梁辉便回了电话:“强哥,电话要到了。” “好嘞,掛了吧” 张子强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汤永安,电话接通后直接开口:“汤老大吗?我是张子强。” 电话那头的汤永安似乎有些意外:“子强啊?什么事?” 张子强开门见山:“我兄弟的一批货,一共十二艘船,连船带货,价值一千多万,怎么就让你给扣下了?” 汤永安倒是坦然承认:“子强啊,这事我知道,是我让人办的。” “你让办的?”张子强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明知道那是我张子强兄弟的货,你还给扣了?什么意思?” 汤永安语气平淡地说:“没什么意思。你这伙兄弟,属实是不懂规矩,踩线了。我今天就是要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出来混,规矩不能破。就算是你张子强的人,坏了规矩也不行,谁的面子也不给!” “这话是你说的?”张子强怒极反笑。 “是我说的。”汤永安毫不示弱。 “好,好得很!汤永安,你等著,看我找不找你!”张子强的声音冰冷刺骨。 汤永安却嗤笑一声:“子强啊,我奉劝你一句,別太把自己当回事。那些老板们怕你,我汤永安可不怕!你算什么东西?” “你不怕?” “我不怕!” “行!我今天就让你尝尝怕的滋味!”张子强怒喝一声,猛地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张子强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加代在一旁连忙说道:“强哥,给你添麻烦了。” 张子强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没事,加代。这事,我来处理!” 说完,他再次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继欢吶,你到我家里来一趟,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乾脆的声音:“行,我知道了,强哥。” 掛断电话,张子强反而显得十分隨意,仿佛刚才的怒火从未出现过一般。他穿著一身唐装,显得气度不凡。 他看向加代,问道:“代弟,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来,过来,我让厨房给你准备点。”说著,他便领著加代往餐厅走去。这栋別墅足有三层,光从客厅走到餐厅,就花了將近两分钟,总面积怕是有一千两百来平。 餐厅里,厨师和保姆早已等候在旁。张子强对保姆吩咐道:“给加代他们加点餐,佛跳墙、大海参什么的,都端上来。”很快,一盘盘精致的菜餚便摆上了桌,那大海参足有小臂长短,一根盘子里就放了四根。 第189章 江湖恩怨起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江湖恩怨起 加代正吃著饭,门外便传来了喊声。 “强哥!”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陈志浩打开门,说道:“欢哥来了!加代也在这儿,正跟强哥吃早饭呢。” 叶继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冲张子强点了点头:“强哥。”又看向加代,微微頷首示意。 张子强看向叶继欢,开门见山地说:“大欢,交给你个事。” 叶继欢沉声问道:“强哥,什么事?” “元朗区的和安堂,你知道吧?” “知道。” “他们欺负到我兄弟头上来了,”张子强指了指加代,“你敢不敢去打他们?” 叶继欢眼神一凛,傲然道:“在香港,还有我叶继欢不敢打的人?他们怎么欺负加代了?” 张子强说道:“这事你不用管那么多。强哥我交给你办了。今天晚上,你带著你的兄弟,去把和安堂的夜场、赌场,还有他们的游艇,全都给我砸了!东西能抢的就抢!” 叶继欢毫不犹豫地应道:“没问题,强哥你放心!” 张子强又补充了一句:“记住,今晚抢来的东西,全都归你,强哥我一分不要。” 叶继欢眼睛一亮:“真的啊,强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都留著吧。”张子强笑道。 “那行,强哥你就瞧好吧!”叶继欢当即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大伟啊,晚上六点,你把兄弟们都叫齐了。把我那几把ak也装上后备箱,告诉兄弟们,都把傢伙带上!六点准时到强哥家来接我!” 电话那头传来大伟声音:“好嘞,欢哥!保证没问题!” 强哥与代哥的饭局也已结束。强哥对此事似乎並未放在心上,他对加代说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也无需插手,让叶继欢去处理就行。” 叶继欢在一旁闻言,立刻表態:“对对对,强哥,我去办!你们放心,保证办妥!” 强哥看了他一眼,隨即又转向眾人,说道:“代弟不是会下棋吗?梁辉,你去把棋盘拿过来,我俩下一盘” 梁辉闻言,转身便去取棋。不多时,他便抱著一个围棋棋盘和棋罐,放在了桌上。 加代和身旁的人见状,都不禁有些意外。加代看向强哥,疑惑地问道:“强哥,这……” 强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事,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了,来,我们下棋。” 於是,强哥和加代便在棋盘前坐下,开始对弈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傍晚五点半代哥和强哥还在下棋。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七八个身材都不算高大的汉子走了进来,其中最高的也不超过一米七三。 强哥依旧专注於棋盘,连头都未曾抬起,只是对著门口的方向,用他那充满派头的语气吩咐道:“继欢啊,早去早回,我晚上等你回来吃宵夜。” 叶继欢立刻应道:“强哥您放心!”说罢,他转身便带著那七八个人离开了。 屋外,早已停放好了四辆微型麵包车,车上还有其他的兄弟,算下来总共二十多人。眾人纷纷上车,引擎轰鸣,四辆车隨即浩浩荡荡地朝著元朗汤永安的赌场方向疾驰而去。 这家赌场位於一家酒店的楼下,面积大约有六百多平米,里面摆放了十多张赌檯,一旁则是收银和兑换筹码的地方。 叶继欢坐在车里,神情冷峻,他从座位下拿出一把ak,“啪”地一声拉动了枪栓,隨后戴上了头套。其他的弟兄们也纷纷效仿,迅速穿戴好全套的作案工具。 “下车!”叶继欢低喝一声。 眾人如同猛虎般冲入赌场,叶继欢一马当先,朝著天花板“哐当”就是一枪,厉声喝道:“都別动!统统不许动!” 赌场里正在玩乐的赌客和工作人员,见状无不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蹲在了地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叶继欢身后的兄弟们则手持五连子,呈扇形散开,控制住了整个场面。 旁边几个兄弟径直走向吧檯,他们左手提著布袋,右手挥舞著大砍刀,厉声喝道:“把钱都给我装进来!快!” 吧檯內的一个负责人颤声说道:“兄弟,咱们都是道上混的,凡事好商量……” “商量你妈!”其中一个汉子直接调转枪托,“砰”的一声砸在了那负责人的脑袋上。 负责人吃痛,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打开了吧檯的四个保险柜。兄弟们见状,立刻將布袋拿了过去,开始疯狂地往里装钱。短短五分钟,两个布袋就被装得满满当当。 “走!”叶继欢一挥手,率先向外退去,依旧由他扛著ak断后。他再次朝著天花板开了一枪,高声喊道:“都给我听好了!老子是叶继欢!我强哥的事情要是摆不平,我天天来抢你,天天来砸你!”说完,他转身带人迅速撤离。 赌场里的人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直到他们离开后,才敢喘口气。 叶继欢等人带著抢来的钱財迅速上车,兄弟们兴奋地说道:“欢哥,咱们下一站去游戏厅啊!” “好!去游戏厅!”叶继欢点头应道。 四辆微型麵包车隨即又朝著游戏厅的方向驶去,在游戏厅门口停下。叶继欢並未下车,对兄弟们吩咐道:“你们下去处理。” 这家游戏厅面积大约两百来平,规模不算很大,里面摆放著四五十台游戏机。 兄弟们如法炮製,甚至都没等进屋,就在门口朝著屋內的天花板“嗖嗖嗖”、“哐哐”地开了几枪。 “都蹲到地上!谁敢动就打死谁!” 屋內的玩家和工作人员见状,也都嚇得纷纷抱头蹲下。几个兄弟拿著布袋和大砍刀衝进吧檯,將里面的现金搜刮一空。 “把机器都给我砸了!”叶继欢在车上下令。 兄弟们闻言,立刻抄起傢伙,对著那些游戏机一顿猛砸,“噼里啪啦”声响成一片。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有二十多台机器被砸得稀巴烂。 隨后,兄弟们带著抢来的財物返回车上。叶继欢清点了一下,总共装满了六个布袋,估算下来,大概不到七百万。 “才这么点?”叶继欢有些意外,“利润这么低吗?” 一个兄弟回答道:“哥,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叶继欢点了点头,拿出电话拨通了强哥的號码。电话接通时,强哥还在和加代下棋。 “喂,强哥,”叶继欢匯报导,“事情办好了。他的赌场和游戏厅都被我们砸了,钱也抢了。” 强哥漫不经心地问道:“抢了多少?” “不到七百万。”叶继欢回答。 “才这么点?”强哥也有些意外,“他还有没有別的场子?” “我只知道这两个,其他的不太清楚。”叶继欢说道。 “那行,你先回来吧。”强哥吩咐道,“钱我就不要了,你分给兄弟们吧。” 叶继欢惊喜道:“强哥,这……您真不要了?” “嗯,你们拿去分了吧。”强哥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强哥放下电话,对加代笑道:“代弟,你放心,叶继欢办事,我放心。不出两个小时,那个姓汤的肯定会给我打电话。” 话音刚落,还不到一个多小时,强哥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的正是和安堂的老大,汤永安。 “喂,张子强!”汤永安在电话那头怒吼道,“你什么意思?砸我的场子?我告诉你,赶紧把我的钱都给我送回来,否则我跟你没完!我不会放过你的!” 强哥冷哼一声:“我等著。”说完,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强哥环视眾人,意气风发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咱们大获全胜!梁辉,去金鱼码头订一桌庆功宴!” 梁辉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金鱼码头的號码:“喂,是金鱼码头吗?我们晚一点要过去,麻烦把三个八的包间留出来,强哥要过去。大概二十多个人。” 对方应下后,梁辉问道:“强哥,我们几点过去?” 强哥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快八点了,便说道:“还有四十分钟,加代,咱俩再下两盘,八点准时过去。对了,把我平时爱喝的酒带上。” “好嘞!”梁辉应道,隨后又拨通了叶继欢的电话,“喂,欢哥,我是梁辉。强哥在金鱼码头订了包房,给你们庆功,强哥让你先过去等著。” 叶继欢应道:“哦哦哦,行,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叶继欢便將那七百万分给了手下的兄弟们,自己分文未取,这种“论秤分金银”的豪气,连加代都自愧不如。 分完钱,叶继欢留下六个兄弟,坐著一辆微型麵包车,率先赶往金鱼码头。 抵达金鱼码头后,饭店的老板一眼就认出了叶继欢,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欢哥,欢哥,您来了!” 叶继欢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五张钞票递给老板:“老板,生意不错啊。” 老板连忙接过,喜笑顏开:“托欢哥的福,还行,还行。欢哥里面请,二楼三个八包间,梁辉已经打过招呼了。” 叶继欢带著兄弟们上了二楼包间。这一幕,恰好被和安堂在外围放哨的一个小兄弟看到了。原来,汤永安在赌场和游戏厅被砸后,立刻召集了各个堂口的人开会,四处打探强哥等人的下落。 小弟赶紧给李峰打电话兴奋地匯报:“峰哥,我看到了一条大鱼!” 另一头,李峰,沉声问道:“什么意思?看到谁了?” 李峰皱眉,不耐烦地打断:“说重点!到底什么事?” “峰哥,我发现叶继欢了!我確定是他!”小勇子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和紧张。 “叶继欢?!”李峰心中一凛,连忙追问,“他在哪儿?” “就在那个金鱼码头!”小勇子肯定地说,“我看到他了,后面还跟著六个兄弟。” “他们手里拿东西了吗?有没有带傢伙?”李峰最关心这个。 “什么都没拿,空著手呢。我估计,他们是进去里面吃饭的。” “行!”李峰当机立断,“小勇子,你在那儿盯紧了,千万別打草惊蛇!我马上带人过去!” “行行行,峰哥,我明白!您放心,我肯定看好了!”小勇子连忙应下。 李峰“啪”的一声撂下电话,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传来汤永安威严的声音:“餵?” 李峰连忙恭敬地说道:“大哥,我是李峰。” “李峰啊,有线索了吗?找到人了吗” “有线索了!大哥!”李峰连忙匯报,“我底下一个兄弟,小勇子,刚刚发现叶继欢了!他现在就在金鱼码头那边吃饭呢!” “什么?!”汤永安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抓他啊!给我抓住他!你给我打死他!砍死他都没关係!” “行行行,大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办!”李峰连忙应承下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放下电话,李峰立刻开始召集人手。这次行动至关重要,他必须確保万无一失。他叫了接近四十来號人!个个都是精悍之辈,手里提著大砍刀、片刀之类的傢伙。不仅如此,前面还有几个兄弟,手里握著四五把五连子,火力配置相当充足。 一行人一共是五台车,前面一辆轿车开路,后面跟著四辆微型麵包车,风驰电掣般朝著金鱼码头的方向驶去。 车队在金鱼码头附近一处隱蔽地点停下,李峰率先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地对一眾兄弟吩咐道:“都听好了!一会儿到了里面,给我往死里砍!直接把叶继欢给我砍废了!出了事我担著!” “明白!峰哥!”一眾手下齐声应和,士气高昂。 他將一把85式军用匕首往腰后一別,整理了一下衣襟,带头朝著餐馆走去。 “上楼!目標在二楼!”李峰低声对兄弟们说道。 此时,在餐馆二楼,叶继欢正和他的六个兄弟站在走廊里。他们还没进包房,打算等强哥和加代来了之后,大伙儿一起进去。这二楼的走廊空间很大,前面还摆著一台大电视,旁边有一排沙发。叶继欢他们几个就在沙发上坐著,百无聊赖地看著电视,等著人。 “欢哥,你看这电视演的,”一个小弟指著电视屏幕,不屑地撇撇嘴,“这捕快也太神了吧?哪有那么厉害?简直是吹牛!真要是遇上咱们,你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囂张!” 叶继欢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杂乱的呼喊:“上楼!快!都跟上!” 叶继欢和他的兄弟们瞬间警觉起来,纷纷从沙发上站起,朝著楼梯口方向望去。 只见李峰一马当先,带著数十號手持砍刀、气势汹汹的汉子冲了上来,一见到叶继欢等人,李峰便厉声喝道:“就是他!叶继欢!给我砍死他!” 话音未落,李峰带来的人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叶继欢反应极快,他心中一惊,知道是仇家找上门了。他和兄弟们此刻手无寸铁,形势相当不妙! “快跑!”叶继欢当机立断,大喊一声,同时朝著走廊另一侧的窗户方向衝去。他的六个兄弟也反应过来,紧隨其后。 李峰带来的人已经杀到近前,砍刀挥舞,寒光闪闪! “砍死他们!別让叶继欢跑了!”李峰在后面嘶吼著。 双方瞬间在走廊里缠斗起来。叶继欢的兄弟们虽然勇猛,但对方人多势眾,且个个手持片刀,他们赤手空拳,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砰!”一声闷响,一个兄弟被对方一刀砍中后背,直接扑倒在地,动弹不得。 “大伟!”叶继欢怒喝一声,想要回身救援,却被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欢哥!你快走!別管我们!”另一个兄弟用身体挡住砍来的刀,对叶继欢嘶吼道,“我们顶著!” “快走啊!欢哥!”又一个兄弟喊道,同时奋力將叶继欢往窗户方向推了一把。 李峰见状,怒火中烧,从一个手下手里夺过一把五连子,朝著叶继欢逃跑的方向“哐当”就是一枪! 子弹呼啸著擦过叶继欢身边,打在了墙上,溅起一片碎屑。叶继欢身后的一个兄弟不幸被流弹击中,惨叫一声倒下了。 叶继欢目眥欲裂,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再不走,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咬紧牙关,不再犹豫,在仅剩的两个兄弟的掩护下,拼命衝到窗边。 “快!跳下去!”叶继欢对身后的两个兄弟喊道。 此时,李峰又开了一枪,再次打倒一个试图阻拦的叶继欢兄弟。现在,跟在叶继欢身边的,就只剩下两个没受伤的兄弟了。 那两个兄弟用肩膀奋力顶住衝上来的敌人,对叶继欢吼道:“欢哥!快走!別管我们!” 李峰正要再次举枪射击,却发现子弹打光了。他急忙从兜里掏出子弹,手忙脚乱地装填著,这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成了叶继欢逃生的关键! 叶继欢不再犹豫,翻身一跃,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紧隨其后,那两个兄弟也相继跳了下去。 落地之后,三人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往码头方向狂奔。他们衝到路边,上了自己的车,赶紧踩油门朝著远处跑去。 叶继欢刚上车,惊魂未定赶紧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叶继欢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压抑不住的怒火:“强哥!是我,继欢!” 电话那头,正是张子强,他听到叶继欢的声音,连忙问道:“继欢?怎么了?我正准备过去找你呢!你们到了吗?” “强哥!你別过来了!出事了!汤永安下面的李峰!那个王八蛋带人来了!”叶继欢气急败坏地说道,“我们被伏击了!我四个兄弟……我四个兄弟被他打伤了,没跑出来!就我们三个逃出来了” 张子强闻言,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什么?!李峰乾的?继欢,你先別衝动,听我说。” “强哥,你说!我听你的!” “你现在立刻到我家里来,”张子强沉声道,“我们当面商量,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你先过来再说。” 叶继欢心中稍安:“强哥,那我那四个兄弟……” 张子强打断他:“你那四个兄弟,一会儿那家餐馆肯定会打120把他们送医院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赶紧过来!” “好……好,强哥,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叶继欢掛了电话。 饭店里李峰带著人追到窗边,往下一看,叶继欢等人已经跑得没影了。他气得狠狠一拳砸在窗台上,骂道:“妈的!让他跑了!” 他带来的手下也纷纷站下,有些气喘吁吁。 李峰转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四个叶继欢的兄弟,个个都受了不轻的伤,哼哼唧唧地躺在那里。他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怜悯,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人跑了就跑了,不管他们了。这几个……扔这儿吧。” 在当时的香港,像李峰这样的社团人物,尤其是做到一定位置的,所谓的“双花红棍”,地位是很高的。寻常的打打杀杀,只要不是出了人命,一般都有底下的小弟去顶罪,抽个“生死签”,抽到“生”的,老大保你没事,可以走;抽到“死”的,那就只能自认倒霉,替老大顶罪坐牢。像当时的一些知名大佬,比如白子善等人,哪个不是靠著为帮会、为大哥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才有了后来的地位?不是说你想当什么就能当什么的,没有战绩,没人会服你。 所以,李峰对於打伤几个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砍死一两个,只要底下有兄弟愿意顶罪,他也无所谓。但今天,他的目標是叶继欢,结果让对方跑了,这让他有些恼怒。 李峰拿出电话,拨通了汤永安的电话。 “喂,大哥,是我,李峰。” “怎么样?李峰,抓到叶继欢没有?”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期待。 第190章 张子强的威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张子强的威慑 李峰有些尷尬地说道:“大哥……叶继欢跑了。不过,他底下四个兄弟被我给打伤了跑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跑了?跑了就算了。行了,你先回来吧,回来再说。” “大哥,您放心,”李峰连忙表忠心,“您別往心里去!叶继欢也好,张子强也罢,在我眼里,他们什么都不是!我迟早要收拾他们!您等著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来吧。”说完便掛了电话。 李峰“啪”的一声掛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但也只能带著人,悻悻地离开了餐馆。 没过多久,餐馆的人报了警,120急救车也很快赶到,將受伤的四个叶继欢的兄弟抬上了车,送往医院抢救。其中有一个伤得特別重,差一点就没救过来,就算救活了,估计也得在医院躺上半年才能下床,伤势相当严重。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叶继欢赶到了张子强的家里。看到叶继欢狼狈的样子,他拍了拍叶继欢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叶继欢一坐下,便咬牙切齿地说道:“强哥!我一定要杀了李峰!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张子强脸色阴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继欢,你先消消气。这个事,我来办。” 说著,张子强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拨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张子强说道:“喂,汤永安,我是张子强。” 电话那头,汤永安语气带著一丝嘲讽:“哦?张子强?怎么,不闹了?不砸我的赌场,不砸我的游戏厅了?” 张子强冷哼一声:“闹?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汤永安,你以为派个李峰来就能嚇唬住我?我张子强在香港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我告诉你,明天晚上7点,我会亲自去你的赌场。咱们当面谈谈,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想打仗是吗?好啊!我奉陪到底!你汤永安在道上也算一號人物,可別是个只会躲在后面耍嘴皮子的孬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汤永安那边也来了火气:“张子强,你少他妈废话!想谈?行!明天我在赌场等你!你把你所有能叫上的人都叫上!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什么风浪!谁不来谁是孙子!” “好!明天见!”张子强“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掛了电话,张子强看向叶继欢,眼神坚定:“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们的態度。明天,咱们就去会会他!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叶继欢重重地点了点头,復仇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正在酝酿之中。 强哥看向叶继欢,开口问道:“继欢,你手底下现在有多少兄弟?” 继欢想了想,回答道:“二十多个吧。不算之前受伤了四个,现在还能打仗的,大概有十七八个。” 强哥点了点头:“行!把你这些兄弟全都给我叫过来!明天,咱们就和这个汤永安,好好干一仗!”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別等明天了,现在就去把兄弟们全都叫过来!” 一旁的加代看了看强哥,开口说道:“强哥,要说打仗,我也有兄弟。我在深圳那边有不少兄弟,我现在就可以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支援。” 强哥摆了摆手,打断了加代的话,带著一丝不悦说道:“加代啊,你这不是笑话你强哥吗?咱们现在是在香港,我怎么能让你从外地调兄弟过来?这不是明摆著让我没面子吗?你什么都不用管,这件事情,交给强哥我来处理就好!” 说完,强哥直接对身边的梁辉吩咐道:“梁辉,去把底下的兄弟都召集起来!” 当时强哥手底下有四大猛將,这四位猛將接到命令后,立刻下去各自召集自己的兄弟,一番动员下来,总共集结了六十多號人。再加上叶继欢带来的十七八个兄弟,总人数已经达到了八十多人。 强哥看著眼前集结起来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人数差不多了。” 然而,加代却再次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强哥。我在香港还有一个哥们,他手里边也有些兄弟。我想让他也带些人过来,一起参与。” 强哥摆了摆手:“不用了,加代。咱们现在八十多號人,人手已经足够了。” 加代却坚持道:“强哥,您听我说。您想啊,谁不知道跟著您强哥打仗,那肯定是必胜无疑。这要是在香港打出了名气,对谁都有好处。我这个兄弟,平时也没什么大场面的机会,让他过来,也算是跟著沾点光,扬扬名,您看怎么样?他叫陈耀东。” 强哥见加代如此坚持,又是为了自己兄弟好,便点了点头:“那行,加代。既然是你的兄弟,那你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吧。” 得到强哥的应允,加代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陈耀东的號码。电话接通后,加代直接说道:“耀东啊,是我,你代哥。子强大哥这边要跟人打仗,是帮我对付和安堂的汤永安,你现在立刻带人过来。这次大哥给你个机会,也让你在香港扬扬名。” 电话那头的陈耀东一听,顿时激动不已,连忙说道:“大哥,您说的是真的?能跟著子强大哥一起做事?我平时想接触都接触不上啊!行行行,我马上就过去!我马上集合兄弟!” 加代说道:“好,把地址告诉了耀东后,你赶紧过来,到了之后给我电话,我出去接你。” “行行行,代哥!那我到了之后咱在当面聊!”陈耀东兴奋地掛断了电话。他心里清楚,这种机会平时根本不可能有,若不是加代从中牵线,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和张子强这样的人物说上一句话,更別提一起做事了。 没过多久,陈耀东便带著人赶到了张子强的別墅。加代亲自出去將他接了进来。此时,张子强正在屋內给手下的兄弟们训话,布置著明天的作战计划,忙得不亦乐乎。 加代带著陈耀东走进屋內,陈耀东有些拘谨地小声问道:“代哥,子强大哥他……他没事吧?”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著他走到张子强面前,介绍道:“强哥,这是我兄弟,陈耀东。” 张子强回过头,看了陈耀东一眼, 伸出手来,客气地说道:“老弟,你好你好。”隨即又对加代说道:“加代,你先帮我照顾一下耀东兄弟,我这边先安排一下明天的事情,等忙完了咱们再聊。” 加代连忙说道:“强哥,您先忙您的。” 陈耀东也赶紧客气地说道:“强哥您忙,您忙。”他心里清楚,张子强在香港那可是神一般的人物,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今天能有机会和他说上几句话,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双方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到了晚上,张子强这边一共调集了二十多辆车,从他的別墅出发,一路浩浩荡荡地朝著元朗区赶去。元朗区相对来说比较偏僻,汤永安的赌场就开在那里。 车队在赌场对面的空地上停了下来,二十多辆车整齐地排成一排,场面颇为壮观。张子强、加代、马尚忠、钱汉寿、梁辉、马三、左帅等人纷纷从车上下来,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叶继欢和他带来的兄弟们,以及陈耀东带来的人,也都紧隨其后。 而在赌场里面,汤永安的人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李峰带著一百多號兄弟,手持砍刀、钢管等武器,严阵以待,其中还有十多把五连发。 赌场门口负责放哨的小弟看到张子强等人的车队后,立刻慌慌张张地跑回赌场里面说:“峰哥!峰哥!张子强加代他们来了!来了好多人!” 李峰沉声问道:“来了多少人?” 那小弟回答道:“光车就有二十多辆,具体多少人不清楚,但看样子,至少有上百號!” 李峰冷哼一声,站起身,对手下兄弟们喊道:“都给我精神点!跟我出去!今天,给我往死里砍!谁要是敢怂,我第一个废了他!” “是!大哥!”一百多號人异口同声地应道,气势汹汹地跟著李峰走出了赌场。 李峰站在门口,眼神凶狠地盯著对面的张子强等人。他看到张子强站在最前面,穿著打扮並不像个江湖中人,身上也没有道上传的那种凶悍之气,但却自有一股沉稳的大哥风范,身后的加代、左帅、马三等人,以及四大猛將,也都个个神情严肃,气势逼人。 不过,李峰並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叶继欢的身影,此刻的叶继欢,正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张子强先是朝著对面喊了一声:“汤永安呢?你们大哥汤永安在哪?” 李峰囂张地喊道:“我李峰在这呢!我大哥怎么会亲自来见你们这些小嘍囉?张子强,我劝你赶紧带著你的人滚出元朗,滚出香港!否则的话,今天我就让你们横著出去!” 张子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李峰说道:“既然你大哥汤永安不敢出面,那今天,我就拿你开刀,让你替他受过!兄弟们,给我砍!” “砍!”隨著张子强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八十多號兄弟立刻挥舞著武器,朝著李峰等人冲了过去。 李峰也不甘示弱,同样怒吼一声:“兄弟们,给我上!砍死他们!” 双方人马如同两股洪流般碰撞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刀光剑影之中,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在这种大规模的械斗中,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能否活下来,全看个人的运气和身手。 无论是在香港还是在內地,这种大规模的帮派火拼,不到万不得已,很少会直接动枪。毕竟一旦开枪,性质就完全变了,后果不堪设想。通常情况下,都是先赤手空拳或者用冷兵器打斗,只有在被逼到绝境或者有特殊情况时,才会动用枪。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一直站在队伍最后的叶继欢,悄无声息地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把ak-47突击步枪,弹夹是那种標誌性的半圆形。他动作麻利地將弹夹装上,拉了一下枪栓,隨后並没有直接从正面加入战局,而是绕到了李峰等人的侧后方。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黑,光线並不好。再加上叶继欢身材不高,又刻意隱藏,李峰等人在正前方与张子强的人打得激烈,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身后悄然出现的叶继欢。 李峰正站在原地,指挥著手下的兄弟:“砍!给我往死里砍!谁他妈敢后退一步,我崩了他!”他身边还站著四个兄弟,个个手持砍刀,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就在这时,叶继欢走了过来,手中的ak-47稳稳地端著。 叶继欢大喊一声:李峰,我打死你。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枪口对准了李峰,並且没有使用连发,而是单发点射。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嘈杂的混乱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峰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是谁在喊他,只是下意识地回过头,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谁他妈喊我……” 话音未落,子弹已经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胸口。一股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服,那景象,就像是现榨的西瓜汁一样,触目惊心。 旁边的四个兄弟,顿时大惊失色,纷纷举起砍刀就要朝叶继欢砍去。 叶继欢面无表情,手中的ak-47枪口微微一动,又是“砰!砰!砰!”几声枪响。 那四个兄弟还没靠近叶继欢,就纷纷惨叫著倒下,胸口或腹部各中一枪,鲜血直流。 叶继欢手持ak-47,枪口指著这四个人厉声喝道:“都给我把武器放下!谁要是敢动一下,我打死谁!” 其中一个小弟被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颤抖著说道:“大……大哥,饶命啊!我们……我们都是被逼的!” 另一个小弟还想偷偷过来砍叶继欢,叶继欢看到后,枪口直接对准了他:“砰!”又是一枪,那小弟惨叫一声,捂著腿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流了一地。 “放下!我再说一遍,把武器全都放下!”叶继欢再次厉声喝道。 剩下那两个小弟,哪里还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嚇得脸色惨白,手中的砍刀“哐当哐当”掉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动都不敢动。 叶继欢一步步朝著倒在地上的李峰走去。李峰胸口鲜血汩汩流出,眼睛瞪得大大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眼看是活不成了。 叶继欢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道:“敢动我兄弟,就得有死的觉悟。”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砰!”又是一枪,直接將李峰彻底爆头,送他上了西天。 解决了李峰,叶继欢又將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个刚才还在求饶的小弟,那小弟嚇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哥!大哥饶命啊!我跟李峰没关係!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您放过我吧!” 叶继欢面无表情,抬手又是一枪,將其爆头。 连续击毙两人后,叶继欢猛地將枪口抬向天空,“噠噠噠……”连续扣动扳机,打出了一整个弹夹的子弹,枪声震耳欲聋。 枪声过后,叶继欢用枪指著李峰剩下的那些手下,怒吼道:“都给我住手!所有人,全部住手!”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整个混乱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无论是张子强这边的人,还是李峰那边剩下的人,都被这枪声惊呆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朝著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张子强等人也是一脸错愕,不知道是谁开的枪。当他们看到叶继欢手持ak-47站在李峰旁边,而李峰和他几个小弟已经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峰的那些手下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看著地上同伴的尸体,以及叶继欢手中那把还在冒著青烟的ak-47,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 叶继欢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嚇得瑟瑟发抖的小弟,喝道:“还他妈愣著干什么?都给我滚!谁要是敢再多待一秒钟,我让他跟李峰一样的下场!” “快跑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李峰剩下的那些手下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扔掉手中的武器,转身就朝著赌场里面或者各个方向四散奔逃,生怕跑得慢了就会被叶继欢一枪打死。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百多號人,瞬间作鸟兽散。 见对方人马溃散,强哥这才往前一步,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找汤永安那个混蛋!我今天非得打死他不可!我得打死他!” 旁边的加代见状,连忙劝道:“强哥,这不行啊!此地不宜久留,上深圳吧!啊,我们先上深圳避避风头!” 强哥却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没事,你放心吧加代。大官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让叶继欢先走。 这边,叶继欢倒是显得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大摇大摆地上了车,隨即车子便缓缓驶离了现场。 加代看著车子远去的方向,忧心忡忡地说:“这事闹大了,这事儿怕是要捅破天了!” 强哥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安慰道:“没事,加代,啥问题都没有!实在不行,我找两个兄弟,拿个一两百万出来打点一下,就能把这事给顶过去,啥事没有,你放心吧!” 然而,李峰这边的一个小弟却偷偷地给汤永安打去了电话,语气慌张地说道:“汤哥,不好了!峰哥让张子强他们给打死了!您可得小心点,千万要小心点啊!” 电话那头,汤永安听完匯报,整个人都懵了——自己手下的双花红棍,那可是金牌打手,竟然就这么被人给乾死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震惊,隨即便拨打了张子强的电话。 电话接通,汤永安的声音传来:“张子强啊,你玩大了!你竟然把我兄弟李峰给打死了!” 张子强却不以为意,反唇相讥:“汤永安,我奉劝你赶紧把我兄弟的货还有船给还回来,要不我还得找你麻烦!你要是有种,就別服软,千万別服软,你等著我找你就行!” “好,好得很!由你来吧,我等著你!”汤永安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张子强,你好样的,你看我找不找你!你给我等著!”说完,“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张子强隨即看向身旁的梁辉,吩咐道:“梁辉,趁热打铁!去咱们库房,把新进的一批货带上点,去会会他!记住,去了不要把他打死,这已经出了人命,不能再出太多了。”他不敢再让叶继欢去,叶继欢那人下手没轻没重,若是让他去,怕是当场就得把人给打没了,到时候事情就更难收场了。 梁辉带著人,很快就来到了汤永安公司的楼下。汤永安作为和安堂的一把手,开的是一辆银白色的林肯加长轿车,比奔驰s600、虎头奔还要气派。梁辉抬头看了看办公楼,虽然不確定汤永安是否还在里面,但看到他的车停在楼下,便有了主意。 他没有安装威力巨大的炸弹,而是在汤永安的车前车后各安装了一个土製的爆炸装置,那种需要用打火机点燃的。安装完毕后,梁辉便带人坐在旁边的车里,静静地等候汤永安下楼。 这一等,就等到了夜里一点多。当天晚上,汤永安最近和安堂出了不少事,赌场被砸了,游戏厅也被砸了,连手下的大將李峰都让人给打死了,他一直在楼上处理这些帮会事务,焦头烂额。 第191章 两千万的交易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91章 两千万的交易 终於,办公楼的大门打开,汤永安带著两个兄弟走了出来,前面还有一个司机。几人刚走到楼下,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一直蹲守在暗处的梁辉等人,迅速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引线,隨后立刻朝著远处跑去,蹲在很远的观察著。 引线“滋滋”作响,汤永安和他的手下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扑通”一声巨响,他的那辆林肯轿车猛地被炸得飞了起来,足有一米多高,隨即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油箱也发生了二次爆炸,又是“扑通”一声,巨大的气浪瞬间將汤永安、他的几个兄弟以及司机掀飞出去两三米远! 汤永安摔在地上,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整个人都蒙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司机伤势最为严重,后来送到医院检查,胸骨基本上都被震裂了,脖子里还嵌进了不少玻璃碴子,在医院里住了很长时间。 汤永安惊魂未定,若是刚才自己走在前面,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定了定神,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再也不敢逞强。他挣扎著爬起来,赶紧转身跑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另一边,梁辉见目的达到,立刻给张子强打电话匯报:“强哥,事办妥了!汤永安的车被炸了,有个司机受伤比较严重,死没死还不知道。” 张子强满意地点点头:“行,知道了,你们先回来吧。” “好嘞,大哥。”梁辉应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汤永安心有余悸,他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张子强的號码,语气中带著的服软:“喂,张子强,强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別跟我一般见识行不行?我把货还有船都还给你,这总行了吧?” 张子强冷哼一声:“那可不行!货和船还回来是必须的,但这还不够!我还有別的条件——额外,你得给我赔偿两千万!” 汤永安一听,急了:“不是,强哥,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把货和船还回去就行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那是我之前的想法,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张子强说道,“我告诉你,汤永安,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你看我还找不找你!我派我兄弟24小时盯著你,往你家扔炸弹!我这次用的是土製的,下次我就用真傢伙!往你公司扔,往你家扔!跟我比胆量?跟我玩命?你还嫩了点!” 汤永安被嚇得不轻,连忙说道:“我同意,我同意!强哥,我都听你的!你说吧,什么时候要?” “明天中午12点!船、货,包括那两千万现金,我必须全部看到!听没听见?”张子强斩钉截铁地说。 “听见了,听见了,我一定准时准备好!”汤永安连忙应下,掛断电话后,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刻对手下的兄弟吩咐道:“明天,把船还有货都开到码头去!另外,告诉公司財务,给我准备两千万现金,我有急用!” “好的,汤哥,我们马上去办!”手下兄弟不敢怠慢,立刻去安排了。 而在张子强这边,他並没有把炸车逼降汤永安的事情告诉加代。 代哥找到他时,还在为李峰和他兄弟的死担忧,对强哥说:“强哥,你看这事是不是闹大了?一下子打死了两个人,实在不行的话,你还是跟我去深圳避避风头吧!” 强哥嘆了口气说:“唉,是啊,这事確实挺大的,处理起来,恐怕得需要点钱。” 一旁的加代见状,立刻说道:“强哥,你看需要多少钱?你儘管开口,我来想办法!这事你也是为了我……” 强哥想了想说:“大概吧,得需要个四五千万。” “行!强哥,你等一下,我这就打电话找人凑!”加代说著就要去拿电话。 强哥一把拽住了他,问道:“你干啥呀?” “我打电话借钱啊!这钱我来垫!”加代说道。 “那你打吧。”强哥鬆开了手。 加代走了过去,拿起电话准备联繫。强哥看著他,感慨地说道:“加代啊,你真是个傻兄弟……不,你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是个好兄弟!” 隨即,强哥话锋一转,“这个事,我已经办妥了!明天,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加代是一脸懵逼,完全揣摩不透张子强的心思。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加代按照强哥的吩咐,把邵伟以及负责开船的几个兄弟都接了回来。一行人来到码头,只见汤永安准备好的船、货,还有那两千万现金,都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那里。 汤永安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装镇定。张子强带著人走上前去,他先是看了看货和船,又让人清点了现金,隨即对著汤永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招了招手:“老汤,你过来!” 汤永安心中一紧,但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强哥,还有什么吩咐?” “这是我兄弟加代” 加代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代哥先是打量了汤永安一番,隨即开口道:amp;amp;quot;你好啊,汤老哥。amp;amp;quot; 汤永安伸出手来,对代哥说道:amp;amp;quot;老弟啊,这次真是不好意思了。amp;amp;quot; 代哥见状,刚要伸手过去与之握手。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张子强突然出手,猛地一下打在了汤永安伸出的手上。 汤永安吃痛,忍不住说道:amp;amp;quot;强哥amp;amp;quot; 张子强则是一脸不屑地问道:amp;amp;quot;怎么的啊?怎么的?疼不疼?amp;amp;quot; amp;amp;quot;强哥,你看......amp;amp;quot;汤永安显得有些狼狈。 amp;amp;quot;疼?疼是吧?amp;amp;quot;张子强冷笑一声 amp;amp;quot;来,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amp;amp;quot;他一边说,一边做出要揉的样子。 说著,他又猛地拍了一下汤永安,厉声道:amp;amp;quot;我告诉你,这是我弟弟,我加代弟弟! 以后你再敢找他麻烦,敢在香港再动他一下,我要是再听说你对他怎么样,我崩死你!我派兄弟炸死你!听没听见?amp;amp;quot; 汤永安被张子强这反覆无常的举动嚇得不轻,连连说道:amp;amp;quot;知道了,知道了强哥......amp;amp;quot; 他心里暗自琢磨,完全看不透这个张子强,心说这不是个疯子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激动一会儿闹的,谁能受得了啊! 他连忙又对张子强表態:amp;amp;quot;强哥,不敢了,我指定是不敢了!amp;amp;quot; 说完,汤永安带著他的兄弟们转身就走。 张子强看了一眼地上的钱,对加代说道:amp;amp;quot;代弟,这钱你拿著。amp;amp;quot; 代哥看了看张子强,又看了看地上的钱,连忙说道:amp;amp;quot;强哥,这钱我不能拿,我真的不能要。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告诉你,这钱我已经给你了。amp;amp;quot;张子强说道,amp;amp;quot; 强哥,我也知道你不缺这点钱,你把这钱给兄弟们分了吧,这钱我肯定不能要。 张子强顿了顿,想了会隨即朝一旁的梁辉喊道:amp;amp;quot;梁辉,还等什么呢?还不快谢谢加代?amp;amp;quot; 梁辉等人连忙齐声说道:amp;amp;quot;谢谢大哥!谢谢代哥!amp;amp;quot; 加代见状,对张子强说道:amp;amp;quot;强哥,那我就先回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回去吧。amp;amp;quot;张子强摆了摆手,amp;amp;quot;有时间我去深圳找你喝酒。amp;amp;quot; 隨后,代哥便领著左帅、马三、邵伟等人,连同那十二艘船上的货物,一起启程返回。在船上,邵伟心有余悸地对代哥说道:amp;amp;quot;大哥,以后你可千万別再让我跟强哥接触了,我实在是整不明白他,跟个精神病似的,我真有点怕他。amp;amp;quot; 代哥听后,笑了笑说道:amp;amp;quot;强哥这个人,对外人確实是那个样子,让人捉摸不透。但实际上,他这个人很好相处。你看昨天,他还试探我,说摆平这件事需要五千万,我二话没说就答应给他去办,结果他反而不高兴了。他这个人啊,你只要跟他以诚相待,別耍心眼,他就会对你掏心掏肺。amp;amp;quot; 邵伟哪里懂得这些人情世故,他要是都懂,当初也不至於因为走私的事情干不下去,还得找代哥帮忙了。 一行人顺利回到了深圳。第二天,邵伟便將这些货拉到了广州,再从广州转运,这次就再也没有人敢来找麻烦了。和安堂之前不是很牛吗?现在也不敢再露面了,张子强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要是再不听话,就直接炸了他。这件事,就这么被张子强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给摆平了。而邵伟和代哥,也正是通过这次电视生意,积累了財富,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192章 发小婚礼与江湖情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发小婚礼与江湖情 这一年的六月份,代哥因为生意上的事情,確实赚了不少钱。他在深圳已经待了两年多快三年了,期间也做了不少买卖,但都没有像这次电视生意这样,赚得如此盆满钵满。 这天,代哥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amp;amp;quot;哥,我是瀚宇啊。amp;amp;quot; 代哥一听是髮小徐瀚宇,连忙问道:amp;amp;quot;兄弟,怎么了?有事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哥,你在深圳最近挺忙的吧?amp;amp;quot;徐瀚宇问道。 amp;amp;quot;还行吧,不算太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amp;amp;quot;代哥追问道。 徐瀚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amp;amp;quot;哥,我想你了。amp;amp;quot; 代哥听后,心里一暖,说道:amp;amp;quot;哥也想你啊。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就回去看你们。amp;amp;quot; amp;amp;quot;哥,这次你可得来啊,我有个事......amp;amp;quot;徐瀚宇顿了顿,才说道,amp;amp;quot;这个月10號,我要结婚了,你能回来吗?amp;amp;quot; amp;amp;quot;结婚?amp;amp;quot;代哥惊讶道,amp;amp;quot;都几號了?今天都5號了,你10號结婚,怎么才告诉我啊!amp;amp;quot; 徐瀚宇解释道:amp;amp;quot;哥,我以为你挺忙的,怕你回不来,所以就没敢早告诉你。 这不,我跟你弟妹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给你打个电话,能回来最好,回不来的话,老弟也不挑你。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这说的是什么话!amp;amp;quot;代哥立刻说道 amp;amp;quot;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哥怎么能不回去呢!再说了,这是小事吗? 你放心,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车队、酒店什么的,哥全给你安排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就当好你的新郎官就行了。哥马上就回去!amp;amp;quot; 说完,代哥啪的一声掛了电话。他心里寻思著,徐瀚宇可是他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一起撒尿和泥,一起爬墙上树的交情,那关係可不是一般的铁! 一旁的江林看到代哥神色有异,便问道:amp;amp;quot;哥,怎么了?amp;amp;quot; 代哥对江林说道:amp;amp;quot;江林,瀚宇要结婚了,这个月10號。amp;amp;quot; 江林一听,也替瀚宇高兴:amp;amp;quot;那太好了!哥,你看这么著,我把咱们所有的兄弟都通知一下,让大家都回北京参加婚礼。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amp;amp;quot;对了,乔巴就別通知了,他在北京还有人命案子在身,不方便回去。amp;amp;quot; 代哥点了点头:amp;amp;quot;行,江林,你去安排吧。让深圳所有认识瀚宇的兄弟,都回北京参加婚礼。乔巴就留在这边看家。amp;amp;quot; amp;amp;quot;好的,哥,你放心吧,我这就去通知。amp;amp;quot;江林答应道,隨即就去安排了。他通知了左帅、马三、远刚等人,唯独没有通知乔巴。 乔巴虽然人不能去,但却很有心,他找到代哥,说道:amp;amp;quot;大哥,我就不回去了,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拿十万块钱,祝瀚宇兄弟新婚快乐。amp;amp;quot; 代哥看著乔巴,说道:amp;amp;quot;乔巴,你回不去,这份心意哥领了。这钱......amp;amp;quot; 乔巴打断道:amp;amp;quot;哥,这都是咱自家兄弟,你就別跟我客气了。amp;amp;quot; 代哥见状,便不再推辞:amp;amp;quot;那行,哥就不管了,你让江林给你带过去吧。amp;amp;quot;隨后,代哥也把这事告诉了江林。 一切准备就绪,邵伟也过来了。他看著代哥,问道:amp;amp;quot;哥,瀚宇是你兄弟啊?amp;amp;quot; 代哥点头:amp;amp;quot;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amp;amp;quot; 邵伟当即表示:amp;amp;quot;那行,哥,我也跟你一起回去。amp;amp;quot; 代哥看了看邵伟,叮嘱道:amp;amp;quot;邵伟啊,你可千万別有什么別的想法。amp;amp;quot; 邵伟连忙说道:amp;amp;quot;哥,没事,我没什么想法。amp;amp;quot;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定了,代哥便让左帅去订机票。临走之前,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代哥又给肖勇哥打了个电话。 amp;amp;quot;勇哥,我是加代。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弟啊,怎么了?amp;amp;quot;肖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amp;amp;quot;哥,你最近还在广州吗?amp;amp;quot;代哥问道。 amp;amp;quot;我早就回北京了,回来好一阵子了。怎么了,有事?amp;amp;quot;肖勇问道。 amp;amp;quot;没事,哥,就是想你了。我明天打算回北京,回去之后我去找你。amp;amp;quot;代哥说道。 amp;amp;quot;怎么,回北京有事?amp;amp;quot;肖勇又问。 amp;amp;quot;哥,我找你非得有事吗?就是单纯想你了。amp;amp;quot;代哥笑著说。 amp;amp;quot;那行啊,你回来吧。回来之后,哥给你接风洗尘。amp;amp;quot;肖勇说道。 amp;amp;quot;好嘞,哥,你等我,我回去找你,你什么都不用管。amp;amp;quot;代哥说完,便掛了电话。 这边,左帅已经订好了机票,是五张头等舱。 出发前,江林对代哥说道:amp;amp;quot;哥,咱们大伙这时间赶得也挺紧,今天都6號了,想给瀚宇兄弟买点像样的礼物,也来不及了。兄弟们商量了一下,都没买什么东西,但是都把份子钱带上了。amp;amp;quot; 代哥摆了摆手:amp;amp;quot;没事,都是自家人,瀚宇不会挑的。amp;amp;quot; 当天半夜十一点半,一行人抵达了首都机场。哈生和戈登亲自来机场接的他们。如今的戈登也今非昔比了,以前开的是破桑塔纳,现在已经换上了奥迪。 哈生也都开上凯迪拉克了,你说那能是一般的角色吗?多大的排面!代哥他们也从楼上下来了。这一见面,双方自然是热情地握起手来,相互寒暄著:“大哥,大哥!” 这边,代哥看了看戈登和哈生,开口问道:“戈登啊,瀚宇那边都安排好了吗?还差什么东西没安排吗?” 戈登连忙回答:“代哥,瀚宇他想让我帮忙找点车,儘量把他的婚礼办得圆满一些。” 代哥一听,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不是,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儘量啊?” 戈登解释道:“代哥,您可能有所不知。瀚宇的媳妇人是没说的,挺好的,但他那个老丈人、老丈母娘,张口就要三十万彩礼。” “多少?三十万?”代哥有些惊讶。 “是啊,”戈登继续说道,“他家有四个姑娘还有一个儿子,估计也是知道瀚宇是当捕快的,以为他家条件不错,想从他这儿多要点,给儿子攒著。” 代哥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那等明天我见到瀚宇再说吧。” 当天晚上,由於时间太晚,代哥便没有回家。哈生和戈登在当时的皇宫酒店给代哥开了房间,代哥、左帅、马三他们当晚就住在了那里。 第二天一大早,代哥便拿起了电话:“喂,瀚宇吗?” 电话那头传来瀚宇的声音:“哎,代哥!” 代哥说道:“瀚宇啊,我听说了你的事。我昨天晚上就到北京了,怎么缺钱了不跟哥吱一声呢?” 瀚宇连忙否认:“哥,我不缺钱啊!谁跟您说的?” “你別管谁跟我说的,”代哥不容置疑地说道,“你马上到皇宫酒店来,六楼,过来找我。” 瀚宇有些犹豫:“不是,哥,您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我真不缺……” “我让你马上过来!”代哥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大老远回来的,怎么,哥叫不动你了?你马上过来,不然哥可就生气了!” 瀚宇一听代哥动了真格,连忙应道:“行行行,哥,我马上过去!” 没过二十分钟,瀚宇便赶到了。他走进房间,代哥看著他,开门见山地问道:“瀚宇,缺钱了怎么不跟哥说呢?” 瀚宇还想嘴硬:“哥,我真不……” “你不用说了。”代哥打断他,转头喊道:“江林!” 江林闻声上前,手里捧著一个皮箱子,“啪”的一声打开,放在了瀚宇面前。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五十万现金。 代哥看著瀚宇:“拿著吧。” 瀚宇看著眼前的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隨后,代哥拿起电话,开始一个个地联繫。 “喂,仔哥,我是加代啊。” “哎呀,兄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电话那头传来杜仔爽朗的声音。 “仔哥,我回北京了。想请你帮个忙,我一个非常好的兄弟,这个月10號结婚,你帮我找点车,就要那种奔驰虎头奔,越多越好,想把婚礼给他办得风光点。” 杜仔一口答应:“那没问题!我这边最少给你出十台!” “那太感谢了,仔哥。” “谢什么!你还需要我过去吗?” “那必须得你来啊,仔哥!你可是咱们江湖上的前辈,你去了,也让那帮社会上的人瞅瞅,我加代的兄弟结婚,多大的面子!” 杜仔笑了:“你小子,就你会说话!行,仔哥必到!” 掛了杜仔的电话,代哥又拨通了閆京的號码。 “喂,京哥,我是加代。” “兄弟,打电话有事?”閆京问道。 “京哥,我一个兄弟这个月10號结婚,想麻烦你帮我找几台虎头奔。” “找车啊?那没问题!我认识的朋友里就有六七台,到时候我都给你叫上,你放心吧,保证没问题!” “那太谢谢京哥了!” “跟哥客气啥!” 掛了閆京的电话,代哥再次拿起电话,这次打给的是肖那,但不是借车了,车已经差不多够了。 “喂,肖大哥,我是加代。” “哦,是加代兄弟啊,打电话有事?” “肖大哥,我一个老弟,这个月10號结婚,想请您赏光过来喝杯喜酒。” “你兄弟结婚?我认识吗?” “大哥,您认不认识我兄弟不重要,您认识我加代不就够了吗?” “对对对!你加代都去了,我能不去吗?必须得到场!” “那太好了,大哥,我等您。” “行,兄弟,到时候见。” 掛了电话,代哥又继续一个个地给那些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打电话。这面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一般人请,这些大哥级別的人物能去吗?能请得动他们亲自到场吗?顶多是派底下的兄弟去隨个份子,那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第193章 老丈人的震惊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老丈人的震惊 代哥心里清楚,他的兄弟瀚宇是干什么的——不过是在户籍科当个小科员。为了让瀚宇的婚礼更有排面,也为了让他在老丈人家面前抬得起头,代哥特意拨通了一个电话——东城分公司的副局长,人称“韩老鬼子” “喂,韩哥,我是加代啊。” “哎呀,兄弟,这几天我正想你呢,”韩哥的声音透著热情。 “韩哥。跟您说个事,我一个非常要好的老弟,这个月10號结婚,他跟您也是一个系统的在户籍科当差,到时候您可得过来捧个场啊。” 韩哥有些犹豫:“兄弟,我堂堂东城分局副局长,去给一个小科员捧场,这不太合適吧?” “韩哥,有什么不合適的?您捧的是他吗?您捧的是我加代的面子啊!” 韩哥哈哈一笑:“对!兄弟,我捧的就是你!你放心,到时候我有事没事都必到!” “那太好了,韩哥!还有个事想麻烦您,您看能不能把刑侦的大队长、治安科的几个头头也一起叫上?就说我加代想跟他们认识认识,交个朋友。韩哥您说话,他们肯定给面子。” “那行吧!你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要个场面嘛!没问题,我都给你叫上,保证他们都到!” “那可太感谢韩哥了!” “跟哥客气啥!” 掛了电话,代哥总算鬆了口气。 转眼就到了9號晚上,瀚宇对於加代的这些安排还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婚礼订在了北京最牛的皇城酒店。按照习俗,新郎和新娘结婚前一晚是不能见面的,新娘那边需要为提前化妆准备。 第二天早上四点多钟,天还没亮,代哥就领著哈生、戈登、左帅、马三他们这些兄弟们,准备去接亲了。像杜仔、肖那、閆京他们这些大哥级別的人物,则是走个过场,等到早上九点五十八分吉时,直接过来酒店参加婚礼就行。 当迎亲的车队来到瀚宇家楼下时,那场面真是壮观——閆京和杜仔给找的十六台虎头奔一字排开,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別说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虎头奔了,平时就连一台都难得一见。普通人家结婚,头车用一辆虎头奔就已经算是顶配,很有面子了,哪见过这么大的排场! 一切准备就绪,车队顺利地接上了瀚宇,朝著新娘家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雅青在楼下时候笑著对瀚宇说:“瀚宇,你结婚哥给你整这么大场面!等我结婚的时候,哥肯定也得给我整!” 瀚宇激动地连连道谢:“谢谢代哥!谢谢各位哥哥!” 迎亲的车队如同一条长龙,朝著女方家驶去。 女方家这面只见瀚宇的老丈人正和他女儿说著什么,看起来派头十足。这位老丈人早年也曾在社会上闯荡过,只是后来没混出什么名堂,便改行做了生意,开了一家建材商店,一年也能赚个三万五万的,在当时的京城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也难怪他敢开口要三十万的彩礼,人家也是见过些世面,觉得瀚宇是捕快,家里条件应该不差,想趁机多要点,给儿子將来娶媳妇做准备。 只听老丈人对女儿叮嘱道:“我告诉你,以后跟瀚宇过日子,家里的钱你得把好关!记住,谁当家谁管钱,谁说话就好使!” 他女儿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还嫌我烦了?我告诉你,我说的可都是好话!你听著点!”老丈母娘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著,脸上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姑娘,也就是今天的新娘小青,听著母亲的嘮叨,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感觉和母亲之间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妈,这个我知道。”小青终於开口, 小青也没再说別的,只是將目光转向了窗外。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喧闹声,有人跑上来说道:“接亲的车队来了!” 听到这话,老丈人,也就是小青的父亲,立刻精神了起来。他穿著一身崭新的唐装,手里还夹著一支烟,咂了咂嘴,快步朝著窗台走去。他家住在三楼,他想从窗户往下瞅瞅,看看接他姑娘的车队都是些什么车。 然而,当他走到窗前,探头往下一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有些懵。他甚至以为底下的车队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心里嘀咕著:“不能啊!瀚宇这小子还有这两下子?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虎头奔?” 他心里顿时就有些发懵,一著急,竟然忘了按规矩应该在屋里堵门,等瀚宇他们上来叫门才对。他稀里糊涂地就从楼上跑了下来。 楼下,瀚宇他们正从车上下来,看到老丈人竟然亲自下来了,都有些意外。瀚宇率先走上前,恭敬地问道:“叔,您怎么下来了呢?” 老丈人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些豪车,他一把拉住瀚宇,急切地问:“瀚宇啊,这些虎头奔你是从哪儿整来的?从哪儿找的?” 瀚宇刚想解释,旁边代哥他们一行人也从车上下来了。代哥拍了拍瀚宇的肩膀,笑著说:“瀚宇啊,这些车不都是你找的吗? 瀚宇连忙顺著代哥的话说道:“啊,对对对,叔,这些车都是我找的。您看,马上就要接亲了,我是不是得上去了?” “对对对,你得上去,你得上去。”老丈人此刻已经完全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瀚宇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调动这么多平时他只在远处见过的豪车。他晕乎乎地应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老丈母娘也从楼上下来了,看到这阵仗,疑惑地问:“这是怎么了啊?” “没事没事,回头再说。”老丈人含糊地应付著,心思还没从震惊中完全拉回来。 瀚宇也顾不上多解释,拉著新娘小青,准备上车。小青坐上婚车,也好奇地问瀚宇:“瀚宇,今天这些车是谁找的呀?” 瀚宇脸上露出笑容,自豪地说:“这个啊,我大哥回来了,代哥回来了!” 小青恍然大悟:“我说呢,谁能有这么大本事!代哥对咱们可真好。” “那还用说吗?”瀚宇笑著,“你看把你爸都给整懵了,他以前老是瞧不起我,觉得我没什么出息。” “你別瞎说,我爸对你挺好的。”小青嗔怪道。 老丈人此刻还在楼下发愣,旁边的老丈母娘扶著他,他喃喃自语:“没想到啊,瀚宇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大能耐……” 很快,迎亲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婚宴举办地——皇城酒店。 皇城酒店內部装修得极为气派,上下挑高足有十米。这是代哥提前订好的场地,特意选了右手边最大的一个宴会厅,能容纳八十桌客人。不管实际能来多少人,要的就是这份排面。 女方家在宴会厅门口摆了一张礼帐桌,坐著一位小青的姨,负责登记娘家来宾的隨礼。 代哥看了一眼,对瀚宇说:“瀚宇,去,在旁边也摆个桌子。” 瀚宇有些不解,问道:“大哥,什么意思?” “你就挨著她们摆。”代哥吩咐道,“一会儿要来不少人。” 瀚宇更犹豫了:“不是,大哥,这礼要是收太多了,將来我怎么还啊?”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地说:“一切有你代哥呢,你怕啥?照我说的做就行。” 瀚宇只好照办,让人在女方礼帐桌旁边也摆了一张桌子。 女方那边的隨礼,大多是三十、五十,能隨一百块钱就算是大票了,一百块的都不多见。偶尔能有个隨五百的,那都是当年跟他老丈人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老战友,在那个年头,五百块已经算是天文数字了。老丈人在旁边看著,心里估算著,礼帐收下来怎么也得有两万多,心里美滋滋的,觉得场面又大又有面子。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大概在九点二十分左右,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梳著油亮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著四个精悍的兄弟。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南城的杜仔。 杜仔一进门,就沉声对身后的兄弟吩咐道:“去,隨礼去!” 他的兄弟立刻捧著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走到礼帐桌前,“哐当”一声,將箱子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十万块现金!负责登记的姨连忙问道:“请问是隨给谁的?” “南城杜仔,隨给瀚宇兄弟的。”兄弟大声说道。 “杜仔?南城杜仔?十万?!”负责登记的姨惊得差点把笔掉在地上,连忙在礼簿上记下:“南城杜仔,隨礼十万元。” 老丈人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整个人都蒙了,他拉了拉旁边的人,小声问道:“谁?谁来了?杜仔?哪个杜仔?” 旁边有人给他一指:“就搁那边呢,南城的杜仔,老有名了!” 老丈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我的妈呀!是他?!” 其他人对此似乎並不以为意,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隨后,小航他们进来,隨礼两万。而与杜仔级別相当的閆京,一出手也是十万。毕竟是大哥级別的人物,又是看在代哥的面子上,隨礼自然不能寒磣,若是只隨个几百上千,那也太掉价了。 西直门的大象隨了一万,天上人间的夏宝庆也被代哥请来了。紧接著,肖那也到了,他也是个不差事的主,直接让手下送来了两个“大包”——整整二十万现金,隨礼二十万! 这一上午,老丈人算是彻底被眼前的阵仗给拿捏住了,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恍惚的状態。他原本以为礼帐收个两万多就顶天了,没想到这才多久,光是杜仔、閆京、肖那这几个人就隨了几十万! 就在眾人以为高潮已经过去的时候,又一个重磅人物登场了。一个穿著讲究的年轻人,走进宴会厅,他直接走到瀚宇他们这边的礼帐桌前,对负责登记的人说道:“深圳加代的兄弟,邵伟,隨礼一百万!” “哗!” 这一声“一百万”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我的天!一百万?!这是谁啊?” 老丈人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彻底懵了。 代哥在一旁看到邵伟如此大手笔,也是一愣,转头问身边的江林:“邵伟这是什么意思?” 江林解释道:“哥,邵伟来的时候跟我说了,他是来给你撑场面的,毕竟你是他大哥。” 代哥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刚挣点钱就开始飘了。” 江林笑了笑:“哥,他这不也是想给你长脸嘛。” 眾人对於这一百万的隨礼都议论纷纷,惊讶不已。紧接著,代哥手下的左帅、马三、远刚、江林等人也纷纷上前隨礼,每人都是十万。江林亲自上前,將四十万现金放在桌上,对登记的人说:“这是我、左帅、远刚、马三儿四个人的,每人十万,你记上吧。” 代哥自己则没有上前隨礼,他之前已经私下给了瀚宇五十万,就没有再上帐。他心里想著,自己这个弟弟,今天一定要风风光光的。 隨著宾客到齐,婚礼仪式也即將开始。老丈人此刻心情复杂地走到瀚宇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瀚宇啊,你跟那个杜仔……是什么关係呀?” 瀚宇如实回答:“爸,我跟他不认识,都是我哥代哥找的人。” “你哥?”老丈人更加疑惑了,“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哥呢?” “爸,这事儿回头我再跟您详细解释。”瀚宇看了看时间,“您看大伙都快吃完了,咱们也去送送客人吧。” 此时,杜仔等人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他们和瀚宇並不熟悉,只是看在代哥的面子上来捧个场,所以也没有过多停留。代哥、閆京、肖那等人也都走到了门口。 小青的父亲,也就是那位老丈人,对瀚宇说:“瀚宇啊,我想跟你那个哥,还有刚才那些朋友认识认识,你看行不行?” “爸,您想认识他们啊?”瀚宇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行,我带你过去。” 於是,瀚宇带著老丈人来到代哥他们面前,此时代哥正和杜仔、閆京、肖那等人在门口閒聊。瀚宇走上前,对代哥说道:“代哥,这是我老丈人,他想跟您还有几位哥认识一下。” 代哥笑著点点头,伸出手:“哈哈,叔叔您好,我是加代。” 老丈人连忙握住代哥的手,激动地说:“加代啊!我听过你!” 代哥隨即介绍道:“这位是南城的杜仔。” 杜仔看了老丈人一眼,虽然不认识,但还是礼貌地伸出了手。 老丈人连忙握住,满脸堆笑:“杜仔,杜仔!我之前就听说过,您是南城一霸呀!” 杜仔摆了摆手,笑著说:“什么一霸不霸的,都是朋友。” 代哥又指著閆京和肖那介绍道:“这位是閆京,这位是肖那。” “閆京!肖那!”老丈人一一问好,態度恭敬无比。 閆京和肖那也都客气地点了点头。閆京笑著对老丈人说:“老哥,您可真是好福气,女婿这么优秀。” 老丈人此刻脸上笑开了花,心里的震惊和自豪交织在一起,久久无法平息。他终於明白,自己这个女婿,背后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靠山。 閆京,肖那,杜仔又特意跟代哥打了个招呼:“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的话,电话联繫。”说完,一行人便上了车。 加代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回到屋里。此时,屋子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他刚刚將自己这边的人,包括东城分局的同志,都送到了门口。 韩老哥握著加代的手说:“加代啊,老哥就先走了。以后有什么事,老弟你隨时给哥打电话。” 加代连忙应道:“好的,哥。等事情忙完了,咱们再聚。” 隨后,两位队长也相继告辞离去。 加代看了一眼,心想瀚宇他们晚上还要闹洞房,自己也就不掺和了。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勇哥,我是加代。” 电话那头传来勇哥的声音:“老弟啊,今天怎么才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之前怎么不来找我呢?什么时候过来啊?” 加代说:“哥,我现在过去找你怎么样?你在哪儿呢?” “我在太和楼呢。正好,我马上就要走了,这两天可能要出门。你赶紧过来吧,到太和楼,直接上二楼来找我。” “好的,哥,我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加代没有开车,直接打了一辆计程车前往太和楼。 这太和楼,乍一看像是个茶馆,但並非什么人都能进来。它实行严格的会员制,入会起步价就得十万,往上则没有上限。这里可不是普通老百姓有钱就能进的地方,大多是一些身份显赫的人物,或是企业老总用来招待贵宾的场所。总不能招待贵客去澡堂子或者普通洗浴中心吧?这里面各种设施应有尽有,和高级会所没什么两样。勇哥在这里,更是钻石级別的会员。 加代一进门,服务员便上前询问:“您好,先生,请问您找哪位?我们这里是会员制。” 加代回答:“我找勇哥。” 服务员又问:“是肖勇吗?” “对对对,是肖勇。” “原来是找肖勇,楼上请。勇哥已经打过招呼了,说会有人来找他。” 加代顺著服务员指引的方向上了楼,推开包房的门,只见勇哥正坐在一张宽大的茶台旁。包房內还摆放著一大桌菜餚,许多菜品加代见都没见过,显然都是极为高端精致的。 勇哥见他进来,招呼道:“代弟,坐吧。” 加代坐下后,勇哥问道:“今天怎么才想起找我?这几天怎么没来?” 加代解释道:“哥,这不一忙完就过来了嘛。” 勇哥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茅台——那酒瓶上没有任何標籤,显然是特供的——给加代倒了一杯,也给自己满上。 在勇哥面前,加代隱隱感到一丝压力。勇哥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总是让他有些拘谨,甚至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他也能看得出来,勇哥是真心拿他当兄弟。 勇哥抿了一口酒,头也不抬地说:“过两天,家里让我去趟法国。” 加代有些意外:“去法国?哥,去那边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我爸给我报了个什么金融学习班,让我去学习半年。我根本就不想去,可家里不同意,说我要是不去,就把我关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勇哥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加代劝慰道:“哥,既然这样,那就去吧。换个环境,放鬆一下心情,说不定也是件好事。” 勇哥看著加代,突然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唄?我在那边有房子,到时候咱俩没事就喝酒,吃的喝的玩的,哥都包了,怎么样?” 加代苦笑著摇了摇头:“勇哥,我深圳那边还有生意呢,实在走不开啊。” 勇哥撇了撇嘴:“哼,也不知道你那买卖能挣几个钱。行了,不去就不去吧。”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事,哥。” “没事就好。有什么事你儘管跟我说,我走之前,儘量帮你把事情都办明白,我走了也能放心。” 加代心中一暖:“哥,我这边真没什么事,你放心吧。来,喝酒。” 两人推杯换盏,勇哥確实喝了不少,酒酣耳热之际,也敞开了心扉:“说实话,我真不想走,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啥意思。代弟,我跟你说,我要是想你了,可就找你啊!到时候,你一张飞机票,你就得给我飞过去!” 加代连忙应道:“行行行,勇哥你放心,只要你召唤,我隨时过去。” 两人正聊得投机,勇哥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不耐烦地接了起来:“餵?石叔,我正吃饭呢,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听勇哥的声音越来越大:“这一天到晚的,你跟我爸说一声,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什么叫比不上我姐,比不上我哥?不是说好了后天吗?怎么又改成今天了?行,我知道了,你过来接我吧。” 说完,勇哥“啪”的一声掛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 第194章 酒吧衝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94章 酒吧衝突 加代见状,关切地问道:“勇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勇哥嘆了口气:“还能怎么回事。之前跟我说好的,后天有个什么观光团,让我跟我爸一起过去。现在倒好,又改成今天了。” 加代劝道:“那你就去唄,这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勇哥有些烦躁地说,“行了,不跟你说了,他们就是这样,一点自由都没有!”他看著加代,解释道:“我们这种人,你看,所有的行程,去哪儿,做什么,都是別人安排好的,跟普通人根本不一样。就连娶妻生子,也不是说你喜欢谁就能跟谁在一起,得老爷子同意,老爷子喜欢你,你才能结婚。” 加代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颇有感触。 两人又聊了没多大一会儿,估计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加代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人走了进来,竟然是石建义。这还是加代头一次见石建义,一身笔挺的中华立领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石建义一进来,就开口道:“小勇,走吧。” 石建义走上前来,目光扫过包房內,最后落在勇哥身上,语气严肃地说:“小勇,走吧。你最近的表现,老爷子很不高兴,也很不满意。” 石建义看了一眼加代,对勇哥说:“等你学成归来,有的是时间跟朋友喝酒玩乐,到时候谁也不管你。” 话说到这份上,勇哥只好站起身来。 石建义的目光再次落在加代身上,问道:“你是小勇的朋友?” 加代连忙点头:“是的,石叔,我是他朋友,加代。” 石建义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威严:“想必你也清楚小勇的身份和他要做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希望你不要再跟他联繫了,老爷子的意思,也是想让他收收心,专心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加代心中一凛,在石建义面前,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对方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官威,以及言谈举止间散发出的气场,都让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又无从反驳。 石建义不再看加代,对勇哥说:“走吧,下去吧。”说著,便一伸手,示意勇哥跟他走。 勇哥无奈,只好跟著石建义离开了包房。 加代送到门口,只见楼下停著一辆虎头奔,没有悬掛牌照。石建义带著勇哥上了车,车子很快便驶离了。 加代正准备回包房,自己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接起来电话。 “哥,我是瀚宇啊!”电话那头传来瀚宇略显嘈杂的声音,“哥,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边跟一个朋友吃饭呢,怎么了?” “不是,哥,我今天结婚,你怎么还跑外边跟別人吃饭去了呢?你这不存心埋汰我吗?赶紧回来吧,大伙儿都等著你呢!” 加代一听,笑道:“行,行,我马上就回去。” “好嘞,哥,我们等你啊!” 掛了电话,加代没有再耽搁,直接打车返回了瀚宇举行婚礼的地方。 一进屋子,瀚宇的老丈人一眼就看到了他,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握住加代的手,亲热地说:“加代啊!你可回来了!以后啊,你到了我们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每次来北京,都到家里来坐坐,我们都拿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 加代被这番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懵,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应著。 加代、马三、哈登、戈登,还有加代的媳妇,一行十多號人,在皇城酒店又热热闹闹地喝了一顿续摊酒,这一喝就到了下午。 酒过三巡,瀚宇提议道:“我说哥几个,今天晚上咱们出去好好玩玩,不醉不归怎么样?” 代哥闻言,摆了摆手,笑著说道:“你可拉倒吧。” 加代立刻反驳:“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你晚上赶紧回去陪著弟妹才对,快回去吧。” 瀚宇看了看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们都大老远来了,我怎么好意思独自回去呢?”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媳妇,问道:“媳妇,要不……今天晚上咱们就跟大傢伙儿一起出去玩玩?” 代哥的媳妇也是个爽朗人,当即点头同意:“行啊,那咱们就出去玩玩,好好陪陪大哥,还有这帮兄弟们。” 人家媳妇都这么说了,代哥他们还能说什么?当下便决定了晚上的活动。眾人商议之下,选定了地点——当时美术馆后身,后海那边有一家名为“5月酒吧”的地方。 这家“5月酒吧”可是相当火爆,不少二线、三线的驻唱歌手,甚至一些小有名气的明星,都曾在这里登台演出过。巧的是,当天晚上在那里驻唱的,正是红极一时的摇滚女將小娜。 得知这个消息,大伙儿更是兴致勃勃。从皇城酒店出来后,一行人分乘几辆车子,直奔后海的5月酒吧。 傍晚时分,5月酒吧內早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幸好加代提前预订了位置,一行人得以顺利进入。酒吧內的舞台不算太大,旁边配备了键盘手、架子鼓手、吉他手和贝斯手,设备齐全。 此时,舞台上,小娜正引吭高歌。她独特的嗓音和充满力量的演唱,引得台下观眾阵阵欢呼,掌声雷动。 代哥他们一行十二三个人,在舞台不远处围坐成一圈。马三的眼睛几乎都看直了,他是小娜的铁桿粉丝,此刻见到偶像本人,激动得不行。 “哥,你看小娜唱得多牛!”马三兴奋地对代哥说道。 代哥和周围的兄弟们也纷纷点头称讚:“確实唱得好!” 现场的摇滚氛围热烈而奔放,那种身临其境的震撼感,远非平日听录音所能比擬。马三越看越激动,忍不住对代哥说:“大哥,一会儿演出结束,我过去给她敬杯酒,跟她喝一杯怎么样?我太稀罕她了!” 代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大家继续喝酒聊天。眾人一边品尝著果盘,一边欣赏著舞台上的音乐,气氛十分融洽。 小娜在台上接连唱了五六首歌,每一首都贏得满堂彩。演出结束后,她走下舞台,换了其他歌手上台表演。 小娜的性格颇为豪爽,像个男孩子一样不拘小节。她回到自己的座位,那一桌坐著七八个人,看样子都是她的朋友和乐队成员。她拿起酒杯,与眾人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马三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再次对代哥说道:“哥,我过去了啊,去敬杯酒。” 代哥叮嘱道:“敬酒可以,別整那些没用的,注意分寸。” “放心吧哥,我就是太稀罕她了,过去跟她喝一杯就回来。”马三说完,转头对戈登喊道:“戈登,你跟我一起过去,咱俩一块儿敬杯酒。” 戈登点头应道:“行,我跟你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小娜那一桌走去。马三手里端著两杯酒,戈登跟在他身后。走到桌旁,马三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对著正在喝酒的小娜说道:“哈哈,你好,请问是小娜老师吧?” 小娜正和朋友聊得兴起,听到有人叫自己,回过头来,略带疑惑地问道:“我是小娜,请问你哪位?” 马三连忙自我介绍:“我是您的粉丝,我姓马,叫马三。我特別喜欢您的歌,您看,能不能跟您喝一杯?” 对於公眾人物来说,遇到粉丝想要合影、敬酒是常有的事情,小娜也没多想,爽快地接过酒杯,说道:“哦,你好你好。” 两人酒杯重重一碰,仰头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小娜还是挺给面子的。 马三本该就此作罢,谁知他话锋一转,又说道:“小娜老师,您有一首特別好听的歌,,我特別喜欢。这样,一会儿等台上这位歌手唱完了,咱俩上台合唱一首怎么样?我这帮哥们儿都没听过我唱歌,让他们也见识见识。” 他这话一出,小娜愣住。 小娜上下打量了马三一番,只见他喝了些酒,眼珠子瞪得溜圆,带著一股痞气,怎么看都不像个善茬,心里顿时有些反感。她淡淡地说道:“我不唱了,今天已经唱了五六首了,太累了,得歇会儿。” “不是,就一首,咱俩就合唱一首!”马三不依不饶,甚至脱口而出:“你说个数,多少钱?五千?一万?你说吧!” 这话彻底点燃了小娜的怒火,她最反感的就是別人拿钱来砸她。她脸色一沉,冷冷地说:“我唱不了。你回去吧。” 戈登见状,赶紧拉著马三:“三哥,走走走,咱回去喝酒去吧,別在这儿了。” 马三被戈登拉著,心里却不服气,他使劲往前一挣,伸手就想去拍小娜的肩膀,嘴里还念叨著:“咱俩就唱一首,就一首行不行?” 小娜猛地一回脑袋,甩开他的手,厉声喝道:“你干什么呀?还有完没完了?” “不是,咱俩就唱一首……”马三依旧不依不饶。 “我说了我不唱了!你有病啊”小娜的语气已经充满了不耐烦。 “你不唱是吧?你不唱是吧?”马三酒劲上头,脾气也上来了,他觉得自己在兄弟面前丟了面子,“你骂我是吧?” 小娜也是个火爆脾气,被马三这么纠缠,当即也来了火气:“我骂你怎么了?我就骂你了!怎么著吧!” “你敢骂我?!”马三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怒火中烧,扬手就朝著小娜的脸上打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我他妈让你骂我!” “啪!”一声脆响伴隨著闷哼,小娜猝不及防,被马三这一巴掌打得直接摔倒在地,捂著鼻子蹲在了地上。 “我操!”小娜痛呼一声,鲜血瞬间从她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她那一桌的七八个人见状,立刻都站了起来,个个面露凶光。其中有几个一看就是社会上混的,身上带著一股狠劲,为首的一个名叫王喜,怒声喝道:“什么意思?你们想干什么?!” 混乱中,小娜的经纪人韩伟也挤了过来,看到小娜被打,顿时急眼了,指著马三吼道:“喝多了是吧?敢打人?兄弟们,给我打!” 那七八个人立刻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就要朝著马三和戈登衝过来,场面瞬间失控。 酒吧另一边的代哥等人,很快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站起身朝著这边张望。 “怎么回事?过去看看!”代哥眉头一皱,率先迈步走了过去。左帅、小航、哈登、江林等人也紧隨其后,迅速围了过来。 眾人拨开围观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正捂著鼻子的小娜,她身旁的地上已经滴了几滴血跡。有人递过纸巾和水,她正用清水冲洗著不断流血的鼻子。 代哥见状,心中一沉,转头看向马三,又看了看对面怒气冲冲的几个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马三此刻酒意也醒了大半,但嘴里还在嘟囔:“她骂我……她先骂我的……” 戈登连忙上前打圆场:“哥们,误会,都是误会,大家都喝多了,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 代哥深吸一口气,转向小娜的经纪人韩伟和那几个怒气冲冲的男子,抱拳赔礼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確实是我们这边喝多了,有点衝动,对不住了。这事就算了,大家都消消气,好吧?” “算了?凭什么算了?我们娜娜被打成这样,你一句喝多了就想了事?没门!”韩伟怒不可遏,根本不接受代哥的道歉。那七八个男子更是摩拳擦掌,就要上前动手。 马三见状,也来了犟脾气,顺手从旁边桌上提起一个啤酒瓶子,还想往前冲,嘴里喊道:“代哥她骂我!她凭什么骂我!” “马三!你给我住手!”代哥厉声喝止,一把拉住了情绪激动的马三,“差不多就行了!还嫌事不够大吗?” 就在代哥努力控制局面,试图平息对方怒火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小娜已经將鼻血清洗得差不多了,她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她默默地从地上捡起一个刚才混乱中掉落的空啤酒瓶,是那种小瓶装的。然后,她拨开人群,一步步走到了最前面。 此时,代哥正背对著她,还在跟韩伟等人交涉:“……確实是我们不对,医药费我们出,所有损失我们承担,你看这事……” 小娜走到代哥身后不远处,正好是代哥的后脑勺对著她。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紧紧攥著手中的啤酒瓶,手臂微微扬起,似乎想要做什么。 小娜的性格向来就像个男人一样,豪爽不羈。此刻,她猛地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哐哐”两下就砸在了代哥的后脑勺上。 “我操!呀!”代哥吃痛,一个趔趄,捂著后脑勺回头怒喝:“谁呀?谁呀?”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连代哥身边的兄弟们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马三当时就跟在代哥身后,整个过程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手里正好提著一个啤酒瓶,换作常人,定会直接朝对方脑袋砸去,那样抡圆了砸下去,对方非得横著飞出去不可。 然而,马三情急之下,竟是横著將酒瓶抡了出去,“啪”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小娜的眼睛上! “啪!呀——呃啊啊啊啊!”小娜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捂著眼睛痛苦地蹲了下去。 小娜带来的那七八个跟班见状,哪里还能忍?立刻就红了眼,纷纷朝著代哥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代哥当时也没多想,心想有左帅和小航这两个猛將出手,收拾这些人还不是跟打儿女似的?果不其然,左帅和小航一出手,不到两分钟,那七八个跟著小娜来的男人就全被撂倒在地,一个个东倒西歪,再也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酒吧经理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一脸惊慌地问道:“大哥,这……这是得罪谁了?”他走到近前,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又看向代哥。 “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经理连忙自我介绍,然后紧张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跟你没关係,”代哥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 说完,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对著兄弟们一挥手:“走!” “走走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著酒吧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瀚宇递过来一支烟,说道:“大哥,你们赶紧走吧,这事儿指定小不了。” 小航不以为意地看了看瀚宇,对代哥说:“大哥,多大点事儿啊?咱们也没把他们怎么样,不就是打伤了吗?打坏了又能咋的?” 代哥却没心思跟他爭辩,只是催促道:“赶紧走吧,咱们先回去再说。” 於是,代哥他们一行十多个人便乘车离开了酒吧。 另一边,酒吧老板和小娜的经纪人早已乱作一团。“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小娜送医院去啊!快!”经纪人焦急地喊道。 很快,小娜被紧急送往了医院。经过医生的初步检查,一位医生从急诊室走了出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小娜的助理阿伟连忙上前一步,紧张地说:“我是,我是她的助理。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表情严肃地说:“我跟你说一下情况,病人的眼睛恐怕是保不住了。” “不是,医生,”阿伟急忙解释,“您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小娜,咱们著名的摇滚女將啊!” “不管她是谁,在我这里,所有人都只是病人。”医生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以我们现在的医疗技术和手段,確实是无能为力了。就算再过十年,她这只眼睛也治不好了。玻璃碎片已经把眼球內部完全划伤,损伤太严重了。”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所有人都如遭雷击,一个个面面相覷。“这……这可怎么办啊?”有人喃喃自语,“小娜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这一下,她的前途不就全毁了吗?” “那也没办法,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小娜虽然眼睛保不住了,但后续的治疗和护理还是必须的,上药、包扎、消炎、打针,一样都不能少,她只能在医院里安心静养。 酒吧老板看著病床上痛苦呻吟的小娜,忧心忡忡地问阿伟:“阿伟,这事儿……你看怎么整啊?” 阿伟眼神坚定地说:“还能怎么整?报警!必须报警!” “报警?报了警抓谁啊?我们知道他们是谁吗?”有人提出疑问。 “怎么不知道?不是有人说是马三动的手吗?跟著那个叫代哥的人!”阿伟咬著牙说道,“老板,您是酒吧负责人,还是您来打电话吧。” 老板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捕快同志吗?我是后海的五月酒吧得经理,我的店里有位艺人被人打伤了,伤得很严重,眼睛都可能保不住了!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们赶紧派人过来一趟吧!好,我回酒吧等著你们。” 电话很快打到了辖区治安队。治安队的人接到报警后,立刻派人赶到酒吧做了笔录,了解了大致情况。“你们先照顾好病人,我们回去之后会立刻立案调查,儘快给你们一个答覆。”做完笔录,带队的捕快对著酒吧经理说道。 然而,这位带队的捕快回到治安队后,一匯报情况,提到了“代哥”这个名字,治安队的梁队长顿时皱起了眉头。他可是参加过加代婚礼的人,自然认识代哥。“加代?他怎么会惹上这种事?”梁队长心里嘀咕了一句,觉得这事不简单,当即决定:“这个情况我得上报给分局领导。你们先等一下。” 梁队长拿著笔录,匆匆来到了东城分局副局长韩老鬼子的办公室。“领导,有个事儿我得跟您匯报一下 。” 第195章 崔志广的怒火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崔志广的怒火 “什么事?说吧。”韩老鬼头也没抬地说道。 “加代……加代在外面惹事了。”梁队长小心翼翼地说,“就在后海的一家酒吧里,把人给打了,好像还挺严重,把对方一个女的眼睛给打瞎了。” “什么?!”韩老鬼猛地抬起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晚发生的。”梁队长连忙回答,“被打的那个女的好像还是个艺人,叫小娜。” 韩老鬼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梁队长走后,韩老鬼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加代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传来了代哥的声音:“喂,韩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韩老鬼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加代啊,你可真行啊!刚回北京没几天,就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把小娜的眼珠子给打坏了,你知道吗?” “韩哥,您消消气,”代哥连忙解释,“那事儿也不能全怪我们,当时场面太混乱了,可能是不小心刮到的。再说了,是她先动手打我的。” “不管怎么说,人是你这边打伤的,而且伤得那么重。”韩老鬼嘆了口气,“人家已经直接把电话打到我们分局了,你说我这是抓你好呢,还是不抓你好?” 代哥一听,连忙说道:“韩哥,您看这事儿……还得麻烦您多费心了。要不,我现在过去找您一趟?” “你来吧。”韩老鬼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代哥脸色也有些凝重。一旁的马三见状,忐忑地问道:“哥,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代哥看了他一眼,沉声说:“三儿,以后做事不能太衝动了,知道吗?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先去分局一趟,看看情况再说。”隨后,他对江林吩咐道:“江林,去取十万块钱现金。” 很快,代哥带著江林,两人驱车直奔东城分局,见到了韩老鬼。 “韩哥。”代哥一进门就恭敬地喊道。 “小代啊,”韩老鬼看著他,摇了摇头,“你说你,刚回北京,怎么就惹上这么大的事?那个小娜,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公眾人物。” “哥,这事儿说来话长,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代哥一脸诚恳地说,“无论如何,还得请您帮帮我。”说著,他示意江林將一个装著十万块现金的袋子放在了韩老鬼的办公桌上。 江林打开袋子,露出里面整齐的钞票,说道:“韩哥,这十万块钱,是我们哥俩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您收下。” 韩老鬼的目光在钱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代哥,突然注意到他脑袋后面缠著纱布,便问道:“你这脑袋怎么回事?” 代哥摸了摸后脑勺,苦笑著说:“嗨,这不就是被那个小娜打的嘛,她先动的手。” “哦?她也动手打你了?”韩老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语气也隨之缓和了下来,“这么说,你们这属於互殴啊?我还以为是你们单方面把人给打了呢。如果是互殴,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最多也就算是个民事纠纷,治安案件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他摆了摆手,对代哥说:“行了,你回去吧。这个事,韩哥帮你处理了。” “那太谢谢您了,韩哥。”代哥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韩老鬼笑了笑,“回去等我消息吧。” 代哥和江林这才鬆了一口气,离开了分局。 代哥他们走后,韩老鬼立刻把梁队长叫了进来,问道:“加代这个事,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吧?” 梁队长连忙点头:“明白,领导。您放心,我这两天就去找小娜那边谈谈,爭取能和解。如果实在和解不了,到时候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该赔偿赔偿,一切按程序走,保证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噹噹。” “嗯,你去吧。”韩老鬼满意地点了点头。 梁队长领命而去,但他並没有立刻去找小娜一方,似乎並不著急处理这件事。 两天过去了,医院里的小娜一方渐渐坐不住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阿伟焦急地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不行,我得再给捕快打个电话问问。” 他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治安队的號码。电话接通后,阿伟压抑著怒火问道:“喂,捕快同志,我是小娜的助理。我想问一下,小娜被打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都已经两天了,打人的凶手抓到了吗? 你们不能这么办事啊!是不是加代那边给你们好处了,所以你们就拖著不办?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这么敷衍了事,我们就直接向市局反映!你们等著!”说完,他“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显然对警方的处理態度极为不满。 小娜躺在病床上,听著阿伟的话,也是一脸的无奈和愤怒。“这可怎么办啊?难道就这么算了?”她不甘心地说道。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一群人走了进来。原来是后海那边不少酒吧的老板,都是小娜的朋友,听说她出事了,特意过来看望她。 其中有一个名叫刘野的男人,和小娜的关係尤为要好,他甚至已经和小娜约定好,下个礼拜请她去自己的酒吧驻唱。刘野身材魁梧,手上和脖子上都戴著粗大的金炼子,留著一头长髮,看上去颇有几分江湖气息。 他一走进病房,看到小娜缠著纱布的眼睛,顿时皱起了眉头,语气带著几分心疼和愤怒:“嘖嘖,老妹儿啊,这是怎么搞的?谁这么大胆子,敢把你打成这样?” 小娜见到刘野,眼圈一红,委屈地说:“哥,我被一伙流氓给打了。” “什么?流氓?”刘野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妈的,敢动我的人!老妹儿,你跟哥说,是谁干的?你怎么不早跟哥说呢?要是早跟我说了,哥早就帮你把这事儿给办了!” 刘野道,“江湖上的事,就得按江湖规矩来聊。这事你不用管了,哥给你找人,你放心吧。 刘野走到一旁,拿起电话拨通了號码。电话接通后,他热情地开口:“喂,广哥吗?我是刘野。” “哈哈哈哈,是老弟啊!”电话那头传来崔志广爽朗的笑声,“最近怎么样啊?挺好的吧?” “托广哥的福,还行。这不还在后海那块开酒吧呢嘛。”刘野笑著回应。 “我知道啊,”崔志广说,“等过段时间,哥上你那儿给你捧个场去。” “大哥呀,我这有个事想麻烦你帮我办一下呢。”刘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起来。 “你说吧,什么事?”崔志广爽快地答应。 “我一个妹妹,叫小娜,你知道吗?就是唱歌那个。”刘野说道,“她在后海一个酒吧,让一伙流氓给打了,领头的叫加代,还有个叫马三的。广哥,你得帮我收拾收拾他们!” 崔志广一听“加代”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问道:“你不认识加代?” 刘野急忙说:“哥,你认识他?” “那是我非常不错的一个哥们儿,我弟弟呀!”崔志广解释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他把你妹妹给打了?” “是啊,哥!我妹妹都报警了,可捕快那边没管。他们说要报到市局,要往上告,被我给拦下来了。我说在京城有我广哥在,咋还用得著找別人呢,对不对?广哥你肯定得帮我办了这个事!”刘野添油加醋地说道。 崔志广沉吟片刻,说道:“那行吧,我问问怎么回事,之后再给你回电话。” “行,哥,那我等你电话。”刘野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崔志广其实本身並不想管这事。一来,加代是他关係不错的朋友;二来,他也真怕小娜他们往上告,万一闹到市里边,事情就大了。但他为人还算讲究仗义,还是决定先问问情况。 电话很快拨通了加代的號码:“代啊,我是你广哥。” “广哥!”加代的声音传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是不是在后海酒吧把一个叫小娜的歌手给打了?还把她眼睛给打瞎了?”崔志广直接问道。 “哥,你都知道了?”加代有些意外,“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人家都找到我这儿来了!”崔志广说道,“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加代便將事情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崔志广听完,心里便有了数。他对加代说:“行,我知道了。对方是我一个朋友,我约他们晚上见个面,调解一下。” 当天晚上,崔志广安排了一家酒楼,並提前到了地方。加代也准时赴约,两人在包厢里等了有半个多小时,刘野还没到。 加代没说什么,但崔志广有些不乐意了,低声骂道:“妈的,定的六点,这是拿我当什么了?怎么还没过来?” “广哥,没事,”加代劝道,“咱俩在这儿嘮嘮嗑也挺好,再等一会儿吧。”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刘野带著几分醉意,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小娜的经纪人韩伟。他看到崔志广,嘿嘿一笑,对加代却理都没理。 崔志广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悦:“都几点了?不是告诉你定的六点吗?” 刘野打了个哈哈,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啊广哥。我妹妹小娜伤得挺严重,刚才跟她多嘮了会儿嗑,就来晚了。对不住,对不住。” 崔志广也没再多说什么,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吧。” 刘野和韩伟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刘野斜睨了加代一眼,带著挑衅的语气说道:“你就是加代吧?” 加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刘野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小子,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广哥的面子上,我今天非整死你不可!” 加代依旧沉默,但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崔志广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都少说两句。刘野,你代表小娜来,有什么要求,想要多少赔偿,你直接说。今天我在这儿,给你们调解一下。” 刘野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清了清嗓子,对加代说道:“加代,看在广哥的面子上,我也不多要,你给拿一千万吧。” 他又转向崔志广,问道:“广哥,我要一千万不多吧?小娜现在正是大红大紫的时候,一年挣个几百万轻轻鬆鬆,我要他一千万,不多吧?” 他顿了顿,又恶狠狠地说道:“另外,你那个兄弟马三,把我妹妹眼睛打瞎了,你得把他交出来,我要他一只眼睛!这事就算了了。不然,你看广哥怎么收拾你!” 加代听完,当场就愣住了。崔志广也懵了,他没想到刘野竟然狮子大开口,还如此囂张。崔志广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 加代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对崔志广说道:“广哥,既然这样,那我再考虑考虑。你们先喝著,我就先走了。” “加代,加代!”崔志广急忙叫住他,他怎么能让加代就这么走了?如果加代走了,刘野会怎么想?加代又会怎么想?他以后还怎么跟加代处? 崔志广猛地转头看向刘野,厉声喝道:“刘野!你过来!” 刘野不明所以,起身走了过去:“广哥,怎么了?”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刘野的脸上。 “我操!”刘野被打懵了,捂著脸不敢相信地看著崔志广。旁边的韩伟也看傻了,这是怎么个意思?广哥怎么打起野哥了?他完全不明白,彻底懵了。 崔志广指著刘野的鼻子,怒不可遏地说道:“什么意思?我问你什么意思!你要认为你自己牛逼,你自己去找加代解决!这事我不管了!我管不了!” 说完,崔志广起身搂著加代的肩膀就往外走:“加代,咱走!” 走出酒楼,崔志广一脸歉意地对加代说:“加代,这个事,你別挑哥的理。” 加代摆了摆手,大气地说道:“广哥,我不挑。我明白。” “哥知道你大度。”崔志广鬆了口气,“这个事呢,哥不管了。他们要是牛逼,就让他们来找你。 你愿意赔偿就赔偿,不愿意赔偿,想怎么著就怎么著,哥都不管了。”他摆了摆手,“你走吧,我也回去了。” 两人就此分开。崔志广心里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被刘野当成了枪使,也把加代当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小弟,他在心里暗骂:“妈的,你拿我当啥了?你拿人加代当啥了?人家是我哥们儿,不是我小弟!在这儿跟人装什么大尾巴狼!” 包厢里,刘野捂著脸,半天没缓过神来。韩伟小心翼翼地问道:“野哥,这……这到底咋回事啊?咱……咱快回去吧。” 刘野失魂落魄地带著韩伟回到了医院。小娜还躺在病床上养伤。 一进病房,刘野就一脸愧疚地对小娜说:“老妹儿,对不起,你这个事,哥办不了了。我原本以为找崔志广能收拾加代,没想到……” 说完便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匆匆离开了房间。 看到这一幕,小娜顿时慌了神,焦急地说道:“这可怎么办啊?”她確实感到束手无策了,阿sir那边不管,找社会上的人也没能解决问题。 一旁的韩伟见状,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看来,我们还得往上告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娜目光转向韩伟,继续说道:“伟哥,你听我说,你给我打个电话。” 韩伟有些疑惑地问道:“打电话给谁?” 小娜语气坚定地说:“给我老板打,给京哥打!” “给京哥打?”韩伟重复了一遍,確认道。 “对,就是给京哥打!”韩美肯定地回答。 於是,韩伟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递给了小娜。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此“京哥”並非大家熟知的的閆京,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位京哥,是小娜真正的老板,名叫王小京。小娜作为签约艺人,正是隶属於王小京旗下。王小京在当年的四九城,那可是黑白两道都相当吃得开的人物,实力雄厚,背景深不可测。 电话接通,铃声响了片刻之后被接了起来。 小娜立刻对著电话那头说道:“京哥,我是小娜啊!小娜!” “哥,我出事了,我让人给打了!” “什么?让人给打了?”电话那头的王小京声音一沉,“谁打的?” “一个叫加代的,还有一个叫马三的,”小娜急忙说道,“他们带了十多个人!看样子像是社会上的。我们已经报了阿sir,但他们不管。后来我们也找了一些人,都摆不平这件事。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哥,您一定要帮帮我啊!他们……他们把我的眼睛都打瞎了!” “把眼睛打瞎了?”王小京的声音陡然提高,“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小娜哭著说:“哥,现在说也不晚,您一定要帮我啊!” “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了,”王小京的语气带著不善,“哥给你找人,哥给你办了!你放心吧!” “好嘞,谢谢京哥!”小娜连忙道谢。 “啪”的一声,王小京掛断了电话。 掛断小娜的电话后,王小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电话打给了市总公司的二把手——刘政委。 这位刘政委,与王小京的关係算不上莫逆之交,但也颇有渊源。当年市总公司举办活动需要演出时,王小京曾多次派旗下艺人前往助兴,而且分文不取,这份人情,刘政委自然是记在心里的。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了刘政委的声音:“餵?” 王小京开口说道:“刘哥,我是王小京。” “哦,是小京啊,”刘政委的语气显得有些意外,“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小京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哥,还真有点事想麻烦你。我旗下有个艺人叫小娜,你应该知道吧?就是那个唱摇滚的。” “小娜?知道知道,我女儿还挺喜欢听她唱歌的。”刘政委笑著回答,隨即问道,“她怎么了?” “她在外面让人给打了,眼睛都被打瞎了!”王小京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打人的叫加代和马三,带著十几个人。小娜她们已经报了阿sir,但东城那边好像不管。我寻思著,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想请刘哥你帮忙过问一下。” “还有这种事?”刘政委的语气也严肃起来,“报了阿sir不管?谁这么大胆子?”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打人的叫加代和马三。”王小京说道,“刘哥,这事就拜託你了,一定要彻查!” “你放心吧,小京,”刘政委沉声说道,“这个事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给东城分局那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你等我消息。” “那太谢谢刘哥了!”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刘政委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掛断与王小京的电话后,刘政委没怠慢,立刻拨通了东城分局副局长韩老鬼子的电话。韩老鬼子在分局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人称韩局。 电话接通,韩老鬼子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我是刘政委。”刘政委开门见山地说道。 “哎呀,是刘首长啊!”韩老鬼子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起来,“首长有什么指示?” 刘政委语气严肃地问道:“老韩,我问你个事。最近你们分局是不是处理了一个案子,知名的摇滚歌手小娜被人打了,眼睛都瞎了?打人的是不是叫加代和马三?” 韩老鬼子闻言一愣,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事儿怎么惊动市局的刘政委了?他连忙回答:“首长,有这么个事儿。案件还在调查取证阶段,我们一直在跟进。” “还在调查取证?”刘政委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我告诉你,老韩!这件事性质恶劣,影响极坏!我现在命令你,立刻组织人手,將加代、马三以及所有相关涉案人员全部予以逮捕!一定要彻查严查,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给社会一个交代!听明白了没有?” “是是是,首长!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去办!”韩老鬼子连忙应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嗯,抓紧时间!”刘政委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第196章 閆京出招救马三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96章 閆京出招救马三 韩老鬼子握著电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心里清楚,这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捅到了市局,不然刘政委不会亲自打电话来,而且態度如此强硬。他想了想,立刻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韩老鬼子语气凝重地说道:“加代,是我,老韩。” 加代听出韩老鬼子语气不对,连忙问道:“韩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韩老鬼子苦著脸说道:“还能怎么事?就是小娜那个案子!现在市局的刘政委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命令我立刻抓人,抓你和马三!” 加代一听也急了:“什么?市局都惊动了?韩哥,这……这之前不是说好了,只是个治安案件,民事纠纷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韩老鬼子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说话已经不算数了!上边压得紧,我也是没办法!” 加代沉默了片刻,问道:“那韩哥,现在怎么办?” 韩老鬼子说道:“还能怎么办?抓人唄!不过,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透个底。你让马三主动过来自首,先到我这儿来。这样一来,我也好对上边有个交代,事情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加代连忙说道:“韩哥,那我兄弟马三去了,你可得保证他没事啊!” “你放心,有你加代在,还有我在,能让他吃大亏吗?”韩老鬼子拍著胸脯保证道,“你让他赶紧过来,就说是来自首的。我会儘量帮他周旋。” “那行,韩哥,谢谢你了!我这就让他过去!”加代连忙道谢。 加代放下电话,一旁的马三也听到了大概,他有些不安地问道:“哥,我是不是惹大祸了?” 加代看著马三,沉声说道:“三儿,这次的事情確实不好办了,已经惊动市局了。韩局那边也很为难。你先去分局自首,配合调查。哥在外面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出来,哥一定不会不管你的!” 马三咧嘴一笑,故作轻鬆地说道:“哥,你別为难。这点事算啥呀?没事,你不用多想,我去!” 一旁的江林也忍不住开口:“大哥,要不咱们再想想別的办法?马三这一进去,怕是……” 加代摇了摇头说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走吧,三儿,哥送你过去。” 马三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地说道:“没事没事!我去,能咋的呀?到了里边,我也是条汉子!走吧!” 於是,加代带著马三,驱车来到了东城分局。 进入分局大门,往里走的时候,马三还强装镇定,甚至还带著一丝笑容,对加代说道:“没事!啥问题没有!哥,你放心吧!” 他越是这样说不在意,加代的心里就越是难受和自责。 第二天,韩伟独自一人来到了东城分局,配合警方做了笔录。在笔录中,他一口咬定加代他们一共来了十二三个人,是故意找茬闹事,並且是马三手持酒瓶子,將小娜的眼睛直接打瞎的。 两天的时间悄然流逝,之前的种种努力仿佛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代哥心中的焦虑如同野草般疯长,他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实在是坐不住了。 “我兄弟怎么还没动静呢?”代哥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放出来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再也按捺不住,拿起电话,再次拨打了韩老鬼子的號码。电话接通后,代哥急切地问道:“韩哥,我兄弟那个事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韩老鬼子的声音带著一丝为难:“加代啊……你看现在这个事,有点不好办了。” “不好办了?”代哥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道,“那我兄弟什么时候能出来呀?当初我送他去的时候,你不是拍著胸脯说有你在,没问题的吗?” “唉,你看现在,这事这不惊动市局了嘛。”韩老鬼子嘆了口气,解释道,“市局有个姓刘的政委,他一直盯著我呢,我这属实是使不上劲啊。” “韩哥,你这不玩我呢吗?”代哥的声音瞬间拔高,带著愤怒和难以置信,“啊?你拿我当什么了?去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说没问题,现在人出不来了,你告诉我你使不上劲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加代啊,我这边还有个会,挺著急的,完了之后我再跟你说吧。” “餵?餵?”代哥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韩老鬼子直接把电话给撂了。 代哥沉默了,虽然心里愤怒,但他也想到了韩老鬼子话里的几分道理——“我不也为了帮你们吗?我给你们打了几次电话了?我真要说不帮你,我过去直接抓人,早抓起来了,对不对?” 再说加代也確实整不了韩老鬼子,对方不管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一时间,代哥感到一阵茫然,兄弟还在里面,他该怎么办?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电话,拨给了崔志广。 “喂,广哥,我是加代。”电话接通后,代哥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兄弟,怎么了?”广哥问道,“小娜的事,怎么样了?” “妈的,別提了,”代哥骂了一句,“我兄弟马三,他被抓进去了!” “你兄弟被抓进去了?怎么回事啊?”广哥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代哥解释道:“就是因为小娜那事儿。哥,你看东城分局,包括市局那边,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啊?” “呀,”广哥沉吟道,“你不认识那个韩老鬼子吗?他不就是东城分局的吗?在那一片,他说话应该挺好使的啊。” “哥,我找他了,不好使!”代哥苦笑一声,“被他给玩了!” “给你玩了?什么意思?”广哥不解地问。 “就是我把兄弟送进去的时候,他说他有办法,能给放出来。但是现在,事情惊动了市局,上面有个姓刘的政委盯著这个事,据说是对面找了关係,现在我兄弟出不来了。”代哥无奈地说道。 “呀,那这个事可不好办了。”广哥也皱起了眉头,“惊动了市局,那这事就大了。” “广哥,你看还有没有別的办法啊?”代哥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广哥想了想,说:“你这么的,你给閆京打个电话。閆京对这方面的事情,经验比较丰富,你问问他,看他能不能给你想个招。” “那行,广哥,我知道了,谢谢你。”代哥道了谢,掛断了电话。 他立刻又拨通了閆京的號码。“京哥,我是加代啊。” “加代兄弟,我听说你那兄弟马三的事了,现在怎么样了?”閆京开门见山地问道。 “现在人还关在看守所里呢,”代哥嘆了口气,“事情已经惊动了市局,所以现在人放不出来了。京哥,你看你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啊?” “办法嘛,倒是有一个,”閆京的声音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不过你看这个事吧,挺损的,真要说传出去,也挺不好听的。” “京哥,都这时候了,还管好不好听啊!只要能把我兄弟弄出来,什么招都行!你快说,怎么办?”代哥急切地问。 閆京压低声音,说道:“嘶……让他装病人……精神病病人。” “什么意思?”代哥一时没反应过来,“哥,你是说,让马三装精神病?” “对,”閆京肯定地说,“你让马三装精神病,表现得像是不受自主控制把人打伤打残的,这样一来,或许可以因为精神病的原因,不受法律约束,或者至少能爭取重新处理。” “哥,你看这事能行吗?”代哥有些不確定地问。 “差不多,”閆京说道,“这样,下午我领你到房山区捕快医院那边去,我有个哥们在那儿当院长,关係非常好,咱们去问问他,諮询諮询具体怎么操作。” “那行,京哥,我听你的。”代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下午见。” “好嘞。”閆京应道。 掛断电话后,到了下午,閆京亲自开车来接加代,两人一同前往房山区捕快医院。到了医院,通过閆京的关係,他们见到了医院的院长,姓白。 白院长听完他们的来意,面露难色地说:“这个事……挺不好弄的啊,挺不好整的。” 閆京看著他,说道:“老白,这不就你一句话的事吗?你可是院长。” “我说话倒是行,”白院长苦笑,“但是你看底下还有一层一层的人呢,最重要的是,他得有这个『病』啊,你得怎么能证明他有这个病呢?” 閆京坚持道,又看向白院长,“你帮他想想办法啊,需要多少钱,你开口。” 代哥也连忙说道:“白院长,如果您真能把我兄弟给救出来,我给您拿20个w!” 白院长看了看他们,沉吟片刻,说道:“这么的吧,我试试。啊,不一定说能有效果,你们也別抱太大希望。 白院长说道,“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在里面装疯卖傻,表现得越像越好,闹得厉害了,自然会被送到我们医院来检查,到了这儿,那就好办了。” “那行,太谢谢您了,白院长,”代哥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离开医院后,代哥和閆京又来到了关押马三的看守所。通过韩老鬼子那边勉强搭上的一点关係,代哥得以隔著一个大玻璃,通过电话和马三通话。 “马三!”电话接通后,代哥急切地喊道。 “哥,怎么的了?”马三在里面听到代哥的声音,也有些激动。 “马三,听著,”代哥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你在里边,听我的,开始装疯装傻!” “什么意思?哥,你让我装精神病啊?”马三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 “对!”代哥肯定地说,“表现得像是不受自主控制一样,闹得越大越好!这样就能把你送到房山区医院重新检查,到时候爭取给你定性为精神病,你这样的话就能出来了!现在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马三虽然觉得这主意有点荒唐,但他知道代哥不会害他,而且事到如今,也確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行,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好,你自己小心!”代哥叮嘱道,隨后掛断了电话。 之后看守所的管教领著马三往监號里走。监號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马三一被带进来,突然“啪嚓”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对著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犯人就喊:“爸爸!你別走啊!爸爸,你等我啊!你等我!” 旁边立刻有人围了过来,其中一个认识马三的犯人皱著眉头问道:“三哥,你这怎么的了? “爸爸!你別走!”马三根本不理他,依旧跪在地上哭喊著。 號里的其他人见状,都面面相覷,议论纷纷:“这怎么的了?马三这是疯了?” 管教也被惊动了,连忙跑过来,厉声喝道:“马三!你干啥呢啊?你是不是装的啊?” 马三抬起头,一脸“天真”地看著管教,然后又“扑通”一声跪下,对著管教磕头,“这我爸,我是他儿子,我给我爸磕头!”说著,就“咣咣咣”地给管教磕起头来。 管教被他这一下整懵了,连忙上前想拉他:“马三,你没事吧?” 马三却一把抱住管教的腿,哭喊著:“这我爷啊!不,这我太爷!太爷,你可算来接我了!” 管教一看这情况,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真疯了,马三装傻装得太投入了!给管教嚇到了”他不敢怠慢,赶紧上报。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看守所所长的办公室。 “领导,领导,出事了!”一个小管教慌慌张张地跑进所长办公室,“啪”地一下立正站好。 所长正在看文件,抬头皱著眉问道:“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报告领导,那个马三……马三他疯了!”小管教气喘吁吁地说。 “疯了?”所长一愣,“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他搁號里,见谁管谁叫爸,见了管教就磕头喊太爷,还咣咣磕头,跟个疯子一样!”小管教描述道。 “是不是装的呀?”所长怀疑地问。 “不能吧,我瞅著不像啊,那表情,那动作,跟真的一样!”小管教连连摇头。 所长站起身,说道:“我得过去瞅瞅!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咱可吃不了兜著走!再说了,韩老鬼子那边也打过招呼,让照顾照顾马三儿。” 说著,所长跟著小管教往下边监区走去。到了马三所在的號门口,所长隔著观察窗往里一看,只见马三正抱著一个犯人的胳膊,嘴里胡言乱语:“儿子,儿子,你来看爸来了?叫我爷啊!快叫我太爷!” 所长一看这情形,心里也没底了:“完了,这……这不行了,看样子是真疯了,或者是傻了。”他当机立断,说道:“赶紧的,把他押到房山区捕快医院去!到那边医院,精神科、內科、外科都给报上,都给好好检查检查!” 於是,这边立刻安排人手,押著马三往医院送。往警车上带的时候,还给马三戴上了手銬脚镣。马三一路上却异常安静,一声不吭,就那么直勾勾地瞅著车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房山区公安医院。一进医院,自然是少不了各种检查。 负责检查的大夫先是进行了常规的提问和智力测试。“你叫什么名字?”大夫问道。 马三低著头,一言不发。 大夫又问:“你现在身体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马三依旧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对著空气说道:“別走啊!等等我!完了之后,你跟那个阎王爷说一声啊,我马上就过去陪他老人家打牌!” 负责检查的大夫被他这番话嚇得一哆嗦,疑惑地问旁边的管教:“不是,他这是跟谁说话呢啊?” 管教无奈地嘆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啊,他就一直这样,神神叨叨的。大夫,您看他这情况……” 大夫摇了摇头,对管教说:“我看他这个情况,也属实挺严重的,先留院观察吧。”隨后,大夫又跟看守所的看守人员说道:“这个人得留院观察,不能再回你们看守所了,真要是在里面出什么大事,你们也处理不了。” 看守所的所长那边也已经同意了,当下就在相关文件上签了字,同意马三留院观察,以便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就这样,马三被安排住进了医院的特殊观察病房——说白了,就是和其他一些真正的精神病人关在了一起。当马三被两个护士领进病房时,里面已经有几个病人了。其中两个人,一高一矮,看到马三进来,立刻上前,对著马三“啪”地一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这举动把马三都给干愣住了。马三心里清楚,自己是装的,但这里面的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可这里面关著的,可全是些货真价实的精神病啊! 你看马三这一瞅,他刚被送进来,马三便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看。 “儿子啊,儿子,爸来看你来了!”马三对著空气喊了一声。 隨后,你看那帮管教,包括那些护士什么的,默默地把门给关上了,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唉,他们也知道马三这是“有毛病”了。 第一天晚上,马三很快就睡著了。到了半夜,他睡得正香,突然感觉不对劲儿。只见两个精神病患者躡手躡脚地走了过来,直接就趴在了他的脸上。 马三一下子就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问道:“干嘛呢?” 其中一个精神病患者怪声怪气地说道:“咱俩玩猫捉老鼠啊?你当我儿子啊,我当……” 马三一听就火了:“你当我儿子啊?”他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占谁便宜呢!我打死你!” 旁边又上来几个精神病患者,一瞅马三把人打倒了,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开始在那儿念叨起来:“阿门阿门,饶命饶命!”竟然念起佛来了。 被打倒的那个精神病患者就躺在地上,也跟著念叨。这时,另一边有几个精神病患者,“啪”的一举手,喊道:“要打仗了啊!要打仗了!趴下!趴下!” 话音刚落,四五个精神病患者“扑通”一下全都趴地上了,嘴里还嚷嚷著:“要打仗了!” 这一幕,给马三儿整得是又惊又怕,好悬没背过气去。 第二天晚上,一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就那么直挺挺地趴到了马三床边,又想来亲马三。马三“啪”的一睁眼睛,刚想动手打,结果对方身板太壮,他一把没推开,反而被对方死死按住。那大胖子还哀怨地说:“你不爱我了啊?你不喜欢我了?”看样子,也是受了什么刺激。 马三这刚睡著没两个小时,就又被折腾醒了。没过多久,又过来四个精神病患者,上来就把他的上衣扒了,裤子也给脱了下去,然后围著他,像是在做什么“手术”似的,拿著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在他身上来回拨弄,一会儿把他拨弄倒,一会儿又把他扶起来,嘴里还嘟囔著:“他怎么长这么个玩意儿呢?不是,咱们有没有啊?啊,他怎么长这么个玩意儿呢?” 你说这给马三儿整的,第二天醒来,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第二天马三赶紧跟护士说:“我打电话!我要打电话!” 护士过来看了看他,问道:“你能记住电话號码吗?” 马三急忙说:“我能记住!我能记住!” 护士见他说得肯定,便领著他到前面去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马三急切地喊道:“喂,大哥,我是马三儿!” 电话那头传来加代的声音:“不是,你怎么打电话了呢?” 马三带著哭腔说:“大哥,你把我整出去吧!啊,你告诉那边给我判了,给我判死刑都行,这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了了!大哥,你把我整出去吧!” 加代在电话那头安慰道:“三啊,代哥在外边正给你使劲呢,你再坚持坚持,代哥一定能把你整出来,你再坚持一下子。” 马三无奈地说:“行,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说完,便掛了电话。 护士在一旁看著他,问道:“你好了?” 马三突然眼神一斜,说道:“你不是我妈吗?啊,你不是我妈吗?” 护士无奈地嘆了口气:“回去吧,那回去吧。” 第197章 要帐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97章 要帐风波 当天晚上,马三儿是真嚇坏了,不敢在床上睡了,直接钻到了床底下,还找东西把床底的入口给挡上了,这才勉强睡了个囫圇觉。 到了半夜,那四个精神病患者又来了,嘴里念叨著:“昨天那个小子呢?啊,哪去了?咱得接著再研究研究他呀!说他怎么长那个玩意呢……” 马三在床底下听得是心惊肉跳,那感觉,別提多渗人了。 加代这边也是心急如焚,再次把电话打给了閆京:“喂,京哥。” 閆京接起电话:“是我,怎么了?马三那边有消息了?” 加代说道:“京哥,你看马三那个事,能不能快点啊?我兄弟在里头可遭老罪了!” 閆京回答:“这边正给你办著呢,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再给白院长打个电话催催,你別著急。” 加代连忙说:“行啊,行行行,那好嘞,麻烦你了京哥。”说完便掛了电话。 经过五天的观察,医院方面终於做出了决定,同意给马三儿开具精神病证明。院长签完字后,证明直接就办下来了。医院这边立刻把消息通知给了閆京,閆京隨即將结果告诉了加代等人。 加代拿到消息,立刻把电话打给了韩老鬼子:“喂,韩哥。” 韩老鬼子接起电话:“是代弟啊,怎么了?” 加代说道:“韩哥,现在我兄弟马三的精神病证明已经办下来了,就在房山区捕快医院,已经定性为精神病,属於无自主行为能力人。你看,是不是可以对他的案子重新处理了?” 韩老鬼子一听,说道:“有证明啊?那没问题。代弟你放心,韩哥儘量帮你办。” 加代感激地说:“韩哥,这个事就全靠你了,真是麻烦你了。” 韩老鬼子爽快地说:“你放心吧,这事我来办。”韩老鬼子对於加代,也確实是实心实意地帮忙。 掛了加代的电话,韩老鬼子立刻拨通了刘政委的电话:“喂,首长。” 刘政委沉声问道:“什么事?” 韩老鬼子说道:“首长,关於马三那个案子,现在有了新的变化。经过我们的调查取证,发现马三患有精神病,目前正在房山捕快医院接受观察,相关的精神病证明已经批下来了。你看,这个案子是不是需要重新处理一下?” 刘政委语气不善地问:“哦?有证明?这事是真的假的?” 韩老鬼子肯定地说:“真的,首长。” 刘政委冷哼一声:“我会亲自派人到房山医院去调查,如果情况属实,自然可以重新处理。但如果让我发现这里面有假,哼,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包括房山医院的院长,我都一併收拾!”说完,便“啪”的一声掛了电话。 这边,刘政委放下电话,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房山公安医院的白院长。 白院长接起电话,恭敬地问:“刘政委,有什么指示?” 刘政委开门见山地说:“白院长,马三那个案子影响非常大,你要对得起你身上这身衣服,对得起你肩负的职责!我会亲自派人过去调查,如果情况属实,怎么都好说。但要是让我查出你们弄虚作假,哼,我连你一块收拾!” 白院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是,是,领导放心,我们一定配合调查。”掛了电话,白院长顿时慌了神,喃喃自语道:“上面来调查了,刘政委这是揪著不放啊!这早晚不得露馅吗?早晚得出事!” 要知道,那可是1993年,当时已经有能够检测精神疾病的仪器了,不再是单纯靠问话就能矇混过关的。马三不怕问话,你问什么他都能对答如流,但他怕那个仪器检测,一旦真测起来,他那点偽装就全露馅了。 白院长越想越怕,赶紧打电话给閆京:“喂,閆京吗?” 閆京接起电话:“是我,白院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白院长苦著脸说:“閆京啊,马三这个事,我们现在办不了了。上面那个刘政委盯得太紧了,早晚得出事!” 閆京一愣:“不是,马三装得不是挺像的吗?应该没问题呀。” 白院长无奈地说:“现在不是装得像不像的问题,现在上面要动用仪器检测了!真要测出来是假的,我们所有人都得跟著完蛋!” 閆京沉默了一下,说道:“行,我知道了。这边我会通知加代一声。” “好嘞,好嘞。”白院长匆匆掛了电话。 閆京隨即再次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喂,代弟。” 加代急忙问:“京哥,怎么样了?” 閆京嘆了口气说:“兄弟,马三这个事现在办不了了。上面那个刘政委揪著不放,而且现在他们要使用测谎仪之类的仪器进行检测,一旦被查出来是假的,那就全完了。我看,你还是想想別的办法,通过什么关係找刘政委和解一下吧。” 加代焦急地说:“京哥,我也没什么关係能搭上刘政委啊。” 閆京想了想说:“你这么著,你去找肖那,肖那认识臧天朔,臧天朔在圈子里人面广,贼好使。你让肖那帮你搭个线,看看臧天朔能不能帮忙把这事摆一摆。” 加代连忙说:“那行,我知道了,谢谢京哥。” “好嘞,你赶紧联繫吧。”掛了电话,加代立刻又拨通了肖那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加代恭敬地说:“喂,肖那大哥,我是加代呀。” 肖那的声音传来:“哦,是代弟啊,马三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加代苦著脸说:“大哥,现在情况挺棘手的。大哥,我想求你个事。” 肖那爽快地说:“兄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加代连忙问道:“大哥,你认识臧天朔吗?” 肖那说:“认识啊,他是我一个弟弟,怎么了?” 加代喜出望外:“太好了!大哥,是这样,我想求他帮我把马三这个事摆一摆。他跟那个小娜他们都认识,或许能说上话。” 肖那沉吟片刻,说道:“行,那我这就给天朔打个电话问问他,看看他什么意思。” 加代感激地说:“那太谢谢大哥了,我等你电话。” 掛了加代的电话,肖那紧接著就把电话打给了臧天朔。电话接通后,肖那说道:“喂,天朔老弟。” 臧天朔在电话那头笑著说:“哎,肖那大哥,打电话有事啊?” 肖那说道:“老弟,加代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臧天朔说:“听过啊,是不是打潘葛、还有在后海酒吧组织过百人斗殴那个?” 肖那说:“对,就是他。怎么,这些事你都听过?” 臧天朔哈哈一笑:“我怎么没听过呢?不过我就是玩音乐的,不参与那些社会上的事。大哥,你提他干嘛?” 肖那说道:“是这么回事,加代现在遇到点麻烦,想求你帮个忙,把这事给摆一摆。” 臧天朔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加代这个人我虽然不认识,但倒是听过他的名声,听说为人挺仗义,也挺讲究的。既然是大哥你开口了,那没问题。我也打算跟他交个朋友。” 肖那一听,高兴地说:“那太好了!这么著,今天晚上你到大哥家来,我把茅台什么的都准备好,咱们大傢伙坐一坐,聊一聊具体情况。” 臧天朔爽快地答应道:“行,大哥,没问题!晚上我一定过去。” “好嘞。”掛了电话,肖那立刻又给加代打了过去:“喂,加代啊。” “我谈好了,”肖那说道,“晚上你过来吧,我把天朔约到哥的家里边了,你晚上把具体情况跟他说一下,臧天朔这个人呢,人挺好的,挺仗义。” “行,大哥,这个事儿就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啊,晚上过来吧。” “好嘞。”啪嗒一声,电话被掛断了。 当天晚上,没有外人,就他们三个人聚到了肖那家里。天朔嘛,身形胖乎乎的,看著就透著一股亲切劲儿,十分可爱。他说话的声音略带沙哑,一进屋里,便与加代见了面。两人握了握手。 他们之间以哥们相称,为人处世都十分讲究。三人在屋里坐下后,肖那也表现得十分周到,说道:“我给你们搭桥,给你们牵线,至於具体什么事,你们自己谈。” 加代便看向臧天朔,诚恳地说道:“天朔啊,实在不好意思,这次的事情,恐怕得麻烦你了。” 天朔闻言,看向加代,又看了看肖那,问道:“我听肖那大哥说了,当年你一个人揣著两颗雷子,就去找张子强了?你给我讲讲唄!就一个人,干出这么一件横事,一件传奇的事,足够让別人说一辈子了。” 加代摆了摆手,说道:“我就不多说了。我这个人,喜欢用行动说话。这样说吧,天朔,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加代也能揣著两颗雷子,去救你!” 天朔一听这话,感动地看著加代,说道:“好哥们啊,好兄弟!咱俩好好处,以后你帮我,我帮你!”两人相视一笑,都为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而感到庆幸。 隨后,天朔从桌面上拿出两瓶茅台,说道:“我今天没別的要求,你陪我把这酒喝了,这个事我就给你办了!”了解臧天朔的人都知道,他別的酒不喝,就爱喝茅台,据说他家里面专门摆了一面墙,整面墙的架子上,琳琅满目全是茅台。 加代拿起酒瓶,给天朔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用的是三两容量的杯子。 “来吧!” 两人“啪”地一碰杯,天朔看著加代,讚许道:“行啊,你这人不光讲究,还挺有魄力!” 两人仰头,各自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席间,两人也没有多说別的,短短十五分钟的时间,竟然一人干了一瓶茅台!天朔因为喝得太急,脸上已经有些微醺。 他看著加代,说道:“加代啊,你听我说,不就是小娜那事儿吗?我跟他不怎么熟,他也就是个刚出道没几天的小孩,刚红了没几天。我认识他老板,王小京。你看我给他打电话,看我怎么整他!” 说完,天朔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小京啊,在哪儿呢?” “朔哥,我在外边呢,怎么了?” “你底下那个小娜,你怎么管不了啊?摆弄不明白她了?” “不是,硕哥,怎么了这是?” “我告诉你,打他的那个人,是我哥们儿!马三是我哥们儿,加代也是我哥们儿!我告诉你,这事就这么拉倒得了,听没听见?” “不是,硕哥,这……这恐怕不能就这么拉倒吧?”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啊?我告诉你,在京城这块地面上,敢跟我吹牛的,我一句话就能让他干不了这行,你信不信? 你还想出什么演?还接什么商演?我把你手下的艺人全给解约了,你信不信?演唱会我也能全给你取消了!你能怎么著?你现在马上过来,到百合花园二栋一单元,到我大哥家来!马上过来!” 说完,天朔“啪嗒”一声就把电话撂下了,嘴里还嘀咕著:“跟我吹牛,我还整不了你了?” 天朔在京城的名头和实力,那可不是盖的。加代在一旁看著,天朔则对他说道:“加代啊,这事儿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摆得明明白白的,啥问题没有!跟我吹牛,看我怎么治他!” 没过二十多分钟,外面传来了动静,王小京到了。他推开房门,往屋里瞅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找朔哥。” 天朔在屋里应了一声,进这屋来,王小京进来后。天朔拉著他的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加代,你叫代哥就行。” “代哥。”王小京连忙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肖那这时也往前一步,对王小京说道:“小京啊,这事你赶紧拉倒,赶紧给你那边的关係打电话,把这事儿了了! 我不愿意找人,今天不处理也行,但明天必须把这事儿给我摆明白了!不然你看我能不能整了你?你看我两天之內能不能让你彻底消停了?” 天朔在一旁补充道:“王小京如果你说不行,你那个什么演艺公司,包括所有的商演、演唱会,在北京这边,我让他一个都干不了!你听明白了吗?” 王小京急忙说道:“不是,朔哥,你……你开玩笑呢吧?” “开玩笑?我告诉你,我没跟你开玩笑! 加代这时陪著笑脸说道:“这位兄弟啊,这事確实是我们不对,是我们错了。我们愿意拿出一百万作为补偿,给你们赔礼道歉。” 天朔在一旁摆了摆手,说道:“拿什么补偿啊,不用补偿!” 加代则说道:“天朔,这赔偿还是得给的。毕竟,人都被打成那样了,这一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就当是个心意吧。”加代心里也清楚,不管怎么说,把人眼睛打瞎了,总是理亏的。 天朔看向王小京,问道:“加代说了,给你拿一百万,你看行还是不行?” 王小京连忙点头:“行!行!我同意!” 等到第二天,王小京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刘哥,我是王小京啊。” “兄弟,怎么了?” “刘哥,那个案子,你看能不能撤了?对方……对方也给我们做了赔偿,拿了一百万。” “不是,怎么能说拉倒就拉倒呢啊?这事儿必须得严查彻查!” “哥,是这么回事。你想啊,真要是把马三抓进去了,对咱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好处。而且,对方那边……好像有肖勇的关係。” “谁? 肖勇?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他……他真有这关係?” “那……那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就算了吧。这一百万拿著,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抓他进去又有什么用呢?哥都得劝你见好就收。” “那行吧,哥,这事就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以后有事再给哥打电话。” “好嘞。” “啪嗒”一声,电话掛断了。这社会,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另一边,加代带著小航、閆京等人,开车前往房山区接马三。马三一从里面出来,看到加代,激动地喊了一声:“大哥!”隨后又跟閆京、小航等人一一打了招呼。 “小航,京哥。” 加代笑著说道,“走吧,上车。” 閆京、小航和加代上了车,由加代的一个兄弟负责开车。车子缓缓启动,加代看著马三,关切地问道:“马三,你没事吧?” 马三咧嘴一笑,说道:“哥,我能有啥事啊?我好得很!”说完,他拍了拍前面开车的兄弟,开玩笑道:“兄弟,我瞅你跟我儿子长得挺像啊!哈哈哈哈!” 加代在一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马三见状,连忙摆手:“大哥,没事没事,我开玩笑呢!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隨后,加代把马三领回了宾馆,两人住在同一个房间。等到半夜,加代都已经睡著了,马三却突然凑了过来。 加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道:“三儿啊,你干啥呀?” 马三一脸神秘地说:“哥,我看著我爷了!我看著我爷了!哈哈哈哈!” 这一声,差点没把加代嚇蒙过去,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结果等到第二天晚上,马三又来了一句更嚇人的:“代哥!要打仗了!要打仗了!鬼子来了!” 代哥一看这情况不行啊,连忙说道:“赶紧送医院,得去医院看病!”送到医院后,医生立即给他注射了镇静剂。经过诊断,医生说他需要在医院观察治疗十多天,前后差不多得静养半个多月才能恢復。 半个多月后,马三的身体渐渐好转。 时间来到1993年6月底,加代处理完北京小娜的事情后,便打算带领著手下的兄弟返回深圳。在北京的这段时间,加代和当地的这帮哥们朋友处得都十分融洽。临回来之前,天朔特意找到了加代。天朔年纪比加代小,却一直恭敬地管加代叫代哥。 天朔诚恳地说道:“代哥,我天朔啥也不说了。以后你再回到北京,一定给我打个电话,看我天朔怎么做!我拿你当自个儿家人,好兄弟就得处一辈子!” 加代拍了拍天朔的肩膀,说道:“天朔啊,北京也算是我的老家了,时不时的我都会回来看看。同时,我也欢迎你有空到深圳去玩。另外,小娜这件事,你帮了我太多忙,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天朔连忙摆手:“代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是我哥,我帮你是应该的,咱们好哥们就得处一辈子!”哥俩相视一笑,都为这份深厚的兄弟情感到动容。 打这开始,加代便带著手下的兄弟左帅、江林,还有刚刚恢復正常的马三等人,从首都机场出发,返回了深圳。马三此时已经不像在里面时那样不受控制,晚上也不会胡乱招呼了,身体和精神都恢復得差不多了。 回到深圳的第三天,一件麻烦事就找上门来了。 这天,加代的电话响了 电话接通后,一峰的声音传来:“喂,代哥,我是一峰。” 加代笑著问道:“兄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峰嘆了口气,说道:“代哥,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北京,你回北京这段时间,深圳这边出了点岔子。” 加代疑惑地问:“出什么岔子了?” 一峰解释道:“是这样,我最近往广东佛山发了一批货,价值能有四百来万。我催了好几次货款,对方都说没有,一要就告诉我没钱。” 加代问道:“这个人之前跟你发过货吗?” 一峰迴答:“之前发过,但量没这么大,都是二三十万,最多不超过五十万。” 加代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实在不行我派两个兄弟过去帮你处理?” 一峰连忙说:“代哥,我跟你说这个事,就是怕你多想。你放心,这个事我自己亲自处理就行。” 加代叮嘱道:“一峰啊,咱是干大事的人,几百万而已,寧可不要,也一定要注意安全,明白吗?” 一峰心里一暖,说道:“行,代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加代放下电话,也没多想,他知道一峰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情。 第198章 佛山追帐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佛山追帐 一峰掛了电话后,气得脸色铁青。他心里暗骂:“我这么信任你,给你发了四百万的货,要钱的时候你却一拖再拖,你这是拿我当傻子耍呢?我可是跟代哥合伙的,你让代哥怎么想我?” 越想越气,一峰决定亲自去一趟佛山。他没多带兄弟,只领了两个心腹,当天就开车直奔广东佛山。 他们要找的人姓康,叫康远,开了一家名叫远达的公司。一峰之前也来过两趟远达公司,对这里还算熟悉。远达公司的办公地点是一栋上中下四层的楼房,面积大概有两千多平。 车子刚到公司门口,保安就认出了一峰,笑著打招呼:“陈老板,今天是来送货的吗?” 一峰沉著脸说道:“不送货,你们老板欠我的货款还没给我呢,我来找他要帐。” 保安一听,连忙说道:“陈老板,我们老板现在在三楼办公室,你上去找他吧。” 一峰点点头,带著两个兄弟就朝著三楼走去。来到三楼办公室,推门一看,康远正坐在办公桌后。康远体型魁梧,不是那种虚胖,而是实打实的壮实,一看就不好惹。 康远看到一峰,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起身迎了上来,热情地握手:“陈老板,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啊!” 一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少跟我来这套没用的,你欠我的货款什么时候给我?” 康远脸上的笑容不变,招呼道:“一峰啊,你看你这话说的,著什么急啊,来,快坐快坐。”说著,他冲秘书喊道:“给陈老板倒杯茶!” 秘书很快端来了茶,一峰却看都没看一眼,“啪嗒”一声坐在沙发上,身后的两个兄弟则笔直地站在他身后。 康远也坐了下来,慢悠悠地说道:“一峰啊,你来的目的我也知道。不瞒你说,我现在確实有点为难,资金周转不开,这事儿不好办啊。” 一峰毫不客气地说道:“不好办?那好办,你把那批货给我拿回来,退回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就当我赔点钱,你把货还给我就行!” 康远嘆了口气,说道:“一峰啊,咱俩合作也有小半年了,我什么时候差过你的帐?之前我拿二十万、三十万的货,我什么时候拖过?这次拿四百万的货,这才两个月,你至於这么逼我吗? 一峰冷哼一声:“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不是还有別的买卖、別的工程吗?那些钱呢?你 你底下好几百个员工等著开支,我这几百万货款就不是钱了?我不管你的事,今天你必须把货款给我!实在不行,你就找別人借点,把钱给我凑齐,今天我必须拿到钱!” 康远脸色也沉了下来:“一峰,你这话什么意思?几百万而已,还至於让我找別人借?我可张不开那嘴!这样,你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我指定把钱给你!” “放你妈的屁!”一峰猛地一拍桌子,“我还等你一个月?我告诉你康远,今天这钱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把你的腿打折!不信你就试试!你也知道我陈一峰的脾气,我在深圳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赖子没收拾过?赶紧把钱给我拿出来!” 康远看著怒气冲冲的一峰,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行,一峰,你够狠!那你在这儿等会儿,我打电话给你张罗张罗,看看能不能借著,要是能借著,我就先给你拿点。” 一峰冷冷地说道:“不是拿点,是三百八十万,一分不能少!” 康远咬了咬牙:“行行行,你坐会儿吧。”说完,便起身朝著隔壁的休息室走去,准备打电话。 康远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是海林吗?你过来一趟,深圳的那个一峰找我要帐,赖著不走了。” “行,好嘞。马上过去”对面答应著,迅速掛断了电话。 电话一撂下,康远就回到了办公室,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的一峰,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一峰啊,你稍等一会儿,稍等一会儿。你看,我也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拖欠了你的货款。” 一峰抬眼看他,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康远,你欠我的货款,一晃都两个多月了。我这是跟別人合伙做的生意,你迟迟不给,你让我怎么跟合伙人交代?他心里怎么想我?” “是,是,一峰啊,你说得对,確实是我这边不对。”康远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你看,货款已经在路上了,我刚跟朋友借著了,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你再等一会儿,马上就来。等会儿货款给你拿到手,你就赶紧忙你的去就行,以后咱们该怎么合作还怎么合作,千万別多心啊。” 一峰皱著眉头,显然不太相信,但还是耐著性子说道:“行,我就再信你最后一次,我等会儿。” 康远心中暗鬆一口气,连忙应承:“马上了,马上了,你再等会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啪嚓”一声被猛地推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只见四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走了进来,领头的那个男子姓谭,名叫谭海林。他是康远手底下的人,说是经理吧,也算不上,更像是康远养著的一批能打的兄弟。毕竟康远做著这么多买卖,开著大公司,还有不少工程,身边要是没几个这样的人镇场子,生意根本没法做。 谭海林带著人一进门,锐利的目光就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一峰。一峰也毫不示弱地回视过去。康远见状,连忙站起身,对著一峰说道:“一峰啊,这是我兄弟谭海林。你看,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没法跟你谈了,你跟我兄弟谈吧。” 一峰猛地站起身,他指著康远,怒声质问道:“康远!你这是什么意思?找社会上的人来对付我?我告诉你,我在深圳什么场面没见过?你少跟我来这套!我看谁敢动我一下!” 谭海林上前一步,脸上带著冷笑:“我大哥的意思很明確,你现在自己乖乖出去,啥事没有。钱,你就別想了。你要是不出去,那我就得用我自己的方法,把你『请』出去了。” “谁敢动我一下试试!”一峰梗著脖子,毫不畏惧地迎向谭海林的目光,同时转向康远,“康远,你这是不打算给钱了唄?” 康远脸上闪过一丝狠厉,隨即对著谭海林使了个眼色:“你看他这不识抬举的样儿,给他点教训!” 谭海林得到指令,立刻朝著一峰扑了上来,硕大的拳头直接挥向一峰的面门。要说这一峰能在深圳混得开,也確实有两下子,身手颇为矫健。眼见拳头袭来,他身子猛地一侧,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同时右拳顺势而出,“哐当”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谭海林的脸上。 谭海林完全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还没反应过来就吃了一拳,只觉得眼前一黑,“扑通”一声,直接被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妈的,给我打!”谭海林又惊又怒,捂著脸颊嘶吼道。他身后的三个兄弟立刻冲了上来。而一峰这边,也跟著来了两个兄弟,加上他自己,正好也是三个人。双方瞬间扭打在了一起,一时间,办公室里拳打脚踢之声不绝於耳,骂骂咧咧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康远则早就聪明地缩到了一旁,抱著脑袋看,生怕被误伤。 俗话说,打架最怕的就是动傢伙。混乱中,谭海林突然从后腰拔出了一把卡簧刀他握著刀,眼神凶狠地朝著一峰扑了过去。 一峰眼角余光瞥见谭海林手中的刀,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谭海林如同发了疯的兔子一般,挥舞著卡簧刀,“噗噗噗”接连朝著一峰捅了三下。 这三刀直接让一峰泄了气,他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瞬间就没了力气,捂著肚子连连后退了三步,“哐当”一声靠在了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鲜血从他捂著肚子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一峰的一个兄弟看到大哥被捅,顿时分了神,结果被谭海林的人抓住机会,“哐当”一下闷倒在地。另一个兄弟也没能倖免,谭海林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脸,拿著刀衝过去,朝著他的后腰“嘎嘎”就是两刀,那兄弟也应声倒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峰痛苦的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一峰看著倒在地上的兄弟,又看了看自己血流不止的腹部,他明白,自己不能死在这里!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康远,声音微弱而颤抖:“远……远哥,康远哥……我错了,我错了……钱我不要了,不要了……你快……快给我打120,救救我……远哥,救救我……” 康远这才慢慢探出头,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有些慌了神。他走上前来,先是瞪了一眼谭海林:“你干什么呢?谁让你动这玩意儿的?”隨即又踢了踢地上的一峰,啐了一口:“妈的,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知道怕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都给我赶紧走!”他对著谭海林和他身后的兄弟吼道。 谭海林等人也知道事情闹大了,不敢久留,慌忙带著人离开了办公室。 “远哥……救我……快打120……”一峰还在地上痛苦地哀求著。 康远看著一峰那副惨状,也知道不能真的让他死在这里,毕竟这是在自己的公司里,真出了人命,事情就麻烦了。他不再犹豫,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喂,120吗?赶紧派救护车到远达公司,对,远达公司,三楼!三楼!带点止血袋什么的,有两个人,刀伤,很严重!赶紧!快点!”康远对著电话急促地喊道,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没过十分钟,几名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匆匆赶到了三楼办公室。他们迅速用止血袋为一峰和他的兄弟进行了紧急处理,然后小心翼翼地將他们抬上担架。一峰此刻已经脸色惨白,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稍微一动,都感觉肠子要掉出来似的。別看那卡簧刀的刀刃不宽,但捅进去的力道十足,谁也说不准內臟有没有被伤到。他的那个兄弟情况也不容乐观,后腰被捅了两刀,医生初步判断可能伤到了肾臟,而一峰则是胃部被捅,估计要切除一部分。 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匆匆下楼,將两人抬上了救护车,迅速送往医院。一峰和他的兄弟都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一个被摘除了肾臟,一个胃部被切除了五分之一,伤势都极为严重。 在医院的走廊里,一峰那个唯一没受伤的兄弟焦急地来回踱步,六神无主。他看著重症监护室紧闭的大门,大哥还在里面抢救,生死未卜,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代哥。他知道大哥一峰和代哥关係非常好,代哥一定有办法! 他颤抖著手拿出电话,拨通了代哥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都带著哭腔:“餵……是代哥吧?” 电话那头传来代哥沉稳的声音:“嗯,我是。你哪位?” “代哥,我是峰哥的兄弟啊!峰哥他……他出事了!让人给扎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 代哥心中一沉,连忙问道:“什么?一峰让人给扎了?让谁给扎的?怎么回事?” “代哥,我跟峰哥我们到佛山的远达公司来要帐,就是那个欠峰哥货款的康远。结果康远不给钱,还找了社会上的人,把峰哥他们给捅了!现在峰哥和另一个兄弟都在抢救室里呢!” “混帐东西!”代哥忍不住骂了一句,“我不是告诉过一峰,让他不要那么衝动,注意安全吗?几百万的货款而已,至於这么拼命吗?”他嘴上虽然责备,但语气中却充满了焦急和关切。“行了,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代哥心急如焚。他一直拿一峰当自己的亲弟弟看待,一峰也帮他办了不少事,甚至连大哥大的生意都是一峰帮忙联繫的。如今一峰出事,他岂能坐视不理? 代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驱车朝著佛山赶去。在路上,他又拿起电话,拨给了江林。 电话接通,另一端传来江林的声音:“喂,哥! 赶紧集合兄弟们,我现在正往佛山赶呢!” “集合兄弟?什么意思?”电话这头的江林沉声问道。 “一峰!一峰在佛山让人给扎了!情况好像还挺严重!”加代的语气带著明显的焦急。 “什么?!”江林心中一紧,“我知道了。哥,我马上集合兄弟,这就过去!” “好嘞,你这边抓紧!”加代说完,便“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江林掛了电话也赶紧联络人手。 值得庆幸的是,一峰出事的地点就在远达公司,而这家公司恰好位於市中心,距离市中心医院非常近。若是事发地点在郊区,或者离医院再远一点,恐怕一峰当场就性命不保了——当时那鲜血汩汩流出,止都止不住,场面十分骇人。 此刻,医院的抢救室外,气氛凝重。代哥一路小跑,心急如焚地衝进医院走廊,一眼就看到了一峰的那个兄弟正焦急地守在外面。 代哥穿著一件风衣,快步上前,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样了?一峰他怎么样了?人在哪个病房?” 那兄弟脸色苍白,急忙迎上来说:“大哥,峰哥他……现在已经转到重症监护室了,我们暂时还进不去。” 代哥闻言,没有多言,径直朝著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他来到重症监护室外,透过厚重的玻璃朝里望去。只见病床上的一峰戴著氧气罩,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正发出“滴滴滴”的规律声响,屏幕上的曲线也在有节奏地跳动著。 代哥凝视片刻,稍稍鬆了口气,自语道:“还好,心臟跳得还挺有力,看来暂时是死不了,应该能抢救过来。” 悬著的心放下不少。 他转头看向身旁那个小兄弟,记得他姓胡,大家都叫他小胡,便问道:“小胡,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详细说说,到底是谁干的?” 小胡脸上满是悲愤和后怕,他咽了口唾沫,缓缓说道:“代哥,事情是这样的。我跟峰哥他们几个,今天去远达公司找他们老板谈一笔欠款的事。本来都已经谈好了,结果到了最后,那老板突然变卦,就是不肯给钱。 峰哥当时就火了,说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想跟他们耗著。谁知道,那个老板直接打电话叫来了一伙社会上的人。我们当时都没太在意,没想到其中有个叫谭海林的傢伙,突然掏出一把卡簧刀,二话不说就朝著峰哥和我们另一个兄弟捅了过来……” “远达公司?”代哥眼神一冷,“他们公司具体在哪儿,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去过一次。”小胡连忙点头。 就在这时,代哥的电话响了,是江林打来的。“喂,江林,人集合得怎么样了?” “哥,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现在就等乔巴了。”江林在电话那头回復道。 “別等乔巴了,你们先带人过来医院这边。另外,你通知一下小毛,让他多带点兄弟,把傢伙也带上,赶紧过来!”代哥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哥,我明白了!我们马上就到!”江林掛断了电话。 紧接著,代哥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他沉声道:“广龙吗?马上到佛山来一趟,有急事。” “代哥,啥事啊?”电话那头的广龙问道。 “一峰出事了。”代哥语气沉重,“你峰哥,在佛山让人给扎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呢。你赶紧带几个敢打敢拼的兄弟,带上傢伙,立刻过来!” “什么?!峰哥被扎了?!”广龙的声音瞬间拔高,“好!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带人过去,最多一个小时!”说完便匆匆掛断了电话。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广龙就带著人率先赶到了医院。算上广龙,一共来了九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著一把五连子,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医院走廊。 广龙一见到代哥,立刻上前问道:“大哥,到底因为啥啊?谁这么大胆子,敢动峰哥?” 旁边的春秋和宝军也纷纷附和:“是啊,哥,到底怎么回事?对方是什么来路?” 代哥面色阴沉:“还能因为啥?欠帐不还,还动了刀子。具体的待会儿再说,我们先等江林他们过来。” 广龙急道:“哥,还等啥啊?要我说,咱们现在就直接过去把那狗日的废了!我一五连子下去,保管他这辈子都起不来!” “不著急。”代哥摆了摆手,眼神锐利,“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完全搞清楚,別衝动。等江林他们到了,我们一起过去。我要亲自去会会那个远达公司的老板。” 广龙虽然心急,但也知道代哥的脾气,只好点头应道:“那行,哥,我们听你的。” 又等了大约十几分钟,江林、左帅、马三,还有小毛也带著人赶到了。这次来的人更多,足有五十多个,大多是湖南帮的兄弟,气势更加慑人。他们带来了二十多把五连子,剩下的兄弟则提著大砍刀、拿著电棍,一看就是准备隨时动手的架势。 代哥看了一眼浩浩荡荡的队伍,对江林吩咐道:“江林,你带两个兄弟留在医院,照看一下一峰,这边不能没人。” “好的,哥。”江林立刻点头应下。 代哥隨即转向小毛和马三,又看了看广龙、春秋、宝军等人,沉声道:“其他人,跟我走!小胡,你带路,去远达公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到了地方,你们给我听好了,先把公司给我砸了!如果那个叫康远的老板在,直接把他的腿给我打折!记住,除了康远,其他人儘量不要伤及无辜,別把事情闹得太大,我们的目標是康远和那个叫谭海林的!” “明白,哥!”眾人齐声应道,士气高昂。这些人,哪个不是能征善战的虎將?马三、左帅、广龙、春秋、宝军,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狠角色,代哥这次几乎是精锐尽出。 第199章 志诚酒店的对峙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志诚酒店的对峙 隨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医院下楼,分乘十三辆车,朝著远达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由於医院离远达公司本就不远,大约七八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半左右,公司里的员工们大多已经准备下班,一楼大厅里聚集了二十多个员工,三三两两地聊著天,准备打卡离开。 车队在公司门口“哐哐哐”地停下,一字排开,场面颇为壮观。 小毛手持五连子,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哐当”一声踹开公司大门,带著人就冲了进去。马三、广龙、春秋、宝军等人紧隨其后,代哥和左帅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站在一楼大厅门口,扫视著里面。 小毛一进大厅,二话不说,直接將五连子指向天花板,“砰砰”就是两枪! “都给我蹲下!抱头蹲下!谁敢动一下试试!”小毛声嘶力竭地吼道,眼神凶狠。 大厅里的二十多个员工瞬间懵了,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是遇到抢劫的了。“怎……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有人颤声问道。 “少废话!让你们蹲下就蹲下!”马三上前一步,同样举起了手中的傢伙。 员工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嚇得纷纷抱头蹲在地上,有的甚至直接趴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小胡跟著走进来,在人群中快速扫视了一圈,然后对小毛摇了摇头:“毛哥,没看到康远。” “没看到?”小毛眼神一冷,“行,既然人不在,那就给我砸!兄弟们,给我砸!把这破公司给我砸个稀巴烂!” “砸!”湖南帮的兄弟们齐声吶喊,隨即开始动手。 一时间,公司大厅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吊灯被砸得粉碎,办公桌椅被掀翻,玻璃柜檯被敲碎,各种文件资料散落一地。马三更是一马当先,带头衝上二楼。 二楼是经理室和销售部,里面还有十几名员工没来得及离开。马三一上楼,同样朝著天花板“砰砰”开了两枪,怒吼道:“都给我抱头蹲下!谁敢乱动,老子崩了他!” 楼上的员工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魂不附体,纷纷抱头蹲在地上,嘴里不停求饶:“別开枪!別开枪!我们只是打工的,我们没钱啊!” 小胡跟著跑上楼,在二楼的人群中再次仔细搜寻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康远的身影,便对马三喊道:“三哥,还是没有!” “妈的!”马三骂了一句,隨即下令,“找不到人?那就继续砸!给我砸!把这些电脑,还有办公用品,全给我砸了!” 顿时,二楼也陷入了一片混乱。那些93年时价值一万多甚至一万八九一台的崭新电脑,被兄弟们用枪托和砍刀砸得稀巴烂,机箱冒出阵阵青烟,屏幕玻璃碎片四溅。 “上楼!去三楼看看!”小毛在楼下喊道,带著人也冲了上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衝上三楼,这里是康远的办公室。然而,三楼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妈的,跑了?”小毛见状,有些恼怒。 马三却显得比较冷静,他走到康远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办公桌后面还摆著一些古董摆件。他伸手將办公桌的抽屉一个个拉开,里面並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办公桌底下似乎有一块地板的顏色不太一样。马三心中一动,伸手將那块地板猛地一拽,竟然真的被他拉开了!地板下是一个暗格,里面赫然放著一沓沓现金! 马三眼睛一亮,快速將现金揣进自己兜里,粗略一数,竟有三万多块!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口袋,然后对眾人说道:“行了,人不在,屋里也没啥值钱的了,给我砸!彻底砸了!” 接到命令,兄弟们再次动手,將康远豪华的办公室砸了个精光。昂贵的真皮沙发被砍得千疮百孔,里面的海绵和羽绒飞得到处都是;古董花瓶被摔得粉碎;窗户玻璃也被全部震碎;办公桌更是被直接掀翻在地,一片狼藉。 广龙和春秋宝军等人,基本上都跟在队伍的后面,並没有真正出手。一行人折返回来时,有人便向马三问道:“马三哥,他在这儿吗?” 马三骂了一句:“妈的,没在这儿!他是不是跑了?” 要知道,马三和小毛可是代哥的直系兄弟,这种时候自然是抢著要上的。而广龙他们则属於外援,在这种还没到真正需要火拼的关头,他们通常也不愿意轻易出手,只是跟在后面。 一行人很快又来到了四楼,四楼是库房,库房旁边还有一间財务室。马三率先走向財务室,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是锁著的。他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五连子,“哐当”一声,就在门上打了个窟窿。紧接著,他抬起脚,“哐哐”几下就將门踹开了。 眾人一拥而入,只见屋內摆放著一张办公桌,旁边放著一台电脑,右边则有一个保险柜。马三见状,立刻招呼道:“来,把这玩意儿给我抬走!” 他一声令下,立刻有七八个湖南帮兄弟过来,一人抬一角,丁零噹啷地就把保险柜给抬下去了。 马三环顾四周,见屋里也没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便骂道:“砸!” 隨著他一声令下,玻璃被全部震碎,电脑也被砸得稀巴烂。这屋里本就没多少东西,除了桌子、沙发,便再无其他。他们又查看了四楼的库房,里面也是杂乱无章,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显然康远並不在这里。 当马三他们从楼上下来时,左帅和代哥正在一楼等著,自始至终都没动弹过。左帅在马三和小毛面前,也算是元老级別的人物了,毕竟他是最早跟著代哥的。此刻,他將战刀夹在腋下,神情自若。 马三一下来,便对代哥匯报导:“大哥,那个康远没在这儿。” 代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样,大伙儿今天晚上都別走了,找个地方先住下,咱们等著他,我就不信抓不到他!” 话音刚落,就看到有兄弟抬著那个沉重的保险柜下来了。代哥看了一眼,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马三连忙说:“大哥,这事你就別管了,我找个地方把它撬开。你们先去酒店,到时候告诉我地址,我再去找你们。” 代哥摆了摆手:“行了,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著办吧。我们先回酒店了。” 隨后,代哥便领著五十来號兄弟,前往医院旁边的志诚酒店入住了。而马三则带著十来个兄弟,找了个离医院不远、看起来像是个电焊铺的地方。 他们抬著保险柜刚到门口,一个老头便抬起头问道:“你们干什么?” 马三上前说道:“老师傅,这个保险柜,你能不能给打开?” 老头看了看保险柜,连忙摆手:“那可不行,这保险柜我们可不敢撬。” 马三拍著胸脯保证:“你放心,这保险柜是我的,密码忘了,里面有重要文件,我拿不出来了。这样,你要是能给我撬开,我给你两千块;要是撬不开,我也给你两百块辛苦费。” 老头一听能给两千块,眼睛一亮,立刻说道:“给两千块啊?那行,你们抬到后院去吧。” 十来个兄弟七手八脚地將保险柜抬到了后院。老头点起火,开始滋滋啦啦地焊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保险柜確实挺结实,老头足足焊了四十多分钟,才在上面弄出一个窟窿。马三他们用钢筋一撬,总算把保险柜打开了。 打开的一瞬间,马三和旁边的几个兄弟都傻眼了,连那老头也愣住了——里面竟然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十根一盒,一共两盒,也就是二十根金条! 马三惊喜交加,忍不住低呼一声:“哇,这下发財了!” 老头也惊嘆道:“哎呀妈呀,这玩意儿可值钱了!” “少废话!”马三立刻打断他,“赶紧把底下也给我撬开!” 老头不敢怠慢,连忙继续动手。下面很快也被撬开,打开一看全是美金。 这时,旁边有个兄弟凑到马三身边,笑嘻嘻地说道:“三哥啊,这江湖规矩,见面是不是得分一半啊?” 马三眼睛一瞪,骂道:“分个屁一半!这东西我回去得交给代哥,跟你们没关係!” 那兄弟不死心,又说道:“三哥,你回去真能全交给代哥吗?要不,你多少给咱哥几个分点唄?咱这十来个兄弟跟著你抬这玩意儿,也挺沉的,你多少给分点意思意思唄?” 马三没好气地说:“你们是不是跟你大哥小毛学坏了?就知道要钱!” 那兄弟陪著笑:“三哥,你就给分点吧,我们保证回去谁也不说!” 马三沉吟了一下,说道:“金条的事,你们谁也不能说出去,既不能跟大哥说,也不能跟小毛说。这样,我把这里面的钱给大伙分了,行不行?” 底下的兄弟们一听,立刻喜出望外,纷纷点头:“行行行!三哥你放心,我们绝对守口如瓶!” 马三说道:“这钱分给你们,就算是封口费了。”说著,他便拿出保险柜里的美金,给十来个兄弟一人分了三千多块。最后到马三自己手里,还剩下两千多块美金。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三千多块美金可相当於三万多块人民幣。这些当小弟的,平日里就算出去打工,几年也未必能挣到三万多块钱。此刻拿到这么多钱,一个个都乐坏了。 处理完这一切,马三用衣服將那二十根金条仔细缠好,偷偷塞到了自己车的座位底下,谁也没有告诉。隨后,他便带著兄弟们返回了志诚酒店。 另一边,康远的手下在公司被砸后,立刻就把电话打给了康远。康远当时並不在公司。 电话接通后,手下焦急地匯报导:“哥,咱们公司被人给砸了!从一楼一直砸到顶楼,连里面的保险柜都被他们给抬走了!” 康远闻言,顿时一惊:“什么?谁干的?” 手下肯定地说:“肯定是一峰兄弟乾的,除了他没別人了!” “我知道了。”康远强压怒火,“你在那儿盯著点。”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此时,谭海林正好在康远旁边,见状问道:“哥,怎么了?” 康远脸色铁青:“一峰那小子得人把咱们公司给砸了!” 谭海林道:“哥,那咱们现在过去看看?” “走!”康远当即带著谭海林和几个兄弟,直奔公司而去。 一进公司大门,康远等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整个公司被砸得一片狼藉,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康远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拿出电话,拨打了一峰的號码。 然而,电话接通后,那边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原来,一峰的电话在了他的小弟小胡手里。 当时,代哥他们已经在酒店吃完了晚饭,各自回到房间准备休息。小胡看到电话响了,便隨手接了起来,问道:“喂,哪位?” 电话那头,康远怒气冲冲地吼道:“我是康远!一峰呢?让他接电话!他玩大了!” 小胡愣了一下,隨即说道:“你谁啊?康远?哦,你等一下,我大哥在呢,我让我大哥跟你说。” 说完,小胡拿著电话就跑到了代哥的房间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喊道:“大哥!代哥!” 马三和小毛广龙他们正好在代哥房间里商量事,马三听到喊声便去开了门,问道:“你干啥呀?” 小胡连忙说:“三哥,是康远打电话过来了,找代哥。” 代哥在屋里听到了,便走了出来,接过电话,沉声问道:“你哪位?” “我康远!”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充满怒火 “一峰是不是你让人扎的?” 康远毫不避讳:“是我让人扎的,怎么了?你想怎么样?” “我是一峰的合伙人,他是我弟弟!”加代咬牙切齿地说 “我公司是不是你让人砸的?” “是又怎么样?”代哥语气平淡,“你把一峰扎了,这事不算完。你別看我把你公司砸了,有本事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咱俩见一面,磕一下子?” “磕一下子?我怕你啊!”康远怒极反笑,“加代,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道歉,不给我服软,我让你出不了佛山,你信不信?” “行啊。”代哥不以为意,“你这么有本事,那就过来找我。我现在就在志诚酒店,六楼。你过来吧。” 康远恶狠狠地说道:“行!加代,你等著!明天我要是不过去找你,我康远就是你养的!”说完,便“啪”地掛断了电话。 代哥握著刚掛断的电话,眉头紧锁,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沉声道:“马三,你琢磨琢磨。” 马三抬头看向代哥,眼神中带著一丝困惑。 代哥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本地人,我们是外地人,我把你的公司、你的店砸成那样,你会等到明天才来找我吗?尤其是,你都已经知道我的地点了,知道我住在哪。” 马三闻言,有些迟疑地挠了挠头,说道:“哥,你也知道,我刚从精神病院出来,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代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一旁的小毛:“小毛,你怎么看?” 小毛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严肃地分析道:“哥,如果我是康远,我绝对不会等到明天。今晚,我就肯定会找上门来,必须跟你拼命!” 小毛的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其他兄弟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他们今晚指定得来找咱们麻烦!” “这康远要是个血性汉子,今晚就不可能善罢甘休!” 兄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都觉得情况不对。 代哥当机立断,说道:“广龙,小毛,你们立刻通知底下的兄弟!咱们下楼,到对面医院的马路对面去。那边不是有不少小旅馆、小宾馆,还有小餐馆吗?咱们在对面开几个房间,让兄弟们都到对面去住。如果今晚康远真的带人过来,咱们就从对面杀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大哥英明!” “对,就这么办!”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底下的兄弟们一听,纷纷表示赞同,觉得这个安排非常合理。 “小毛办事细心,能力也强。”代哥点了点头,隨即吩咐小毛道,“你挑五个兄弟,先去对面安排。总不能让六十来號兄弟一起浩浩荡荡地下去,目標太大。” 小毛领命,立刻带著五个兄弟下楼。对面的小旅馆和小宾馆不少,他们最终在三家旅店和一家小宾馆开了四间房。虽然六十来號人住四间房肯定挤,但主要是为了有个聚集和观察的据点,真要住下,那得六七十间房才行。 一切安排妥当后,楼上的兄弟们便三三两两地,最多不超过五人一组,分批下楼。 “吃完饭了,溜达溜达,消化消化食儿!” “是啊,老在楼上待著也闷得慌,出去透透气!” 他们故意装作饭后散步的样子,说说笑笑,以此掩人耳目,分批进入了对面的旅馆和宾馆,並各自安顿下来。 当天晚上,代哥特意把小毛和左帅叫到身边。这两人都好杯中物,代哥不放心地叮嘱道:“你们俩今晚少喝点。康远他们今晚很可能会来,也许很晚,也许不来,也许隨时就到。你们都给我盯紧点,让兄弟们都保持警惕!” “放心吧,哥!”小毛拍著胸脯保证。 左帅也点头道:“明白,我们会注意的。” 隨后,左帅便带著四五个兄弟去了对面一家小餐馆,小毛也跟著一起,几个人点了几个菜,象徵性地喝著酒,眼睛却不时瞟向对面的志诚酒店。其他兄弟则分散在各个房间里,窗户都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密切注视著志诚酒店这边的动静。代哥他们也在楼上房间里,目光紧紧盯著志诚酒店楼下的入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氛越来越紧张。 “都快十一点了,还没来?” “是啊,不会是咱们想多了吧?” “別放鬆警惕,大哥说了,他们很可能会来!” 房间里的兄弟们强打精神,手中的枪也都上了膛,藏在衣服里,隨时准备行动。 小毛和左帅在餐馆里也喝得差不多了,有兄弟提议:“毛哥,帅哥,要不咱撤吧?都这么晚了,估计他们不会来了。” 小毛眼睛一瞪:“不行!大哥说了,他们指定得来!让你们喝就喝著,少废话!今天都给我精神点!” 几个人只好继续喝著,一直熬到了夜里一点多。南方的夜生活確实丰富。 代哥这边,兄弟们也开始有些犯困,不停地打著哈欠。 “到底来不来啊?困死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寧静。眾人精神一振,纷纷朝楼下望去。只见十四五辆汽车浩浩荡荡地朝著医院对面的志诚酒店驶来,“哐哐哐”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人从车上冲了下来,为首的正是康远!他脸上带著怒意,显然是来报復的。虽然被砸了公司和店损失了三百多万,但这点钱对他来说似乎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找回场子。他身后跟著谭海林等人,一个个手持砍刀,甚至还有人拿著枪,气势汹汹。 酒店里,代哥的兄弟们看到这阵仗,都暗自庆幸提前做了准备。 “都给我上楼!搜!”康远一声怒吼,带著人就往酒店里冲。 嘈杂的声音惊动了楼上的代哥。他原本刚眯了一会儿,听到动静立刻惊醒,走到窗边一看,沉声道:“来了!” 马三也赶紧凑过来看,激动地说:“哥,人来了!动手吧!” 代哥摆了摆手,冷静地说:“不著急。他们肯定会上楼搜查。等他们找不到人,悻悻下楼的时候,咱们再从对面杀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主意!”马三眼睛一亮,“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 “去吧,告诉他们,挨个房间敲门,让所有人都精神起来,准备战斗!”代哥吩咐道。 第200章 代哥的復仇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00章 代哥的復仇 马三转身直接走了去叫兄弟们,代哥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小毛的號码:“喂,小毛!” “哥,我看见了!”小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一丝兴奋,“他们来了,正在往楼上冲!” “嗯,”代哥沉声说,“你现在立刻通知你手下的兄弟,让他们都精神起来,准备动手!” “明白!哥,你就等著瞧好吧!” 掛了电话,马三也已经下楼挨个敲响了旁边旅馆和宾馆的房门。 “醒醒!都醒醒!准备打仗了!” “快!拿好傢伙,到楼下集合!” 房间里的兄弟们听到喊声,瞬间睡意全无,纷纷抄起傢伙,迅速从各个房间里冲了出来,在旅馆楼下集合。三家旅店和一家宾馆的门口,很快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全是代哥带来的兄弟。 旅馆和宾馆的老板们看到这阵仗,嚇得脸色发白,颤声问道:“兄弟,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一个带头的兄弟低声喝道:“跟你没关係!我们办事,保证伤不到你,也不会影响你的生意,你別出声就行!” 老板们哪里还敢多问,赶紧缩了回去。 另一边,康远带著人气势汹汹地衝进了酒店,直奔六楼。他们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代哥他们就住在六楼。 “给我挨个房间搜!”康远怒吼道。 “哐当!”一间房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有没有人?” “没人!空的!” “哐当!”又一间房门被踹开。 “谁啊?你们干什么的?!”房间里传来一个男人惊恐的声音。 “跪下!”一个小弟厉声喝道,上去就给了那男人一耳光。 “扑通”一声,男人嚇得赶紧跪下。 旁边的女人只穿著內衣,嚇得尖叫起来,用被子捂住了自己。 “,不是!走!”康远不耐烦地吼道,带人冲向了下一个房间。 “哐当!”又是一脚。 房间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光著膀子,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衝进来,顿时懵了:“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我们在跳舞呢……” “跳你头!穿好衣服!噁心!”一个小弟骂了一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里,老太太嚇得捂著胸口,喘著粗气:“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家老头儿回来了呢!” 康远带著人把五楼和六楼的房间几乎踹了个遍,也没找到代哥他们一行人。 “人呢?!”康远怒吼著,脸色铁青,“玩我呢?!” 谭海林也纳闷了:“大哥,他们明明说他们就在六楼啊!怎么会没人?” “走!下楼!肯定是跑了!”康远咬著牙,带著人怒气冲冲地往楼下走。 他们刚走到楼下,准备上车离开。 就在这时,对面旅馆和宾馆的门口,突然衝出了大批人马! “就是他们!康远在那儿!” “兄弟们,抄傢伙!乾死他们!” 代哥站在人群后面,看到康远等人出现,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给我打!” 剎那间,枪声、喊杀声四起!马三手持五连子,对准康远的车“哐当”就是一枪,副驾驶的玻璃瞬间被打得粉碎,子弹擦过司机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左帅则挥舞著战刀,带著兄弟们率先冲了上去! 康远等人完全没想到代哥他们竟然在对面设下了埋伏,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快!上车!上车!”康远惊慌失措地喊道,赶紧往自己的虎头奔车里钻。 司机也顾不上脖子的伤口,猛踩油门,车子“噌”地一下窜了出去。 马三见状,举著枪追了上去,对著虎头奔的后玻璃和尾灯“哐哐”又是几枪! 战斗场面惨烈异常,康远带来的那帮兄弟一个个都低著头,拼命往车里缩,只求自保。 另一边,广龙、春秋他们则朝著对方的车玻璃猛砸,“哐哐”几声巨响,后挡风玻璃就被直接干碎了。车內后排並排坐著三个兄弟,他们手持著匕首,直接就朝著车外还击。 只见刚才还在激烈打斗的场面,转瞬间就有人被崩到了脸上,有人被崩到了身上,车內顿时溅满了鲜血,一片狼藉。再看左帅他们,已经带领人冲了过去。有些对方的兄弟好不容易挤上了车,左帅“啪”的一声拉开车门,挥刀就砍,几下就把车里的人砍得不能动弹。 这时候,加代这边的兄弟迅速围了上来,对方后面的人也顾不上其他了,保命要紧,纷纷大喊:“赶紧开车!”隨著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对方的车辆猛地往前一衝,试图突围。 还对方大概十四五台车,基本上算是全都跑掉了,但也付出了代价,有十四五个兄弟从车上掉了下来,或是被砍伤,或是被砸伤。这些掉下来的兄弟,伤势各异,有的肩膀中了刀,有的屁股被砍伤,还有的后脑勺子挨了闷棍,什么样的情况都有。 加代站在一旁,当机立断喊道:“赶紧的,大伙都去广州!回广州再从长计议!在佛山闹出这么大的事,影响多恶劣!” 於是,当天夜里,这帮兄弟便开车直接奔广州方向撤退。加代拿出电话,首先打给了江林:“喂,江林,赶紧给一峰办转院,转到广州去,你那边千万別耽误事!” 电话那头的江林立刻应道:“行,哥,你放心吧,我知道了。”说完便掛了电话。 紧接著,加代又拨通了杜铁男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杜铁男带著睡意的声音:“谁呀?” “我,加代。” “加代啊,怎么了?”杜铁男的声音清醒了几分。 加代沉声说道:“我兄弟一峰在佛山这边出事了,我需要把他转到你们广州越秀的医院去,你到医院给我打个招呼,安排一下。” 杜铁男毫不犹豫地回答:“行,我现在过去,在医院等你们。” “好,那谢谢你了,男哥。”加代说完便掛了电话。 不到两个小时,加代便带领著六十来號兄弟撤到了广州。一到医院,一峰也被顺利送到了这里,加代悬著的心这才终於放下,落了地。在佛山的时候,加代不怕其他社会势力,就怕事情闹大了报到分局甚至市局,那样的话,兄弟们可能都会被抓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安顿好一峰后,加代开始盘算著后续的事情。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著:“大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对,必须得抓他!刚才都没打著他本人!” 江林这时开口说道:“大哥,我觉得咱们再去打他也没什么必要了。你看他公司已经被咱们砸成那样了,咱们不如要点实际的赔偿,给兄弟们治病养伤,这才是实惠的。打他一顿,万一再把事情闹大,对咱们也没好处。” 加代听了江林的话,觉得颇有道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其他兄弟听江林这么一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加代当即对小毛说道:“小毛,你把你带来的这帮兄弟先撤回深圳。” 小毛有些不解:“哥,咱们不抓他们了吗?” 加代解释道:“你听我的安排。你湖南帮的兄弟不是多吗?你先把这批兄弟调回去,然后再给我找100个兄弟过来,能不能办到?” 小毛立刻应道:“能找著,哥,你放心!” “好,另外,你让兄弟们把傢伙都留下,一把都不要带走,赶紧让他们回深圳。”加代特意叮嘱道,他是怕这些带著傢伙的兄弟在路上出什么岔子。 “行,哥,我知道了。”小毛点头应下。 隨后,加代又让江林给乔巴打电话,让他也调100號兄弟过来。电话接通后,江林说道:“乔巴,我江林。” “二哥,事情还顺利吧?” “遇到点问题,大哥的意思是让你再调100號兄弟过来,到佛山抓个人,名叫康远。你先到广州这边集合,然后我们一起过去。”江林传达了加代的话。 “行,哥,我这边马上安排人一起过去。”乔巴答应得很爽快,说完便掛了电话。 另一边,加代也跟铁男打过了招呼,让他帮忙在广州越秀沿江路一带找些兄弟。铁男很痛快地答应了,说酒吧里的兄弟隨叫隨到,给他五六十號人没问题。 没过多久,小毛的100號兄弟、乔巴的100號兄弟,基本上都赶到了广州。再加上铁男找的60来號兄弟,加在一起足足有三百来號人。 加代看著眼前浩浩荡荡的三百多人马,马三都傻眼了,旁边的几个兄弟也都看得目瞪口呆,连跟著的几个年长些的老兄弟都有些发懵。加代当即下令:“男哥、小毛,还有乔巴,你们三个领著这三百来號兄弟,去佛山给我抓康远!” 乔巴看了看身边的人,有些犯难地说道:“哥,我们不认识康远啊,到了佛山怎么找?” 加代早有安排:“一峰的兄弟小胡认识康远,让小胡跟你们一起去,让他领著你们找到康远。” 一切安排妥当,乔巴、铁男和小毛便带领著三百多號兄弟,浩浩荡荡地直奔佛山而去。抵达佛山后,乔巴对眾人说道:“大家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待会儿我安排怎么盯梢,怎么动手抓人。” 与此同时,佛山这边,康远正心有余悸。突然,他的电话响了,。他犹豫著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加代冰冷的声音:“康远,你长能耐了啊!还给我来个突袭” 康远色厉內荏地吼道:“加代,你別囂张!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加代冷笑一声:“你不用找我,我会来找你的!我现在已经往你们佛山调了五百號兄弟,你等著瞧!” 康远心里一惊,嘴上却逞强:“五百號兄弟?真的假的?你嚇唬谁呢!” “是不是嚇唬你,你看著就知道了!你看我能不能找到你,能不能抓住你!你给我等著,一旦被我抓住,我把你两条腿都给掐折了!”加代说完,“啪”的一声就掛了电话。 当时,康远正和海林在一起。掛了电话,康远脸色煞白,海林见状,连忙问道:“哥,怎么了?谁的电话?” 康远心有余悸地说道:“加代……加代打来的,他说他往咱们佛山放了五百號兄弟,要抓我,还要把我腿掐折了!” 海林有些不信:“哥,他吹牛的吧?他是干什么的,能一下子整来五百號兄弟?就算是香港的那些大帮派,也未必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人来啊!” 康远皱著眉头说道:“话是这么说,但之前跟他那些兄弟打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他们多凶悍!这个事,咱们不能不当回事,必须得防著点!海林,这两天你跟我寸步不离,千万別分开!” 海林连忙点头:“行,哥,你放心吧,我肯定跟著你。” 从第二天开始,康远的公司因为被砸得不成样子,需要重新装修。他虽然不用天天守在那里,但每天也得去瞅一眼,在现场指挥指挥,不过大部分事情都是通过电话遥控底下的人去办,尤其是海林的那些兄弟,更是忙前忙后地处理后续事宜。 即便如此,康远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他时不时地会从公司楼上往下瞅,看到楼下有三三两两、甚至七八个人聚在一起,就觉得是加代派来的人在盯他,心里顿时就紧张起来。实际上,楼下很多人只是路过,隨便往上看了一眼,但在康远眼里,却都像是来抓他的。 “难道真的来抓我了?这可怎么办?”康远的心里越发不安。 到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康远不敢坐自己的车,而是让海林开著他媳妇的车。他坐在后排,一路上都心神不寧,时不时地回头往后看。突然,他感觉有两辆车好像一直在跟著他们。 “海林,海林!”康远急忙喊道。 正在开车的海林连忙问道:“哥,怎么了?” 康远紧张地说:“后边有车跟著咱们,好像有两辆车!” 海林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安慰道:“哥,没有啊,我都瞅了好几遍了,你可能是多心了。” 儘管海林这么说,康远还是觉得不踏实。两人一路提心弔胆地回到家,都被嚇得够呛。这一天下来,康远被折腾得精神几近崩溃,几乎成了心病,看谁都像是加代派来的人,总觉得这个是,那个也是,疑神疑鬼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简直快要魔怔了。 就在康远在家中坐立不安、胡思乱想的时候,加代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派人盯著我?” 加代在电话那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康远,你先別激动,听我说几个地方,你听听熟不熟悉。北岸新城的四栋四单元二楼,七星花园一栋六单元四楼,还有惠民小区一单元一楼。这些地方,你应该不陌生吧?” 加代竟然把他的几个住处,包括他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的家都摸得一清二楚!康远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声音都有些颤抖:“加代,你……你什么意思?你调查我?” 加代冷哼一声:“康远,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你让人把我兄弟一峰给扎了,这笔帐怎么算?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给我赔偿一千万,这事咱们就到此为止,我也不再追究你扎我兄弟的事,怎么样?” 康远一听要一千万,立刻急了:“你做梦!我给不了!想都別想!” “给不了?”加代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行,既然你给不了,那你就等著吧!你看我能不能找到你!”说完,加代再次“啪”的一声掛了电话。 电话被掛断,康远彻底傻眼了,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加代连他藏在哪些女人家里都知道,这简直太可怕了。一旁的海林看到康远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慌了神,说道:“哥,这……这事怎么办啊?看来加代是来真的了!” 康远六神无主,嘴里喃喃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康远想了半天急忙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带著哭腔:“喂,王哥,我是康远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小远啊,怎么了?” 康远哭丧著脸说:“王哥,我遇到大麻烦了!我在深圳惹到一个大人物,是个很有势力的社会大哥!你看,他把我的公司都给砸了,现在还派人抓我,要把我的腿都打断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哥!”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恳求道:“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让我上你家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你上班我跟著你上班,你下班我跟著你下班,我就在你家暂住,绝对不会白住的! “我给你拿十个w,行不行?哥哥,求求你了,我谢谢你了!” 电话对面的王哥说道:“什么钱不钱的,你过来吧。我给你收拾个房间。” 说完,康远便掛断了电话,长长地鬆了口气。不过,他当天晚上並没有立刻前往王哥家,心里盘算著:“加代刚打完电话,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抓自己。” 康远口中的这位王哥,是他公司旁边派出所的一位所长。平日里,康远没少给这位王所长上供打点关係,所以到了这种时候,王所长的一句话,对他来说確实能起到关键作用。 一大早,海林便开车带著康远直接来到了派出所。而此时,加代派来的手下兄弟们早已跟著康远在派出所门口布下了眼线,甚至有几百號兄弟在周围轮流放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盯著,康远的一举一动,包括去了哪里、跟谁吃了饭,都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 一直盯到中午,兄弟们看到康远跟著王所长一起从派出所里出来吃饭,期间所有的吃喝开销,全都是康远抢著付的钱。到了傍晚五点多,王所长下班,康远便跟著他一起回了家。负责盯梢的兄弟们见状,立刻更换了几波人手,继续在王所长家附近监视,一直盯到晚上十点多,將近十一点了,康远还是没有从所长家里出来。 其中一个负责盯梢的兄弟立刻给乔巴打去电话。 乔巴在电话那头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巴哥,这小子进派出所了!” 乔巴一听,有些疑惑:“进派出所了?报了警吗?不应该啊!” “不是,巴哥,我们看到中午他跟那个所长一起吃的饭,晚上还去所长家住了!” “去所长家住了?”乔巴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个事儿啊,那所长就不烦他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手下兄弟回答道,“巴哥,我们还盯著呢,看看接下来怎么回事。” “行,你们继续盯著,有情况隨时匯报。”乔巴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第二天,负责盯梢的兄弟们发现情况依旧如此:早上王所长去上班,康远就跟著一起去派出所;中午两人一起出来吃饭;晚上康远再跟著王所长一起回家。 另一边,加代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拨通了乔巴的电话,询问情况:“喂,小巴,情况怎么样了?” 乔巴无奈地说道:“哥呀,不好办了,出现意外情况了!” “什么意外情况?”加代追问道。 “那小子现在跑到派出所所长家里去了,在人家家里吃住,天天早上跟著所长一起上班,所长甚至都不开自己的车了,坐的是康远的车一起去单位。哥,这事儿现在真不好整啊,我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加代沉声问道:“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哥,咱们总不能衝到派出所里去抓人吧?所长家我们倒是已经盯上了,但也不能直接闯进去啊,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所长,级別摆在那儿呢!”乔巴苦著脸说道。 加代嘆了口气:“这事儿不能拖啊,拖的时间长了,夜长梦多。” “是啊,哥,”乔巴也有些著急,“要不咱们先回深圳,从长计议?” 加代想了想,说:“你先继续盯著,我再合计合计。” “行,哥,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乔巴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电话掛断后,加代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这可咋整啊,根本下不了手!” 第201章 马三的「精神病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01章 马三的「精神病证」 此时,加代身边的江林、左帅、春秋,宝军等人也都在,他们看到加代愁眉不展,纷纷开口说道:“哥,现在康远天天跟派出所所长在一起,还住在所长家里,咱们怎么下手啊?就算兄弟们再勇猛,也不能衝到所长家里或者派出所里去打人啊,那不现实,简直是自投罗网!”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加代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康远打来的。 加代心中一动,接通了电话,只听康远在电话那头囂张地喊道:“加代啊!来抓我呀!怎么不敢来了?你不是很牛吗?不是说要带五百个兄弟来抓我吗?人呢?有本事就来抓我啊!” 加代强压著怒火,冷冷地听著。 康远继续挑衅道:“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在文治小区六栋三单元二楼!你过来抓我啊!你不是很牛吗?加代,你要是不敢来,我都瞧不起你!听见没有?文治小区六栋三单元二楼,赶紧过来抓我呀!加代,你別让我瞧不起你!” 加代咬著牙说道:“行,你等著!” “我等著,你最好別不敢来!”康远说完,“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加代被康远这番挑衅气得够呛,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马三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旁边的几个兄弟也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加代深吸一口气,对眾人说道:“大伙儿这几天为了这事儿也都没休息好,也没吃好。