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第1章 狼吃肉狗吃屎,爷不伺候了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章 狼吃肉狗吃屎,爷不伺候了 *?((???))?* 【暴富签到处】 …… 十月,澜州市。 晚上八点,cbd的写字楼依旧亮得让人心慌。 周行盯著电脑屏幕上第n+1版的策划案,心臟在蹦迪,还是死亡重金属那种。 微信群里,老板的语音方阵还在持续轰炸。 “都几点了!方案还没出来!你们的狼性呢?你们的拼劲呢?” “我一再说,我们公司不养閒人!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怎么做大事!” “看看人家对家公司!凌晨四点还在开会!你们呢!” 周行面无表情地划著名聊天记录,每一条都是標准的六十秒,带著满满的爹味pua气息。 狼性? 自己一个研究华国传统美学与艺术哲学的硕士,毕业后找不著对口工作,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最后进了这家国风品牌公司当內容策划。 本以为能沾点边,结果发现所谓的国风,就是把网上抄来的古诗词印在包装上。 而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对著ppt,把甲方的“五彩斑斕的黑”变成现实。 初心?理想?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周行自嘲地想著,转头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幕把摩天大楼的轮廓吞噬,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灯光,像一个个加班狗的亡魂。 一阵强烈的虚无感猛地袭来。 一种“下一秒可能就噶了”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对年终奖的最后一丝期待。 龟孙! 再这么下去,美学硕士就要变成“猝死学”硕士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电子音在周行脑海中响起,毫无预兆。 【滴!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与对低品质生活的厌恶……】 【生活系神豪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恭喜宿主周行,绑定本系统!】 周行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加班出现的幻听。 网文照进现实了?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现金100亿。】 【资金来源:合法继承自海外远房亲戚的信託基金,手续齐全,已分散存入您的多张银行卡,请注意查收。】 嗡。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简讯弹了出来。 【尊敬的周行先生,您尾號5210的储蓄卡帐户10月25日20:03入帐1,000,000,000.00元,帐户当前余额1,000,000,135.24元。】 周行盯著那一长串零,数了三遍。 个、十、百、千、万……十亿? 这还只是一张卡? 周行没有狂喜,没有尖叫,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小时的后遗症,就是情绪反应都变得迟钝。 他异常平静地在脑海里问:“系统?” 【在呢。】系统用一种没什么感情的语调回应,带著点儿高冷的味道。 “不是幻觉?” 【本系统採用量子纠缠与神经元直连技术,杜绝一切幻觉可能。】 【简单来说,你,周行,发財了。】 “……行吧。” 周行接受了这个设定。 毕竟,比起相信资本家画的大饼,还是相信一个从天而降的系统更靠谱点。 隨即拿起手机,在那个依旧在狂飆语音的老板工作群里,慢条斯理地打下一行字。 然后,点击发送。 “狼吃肉,狗吃屎,这饼太硬我不吃了。” 一秒。 两秒。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接著,炸了。 老板的头像在@他,后面跟著一连串的问號。 平时一起摸鱼的同事发来私聊:【行哥牛逼!但是你號被盗了?】 周行没再理会。 只见他当著办公室里所有目瞪口呆的同事的面,选中了那个改了十几遍,名叫“最终最终最终版.ppt”的文件。 delete。 清空回收站。 然后,点开了电脑的设置。 格式化c盘。 格式化d盘。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告別过去的仪式感。 “周行!你疯了?” 邻座的设计小妹捂著嘴,一脸惊恐地看著他。 周行冲对方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又疏离。 “下班,回家。”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老板邵总挺著啤酒肚,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周行的鼻子上。 “周行!你什么意思!不想干了是不是?” “你以为公司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邵总准备了一肚子骂人的话,准备当眾杀鸡儆猴。 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眼前的周行,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那张清瘦帅气的脸,带著一副无框眼镜,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以前的周行,总是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压抑,背脊微微弯著,是典型的社畜模样。 但现在,周行明明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但身姿挺拔,神態鬆弛,宛若一座沉静的玉山。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一种完全没把周遭压力放在心上的鬆弛感。 【特殊被动:贵气天成lv1已生效。】 系统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周行没理它,只是平静地看著气急败坏的邵总,慢悠悠地开口。 “邵总,劳动合同我看过了,隨时可以离职。” “电脑里的东西都是属於我的个人著作权,我不要了,直接格式化了,免得您担心信息泄露。” 话微一顿,摘下眼镜,用眼镜布细细擦拭。 “另外,提醒您一句,保重身体。” 周行把眼镜戴回去,镜片后的双眼清澈透亮。 “icu里,不分狼和狗。” 说罢,他拎起自己的公文包,在整个部门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邵总张著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走出恒隆大厦,晚风带著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 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清新,衝散了写字楼里令人窒息的班味儿。 周行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感堵在胸口的浊气都消散了。 自由。 这该死又迷人的感觉。 【新手任务发布:一次取悦自己的消费。】 【任务说明:请宿主进行一次能为身心带来愉悦感的高品质消费,消费无金额上限,但需符合“提升生活品质”的核心原则。】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友情提示:本系统旨在培养“生活家”,而非“暴发户”。】 【消费结束后將根据品质进行评级,评级越高,获取的奖励越丰厚,“格调值”越多。】 “格调值?”周行挑眉。 【格调值可用於自行兑换商城內的特殊商品,如“失传技艺”、“全球珍品”、“顶级私人服务团队”等。】 【系统商城是除了通过完成系统任务获得丰厚奖励外唯一可以兑换物品的渠道。】 【拒绝低俗打脸,拒绝无脑挥霍,请宿主做一个有格调的神豪。】 听到这话,周行大概懂了。 这系统,有点意思,还挺有追求。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路过一家星巴克,里面坐满了和他刚才一样疲惫的年轻人。 隨即摇了摇头。 以前没得选,现在他只想喝一杯真正的好咖啡。 用虹吸壶煮的,或者由经验丰富的咖啡师亲手冲泡的,而不是这种千篇一律的快餐式咖啡因。 就在这时,一辆骚包的萤光绿色保时捷从他身边疾驰而过。 “哗啦!” 路边的积水被车轮带起,混著泥浆,不偏不倚地溅了周行一身。 他身上那套当初为了面试买的,穿了一年多的廉价西装,裤腿上顿时一片污秽。 保时捷一个急剎,停在前方不远处。 车窗降下,一个画著烟燻妆的年轻男人探出头,非但没有道歉,反而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走路不长眼啊!碰坏了我的车你赔得起吗!” 周行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裤腿,又看了看那辆扎眼的跑车。 没生气,反而笑了。 “正好。” 他轻声对自己说。 “该换身皮了。” 第2章 裤腿脏了,人也该换了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2章 裤腿脏了,人也该换了 周行没理那个嘴里不乾不净的富二代,也没去追究什么赔偿,只是站在路边,打了个车。 