这样,晚上我请大伙儿吃一顿,就去铁男的酒吧,咱们聚一聚,喝点酒放鬆放鬆,这事儿咱们再从长计议。” 江林也附和道:“是啊,哥说得对,大伙儿都过去吧,好好喝点,这两天都快忙晕了。” 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铁男的酒吧。刚一进屋,就看到桌上已经摆满了酒水和食物。小毛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马三没跟进来,便问道:“马三呢?他干啥去了?” 加代也四处看了看,没见到马三的身影,急忙说道:“赶紧去找他!” 江林和左帅立刻转身就要出去寻找。加代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他了解马三的脾气,怕他一时衝动惹出什么祸来。 加代赶紧拨通了马三的电话:“喂,马三啊,你上哪儿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马三兴奋的声音:“哥,我去趟佛山,给你办康远那小子去!你放心,保证没问题!” 加代一听,顿时急了:“马三啊,你赶紧回来!听哥说,那边有派出所的人,还是那个所长家,你不能去啊,去了会惹大事的,听见没有?” “哥,你放心吧,绝对没问题!”马三满不在乎地说道,“外地的哥们儿都来了,咱们这边怎么能没兄弟顶上呢?我是你兄弟啊,我必须得为你去办这事儿!你就瞧好吧,哥,保证给你办妥!” 说完,马三便掛断了电话。加代再打过去时,电话已经关机了。 此时,江林刚走出酒吧门口,加代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別找了。” 江林回过头,不解地问道:“哥,马三他上哪儿去了?” “他去佛山了。”加代沉声说道。 “什么?哥,他去佛山不是要惹祸吗?这能行吗?”江林急道。 广龙在一旁也急得直瞪眼:“大哥,马三这一去可咋办啊?他是去派出所,还是去所长家啊?我们也不知道他要干啥啊!” 加代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懊悔地说道:“我现在脑袋里乱糟糟的,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啥,现在我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 眾人只能在酒吧里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而另一边,马三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佛山,他早就记住了康远说的地址——文治小区六栋三单元二楼。 马三来到文治小区六栋三单元楼下,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心里盘算著:“我一进屋就拿把枪指著他,让他把欠代哥的钱都赔了!他不是叫囂代哥吗?看我怎么收拾他!” 此时,二楼的房间里,王所长、康远以及海林三人正围坐在桌前,桌上摆著买来的肉和熟食,三人正在喝酒。 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隨著马三囂张的叫喊声:“开门!开门!儿子,开门!” 屋里的三人听到敲门声和叫喊声,都是一愣。海林皱著眉头对王所长说道:“所长,这谁啊?大半夜的叫门,还骂骂咧咧的。” 海林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门边,不耐烦地问道:“谁呀?” “开门!赶紧开门!”马三在门外继续喊道。 海林猫眼往外一看,只见门外站著一个瞪著眼睛的陌生男人,不认识。他回头对王所长和康远摇了摇头:“不认识,不知道是谁。” 这时门突然被人猛的撞开,发出“哐当”一声响。马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嚷嚷著:“儿子,爸来看看你!”自顾自地就往里面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王所长给干懵了。他霍地站起身,厉声喝道:“你干什么呢?!” 谭海林、康远,还有王所长,都是一脸错愕。他们谁也不认识这个闯进来的男人,只见马三穿著打扮很是隨意,眼神中带著一股的蛮横。 马三却仿佛没听见王所长的喝问,径直走到桌子旁,看到王所长还坐在椅子上,便不耐烦地用手猛地一推所长的肩膀,出声说道:“起来!起来!” 王所长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赶紧就站了起来。马三顺势一屁股坐在了所长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斜眼瞅著王所长说:“儿子,爸过来看看你。这么长时间没来,你可別挑爸的理啊,爸这心里,可想可想你了。你看爸平时挺忙的,这不,一有空就赶紧过来了。” 马三话音刚落,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桌上的酒就“吨吨吨吨”地喝了起来,那豪迈的架势,简直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这一下,可把王所长彻底整傻了。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囂张的人,竟敢在一个所长家里如此放肆!旁边的海林、康远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覷,心里都在嘀咕:“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也太无法无天了!” 马三从怀里掏出一把五连子,“啪”的一声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马三指了指桌上的枪,又看了看王所长,语气带著一丝无赖说道:“儿子,爸这生活可跟你比不了, 这两天日子过得挺苦的,手头有点紧。你看你这儿,大鱼大肉的,猪头肉啥的,吃得满嘴流油。这样,你给爸拿点『米』,让我也买点吃的喝的,改善改善伙食,怎么样?” 马三说著,还真就伸手从旁边的盘子里抓起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太急,还差点噎著。 海林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悄悄拉了拉旁边康远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哎,哥,你看他那枪……是真的假的?” 康远摇摇头:“不知道啊,看著挺像真的……” 两人正窃窃私语,海林大概是好奇心作祟,又或许是想確认一下枪的真假,竟然悄悄地往前凑了凑,伸手就想去碰那把五连子。 他的动作被马三,给瞥见了。马三眼睛一瞪,对著王所长说道:“儿子,我刚才已经给你爷和你奶奶打电话了,他们一会儿就过来看看你。” 海林终於忍不住了,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指著桌上的五连子,结结巴巴地对马三说道:“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马三指著五连子,对著王所长说道:“儿子,这是爸给你买的玩具,打小你就老缠著我让我给你买。 这玩意儿……你知道怎么玩吗?”来,过来,爸教你玩! 马三拿起五连子枪口一转,竟然直接对准了旁边的海林!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子弹瞬间击中了海林。海林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了下去。 鲜血和脑浆迸裂而出,溅得到处都是,场面惨不忍睹。 “呦,我靠!”王所长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失声叫道。 旁边的康远,更是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王所长强作镇定,猛地从后腰掏出自己的配枪,指著马三,厉声喝道:“放下枪!赶紧给我放下枪!” 所长看著马三那疯狂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海林的惨状,知道对方不是善茬,也不敢轻易开枪。 康远更是嚇得一动不敢动。 王所长急忙对康远喊道:“康远!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打120!快打电话!” 他拿起自己的电话快速的拨了一个號码接通了赶紧吼道:“喂!所里吗?赶紧集合!文治小区这边!我家里有人持枪伤人!赶紧过来支援,把他制服!对对对是我家,快点!” 电话一撂下,看到马三丝毫没有放下枪的意思。又冲马三大喊道:“赶紧放下枪,要不然我就开枪了!” 马三看了一眼王所长,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啪”地扔在地上:“儿子,你也別说爸了。我不跟你要钱了还不行吗? 爸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爸是来给你送钱来了。这是爸的存摺,你拿著吧。” 王所长定睛一看,马三扔出来的哪里是什么存摺,分明是一本证件!他赶紧对康远说道:“康远!捡起来!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康远战战兢兢地捡起证件,打开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著“精神病症”几个大字!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是……是精神病证!” 马三上前一步,一把抢回精神病证揣进兜里,拿起桌上的五连子,说道:“儿子你要是还这样,我不吃了,我走了!” 马三边说著边转身就往外走,马三刚走到门口,正好和站起来的康远撞了个正著。康远本来是想去查看海林的伤势。没想到跟马三撞了个满怀。 马三二话不说,抬手就衝著康远的后背!“砰”的一下,打了一枪,康远闷哼一声,直接扑倒在海林身上,生死不知。 马三看都没看,转身就跑。 等王所长反应过来,衝到门口拉开门时,马三早就已经没影了,只听到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跑下楼去了。 所长顾不上追,赶紧衝到海林和康远身边查看他俩的伤势,他急忙再次拨打120:“喂!120吗?!马上到文治小区六栋三单元!对!两个人!两个都是枪伤!非常严重!赶紧!赶紧的啊!” 电话掛断,所长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疲惫和后怕。而此时的马三,早已开车逃出了小区。 跑出一段距离后,马三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拿出电话拨通了加代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喘著粗气说道:“大哥,是我,三儿。” 电话那头传来加代著急的声音:“三儿?怎么样了?事情办得如何?” 马三得意地说道:“哥,办妥了!你放心吧!那个康远,被我一枪打在后背上,估计伤的不轻!还有那个打一峰的谭海林,被我当场就给打没了!” “什么?!你把人给打没了?!”代哥,声音陡然拔高,“三儿啊,你这又惹大祸了啊!” 马三却满不在乎地说道:“哥,你放心吧!你忘了?我有精神病证!我这是精神病发作,不受自主控制,也不受主观控制!你看,我把他打死了,按照法律,我这情况也判不了刑!你放心吧,哥!” 顿了顿,马三又说道:“完了之后,我打算去自首。你这边……你赶紧给我找找关係,千万別让我关到精神病院里去!我要是再被关进去,就得废了!哥啊,我自首去了,你一定帮我啊!” 说完,不等代哥回应,马三就“啪”地一下掛断了电话。 而远在广州的代哥,听到马三竟然真的杀了人,嚇得也是心惊肉跳。 另一边,马三处理掉五连子后,径直来到了附近的公安分局。他刚一进门,就大声说道:“我自首!” 值班捕快见状,立刻上前將他控制住:“你怎么了?自首?你犯什么事了?” 马三一脸茫然地说道:“我……我好像给人打了。其他的……我记不太住了。” “銬上!”捕快也不多问,直接就给马三戴上了手銬。 考虑到马三身上带著“精神病症”,而且他本人也表现得神志不清,警方並没有像审问其他犯人那样严格审问他。简单问了几句,马三都说“记不住了”、“我就记得我上我儿子家了,然后就给人打了”。 没办法,第二天警方只好直接联繫了佛山的精神病院,將马三送去做进一步的检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病情如何。 到了医院,医生首先对马三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智力问答。 “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做了什么事?”医生问道。 马三想了想,说道:“我昨天……我记得我好像惹祸了。” “惹什么祸了?” “我到我儿子家,把人给打了。其他的……我就记不住了,记不太住了。” 医生又问:“你儿子?你儿子他是谁?” 马三理直气壮地说道:“就是我去的那家啊!那房子还是我给我儿子买来结婚的,他就是我儿子啊”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儿子?” “我怎么没结婚呢?我都结好几回婚了!我有六个儿子呢!”马三嚷嚷道。 医生彻底没辙了,只好对旁边的捕快说道:“这人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挺严重的,处於发病期。你们不能把他带走了,带走也没用,他现在这状態,你们也审不明白。先让他在这儿待著吧。” 捕快嘆了口气,问道:“那他的监护人呢?” “哪有监护人啊?”医生苦笑,“要媳妇没媳妇,要爹没爹,要妈没妈,要儿子……他这情况,哪来的真儿子?谁监护啊?你们真把他整回去,就算他不犯病了,最多也就是赔偿。可他没钱,你们能怎么整?要他命啊?没招。” 捕快也只能无奈地说道:“那……那他这个案子,以后再说吧。唉,没招了,以后再说吧。” 就这样,马三被正式关进了精神病院。 马三以前也因为“精神病”在里面待过,对这里的环境不算陌生。 刚进去第一天,就有个精神病人跑到他面前,拍著胸脯喊道:“儿子!我是你爹!” “啪!”马三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谁是你儿子?我是你爹!” 类似这样的事情,在精神病院里层出不穷。马三一开始还会动手,但很快他就学乖了。他知道,这里的人都是真精神病,你打他,他只会哭,或者跟你闹得更凶。没办法,马三只能忍著,甚至有时候还得哄著他们玩。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七八天就过去了。马三心里开始慌了:“大哥在外面到底怎么了?怎么还没动静?怎么还不找人把我整出去呢?”他开始后悔了,早知道精神病院这么难熬,当初说什么也不该用这个藉口啊! 代哥独自一人,来到了佛山的这家精神病医院。他並没有直接去见院长,而是找到了医院的主任。 “主任,”代哥开口说道,“我有个兄弟,也是我的好哥们,他叫马三,我想把他接走。” 主任闻言,立刻摇头:“不行啊,这个人你领不走。” “为什么?”代哥追问。 “他有暴力倾向,”主任解释道,“按照规定,你不能领走他。这样吧,你先等一等,以后再说吧。” 代哥听后,看到对方態度坚决,一时也確实没什么办法。他离开了医院,思来想去,最终拨通了郝佳琪的电话。 “喂,佳琪啊,我你代哥,你跟你三叔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传来郝佳琪清脆的声音:“大哥,我正好在我三叔家吃饭呢,怎么了” “那太好了,”代哥精神一振,“哥这碰到个事,你跟你三叔说一声看能不能帮一下忙,我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兄弟,他……他有些精神方面的问题,现在在佛山的精神病医院。 我希望能把他转到咱们深圳这边来,最好是能调到罗湖区。” “行,没问题,”郝佳琪一口答应下来,“大哥你放心,我这就跟我三叔说一声。” “好,那太谢谢你了,佳琪。” “大哥你跟我还客气啥,你等我消息吧。”说完,郝佳琪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郝佳琪立刻將代哥的请求告诉了郝英山。他三叔听了之后,也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便决定帮忙打个招呼。 郝佳琪三叔的电话並没有打给佛山那家精神病医院,而是直接打到了佛山市市委。 “老黄啊,我是英山啊”电话接通后,郝英山开口说道 “是英山啊,”被称作老黄的人回应道,“有什么事吗?” “我得请你帮个忙,”郝英山沉声说道,“在你们佛山的精神病医院,有我一个远房的亲戚,是个表侄儿。他从小就有些毛病,现在在那里治疗,但效果不太好。 家属的意愿是想把他转到深圳这边来继续治疗,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那没问题,”老黄很爽快地答应了,“我跟下面打个招呼,你放心吧。” “那就太谢谢你了,老黄。” “没事没事,客气什么。”说完,两人便掛断了电话。 有了市委领导的招呼,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佛山精神病医院那边立刻鬆了口,很快就將马三转到了深圳,而且恰好就是代哥希望的罗湖区的一家医院。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代哥甚至不需要再麻烦郝英山,自己就来到了罗湖区的这家精神病医院,直接走进了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我来接我兄弟出院。”代哥开门见山。 院长看了代哥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代哥也不多说,直接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二十万现金,“啪”地一声拍在了办公桌上。“院长,这点心意你收下。以后我兄弟可能还会时不时到你们医院做个检查,或者需要短期住几天,到时候还请你多行个方便。” 院长沉吟片刻,说道:“好吧,既然是家属意愿,你把他领走吧。不过,你也知道他的情况,回去之后一定要注意。” “那是自然,多谢院长通融。”代哥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第202章 朗文涛的困境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朗文涛的困境 就在代哥准备离开时,院长忽然叫住了他,压低声音叮嘱道:“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千万別说他是被正常接出去的。你就让你兄弟自己说,是他自己跑出去的,没人拦得住。他在里面待了六七天,我也『找』了六七天,实在是找不著,这不就『不了了之』了嘛。” 代哥一听,心中瞭然,这院长是想把自己的责任摘乾净。他看了院长一眼:“明白,多谢院长指点。” 马三直接被代哥接出来之后,回到东门的忠盛表行。大家看到马三安然无恙地回来,都非常高兴。 “三哥,你可算出来了!”小毛第一个迎了上去,满脸崇拜地说道,“三哥,你太牛了!你一个人去佛山,把那个所长家搅得天翻地覆,打了个一死一伤。 最牛逼的是,你在精神病院待了六七天,居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你真是我的偶像!” 马三得意地拍了拍小毛的肩膀:“怎么样,小毛,你三哥我还行吧?” “那何止是行啊,三哥,”小毛激动地说,“那是相当行了!” 从这一刻起,马三在代哥的团队当中,地位彻底不一样了。他说话开始有分量,也变得好使起来。 尤其是在罗湖区,几乎没人敢惹他。无论是道上的混子,还是一些平时比较横的角色,一提到马三,都会忌惮地说:“那小子是个精神病,据说打死人都不偿命的!” 马三手里的那张“精神病证”,確实管用了三年。直到一九九六年,情况才发生了变化。那时候,医院里开始有了更先进的检测仪器。当马三需要“证明”自己的病情时,医院要求他做检查。一测脑电波,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大夫拿著检查报告,都有些发懵:“奇怪,这精神病怎么突然就治好了?” 马三看著报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这证算是废了。以后再打人,心里可就没底了。” 不过,马三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一天,他在大街上溜达,看到一个写著“办证”的小gg。马三眼前一亮,花了两百块钱,办了一个假的“精神病证”。就靠这个假证,他又“威风”了十二年。 在这期间,代哥手下的兄弟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比如有帐要不回来,都会第一时间想到马三。 马三去要帐的时候,连枪都不带,就拎著两把小钢刀,往欠债人的桌面上一放,然后掏出那张假证往桌上一拍:“钱,给不给?不给,今天就剁了你的腿,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那些欠债的人一看到马三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再看看桌上的刀和那张“精神病证”,早就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嘚瑟。“给!给!马三哥,钱我给!” 他们不仅赶紧把欠的钱拿出来,往往还会多给个三五万,陪著笑脸说道:“三哥,这点钱你拿著,孝敬你的。你辛苦了,大老远跑一趟。” 马三接过钱,还会恶狠狠地警告对方:“以后再敢欠帐不还,或者晚一天给,我要你的命!”那些人哪还敢废话,连连点头称是,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就靠著这张假证和一股子狠劲,马三帮代哥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问题。 话说回来,在佛山发生的这场衝突中,海林当场就没了气,而康远也伤得非常严重。一枪打在后背上,弹头虽然没进去,但飞溅的沙粒子却深深嵌入了肉里。 医生在他后背上足足取出了四十多粒沙砾,有些甚至可能崩到了肺上或者其他內臟,具体伤到了哪里,连医生都不敢完全確定。康远因此在医院里躺了一年多都没能出院。 经歷了这场生死,康远再也不敢去找代哥的麻烦了。代哥那边,看他伤成这样,之前的恩怨也就此作罢,那笔钱也没再去要。算是用钱买了个清静,也买了康远一条半残的命。 这件事也算圆满的处理完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这天,商会会长朗文涛因为一个项目,来到了离深圳不远的清远市。这个项目是他通过一个姓徐的朋友在当地拿下来的地皮,规模相当大,如果顺利开发,最少能赚六七个亿。朗文涛坐著他的加长林肯,像视察一样来到了工地。此时,工地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挖掘机、鉤机等各种设备都已进场,工程棚和临时办公楼也搭建完成,就等著正式开工了。 这天,清远市当地的一个大哥,姓陈,叫陈志辉,带著十几个兄弟,气势汹汹地就朝朗文涛他们的临时办公楼这边过来。这位陈志辉在清远市可是个响噹噹的人物,势力极大,说一不二,非常牛逼。他们一行人来到办公楼门口,看门的保安刚想上前询问,就被陈志辉带来的人一把推开。 陈志辉带著身后十几个兄弟,气势汹汹地就往楼上闯去。 朗文涛此时正和两个人在餐厅吃饭聊天,一个是他的朋友老徐,另一个是位女士。他们都是企业家,平时专注於做生意,从不参与社会上的纷爭。 餐厅位於楼上拐角的位置。陈志辉一行人脚步沉重地闯了进来,身后跟著十几个兄弟。此时,朗文涛公司的员工们也都在餐厅里用餐,大概有四五十人。这些员工都穿著著西装,要么是整洁的白衬衫,都是职业装,一看都是大公司的职员。 陈志辉一行人刚一进入餐厅,所有正在吃饭的员工都注意到了。他们纷纷抬起头,目光聚焦在陈志辉身上。一看陈志辉这伙人的打扮和气势,就知道是“混社会”的。走在最前面的是陈志辉,他梳著油亮的小背头,身后的兄弟们则个个纹龙画凤,一看就不好惹。 陈志辉上前一步,环视了一圈餐厅,沉声问道:“谁是朗文涛?” 朗文涛当时正在吃饭,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放下勺子,站起身来,回头看向陈志辉。他看到陈志辉一群人过来,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著镇定,客气地站起身来,问道:“你好,哥们儿,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志辉直接开门见山:“这块地皮,是你开发的吧?” 朗文涛坦然承认:“对,是我开发的。一切手续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著开工了。怎么了,哥们儿,你这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陈志辉盯著他,冷冷地说道:“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声,这个工程,你別干了。” 朗文涛闻言,眉头一皱:“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干了?” “让你別干,你就別干了,哪那么多废话!”陈志辉不耐烦地呵斥道,“这块地,我已经盯上很长时间了,不可能让你一个外地人在这里插手,明白吗?” 听到陈志辉这样说话,朗文涛旁边的老徐和那位女企业家也都站了起来。老徐试图打圆场,对陈志辉说道:“兄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志辉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说吧,我听听。” 老徐开口:“你看,你不让朗文涛干这个工程,总得有个说法吧?如果真不让朗文涛干,你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反映,重新竞標或者什么的,老弟你直接就让朗文涛不干,说话做事,得负责任吧?” “还负责任?”陈志辉一听就火了,“啪嚓”一声就把桌子给掀翻了!那凶狠的样子,简直像是电影里东兴乌鸦附身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那位女企业家嚇得尖叫起来:“呀!妈呀!妈呀!”连朗文涛也被嚇了一跳。 陈志辉根本不理会眾人的反应,继续对朗文涛吼道:“我告诉你,我陈志辉说你这个工程不能干!你就不能干知道吗?趁现在还没开工,你要么把项目退回去,要么就把它让给我! 还有,你在工地围的那些柵栏,赶紧给我撤了!听见没有?那柵栏上写的是你的公司名,你要不撤也行,赔偿我两百万!我自己安排人撤,然后这个项目我用自己的公司来做!” 朗文涛看著他,强压著怒火问道:“哥们儿,你……” “別跟我称兄道弟的!”陈志辉粗暴地打断他 陈志辉又恶狠狠地瞪了朗文涛一眼:“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你要是不撤,哼,你看我能不能把你的工地给砸了! 走!”说完,他一挥手,带著十几个兄弟呼啦一下就离开了,那派头,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確实囂张至极。那时候的社会人,根本不把什么老总、老板放在眼里,行事风格比现在要霸道得多。 等陈志辉他们一走,餐厅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朗文涛脸色难看地坐了下来,老徐在一旁嘆了口气,说道我刚才通过朋友打听了一下:“在清远陈志辉这个人,没人敢惹,他说一不二。他要是真不让你干,这工程你恐怕真就干不了了。” 朗文涛皱著眉:“可我所有设备都准备好了,就差开工了……” 老徐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托关係打听一下陈志辉的联繫方式,你试著跟他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有缓和的余地?哪怕……哪怕给他点好处,破財免灾呢?” 朗文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隨后,老徐通过朋友要到了陈志辉的电话號码。朗文涛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了起来。 朗文涛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喂,请问是陈志辉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志辉的声音:“你哪位?” 朗文涛连忙说道:“我是朗文涛,就是刚才,你……你把桌子掀了的那个。” 陈志辉冷哼一声:“哦,是你啊。怎么,有事?” “哥们儿,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通过朋友打听了,知道你在清远是说一不二的大哥级人物。老哥想求你个事。” “什么事,说。”陈志辉的语气依旧冷淡。 朗文涛咬了咬牙,直接说道:“老弟,你看这个工程……你要多少钱才肯让我继续干?你开个价。” “我要多少钱?开个价?”陈志辉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朗文涛,你也不用瞒我,这个工程,一期如果顺利完工,你至少能挣三千万吧?” 朗文涛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知道,但还是老实回答:“是的,老弟,差不多。” “那好,”陈志辉说道,“你想干也可以,给我拿两千万。拿了这两千万,一期工程我可以让你干。但是二期,你想都別想!” 朗文涛彻底懵了:“老弟,你这……这是什么意思?两千万太多了,我根本拿不出来啊!而且你只让我干一期,这不是明摆著坑我吗?” “什么意思?”陈志辉冷笑,“意思就是,这个赚钱的买卖,凭什么让你一个外地人来干?谁干谁赚钱,我为什么要便宜你?我自己干了,哪怕是包出去,也比让你干强! 我告诉你,就一个礼拜时间,一个礼拜之后,我亲自过去,把你的工地给你剷平了,连工棚子都给你一把火烧了!听见没有?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陈志辉“啪”的一声就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朗文涛拿著电话,脸色惨白地愣在那里。旁边的老徐和那位女企业家见状,急忙问道:“怎么样?他怎么说?” 朗文涛苦涩地摇了摇头:“他要两千万,否则就不让我干,还说要砸我的工地,烧我的工棚……” 那位女企业家一听就急了:“两千万?这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他这不是明摆著抢钱吗?绝对不能给!” 老徐也皱紧了眉头:“是啊,两千万太多了,就算给了他,你这一期工程也基本白干了,还得承担风险。要不……朗总,你看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就当是破財免灾,赔他之前说的那两百万,然后把设备撤回来,咱们再想別的办法?” 朗文涛瘫坐在椅子上,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再说吧,我再考虑考虑。 当天,朗文涛乘车直接返回了深圳。一进家门,妻子和孩子便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妻子关切地问道。 朗文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没事,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早点休息,跟你没关係。” “你也早点休息吧。”妻子虽有些疑惑,但见朗文涛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转身去洗漱了。 夜深人静,朗文涛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在琢磨白天发生的事情。 “这工程我怎么就干不了了?眼瞅著这笔钱就要挣不到手了!”他在心中愤愤不平地咒骂著。 他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搜寻,回想自己商会里有哪些人够级別、够“社会”、玩过社会。一个个名字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董奎安?”朗文涛猛地想到了这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朗文涛便拨通了董奎安的电话。 “喂,奎安吗?” 电话那头传来董奎安的声音:“哪位?” “我是朗文涛。” “哦,是会长啊,什么事?” 朗文涛嘆了口气,说道:“奎安,你也知道,我在清远区开发了一块地皮,结果在当地遇到一伙流氓领头的叫陈志辉,说什么都不让我开工。给我一个星期时间说让我撤出去,你也知道,哥也不玩社会,希望你能帮哥联繫联繫。 清远那边,我没什么认识的人,我主要还是在深圳这边活动。我知道你在社会上人脉广,你帮哥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跟那个陈志辉说上话?” 董奎安沉吟片刻,答道:“行,哥,你放心吧,我帮你打听打听,你等我消息。” “好,那太谢谢你了,奎安。” 掛断电话后,还不到半个小时,董奎安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喂,会长。” “奎安,怎么样?”朗文涛急忙问道。 “会长,我帮你打听了,陈志辉。在清远那边,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势力很大,这事儿不太好办啊。”董奎安的语气有些凝重。 朗文涛不死心:“奎安,大哥也知道你的实力,你天津帮一百多个兄弟,办这点事应该不难吧?” 董奎安苦笑道:“大哥,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打。可我出师无名啊!我凭什么打人家? 这买卖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怎么好意思因为你的事去主动动手打人家呢?这不符合江湖道义啊,会长” 朗文涛脑子转得飞快,立刻说道:“奎安,这样,大哥给你百分之十的乾股,以后每年按月给你分红。” 董奎安却不为所动:“大哥,百分之十的股份够干什么的?我手下那么多兄弟,真要打起来,万一有个死伤,那不得我负责? 再说了,陈志辉在清远是大哥级別的人物,势力不容小覷,真把他惹急了,我把他做了,最后还不是我这边来扛著?这样吧,会长,你看对方不是给了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吗?你再考虑考虑,如果你想好了,隨时给我打电话。” “那……好吧,我再想想,想好了给你打电话。”朗文涛有些无奈地掛断了电话。 另一边,朗文涛也气得够呛:“,一个董奎安,一个陈志辉,一个比一个黑!他坐在家里,一筹莫展。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他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会长,我是小李。” “小李啊,什么事?”朗文涛有气无力地问道。 “会长,我现在在罗湖这边。咱们商会有几个会员在罗湖创办了一个基金会,我过来看看,跟你说一声。” “哦,我知道了,是大春他们吧?” “对对对,是春总他们。” “行,我知道了。” 小李又说道:“会长,还有个事儿,我刚才碰见加代了。” “加代?罗湖的那个加代?”朗文涛心中一动。 “嗯,刚分开没多久。他人挺热情的,还跟我打了招呼。 朗文涛连忙说道:“你帮我个忙,把他的电话號码要过来,我有急事找他!他电话我找不到了” “要加代的电话?行,会长,我马上去办,你等我消息。” 掛断电话后,不到二十分钟,小李就把加代的电话號码要到了,並立刻告诉了朗文涛。 朗文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朗文涛客气地说道:“兄弟,我是广义商会的会长朗文涛,你还记得我吗?” “哦,是朗会长啊,当然记得。”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朗文涛说道:“是这样,兄弟,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当面谈谈。电话里说不方便,我过去找你吧,中午咱们简单吃口饭,我再跟你细说。” 加代爽快地答应道:“行,朗会长,你过来吧,我在罗湖东门这边开了家表行,你知道地方吧?” “知道知道,之前我让人给你送过请帖,我知道地方。”朗文涛连忙说道。 掛断电话后,朗文涛独自一人驱车前往罗湖东门。 一进表行,加代就迎了出来:“朗会长,欢迎欢迎!” 朗文涛与加代握了握手:“加代兄弟,打扰了。” “朗会长,里面请,到我办公室谈。”加代热情地招呼道。 “不了不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朗文涛摆了摆手。 加代见状,对身边的江林说道:“江林,你先在店里盯著。” 江林点了点头,对朗文涛礼貌地笑了笑:“朗会长好,我是江林。” “你好,你好。”朗文涛也客气地回应道。 隨后,加代便陪著朗文涛找了一家安静的茶馆坐了下来。 刚一落座,加代便开门见山地问道:“朗会长,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只要兄弟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朗文涛沉吟片刻,说道:“兄弟,我在清远市开发了一块地皮,大概能挣一千多万。 但是在当地遇到了点麻烦,有一伙流氓不让我干,为首的叫陈志辉。 第203章 清远风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清远风云 我想问问你,你对这个人有没有了解?或者说,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万”他刻意隱瞒了项目的真实利润,只说了一千万,也是怕加代像董奎安和陈志辉那样狮子大开口。 加代摆了摆手:“朗哥,你这话说的,別拿钱砸人啊,我加代是那种看钱的人吗?” 朗文涛脸上掠过一丝尷尬,隨即苦笑道:“你看我这嘴,说话就是没把门的。” 他顿了顿,正了神色,“加代,不瞒你说,哥是真遇到难处了。”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详细说说怎么回事,我看有没有办法” 朗文涛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加代啊,大哥活了五十多年,自认阅人无数,可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这社会,谁不把钱当命根子?可你……真是让大哥另眼相看。” 他不再绕弯子,沉声道,“实不相瞒,我在清远市清城区开发了一块地皮,结果陈志辉。他放话出来,说我要是敢动工,就把我工地给砸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事我帮你。”加代不等他说完,直接应下,“但钱我一分不要。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交个朋友比什么都强。” 朗文涛眼睛一亮:“加代,你的意思是……” “明天上午你有空吗?”加代问道。 “有!当然有!”朗文涛连忙点头,“怎么了?” “你跟我走一趟清远,”加代站起身,“我帮你去谈谈。看看那陈志辉到底是想要钱,还是有別的要求。” “那太好了!谢谢你,加代!”朗文涛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谢什么,都是朋友。”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有事,明天上午见。”说罢转身离开,留下朗文涛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家后,朗文涛辗转反侧。他知道天津帮的董奎安实力雄厚,在龙华一带颇有势力,可加代他却完全不了解。仅仅在一次宴会上见过一面,虽然加代能叫来上百號兄弟,可毕竟才三十多岁,年纪轻轻,真能摆平清远的地头蛇吗? 他哪里知道,加代背后有肖勇的关係,连香港的张子强见了他都竖大拇指。这些事,朗文涛一概不知,只能在心里打鼓。 第二天一早七点,加代便开始召集兄弟。马三、左帅、小毛,加上他自己,一共四人,坐上了他的凯迪拉克。另一边,朗文涛的司机开著加长林肯,两辆车一同从深圳出发,直奔清远。 路上,朗文涛的司机忍不住开口:“朗总,这加代年纪轻轻,能行吗?我听说清远的陈志辉可不是好惹的。” 朗文涛嘆了口气:“试试吧,我也不认识別的道上朋友了。不过据我了解,加代这小伙子能力应该不差。” “可他毕竟太年轻了……”司机还是不放心。 “看看再说吧。”朗文涛揉了揉眉心,心中的疑虑丝毫未减。 两辆车驶入清远市区,先到老徐的公司碰头。老徐是朗文涛的合作伙伴,也是本地人。一进门,老徐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朗总,这位就是加代兄弟吧?果然年轻有为!” 加代笑著与他握手:“徐总客气了。” 老徐拉著朗文涛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朗总,这加代才三十出头,能行吗?陈志辉在清远势力不小,咱们要不要再想想別的办法?” 朗文涛苦笑:“事到如今,只能靠他了。” 加代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朗哥,徐总,走吧,去陈志辉的公司。” 三辆车出发了。老徐开著虎头奔在前头带路,中间是朗文涛的加长林肯,加代的凯迪拉克跟在最后。一路无话,很快便到了陈志辉的公司楼下。 这栋楼在清远市算得上气派,门口停满了豪车。老徐低声道:“陈志辉在清远做建材生意,垄断了大半的工地用料,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没人敢得罪他。” 加代点点头,推门下车:“上去看看。” 一行人上了三楼,老徐上前敲门:“有人吗?我们找陈志辉。” 门开了,一个穿著花衬衫的青年探出头,上下打量著他们:“找辉哥?你们是谁?” “我是朗文涛,跟辉哥谈工地的事。”朗文涛上前一步。 青年嗤笑一声:“辉哥不在,有事跟我说。我是这儿的经理,陈先金。” 进了办公室,陈先金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朗总,我可警告你,那工地你要是敢动工,我就把你的设备全扣了!” 朗文涛强压怒火:“兄弟,那工地我投了不少钱,你不能说不让干就不让干啊。”他指了指加代,“这是我弟弟加代,有什么事你们谈。” 加代上前一步,眼神冰冷:“这工程,我们必须干。投资都砸进去了,不可能撤。你要是想交朋友,或者有什么条件,儘管开口。但想让我们停工,没门。” 陈先金猛地站起来,拍著桌子:“你找死啊!知道我辉哥是谁吗?在清远市,敢跟我们这么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这么说,谈不拢了?”加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谈不拢!”陈先金梗著脖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我让你们横著出清远!” “既然谈不拢,那就別谈了。”加代话音未落,突然从后腰掏出一把枪,直接顶在了陈先金的脑袋上,“给我跪下!” “砰!”枪把狠狠砸在陈先金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啊!”陈先金惨叫一声,捂著脑袋后退。 “小毛,马三,左帅,给我打!”加代一声令下。 三人立刻冲了上去。左帅一脚踹在陈先金的肚子上,马三挥拳打在他脸上,小毛更是直接揪住他的头髮往墙上撞。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混乱,桌椅翻倒,惨叫声不绝於耳。 朗文涛和老徐嚇得脸色惨白,老徐哆嗦著:“加代兄弟,这……这会不会闹太大了?” 加代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对付这种人,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 一分钟后,陈先金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加代蹲下身,用枪指著他的脑袋:“现在,还谈不谈?” 陈先金嚇得连忙磕头:“谈!谈!加代哥,有话好说!” 加代收起枪,擦了擦手:“早这样不就完了?” “我告诉你,这个工程我们必须得干!你也跟你大哥传个话,有任何不服,隨时可以来工地找我!” “明天,我们工地就正式开工!我就在工地上等著你们,有胆子,你们就来!” 说完,加代不再理会对方,对著身边的兄弟一挥手,沉声道:“走,我们走!” 一旁的老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像是傻了一样。朗文涛见状,连忙拉了他一把,催促道:“老徐,走了,我们走!” “徐总,走走走!”其他人也纷纷招呼著。 就这样,加代一行人从陈志辉公司走了出来。 当天晚上,眾人聚集在一起,商议著接下来的对策。朗文涛对加代的態度,在经歷了白天的事情之后,发生了明显的转变,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想法也隨之改变。老徐和那位女企业家更是对加代刮目相看,私下里不禁感嘆:“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魄力和手段,真是不简单,太厉害了!” 然而,讚嘆之余,现实的问题也摆在了眼前。第二天工地就要开工,如果对方真的恼羞成怒,纠集大批人手前来闹事,甚至打砸工地,那该如何应对?毕竟工地一旦被砸,损失將难以估量。 面对眾人的担忧,加代语气坚定地说道:“朗大哥,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帮你,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兄弟。” 隨后,加代立刻让小毛从湖南帮调来了二三十个敢打敢拼的好手,並且特意嘱咐他们带上傢伙。紧接著,他又把江林调了过来。做完这些,加代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广龙。 电话接通后,加代开门见山地说道:“喂,广龙吗?我是加代。” “哎,代哥,怎么了?”广龙在电话那头问道。 “你马上来一趟清远市,我这边遇到点麻烦,需要你带人过来支援。”加代沉声说道。 “行,哥,你放心!”广龙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是不是要用硬的?兄弟我別的没有,人手管够!你说要多少敢打敢拼的?我马上带他们过去,都带上傢伙!” “好,来十多个人就行你办事我放心。你儘快过来。”加代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很快,各方兄弟都联繫妥当。广龙他们是最先赶到的,一共来了十一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著一把五连子,气势汹汹。隨后,江林也带著湖南帮的二十来个兄弟赶到了。两拨人匯合到一起,总共三十多號人,个个都是精锐。 加代看著眼前的阵容,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人不在多,在於精。咱们玩的就是一个狠,玩的就是一个横!人多了反而不方便,就这样足够了。” 一切准备就绪,加代带来的这帮兄弟话不多,但个个眼神凌厉,充满了肃杀之气。他们並没有四处张扬,而是安静地待在车里,养精蓄锐,只等加代一声令下。只有小毛、江林、广龙这些主要干將下车来,与加代简单交流了几句,其他人则都在车內待命。 当晚,加代便和兄弟们在酒店一起吃了饭,然后就在酒店住了下来,养精蓄锐,等待著第二天的开工。 第二天一大早,七点半左右,加代就带著兄弟们起床了。他先是给朗文涛打了个电话。 “喂,朗大哥,我是加代。” “我们马上就去工地了。”加代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呢?什么时候到啊?” 朗文涛有些迟疑地说:“我……我还没去呢。加代啊,你看我这……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今天就先不去了?” “那可不行,朗大哥,你必须得来!”加代立刻否决了他的想法, “你要明白,我们这么做是为了谁?是在帮谁?这工程是你的,將来不管是道上的人还是那些流氓混混,得知道这工程是你朗文涛的,而且有我们帮你镇著,以后就没人再敢轻易欺负你了!你必须到场,这是你的场子!” 朗文涛一听,觉得加代说得有道理,便咬了咬牙,说道:“那……那行!大哥我马上过去!” “好,我们一会儿就到。”加代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后,加代对兄弟们说道:“都准备好了吧?我们下楼。” “好!”眾人齐声应道。 兄弟们纷纷起身,检查了一下各自的傢伙,然后鱼贯下楼。这帮兄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面对即將到来的衝突,脸上看不到丝毫紧张,反而个个神情轻鬆。来到楼下,他们隨意地站在门口,有的点上烟抽著,有的则閒聊起来。 “哎,哥们儿,跟代哥干仗,这是第几回了?”一个兄弟问道。 另一个兄弟吐了个烟圈,笑道:“我这才两次,还是太少了。” “那你確实得加油了,我都干五回了!”旁边立刻有人打趣道。 就在兄弟们閒聊之际,一个身影从酒店里快步走了出来。腰间赫然別著两把鋥亮的钢斧,正是马三!他这一身行头,显得格外惹眼。 他刚一出来,正好左帅也从后面跟了出来。左帅手里拎著一把傢伙,拍了拍马三的肩膀,说道:“三哥,你这打扮是准备去劈柴啊?赶紧把你那玩意儿收起来吧!一会儿对面来了,人家手里可都是枪,你这两把斧头能顶个屁用!” 马三不服气地说道:“我这玩意儿也快得很!” “快也没用!”左帅没好气地说道,“赶紧收起来!小毛,给三哥拿把傢伙!” “好嘞!”小毛应了一声,立刻让身边的一个兄弟递过来一把五连子。 马三接过五连子,掂量了一下,然后“哗啦”一声拉动枪栓,眼珠子一瞪,豪气冲天地说道:“还是这玩意儿带劲!” 旁边一些不认识马三的兄弟见状,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这谁啊?这么虎?” “你连他都不认识?这可是马三!代哥手底下的第一虎將!” “不对吧,我听说代哥手底下最猛的虎將不是左帅吗? “这位也是虎將!你没看三哥刚才那架势,拎著两把斧头就出来了,绝对是个狠角色!” “原来如此,那今天可有好戏看了!等会儿看三哥怎么收拾那帮兔崽子!” 就在这时,加代也从酒店里走了出来。眾人见状,立刻停止了閒聊,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按照规矩,越是核心的人物,越是坐在前面的车里。代哥自然是坐头车。能有资格跟代哥坐同一辆车的,都是绝对的心腹。左帅无疑有这个资格,马三以前或许还差点,但现在也完全够格了。江林作为代哥最信任的兄弟之一,也能跟代哥坐同一辆车。像小毛这样的,就得坐后面的车了。 底下的兄弟们看著头车,眼中都露出羡慕的神色,私下里嘀咕道:“啥时候咱们也能有资格跟大哥坐一辆车啊?那才叫真正的牛逼!” 眾人陆续上车。马三性子急,一把推开前面的几个兄弟,嚷嚷道:“让让,让让!”他拉开头车的车门,嘿嘿一笑,对加代说道:“大哥,我跟你坐一辆车!” 加代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上来吧。” 马三得意地一屁股坐进车里,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加代看了看手錶,对司机说道:“出发,去工地!” “好的,代哥!”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汽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朝著工地的方向驶去。 工地位於一片开阔的场地,面积很大,往里走一百多米,才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工棚。此时,朗文涛已经提前到了。他正和工地的经理、员工们交代著什么。因为头一天加代就已经说了第二天要开工,朗文涛也早已通知了手下的经理,让他们第二天把所有工人都叫过来,准备正式开工。所以,此时工地里已经聚集了一百多名工人,都在等待著开工的指令。 朗文涛正在和工人们说著鼓舞士气的话,忽然听到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他抬头一看,只见一支由九辆车组成的车队正朝著工地这边疾驰而来,车队直接开到了工地中央,然后稳稳停下。 加代在车里对著对讲机说道:“都在车里待著,没有我的话,谁也別下车!等对面的人来了再说!”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兄弟们齐声的回应。 交代完毕,加代推开车门,独自下了车。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工地,然后朝著朗文涛走了过去。 朗文涛看到加代来了,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问道:“加代,你来了。对方……对方什么时候会来?” 加代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具体他们什么时候来,我们谁也说不准。” 朗文涛犹豫了一下,看著加代,欲言又止:“加代啊,老哥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你可千万別挑理。” “朗大哥,有话你就直说。”加代坦然道。 朗文涛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你上次在宴会上,不是来了一百多號兄弟吗? 怎么这次……我看你这车队,总共也就九辆车,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个人吧?这么点人……能行吗? 万一对方来的人多,咱们能打得过吗?” 朗文涛又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別的意思,代弟。只是等会怕咱们吃亏。” 代哥瞅了朗文涛一眼,故作神秘道:“你等会看看吧哥,待会儿就知道了。” 两人正说著话,朗文涛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隨手便接了起来:“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囂张跋扈的声音,开口便是辱骂。朗文涛皱紧眉头,连忙说道:“不是,你先別骂人啊!你……你別骂人!你谁啊” 代哥接过电话语气不善的说:“喂,你哪位啊?” “你谁啊?”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善。” “我加代,你是谁” “你就加代啊?”陈志辉听到“加代”二字,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我兄弟是你打的唄?是不是?” “是我咋的?”加代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在哪呢,我看你是真不想活著出清远了” “我搁工地呢!” “搁工地呢?好,你等著!”陈志辉说完,猛地掛断了电话。 陈志辉气得脸色铁青,立刻拿起自己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松子,给我找伙兄弟!半个小时之內,让他们全部到清城区那个工地,就是我之前领你去过的那个地方!多找点兄弟,告诉他们,还是以前那个价格。 掛断电话,陈志辉身边的小胜子和陈先金对视一眼。这两人是陈志辉的左膀右臂,小胜子性格衝动,好勇斗狠,平时主要负责一些武力衝突的事情;而陈先金则是陈志辉的得力助手,主要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无论是洽谈业务还是处理日常杂事,都由他一手打理。 代哥掛断电话后是看向朗文涛,沉声道:“涛哥,你上工棚里去吧,到那里边待著,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千万別出来,一切由我处理。” 朗文涛有些担忧地看著加代,点了点头:“那行,你千万注意安全!” “你放心吧。”代哥拍了拍朗文涛的肩膀,示意他赶紧离开。 陈志辉打完电话对小胜子和陈先金说道:“你们两个也做好准备,待会儿可能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小胜子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道:“大哥,你放心,打架的事情交给我,保证没问题!” 陈先金则相对冷静:“大哥,要不要也通知公司的安保人员?” 陈志辉摇了摇头:“不用,这种事情,还是让道上的兄弟解决比较好。” 第204章 火拼清城区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04章 火拼清城区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工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只见一辆接一辆的轿车、麵包车朝著工地驶来,足足来了三十五辆!这些车横七竖八地停在工地门口,有的横著,有的竖著,將整个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车上的人纷纷跳了下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径直奔向各自车辆的后备箱。里面赫然放著各种大砍刀、战刀、钢管、镐把,甚至还有人拿著金丝大环刀。更有甚者,从驾驶座里掏出了老洋炮和双管猎枪,气势汹汹地指著工地里面,嘴里还不停地叫囂著:“一会儿给我砍死他!砍死他!” 领头的正是陈志辉,他身后的小弟一拥而上,朝著工地里面衝去。 此时,加代正带著自己的兄弟在工地里等著。看到对方人马杀来,加代身边的马三第一个忍不住了,怒吼一声:“他们还真敢来找死!”说著,便提著一把五连子冲了上去。 广龙、左帅、小毛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拔出武器,紧隨其后。 马三冲在最前面,肩膀突然被一支弩箭射中,箭头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马三吃痛,却丝毫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举起五连子,朝著射箭的小胜子扣动了扳机。“哐当”一声巨响,小胜子的脸上和脖子瞬间被霰弹打花,沙粒嵌进肉里,疼得他嗷嗷直叫,捂著脸倒在地上。 两个拿著大砍刀的小弟见状,朝著马三冲了过来。马三將五连子夹在腋下,腾出一只手,忍著剧痛,一把夺过其中一人的砍刀,反手一刀砍在另一人的腿上。那小弟顿时惨叫著倒在地上。 “三儿,你怎么样?赶紧回去!”左帅见状,连忙上前想要將马三拉回来。 马三却一把推开他,红著眼睛吼道:“没事!打完再说!你给我擼一下子枪!,谁上来就打死谁!” 左帅无奈,只好帮他將五连子重新上膛。马三接过枪,继续朝著人群扫射。 左帅见马三不肯撤退,只好自己提刀冲了上去。他身手矫健,一把战刀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一个小弟朝著他砍来,左帅左手一挡,右手战刀反手一挥,“呲啦”一声,那小弟的胸脯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另一个小弟刚要上前,左帅转身一刀砍在他的脑袋上,那小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小毛也提著五连子,谁敢上前就崩谁,下手毫不留情。 陈志辉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嚇得额头直冒汗。他没想到加代的人竟然如此凶悍,自己这边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陈先金突然看到加代站在人群后面,他心中一动,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朝著加代的方向连开两枪。子弹没有打中加代,却打中了加代身边的两个小弟,其中一个正是广龙的兄弟宝军,肩膀中弹,倒在地上。 “敢伤我兄弟!”广龙见状,怒吼一声,拿著枪朝著陈先金冲了过去。 五连子“咔嚓”一声就被上了膛,那黑洞洞的枪口对著你,任谁看了眼珠子不得瞪得溜圆?那股子凶悍气势,仿佛能直接把人的魂儿都嚇飞! 广龙往前这么一衝,陈先金当时就嚇得魂不附体了,双腿有些打颤,明显是害怕了,转身就要跑路。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对方阵营里有人持刀衝来,更有人直接端起枪瞄准。但广龙是什么人?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他非但不躲,反而怒吼著:“今天我就跟你们拼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话音未落,便朝著陈先金等人猛衝过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先金刚转过身,拔腿要跑,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伴隨著“咣当”一下,他脚下一个踉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腿弯。紧接著,“扑通”一声,整个人直接面朝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周广龙带著人衝到近前,看到倒地的陈先金骂道:“你!是不是你打的我兄弟?是不是你动的手?” 陈先金被嚇得趴在地上连连求饶:“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广龙哪里肯听,怒吼道:“错了也不行!”他又照著陈先金的大腿根位置,“哐啷”一枪,这一下,所有在场的兄弟都看得清清楚楚,陈先金的大腿像是被炸开了一样,那殷红的西瓜汁,瞬间就喷涌而出,大腿骨直接被这一下给打折了! 另一边,陈志辉眼睁睁看著自己手下的两员猛將,如今全都倒在了地上,伤势看起来还极为严重。小胜子躺在地上,脸被打得血肉模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而陈先金则是腿被打折,痛苦哀嚎。陈志辉一看这情形,保命要紧,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朝著自己的车狂奔而去。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车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发动汽车,“唰”的一下就疾驰而去,逃命去了。他手下的那帮兄弟见状,顿时慌了神,纷纷议论道:“这还打个屁啊!大哥都跑了!”一时间,群龙无首,恐惧蔓延。他们手里的刀啊、钢管啊,“全都扔在了地上,纷纷朝著自己的车跑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现场原本有三十五台车,混乱中,只有二十七台车的人及时上车,仓皇逃窜了出去。剩下的八台车,大多是因为车主跑得慢了,刚跑到车门边,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广龙、春秋他们就已经带著人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加代开口了,他对江林说道:“江林,让兄弟们別打了,放他们走吧。” 然而,此时的兄弟们大多已经打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去劝。手下的兄弟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对著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人就是一顿猛揍。 “別打了!都住手!”加代再次高声喝止,但收效甚微。 这场混战下来,陈志辉带来的人里,被枪打伤的就有七八个人,被刀砍、被棍打的更是多达十几个,加起来一共有二十多人受伤,场面一片狼藉。 反观加代这边,一共只有四个人受伤。马三是其中一个,湖南帮有两个兄弟掛了彩,还有广龙的兄弟宝军也受了伤。不过好在他们的伤势都不算太重,还能自己走动,被兄弟们赶紧开车送往医院救治。 此时的朗文涛,看著加代处理事情的果决与周全,心中感慨万千。他拉著加代的手,诚恳地说道:“加代啊,大哥我今年五十多岁了,在社会上也闯荡了不少年,见过的人也多了,但像你这样说话办事,如此有担当、有血性,做人又如此讲究的,真是没话说!大哥我也没什么好表示的,这个项目,我给你百分之十的乾股,保证你三年內至少能拿到两千万!” 加代闻言,却摆了摆手,说道:“大哥,这股份我不能要。” 朗文涛一愣,急忙说道:“加代,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哥我是诚心诚意的,绝没有半点虚情假意,也不是想巴结你,我是真心希望你好。” 加代微微一笑,解释道:“大哥,我加代这个人,看重的不是钱。我看重的是人。如果我是为了钱,当初帮你之前,就会跟你谈好价钱了。我拿你当我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看待,也希望你能拿我当亲弟弟。咱们兄弟之间,是靠情谊做事,而不是靠钱来维繫关係。大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加代这番话一出,在场的老徐、江林、广龙等人无不肃然起敬。老徐当即竖起大拇指,赞道:“兄弟,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你真是好样的!” 当天晚上,朗文涛设宴款待加代一行人。席间气氛融洽,眾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酒过三巡,加代起身说道:“大哥,这边的事情基本也解决了,他们以后应该不敢再来惹事了。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或者他们找你要赔偿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我来跟他们谈。” 朗文涛点点头,有些疑惑地问道:“赔偿?他们还敢要赔偿吗?” 加代笑道:“我是说万一。不过依我看,他们多半是不敢的。总之,有需要的话,隨时联繫我。” “行行,代弟,那我就不多留你了。” 当天晚上,加代一行人便离开了清远。一同返回了深圳。 临走时,加代还和老徐等人互相留了联繫方式。老徐拍著加代的肩膀说:“兄弟,以后常联繫!”言语之间,对加代颇为欣赏。 一行人回到深圳后,加代原以为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陈志辉那边吃了这么大的亏,二十多个兄弟受伤,应该不敢再轻易招惹自己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加代的预料。 当天晚上,陈志辉到了医院。他手下那二十多个受伤的兄弟,此时都躺在医院里,等著救治,住院费、手术费什么的都还没交。陈志辉咬牙,总共交了四十多万的费用。 这些兄弟的伤势都不轻。小胜子的眼睛差点就被打瞎了,脸上全是弹珠打的窟窿,血肉模糊,光是清理伤口里的沙砾就费了半天劲,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废人一般,脖子也受了重伤,医生说没有一年半载根本出不了院。 陈先金的一条腿被硬生生打断,骨头都碎了,必须立刻手术治疗。其他还有不少兄弟,轻重伤不等,有被砍伤脑袋的,有被打伤后背的,甚至还有伤到屁股的,各种惨状都有。 陈志辉此刻的心情,无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在清远当地向来是说一不二,自詡“我就是天”,万万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碰上了加代。 代哥回到深圳已经一个礼拜了,这天加代正在表行里算帐。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代哥拿起电话接通后,里面传出朗文涛的声音:“代弟啊,我是你朗哥,你在哪呢?” “我在表行里呢,咋了朗哥,陈志辉又来找你了啊?” “没有,没有,工地那面正常开工了。我这刚忙完回深圳,你到我商会来一趟,我有点事跟你说。” “到你商会来一趟?”加代略一迟疑。 “对,你过来吧,有事跟你说。”朗文涛坚持道。 “那行,我知道了。”加代应下后,便掛断了电话。 隨后,加代便驱车来到了广义商会。一进商会內部,朗文涛便示意道:“这里没有外人,都是咱们商会的理事、副会长这些有头有脸、有职位在身的核心成员。” 加代刚一走进来,朗文涛便清了清嗓子,对著眾人宣布:“我说一下,从今天开始,加代就是咱们广义商会的名誉副会长,大伙没有意见吧?” 底下的理事和副会长们,足有十几位核心成员,闻言纷纷鼓掌,齐声说道:“欢迎加代!欢迎加代加入咱们广义商会!” 加代一愣隨即客气地挨个上前握手:“你好,你好,你好……”眾人相互介绍认识,气氛十分融洽。毕竟加代与他们並无直接的利益衝突,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朗文涛又对加代说道:“加代啊,你別看这副会长只是个头衔,往后你接触到的人,肯定和你之前接触的不一样,这个职位的能量可不小。” 加代与商会的这些会长、副会长以及理事们聊得十分融洽。日后这些人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找到代哥,代哥无不尽力帮忙,他们也都十分给代哥面子。 之后朗文涛跟代哥一起去了医院。小毛手下有两个兄弟受了伤,朗文涛给每人拿了二十万。给马三拿了五十万,给广龙手下的兄弟宝军也拿了五十万。广龙起初推辞道:“大哥,这钱我不能要。” 代哥劝道:“你拿著吧,这不是我给的,是文涛哥的心意。”广龙这才收下。 马三则不同,他可不管那么多,向来不跟人客气。 这件事,也就这么平息了。 时间一晃,来到了1993年的8月份。距离加代处理完清远陈志辉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加代在广义商会担任名誉副会长也有一个来月,与底下的理事、老总们,包括会长、副会长等人,关係处得相当不错。无论谁家有什么大事小情,只要打个招呼,加代必定到场,从没有推脱过。在这帮人心目中,加代为人讲究,仗义疏財,而且在社会上非常有能量。 大伙通过朗文涛这件事,也都知道了,加代在社会上贼好使,能把清远的陈志辉摆得明明白白,绝非等閒之辈。 这天,朗文涛组织了广义商会的一次董事会,类似核心成员的小范围会议,成员不多,也就十六七个,加代基本上都认识,只有三两个是新加入的成员,加代並不熟悉。 眾人刚一落座,朗文涛便开始介绍新成员。其中有一位是金风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姓刘,这位刘总全名刘力远,没人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的,背后又有多大能量,即便是广义商会会长朗文涛,也只知道他是一位相当不错的企业家、老总。 会议上,眾人围绕著商会接下来的发展方向、看好的项目以及如何做强做大等议题展开了热烈討论,气氛十分融洽。 会议结束时,朗文涛提议道:“大伙儿都別走了,晚上了,找个地方放鬆放鬆,吃点饭,喝点酒,怎么样?” 这个提议得到了眾人的一致同意,谁都没有离开。加代也说道:“那咱们就去深海国际酒店吧,我在那儿正好还有卡。” 朗文涛一听,点头道:“那也行。”旁边的成员们也纷纷表示赞同:“既然加代安排了,咱们就跟他走。” 正当大伙准备出门的时候,刘力远却摆了摆手,说道:“涛哥,这么著吧,上我那个酒店得了。我新开的,大伙到我那儿去尝尝鲜,中餐、西餐都有。” 他这么一说,朗文涛看了看眾人,沉吟道:“那也行,就上你那儿。”底下的成员们也觉得,反正到哪儿都是花钱,不如去捧捧刘总的场,便纷纷附和道:“走吧,去刘总那儿看看。” 加代也十分隨和,没有异议,只是客气地说道:“那麻烦你了,远哥。” “没事没事。”刘力远笑著摆手。 眾人商议妥当,便一同下楼。他们一共坐了六台车,直奔刘力远所说的酒店。酒店开在罗湖区,是个三层的建筑,占地面积將近三千平方米。眾人一进门口,便被里面高档、奢华的装修风格所吸引,一看就知道是高端场所。 刘力远当即与门口的经理打了声招呼。 这家酒楼的经理姓孙,孙经理一看这些人,心里便有了计较。这些可都是刘力远的朋友,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企业老总,平日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孙经理脑子活络,挺有眼力见,当即就有了主意。 孙经理脸上堆著笑,一摆手,对眾人热情地招呼道:“各位老总,咱们直接上二楼,品尝一下我们这儿的西餐如何?” 这帮老总们一听,纷纷应和道:“那走吧,尝尝西餐。” 於是,一行人便上了二楼西餐厅。西餐厅都是散台,没有包房,一张桌子通常能坐四五个人。孙经理特意给他们拼了四张桌子,十六七个人围坐一圈,正好合適。 坐定之后,孙经理吩咐道:“上菜吧。” 不一会儿,各种西餐菜餚便陆续上桌了:鲜嫩的牛排、醇厚的红酒、精致的法式鹅肝,还有各种新鲜的海鲜、刺身等等,琳琅满目。 刘力远坐在主位,他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举杯站起身,微笑著对眾人说道:“大伙儿今天能到我这儿来,我非常高兴。大家敞开了吃,有哪块做得不好,哪块不合口味,都请多多提意见。” 眾人纷纷举杯响应:“好说,好说!”隨后,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大家都喝了一口。 刘力远放下酒杯,又给自己满上,然后转向朗文涛,说道:“涛哥,我敬你一杯。” 朗文涛端起酒杯,和刘力远碰了碰,放下杯来后,心中对加代颇为欣赏,觉得加代年轻有为,这次又帮自己摆了这么大的事,便想提携一下他。於是,朗文涛对著刘力远介绍道:“力远啊,那位是加代,非常有能量的一个年轻人,才三十多岁,也是罗湖这边的。將来你在社会上要是有什么事,加代兄弟肯定能对你鼎力相助。” 刘力远看了加代一眼,有些不以为然地对朗文涛说道:“涛哥,你也知道,我平时不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也不太愿意结交他们。” 这句话一说出口,顿时让朗文涛感到有些下不来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颇为尷尬。 加代似乎並没有在意这边的对话,他正和旁边的人閒聊著。其实,刘力远说的也是实话,他確实没有不给朗文涛面子的意思,只是他个人確实不喜欢和所谓的“社会人”结交。哪怕对方看起来人不错,但只要一听说是混社会的,他就不愿意深交了。 就在他们这边閒聊的时候,二楼的西餐厅此时已经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在他们隔壁隔了两张桌子的地方,坐著六个人,四男两女。其中一个小子,正拿著刀叉,在盘子里“嘎啦嘎啦”地切割著牛排,折腾了半天,那块牛排似乎纹丝不动。 这小子顿时不耐烦了,猛地站起身,大声嚷嚷道:“,服务员!服务员呢!” 一个服务员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职业微笑问道:“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那小子指著盘子里的牛排,怒气冲冲地说道,“这能吃吗?切都切不下来!” 服务员看了一眼牛排,连忙解释道:“哥,你別生气,是不是餐具不太好用?我重新给你换一副刀叉试试?” “换刀叉?这是刀叉的事儿吗?”那小子眼睛一瞪,蛮横地说道,“赶紧的,把你们经理给我找来!” 第205章 饭局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05章 饭局风波 服务员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处理不了,只好点头道:“好的,先生,你稍等,我这就去叫我们经理。”说完,便转身去找孙经理了。 不一会儿,孙经理来了。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作为西餐厅的经理,形象確实很到位。他背著手,不慌不忙地走到那小子桌前,礼貌地问道:“你好,先生,我是这里的经理。请问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说。” 那小子指著盘子里的牛排,没好气地说道,“你看你家这玩意儿,还淌血呢!怎么吃啊?这啥玩意儿?是人吃的吗?” 孙经理依旧保持著镇定,耐心解释道:“先生,你可能有所误解。这不是血,这叫肌红蛋白,对人体是有好处的……” “去你的好处!”那小子粗暴地打断了孙经理的话,“我告诉你,我现在肚子已经不舒服了,吃了这个难受!你马上给我解决了!要么你领我上医院检查去,要么你就给我拿两万块钱,我自己去医院,这事就算了了!” 孙经理一听,就知道遇到找茬的了,他皱了皱眉,说道:“兄弟,咱们店里没有这样的规矩啊……” “少废话!”那小子一拍桌子,大声吼道,“赶紧把你们老板找来!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听没听见?我现在肚子难受得厉害,你解决不了,就赶紧叫你们老板来!” 孙经理刚想再说些什么,那小子身边的一个女的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劝道:“南哥,你这是干啥呢?咱们是来吃饭的……” “你懂个屁!”被称作南哥的小子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低声骂道,“你知道这地方多贵吗?咱们六个人,这一顿吃下来,不得一千多,快两千块了!我不得拿捏拿捏他们,让他们找老板来!” 这边的吵闹声,自然也引起了刘力远他们那一桌人的注意。朗文涛皱著眉头,对刘力远说道:“力远,你看那桌,是不是地痞流氓在讹人啊?直接报警吧,让捕快来处理。” 刘力远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站起身,对朗文涛说道:“涛哥,我过去瞅一眼,看看什么情况。你们先慢用,我马上回来。” 说完,刘力远便朝著南哥那一桌走了过去。 刘力远走到南哥面前,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说道:“你好,先生,我是本店的老板。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你就是老板?”南哥上下打量了刘力远一眼,语气囂张地说道,“好,那我告诉你!我现在肚子不舒服,难受得很!你想解决这个事也简单,给我拿两万块钱,咱们这事就算了了,我以后也不来了。” “先生,”刘力远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店里真没有这样的规矩。这样行不行,这顿饭我给你免单,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看可以吗?以后欢迎你常来。” “免单?免单就完了?”南哥冷笑一声,“我现在肚子难受!要不是看你这店装修得还行,我早拉你桌子上了,信不信?赶紧给我拿钱!听见没有?否则的话,我把你这店给砸了!” 刘力远看著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南哥,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南哥突然拿起桌上的一个西餐大盘子——熟悉西餐的人都知道,西餐的盘子通常都很大,而且是陶瓷的——他猛地一使劲,“啪嚓”一声,盘子被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瞬间吸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议论纷纷:“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事了?” 朗文涛他们那一桌的人也都站了起来,朗文涛说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刘力远见状,知道今天这事怕是难以善了,但他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嘆了口气,对孙经理吩咐道:“老孙,去,给他取两万块钱来。” 孙经理有些不甘心地说道:“老板,这分明就是地痞流氓敲诈啊!” “別说了,快去取吧。”刘力远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事也赖我们,下次客人点餐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要几分熟的。” “是,老板,这事確实赖我了。”孙经理低下头,应了一声,“那我去取了。” 孙经理刚转身准备去取钱,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眾人循声望去,正是加代。他走到近前,看著刘力远问道:“远哥,怎么回事?” 刘力远看到加代,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加代,你看这事……” 加代走到南哥那一桌,皱著眉头指著南哥问道:“怎么了?吃不习惯?” 南哥正因为拿到钱而得意,看到加代指著自己说话,顿时不乐意了,他梗著脖子,囂张地说道:“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加代冷冷地瞅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叫加代,我也不认识你。但我告诉你,吃不习惯,下次就別来了。要是能吃习惯,就下楼把帐结了,然后赶紧滚。” “不是,哥们儿,你是干啥的呀?”南哥被加代的態度激怒了,色厉內荏地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干啥的。”加代伸出三根手指,冷冷地说道,“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就揍你。三……二……” “不是,哥们儿……”南哥还想说什么。 加代身上那股久经江湖的凌厉气势,仅仅是眼神一利,就足以让一般人感到畏惧。他根本不需要左帅、马三这些兄弟动手,单凭自身的这股劲儿,就足以压制对方。 南哥被加代的眼神一瞪,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依旧不服软:“我来吃饭的,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著?我就不走,你还敢打我不成?你敢打我吗?” 加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未落,加代抄起桌上一碗尚冒著热气的罗宋汤——西餐厅的汤碗也是大號的瓷碗——朝著南哥的脸上就泼了过去! “啪嚓!”一声脆响,热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南哥的脸上。 “我靠!”南哥惨叫一声,脸上又热又疼。 这还没完,加代紧接著又是一下,直接把手中的瓷碗朝著南哥的脑袋砸了过去!一声闷响,瓷碗直接碎了,南哥的脑袋直接被开了个口子,鲜血直流,当场就被打得坐倒在地。 “哎呦我去。”南哥抱著头,痛苦地哀嚎起来。 他身边的三个兄弟见状,立刻“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对方语气不善地质问,“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啊?你怎么打人呢?” 加代扫了对方一眼,沉声喝道:“你们赶紧滚!听没听见?” 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中,有一个似乎还不服气,往前凑了凑,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代哥见状,猛地一抖西装外套,把手就放在枪套旁,並未抽出,但对方看到枪直接彻底怂了。 “哥,哥!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南哥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连连作揖,“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眼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著,一边慌忙拉著旁边的同伴,“走走走,咱赶紧走!” 另一个同伴也赶紧附和著,扶著南哥,几人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退去,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南哥还不忘回头对著代哥喊道:“哥,那个……单等会我买了!摔碎的盘子,我也给结! 看著南哥等人狼狈下楼,代哥向刘力远开口说道:“远哥,不好意思啊,给你的盘子碗都打碎了。” 刘力远赶忙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没事。加代啊,今天这事,远哥得谢谢你。走,回去咱接著喝!” “好,走!”加代应了一声。 一行人往外走,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朗文涛此刻却变得非常得意,他拍著胸脯,对著周围的人吹嘘道:“看到没?这就是我兄弟,加代!我说加代好使,你们还老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了吧?我兄弟,牛不牛逼?” 加代只是笑了笑,並没有说什么。隨后,大伙重新坐回一桌,继续喝酒。 当天晚上,眾人分开后,代哥也回了家,在他看来,刚才那不过是几个地痞流氓而已,揍一顿也就老实了,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转头就忘了,现在连那几个人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然而,代哥不知道的是,这个叫周南的,背后是有正经“大哥”的。 周南从酒店出来后先去医院给自己的伤口包扎了一下,从医院出来后,越想越气,骂道:“打我?我能白挨打吗?” 他的大哥姓崔,名叫崔大志,不是罗湖这边的人,而是在当时深圳比较偏僻的龙岗区。崔大志在龙岗开了一家夜总会,生意做得不算乾净,他手底下养著四五十號兄弟,在当地也算有点势力。 他怒气冲冲地来到崔大志的夜总会。崔大志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皱著眉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让人给打了?” “哥,我让人给揍了!”周南委屈地说道, “哦?谁啊?你没提我?”崔大志眼神一沉 “我……我当时没敢提啊,”周南有些结巴地解释,“而且,当时那情况,也不是提你的时候。哥,你是不知道,打我的好像是捕快!” “捕快?”崔大志愣了一下,“哪个分局的?哪个派出所的?” “我不知道啊,”周南哭丧著脸说,“当时他一下子就给我打懵了,直接给我干倒在地上了,我不知道他是哪个单位的。” “那你是在哪个饭店发生的事啊?”崔大志追问。 “在罗湖那边,新开了一家叫『圣诞夜』的西餐厅,环境还行。”周南连忙回答。 崔大志摸了摸下巴说道:“哼,捕快?就算是捕快,打了我兄弟也不行!不过……既然是捕快,咱们暂时不能直接去找他。但是,咱们可以去找那个饭店!在他饭店里出的事,他饭店就得负责!这个理由,一点毛病没有!” 周南一听,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哥,你的意思是……找饭店的麻烦?” “对!”崔大志点了点头,“找他,必须找他!不过,咱们得用点方法。你放心,明天我叫上兄弟,带你过去!” “哎,好嘞,哥!”周南顿时来了精神。 而另一边,加代、朗文涛、刘力远他们,谁都没把白天的衝突当回事,更想不到周南已经去找了崔大志,一场针对“圣诞夜”西餐厅的报復即將来临。 第二天下午一点多,正是西餐厅生意最好的时候。与中餐厅通常十一点多就开始忙碌不同,西餐厅的午市高峰往往在下午一两点钟。“圣诞夜”西餐厅里,坐满了附近公司的老总、高管,都是些喜欢吃西餐的顾客。 就在这时,酒店门口突然来了一群人,足足有四十来个,为首的正是崔大志,周南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著伤。他们开来了十二三辆车,齐刷刷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崔大志下车后,对身后的兄弟们吩咐道:“都听好了!进去之后,不准砸东西,不准惹事,给我占著座就行!” “知道了,哥!”兄弟们齐声应道。 “我还整不了他们?”崔大志冷哼一声。 不大一会儿,崔大志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哐哐”地往酒店里进,一个人直接就占了一张桌子。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餐厅一楼就基本上被他们坐满了,还有人上了二楼。 这些人坐下后,並不点菜。当时南方的一些餐厅,会提供免费的小吃,比如虾片、罐头、酸梅汁、果汁饮料之类的,都放在吧檯那里,供客人自取。崔大志的这帮手下,就跑到吧檯,用小盘子装上免费的虾片、罐头,拿回自己桌上,一个人占著一张桌子,就这么干坐著。 服务员拿著菜单过来,客气地问道:“你好,先生,请问需要点点什么吗?” “不用了,”对方懒洋洋地回答,“我这些就够吃了。” “那……你还有朋友要来吗?”服务员试图委婉地问。 “没有啊,就我自己。怎么,不允许一个人来吃饭吗?”对方立刻瞪起了眼睛。 “允许,允许,你慢用。”服务员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无奈地离开。 二楼的情况也差不多。崔大志的人上去后,有的就点两杯五块钱一杯的气泡水,然后问:“你们家有免费的冰淇淋吧?给我来一份。”东西往桌上一放,就再也不点別的了。 无论服务员怎么劝说,他们都有理由:“我不是没消费啊!我吃不起贵的,吃不起好的,来两杯水,在这儿坐会儿怎么了?不让啊?” 谁都拿他们没办法。 这帮人就这么一直待到了晚上五六点钟,到了晚餐的饭口,依然一个都不走。 孙经理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来到一个占座最久的人面前,儘量客气地说道:“你好,哥们,你从下午就坐这儿了,点的都是免费的小吃,也没消费,你看……你打算吃到什么时候啊?” “我吃到什么时候,还得受你限制啊?”对方立刻不乐意了,“你这是不是开饭店的?我是不是可以来吃饭?我要是想睡觉,就不上你这地方来了!让不让吃?” “让吃,让吃,你继续,你继续。”孙经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连问了四五个桌子,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答覆。 而此时,崔大志正带著两个兄弟,坐在隔壁桌,他倒是点了四个菜,一边喝酒,一边閒聊,冷眼旁观著餐厅里的混乱。看到孙经理四处碰壁的样子,他招了招手,说道:“那个谁,你是经理吧?” 孙经理看到是崔大志,连忙走了过去,陪著笑脸问道:“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你过来。”崔大志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孙经理依言走了过去。崔大志放下酒杯,看著他,慢悠悠地说道:“我告诉你,赶紧把你们老板找来。你们得罪谁了,惹到谁了,自己心里清楚。让他过来处理一下,如果他不过来,你们这店,今天恐怕就开不了了,我能给你整黄了,信不信?” 孙经理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明摆著就是来找茬的!他一个小小的经理,根本处理不了这种事。无奈之下,他只好拿出电话,拨通了老板刘力远的电话。 “喂,老板?我是孙经理啊。” “孙经理啊,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刘力远的声音。 “刘老板,咱们店出事了!”孙经理焦急地说道,“来了一伙社会上的人,像是流氓恶霸,他们什么都不点,就光吃那个免费的虾片、喝免费的果汁,在这儿坐一下午了,赶都赶不走!再这样下去,咱们晚上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刘力远一听,也急了:“什么?还有这种事?他们吃了多少虾片?喝了多少果汁?” “哎呀,老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別问这个了!他们人多势眾,我实在没办法了!你看怎么办啊?”孙经理都快哭了。 “行,我知道了。”刘力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一会儿就回去,回去再说吧。” “好嘞,老板!”孙经理掛了电话,擦了擦额头的汗。 刘力远掛了电话,心里也犯了愁。他平时根本不接触社会上那些人,遇到这种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认识的人里面,也就周强还算是有点门路。周强是小武边防支队的,他们公司(金风科技有限公司)和边防支队有合作,支队经常从他们那里採购电脑、电视等设备,量还挺大,一来二去,关係也就熟了。 於是,刘力远拨通了周强的电话。 “喂,周强吗?我是刘力远啊。” “哦,是远哥啊!”周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远哥,怎么了?有事吗?” “周强,我新开的那个『圣诞夜』餐厅,遇到麻烦了。”刘力远语气急促地说道,“来了一伙流氓,在我店里闹事,占著座位不消费,赶都赶不走,你看……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哦?还有这种事?”周强皱了皱眉,“在哪儿呢?” “就在罗湖区,『圣诞夜』餐厅。” “行,我知道了。”周强说道,“多少人啊?” “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少,孙经理说大概有几十人。” “几十人?”周强沉吟了一下,“那行,你別著急,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哪帮崽子,敢在你那边闹事!” “哎,好!周强,太谢谢你了!我也正往店里赶呢,咱们见面再说吧!” “好嘞,见面说。”周强掛了电话,立刻起身,准备赶往“圣诞夜”餐厅。一场新的衝突,似乎又要爆发了。 周强先到的酒店,眨眼的功夫刘力远也到了,周强朝刘力远摆了摆手,刘力远走上前来,指了指里面说道:“周强,你看。”透过一楼的巨大落地窗,两人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一楼大厅都已经坐满了人。 周强身穿一身迷彩服,敞开著怀,直接走进了酒店,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谁在这儿惹事呢?我看看是谁在这儿闹事?』” 这句话一说完,餐厅里不少原本之前有些囂张的社会青年顿时收敛了气焰,纷纷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然而,崔大志,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崔大志看著周强便开口问道:『怎么了?我们在这儿吃饭不行吗?』” 周强迈步上前,在崔大志面前站定,质问道:“你是领头的?” 崔大志毫不示弱地回应:“是不是我领头的不重要。我们在这儿吃饭,犯了哪条法了?” “你要是再在这儿闹事,我就揍你,听见没有?”周强怒道。 崔大志身边的一个小弟也开口了,“我们点的是便宜些的菜,但我们不是没消费!难道在这儿吃饭也犯法吗?” 第206章 马三出手震全场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06章 马三出手震全场 他这句话一说,后面跟著的那帮兄弟顿时也有了底气,纷纷附和道:“对呀!我们在这儿吃饭犯了哪条法了?不让在这儿吃啊?” 周强正要再次理论,刘力远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他,劝道:“周强,咱们先出去。” 周强仍愤愤不平:“今天我是穿著这身制服呢!我要是穿了便装,你看我打不打你!” 崔大志嗤笑道:“你这不是没穿便装吗?再说了,我记住你这张脸了。你真要敢打我,我就去告你!” 周强看著他,不屑地说道:“你也是混社会的?就你这个熊样,还混什么社会啊!” “我们就是老百姓在这儿吃饭呢,”崔大志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有本事你就把我怎么样?” 周强一看,確实是拿他们没办法了。也明白今天这事难办,便跟著刘力远走了出来,周强说道:“远哥,这么著,我是整不了他了。我给你找人,我找我哥来,你看我哥能不能整得了他!” 说著,他便拿出了电话,拨號过去。电话接通后,他连忙说道:“喂,大哥,我是周强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怎么了,强子?” “哥,我在圣诞夜酒店这,你赶紧来一趟,我哥们在这开的餐厅”周强焦急地说道,“这儿来了一伙流氓社会人,大概有四五十个,占著桌子也不点东西,就在这儿闹事!”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等我。”代哥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刘力远在一旁问道:“你找的谁啊?” 周强神秘地笑了笑:“找的一个哥,你可能不认识。等他一会儿来了,你就知道了。” 无巧不成书,此时在加代哥的表行里,左帅、江林、马三等人正好都在。马三之前受的伤,那一箭几乎是穿透性的,如今刚好了没多久。 加代叫著左帅、江林正准备出门,没有叫马三,马三见状,立刻说道:“哥,我也跟你去唄!多大点事,我给你摆平,我去干他就完了!” 加代看了他一眼,问道:“你那伤好得差不多了?” “没事了,哥,早好了!”马三拍著胸脯保证。 “那行,你也跟我一起去一趟吧。”加代点头同意。 隨后,加代便带著马三、左帅、江林,四个人上了一辆车,直奔“圣诞夜”。 车子在酒店门口地停了下来。周强和刘力远正在门口焦急地等著,看到这辆凯迪拉克,刘力远忍不住问道:“周强,这谁呀?” 周强连忙介绍:“这是加代,我哥,罗湖的加代!” “加代?”刘力远愣了一下, “你认识?” 刘力远点头:“我们商会的副会长也叫加代!” “哦?我倒是不知道我哥有这头衔。”周强有些惊讶 “咱看看,咱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等加代从车上下来,刘力远立刻就认出来了。周强连忙上前,热情地打招呼:“代哥!” 刘力远也赶紧走上前,与加代握了握手,说道:“加代,没想到周强找的是你。你咋会认识周强呢?” 加代笑著回应:“远哥,强子我们是多年的关係了。”然后对周强说道:“强子,什么事,你先跟我说,咱们先把事情给摆平了。” 周强朝著餐厅里面指了指:“大哥,你看!” 加代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楼大厅里坐满了人,他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隨后,他带著马三、左帅、江林跟著周强和刘力远,一起走进了一楼大厅。 “远哥,你放心吧,”加代拍了拍刘力远的肩膀,“什么问题都没有,我过去跟他们谈谈。” 加代刚要往前走,马三一把將他拽住了,自告奋勇地说道:“大哥,这点小事还用你亲自出手吗?我过去就完了!” 江林在一旁有些不放心地问道:“马三,你能行吗?” “二哥,我怎么不行啊!”马三自信满满地说道,“这不就是典型的北京霸桌嘛!我处理这种事最有经验了,也最拿手!你就瞧好吧!” 说完,他转向刘力远,问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免贵姓刘,叫我刘力远就行。”刘力远客气地回答,並与马三握了握手。 “远哥,你放心吧,这事我处理,保证给你办妥帖了!”马三拍著胸脯保证。 马三没再多说,径直朝著崔大志那一桌走了过去。崔大志那一桌一共三个人。 马三走到桌旁,一把將一张带靠背的椅子拽了过来,往前一拉,一下就坐了下去,翘起了二郎腿。 崔大志他们三个人见状,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道:“你干什么呢,哥们?什么意思啊?” 马三却不吭声,只是拿出烟,斜叼著菸捲,慢悠悠地点上,然后故意將菸灰弹到了桌上的菜里。 崔大志一看,顿时火了:“不是,你干什么呢,哥们?你什么意思?” 旁边一个兄弟直接骂道:“你找死呢啊?” “你骂谁呢?你再骂一句试试!我整死你们”马三立刻瞪起了眼睛。 站在不远处的周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乐了,低声对代哥说道:“呦,马三这最近咋啦,怎么变得这么猛了?” 就连刘力远也在一旁小声嘀咕:“你这兄弟,真虎实,真猛啊!” 崔大志这下彻底不干了,猛地站了起来,指著马三怒吼:“你再说一句!你再骂我一句试试!你到底什么意思?” 马三这才慢慢悠悠地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就骂你了,怎么著?我就骂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打我呀?” 崔大志死死地盯著马三,冷哼一声:“我看出来了,你是酒店找来的人吧?想让我打你,然后你们好把我们抓出去,是不是这个意思?你放心,我不打你,我也不走!” “你不走?”马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要是真不走,你牛逼!” 说著话的功夫,马三的双手就伸向了后腰。他身前的崔大志等人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但站在他身后的刘力远、加代他们却看得一清二楚——马三的后腰上,竟然別著两把钢斧! 这场景看起来颇为滑稽,一般社会人身上別个大砍刀、枪刺什么的很正常,像左帅就常別著两把战刀,那叫一个威风;再狠一点的,身上別把五连子或者其他枪枝也不稀奇。但马三別著两把钢斧,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好笑。 然而,下一秒,马三的动作就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他“啪”的一下从后腰拽出一把钢斧,速度快如闪电,朝著崔大志的脑袋就一下砍了下去! “嘎嘣”一声闷响! 崔大志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被砍得坐倒在了地上,“扑通”一声,把旁边他那两个兄弟嚇得眼睛都直了。 马三又拿起斧子朝著旁边的一个人的肩膀子砍了下去。 桌子上另一个哥们反应过来,看到马三手里拿著斧子,朝著他又过来了,嚇得魂飞魄散,“我靠!”一声怪叫,撒丫子就往门口跑。 马三见状,另一手也抽出了一把钢斧,一手一把,指著那人吼道:“你,给我站那!站那!”说著就追了上去。 那兄弟在前边拼命跑,马三在后边紧追不捨。眼看就要跑到门口的时候,马三跑得更快,追上之后,一斧子就朝著那人的后背“呲”的一下砍了下去! “呦!”那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向前扑倒,就像大虾被开了背一样,直接趴在了地上。 马三手持双斧,往大厅中央一站,怒吼道:“!我告诉你们,我就查三个数!谁要是还敢不走,我就砍死谁!我今年四十三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餐厅里崔大志带来的那帮兄弟,一看马三如此凶悍,动真格的了,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呼啦”一下全站起来,嘴里喊著:“走走走,赶紧走!快走!”爭先恐后地朝著门口涌去,瞬间就跑了个精光! 马三也没拦他们,就那么看著他们跑出去。那个被开了背的兄弟,也挣扎著捂著后背,狼狈地爬了出去。 只剩下崔大志还在地上起不来,捂著流血的脑袋,旁边还有一个肩膀被砍伤的兄弟,也痛苦地呻吟著。 崔大志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就在这时,马三迈步走了过来。 崔大志抬头一看见是马三,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隨即咬著牙说道:“把我们砍了,这笔帐我还得跟你算!这事儿,指定不能就这么拉倒!” 马三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怎么著?你说不能拉倒,就不能拉倒?” 马三手中紧握著那把还带著血的钢斧,看著崔大志疼得齜牙咧嘴、站都站不起来的惨状,突然上前一步,手起斧落,“呲啦”一声,斧尖直接就朝著崔大志身后剁了下去! 那锋利的斧尖擦著崔大志的后背钉在地上,嚇得他“激灵”一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原本扶都扶不起来的人,竟“噌”地一下就从地上躥了起来!他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爬起来之后,头也不回地就朝著门口狂奔而去。他那个兄弟见状,也顾不上肩膀的伤势,赶紧跟在后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马三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还治不了你们了!” 而另一边,楼上的那些人,听到声音看到楼下的情景,见自己的大哥带著兄弟们都跑了,便也纷纷从楼上冲了下来,顺著门口蜂拥而出,一个个跑上车,发动汽车,一溜烟儿就全跑没影了。 这时,刘力远快步走了过来,对著加代说道:“加代啊,这次的事情……”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远哥,你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他隨即朝著江林喊道:“江林!” 江林应声上前:“代哥。” “你调些人手过来,”加代吩咐道,“让二三十个兄弟留在这里,最少待一个礼拜。”隨后,他又叮嘱道:“告诉兄弟们,下来吃饭的时候,都低调点,千万別给远哥惹麻烦。” 刘力远闻言,感激地看著加代:“加代啊……” 一旁的周强见状,连忙对刘力远说道:“远哥,你还不明白吗?代哥这是怕那帮人回头报復你,特意给你安排兄弟保护你呢!” 刘力远这才恍然大悟,他看著加代,动情地说:“加代啊,啥也不说了!走,上去喝几杯!” 加代却摆了摆手:“远哥,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喝酒的事,改天再说吧。”说罢,他转身带著左帅和马三,直接离开了。江林则按照加代的安排,留了下来。 江林站在原地,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他开口说道:“乔巴吗?” 电话那头传来乔巴的声音:“哎,二哥,是我。” “代哥刚帮周强处理了一个事,你离得近,你给我调三十个兄弟过来,到圣诞夜餐厅这边。让他们在这儿待一个星期,防止有人过来报復。” 乔巴立刻应道:“行,二哥,我马上就安排!” 不到二十分钟,江林就在西餐厅门口等到了乔巴派来的人。那些兄弟一见到江林,纷纷恭敬地打招呼:“江林二哥!江林二哥!” 江林点了点头,对他们吩咐道:“你们在这儿待一个礼拜。咱们就住在三楼,晚上安排几个兄弟在外面守著,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白天呢,你们可以在四周溜达溜达,但不能走太远。” 兄弟们齐声应道:“放心吧,江林二哥,我们知道了!” 而另一边,崔大志和他的几个兄弟被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发现,崔大志的脑袋被砍伤了,好在不算太严重,剃了头髮,打吊针就能处理。但他后背肩胛骨的位置,被马三最后那一斧子刮到了,虽然也能打吊针治疗,但是这胳膊两个月內是彻底动弹不得了,只能用个小吊带挎著。他身边的两个兄弟伤势相对轻一些,一个是后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另一个则是肩膀受了伤。 第二天,崔大志躺在病床上,疼得齜牙咧嘴,恶狠狠地骂道:“我就不信整不了他!”他想到了一个人——龙岗区的蒋龙 於是,崔大志挣扎著拿起电话,拨通了蒋龙的电话:“蒋龙啊,我是崔大志。” 蒋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大志啊,怎么了?打电话有事?” “我有个事问你,”崔大志喘著粗气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身高一米七二、七三左右,挺瘦的,手里拿著两把钢斧的人?他把我给砍了,脑袋都给我砍破了!” “两把钢斧?”蒋龙想了想,“没听过这人啊,不认识。” “那还有一个,”崔大志接著描述道,“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著一身西装,我听小弟说他叫加代?你听说过吗? 蒋龙一听“加代”二字,顿时说道:“对,是有这么个人。怎么,是他底下的兄弟把你砍了?” “可不是嘛!”崔大志咬著牙说,“就是他的人!” 蒋龙嘆了口气:“大志啊,要是加代的话,我劝你还是拉倒吧,你整不了他。” “我整不了他?”崔大志不服气地吼道,“我底下有五六十號兄弟全叫上,还整不了他?” “你就是再加五六十个,也照样整不了他!”蒋龙没好气地说 “你知道我这条腿是怎么被打断的吗?就是他底下的两个兄弟乾的!那俩人,简直就是疯子!二话不说,抢过枪来,『砰』的一枪,『砰』的又一枪,直接就把我腿给乾折了!” 崔大志有些难以置信:“他有那么厉害吗?” “这还是之前的事,”蒋龙继续说道,“听说他现在势力更大了,手底下的兄弟得有二三百人!” “二三百人?真的假的?你唬我呢吧?”崔大志还是不信。 “我唬你干啥!”蒋龙无奈道,“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可別当成耳旁风。” 崔大志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他有没有什么买卖?” “在东城有个叫忠盛表行的,是他开的,规模还挺大。”蒋龙想了想说,“其他的买卖我就不太清楚了。” “行,我知道了。”崔大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找我老丈人去!” 蒋龙一愣:“你老丈人能帮你?” “他能不帮我吗!”崔大志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崔大志的老丈人,可不是一般人,乃是深圳分区的司令员,崔大志立刻挣扎著从病床上爬起来,让小弟开车直奔分区。 不到半个小时,崔大志就来到了分区,径直走进了他老丈人的办公室。 季国明抬头瞥了他一眼,皱著眉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怎么回事?搞成这副德行。” 崔大志哭丧著脸说道:“爸,我让人给欺负了!他底下的兄弟拿斧子把我砍的!” “你不是也有兄弟吗?找你的兄弟去啊!”老丈人没好气地说。 “爸,我整不过人家啊!”崔大志委屈地说,“他们兄弟比我多,而且还有枪!” “有枪?”老丈人瞪了他一眼,“就你这个熊样,还想混社会?” “爸,这不还有你呢嘛!”崔大志諂媚地说道。 “你少跟我来这套!”老丈人呵斥道,“你知不知道,最近外面都在说我这个姑爷如何如何,你这是在给我丟脸!说吧,你想怎么样?” 崔大志连忙说道:“爸,你帮我收拾他,另外再帮我要点赔偿!” 老丈人沉吟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喂,警卫连吗?通知一下,晚上七点,带一个排的人,到罗湖东门的忠盛表行去一趟。”他顿了顿,补充道:“把那表行给我砸了!” “是!”电话那头传来响亮的应答声。 崔大志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连忙拍马道:“爸,你真厉害!” 老丈人瞪了他一眼:“就你这样还混什么社会,你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於让人欺负成这样!” 当天晚上。广义商会的老总们,知道代哥的能力后,都爭先恐后地想要宴请加代,代哥盛情难却,就约定了晚上一起吃饭。 而此时的表行里,只有乔巴一个人。他此次前来,是想为自己手下的兄弟们挑选几块像样的表,作为近期辛苦的犒赏。 就在乔巴在店內仔细挑选,与店员沟通之际,表行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小的动静。两辆军用卡车,一前一后地停在了门口。紧接著,只听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划破夜空,“集合!”一声令下,从车上迅速跳下一群人,动作麻利地列队站好,隨后便是整齐划一的报数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乔巴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只见这些人一色都戴著头盔,身上的装备齐全,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任何解释,这群人便朝著表行冲了过来。 乔巴心中一惊,暗道:“这是怎么回事?兵哥怎么来了?”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前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被人用棒子砸得粉碎!玻璃碎片四溅,乔巴急忙用手护住头部,惊呼一声:“我靠!这是咋啦?” 店內的服务员们也全都懵了,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嚇得瑟瑟发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接著,二三十个手持棍棒的壮汉已经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疯狂打砸。柜檯、展柜,都被他们砸得稀巴烂。他们並不伤人,只是纯粹地进行破坏。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也就是一分钟,店內便已是一片狼藉。隨后,这群人迅速撤回门口,然后迅速上车,卡车引擎轰鸣,很快便驶离了现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直到这时,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才慢悠悠地走进表行,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店內,最后落在了穿著相对体面、看起来像老板模样的乔巴身上,开口便问:“你是加代?” 乔巴见状,连忙摆手解释:“我……我不是啊!我真不是加代!” 第207章 表行风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表行风云 “我不管你是不是,”那人根本不听他解释,语气强硬地说道,“回去告诉加代一声,三天之內,让他拿三百万给分区送过来!否则的话,下次就不是砸店这么简单了!” 乔巴一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急忙说道:“大哥,我真是来买表的,我头一次来这家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但对方显然没兴趣听他多说,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服务员,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乔巴和一眾惊魂未定的店员,以及满地的碎玻璃和被砸坏的柜檯。 乔巴定了定神,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心中暗道:“代哥这是惹上谁了?”他不敢耽搁,立刻掏出电话,拨通了代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乔巴急切地说道:“哥,我是乔巴!” “乔巴啊,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代哥声音平静。 “哥,你现在在哪儿呢?”乔巴问道。 “我在外边跟几位老总吃饭呢,”代哥回答道,“什么事,你说吧。” “哥,你赶紧回来一下吧,出大事了!咱的表行……让人给砸了!”乔巴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什么?表行让人给砸了?谁干的?”代哥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说是分区的人!他们还放话,让你三天之內拿三百万给分区送过去,不然还要来!”乔巴急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代哥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说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別慌,在那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回去。” “好的,哥,我在表行等你。”乔巴应道。 掛了电话,代哥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他简单地跟各位老总打了个招呼:“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店里出了点急事,我得先过去处理一下,先失陪了。” 眾人见状,也不好多留,纷纷表示理解。代哥便匆匆离开了饭店,朝著表行赶去。 一到表行,看到里面的惨状,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代哥,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乔巴连忙上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又详细地敘述了一遍。 “分区的人……”代哥眉头紧锁,他知道,这种事情,找马三、左帅他们这些兄弟,恐怕是解决不了的,对方来头太大。思来想去,他觉得这件事,只能找周强帮忙了,毕竟周强的乾爸在体制內有些关係。 於是,代哥拿出电话,拨通了周强的电话。 “喂,强子,我你代哥”代哥开门见山地说道。 “哎,代哥,怎么了?”周强问道。 “强子,我这边出了点事,”代哥沉声说道,“我的表行让人给砸了,对方说是分区的,还让我三天之內拿三百万给分区送去。你能不能让你爸帮我打听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强一听,也吃了一惊:“分区的?代哥,你怎么会惹上他们?行,你別著急,我这就问问我爸,看他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 掛了代哥的电话,周强立刻来到了乾爸边果军的办公室。 “爸,”周强开口说道,“我代哥,就是加代,他开的表行让人给砸了,听说是分区的人干的,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你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 边果军闻言,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个加代啊,怎么一天到晚净出事。分区那边,我也不太熟,也就是开大会的时候见过几面。” “爸,你不是认识季国明司令吗?”周强提醒道 边果军想了想,说道:“认识倒是认识,但是没那么熟络。行吧,既然你开口了,我就试试,给季国明打个电话问问。” 说著,边果军便拨通了季国明的电话。 “喂,是季司令吗?我是边果军啊。”边果军客气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季国明声音洪亮:“哦,是边支队长啊!稀客稀客,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边果军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季司令,確实有个事想跟你打听一下。我有个侄儿,跟我儿子周强关係很好,跟亲兄弟一样,他开了个表行,说是被你们分区的人给砸了,我想问问,这是谁下的命令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季国明听后,直接说道:“你不用查了,这个命令是我亲自下的。” 边果军一听,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说道:“季司令,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加代这孩子我了解,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 “误会?”季国明冷哼一声,“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个加代,把我女婿崔大志给砍伤了!你说,这个仇我能不报吗? “季司令,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边果军连忙解释道,“加代这孩子本性不坏,可能是一时衝动。你看,都是自己人,这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给我个面子。” 季国明沉默了片刻,说道:“既然边支队长你都亲自打电话了,我要是不给你这个面子,就显得我太没格局了。这样吧,三百万我不要了,让他拿两百万过来,三天之內送到。如果按时送来了,这事我就不追究了。要是送晚了,或者没送,那別怪我不客气,到时候钱照样得拿,我还要找他的茬!” 边果军一听,连忙说道:“季司令,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两百万是吧?行,我一定让他按时送过去!” “行了,我这边还忙,就这样吧。”季国明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边果军放下电话,对周强说道:“搞定了。以我的级別,能把事情办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加代那边,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不满了。我跟季国明也算是同级,但这次是咱们求著人家,所以姿態得放低一些。你去告诉你代哥,三百万不用给了,给两百万就行。另外,也提醒他一句,以后在深圳,收敛一点,要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別再这么张扬了。” 周强连忙点头:“哎,好的爸!我这就给代哥打电话!爸,我替代哥谢谢你了!” “行了,少说这些没用的。”边果军摆了摆手。 周强走出办公室,立刻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哥,我爸刚才给季国明司令打电话了,没想到司令的女婿竟然是崔大志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三百万降到了两百万,还免了后续的麻烦。季司令说了,三天之內把两百万送过去。” 代哥听后,鬆了口气,连忙说道:“周强,太谢谢你了,也替我谢谢你乾爸!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当面感谢他。” “哥,这钱我出。说到底也是我叫你帮的忙”周强说道 “咱哥俩不用说那个,你要是拿我当哥,就別再说这个话。我是你哥帮你忙不是应该的吗! “好的,哥,多的话就不说了。我爸说,让咱明天一早最好就把钱送过去,別等三天了,早点把事情了结了,省得夜长梦多。” “行,我知道了。”代哥应道” “还有这个事不要跟远哥说” “嗯,哥,我知道了。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周强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有些人可能会问,这件事最初不是因为刘力远而起,周强也是为了帮刘力远才找的代哥吗?如今赔偿这两百万,难道要让代哥自己出? 但以代哥的为人,自然不会让刘力远或者周强来承担这笔费用。即便周强主动提出承担,代哥也不会同意。他不是那种会让兄弟吃亏的人。 若是连这点格局都没有,那还当什么大哥?乾脆去给人做小弟算了! 第二天早上,昨夜发生的事情,如同一块巨石压在眾人心头。加代的住所內,兄弟们齐聚一堂,脸上都带著几分焦虑和愤怒。眾人纷纷看向加代,开口问道:“大哥,昨晚表行被砸了,这事儿咱们就这么算了?到底该怎么处理啊?” 面对兄弟们的询问,加代神色平静,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唉,这事说起来也太磕磣了,传出去不好听。我看,还是儘量把这事压下来,別往外声张了,就这么拉倒吧。”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说服眾人,“也算是为了把事情彻底解决,免得再生事端。” 说完,加代並未再多言,独自一人驱车前往银行,提取了两百万现金。沉甸甸的钞票被分装在几个提包里,代哥把包都放在了车內。隨后,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强子”加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哎,代哥,”周强连忙应道。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怎么给他拿过去比较合適?”加代直接问道。 周强想了想,回答:“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钱送到大院来,然后我乾爸会想办法把这笔钱交给他的。” “行,那我现在就过去。”加代乾脆地答应。 “好嘞,我在门口等你。”周强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电话掛断,加代发动了自己的凯迪拉克,径直朝著大院的方向驶去。周强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加代的车,连忙迎了上去。加代从自己车上搬下四个沉甸甸的提包,每个包里都装著五十万现金。周强接过提包,麻利地放到自己车上。 整个过程,加代没有多余的话语,將钱交给周强后便驱车返回。 周强则直接去找了乾爸,告诉我代哥把钱送了过来,边果军拿起电话,拨通了老季的號码。 “喂,老季啊,我是边果军。” “哎,老边,你好你好。”老季的声音传来。 “那个钱的事情,对方已经送过来了。你看,我怎么交给你?”边果军问道。 老季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道:“老边,你看这样,你来我们分区一趟吧。正好参观一下我们大院,我新装修的办公室也正好让你给指点指点。” “哈哈,好,好,好!”边果军连忙应下, “那这事就算翻篇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了。” “多谢季司令给面子。”边果军连忙道谢 季国明隨即又补充道,“你也帮我转告他一声,以后做事注意点儿,年轻人別太狂,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给我女婿砍了,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哼,我捏死他!” “是是是,你说的是。我这就过去,马上就到。”边果军连忙应承下来,掛断了电话。隨后,他便让司机驱车,直接前往分区。 到了分区,老季见到边果军,第一句话便说:“老边,我可告诉你,这笔钱可不是我拿的。” 边果军连忙摆手:“我知道,我知道,这事儿咱就不提了,不提了。” 当天,两人就在分区的食堂一起吃了饭,那规格,自然是相当高的。 与此同时,加代的表行也开始著手装修。这装修的费用,都是加代自掏腰包,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二十万。 兄弟们,包括马三、左帅等人,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马三性格最是急躁,忍不住对加代说道:“大哥,咱们这是帮人办事,结果呢?表行让人砸了,装修还得咱们自己掏钱,最后还得给人家赔钱,哪有这个道理啊!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去找那个刘力远说去!” 加代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喝道:“马三!你给我消停点儿!我告诉你们,这事就此打住,谁也不许再提!你要是真敢去找他,我跟你翻脸!” 见代哥动了真怒,马三等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事也就只能这么不了了之,只是大家心里都憋著一股气。 加代表行被砸的事情,在商会內部也传开了。会长朗文涛第一时间给加代打来了电话。 “喂,加代啊,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朗文涛关切地问道。 “涛哥,没事了,都处理好了,一点问题没有。”加代语气轻鬆地回答。 朗文涛嘆了口气:“我都听说了,表行让人给砸了。加代,你要是需要钱的话,跟涛哥说一声,別的没有,钱涛哥这里还是不缺的,你什么时候需要,我让给你送过去。” “谢谢涛哥,不用了。”加代婉拒道,“没多大点事,就是重新装修一下而已。” “行,那你有事可千万別跟哥客气啊,哥这边肯定支持你。”朗文涛诚恳地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涛哥。”加代道谢后,便掛断了电话。 紧接著,商会里的其他老总、理事们,也纷纷给加代打来电话,诸如张哥、李哥、赵哥、王哥等等,都表示听说了他的事情,关心地询问他是否需要资金上的帮助。 “加代啊,你那事儿我听说了,怎么样?要用钱你吱声,哥这儿有。”一位大哥在电话里说道。 “谢谢哥,不用了,真没事。”加代一一婉拒。 其中一位大哥忍不住说道:“加代,我跟你说句实话,那个刘力远有点不讲究啊!你为了帮他办事,把自己的表行都搭进去了,他倒好,这时候不管不问的?” 加代连忙解释:“哥,你別这么说,我远哥可能还不知道这事呢。” “嗨,这事儿谁不知道?我都知道了,他能不知道?他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眼睛啊?”那位大哥愤愤不平地说,“加代,你就是太实诚了!这事你別管了,我去跟他说!” “別別別,哥,你可千万別去说!”加代连忙阻止,“你要是去说了,那性质就变了,就不好了。真没多大点事,过去了,都过去了,你就別提了。” “唉,你呀……”那位大哥嘆了口气,“行吧,加代,你有事一定给哥打电话。” “哎,好嘞,谢谢哥。”加代再次道谢后,掛断了电话。 就这样,加代接了一个又一个关心的电话,也一一婉拒了大家的好意。 而此时的刘力远,確实对表行被砸以及加代赔钱的事情一无所知。 直到有一天,在商会里,刘力远无意间听到底下的同事们在閒聊。 “哎,你们听说了吗?加代哥的那个表行,前几天让人给砸了。”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啊,我吃饭的时候听会长他们聊天说的。” 刘力远正好从旁边经过,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问道:“谁?谁的表行被砸了?” 一位同事见是刘力远,便回答道:“刘总,是加代哥的表行,听说被人砸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刘力远皱紧了眉头,加代帮了他不少忙,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不知道! 那位同事说:“好像是好几天前了。加代哥也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 “是啊是啊,”另一位同事也附和道,“刘总,你和加代哥关係那么好,你也不知道这个事情吗?。” “嗯,我知道了。”刘力远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立刻拿出电话,拨通了加代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加代啊,你在哪儿呢?”刘力远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远哥,我在外面呢,怎么了?”加代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表行让人给砸了?这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呢?”刘力远直奔主题。 “嗨,远哥,那都不算事儿,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完了。”加代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刘力远语气坚定。 “我在一个饺子馆吃饭呢。”加代报了地址。 “行,你在那儿等我,我马上过去。”你给我也点一份,我过去找你,咱见面说。”说完,刘力远便掛断了电话。 隨后,刘力远独自一人驱车前往加代所说的饺子馆。路过加代的表行时,他特意看了一眼,只见里面一片忙碌,工人们正在忙著装修,往里抬著各种材料。看到这一幕,刘力远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很快,刘力远赶到了饺子馆。一进门,就看到加代坐在那里。 “远哥,快坐!”加代笑著招呼道。 刘力远走到桌前坐下,看著加代,表情严肃地说:“加代啊,哥今天要挑你理了!” 加代有些诧异:“不是,远哥,怎么了这是?”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表行让人砸了,为什么不跟哥说一声?到底是因为什么?”刘力远追问。 “嗨,远哥,真没啥事。”加代依旧想轻描淡写地带过。 “你还说没事?”刘力远加重了语气,“你跟哥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加代见刘力远如此坚持,便笑了笑,编了个理由:“远哥,其实就是我一个哥们儿,喝多了酒,在我表行里闹了点误会,不小心给砸了。真没啥大问题,我自己都处理好了,你就放心吧。” “真是这么回事?”刘力远將信將疑地看著加代。 “千真万確,你就別担心了。”加代肯定地点点头。 整个过程,加代对为了帮刘力远出头而得罪人、进而导致表行被砸的事情,只字未提。他做人的讲究,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分开了。加代回到了正在装修的表行,继续忙著手头的事情,似乎已经將这件不愉快彻底拋在了脑后。 然而,晚上刘力远回到自己的餐厅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加代这小子,肯定有事瞒著我!这事绝对没他说的那么简单!”他心里暗暗思忖。 思来想去,刘力远还是觉得不放心,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强的电话。 “喂,周强吗?” “哎,远哥,是我。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周强有些疑惑。 “周强,你跟我说实话,加代那个表行,到底是怎么被砸的?”刘力远开门见山地质问。 周强一听,顿时有些支支吾吾:“远哥,我……我不太清楚啊……”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俩合伙瞒著我?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强被问得没办法,只好嘆了口气,说道:“远哥,不是我不跟你说,是加代哥不让我跟你说的……” “少废话!他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赶紧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刘力远催促道。 第208章 远哥的神秘手腕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08章 远哥的神秘手腕 周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远哥,其实……其实是因为之前帮你打了崔大志,崔大志找人报復,他找的是分区那边的关係,把代哥的表行给砸了……” “什么?!”刘力远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头顶,“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早跟我说?!” 周强苦著脸说:“远哥,这事儿当时对方关係挺硬的,我们確实也摆不平,最后还是代哥自己拿了两百万现金赔给对方,才把这事压下去的……代哥特意叮嘱我,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担心。” “好吧,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 听到这里,刘力远只觉得一阵愧疚和感动涌上心头。他沉默了许久,心中五味杂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电话接通,刘力远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加代,你店是被崔大志找的分区的人砸的,对不对?” 加代闻言,心中一嘆,知道终究是瞒不住了,他沉默片刻,苦笑道:“远哥,你都知道了……对方那边关係確实挺硬,咱確实也……” “人家要那二百万也不算多,你看你我之间,这二百万算个啥?是不是?远哥,以后你隨便给我个什么项目,老弟不就挣回来了吗?无所谓的,哥啊,你千万別多想。”加代在电话那头劝说道。 “加代啊,”刘力远的声音带著一丝郑重,“你认我这个哥吗?” “那个哥,我当然认啊!我怎么能不认呢?我认你这个哥!” 加代此时並没有想那么多,他都不知道刘力远背后能有多大的能量,也压根不清楚刘力远有著怎样的关係网。:“ “好!”刘力远的声音立刻变得爽朗起来,“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刘力远的亲弟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弟,你看,行了,这事不用你管了。既然你是我弟弟,我就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你之前帮哥出头,对付那几个社会上的流氓。哥平时不愿意惹事,但既然对方找关係、找帮手了,那哥就得跟他们好好玩一玩了!你放心吧,老弟,哥指定给你討个说法!” 刘力远话锋一转,问道:“你装修花了多少钱?” 加代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没花多少,多谢哥关心。” “没多少是多少?”刘力远追问。 “真没花多少。”加代坚持道。 “行了,我知道了,我看著办。”说完,刘力远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忙音传来,加代彻底懵了。他拿著电话,喃喃自语:“这个力远大哥是什么意思啊?对方可是分区的人,他这是喝多了吗?他拿什么去跟人家办啊?”加代越想越不明白,心里充满了困惑。 无奈之下,他再次拨通了周强的电话。“喂,周强啊,”加代开门见山地问,“那个远哥,他到底有啥关係啊? “他没啥特別的关係吧?你看他跟我们支队合作,好像连我乾爸都不认识。他能有什么背景?” “他说要帮我摆平这事,还要收拾对方,他是不是喝多了说胡话呢?”” 周强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说道:“刘力远这个人吧,倒也挺讲究的。他是不是想自己掏腰包,给你拿个几百个w,作为那边对你的赔偿啊?如果他真要这么做,那钱你能要吗?” “那我肯定不能要啊!”加代立刻回答,“他没准真会这么干。那他真没別的关係了?” “据我所知,他好像是没啥特別硬的关係。”周强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你不知道的关係呢?” “深圳这地方,有头有脸、说话好使的人物,我哪个不认识?我估计他没有啥硬关係。”周强自信地说。 “行,那我知道了。”加代掛了电话,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他哪里知道,这个刘力远其实是深藏不露的主儿。他平时从不依靠家里的背景,全凭自己的能力做买卖。但他父亲,却是京城总参的助理,位高权重。 掛断加代的电话后,刘力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他父亲的电话。 “喂,爸。” “力远啊,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 “爸,你忙不忙?我这边有点事。” “刚陪首长吃完饭,不忙,你说吧,什么事?” “我在深圳认了个弟弟。” “认了个弟弟?他是做什么的?”对方有些意外。 “爸,具体情况我就先不跟你细说了,以后有机会我让你们见一面。是这么回事,我这个弟弟,被深圳分区的司令给欺负了,对方还讹走了他二百万。”刘力远简明扼要地说道。 他爸语气平静地说:“行,这事我知道了。我打电话问一问。” 电话掛断后,总参助理立刻拨通了深圳分区季国明的电话。 “喂,是深圳分区的季国明季司令吗?我是总参助理” 季国明一听连忙恭敬地回答:“首长,你好!我是季国明。” “最近工作干得挺好唄?”总长助理淡淡地问道。 “托首长的福,一切都好,多谢首长关心。”季国明小心翼翼地回答,他隱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加代这个名字,你熟悉吗?”总长助理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 季国明心里咯噔一下,试探著问:“首长,你的意思是?” “加代,是我们首长的一个亲戚,”总长助理缓缓说道,“在深圳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给欺负了。这个事情,我还没往上匯报。我现在算是通知你,如果这个事情你能妥善处理好,我就不往上报了。你听明白了吗?” 季国明嚇得魂都快没了,连忙说道:“是是是,首长,我明白!我一定处理好,一定处理好!” “你给我听好了,这事必须处理好!”首长的语气严厉起来,“要是处理不好,你肩章上的星是不是太多了?我是不是得给你摘几个下来?你清楚吗?” “清楚!清楚!首长,我保证处理好,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办!”季国明连声应道,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我等你电话。”说完,首长便掛断了电话。 电话一撂下,季国明整个人都瘫坐在椅子上,嚇得面无人色。“加代这小子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关係?这可怎么办啊?”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懊悔。 他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女婿崔大志的电话。“喂,大志啊!” “爸,怎么了?”崔大志问道。 “你马上给我准备五百万现金,立刻送过来!半个小时之內,我著急用!”季国明语气急促地命令道。 “五百万?这么急?”崔大志有些惊讶,“爸,出什么事了?” “別问那么多!让你准备你就赶紧准备!半个小时,必须送到!” “行,爸,我知道了。”崔大志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掛断电话,季国明焦急地等待著。半个小时的时间確实太仓促了。不过还好,崔大志是做面起子生意的,平时手头周转的现金比较多,凑起来也相对容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了。季国明再次拨通了崔大志的电话:“到哪了?半个小时都过了!赶紧的!你要是再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爸,我这边正准备著呢,马上就好!”崔大志在电话那头连忙解释。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崔大志才带著两车现金赶到了分区。车子停下后,崔大志拨通了季国明的电话。 季国明在电话里吩咐道:“你把钱直接搬到军车上,之后你就赶紧回去,別问那么多!” “爸,到底是谁要用这么多钱啊?”崔大志忍不住问道。 “不该问的別问!”季国明厉声呵斥,“你知道你惹的那个加代是什么关係吗?人家是有大能量的人,能摘我乌纱帽的!让你走你就走!” “好嘞,爸,我知道了。”崔大志不敢再多问,乖乖地让人把钱搬到军车上,然后便离开了。他心里明白,能让父亲如此紧张的,绝对不是一般人物,关係肯定大到他无法想像。 季国明掛断崔大志的电话,立刻对身边的警卫员吩咐道:“去,把上次出去东门办事的那个贾磊给我叫来!十分钟之內,让他跑步过来!” “是!”警卫员不敢怠慢,立刻去传达命令。 不到十分钟,那个名叫贾磊的干事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啪”地一个立正敬礼:“首长!”季国明的助理,一位少校,也一同在场。 季国明指著贾磊和少校,命令道:“你们两个,马上开车去东城区的那家表行,找到加代先生。你们代表我,向他赔礼道歉!把这五百万现金给他送过去,就说是之前他给我的那二百万,再加上他店铺装修的损失,总共五百万,看够不够。” 少校助理和贾磊连忙应道:“是!首长放心,我们一定办好!”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出发。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加代的表行门口。此时,加代正和马三、左帅、乔巴等人在店里閒聊。看到两辆军车突然停在门口,而且还是分区的牌照,加代等人都愣住了。 加代皱著眉头,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这怎么又来了两辆军车?” 加代虽然也有些纳闷,但还是强作镇定。这时,军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正是少校和贾磊。他们径直走进表行,看到站在前面的加代,立刻上前。 “请问,你是加代先生吗?”少校客气地问道。 加代点了点头,有些警惕地回答:“我是加代,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是分区的,”少校助理解释道,“我代表我们司令,还有这位贾磊干事,特地来向你道歉。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够原谅我们。” 加代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贾磊將隨身带著的一个巨大的黑色皮箱“哐当”一声放在地上,打开箱盖,里面满满的全是现金。他说道:“加代先生,这里是五百万现金。之前你给我们司令的那二百万,再加上你店铺的装修费用,我们司令说总共给你五百万,你看够不够?” “如果这点赔偿还不够,我回去再帮你申请追加。” “够了!已经足够了!” 少校听著代哥这么说,隨即转身,带著贾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代哥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这远哥,到底背后站著什么人?他究竟有多大的手腕,竟然能让季国明那样的人物,派人跑到我这里来点头哈腰?”一时间,代哥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周强的电话。“喂,周强吗?你快过来一趟,分区的人刚刚来过了,给了我五百万的赔偿。你说,这远哥后面到底是谁啊?” 电话那头的周强闻言,惊讶地问道:“什么?五百万?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能忽悠你吗?你赶紧过来一趟,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很快,周强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周强一进门,看到桌上的现金,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我靠!远哥这也太有力度了吧?竟然能把事情办成这样!难道他是省区那边有关係?” 两人正低声合计著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另一边,季国明已经將电话打回给了总参助理。 “喂,首长,事情已经办妥了。” “办妥了就好。”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以后注意点。加代在深圳那边,你要多照看一下。”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季国明连忙应下,隨后掛断了电话。 总参助理紧接著,他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是打给力远的。 “喂,力远。” “爸。” “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赔偿也到位了。”季国名说道,“具体赔了多少,我也没细问,也没提具体要求,让他们看著办的,想来应该不会少。如果不够的话,爸再帮你去要。” “行,爸,我知道了。”力远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力远本想立刻给代哥打个电话说明情况,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当面跟代哥说。於是,他特意选了一辆低调的奥迪,没有开那些招摇的奔驰或虎头奔。车子稳稳地停在代哥门口,力远推门下车,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屋,代哥、周强等人都看向他。代哥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探究:“远哥,这赔偿……五百万,是不是太多了点?” 力远笑了笑,反问道:“怎么,嫌多了?”他顿了顿,看向一脸困惑的代哥,“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到底是什么背景?有多大的能量,” 代哥老实地点了点头:“確实有点想不明白。” “我是你哥,对吧?”力远看著他。 “是啊,远哥,你是我哥。” “那跟哥说话,怎么还这么见外,吞吞吐吐的?”力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告诉你,但你可千万別跟別人说。我来深圳,一直都是靠自己打拼事业,没用家里任何关係。这次的事情,是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当“我爸是总参助理”这几个字从力远口中说出时,在场的周强等人瞬间都愣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力远扫了他们一眼,郑重地说道:“周强,还有你,加代。我告诉你们,以后在深圳,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们。有什么事,儘管给哥打电话,哥帮你们摆平。但是,你们也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能仗著我的名头,去欺负別人,去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否则,別说我不帮你们,我第一个收拾你们!” “哥,你放心,我们明白!”代哥和周强异口同声地应道。 从这一刻起,代哥和力远的关係更加亲近了,如同亲兄弟一般。而代哥在深圳的人脉和地位,也因为力远这层关係,变得更加稳固,前路一片畅通,事业也隨之越做越大。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时间一晃,到了1994年。笑妹当时已经三十七岁,比三十二岁的代哥足足大了五岁,眼瞅著就要奔四十去了。然而,代哥对於两人的关係,却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確的答覆。这让笑妹的心里,难免有些焦急。 家里的父母更是急得不行,整天催促她:“笑妹啊,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找对象啊?难不成真要一辈子打光棍,把我们老两口给急死吗?” 笑妹总是无奈地说:“爸,妈,我对自己的人生是有规划的。” “你有什么规划?”霍长吉没好气地反问,“我告诉你,你別再想著那个加代了!他根本就不可能回来找你!而且我最近也听说了,人家现在在深圳混得风生水起,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你?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爸,我就喜欢加代,除了他,我谁都不考虑!”笑妹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这孩子……”父亲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摆摆手,“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儘管家里人反对,但笑妹对代哥的心意,却丝毫没有改变。家里也给她介绍过对象,对方姓魏,叫魏永涛。魏家是做房地產的,家里能轻鬆拿出一个亿的资金,家底不可谓不雄厚。而且魏永涛本人长得一表人才,为人处世也相当靠谱,对笑妹更是一见倾心,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他经常给笑妹打电话嘘寒问暖:“笑妹,天冷了,多穿点衣服,別著凉了。”或者是,“笑妹,中午想吃点什么?我给你送过去,还是咱们出去吃?” 面对魏永涛的殷勤,笑妹的態度却始终不冷不热。每次接到他的电话,总是淡淡地说:“我这边还忙著呢,你自己吃吧。”说完,便匆匆掛断了电话。 魏永涛对於笑妹的冷淡態度,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他自问已经付出了真心,几乎是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可为什么笑妹就是不为所动呢? 这天,魏永涛实在忍不住了,拨通了陈毅的电话。陈毅是笑妹的朋友,魏永涛希望能从他那里打听点消息。 “喂,陈毅吗?我是小涛啊。” “小涛啊,怎么了?”陈毅问道。 魏永涛嘆了口气,苦著脸说:“陈毅,你也知道我对笑妹的心思,我真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看了,可她对我,始终就是不冷不热的。我实在想不明白,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有別的什么原因?如果她真的没看上我,或者心里有別人,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也不至於这么胡思乱想,死缠烂打下去。” 陈毅听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小涛啊,其实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瞒你说,笑妹心里……在深圳那边,有人了。” “有人了?什么意思?”魏永涛的心猛地一沉。 “就是她喜欢人家。”陈毅解释道,“但是,那个叫加代的男的……好像对她並没有那个意思。” “他是干什么的?很有钱吗?比我还有钱?”魏永涛急切地追问道。 “他……也不能算是混社会的,但也不是普通的生意人。要说钱嘛,应该没你有钱。”陈毅如实回答。 “那既然没我有钱,笑妹她……”魏永涛更加不解了。 陈毅嘆了口气:“小涛,跟你说句实话吧,笑妹和加代他们俩,恐怕是没有结果的。” “你得继续对笑妹好。你看,人心都是肉长的,是不是?將来.....” “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电话被他“啪”地一声掛断了。 掛断这个电话后,魏永涛的心里已经有数了,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另一边,霍笑妹也在心里反覆思量著。她觉得不能再这么一直等著加代了。她心想:“加代这个人,確实不错。但是,我们俩在一起恐怕不行。我也该为自己的將来考虑考虑了,眼瞅著都快四十岁的人了。” 想到这里,霍笑妹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第209章 代哥的选择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09章 代哥的选择 “喂,是加代吗?” 电话那头的加代,正在自己的表行里,听到电话铃声响起,便接了起来,有些疑惑地问道:“喂,请问哪位?” “我是霍笑妹。” “哦,是霍姐啊!”加代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惊讶,“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加代,”霍笑妹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有个事想问你,你能不能正面回答我?” “不是,霍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加代连忙问道。 “不是,是我自己的事情。”霍笑妹回答道。 “我等会到深圳找你。你当面回答我,等我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过来找我。”霍笑妹说道。 不等加代再说什么,霍笑妹已经掛断了电话。加代拿著听筒,愣在原地,心里琢磨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当时,左帅、马三、江林都在他身边。马三一看大哥这副神情,便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问道:“大哥,是不是那个娘们儿给你打电话了?” “什么娘们儿?不会说话就別说!”加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听说她不比你大好几岁呢嘛!”马三不服气地嘟囔著, 江林也开口问道:“大哥,到底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道,”加代摇了摇头,“她说要过来找我。” 江林在一旁劝道:“大哥,这种事情,当兄弟的也不好多说什么。要么,你就答应人家,跟她在一起;要么,就当断则断,不然夜长梦多,反受其乱。” 加代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当天晚上,加代一直心神不寧地等著霍笑妹的电话,心里暗自思忖:“等她来了,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而另一边的霍笑妹,特意回了一趟家取车。那是一辆他新购买的红色捷豹,在当年也算是相当惹眼的豪车了。霍长吉看到她要出门,便问道:“小妹,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出去办点事。”霍笑妹一边说著,一边准备上车。 “家里马上就要吃饭了,吃完饭再走吧”她父亲又说道。 “我不吃了”霍笑妹说完,便发动了汽车。 霍长吉见状,急忙追了出来,看著汽车绝尘而去,她母亲抱怨道:“这孩子,肯定是上深圳找那个加代去了!这臭丫头,真是越来越管不了了!跟你年轻的时候一个德行!” “你骂我干什么?女儿不隨爹,还隨你啊?”霍长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老太太想了想,觉得不放心,便拿起电话,拨通了魏永涛的號码:“小涛啊,笑妹一个人开车上深圳了。” “上深圳?她什么时候走的?”魏永涛连忙问道。 “刚走没多久,也就十分钟吧。”老太太回答。 “你放心吧阿姨,我这就开车去追她!”魏永涛掛断电话,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盘算。他心想:“也好,我也希望她能去一趟深圳,把这件事情彻底处理明白。” 隨后,魏永涛开著自己的奔驰s600,朝著深圳的方向追去。霍笑妹的红色捷豹在当年的广州並不多见,辨识度非常高。大约追了半个小时,小涛就在前往深圳的路上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红色捷豹。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一路从广州跟到了深圳的罗湖区。 霍笑妹將车停在了一家名为“圣诞夜”的酒店门口,然后径直走了进去,上了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咖啡和1瓶红酒,这才拿起电话,拨通了加代的號码:“加代,我现在在圣诞夜西餐酒店,你过来吧。” “霍姐,你到了?好,我马上过去。”加代掛断电话,便准备动身。 江林见状,问道:“大哥,用不用我跟你一起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加代摆了摆手,独自一人离开了表行。此时的加代,已经换上了一辆白色的虎头奔,他身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显得精神奕奕,无论何时何地,都带著一股不凡的气场。 当加代抵达“圣诞夜”酒店时,门口的保安和服务员都认识他,纷纷恭敬地打招呼:“代哥好!” 加代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忙你们的。” “好的,代哥。”服务员连忙应道。 加代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霍笑妹。霍笑妹也看到了他,朝著他挥了挥手。加代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霍姐,你大老远过来……” 霍笑妹打断了他:“先不说这个。你还没吃饭吧?陪我喝点酒。” 这时,餐厅的孙经理走了过来,看到加代,连忙点头哈腰地打招呼:“代哥,你来了!这位是……嫂子吧?” 加代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瞎叫什么!” 孙经理连忙改口:“对不起代哥,我认错人了。” 霍笑妹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加代也倒了一杯。她什么也没说,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便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加代见状,也只好端起酒杯,陪著她一起喝。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喝著酒,很少说话,加代几次想开口询问,都觉得不知从何说起。 楼下,一直暗中跟隨的魏永涛在车里坐不住了。:“不行,我得上去看看,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於是,他穿上了一件风衣,立起衣领,戴上帽子,遮挡了一下面容,从一楼走进了餐厅。他在一楼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目標,便径直上了二楼。 上了二楼,魏永涛很快就看到了霍笑妹。她穿著一条裙子,外套搭在旁边的凳子上。魏永涛找了一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眼睛却一直留意著霍笑妹和加代那边的动静。他並不是真的想来吃饭,只是想近距离观察,听听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 加代和霍笑妹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魏永涛。此时的霍笑妹,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泛起了红晕,她单手拄著下巴,眼神中带著一丝迷离。加代看著她,不得不承认,霍笑妹確实很漂亮,烫著一头长长的波浪捲髮,皮肤白皙,任何一个男人看到,恐怕都会心动。加代的心里何尝没有一丝涟漪?他喜欢霍笑妹,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他不能喜欢,也不敢喜欢。他现在还没有到功成名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地步,甚至在深圳、广州这一带,还有不少人想要找他的麻烦。他身边的兄弟,左帅、马三、江林他们,哪个没有受过伤?今天这个受伤,明天那个差点送命,后天可能又会失去什么。如果他真的和霍笑妹在一起了,將来她要是因为自己受到任何伤害,甚至有个三长两短,他会內疚一辈子的。加代深知,自己现在是喜欢不起,也不敢喜欢。 他也想过,今天必须把话跟霍笑妹说明白,否则拖下去,对谁都是一种伤害。 就在这时,霍笑妹终於开口了,她看著加代,眼神认真地问道:“加代,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正面回答我?” 加代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说道:“霍姐,你问吧。” “自打你来到广州,我们老霍家对你怎么样?”霍笑妹问道。 “霍姐,我霍叔、霍婶,还有你对我的恩情,我加代一辈子都不会忘,也不敢忘。”加代郑重地回答道。 “那好,”霍笑妹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也带著一丝紧张,“那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加代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声说道:“霍姐,喜欢和恩情,不能混为一谈吧?我一直把霍叔霍婶当成亲生父母一样看待。” “我拿你也当我亲姐姐看待。”加代的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无奈。 “你別说了……”笑妹打断了他,泪水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哽咽著,代哥此刻確实是束手无策,他既不能上前去劝慰,也无法给予直接的安慰,因为他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身份去这么做。 加代此时心里头也难受得紧,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笑妹拿起桌上一瓶刚被服务员开启的红酒,在加代眼前晃了晃。 “你別喝了。”加代皱著眉头劝道。 “你管我啊?”笑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別的事情你不管我,偏偏管我喝酒?” 就在这时,霍小妹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又给加代面前的杯子也倒满了。 此时此刻,两人就又这么一人一杯地喝了起来。 霍笑妹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手腕一翻,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隨后又拿起桌上的酒瓶,再次给自己斟满,对著加代说道:“你也干了吧。” 加代看著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两杯酒下肚,霍笑妹猛地站起身来,脚步一个踉蹌,眼看就要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代哥见状,心中一紧,哪里能让她摔著?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 霍笑妹顺势便软软地靠在了加代的肩膀上,眼神迷离地看著前方,口中却说道:“你给我撒开!我不用你扶!” 加代低头看著靠在自己肩头的霍笑妹,轻声说道:“我不扶你,你就要摔了。不管怎么说,你终究是我姐姐。” 霍笑妹听了这话,眼睛微微一闭,便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 这边,一直沉默的魏永涛看到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指著加代怒声喝道:“给我撒开,你干什么呢?”他说著,抓起自己面前的一个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眼神凶狠地瞪著加代,“撒开!给我撒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加代顿时愣住了,一时间有些懵圈。” 包间里的服务员,包括那位孙经理,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纷纷探头探脑,一个个都往前凑了凑,想要看个究竟。 加代没有吱声,只是眉头紧锁地看著魏永涛。 靠在加代肩头的霍笑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魏永涛,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魏永涛没有回答霍笑妹,而是將目光投向加代,冷冷地说道:“你是加代吧?” 加代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答道:“我是加代。” “那你撒开吧,不用你管笑妹。”魏永涛的语气中充满了敌意。 霍笑妹也转头看向加代,轻声说道:“加代,你撒开吧,不用你扶了,让他送我回去。”她说著,便挣扎著想要脱离加代的搀扶。 “你……”加代还想说些什么,但魏永涛已经直接上前,一把將霍笑妹从加代的怀里接了过去,搂在了自己怀中。 加代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一身笔挺的西装也掩盖不住他此刻內心的难受。眼睁睁看著自己喜欢的姑娘,在自己面前被別的男人搂在怀里,那种滋味,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我们一起下去吧,我给你们开个酒店。”加代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开口说道。 “不用了,我还不至於开不起酒店。”魏永涛搂著笑妹,语气不善地拒绝道。 “那我们也一起下去,我怕你把霍姐带到別的什么地方去。”加代坚持道。 “加代,”魏永涛嗤笑一声,“你一个走江湖、玩社会的,怎么能跟我这样的正人君子相提並论?” 加代听了这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坚持道:“咱们一起下去。最起码,你扶著她,没人开车吧?我给你们开车。” 魏永涛没有再说什么。扶著霍笑妹走下楼,走到门口,加代走到他的车旁,对他说道:“你的车就先扔这儿吧,明天你再过来取,” 之后加代便走向了自己的车,坐进了驾驶座。魏永涛搂著霍笑妹直接就上了后排座位。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给別人当司机。 坐进车里,加代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喂,是上海国际酒店吗?我是加代。对……嗯,帮我开一间套房。好的,谢谢。”掛断电话,加代的心中五味杂陈,自己竟然在给喜欢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开酒店,这算什么事儿啊!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魏永涛搂著霍笑妹准备下车,下车的时候他回头对加代说道:“老弟,我和笑妹同岁。我看你年纪可能比我小,我奉劝你一句,你走江湖玩社会,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打小妹家里钱的主意?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勾引她!” 加代看了他一眼,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著霍笑妹的方向说道:“霍姐喝多了,我也喝了点酒,不想跟你发生什么口角。你们进去吧,我已经打完电话了,到一楼报我的名字『加代』,就能拿到房卡。” 魏永涛冷哼一声:“谢谢了。”说完,便搂著霍笑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酒店。 加代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心中的失落与难受无以復加。他默默地走到自己的车旁,坐了进去,发动汽车,朝著自己的表行驶去。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一滴泪水终於忍不住从眼角滑落,这种心情,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回到表行时,左帅、马三等人都还在店里等著他。一看到加代回来,眾人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只见他眼圈通红,显然是哭过了,一个个都不敢多问。 还是马三忍不住,凑上前去,小声问道:“大哥,这是……拒绝人家了?心里难受了?” 加代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行了,都別瞎猜了。这事你们別参与,你们也不懂。”他看了一眼马三,“你处过对象吗?你懂什么叫爱情?” 马三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是,我不懂。我只要能跟我喜欢的人睡觉就行。” 当天晚上,加代独自一人留在了表行的办公室里,一夜未眠。 我们再来说说笑妹这边的情况。或许有人会觉得,加代当时应该给他们开两个房间。其实,套房里面本身就有好几个房间。更何况,就算开了两个房间,以霍笑妹当时喝多的状態,魏永涛半夜要是想溜进她的房间,加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站在走廊里一直看著不成?话说回来,魏永涛倒也真是个“正人君子”,並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笑妹半夜口渴,还吐了,都是魏永涛在一旁悉心照料著。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笑妹醒来后心情依旧不太好。魏永涛见状,便提议道:“笑妹,实在不行的话,我陪你出去溜达溜达,咱们出去玩一玩,散散心怎么样?” 霍笑妹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你就陪我去趟海南吧,咱们去三亚溜达溜达,放鬆放鬆。” “那行,我陪你去。” 当天下午,两人便开著魏永涛得车前往海南。按理说,他们完全可以坐飞机或者高铁,但他们却选择了开车,或许是想在路上能有更多的时间聊聊天,说说话吧。 一路奔波,两人终於抵达了海南三亚,找了家酒店住下,便开始四处游玩,放鬆心情。 在三亚玩到第四天的时候,霍笑妹家里突然出事了。她的父亲老霍把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惊慌失措,带著哭腔:“誒,姑娘啊,你赶紧回来吧!你妈住院了!” “我妈住院了?怎么回事啊?”笑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咱家表行……你赶紧回表行吧,回来咱再细说!”老霍的声音急切而沙哑。 “那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霍笑妹掛断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事不宜迟,两人当即决定立刻返回。他们直接把车扔在了三亚,对於魏永涛家来说也不差这一台两台车,以后再说吧。当天上午,两人便从三亚凤凰机场起飞,直达广州白云机场。一下飞机,他们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自家的表行。 一进表行的门,眼前的景象让笑妹和魏永涛都惊呆了——店里一片狼藉,手錶散落在地上,被砸得粉碎,货架东倒西歪,地上还散落著不少棍棒之类的东西。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呢?”笑妹急切地喊道。 老霍听到女儿的声音,从里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他头髮散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此刻也变得皱巴巴的,看到霍笑妹和魏永涛,老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笑妹啊,小涛,你们可算回来了!” “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妈呢?”霍笑妹追问著。 “你妈……你妈她……”老霍哽咽著说不出话来,“咱家表行让人给砸了!你妈为了护著店里的东西,让人给打了……一棍子打在了脑袋上,现在还在医院呢,在重症监护室里!” 魏永涛在一旁拍了拍霍笑妹的肩膀,安慰道:“笑妹,没事的,一切有我呢。需要钱的话,我出;店里的机器设备需要更新换代,或者需要换新的,我给你买!” 霍笑妹知道魏永涛是真心为自己好,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她转头看向父亲,老霍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也耷拉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爸,到底是谁干的?”霍笑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老霍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天河区的刘长河!” “刘长河?”笑妹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名字她听说过。魏永涛更是脸色一变,他当然知道这个人。刘长河在当年的天河区,那可是老牌的社会大哥,开著一家规模很大的珠宝行,在天河区做了五六年的珠宝生意,名气极大。那个时候,他的身价最少也有两个亿,而且在当地势力极大,道上的人都知道他“好使”,就连一些所谓的“社会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老霍看著女儿,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笑妹啊……” 第210章 霍笑妹的困境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10章 霍笑妹的困境 霍笑妹六神无主,她的父亲霍长吉更是失魂落魄,老霍家的表行和表厂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霍长吉满脸愁容,声音带著哭腔,对著一旁的魏永涛说道:“小涛啊,刘长河那边放话了,限我们一个礼拜之內把表行和表厂兑给他,只给四百万。要是不答应,他还会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魏永涛看到霍笑妹无助的模样,又瞧见霍长吉在一旁唉声嘆气、几近垂泪,便上前安慰道:“叔,你別这样,哭解决不了问题。你们放心,我认识一些人,在社会上也有些门路,我帮你们想想办法。咱们不能就这么白白吃亏,这事交给我,你们放心吧。” 霍长吉抬起泪眼,看著魏永涛,半信半疑地问:“孩儿啊,叔知道你是为了叔好,为了我们老霍家好。可那刘长河在天河区的势力,谁不知道他好使啊?你……你能行吗?咱们能斗得过人家吗?” “叔,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指定没问题!”魏永涛拍著胸脯保证。 霍笑妹在一旁,此刻她的话比她父亲说十句都管用,她对魏永涛叮嘱道:“小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魏永涛闻言,看向霍笑妹,自信地说道:“笑妹,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 霍长吉也连忙道谢:“那……那就麻烦你了,小涛,你可得帮著好好找人啊。” “没事,叔,没问题。”魏永涛应承下来,隨即提议道,“叔,咱別在这儿待著了,赶紧去医院看看我婶儿怎么样了吧?” 霍笑妹也急忙附和:“对啊,赶紧的,赶紧上医院看看我妈去。” 於是,霍笑妹、霍长吉,还有魏永涛三个人,开著霍长吉的那辆奥迪,直接朝著医院赶去。 魏永涛、霍笑妹和霍长吉赶到医院时,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到霍笑妹的母亲头上缠了好几层厚厚的纱布,人也显得十分虚弱,医生告诉他们等会转到普通病房就可以进去了。 魏永涛看著身旁眼眶泛红的霍笑妹,安慰道:“笑妹,你別太担心,咱们遇到什么事,就解决什么事,总会有办法的。霍叔,你也一样,千万別上火,咱们一起想办法把事情摆平。” 话虽然说得轻巧,但遇到这种飞来横祸,任谁心里都会难受不已。就在几个人心情沉重地在走廊里低声交谈时,霍长吉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並不认识,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哪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囂张的声音:“霍长吉吧?我是刘长河!” 霍长吉一听是刘长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刘总啊……” 刘长河在电话那头不以为意地说道:“你表行还有表厂的事儿,给你们一个礼拜时间,赶紧把地方腾出来,设备什么的该扔就扔,反正最后也是兑给我。” 霍长吉强压著怒火和恐惧,问道:“刘总,咱们……咱们就不能商量商量吗?” “没商量!”刘长河说完,“啪”的一声就掛断了电话。 霍长吉拿著电话,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六神无主,喃喃自语:“这可咋整啊……” 作为一家之主,此刻他却显得如此无助,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 霍笑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何尝不想找人帮忙?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代哥,可上次的事情之后,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再有任何联繫。她陷入了深深的为难之中。 魏永涛將霍笑妹的神色看在眼里,他伸手轻轻拉了拉霍笑妹的胳膊,霍笑妹抬起头看向他。魏永涛对她和霍长吉说道:“笑妹,霍叔,你们在这儿先照顾我姨,我出去一趟。” 说完,魏永涛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医院。 魏永涛从小家境优渥,虽然不能说是含著金汤匙出生,但也算是温室里的花朵。他家里早年就有几百万的积蓄,父母更是吃苦耐劳,经过多年的打拼,攒下了不小的家业。他的父亲魏国华当年在一些部门颇有关係,人脉也广。但是出了一些事情进去了。如果不进去的话没准这事还真能帮上忙。 走出医院,魏永涛拿出电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 “妈,是我,小涛。”魏永涛的声音有些低沉 电话里传来一个略带责备的女声:“小涛啊,你这都几天了?跑哪儿去了?怎么不回家?” “妈,你能不能帮帮我?” “什么事啊?你说。”魏母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魏永涛连忙说道:“妈,你也知道我喜欢老霍家的霍笑妹,就是前段时间你让我去见的那个。她家出事了!天河区的刘长河,把她家的表行给砸了,还把我婶儿……就是她妈给打伤住院了,伤得挺重。妈,你能不能帮著跟那个刘长河说一声,打个招呼,让他別再欺负老霍家了?” 魏母听完,沉默了一下,问道:“儿子,你和那霍笑妹什么关係啊?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吧?如果她是我儿媳妇了,我帮她是理所应当。可现在,你们俩连情侣都算不上吧?我听说,人家好像还不喜欢你。你说,我凭什么要帮她呢?” “妈,话不能这么说啊!”魏永涛急忙辩解,“我喜欢她不行吗?” “小涛,这些事你不能参与,听见没有?”魏母的语气严肃起来,“我告诉你,那刘长河在天河区是什么人物?谁能轻易动得了他?別说我了,就是你爸,人家都不一定会给面子,这事你少管,马上给我回家!” 魏永涛不甘心地追问:“妈,你就真不管唄?” “我怎么管啊?你让我怎么管?”魏母无奈地反问。 魏永涛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嘞,那我不用你了。”说完,便直接掛断了电话。他性子也挺倔,越不让他管,他反而越想管。 掛了母亲的电话,魏永涛咬了咬牙,直接在电话上找到了刘长河的號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刘长河那囂张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是刘长河刘总吧?”魏永涛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是刘长河,你是谁?” “我是魏国华的儿子,我叫魏永涛,你叫我小涛就行。”魏永涛报上家门。 刘长河闻言,嗤笑一声:“小涛?你爸魏国华岁数都没我大,按辈分,你得管我叫大爷。说吧,小涛,找我什么事?” “刘大爷,是这么个事儿。”魏永涛耐著性子说道,“霍长吉你认识吧?” “认识啊,我正打算收他表行呢,能不认识吗?怎么了?”刘长河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 “刘大爷,是这么回事,我喜欢霍长吉家的姑娘霍笑妹,我们正在处对象呢。”魏永涛撒了个谎 “你看,你把他家店给砸了,还把他母亲,也就是我未来的老丈母娘给打伤住院了,脑袋都砸坏了,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你就別再找他们麻烦了唄?看在我爸的面子上,行不?” 刘长河听完,冷哼一声:“魏永涛,这件事跟你没关係,听见没有?你最好不要再参与进来。我底下那帮兄弟,真要动起手来,可不管不顾,到时候要是把你伤了,我可不负责。你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別在这儿给我添乱。” “刘大爷,你就別找他们了。”魏永涛不死心,继续说道,“这么的,你说个数,要多少钱,我给你拿,只要你別再找霍家的麻烦,这事就算了了,行不行?” “给我拿钱?什么意思?”刘长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想用钱摆平?” “我意思就是你別再找他们麻烦了,这事就拉倒得了。”魏永涛解释道。 “拉倒?”刘长河不屑地说道,“你爸都进去了,你们家还有什么钱?” “那你別管,你就说你要多少钱吧!”魏永涛硬著头皮问道。 “要多少钱?”刘长河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然后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这么著,你给我拿五千万,我就不找他家茬了,我到別的地方开去,你拿吧。” “什么?五千万?”魏永涛惊得差点跳起来,“刘大爷,你这不是成心为难人吗?五千万,哪儿有你这么要的?我们家拿不起!” “拿不起就別管閒事!”刘长河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五千万,你要是能摆到这儿,我就不找霍长吉了,听见没有?拿不来,你就该干嘛干嘛去,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我告诉你,真把你伤了,到时候我可不负责!” “不是,刘长河!”魏永涛终於忍不住,语气也冲了起来 “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刘长河!”魏永涛一字一句地说道。 “嘿,你个小兔崽子!你在哪儿呢?你告诉我,我现在就找你去!”刘长河怒不可遏地吼道。 “刘长河,你別以为所有人都怕你!我魏永涛就不怕你!”魏永涛毫不示弱地回击。 “行,那就试试唄!”刘长河恶狠狠地说道,“你看著,老霍家那表厂,一个礼拜之內,我要不给他砸得稀巴烂,我跟你姓!” “刘长河,我也认识人,我也认识社会上的朋友!到时候咱俩试试就试试!”魏永涛说完,“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掛了电话,魏永涛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怵,但更多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没有回家,而是转身又回了医院。回到病房外,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进病房,开始伺候霍笑妹的母亲,又是拿毛巾擦脸,又是擦胳膊擦腿。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还把霍母的鞋和袜子脱了,蹲在床边,给她按起了脚。 此时此刻,霍长吉在一旁看在眼里,对魏永涛这个年轻人,心中不禁生出了些许的满意,也多多少少认可了他这个“准女婿”。当然,魏永涛要想真正征服霍笑妹的心,那恐怕还为时尚早。 霍笑妹常常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依赖代哥。或许,正是代哥身上那股沉稳可靠的气场,让她觉得只要和代哥待在一起,仿佛天塌下来都与自己无关,因为代哥总能保护她。 日子在平静与不安中悄然流逝,一晃三四天过去了。这几天里,魏永涛几乎寸步不离地在医院伺候著霍母,给她擦手、擦脸,还会细心地为她按摩脚部,希望她能早日康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病房內的寧静。老霍此刻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他摸索著接起电话,带著一丝慵懒的语气问道:“喂,哪位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不满的声音:“我是刘长河!” 霍叔一听是刘长河,顿时清醒了几分,连忙客气地说道:“是刘总啊!” “老霍啊,”刘长河在电话那头开门见山地质问,“你看这都过去四五天了,怎么还不搬?什么意思?准备跟我对著干吗?” 老霍嘆了口气,解释道:“刘总,我真的不能搬。我在这儿干了二十多年了,不是说搬走就能搬走的。” “你等著!”刘长河的声音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把你的表厂给砸了?甚至一把火给你点了!” 霍叔也来了脾气,硬气地回应:“你来吧!你来我就报警!” “报警?行!”刘长河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在医院呢?我现在就过去找你!”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掛了。 电话刚掛断,一旁的霍笑妹便担忧地问道:“爸,怎么回事?谁打来的电话?” 霍叔脸色凝重地说:“是刘长河,他说要到医院来找咱们。” 笑妹一听,也急了:“那……那我是不是该跟小涛说一声?” 霍叔想了想,摇了摇头:“先別告诉他了。” 然而,霍叔的话音刚落还不到二十分钟,病房外的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只见刘长河带著一群人,气势汹汹地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身后跟著大约十四五个兄弟。刘长河本人身高约一米七,留著一头利落的寸头,而他身后的那些兄弟,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身高最少都在一米八以上,一看就不好惹。 他们刚一进走廊,刘长河就扯著嗓子大喊:“霍长吉呢?霍长吉给我出来!” 病房里的小涛听到外面的喊声,立刻警觉起来,他朝著门口走去,刚一开门,就看到了气势汹汹的刘长河一行人。 刘长河也看到了小涛,他恶狠狠地一挥手,下令道:“小崽子,就是他!给我抓他!” 小涛见状不妙,转身就往病房里跑,,“啪嗒”一声赶紧把门关上,一边跑一边慌张地喊道:“叔!刘长河来了!他带了好多人!” 老霍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慌,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对小涛说:“小涛,你和笑妹待在里面,千万別出来!我出去看看。” 老霍刚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出去,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撞开了。两个壮汉猛地一推,刘长河带著人就闯了进来。他扫了一眼病房內,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霍母和床边的霍笑妹、还有护在笑妹身前的小涛,以及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霍叔。 刘长河的目光落在霍母身上,带著一丝轻蔑的语气说道:“哟,这打的不轻啊,没打死吧?” 笑妹一听这话,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回懟道:“你会不会说人话?嘴巴放乾净点!” 刘长河也不生气,转头看向霍叔,问道:“霍长吉,这是你姑娘?” 老霍沉著脸,没有说话。 刘长河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老霍,说道:“老霍,我告诉你,看在你是个老实人的份上,我不想欺负你。给你四百万,已经不少了,你非得逼我把你腿打折吗?痛快点,赶紧把厂子和表行收拾了搬走,咱们这事就算了。你要是不搬走,你试试我能做出什么事!” 老霍被刘长河的囂张气焰彻底激怒了,他梗著脖子说道:“我不能走!你要是敢动我,敢动我的厂子,我就报警!” “报警?”刘长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突然扬手,“啪”的一声就给了老霍一个耳光。 “爸!”笑妹见状,急得就要衝过来却被魏永涛一把將笑妹拦在身后,就要上前和刘长河理论。 刘长河带来的那些手下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也不管魏永涛是谁,其中一个壮汉对著魏永涛的脸上就是一拳,魏永涛被打得一个趔趄。紧接著,另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对著魏永涛打脚踢,“哐哐”作响。 魏永涛虽然奋力抵抗,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只能抱著头在地上挨揍,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大约打了一分钟左右,刘长河才一挥手,喝道:“別打了,別打了!” 他的手下们立刻停了手,退到了一旁。 刘长河居高临下地看著老霍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魏永涛,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明天晚上五点之前,你要是不把表厂和表行给我腾出来,我就一把火给你点了!走!” 说完,他一挥手,带著手下的人“呼啦”一下就离开了病房,临走时还不忘將门重重地甩上,留下满室的狼藉和压抑的气氛。 魏永涛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先去扶笑妹,关切地问道:“笑妹,你没事吧?” 霍笑妹摇了摇头,眼眶通红地看著魏永涛脸上的伤,心疼地说:“我没事,你怎么样?” “我没事。”小涛强忍著疼痛,对老霍说:“叔,你们在屋里待著,我出去打个电话,我去找人!” 魏永涛说完,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他家里並非不认识社会上的人,他的父亲魏国华早些年做房地產开发,为了处理拆迁、对付钉子户等事情,没少和道上的人打交道,也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魏永涛拿出电话,翻找出一个號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恭敬地说道:“喂,是闯哥吗?我是魏国华的儿子,魏永涛,小涛啊。”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在天河区有些名號的二闯。二闯听到小涛的名字,愣了一下,隨即爽朗地笑道:“哦,是小涛啊!多少年没给哥打电话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事?” 魏永涛连忙说道:“闯哥,確实是有事想麻烦你。我女朋友在天河区开了个表厂,不小心得罪了刘长河。” “刘长河?”二闯的语气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小涛啊,这刘长河可不简单,势力很大,这事儿不好整啊。” 魏永涛咬了咬牙,问道:“闯哥,你也怕他吗?” 二闯苦笑道:“不是怕他,哥在道上混,讲究的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不是一路人。他找你麻烦了?” “是啊,”魏永涛无奈地说,“他让我们一个星期內把表厂和表行腾出来给他,不然就要砸厂子,甚至放火烧了。闯哥,我希望你能帮我摆摆这个事,钱不是问题,你说个数。” 二闯沉吟了片刻,说道:“小涛,看在你爸当年帮过我的份上,这个忙我可以帮。你给我拿五十万,他要是再找你麻烦,你给我打电话,我过去给你站个场子。到时候我帮你跟他谈谈,爭取把事情解决了。” 魏永涛一听,连忙答应道:“行!闯哥,没问题!五十万是吧?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二闯说道:“你过来吧,我现在在天河区广场旁边的麻將馆。” “好的闯哥,我马上就到!”魏永涛掛断电话,立刻去银行取了五十万现金,装在两个大皮箱里,然后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天河广场旁边的麻將馆。 他推门进去,只见麻將馆里烟雾繚绕,坐满了人,一个个胳膊上、后背上都纹著龙虎图案,看起来十分凶悍。二闯正坐在一张麻將桌旁玩得兴起,看到魏永涛进来,立刻笑著招呼道:“哟,涛弟来了!” 他隨即站起身,將魏永涛介绍给周围的人:“兄弟们,都瞅瞅,这是我涛弟,魏国华魏老板的公子,以后在天河区遇到了,都给我照顾著点!” 周围的人纷纷客气地和魏永涛打招呼:“涛弟好!” 魏永涛也连忙点头回应:“大哥们好!” 他將带来的两个皮箱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满满的现金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二闯拍了拍小涛的肩膀,豪气地说道:“涛弟,放心吧!有哥在,这事包在我身上!哥手底下现在也有三四十號兄弟,在天河区,他刘长河多少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魏永涛感激地说道:“那就多谢闯哥了!” 二闯哈哈大笑道:“跟哥客气啥!中午別走了,哥请你吃饭!” 魏永涛摇了摇头:“不了闯哥,我还得回医院照顾我女朋友和阿姨呢,就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魏永涛便和二闯告辞,匆匆赶回了医院。 而另一边,病房里的货笑妹,看著父亲憔悴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她拿出电话,翻到代哥的號码,手指悬在拨號键上,犹豫了很久。她不想麻烦代哥,但眼下的情况,似乎除了代哥,她不知道还能依靠谁。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號键。电话接通后,她带著一丝哽咽的声音说道:“加代啊……我家里出事了,你能帮姐吗?” 电话那头的代哥,听到霍笑妹带著哭腔的声音,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姐,你回广州了?出什么事了?你说,无论什么时候,姐你一句话,对我加代来说,那就是圣旨,就是命令!” 笑妹听到代哥这话,一直强忍著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哽咽著说道:“加代,我家里……” 第211章 加代驰援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加代驰援 “我家的表行让天河区一个叫刘长河给砸了,而且我母亲也被他们打伤住院了”电话那头,霍笑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和无助。 “什么时候发生事儿啊?”代哥一听这话眉头就皱紧了。霍笑妹是他认下的姐姐,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一点儿风声没听到。 “就是前两天的事儿…”霍笑妹的声音更低了,“我这没好意思跟你说,实在是张不开嘴。”她说著,语气中的愧疚和为难几乎要溢出来话筒之外。 “姐呀…”代哥心中一嘆,这话听著就让人不得劲儿。他真想问问,怎么拿自家兄弟当外人看待呢?但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真说出来,恐怕只会让笑妹更加难堪。 於是,他换了个语气,儘量让自己的话音听起来轻鬆一些:“姐,你可別多想。有我呢,你家的事就是我加代的事,你说说,对方到底是因为什么?” 霍笑妹定了定神,这才把事情原委说明白:“刘长河说了,明天下午五点,如果不把表行和表厂给腾出来,就要把我们的表厂也给砸了!”电话那头霍笑妹的声音充满了无助。 “行,姐,你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代哥斩钉截铁地表態 “我明天过去。” “好嘞,代弟,有你这话姐就放心了。”霍笑妹如蒙大赦一般,连忙道谢掛断了电话。 电话刚一撂下,霍笑妹悬著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不少。毕竟对方已经放出话来要砸自己的表厂,而魏永从未处理过这样的事,万一真把对方惹急了,恐怕难以收场。现在好了,有加代出面,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而另一边,代哥掛断电话后,立刻便对身旁的江林吩咐道“江林,明天跟我去一趟广州。” 江林闻言,立刻紧张起来:“大哥,是要打仗吗?” “先看看情况再说,”代哥沉稳地回答 “具体什么情况等咱们到了那边了解清楚再说下一步。你去通知一下马三、左帅还有小毛跟耀东”,代哥思索片刻,补充道,“就咱们几个过去就行”。 这里交代一下自打1992年,陈耀东干掉了阮北学之后,便直接逃往了香港。时隔两年多,凭藉著代哥的关係,陈耀东重新回到了深圳,並且在宝安创立了沙井新义安,势力不容小覷。 江林有些犹豫“哥咱们就这么几个人去?用不用再多叫些兄弟过去?” “不用兴师动眾”代哥摆了摆手,“到了那边看看情况再说。而且,广州那边咱们也不是没人?男哥不就在那边嘛。 “那行,哥,我明白了。”江林点点头应道隨后便开始逐一打电话通知。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小毛:“餵小毛明天跟代哥去趟广州。” “行,二哥,我知道了。”小毛爽快答应“几点出发?” “早点到表行这,咱们一块走。” “好嘞”。 电话掛断,江林紧接著拨通了马三的电话:“餵马三明天跟代哥去趟广州。” 马三一接电话就来了精神“去广州干嘛?是不是要打仗?” 江林无奈地笑了笑:“明天你过来就知道了,早点过来。” 马三一听有可能打仗,立刻来了劲头,大包大揽起来:“不是我说,要是打仗还用得著代哥亲自出手吗?我自己去一趟,直接给他灭了不就完了?吹牛逼呢!我有持枪证!” “马三!”江林有些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听代哥的安排?別总这么衝动。” “行行行,我知道了。”马三悻悻地应道,“明天几点?” “早点过来。” “行,好嘞。”马三这才不情不愿地掛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广州的医院里,魏永涛、笑妹以及老霍都守在笑妹母亲的病床前。 当天晚上,魏永涛、笑妹和老霍在医院里彻夜未眠。虽然笑妹已经联繫上了代哥,但对方毕竟放出了砸厂的狠话,魏永涛又缺乏处理这种恶性事件的经验,万一找的人不顶用,那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忧心忡忡,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大早,魏永涛笑妹和老霍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匆匆赶回了表厂。到了表厂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喂,闯哥吗?我是魏永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小涛啊,什么事儿?” “闯哥,是这样的,”魏永涛焦急地说道,“刘长河说今天要带人来砸我们的厂子。 二闯一听,立刻拍著胸脯保证:“小涛你別慌,我马上带兄弟过去!你放心,有你闯哥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我带三十个兄弟过去,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太好了闯哥!那你可得早点过来!”魏永涛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放心吧,我这就召集人手,马上过去!”二闯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这边,二闯雷厉风行,不到九点,就纠集了二十九个兄弟,人人手持大砍刀、钢管等器械,分乘六辆计程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表厂。 表厂里的工人和老霍、笑妹等人看到二闯带著这么多“社会人”赶来,顿时都鬆了一口气。老霍更是讚不绝口:“小涛,行啊你,还真把人请来了!这下咱们表厂有救了!” 只见二闯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一副囂张跋扈的模样,十足的江湖做派。 他走到老霍面前,斜叼著菸捲,大大咧咧地说道:“霍叔,你好啊!我是小涛的朋友,二闯。你放心,今天有我在这儿,什么刘长河李长河的,都不好使!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说完,他回头对身后的兄弟们喝道:“兄弟们,把傢伙都亮出来,给我精神点儿!” 身后的二十九个兄弟立刻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砍刀和钢管,二闯自己则从计程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双管猎枪,大咧咧地扛在脖子上,嘴里还不停地叫囂著:“,一会儿谁敢来装逼,就给我往死里砍!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魏永涛看到这阵仗,也彻底放下心来,对老霍说道:“霍叔,快给闯哥他们搬些凳子来,让兄弟们歇会儿。” 老霍连忙吩咐工人搬来三十个小方凳,二闯带来的这帮人便在院子里一字排开坐下,一个个纹身外露,斜叼著菸捲,咋咋呼呼,气焰囂张,看起来確实有几分威慑力。 而另一边,在刘长河的办公室里他的得力手下大斌子匯报导:“大哥,兄弟们都已经集合好了。老霍那人我知道,胆小得很,一嚇唬就懵。我已经通知了潮汕帮的老袁和河南帮的老陈陈子胜,让他们把所有能调动的兄弟都带上,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十號人!” 刘长河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告诉兄弟们,把傢伙都准备好,今天务必给我把老霍那个表厂砸了,让他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很快,一支由七十多人组成的队伍集结完毕,人人手持砍刀、钢管、镐把等凶器,更有人还带著那种可以摺叠的弹簧刀,一按按钮“啪”的一声就能弹出刀刃,在当时的南方地区,这种武器十分常见。 他们的队伍也相当有排场,头车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越野车,后面跟著七八辆奥迪、红旗等轿车,再后面还有五六辆计程车,浩浩荡荡十几台车,一路呼啸著,朝著老霍的表厂疾驰而来。 此时,还不到十一点,大约十点半左右。 十几台车齐刷刷地停在了表厂门口,车门打开,刘长河在一眾小弟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下了车。他身后的小斌子、大笼子等核心手下紧隨其后,七十多个手持凶器的彪形大汉呼啦一下將表厂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刘长河走两步,身后的兄弟便跟著走两步,那派头,那气场,瞬间就將表厂里的气氛推向了冰点。 表厂院子里,原本还在咋咋呼呼的二闯,一看到对方这阵仗,当时就傻眼了,手里的菸捲都差点掉地上。魏永涛更是嚇得脸色苍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二闯颤声问魏永涛:“魏永涛,你…你不是说昨天才来了十五六个人吗?这…这得有七八十號人啊!” 魏永涛也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闯…闯哥,我…我不知道啊,昨天他们確实只来了十五六个人…” 二闯暗骂一声,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上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哈哈…长河大哥,是你啊!怎么这么大的阵仗?你还认识我不?” 刘长河眯著眼睛打量了二闯半天,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是二闯?” “对对对,是我,长河大哥!”二闯连忙点头哈腰,“咱们以前在一起吃过饭的,就是彭飞大哥组织的那次,我还给你倒过酒呢” 刘长河想了想,似乎有些印象:“怎么,你伺候人的活儿还没干够,跑到这儿来干嘛了?”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二闯脸上的笑容更加尷尬了,硬著头皮说道:“那个…长河大哥,老霍是我朋友,他这表厂遇到点麻烦,就找到我了。大家都是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就算了?他也不容易,你就高抬贵手,给我个面子,拉倒得了。也没多大个事儿,咱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闹这么僵,你说是不是?”说著,他还不忘回头对自己带来的人和刘长河的手下招呼道:“兄弟们,都是误会,把傢伙都放下吧,自己人,自己人!” 刘长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你也配来这儿给我摆事?你是干什么的呀?我告诉你,赶紧带著你的人给我滚!趁我现在还不想动手,赶紧滚!听没听见?” 二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刘长河脸色一沉,对身旁的小弟喝道:“把枪给我拿一把来!” 旁边的小弟立刻递过来一把手枪,刘长河“啪”的一声打开保险,枪口直指二闯的脑袋,厉声喝道:“我告诉你,给你三秒钟时间,赶紧滚!否则,我就打你两枪,死不死的,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哥!哥!我滚!我滚!我马上滚!”二闯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兄弟们,走走走,快走!” 他带来的那二十九个兄弟见状,也嚇得屁滚尿流,跟在二闯身后,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表厂。 刘长河看著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將手枪扔还给小弟,带著人径直朝著表厂里面走去。 而此时,在北京的代哥等人也已经整装待发。一大早,马三、左帅、小毛、耀东和江林就都赶到了表行集合,几个人脸上都带著些许困意,不住地打著哈欠。 当时,他们一行共有六人。加代、左帅、马三、耀东,还有江林,小毛总共六个人,分乘两台车。一台是白色的虎头奔,另一台则是跟邵伟借来的黑色奔驰,那是邵伟新买的车。就这样,一黑一白两台奔驰,从深圳出发了。 与此同时,广州表厂內,霍笑妹有些焦急地念叨著:“加代怎么还没来啊?他都已经答应我了。” 就在这时,刘长河带著一群人走了进来,身后的兄弟也迅速跟上,將表厂的门口堵了个严实。“围!都给我围上来!”刘长河一声令下,他的手下立刻从两侧包抄过来。 刘长河站在最前面,指著老霍,说道:“霍长吉,你这人倒是老实,我也不愿意欺负老实人。你看,四百万我都给你带来了,不少了吧?抓紧搬走!別等我真把你腿打折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掂量掂量哪头轻哪头重!” 霍长吉看著他,眼神坚定:“我搬不了。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刘长河一听,脸色沉了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说著,他朝著旁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心领神会,抄起旁边的傢伙就朝著霍长吉的脸上招呼过去。 霍长吉吃痛一声。 “別打我爸!”笑妹在一旁惊呼。 魏永涛见状,立刻护在了笑妹身前,伸手一挡,对著刘长河等人怒喝道:“什么事冲我来!谁也不能欺负笑妹!” 刘长河看了一眼魏永涛,又瞥了瞥霍笑妹,不屑地说道:“小姑娘,我送你一句话,找对象得找个厉害点的!你看你找的这玩意儿?” 这时表厂门口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两台奔驰车,一台白色打头,后面跟著一台黑色,稳稳地停在了表厂门口。 白色奔驰的车门打开,加代从后排走了下来。驾驶座上是江林,副驾驶是左帅,后面还坐著马三。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是耀东等人。 加代下车前,对车里的兄弟们吩咐道:“你们先別动,把傢伙都准备好,我先下去看看情况,听我招呼行事。” 交代完毕,加代推开车门,独自一人下了车。他身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气度不凡。 表行內的老霍和笑妹看到加代,都是一愣。笑妹更是激动得直摆手,想要上前却又被魏永涛拦著。 “加代……”霍妹轻声唤道。 加代朝著她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扫向场內。此刻,在场所有的人,包括老霍家的工人和刘长河带来的社会人员,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加代身上。 加代迈步向前,走到距离刘长河等人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沉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什么意思?谁是领头的?过来,跟我谈!” 刘长河见状,有些发懵。他看看老霍,又看看加代,皱著眉头问道:“你谁啊?你干什么的?” 加代没有立刻回答,老霍连忙开口说道:“这是我们表行的经理,有什么事,你跟他谈吧。” 刘长河將信將疑地看向加代:“兄弟,怎么称呼?我是天河区的刘长河。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来摆事的,还是来干什么的?” 加代看著他,语气平淡:“我不摆事,也不干什么。你们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你跟我说吧。” 刘长河冷哼一声:“什么意思?跟你说?这个厂子我要了!给你们四百万,抓紧搬走!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 加代点了点头,然后冲霍长吉和笑妹等人招了招手:“霍叔,霍姐,你们过来。” 霍长吉和霍笑妹连忙走了过去,连带著魏永涛也跟了过来。 等人都到了身边,加代才问道:“霍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长吉气愤地说道:“他们要霸占咱们的表行和表厂,砸了表行,还说只给四百万就让我们搬走!” “行,我明白了。”加代听完,转头看向刘长河,“你是领头的?” 刘长河梗著脖子:“我是领头的,怎么了?” “现在,马上领人走,咱们啥事没有。”加代语气依旧平静,“你要是不走的话,就別怪我收拾你了。” 刘长河彻底懵了,他身后的兄弟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心里盘算著:这小子哪儿冒出来的?开著两辆虎头奔,万一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或者是哪个大佬的兄弟,自己要是真把他打了,后续麻烦可就大了。他看加代长得年轻,不像三十多岁的人,越发觉得摸不准对方的底细。但他仗著人多,还是强撑著说道:“我奉劝你,赶紧走!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再在这儿碍事,別怪我兄弟对你不客气,把你砍了伤了,躺这儿我可不管!” 加代眼神一冷:“你不走?” “我不走!”刘长河硬著头皮说道。他心里也在打鼓:自己带了七十多个兄弟,还有两把五连子,之前对付那些不服的,都是一嚇唬就怂了,这小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一点都不害怕?这气场,不一般啊! 加代见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再废话,回头朝著停在门口的奔驰车递了个眼色。 车里的江林、左帅、马三、小毛、耀东等人,早就蓄势待发了。一看到加代的眼神信號,江林拿著五连子率先推开车门,大喝一声:“动手!” 小毛也怒吼一声,擼起袖子拿起五连子就冲了下来。 马三更是如同猛虎下山拿著五连子,瞪著眼珠子,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前冲:“上!” 刘长河带来的人虽然有七十多个,其中还有两把双管猎枪,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加代这边虽然只有五个人动手——左帅、江林、马三、小毛、耀东——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狠角色。 “给我打!打!”刘长河见状,也急了,嘶吼著下令。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加代这边的火力就已经完全压制住了他们。那两个拿著双管猎枪的傢伙,刚把枪拔出来,还没来得及瞄准,马三就已经像一头蛮牛一样冲了过去。他眼珠子一瞪,也不说话,上去对著其中一个拿枪的就是几下猛踹。 “砰!”一声闷响,那傢伙手里的猎枪瞬间就被踹飞了出去。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加代这边的五个人就如同虎入羊群。