司机是个大叔,看周行一身西装革履,还以为他要去什么高档场所。 结果周行报了个地名,淮康路。 司机愣了一下,那地方可不是什么cbd写字楼,而是老城区里一条不起眼的老街。 周行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他没去什么4s店,也没想过买什么大金炼子。 那些所谓的“打脸”,现在看来,都太没意思了。 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品质提升,是从內到外的,那种不张扬却能让人一眼看出的“贵”。 车子停在淮康路一处僻静的街角。 周行下了车,这条街上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排排带著岁月痕跡的老建筑。 空气里飘来淡淡的桂花香,和著老店特有的木头味,让人心神寧静。 他走进一家店。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沉重的木门。 推开门,里面光线柔和,几束射灯精准地打在陈列的布料上。 店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爵士乐在流淌。 一个年轻的店员走过来,穿著熨帖的马甲,头髮一丝不苟。 店员礼貌地问:“您好,欢迎光临w.chan。请问有预约吗?” 周行摇了摇头,自己確实没预约。 店员闻言,脸上闪过些微不易察觉的疏离,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微笑著说:“很抱歉,先生。本店定製服务需要提前预约。” 周行没在意,他以前虽然没钱,但专业在那儿。 於是自顾自地走动起来,手指轻抚过各种面料。 最终走到一个角落,那里放著一块不起眼的布料。 “scabal的“巔峰”系列。”周行停下脚步,指了指那块布料,“150支羊毛混纺,我要这块。” 店员一愣,她来这里工作好几年了,这块布料是店里的镇店之宝,价格高昂不说,还需要极懂行的人才能欣赏它的价值。 平时,大部分客人都是衝著品牌和名气来的,很少有人能一眼认出这块布料的门道。 “先生,您……”店员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从里间走了出来。 老裁缝,也是这家店的店长,扶了扶老花镜,走到周行身边,拿起那块布料,仔细看了看。 隨即脸上露出惊讶之意,紧接著便是欣赏。 “这位先生,您好眼力。”老裁缝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很有力量。 周行笑了笑,接话道:“这块布料的羊毛纤维细度达到16.5微米,手感柔滑,光泽內敛。” “它比一般的150支面料更具弹性,不易起皱,却又透气性极佳。很適合做一套常服。” 听到这话,老裁缝的眼神瞬间变了,看著周行,就像看到了一个失散多年的知音。 因为这块布料是他从英国亲自挑选回来的,懂它的人少之又少。 “您对布料的理解,非常人能及。”老裁缝的语气变得恭敬,“请坐,我亲自为您量体。” 周行微微頷首,隨即站直身子,撑开双臂。 老裁缝拿起软尺,动作缓慢而仔细地测量著周行的肩宽、胸围、腰围、臂长。 软尺划过身体,带著一丝冰凉。 粉笔在布料上留下淡淡的痕跡,每一个尺寸都被仔细记录。 “袖口露出衬衫几厘米,才能显得挺拔?”周行突然问了一句。 老裁缝抬头,满意地看著周行,回答道:“三厘米。这是最经典的比例,既能展现衬衫的质感,又不会显得拖沓。” 周行点了点头,他喜欢这种对细节的极致追求。 这种被专业服务的感觉,比单纯砸钱要爽得多。 量体完毕后,周行定製了十套衣服,从里到外,从头到脚。 商务正装,休閒西服,衬衫,长裤,皮鞋,甚至还有几件羊绒大衣。 最后还挑了几件成衣,准备立刻换上。 “麻烦把我的旧衣服处理掉。”周行指了指脱下来的廉价西装外套。 店员接过衣服,动作轻柔,没有一丁点儿的嫌弃。 周行走进试衣间,换上了店里的一套成衣。 一套深灰色的羊毛西装,內搭白色真丝衬衫。 他站在镜子前,【贵气天成lv1】的被动效果正在无声地发挥作用。 原本疲惫的社畜,瞬间变成了贵公子。 不是那种张扬的富二代,而是那种內敛、沉静、自带光环的贵气。 他的身姿挺拔,气质鬆弛,连眼神都变得清澈深邃。 周行走出试衣间,老裁缝和店员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无数的客人,但周行穿上西装后,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气质,让两人感到惊艷。 周行坐在沙发上,等待算帐。 服务员恭敬地送上一杯手磨咖啡,咖啡香气扑鼻,口感醇厚。 他习惯性地刷了刷朋友圈,看到大学同学发了一条动態。 同学炫耀地晒出新买的宝马车钥匙,配文:“人生第一辆宝马,努力奋斗的成果!” 周行看著那条朋友圈,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但只回了一句:“挺好,適合你。” 是的,挺好。 曾经他也觉得,奋斗的目標就是一辆车,一套房。 现在看来,格局小了。 第3章 消费八百万,系统奖励我当个绅士?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3章 消费八百万,系统奖励我当个绅士? 店员拿著一个精致的皮质文件夹走了过来,脚步轻盈无声。 “先生,您的帐单。成衣和定製费用合计八百八十万元。” 店员的声音很平稳,但周行还是从她微微绷紧的站姿里,察觉到了紧张的意味。 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换作昨天,周行听到这个数字,大概会当场表演一个心肌梗死。 但现在,只是平静地想,哦,八百八十万啊。 还不到他一张卡里零头的零头。 这种感觉,很奇妙。 周行抽出那张尾號5210的储蓄卡,递了过去。 “刷卡。” 没有丝毫犹豫,动作自然得好像在楼下便利店买一瓶矿泉水。 店员恭敬地接过,转身走向柜檯。 输入密码后,很快,pos机清脆的“滴”声响起。 交易成功。 周行的手机甚至都没震一下,八百多万的消费,连一条简讯提醒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钞能力吗,爱了爱了。 【叮!检测到一次高品质消费,正在进行评级……】 【消费评级:s级!】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获得双倍格调值:2000点。】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听得出来甚是满意。 【额外奖励:被动技能“顶级绅士礼仪lv1”已发放。】 周行愣了愣。 “顶级绅士礼仪?这又是什么?” 【技能说明:您的举手投足將自动符合最严苛的古典礼仪標准,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人对您的观感。】 【简单来说,您就算是在路边啃煎饼果子,別人也会觉得您在品鑑米其林三星。】 周行:…… 好傢伙,这技能,主打一个氛围感拉满。 店员已经打包好了那几件成衣,用带有w.chan暗纹的防尘袋仔细装好。 “先生,您定製的衣物大约需要一个月时间完成,届时会为您送到府上。请问方便留下您的地址吗?” 地址? 周行想了想自己那个只有40平米,堆满了专业书籍和泡麵盒的出租屋。 让人家把价值几百万的西装送到那? 画面太美,不敢想。 “地址晚点发给你,”周行拿出手机,“留个电话就行。” 他现在住的地方,配不上这些衣服。 房子,也该换了。 店员微笑著点头,没有多问一句,只记下了周行的姓名和电话。 这种恰到好处的服务,让人非常舒服。 老裁缝亲自將周行送到门口,脸上满是欣赏。 “周先生,期待下次光临。” 周行微微頷首致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譁。 “喂!说你呢!不长眼啊?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拦我?” 一个囂张的声音响起,周行觉得有点耳熟。 他一抬眼,乐了。 这不是刚才那个萤光绿保时捷车主吗? 世界还真是小。 跑车男身边还跟著一个画著精致妆容,但气质略显廉价的网红脸女孩,女孩正拿著手机,似乎在直播。 店里另一个年轻店员站在门口,伸出手臂拦住了他们,脸上掛著周行刚才见识过的那种职业但疏离的微笑。 “抱歉,两位。本店实行预约制,而且,恕我直言,二位的穿著……” 说著,店员的视线在跑车男那件印著巨大骷髏头的潮牌t恤和网红脚上的恨天高上扫过。 “……不太符合本店的著装要求。” “我靠!你瞧不起谁呢?”跑车男当场就炸了,“老子有的是钱!把你们店长叫出来!” 网红也对著直播镜头添油加醋:“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家店狗眼看人低,我们今天就要看看,有钱是不是真的能为所欲为!” 老裁缝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周行摇了摇头,提著购物袋,准备离开。 他没兴趣看这种闹剧。 可他想走,麻烦却自己找上门。 跑车男一眼就看到了从店里出来的周行,先是一愣,隨即认出了这张脸。 “是你!” 对方指著周行,又看了看周行手上提著的几个硕大的购物袋,袋子上的logo他虽然不认识,但一看就很贵。 再看看周行身边亲自陪同的老裁缝。 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刚才那个被自己溅了一身泥水,看著穷酸的倒霉蛋,竟然是这家店的贵客? 跑车男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正准备发作。 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他看到周行只是淡淡地瞥了自己一眼,那一下,没有任何情绪,甚至没有轻蔑和不屑。 就是纯粹的,彻底的无视。 好像自己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一粒碍眼的灰尘。 