刘长河带来的那些所谓“兄弟”,瞬间就被打倒了十几个。这些人成分复杂,有潮汕帮的,有四川帮的,还有些是刘长河自己临时找来的地痞流氓,本就人心不齐。 刘长河一看这架势:“我靠,这是碰上硬茬了!”他一捂脑袋,第一个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衝上了自己的车。 主心骨都跑了,剩下的人哪里还有心思恋战?“大哥跑了!快跑啊!”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顿时作鸟兽散,保命要紧。一时间,现场只剩下受伤的、捂著脸的、捂著屁股的,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別跑!站著!”马三等人还想追上去。 加代摆了摆手:“行了,让他们跑吧。” 一场衝突,就这样以刘长河等人的狼狈逃窜而告终。 马三怒吼著还要上前,amp;amp;quot;不是我崩他,今天我非崩死他不可!amp;amp;quot; amp;amp;quot;马三,你消停点!amp;amp;quot;加代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amp;amp;quot;行了,別衝动!amp;amp;quot; 第212章 天河风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天河风云 此时,现场已有七八个对方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基本失去了行动能力,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惨叫:amp;amp;quot;疼死我了!amp;amp;quot; 加代见状,沉声道:amp;amp;quot;都別愣著了,赶紧打120,把他们送走!amp;amp;quot; 另一边,老霍、霍笑妹等人早已嚇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就连工厂里的工人们,也纷纷透过玻璃门和窗户缝隙向外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amp;amp;quot;我的天,这才叫真正的社会人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以前总说见过世面,今天才算开了眼——五六个人把七八十號人打跑了,这也太牛逼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真厉害!简直是战神啊!amp;amp;quot; 工人们激动得忍不住拍手叫好,现场一片沸腾:amp;amp;quot;加代太牛逼了!amp;amp;quot; 加代转身走向江林,问道:amp;amp;quot;江林,怎么样了?amp;amp;quot; 江林连忙回话:amp;amp;quot;哥,我已经打过120了,他们说十分钟左右就到。amp;amp;quot; 不到十五分钟,四辆救护车呼啸而至。此时地面上躺著的伤员有七八个,四辆救护车很快將所有伤员接走,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 加代回过头,老霍连忙迎上来,感激涕零地说:amp;amp;quot;加...加代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霍叔,你跟我客气什么。amp;amp;quot;加代摆摆手,amp;amp;quot;不过你放心,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amp;amp;quot; amp;amp;quot;没结束?amp;amp;quot;老霍一愣。 amp;amp;quot;对,没结束。amp;amp;quot;加代眼神坚定,amp;amp;quot;我加代既然回来了,就必须把这事给你彻底摆平。今天打他们只是第一步,我要杀鸡儆猴,让整个广州的社会人都知道,霍叔有我加代罩著,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amp;amp;quot; 一旁的霍笑妹听著这话,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而旁边的魏永涛,此刻却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之前还骂加代是amp;amp;quot;小白脸amp;amp;quot;,说他勾引小妹,如今亲眼见识了加代的实力,只剩下震撼。 加代看了看现场,对老霍说:amp;amp;quot;霍叔,你让工人们先收拾一下这里,咱们去医院看看霍婶吧?amp;amp;quot; amp;amp;quot;好好好,走!amp;amp;quot;霍笑连忙附和,眾人隨即一同赶往医院。 路上代哥跟江林说:amp;amp;quot;对了,给广龙打个电话,让他来医院一趟。amp;amp;quot; 江林立刻拨通电话:amp;amp;quot;广龙,你在哪呢?代哥来广州了,现在在市医院,你赶紧过来一趟。amp;amp;quot; 电话那头的广龙惊讶道:amp;amp;quot;哥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用不用我带兄弟过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不用,你自己过来就行。amp;amp;quot;江林掛了电话,对加代说:amp;amp;quot;他马上就到。amp;amp;quot; 一行人来到医院病房,只见霍婶头上缠著纱布,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加代走上前,將100万支票放在床头柜上:amp;amp;quot;霍婶,你安心养病,这点钱你拿著买点营养品。amp;amp;quot; 霍婶和老霍连忙推辞:amp;amp;quot;这怎么行,加代,你已经帮我们太多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霍叔,你就別跟我客气了。amp;amp;quot;加代打断道,amp;amp;quot;这些钱是我孝敬你和霍婶的。amp;amp;quot; 他转头看向魏永涛,amp;amp;quot;对了,你知道刘长河的底细吗?amp;amp;quot; 魏永涛连忙回答:amp;amp;quot;知道,他在天河区开了家珠宝行,好像叫什么蓝的,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但我有他电话。amp;amp;quot; amp;amp;quot;把电话给我。amp;amp;quot;加代接过电话,当著眾人的面拨通了號码。 amp;amp;quot;喂,刘长河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你哪位?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是加代,今天打你的人。amp;amp;quot; 电话那头的刘长河顿时怒道:amp;amp;quot;加代?你想干什么?今天的事没完!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没完?正好,我也没打算完。amp;amp;quot;加代冷笑一声,amp;amp;quot;想解决这事也可以,今晚八点前,准备1000万送到我手上,否则你的珠宝行就等著被砸吧!amp;amp;quot; amp;amp;quot;1000万?你做梦!amp;amp;quot;刘长河怒吼道,amp;amp;quot;你知道我认识谁吗?万发物流的宋鹏飞大哥!我跟他关係铁得很,你敢来天河区试试?amp;amp;quot; amp;amp;quot;宋鹏飞?amp;amp;quot;加代语气不屑,amp;amp;quot;你让他儘管来,我加代在广州等他。別说什么宋鹏飞,就算是广州市长的儿子,惹了我照样扇他嘴巴子!你要是找不来能收拾我的人,就等著给你的珠宝行挨砸吧!amp;amp;quot;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刘长河脸色铁青立刻拨通了宋鹏飞的电话:amp;amp;quot;飞哥,救命啊!我惹上麻烦了,有人要砸我的珠宝行!amp;amp;quot; amp;amp;quot;谁这么大胆子?amp;amp;quot;宋鹏飞皱眉道。 amp;amp;quot;他叫加代,说是深圳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加代?amp;amp;quot;宋鹏飞心中一惊,amp;amp;quot;你怎么惹到他了?那可是个狠角色 amp;amp;quot;我不知道啊飞哥!amp;amp;quot;刘长河哭丧著脸,amp;amp;quot;你可得帮帮我,他都踩到咱们天河区的地盘了!amp;amp;quot; 宋鹏飞沉默片刻:amp;amp;quot;你先別慌,我这边有点事,一会儿给你回电话。amp;amp;quot; 掛了电话,宋鹏飞立刻召集手下兄弟:amp;amp;quot;加代来了广州,你们说要不要跟他干一场?报上回的仇?amp;amp;quot; 手下的田本夫、刘胜利等人顿时兴奋起来:amp;amp;quot;干!咱们现在有200多號兄弟,还有天河区的各大帮派支持,怕他个鸟!当年他能找几百人打我们,现在我们照样能跟他硬碰硬!amp;amp;quot; 宋鹏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隨即拨通了刘长河的电话:amp;amp;quot;长河,告诉你兄弟们,就让加代知道,天河区是谁的地盘!什么河南帮的,你都找一找。跟他约明天中午十二点天河广场,咱们办了他” “行,哥,你放心吧。” 电话便被撂下了。 早些年,代哥跟宋鹏飞交过手。但那时候宋鹏飞手下也就四五十號兄弟,正处於发展阶段。 晚上五点刘长河给代哥打了电话过来,此时代哥正在老霍的表厂里接起电话后,刘长河的声音从电话传来:“加代啊,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天河广场等你,你过来找我吧!我跟飞哥说了,你算个什么狗东西啊?” 代哥闻言,眼神一冷:“你行啊,不认识我是吧?明天,我就让你和你那个飞哥好好重新认识认识我!” 电话被猛地掛断。 代哥放下电话,脸色阴沉,隨即扬声道:“江林,把兄弟们叫都上来!” 楼下的马三、左帅、耀东、小毛,包括广龙等人,听到招呼,都赶紧走了上来。 眾人上楼来,代哥目光扫过,沉声道:“耀东,现在你们沙井那边能动用多少兄弟?” 耀东毫不犹豫地回答:“大概一百人。” “行,把兄弟们都叫上。”代哥点点头,又看向小毛,“小毛,你们湖南帮能出多少人?” 小毛问道:“哥,你看需要多少兄弟?” “需要两百人。” “好,两百多號兄弟,我马上叫上。”小毛应道。 代哥目光转向江林:“江林,乔巴那边能出多少人?” 江林略一思索,回答道:“大概一百四五十人吧。” “行,马上打电话召集兄弟!”代哥下令。 一时间,房间內电话声此起彼伏。 小毛首先给自己湖南帮的人打去电话:“喂,大奎吗?召集兄弟们来广州,代哥这边有事儿了。” “行,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召集兄弟。”大奎在电话那头应下,隨即便掛断了电话。 紧接著,耀东也拿起了电话:“喂,大龙啊,我是你东哥。” “东哥,怎么了?”大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马上召集兄弟,把咱们赌场的兄弟全都召集起来,明天来一趟广州,这边有事儿。” “行,哥,我知道了。”大龙说完,电话也被掛断。 这边江林则给乔巴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他说道:“喂,乔巴呀。” “二哥,怎么了?”乔巴问道。 “代哥吩咐,让你把向西村的兄弟都集合起来,明天来一趟广州,有多少叫多少。” “行,哥,我知道了。”乔巴应下,也掛断了电话。 乔巴正在向西村当治保主任,还是有些面子的。他立刻通知下去,无论是洗头房、歌厅、ktv,还是夜总会里的內保,只要是男的,哪怕是服务员,全都叫上。 乔巴在当地振臂一呼,各个场子的老板们纷纷响应,有车的出车,没车的出钱出兄弟。很快,就凑齐了一百五十多號人,老板们还各自派出了车辆。这支队伍便从深圳出发,直奔广州而来。 小毛他们湖南帮的兄弟也都有车,不管是什么车,微型麵包、捷达、桑塔纳,好车赖车都有,眾人也是从深圳直接赶往广州。耀东他们沙井的人同样如此。 与此同时,代哥亲自拿起电话,这次是打给陈一峰的,並没有让底下的兄弟代劳。 “喂,一峰啊。我是加代” “代哥。” “我现在在广州,需要点兄弟帮我撑撑场面,你给我凑点人。” “行,代哥,我知道了,我马上准备。” “好嘞。”电话掛断。 一峰那边,能动用的人手也有七八十號,接到招呼后,也立刻从深圳出发,赶往广州。 光是从深圳调过来的小毛、耀东、乔巴、一峰这四伙人,加起来就將近六百號人,准確地说是五百五十六人。这还不算广州本地的铁男和广龙他们能调动的人手。 代哥先將他们叫到了越秀,在那里找了八家宾馆,才勉强安置下这些號兄弟。要知道,那个年头,一个房间就算一百多块钱,一个房间住两个人,再加上兄弟们抽菸、喝酒、来回的油钱,这花费简直如流水一般。这还不包括万一打起来,人员受伤的赔偿,或者事后找人摆事的开销,初步估计,没有一百万是打不住的。 安排好兄弟们的住宿后,代哥又拨通了铁男的电话:“喂,男哥呀。我是加代” “加代啊。” “我在广州遇到点麻烦,你帮我找些兄弟撑撑场面。你看沿江路那边各个酒吧,帮我凑一凑人数,给我壮壮声势。” 铁男爽快地答应:“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这就安排。” 掛断电话后,铁男立刻行动起来。沿江路全是酒吧,他挨个儿通知,把各个酒吧里的保安,甚至连打扫卫生的、扫厕所的都叫上了,凑了一百多號人。虽然不一定真能打,但这气势必须得有。铁男他们则是稍后才赶过来匯合。 当天晚上,代哥、马三、江林、一峰、小毛、耀东、铁男、广龙等十来个核心人物聚在一起喝酒。席间,大家说话嘮嗑,气氛倒也並不紧张。这帮人都是经歷过风浪的,就凭他们现在这股势力,在广州地面上,隨便拉出一伙人都足以荡平一方。 酒过三巡,代哥面色凝重起来,沉声道:“老霍家对我有恩,当年我刚来广州,如果不是人家收留,我加代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所以明天怎么打,大家都明白该怎么做。” “哥,你放心吧!”眾人齐声应道。 马三更是急不可耐:“实在不行,今天晚上我自己过去,我一五连子直接把他给乾死就完了!” 左帅在一旁瞪了他一眼:“马三,轮得到你吗?要去也得我去!” 一峰也说道:“我去吧,我挺长时间没打仗了,手都痒了。” 广龙也不甘示弱:“我是广州本地的,要打也得先从我这儿开始磕!” 小毛和耀东对视一眼,也纷纷表示:“我们也去!” 代哥摆了摆手,制止了眾人的爭抢:“都別爭了,明天不一定能打起来,但咱们必须得抱著能打起来的心態,否则容易吃亏。” 底下的兄弟们纷纷表示:“行,哥,你放心吧!” 与此同时,医院那边,霍笑妹从病房里出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加代。你看这事儿差不多就行了吧?明天就別去了,那边也已经被打了,一时半会儿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咱们麻烦了。”霍笑妹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姐,你放心吧,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把这事给你摆明白的。老霍家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电话那头传来代哥沉稳的声音。 “加代啊,要不我明天跟你一起去?”霍笑妹提议道。 “那不行,姐,指定不行!”代哥立刻否决,隨即掛断了电话。 霍笑妹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已经被撂了。 这时,魏永涛正好进屋里来,看到笑妹,便走上前说道:“笑妹,我这个人度量还算大,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加代,我可以退出。哪怕不能跟你在一起,能帮帮你也行。” 霍笑妹看著他,解释道:“小涛,你別多心。自从上次去广州后,我就已经把他当成弟弟了,你放心吧。” 魏永涛闻言,点了点头:“那行。笑妹,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当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酒店里可就热闹起来了。这帮社会人、流氓子在酒店房间里嗷嗷直叫唤,屋里抽得烟雾繚绕。一大早起来,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袜子呢?袜子没了!” “哎,你看你那个裤衩是不是穿反了?” 若是有外人住在这儿,这一宿就別想睡了。好在这几层楼都被代哥给包了下来。 早晨,大伙儿叮叮噹噹地穿好衣服,纷纷下楼集合。从越秀的酒店门前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攒动,一眼都望不到头,全是剃著短寸、穿著黑衣的汉子。 代哥与左帅、马三、江林、一峰等人站在前排。代哥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上车吧。” 眾人纷纷上车。一峰、小毛、耀东等人则开始张罗著各自的兄弟们。 “新义安的兄弟们,上车了!” “湖南帮的兄弟们,上车了!” “乔巴,你们向西村的,还有一峰你们的人,都赶紧上车!” 一时间,各种车辆引擎轰鸣,数百號人有条不紊地登上了各自的车辆,准备前往天河广场。 这边,左帅和马三根本不需要別人催促,两人各自提著一把五连子,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到哪儿都是自己磕,自己干!我不用兄弟帮忙!” 而在病房这边,霍笑妹还是担心加代,便对著魏永涛说道:“小涛,我得过去瞅一眼,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魏永涛当即点头:“行。” 老霍也连忙说道:“这……我也过去看看!毕竟加代是在帮咱们,如果真出点什么意外,咱们也好报个警,或者打个120什么的。” 霍母也在一旁催促:“你们快去吧,加代那孩子是真心帮咱们。” 於是,老霍、霍笑妹和魏永涛三人上了一辆车,也朝著天河广场赶去。他们还是先到的,因为就一辆车,而加代他们则是庞大的车队,自然要慢上一些。 他们一到天河广场,就看到了密密麻麻地聚集了足有两百七八十號人,一个个手里提著砍刀、镐把,个个气势汹汹。 广场上还有不少小嘍囉在互相攀谈: “哎,兄弟,你是哪的?” “我是宋鹏飞大哥手下的!” “哦,原来是宋鹏飞大哥的人!我是潮汕帮的。” “幸会幸会,我是河南帮的!” 而此时的宋鹏飞,正带著他手下的四大金刚——田本夫、刘胜利、財宝金,还有袁本初——在珠宝行的里屋坐著,派头十足。刘长河则在一旁殷勤地递烟倒水,小心伺候著。 田本夫看著刘长河那副模样,对宋鹏飞说道:“飞哥,到了咱们天河区,就算加代再找到300多人,咱也不怕他们?你就放宽心吧,啥问题没有!” 宋鹏飞点了点头说道“走,出去!差不多了到时间了!” 他们一行人从里屋出来。在天河广场刘长河的珠宝行面积不小,足有一千一二百平,宋鹏飞带著人往门口的台阶上一站,底下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兄弟。 就在这时,宋鹏飞朝远处一瞅,加代他们的车队已经开过来了。 代哥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跟底下的兄弟们吩咐好了:“咱们兵分三路。” 代哥自己和铁男带领一路,是最先抵达的。宋鹏飞离老远一看,对方来了能有六十多台车,差不多两百多人。 他又看到从白云区的方向,呼呼啦啦又来了七十多台车,是小毛和乔巴带著另一路车队赶来了。乔巴这人就显得格外张扬,他把车窗玻璃一摇下来,十几把五连子直接朝天,“哐哐哐”地放起了空枪,那气势,绝对够用! 天河广场这下可真是人山人海了。也就只有这地方还算宽敞,换做一般的地界,这么些人根本就站都站不下。 陈耀东、陈一峰、周广龙也带著人,往这边赶来,加入了加代的阵营。 宋鹏飞和刘长河看到这后续赶来的人马加一块得六七百人,彻底傻眼了,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加代的车队终於到了近前。代哥开了车门下车后就衝著珠宝行走了过来,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显得精神抖擞。 宋鹏飞在台阶上看到加代走了过来,连忙从台阶上走下来,脸上挤出笑容,拱手说道:“代哥,代哥!哎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这纯属误会,我真不知道是你亲自过来了!我要是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让兄弟们在这儿瞎闹腾啊!”说著,他还不忘瞪了刘长河一眼,呵斥道:“刘长河,你过来!你,当初怎么不跟我提代哥呢?你但凡提一句是代哥的事,能有今天这阵势吗?我吃饱了撑的找人跟代哥对峙啊!” 刘长河被他这么一骂,也是一脸委屈的辩解道:“飞哥,我……我跟你提了啊!你怎么能赖我呢?” 宋鹏飞抬手就想打刘长河的后脑勺,“你什么时候跟我提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真提了……”刘长河还想爭辩。 加代看得一清二楚,冷笑著说道:“行了,別在这儿一唱一和地演双簧了。宋鹏飞,你敢做不敢当吗?”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著刘长河,“不管怎么著吧,我今天找的是他刘长河!” 刘长河嚇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代哥,代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这事……这事都好商量,我全听你的,你说怎么著就怎么著!” 第213章 宋鹏飞吃瘪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宋鹏飞吃瘪 加代的目光瞅著宋鹏飞,缓缓说道:“宋鹏飞,今天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难为他。这样,让他拿两千万出来,这事就算了了。今天要是你不在这儿,我至少得让他拿五千万!” 刘长河一听,急了:“代哥,不是我不拿,我……我一时之间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啊!” 代哥眼神一冷:“拿不出?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小毛、乔巴、马三、左帅等人全都围了上来,手里都提著五连子,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小毛和左帅只是冷冷地看著,一言不发;江林更是面沉如水。马三,后腰上还別著一把钢斧,手里提著五连子,那架势,一看就是五连子打完了,直接就抄斧子砍人的主儿。 马三瞪著血红的眼珠子,就等代哥一声令下。 代哥看了一眼马三,淡淡地说道:“他不给,准备吧。” 马三立刻应道:“好嘞!都准备好!” 宋宋鹏飞见状,嚇得魂都快没了,连忙上前打圆场:“別別別!兄弟,兄弟!代哥,代哥!你千万別激动!这……这都是误会,啥事都能商量,可不能动手啊!千万不能动手!” 他一边说著,一边回头呵斥底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兄弟:“都看什么看?,都给我老实点!”然后又转向加代,陪著笑脸说道:“兄弟,咱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代哥盯著刘长河:“这回能拿出来吗?” 刘长河擦了擦汗,说道:“代哥,我……我现在手里也確实没那么多现钱。我这儿能凑出一千三四百万。 宋鹏飞接话的;剩下的,剩下的我来想办法,我来补上行不行?” 代哥点点头:“行。不管你们俩谁拿,我只要两千万。写个欠条,上楼去写!” “哎,好,好!”宋鹏飞如蒙大赦,连忙拉著刘长河进了珠宝行。 两人进去后,没过五分钟就出来了。刘长河写了一张一千四百万的欠条,宋宋鹏飞写了一张六百万的欠条,一起递给了代哥。 代哥接过欠条,大致看了一眼,便揣进了兜里,对宋鹏飞说道:“宋鹏飞,今天这事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这么拉倒了。要不然,我非把他的腿给掐折了不可!” 宋鹏飞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代哥你大人有大量!那啥,代哥,各位兄弟,都別走了,我做东,请大伙吃点饭,就当是我赔罪了!” 代哥看他態度还算诚恳,便点头说道:“行啊,那就吃点吧。” “哎,好!”宋鹏飞喜出望外,“那……咱们上哪吃?我来安排地方!你们先上车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安排好!” 代哥等人便陆续上了车。 这边,刘长河也想跟著一起去,却被宋鹏飞一把拉住了。宋鹏飞心里自有盘算:你刘长河去了算什么事?万一你再得罪代哥,我还得跟著受牵连。我自己去,好好跟代哥赔个不是,就算不能成为朋友,最起码也让代哥以后不至於再针对我。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跟代哥处成哥们儿,那以后在这天河区,我宋鹏飞的腰杆就能挺得更直了! 打定主意后,宋鹏飞对底下的兄弟说道:“好了,自家兄弟都散了吧!潮汕帮的兄弟们,河南帮的兄弟们,辛苦大家了,都回去吧!” 底下的人一听,呼啦一下就散了个乾净。 隨后,宋鹏飞便领著加代一行人前往酒店。整个天河区,能容纳下这么多人的大酒店可不好找。代哥这边,深圳和广州两地的兄弟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七百號人。最后,宋鹏飞包下了天河区的万福酒楼,整整四十二间大包厢,再加上一二楼的宴会厅全部用上,这才勉强將所有人安置下来,即便如此,还是显得有些拥挤。但最起码,这帮兄弟们总算有口热饭吃了。 而另一边,霍笑妹、魏永涛和老霍三人坐在车里,远远地看著天河广场这边的动静。 魏永涛目睹了加代所展现出的惊人实力,心中五味杂陈,之前还曾暗地里骂过加代,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那份胸襟和气度,远非自己能比。他心中暗道:“之前真是瞎了眼,加代这能量,简直太可怕了!” 霍笑妹则在心里默默地想:“加代真是个真正的男人,有担当,有魄力……只可惜,这样的男人,是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 与此同时,代哥在前往酒楼的车上,也特意叮嘱小毛:“一会儿到了酒店,宋鹏飞肯定会装出一副仗义疏財、豪爽大方的样子。你跟兄弟们说一声,敞开了吃,敞开了喝,什么好吃点什么,什么贵点什么,不用跟他客气!” 小毛一听,乐了:“明白,代哥!那男哥他们那边……” “一样,”代哥说道,“你也告诉耀东、陈一峰他们,就说我说的,什么贵点什么!”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所有兄弟的耳朵里。大伙儿一听,顿时欢呼雀跃: “真的假的?什么贵点什么?” “太牛逼了!代哥威武!” “这下可以好好搓一顿了!” 宋鹏飞一到万福酒楼,就立刻找到了酒店老板,豪气冲天地说道:“老板,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厨师都叫出来!我这位兄弟,可是深圳王加代!一会儿,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儘管往上端!记住了,什么贵给我上什么!听明白了没有?” “行行行,飞哥,我知道了。”酒店老板连忙应道。 待到眾人入座点菜之时,宋鹏飞特意给加代大哥介绍著菜品:“大哥,你尝尝他家的凉菜,拌得相当不错,口味你肯定喜欢。” 加代目光一扫,指著菜单上的鲍鱼,对宋鹏飞说道:“宋鹏飞,这个鲍鱼不错,给我兄弟们每桌都安排上一份。” “好嘞!”宋鹏飞立刻应下,转头便吩咐服务员,“每桌都上一份鲍鱼!” 这时,加代又指著菜单上的龙虾图片,对眾人说道:“你们看这个龙虾,个头不小,这一桌安排两只怎么样?” 宋鹏飞闻言,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在估算数量。他隨即招手叫来老板,问道:“老板,这个龙虾每桌上两只,你这儿够不够?” 老板打量了一下宋鹏飞,又看了看加代一行人,面露难色。 宋鹏飞见状,语气加重了几分:“我问你够不够?直说!” 老板连忙赔笑:“飞哥,差不多,差不多够……” “差不多?那就每桌安排两只!”宋鹏飞当机立断 就这样,一桌桌的菜餚开始陆续点下。每桌光是像样的菜就有三四个,而且全都是海鲜——鲍鱼、龙虾、三文鱼刺身等等,几乎是应有尽有,极尽丰盛。 加代给江林使了个眼色。江林何等机灵,立刻心领神会,悄然站了起来径直来到酒店老板面前,低声问道:“老板,你们这儿的茅台储备够不够?我们要的量可能不少,如果不够,你们得赶紧想办法再进一些。” 酒店老板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哈腰:“够!够!你放心,一桌先给你安排两瓶,要是不够,你隨时吩咐,我马上给你上!” “行,那就先每桌两瓶。”江林吩咐道,“记住,不够再上,別扫了兄弟们的兴。” “行行行,没问题!你放心,保证供应!”老板乐得合不拢嘴,心里盘算著:一桌两瓶茅台,用二两的杯子,一人一杯,一桌十个人刚好就干掉两瓶。这群兄弟一看就不是经常喝茅台的主儿,今天这单生意,光是酒水就能赚不少! 事实也正如老板所料。一大桌子山珍海味,再加上茅台隨便畅饮,可把这帮兄弟们高兴坏了。他们何曾享受过这般待遇?每桌平均下来,最少都喝了四瓶茅台,那些酒量大的桌子,更是喝到了六七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眾人皆是酒足饭饱。加代一挥手,带著兄弟们浩浩荡荡地起身下楼。 宋鹏飞一直送到门口,与加代握手告別。 “以后再来到广州,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让我好好招待你。” 加代看向宋鹏飞,坦诚地说道:“宋鹏飞,咱俩今天算是认识了。能不能成为朋友,以后相处著看。” “兄弟说的是。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咱好好相处”宋鹏飞恭敬地应著。 “行了,我们走了。”加代与宋鹏飞挥手作別 加代直接上了车,车队缓缓驶离。广龙、铁男等人则直接都回去自己的地方,而加代则带著其余的兄弟们返回深圳。 宋鹏飞站在酒店门口,望著车队远去的方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刘胜利说道:“行了,咱跟加代也算是能处上了,最起码能说上话了。”隨即,他转身回到对酒店老板吩咐道:“老板,算一下把帐单拿过来。” 酒店老板连忙拿著帐单跑了过来,毕恭毕敬地递到宋鹏飞面前。 宋鹏飞接过帐单,粗略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指著帐单对老板说道:“你这是讹我呢?拿我当冤大头宰是不是?” 老板一脸委屈:“飞哥,你点的可全是好东西,都是贵价海鲜,而且每桌最少都喝了四瓶茅台……” 宋鹏飞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我知道。这样,你明天去找刘长河,这帐你找他要去,这顿饭是他请的,不是我宋鹏飞。”说完,他一抹嘴巴,带著刘胜利等兄弟扬长而去。 酒店老板无奈,第二天只好去找刘长河。可刘长河一听就火了:“我去吃了吗?我请谁了?我连人影都没见著,给你结个什么帐!” 老板没办法,回头再找宋鹏飞,宋鹏飞也是两手一摊:“你找刘长河去,我说了是他请的。” 就这样,这笔帐来回推諉扯皮,足足拖了半年之久,最后还是宋鹏飞和刘长河一人承担了一半才算结清。经此一事,两人的关係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而加代这边,早已將此事拋到脑后,一行人顺利返回了深圳。 大约两个月之后,老霍为自己的女儿霍笑妹和女婿魏永涛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婚礼前几天,霍笑妹心里一直犹豫著,要不要给加代打个电话邀请他。考虑再三,她还是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加代。”霍笑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誒,霍姐啊,”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怎么了?” “加代,我后天……后天结婚。”霍笑妹轻声说道。 加代沉吟片刻,说道:“哦,我知道了。霍姐啊,我这边最近实在太忙了,可能……” 霍笑妹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啊,没事加代,你忙你的,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好嘞,霍姐。祝你新婚快乐。”加代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霍笑妹握著嘟嘟作响的电话,有些失落,她不明白加代到底是什么意思。霍笑妹家条件优越,魏永涛家也是门当户对,婚礼定在了当年天河区有名的万福酒楼。所有人都以为加代一定会亲自到场祝贺,然而,婚礼当天,加代並没有出现。 只有江林代表加代来了,他不仅送上了加代的祝福,还隨了一百万的礼金。,这礼金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代哥的心意。 原来,加代在掛断霍笑妹电话后,立刻给宋鹏飞打了过去。 “喂,宋鹏飞,我加代” “誒,兄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宋鹏飞笑著问道。 “宋鹏飞,我一个姐姐,叫霍笑妹,就是老霍家他姑娘,后天结婚,在天河区万福酒楼。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你能不能帮我过去一趟,替我撑撑场面?”加代语气诚恳。 宋鹏飞一听,当即拍著胸脯保证:“兄弟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到!” “好,你能去就行。”加代叮嘱道,“帮著压压场,別让人捣乱就行。” “兄弟,你放心,保证办妥!” “好,那就多谢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兄弟,跟我还客气啥!咱俩谁跟谁啊!” 掛断电话,时间很快就到了婚礼当天——9月19日。宋鹏飞特意起了个大早,八点多钟就赶到了万福酒楼。他一进门,便径直走到老霍身边站定。 在场的宾客,无论是做生意的老板,还是道上混的人物,大多都认识宋鹏飞这位广州的“大哥”级人物。老霍见宋鹏飞亲自前来,脸上顿时倍感有光,心中对加代的能量更是钦佩不已——能让宋鹏飞帮著来压场,加代的面子可真不小! 此时,霍笑妹正在化妆间里补妆。当她身著婚纱,挽著父亲老霍的手臂走上婚礼台时,目光下意识地在台下密密麻麻的宾客中搜寻著。然而,她扫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婚礼仪式圆满结束,霍笑妹也没有等到加代的出现。那一刻,她心中对加代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她成为了魏永涛的妻子,与魏永涛携手开始新的生活。 而远在深圳的加代,在得知婚礼顺利结束的消息后,独自一人站在窗前,默默地流下了一滴眼泪。或许,他和霍笑妹之间,真的只是有缘无份吧。这段插曲,最终也只能成为彼此心中一段埋藏的记忆。 这个小插曲过后,加代的生活也恢復了往日的忙碌。游戏厅、大哥大生意、彩电生意,还有手下那么多兄弟需要他照拂,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紧张。 加代和陈一峰合伙做著大哥大的生意,两人一人一半股份,无论盈利多少,都是平均分配。代哥这个人,手里其实攒不下什么钱。今儿这个兄弟有事了,明儿那个兄弟需要帮忙了,或者哪个兄弟手头紧、缺钱了,他总是第一个掏钱,从不吝嗇。要想做个合格的大哥,兄弟们有难,你能不管吗?若是连兄弟都不顾,那还有谁愿意跟著你混呢? 陈一峰的情况也类似,他手底下同样有四五十號兄弟靠著他吃饭。除了和加代合伙的大哥大生意,陈一峰自己还有一个批发行,一年下来,挣个千八百万或许有些困难,但七八百万还是有的。俗话说,生意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混社会亦是如此。陈一峰也一直在琢磨著,如何能让兄弟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 赶得也巧,就在这时,陈一峰的髮小王伟,从汕尾市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 “喂,一峰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 陈一峰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誒,是我。你是……?” “我是王伟啊!大伟!” “哎呀,大伟!”陈一峰顿时笑了起来,“你这傢伙,这一晃都快半年没联繫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王伟的声音传来,带著热情:“一峰,你在深圳那边怎么样啊?生意做得挺好的吧?” 陈一峰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回答道:“还行吧,对付事儿。” 他顿了顿,反问:“你搁汕尾怎么样?” “我这还行,做得挺好的。”王伟笑著应道,隨即话锋一转,热情地邀请,“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过来汕尾玩几天?” “你是不是有啥事需要我帮忙啊?咱俩这关係不用藏著掖著直接说就行!” “你看,这个我还真有事,”王伟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 “你直接说啥事吧,能帮上我肯定帮”陈一峰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好奇。 王伟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现在这个汕尾市,海丰县这边有不少人开矿。我寻思著,也想自己开一个,所以想找个人合伙,你跟我干唄?” “我跟你干?”陈一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王伟会找自己合伙做这个,“大伟啊,你也知道,我这对开矿一窍不通啊,这玩意儿也不是说开就能开的吧?” “你不懂,不是还有我吗?”王伟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你忘了我上大学不就学这个专业的吗?我学的就是矿山矿土相关的专业,这方面我门儿清。” 听到这话,陈一峰心中一动,王伟是他的髮小,知根知底,而且有专业知识,这倒是个不错的保障。他沉吟了一下,问道:“那行啊。不过,这矿开起来,有销路吗?” “销路那就太好整了!”王伟的声音更加兴奋了,“你看这一左一右的,什么清远啊、汕尾本地啊,到处都在发展建设,哪不需要矿石矿土这些东西?” 陈一峰点了点头,觉得王伟说得有道理,当即拍板:“那行。你这样,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过去瞅一眼,实地考察一下。” “行,你过来吧!”王伟高兴地说道,“你过来之后,咱俩好好研究研究,爭取把这事给落实了。” “行,你等我吧。”陈一峰答应下来。 “好,我等你,你赶紧过来。” 电话“啪”的一声被掛断。 放下电话,陈一峰並没有多想。王伟是他多少年的髮小了,彼此之间的信任早已不需要过多表达。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独自一人开车直奔汕尾。 几个小时后,陈一峰抵达了汕尾,与王伟见了面。多年未见的髮小重逢,自然是感慨万千。 陈一峰脸上洋溢著笑容:“咱俩啥都不用说了,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在心里呢。” 王伟隨即切入正题,对陈一峰说道:“一峰,我跟矿场的事基本上谈妥了,我领你过去溜达一圈,你亲自看看。” 当天下午,两人便从汕尾市出发,直奔海丰县,朝著那座矿山而去。 抵达矿场后,陈一峰在王伟的陪同下转了一圈。他虽然不懂行,但也能看出这矿场的规模確实不小,什么设备啊、矿山啊、矿场啊,包括里边的那些机器设备、工人配置,整体看起来都挺像那么回事,工程棚也搭建得规整。 不过,不懂就是不懂,陈一峰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王伟啊,这个咱们得投资多少钱呢?” 第214章 兄弟合伙开矿记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兄弟合伙开矿记 “差不点,得五千万左右吧。”王伟回答道。 “那这个能挣多少钱?”陈一峰最关心的还是回报。 王伟拍著胸脯,信心满满地说:“我这么跟你说吧,只要一年干好了,保准能回本!” “我去,这玩意利润这么大呢?”陈一峰有些惊讶。 “那你寻思啥呢,要不我能特意找你吗?”王伟笑著反问。 陈一峰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他毕竟是混社会出身,社会经验比较丰富,凡事都会多留一个心眼。他皱著眉问道:“那之前那个老板为什么不干了?” 王伟愣了一下:“具体的我倒没细问,听之前那个老板说,可能是没有销路吧。” “没有销路?”陈一峰不太相信,“你看你之前说的不是销路没问题吗?这么挣钱的买卖,他会不干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没咱这个能耐唄”王伟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他催促道,“一峰啊,这买卖既然咱们知道了,就赶紧干。是不是?咱管那些閒事干啥呀?” “不是我多管閒事,这事儿得弄明白。”陈一峰坚持道,“不行,咱再看看,再考虑考虑,过段时间再说唄。” “有这好事还能等过段时间?那还能轮到咱们吗?”王伟有些急了 “咱得眼疾手快,抓紧给他定下来!你看你,以前你混社会的时候那么果断,现在怎么比我还婆婆妈妈的呢?” 陈一峰被王伟这么一说,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毕竟是多年的髮小。他点了点头:“那行吧。这么著,我回去张罗钱去,毕竟这也不是个小数目,接近五千万呢,我得凑两千四五百个w。” “那行,我搁这边等你好消息。”王伟见陈一峰答应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当天中午,两人一起吃了顿饭后,陈一峰便开始往深圳赶。 回到深圳,陈一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开始琢磨这事儿。底下的兄弟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人忍不住问道:“峰哥,你看这里边会不会有猫腻啊?別是让人给忽悠了。” 陈一峰摆了摆手,肯定地说:“我那发小王伟,从小我俩就一起长大的,他不可能骗我。” 那兄弟连忙解释:“不是,峰哥,我不是说大伟哥骗咱们。我是担心,会不会是那边原矿主有什么別的说法,这里边藏著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儿。” 陈一峰顿了顿:“那个转让合同我也瞅了一眼,確实是转让合同,王伟说,一年之內要是干好了就能回本,这利润也太高了,值得拼一下。” 陈一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管那些事了,干!”他选择相信自己的髮小。 下定决心后,陈一峰开始动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他这些年在深圳做批发城生意攒下的钱,再加上之前跟代哥一起做大哥大生意赚的钱,东拼西凑,总算凑齐了两千两百万。不得不说,陈一峰確实挺有魄力的。 陈一峰凑完钱后拨通了王伟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王伟的声音传来:“一峰啊,怎么样了?钱凑得怎么样了?” “我这边准备好了,”陈一峰沉声说道,“钱啥的都准备好了,两千两百万。再多,我这边也拿不出来了。” “行啊!”王伟的声音透著一股兴奋,“不够的部分我来想办法。咱俩之间,还分什么彼此,以后挣了钱,你再给我多与少的,都无所谓。” “那行,大伟,”陈一峰的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这么著,明天咱过去,把转让合同签了。” “好,我明天去找你。” “说好了啊,明天见。” “明天见。” 掛断电话,陈一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陈一峰带著两个信得过的兄弟,驱车直奔汕尾。 抵达矿场后,王伟早已等候在那里。双方见面后,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找到了原矿场的老板,开始签订转让合同。 合同条款看起来没什么毛病,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著。一开始,陈一峰心里边还有些嘀咕,总担心会有什么別的事,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但当合同签完,写上他和王伟两个人的名字,明確了这矿场从此就属於他们俩的时候,陈一峰的心情也隨之放鬆下来,一种即將大展拳脚的兴奋感油然而生——这么大一个矿场,以后就是自己的了! 签完合同后,两人又私下里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明確了分工:王伟负责管理生產运营,毕竟他是专业的;而陈一峰则负责外勤,主要是处理一些社会上的事务,比如谁到矿场来闹事、找茬,或者有人欺负工人什么的,就由他来出面摆平。 一切流程、手续、合同都搞定后,矿场很快就迎来了正式的开业。矿山上,“哐哐”地放著鞭炮,挖掘机、翻斗车等设备也开始运转起来,一车一车的矿粉、原石被源源不断地运出去提炼。 陈一峰在矿场待了一个礼拜,实在是插不上手,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对王伟说:“这么著,王伟,这边我就交给你了,我也放心。我就先回深圳了,搁这儿待著也是白搭,啥也帮不上。有啥问题你在隨时给我打电话” 王伟也知道陈一峰在矿场確实无事可做,便点头道:“那行,你就先回去吧,这边有我呢。” 於是,陈一峰便领著兄弟直接回了深圳。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天,陈一峰正在深圳的办公室处理事务,王伟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喂,王伟,怎么了?”陈一峰接起电话。 “一峰啊,好消息!”王伟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咱们第一批款子已经回来了!我已经给你打了四百万过去!” “这么多呀?”陈一峰有些惊喜,“这才一个月啊!” “是啊,咱们第一个月,生意確实挺好的。”王伟笑著解释道,“再一个,我为了打开市场,初期卖的价格比较便宜,走量走得快。” “那行,你那边要是有別的事,隨时给我打电话。”陈一峰叮嘱道。 “行,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陈一峰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陈一峰这边收到的回款就超过五百万了。之前心里边的那些忌惮和疑虑,也渐渐烟消云散。他心想,看来这矿场生意確实挺挣钱的,王伟这小子没忽悠自己。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陈一峰以为一切都会顺风顺水的时候,麻烦事还是找上门来了。 这天,王伟正在矿场的办公室里,跟一个客户谈生意。对方是一家钢厂的经理,两人正在商议铁粉的採购合同,初步意向是要一百车,甚至可能加到两百车。这一笔买卖,单子可不小,价值一两百万。 就在两人谈得正投机的时候,王伟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也没多想,隨手就接了起来:“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我问一下,之前那个天明矿场,是不是让你给兑下来了?” 王伟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回答:“对呀,是我给兑来了。怎么了?” “我没啥意思,兄弟啊。”那人轻笑了一声,“就是隨便打听打听,问问你花多少钱兑的。” 王伟虽然觉得对方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实回答:“呃,里边的矿山、矿场加上所有设备,我一共是花了四千七百六十万。” 那人的语气带著一丝嘲讽,“之前那个老板叫贾天亮是吧?我当初给他两千万,他没兑给我,现在倒好,兑给你,他拿著钱,人跑了。” 王伟的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兄弟,我姓沈,我叫沈大红。”对方终於报上了名號,“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在矿山呢?” “我在啊,怎么了?”王伟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怎么,”沈大红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著一股寒意,“下午我过去找你一趟,有些事,咱们当面嘮一嘮。你到咱们这开矿,有些这边的规矩,我得教教你。” “那行啊,那你过来吧。” 电话被“啪”地一声撂下。 王伟心里嘀咕,自己根本没听过沈大红这號人物。 旁边的钢厂经理见状,忍不住开口了。他打量了王伟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告诫:“兄弟,你看不是大哥多嘴,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沈大红?” 王伟点了点头。 钢厂经理便解释道:“那个沈大红,在咱们汕尾市可是有名的大社会,一般人根本惹不起他!像是矿山什么的,让他抢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手黑得很!” “有那么厉害吗?”王伟將信將疑。 “怎么没有!”钢厂经理心有余悸地说,“你看当年我们那个钢厂,就被他三番五次来找茬,给我们折腾得快不行了,差点就倒闭。最后还是我们老板出面,找到了市总公司的人,这才算消停,不再来骚扰我们了。” 王伟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惧色,反而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我看他下午来能咋的?” 这边的钢厂老板见王伟如此態度,也没再说其他,签完字后便转身离开了。 三个小时后,矿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三辆军绿色的丰田越野车,在那个年代,每一台都价值一百三四十万,三台加起来差不多就五百万了,就这么往矿场门口一扎,稳稳地停在了矿场门口。 车门打开,沈大红从副驾驶位上一下跳了下来。他留著一个精神的小寸头,身高有一米八二,身上穿著一件风衣,往那儿一站,气势十足。 沈大红便带著手下的兄弟迈步朝矿场里面走来。 “喂!你们老板呢?”沈大红粗声一喊。 旁边一个正开著沟机、抽空抽菸的司机被这喊声嚇了一跳,抬头一看,见是沈大红一行人,个个都带著社会样,连忙小心问道:“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的?” “你们老板呢?”沈大红又问了一遍。 “在、在里边呢,”司机慌忙指路,“你往里走,头一个办公室就是” 那司机心里清楚,自己就是个打工的,哪敢得罪这些社会人?一瞅沈大红那派头,早就嚇得心里打鼓,自个儿先“得瑟”起来了。 沈大红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王伟办公室门口,上去就去拽门。也不知是门太紧还是他用力过猛,“啪嚓”一声巨响,门差点没被他直接拽倒了。他伸手往前一扒拉,撩开门帘子,上面的灰尘“哗哗”直往下掉。 王伟在屋里闻声抬头,看到沈大红,:“你是……?” “我是给你打电话的人,”沈大红冷冷地说道,“我叫沈大红。” “哦,是红哥啊!我叫王伟,是这个矿场的新老板”王伟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连忙招呼道,“红哥,里边请,里边坐!”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客气一些。 沈大红也不客气,带著兄弟就往屋里走,隨意找地方坐下。他吩咐道:“四个兄弟守在门口,剩下得在屋里等著。”说完,他看了一眼王伟眉头微蹙。 王伟定了定神,试探著问道:“红哥,你这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没什么事,”沈大红翘著腿,慢悠悠地说,“老弟,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但你到我们海丰县来开矿,这么著吧,给我拿20%的乾股,要么,你就別干了,把这矿低价转给我。” 王伟一听,忍不住笑了:“红哥,低价转给你?那你打算多少钱兑过去啊?” 沈大红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你这矿確实没少花钱,但是你也不先打听打听,整个海丰县,哪有矿值四五千万的?这么著,我之前是给贾天亮两千万,我给你加两百万,两千两百万,你直接兑给我得了。” “哈哈哈哈!”王伟听完,直接笑出了声,“红哥,事儿可不能这么办啊!这里外里我们得赔一半还多呢,这不可能!” 沈大红脸色一沉:“那你要不兑也行,就给我拿20%的乾股。而且,是刨去设备损耗一切费用之后,纯利润的20%。” 王伟心里一盘算,这哪是20%啊?把什么都扣除了,实际上差不多要占到纯利润的35%到40%了!他当即反驳道:“红哥,这帐谁不会算啊?那我岂不是给你打工呢?” “给你纯利润20%,我们就不剩啥钱了,那我还不如直接把矿给你得了!”王伟语气也硬了起来。 沈大红眼神一厉,盯著王伟:“老弟,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沈大红!你在汕尾市打听打听,有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王伟本身就不认识沈大红,所谓不知者无畏,他梗著脖子说道:“我確实不认识你!就算认识,你说的两个条件我肯定也不能接受” 沈大红站起身,“老弟,既然这样,那咱也没啥可谈的了。祝你发財啊,好好干吧。”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他身边的几个兄弟起鬨道“小子,我们下回来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聊聊天了”。 沈大红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低声喝道:“嚇唬人家干什么?啊?不行,不许嚇唬人家!” 王伟见状,心里也是憋著一股火,大声说道:“能咋的呀?不服你们就来!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我隨时可以报六扇门!” 沈大红脚步一顿,回头深深地看了王伟一眼:“行,老弟,咱们走著瞧!”说完,便带著兄弟一起上了停在门口的三台军绿色越野车。一脚油门,三台车便扬尘而去。 这时矿场里的一个老矿工忧心忡忡地走上前来,对王伟说:“老板,你不认识刚才那人吗?” “不认识啊,”王伟摇摇头,“你认识?” 老矿工嘆了口气:“我之前见过一回,他就是咱们汕尾市的第一大流氓,沈大红!” “他很狠吗?”王伟问道。 “何止是狠啊!”老矿工心有余悸地说,“这些矿啊什么的,被他抢了不老少,欺负过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我就没听说过有谁能真正跟他抗衡的。” “没事,我不怕他。”王伟嘴上依旧强硬。 底下的工人们见劝不动老板,也只好各自散去,该干啥干啥去了,只是心里都替王伟捏了一把汗。 王伟虽然嘴上说不怕,但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件事,显然沈大红不能就这么算了。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六点半,天色已经蒙蒙黑了。 另一边,沈大红的住处,他的几个核心兄弟都在屋里。沈大红看向其中一个身材彪悍的汉子,说道:“大彪。” “哎,红哥。”大彪连忙应道。 “你带兄弟去一趟今天咱去的那个矿场,”沈大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教育教育那个姓王的小子,让他知道知道咱们是干啥的,让他別不知道天高地厚!” 大彪拍著胸脯保证:“行,红哥你放心!要不要给他整医院去?” “整医院?那我还跟谁谈去?”沈大红没好气地说,“就教育教育他,让他长长记性!” “明白!” 大彪领了命令,立刻行动起来。他一个人来到楼下,召集了手下的兄弟。 “都过来!”大彪低吼一声。 呼啦啦一下,聚拢过来不少人。大彪点了五个人:“你,你,还有你,后边那个,还有你!就你们五个,跟我走!” 他吩咐道:“开两台车。把傢伙都带上!” 六个人,六把五连子,分乘两台越野车,朝著王伟的矿场疾驰而去。 等他们赶到矿场门口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矿场里的工人大多已经下班,剩下几个值班的,也都在宿舍里洗漱、吃饭。 矿工们的生活条件比较简陋,晚上吃饭也简单,忙活了一天,身上全是灰,不洗洗根本睡不著觉。还有几个凑在一起,整点猪头肉,喝点啤酒、白酒,解解乏。 王伟此时也忙了一天,正躺在宿舍的床上休息。 就在这时,两台越野车猛地停在了矿场宿舍区的院子里。 大彪率先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扫视著四周。他低声对身边的兄弟说:“等会儿我说崩,咱就崩!都把傢伙拿出来!” 说著,他自己先抄起一把五连子,“啪嚓”一下夹在腋下。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嘟嚕雷管——不过里面並没有装填炸药。即便如此,他冷笑著想:“就算没炸药,扔你屋里,也得给你嚇个半死!” 大彪拿著那串雷管,走到写著经理宿舍的窗户玻璃前,就想砸。但他隨即又停住了,先举起五连子,对准窗户,厉声喝道:“我数三个数,大伙一起崩!三——二——一!” “哐哐哐!”几声枪响,子弹打在了窗户和墙壁上。 紧接著,大彪拿起那串雷管,朝著打碎的玻璃缺口,“啪嗒”一下就扔了进去。 宿舍里的人王伟手下的一个经理懵了。 “咋的了?”那人惊慌失措地喊道。 王伟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哐哐”的枪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嚇得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什么动静?” 话音未落,一个缠著引线的雷管就扔到了屋里,四五个雷管被绳子缠在一起,引线“呲呲”地冒著火花,眼看就要烧完! 王伟同屋的那个经理,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我的妈呀!”一声怪叫,恨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最好是四条腿,能跑得更快!他连滚带爬地就往门口冲。 眼瞅著就要跑到门口了,手刚碰到门把手,准备推门,大彪此刻正守在门外,朝著门口“哐当”就是一枪! 那经理一脑袋撞在门板上,“哐当”一声,直接被弹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枪,没打著他,也算是他命大。 工人宿舍內,工人们早已被嚇得魂飞魄散。 第215章 王伟之死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王伟之死 宿舍外,大彪观察了一下,见兄弟们的五连发子弹都已经打空,便挥了挥手说道:“行了,撤!” “兄弟们,上车!”一大彪招呼著,隨即那五个兄弟动作麻溜的上车,一脚油门两辆车就消失在视野中。 此时此刻,宿舍楼的工人,早已被嚇得屁滚尿流。也不知道是谁,竟被嚇得当场尿了裤子。 但其中一些老矿工却显得相对镇定。一位老矿工低声对其他人说:“这帮人是衝著矿场来的,抢矿、火拼,以前我也不是没经歷过。但他们有规矩,一般不伤害咱们工人,只要咱们待在屋里不出去,就不会有啥危险。” 果然,等大彪等人离去后,宿舍內的老矿工们便放鬆下来,继续围坐在一起,该吃肉的吃肉,该喝酒的喝酒,仿佛刚才的惊险根本没有发生。 然而,那些新来的年轻矿工却无法保持镇定。他们打好了行李卷,走到王伟面前,一脸惶恐地说道:“老板,这活儿我们不干了!实在是干不了了!” 其中一个年轻矿工带著哭腔解释道:“我女儿才六岁,我要是在这里把命丟了,她们娘俩可怎么活啊?这钱我挣不起,我得走!” 王伟见状,顿时急了:“这怎么行?你们都走了,我这矿还怎么开?老徐,咱们有话好好商量,別衝动啊!” “商量不了,王老板,我们必须走!”被称作老徐的工人態度坚决。 话音刚落,便有七八个工人背著行李卷,头也不回地朝著山下走去,一分钟也不愿再在这里多待。 经理宿舍里王伟脸色铁青,他思来想去,咬牙骂道:“看来只能让一峰出面了!他是玩社会的,这种事只有他能摆平!” 想到这里,王伟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陈一峰的號码:“一峰啊,矿上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陈一峰沉声问道。 “咱们矿上的工棚子,让人给炸了!”王伟语气急促地说道,“是当地的一伙社会人干的,他们让咱们交出矿场20%的乾股,否则就让咱们干不下去,要么就低价把矿场兑给他们!” “什么?!”陈一峰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在矿上等我!” 掛了电话,陈一峰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召集了二十来个兄弟,准备了將近十把枪,其中有八把是五连发。他们一共开了四辆车,一辆吉普车,其余的是奥迪和凯迪拉克。车队从解放路人民桥附近出发,一路风驰电掣,直奔汕尾市的矿场而来。 途中,陈一峰担心王伟著急,又给他打了个电话:“王伟,我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能到矿上。” “一峰啊,你可得快点!工人们都被嚇跑了,矿上快没人干活了!”王伟在电话里叫苦不迭。 “我知道了,马上就到。”陈一峰掛了电话,催促司机加快了速度。 当陈一峰的车队抵达矿场时,王伟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迎了上去。陈一峰环顾四周,看到宿舍的门窗玻璃都被打得粉碎,一片狼藉,眉头不禁皱紧。 “王伟,对方的人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找他们!”陈一峰语气冰冷地说道。 王伟迟疑了一下,问道:“一峰,你过去是想跟他们谈谈,还是直接动手?” “谈?有什么好谈的!”陈一峰冷哼一声,“这种人,不打服他们,他们是不会罢休的!今天晚上……”他顿了顿,考虑大伙开了一路车,“……这样,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 当天晚上,陈一峰便让带来的兄弟们在矿场住了下来,正好睡那些离去工人的床铺,工棚虽然简陋,但挤一挤也能將就。 与此同时,另一边,大彪回到了红哥那里復命。 “红哥,办妥了!”大彪得意地说道,“那矿场的人被我嚇得连门都不敢出,我还把雷管扔他屋里了,有个当官模样的,当场就被嚇得尿了裤子,哈哈!” “干得好!”红哥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我给他们打个电话,看看他们什么反应。行了,你去休息吧,去財务那里领五千块钱,算是这次的辛苦费。” “谢谢红哥!”大彪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第二天一早,陈一峰带著兄弟们在矿场简单吃了早饭,正和王伟以及矿场经理商量著一会儿去哪找沈大红的事情。 就在这时,王伟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听到沈大红的声音传来,顿时眼睛就红了。 陈一峰见状问道:“谁的电话?” 王伟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陈一峰一把拿过电话,沉声道:“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囂张的声音:“兄弟,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啊?到了汕尾市,就得懂咱们这儿的规矩!不懂规矩,这种『惊喜』以后可就家常便饭了!” 陈一峰语气平静地回应:“我不懂什么规矩,你在哪” “哦?换人了?”沈大红有些意外,“你是谁?” “陈一峰。” “陈一峰?我不管你是谁,行。既然你们不懂规矩,那我就教教你们!” 陈一峰挑衅的说道,“你敢不敢来矿场?我在这儿等你!” “跟我叫囂?行,你等著!”沈大红“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后,沈大红对身边的大彪、磊子、斌子等人说道:“对方来了个人口气挺硬,看来是个茬子。大彪,磊子,斌子,你们三个带队过去,多带点兄弟,给我好好再教训教训他们!记住,把矿场里的工人和那个什么王伟的,给我打伤一两个,让他们知道厉害!” “放心吧,红哥!”磊子拍著胸脯保证,“这次去,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很快,斌子这边便集结了队伍。五辆丰田越野车打头,后面还跟著两台猎豹,浩浩荡荡地朝著矿场驶来。 车队出发前,沈大红特意叮嘱斌子:“到了那边,你先带几个人上山侦查一下,看看对方来的是社会人还是捕快。如果是社会人,就给我往死里打!如果是捕快,立刻撤回来!” “明白,红哥!保证完成任务!”斌子领命,隨即带著车队出发了。 车队抵达矿场的山脚下时,大斌子示意车队停下,然后对身后的兄弟们说道:“你们在这儿等著,我带两个人先上去看看情况。听我电话行事!” “放心吧,斌哥!”手下们齐声应道。 大斌子带著三个兄弟,四人开著一辆车,人手一把五连发猎枪,朝著山上的矿场缓缓驶去。 此时,矿场这边,陈一峰早已做好了准备,他对带来的兄弟们道:“都给我听好了,一会儿我喊打,你们就给我狠狠地打,別手下留情!” “峰哥放心!”兄弟们齐声应和。 一旁的王伟嚇得脸色发白,颤声问道:“一峰,这……这能行吗?要不还是报警吧?” “有我在,没事!”陈一峰眼神锐利,语气坚定,“放心,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话音刚落,远处的山路上便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正朝著矿场的方向驶来。 陈一峰等人刚占据有利位置,陈一峰就看到了下方驶来的就一辆车,顿时有些发懵,疑惑道:“怎么只有一辆车呢?” 但眼下也顾不上多想,陈一峰当机立断:“都拿出枪来!” 话音刚落,陈一峰便举起枪,对准那辆车的挡风玻璃,“哐当”就是一枪。他身后的兄弟们也纷纷效仿,端起五连子,朝著那辆车“咣咣”猛射。 车內,大斌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抱头鼠窜,急忙大喊:“倒车!快倒车!” 车辆猛地向后倒去,试图躲避密集的火力。然而,陈一峰这边的火力实在太猛,车门、前挡风玻璃,就连引擎盖,都被打得千疮百孔。司机赶紧掉转车头,狼狈地衝下了山去。 陈一峰看著那辆车逃之夭夭,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更甚:“怎么会只有一辆车呢?” 旁边的兄弟也凑上前来,有些不解地说道:“峰哥,这也太不禁打了吧?” 陈一峰转头看向一旁的王伟:“王伟,你说,怎么就一辆车呢?” 王伟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行了,先进屋吧。”陈一峰说道。 就在这时,底下的兄弟们却建议道:“峰哥,咱们还是在外面再站一会儿吧,看看情况。万一他们再上来呢?” 陈一峰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行,大伙就在这儿等著吧。” 王伟也没有进屋,而是站在了陈一峰的旁边。 而此时,大斌子已经確定上面肯定不是捕快,到了山下就召集兄弟把傢伙都拿出来,自己也將五连子“啪嚓”一上膛,摆了摆手,沉声喝道:“跟我上山!兄弟们,跟我上!” 隨著大斌子一声令下,后面六台车紧隨其后,大斌子亲自打头阵。此时,他乘坐的那辆车玻璃已经全碎了,除了后挡风玻璃还算完好,车身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 但大斌子此刻却异常勇猛,他那辆车的车门也被打坏了,玻璃更是碎得不成样子。看到陈一峰他们的身影,高举五连子,怒吼道:“给我打!” “啪啪啪……”一梭子子弹朝著山上陈一峰等人的方向就扫了过去。 紧接著,后面那六十多个兄弟没有下车,全都坐在车里,一边驾车往上冲,一边举枪射击,枪声“哐哐”作响,密集得如同爆豆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瞬间就把陈一峰和王伟他们打懵了,完全被这强大的火力给压制住了。对方是在车上移动射击,而陈一峰他们这边则完全暴露在外,没有任何掩体。 “快!大伙往后撤!快往后撤!”陈一峰大喊著,率先开始后撤。 前面持枪的兄弟还能勉强还击几下,后面那些拿刀的兄弟则根本冲不上去,纷纷从窗户翻进了屋里躲避。还有个別持枪的,也赶紧躲到了鉤机后面或者房子后面,现场一片混乱。 陈一峰在撤退时,右手递给旁边的王伟一把枪,左手则一把拽住了他,想拉他一起走。然而,就在他拽动王伟的瞬间,对面的大彪正好看到了王伟。 大彪二话不说,直接朝著王伟“哐哐”就是几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王伟的肩膀。 “哎哟!”王伟痛呼一声,和陈一峰一起摔倒在地。 即便王伟已经倒下,大彪依旧没有停手,他朝著王伟的后背,准確地说是后心的位置,又“哐哐”补了几枪。 陈一峰眼睁睁地看著王伟一口鲜血直接喷到了自己的脸上。他急忙想推开王伟,却发现对方身体沉重,一时竟推不动。 大彪见状,环顾四周,见该打倒的基本上都打倒了,那些拿刀的也全都跑进了屋里,外面已经没有几个站著的人了,便大手一挥,喊道:“走了!走了!撤!” 隨著大彪一声令下,后面所有的兄弟立刻调转车头,“唰”地一下,直接从山上撤了下去。 陈一峰挣扎著爬起来,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王伟,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陈一峰赶紧跑到王伟得旁边,而王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鲜血糊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根本说不出来。 陈一峰心中悲痛万分,对著周围的兄弟急声喊道:“快!赶紧送医院!快送医院!” 兄弟们连忙七手八脚地把王伟抬上了车,朝著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没有打120,因为这种矿山通常都在深山里,地处郊区,离市医院非常远。在这种地方,一个小时都未必能找到。 当时,除了王伟,底下还有四个兄弟受了伤:一个被打在了肚子上,两个打在了肩膀上,还有一个打在了腿上。兄弟们也一併將这几个人抬上车,送往医院。 然而,车子刚走到半道,王伟就不行了。只听他喉咙里“呼嚕呼嚕”响了几声,便没了动静,双腿一蹬,彻底咽了气。 兄弟们只能將其他受伤的兄弟继续送往医院。陈一峰则让司机把车靠边停下,他看著王伟冰冷的尸体,心中一片冰凉。 旁边的老弟小心翼翼地问道:“峰哥,王伟他……怎么办?回矿山吗?” “回矿山!”陈一峰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是,峰哥,”那老弟有些犹豫,“大伟哥都没了,咱们还回矿山干什么啊?” “回矿山!”陈一峰猛地一拍方向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给我兄弟报仇!走,回矿山!” 车子立刻调转车头,朝著矿山的方向驶去。 回到矿山,几个兄弟將大伟的尸体抬了下来,安置在了办公室里。陈一峰看著大伟的遗体,拳头紧握,心中怒火熊熊:“!沈大红,你给我等著!你把我兄弟打没了,这个仇,我跟你没完!” 说著,陈一峰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陈一峰声音沙哑地说道:“喂,大哥,我是陈一峰。” “一峰啊,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正是代哥。 “代哥……”陈一峰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兄弟……我兄弟让人给打没了!” “什么?!”代哥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你兄弟怎么了?” “我兄弟……为了我,被一枪打在了后心上……”陈一峰哽咽著说道。 “你先別哭!”代哥沉声说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汕尾市,海丰县这边。” “你什么时候去的?” “我昨天晚上来的。” “不是,你打仗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上外地打仗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代哥有些生气。 陈一峰带著哭腔解释道:“大哥,我寻思这是我自己的事儿……” “放屁!”代哥怒斥道,“怎么著?哥打仗的时候叫你,你就来;轮到你打仗了,哥就不能去了?行了,你別管了,我马上过去!” “不是,哥,”陈一峰有些担心,“对面挺狠的,上来就直接开枪,把我兄弟都给打没了。” 代哥冷哼一声,“行,这回哥过去,给你带两个更狠的!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狠!你甭管了,一峰,哥过去给你报仇!” “好……好,代哥,我等你。”陈一峰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代哥立刻开始召集人手。他第一个打给了小毛。 “喂,小毛啊。” “代哥,怎么了?”小毛的声音传来。 “你觉得你狠不狠?”代哥问道。 小毛一愣,隨即笑道:“大哥,你这话说的,我小毛什么时候不狠了?” “行,够狠就行。” “你找点兄弟,然后跟我去趟汕尾市。一峰在那边出事了,他兄弟让人给打没了。” “行,哥,我知道了!”小毛立刻答应下来 “不用多找,二三十个兄弟就行,找敢打敢拼、敢下死手的!” “好,我在表行等你,马上过来。”代哥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紧接著,代哥又把电话打给了陈耀东。 “喂,耀东啊。” “代哥,什么事?”耀东问道。 “你过来一趟,带上点兄弟,跟我去趟汕尾市。一峰在那边出事了,他兄弟让人给打没了。” “好,我知道了,哥,我马上到!”陈耀东说完,也掛断了电话。 隨后,代哥又拨通了左帅的电话。 “喂,左帅啊,在哪儿呢?” “哥,我在向西村呢。”左帅回答道。 “你跟马三在一起吗?” “在一起呢,哥。” “那你们俩马上回来,跟我出去办点事。” “好的,哥,我们马上到!”左帅答应道,隨即掛断了电话。 左帅放下电话,对正在一旁和一个女孩亲热的马三喊道:“马三!马三!” 马三回过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干啥呢?没看见我正忙著呢吗?” 左帅没好气地说道:“忙什么忙!赶紧走,代哥有事找我们!” “谁?代哥?”马三一听是代哥找,立刻来了精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別废话了,赶紧的!”左帅催促道。 马三这才不情不愿地对那女孩说道:“老妹儿,不好意思啊,我大哥找我,有急事,我得出去一趟。 女孩有些委屈地问道:“三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马三连忙安抚道:“没有没有,老妹儿你做得非常好!主要是我大哥那边有事。” 左帅和马三没再多说,直接打车赶回了表行。 两人一进屋,便看到代哥已经等在那里了。左帅走上前,说道:“哥,我们来了。” 马三斜叼著一支烟,开口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代哥沉声说道:“是陈一峰那边,他在汕尾市出事了,兄弟让人给害了。” 马三闻言,当即说道:“行,那咱就过去!过去咱就干他!” 正说著话,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毛带著二十多个兄弟,差不多將近三十人,推门走了进来。这些湖南帮的汉子,个子虽然普遍不高,但一进屋便与代哥打了招呼,行事风格乾脆利落,一看就知道是绝对敢打敢拼的狠角色。他们进屋后没有多余的废话,往那儿一站。 另一边,耀东也领著十多个人走了进来。人数虽然不多,但其中有高有矮,脸上都带著一股凶悍之气。这帮人中,不乏手上沾过人命、或是將人打残打伤的狠角色。其中有个名叫海子的,身高不到一米七,大概一米六多的样子,据说手上就有两条命,下手极为狠辣。 双方相互打过招呼后,代哥开口说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马上出发,去一趟汕尾市。” 当时一共调集了十台车,代哥清点了一下人数,总共也就四十人左右。车队以一辆虎头奔作为头车,其余的则是奥迪、凯迪拉克等车型,十台车子排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直奔汕尾市而去。 而此时的陈一峰,早已没有了任何心思,他的兄弟王伟已经没了,尸体就躺在那里,身上满是鲜血。他派了一个手下的兄弟到山下去接代哥。 第216章 代哥夜袭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16章 代哥夜袭 代哥等人抵达矿山山下时,负责接应的小兄弟一眼便看到了打头的虎头奔,连忙上前一步,朝著虎头奔使劲挥了挥手,大声喊道:“代哥!代哥!” 虎头奔稳稳地停在了路边,车窗缓缓摇下,代哥探出头问道:“你是一峰的兄弟吧?” 那小兄弟连忙点头:“是的,代哥!我是峰哥的兄弟。我峰哥他……他在山上,” 代哥说道:“走,咱们一起上去。你在前面领路。” “好的,代哥!”小兄弟应了一声,便在前面带路。后面的车队紧隨其后,沿著山路向上驶去。 车队在山上停稳后,代哥率先下了车,身后的四十名兄弟也全都跟著下了车。代哥一身西装革履,气度沉稳。马三、左帅、小毛等人有的穿著衬衫,有的穿著背心,还有的也穿著西服,眾人朝著屋里走去。 陈一峰看到代哥等人进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心中悬著的石头也落下了大半,他知道,有代哥在,这件事八九不离十能解决了。 眾人走进屋內,目光纷纷投向地上。只见王伟躺在地上,全身都被鲜血浸透了。 陈一峰指著地上的王伟,声音哽咽地对代哥说道:“大哥,这是我兄弟王伟……他刚才就在门外那个位置,替我挡了一枪,人没了……” 代哥看著地上的王伟,脸色铁青,周围的兄弟们也都沉默地看著,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片刻之后,代哥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一峰,知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你现在就带我过去。” 陈一峰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大哥,我不知道具体位置。要不这样,我去问问那些工人们,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让他们领我们过去一趟。” 代哥点了点头。陈一峰当即转身走出了屋子,此时已经晚上,陈一峰来到隔壁的工棚。工棚里还有七八个工人,他们正收拾著行李卷,显然也在考虑这个矿还能不能继续干下去,能不能顺利开工。他们心里都在琢磨,实在不行,今晚就在这儿睡最后一宿,明天一早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一峰走进工棚,工人们见是陈一峰来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陈一峰看著眾人,开口问道:“大伙听我说,我问你们一下,有没有人知道沈大红在哪里?” 他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却发现没人吱声,显然大家都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了也不愿意说。 陈一峰皱了皱眉,说道:“老哥们,你们本地的在这矿山上也都是老人了,沈大红在哪里,你们会不知道吗?” 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哥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老板,不瞒你说,我知道沈大红的矿山在哪里,但是我不能领你们去。你看今天这仗打得,我们要是领你们去了,那不就等於把命送过去吗? 再说了,我在这儿干了这么些年,劝你一句,也许是我多嘴了。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也很厉害,但是沈大红这些年抢过的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从来没有哪一伙社会上的人或者流氓能斗得过他。我劝你们,还是別去了。” 就在这时,代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著那位老哥,平静地说道:“老哥,这样吧,你领我们过去一趟,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万块钱。” 那老哥一听有一万块钱,眼神顿时亮了一下,连忙说道:“那……那我领你们去。不过我只能把你们送到山脚下,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代哥点头道:“可以,咱现在就走。” 这边代哥正和老工人说著话,屋外的马三和小毛却凑到了一起。小毛压低声音对马三说道:“三哥,我那儿有两个『雷子』,你敢不敢用?” 马三眼睛一亮,问道:“什么『雷子』?” 小毛解释道:“就是那种2500一个的,在深圳那边特別好卖,我一下子买了十个。你敢不敢试试?” 马三毫不犹豫地说道:“你给我拿来啊!我试试好不好用,我还没用过这玩意儿呢。” 小毛说道:“行,那一会儿你跟我坐一台车,我拿给你。” 安排妥当后,代哥从屋里走了出来,召集眾人准备出发。他特意让那位姓黄的老工人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则和陈一峰坐在了后排。马三、小毛以及耀东等人也分別上了后面的车子。十台车子再次启动,朝著沈大红矿山的方向驶去。 车子行驶在路上,代哥转头问陈一峰:“一峰,对面是怎么动手的?” 陈一峰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先是派了一台车过来踩点,然后一共来了七台车,对我们发动了突然袭击。” 代哥冷哼一声:“哼,对面玩的挺阴啊!” 在那个年代,混社会的人,听到要去矿上打仗,而且对方手里也有枪,一般人心里多少都会有些发怵,担心自己会受伤。但马三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眼珠子一瞪,在车里对小毛说道:“小毛,把音乐放上!” 音乐声响起,马三听著音乐,心情反而变得舒畅起来,嘴里还念叨著:“这音乐好听,这歌不错。”一点也没有即將面临恶战的恐惧。 后面的陈耀东等人也在閒聊,陈耀东对海子说道:“海子,你一天到晚就跟我吹牛,说你在深圳杀过一个,在香港也杀过一个,我可没亲眼见过。” 海子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信就信,不信就当我没说过。” “你这是跟我抬槓呢?” 海子说道:“没有,哥。这么著,一会儿到了地方,你看我怎么打的就完了唄。” 陈耀东又转头问旁边的虎子:“虎子,你呢?” 虎子拍著胸脯说道:“哥,那还用说吗?到了那儿,你看我怎么磕他们就完了!” 眾人说说笑笑,丝毫没有將即將到来的危险放在眼里。 十台车子很快就抵达了沈大红矿山所在的山脚下。那位姓黄的老工人连忙说道:“那个……代哥,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我就在这儿下车了。” 代哥却说道:“老哥,你跟我一起上去,你就坐在车里,我让你亲眼看看,他们把我的兄弟打没了,这笔帐,我是怎么跟他们算的!” 后面的车子也一台接一台地紧隨其后。 等车子开上山坡,眾人这才发现,沈大红的这个矿山规模不小,上面有一个很大的平层,里面的工人们这个时间点大多已经睡下了。平层对面是一栋三层的简易楼房,三楼是財务室,二楼则是沈大红自己居住和办公的地方。一楼,则是住著他手下的核心骨干。像大彪、磊子、斌子等人,每人都在一楼拥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当天晚上正好矿上刚发了一笔钱。沈大红给底下的骨干和看矿的兄弟每人发了三千、两千不等,让他们下山放鬆去。儘管如此,留在矿上至少还有二十来个看场子的。这些人有的聚在一起喝酒,有的则凑成一桌打扑克,宿舍里也算热闹。 “啪!”“啪!”扑克牌被甩在桌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要不要?” “能不能快点出?” “咋那么磨嘰呢!” 牌桌旁,几人吆五喝六,玩得不亦乐乎。 而此时,矿场办公楼的二楼,沈大红也还没有睡下。 楼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动静。楼下那些正在喝酒、打牌的社会人也都听见了,纷纷探头探脑,低声议论:“什么动静啊?”大晚上的,矿场本就寂静,汽车的灯光远远晃来,伴隨著引擎声,显得格外清晰。 沈大红心中一动,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他急切地问道:“喂,大斌子,我听外边有动静呢,好像来车了。你看怎么回事?” “行,哥,我出去看看去。”大斌子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隨即便掛断了电话。 沈大红掛了电话,走到窗边,从二楼往下望去。只见矿场空地上停了足足有十辆汽车。 此刻,代哥正坐在打头的虎头奔里,压根就没打算下来。他按下车窗,后面车里的马三等人见状,立刻从车上下来,陈一峰也跟著下了车。 马三手提一把五连子,兜里还揣著两颗手雷,率先走了过来,低声问代哥:“哥,怎么整?一会儿出来一个,我就给崩一个?” 代哥冷冷道:“一会儿出来一个,你就给我崩一个!” 马三立刻应道:“行,哥,你放心吧!” 紧接著,后面车上的兄弟也都全下来了。耀东带著新义安的兄弟,小毛带著湖南帮的兄弟,眾人迅速散开,將矿场办公楼包围了起来。 另一边,大斌子接完沈大红的电话,赶紧穿上裤子,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打给了兄弟。“老肥啊,”大斌子对著电话说道,“你出去看一看,外边来了不少车,你拿上五连子,出去瞅瞅情况。” “行,哥,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老肥应了一声,便掛断了电话。 而此时,马三提著五连子,对身边的人说:“我上前边瞅瞅去。” 左帅一看,连忙拉住他:“你虎啊?等会儿。” 小毛也说道:“我也过去。”他跟马三关係不错,便想一同前往。 就在这时,老肥扛著一把五连子,带著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还嚷嚷著:“谁呀?大半夜的……” 话音未落,马三早已將五连子上了膛,对准老肥,“哐啷”就是一枪!这一枪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老肥的肚子上。 “哎哟我去!”老肥惨叫一声,捂著肚子就倒在了地上。 小毛在旁边一看,忍不住对马三说:“三哥,你这是把人给打死啊!” 马三却毫不在意:“没事,给我打!后面的兄弟,都给我打!” 后面小毛和耀东的兄弟立刻响应,纷纷举枪朝著工棚射击,火力压制,不让里面的人出来。“哐哐”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工棚里,那些还没睡的兄弟和被惊醒的工人,全都嚇得缩在屋里。 马三这一下算是开了头炮,他向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后面的兄弟们见状,也都不含糊,纷纷端起手中的傢伙,“哐哐”地朝著目標开火。 一楼,大彪听到枪声,立刻从床底下拽出一把五连子,一拉枪栓,就衝出了房间。一楼走廊里,大斌子和磊子也各自从床底下拿出了枪,一人提了一把,冲了出来,紧张地问道:“怎么的了?谁呀?出什么事了?” 大彪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啊!先出去看看!” 这边,左帅提著一把五连子,一把推上子弹,朝著办公楼这边冲了过来。耀东在后面一看,忍不住喊道:“左帅!不行啊!里面情况不明!” 左帅衝到办公楼门口,也不进去,就在外面大喊:“出来!都给我出来!” 大彪他们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但外面火力那么猛,谁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多少枪,嚇得根本不敢出去。 马三见状,对左帅喊道:“左帅,你回来!我来!” 他一边喊著,一边往回跑了几步,顺势从兜里掏出一颗手雷,“哐当”一下就拉开了保险栓。 “都给我出来!”马三怒吼道,“再不出来,我炸死你们!我数三个数!三!二!一!” 马三虎劲上来了,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回应,咬掉手雷保险销,一下就扔进了办公楼的走廊里。只听办公楼里“轰隆”一声巨响,伴隨著“噹啷啷啷”的玻璃碎裂和物品倒塌的声音,走廊里顿时一片狼藉。 大彪他们离爆炸点也就四五米的距离,只觉得一股气浪扑面而来,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赶紧抱著脑袋躲进了旁边的房间。这一下炸得可真是不轻,如果刚才他们还在走廊里,恐怕就不是炸死那么简单了,直接就得被炸飞、炸碎!手雷在狭小的走廊里,威力更是惊人。 马三扔完手雷,直接就提著五连子衝进了办公楼,嘴里还骂骂咧咧:“都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再扔一个!” 他一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里闯,真是勇猛无比。 大彪、大斌子、磊子三人躲在房间里,手里虽然也有枪,但谁也不敢露头。他们心里都在打鼓,这外面到底是什么人啊?也太狠了!这齣去不是被炸死就是被崩死! 大彪偷偷瞅了一眼旁边的磊子,磊子又看了看斌子,三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最后,斌子压低声音说:“这么的吧……不行,咱出去吧。” 他们实在是被马三这不要命的打法给嚇住了。 说完,大斌子率先举起双手,把枪扔在了地上,然后慢慢打开门走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喊:“大哥,別扔!別扔!我们出来!我们出来!” 大彪和磊子见状,也只好跟著举起双手,走了出去。 马三一看他们出来了,立刻喊道:“左帅!小毛!你们进来!” 他也怕里面还有人偷袭。 左帅和小毛立刻提著枪走了进来,一人拿一把五连子,顶在了大彪他们的脑袋上,厉声喝道:“都给我出去!走!” “是是是,哥,我们出去,我们出去。”三人连连应道,不敢有丝毫反抗。 马三则在办公楼里四处查看,嘴里还喊著:“还有没有人?都给我出来!” 就在这时,沈大红从二楼哆哆嗦嗦地跑了下来。他刚才在楼上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嚇得魂都快没了。一看到马三手里还拿著手雷,更是嚇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往楼上跑。可这一跑,一著急,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就摔倒了,一只鞋也掉了。 马三听到动静,立刻回过头,怒吼道:“给我下来!听见没有!下来!” 沈大红嚇得一哆嗦,连忙爬起来,颤声说道:“下下下……我下,我这就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往下走。 马三拿著手雷,跟在沈大红身后,冷冷地说:“別耍花样,不然这颗雷扔下去,咱们谁都別想活!” 沈大红哪敢不听话,乖乖地走到门口,和大彪、大斌子、磊子三人站成了一排。 马三看著他们四个,厉声喝道:“跪下!都给我跪下!” 四人不敢违抗,“噗通噗通”全跪了下来,在门口跪成了一大溜。 马三虎劲还没过去,他掂了掂手里的手雷,走到刚才被他一枪打中的老肥身边,老肥正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哼哼。马三用枪指著他,问道:“屋里还有多少人?老实交代!” 老肥疼得齜牙咧嘴,断断续续地说道:“哥……我们还有十多个兄弟……还有……还有几十个工人……” “行。”马三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工棚里走去,边走边喊:“都给我出来!听见没有!全都给我出来!” 刚才手雷那么一炸,不仅办公楼震动,就连旁边的工棚都晃悠了起来,顶上“哗哗”地往下掉灰。工棚里的那帮老弟们,还有工人们,全都嚇得捂著脑袋不敢出声。工人们心里都在想,跟自己没关係,千万別伤著自己就行。而那些社会老弟们,则被外面“咣咣”的枪声和爆炸声嚇破了胆,根本不知道外面来了多少人。 马三在工棚门口这么一喊,还扬了扬手里的手雷:“都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扔个雷子炸死你们!” 工棚里的老弟们一听,哪还敢耽搁,纷纷举手:“大哥,大哥,我们出去!我们这就出去!” 工人们也不敢待了,三四十號人,连同那十几个社会老弟,全都从工棚里走了出来。 耀东、小毛、左帅等人见状,立刻上前,全都提著五连子,厉声指挥道:“都给我跪下!统统跪下!” 这些人刚从工棚里出来,本来就惊魂未定,被这么一喝,全都跪了下来,在空地上跪成了一大溜子,场面颇为壮观。 代哥坐在车里,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代哥下了车,走到沈大红等人面前,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眾人,沉声问道:“你们谁是领头的?” 沈大红跪在地上,低著脑袋,嚇得大气都不敢喘,更別说吱声了。 代哥然后对左帅说道:“左帅!看清楚,谁在最前面” 没有多余的言语,左帅立刻就心领神会。他迅速端起五连子,“咔嚓”一声顶上子弹,枪口直指前方 此时,磊子正处在最前面,一声惨叫响起,子弹精准地从磊子的膝盖处射入,他的腿当场就被打折了,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左帅厉声喝道:“谁是领头的?再不说,我就挨个打!” 大彪见状,连忙朝著沈大红喊道:“红哥!” 沈大红强作镇定地说道:“我是领头的,他们都是我带的人!” 左帅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陈一峰身上,问道:“一峰,谁打了你兄弟?” 陈一峰一眼就认出了大彪,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他!是他动的手,是他把我兄弟打死的!” 左帅看向陈一峰,语气带著一丝试探:“一峰,这事你看怎么解决?” 陈一峰骂道:“我兄弟都被他打死了!谁给我拿把枪来!” 左帅、小毛、耀东等人手中虽然都有枪,但没有代哥的指示,谁都不敢轻易把枪交给陈一峰。 就在这时,代哥上前一步,拍了拍陈一峰的肩膀,问道:“一峰,你想怎么著?” 陈一峰红著眼嘶吼道:“大哥,我直接把他打死算了!他把我兄弟打死了,我要他偿命!我现在就打死他!” 代哥转向陈一峰,沉声道:“一峰,你听我说。既然我来了,就先让我来处理。你看行不行?” 陈一峰毫不犹豫地说:“行!哥。” “你想打死他可以,但不是现在!现在把他打死了,一点用都没有。咱们不得先要点赔偿吗?等把赔偿拿到手,之后再慢慢收拾他,行不行?” 陈一峰听了这话,深吸一口气,说道:“行,代哥,我听你的!” 第217章 陈一峰的復仇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17章 陈一峰的復仇 代哥隨即对著跪著的人说道:“把这些工人都遣散了吧,让他们先回去。” 手下们立刻行动起来,很快就將现场的工人驱散了。 处理完这些,代哥从旁边的人手中接过一把五连子,径直走到沈大红面前,將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沈大红的脑袋上。 “大哥!大哥饶命啊!”沈大红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 代哥语气冰冷:“说吧,我兄弟被你们打死了,这事怎么解决?” 沈大红颤抖著说:“这样,我给你赔偿,多少钱都行,你儘管开口,多少钱我都赔!” 代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多少钱都行?那你有多少钱?” 沈大红连忙说道:“我楼上保险柜里,虽然不多,但七八百万还是有的!我全都给你,全都给你!” “马三!”代哥喊道。 “哥!”马三立刻上前应道。 “上去,把那个保险柜打开,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给我拿下来!记住,这是他给我们的赔偿,可不是我们抢的。”代哥特意强调道。 “应该的,应该的!”沈大红连连点头。 马三带著人上了楼,沈大红也一同前往。来到三楼,沈大红看著自己的保险柜,脸上露出了不甘的神色。真正要掏自己腰包的时候,他开始犹豫起来。这保险柜是双层防盗门,一道是普通的锁,另一道则是指纹密码锁。他打开第一道锁后,就开始在那里磨磨蹭蹭。 马三在一旁看得不耐烦了,直接从后腰掏出一把枪,一下顶在了沈大红的脑袋上,厉声喝道:“你,你寻思什么呢?想跟我耍花样?我告诉你,你再敢拖延,我现在就崩了你!” “哎呦!”沈大红被嚇得一哆嗦,差点没晕过去,连忙摆手:“我没有,我没有!”他挣扎著扶墙站起来,不敢再耍花招,赶紧就把密码锁打开了。 保险柜门一打开,里面的东西让马三都愣住了——足足有一千多万现金!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古董、美金,以及小黄鱼。那些金条,每条都有二两重,粗略一看,差不多有五六十块。 马三眼睛瞪得溜圆,骂了一句:“怎么这么多?快去,找麻袋来!” 旁边的手下连忙应道:“来了,来了!” 马三和手下们七手八脚地將保险柜里的现金、美金和小黄鱼一股脑地往麻袋里装。东西实在太多,马三一个人根本搬不动,他立刻招呼左帅、小毛等人上来帮忙,几个人丁零噹啷地將沉甸甸的麻袋抬了下去。 到了楼下,代哥问马三:“三儿,一共多少钱?” 马三回道:“哥,现金就有一千多万,还有不少古董和金条呢!” “行,先抬到车上去。”代哥吩咐道。 “哥,这里面还有古董,什么盖碗之类的。”马三补充道。 “嗯,把古董放到我后备箱。” 眾人七手八脚地將麻袋和古董搬上车。 代哥看到东西都装好了后对著沈大红和大彪说:“钱我拿了,咱之间的误会也得嘮开。这样,你俩跟我走一趟,咱们找个地方,好好把话说清楚,完事了,这事就算了,行不行?” 沈大红和大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一去肯定没好事。大彪还想挣扎,嘴里嘟囔著:“大哥,钱我们都赔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左帅一把揪住头髮,狠狠地撕扯著。 左帅二话不说,对著大彪的面门就是几拳,直接將他的鼻子和眼眶都打开了花,鲜血顿时流了下来。左帅根本不管他的惨状,对小毛等人说道:“把他给我拖走!” 小毛等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大彪和沈大红抬了起来,直接塞进了后备箱,並用绳子將他们牢牢捆住,让他们动弹不得。 一切准备就绪,眾人开车离开了现场。 在车上,代哥给小毛打了个电话:“小毛。” “哥。” “让你湖南帮的兄弟都撤回深圳吧,这边暂时用不上他们了。” 小毛有些担心:“哥,都撤走了,咱们这边安全吗?” “没事,你留下就行。另外,告诉耀东,让他把新义安的兄弟也都撤回去。” “行,哥,我知道了。”小毛掛了电话。 代哥又对前排的左帅吩咐道:“直接去县医院。” 大彪和沈大红被塞进了耀东的车里,那是一辆空间较大的越野车。此时,大彪已经被左帅踹得说不出话来,沈大红的后脑勺也受了伤,但他还在后备箱里不停地叫嚷:“兄弟啊,钱我们都赔了,你们到底要把我们拉到哪儿去啊?” 他这一路聒噪个不停,车里的兄弟们都被他吵烦了。终於,后排有个兄弟忍无可忍,从后腰掏出一把枪刺,一下就顶在了大红的脖子上,冷冷地说:“闭嘴!再逼逼叨叨,我现在就捅死你!” 沈大红顿时嚇得不敢出声了。 车子抵达县城后,代哥拿出一块小黄鱼,扔给了之前带路的老黄,说道:“老黄,这事谢谢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回去之后,也別跟任何人提起。” 老黄接住小黄鱼,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我指定不说,指定不说!”他揣好小黄鱼,连忙下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隨后,车队直接开到了县医院的后门。医院的后门通常比较僻静,很少有人往来,尤其是在晚上。很多人都知道,医院的某些废弃物,都会从后门运走,而且太平间也往往设在医院的后方。代哥正是看中了这里的隱蔽性。 此时,大部分手下都已经撤走,现场只剩下四辆车和代哥身边的核心几个人。 车子停稳后,代哥说道:“打开后备箱,把哪个大彪拽下来!” 左帅、小毛、马三、陈耀东等人立刻上前,將后备箱里的大彪拖拽了下来。陈一峰这时快步走了过来,眼神冰冷地盯著大彪。 代哥看著大彪,语气平静地说道:“兄弟,你把我们的兄弟打死了。你也是在江湖上走的人,栽在我们手里,你就认了吧。”他转头对陈一峰说:“一峰,这个人,你处理吧。” 说完,代哥转身走开,大约走出五六米远,然后停下脚步,背对著他们。马三、左帅、小毛等人则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 陈一峰看向代哥的背影,確认了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问道:“我动手了?”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陈一峰不再犹豫。小毛的车上武器齐全,枪刺、砍刀、消防斧,甚至还有五连子。他从车上拿起一把锋利的枪刺,走到大彪面前,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你把我兄弟打死了,今天,我就用你的命来偿!” 拿起枪刺照著大彪的肚子连著捅了三下。 陈一峰的目光扫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彪,他深吸一口气,还要继续下手,代哥立刻出声制止,他一把拉住了陈一峰的胳膊,“行了,差不多得了。” 陈一峰红著眼睛,对代哥吼道:“大哥!他把我兄弟给乾没了!我今天就乾死他得了!” 代哥看著情绪激动的陈一峰,摇了摇头,劝道:“拉倒吧,一峰。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了这种人,你犯不上把自己搭进去。”隨后,他转头吩咐道:“耀东,把他整医院去。” 耀东闻言,上前一步,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哥,这……这还用送医院去吗?” 但代哥既然已经开口了,即便是心中再不情愿,耀东也只能照办。他看向一旁的小毛,说道:“小毛,搭把手。” 两人合力,將地上大彪一下扔进了车里。隨后,车子並没有直接开向医院正门,而是绕出了医院的后门,接著又从后门绕到正门,最终停在了医院的正门口。 两人將那大彪从车上扔到了医院门口的地上。门口的保安见状,立刻大喊起来:“快来人啊!救人啊!这里有病人!” 而耀东和小毛则迅速上车,发动汽车,一溜烟便离开了现场。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眾人又將目標转向了车內的沈大红。沈大红此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蜷缩在车里瑟瑟发抖。马三见状,举起他那砂锅般大的拳头,“砰砰”就朝著沈大红的脸上招呼过去。 “你看什么看?!”马三一边打,一边把沈大红从车上拽了下来。 陈一峰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沈大红,说道:“我不要你的命,但我要你两条腿!” 沈大红一听,嚇得魂都没了,连忙哀求道:“大哥!大哥饶命啊!”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胡乱蹬踹起来,试图躲避。 左帅和小毛见状,立刻上前,一人一边下就將沈大红的双腿死死按住。陈一峰则拿出枪刺,看准沈大红一条腿的后脚跟位置,毫不犹豫地將枪刺插了进去!血瞬间如同喷泉般地一下就呲了出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紧接著,陈一峰手腕猛地向上一挑,只听一声脆响,沈大红腿上的筋腱直接就被挑断了! 沈大红髮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但这还没完。陈一峰又將枪刺对准了他的另一条腿,同样是一下插了进去,然后手腕再次用力向上一挑,另一条腿的筋腱也应声而断。 要知道,挑断筋腱可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隨著两条腿的筋腱先后被挑断,沈大红的双腿瞬间就失去了力气,直接就蜷缩了起来,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那痛苦的程度,简直是钻心刺骨。 代哥看著痛苦挣扎的沈大红,淡淡地说道:“行了。小毛,赶紧的,把他也整医院去。” 於是,沈大红也被同样送到了医院。 处理完这一切,代哥看了看身边的眾人,说道:“这么著,咱们先回深圳。” 在返回深圳的车上,陈一峰依旧是一脸的愤愤不平,手中还紧紧攥著那把枪刺,显然心中的火气还没有完全消去。 代哥看了他一眼,问道:“一峰,怎么?还不解气啊?” 陈一峰闷声说道:“哥,你看我兄弟人都没了……”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人已经没了,再怎么生气也换不回来。对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且我们不是还得到了一些赔偿吗?这些钱,我一分都不要,你是给人家属,还是怎么安排,哥都不管你。你心里要是实在还过不去这个坎……” “哥,你別说了!”陈一峰打断了代哥的话,深吸一口气,“这事儿……就这么拉倒吧。”他沉默了片刻,又说道:“哥,我有个想法,那个矿,我准备把它卖了。” 代哥点了点头,说道:“你想卖就卖吧,反正那个矿你自己也干不了。” 在回深圳的路上,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毕竟,人死不能復生,生活还得继续。 等回到深圳之后,代哥便开始著手帮陈一峰处理卖矿的事情。他通过自己的关係——他本人是广义商会的名誉副会长,直接找到了商会里的另一位副会长,名叫许振东。 几天后许振东便联繫加代:“代弟,我通过关係联繫到了汕尾二把手的儿子,他对你那个矿有些兴趣,愿意把它兑下来。”並且谈好了价格,是以六千万的价格將矿转让出去。 代哥有些担心地对许振东说道:“许哥,这事儿……你可別亏了啊。” 许振东摆了摆手,笑著说道:“没事,代弟。这个矿,我个人投资三千万。至於剩下的那三千万,就让那位公子出,具体我们怎么商量,你就不管了,只要那位公子的钱能按时到帐就行。” 顿了顿,许振东又解释道:“你放心吧,代弟。我主要是想著,在汕尾那边整块地皮,以后万一有什么问题了,有他在那边,多少也能罩著我一些。即便是这六千万全都让我一个人拿,我也认了。” “那行。”代哥见许振东这么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没过四五天的时间,六千万的巨款就直接打到了陈一峰的帐户上。王伟已经不在了,矿自然就全归陈一峰所有,他有全將其转让。当初陈一峰在矿上投资了两千两百万,后来矿上挣了五六百万,如今卖矿又得了六千万,他自己留下了三千万,里外里相当於还赚了。 拿到钱之后,陈一峰將卖矿所得的三千万,再加上之前抢回来的將近一千四百万,全都匯给了王伟家属。他还特意给王伟媳妇打了个电话。 “嫂子,钱我已经给你匯过去了。另外,大伟的后事,我会全权处理,你放心吧。” 电话那头的嫂子哽咽著说道:“一峰啊,谢谢你了……” “嫂子,你別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陈一峰安慰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王伟的后事,是在汕尾市办的。虽然不敢说办得多么轰动,但也绝对不低调,陈一峰算是尽了最大的心意。陈一峰这个人,確实挺讲究,也挺仗义,这么一大笔钱,他一分都没往自己兜里多揣,全都给了王伟媳妇。 而代哥帮陈一峰忙前忙后,打了这么一场仗,却也是一分钱都没要。不过,陈一峰把之前得到的那些金条,全都留给了代哥。代哥也不是什么守財奴,虽然不至於视金钱如粪土,但他向来对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十分仗义。他自己只留下了五块金条,剩下的,全部分给了手下的兄弟们。由此可见,代哥这个人是多么的讲究。 不过,在这次的战利品中,还有一套古董茶杯,代哥对古董这些东西不太懂,也不知道这套茶杯到底值多少钱。后来听人说,这套茶杯似乎是汝窑的珍品。他特意找了个专家鑑定了一下,专家告诉他,这套汝窑茶具,价值就高达三百万,如果愿意出手的话,至少能卖到这个价钱。 