这种被完全忽略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嘲讽都让他难受。 而老裁缝只是对周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完全没把跑车男放在心上。 跑车男的气焰,瞬间就灭了。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他爹教过他,真正有底气的人,从不咋咋呼呼。 眼前的周行,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沉静,只是安静地站著,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贵气天成lv1】叠加【顶级绅士礼仪lv1】。 效果拔群。 周行自始至终没跟跑车男说一个字,也没多看他一眼。 他向老裁缝道別,转身走下台阶。 最高级的打脸,就是无视。 你还在第一层叫囂,我连看你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周行提著几包衣服,沿著淮康路慢慢走著。 这条老街很安静,路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法式梧桐,金黄的叶子在秋风中缓缓飘落。 他没急著打车,只想享受一下这久违的閒適。 走了没几步,周行的脚步停了下来。 不远处的街角,一个女孩正坐在一个小小的马扎上,面前支著一块画板,正在写生。 女生穿著一件宽鬆的米白色毛衣,牛仔裤的膝盖处有些磨白,脚边放著一个顏料染得五顏六色的帆布包。 她画得很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周行本来只是隨意一瞥,但目光落在她的画板上时,却再也移不开了。 作为华国传统美学与艺术哲学的硕士,他对色彩和构图有著近乎偏执的敏感。 女孩画的是街景,但用的不是普通的油画或水彩。 那顏色,沉静古朴,带著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质感。 硃砂的红,石青的蓝,赭石的褐…… “国画顏料?” 周行心里一动。 对方竟然用传统的矿物顏料来画西式风格的街景写生。 这种东西方的碰撞,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画里的光影被处理得非常独特,带著一种玉石般的温润质感,让整条街道都变得温柔起来。 周行不由自主地走近了几步,站在女孩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看著。 他看入了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写生了,这是创作者与这个空间,与光影,与时间的对话。 这个女孩对色彩的理解,对美学的感悟,远超常人。 有趣。 第4章 神豪的雨天:连邂逅都这么卷吗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4章 神豪的雨天:连邂逅都这么卷吗 周行看画看得入了迷,专业病犯了,嘴里就不自觉地开始轻声念叨。 “用传统的矿物顏料画西洋街景,想法很大胆。” “这硃砂用得绝了,不是为了那一抹红,而是用它的『重』,去压石青的『浮』,让整个画面的冷色调沉下来……” “构图上倒是中规中矩,但光影处理得有意思,不是印象派那种瞬间的捕捉,反而有种玉石的温润感,这是把光画『厚』了。” 周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学世界里,分析得头头是道。 “顏色没有飘和浮,”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只有对不对。” 女孩依旧没回头,手里的画笔也没停,只是隨口回了一句。 周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嘿,遇到同道中人了,还是个嘴硬的。 顿时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这块赭石的顏色,我觉得稍微深了一点点。” “秋天的梧桐叶,没这么沉鬱,应该再亮半个度,带一点金石气。” “那是你看错了,”女孩的画笔在顏料碟里蘸了蘸,头也不抬, “我画的不是叶子,是叶子落在墙上,被一下午的阳光晒过之后,留下的影子。” 周行:“……”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 是在下输了。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自己美学硕士的面子,天色却毫无徵兆地又变了。 一阵凉风卷著落叶吹过,空气里瞬间充满了潮湿的水汽。 又要下雨了。 女孩的动作明显快了起来,迅速將画笔扔进笔洗桶,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还没干透的画板收进一个特製的画夹里。 直到这时,她才站起身,转了过来。 周行也终於看清了对方的脸。 女孩没化妆,一张素净的脸,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五官精致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尤其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著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好看是真好看,但不是那种让人惊艷的衝击力,而是像博物馆里隔著玻璃展柜的宋代瓷器。 你知道它很珍贵,美得很有距离感。 周行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看到女孩指了指旁边靠在梧桐树上的一把黑色长柄伞。 “能帮个忙吗?”她开口,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调子。 “当然。”周行绅士风度拉满,心想这还用问,下雨天给女士撑伞不是基本操作吗? 他走过去拿起伞,正准备撑开,为这位清冷佳人遮挡即將到来的风雨。 “麻烦帮我给那个帆布包撑一下。”女孩指著自己脚边的那个,被顏料染得五顏六色的帆布包说道。 周行撑伞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给人撑伞,不给画撑伞,给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帆布包撑伞?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大赏? 周行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个问號,但手上的动作没停,还是依言撑开了伞,默默地移到了那个帆布包的上方,为它遮风挡雨。 甚至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確保雨水不会溅到包上。 我可真是个大冤种……啊不,大善人。 女孩则蹲下身,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地上的顏料、画架这些零碎东西。 豆大的雨点说来就来,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周行举著伞,尽职尽责地守护著那个帆布包,任由雨水打湿自己刚换上的,价值不菲的深灰色西装。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帆布包,拉链没完全拉上,露出了一角。 就是这一眼,让他瞬间明白了。 包里不是什么寻常物品,而是一本线装的古书,书页泛黄,纸张的质感和纹理,隔著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 周行瞳孔微微一缩。 “宋版书?”他脱口而出。 女孩收拾东西的手一顿,终於抬起头,正眼看了周行一下,清冷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讶异之意。 周行恍然大悟,苦笑著摇了摇头: “怪不得要先给包打伞。这要是澄心堂的纸,被雨淋了,那损失可就不是钱能衡量的了。” 一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女孩的点上。 她看周行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路人,而是多了一些审视和……认同。 “你懂这个?”她问。 “略懂一点,”周行谦虚道,“硕士论文写的是传统艺术哲学,看过一些资料。” 雨越下越大,两人迅速转移到路边一处老洋房的屋檐下避雨。 【叮!检测到高格调社交对象,格调值+5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周行一点也不意外。 跟这种谈吐不凡的女孩聊天,要是还不加格调值,那他第一个就投诉系统没品位。 两人並肩站在屋檐下,看著外面的雨幕,一时都没有说话。 气氛却一点也不尷尬。 周行完全可以提议,带她去不远处的w.chan店里避雨,那里有舒適的沙发,有热茶,甚至有顶级的威士忌。 但他没有。 因为,周行很享受这一刻。 享受这种从社畜生活中偷来的,混合著雨水和泥土气息的閒適。 “雨打在梧桐叶上,声音是闷的,”女孩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打在青石板上,是脆的。刚才应该录下来。” “你的画要是干透了,顏色会再沉下去三分,”周行接话道,“到时候这街上的光,就不是浮在表面,而是从石头里,从墙缝里,自己透出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聊的不是豪车名表,不是金融股票,而是纸张的纹理,是雨声的节奏,是色彩的生命力。 这种感觉,很奇妙。 周行觉得,这比赚一个亿还让他感到愉悦。 雨势渐渐小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停在两人不远处。 车牌號很普通,但那份沉稳厚重的气场,远非街上那些妖艷的跑车可比。 司机撑著一把大黑伞快步走来,恭敬地对女孩说:“温小姐,雨大,该回去了。” 女孩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周行。 “擦擦吧,你的衣服应该很贵。” 说完,便转身走向那辆迈巴赫,钻进了车里。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问过对方的姓名,也没有交换联繫方式。 周行捏著那张柔软的纸巾,站在原地,看著宾利平稳地匯入车流,消失在雨幕中。 萍水相逢,却胜过无数刻意的交谈。 他觉得,这才是成年人之间,最舒服的社交方式。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极具美感的社交,正在进行评级……】 【评级:s+!】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物品:手工黑漆长柄伞。】 周行还没来得及细看,系统的介绍就弹了出来。 【物品说明:伞柄为百年紫檀木,伞骨採用毛熊国退役潜艇外壳特种合金,伞面为大西洋深海鯊鱼皮纳米涂层复合布料。】 【功能:防雨,防晒,防弹(7.62mm口径以下),以及在下雨天提升格调。】 周行捏著那张纸巾,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购物袋,最后把注意力放回了系统奖励的那把伞上。 好傢伙。 系统,你还真是个贴心小棉袄,漏风的那种。 下次下雨,自己也能给自己的“宝贝”——那堆价值880万的衣服——撑伞了。 这波,这波叫极致的对称。 第5章 穷逼事儿多?你看我像穷逼吗?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5章 穷逼事儿多?你看我像穷逼吗? 叫的网约车很快就到了。 周行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眼,又瞅了一眼。 大概是觉得他这身行头和打网约车的行为有点割裂。 周行懒得解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从社畜到神豪,从被老板pua到跟开宾利的妹子谈笑风生。 这一天下来,信息量有点超载。 他需要缓缓。 回到自己租住的那个老破小,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只是这味道不太好闻就是了。 周行站在门口,看著那发黑的墙角和头顶摇摇欲坠的灯泡,陷入了沉思。 这里,配不上他刚买的衣服。 更配不上刚到手的那把能防弹的伞。 搬家,必须,立刻,马上。 把那几个w.chan的购物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唯一一张还算乾净的桌子上,周行掏出手机,连澡都懒得洗,直接瘫倒在床上。 床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接著打开手机地图,输入“高端房產中介”。 屏幕上跳出来一堆花里胡哨的名字。 周行选了那个看起来最金碧辉煌,名字最土的——“金尊之家”。 嗯,就它了。 明天就去会会他们。 …… 第二天一早,周行是被隔壁情侣吵架的声音给闹醒的。 他顶著一头乱毛坐起来,听著墙那边传来的“你爱过我吗”和“我为了你付出了一切”,只觉得脑仁疼。 这地方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隨即从那堆新衣服里挑了一套最低调的休閒西装换上,依旧打车去了星湖区的“金尊之家”。 中介公司的门店开在cbd最显眼的位置,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里面西装革履的男女看起来人均精英。 周行推门进去,一个年轻小伙子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看房吗?我叫王浩,您叫我小王就行。” 小王很热情,但那双眼睛却飞快地把周行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衣服没牌子,手錶没戴,浑身上下唯一的亮点就是那张脸。 嗯,一个想靠脸混进上流圈子的小白脸? 小王心里迅速下了判断,但脸上的笑容依旧职业。 “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水就行,谢谢。”周行拉开椅子坐下。 “好的先生,”小王给他倒了杯水,“不知道您想看什么类型的房子?我们这边从江景大平层到独栋別墅,房源非常齐全。” 周行想了想:“现房,能马上入住的,安静点。” 一听“现房”两个字,小王的眼睛亮了。 这可是大单的信號! 立马把周行划归到了“家里有钱但自己没啥本事的富二代”那一类。 这种客户最好搞定了,只要够奢华,够气派,他们就愿意掏钱。 “没问题!我们这正好有几个新开盘的大平层,精装修,拎包入住,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小王立刻在平板上调出几个楼盘的资料,热情洋溢地介绍起来。 “先生您看这个“星湾壹號”,一线江景,三百六十平,开发商请的义大利名设计师,全屋智能家居,连马桶盖都是镀金的!” 周行划拉著照片,看著那满屏的土豪金和俗气的水晶吊灯,暗嘆自己的审美受到了精神攻击。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是ktv豪华包厢。 “下一个。” 小王愣了一下,但还是立马切换到下一个。 “这个“云顶天宫”,顶层复式带无边泳池!客厅的背景墙是一整块从巴西运回来的天然玉石,寓意江山如画!够不够气派?” 周行看著那块绿得发腻的玉石背景墙,旁边还配了两个红木雕的龙凤呈祥。 好傢伙,土洋结合,赛博朋克见了都得喊一声祖师爷。 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家有钱是吧? “太吵了。”周行放下平板。 “啊?”小王没明白,“这几个盘都是我们澜州最顶级的豪宅了,安保和隔音都是顶级的,怎么会吵?” 周行淡淡地开口:“我说的是设计,太吵了。” “顏色太多,元素太杂,堆砌在一起,没有呼吸感。” “住在这种地方,会让人心浮气躁。” 小王:“……” 我干了五年中介,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房子设计太“吵”的。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 这哥们是来找茬的吧? 心里给周行又贴上了一个新標籤:事儿逼。 “那……那先生您想要什么样的?” 周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我要一个有沉淀感的房子。” “有歷史,有故事,能让人静下来的地方。” 小…鸡…事儿多。 小王在心里把那句“穷逼事儿多”的经典吐槽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一个连表都不戴的傢伙,在这跟他谈“沉淀感”? 你配吗? 隨即决定了,得给这位“大师”上点强度,让他知难而退。 小王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不过这次笑意不达眼底。 “先生,您这个要求可就高了。” “有沉淀感的老房子,我们这倒確实有一套,也是独家房源。” 一边说,一边调出一套新的房產资料,推到周行面前。 照片上是一栋掩映在梧桐树里的三层老洋房,红砖墙,黑铁艺的窗框,带著浓浓的民国风情。 只看照片,周行就觉得自己的dna动了。 对味了! “不过嘛……”小王故意拉长了声音,“这房子有点特殊,掛在我们这快一年了,一直卖不出去。” “哦?”周行来了兴趣。 小王开始了他的表演:“这栋洋房是民国时期一位银行家留下来的,地段没得说,就在星湖区星海路那边。” “但是呢,房子太老了,里面水电线路都得重铺,维护起来特別麻烦。” “最关键的是,业主是个怪老头。” 小王压低了声音,装作很神秘的样子。 “老头说了,钱不钱的无所谓,他想给这栋老宅找个真正懂它、爱护它的新主人。” “来看房的人,他都要亲自面试,问一些关於民国建筑保护和修復的问题。” “答不上来的,给多少钱他都不卖。” 说著,小王摊了摊手,一脸“你看吧这多麻烦”的表情。 “之前好几个大老板都想买,结果全被老头给懟回去了。所以啊,我们现在都不怎么跟客户推荐这套了,纯属浪费时间。” 说罢,好整以暇地看著周行,等著对方打退堂鼓。 毕竟,在他看来,这种穷讲究的“偽文青”,一听到这么麻烦的条件,肯定就溜了。 然而,周行不但没溜,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亮得嚇人。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才会有的光。 周行伸出手指,在平板上那栋老洋房的照片上轻轻一点,一锤定音。 “就看这套。” 第6章 两亿六全款拿下!煤老板:有钱不赚神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6章 两亿六全款拿下!煤老板:有钱不赚神经病 小王闻言脸上的职业假笑,很明显地卡顿了一下。 脑子里嗡的一声,宛如听见了自己业绩冲天然后一头栽进马里亚纳海沟的声音。 哥,我给你推荐ktv包厢你不乐意,给你介绍赛博龙凤呈祥你嫌吵。 现在给你个烫手山芋,你跟我说就看这个? 你玩我呢? 小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维持著自己金牌中介的专业素养。 “先生,我再跟您確认一遍,这套房子……业主的要求非常……嗯,个性化。看房体验可能不太好。”