代哥一听这套茶具竟然这么值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但他转念一想,郝佳琪三叔郝英山之前帮了自己那么多忙,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人家在那个位置上,確实没少为自己费心。这么一想,代哥便决定把这套茶具送给郝英山。 他当即拨通了郝英山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了。 “喂,三叔啊,是我,加代。” “加代啊,怎么了?有事吗?”电话那头传来郝英山略带疑惑的声音。 “三叔,我这正好到你这儿附近了,想过去跟你喝点茶,聊聊天,你看方便吗?”代哥笑著说道。 “喝茶?”郝英山更是有些摸不著头脑,“什么意思?你小子突然想起来给我喝茶了?” “嘿嘿,三叔,我这不是最近喝茶,琢磨出点道理嘛,觉得这喝茶里边,学问可大了去了。我正好给你整了一套茶具,你给品鑑品鑑?”代哥语气恭敬地说道。 “行啊,那你过来吧。”郝英山答应了下来。 电话一掛,加代便带著那套汝窑茶具来到了郝英山的住处。他將茶具往郝英山面前的桌面上一放。 郝英山的目光瞬间就被这套茶具吸引住了,眼睛都直了,视线紧紧地盯在茶具上。他连忙拿起一套盖碗,又戴上了自己的老花镜,仔细地端详起来。 “加代啊,”郝英山一边看,一边语气古怪地问道,“你小子除了做生意,还干了些什么別的营生啊?” “三叔,我没干什么別的啊。”加代一脸无辜地说道。 “没干什么別的?那你这套茶具是从哪儿来的?”郝英山抬起头,盯著加代,“你该不会是去盗墓了吧?” “三叔!你可別冤枉我啊!”加代连忙摆手,“我盗什么墓啊!这……这就是我偶然得到的一件好玩意儿,市面上想买都买不著呢!这可是汝窑的盖碗,一龙一凤,多精致!三叔,你喜欢就行,喜欢就行!这套茶具,我就送给你了!” “真送我了?”郝英山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求我啊?” “三叔,我真没事求你!”加代一脸诚恳地说道,“你是我三叔,我送你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嘛!” “嗯……你这话,说得我爱听!”郝英山脸上露出了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小子,我告诉你,加代,以后不管你有任何事,隨时给三叔打电话,三叔能帮的,肯定帮!” “哎,谢谢三叔!”加代连忙道谢。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加代便起身告辞,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就回去了。 就这样,代哥帮陈一峰处理的这件事,包括之前的衝突和后续的赔偿、卖矿等一系列事情,总算是圆满地解决了。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1994年的11月份。 此时的深圳,炎热已渐渐消退,透出几分凉意。而遥远的北京,却早已是寒意袭人,算是真正步入了冬季。 加代,这一晃,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回过北京了。北京的那帮老哥们,像閆京、杜仔、肖那,还有白小航他们,心里都挺惦记代哥的。平日里,他们也时不时地会给远在深圳的代哥打个电话,聊聊近况。 这一天,白小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餵?”电话那头传来代哥熟悉的声音。 “哥,忙啥呢?”白小航的声音带著年轻人特有的衝劲。 “一天到晚,不就在表行里待著嘛。你怎么样?” “哥,我这一天就瞎混唄!”白小航苦笑了一声,“你看自从打完那几场仗,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我给吹捧起来了,还给我起了外號,什么『战神』啊、『杀神』的。这一来可好,一天到晚,不是这个找我去平事儿,就是那个喊我去打架,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代哥听了,沉吟片刻,说道:“小航啊,这也算是件好事,说明你有能力,打出名气了。但是,人到了一定的程度,一定要懂得取捨。” “什么意思,哥?”白小航有些不解。 第218章 酒局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18章 酒局风波 “我的意思是,”代哥耐心解释道,“你现在有能量了,在道上也有名有號了,但越是这样,就越要懂得谦卑。你想啊,这人一旦名气大了,追捧你的人能把你捧上天,但也容易让你飘飘然,一不小心就可能出大事。” “行,哥,我知道了。”白小航应道。 代哥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多了,毕竟小航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自己作为大哥,也不能太扫他的兴,更不能显得他好像多狂似的。於是话锋一转:“小航啊,哥也不多说你別的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凡事多注意点就行。” “好嘞,哥,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小航在北京这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被称为“战神”、“杀神”,听起来风光无限。那些道上的大哥们,还有各路社会人,谁要是遇上点麻烦事,总会第一时间想到他:“小航啊,你得过来!”“小航啊,你得来呀!”无论谁喊,白小航几乎是有求必应。 虽说不一定每次都真能打起来,但只要白小航往那儿一站,北京道上的那些人物,无论是新晋崛起的,还是老牌的“老皮子”,或许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敢不给面子,但真正在道上混出名堂、有头有脸的正牌社会人,没有一个不给白小航几分薄面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白小航的媳妇,名叫王静,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性情贤惠。 这天,王静的一个朋友小平过生日,小平把电话打到了王静这里。 “喂,小静啊,我是小平,今天我过生日,咱们出来聚聚唄” “是小平啊,祝你生日快乐!” “小静,今天晚上我已经在王府井那边的和平饭店订好地方了,咱们大伙儿一起聚一聚,吃个饭,乐呵乐呵。”小平热情地邀请道,“你最好把小航也叫上,我们都希望他能过来,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你跟他说一声唄?” “那行,晚上我们见面说吧。”王静答应道。 “好嘞!” 掛了电话,白小航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早上九点出去处理事情,往往要忙到深夜十二点才能回家。不是今天这个饭局,就是明天那个酒局,各种应酬邀约不断。 王静拨通了白小航的电话:“喂,小航啊。” “媳妇,怎么了?”白小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 “我的一个女朋友今天过生日,你晚上能跟我一起过去吗?”王静说道。 “不行啊,”白小航有些为难,“我这边还有事呢。晚上京哥他们,还有哈生他们几个找我吃饭,都约好了。” “你就不能推一推吗?”王静带著一丝恳求,“你看,我朋友过生日,一年就这么一回,你跟他们少喝一顿不行吗?” “不是,你们一帮老娘们聚会,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干啥呀?”白小航嘟囔道。 “你不也认识她们吗?里面还有小丽呢。”王静解释道。 “小丽?她老公不就是小六子吗?那在我面前就是弟弟,都是我老弟级別的。”白小航不以为然地说。 “小航啊,咱们也不能瞧不起別人,是不是?大伙儿都盼著你能来呢,你就过来唄。”王静继续劝说。 “行吧行吧,”白小航拗不过媳妇,“几点啊?” “晚上五点多你回来接我,咱们一起去。”王静见他答应了,语气也轻快起来。 “知道了。” 掛了电话,白小航当时正和戈登他们在一起。戈登见状,便问道:“咋的了,小航?媳妇找你有事?” 白小航嘆了口气:“唉,我媳妇她一个女朋友过生日,非得叫我过去。” “去就去唄,”戈登笑道,“你现在在北京道上名气这么大,过去溜达一圈,也给你媳妇撑撑场面。” “行吧。”白小航对戈登说道:“戈登,你跟京哥他们说一声,不用等我了,你们该喝喝你们的。” “好嘞。” 交代完毕,白小航把閆京的那辆大悍马开了出来。那是一辆橙黄色的经典款悍马,在当年的整个京城,这样的车也不超过五辆。 这辆车,只要往路上一开,那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它没有掛牌照,引擎发动起来,发出“哄哄”的巨响,那庞大的身躯,开在路上,仿佛一头咆哮的猛兽,给人一种压迫感。 白小航开著悍马直接回到了自己家楼下。他对附近的街坊邻居向来都很好,不管是楼上楼下的,还是街坊四邻,见了面总是客客气气。老远看见邻居,他都会主动打招呼:“三叔,溜达去啊?”“四婶,这是出去买点菜啊?” 这时,邻居四婶家的小孩正好在楼下玩。白小航冲他招了招手:“来,过来,小傢伙,到叔这儿来。” 那小孩也不怕生,蹦蹦跳跳地就跑了过来。白小航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直接递给了小孩。四婶在一旁看见了,连忙摆手:“小航,这这这……这可不行,不能这么给孩子钱。” “四婶,没事,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白小航笑著说,然后对小孩道:“拿著花去,以后见著我,记得叫声白叔。” “知道了,白叔!”小孩接过钱,高兴地喊了一声,转身就跑开了。 白小航笑著摇了摇头,这才上楼回家。白小航上身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皮夹克,下身是白色的西裤,脚上蹬著一双鋥亮的皮鞋,显得既精神又干练。 一进门,王静正在梳妆打扮。白小航说道:“走吧,媳妇。” 王静抬头看了看他:“你不用换身衣服啊?” “不用了,”白小航不以为意,“上午戈登去杰尼亚,顺便给我带了件衬衫,三千多呢,这不挺好的嘛。” “那行,走吧。” 王静拿起包,跟著白小航下了楼。两人坐上那辆大悍马,关上车门。白小航猛地一踩油门,悍马发出一声怒吼,“呲啦”一下就躥了出去。 车子行驶在大街上,引擎的轰鸣声“嗷嗷”作响,格外引人注目。而且这车体型异常庞大。 从东城到王府井方向,路程不算太远,也就二十多分钟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就稳稳地停在了和平饭店的楼下。 饭店里的经理、服务员,包括门口的保安,一看到这辆造型威猛的橙黄色大傢伙,都忍不住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心里暗自嘀咕:“这啥车啊?太牛了!” 白小航和王静从车上下来,立刻有人认出了他:“哎,那不是白小航吗?”“没错,就是他,传说中的战神白小航!” 旁边的服务员也小声议论起来:“那是他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 “什么女朋友啊,那是他媳妇,叫王静。”有知道內情的人纠正道。 白小航领著王静,径直走进了饭店一楼。这家和平饭店规模不小,总共三层楼,集演艺、餐饮於一体,中餐、西餐应有尽有。一楼大厅里摆放著不少餐桌,靠左边的区域则全是包房。 两人直接上了二楼。二楼同样是宾客满座,不少桌的客人都是白小航认识的道上大哥。一见到白小航,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小航啊!”“航弟,航弟!” 白小航也连忙走上前,和一位大哥热情地握了握手:“大哥,这是干啥来了?” 那大哥笑著说:“我跟你嫂子过来吃点饭。你呢?这是……” “我媳妇的一个女朋友过生日,我们过来聚聚。”白小航解释道,“就在这儿楼上,就是还不知道在哪个屋呢。”他转头问王静:“静啊,咱们在哪个屋啊?” 王静也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我给小平打个电话问问吧。” 说著,王静拿出电话,拨通了小平的电话:“喂,小平啊,我们到了,你们在哪个屋呢?” 电话那头的小平说道:“我们在二楼呢。这样,我出去接你们,你们在楼梯口等我一下就行。” “好的。” 掛了电话,王静对白小航说:“小平说她出来接我们。” 就在这时,刚才和白小航打招呼的那位大哥,姓赵,朝著不远处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服务员!” 一个服务员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问道:“你好,先生,有什么吩咐?” 赵哥指了指白小航,对服务员说道:“我告诉你啊,等会他那一桌,你把单记在我身上,我来给他们买单。” 白小航一听,连忙说道:“赵哥,你这是干什么?” “小航,你跟我还客气啥呀!” “你去忙你的,去忙你的。”赵哥拍了拍白小航的肩膀,不以为意地说道。 白小航也不再推辞。都是道上的兄弟,讲究的就是一个爽快,没必要说那么多客套的感谢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一会儿,小平从一个包房里走了出来,看到王静和白小航,远远地就挥著手:“小静,小航!” 白小航也看到了她,便对赵哥说道:“赵哥,那我们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赵哥笑著点头。 白小航和王静跟著小平,朝著包房走去。 小航迈步走了过去,赵哥旁边还站著个老李。老李看向老赵,带著几分埋怨又有些无奈地说道:“老赵啊,你这可真是的,这单让我买啊。 “咱俩谁跟谁啊,还分这么清楚干什么?” “唉,算了算了,。” 此时的小航,在北京城认识的人可太多了,人脉广博,无论走到哪里都有面子,都能遇到熟人。 另一边,小平紧紧攥著小静的手,也开口道:“小静啊,你看小航这两年混得多不错,又有名气又有钱。” 小静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你可拉倒吧!你看他这两年净交些狐朋狗友,不是这个社会上的,就是那个耍流氓的,我都懒得管他。” 小平继续劝道:“你就知足吧,小静。你看他现在多有名,而且对你也是一心一意的。” “哎呀,咱不说这个了,”小静打断了她,“走,进去吧。” 两人说著,便推门往屋里走去,小航也紧隨其后跟了进来。屋里原本有四个男人,加上小航,一共五个。而同行的女性,算起来有十个,加在一起总共十五个人。大伙儿在屋里围坐成一圈,桌上的酒水已经摆放妥当,菜餚也陆续上桌了。其中几个男人已经倒好了酒杯。 席间,一位做买卖的中年男人端起酒杯,对小航说道:“小航啊,你看我们这些人,有的是做买卖的,有的是上班的,跟你可比不了。来,咱喝一个吧!” 小航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来吧,大伙儿喝一个。” 起初,这些上班的和做买卖的,跟小航这样在社会上闯荡的人,確实没什么太多共同话题。然而,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隨著小航聊起了江湖上的事,聊起了社会上的人,气氛渐渐热烈起来。他们谈论著北京城里谁谁谁最“好使”,说起谁打过谁,谁砍过谁,什么“鬼螃蟹”、“肖那”、“杜仔”之类的名號,一个个都被提及。 小航听了,便对他们说道:“你们说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认识。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叫他们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航哥,”眾人连忙摆手,“咱就是閒嘮嗑,隨便聊聊。” 白小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向刚才提及那些江湖名號最多的一个男人,笑著说道:“你小子平时看著挺文静的,没想到对江湖上的事儿这么了解啊。”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航哥,你说笑了。都是男人嘛,谁还没有一个江湖梦呢。” 小航闻言,举起酒杯:“好!为了你的江湖梦,咱啥也不说了,喝一个!” 说著,他一仰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其余四人见状,也纷纷举杯,將杯中酒喝了下去。 自此之后,眾人便放开了量,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谁也没有放下酒杯的意思。 而那帮同行的女人们,见男人们只顾著喝酒,起初还能耐心等著,但时间一长,便觉得有些无聊,待不住了。 这时,小平起头说道:“小静啊,这样,让他们在这儿喝吧,咱们上三楼,喝点咖啡,喝点鸡尾酒什么的。听说三楼还有演艺表演,咱们去看看表演。” 她又转头对不远处的小航喊道:“小航啊,我把你媳妇领走了啊,你放不放心?” 小航在这边瞅了一眼,大大咧咧地说道:“和平饭店的老板都是我哥们儿,我有啥不放心的?你们儘管溜达去吧!” 於是,小平便带著小静,还有另外四个女孩,一共六个人,准备上三楼。其他的四个女孩,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需要早起,便说道:“小平啊,你们玩得开心点,我们就先回去了。” 小平也没有强留,她们几个便先行离开了。 就这样,小平和小静等剩下的六个女孩上了三楼,而小航他们则继续在楼下喝酒。 然而,事情就这么巧,当天在和平饭店的三楼,还有另一伙人。早些年,朝阳区有哥俩非常“牛逼”,其中弟弟名叫洪文斌,外號叫“色斌子”,当时他正带著十几个小弟在三楼的一个包间里喝酒,桌上摆满了菜餚,他们一边喝酒,一边看演艺表演——当年的社会人就流行这个,觉得这样才有面子,才“好使”。 小平她们六个女孩上了三楼,也没有特意去找卡包,就在大厅找了个散座,是一个大圆桌,外边围著一圈沙发。她们刚坐下,就被那个“色斌子”给盯上了。 色斌子一抬头,看到她们,便向旁边的经理问道:“这谁呀?新来的歌手吗?” 当时经理正陪著他们一起喝酒,连忙回答道:“斌哥,不是的,这几位应该是顾客,不是咱们这儿的歌手。” “哦,”色斌子点了点头,隨即对身边一个名叫小弟说道:“大奎啊,你过去,把她们几个给我整过来,跟咱们一起喝酒。你看她们几个长得都挺好看的,你去把她们请过来。?” 大奎立刻点头哈腰地应道:“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说著,大奎便快步朝著小平她们这边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一丝看似和善的笑容,像是个笑面虎一般。走到桌前,他先是哈哈一笑,说道:“大家好啊!六位美女,你们好!” 小平见状,便警惕地看著他,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大奎脸上的笑容不变,说道:“我大哥,也就是斌哥,说想邀请你们过去跟我们一起喝点酒。那边菜也多,酒也多,隨便点,不用客气。而且这经理也跟我大哥认识,都是朋友,过去唄,一起喝点热闹热闹。” 小平一听,便婉言拒绝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就不过去了。” 小静也跟著摆了摆手,说道:“我们不过去了。” 大奎见她们拒绝,脸色微微一沉,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小静身上,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善:“不去?怎么意思?你们不能不去呀!跟我们喝点酒能咋的?走吧!” 说著,他伸手就想去拉小静的胳膊,嘴里还说著:“走,过去喝点去!” 小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连忙扒拉著他的手,生气地说道:“你干嘛呀?你干什么!” 小平也立刻站了起来,指著大奎,严肃地说道:“先生,请你自重!我们的老公和男朋友都在楼下呢,要是他们上来,看到你这样,可就不好了!到时候该揍你了。” 大奎听到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行,你们等著,別走!” 说完,他便气冲冲地回到了色斌子的包间。 色斌子见他回来,便问道:“人呢?怎么回事?” 大奎有些憋屈地说道:“大哥,她们不过来。” “不是,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明白?”色斌子有些不悦,“她们为什么不过来?” “她们说她们的老公在楼下呢,还说要是上来。揍咱们”大奎如实回答。 “谁在楼下能咋的?”色斌子一听,顿时火了,“我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口气!” 说著,色斌子一下就站了起来,隨手拎起桌上还剩小半瓶的红酒,晃晃悠悠地就朝著小平她们的桌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三个小弟。 此时,小静她们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看表演,並没有把刚才大奎的威胁当回事。色斌子带著人往前一来,走到她们那张沙发旁边,一俯身,正好对著坐在外侧的小静。他伸出手,故意撩了一下自己的头髮,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道:“这位老妹儿啊,过去跟哥几个喝点酒怎么就不行了?请你喝点酒,还成事儿了?” 小静被他这举动和语气弄得非常不舒服,皱著眉头说道:“你干什么呀?请你別碰我!” 小平也站起身,挡在小静身前,对色斌子说道:“你们赶紧回去!我们的老公都在楼下呢,真要是上来跟你们打起来,对谁都不好!” 色斌子不屑地笑了笑:“还你们老公?你们老公是谁啊?有本事叫上来啊,我让他认识认识我!” 他说著,目光在小静脸上打转,越看越觉得满意,便伸手想去拉她:“我瞅著你长得挺好看的,过来跟我喝点酒,来,跟我走!” “你干什么!”小静使劲挣扎著。 色斌子身后的三个小弟见状,也立刻上前帮忙,伸手就要去拽小静。 “你们放开她!”小平和其他几个女孩也都站了起来,其中两个女孩虽然有些害怕,没敢上前,但另外几个却勇敢地挡在了小静身前,试图阻止他们。 然而,色斌子根本不听,只是对小弟们喝道:“拽过来,给我拽过去!” 那几个小弟得了命令,便用力去拖拽小静。她们所在的这个散台旁边有个台阶,小静被他们这么一拽,身体失去平衡,“啪”的一下就从沙发上摔了下来,两条腿耷拉在台阶后面,屁股都蹭到了地上。 第219章 白小航闯祸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白小航闯祸 小平见状,急忙上前想去拉小静,色斌子的一个小弟见状,二话不说,抬手就朝著小平的面门打了过去,“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她脸上。 小平吃痛,惊呼一声,但色斌子等人却毫不在意,直接將小静拖拽到了他们自己的酒桌旁。色斌子往椅子上一坐,两个小弟则站在小静身后,挡住了她的去路,防止她跑掉。 色斌子看著惊魂未定的小静,囂张地说道:“老妹儿,我不管你是有老公还是没老公,也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你要是牛,就让你老公来找我!” “我没別的要求,你今天就在这儿陪我喝点酒,我给你钱,多少钱你说个数就完了!” 这时小平直接从三楼脚步急促地跑下楼来。他一把推开楼下包间的门,衝著里面喊道:“小航啊!小静出事了!” 此时的小航,因为已经灌下去一斤半白酒,正喝得醉眼朦朧,眼珠子都直了。听到小平的呼喊,他迷迷糊糊地问:“怎么的了?” “小静……小静在楼上,被一伙流氓给拽过去了,让她陪喝酒!”小平焦急地说道。 “什么?!”小航酒意顿时醒了大半,猛地一拍桌子,“我上去!我上去!”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因为酒精和久坐而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但一想到是自己的媳妇出事,他还是咬著牙,踉蹌著冲了上去。 楼上房间里,与小航一同喝酒的另外四个小子面面相覷。 “咱们……上不上去?”其中一个人犹豫地问道 “走吧,上去看看。”另一个人提议,“咱们毕竟是一起喝酒的兄弟,他一个人在上面万一吃亏了,咱们也好帮帮忙。” 虽然有两个小子不太情愿,但迫於情面,最终还是跟著一起上了楼。 小航是最先衝上楼的。他穿著白衬衫、白西裤,脚上蹬著一双大皮鞋,往那一站,虽然刚喝过酒,但眼神中透著一股凌厉的劲儿。 “人呢?!人呢?!”他站在三楼大厅,厉声喝道。 他这一喊,刚从后面跟上来的小平立刻回头,指著不远处的一个包厢,对他说道:“小航,在那桌呢!” 小航顺著小平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包厢里,他的媳妇王静正被几个人围著。他快步跑了过去踹开包间的门。大声喊道:我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连我白小航的媳妇都敢碰。 色斌子一看到白小航,脸色顿时一变,连忙陪著笑说道:“航……航哥,这……这是个误会,误会啊!这……这位是嫂子吧?” 小航根本没理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王静身上。王静看到小航,像是找到了救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衝过去一把抱住了小航:“小航!” “別怕,我来了。”小航拍了拍王静的背,安慰道,隨即转头对身后跟来的小平说:“小平,把她拉过去。” 小平连忙上前,將王静拉到了身后护住。 小航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色斌子,眼神冰冷得嚇人。 色斌子身边的十来个兄弟,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一个个都嚇得瑟瑟发抖。 “航哥,我们……我们真不知道她是嫂子啊,我们要是知道,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色斌子结结巴巴地解释,试图平息白小航的怒火。 白小航依旧没有说话,他顺手抄起桌上的一瓶红酒——也不管是什么牌子,人头马还是xo——“啪”的一下將酒瓶底在桌角磕碎,然后握著只剩下瓶颈、带著尖锐玻璃碴的酒瓶,朝著色斌子的胸口就狠狠刺了过去! “噗嗤!噗嗤!噗嗤!” 玻璃碴子一下子地刺入色斌子的身体,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溅了白小航一身。白小航此刻的样子,双眼赤红,下手毫不留情,把色斌子打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航哥!別打了!別打了!不行了!我不行了!”色斌子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 小航这才停下手,喘著粗气,低头看了看如同血人一般的色斌子,又抬起头,目光扫过色斌子那十来个嚇得魂飞魄散的兄弟,厉声喝道:“这是我媳妇儿!谁敢动她一下,我看看!来,站出来,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航哥,我们……我们真不知道啊!我们错了!我们错了!”那伙人纷纷求饶。 “跪下!”小航怒吼一声。 “哐当!” 隨著小航一声,色斌子那十来个兄弟“噗通噗通”地跪倒了一片,足足跪了六七个。 小航这才转头,柔声问王静:“媳妇,你没事吧?” 王静摇了摇头,带著哭腔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小航点了点头,然后对地上跪著的那群人喝道:“滚!” 听到“滚”字,跪著的人中如同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的五六个,看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满身是血的色斌子,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人颤声说道:“航哥,斌哥他……他好像不行了,我们得把他抬去医院,別……別死在这儿了。” 小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那几个人连忙七手八脚地將色斌子抬了起来,踉踉蹌蹌地往楼下走。到了楼下,他们拦了两辆桑塔纳,將色斌子往车里上一放,急急忙忙地送往了朝阳医院。 这时,和平饭店的经理才敢凑上前来,一脸苦相地对小航说道:“小航啊,你……你刚才怎么还打了我一下子呢?” “打你怎么了?”小航眼睛一瞪,“活该!” 老板被他一瞪,嚇得不敢再多说什么。 在场的小平,还有小航的一些朋友,以前都只是听说过白小航的名號,知道他打架狠、下手猛,但从未亲眼见过。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一个个都被小航这不要命的狠劲给震慑住了,心想:这真是往死里打啊! 白小航看了看狼藉的现场,对还愣在一旁的眾人说道:“都散了吧,该回家回家。”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离开了。 下了楼,小航带著王静,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京哥,我是小航。” “小航啊,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閆京的声音。 “京哥,我……我打架了。” “打架了?跟谁打的?把谁打了?”京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在和平饭店,把色斌子的给打了。” “他敢拉我媳妇儿王静去陪酒,我就把他给揍了!” “该!打得好!这种人渣就该打!”京哥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然后问道,“你没事吧?没吃亏吧?” “我没事,京哥。就是跟你说一声,免得以后有什么麻烦。” “行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没什么事,我先掛了。” “好嘞,京哥。” 掛了电话,白小航便带著王静回了家。 回到臥室,白小航搂著王静,认真地对她说:“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或者大声喊。你是我媳妇,谁敢欺负你,我要他的命!听见没有!” 王静依偎在白小航怀里,点了点头。虽然白小航是道上混的,脾气火爆,但这一刻,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女人,很多都嚮往著能有一个像白小航这样能为自己遮风挡雨、敢打敢拼的做依靠。 而另一边,色斌子的那些兄弟將他送到朝阳医院后,医生一检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伤得这么重!赶紧送手术室!马上抢救!” 护士们连忙推来了手术车,將色斌子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面,色斌子的一个机灵点的兄弟,看著手术室亮著的红灯,脸色凝重地对其他人说:“不行,这事太大了,斌哥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没法交代。我得给武哥打个电话,报告一声。” 其他人纷纷点头:“对,赶紧给武哥打电话!” 那兄弟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拨通了“武哥”的电话:“喂,武哥……” 洪文武接起电话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我是斌哥的兄弟,我是小刘啊!” 洪文武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小刘啊?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 “哥,出事了!出大事了!”小刘的声音带著哭腔“我斌哥……我斌哥出事了啊!” “小斌怎么了?你慢慢说!” “斌哥在和平饭店被人给打伤了,正在急救呢!” “什么?!打伤了?!”洪文武如遭雷击,声音陡然拔高,“人在哪儿呢?现在搁哪儿呢?” “现在……现在在朝阳医院呢!您赶紧过来吧,大夫正找家属呢!斌哥已经不行了” “行,我知道了!”洪文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马上过去,这就过去!”说完,“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洪文武,在88年到91年那几年,短短三年时间,就挣了六千多万。后来洪文武见好就收,转行了,开始跟官方合作,承包一些绿化、环保工程,还有修桥修路之类的项目。” “短短几年时间,到94年的时候,洪文武手里能动用的资金就达到了四个亿!他弟弟洪文斌之所以这么囂张跋扈,很大程度上也是仗著他大哥有钱有势。” 此时,洪文武已经赶到了医院。他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左右,梳著油亮的大背头,他对自己这个弟弟洪文斌,却是打心底里看不上眼,甚至可以说是瞧不起。 “你说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洪文武曾不止一次地训斥洪文斌,“混个社会你也混不明白,你算个什么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血浓於水,毕竟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亲兄弟。如今弟弟横遭不测,他这个做大哥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 洪文斌已经抢救失败被推进了太平间,洪文武走进太平间,看了弟弟洪文斌最后一眼。太平间外的走廊里,还站著洪文斌一些兄弟,一个个垂头丧气,谁也不敢在洪文武面前造次。 洪文武从太平间里出来,目光扫过走廊里的这帮人,沉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没人敢应声。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提高了音量:“我问你们,你们跟我弟弟洪文斌,到底是干什么的?” 小刘战战兢兢地刚想开口,洪文武却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厉声打断:“我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弟弟被人打,你们当时是不是就在跟前?啊?是不是都眼睁睁看著呢?!” 小刘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道:“大哥,你看……这对面,是白小航啊!那可是敢杀人的主儿,我们……我们確实是不敢惹他啊!” “白小航?”洪文武眼神一眯,“白小航是干什么的?” “他是閆京閆老板的兄弟。” “閆京的兄弟?”洪文武冷笑一声,“行啊,我知道了。”他隨即对这帮人说道:“你们就在这儿待著,我弟弟没了,你们就给我在这儿守著!” “不是,大哥,”小刘哭丧著脸,“斌哥都没了,我们还在这儿守著干什么啊?” “怎么?你们想走?”洪文武眼神一厉,“你们不是不管我弟弟吗?他挨打你们就在旁边瞅著,现在他死了,你们倒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告诉你们,这个事儿一天不处理完,你们谁也不许走!听没听见?!” 他猛地一喝:“都给我跪下!” 走廊里的那帮人嚇得齐刷刷地跪了一片,一个个嚇得浑身发抖。 洪文武,虽说从不涉足江湖,也不沾社会上的那些事,但他在白道上的关係却是盘根错节,硬气得很。 只见他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他沉声道:“喂,閆京吗?我是洪文武。” “哦,是洪老板啊,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閆京大哥,这么晚打扰你,確实有些不礼貌,但我有件事必须得问问你。”洪文武语气严肃。 “你说吧,什么事。” “白小航,是你的兄弟吧?” “对啊,那是我兄弟,怎么了?” 洪文武深吸一口气,压抑著怒火说道:“我也不瞒你,我的亲弟弟,洪文斌,刚才……让白小航给打死了。” “什么?!打死了?”閆京显然也吃了一惊。 “怎么,閆京大哥,你不知道?” 电话那头閆京沉默了片刻,隨即语气冷淡下来:“洪文武,咱俩好像不是很熟吧?你要是能好好说话,咱俩就聊聊;你要是不能好好说,那这通电话就到此为止。” “行,閆京大哥,我不跟你爭这些。”洪文武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我现在就问你,这个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怎么给我交代?” “交代?我都不知道这事儿,我给你什么交代?”閆京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閆京,”洪文武的声音带著一丝威胁,“你別看我不玩社会,但这里面的门道我什么都懂。咱们江湖事,就按江湖规矩来聊。我弟弟也是在道上混的,他不能白死。这么著,你把白小航交出来,交给我处理,这个事儿就算了了,我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哼,洪文武,你想都不用想!”閆京断然拒绝,“你要是有能耐,就直接来找我閆京!” “好!好你个閆京!”洪文武怒极反笑,“你等著!社会上的事我整不了你,难道白道上的事我还整不了你吗?我这就找关係,我看你怎么把白小航保出来!你给我等著!” “啪”的一声,洪文武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閆京,此刻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深知洪文武在白道的势力有多大。閆京自己,算是黑白两道都有些根基,彼此均衡。但这洪文武,却是一点黑道都不沾,所有的精力和资源都用到了白道上,能量之大,远超一般人的想像。 “这姓洪的,能量確实不小啊……”閆京暗自思忖,“他要是真把捕快那边惊动了,小航一旦被抓进去,这事可就不好办了,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里,閆京不敢怠慢,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白小航的號码。 “小航,你在哪儿呢?” “静哥,我在家呢,陪陪我媳妇。”电话那头的白小航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今天晚上这事,把她嚇坏了。” “你听我说,小航,”閆京语速极快,“你和你媳妇,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家,出去躲一段时间!” “不是,京哥,出什么事了?我上哪儿躲啊?”白小航一愣。 “別问那么多!隨便找个亲戚家或者朋友家,先出去避避风头!赶紧走!” “行,京哥,我知道了,我明天早上就走。” “还等什么明天早上!现在就走!马上!” “好!好!我现在就走!”白小航不敢再耽搁。 掛断电话,白小航的媳妇小静疑惑地看著他:“小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白小航强作镇定,安慰道,“京哥让我们出去躲两天,避避风头。这样,你先回娘家待一段时间,我去找个朋友家住几天。” “那……那没事吧?”小静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能有什么事!”白小航拍了拍她的手,“京哥会处理好的,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小静虽然心里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行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下楼分开行动。小静回了娘家,而白小航则开车去了顺义,投奔一个兄弟。 敲开兄弟家的门,那兄弟看到白小航深夜来访,有些惊讶:“航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没事,”白小航故作轻鬆地笑了笑,“就是最近有点事,在你这儿住两天,过两三天就走。” “航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兄弟看出了白小航神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別问那么多,”白小航打断他,“我要是告诉你了,你可就成包庇犯了,明白吗?” “哦哦,我不问,我不问!”那兄弟连忙点头,“航哥你放心住下,一切都听你的。”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洪文武的能量和决心。 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二十多名荷枪实弹的捕快便包围了白小航的家。他们上前敲门,里面毫无动静。在表明身份后,捕快强行破门而入,打开灯一看,屋內空空如也,早已人去楼空。 消息很快回馈到了,六扇门当即成立了专案组,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抓住白小航! 另一边,閆京也得到了消息,得知六扇门已经开始全力搜捕白小航,他不由得焦急万分:“这可怎么整啊?对方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小航这要是真被抓到里面,可就麻烦了!” 这可是人命案子,真要被抓进去,那这辈子就彻底废了!閆京自己根本摆不平这事儿,也绝不可能去向洪文武服软道歉。他思来想去,只能求助了。 “閆京想了半天拨通了一个號码,是打给肖那的。 电话接通,另一端传来肖那的声音:“餵?” 閆京连忙说道:“肖那,是我,閆京。” 肖那的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閆京啊?这一大早晨的,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閆京语气凝重:“哥,出事了!不然我能这么早给你打电话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肖那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几分。 “小航出事了!”閆京急忙说道,“就在那个和平饭店,他把洪文武的弟弟洪文斌给打没了!” “什么?!打没了?”肖那失声惊呼,“那你给我打这个电话……” 閆京连忙解释:“哥,你看你跟那个洪文武是不是认识?你看能不能……能不能从中斡旋一下?不行的话,赔他点钱得了,也別抓人了,这事就算了,行吗?” 肖那沉吟片刻,说道:“閆京啊,这洪文武跟我其实不是很熟。这样吧,我给你打个电话,先帮你透透话,看看他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220章 景辉囂张砸表行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景辉囂张砸表行 “行!哥,那我等你消息,我等你电话!”閆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行,那好嘞。”肖那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放下与閆京的通话,肖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洪文武的电话。 “洪文武啊,我是肖那。”电话接通后,肖那开口说道。 洪文武在那边一听是肖那,语气立刻恭敬起来:“哎呀,是那哥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这么早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毕竟都是老江湖、老社会了,肖那的面子,洪文武多少还是要给几分的。 “洪文武啊,”肖那缓缓开口,“你家最近出的那档子事儿,我听说了。” 肖那话音刚落,洪文武便立刻明白了她的来意,直接说道:“那哥,老弟我不是驳你的面子,也不是不给你脸。你是不是想替谁说情啊?” 肖那闻言,心中一沉,问道:“洪文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洪文武的语气冷了下来,“那哥,你要是想替什么閆京,或者替其他人来说这个事,那你就別说了。你真要说出来,我还真不好回绝你。那閆京不是不想跟我聊吗?行,他不跟我聊,我就找白道抓他,我找白道收拾他!我认识的白道上的人多了去了!跟我装?哼!” 肖那听洪文武把话说得这么绝,也知道再劝无益,只能嘆了口气说道:“洪文武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啥也不说了,我没別的意思。” “那哥,你要是替閆京或者其他人说话,那你就真別说了。”洪文武再次强调道,“你真开口了,我反而难办。閆京不是牛吗?不想跟我谈?那就让白小航等著被白道抓吧!我有的是人收拾他!” “行,我知道了。”肖那无奈地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嘞,那哥。”洪文武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肖那放下电话,只能再次拨通閆京的號码。 “喂,閆京啊。” “那哥,怎么样了?”閆京焦急地问道。 “唉,”肖那嘆了口气,“对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刚一张嘴,人家就把话给我堵回来了,我都没法接下茬。” 閆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那……那洪文武是什么意思?” 他意思很明確,”肖那说道,“一定要抓住小航,而且已经找了白道的关係。这事儿,不好摆啊。閆京,我跟你说,这要是真让捕快把小航抓进去,那可是人命案子,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閆京急道:“那哥,那我怎么办?不行,我直接派两个人,把洪文武给做了得了!” “你糊涂!”肖那呵斥道,“閆京,你知道洪文武在白道上的关係有多硬吗?市总公司的一把,还有老法家、老检家的人,人家都认识!你这么做,不是往枪口上撞吗?纯粹是自寻死路!” “那我能怎么办啊?我不能眼睁睁看著我兄弟出事啊!”閆京近乎绝望地喊道。 肖那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这么办……你让小航去找加代!” “找加代?”閆京愣住了,“那哥,你看咱们也没怎么帮过人家,怎么好意思一有事就去找人家呢?再说了,人家能管吗?” “他必须管!”肖那肯定地说道,“加代肯定会管的!他跟你的关係可能一般,但是跟小航的关係那可是相当不错。人家早就跟我说过,说也就看在小航的份上,不然有些事,他早就不管了。你就听我的,让小航给他打电话,你別打。” 閆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行,那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閆京坐在那里,眉头紧锁,沉思了半天。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是真的无能为力了。洪文武在四九城的势力太大,他根本撼动不了。 无奈之下,閆京只能拨通了白小航的电话。 “喂,小航啊,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小航的声音传来:“哥,我在顺义呢。怎么了?” “你这么的,”閆京深吸一口气,“你去找你加代哥!” “找加代哥?什么意思啊,哥?”小航有些摸不著头脑。 閆京语气沉重地说道:“小航,我跟你说实话,你这次的事闹大了!如果捕快真把你抓住,你这辈子就彻底完了!昨天晚上,捕快就已经去你家了,对面报六扇门了,你赶紧去找加代,现在只有他能保你一命!” “哥,这……咱们也不能一有点急事就去麻烦人家代哥吧?”小航有些犹豫。 “我告诉你小航!”閆京加重了语气,“除了加代,谁也摆不了你这事!现在京城你是肯定待不了了,铁定待不了了!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 白小航沉默了,他知道閆京不是在嚇唬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行,我知道了,我试试吧。” 掛断电话,閆京长长地嘆了口气。他也是没办法,如果有一点办法,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兄弟去求人。 另一边,白小航拿著电话,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拨通了加代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加代熟悉的声音:“餵?” “哥,是我,小航。”小航的声音有些沙哑,“哥,我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加代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小航艰难地开口:“我……我把人给打死了。” “什么?把人打死了?!”加代失声叫道,“因为啥啊?” “就在那个和平饭店,”小航低声解释道,“有几个流氓……他们调戏我媳妇,我一时衝动,就把其中一个给打死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呢?”加代急忙问道。 “我……我还在顺义,没敢动,正想办法呢。” “想什么办法!”加代说道,“你赶紧来我这儿!赶紧买机票,直接飞深圳!” 小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哥,这……这太给你添麻烦了。” “你跟我还说这个?”加代的语气带著一丝责备,“你不是我兄弟吗?再说了,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你昨天晚上就应该直接飞过来!” “哥……”小航的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別说了,赶紧过来吧。”加代打断他,“到了深圳机场,我派兄弟去接你。” “好,哥,那我现在就去机场!”小航说道。 “嗯,路上小心点。”加代叮嘱道。 掛断电话,白小航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往机场,买了最近一班飞往深圳的机票。在机场焦急地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后,飞机终於起飞了。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深圳宝安机场。白小航刚一出到达口,就看到江林、马三、左帅三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等他。 “小航!”左帅第一个看到了他,笑著迎了上来。 马三和江林也快步走上前。 “左帅,马三,江林。”小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和他们一一握手。 “小航,一路辛苦了,代哥在表行等著呢,咱们先上车。”江林笑著说道。 “就是,想死你了!”马三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上车吧。”左帅接过白小航简单的行李,几人一同向停车场走去。 车上,哥几个聊得挺投机,气氛也逐渐轻鬆了起来,白小航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很快,车子就到了加代的表行。几人下车,走进表行,加代早已在大厅等候。 “代哥!”小航看到加代,眼圈一红,快步走上前,和加代紧紧握了握手。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怎么样?是不是让我给说中了?之前就劝过你,做事別那么衝动,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白小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哥,我知道错了。” 加代笑了笑:“行了,既然来了,就先在这儿待一段时间,好好玩一玩,放鬆放鬆。给京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你安全到了。” “哎,好。”白小航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閆京的號码。 “喂,京哥,是我,小航。” “小航?你到深圳了?怎么样,没什么事吧?”閆京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事,哥,我安全到了。”小航说道,“我现在就在代哥的表行呢。” “那就好,那就好!”閆京长舒了一口气,“你把电话给加代,我跟他说两句。” 白小航把电话递给加代:“代哥,京哥找你。” 加代接过电话,笑著说道:“京哥,是我,加代。” “哈哈哈哈,加代!”閆京的声音带著感激和一丝尷尬,“这小航到你那儿,真是给你添麻烦了,还惹了这么大一个祸。” “没事,京哥。”加代语气诚恳地说道,“小航不光是你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既然到了我这儿,我就得护他周全。京哥,你要是出事了,你上我这儿来,我一样管你!” “嘿,你这小子,跟我还说这个!”閆京被加代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行了,我也不跟你说那么多了。小航在你那儿,我就放心了。让他在你那儿待一段时间,等这边消停消停,我再想办法。” “放心吧京哥,有我在,小航没事。”加代保证道。 “哎,好,加代,我先掛了啊。” “好嘞,京哥。”加代说完,掛断了电话。 然而,此时的北京却早已炸开了锅。白小航失踪了!无论是他的住处,还是他平日里常去的场所,都找不到他的踪跡,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分公司那边迟迟抓不到人,洪文武彻底懵了。他弟弟洪文斌被人打死了,可凶手白小航却下落不明,这让他怒不可遏,连连质问:“人呢?啊?把我弟弟打死了,人给我抓哪儿去了?” 先前守在医院的洪文斌的兄弟,此刻也都回到了洪文武身边。其中一个名叫小东的兄弟,头脑颇为机灵,他向洪文武提议道:“大哥,我想到一个人,加代” “你说的是深圳的加代?”洪文武问道。 小东点头称是:“对,就是他!大哥,你还记得吗?白小航之前在四九城帮那个加代打了好几回仗。你说,白小航会不会跑到深圳去找他了?” 洪文武沉吟道:“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他,其他该找的地方我们也都找遍了,实在想不出別的可能了。那就试试这个线索吧。” 於是,洪文武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餵?” 洪文武开口道:“潘哥,我是洪文武啊。” 潘葛问道:“洪文武?怎么了?”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加代的人?”潘葛直奔主题。 潘葛迟疑了一下:“加代?我不太熟啊。之前我俩还干了一仗呢” 洪文武加重了语气,“你了解他具体在深圳有什么买卖吗?” 潘葛想了想,说道:“只听说他在深圳东门那边有个表行,好像还有几家游戏厅什么的吧。” “行,我知道了。”洪文武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旁边的兄弟见状,问道:“大哥,你在深圳有认识的哥们吗?” 洪文武摇头道:“深圳没有,但我在惠州有。惠州就在深圳边上。” 洪文武隨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打给了他在惠州的一个老哥们。 电话很快接通,景辉的声音传来:“餵?哪位?” “景辉啊,我是你武哥。”洪文武说道。 景辉一听是洪文武,连忙热情地回应:“哎呀,武哥!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景辉,我弟弟洪文斌,你知道吧?”洪文武问道。 “知道啊,小斌子嘛,怎么了?”景辉回答。 “他让人给打死了!”洪文武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凶手是一个叫白小航的北京人,现在他可能跑到深圳去了。” 景辉一听,顿时明白了:“武哥,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帮你抓他?” “没错!”洪文武说道,“你帮我把他抓回来!” 景辉拍著胸脯保证:“行,没问题!武哥你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你来吧,我过去接你,咱俩匯合。” “好,那我就麻烦你了。”洪文武说道。 “武哥,跟我还客气啥!你直接到广州或者深圳都行。”景辉说道。 掛断电话后,当天晚上七点多,洪文武便直接飞到了广州,从白云机场又马不停蹄地转战到了惠州。 在惠州,洪文武见到了景辉。景辉身高约一米七,挺著个大肚子,看起来憨憨厚厚的。两人见面,景辉热情地走上前,与洪文武握手:“武哥,一路辛苦了!” 洪文武开门见山:“景辉,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小子有个朋友叫加代在东门开了家表行,好像还有游戏厅什么的。 “你放心,咱们明天就过去,直接干他!” 洪文武上下打量了一下景辉,问道:“你有把握搞定他吗?” 景辉拍著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武哥,你放心,我必须能整了他!一会儿,我先带你吃饭,让你见识见识我这帮兄弟是干什么的!武哥,你就跟我说,抓住白小航之后,你想怎么收拾他?” 洪文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抓住他,把他的两条腿、两条胳膊全给我掐折了,然后扔江里去!我要让他为我弟弟偿命!” 景辉嘿嘿一笑:“武哥,你这是要致他於死地啊!” “怎么,你不敢?” “我有啥不敢的?”景辉囂张地说道,“我哪天不杀他一两个?武哥,你是不知道,这两年我在惠州也是有名號的人!” 洪文武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跟你犟。咱先吃饭去吧。” 两人来到一家饭店,景辉找了几个兄弟作陪。这些兄弟一个个都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颇有气势。洪文武看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景辉对那几个兄弟说道:“这是我北京来的武哥!明天帮武哥办件事,办好了,赏你们一人一万块!” “谢谢武哥!”几个兄弟齐声应道,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一点多,洪文武和景辉及其兄弟便在酒店住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景辉开始行动。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是他在深圳龙岗区的一个同行,姓丁,人称老丁。 “喂,老丁啊,我是景辉。”景辉说道。 老丁问道:“辉子,有事啊?” “嗯,”景辉说道,“一会儿我带几个哥们过去你那边,办点事。完事之后,你给我找个酒店,我们直接过去。” “那行,你放心吧,过来之前给我打电话就行。”老丁爽快地答应了。 掛断电话后,景辉便带著洪文武以及三十多个兄弟,分乘八台车,浩浩荡荡地从惠州出发,直奔深圳罗湖区东门而去。 说来也巧,就在景辉他们一行人赶往表行的时候,加代、小毛、左帅,白小航等人並不在表行而是都在香港。 加代带著他们去香港,一是为了跟张子强大哥吃顿饭,二是觉得白小航这身行头在北京还算不错,但到了深圳,跟加代一行人一比就差远了,所以想带他去香港购物,买点衣服、鞋子之类的,好好打扮一下。此刻,他们正在香港的商场里购物,对即將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而另一边,景辉他们的八台车已经气势汹汹地停在了忠盛表行的门口。洪文武没有下车,景辉从副驾驶下来,对著身后的兄弟一挥手,喝道:“都给我下车!所有带傢伙的都把傢伙拿出来!” 顿时,七八把枪被亮了出来,枪口对准了表行的大门。景辉一马当先,身后的兄弟则拿著大砍刀、钢管等武器。 “就是前面那个大落地门!给我砸!”景辉一声令下。 “哐当!”一声巨响,巨大的玻璃落地窗被瞬间砸碎。紧接著,旁边的窗户也被砸得稀巴烂。 表行里面的七个服务员见状,嚇得抱头蹲在地上,一个个魂飞魄散,嘴里不停念叨著:“妈呀!嚇死我了!” 景辉见状,扒拉一摆手,示意兄弟们停止砸门。 “別打了!都给我住手!”景辉回头呵斥了一句,隨即招呼身后的兄弟,“都进去,进屋再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店內。此时,店里的服务员们早就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全都蜷缩在吧檯底下,瑟瑟发抖。 景辉走进表行內,沉声问道:“我问你,你们老板是不是加代?” 服务员连忙点头:“是……是啊,我们老板是加代。” “你们老板去哪儿了?”景辉继续追问。 服务员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啊,老板他没跟我们说,我们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行,”景辉点点头,“有没有他电话?” “有,有电话。”服务员连忙应道,隨后慌忙从一旁的抽屉里翻找出一个电话號码本,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景辉一把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直接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冷冷地对服务员说道:“你给你们老板带个话,告诉他,我叫景辉,这事要是不解决,我们还会来找他的,听见没有?” 说完,他自顾自地写下了一个电话號码,递给了服务员。 交代完毕,景辉转身就往外走,身后的兄弟们也紧隨其后。 刚走到门口,一个兄弟忍不住问道:“辉哥,这店里面还砸不砸?” 景辉回头瞪了他一眼:“砸!”他的兄弟们早已经按捺不住,拿起手中的大砍刀,朝著柜檯就劈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整个柜檯被劈得粉碎,紧接著,其他兄弟也纷纷动手,店里顿时一片狼藉。 混乱中,有兄弟看到了柜檯上摆放的手錶,顿时动了心,纷纷上前哄抢。不过,加代店里卖的手錶,真货没有几块,几乎全都是仿製品。有的兄弟抢到后直接戴在了手腕上,有的则揣进了兜里。一番混乱下来,店里总共丟失了大约十六七块手錶。 “行了,撤!”景辉大喝一声。 一群人这才罢手,浩浩荡荡地衝出了店门。 第221章 龙岗衝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21章 龙岗衝突 “都给我上车!”景辉朝著兄弟们喊道,自己则径直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他得意洋洋地看向身旁的洪文武,问道:“武哥,你看我这派头怎么样?还行吧?” 洪文武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讚嘆道:“辉子,这几年不见,你混得可以啊,这么威风!” 景辉得意地笑了笑:“那是,武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走,咱们回去好好喝几杯。我把那个电话留给加代了,看他怎么给我服软,怎么来求我!” “好,好,走!”洪文武笑著应道。 一行人直接开车去了龙岗区,住进了当地的一家酒店。一进酒店房间,景辉就开始飘飘然起来,满口胡言乱语地吹嘘著自己的“丰功伟绩”。 “我跟你们说,我哪天不得『办』几个?在深圳『办』了四个,在惠州『办』了八个!”景辉唾沫横飞地吹嘘著。 旁边有人附和著,也有人只是笑笑,並不当真。 与此同时,加代和他的兄弟们已经购物完毕,正坐著邵伟的车往回赶。 “铃铃铃……”加代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店里的服务员小李打来的。 “喂,小李,怎么了?”加代接起电话问道。 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带著哭腔,显得惊慌失措:“代哥,出事了!咱们的店……咱们的店被人砸了!” “什么?店被砸了?”加代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怎么回事?谁干的?” “我……我不知道对方具体是谁,只知道带头的一个叫景辉。他说……他说要是这事不解决,还会来找你。”小李结结巴巴地说道。 加代深吸了一口气,强压著怒火:“我知道了,你们先把店里收拾一下吧,我马上回去。” 掛了电话,加代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马三忍不住问道:“哥,出什么事了?” “表行被人砸了!”加代冷冷地说道。 “什么?!”马三顿时急了,“谁敢砸表行?不想活了!” 加代对开车的邵伟说道:“邵伟,不去別的地方了,咱们直接回表行!让远刚直接把小航送到乔巴那里玩去” “好嘞,代哥!”邵伟给远刚打了一个电话后立刻调转车头。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表行门口。眾人一下车,就看到门外满地都是玻璃碴子,一片狼藉。店里的服务员们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著。 马三见状,怒火中烧,眼珠子瞪得溜圆,猛地从后腰掏出了自己的钢斧,怒吼道:“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你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嚇我一跳!”加代回头瞪了他一眼,制止了他的衝动。 小毛也是一脸焦急,走到一个服务员面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服务员嚇得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来,对加代说道:“大哥,带头的那个人叫景辉。他说……说你要是不解决这事,还会再来找你麻烦。”他一边说,一边把景辉留下的电话號码递给了加代。 加代接过电话號码,直接就拨了过去。 此时,景辉和洪文武等人正在酒店房间里喝得热火朝天。 “铃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景辉醉醺醺地拿起电话,不耐烦地问道:“喂,谁啊?” “我是加代。”电话那头传来加代冰冷的声音。 “加代?”景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对著酒桌上的眾人说道,“哥几个先喝著,是加代。”他这才对著电话说道:“加代啊,什么事?”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砸我的店?” “少废话!”景辉蛮横地说道,“我哥叫洪文武。我现在告诉你,马上把白小航给我绑了送过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行,哥们儿,你不用找我,我找你去!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加代的声音冷得像冰。 景辉得意地说道:“有种你就来!我现在就在龙岗京华酒店三楼,3088房间。我武哥也在这儿,你过来吧!” 旁边的洪文武闻言,忍不住拉了拉景辉的胳膊,低声说道:“小辉,万一他真的来了……” 景辉满不在乎地一挥胳膊:“武哥,你放心!黑白两道,他隨便找!我找人也没问题,你就瞧好吧!我就在京华酒店3088房间,你过来!” “行,你等著,我现在就过去!”加代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加代气得脸色铁青,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哥,我找人!”小毛立刻说道。 左帅也从里屋抄起了一把五连子,上了膛。马三则將钢斧別回后腰,也提起了一把五连子,同样上好了膛。 “阿辉,马上组织咱们的兄弟,带上傢伙,去龙岗京华酒店集合!”小毛对著电话那头吩咐道。 “是,毛哥,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阿辉连忙应道。 掛了电话,加代、左帅、小毛、马三四个人立刻上了车,从东门表行直奔龙岗京华酒店。 此时,京华酒店3088房间內,景辉还在继续吹嘘著。“武哥,你放心,有我在,咱不可能吃亏!”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喂,你们別吃了,都到门口守著!把傢伙都准备好,一会儿可能有人来捣乱,来了直接给我放倒!” “好嘞,辉哥!”电话那头应道。 很快,酒店门口就聚集了景辉手下的三十多个兄弟,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傢伙,其中还有七八把五连子,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守在门口,看起来確实挺嚇人的。不过说实话,这些人並不是真正的社会人,更像是一些黑保安,平时主要是帮著景辉他们这些搞诈、放高的看场子、嚇唬人用的。对付一些普通老百姓或许还行,但真遇到硬茬,就未必顶用了。 加代他们的车很快就到了京华酒店门口。一下车,他们就看到了门口那三十多个手持器械的人,以及那七八把显眼的五连子。 小毛见状,低声对加代说道:“哥,要不先等等,等咱们的人到齐了再说?” 马三则按捺不住,跃跃欲试地说道:“哥,要不我先去会会他们?” “都等会儿!”加代皱了皱眉,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他知道,对方人多势眾,而且手里有傢伙,硬冲肯定不是明智之举。 左帅从汽车后排,猛地推开车门,提著一把五连发,独自一人下了车。 代哥在车里连声喊他,左帅却连头也没回。依旧大步流星地向前。他往前走了大约六七米的距离。 对面一个小子终於忍不住,冲他喊道:“喂!你干什么呢?站住!给我站住!” 左帅闻言,並未停下脚步,而是从身后猛地將五连发掏了出来。 “砰!” 一声枪响,子弹直接击中了刚才喊话那小子的肩膀。 “哎哟!”那小子惨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旁边另一个小子刚好转过身来,左侧朝向前面,左帅毫不犹豫,又是“嗖嗖嗖”几枪,子弹直接打中了他的大腿。 “哎哟!”那小子也痛呼出声。 左帅手持枪械,厉声喝道:“都给我站那!谁敢动?谁敢动我就打死谁!” 那帮小子见状,顿时都懵了。 代哥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暗道:“这左帅真是个虎玩意儿!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真是一点辙都没有。” 此刻,左帅仅凭一人之力,竟然真的將对方一群人全都震慑住了。 “把枪都给我放下!听见没有!放下!谁不放下我就打死谁!”左帅再次厉声喝道。 那帮小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说道:“放!放!放!哥,我们放!別开枪,別开枪!我们都放下!” 说著,纷纷將手中的傢伙扔到了地上。 左帅还在心中盘算著:“就这六七米的距离,如果他们真的想反抗,七八把枪同时向我开火,我左帅今天肯定就交代在这儿了。但是,他们不敢!为什么不敢?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把我左帅打死了,后果是什么?打死我左帅,你们这辈子也就完了!要么蹲大牢,要么亡命天涯,他们敢吗?他们不敢!但我左帅敢!我敢崩了你们!混社会,有时候就这么简单,看谁更玩命!” 这边,代哥、马三、小毛等人也赶到了。 代哥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对他们说道:“都给我跪下!” 然后他对马三吩咐道:“马三,把他们的枪都收了。” 马三应了一声,开始让人收缴地上的枪枝。 代哥又问其中一个小子:“你们大哥呢?” 那小子战战兢兢地回答:“我……我们大哥在三楼……在三楼的包房里。” 这时景辉的司机刚好从楼上下来,看到自己的一眾兄弟全都跪在地上,嚇得“妈呀”一声,撒腿就往楼上跑。 他一把推开景辉所在的包房门,惊慌失措地喊道:“大哥!不好了!那帮人打过来了!” 景辉正悠閒地坐著,闻言皱了皱眉,不以为意地说道:“来了就来了唄,咱们的兄弟不都在楼下吗?他们敢怎么样?来了就崩了他们!” “不是啊,哥!”司机急得满头大汗,“咱……咱们的兄弟,全都在楼下跪著吶!跪了一大排!还有几个挨崩了!” 景辉一听,顿时懵了:“什么?!给咱兄弟崩了?崩了几个?” “崩……崩倒了两个!” 听到这里,一旁的洪文武也彻底傻眼了,他看向景辉,难以置信地说道:“景辉!你不是说能搞定他们吗?这是怎么回事?” 景辉脸色煞白,连忙说道:“哥,都这时候了,咱不能跟他们硬拼啊!要不……要不咱报捕快吧?对!报捕快!报捕快!” 洪文武此刻也没了主意,只能点头:“报捕快?行……那就报捕快吧!现在安全第一!” 景辉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报捕快电话:“餵?捕快吗?快来!快来金华酒店!这里出大事了!有好多人拿著枪,要杀我们!你们快点来!” 说完,他“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洪文武看著景辉这副模样,心中彻底明白了,这景辉,根本就是个废物! 景辉还在自我安慰:“哥,咱赶紧出去躲躲,等捕快来了,咱就彻底安全了。咱去隔壁房间躲一躲。” 事到如今,洪文武也是六神无主,只能跟著景辉往外走。他们顺著旁边的楼梯上了四楼,找到一个空著的包房,推开门,躲了进去,只敢从门缝里往外偷偷张望。 另一边,代哥並没有急於带人衝进酒店,而是等湖南帮的兄弟都到齐了,刚好把酒店后面的门也堵死了,这才带著二三十个兄弟,说道:“跟我上楼!搜!” 代哥带人来到了三楼,一脚踹开刚才景辉说的包房门,里面却空空如也。 “给我搜!”代哥下令道,“告诉楼下的兄弟,给我仔细搜查!挨个包房找! 兄弟们领命,立刻开始逐间包房搜查。遇到有客人在吃饭的,也是直接推门进去,拿枪指著人家:“都不许动!捕快办案!” 那些吃饭的客人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不是!捕快,我们没干什么啊,!” 搜查无果,代哥带著人下了楼,冷笑道:“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我看你们能在里面躲多久!代哥早就派人把前后门都堵上了!实在不行,我就派人在这里盯著,我就不信你们不出来!我指定能把你们抓著!” 话音刚落,就看到东边的方向,呼啸而来四辆捕快车,警灯闪烁,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 代哥见状,立刻对手下近百名兄弟低声喝道:“都听好了!手里有枪的,赶紧把枪放回车里!拿刀的,都给我藏好了!快!” 兄弟们不敢怠慢,纷纷行动起来。有枪的赶紧把枪扔回车里,拿刀的有的塞到裤腿里,有的別在后腰,有的藏到背后。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把傢伙事儿藏起来,不能让捕快看到。捕快来了,该收敛的还是得收敛,不然能有好果子吃吗? 马三、小毛他们也赶紧把傢伙藏好。 捕快车停稳后,从上面下来了十几个捕快。领头的是一位副大队长,姓刘,是管治安的。 刘副队带著人走了过来,目光扫过聚集在门口的代哥等人,厉声对一个染著黄毛的小子喝道:“喂!你!说的就是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那黄毛是代哥的兄弟,他故作镇定地说道:“阿 sir,我们……我们就是在这儿抽根烟,聊会儿天,不行吗?我们犯什么法了?” “你跟谁说话呢?这么囂张!”刘副队脸色一沉,“过来!到我这儿来!” 这时,代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刘副队说道:“这是我的兄弟,年轻人不懂事,说话冲了点,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 说著,代哥伸出手,想跟刘副队握手。 刘副队却“啪”的一下打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道:“我告诉你,你们在这里聚集这么多人,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在这儿闹事?” 代哥依旧不慌不忙,说道:“误会,都是误会。要不,咱们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说话?什么意思?”刘副队警惕地看著他。 代哥微微一笑:“是这样,我们跟市局的周支队都认识。” “周支队?”刘副队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代哥拿出电话,“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你问问?” “哼,你打!”刘副队显然不信。 代哥也不多说,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餵?周队吗?我是加代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哦,是加代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队,我现在在龙岗这边的金华酒店。刚才这边有点小误会,你这边是不是派了治安队的兄弟过来了?他们好像要抓我呢,要不你跟他们打个招呼?” “行,没问题。把电话给他们领头的吧,我跟他说。” 代哥將电话递给刘副队:“周队的电话,你接一下吧。” 刘副队將信將疑地接过电话,放到耳边:“餵?周队……” 电话那头,周支队沉声说道:“是我。加代他们那边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误会。我已经了解过了,跟他没关係,你让他走吧。” 刘副队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连忙恭敬地说道:“是!是!周队,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让他们走!好嘞,你忙,你忙。” 说完,他“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將电话还给代哥,脸色有些难看,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加代是吧?今天看在周队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你们赶紧走吧!以后別再闹事!” 代哥点了点头,对小毛说道:“小毛,走,上车。” 这时景辉听见下面的警笛,赶紧带著洪文武快步走出了酒店,主动迎上了刘副队,对著正在疏散人群的捕快喊道:“捕快同志,是我报的捕快,他们要杀我!” 一名捕快走上前来,打量著他,確认道:“是你刚才报的捕快?” 景辉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叫景辉。是我报的捕快。” 代哥刚准备上车就在一旁看著景辉在那大喊大叫,心中暗骂:“这傢伙竟然报捕快了,真不讲究!明明是他约我来此地『切磋』,是他主动找我的,现在怎么反倒躲起来报捕快了?” 代哥一时间有些发懵,暗道:“这景辉还真是个『手子』,玩得够阴险的。” 他隨即迈步上前,看著景辉,冷冷地说道:“景辉啊,你这手段可不光彩,玩得太埋汰了!你不是要跟我好好『磕一下子』吗? “咋的,有种你打我啊!有种你打我呀!” 此时,旁边全是捕快,这种情况下,代哥就算再牛逼,也绝不可能当著捕快的面动手打人,那无疑是自投罗网,玩火自焚。 景辉见状,更加囂张,不停地用言语刺激代哥:“你不是牛吗?你打我啊!嘿,你打我呀!啊,加代,你给我等著,这事不算完!” 代哥强压怒火,回应道:“行啊,我等著。我要是不收拾你,我就是你揍的!” 说完,代哥转向刘副队说道:“队长同志。” 刘队长看了看代哥,又看了看景辉,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俩的事情,我不管。我警告你们,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跟我没关係,听见没有?但是谁要是违法犯罪,我肯定不放过他” 捕快隨即上前,將景辉等人带上了捕快车。 这边,代哥他们几人也坐上了车。代哥吩咐小毛:“让兄弟们都撤了吧。” 小毛有些犹豫:“哥,那我……” 代哥打断他:“你跟我走。” 眾人上了车,代哥越想越气,拿起电话,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我能不能收拾死你!我要是收拾不了你,我跟你一个姓!” 电话拨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声音:“餵?” 代哥说道:“强子啊,我你代哥” 周强在电话那头问道:“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代哥说道:“你帮我办两个人。” 周强一愣:“办两个人?什么意思?” 代哥说道:“一个叫景辉,一个叫洪文武。他们被龙岗分公司的捕快带走了,你想办法把他们俩弄出来,弄到你们『小武子』那边去。” 周强立刻答应:“行,大哥,我知道了。” 电话隨即掛断。 另一边,周强来到了边果军的办公室。 周强推门而入,边果军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周强说道:“我要去龙岗分公司提两个人。” 边果军问道:“提什么人?” 周强回答:“一个叫景辉,一个叫洪文武。这两个人跟我代哥整事,我要把他们提出来,带到我们大院处理。” 边果军点点头:“那你去吧。跟我说一声也好,省得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强应道:“行,我知道了,那我去了。” 隨后,周强独自一人开著一辆车径直朝著龙岗分公司驶去。 他身著迷彩服,里面穿著一件体能训练的半袖,肩上带著肩章。一进入分公司大院,里面的捕快见状,纷纷立正敬礼。 第222章 代哥的能力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22章 代哥的能力 周强开口问道:“我问一下,你们治安支队的支队长在哪儿?” 一名捕快连忙回答:“在二楼办公室。” 周强“嗯”了一声,直接上了二楼。他连门都没敲,“啪”的一下就把门推开了。 办公室里的郑支队长看到周强,愣了一下,问道:“周强?你怎么来了?” 周强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来提两个人。” 老郑问道:“提什么人?” 周强说道:“就是你们刚带进来的两个人,一个叫景辉,一个叫洪文武。” 老郑有些疑惑:“他们怎么了?犯什么事了?” 周强轻描淡写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这两个人,把我们『小武子』支队办公楼的玻璃给砸了。另外,昨天晚上我们大院还丟了枪。” 老郑一听“丟了枪”,脸色大变,连忙说道:“那……那我们得审一审啊!” 周强摆了摆手:“不用你们审了,直接派人把他们送到大院去。” 老郑不敢怠慢,立刻拿起电话:“喂,刘副队长吗?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很快,刘副队就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支队长办公室。 一进门,老郑就劈头盖脸地质问:“刘副队,你带回的是什么人啊?什么人都往局里带吗?” 刘副队一脸懵逼,不解地问道:“队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郑问道:“有两个叫景辉和洪文武的人,是不是你带回来的?” 刘队长点头:“是啊,是我带回来的。他们自己报的捕快,说有人要杀他……” 老郑打断他:“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把大院的玻璃都打碎了!而且,大院昨天晚上丟了枪,这两个人有重大嫌疑!” 刘队长一听,顿时嚇得脸色苍白,连忙说道:“队长,我……我真不知道啊!” 老郑命令道:“马上派车、派人,跟著这位周科长,把人直接送到大院去!” 刘队长连连点头:“是,是,我马上安排!”他转向周强,陪著笑脸说道:“周科长,这……这实在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周强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没事,直接送过去吧。” 很快,两辆捕快车开了出来,周强则上了自己的那辆越野车。 当车队抵达大院时,代哥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周强下车,走到代哥面前,说道:“代哥,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代哥点了点头。 四辆车一同驶入了大院。 周强一进大院,门口的哨兵立刻敬礼。周强摆了摆手,示意哨兵过来,命令道:“把车上的人给我带进去。” 押送景辉和洪文武的捕快將人交接完毕后,便驱车离开了。 代哥从车上下来,景辉和洪文武被押著,一抬头看到代哥,顿时彻底懵了,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景辉颤声问道:“加代?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这是哪儿啊?” 周强在一旁冷冷地说道:“老实点!这里是大院!” 代哥迈步上前,看著景辉和洪文武,眼神冰冷:“现在认识我了吗?这回认不认识我了?” 景辉色厉內荏地喊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打人吗?你们敢在这里打人?” 然而,根本没人搭理他的叫囂。“战士们面无表情,周强也一言不发。 周强隨即命令道:“来人,把他们给我带进去,带到禁闭室去!” 立刻上来四五个精壮的小伙子,將景辉和洪文武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直接押了进去。 代哥和周强也跟了进去。 禁闭室內空间狭小,四面都是墙壁,只有门上正对著一个小窗户,用於通风透气。 周强看了一眼禁闭室里的景辉和洪文武,对旁边的战士们吩咐道:“问问他们枪藏哪儿去了!什么时候拿的?怎么拿的?如果他们不说,就给我好好『问问』他们,明白吗?” 三个战士齐声应道:“明白,周哥!”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了。 四个小伙子隨即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只穿著里面的体能半袖,露出了结实的肌肉,个个都是倒三角身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硬茬。 景辉和洪文武看到这阵仗,彻底慌了,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们想干什么?什么枪啊?我们不知道啊!你们要是敢打人,我们……我们可要告你们!” 其中一个像是班长的战士,上前一步,右腿猛地抬起,一个助跑,然后凌空一脚,“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景辉的胸口上。 “嗷!”景辉惨叫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 紧接著,其他几个战士也一拥而上,拳头如雨点般朝著景辉和洪文武的脸上、身上招呼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让你嘴硬!”“说不说!枪在哪儿?” 一阵拳打脚踢之后,景辉和洪文武被打得蜷缩在地上,老实了许多,几乎快要昏迷过去。 代哥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心中暗道:“这帮小子,下手真挺狠。” 周强示意手下停手,让人端来一盆冷水,“哗”的一下泼在了景辉和洪文武的脸上。 两人被冷水一激,打了个激灵,勉强清醒过来。 刚一睁眼,一根胶皮棒子就抽在了他们的脑袋上,两人再次昏了过去。 就这样,昏过去就用水浇醒,醒了再打,打昏了再浇,如此反覆折腾了五六遍,最后两人彻底昏死过去,这次恐怕不是装的了。 等了大约二十来分钟,两人才悠悠转醒。 代哥迈步走进禁闭室,来到景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问道:“景辉,现在认识我了吗?” 景辉虚弱地说道:“认识……认识了,大哥……我认识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代哥点了点头,对旁边的战士说道:“行了,把他拉一边去。” 然后,他转向洪文武,说道:“洪文武,你比我年长几岁,我尊称你一声洪大哥。你来到深圳,我也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什么想法。我劝你,你弟弟和白小航的那件事情,到此为止,拉倒吧。” 洪文武躺在地上,挣扎著,寻思了半天…… 景辉早已被打得晕头转向,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终究是没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代哥对洪文武说道:“你回到北京,马上把这案子给撤了,把这事给了了。你把我表行给砸了,我也不用你赔” 代哥顿了顿,补充道,“额外我再给你拿两百万,你看,也算是给你弟弟作为赔偿了。也许你不差钱,也不差这个名儿,想要个面子或者想要什么,我不管你怎么想,但这事必须得了了。” 洪文武抬头看著代哥,难以置信地说道:“我弟弟没了,这事就这么给我了啦?” “洪大哥,你也能看清现在的形势,你是聪明人。你不了也可以,但我能让你在这一直走不了。” 洪文武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加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同意了。” “好,既然你同意了,我对你的承诺也会兑现。”代哥说完,朝外面喊道:“强子,把景辉带到別的房间。” 周强在一旁连忙应道:“好”隨即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去,把景辉带到2號禁闭室。” 两个战士立刻上前,將景辉架起来带到2號禁闭室。加代也跟著走进房间,景辉一抬头看到代哥,嚇得身子一缩,连忙说道:“大哥,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加代看著他,冷冷地说:“不敢了就好。我不难为你,要是我想跟你计较,你早就没命了。你砸了我的表行,还有对我的赔偿,我也不多要,六百万。” 景辉连忙点头如捣蒜:“行行行,六百万,我给,我给!” “那好,”加代说著,示意道,“写个欠条吧。” 景辉慌忙应著,忍著痛写下了欠条。加代一把拿过欠条,看了一眼那“六百万”的字样,隨手揣进了兜里,对著周强说道:“给他放了吧。” 房门被打开,景辉如蒙大赦般被带了出去。紧接著,洪文武也被放了出来。 加代对身边的小毛吩咐道:“小毛,安排车,安排人,把他们俩直接送到机场。” 这时,代哥看向景辉问道:“你也是北京的?” 景辉连忙摇头:“哥,我是惠州的。” “惠州的?”代哥有些意外,“我一直以为你是北京的呢。,原来是惠州的。以后注意点,要是再敢惹我,我把你腿打折了,让你这辈子都混不了社会!” “是是是,哥,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景辉嚇得连连求饶。 就这样,洪文武和景辉被送走了。 洪文武回到北京后,立刻给景辉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道:“小辉,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还是要感谢你。我这趟也没白去,虽然事情没了结好,但拿到了二百万的赔偿。” 景辉听了,有些疑惑:“哥,谁给你的赔偿?” “加代给我的。”洪文武答道。 “加代给你的?哥,那钱本来就是我的!他还让我赔他六百万呢!”景辉有些气愤。 洪文武嘆了口气:“行了,咱也整不过人家,算了吧,就这样吧。”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而这一切,白小航都一无所知,加代已经在一下午的时间里把他的事情给彻底摆平了。过了两三天,见事情確实没有再出什么波澜,加代才给閆京打了个电话。 “喂,京哥,我是加代。” “加代啊,怎么了?”閆京问道。 “京哥,小航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经给他摆平了,赔偿了对方二百万,现在啥问题都没有了,你放心吧。” 閆京掛断电话,整个人都懵了:“这加代到底多大能力啊?多大手腕啊?在深圳居然能把手伸到京城来,太牛了!” 又过了四五天,閆京还是半信半疑,加代真有这么厉害吗?毕竟那可是人命案子。然而,当他看到白小航家附近蹲守的捕快撤了,这才彻底相信。他立刻给白小航打了个电话:“喂,小航啊。” “京哥,怎么了?”白小航问道。 “你得好好感谢你大哥加代啊,人家把你的事给彻底摆平了,现在啥事没有了。” “啥事没有了?”白小航有些惊讶。 “你自己问问他吧。”閆京说完便掛了电话。 白小航一头雾水,他去问加代怎么解决的,加代没说;问江林,江林也不知道。最后他去问左帅,左帅这才告诉他:“那天下午咱们从香港回来后,大哥就把你支开了,然后我们是怎么怎么给你摆的事……” 白小航听完,感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中暗道:“我小航何德何能,能遇到这么好的大哥啊!我这辈子,大哥但凡有差遣,我第一个上,就算是死都行!”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加代只要找到白小航,白小航就会不顾一切,甚至拼命都行的原因,这份情义,都是这么一点点换回来的。 时间一晃,来到了1994年的11月。加代自从把白小航的事情摆平之后,无论是小航还是閆京,心里都清楚,那件事確实是不好摆。 1994年到1995年,属於加代事业的一个发展阶段,他在这段时间里挣了不少钱。就在这个时候,广义商会里的一个大姐,名叫李小春。这位李小春大姐,身高一米六多,体型偏胖,皮肤有点黑。她给加代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小春的声音传来:“喂,加代啊?” “哎,是我,春姐啊。”加代应道 “你现在忙不忙啊,代弟” “我这不忙,刚跟几个哥们在表行吃完中午饭。怎么了,春姐?” 李小春笑著说道:“代弟啊,我这有个好事,想跟你说说。” “春姐,有什么好事啊?”加代好奇地问道。 “你这么的,你来趟商会,咱俩见面说。”李小春说道。 “行,姐,那我这就过去。”加代答应道。 “好嘞,代弟,我等你。”李小春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加代就赶到了广义商会。这位李小春大姐,实力相当雄厚,加代跟她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加代走进屋里,李小春抬头看到他,笑著招呼道:“加代啊,代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加代客气地说道:“谢谢姐。”然后在李小春对面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姐,找我什么事啊?你说吧。” 李小春看著加代,说道:“加代啊,是这么回事,我呢,有个好项目,想跟你一块儿干。” “什么项目啊?”加代问道。 “在上海,我看中了一家洗浴中心,正在往外兑,我打算把它盘下来。就在上海的浦东新区,位置什么的都非常好。”李小春介绍道。 加代有些犹豫:“姐,我没干过洗浴这行啊。” 李小春摆了摆手:“嘖,这不有姐呢吗?姐就是干这个出身的,就是干这个起家的。” “姐,你也不差钱,怎么还拉著我一起干呢?”加代不解地问。 李小春笑了笑:“傻弟弟,你还没看出来吗?姐这是想带你一把,拉你一把。” “姐,你总是这么照顾我,什么好事都想著我。”加代感激地说道。 “行了,加代,你就说你想不想干吧。你要是想乾的话,咱俩就一起干,我就不找別人了。”李小春问道。 “还有別人想参与吗?”加代隨口问道。 “有啊,徐振东也想跟我一起干,他最近又新找了个小媳妇。不过,我不带他。”李小春说道。 加代想了想,说道:“那行,姐,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干!” “好!”李小春很高兴,“那钱我就先都拿著,你啥时候有啥时候再给我。” 加代立刻说道:“不行,姐,既然咱俩要一起干,那就一人一半出资,这点钱我还是能拿出来的。” 李小春看著他,问道:“弟弟啊,你知道这个项目需要多少钱吗?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你別看只是一个洗浴中心,我初步算了一下,盘下来再加上装修,再买些设备什么的,得两千三百万!” “这么多钱呢?”加代有些惊讶。 “那你以为呢?你以为还是八十年代那种小浴池子呢?到里边洗个澡、泡个澡、搓个澡就完事了?”李小春反问道。 加代以前只听说过香港、澳门的酒店里有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却不知道原来洗浴中心也能如此。他看向春姐,开口说道:“春姐,那咱们就一人一半吧,这钱我凑凑给你。” 李小春看了他一眼,说道:“加代啊,你这么办,我拿大头,你拿小头,之后咱们分红一人一半。这样,你给我拿一千,我拿一千三。” 加代闻言,笑著说道:“姐,你看你老这么帮我,弟弟都不好意思了。” 春姐话锋一转:“加代啊,向西村是不是你的地盘?” 加代一听,回答道:“那个地方是我弟弟在管著。” 春姐接著说:“咱们在上海开的这个洗浴会馆,需要些女孩子,那边不好找。你看能不能通过关係,让你弟弟给凑点人?大概四五十个,要找些好看漂亮的,到咱们会馆里当按摩技师。 “向西村那边有上千號女孩子呢,我让我弟弟给你准备点,找些好看的。” “行。”春姐满意地点点头,“过两天吧,我带你去趟上海,到那边考察考察。你別总待在深圳,到上海看看,別有一番风景,也能长长见识。” “春姐,我听你的。”加代说道,“你需要人或者需要什么,儘管招呼。” “好,咱们电话联繫。”春姐说道。 隨后,加代便告辞离开了。回到表行,他找到江林,说道:“江林,给我准备一千个w。” 江林有些惊讶:“哥,这一千个w干什么用啊?” “你別管了,给我准备好就行。”加代没有多解释。江林也没再多问,立刻著手准备。 另一边,加代拿起电话,拨通了乔巴的號码:“喂,乔巴” “哥,什么事?”乔巴问道。 “你给我找五六十个长得漂亮、手法好、技术高的女孩子。”加代吩咐道。 乔巴一愣:“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玩她们?” “玩什么玩!”加代没好气地说,“我在上海新开了个买卖,需要这些女孩子过去当按摩技师。” “放心吧,哥,我马上给你办。”说完乔巴便掛了电话。 大概过了四五天,李小春的电话打了过来:“喂,加代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姐,你放心,钱我都准备好了。”加代回答道 “还是我代弟办事靠谱。”春姐笑著说,“那丫头呢?” “丫头也准备好了,你放心吧,姐。”加代说道。 “行,代弟办事我放心。”春姐满意地说,“这样,咱们后天上午九点,我给你订票,一起去上海。” “行,姐,我等你电话。”加代应道。 掛了电话,加代开始准备去上海的事宜。到了后天,加代只带了左帅,而李小春则带了一个助理。 几人从深圳机场出发,直奔上海。下了飞机后,他们直接打车来到了准备开会馆的地方。只见那门面非常大,上下共四层,总面积加起来有四千三百多平。加代从一楼一直走到四楼,仔细地看了一遍,里面的装修风格非常不错,水晶吊灯、墙上的壁画以及各种摆件都很有格调,稍微翻新一下就能直接营业。 春姐看著加代,问道:“加代,你看怎么样?” 加代点点头:“姐,你觉得行就行,我不太懂这些。” 春姐说道:“那咱们就给这块起个名字吧,你对这个比较专业。” 加代想了想,说道:“那就叫海天国际会馆吧。” “行,这个名字大气。”春姐表示同意。隨后,两人签下了合同,按了手印,这个买卖就算正式敲定了。 从那天开始,春姐就在当地雇了一伙施工队,开始对会馆进行翻新。一楼的吧檯后面换上了“海天国际会馆”的新logo,楼上的床单被罩全部更换,需要刮大白、贴壁纸的房间也都一一处理。 第223章 沪上会馆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沪上会馆 加代则在会馆旁边的酒店住了下来,这十多天里,他每天都会去会馆看看,监督一下装修进度,指点一下需要改进的地方。大概过了二十来天,装修翻新工作基本完成,会馆也准备正式营业了,开业日期定在了12月8號。 春姐的人脉確实广,她给底下的大老板、企业名流们挨个打电话通知开业的消息,光是打电话就打了两天。 左帅在一旁对加代说道:“大哥,咱们会馆开业,是不是该通知咱们这帮哥们兄弟过来捧捧场?” 加代摇摇头,说道:“拉倒吧,我跟春姐谈好了,这个买卖全由她处理,咱们就別找了。” 春姐这时也问道:“加代,你不给你的朋友们通知一下吗?” 加代笑著说道:“姐,我就不麻烦了,我也没什么朋友,再说他们要么在北京,要么在深圳,都挺远的,就別折腾了。而且他们也都是一帮流氓,来了怕给你添麻烦。” 春姐看了看加代,笑著说道:“加代,你也真是的。那行了,我就不管你了。” 开业当天,来了不少开发商、地產商等各行各业的人士,足见春姐人脉之广。当天就有七八十人办了会员卡,每张卡十万元。加代在一旁看著,心里也暗自佩服:春姐能量確实大,不愧是干这行起家的,確实有两下子。 春姐也向各位老板介绍道:“这是我代弟。” 各位老板纷纷与加代握手:“你好,你好。” 开业仪式结束后,加代对春姐说道:“春姐,这边也完事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深圳了。” 春姐也没怎么挽留,问道:“那丫头什么时候能到啊?” 加代回答道:“姐,之前咱们订好的四五十个,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我看咱们这买卖这么大,四五十个肯定不够,我已经告诉乔巴,让他再准备二三十个,半天之內就能过来。” “行,那你抓紧吧。”春姐说道。 乔巴为了这事特意找了一辆大巴车,直接將这七十五位姑娘从深圳统一送了过来。这些姑娘们初来乍到,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当她们抵达位於繁华地段的海天国际会馆时,都被眼前的会馆所震撼。 会馆的门脸气派非凡,整栋建筑共有四层。一楼是宽敞明亮的大厅,往里走便是男宾部和女宾部;二楼设有餐厅,提供各式餐饮;三楼是舒適的休息大厅;而整个四楼则全部是装修豪华的包房。如此规模和档次,让姑娘们嘖嘖称奇,心中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由於是头一天到岗,小春姐早已为她们安排好了一切。她特意从別处高薪挖来了一位经验丰富的经理,姓丁名伊。 丁伊经理走到姑娘们面前,目光扫过整齐站立的两排队伍——整整七十五人,齐刷刷地站在那里,精气神十足。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大家都站好了。我们这里是高档洗浴会馆,和你们之前可能工作过的地方不一样。无论是收入水平,还是服务流程,都有著本质的区別。具体的工作內容,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我就不再赘述了。” 底下立刻有姑娘小声嘀咕道:“经理,我们知道,不就是那档子事儿嘛……” 丁伊眼神一凛,严肃地说:“到了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和你们以前的地方完全不同! “在这里,那套行不通!所有人必须接受统一培训!首先,要练好专业的按摩手法;其次,要熟悉为客人介绍各项服务流程以及相应的价位,比如帝王套餐等等,这些都必须烂熟於心,严格按照標准来!” 丁伊继续说道:“培训期间,会有专门的老技师负责指导你们。別以为自己有经验就掉以轻心,我们这里是大地方,注重的是服务流程和仪式感,和你们以前待的小地方截然不同!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七十五个姑娘异口同声地应道。 从那天起,海天国际洗浴会馆便正式投入了运营。 小春姐为了確保会馆的顺利运作,可谓是煞费苦心。她不仅挖来了能力出眾的丁伊担任经理,还对各项服务细节都严格把关。而加代则毫无保留的信任小春姐,在深圳期间,他从未主动过问会馆的生意如何,一切都交由小春姐全权打理。 大约一个月后,小春姐主动给加代打来了电话,语气中难掩喜悦:“喂,加代啊。” “春姐,怎么了?会馆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吧?”加代关切地问道。 小春姐笑著说:“何止是顺利啊!我跟你说,咱们这买卖,刚开业一个月,很多顾客都还不知道呢,目前来的大多是周边的客源。你要是有空过来,也体验体验?” 加代笑了笑:“体验就不必了,姐,你就直接告诉我,头一个月的营业额怎么样?” “你猜猜?”小春姐卖了个关子。 “多少啊?”加代追问。 小春姐清了清嗓子,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不算开业的时候,和客房部之外的其他收入,单是多亏了你们招来的这些姑娘们,咱们客房部一个月的流水就有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加代也有些惊讶。 “这还没完呢,”小春姐继续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咱们的餐厅、洗浴以及其他部门的收入还都没算进去呢!总的营业额大概是两百八十万!” “那可真是太好了,春姐!”加代由衷地替她高兴,“照这个势头干下去,咱们以后可真是要发一笔大財了!” 小春姐也笑道:“可不是嘛!加代,这么著,这笔钱我先不急著给你打过去,等下个月或者大下个月,我按季度统一结算给你,怎么样?” “行,姐,没问题,”加代爽快地答应道,“什么时候给都行,我不著急用钱。” “好,那就先这样,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也高兴高兴。”小春姐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后,加代心中也是一阵欣慰,看来这海天国际的生意,確实是做得有声有色。 然而,树大招风。海天国际洗浴会馆的生意如此火爆,自然引起了当地同行的注意,尤其是那些原本生意不错的老牌洗浴场所。 在海天国际洗浴会馆旁边大约五六百米的地方,就有一家名为玉龙湾的洗浴中心。玉龙湾的老板姓李,名叫李金奎,是土生土长的上海本地人。起初,对於隔壁新开了一家洗浴会馆,李金奎並没有太在意,心想:“开就开唄,能怎么样?我家的回头客多著呢,不怕竞爭。” 可是,仅仅过了一个来月,李金奎就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家玉龙湾的生意开始直线下滑,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而对面海天国际的生意却是一天比一天红火,门口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李金奎站在自家冷清的店门口,望著对面海天国际那火爆的场面,心中五味杂陈,焦虑不已:“这还让我怎么干啊?论地点,论装修风格,论开业年头,我玉龙湾哪一点比不过他海天国际?怎么他一开张,我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了呢?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思来想去,李金奎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个念头。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喂,三小啊,我是你李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哟,李哥啊,稀客稀客!有什么事情吩咐?” 李金奎沉声道:“你过来一趟,我找你有点事,当面谈。” “行啊,李哥,你等著,我马上过去。”三小答应得很痛快,隨即便掛断了电话。 这个三小,在浦东区一带可是个“名人”。虽说在上海本地,有些人可能会称呼一些不务正业的年轻男子为“小赤佬”,但三小显然要比“小赤佬”的级別高得多。他手下养著不少兄弟,在当地算是有一定能量的社会人物。 不多时,三小便来到了玉龙湾洗浴中心,径直走进了李金奎的办公室。 “李哥,找我啥事啊?”三小大大咧咧地坐下,问道。 李金奎看著三小,开门见山地说:“三小,是这么回事。你看,在我这玉龙湾旁边,大概五百多米远的地方,是不是新开了一家叫海天国际的洗浴会馆?” 三小点点头:“知道啊,怎么了?那家最近好像挺火的。” 李金奎咬了咬牙,说道:“就是这家海天国际,抢了我不少生意!我琢磨著,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三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李哥,你想让我怎么做?” 李金奎狠声道:“你到他那去闹一闹,找他点茬!最好是能月月去管他要钱,就说是保护费!” 三小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李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李金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想看到他那家店再开下去了!你想办法,让他的买卖干不下去!你天天去给他找茬,我就不信他能撑得住!” 三小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行啊,李哥,这事儿你交给我,你放心吧!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眼看事情谈妥,三小正准备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李金奎,搓了搓手指,问道:“李哥,那……咱们这个『费用』?” 