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周行抬起头,很认真地看著他:“我就喜欢个性化的。” 小王:“……” 行,你牛嗶。 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好的先生,车就在楼下,我们现在就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小王站起身,动作麻利,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待会儿怎么在车上旁敲侧击,让这位“偽文青”彻底死心,然后乖乖滚回去看他的土豪金大平层。 星湖区星海路399號。 当小王把那辆平平无奇的別克gl8停在院子里时,周行就知道,地方来对了。 房子周围是有些年头的梧桐树,枝叶交错,在头顶撑起一片浓密的绿荫。 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暖洋洋的,颯是好看。 空气中有著一股植物和泥土混合的清香,隔绝了外面cbd的喧囂。 小王下车后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还在碎碎念: “院子是挺大,不过开进来的路窄得要死,匯车都很困难,多不方便。” 周行没理他,目光已经眼前的老洋房吸引了。 红砖墙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几乎覆盖了整个墙面,只露出几扇黑色的铁艺窗框。 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跡,非但不显破败,反而沉淀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骨相极佳。 周行心里冒出这四个字。 就像一个卸了妆的绝代佳人,虽然略带沧桑,但那份风骨,是任何网红脸都模仿不来的。 还没等他们走近,院子里就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叫嚷。 “我说老头儿,你別给脸不要脸啊!整个澜州,除了我老张,谁还愿意接你这破房子?” 一个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掛著能拴狗的大金炼子的中年男人,正叉著腰,唾沫横飞地对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叫囂。 “我再加一千万!两亿七千万!这房子我买下来,直接推平了盖个欧式的!” “整个罗马柱,弄个大喷泉,不比你这破砖烂瓦强一百倍?” 煤老板,鑑定完毕。 周行內心吐槽,这气质,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除了钱一无所有。 站在煤老板面前的,是一位身形清瘦,穿著中山装的老者。 手里拿著一张图纸,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煤老板,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张图纸上,画的应该就是煤老板口中的“欧式大別野”。 周行甚至能想像出那副金碧辉煌、不伦不类的鬼样子。 小王一看这架势,头皮都麻了。 完了,撞枪口上了。 赶紧凑到周行身边,轻声说道:“周先生,这就是业主,陈教授。” “那个是……另一位客户。要不咱们改天再来?”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周行这个瘟神送走。 然而,周行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径直朝院子里走去。 煤老板看到又有人来,斜著眼上下打量了周行一番,哼了一声: “又来一个?老头,我跟你说,价钱方面,没人比得过我!” 陈教授看都没看他,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老宅,满是痛心。 周行没有理会任何一方,只是走到院门口,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门口一根饱经风霜的石柱。 石柱的雕刻线条简洁而有力,带著一种工业时代的几何美感。 “典型的海派art deco风格立柱,融合了西方的装饰艺术和东方的回纹元素。” 周行淡淡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用料是鷺岛產的二阶花岗岩,这种石材现在已经很难开採到了。” “推平了,確实可惜。” 听到这话,煤老板愣住了,他听不懂什么“海派”什么“回纹”,但听懂了最后一句。 “你谁啊你?懂个屁!有钱才能说了算!” 而原本气得快要昏厥的陈教授,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里爆出一团精光,死死地盯住了周行。 “你……你懂这个?” 周行收回手,转向老教授,微微頷首:“大学时选修过一些建筑美学。” “如果我接手,我会去请修缮故宫级別的团队来做结构加固和风貌復原,儘量保留它本来的样子。” 这话一出,煤老板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修故宫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吹牛逼不打草稿!” “老子出2.7亿,你出得起吗你,小白脸!” 小王在一旁已经想死了。 哥,我求你了,別装了行吗?咱们的实力不允许啊! 可陈教授却完全无视了煤老板的叫囂,几步走到周行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周行坦然地迎上他的注视。 “好!好啊!”陈教授连说两个好字,拉著周行就往里走,把煤老板和小王晾在了一边。 煤老板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我钱都加到这份上了,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三言两语就把老头给忽悠瘸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陈教授拉著周行,指著房子的每一处细节,从窗欞的样式到墙砖的砌法,如数家珍。 周行安静地听著,时不时点头。 “小伙子,既然你懂,那我就考考你。”陈教授忽然停下脚步,神情严肃起来,“这种民国时期的砖木混合结构建筑,在做防水修復时,最应该注意什么?” 来了。 小王心里哀嚎一声,面试环节到了。 周行脑子里也空白了一瞬,美学是他的专业,但具体的施工工艺,他哪懂啊?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格调社交,知识改变命运,系统为您倾情助力。】 【《华国近代建筑修復工艺详解(精编版)》已发送至您的大脑,请尽情发挥。】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周行顿了顿,从容开口:“不能用现代的sbs卷材或者聚氨酯涂料,那会破坏砖墙的呼吸性,导致內部返潮。” “最好的办法,是遵循古法,用桐油、石灰和麻刀混合的材料,分层批刮,既能防水,又能保证墙体透气。” 话落,甚至还补充了一句:“特別是屋檐下的这圈瓦当,是典型的“滴水”设计。” “但您看,第三块和第四块之间的接口有细微的错位,这可能是后期修补不当造成的,会影响整体的排水,需要重新校准。” 陈教授彻底震惊了。 瞪大了眼睛,顺著周行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细节,连自己这个老房主都没注意到! 这小子,是真懂行啊! 对方不是在装逼,而是真的牛逼! 陈教授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大腿,指著周行,对目瞪口呆的小王和煤老板宣布: “这房子,我卖给他了!” “两亿六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但是,就卖给他!” 煤老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老头你疯了吧?我出2.7亿!2.7亿!你跟钱有仇啊?” 陈教授冷哼一声:“我的房子,是嫁女儿,不是卖猪肉!我得给它找个好人家!你,不配!” 杀人诛心。 煤老板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陈教授“你你你”了半天,最后狠狠一跺脚:“神经病!一群神经病!”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现场终於安静了。 此时,小王的人生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自己干了五年中介,第一次见到有钱不赚,还倒贴的卖家。 恍恍惚惚地拿出合同:“那……周先生,您是准备贷款,还是……” 毕竟,在他看来,能拿出两亿八千万全款的,怎么也得是个中年大佬,周行这年纪,八成是家里凑首付。 周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普通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全款。麻烦儘快办过户。” 小王看著那张平平无奇的储蓄卡,手都开始抖了。 全……全款? 两亿八千万……用一张储蓄卡? 哥,你出门不带保鏢的吗?! 小王的认知又一次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叮!恭喜宿主完成sss级消费“守护歷史文脉”!】 【本次消费金额:2.6亿元。】 【系统评价:金钱有价,传承无价。您不仅是买下了一栋建筑,更是守护了一段城市的记忆。格局,打开了!】 【奖励发放:顶级私人管家团队(含首席管家、安保、园艺、法务、健康顾问等12人),团队將在24小时內与您联繫。】 周行没理会脑子里的系统音,正忙著跟陈教授签合同。 签完字,陈教授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周行。 “对了,修缮的事情,我推荐你找个人。” “她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专门做文物修復和古建諮询的,比我这个老头子专业多了。” “更重要的是,她就是故宫博物院的编外合作修復专家。” 周行接过名片。 素雅的卡片上,只印著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 温景。 周行默念了一遍。 这名字,真好听。 第7章 招个保洁,你给我凑个復仇者联盟?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7章 招个保洁,你给我凑个復仇者联盟? 周行还没来得及回味,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就砸到了脸上。 我今晚睡哪? 总不能真在这刚入手的,水电都有问题的老洋房里,跟蚊子开派对吧? 告別了心满意足的陈教授,周行果断行动。 回出租屋! 那个他住了一年多,曾经觉得还算凑合,现在看来简直是贫民窟体验卡的老破小。 东西不多,周行光速收拾。 刚买的新衣服,打包。 电脑,打包。 毕业证学位证,打包。 手工黑漆长柄伞,打包。 至於那些穿了会起球的t恤,洗得发硬的毛巾,还有那个用了两个月就开始漏水的热水壶…… 周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掏出手机给房东拨了个电话。 “喂,房东阿姨,我不住了,要退房。”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精明嗓音:“不住了?小周啊,这还没到期呢,押金可不退啊。” “不退就不退了,”周行语气轻鬆,“里面的东西我也不要了,您看著处理吧,麻烦您了。” 房东那边沉默了三秒,估计是在计算自己白捡了多少便宜。 “哎哟!小周你真是个好孩子!太客气了!阿姨帮你处理,你放心!” 掛了电话,周行拉著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承载了他社畜生涯的筒子楼。 再见,再也不见。 站在路边,周行打了一辆车,目的地是离星海路三百九十九號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澜州瑞廷。 没办法,谁让它看起来最有格调呢。 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前台小姐姐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周行把身份证递过去,淡淡道:“开一间总统套房。”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经常出入这种地方的人,而不是一个昨天还在为房租发愁的穷光蛋。 內心疯狂给自己打气:稳住,別慌,你可是有系统的人,你生来就该住套房! 办好入住,刷卡进入房间,周行把行李箱隨手一扔,整个人陷进鬆软的沙发里。 舒服。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就在他准备享受一下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时,手机“叮”的一声,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申请人:傅渊。 附加消息:周先生您好,我是您的首席管家,傅渊。 周行挑了挑眉,点了通过。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发来一个进群邀请。 下一秒,周行就被拉进了一个名为“周公馆·至臻服务群(13)”的微信群里。 紧接著,群里像是触发了什么连锁反应,一条条消息开始刷屏。 【傅渊:欢迎周先生。】 【叶影:周先生好,我是您的安保负责人,叶影。】 【白羽:主厨,白羽。】 【庄晓芸:周先生晚上好呀,我是园艺师庄晓芸~^_^】 【张哲西:家庭法务,张哲西。】 【顾愈:健康顾问,顾愈,隨时可以为您服务。】 …… 十二条消息,整整齐齐,从首席管家到安防工程师,再到车队主管和资產助理,一个不落。 周行看著这阵仗,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个“同志们好”还是“爱卿平身”。 这感觉,不像是找了个管家团队,而是空降成了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还没等周行组织好语言,首席管家傅渊又发来一个文件。 【傅渊:“文件”周公馆服务团队成员履歷.pdf】 【傅渊:周先生,这是团队所有成员的详细资料,请您过目。】 周行怀著一种开盲盒的心情,点开了那个pdf。 然后,他的世界观,就跟刚刚被他拋弃的那个漏水热水壶一样,彻底崩了。 首席管家,傅渊,四十五岁。 毕业於荷兰国际管家学院,前比利时某伯爵家族首席管家,精通六国语言,持有国际认证的品酒师、雪茄鑑赏师执照。 周行:天菩萨!我以为管家就是安排一下保洁阿姨,你这履歷是准备去联合国当秘书长吗? 保鏢队长,叶影,三十岁。 前国家某特种部队成员,曾於海外执行高危安保任务七次,精通格斗、渗透、战术驾驶,持有国际a级保鏢执照。 周行:……不是,我就是个普通市民,需要这种级別的安保吗?怕我出门买菜的时候被狙击手盯上? 私人主厨,白羽,二十八岁。 法国蓝带厨艺学院大文凭毕业,曾任职於巴黎米其林三星餐厅“银塔”副主厨,擅长法日融合菜及分子料理。 周行:完了,我以后是不是再也吃不上西红柿炒鸡蛋了? 他会不会把我的鸡蛋做成分子泡沫? 家庭法务,张哲西,三十二岁。 华清大学法学博士,澜州第一律所前高级合伙人,主攻经济法与智慧財產权法,从业至今无一败诉。 周行:哥们,我最大的法律纠纷就是跟並夕夕客服扯皮,您来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园艺师庄晓芸,二十六岁,澜州农业大学植物学硕士,英国皇家园艺学会有证会员,曾负责过皇家植物园的稀有兰花培育项目…… 健康顾问顾愈,四十岁,协和医学院博士,国宝级中医传人亲传弟子,擅长中西医结合调理…… 周行一目十行地往下翻,越翻心越凉。 这他妈哪里是管家团队? 这分明是打包送来的一整套顶配人生外掛! 每一个人的履歷单独拎出来,都是能上財经杂誌或者军事频道的水平。 现在,这十二个大神,全成了给他一个人打工的? 周行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cpu发烫,风扇狂转。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体验高品质服务带来的震撼,格调值+100。】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藏不住的嘚瑟。 【那是自然。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周行无力吐槽:“意外之喜……不,是惊嚇。” 【友情提示,他们的薪水將从您的百亿额度中自动划扣,请宿主再接再厉,努力消费。】 周行:“……” 谢谢你啊,还特意提醒我这不是免费的。 就在他对著那份金光闪闪的履歷发呆时,手机又“叮”的一声。 是群里傅渊发来的新消息。 【傅渊:周先生,为了更好地为您安排行程,请问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计划? 周行愣住了。 他能有什么计划? 一个刚刚实现財富自由,连住的地方都还没搞定的前社畜,唯一的计划可能就是……睡到自然醒? 第8章 我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8章 我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周行敛息深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运筹帷幄的上位者,而不是一个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懵了的幸运儿。 然后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慢条斯理地敲下几个字。 【周行:先见一面吧。】 发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重新瘫进沙发里,用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等待著审判的降临。 这感觉,比当年等考研成绩还刺激。 半小时后,酒店套房的门铃被准时按响。 周行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走过去打开门。 然后,就被门口的阵仗给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好傢伙。 乌泱泱一片,男男女女,个个西装革履,气质斐然。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国家的代表团来访,或者是哪个剧组在拍《小时代8:金融风暴》。 为首的正是傅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深邃平静,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一种“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的精英气场。 