李金奎心中早有准备,说道:“我先给你拿二十万,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李哥!谢谢李哥!”三小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那额外我们从他那里『收』回来的钱,也都归我们?” “都归你!”李金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行!李哥,你就瞧好吧!”三小喜滋滋地转身离开了。 一走出玉龙湾,三小立刻就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喂,小胖啊!” “哎,哥,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 “马上给我集合底下的兄弟!给我多找点人,三四十个吧!带上傢伙,跟我去办点事!” 小胖愣了一下,问道:“哥,拿傢伙?拿什么傢伙?用不用拿枪去?” 三小沉吟了一下:“枪就不用了,动静太大。带上钢管、砍刀就行!赶紧集合人,到海天国际洗浴会馆门口等我!” “行,哥,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小胖掛断电话,立刻就去召集人手了。 三小在浦东区的势力不小,手下的兄弟眾多。 没过多久,三四十號人手便在海天国际洗浴会馆门口集结完毕。三小赶到后,看了看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手下,满意地点点头。他把小胖叫到身边,低声吩咐道:“你带兄弟们先进去,就说去消费。该玩玩,该吃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都记在帐上。” “明白,哥!”小胖咧嘴一笑,带著三十多个兄弟浩浩荡荡地就往海天国际里走。 此时,海天国际洗浴会馆內,经理丁伊正在大厅內巡视。 小胖带著一群人闯了进来,个个身上都带著或明或暗的纹身,脖子上、胳膊上隨处可见,一看就不是善茬。 门口的服务员见状,连忙上前招呼:“你好,先生,请问几位?需要什么服务?” 小胖斜了服务员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瞎眼了?这么多人看不出来吗?再准备点好酒好菜!” 服务员被他的气势嚇得一哆嗦,不敢多言,只能连忙应道:“好的,好的,先生里面请,我马上为你安排。” 丁伊在不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在洗浴行业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看这群人的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十有八九是来找茬的。她不动声色地將安保经理和洗浴部的男经理、三楼娱乐部的经理都叫了过来,低声吩咐道:“这群人不对劲,你们都盯紧点。告诉下面的服务员和按摩技师,都小心一点,別招惹他们,也別出什么差错。他们很可能是来故意找茬的。” 一位经理小声提议道:“丁经理,要不……我们报捕快吧?” 丁伊摇了摇头:“报捕快?这种人,你这次把他们抓进去了,下次他们出来只会变本加厉地报復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儘量別把事情闹大。你们都机灵点,有什么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好的,丁经理。”眾人纷纷点头应是。 小胖带著三十多个兄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会馆。服务员战战兢兢地给他们拿来了拖鞋、毛巾和手牌。这群人换上拖鞋,拎著手牌,就直接衝进了洗浴大厅。 一进洗浴大厅,他们就开始咋咋呼呼起来。有的直接跳进大池子,扑通扑通地溅起水花;有的则嚷嚷著要搓澡;还有的径直走向了汗蒸房。整个洗浴大厅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 大约在里面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这群人才陆续上了二楼餐厅。他们一进餐厅,原本在里面用餐的其他顾客见状,都纷纷皱起了眉头,不少人甚至直接结帐离开了,生怕惹祸上身。 小胖等人毫不在意,找了几张大桌子一坐,便开始大声吆喝著点菜点酒,各种名贵菜餚和高档酒水点了满满一大桌子,然后就旁若无人地在餐厅里吆五喝六地喝了起来。这三四十號人,几乎占了餐厅一半的位置,场面甚是囂张。 他们在餐厅里大吃大喝,声音嘈杂,引得其他零星的顾客也纷纷侧目,却敢怒不敢言。 三小在吃饭的时候也进来了,等大家酒足饭饱后领著一行人径直上了三楼。 刚一到三楼,娱乐部的经理立刻满面堆笑地迎了上来,恭敬地问道:“你好,先生。请问各位是要去包房,还是在大厅休息?” 三小大手一挥,爽利地说道:“上包房吧。” “欢迎欢迎!”经理连忙应道,隨即领著三小等人直接上了四楼的包房。 一行人刚走进包房,早就等候在一旁的服务女孩们便立刻上前伺候,各种饮品小吃也迅速摆了上来。 一个女孩娇声说道:“大哥,我们这儿有新学的服务项目呢。你看,咱们是来个半套,还是全套?我们这儿有最好的服务哦。” 三小毫不犹豫地说道:“来,顶配!” “行行行!”那几个女孩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心说这位大哥可真行,出手阔绰,不差钱,可得好好伺候著。其中一个女孩更是殷勤地说道:“大哥你稍等一下,我回去把职业装换上,就是我那套制服,保证让你满意。” 这话一出,包房里的这帮兄弟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按摩服务的女孩们便陆续离开了包厢。 这帮社会人也是閒不住,纷纷串起了房间,互相打听著。 一个人走进另一个房间,问道:“怎么样,你这边手法怎么样?” “一般般吧。”另一个人答道,隨即反问,“你那边呢?” “我这儿还行。” “你那个多少钱啊?” “2880。” “我这个也是2880。” “那还行。”一人说道,“我之前在东莞那边按过,这家的服务还算可以。” “嗨,那些都不关咱们事儿,有大哥在呢,咱只管玩得尽兴。” 眾人嬉闹了一阵,便纷纷表示玩好了。 “行了,咱下去吧,大哥也吩咐了,按完之后,吃好喝好,就到一楼等著,穿好衣服算完事。” 於是,眾人纷纷来到一楼,换上自己的鞋子,有的跑到外面抽菸嘮嗑去了。 服务员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一个人,客气地说道:“先生,请问你这边还没结帐呢。” 那人满不在乎地指了指身后,说道:“找我大哥啊,我大哥在后边呢,等会儿我大哥结帐。” 果然,没过多久,大约三十五分钟之后,三小挺著个肚子,带著几分酒意,派头十足地从楼上下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对迎上来的经理说道:“嗯,你们这儿新开的,没想到手法啥的还真挺好。” 丁经理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应:“你好,大哥。咱们这確实是新开的。如果有哪些地方做得不足,还请你多多指点。” 三小摆了摆手,说道:“挺好的,没啥指点的。唯一一点,就是你们这价格有点便宜了,是不是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经理陪著笑脸解释道:“大哥,咱们这不是刚开业嘛,主要是想给各位新老客户一个体验价。以后,咱们肯定会考虑把价格调整上来的。” “行吧。”三小说著,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鞋子,“把那鞋给我拿过来。” 旁边的服务员连忙上前,將三小的皮鞋递了过去。三小接过皮鞋,“咣当”两下跺在地上,穿好后抖了抖衣服,转身就要走。 这时,经理连忙上前,有些为难地说道:“大哥,你看……咱们这帐还没结呢。” 三小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故作惊讶地问道:“什么帐没结?什么意思?” 丁经理陪著小心解释道:“大哥,你看你带了这么多兄弟过来,楼上的那些服务女孩,你点的也都是最贵的项目,这些费用都记在你帐上了。” “哦,多少钱?”三小淡淡地问道。 丁经理报出了数字:“一共是十一万多。” “擦,我当多少钱呢。”三小不屑地嗤笑一声,隨即说道,“行,我知道了。我叫三小,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你要是认为我三小值这个钱,就让我先走,回头我把钱给你送过来。你要是觉得我不值这个钱,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兄弟把钱给你送过来。怎么样?你能不能做得了这个主?你要是能做主,我现在就走;你要是做不了主,就把你们老板喊下来。” 丁经理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犯难。一万两万的金额他还能做主,但这十一万多,他可不敢擅自决定。於是,他连忙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李姐吗?”丁经理压低声音说道,“店里来了一伙……像是社会上的人,大概四十多个人。他们点了咱们这儿最好的服务,现在到楼下算帐,却说没带钱……” 第224章 李小春的妥协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李小春的妥协 电话那头的李小春沉稳地说道:“行,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看看。四十多个人是吧?” “对,四十多个人,”丁经理补充道。 “行,我知道了。”李小春说完便掛了电话。 没过两分钟,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李小春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径直走到三小面前,客气地问道:“先生你好,请问你们这边是谁说了算?” 三小往前一站,伸出一只手,傲然说道:“我说了算。”他身后的那帮兄弟则齐刷刷地在一楼大厅坐了下来,门外还站著不少,一个个袒胸露背,胳膊上、脖子上满是刺青,一看就不是善茬。 李小春打量了三小一眼,温和地说道:“这位兄弟,我年纪可能比你大几岁……” 三小不耐烦地打断她:“什么大的小的,你就说怎么个意思吧!” “我是说,关於那笔钱……”李小春顿了顿,看著三小,“你们这么多人消费了不少。我听丁经理说你叫三小。 三小梗著脖子说道:“没错!我就是三小!你要是非得要这个钱,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兄弟给你送过来!” 李小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说道:“那这样吧,你们先走吧,这钱我不要了。” 三小和他的兄弟们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三小有些意外地说道:“不是,大姐,你这也太豪爽了,太仗义了吧?十一万多块钱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要了。”李小春摆了摆手,“你们走吧。” “那行,谢谢大姐了!”三小反应过来,连忙说道。他身后的兄弟们也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向李小春道谢:“谢谢大姐!”“大姐,我们走了!” 四十多號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去,三小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来,对李小春说道:“大姐,既然你这么豪爽,这么仗义,这么讲究,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小春看著他,示意他说。 三小说道:“是这样,我这帮兄弟呢,常年在外闯荡,有时候打打杀杀的,也没个固定地方住,没个正经地方吃饭。你看你这儿这么大,能不能收留我这帮兄弟?以后他们没地方去了,就来你这儿落脚。” 李小春闻言,略一沉吟,说道:“老弟,你们要是不嫌弃,隨时可以过来。四楼还有些空著的客房,你们要来,隨时欢迎。” 三小大喜过望:“那我就太谢谢你了,大姐!”他隨即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兄弟们大手一挥,高声说道:“你们都给我记著点!以后没地方住了,没地方吃饭了,就上大姐这儿来!报我的名號,提你们三哥!” 说完,他摆了摆手,带著一群人呼啦啦地离开了洗浴城,到了门口也没坐车,就那么一鬨而散了。 这边,丁经理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地对李小春说道:“春姐,他们这帮社会人,虽然这次说你讲究,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咱们对他们好,说不定以后有什么事,他们也能帮上咱们” 丁经理插话道,“咱们对他们好,他们不见得就会记得这份好。万一他们以后变本加厉,专门来咱们这儿捣乱、祸害咱们怎么办?” 李小春皱了皱眉,有些不確定地说道:“应该……不能吧?” 李小春始终认为,自己对他们释放了善意,拿他们当朋友看待,他们总不至於恩將仇报,反过来祸害自己吧?然而,李小春这次可真是想错了。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是抱著占便宜、来祸害她的心思来的。 儘管心里有些不安,但李小春还是对丁经理吩咐道:“小丁,这样,从我的个人腰包,再加上我应得的那份红利里,把楼上那些女孩的服务费给补上。她们大老远从深圳来到上海討生活也不容易,咱们做老板的,差谁的钱也不能差了她们的辛苦钱。 丁经理闻言,看著李小春,感动地说道:“春姐,这帮丫头能遇到你这样的老板,真是她们的荣幸。” “行了,別说这些了。”李小春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办。 李小春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她对这帮社会人释放了最大的善意和照顾,他们总该懂得感恩,不会再来祸害自己的场子了吧?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从三小他们离开那天开始,麻烦就接踵而至了。 也就两三天的功夫,三小又来了。不过这次,他没带上回那么多人,只领了二十六七个人,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地就往洗浴城里闯。 丁经理在前台一看见他们,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这怎么又来了?这是把我们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专挑软柿子捏吗?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啊?” 儘管心里把对方骂了千百遍,但碍於对方人多势眾,又是些惹不起的社会人,丁经理也不敢说什么重话,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满。 三小带著人牛哄哄地走了进来,扯著嗓子喊道:“手牌呢?拖鞋都给我拿过来!快点!” 旁边十七八岁、十八九岁的服务生们见状,不敢怠慢,连忙七手八脚地將手牌和拖鞋递了过去。 二十多个人闹哄哄地就往男浴区闯了进去。 丁经理看著他们的背影,越想越不对劲,赶紧留了个心眼,悄悄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小陈啊……” 丁经理对著电话那头叮嘱道:“你跟客房部那边说一声,楼下那帮人又来了。他们要洗澡、搓澡,没问题,正常安排。但如果他们想找姑娘,就告诉他们一个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为难:“丁经理,我知道了。可万一他们闹起来怎么办?” “闹也没关係,”丁经理语气坚决,“你告诉店里所有姑娘,一个都不许出来,让他们找不到人自然就没辙了。” “行,那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丁经理无奈地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这些人啊……” 与此同时,丁刚等人从洗浴区出来,也没心思搓澡了,径直上了二楼餐厅。他们本就喝得差不多了,又简单喝了几口,隨后便直接朝著三楼走去。 一到三楼,领头的“三小”就冲经理嚷嚷道:“赶紧的,把你们技师都给安排上,快点!” 经理连忙上前,陪著笑脸解释:“你好,先生。实在抱歉,技师们都去外地培训了,现在按摩服务没有了。” “你放屁呢!”三小眼睛一瞪,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放屁?我们是来捧你生意的,怎么,我们不是人啊?没有?你確定没有?没有给我想办法找去” 经理苦著脸:“真没有,先生,我上哪儿给你找去啊?” 三小扬手就给了经理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 经理捂著脸,连忙求饶:“哥,哥,有话好好说,別打人啊。” “打你怎么了?我打你怎么了!”三小囂张跋扈。 他身后的几个兄弟也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怎么著?我三哥说话不好使啊?就打你怎么了!” 经理被嚇得不敢再吱声,只是一个劲地说:“真没有,確实没有……” 三小见状恶狠狠地瞪著经理:“给我挨个房间搜!今天要是让我翻出来一个丫头,我不光拽出来揍她,连你一起打!给我找!” 一声令下,二十来个小弟呼啦一下就冲了上去。经理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横衝直撞。 就在这时,一间客房內正有姑娘在按摩。突然传来“哐哐”的砸门声,把客人嚇了一跳,不耐烦地问:“谁呀?” 技师也嚇得不轻,颤声问道:“干嘛的呀?” “查房的!”门外传来粗暴的吼声。 小弟听到屋里有动静,立刻喊道:“大哥,里边有人!”他往后倒退两步,然后猛地一脚踹过去,房门应声而开。 屋里的大哥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闯进来,又惊又怒:“你们干什么的?你们干什么的呀?” 三小上前一步,掏出一把刀指著屋里的人:“呦,你们在这儿干嘛呢?经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经理在一旁嚇得脸色惨白,连声道:“三哥,这……” “呸!”三哥啐了一口,“都给我拉出去!打!” 身后的兄弟立刻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对著屋里的大哥和姑娘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另一边,其他小弟则衝进了旁边的女孩宿舍。宿舍里四五十个姑娘,有的在抽菸,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吃饭,还有的在化妆,干什么的都有。 一个小弟冲三哥喊道:“三哥,都在这儿呢!都在这儿呢!”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三楼经理已经悄悄拨通了老板李小春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急促地说:“李姐,那帮人又来了,你赶紧过来吧!” “行,我知道了。”李小春掛了电话,立刻从四楼赶了下来。 一到三楼,李小春看到这群闹事的人,其中几个她也认识,便强压著怒火,上前招呼道:“三小,是你们啊。” 这时,三小正好从包房里出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小弟,显然刚才在里面动了手,把一个小姑娘打得鼻青脸肿。 三小看著李小春,皮笑肉不笑地说:“李姐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不给面子?” 李小春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老弟,你看这事闹的。有什么话,咱们楼上办公室说,別在这儿影响其他客人。” 三小:“行啊,既然李姐发话了,那我就上去跟你好好谈谈。” 说著,三小带著四五个兄弟跟著李小春上了四楼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李小春给他们沏上茶,双方落座。李小春率先开口,语气诚恳:“老弟,姐跟你实话实说。姐是外地人,从深圳来上海做生意不容易。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招待不周的,希望弟弟你能多担待。” 三小嗤笑一声,打断她:“我担待?我是干啥的你不知道?跟我来这套?” 李小春耐著性子:“老弟,姐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你说个数,只要合情合理,姐绝不还价。姐就希望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儿做生意,挣点辛苦钱,你们別再来祸祸我们了。” 三小沉吟片刻,说道:“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弟我要是再揪著不放,就显得我不懂事了。那咱们就敞开了说。我也不多要,你给我拿这家店百分之十的乾股,怎么样?你要是答应,咱们就按月分红,你要是不答应,也无所谓,我也不差这点钱。但是,我一个月得来个十趟八趟的『捧场』,姐,你刚才不也说了吗,隨时欢迎我们。” 李小春眉头紧锁:“老弟,姐平时待你们不薄吧?也挺尊重你的。你看咱们说话是不是得互相考虑考虑?” 三小脸色一沉:“姐,你什么意思?按你的意思,我这是有点不要脸了唄?” 李小春连忙摆手:“不是那意思,姐没那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三小步步紧逼。 李小春深吸一口气:“这么吧,老弟,你让姐考虑考虑,我想清楚了,就给你答覆。” “不著急,”三小皮笑肉不笑,“我一点都不著急。你什么时候都行。反正我这帮兄弟没地方去的时候,就上你这儿来『捧场』,是不是也挺好?” 李小春心中暗骂,但脸上却不敢表露:“行。那你先让底下的兄弟们稍微等一下,我跟他们打个招呼。” 三小:“可以。不过,我这帮兄弟都搁这儿等著呢,把技师啥的都给准备好,今天要是按不上,我告诉你,绝对不好使!” 李小春咬了咬牙:“行,我打个招呼。” “那就谢谢李姐了啊。”三小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带著人走了。 办公室里,李小春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无可奈何。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小陈啊,你去安排一下,给他们一人安排一个技师,就当是买个平安了。” 电话那头的小陈犹豫道:“李姐,恕我多嘴,咱们是不是应该报捕快啊?这帮人要是不收拾他们,他们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拿捏咱们。” 李小春疲惫地说:“我知道了。你先按我说的安排吧。” “那行,好嘞。”小陈掛了电话。 隨后,小陈来到休息室对姑娘们说:“大伙都准备一下,一会儿客人一人安排一个。” 姑娘们一听,纷纷面露难色,一个姑娘说道:“经理,我们不想去啊,那帮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满嘴污言秽语的。” 小陈嘆了口气:“我知道。李姐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就当是帮帮店里了。你们也看到了,这帮流氓隔三差五就来闹,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店被他们毁了啊。就算咱们不挣这份钱,也得帮李姐渡过这个难关。李姐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她会想办法解决的。” 姑娘们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人说道:“那……行吧。” 就这样,二十七个姑娘,提著包,不情不愿地上了楼。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来闹事了,两次加在一起,店里的损失差不多有二十万。 等三小那帮人终於走了之后,李小春的办公室里,三楼经理、二楼餐厅经理以及一楼洗浴部经理都聚集在那里,个个面带愁容。 三楼经理率先开口:“李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帮小子一来,就在墙上尿尿,在池子里一边游泳一边撒尿,简直无法无天!还有搓澡师傅,他们也是连打带骂的,怎么搓都不满意。” 二楼餐厅经理也附和道:“是啊李姐,他们在这吃霸王餐,还嫌这嫌那,说菜不好吃,把酒瓶什么的全给摔碎了!” 三楼经理又补充道:“还有三楼的包房,门都给踹坏了好几扇!” 李小春听著眾人的控诉,脸色越来越沉,她知道,如果再不处理,这个店就真的没法开了。她挥了挥手,对眾人说:“你们先下去吧。” 李小春想了半天,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加代。“喂,代弟啊?” 加代应道:“姐,怎么了?” 李小春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说道:“代弟啊,咱这洗浴中心,遇到麻烦了” 加代心中一紧,连忙追问:“怎么了姐?出什么事了?” 李小春带著哭腔说道:“加代啊,你说你那么著急回深圳干什么?你要是还在上海待著就好了……” “到底怎么了,姐?”加代的声音也急促起来。 李小春哽咽著说,“咱们洗浴中心这边,来了一伙当地的社会人,大概有四五十个。他们头一回来消费,就花了十多万,可一分钱没给。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跟他们计较。可谁知道,他们今天又来了,还是不给钱,还把咱们的包房给砸了,连店里的姑娘都给打了!” 加代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不是,姐!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啊?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你就该告诉我!” 李小春委屈地说:“不是啊,代弟,你看咱们刚到上海,我也没想跟他们起衝突,不想惹事……” “行了,姐!”加代打断了她,语气斩钉截铁,“我马上坐飞机过去!这事你不用管了!” “不是,加代啊,”李小春连忙劝阻,“你过来咱们也是跟人家好好谈谈,千万別给咱们自己惹上大麻烦。”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甭管了!”加代说完,便“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电话一撂下,加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铁青,显然是气坏了。江林和耀东正好在跟前。 加代转头看向江林,开口说道:“江林。” 江林闻声快步走了过来,问道:“哥,怎么了?” “你这样,”加代吩咐道,“咱们马上动身去一趟上海。” 江林一愣,连忙追问:“哥,出什么事了?” 加代沉声道:“咱们在上海的生意,让人给欺负了。” “行!”江林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一旁的耀东见状,也立刻说道:“哥,我这就去召集兄弟!你说需要多少人?” 加代想了想,说道:“不用太多,二十个吧。” 耀东点点头,当即拿起了电话。 “喂,大奎吗?”电话接通后,耀东开口说道,“我是你东哥。” 电话那头的大奎连忙应道:“东哥,怎么了?” “马上给我找些兄弟,”耀东吩咐道,“从咱们赌场那边把人手调出来。” 大奎问道:“东哥,需要多少人?” “二十个,”耀东强调道,“要那种敢打敢拼的硬茬子!” “行,东哥,我知道了。”大奎爽快地答应了。 耀东又特意叮嘱了一句:“告诉兄弟们,把傢伙带上” “行行行,我明白。”大奎应道。 掛断电话后,加代对两人说道:“我先坐飞机过去,我怕春姐那边等不及,著急。你们几个,隨后开车赶过来。” 江林和耀东连忙点头:“行,哥!你放心,等兄弟们一到齐,我们马上开车过去,一点都不会耽搁!” “好。”加代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径直走向自己的白色虎头奔,驱车直奔机场而去。他將车往机场停车场一停,便迅速办理了登机手续,登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 另一边,耀东召集的人手很快就到了。算上耀东和江林,一共二十四个人,分乘五辆车,从深圳出发,日夜兼程地赶往上海。 加代乘坐的航班先一步抵达了上海。出了机场,李小春已经开车在外面等候了。加代上了车,李小春驾驶著,往洗浴中心而去。一路上,加代注意到李小春的神色有些憔悴,没精打采的。 加代见状,开口安慰道:“春姐,既然我都来了,你就放宽心,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你放心吧。” 李小春勉强笑了笑,说道:“行,那咱们直接回洗浴中心吧。”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抵达了海天国际会馆。两人下了车,往里走去。只见一楼大厅和二楼的餐厅已经收拾乾净了,之前被砸坏的包房门也已经修好了。 第225章 洗浴中心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洗浴中心风波 加代没有先去办公室,而是特意来到了店里女孩们的宿舍。他一进门,宿舍里的女孩们都认得他,纷纷站起身来,怯生生地喊著“代哥”。她们看到加代,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眼中都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毕竟他们都知道加代在深圳的能量。 加代看著她们,沉声问道:“我听说,你们被人打了?” 一个女孩带著哭腔说道:“代哥,我想回家了……你让我回去吧,我不想在这儿干了,他们打人……” 加代摆了摆手,说道:“这样,等我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了,你们再做决定。如果想回深圳,我绝不拦著;如果想留下来,我也欢迎。”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们说实话,在这里挣的钱,比在深圳多吧?” 女孩们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代哥,这里挣得確实多……但是他们打人……” “你们放心,”加代眼神一冷,“我知道你们都不容易。我加代从来没有不把你们当人看。虽说你们干这行可能有些身不由己,但说到底,也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心里清楚。这事儿我管定了!不仅要让他们赔钱,那些动手打了你们的人,我也会把他们抓过来,让你们看看,大哥是怎么给你们出气的!” 女孩们听了加代的话,纷纷感激地说道:“谢谢代哥!”她们也知道加代的能量,此刻悬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离开了女孩们的宿舍,加代来到了李小春的办公室。他问道:“春姐,那帮人一般什么时候会来?” 李小春想了想,说道:“不一定,但两三天总会来一次。” 加代点了点头,说道:“行,今天晚上我就不在这儿住了。我的兄弟们估计后半夜就能到。我先去隔壁酒店开个房间等著。他们一旦来了,你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找他们『谈谈』。” 李小春连忙说道:“行,代弟,” 加代应了一声,便让洗浴中心的丁经理陪著,去隔壁酒店开了房间,一共开了十几个,以备兄弟们来了之后休息。 当天晚上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后半夜一两点钟的时候,江林和耀东带著二十多个兄弟,终於风尘僕僕地赶到了上海。他们直接开车来到了加代下榻的酒店。此时,眾人都是一脸疲惫,江林和耀东精心打理的大背头都散开了,显得有些凌乱。后面跟著的兄弟们,脸上也都满脸是油,显然是一路劳顿,有的在车上稍微眯了一会儿,有的则是轮换著开车,几乎没怎么休息。 加代看到他们来了,便说道:“兄弟们,都辛苦了。二楼餐厅已经准备好了吃的,大伙儿先上去吃点东西,喝点酒,好好睡一觉,明天再看情况。” 兄弟们闻言,也不客气,纷纷上了楼,该吃饭的吃饭,该喝酒的喝酒,准备好好休整一下。加代则是和耀东、江林三人坐在一起。 江林率先开口问道:“哥,明天咱们怎么安排?” 加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明天再说吧,大伙儿先吃饭,养足精神要紧。” 当天晚上,眾人好好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大家睡到自然醒,精神也都缓了过来,纷纷来到餐厅吃午饭。不过加代他们几个並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在房间里商议著事情。 下午三点半左右三小领著一帮人进了洗浴中心。带著二十来个兄弟,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虽然没到酩酊大醉的地步,但也已经是酒气熏天。他们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丁经理只能硬著头皮上前招呼:“你好三哥,你好,欢迎光临!”心里却是叫苦不迭,知道又少不了一番折腾。 这帮人根本不把丁经理放在眼里,对著里面的服务生和技师们呼来喝去,稍有不如意便破口大骂。有个十七八岁的小服务生因为递手牌慢了一点,就被一个黄毛小子指著鼻子骂道:“你瞎呀!没长眼是不是?干什么吃的!” 那小服务生嚇得一哆嗦,他家里穷,是从乡下来城里打工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连忙低著头道歉:“对不起,哥,我错了,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 “下次?”那黄毛小子恶狠狠地说道,“下次再这么慢,我把你的腿都给打折了!听见没有?” “是是是,哥,我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小服务生嚇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小冷哼一声,带著人哐当一下就进了洗浴区。丁经理见状,不敢怠慢,赶紧掏出电话给李小春打了过去。 “喂,春姐,”丁经理压低声音说道,“他们来了!” 李小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谁来了?” “还能是谁,就是那帮找茬的小子唄!”丁经理苦著脸说道。 “他们现在在哪儿?” “就在一楼呢,刚进去冲澡。” “行,我知道了。”李小春掛断电话, 李小春赶紧给加代打来了电话,说道:“代弟,他们来了!” “他们现在在哪儿?”加代追问道。 “就在一楼呢,刚进来,看样子是准备冲澡。”李小春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加代掛断了电话,隨即对身边的耀东和江林说道:“他们来了,现在在一楼洗浴呢。” “好!”耀东和江林立刻站了起来。 加代眼神一凛,对眾人吩咐道:“耀东,江林,你们把傢伙都揣在怀里,一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我说动手,你们就给我往死里干!” 耀东和江林对视一眼,沉声应道:“行,哥,我们知道了!” 这次过来,他们一共带来了十把五连发,二十来个兄弟,除了持枪的,其他人手里则都提著明晃晃的战刀。 眾人准备妥当,便一起下了楼,径直朝著海天国际洗浴中心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洗浴中心里走去。门口的丁经理见到加代一行人,尤其是看到加代、耀东、江林三人都是西装革履,气度不凡,身后跟著的兄弟们虽然穿著半截袖、衬衫,但个个都精神抖擞,板板正正的,连忙迎了上来。客气地打招呼。 代哥摆了摆手,直接问道:“丁经理,那些人呢?” 丁经理连忙回答:“他们在洗浴区呢。” “你这样,你找个人告诉我哪些人是。”代哥吩咐道。 丁经理对著对讲机说道:“小刘啊,你出来一下。”说完,便把对讲机掛断了。 片刻之后,一位穿著衬衫的刘经理快步走了出来。 丁经理对刘经理说道:“小刘啊,你领著代哥他们进去,告诉代哥他们都是谁,清楚了吗?” “我知道了,丁经理。”刘经理点头应道。 加代在一旁看了看,隨即对江林和耀东说道:“江林,耀东,你们俩跟刘经理进去。我在门口等著你们。” 交代完毕,代哥便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神情淡然。 刘经理领著江林和陈耀东往里走,加代突然开口嘱咐道:“记住,你们把那个领头的给我带出来,別动手打他。” 江林立刻应道:“行,哥,你放心吧!” 陈耀东则將一把五连子悄悄插进了衣服內侧,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江林则是什么都没拿,两人一前一后跟著刘经理往里走去。 走在前面的是江林,耀东和兄弟们紧隨其后。映入眼帘的先是更衣室,再往里走,便是洗浴区了。 刘经理低声对他们说道:“就是那边,洗浴区里现在有十多个人正在冲澡呢。另外,搓澡区那边还有七八个人正在搓澡。领头的也在那” 江林观察了一下,对耀东低声说道:“耀东,这样,你把洗浴区这十多个人给我清出去,我去搓澡区把那个领头的给带出来。” 耀东点头:“行,二哥!” 耀东深吸一口气,率先朝著洗浴区走去。此时,洗浴区里的人个个身上都打著厚厚的泡沫,相互之间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有的人正闭著眼睛冲水。 耀东目光一扫,看到地上放著一个用来疏通厕所的皮塞子。他弯腰一把將皮塞子拿了起来。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兄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想笑,其中一个低声说道:“东哥,用这个?这玩意儿行啊!” 耀东没有理会,仔细打量著洗浴区里的十多个人。这些人大多都没穿衣服,看到耀东他们一行人穿著衣服走进来,顿时有些懵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反应快的人开口质问道。 耀东二话不说,拿著手中的皮塞子,噌的一下就懟了过去,隨即猛地一拽。由於地面湿滑,那人猝不及防,直接被拽倒在地。 后面立刻上来两个兄弟,一把按住了那人的脑袋。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旁边的人见状,纷纷叫喊起来。 “干什么的?”耀东的两个兄弟厉声喝道,上前两步,对著那几个叫喊的人的面门就是几拳,直接就把他们给打老实了。 耀东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五连子,一下子拍在旁边的台子上,指著地上的人喝道:“都给我跪下!” 旁边几个还想反抗的人一看到枪,顿时嚇得脸色煞白,连忙“噗通噗通”地跪了下来,嘴里不停念叨著:“哥,別开枪!我们跪,我们跪!” 不大一会儿,洗浴区里的十多个人就全都规规矩矩地跪在了地上。 “带走,都带走!”耀东一挥手,示意兄弟们將这些人带出去。 一群人被押解到更衣室,耀东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们:“把衣服穿上,跟我出去!” 那些人哪里还敢怠慢,连忙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哆哆嗦嗦地穿上,然后在耀东等人的监视下,乖乖地往外走。 与此同时,江林已经来到了搓澡区。 搓澡区里,三小正舒舒服服地趴在搓澡床上,脸上还敷著一张面膜,对给他搓澡的师傅说道:“师傅,手艺不错,给我好好搓搓,皮肤得保养好点。要是搓不好,今天我削你!” 江林眼神一冷,他看到旁边放著一盆滚烫的开水,应该是准备用来调和水温的。他对旁边的搓澡师傅说道:“把那盆水给我拿过来。” 搓澡师傅连忙將那盆开水端给了江林。 江林接过水盆,走到那个敷著面膜的三小身后,猛地將水盆朝著他脸上的面膜泼了过去! “啊——!” 滚烫的开水瞬间浇在脸上,三小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噌的一下就从搓澡床上跳了起来,脸上的面膜也被烫得掉了下来。 江林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照著他的面门就是狠狠几拳! “砰!砰!砰!”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三小的嘴当场就被打豁了,牙齿也鬆动了好几颗。他捂著脸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基本上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也被烫得由红变黑,看起来悽惨无比。 江林示意跟来的两个兄弟:“把他给我架出去!” 两个兄弟上前,也不管他有没有穿衣服,隨便找了条浴巾往他身上一裹,就架著他往外走去。 一行人来到大厅,被架出来的三小看到加代正翘著二郎腿,神情冷漠地看著他。他带来的二十多个兄弟,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排成两排,场面十分震撼。 他根本不认识加代,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眼前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再加上下体传来的剧痛刚才被开水烫的,他更是连站都站不稳。 陈耀东提著五连子,一脚踩在旁边的茶几上,用枪指著那三小,厉声喝道:“跪下!” 江林也在一旁低喝:“跪下!听见没有!” 三小早已被嚇得魂不附体,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加代看著他,缓缓开口问道:“说,谁让你来的?” 三小颤抖著回答:“没……没人让我来啊……是我自己来的……我看你们这新开业,想过来……想过来讹两个钱花花……” 李小春在一旁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说道:“加代啊,会不会真是他自己来的?” “不可能。”加代斩钉截铁地说道,“姐,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心里有数。” 加代转头看向陈耀东,眼神一厉。耀东立刻会意,將五连子的枪栓一下拉开,枪口直接顶在了三小脑袋上,厉声喝道:“说!到底是谁让你来的?不说实话,我这枪可不认人!” 冰冷的枪口顶在头上,再加上地上湿滑,三小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声求饶:“大哥!我说!我说!是玉龙湾!对面那个玉龙湾洗浴中心的李金奎!是他给了我二十万,让我来你们这儿捣乱的!他说你们开业抢了他的生意,让我把你们这儿搅黄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哥,你饶了我吧!” “好。”加代点了点头,眼神冰冷,“这事没完。江林,组织兄弟们,把傢伙都带上,跟我去玉龙湾!” “加代啊!”李小春见状,连忙上前劝阻,“这……这会不会闹太大了?” 加代看著李小春,语气坚定地说道:“姐,没事。遇到事了,咱就不能怕事!这个事,我来摆平!如果怕事,我就不叫加代了!” 在场的丁经理、服务员、服务生,还有楼上的一些技师,看到加代如此仗义,纷纷在心里讚嘆:“还是代哥行啊!关键时候,还得是代哥护著咱们!这要是换了別人,谁会拿咱们当回事啊!” 加代目光扫过那些技师,扬声说道:“你们都下来,到我这儿来。” 听到加代的召唤,七八个女技师连忙从楼上走了下来,怯生生地站在一旁。 加代看著她们,沉声问道:“告诉哥,谁打你们了?谁欺负你们了?你们儘管说出来,哥给你们做主!” 其中一个女技师指著跪在地上的一个男人说道:“哥,是他!他那天打我了!” 那个被指认的男人立刻狡辩道:“我没有!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你还敢说没有!”女服务员激动地说道,“那天在房间里,你让我站著,我不愿意,你就动手打我!你敢说你忘了?” 加代眼神一寒,对耀东说道:“给我砍他!” 耀东身后立刻走出十来个手持砍刀的兄弟,其中一人手起刀落,“嘭咔嚓”一刀就砍在了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上! “啊——!”那男人惨叫一声,当场就倒在了地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女服务员也纷纷指认:“还有他!他掐我了!”“他把我脸打肿了!”“就是他!” 一时间,哭喊声、指认声此起彼伏。耀东带来的兄弟们毫不手软,对著那些被指认出来的男人,后脑勺、后背、肩膀,“蹭蹭蹭”、“哐哐”一顿猛砍,不大一会儿,就有十来个人被砍倒在地,哭爹喊娘。 加代看著地上哀嚎的眾人,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让他们走吧。” 那些还能站起来的扶著受伤的,互相搀扶著,然后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洗浴中心。 “哥,你看这小子,收拾不收拾他?直接给他一枪算了!”江林地提议道。 “给他一枪!”耀东也附和著。 被眾人团团围住的三小,此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他浑身筛糠似的发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他对著代哥连连磕头,哭嚎道:“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指定不敢了!” 代哥冷眼打量著他这副怂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开口道:“你给我记住了!再有下回,我直接打死你!知不知道这次我为什么放过你?” 三小哭哭啼啼地回答:“知道,知道,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念在我是初犯……” “闭嘴!”代哥打断他,“这次我念在,这事儿不是你自己主动想来招惹咱们,是別人指使你的份上,放你一马。” 这小子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对著代哥又是一阵作揖:“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不杀之恩!”说完,他转身就想跑。 代哥並没有让开枪崩了他,而是转头对一旁的耀东吩咐道:“耀东,拿刀给他两刀,照著后背来!” “好嘞,哥!”耀东应了一声,隨即抽出砍刀,对著刚跑出没两步的三小后背,“哐哐”就是狠狠两刀,直接砍了上去。 三小挨了两刀,疼得“嗷”一声惨叫,但他也知道大哥这是没真难为他,只是给他个教训。他强忍著剧痛,带著剩下的手下赶紧撒腿就跑。 江林开口道:“大哥,咱们现在去不去砸了那个玉龙湾?” “走!”代哥一声令下。 很快,兄弟就在门口集合完毕。代哥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环视了一圈集结的兄弟,沉声说道:“大伙都听著,把傢伙都给我亮出来!枪、砍刀什么的,全都拿出来!” “好嘞,代哥!”眾人齐声应道。 陈耀东第一个响应,他一下就把腰间的五连子拽了出来,要知道,陈耀东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从香港那边回来的,身上背过人命,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代哥朝大家喊道:“走,兄弟们!” 陈耀东率先朝玉龙湾的方向冲了出去。 玉龙湾那边,其实早就得到了一些风声,里面的经理和服务员们都听说了对面的海天国际会馆好像打起来了,起初还在幸灾乐祸,浑然不知大难临头,加代已经带著人马来了。 等到代哥一行人衝到玉龙湾门口,代哥指著里面,厉声喝道:“给我砸!把这玉龙湾给我砸了!” 一声令下,兄弟们如同潮水般涌进门口,“哗啦”一下就將装饰帘从旁边给拽了下来。紧接著,底下的这帮兄弟一下就衝进了屋里。 屋里的人们顿时嚇得一个个都懵了。一楼的经理、服务员,还有那些正在消费的男男女女,全都嚇得“妈呀”一声,纷纷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第226章 玉龙湾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26章 玉龙湾风波 冲在前面的江林,一眼就瞥见了天花板上悬掛著的巨大水晶吊灯。这玉龙湾的老板李金奎当初没少在装修上投资,光这一盏水晶大吊灯,据说就花了一百多万。江林二话不说,抄起傢伙就朝天花板上猛地一枪,“哐当”一声巨响,那吊灯的连接处直接就被乾折了。这吊灯是多层的,一经断裂,便“噼里啪啦”地从上面掉了下来,碎片散落一地。 屋里的服务员和经理们见状,更是嚇得魂不附体,有的尖叫著往楼上跑,有的则慌不择路地从后门直接溜了出去。 代哥的兄弟们可不管这些,继续在屋里大肆打砸。有人看到吧檯旁边放著一个足足有六米长的大鱼缸,两侧还是用名贵的黄花梨实木打造的,一看就价值不菲。但在代哥这帮兄弟眼里,这也就是个该砸的物件而已。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声音,那六米长的大鱼缸被直接砸爆了!里面的水“哗”地一下倾泻而出,各种观赏鱼在地上活蹦乱跳,水、鱼缸碎片、鱼,还有屋里的沙发、茶几、古董摆件等等,都被砸得稀巴烂。 江林和耀东砸了一阵,似乎还觉得不过癮,正准备往楼上冲。 “江林!耀东!下来!”代哥在门口看到了,朝他们扒拉著摆了摆手喊道。 两人一听代哥喊,立刻停住了脚步,从屋里跑了出来,来到代哥面前。 代哥看著他们,吩咐道:“你们俩带人先回去。” 耀东有些不解,问道:“代哥,咋了?不去砸楼上了?” “不用上去了,”代哥摇了摇头,“砸他个一楼,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也就行了。你俩带人赶紧先走。”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回去之后,別在原来的酒店住了,重新找个酒店落脚,把车也开过去。” 耀东当即点头道:“行,哥,我知道了。” “玉龙湾有可能已经报捕快了,咱们毕竟不是上海本地的,真要是被他们找到了,那也麻烦。”代哥再次强调道。 “明白,哥!”耀东和江林对视一眼,不敢再耽搁,立刻领著手下的这帮兄弟,呼啦啦地撤了。 他们走后,代哥也带著剩下的人返回了海天国际会馆。 海天国际这边,李小春也已经看到了代哥带人把对面的玉龙湾给砸了,她虽然有些担心,但也知道自己拦不住加代。 加代看到李小春担忧的神色,安慰道:“春姐,你放心,没事的,啥问题都没有。有你代弟在这儿,一切都由我来处理,我来摆平!” 李小春听加代这么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然而,另一边的玉龙湾,经理早已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了他们的老板李金奎。李金奎接到电话,听说自己的店被人砸了,气得脸色铁青。 电话那头,经理带著哭腔匯报导:“老板,不好了!刚才来了一伙人,把咱们店里给砸了!砸得乱七八糟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金奎强压著怒火,沉声道:“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说完,他“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撂了。 李金奎赶到玉龙湾,一进门看到店里被砸得一片狼藉,各种物品散落一地,简直不成样子,气得他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你个海天国际!” 他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喂,三小吗?” 电话那头传来三小有气无力的声音:“奎哥……怎么了?我这……我这正难受呢……我出事了!就是对面那个海天国际,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伙黑社会,二十多號人,把我和兄弟们都给砍了!我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 李金奎皱眉:“你受伤了?” “可不是嘛!”三小哭丧著脸说,“我这……我这被开水烫了,这以后还能不能好都不知道呢!奎哥,你自个儿也加点小心吧,这事我可摆不了了。” “行了,我知道了。”李金奎说完,也不等三小再说什么,就“啪”地一下把电话撂了。虽然从三小那里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他最起码確认了,砸自己店的人,就是对面海天国际找来的。 “哼!”李金奎冷哼一声,对旁边的经理吩咐道:“去,把对面海天国际的电话號码给我找来!” 经理连忙点头:“好的,奎哥,咱们吧檯这儿就有他们的电话,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很快,经理把电话號码找了过来。李金奎拿过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服务员的声音:“喂,你好,这里是海天国际。” 李金奎沉声说道:“我是玉龙湾老板李金奎,我找你们老板。” 服务员不敢怠慢,连忙应道:“好的,请你稍等。”隨即,她在店里喊道:“春姐,春姐,玉龙湾有人打电话找你,说是玉龙湾的老板,叫李金奎。” 李小春一听是玉龙湾的老板打来的,心里也是一紧。代哥正好就在旁边,见状,对李小春说道:“春姐,没事,我来接。” 代哥接过电话,直接开口问道:“你是玉龙湾的老板?” “对,我是李金奎。”电话那头,李金奎的声音冰冷,“哥们儿,什么意思?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你为什么把我的店给砸了?” 代哥不屑地笑了笑,坦然承认道:“对,就是我带人砸的。” “你……”李金奎被噎了一下,隨即怒极反笑,“好!好得很!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因为点什么?” “因为点什么?”代哥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不是琢磨著给我们使坏吗?你不是想搞社会那一套吗?行啊,你要是真牛,咱俩就光明正大的真刀真枪地干一下子! 你要是不敢,或者说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就把你那些歪心思给我收一收!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敢坏我们的事,下次我就不是砸你的店了,连你我都给你砍了!” 李金奎咬著牙说道:“行!咱们事上见! 这边,代哥放下电话,也没再多想什么。海天国际店里的服务员和经理们,此刻看代哥的眼神,简直就像看神一样,心中充满了敬畏,代哥在他们心目中,几乎成了无所不能的男神。 而另一边,李金奎掛了电话,在店里来回踱著步子,寻思来寻思去,越想越气:“在我自己的地盘上,还能让你们这群外来的给熊住了?”他猛地停下脚步,对旁边的经理说道:“报捕快!给我报捕快!” 旁边的经理有些犹豫:“奎哥,这……报捕快?” “废什么话!让你报捕快你就报捕快!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们!”李金奎怒吼道。 经理不敢再劝,连忙拿起电话。李金奎一把夺过电话,亲自拨號:“喂,松哥吗?我是玉龙湾的李金奎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哦,金奎啊,怎么了?” “松哥,我跟你反映个事儿!在我对面,大概四五百米的距离,有个叫海天国际的洗浴,你知道吧?” “海天国际?知道啊,怎么了?” “他们的人把我的店给砸了!就在刚才!”李金奎急切地说道,“松哥,你可得帮我啊!你得帮我整整他们!”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发生的!”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看看。”松哥沉吟了一下 说完,松哥就把电话掛了。 没过半个小时,只见一队捕快车呼啸而至。带头的是浦东区治安大队的一个副队长,姓孙,叫孙松。在上海这个地方,孙队这个职位,权力可相当不小。他领著三十来个捕快,直接就走进了玉龙湾一楼。 李金奎早已在门口等著了,一见到孙队,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伸手就要和孙队握手:“松哥,松哥,你可来了!你快看看,他们把我店里砸的!” 他指著自己身后玉龙湾的惨状,“还有我这鱼缸……” “行了,別说了,跟我去海天国际。” 一行人刚走到海天国际门口,李小春见状,顿时有些慌了神,心里七上八下的。 代哥看了她一眼,安抚道:“没事,姐,啥事没有。有我在呢,你放心,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啥问题都没有。” 加代站起身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径直朝门口走去。不等对方进来,他便主动迎了出去,將门拉开。 孙松带著人迈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问道:“我问一下,谁是这里的老板?” 代哥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是,警官。” 孙松面无表情地说:“有人举报,称你们海天国际僱人行凶,砸了对面的玉龙湾。” 代哥从容应对:“僱人谈不上,就是我们店里的几个保安……” “你们店里的保安砸的?”孙松打断他,追问道。 “是这样的,队长,”代哥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们两家之间,之前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起了些衝突。我店里的保安,在我並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时衝动过去把他的店给砸了。” 孙松脸色一沉,厉声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法律!来,跟我回分公司,到分公司去谈!” 代哥看了孙松一眼,隨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李金奎,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李金奎,你真牛啊,这么厉害?你跟我电话里这个横,结果呢?你报捕快?” 李金奎也瞪起了眼珠子,毫不示弱地回视著代哥:“怎么的?你牛你打我呀?你不是挺牛的吗?有本事再砸我店啊!我告诉你,这是上海!我能整死你,我能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信不信?” 孙松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行了,都別吵了,走吧!” 春姐见状,也想跟著一起去。代哥连忙拦住她:“姐,你別去了。” “加代啊,我必须得去!”春姐坚持道。 “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行,我必须跟你一起去。” 最终,孙松带著手下,將李金奎、代哥,还有坚持同去的李小春,一併带上了捕快车,直奔浦东分公司。 一进浦东分公司,他们便被带到了一间会议室。眾人落座后,气氛显得有些凝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位孙队长明显是偏向李金奎那边的。 孙松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代哥和李小春,带著训斥的口吻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是外地来上海做生意的,怎么能这么目无法纪?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顿了顿,转头对李金奎说:“金奎啊,你看这事怎么处理?是想要赔偿,还是有其他什么要求,你们自己商量一下。” 李金奎得意地看了代哥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么著吧,我店里那个水晶吊灯,当初买的时候花了九十七万,快一百万了。还有店里的鱼缸、吧檯、沙发,包括一些茶几和乱七八糟的摆件,加在一起,总共三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春姐在一旁也看出了代哥似乎有些为难,便咬了咬牙,对李金奎说道:“三百万是吧?行!这钱我给你拿!我拿钱砸死你!” 李金奎一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行啊,你要是把这钱赔给我,那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怎么样?”他隨即又转向孙松,语气恭敬了许多:“孙队啊,以后我店里要是再出什么事,尤其是他们找我麻烦,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孙松点了点头,对代哥和春姐警告道:“我告诉你们俩,以后在我的地盘上,他们店里如果再发生任何类似的事情,我就唯你们是问,听没听见?” “听见了。”代哥淡淡地应了一声。 孙松又补充道:“还有,你们开的那个洗浴中心,我还没找你们算帐呢!给我老实点別整乱七八糟的,別太嘚瑟,小心我隨时找你们!” 代哥眼神冰冷地看了孙松一眼,嘴上却说道:“行啊,孙队长,我向你保证,我们以后指定不会再找他麻烦了。” “哼,”孙松冷哼一声,“既然你们同意赔钱了,那我今天就先不拘你们了。但是,下不为例!下次再犯到我手里,我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了!都注意点!” 事情算是暂时和解了,孙松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回去的路上,春姐劝代哥:“加代啊,算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你看,对方的人也被砍了,店也被咱们砸了,不就是三百万吗?姐拿得出,不差这点钱。”春姐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鬆了一口气,觉得这事能摆平就好。 但代哥却脸色铁青,摇了摇头:“姐,这不是钱的事。我能受这气吗?不就是一个孙队长吗?他算个什么东西!你看著,我不找白道的关係,我找我兄弟来,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治得了他!” 代哥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拦不住。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马三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痞气的声音:“喂,哥!哈哈哈,怎么了哥?是不是想你兄弟我了?”马三刚从澳门回来,正閒著呢。 “马三,你马上来趟上海。”代哥直接说道。 “上上海?哥,啥事啊?”马三有些诧异。 “过来再说,我去接你。” “行,哥,那我自己过去就行,不用麻烦你接。” “嗯,左帅是不是在你旁边?” “是啊,左帅跟我在一块儿呢。” “不用让他来,就你自己过来。” “行,那我知道了。”马三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马三对旁边的左帅摆了摆手,说道:“我出去一趟。” 左帅好奇地问:“干啥去啊?” “代哥找我,指定是有好事。他不让你去,就我一个人。”马三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左帅在他身后撇了撇嘴,嘟囔道:“神神叨叨的,搞什么名堂。” 马三办事效率很高,一个人直奔机场,买了最早一班飞往上海的机票。 抵达上海后,代哥並没有去机场接他,而是特意嘱咐他直接去浦东区的海天国际。马三打了个车,按照地址找了过来。 一走进海天国际的大堂,马三就忍不住在心里讚嘆:“我靠,真牛!”他还是头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大堂里的经理、服务员,包括一些迎宾的女孩,都不认识他。马三一眼就看到了江林和耀东,两人都是一身西装革履,打扮得非常精神,站在那里气度不凡。再看马三自己,留著两撇小鬍子,一进门就透著一股痞气,那架势,活脱脱一个街头混子。 代哥看到马三进来,便朝他招了招手。周围的服务员不认识马三,都好奇地打量著他,小声议论著:“这谁呀?这小子是干嘛的?” 代哥直接对马三说道:“三儿,咱们对面有个洗浴中心,他们最近老找咱们麻烦,坏咱们的生意。你过去,帮我把他给收拾了。” 马三一听,眼睛一亮,摩拳擦掌地说道:“大哥,这还不简单?我过去直接砍他就完了唄!你看我过去怎么给他剁了!” “不行,”代哥摇摇头,“不能来硬的,也不能伤人。你得想个办法,出手就得震惊全场,一下子就把他给干服了,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找事!” 马三摸了摸下巴,有些为难:“啊?不能硬来?还得震惊全场?哥,我没拿手雷啊……” 旁边的春姐一听“手雷”两个字,顿时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圆。但代哥却早已习惯了马三的这种说话方式。 马三摆了摆手:“行了,哥,这事你不用管了,我看著办。” 代哥继续说道,“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大哥都支持你。” “不用,哥,”马三自信地笑了笑,“你要是参与进来,反而不好办。我自己想办法就行,你就瞧好吧。” 这时,李小春走上前来,主动伸出手,对马三说道:“你好,你就是马三吧?我是你大哥的姐姐,我叫李小春。” “春姐,我听说过你。”马三连忙握住春姐的手。 春姐看著马三,认真地说道:“马三,不管你大哥怎么跟你说的,这事你要是给姐办好了,姐给你拿五十万。” 马三转头看向代哥,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见。 代哥点了点头:“还不谢谢春姐?” “谢谢春姐!”马三立刻说道。 “谢谢春姐。”马三又客气地说了一遍,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马三一走,李小春有些担忧地看向代哥:“加代啊,这小子……他能行吗?我瞅著有点神神叨叨的。” 代哥笑了笑:“姐,你放心吧。我这个兄弟,看著吊儿郎当的,其实比谁都稳,办事比谁都靠谱。你就等著瞧好吧。” 既然代哥都这么说了,李小春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再说马三,从海天国际出来后,並没有直接去找李金奎的麻烦,而是先去了一家药店。他买了几瓶高浓度的酒精,又买了一大块海绵。买完这些东西,他坐上一辆计程车,对司机说道:“师傅,去玉龙湾。”车子一路疾驰,朝著玉龙湾的方向开去。马三坐在车上,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盘算著什么。 这时司机正在开车,马三突然开口让他停车。司机回过头,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马三只说靠边停。司机依言將车停靠在路边,马三一把推开车门,自己下了车,隨后关上了车门,对司机说道:“你走吧。” 不远处,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板模样的老头看到马三过来,连忙上前招呼:“你好,先生。请问你是要买气罐吗?” 马三点点头,问道:“这个气罐怎么卖?多少钱?” 老板回答:“你要是要大罐的话,连罐带押金,一共一百五十块。” 马三爽快地说:“这样,我给你两百块,你把你那车借我用一下。” 老板愣了一下,问道:“什么车呀?” 第227章 马三大闹玉龙湾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27章 马三大闹玉龙湾 “就是你那倒骑驴,”马三指了指,“我骑一趟。这样,我给你三百块,让我骑走。” 老板有些犹豫:“这……怕是不太够……” “我给你五百!”马三不耐烦地打断他,说著,他从兜里掏出钱,递了过去,“把罐给我装车上!” 老板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买气罐还借车的,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在钱的面子上,还是赶紧把气罐往那辆倒骑驴的放好。马三骑著车,径直往玉龙湾的方向去了。 要说马三这一身打扮,上身是件宽大的衬衫,下身配著黑裤子,怎么看都透著一股流里流气的流氓劲儿。 马三骑著倒骑驴来到玉龙湾门口,门口的保安立刻注意到了他。一名保安上前,客气地说道:“你好,这里不让停车卸罐,你得到后门去卸。” 马三从车上跳下来,眼睛瞪得溜圆,衝著保安骂道:“你再说一遍?” 保安见状,也有些火了:“你这人怎么骂人呢?说话注意点!” “我注意点?行!”马三说著,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把那保安干了个跟头。他把气罐“从车上卸下来,往肩膀上一扛,就往里面闯。另外两个保安见状,谁也不敢上前拦著,毕竟已经打倒一个了,看马三这样子,谁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马三扛著气罐,从玉龙湾大门两侧的小门走了进去,然后將气罐重重地放在了地上。那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屋里的经理、服务员、服务生,以及大厅里所有的男男女女。 马三往大厅中央一站,大声喊道:“都出去!所有人都给我出去!” 他这一喊,所有人都像看精神病一样看著他,议论著“哪来的精神病”,根本没人搭理他,也没把他当回事。 马三见喊了半天没人动弹,怒火中烧,骂道:“行,不出去,就都別出去了!”说著,他拧开了煤气罐的阀门,只听“呲呲嘶”的声音响起,煤气开始泄漏。 一听到这个声音,屋里的人顿时慌了神,有的连鞋都来不及穿,惊呼著“快跑快跑”,朝著门口涌去。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大门都差点被挤碎了,人们“哇哇”地往外跑。 一分钟后,马三见大厅里已经空无一人,便將煤气罐“哐当”一声撂倒,然后从刚才进来的小门走了出去。他站在门口七八米远的地方,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看著。 那些跑出去的人,都聚集在马路对面,远远地观望著。马三冲他们喊道:“你,你们老板呢?谁是老板?” 对面的人都像看猴一样看著他,没人吱声,也没人搭理他。 马三见状,“嘖”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 马路对面的人一看,顿时炸开了锅:“他点火了!那小子点火了!”经理赶紧给老板李金奎打电话。 此时,李金奎正在四楼。“喂,老板吶,楼下来了个精神病,拿著煤气罐,要把一楼给炸了!” 李金奎一听,急道:“你们快拦著点啊!” “老板吶,这事谁敢拦啊?谁敢拦啊?老板你千万別下来啊,他就在一楼,马上要点火了!” “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李金奎掛了电话,哪还敢下来,万一真被那疯子炸到或者烧死,那可就亏大了。 这边,捕快正在往这边赶。马三看了一眼煤气瓶,然后从那个小门把火机扔了进去,直接砸进了大厅。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煤气瓶在屋內爆炸了,威力还不小。马三自己也被气浪掀得在门口摔了个跟头。 楼上三楼、四楼的客房里,还有些客人,被这“轰隆”一声巨响和隨之而来的震动嚇得不轻,纷纷惊呼:“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整栋楼的玻璃,甚至连对面的玻璃都被震碎了,可见那气浪有多大。 马三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开溜,却看到东边开来了四辆捕快车,一下停在了路边。加代他们那边也得到了消息,春姐问加代:“加代啊,你那个兄弟没事吧?这都把人店给炸了。”加代却不以为意:“啥问题没有,就算抓了他也没事。” 马三看到捕快来了,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周围还有那么多老百姓围著,都看著是他炸的店。於是,他开始往地上吐唾沫,口水顺著嘴角流出来,然后“啪啪”两声躺在地上抽搐起来。 旁边的人见状,都议论纷纷:“这小子他怎么抽了?” 捕快们迅速上前,带队的孙队走过来一看,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是他炸的?”有人回答说是。孙队用脚轻轻踢了踢马三:“怎么了?这是抽了?” 马三依旧抽搐著,不省人事。孙队没办法,只能让人赶紧打120。 很快,120救护车来了,把马三抬上车拉走了。谁也没辙,人都“抽”成这样了。 这时,李金奎才敢下楼。他赶到一楼,只见里面被炸得一片狼藉,破壁残垣,还著著火,服务员和服务生们正拿著水在扑救。李金奎走出来,得知马三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便找到孙队,恳求道:“孙队啊,这事你一定得帮帮我!” 孙队拍著胸脯保证:“你放心吧,人已经当场控制了,这事我指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你放心!” 隨后,十几个捕快跟著去了医院。马三到了医院,又是做心电图,又是查脉搏,各项检查都做了一遍。护士检查后,告诉捕快马三现在情况挺稳定,一切正常,可以问话了。 孙队和几名捕快走进病房,走到马三的病床前,將他平躺的病床摇了起来,问道:“说吧,为什么要炸人家洗浴中心?” 马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是我儿子!你们都是我儿子!”说著,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小绿本,“啪嗒”一声扔在床头柜上。 孙队拿起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著几个大字:急性间歇性精神病。孙队顿时骂道:“,这是个精神病啊!这怎么整?”他试著问马三:“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马三依旧骂道:“你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子!” “你骂谁呢你?”孙队怒了。 “我骂你呢!我就是骂你呢!”马三毫不示弱。 孙队没辙了,只能让人给精神病院打电话:“喂,张总啊,你们那边有空床位没?派车过来一趟,这边有个病人,你们过来看看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很快,精神病院的车就来了,將马三接走了,捕快也陪同前往。到了精神病院,工作人员开始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马三回答:“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 工作人员伸出一个手指:“这是几?” 马三依旧胡言乱语:“你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子!” 工作人员见状,摇了摇头,对捕快说:“这个人现在就是属於发病期,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先收治了。” 孙队长仔细打量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个人,给人家洗浴的店炸了,正等著回去接受调查呢。” 医生却表示:“不是,你调查也不行啊。他现在属於精神病患者,而且你看这个证,我们也检查过了,是北京签发的真证。真正的精神病患者是不受刑事责任追究的。” 孙队长沉吟片刻,问道:“行,那你查查他的监护人是谁?” 那人翻阅了一下资料,回应道:“这个我给你看了一下,是深圳罗湖区的一家精神病院,登记的是他的监护人。” 医生说道:“我试著帮你联繫一下。” 孙队长点头:“那行。我是咱们浦东分公司的,我姓孙。有任何事、任何线索,你第一时间联繫我。” “行啊,你放心吧。” 孙队长从里面出来,对底下得捕快们说道:“你们也都看出来了,这个案子不是我不破,我確实是没招啊,他是个精神病。” 底下的警员也纷纷应和:“队长啊,这事儿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毕竟他是精神病,咱们確实没办法。” 孙队长无奈地拿起电话,拨通后说道:“喂,金奎啊。我是孙松” 电话那头传来李金奎声音:“是孙队呀。孙队,事情怎么样了?” 孙队长嘆了口气:“你这个案子,放弃吧,认倒霉吧。” 李金奎不解:“什么意思啊?” 孙队长解释道:“炸你那个浴池的人,他是个精神病。” “是不是装的呀?是不是假的呀?”李金奎急切地问。 “人家的证都是北京发的,真证,而且现在属於发病期。”孙队长无奈地说。 李金奎焦急道:“那怎么整啊?总不能就这么白给我砸了吧?” 孙队长回道:“那没办法啊。除非你起诉他的监护人,是深圳罗湖的一家精神病医院,你只能跟他们走法律程序,起诉他们,然后爭取拿到赔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说,这会不会是对面那个加代派来的?如果真是加代派来的,你也没招,咱们没有证据。” 李金奎沉默了一下,说道:“行,我知道了。”隨后便掛了电话。 另一边,李金奎正在屋里来回踱步,愁眉不展地自言自语:“你说这屋子被炸成这样,怎么整啊?唉,怎么装修啊?这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业啊。”他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正在这个时候,加代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李老板啊,我是加代。”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李金奎一听是加代,语气不善地问:“你什么意思啊?” 加代冷冷地说:“我告诉你一声,炸你洗浴中心的,是我兄弟。” 李金奎怒极反笑:“你还没完了是吧?” 加代打断他:“我兄弟是精神病,我们有的是时间。你要是不服的话,再跟我装,下次我就不炸你洗浴中心了,我炸你家,连你一块儿炸死!而且炸死你也白炸,我兄弟有证明。” 李金奎气得咬牙切齿:“加代,你狠啊,你牛!” “你不用跟我俩说那个,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服不服气?你要服气的话,这事咱就拉倒;你要说不服气,你不怕死,你命多,咱就试一试。” 李金奎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泄了气,说道:“行,我服了,加代。我服了。” 加代紧接著说:“把那个钱给我送回来,三百万,少一分都不好使。” “行,我知道了。”李金奎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还没有十分钟,李金奎便亲自拿著一张三百万的支票,给加代送了过来。 他走进屋里,將支票交给了代哥。代哥接过支票,不轻不重地警告道:“你下次注意点,长点教训。你要再跟我整事,找我麻烦,我还得找你。” “你走吧,这事拉倒了,我也不找你了。” 李金奎看了看加代,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不多说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代哥能看得出来,李金奎是服了,但不是那种打心底里的服,而是那种“我整不了你,我办不了你”的无奈之服。 李金奎走后,当天晚上,代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心里琢磨著,洗浴中心那边被炸了,他得想办法把马三救出来,总不能让马三一直在精神病院里待著。他寻思著,这事得找谁帮忙呢?自己在上海这边,关係网確实比较薄弱。 正在代哥苦思冥想之际,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餵?”代哥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代哥!” 代哥一愣:“你谁啊?” “我,马三!” “马三?”代哥有些惊讶,“不是,你在哪儿呢?” 马三得意地说:“我跑出来了!那个厕所上面有个窗户,我给推开了,从那里跳出来的!” 代哥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隨即吩咐道:“那行,这边事就不用你管了,你赶紧回深圳吧。” 马三问道:“行,哥。我寻思这事,你要是还用得著我的话,我再去一趟,直接给他干废!他要是不用我的话,我就直接回深圳了。” “你回深圳吧,这事不用你了。”代哥说道。 “行了,哥,那好了。”马三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电话掛断,代哥的心这才彻底踏实下来。 这边,代哥以为马三已经直接回深圳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马三自己却另有想法。马三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既然都来了上海,怎么也得帮代哥把这事彻底摆平,不能就这么算了。 於是,马三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报了“玉龙湾”的地址。 司机有些疑惑:“哥们儿,那块儿没营业啊,你去玉龙湾干啥?” 马三不耐烦地说:“你就开吧,不用废话!” 计程车停在了玉龙湾洗浴中心的门口。马三下车一看,只见洗浴中心的牌匾上留有联繫电话,而屋里被炸得一片狼藉,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 马三走到旁边的一个电话亭,看著牌匾上的电话號码,拨通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马三直接说道:“李金奎啊,我是马三!” 李金奎一听是马三,顿时一惊:“马三?就是你今天炸了我的洗浴中心!你想干什么?” 马三语气冰冷地说:“我告诉你,我从精神病院出来了!护士抓不著我,大夫也抓不著我!我告诉你,你再敢和我大哥整事,我就炸死你!我上你家去,把你全家都炸死!” 李金奎嚇得魂飞魄散:“不是啊,兄弟……” 马三根本不听他多说,“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李金奎被嚇得懵了,嘴里喃喃道:“我靠,这要炸死我呀!”他在家里是一刻也不敢待了,赶紧下楼开车,仓皇地跑了。 这边,马三掛断电话,自己拦了辆计程车直接到了机场,买了张机票,飞回了深圳。 而代哥这边,当天晚上也给江林打了个电话。 “喂,江林,你跟耀东说一声,领著兄弟们回深圳。这边的事你们不用管了。” 江林应道:“行,哥,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当天晚上,江林、耀东便带著一眾兄弟,开车直奔深圳而去。 第二天一早,海天国际一楼代哥跟李小春说道:“春姐,这事儿解决得差不多了,对面也服软了,我准备回去了。” 正说话间,突然看到李金奎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代哥和春姐都愣住了,心想:他怎么又来了?他来干什么? 李金奎走进屋里,姿態放得很低。他一脸討好地说:“加代……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说著,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是两百万,放在了桌上。 春姐拿起支票,看了一眼,不解地看向李金奎,又看了看代哥,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代哥其实也不知道马三又给李金奎打了电话,同样有些疑惑地看向李金奎。 李金奎哭丧著脸解释道:“大哥,你那个兄弟马三,他从精神病院出来了,说要炸死我,还要去炸我家,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代哥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马三那小子干的好事。他看了一眼支票,对李金奎说:“既然你服软了,以后不找我们麻烦了,我也不为难你。以后好自为之。” 李金奎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代哥摆了摆手:“你走吧,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李金奎如蒙大赦,连忙说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姐。”转身就走了。 代哥能看得出来,李金奎这次是真的服了。 李金奎走后,代哥也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上海,返回深圳。 另一边,代哥將这两百万支票留给了春姐,但春姐却说道。“代弟,这笔钱你別给我了,你把这笔钱给马三。” 代哥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將这笔钱收下了。当天,他便乘坐飞机返回了深圳。 代哥一回到深圳,他並没有直接將这两百万全部交给马三。他心里清楚,如果一下子把这么多钱都给了马三,那马三恐怕就不是马三了,瞬间就能跑得无影无踪,说不定就跑到香港或者澳门去挥霍了。 於是,代哥只拿出了五十万给马三。马三拿到钱后,顿时乐开了花,连忙问道:“代哥,这钱是哪来的?” “这是你春姐让我交给你的。”代哥回答道。 “谢谢我春姐,谢谢我春姐!”马三喜不自胜地说道,哈哈大笑起来。 隨后,代哥將剩下的钱交给了江林,並特意嘱咐他:“这笔钱你先帮马三存著,以后他没钱了,你再分批给他,省得一次性给他又乱花。大概每隔三个月、五个月,或者半年给他拿三十万、五十万的,细水长流,让他慢慢花。” 马三这个人,確实有些与眾不同,其他人根本管不住他,只有代哥能够拿捏得住他。而且,马三对代哥也是忠心耿耿,为代哥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只是,他办的每一件事,都带著一股狠劲,十足的社会人做派。 与此同时,上海的生意再也没有人敢前来找麻烦。 这段时间,代哥旗下所有產业的生意都蒸蒸日上,一年的收入轻轻鬆鬆就能达到七八千万。其中包括上海的海天国际、大哥大走私生意、酒厂,表行,叠码仔,这些產业为他带来了巨额的財富。 江林依然是代哥最得力的大管家,负责打理著各项事务;乔巴则掌管著向西村以及酒厂的生意;耀东从香港回来后,代哥给了他一笔投资,在宝安区沙井开了一家名为“金至尊”的赌场,场面十分正规;小毛则负责掌管叠码仔的生意。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一摊事业,就连徐远刚都掌管著游戏厅。 要说谁最清閒,那恐怕就要数马三和左帅了。这两个人整天无所事事,四处閒逛。不过,马三和左帅又有所不同。马三没钱了就直接找代哥要,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找代哥拿个二三十万,然后自己出去玩乐,没事就跑到向西村的夜总会或者洗头房找乐子。没钱了,他就再去找代哥要。 第228章 左帅的烦恼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左帅的烦恼 但是左帅却不一样,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心事重重,心情也比较复杂。他时常会前往宝安区,到陈耀东的那家赌场去看看热闹,和耀东聊聊天。 “耀东啊,”左帅开口问道,“你这家赌场,生意挺不错的吧?” 陈耀东笑了笑,回答道:“帅哥,那是自然,生意好得很。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我的客户介绍一些到你那里去玩。” 左帅摇了摇头,说道:“我倒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代哥不愿意让我插手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跟他说。” “帅哥,你可是代哥的第一批兄弟,属於元老级別的人物,跟我们这些后来的不一样,”耀东诚恳地说道,“你千万別有什么別的想法。” “我倒是没有別的想法,”左帅嘆了口气,“只是看著兄弟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唯独我整天在外面无所事事地飘著。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耀东看著左帅,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他十分仗义地说道:“帅哥,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从明天开始,这家赌场就由咱俩一起打理吧,我给你一半的股份,咱们一人一半。” “耀东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左帅连忙摆手。 “哎呀,帅哥,你就別推辞了,”耀东打断了他的话,“就这么定了。” “那……好吧,我回去考虑考虑。”左帅说道。 “別考虑了,就这么说定了!”耀东拍板道。 “那我先回去了。”左帅起身说道。 “不再坐会儿了?”耀东挽留道。 “不了,我回去了。”说完,左帅便转身离开了。 左帅走后,耀东独自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他知道左帅不好意思直接跟代哥开口,於是,他拿起电话,直接拨打给了代哥。 “喂,代哥,我是耀东。”电话接通后,陈耀东开口说道。 “耀东啊,”代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赌场的生意怎么样?” “代哥,我这边挺好的。”耀东回答道,“刚才帅哥过来了。” “左帅?他去你那儿干什么了?”代哥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刚走没多久,”耀东回答道,“我看他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 “心事?他没跟你说是什么事吗?”代哥追问道。 “没有,他没明说,”耀东想了想,还是决定替左帅开口,“大哥,我听他那意思,好像是想做点买卖,给自己找点事情干。看著兄弟们都有事情做,他一个人整天閒著,心里边估计挺不是滋味的。” “哦,原来是这样。”代哥若有所思地说道,“行,我知道了,我打电话问问他。” “好的,哥,那你跟他好好说说吧,我看他挺不好意思跟你开口的。”耀东说道。 “我知道了。”说完,代哥便掛断了电话。 此时,代哥正在表行里,他没有多想,直接拨通了左帅的电话。 “喂,帅子,你在哪儿呢?”代哥问道。 “哥,我在宝安呢,在外面溜达呢。”左帅回答道,“哥,有什么指示吗?” “我没什么指示,”代哥语气平静地说道,“听耀东说,你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 “我没什么心事啊,哥,”左帅连忙否认,“听谁说的?我这好得很,啥事没有。怎么了,哥?” “你这么著,”代哥没有多问,“你来一趟表行,我当面跟你说点事。” “不是,哥,到底什么事啊,非得当面说?”左帅有些疑惑。 “你来了就知道了,过来吧。”代哥说道。 “行,哥,那我现在就过去。”说完,左帅便掛断了电话。 从宝安到表行,没用上半个小时,左帅便赶到了。他走进表行,看到代哥和江林都在。 “哥,二哥,你们找我有事?”左帅开口问道。 “嗯,上屋说吧,去我办公室。”代哥站起身,朝著办公室走去。 左帅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惹代哥不高兴了,心里有些发懵。他跟著代哥走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代哥看著左帅,开门见山地问道:“帅子,最近有什么心事就跟哥说,別憋在心里。” “哥,我真没事啊,”左帅连忙摇头,“什么事都没有。怎么了,哥?” “你是不是想做点买卖?”代哥直接问道。 左帅见代哥已经知道了,也不再隱瞒,他本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哥,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 左帅看著代哥,认真地说道,“我也混了这么多年了,兄弟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唯独我整天无所事事。之前开的那个卖电器的也黄了,我总不能一直这样,没钱了就管哥你要吧?我跟马三不一样,马三不管那些事,但我不行,我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代哥听了左帅的话,心中也是有些愧疚,他嘆了口气,说道:“帅子,是哥对不住你,是哥忽略你了。” “哥,你別这么说,”左帅连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哥,我不干了,我什么都不干了,我就跟在你身边,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傻兄弟,说什么呢,”代哥拍了拍左帅的肩膀,“你想做什么买卖,跟哥说,哥给你安排。你看,耀东开的那个赌场,生意不是挺好的吗?你是不是也想干赌场这一行?” 左帅点了点头,说道:“我看耀东那个赌场確实不错。” “行啊,”代哥当即拍板,拿起电话便拨了出去,“哥给你安排。”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声音:“餵?” “金刚啊,是我,加代。”代哥开口说道。 “代哥啊,什么事?”金刚问道。 “我问你一下,在深圳开个赌场,都需要些什么手续,或者说需要注意些什么?”代哥直接问道,“不是我开,是我底下的一个兄弟,左帅,他想干。” 金刚闻言,回答道:“在我们澳门,赌场是合法生意,没人查。但在深圳,捕快那一块你得搞定。不过,以代哥你在深圳的影响力,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肯定的,在深圳,还没有哪个捕快敢来查我的场子。”代哥自信地说道。 “那就没问题了,”金刚说道,“你找个合適的场地就行,最好是在繁华地段,比如酒店的一楼之类的,位置显眼,客流量也大。” “行,那场地的事情我来安排。”代哥说道,“那设备呢?设备方面怎么办?” “设备你放心,”金刚爽快地说道,“你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赌场里需要的设备,比如赌桌、老虎机什么的,我一次性给你送过去。” “那可就麻烦你了,金刚,谢谢你了。”代哥感谢道。 “代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金刚笑著说道,“咱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你先安排找地方吧,其他的事情好说。” “行,那我知道了,我先忙著找场地的事情,有需要再联繫你。”说完,代哥便掛断了电话。 金刚是毛天友的哥,作为崩牙驹手下的龙头红棍。小毛跟代哥新整的叠码仔的行当也是两人去了澳门。金刚找关係找门路给带起来的。加上小毛的关係。一来二去的就跟加代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加代撂下电话看了一眼身旁的左帅,见他正看著自己,便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左帅啊,哥啥也不说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是哥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拍了拍左帅的肩膀,继续道:“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喜欢开赌场,哥给你安排,哥来支持你!你是哥的亲弟弟,在深圳,你就放开手脚去闯,只要不是犯下天翻地覆的大事,在深圳,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左帅听了这话,眼圈一红,感动地回应:“行,哥!那我知道了。那你看,我在哪个地方开呢?” “罗湖、宝安、光明这三个区,你隨便挑!”加代大气地说道,“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左帅略一思索,有些犹豫地说:“光明那边,有小毛在,咱们就別过去了。虽说都是自家兄弟,但去了也確实不太好。耀东也在宝安,咱们总不能去那儿开,抢人家的生意吧?”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哥,要不这样,罗湖你也別让我干了,这一带左左右右基本上全是咱们家的买卖,干不乾的也没啥意思。我看,我就去福田怎么样?福田区也算是繁华的商业街,包括一些老牌的酒店也都在福田。” 加代点了点头:“你过去吧,这地方的事哥就不管了,你自己过去找地方。就找酒店的一层,不管租金多少钱,哥都给你拿,你就放心大胆地干!” 左帅心中一阵暖流涌过,声音有些哽咽:“哥啊……”话说到一半,却又说不下去,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加代一看他这模样,不禁笑道:“你拉倒吧你,你这副样子,给我整得都挺难受的。 “哥你放心,我指定把这个买卖干好!” 加代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赶紧去吧。” 左帅从加代的办公室里一出来,正好碰到江林。江林见状,好奇地问道:“左帅,咋的了这是?眼睛怎么红红的,跟哭过似的?帅子,你这是哭了?” 左帅此刻心情复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不用你管!” 江林一听不乐意了:“哎,我说你这小子,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就在这时,加代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江林看到他也是眼圈通红,顿时懵了,连忙上前问道:“不是,代哥,你们哥俩这是怎么个情况啊?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加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赶紧卖你的表去吧!” 江林碰了一鼻子灰,不由得苦笑一声,心里暗道:得,我今天真是没看黄历,谁逮著谁懟我两句。得了,我不管了! 加代的这帮兄弟们,对代哥向来是十分敬重和包容的,也没人会挑他的理。他们平日里总是聚在一起,关係亲密无间,不分彼此。 从这天开始,左帅便派了底下的几个兄弟让他们分散出去,到福田区去找合適的场地。 这帮兄弟也没什么別的事,便开著车在福田区四处溜达,挨个地方打听、寻找。这一找就找了五六天,前后看了七八家酒店,不是地方太小,就是已经租出去了,再不就是场地太旧,根本没法翻新改造,始终没找到满意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他们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终於在福田区最繁华的地段找到了一处绝佳的位置,可以说是好中之好。他们来到那栋酒店的一楼一看,面积足有一千七八百平,快接近两千平了。 当时,大东子领著几个兄弟进去一看,立刻就相中了这个地方,当场就给左帅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大东子兴奋地说道:“帅哥,我们在福田区看到一个好地方,你赶紧过来瞅一眼唄!” 左帅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多大面积啊?” “差不多有两千平,”大东子回答道,“而且屋里都已经装修好了,地上的瓷砖,还有墙上的大白,都弄得挺好的。哥,你赶紧过来跟老板谈谈吧!” “行,我现在就过去。”左帅说完,便掛断了电话,立刻驱车赶往福田。 左帅来到那家酒店楼下,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家酒店叫做金辉酒店,设施还算新。这家酒店的老板,名叫董波,在当地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財力雄厚。 左帅走进酒店一楼区域,只觉得眼前一亮,越看越满意,仿佛有种直觉,这里就是能给他带来財运的宝地。就好比租房子或者买房子,有时候一进某个屋子,就觉得哪儿都顺眼,住著舒心;而有的地方,一进去就觉得哪儿都不对劲,怎么待怎么彆扭。左帅此刻就是前者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在这里肯定能把生意做起来。 他转头问大东子:“大东子,联繫到老板了吗?有没有他的电话?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大东脸色有些为难地说道:“电话是有,但是帅哥,我之前跟酒店的经理碰了一下,他说这楼下的地方,做ktv、电影院,或者一些酒吧什么的都可以,但要是开赌场,好像有点够呛。” “什么意思?”左帅皱起了眉头。 “经理说,他们老板董波说了,他不接触社会上那些人,挺反感那种社会气息的,不愿意跟咱们这帮人打交道。”大东子如实回答。 左帅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行,我知道了,把电话给我,我问一下。”说完便接过电话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左帅客气地说道:“你好,请问是董波董老板吗?” “我是董波,你是哪位?” “董老板你好,”左帅表明来意,“我想租一下咱们酒店楼下的那片地方。” “租咱们酒店楼下是吧?”董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租金方面好商量,我先问一下,你是打算做什么生意的?” 左帅直言不讳:“我想开个赌场。” “开赌场?”董波的语气立刻变得有些冷淡,“兄弟,你可能对咱们这个酒店不是很了解。如果你是想做电影院、清吧,或者其他一些正经生意,我都欢迎。但是开赌场,咱们这里不允许,这是我的原则。” 左帅不死心地问道:“不是,董老板,为什么呀?” “你也知道,开赌场这种事情,容易涉及到一些社会上的复杂关係,具体的我也不用多说。”董波的態度很坚决,“我不想跟那些人有什么交集。” “董老板,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没有商量了,老弟。”董波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也別再找別的关係了,我这边还挺忙的。” “好嘞。”左帅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啪”的一声,董波把电话给掛了。 左帅拿著嘟嘟作响的电话,眉头紧锁。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称心如意的地方,找了好几天才碰到这么一个合適的,结果老板却说什么都不租,这可怎么办?他嘆了口气,对大东子等人说道:“走,先回去再说吧。” 领著这帮兄弟回到住处,左帅也是一筹莫展,但他並没有放弃。第二天,左帅心想:你不租是吧?我第二天再找你!於是,他又把电话打给了董波。 “喂,董老板吶。” “哪位?”董波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 “我是昨天给你打电话,想租你酒店一楼那个地方的左帅。” “哦,是你啊,兄弟。”董波听出了他的声音,“还有別的事吗?” 左帅放低姿態,说道:“董老板,我想请你吃个饭,咱们当面聊一聊,你看怎么样?” “老弟,如果你是想跟我认识认识,交个朋友,我请你吃饭都没问题。但你要是还想谈昨天开赌场的事,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这是我的原则。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別的地方吧,我这边真的挺忙的。”说完,不等左帅回应,就又把电话掛了。 接下来的几天,左帅可谓是不死心,他性格里也有股犟劲。你越是不答应,我越是要试试。於是,他连续好几天都给董波打电话,得到的回覆却都是一样的:不行,租不了,你找別的地方吧。 就这样一晃过去了七八天,加代那边也惦记著这事,便主动给左帅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 “喂,左帅啊,最近怎么样?地方找著合適的了吗?”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左帅有些沮丧地说道:“哥,找著一个挺合適的,在福田区,各方面都挺满意,但是那个老板说什么都不租给我。” “不租?什么意思?”加代有些意外,“是租金没谈拢,还是他有什么別的顾虑?” “都不是,”左帅无奈地说,“他说干啥都行,就是不租给开赌场的。” 加代笑了笑:“那行,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跟他谈一谈。我倒要问问,他是差钱啊,还是有什么別的事。” “哥,他什么都不差,就是铁了心不租,说那是他的原则。”左帅苦笑道。 “嘿,有那么绝对吗?”加代不以为意,“你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聊聊。” 左帅犹豫了一下:“那行吧,哥。不过,那老东西脾气挺犟的,哥,你能行吗?” “你把电话给我就是了。”加代的语气带著自信。 “好嘞,哥,我这就发给你。”左帅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把董波的电话號码给了加代。 电话到了加代手中。要说加代是干什么的?那可是在深圳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为人处事那是相当到位,八面玲瓏。 第二天中午加代拿起电话,直接就给董波拨了过去。 “喂,是董老板吗?”加代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我是董波,你哪位?”董波的声音依旧沉稳。 “董老板你好,我是罗湖的加代。”加代报上了名號。 “加代?”董波沉吟了一下,“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好像谁跟我提起过。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加代开门见山:“董老板,我相中你酒店楼下那一层了,想租下来做点买卖。” “要租我们酒店楼下?”董波问道,“哥们,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想做什么生意啊?” 加代平静地回答:“我要开赌场。” “开赌场?”董波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兄弟,头两天也有一个小兄弟给我打电话,也是想租那个地方开赌场,我没同意。你是他的朋友吧?” “那个人就是我的兄弟,我呢,也是帮著他给你打了这个电话。” “你看,你那个兄弟应该也跟你说过了吧?我这个酒店,不租给干赌场的。你有可能不知道,我这家金辉酒店在福田区可是属於模范企业。”“干赌场这事儿,我不用多说,你也明白。主要是那帮社会上的人,今天这事明天那事的,太不安生。再一个,我不想跟这帮社会人有什么交集。” 第229章 开业前的风波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开业前的风波 “董老板吶,”加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昨天我跟我几个朋友,几个哥们也谈到你这金辉酒店了,在福田区確实挺有名气,属於老牌酒店了。” 代哥继续说道:“你看,包括咱们深圳市的郝英山郝三把手,他都对你这个酒店讚不绝口。咱们市总公司的,老邢家的、六扇门的,老徐、老周跟我关係都不错,大家都认识。他们也谈到你这个酒店,確实挺好。” 加代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还包括广义商会的朗文涛、徐振东,还有李小春,我们大伙都说,可以到你这个酒店来办办卡,去捧捧场,这都没问题。” “董老板吶,”他话锋一转,“何必那么死性呢?不就是酒店的一层楼而已嘛,租给谁不是租?干什么不是干呢?我向你保证一点,只要是我加代去干这个买卖,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到你这个地方来查。” 董老板连忙解释:“不是,兄弟,我不是怕查。你也知道,赌场这个生意,人员比较杂,时间一长,一些老百姓还有客户,可能就不敢到我这儿入住了。” “你放心,董老板,”加代的语气十分肯定,“我给你一个承诺。只要是我加代管的这个买卖,就绝对不存在任何人到你那儿去闹事、找茬。” 电话那头的董老板似乎有些鬆动了:“呀,你这么说,兄弟,那你给我一天时间。你让我考虑考虑,也让我对你再多了解了解,之后我给你个答覆。” “不著急,董老板,我等待你的答覆。”加代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加代清楚,这个董波確实有些能量。在福田区那可是酒店行业的標杆。董波的身价,少说也得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 此时,董波的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哥们在閒聊。董波开口问道:“陈总,你在深圳人脉这么广,罗湖的加代,你认不认识? 