他身后,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姿笔挺,犀利的眼神快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那感觉不像是保鏢,倒像是人形的安防扫描仪。 再往后,有穿著白色厨师服,一脸“別惹我我很高贵”的高冷帅哥。 有抱著一个平板,镜片厚得能防弹的法律精英。 还有一位穿著素雅旗袍,气质温婉得能让枯木逢春的园艺师小姐姐…… 十二个人,不多不少,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把酒店宽敞的走廊都衬得有些拥挤。 周行的大脑cpu再次发出了过热警告。 这哪里是服务团队,这分明是復仇者联盟澜州分部吧! “周先生。”傅渊微微欠身,声音醇厚,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请进。”周行努力维持著自己“贵气天成”的被动技能,侧身让开一条路。 十二个人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在会客区的沙发对面站成两排。 整个套房的气压瞬间都变了。 周行清了清嗓子,坐到主位沙发上,强迫自己直视这群人中龙凤。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被顶级团队的气场压制,格调值-10。】 周行:? 不是,这也能扣? 【友情提示:作为他们的僱主,您才是气场的核心。请宿主儘快適应身份,不要露怯。】 系统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本系统出品的团队,经过多维度性格测试与背景审查,对宿主绝对忠诚。】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实现您的一切想法。】 绝对忠诚? 周行心里一动。 这四个字,比什么履歷都管用。 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原来不是来审判我的,是来给我打工的。 行吧。 心態一变,周行整个人的气场也变了。 身体后靠,双腿交叠,原本还有些僵硬的姿態瞬间变得慵懒而从容。 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的扶手。 “都坐吧,不用这么拘束。” 傅渊点头致意,但十二个人依旧站得笔直,没有一个坐下。 “在您下达指令前,我们习惯站著。”傅渊解释道。 周行:“……” 行,你们专业,你们说了算。 他也不再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想必你们已经看过我的资料了。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普通人,突然有了一点小钱。” 话微一顿,看著眾人毫无波动的脸,继续说道:“很多事情,我没有经验。所以,需要你们的专业能力。” 傅渊扶了一下眼镜:“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周先生。” “好。”周行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目前有几件事需要处理。”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我刚买了一栋老洋房,星海路399號。后续的交接、过户手续,我不懂,你们去办。” 说著,看向那个戴著厚眼镜的法律精英。 家庭法务张哲西立刻上前一步,语速极快但吐字清晰:“明白。” “產权转移、税务核算、歷史遗留问题排查,我会在四十八小时內处理完毕,並將完整报告和產权证明送到您手上。” 周行满意地点头。专业。 然后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之前租的房子,退了。里面有些杂物,我不要了。” “后续如果有什么手尾,比如房东找麻烦之类的,也交给你们。” 首席管家傅渊应道:“已记录。我们会派专人处理,確保不会有任何后续事宜打扰到您。” 周行內心吐槽:可別,房东阿姨占了便宜,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找麻烦。 最后,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买车。” 话音刚落,那个叫秦驰的车队主管,眼睛瞬间就亮了,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团队需要几辆商务车,方便你们出行。另外,给我个人准备一辆代步车。” 周行特意加重了“代步车”三个字。 “我个人的车,暂时只是过渡。不要太张扬,舒適低调就行。至於以后……” 周行看了秦驰一眼,“等老洋房修好了,我会亲自去挑几件藏品。” 听到这番话,秦驰眼里的光芒更盛了,用力点头,但碍於纪律,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明白。”傅渊將一切记下,“关於车辆的品牌、型號、配置,我们会擬定三套方案供您挑选。” “可以。” 周行说完这三件事,把这辈子的领导力都用完了。 隨即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普普通通的储蓄卡,放到茶几上,推到傅渊面前。 “这里面是十亿,作为启动资金。密码六个八。” “日常开销、你们的薪水、包括买车,都从这里出。不够了再跟我说。” 十亿。 周行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十块钱。 然而,即便他说得再轻鬆,这石破天惊的数字还是让空气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儘管这群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但一开口就是十亿级別的启动资金,僱主的財力还是超出了他们的初步预估。 只有傅渊,依旧保持著完美的镇定。 上前,双手拿起那张卡,郑重地收好,再次微微欠身。 “资金已收到。所有支出都將生成详细帐目,每周匯总给您。” 周行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相信你的专业。” 信任,是最好的管理。这是他从某本地摊文学上看来的。 “好了,事情都交代完了。你们去忙吧。”周行下了逐客令。 “是,周先生。” 傅渊带领眾人,再次行礼,然后转身,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套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周行整个人都泄了气,再次瘫倒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当老板也太累了!比写一百份ppt还累! 就在他准备彻底放空自己时,忽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老洋房。 团队可以搞定硬体和手续,但灵魂——修缮方案,还需要更专业的人。 他想起了陈教授最后塞给他的那张名片。 周行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质感古朴的名片,上面用雋秀的瘦金体写著两个字:温景。 以及一串电话號码。 老教授的得意门生,专攻文物和老建筑修復。 周行没有犹豫,拿起手机,按照名片上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您好,哪位?” 一个女声传来,清清冷冷的,却又带著一种奇特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听过。 周行顿了一下,才开口道:“你好,是温景小姐吗?我是周行。陈冠英教授介绍的。” “周行?”电话那头的女声似乎也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是的,”周行解释道,“我买下了星海路399號那栋老宅,陈教授说您是古建修復领域的专家,我想请您帮忙出一套修缮方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温景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清冷,“明天有时间吗?约个地方见面谈吧。” “可以。”周行立刻答应,“地点您定。” “那就……中山四路的“尺素”咖啡馆吧,上午十点。”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掛了电话,周行捏著手机,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声音。 真的好熟。 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 他皱著眉思索著,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却始终抓不住那根线头。 算了,不想了,脑细胞都要过劳死了。 反正明天就见面了,到时候是人是鬼,是恐龙还是美少女,一看便知。 第9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折腾了一天,从看房到买房,再到组建这个堪比神盾局的顶级团队,周行累得不行。 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叫的抗议。 也是,从早上到现在,他就没正经吃过东西。 周行划开手机,在酒店服务里找到餐厅预订,直接选了位於顶楼的“云境”法餐厅。 理由很简单,名字听起来最有格调。 至於价格……他现在是需要看价格的人吗? 笑话。 现在只需要关心一件事就行,那就是吃饱。 五分钟后,周行换了一身休閒衬衫和长裤,施施然地走进了餐厅。 