陈总摇摇头:“没有交集,不认识” 另一个人却接过了话茬:“加代这个人我太认识了!绝对是大社会!不过,他为人讲究,仗义得很。” 他回忆道:“前几个月我在罗湖包了个海鲜市场,结果他底下有个兄弟叫马三的,到我市场拿了几次海鲜不给钱。后来我一打听,说是加代的兄弟,我也没敢去找。你猜怎么著?没过多久,加代主动给我打电话,还赔了我5万块钱。你说,这人讲究不讲究?” “你这一说,这人是挺讲究的啊。”旁边的陈总附和道。 “天津帮的董奎安,你们知道吧?在加代面前,连个大气都不敢喘!”那人越说越起劲,“还有沙井的陈耀东,知道吧?陈希波的侄子,现在都跟著加代玩。还有湖南帮的毛天友,现在也都跟加代混,都是加代的弟弟。” 他郑重地对董波说:“董老板,我告诉你,加代这个人,你千万不能去惹他。” 董波若有所思:“我不惹他,我得去结交他。” 结果,没用上一天时间,甚至连一个小时都不到,董波的电话就打给了加代。 “加代啊,你好,我是董波。” “董老板。”加代的声音依旧平静。 “加代啊,”董波的语气明显热情了许多,“我通过我几个哥们、朋友也了解到你了。都说你为人讲究,仗义。” “董老板,过奖了。”加代谦逊道,“那咱们合作这个事……” “加代啊,”董波打断了他,“別人干,我不同意。你加代干,我双手赞成!別人可能没这个实力干赌场,还得应付那些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事,换了別人,我不放心。但你干,我心里就太有底了!” “那就谢谢董老板了。” “租金方面,我给你打个折。”董波豪爽地说道。 “董老板,咱先別说打折,”加代却道,“你正常租,一年多少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常租的话,一年小两百万,一百七十万。”董波报了个价。 “那你这么著,”加代当即拍板,“我派兄弟一会儿给你送去三百五十万。三百四十万不好听,给你拿三百五十万。这多出来的十万,就当我请你吃饭了。你看我最近也挺忙,一直没时间,过段时间我再专门请你吃饭。” “哎呀,加代兄弟,你这太客气了,真不用。”董波有些不好意思。 “董哥,以后咱们还得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加代语气诚恳地说,“这次的事,麻烦你了。稍后,我让我兄弟过去找你。” “行行行,让他过来吧。加代啊,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董哥认识你,也是我加代的荣幸。” “那行,好嘞。” 说完,两人便掛断了电话。 撂下电话后,加代就打给了左帅。 “帅子,”加代开口问道,“那个老董是不是不好谈?” 左帅在电话那头有些沮丧:“啊,他根本就不同意!哥,实在不行我再找个別的地方吧。” “你不用忙活了,”加代淡淡说道,“我谈妥了。” “啊?同意了?”左帅惊喜不已。 “同意了。”加代確认道,“我跟他说了三百五十万,两年的房租。这钱我给你拿了,两年之后,哥可就不管你了,你挣多少钱,就得看你自己的了。” “哥,你放心吧!我知道了!”左帅激动地保证。 “这么著,一会儿我让江林拿著钱过去找你,你俩再去找那个董老板谈谈,跟人家客气点。別整乱七八糟的。” “行,哥!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干!” “嗯,知道就好。”加代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江林此时就在加代旁边,加代转头对他吩咐道:“江林,准备三百五十万现金。你去找左帅,把这个钱交给他,让他交给那个董老板。完了之后,你跟著一起去一定要跟董老板说一句,就说我现在最近忙,过段时间我请他吃饭。” “行,哥,我明白。”江林点头应下。 很快,江林准备好了三百五十万现金,装在两个大皮包里。他开车直接去接了左帅,然后两人直接来到了福田区金辉酒店。 江林回头笑著对左帅说道:“帅子,眼光不错啊,这个位置选得挺好。上楼吧。” 金辉酒店的六楼是办公楼,董事长办公室就设在那里。两人来到六楼,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董波等人正在等候。江林一进门,便主动伸出手,笑著说道:“董哥,你好。我是代哥的兄弟,我叫江林。” “你好,兄弟,你好你好。”董波连忙起身,与江林握手,“你大哥给我打电话了,咱啥也不说了。” 江林看了一眼董波,诚恳地说道:“董哥,谢谢你了。没有你,也成就不了我们这事。” 左帅在一旁也连忙表態:“董老板,你放心,有我左帅在这儿罩著,绝对不带出任何事的!想当年我在深圳,双手提著……” 他话还没说完,江林就在旁边轻轻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別说了。 江林转向董波,客气地说道:“董老板,那我们就先走了。” “行行行,我就不留你们了。”董波客气地应道。 一行人走出办公室,左帅有些不满地问江林:“不是,你拍我干啥呀?你咋不让我说呢?” 江林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人家是老板,这么大的企业。你別给人整社会那出。” “我这是跟代哥学的,”左帅不服气道,“对待他们这帮生意人、买卖人,就得拿社会这齣镇住他们!” “帅子,代哥是这么说过,但你得活学活用啊,”江林解释道,“你不能见个老总就整这齣啊。行了,现在一楼是你的了,你赶紧张罗张罗装修啥的去吧。” 从这天开始,没用上两天时间,澳门金刚那边就把机器、设备、案子,包括那些实木的赌桌,通过两艘大货船给运了过来。 金刚还专门从澳门的葡京酒店请来了一位有著十三年经验的赌场顾问。要知道,在东北,无论是麻將、二十一点还是牌九,偷牌换牌的手法精湛,往往被视作能耐。但在澳门、深圳、香港这些地方,赌场里常见的就是比大小这类简单直接的赌法,根本不需要那些花哨的偷牌换牌技巧。 这位澳门来的顾问,可不是来展示什么精湛赌技的,他要教的,是关於骰子的奥秘——如何通过控制骰子的走向、判断其暗藏的点数大小来预测结果。这其中的门道,可不是轻易能掌握的。 而左帅呢,学起这些来异常投入。就连代哥都看在眼里,说左帅做什么事情,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那股子较真的劲儿,真是没谁了。 眼瞅著赌场的筹备工作日渐完善,开业的日子也定了下来,就在12月28號。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只待开业大吉。然而,就在这开业前夕,一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董波的电话突然响了。打来电话的是一个姓白的男人,名叫白景荣。此人45岁年纪,身高一米七二左右,身形极为瘦削,常年唐装打扮。他生活低调,常常自己去菜市场买菜,代步工具也只是一辆蓝鸟轿车,任谁也看不出他竟是个身家不菲的人物。深圳就是这样一个臥虎藏龙的地方,白景荣便是其中之一,他的身价保守估计也有十五个亿,若將所有资產变卖,可达二十亿之巨。 电话那头,白景荣的声音传来:“董老板吗?我是白景荣。” 董波连忙应道:“荣哥啊!荣哥,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我这边挺好,”白景荣语气平和,“听说你那买卖做得不错啊?” “还行,托你的福,生意还算顺利。”董波客气地回答。 白景荣这个人,平日里说话总是客客气气,毫无架子,但真要是发起火来,那可是雷霆万钧,只听他话锋一转,说道:“董老板,我这儿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一下,也不怕你笑话。我最近交了个小女友,比我小十多岁,天天哭著闹著想开个带演艺的酒吧。太小的地方,三百平、五百平的,她还看不上眼,觉得舞台都没地方搭,开著也没意思。我这就想到你那个酒店了,你一楼那片地方,是不是有將近两千平?” 董波回道:“差不多,一千八百多平。” 白景荣当即说道:“那正好,你给我留著,我一会儿过去一趟。” 董波一听,顿时有些为难:“不是,荣哥……” 可白景荣根本不给他多说的机会,直接打断道:“行了,我马上过去。”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於是,白景荣开著他那辆不算昂贵的蓝鸟轿车,拉著小女友,直奔董波的金辉酒店而去。车子在酒店楼下停稳,小女友亲昵地挽著白景荣的胳膊,撒娇道:“老公,这儿有台阶,你慢点走。” 白景荣心里美滋滋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两人走进酒店一楼,大堂经理和服务员们见了白景荣,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荣哥!荣哥来了!”“白总好!” 董波也赶紧从六楼下来,快步迎上前,与白景荣握手:“荣哥!” “小董啊,生意不错嘛。”白景荣点点头。 “还行吧。”董波勉强笑了笑。 白景荣开门见山:“一楼给我留出来了吧?” 董波面露难色,苦笑道:“荣哥,实在不好意思。你要是早几天给我打电话,哪怕是一个星期前,我都能给你留著。可这地方,前几天刚租出去。” “租给谁了?”白景荣身旁的小女友立刻问道,脸上满是不悦,“老公,那我的酒吧还怎么开呀?” 白景荣安慰道:“没事。”隨即看向董波,“谁租了?” 董波解释道:“是我一个朋友,关係都挺不错的。” 白景荣不悦地说:“我进去看看。” 董波无奈,只能说道:“那……那咱进去看看吧。人家正在里面布置,快开业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到一楼赌场里,只见大东子正带著十几个兄弟在收拾卫生,摆放桌椅板凳。白景荣走上前,开口问道:“我问一下,你们老板是谁?” 大东子手里正拿著抹布擦桌子,闻声抬头,打量了白景荣一眼,问道:“你干什么的?” “我问你们老板是谁。”白景荣重复了一遍。 大东子见对方气度不凡,知道不是普通人,但也不清楚对方的来路,便上前一步说道:“我是这儿管事的,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白景荣追问。 “我哥姓左,叫左帅。”大东子子回答,“你要干什么啊?” 白景荣直接说道:“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这个店,你们別干了。” “不干了?什么意思?”大东子子愣住了,“凭什么不让我们干了?” 白景荣看著大东子,冷冷地说:“老弟,这是深圳福田区。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白景荣是谁,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怎么,你大哥没教过你吗?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混什么社会?能混明白吗?我告诉你,我让你开不了,你指定就开不了。” 大东子也来了火气:“不是,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开?你知道我们大老板是谁吗?我大哥大是深圳罗湖的加代!” “我不管你大哥是什么『代』,”白景荣態度强硬,“我说你开不了,你就开不了!即使你开了,我一个电话就能让有关部门查封你!我不管你们是谁,赶紧给我出去!再敢在这儿废话一句,我就对你们不客气!” “你再敢搁这儿胡说八道一句,我打你!”大东子也是年轻气盛,直接回懟道。 白景荣当场就愣住了,在整个深圳,敢这么跟他说话、甚至骂他的人,屈指可数!董波在一旁嚇得赶紧打圆场:“荣哥,荣哥,你別生气,这小孩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你闭嘴!”白景荣怒喝一声,打断了董波,“这里没你的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女友,说道:“走,咱先走。” 两人转身往外走,董波跟在后面,也是一脸无奈。他对加代只是略知一二,听朋友说过加代很厉害,但具体有多厉害並不清楚。可他对这个白景荣,却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白景荣早在八几年就来到了深圳,82年到的福田区,88年就已经是当地的“老大”了,最鼎盛的时候,手底下有將近三百號兄弟,而且这帮人什么都敢干,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走出酒店,白景荣对董波说道:“这个事你不用管了,跟你没关係。”说完,他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白景荣说道:“喂,曲彪啊。” 曲彪是白景荣手底下的两大干將之一。能在八几年的深圳就称王称霸的人物,手底下自然少不了几个得力的帮手,曲彪和孟国龙便是白景荣的两大干將。 电话那头传来曲彪的声音:“哥,你有什么指示?” 白景荣吩咐道:“你赶紧把底下的兄弟召集一下,带上傢伙,到金辉酒店过来找我。” “行,哥,我知道了。”曲彪答应道。 白景荣掛断电话,领著小女友直接上了车,关上了车门。董波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眼睁睁看著。 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曲彪就召集了五十多號人匆匆的赶去金辉酒店。 曲彪的座驾是一辆虎头奔,连手下的兄弟都开得起虎头奔,就知道白景荣的能量是有多大了!后面跟著的是吉普车,再往后便是一水儿的麵包车,曲彪到达酒店后推开车门,一米九的身高,往那儿一站,像一头直立起来的熊瞎子,他手下的兄弟没人拿砍刀,全都手持钢管、镐把之类的傢伙,气势汹汹地都下了车。 白景荣看到曲彪他们到了也隨后下了车。车里的小媳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崇拜:“我老公真行!有钱有势” 白景荣往前一站,沉声说道:“大家给我听好了,一会儿跟我进屋。” 酒店门口的董波看到外面来了四五十號人,顿时有些慌了,连忙上前打圆场:“荣哥,你看那些人都是一些小兄弟,跟我关係都不错,这事儿你別往心里去。” “跟你没关係。我跟你说,一会儿进屋,他要是能跟我服软道歉,我就不打他。但他要是敢跟我装,你看我削不削他就完了!” 他对手下的人一挥手:“都给我进去!” 一时间,呼啦啦一大帮人就往酒店里走。 而此时,酒店一楼里面赌场大门口大东子子还带著包括他在內的十一个兄弟,拿著拖布、扫帚在打扫卫生,有的擦桌子,有的扫地。他们也注意到外面来了不少人,气氛不对。大东子子摆了摆手,喊道:“大伙儿先別干了。” 眾人停下手中的活,往前一看,只见白景荣带著人已经走了过来。白景荣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弟,刚才你不是挺牛的吗?” 大东子皱眉看著他,沉声问道:“什么意思?你们想干什么?” 曲彪见状,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没等大东子把话说完,“啪”的一个大嘴巴就扇了过去。“我靠!” 大东子子身后的兄弟见状,立刻有人喊道:“怎么打人呢?啊?怎么打人呢?” 这些都是左帅的兄弟,向来都不是怕事的主。大东子一看兄弟们要上前,立刻伸手拦住,怒视著曲彪:“你什么意思?” 曲彪还想再动手,白景荣伸手拦住了他,上前一步,看著大东子,冷冷地说道:“老弟,我告诉你,在深圳福田区,还没人能奈何得了我白景荣!我说让你干不了,你就指定干不了!把这个地方给我让出来,给我服软道歉,这事儿就算了。否则……”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凶狠,“你就得给我跪下,叫我一声『白爷』,我今天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第230章 白景荣的霸道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30章 白景荣的霸道 大东子一听,怒火中烧,破口大骂:“放屁,不可能!” “好!好!好!”白景荣连说三个好字,隨即对手下命令道:“都给我围上来!” 五十多號人立刻將大东子子他们十一个人团团围住,白景荣往后退了几步,手下的人很自然地给他让开一条道。曲彪见状,请示道:“白哥,打他们吗?” 白景荣冷哼一声:“打!给我狠狠地打!” 曲彪从旁边兄弟手中拿过一根钢管,趁大东子不备,一下就砸在了他的脑袋顶上。“哎呦!”大东子子一声闷哼,当场就被打晕在地,一动不动。 “打他!给东哥报仇!”大东子的兄弟见状,怒吼著就要衝上去。 “打!给我往死里打!”白景荣也在一旁厉声喝道。 五十多號手持钢管、镐把的壮汉,对付大东子十个赤手空拳,顶多拿著清洁工具的人,结果可想而知。不过一分钟的工夫,大东子的兄弟们就全都被打倒在地,脑袋被打破,鲜血直流。对方下手也极狠,打倒之后还不算完,骑在他们身上,拿著钢管、镐把“砰砰”地猛砸。 酒店老板董波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劝阻:“白哥,白哥!差不多就行了,都是些孩子,跟我关係不错,你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白景荣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拉倒吧。” 曲彪等人这才停手。白景荣对曲彪说道:“曲彪,你先带著兄弟们走,在外面等我。” 曲彪有些不放心:“哥,我们走了,你这边能行吗?” “没事,让你走你就走。”白景荣淡淡地说道。 “那行,哥,我们在外面等你。”曲彪一招手,带著手下的兄弟离开了酒店,到外面的车上等候。 白景荣这才转向董波,语气冰冷地说道:“董波,我不管你跟他们老板或者领头的认识与否,你告诉他们,我叫白景荣。有任何不服气,隨时可以来找我。是想摆事,还是想打架,或者想找关係、走白道,我白景荣隨时奉陪到底!”说完,他一挥手,带著小媳妇就离开了。 白景荣上了自己的蓝鸟轿车,曲彪那辆虎头奔则在后面护送。 等白景荣一行人走远,董波这才如释重负,但隨即又陷入了焦虑。他看著满地狼藉和受伤倒地的大东子等人,急忙拿出电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喂,120吗?赶紧来金辉酒店!一层,这里有十多个人被打伤了,伤得挺重,都是被钢管、镐把打的!行行行,你们快来!好嘞!” 掛了电话,董波急得团团转。这事儿发生在自己酒店,他该怎么向加代q交代啊?思来想去,他没敢直接打电话给加代,而是先联繫了左帅。 电话接通了,董波连忙说道:“是左帅老弟吗?我是董波啊。” 左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董老板啊,怎么了?我还寻思今天晚上找你吃饭呢。” 董波苦著脸说道:“左帅啊,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別生气,是这样的,你的那些兄弟,在我酒店楼下,跟一伙人发生了口角,对方是咱们福田区一个叫白景荣的,是个老社会、老炮子。结果……结果你的兄弟们被他给打伤了,现在我已经叫了120,把他们送到福田医院去了。” “什么?”左帅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怒火。 “左帅你別激动,”董波连忙安抚 “大东子他们怎么样了?”左帅追问道。 “大东子伤得挺重,好像昏迷了,其他人也都是脑袋被打开了花。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刚被拉走。”董波说道,“你看这事……” “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左帅打断了他,说完,“啪”的一声掛了电话。 另一边,左帅掛了电话,气得脸色铁青。他当即就想带人去找白景荣算帐,但转念一想,这个白景荣既然敢在福田区这么囂张,肯定有些实力,自己贸然带人过去,未必能討到好,甚至可能把事情闹得更大。要论打架斗殴,左帅谁都不怕,但要说摆事、处理这种复杂的局面,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 思索片刻,左帅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给大哥加代打电话。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加代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传来加代沉稳的声音:“喂,谁啊,” “哥,我是左帅!出事了!出大事了!”左帅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焦急。 “別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加代安抚道。 “大东子在金辉酒店楼下,被一个叫白景荣的人给打了!全都住院了!”左帅急促地说道,“大东子被打得昏迷不醒,其他兄弟也都被打得头破血流,伤得不轻! “知道了。”加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左帅知道,大哥这是真的生气了。“我现在马上过去。你们在哪个医院?” “福田医院!” “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医院等著我,別衝动,等我到了再说。”加代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掛了电话,加代立刻从表行走了出来。他的白色虎头奔一直等候在门口,司机王瑞见他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去福田医院。”加代沉声说道。 “好的,代哥。”王瑞不敢多问,发动汽车,朝著福田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医院,离著老远,董波就已经看见了加代。他快步走上前来,热情地伸出手,与加代握了握,开口说道:“你好你好,你就是加代吧?我是董波” 代哥收回手,点头应道:“对,我就是加代。” 董波上下打量了加代一番,不禁感嘆道:“老弟这么年轻,真是没想到啊!” 加代微微一笑,直接切入正题:“大哥,咱就別说別的了。我想问问,我兄弟手下的那个老弟怎么会挨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波嘆了口气,劝道:“老弟啊,赌场这行当,不行,你就別干了。” “不干了?”加代皱起了眉头,“不干是什么意思?我钱都交完了,底下也布置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开业了,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董波解释道:“你看对面白景荣,是咱们80年代就已经很『好使』的大哥。” “好使?怎么个好使法?”加代追问道。 “就是有钱有势唄,那还用说吗?”董波无奈地说道,“老弟啊,我退给你350万,你拿回去。额外我再给你拿20万,你这帮兄弟的住院费,我全包了。” 听到这里,加代心中暗道:这董波也算是个仗义的大哥了。他隨即开口说道:“大哥,我能听出来,咱俩这个朋友指定是交定了。你这人讲究,仗义!但是,这赌场我不能不干,我必须得处理这件事,我必须得找他。” 董波一听,连忙劝道:“加代,你不了解他。他最巔峰的时候,手底下有300多號兄弟。你跟他硬碰硬,能行吗?你这么年轻,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至於为了这事冒险。” 加代坚定地说道:“大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做生意,断人財路如同断我生路,我必须得找他。董哥,你有没有他的电话?你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谈谈。” 董波嘆了口气:“加代啊,大哥都是为了你好。该说的我也都说了……” “大哥,这事不用你管了,你就放心吧。”加代打断了他,“我如果整不了他,深圳我都不待了!” 董波见加代態度坚决,也不再多说,將白景荣的电话告诉了加代。 代哥拿起电话,拨通了號码。电话接通后,他开口说道:“你好,是白景荣吧?我是加代。” 白景荣在电话那头说道:“加代?之前我上金辉酒店,有几个老弟提到过你,说你是他们老板。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赌场的事吧?” “对。”加代直言不讳,“大哥,我有两个事想问一下。我兄弟手下的老弟怎么挨打了?还有,我这赌场为什么不能开了?” 白景荣不屑地说道:“老弟,我奉劝你,这是深圳福田。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我就是你不能惹的那一类人,你应该明白吧?你是聪明人。” 加代笑了笑:“大哥,我91年来到深圳,能惹的不能惹的,我惹过不下几十个。但我总结出一个经验,往往说不能惹的人,最后会让我得到很大的收穫。” 白景荣冷哼一声:“怎么,你想跟我对著干?” “我想当面请教请教。”加代语气平静,“你给我兄弟打了,这事指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再一个,赌场我能不能开,不是你说了算的。” 白景荣沉默了片刻,说道:“行,今天晚上六点,在松山酒店,咱俩见一面。六点我等你。”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一旁的董波看著加代,感慨道:“加代啊,大哥错看你了,你將来指定是个手子!” 加代笑了笑:“大哥,今天这事我就不谢你了,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谢。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还得跟他见一面,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董波点了点头,也没再挽留。加代转身往车走去,他心里寻思著,今天的谈判不能领那些咋咋呼呼的兄弟,尤其马三、左帅那样的,领他们去这事指定得谈崩。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耀东的號码:“耀东啊,晚上五点到表行来,跟我出去谈个判。” 陈耀东问道:“哥,领多少兄弟?” “不用领,你自个儿来就行。”加代说道,“一会儿我给小毛也打个电话。” 掛了陈耀东的电话,加代又拨通了小毛的號码:“小毛啊,晚上五点到我表行来一趟,咱们出去谈个判。” 小毛连忙问道:“哥,领多少兄弟?” “不用领,你自己来就行。”加代说道。 “哥,是社会上的事吧?咱们去別吃亏了。”小毛担心地说道。 “不能吃亏。你过来吧。”加代安慰道。 回到表行,江林问道:“哥,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搁家等我信儿就行。”加代拍了拍江林的肩膀。 不一会儿,陈耀东和小毛就到了。陈耀东就来了,穿著一身西装。加代也是一身酒红色的杰尼亚呢子西装。小毛不爱穿西装,上身穿著皮夹克,底下穿著黑裤子。 加代看了一眼江林,叮嘱道:“你搁家安排好,18点20分,如果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把兄弟都集合起来到松山酒店门口等我。” “行,哥,我知道了。”江林点头应道。 隨后,三人上了一辆虎头奔,陈耀东开车,小毛坐副驾,加代则怡然自得地坐在后排。车子从表行出发,直奔福田的松山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停下车。此时,白景荣正和他手下的两大悍將曲彪、孟国龙在三楼包房里等著。整个三楼都被他们包了下来。白景荣对孟国龙和曲彪说道:“一会儿加代来了,你俩先把兄弟安排到各个包房里,一个包房安排三五个。” 孟国龙说道:“哥,我没带太多人,就十几个。” 曲彪则说道:“哥,我带了30来个。” “一共40来號人,行,把兄弟都散开。”白景荣吩咐道。手下的人个个手里都拿著傢伙,分散在各个包房和楼道里。 加代三人到了松山酒店就往上走,曲彪在二楼等著。他看到加代,开口问道:“你就是加代?” “对,我是加代。”加代淡淡回应。 “我白哥在三楼呢,上去吧。”曲彪说道。 加代看了他一眼,说道:“领路吧。” 曲彪在福田区也是有名有號的大哥级人物,他在二楼等加代,就是想给加代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加代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直接让他领路。 三人上了三楼,往包房里一进。包房很大,白景荣正坐在主位上。他看到加代三人西装革履的样子,尤其是加代,年轻又沉稳,不禁有些意外。伸出手说道:“你好兄弟,你是加代吧?” “我是加代。”加代也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加代老弟挺年轻啊,年轻有为。”白景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大哥,咱就不说那些了。”加代直接切入正题,“今天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我兄弟手下的老弟怎么挨打了?这事咱们得怎么处理,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白景荣瞥了加代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与压迫,开口说道:“怎么?想要赔偿?你那十一个兄弟,我一个人给你五万,总共五十五万,凑个整给你六十万,这事就算了了。你看怎么样?” 加代顿了顿,又拋出下一个问题:“那下一件事,我这赌场为什么说干不了了?” 白景荣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老弟啊,不是不让你干这行,而是这个地方,我要用。我要在这里开酒吧。你想想,一山不容二虎,我在这里开了,你还能做什么呢?再者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到这个地方来,不需要花一分钱租金。你呢?你得给人交租金。咱俩的成本根本不一样。” 加代听完,眉头微蹙,沉声问道:“大哥,如果这个地方我不让呢?我要是铁了心就要在这里干呢?” 白景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老弟,你这么年轻,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容易。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地方让出来,別给自己找麻烦。在深圳,谁要是得罪了我,我指定让他不好过!” 加代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缓缓说道:“大哥,这两件事。第一,你给我兄弟们的赔偿,六十万绝对不行。一个人,我要五十万,十一个人就是五百五十万,凑个整,六百万。” 代哥稍作停顿,继续说道:“第二,这个赌场我已经租下来了,租金也已经付过了。你派人打我的兄弟,就是折我的面子。另外,我也不多要,你再给我拿四百万的损失费。总共加起来,一千万。你把这一千万摆到我面前,这事算完。不然,我跟你没完!” 白景荣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中却带著一丝寒意:“老弟啊,你说话可真有意思。”他盯著加代,笑声渐止,问道:“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加代平静地看著他:“大哥同意了?” 白景荣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厉:“我同意?我同意给你这一千万,但是你有命花吗?我这一千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是吗?”加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要看看,怎么就不好拿了。我倒想试试!” “行,老弟,你真是不知道死活!”白景荣怒喝一声,隨即朝门口方向使了个眼色。站在门口的曲彪见状,立刻朝著走廊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从旁边的几个包房里,呼啦啦地衝出来一群人。一个包房衝出五六个,另一个包房衝出七八个,由於主包房本身就大,这些人一下子就涌了进来,將加代他们团团围住。 小毛和耀东站在加代身后,神色镇定。小毛双手始终插在裤兜里,一副轻鬆自在的模样。耀东则双手叉腰,冷眼旁观著眼前的一切。而加代本人,依旧稳稳地坐在沙发上,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仿佛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白景荣一直在暗中观察著加代,见他如此镇定,心中也不禁暗自嘀咕:“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心有惊雷而面不改色,看来不是个简单角色。” 涌进来的眾人中,曲彪上前一步,指著加代叫囂道:“你怎么跟白哥说话呢!今天你要是不答应,就別想活著走出这个门!” 加代缓缓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曲彪,然后重新看向白景荣,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哥,我还是那句话,一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白景荣看了一眼手錶,冷哼道:“现在是六点三十五分。这样,我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说著,他自顾自地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屑” 加代毫不示弱地回视著他:“大哥,我也奉劝你一句,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们谁也別想好过。不信,你可以往楼下看一眼。” 白景荣心中一动,朝曲彪使了个眼色。曲彪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往下一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回头对景荣说道:“大哥,楼下……楼下最少得有一百二三十號人!” 白景荣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冷笑道:“老弟啊,你今天走了,还有明天,还有后天,我早晚得找你算帐!” 加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我不走,今天这事,必须解决。既然你不愿意赔钱,咱俩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敢不敢?” 白景荣没想到加代如此强硬,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你急著找死,我就成全你!明天晚上七点,金辉酒店门前,我等你!你別不敢来!” “一言为定!”加代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小毛见状,从兜里掏出两颗手雷拿在手上,大声喝道:“都给我让开!谁敢拦著试试!” 加代回头瞪了小毛一眼:“小毛,把东西收起来!” 小毛悻悻地將手雷揣回兜里。 代哥说完就带著小毛和陈耀东,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白景荣的手下虽然人多,但被小毛刚才那一下震慑住了,加上白景荣也没有下令阻拦,没有一人敢上前。三人就这么畅通无阻地离开了包房。 三人下楼,楼下乔巴和江林早已带人等候。乔巴和江林人手一把五连子,身后一百多號兄弟也都手持傢伙,气势汹汹地守在楼下。看到加代出来,眾人齐声喊道:“代哥!” 加代微微点头,沉声说道:“所有人,上车!” 一百多號兄弟齐声应和,簇拥著加代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酒店,返回了表行。 第231章 金辉酒店衝突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31章 金辉酒店衝突 楼上,曲彪看著加代等人离去的背影,对白景荣说道:“白哥,这……这事怎么办?加代这小子太囂张了!” 白景荣脸色阴沉,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將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恶狠狠地说道:“没事!他加代不是牛逼吗?不是喜欢装吗?既然他自己找死,我能拦著他吗?”他转头对曲彪和一旁的孟国龙说道:“你们两个,去准备一下,明天晚上,让他有来无回!” 曲彪和孟国龙连忙应道:“放心吧,哥!” 另一边,加代回到表行,立刻开始召集人手,他拿起电话,第一个打给了马三:“马三,立刻回表行一趟,有大事!” 电话那头的马三不敢怠慢,连忙应道:“行,哥,我马上回去!” 掛了马三的电话,加代又拨通了左帅的电话:“左帅,回表行来一趟,明天有大事” “好的,代哥,我知道了,马上到!”左帅的声音同样充满了凝重。 放下电话,加代看向陈耀东和小毛,沉声说道:“耀东,小毛,你们两个记著今天那个叫曲彪的人,明天动手的时候,给我重点『照顾』他!我看他就带著一股子狠劲,身上指定有案子,这种人,不能留!” 陈耀东点点头:“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毛天友也摩拳擦掌:“敢动咱兄弟,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陈耀东有些担忧地说道:“哥,你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加代摆了摆手:“我知道咱们兄弟不差,但明天这场仗,必须贏!尤其是那个白景荣,能在福田立足这么久,绝对不是一般角色。 就在这时,马三和左帅先后赶到了表行。看到眾人都在,两人知道事情紧急,连忙问道:“代哥,出什么事了?” 加代將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明天晚上七点,金辉酒店门前,跟白景荣火拼。 加代继续说道:“咱们就好好准备一下。这次去福田,是咱们第一次在那边动手,如果输了,不但左帅的赌场开不成,咱们以后在深圳的名声也会受影响。所以,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加代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通知下去,所有人今晚养精蓄锐,明天晚上,跟我去会会那个白景荣!” 眾人齐声应道:“是,代哥!” 加代环顾了一下在场的眾人,缓缓开口说道:“小毛啊,咱们这回行动,人不用太多。不能像上次打宋鹏飞那样,靠人多势眾把他围住。咱们需要的是那种敢打敢拼的人,数量不在多,在於精。你能召集多少这样的兄弟?” 小毛闻言,略一思索后回答:“哥,我这边能召集三四十號人,耀东那边也能有二十来个,都是敢打敢冲的好手。” “乔巴呢?”大哥转头看向乔巴问道。 乔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哥,你也知道,向西村这帮兄弟,要说撑个场面,摆个阵势还行,但你要说敢打敢拼的硬茬子,向西村兄弟里,还真挑不出来几个。也就十个八个的” 大哥点了点头,沉吟道:“这么算下来,咱们差不多能有七十来號人了?” “差不多吧,基本就是这些人手了。”小毛回应道。 代哥吩咐道:“告诉大伙儿,把傢伙都带上,枪也带上,但不到万不得已,儘量不要用。明天的地点定在金辉酒店,那地方在老城区,是个特別繁华的地段。一旦在那里动枪,上百號人混战起来,事情就闹大了,不好收场。” 代哥继续解释道,“对方如果不动枪,咱们也不动。只要他们敢先用枪,咱们就直接开枪崩了他们!咱们过去,也不一定就非得打起来。能不动手是最好的结果。但如果真的打起来了,那就给我往死里打!” 一旁的马三,半天没吭声,这时突然开口,眼神凶狠地看著大哥说道:“哥,我去拿煤气罐,我炸死他们!” 大哥连忙摆手:“不用,马三!我说的往死打,是让咱们下手狠一点,打出气势,不是说真的要把人都打死!” “行,我知道了哥。”马三有些悻悻地应道。 代哥隨即开始安排:“明天,左帅你第一个上,把你的战刀亮出来,给我狠狠地劈下去!” 左帅还没应声,马三又急了,抢著说道:“哥,明天你看我的,让我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想爭当先锋,这两员虎將竟然爭抢了起来,场面显得颇为有趣。 然而,对面的白景荣也並非等閒之辈。他早在八十年代就已经在道上立足,当上了大哥,手底下自然也有一批能征善战、敢打敢拼的兄弟。虽说不上有多少,但二三十个绝对是有的。 白景荣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部署著,他吩咐曲彪和孟国龙,让他们给底下的兄弟传达命令,並进行动员。他承诺道:“大哥我,给每个人先拿一千块钱。如果谁在衝突中受了重伤,哪怕是胳膊腿断了,哥再额外多给补偿!” 曲彪和孟国龙齐声应道:“行,哥,你放心吧!” 隨后,孟国龙和曲彪便开始张罗起来,挨个给兄弟们打电话通知。当天,被召集的兄弟就都赶了过来,白景荣安排他们在酒店里好吃好喝地招待著,等待著第二天晚上七点的那场硬仗。 而加代这边,同样也给兄弟们许下了承诺。加代对眾人说:“每个人,我先给三千块。如果谁受了重伤,我给一万;要是因为这次行动导致胳膊腿落下残疾,大哥我在深圳给他买一套房!” 兄弟们一听,个个精神抖擞。他们最缺的不就是这样讲义气、肯为兄弟付出的大哥吗?大哥肯为兄弟们花钱,兄弟们自然也愿意为大哥拼命。这就是为什么有钱的大哥会越来越有钱,而没钱的人,在道上確实混不下去。试想一下,兄弟受伤了,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还混什么社会呢? 当天,双方的战前部署都已敲定。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五点二十分。加代这边的人马全部到齐,共计六十八人。马三、左帅、小毛、陈耀东、乔巴这五员大將,已经在表行门口集合完毕,带领著眾兄弟整装待发。先去金辉酒店占据有利位置。 大哥加代走上前来,目光扫过眾人,却见乔巴神色有些萎靡不振,低著头不敢吭声,甚至微微有些发抖。加代走到乔巴面前,开口问道:“乔巴呀,你怎么了?” 乔巴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哥,我……我觉得这场仗,规模太大了,我有点怕……怕万一出了事,代哥你摆不平。而且,咱们现在钱也有了,什么也不缺了,是不是可以选择安逸一点的生活?” 加代看著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乔巴,我告诉你,咱们混社会的,就得往前看。你记住一句话:不进则退,犹如逆水行舟。” 加代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混社会就是这样,如果你三五年不参与爭斗,或许还能保留一点小名望;但如果七八年都销声匿跡,不敢再打仗,那么很快就会被人遗忘,被说成是“老皮子”,只会让人觉得你当年还行,现在已经不行了。所以,必须通过一场场硬仗来巩固自己的势力,让外人不敢轻易欺负上门。 隨后,加代转向所有兄弟,高声说道:“大伙都给我听好了,待会儿都放开手脚去干,这场仗,咱们必须贏!” “代哥放心!”眾兄弟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加代率先走向了车一挥手:“出发!”眾人纷纷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金辉酒店的方向进发。 车队行驶在路上,大约需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车上,兄弟们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一个年轻的小弟问道:“哥,你跟代哥打了多少仗了?” 旁边的兄弟回答:“我跟代哥打了好几年了。你呢?” “我也跟了代哥不少仗了。”年轻小弟感慨道,“你听明白刚才代哥说的话了吗?受伤了给一万,残废了给买楼!” “哦?兄弟,打伤打残你都不怕?”有人惊讶地问。 那兄弟坦然一笑:“我不怕。我从湖南老家一个人出来闯荡,本来就一无所有。跟代哥打仗,代哥给我拿钱,我就能过几天好日子;就算代哥不给钱,我也就是过几天穷日子,无所谓。我一个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能怎么样?真要是把我打残废了,代哥给我买套房子,再给点钱,我就不用再混社会了,安安稳稳过日子,也挺好。” “你连残废都愿意?” “有什么不愿意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没钱是真的会饿死的。” 那个年代的兄弟,想法往往就是这么实在和简单。 “我是跟毛哥混的,”一个小弟自豪地说,“毛哥为人讲究,对我也好,他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不含糊!” 另一边,耀东带来的兄弟们也在交谈。耀东手下的兄弟为什么那么狠?因为他们大多是从各个地方逃出来的亡命徒。他们有的是从老家跑到广州,有的是跑到深圳。 耀东当初招揽他们的时候,直接问道:“手上有几条?” 有人回答:“两条。” “你呢?” “我把人打成重,没办法才跑出来的。” 耀东便会拍著胸脯说:“跟我混吧,我保证你们的安全,还能给你们钱花。”於是,这些人便都投靠了耀东,这伙兄弟,纯属是职业的社会人,凶悍无比。 反观白景荣那边也不是好惹的,同样非常牛。他手底下那二十来个核心兄弟,人手一把五连子,真敢朝著人身上招呼,其凶狠程度可想而知。 代哥车队终於抵达了金辉酒店楼下,车辆依次停稳。加代率先从车里下来,目光扫视著酒店门口。紧接著,小毛、左帅、耀东等人也纷纷从车上下来,手里提著大砍刀、战刀等各式武器,气势汹汹。 酒店一楼的经理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拿起电话打给了六楼的董波:“老板,老板!加代到了!” 董波正在六楼,闻言问道:“加代到了?他带了多少人?” 经理紧张地说:“带了不少人,都拿著大砍刀之类的武器,就在楼下站著,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知道了,我下去看看。”董波说道。 “好的,老板。”经理掛了电话。 加代等人抵达后,正如他们事先计划的那样,白景荣那边的人还没有到。他们迅速在酒店楼下占据了有利位置,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对方到来。 大约五分钟之后,远处传来一阵密集轰鸣声,只见一支车队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正是白景荣一方的人马。为首的是一辆奔驰轿车,后面跟著大大小小三十多辆车,总共加起来有一百来號兄弟。 车队缓缓停下,靠向加代他们对面的位置。车门打开,曲彪首先从第一辆奔驰车上下来,高声喊道:“都下车!快下车!” 眾人纷纷从车上下来,白景荣从中间的一辆车里走了出来,孟国龙则在后面指挥著兄弟们:“都往前站,往前靠!” 白景荣迈步向前,他身后的一眾兄弟也紧隨其后,朝著加代等人的方向走来。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曲彪和孟国龙很自然地站到了白景荣的身后。白景荣目光投向马路对面,加代一行人正站在那里,双方之间隔著一条车水马龙的马路。白景荣仔细打量著加代,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丝毫紧张,神情自若。 马路这边,白景荣深吸一口气,点上一根烟,他提高声音,朝著对面喊道:“加代!” 加代闻声,平静地回应:“白老板,人不少啊。” 白景荣嘴角一扬,带著一丝得意:“我人必须得不少!我必须得比你加代人多!老弟啊,我奉劝你,跟我白景荣干,你还嫩点儿!听没听见?你趁现在赶紧把兄弟领走,我不追究你,咱俩啥事儿没有。你要说你不走,今天,我就废了你!” 白景荣顿了顿,目光扫过加代身后的眾人,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跟我白景荣作对,想没想好什么后果?凭我的关係,能把你们抓进去坐牢!再一个,看没看著我身后这帮兄弟?我还有一百多號兄弟没来呢!等我兄弟来了,坐地就砍死你们,把你们胳膊腿全给卸了!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听没听见?” 加代听完,心中冷笑,暗道:“这白景荣倒是有点手段,想跟我玩心理战术。”他朗声回应:“白老板,都这时候了,还玩这些我早就玩剩下的把戏,没什么意义。我跟我这帮兄弟也说了,砍伤你们一个,我给五千;砍伤两个,我给一万;要是有兄弟受伤,我直接给买套楼! 加代身后的兄弟们一听,顿时士气大振,纷纷附和:“代哥,我们怕他个鸟!” 白景荣脸色一变,心中暗道:“这加代不过三十来岁,心思倒是转得飞快,看来玩社会、玩语言这套,我是压不住他了,必须得实打实的干一场了!” 加代继续施压:“白老板,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带著人走,今天我就砍死你!马三,左帅,准备!” “一!” “二!” 白景荣这边还没来得及反应,加代那边已经喊出了“砍他!” 一声令下,加代身后的兄弟们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马三反应最快,第一个提著战刀就冲了出去,左帅紧隨其后。 白景荣见状,急忙大喊:“给我砍死他们!” 双方人马瞬间就在马路中间碰撞到了一起,喊杀声、金属碰撞声顿时响了起来。 马三冲在最前面,迎面就有一个小子挥著大砍朝他劈来。马三经验老道,身子猛地向前一趴,躲过对方的攻击,同时回手一刀,刀刃直接划开了那小子的胳膊。 “啊!”那小子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然而,对方人多势眾,马三很快就陷入了重围。他虽然身手不错,但架不住对方人多,体力消耗得极快。马三心中暗道:“这样下去不行,三五分钟还能撑住,时间长了非被砍倒不可!”他咬紧牙关,將刀舞得虎虎生风,专挑对方的要害招呼,一时间竟没人能近身。 这场仗,拼的就是谁敢下手,谁更狠!有些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平时耀武扬威还行,真到了这种生死关头,早就嚇得腿软了,心中念头百转:“我有媳妇孩子,还有爹妈,万一被打残了可怎么办?”乔巴就是其中一个,他虽然也跟在后面,但只是象徵性地挥舞著刀,儘可能地保护好自己,不往前冲。 即便如此,加代这边还是有五六个兄弟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对面倒下的则有十来个,毕竟加代这边的兄弟更猛。 曲彪和孟国龙也不是善茬,同样勇猛异常。曲彪一米九的大个儿,双手挥舞著大砍,前面一个小子刚衝上来,就被他一刀劈在了肩膀上,“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要不是对方躲得快,胳膊差点就被卸下来。孟国龙等人也紧隨其后,奋勇砍杀。 双方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各有损伤,几乎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白景荣在后面看得心急如焚,见己方虽然人多,但一时半会儿也占不到绝对优势,他突然大喊:“国龙!拿枪来!快拿枪!” 国龙一听,立刻往后退去,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拽出一把五连子,一下上了膛,隨即往前衝去。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人群中浴血奋战的马三,恶狠狠地骂道:“就揍你!” 此时,马三正背对著他,距离大约七八米远。国龙举起五连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著马三就扣动了扳机! “嘭!” 一声巨响,子弹正中马三的肩膀。 马三痛呼一声,瞬间就被打懵了,身子一软差点栽倒。旁边立刻衝上来两个白景荣的手下,拿著大砍就朝马三的身上、腿上猛砍过去。 “三哥!”加代这边的几个兄弟见状,急忙大喊著冲了过去,奋力將马三从人群中拽了回来。 左帅在一旁看得真切,见马三肩膀鲜血直流,身上还被砍了好几刀,顿时目眥欲裂,怒吼道:“拿枪来!给我拿枪!” 陈耀东、小毛、江林等人也都看到了马三受伤,一个个怒火中烧。左帅最为激动,直接衝到自己的车旁,一把拉开后备箱,也拽出一把五连子,他举起枪,对著白景荣那边就扣动了扳机,“砰砰”几声枪响,子弹呼啸著飞向对面。 一个正往前冲的小子,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左帅一枪托砸在了太阳穴上,“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左帅提著枪,径直朝著曲彪冲了过去。此时曲彪正在前方大杀四方,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曲彪!小心!”孟国龙在后面看到了,急忙大喊。 但已经晚了,左帅距离曲彪只有五六米远,他猛地举起五连子,对准曲彪的脑袋就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枪,直接命中曲彪的头部。曲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彪子!”孟国龙见状,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悲呼。 白景荣在后面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声问道:“怎……怎么回事?” “彪子让人给打没了!” “什么?打没了?” 此时陈耀东在人群的左侧,孟国龙站在右侧,两人中间隔著不少各自带来的兄弟,孟国龙毫无徵兆地拿起五连发,朝著陈耀东的大腿就嘭的一下,只听“咣当”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命中了目標。 耀东吃痛,捂著大腿,疼得齜牙咧嘴,这一下子可不轻,耀东的大腿瞬间被打花了,皮肉外翻,鲜血淋漓。那伤口深可见骨,肉像是被掀开了一样,连里面的骨头都露了出来,伤口里还嵌满了沙砾,看著就触目惊心。 第232章 街头火拼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32章 街头火拼 旁边的小毛见状,惊呼一声:“耀东!”他顿时急了眼,也顾不上许多,拿起枪就直接就朝著孟国龙冲了过去。 孟国龙看到小毛衝来,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显然没把小毛放在眼里,他迅速將子弹上膛,朝著冲在最前面的另一个耀东的兄弟就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命中,那名兄弟应声倒地,当场就不动了。 孟国龙见状,想掏兜换子弹,可伸手一摸,兜里空空如也,一颗子弹也没有了。真是赶得寸,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小毛已经冲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看就只有七八米了。 孟国龙心中一紧,暗骂一声,隨即,把手里的空枪朝著小毛的方向一撇,转身就跑。 “想跑?”小毛立刻在后面紧追不捨。追出去大约六七米远,小毛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看著孟国龙在前面狂奔的背影,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枪,朝著孟国龙的后背开了一枪。 孟国龙正全力往前跑,冷不防后心中枪,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身体失去了平衡,脸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一跤摔得不轻,他的牙齿和鼻子都磕到了坚硬的地面,几颗牙当场就磕掉了,鼻樑骨也摔得粉碎。 旁边几个孟国龙的兄弟见状,惊呼道:“龙哥!”他们急忙衝上前,其中一个兄弟一把將孟国龙拽了起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抬上了车。 白景荣看孟国龙被扶上车,大喊道:“兄弟们赶紧上车,赶紧撤!” 他这一喊“撤”,自己率先就钻进了车里,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直接就窜了出去。后面的那帮兄弟见状,也纷纷朝著各自的车辆跑去,一个个钻进车里,一辆接一辆地跟了上去,仓皇逃窜。 另一边,代哥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气得眼睛都红了,彻底急眼了。他怒吼道:“!给我拿把枪来!拿枪!” “哥,他们要跑了!”乔巴提醒道。 “江林,上车!跟我追!”代哥拿过递来的枪,对著江林喊道,“给我打死他们!” “大哥,大哥!”乔巴连忙上前劝阻” 江林也急忙劝道:“哥,不行啊!如果再这么追下去,我们肯定会出大事的,到时候就全完了!赶紧先把受伤的兄弟们送医院啊!” 代哥被江林和乔巴这么一劝,情绪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一定要抓住他!我一定要让他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很快,受伤的兄弟们被一一抬上了车。马三因为伤势过重,已经陷入了昏迷,肩膀和身上被砍了好几刀;耀东更惨,一条腿几乎被打废了,只能慢慢调养;还有耀东手下一个名叫海子的兄弟,这次没能倖免,被一枪打在了脖子上,脖子上的肉都翻了起来,脑袋歪在一边,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没气了。 双方这一场火拼,代哥这边就有十几个人重伤,白景荣那边也有不少人掛彩。兄弟们七手八脚地把伤员们抬上车,火速送往了罗湖医院。 代哥一进医院,就找到了院长——他和院长也算是老相识了。代哥几乎是恳求著说道:“院长,我加代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今天我求求你!这些都是我的弟弟,都是我的亲兄弟!不管是专家还是什么其他资源,恳请你一定要救救他们!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能把他们救回来,多少钱我都认!” 院长看著代哥焦急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加代,你放心吧!我马上安排各个科室的主任,还有院里的专家,立刻给他们进行治疗!” 在院长的亲自安排下,医院立刻开闢了绿色通道,受伤的兄弟们被一个个推进了手术室,抢救工作紧张而有序地开始了。 然而,另一边,白景荣逃回老巢后,看著手下人一个个狼狈的样子,尤其是生死未卜的孟国龙,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底下有个负责生活起居的管家,名叫小二,已经先一步把其他受伤的兄弟送到了福田医院——他和福田医院的院长也有关係,双方的势力背景在当地都算是旗鼓相当。 白景荣毕竟是老江湖了,经验丰富,心思也活络。他对身边的小女友说道:“宝贝儿,这地方不能待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好几个人,还有这么多重伤的,这事儿肯定小不了!尤其是在金辉酒店门口,福田区这么中心的地段,想压都压不住了!咱俩先出去避避风头,去旅游一段时间,让加代去头疼吧!他要是能摆平,那最好;他要是摆不平,等这事儿消停了,咱们再回来花钱打点。 不管怎么说,我俩都是主谋,他加代要是能脱得了干係,也少不了我的一份!”不得不说,这老狐狸的算盘打得確实精。 而医院这边,代哥根本走不开。马三还在昏迷中;小毛的胳膊也被扎了一刀;就连一向勇猛的左帅,当时提著一把五连子往前追的时候,大腿也让人扎了一刀,他自己一开始都没感觉到,直到往前跑的时候“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这才发现腿受了伤,再也跑不动了,只能躺在地上。 自己最核心的几个兄弟,如今全都倒下了,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代哥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这些兄弟平日里情同手足,那种深厚的感情是旁人无法比擬的。 其实,他们在金辉酒店门口发生这么大规模的械斗,动静早就传出去了。就在双方打得最激烈的时候,捕快就已经赶到了现场。但是,看著双方手里都有枪,刀光剑影的,捕快们也不敢轻易上前制止——捕快遇到这种大规模的恶性械斗,捕快往往会先在一旁观察,等双方打得差不多了才会介入。可这次,双方打完就跑,速度太快了,等捕快反应过来,人早就没影了。 事情很快就上报到了福田分公司,分公司又立刻上报给了市总公司。市总公司的一把手,人称老常,一开始还想把这事压下来,在自己的辖区內內部消化掉,实在不行就抓几个小嘍囉当替罪羊,意思意思也就算了。他正想召集底下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开会研究对策呢,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被捅到了省厅。 省厅的高厅直接把电话打到了老常的办公室。 “喂,老常啊。”高厅的声音带著威严。 “高厅你好!你有什么指示?”老常连忙恭敬地应道。 “指示谈不上,我就问问你,你们福田区是怎么搞的?金辉酒店门口发生那么大的械斗,都震动全市了,你居然现在还没上报?我限你一个星期之內,把那两个主谋给我抓过来,亲自送到厅里来!” “是是是!高厅,我知道了!我一定照办!”老常连声应著,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电话一掛,老常心里暗骂一声:“本来想自己消化的,这下可好,捅到上面去了,这还怎么整?” 他不敢怠慢,立刻把电话打给了支队的支队长老周。 “喂,老周吗?” “领导,你好!有什么吩咐?”老周接到顶头上司的电话,连忙问道。 “福田区金辉酒店门口发生的械斗事件,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领导,我已经查清了。一方是罗湖的加代,另一方是白景荣。”老周匯报导。 “我不管他是谁,加代也好,白景荣也罢,马上给我抓过来!直接送到省厅去!上面都已经知道了,这不是给我穿小鞋吗?立刻组织人手,给我抓捕归案!”老常的语气十分严厉。 “是!领导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老周斩钉截铁地说道。 掛了电话,老周也是头疼不已,但命令如山,他立刻开始部署抓捕行动。 而此时的医院里,代哥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兄弟,邵伟、刘力远、陈一峰等人都在。大家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担忧。期间,不少道上的朋友也打来电话询问情况,其中就包括香港的张子强。 “加代啊,我听说你那边出事了?需不需要大哥过去帮你?”张子强在电话里问道。 “强哥,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代哥婉拒道。 掛了电话,代哥看著手术室门上亮起的红灯,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期盼。 这时老周已经带人到了医院,目光落在了加代身上。加代也注意到了他,开口喊道:“周哥,你这是来抓我的,还是……” “我不抓你,难道是来喝茶的?” 周支队神情严肃起来:“加代,我告诉你,你这次可是惹下大祸了!你这不是明摆著给常老板上眼药吗?现在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了。上面厅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让常老板把你和对面的白景荣一併抓了,送到厅里去当典型处理!你这次玩得太大了,这事我真帮不了你。” 顿了顿,催促道:“你赶紧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过硬的关係?有关係就赶紧找人!不找人的话,我告诉你,这事可就真的没法善了了!” 加代站在原地,听著周支队的话,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有些发懵。他嘖了一声,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加代陷入沉思之际,一旁的刘力远大哥往前站了一步,对著加代说道:“加代,没事,这事我来帮你摆平。” 加代有些意外:“远哥,这……” “你放心吧。”刘力远拍了拍胸脯,“我给我齐叔打个电话。” 这位刘力远大哥,背景可不一般,相当有能量。 刘力远的齐叔,也就是他父亲的一位秘书 电话接通后,刘力远恭敬地开口:“齐叔,我是力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哦,是力远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刘力远便將事情的经过简单敘述了一遍:“齐叔,是这么回事。我现在在广东深圳,我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兄弟,叫加代。他在福田区这边出了点事,和人发生了爭执。对方把他的两个兄弟给……给打死了。” 齐叔问道:“那你的朋友加代没事吧?” “他倒是没什么大碍,人是安全的。”力远解释道,“但是现在广东这边厅里知道了这事,非得要治我这个朋友的罪。齐叔,你评评理,我这朋友明明是受害者,怎么能治他的罪呢?” 齐叔沉吟片刻,说道:“力远啊,这种事情,你们可以走司法程序嘛,有证据的话可以直接往上告。” 刘力远苦笑道:“齐叔,这哪是网上告状能解决的事啊?” 电话那头的齐叔闻言,哈哈一笑:“行了,我明白了。你希望齐叔怎么做?” “齐叔,你看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通融一下?”刘力远连忙说道。 “行,我知道了。这事儿,齐叔我给你办了。”齐叔答应得很乾脆,隨即又关心地问道,“对了,力远,你爸最近挺想你的,老念叨著你,说你也不回北京看看他。” 刘力远心中一暖,说道:“齐叔,麻烦你也替我给我爸带个好。我就是不想总靠著他,想凭自己的本事在外面闯一闯,挣点钱。” “我懂,我懂。”齐叔表示理解,“有时间的话,还是回北京看看吧。”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齐叔,麻烦你了。”刘力远感激道。 “嗯,好嘞。”说完,齐叔便掛断了电话。 一旁的周支队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咋舌,没想到这个刘力远竟然如此有能量。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事情……能行吗?” 刘力远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等著吧,看看那边怎么说。稍等片刻。” 另一边,齐叔动作也是极快。直接拿起电话拨打,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 电话接通后,齐叔沉声吩咐:“给我接广东省厅,我找高厅长。快点。” “好的,请稍等。” 没过两分钟,广东省厅內,高厅长正在办公室里训话。这时,他的秘书匆匆走了进来,低声说道:“高厅,上面来电话了。” 高厅长一愣,问道:“谁啊?” “你还是自己接吧,对方直接打过来找您的。”秘书將电话递了过去。 高厅长疑惑地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只听电话那头传来齐叔的声音,是某某某的秘书。高厅长一听这个名字,脸色骤变,“啪”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首长,你好!请问首长有什么指示?” “首长让我跟你说一下,在你们深圳福田区,有一个叫加代的人。”齐叔直接切入正题。 高厅长连忙回应:“首长,我知道这个事!这个事我一定严查!一定维护好深圳老百姓的利益” “行了,这些官话就不用跟首长说了,留著跟你的下属开会去讲吧。”齐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是是是。”高厅长连忙应道。 “我明確告诉你,这个加代属於受害者,他的朋友在福田区被人打伤致死了。这个事情,跟他本人没有关係,你听明白了吗?” 高厅心中一凛,连忙说道:“据我了解,当时是他们双方发生了衝突……” “怎么?首长说的话你听不明白吗?是不是需要首长亲自跟你谈?” 高厅长顿时慌了神:“不不不,我明白,我明白!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知道就好。”说完,齐叔便掛断了电话。 高厅握著听筒,愣了半晌,才缓缓放下。他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秘书说道:“你去通知一下老常……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號码:“喂,老常吗?” 电话那头的老常连忙应道:“高厅,我在呢!” “你把加代放了吧。”高厅长直接下令。 老常一愣:“放了?” “这个事跟加代没关係。你最近別的事不用管了,主要精力就放在抓对面那个身上!一定要把他抓住!” “行行行,高厅,我知道了!”老常连忙应下。 高厅“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 老常则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周支队交代了一下,周支队撂下电话转头看向刘力远和加代,眼神复杂。刘力远远则是抱臂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老周走到加代面前,语气缓和了许多:“加代,这事……跟你没关係了。你交两万块钱罚款,就可以了。” 加代也不多说,让人交了两万块罚款,老周隨后便离开了。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然而,另一边,白景荣却已经仓皇逃往香港。他的管家小二,在深圳给他打去了电话。 “喂,哥,是我小二。” “小二,怎么样了?那边情况如何?”白景荣焦急地问道。 “哥,我跟你说,这边已经发通缉令了,指名道姓要抓你,说要严惩不贷!”小二说道,“哥,我看你是回不来了。” 白景荣心中一沉:“回不来了?” “是啊,肯定回不来了。”小二话锋一转,“哥,你看你那栋別墅,要不就留给我吧?你想啊,我伺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你反正也回不来了,留著也是浪费。” 白景荣一愣,隨即怒道:“小二,你什么意思?” “哥,你就別管那么多了。”小二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甚至带著一丝威胁,“你要是回来,加代不收拾你,我都会去举报你!你那保险柜里的东西,还有你那些……嗯,嫂子们,就都交给我帮你『照顾』吧,你就安心在香港待著,別回来了。” 说完,不等白景荣反应,小二便“啪”地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小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中暗道:別墅虽然名字不是我的,但你回不来,那还不就是我的?里面的东西,还有那些女人,也都归我了!保险柜在哪儿我还能不知道吗? 而这场仗打下来,加代虽然人没事,但也损失不小。粗略一算,光是给受伤的兄弟们治病、安家,还有给没了的兄弟的家属赔偿,就花了五六百万。尤其是有个小兄弟,没了后留下一个妹妹,加代直接给了她五十万,还另外买了一套房子,妥善安置。 像马三、左帅、陈耀东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后续的生活也都需要他来照料。 不过,经此一役,加代在深圳的名望和江湖地位,无疑又更上了一层楼。从此以后,在深圳地界上,敢轻易招惹加代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1995年的1月份。此时的加代在深圳已然是风生水起,真正做到了一马平川。上有肖勇这样的强大靠山,下有百十来號忠心耿耿的兄弟追隨,左帅、马三、陈耀东、乔巴、徐远刚、江林,还有小毛等等,可谓是猛將如虎,虎將如雨,被称作“深圳王”,已是实至名归,一点也不为过。 这回要从北京“潘葛”说起。,要知道,道上的人,各有各的喜好,有的沉迷於风月场所,有的热衷於赌场博弈,有的则喜欢呼朋引伴,四处耍乐,而这位潘葛,他的心头好,便是女人。他换女人的速度,快则半个来月,慢则两个月,而且,他所钟爱的,大多是那些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成熟女性。 这一天,潘葛手下的兄弟竇二云把电话打了过来。潘葛隨手拿起电话,“啪”的一声接通。 “喂,二云吶,”潘葛开口问道,“怎么的了?” 竇二云在电话那头说道:“哥,昨天晚上说的那个事儿,今天办不办呢?” “什么事啊?”潘葛有些疑惑地反问。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竇二云提醒道,“你跟我说,要去老凯那儿,难道你忘了?你还说,不行就抢他一把?” “这样,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如果他识相,把钱乖乖给了,咱们不就不用费那劲去抢了” “行,大哥,那我等你电话。” “你等我电话吧。”说完,潘葛便掛断了电话。 第233章 赌场沉浮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33章 赌场沉浮 电话刚一掛断,一旁的小媳妇便开口了。三十来岁,名叫小玲,也是刚离婚不久。在小玲看来,潘葛虽然是道上混的社会大哥,但为人却颇为讲究,也很仗义。花钱方面,他从不斤斤计较,手头宽裕时便多花些,手头紧巴时便少花些,若是实在没了,便乾脆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从不去强求。 潘葛寻思了一会儿,拿起电话,直接打给老凯。 电话接通后潘葛直接说道:“老凯,我是潘葛” 那头传来老凯略显惊讶的声音:“哎呀,潘葛大哥啊!怎么你给我打电话啊,真是意外,意外啊!” “有什么意外的,”潘葛语气平淡,“最近你的赌场开得挺红火啊,生意不错吧?” 老凯苦笑著说道:“大哥,你还不知道吗?咱们这买卖,就指望著年前年后这段时间多挣点,平时也就是勉强餬口,混口饭吃罢了。” “哼,”潘葛轻哼一声,“你这么的,我最近要出趟远门,手下这帮兄弟手头有点紧,米不太够花了,你给我拿点儿。” 老凯一听,连忙问道:“那你看,得拿多少?” “那你看著办唄,”潘葛不紧不慢地说,“我最近要去趟澳门,领著你嫂子去溜达溜达,购购物,瀟洒瀟洒。” 老凯在那头盘算片刻,说道:“大哥,那我给你拿20万?你先花著,要是不够,你再给我打电话。” “不是,老凯啊,”潘葛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20万是怎么寻思说出口的?你那20万是美元吗?我告诉你,你这么的,给我拿50万,先给我拿50万。” 老凯一听,顿时急了:“哥,50万我这儿实在是没有那么多啊!” “没有?”潘葛语气不善,“没有也行,那你今天晚上就別想开档了!你要是敢放这个局,我就叫我底下的兄弟过去给你砸了!” 老凯无奈,只得提起旧帐:“哥,你看你这话说的。上次你说要领嫂子去澳门,哦不,是去香港,我给你拿了30万,你到现在还没还我呢……” “以前的事就別提了,”潘葛不耐烦地打断他,“那点钱,我还能欠你的?再说了,你那儿不是有帐吗?等我以后手头宽裕了,自然会还你。你放心吧。” 老凯嘆了口气,知道拗不过潘葛,只得应道:“那行吧,哥,你过来取吧。” “算你识相,”潘葛语气稍缓,“老凯,等我有钱了,指定少不了你的。” “行,你过来吧。”说完,老凯便掛断了电话。 一旁的小玲见状,满眼崇拜地看著潘葛,说道:“老公,我看这帮人都挺怕你的。” 潘葛得意地扬起头:“那必须的!他们能不怕我吗?敢不给我拿,我兄弟过去直接就给他砸了场子,再不行就砍他!” 小玲娇声赞道:“老公你真厉害!” “那必须的!”潘葛更加得意了。 隨后,潘葛再次拿起电话,打给了竇二云:“二云吶,你过去一趟,上老凯那给我取50w回来。” 竇二云有些惊讶:“50万?哥,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没嫌多?” “废什么话,”潘葛说道,“让你去你就去。你过去把钱取过来,他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或者说个不字,你就给我干他,给我打他!” “行,哥,我知道了。”竇二云应道。 掛断电话,潘葛屋里有个保险柜,他將其打开,里面常年放著六七十万现金,潘葛习惯將钱这样摆著,心里才踏实。他从里面又拿出50万,凑够100万,准备第二天去银行存到存摺里,另外又拿出1万放在自己的钱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天,潘葛便领著他的小媳妇小玲出发了。他手下的虎子开车將他们送到了北京的首都机场。他们的第一站並非直接前往澳门,而是先到深圳,通过那边的哥们把通行证给办妥。 等他们抵达深圳,已是下午时分。潘葛是头一次来深圳,出了宝安机场,他直接选择了机场旁边的一家酒店住下。酒店晚上还有免费的晚餐供应。 潘葛对此颇为满意:“行啊,这地方挺好。免费晚餐就算了,咱不差那点,咱们吃西餐。” 当天晚上,潘葛特意找了一个西餐,安排了一顿颇为有情调的晚餐。在一个布置温馨的小圆桌旁,他和小媳妇小玲相对而坐,点了牛排、水果沙拉等。 小玲看著桌上的食物,好奇地指著牛排问道:“老公,这是啥呀?黑乎乎的。” 潘葛笑著介绍:“这叫牛排,外国人总吃这个。” “哦,牛排啊,”小玲似懂非懂,“我听说过。那这个牛排多少钱呀?” 潘葛得意地扬了扬眉:“好几千呢!” “好几千?”小玲有些惊讶。 “嗨,没事,”潘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你跟我出来,就放一百个心,隨便吃,隨便喝!来,咱俩喝一杯,我还学了一句洋文,来,cheers!”说著,他举起酒杯,和小玲的杯子一碰。 正常这种洋酒,都是抿一口尝尝味道,可潘葛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一口直接闷了下去。放下酒杯,他咂了咂嘴,大声赞道:“呦,这酒劲儿,真够劲儿!”隨即又补充了一句,“这酒,酸不拉几的,还挺好喝!” 潘葛朝著小玲语气带著几分炫耀:“快,你尝尝这个,这酒可是我特意点的。” 小玲依言抿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咂咂嘴道:“老公,这酒確实不错啊,口感特別醇厚。” “你知道这酒多少钱吗?七千多一瓶。”潘葛轻描淡写地报出数字,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著小玲的反应。 “七千多?”小玲果然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讶,“那咱们这顿饭不得小两万块?” “小两万?”潘葛嗤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你太小看这的档次了,加上菜钱,怎么也得两万多。” 小玲听得心头一颤,看向潘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她哪里知道,这所谓的“七千多一瓶”的红酒,其实是酒吧免费赠送的促销品。潘葛不过是用几句谎言,就把她哄得晕头转向。 虽说小玲已经三十多岁,甚至离过婚,但在潘葛这种常年混跡社会的“大哥”眼里,她的心思简直如同孩童般简单。 这顿饭,实际上只花了两百多块——牛排和沙拉是他点的,红酒则是店家白送的。可他却眼睁睁看著小玲被“两万多”的天价帐单唬住,心里越发觉得可笑。 第二天一早,潘葛带著小玲在酒店吃了早餐。滷煮、小笼包、粥品……丰盛的早点让小玲越发觉得跟著潘葛“有前途”。 “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潘葛擦了擦嘴,语气神秘。 原来,潘葛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找了一个叫小行子的人负责办理港澳通行证,上午提交材料,下午就能拿到手——前提是“意思意思”,塞个五十、一百块的好处费,事情就办得妥妥噹噹。 两人顺利通过关卡,一踏入澳门境內,小玲瞬间被眼前的繁华景象惊呆了。灯红酒绿的街道、数不清的高楼,远比北京更加炫目。 “怎么样?澳门不错吧?”潘葛得意地问道,隨即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师傅,麻烦去这里最有名的商场。” 计程车司机將他们送到一家豪华商场门口。潘葛带著小玲走了进去,径直来到卖包的柜檯。他其实对这些品牌一窍不通,这还是第一次来澳门,但嘴上却装作熟门熟路的样子:“这澳门我都来七八回了,熟得很。” 女人一眼就看中了一个包,拉著潘葛的胳膊撒娇:“老公,这个包真好看,我挺相中的,你给我买了唄?” 潘葛瞥了一眼包的標籤,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指著不远处的柜檯说:“那边有个红色的款式,比这个更適合你,你去看看。” 等女人走开,潘葛立刻拉住服务员,压低声音问道:“老妹儿,刚才那个包多少钱?” “先生,那款包是一万八千八。”服务员礼貌地回答。 潘葛心里暗骂一声“真黑”,隨即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塞给服务员:“老妹儿,帮个忙。一会儿我媳妇回来问价格,你就说十八万。” 服务员连忙摆手:“先生,这可不行,我们不能骗人……” 潘葛又掏出三张一共五百块,硬塞进服务员手里,语气带著几分威胁:“拿著,这是我小媳妇,你就帮个忙,回头结帐的时候我自己来,没人会知道的。”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钱,点了点头。 这时,女人回来了,疑惑地说:“老公,你说的红色款我没找到啊……” “没找到?”潘葛顺势指著她刚才看中的包,“那你还是喜欢这个?行,服务员,把这个包起来。” “这款包十八万。”服务员按照潘葛的吩咐报出价格。 小玲嚇得脸色一白,连忙拉著潘葛:“老公,太贵了,咱还是看看別的吧……” “喜欢就买,钱算什么。”潘葛大手一挥,语气豪迈,“包起来!” 服务员立刻笑著奉承:“大哥你真阔气,太太真是好福气!” 潘葛刷卡付了一万八千八,却在小玲面前装作花了十八万的样子。小玲提著包,心里又感动又忐忑,觉得自己真是跟对了人。 离开商场后,潘葛又带著小玲去了对面的平价商场,买了些化妆品、衣服之类的小东西。两人从上午逛到下午,拎著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回到酒店。小玲粗略一算,觉得潘葛至少为她花了“四十多万”,对他更是死心塌地。 当晚,两人住在了澳门的凯龙门酒店。潘葛搂著小玲,语气曖昧:“澳门的酒店楼下都有赌场,要不要去玩两把,放鬆一下?” 小玲从没接触过赌博,心里有些好奇,便点头答应了。 来到赌场大厅,潘葛立刻摆出“大哥”的派头,拦住一个服务员问道:“你们这儿有牌九、二十一点,或者打麻將的地方吗?” 服务员一脸茫然:“先生,你说的这些项目我们这里没有……” “嘖,连这个都没有?”潘葛皱了皱眉,正准备发火,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连忙走了过来,操著一口蹩脚的普通话笑道:“先生,你好!我叫安仔,听你口音是內地来的吧?想玩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我们这儿有骰子比大小、压单双、龙虎豹,还有俄罗斯轮盘赌,你想玩哪种?” 潘葛哪里玩过这些,只是回头对小玲说:“咱就是来旅游的,隨便玩点小的就行,就玩压大小吧。” “好嘞,先生这边请,需要先到出纳处换筹码。”安仔热情地引路。 “换五千块的。”潘葛隨口说道。 安仔和出纳员对视一眼,有些为难:“先生,我们这儿最低换两万,一把最少押两万。” 潘葛脸上一阵发烫,身后的小玲和服务员都看著他,场面十分尷尬。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道:“那就……换二十万的!” 出纳员立刻恭敬地应道:“好的先生,马上为你办理。” 兑换完筹码后安仔带著潘葛走进了赌场里面赌桌前。一位侍者连忙迎了上来,礼貌地说道:“先生,里面请坐。” 潘葛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目光扫向四周,这一桌坐了有八个人,一个个全都西装革履,安静地坐在那里,有的手里夹著香菸,有的轻轻晃动著杯中的红酒或是果汁饮料,举止间都透著一股斯文劲儿。 潘葛坐定后,扯著嗓子就喊:“我压大的!给我压大!” 旁边的荷官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客气地问道:“你好,先生,你要押多少?” “押两万!给我押两万!”潘葛的声音依旧洪亮。 周围不少人都闻声朝他这边看来,眼神中带著几分诧异和不解。有人低声议论:“这哪来的土包子?”还有人皱著眉,小声提醒他:“能不能小点声啊?” 潘葛一听不乐意了,梗著脖子反问:“不是,我干啥要小点声啊?我押注,我不得押出个气势来吗?你管我呢!” 荷官倒是没跟他计较,只是平静地对旁边的服务小姐说:“给这位先生来杯咖啡。”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第一把开牌,还真就开了大。荷官手臂一伸,將牌面展示出来。潘葛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拍大腿:“贏了,这是我的,我的!来来来,拿过来,快拿过来!” 潘葛在这张赌桌上连押了五六把,基本上是把把都贏。他渐渐也看明白了一些门道,心里有了底,嗓门也不像刚开始那么大了。旁边有的一些赌客实在有些膈应他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已经起身去了別的赌桌。潘葛却毫不在意,依旧在这桌上玩得不亦乐乎。 潘葛玩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已经贏了二十多万。这时,他身边的小玲凑过来说:“老公啊,你今天这运气真不错啊,贏了不少了。” 要知道,在赌场里,无论是荷官还是其他工作人员,都是阅人无数的角色。 荷官见潘葛手气正旺,便笑著对潘葛说:“先生,你看你今天运气这么好,可以考虑押大一点的注码啊。” 潘葛一听,豪气顿生:“行!这么著,来,给我押二十万!” “你押大还是押小?”荷官问道。 “我押小!” 荷官开牌一看,还真就是小。这一下,潘葛的筹码直接变成了四十万。 荷官又对潘葛说:“大哥,咱们可以去那边玩,那边可以押单双,还可以买豹子,赔率是三倍。你要是押十万,贏了我们返还你三十万。” 潘葛眼睛更亮了:“那行啊!走唄!” 小玲也在一旁怂恿道:“老公啊,咱今天点子这么正,跟他干!都贏了这么些钱了,怕啥!” 於是,潘葛带著小玲挪到了押单双和豹子的赌桌。刚开始,他还比较谨慎,都是十万、十万地押。第一把押单,开出来果然是单。赌场的规矩,一开始总得让你先贏几把,不然谁还会玩呢,对不对? 没一会儿功夫,加上之前贏的,潘葛手里的筹码就將近一百一十万了。如果这时候见好就收,拿著钱走人,那可真是一笔很大的横財了。潘葛跟代哥他们不一样,对於代哥、江林、左帅、马三他们,一百万不算什么大钱。但对於潘葛来说,这笔钱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潘葛没见过太大的世面,平时靠耍点手段、熊这个熊那个弄个百十来万,对他而言就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財富了。 就在这时,这桌的男荷官换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荷官。她打量了潘葛几眼,似乎看出了他此刻的心態,笑著说道:“先生,你今天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可以考虑多押一点。” 潘葛被这女荷官一捧,更是飘飘然:“行,老妹儿,我听你的!这么著,我押三十万!”他几下就把筹码推了出去。 女荷官熟练地开牌,潘葛一看,傻眼了——输了。 “没事,没事,小意思。”潘葛强装镇定。 旁边的小玲也安慰道:“老公,没事的,咱都贏了那么多了。” “来,这把我押四十万!”潘葛不服气,又把筹码推了上去。 开牌一看,又输了!这一下,七十万就这么打水漂了。贏得快,输得更快。 “这把我还押四十万!”潘葛有些上头了。 筹码再次推出,结果还是一样,又输了。 女荷官依旧微笑著说:“大哥,你看是不是需要乘胜追击一下?你之前这几把都输了,我估计下两把你就要贏回来了。多押点,把输掉的钱都贏回来。” 潘葛此时手里还剩下二十多万的散筹码,他问道:“这散的能押吗?” “可以的,先生。” “来,都给我押上!” 这一把,运气似乎回来了,竟然贏了,又拿回了二十多万,算下来还有四十来万。 “风水轮流转!”潘葛像是打了鸡血,“老妹儿,你挺有眼光啊!这么著,我把这四十万,不,四十二万,全押上!” 女荷官开牌——输了! 潘葛有些急了“给我换码!” 他把自己银行卡里仅剩的八十多万全都换成了筹码。 回到赌桌,潘葛把筹码往桌上一推,眼睛都红了:“我还买大!五十万!” 五十万筹码压上去,开牌——没了! 还剩三十万。潘葛又推了上去:“我还买大!” 小玲在一旁嚇得脸色发白,拉著他的胳膊说:“老公,你这要是再输的话,咱俩连回家的钱都没有了!” “没事!你甭管!没钱了我再想办法!我打电话借!我在澳门认识不少朋友呢,你放心!”潘葛已经完全听不进劝了。 筹码再次推出,开牌——又没了! “我问一下子,你们这么大个赌场,放不放贷啊?”潘葛拍著桌子喊道。 “借多少?”这时一直在旁边观察潘葛的安仔问道。 “借两百万!” “借两百万可以。不过,你得把身份证、港澳通行证都押在这里。还得在这张欠条上籤个名,按个手印,这两百万我们就拿给你。” 潘葛想都没想,就在欠条上签了字,按了手印。在澳门这种地方,借的钱哪有那么容易拿到手,所谓的借贷,给你的其实就是筹码,说白了就是从左兜进右兜,最后还是得输回赌场。但此时的潘葛已经完全上头了,沉浸在赌局中无法自拔,根本想不到这些。 结果可想而知,这借来的两百万,没用上四十分钟,就被他输了个精光。 潘葛的脸彻底拉了下来,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显然是急眼了:“再来!再给我拿两百万!” “再拿200万。”潘葛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对著身旁的安仔说道。 “大哥,这回真的不可以了。”安仔面露难色地回答。 “什么不可以了?”潘葛眼睛一瞪,“不是,怎么?你还怕我还不起你们吶?你借我就完了唄!我还你就是了。你看我是好心,想帮你们增加点业绩。” “那这么的大哥,要不你上出纳处问一下?” 第234章 要债风云 江湖大哥加代传奇往事全集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要债风云 於是,潘葛再次来到了出纳处,大咧咧地开口:“再给我拿200万来啊,我明天就还。” 出纳员礼貌地拒绝道:“先生,这个真的拿不了了,我们这里规定只能借一次。” “为啥呀?”潘葛追问。 “第一呢,我们对你不熟;第二,你在我们酒店没有任何信誉度。”出纳员耐心解释道,“如果你有信誉额度的话,我们是可以给你拿的,但现在確实不行。” “行!不玩了!”潘葛怒火中烧,大声嚷嚷起来,“小玲,来,上楼!咱俩上楼!” 他一把挎住小玲的胳膊,大步流星的直接回了酒店房间。这家酒店有个规矩,只要客人不离开酒店范围,就不会当场追债,即便你离开了赌场区域也是如此。只有当客人试图离开酒店时,他们才会採取行动。 两人一路往楼上走,他们住在五楼,潘葛忍不住对小玲说:“这一路也没看著谁盯著咱们啊,也没见谁特別瞅咱们” “老公啊,我也没看到”小玲安慰道,“累了一天了,咱们上楼先睡觉吧。” 这家酒店的老板姓钟,名叫钟俊,底下有个大经理姓李,名叫李涛,专门负责处理场子里的各种社会事务,诸如打架斗殴、追討欠款、摆平事端等等,手下养著一百多號兄弟,个个都是狠角色。 就在潘葛和小玲上楼的时候,李涛已经下达了命令:“你们四个兄弟,给我盯紧点儿!两个兄弟守在楼梯口,一个兄弟在楼道里,另一个在走廊里盯著。不能让他们跑了” 虽然潘葛没察觉到,但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李涛等人的监控之下。不过,正如酒店的规矩,只要他们不离开酒店,李涛的人暂时不会动手。 第二天一早,潘葛和小玲一同醒来。经过一夜的休息,潘葛的精神好了不少,他大大咧咧地说道:“走了!澳门也溜达得差不多了,东西也买够了,咱们该回去了。” 小玲一听,有些担忧地说:“老公啊,咱们昨天还欠人家钱呢……” “欠什么钱?”潘葛眼睛一斜,满不在乎地说,“就赌场借的那点钱?不给了!不给了!” “那……那能行吗?”小玲还是有些害怕。 “你放心吧!”潘葛拍著胸脯保证,“我就不信他们敢把我怎么样!谁敢管我要钱?我是干什么的,不行就跟他们玩横的,能咋地!走!” 说著,潘葛挎上大包小包,小玲则紧紧挽著他的胳膊,两人一起朝楼下走去。从五楼一直走到一楼大厅,一路上並没有看到任何人阻拦。” 眼瞅著离酒店大门口只有十来米的距离,马上就能走出酒店。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大哥,请留步!” 潘葛和小玲回头一看,只见李涛带著六七个兄弟,正笑呵呵地朝他们走来。 “大哥,这一大早的,是打算退房啊,还是要出去溜达?”李涛走到潘葛面前,客客气气地问道。 “不是,我有啥事还得跟你匯报啊?”潘葛没好气地说道”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哥,你別误会。”李涛依旧保持著笑容,李涛话锋一转,“只是昨天晚上你在咱们赌场借了200万,不知道你是打算用现金偿还呢,还是用支票?” “没有!”潘葛脖子一梗,蛮横地说道,“没有!听没听见?就是没有!”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李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那200万可是我们真金白银借给你的,你一句『没有』,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潘葛梗著脖子,囂张地说道,“知道我是谁不?我,北京潘葛!你去打听打听,谁敢管我潘葛要钱?我告诉你,没有!听没听见?” 李涛看著潘葛这副无赖的嘴脸,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大哥,欠我们的200万,你不能说没有就没有吧?再者说,你也別在这儿吵吵嚷嚷的,对我们酒店影响不好。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嘮一嘮。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我想认识认识你这位北京来的大哥。” “我不去!”潘葛断然拒绝,“我告诉你,在北京的赌场里,从来没有人敢管我要钱!谁敢管我要钱,我废了他!別在这儿拦著我,我要走了,我还有事呢!”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身旁的小玲。小玲此刻也以为自己的老公真有多么厉害,便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別拦著我们,我们要走了!老公,我们走!” 李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大哥,咱们还是去里边谈一谈吧。你別在这儿油盐不进的,真要是等我们动手薅你、拽你,那可就不好看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潘葛色厉內荏地吼道,“你动我一下试试,我乾死你们!” 潘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横模样。然而,李涛带来的这些兄弟,平日里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你在赌场里消费,你是大哥,他们可以笑脸相迎,任你呼来喝去。可一旦你犯到他们手里,想要耍赖,那他们可就不会再惯著你了。什么大哥不大哥的。 就在潘葛还在那儿豪横的时候,李涛眼中寒光一闪,突然扬手对著潘葛的脸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给我打他!”李涛怒吼一声。 他身后的七八个兄弟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命令,立刻一拥而上。这些人的块头都不小,他们对著潘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后脑勺、后背、屁股、脑袋……根本不管打在哪里,只管往死里揍。 潘葛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哀嚎,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就受不了了,连忙求饶:“別打了!別打了!大哥,我错了,別打了!” 小玲在一旁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早已说不出话来。 李涛一挥手,示意手下停手,然后冷冷地说道:“给我拽里屋去!”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揪住潘葛的头髮,將他从地上拖了起来。潘葛被打得头晕眼花,只能任由他们拖拽,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著。。 李涛看了一眼小玲,冷冷地问道:“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们请你走?” 小玲嚇得一哆嗦,连忙说道:“大哥,我自己走,我跟你们进去。” 一行人来到一间小黑屋。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两张凳子。但凳子后面,却赫然放著胶皮管子、拖布杆子,甚至还有砍刀、斧子、片刀之类的凶器,样样俱全,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潘葛被扔在地上,他躺在那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著血,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小玲看著屋里的景象和地上不省人事的潘葛,嚇得浑身直哆嗦。 李涛看著小玲冷冷地说道:“我告诉你们,钱还上,我放你们走;钱不还,你们就別想离开这里了!听没听见?” 说完,李涛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哥,我是李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李涛啊,怎么了?” “哥,你下来一趟吧。”李涛说道,“这里有个客人,在咱们赌场欠了200万,说什么都不肯给,今天还想赖帐溜走,让我给拦住了。” “不给?凭什么不给?”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带著一丝不悦 “他不仅不给,还挺横的,我已经让人把他给打了。你还是下来看看吧。”李涛说道。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下来看看。”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这位被李涛称为“哥”的人,正是凯龙门酒店的老板,钟俊。 片刻之后,钟俊在七八个保鏢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李涛和其他小弟见状,都恭敬地喊道:“钟哥!” 钟俊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屋內看到躺在地上的潘葛和站在一旁的小玲,最后落在了李涛身上:“就是他啊?” 李涛指了指地上躺著的潘葛:“就是他。” 钟俊的目光落在潘葛身上,又扫了一眼旁边嚇得瑟瑟发抖的小玲,开口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小玲战战兢兢地回答:“大哥,我……我是他女朋友。” 钟俊看著小玲,淡淡地问道,“借钱的时候你们挺瀟洒,现在不打算还了?什么意思啊?” “我……我不知道……你问他吧。”小玲嚇得声音都在发颤,指了指地上的潘葛。 钟俊的目光重新回到潘葛身上,对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一个小弟立刻上前,粗鲁地將潘葛弄醒。 “说!什么意思?钱不打算给了?”钟俊沉声问道。 潘葛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的阵仗,嚇得魂都飞了,连忙哀求道:“大哥,我……我属实没有啊!我要是有的话,肯定给你了,我是真没有啊!” 钟俊听完,转头看向李涛,冷冷地说道:“李涛,看来你刚才是揍得太轻了,他还没明白过来。” “是,哥!”李涛应了一声,隨即对旁边的兄弟命令道,“给我打!狠狠地打!” “是!”两个拿著拖布杆子和钢管的兄弟立刻上前,对著地上的潘葛又是一顿猛揍,杆子和钢管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听著就让人牙酸。 那拖布杆子就听“嘎嘣”一声脆响,直接被猛地抽飞了出去! 小玲看到这样焦急地喊道,“大哥,別打了!真別打了!他快不行了,快不行了啊! 钟俊挥了挥手让手下停了下来,看著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潘葛: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看著就彆扭!给我把他扶起来” 两个手下伸手去拽地上的潘葛,可潘葛已经完全瘫软,像一摊烂泥。两人只好將他架起来,往板凳抬,可潘葛自己根本坐不住,两个兄弟只能在一旁架著。 钟俊拉过一张板凳在潘葛的对面坐下,钟俊抽著烟,缓缓开口:“老弟,这钱你打算怎么还?是拿东西抵押,还是找別人借?不管怎么样,这钱必须还。” 潘葛有气无力地说:“我是真没钱了……” 他身边的小玲突然开口对钟俊说:“大哥,我是他媳妇。你先放我回去,我家里保险柜里有钱,我回去拿了就给你匯过来,行不行?” 此时,潘葛已经是鼻青脸肿,一只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钟俊听到小玲的话,冷笑一声,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把她扇得踉蹌著退了几步,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玲捂著脸,惊恐地看著钟俊,哭喊道:“大哥,他保险柜里真有钱!你放我回去,我把钱匯到你卡上。我要是不给,你就扣著他不让走啊!” 钟俊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似乎可行,便对旁边的李涛说:“李涛,把她放了,让她回去拿钱。” “好嘞,哥。”李涛应著 钟俊盯著小玲,警告道:“我放你走,你赶紧把钱匯过来。钱到了,人我自然放了,咱们相安无事。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废了他!” 小玲连忙点头:“大哥你放心,我一定马上匯钱,不敢耍花样的!” 大门被打开,小玲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潘葛心里咯噔一下,急得不行:“小玲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她这一走,肯定是把我坑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小玲身上几千块还是有的。她出门拦了辆计程车,直接到了检查站,拿出通行证,顺利过关,接著又买了张机票,直接飞回了北京。 潘葛在这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钟俊他们没再理他,自顾自地吃饭。虽然把他扣著,但饭还是给的,身上的伤也简单包扎了一下。就这么耗了一天,还是没动静。 钟俊不耐烦了,问潘葛:“你银行卡呢?” 潘葛有气无力地说:“在我包里……” 一个小弟把包拿过来,翻出银行卡,到旁边的pos机上一刷,余额显示只有1600块。 “你媳妇把钱弄哪儿去了?钱呢?”钟俊怒吼著,上去就给了潘葛一拳。 潘葛被打得晕头转向,哭喊道:“大哥,我说了我没钱!是你非不信啊! 钟俊骂道:“这钱你还不上,今天我就让你横著出去!” “来,把他手指头给我剁下来!”” 隨著他一声令下,两个小弟立刻上前,將潘葛的手按在旁边的桌上,其中一个小弟拿出一把斧子,高高举起。 “你,给不给?不给我现在就剁了你的手!”举著斧子的小弟恶狠狠地吼道。 潘葛嚇得连声求饶:“大哥,別剁!我给!我打电话借!我现在就借!” 钟俊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赶紧打电话借钱,借不来,今天这手指头你就別想要了!” 潘葛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他颤抖著接过电话,寻思著该打给谁。第一个电话,他打给了杜仔。 “杜仔啊,我是潘葛……”潘葛声音哽咽,“我在澳门让人扣下了,欠了点钱,你能不能借我点?” “借多少?”杜仔问。 “200万……你看我现在实在没办法了,兄弟,求你了……”潘葛几乎是在哀求。 杜仔沉默了一下,说:“潘葛,不是我不帮你,我最近手里真没钱。兄弟们开销大,钱都花出去了,实在是周转不开。” “杜仔,你帮帮我!他们拿刀逼著我呢,牙都被他们敲掉了!我但凡有办法,也不会求你啊!”潘葛急得快哭了。 “潘葛,真不是我不帮,我是真没钱,不好意思了,我先掛了。”说完,杜仔就把电话掛了。 钟俊在一旁看著,冷笑:“怎么?借不到?” 潘葛没办法,只好继续打电话,接连打了六七个,不是没人接,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潘葛平时为人处世也不算圆滑,人缘本就一般。对自己兄弟虽然够意思,但对这些所谓的“朋友”,却没那么上心。这些人心里也盘算著,200万可不是小数目,借给潘葛,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若是二三十万,或许还有人愿意帮忙周转,200万,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钟俊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看来你这人缘不怎么样啊,一分钱都借不来。既然借不到,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来,把他手指头剁了!” 两个小弟再次上前,按住潘葛的手,斧子又一次高高举起。 “大哥!大哥!我给!我一定给!”潘葛嚇得拼命挣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涛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啪”地接起电话:“都別吵!等会儿!” 两个小弟只好暂时鬆开了手,潘葛趁机把手抽了回来,大口喘著粗气,像是捡回了一条命。 钟俊转头看向刚撂下电话的李涛,问道:“涛啊,怎么了?” 李涛连忙回答:“大哥,是之前负责打探消息的兄弟。他说……他说大哥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叫加代的,在深圳那边,的確很有实力。” “哦?加代?”钟俊的眼睛微微一亮,“我听说他经常带一些人来澳门,主要是去葡京赌场那边,是吧?” “对对对,”李涛点头附和,“而且他风评还挺正面的。如果能把这个人拉过来,让他带那些人来咱们赌场,那每天的流水,最少都得七八千万啊!” “七八千万?”钟俊心中一动,“那可以啊!找他聊聊唄!” “可是大哥,”李涛面露难色,“咱们这边暂时没人跟他太熟,搭不上话啊。” 钟俊略一沉吟,“行,那以后再说吧。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说著,他目光一冷,转向旁边被几个手下控制著的潘葛,厉声喝道:“来,把他的手指头给我剁了!剁了!” 被控制的潘葛,此刻嚇得魂飞魄散,身体剧烈地挣扎著。 就在这时潘葛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朝著钟俊喊道:“等一下!大哥!大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加代……我认识!” “你认识?”钟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潘葛急忙解释:“大哥,你说的那个加代,是不是深圳的?老家是北京的?” 钟俊一愣,“嗯?你怎么知道?” 潘葛连忙说道:“加代跟我是老乡!我俩关係非常铁!” 钟俊和李涛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钟俊沉吟片刻,对潘葛说:“行!这么说,你有他电话?” “我必须有啊!” 钟俊点了点头,对潘葛说:“行,你电话呢,我给他打个电话。 手下连忙掏出潘葛的电话递了过去。钟俊接过电话,拨通了加代的號码。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了起来。 “餵?是加代吗?”钟俊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加代的声音,而是江林的声音:“代哥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是江林。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潘葛在一旁连忙提醒:“就说我是潘葛!提潘葛他可能认识!” 钟俊清了清嗓子,对著电话说道:“兄弟,我是潘葛啊,我想跟加代说句话。” 江林在电话那头皱了皱眉,“潘葛?哪位潘葛?” “哎呀,兄弟,我是南城的那个潘葛啊!”潘葛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抢过小混混的话头,对著电话喊道,“当年咱们在后海……兄弟,我现在在澳门让人给扣下了,求你让我跟加代说两句话,见面我给你跪下都行!” 江林一听潘葛这语气,还有他说的事情,就知道不是小事,他沉吟道:“行,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找代哥。”说完便匆匆去找加代了。 此时的加代,正在表行旁边的理髮店理髮。江林快步走了进来,在加代耳边低声说道:“代哥,出事了,北京的那个潘葛,打电话过来,说他在澳门让人给扣了,点名要找你。” 加代有些意外,“潘葛?他怎么把电话打到我这了?他想干嘛?” 江林把电话递给加代:“他没细说,就说情况紧急,让你接电话。” 加代接过电话,沉声说道:“喂,我是加代。潘葛,怎么回事?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