餐厅的设计极简又奢华,落地窗外是澜州市的碧云蓝天,脚下是星湖区最繁华的cbd,各种玻璃幕墙熠熠生光,恰若踩在云端。 服务生领著他到预留的靠窗位置,递上一份看起来比牛津词典还厚的菜单。 周行翻开第一页,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法文,陷入了沉思。 虽然系统灌输了八国语言,但他本人还没习惯这个设定。 大脑下意识地喊著:救命!这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而周行的嘴,在“顶级绅士礼仪”被动技能的加持下,已经优雅地吐出了一个词。 “tasting menu.” 服务生微笑著点头:“好的,先生。请问您需要搭配佐餐酒吗?” 周行刚想说来瓶拉菲,反正就认得这个。 脑子里系统却突然“叮”了一声。 【作为一名合格的生活家,怎能用“拉菲”这种暴发户入门款来彰显品位?】 【自动为您匹配最契合今晚菜品的酒款:罗曼尼康帝,1990年份。】 周行:“……” 行,你牛。 轻咳两声,对著一旁待命的侍酒师,云淡风轻地报出了这串名字。 侍酒师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种审视专家的姿態重新打量起周行。 “先生,您確定吗?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是那一年的传奇之作,目前我们餐厅仅存一瓶,价格……” “就它吧。”周行摆了摆手,一副“別跟我谈钱,伤感情”的架势。 开玩笑,一共十张卡,每张卡里躺著十个亿的零花钱,还喝不起一瓶酒? 很快,开胃小菜被端了上来。 法国吉拉多生蚝,配著柠檬汁和海盐泡沫。 周行用小叉子撬起蚝肉,送入口中。 咸鲜的海水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蚝肉肥美爽滑,带著若有若无的坚果香气。 他以前吃过的生蚝,那叫烤蒜蓉生蚝,十块钱四个,吃完满嘴蒜味。 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qq秀和高定礼服的区別。 接著是第二道,低温慢煮三文鱼配鱼子酱。 粉嫩的三文鱼肉质细腻,入口即化,顶上的一小勺鱼子酱在舌尖上爆开,释放出浓郁的鲜味。 周行一边吃,一边內心疯狂吐槽。 这不就是……生的三文鱼嘛!还说得那么高大上。 不过別说,还真挺好吃。 主菜是澳洲m12和牛,五分熟。 粉红色的牛肉上烙著漂亮的网格纹,切开一小块,肉汁丰腴。 周行叉起牛肉,放进嘴里。 得劲儿! 这口感,这油香! 牛肉的香气瞬间充斥整个口腔,嫩滑得几乎不需要咀嚼,油脂的甘美与牛肉的本味完美融合。 他终於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花几千块吃一块牛排了。 这玩意儿,它值! 一顿饭吃下来,周行直接升华了灵魂。 每一道菜都像是艺术品,从摆盘到味道,都无可挑剔。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s级格调餐饮体验,格调值+500。】 【您的味蕾已被激活,解锁被动技能“美食家之舌lv1”。】 【美食家之舌lv1】:您能精准分辨出菜品中超过95%的食材与调味料,並对其品质做出准確判断。简单来说,地沟油炒的菜,您闻一下就想吐。 周行:……这个技能,好像有点危险? 漂亮饭虽然高级,但路边摊它好吃啊! 吃饱喝足,周行晃晃悠悠地回到套房。 那瓶罗曼尼康帝后劲不小,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往沙发上一躺,连澡都懒得洗,眼皮一沉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等他再醒来时,是被手机一连串的震动给吵醒的。 周行揉著惺忪的睡眼,摸过手机一看。 “周公馆·至臻服务群”里,消息已经99+了。 点开一看,最新的几条是首席管家傅渊发的。 【傅渊:周先生,下午好。根据您的指示,关於车辆採购事宜,我们擬定了三套方案,已发送至您的邮箱,请您审阅。】 下面附了一个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加密文件。 周行打了个哈欠,点开文件。 好傢伙,整整三十页的ppt。 从品牌歷史、车型性能、安全评级、內饰选配到后期保养费用,分析得明明白白。 方案a:沉稳商务。 主车:宾利慕尚。气场强大,后排舒適度拉满,符合您出席正式场合的需求。 团队用车:三台奔驰v260l,空间宽敞,配置豪华,用於团队出行及接待。 方案b:低调奢华。 主车:劳斯莱斯幻影。顶级奢华的代名词,但选择了相对低调的黑色,属於“懂的都懂”系列。 团队用车:三台雷克萨斯lm。號称“陆地头等舱”,舒適性无可挑剔,適合长途奔波。 方案c:个性运动。 主车:法拉利sf90 stradale。顶级混动超跑,性能怪兽,彰显年轻与活力。 团队用车:三台保时捷卡宴。兼顾了性能与实用性,风格更动感。 周行看著这三套方案,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宾利好,劳斯莱斯也好,法拉利也……挺好。 都想要怎么办? 他把手机一扔,在床上滚来滚去。 烦死了!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吗? 连买个车都要做选择题! 滚了半天,周行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啊。 我为什么要选? 我一个身家百亿的男人,为什么要做这种小孩子才做的选择题? 想到这儿,周行猛地坐起来,抓过手机,点开群聊,找到傅渊的头像。 然后,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敲下了三个字。 【周行:都买了。】 发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爽! 这就是钞能力的感觉吗? 爱了爱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原本安静如鸡的“周公馆·至臻服务群”瞬间炸了。 儘管他们都受过最专业的训练,无论多离谱的要求都能面不改色地执行。 但周行这句“都买了”,还是让这群人中龙凤集体破防了。 【秦驰(车队主管):收到!周先生威武!我马上去联繫品牌方!】 这位热血的车队主管,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憋不住的兴奋,似乎下一秒就要衝出去跑圈。 【张哲西(家庭法务):已开始起草购车合同,將对所有条款进行审核,確保您的权益。】 【他子异(资產配置助理):收到,正在核算资金,预计总价约……咳,资金充足,隨时可以支付。】 这位哥们估计是算总价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最后,还是首席管家傅渊出来镇场子。 【傅渊:好的,周先生。所有车辆將在一周內完成交付及上牌。车辆的停放与日常养护,將由车队主管秦驰全权负责。】 周行看著群里整齐划一的“收到”,嘴角比ak还难压。 第10章 钞能力提车,法拉利都得排队!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0章 钞能力提车,法拉利都得排队! 第二天,一觉睡到自然醒,没有闹钟,没有kpi,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价值不菲的阳光。 周行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我放假了”的舒爽。 爽。 太爽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朴实无华且让人墮落。 洗漱完毕,套房门铃被轻轻按响。 傅渊推著一辆精致的餐车走了进来,上面摆著中西合璧的早餐,从水晶虾饺的褶皱到太阳蛋的流心程度,都完美得像艺术品。 “周先生,早上好。”傅渊微微躬身,將早餐一一布置在餐桌上,“您的早餐,以及今日的鲜榨橙汁。” 周行趿拉著拖鞋走过去,拿起一个汤包咬了一口。 嗯,好吃。 【美食家之舌】自动开始分析:猪前腿肉,手工剁馅,加入了蟹粉和高汤冻,麵皮是高筋粉加鸡蛋清…… 周行赶紧打断了系统的报菜名。 求求了,让我安安静静当个饭桶吧。 喝了口橙汁,隨口问道:“车的事情,一周內能搞定就行,不著急。” 傅渊闻言,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周先生,关於车辆,有三台已经抵达酒店地下停车场了。” “噗——咳咳咳!” 周行闻言一口橙汁直接喷了出来。 啥玩意儿? 自己昨天下午才说“都买了”,今天早上车就到了? 这效率,华强北看了都得递根烟喊声哥。 “不是说一周吗?”周行一脸懵逼。 “一周,是指所有车辆全部完成交付、上牌及个性化定製的时间。” 傅渊从容不迫地解释道:“您选定的宾利慕尚与劳斯莱斯幻影,以及一台奔驰v260l,恰好在澜州有现车。” “车队主管秦驰与品牌方大区经理有些私交,所以昨夜便完成了提车手续。” 周行:“……” 好一个“有些私交”。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这个团队的人脉关係网,是不是能直接覆盖亚欧大陆。 傅渊拿起平板,为周行展示今日的行程:“根据您的安排,与温小姐的会面定在上午十点。” “考虑到路况,我们九点半从酒店出发,预计九点五十抵达。” “叶影先生將陪同您前往,確保您的出行安全。” 周行点点头,没意见。 “在我离开期间,”周行想了想,补充道,“套房里……” “请您放心。”傅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安防工程师卓瞳先生会在您离开后,对套房进行全面的安保系统升级,包括虹膜识別门禁和反窃听扫描。” “不会有任何人能在未经您允许的情况下进入。” 周行彻底没话说了。 专业。 太专业了。 自己这哪里是在住酒店,根本是住神盾局的秘密基地。 吃完早饭,管家助理寧蜜敲门进来,手里捧著几套搭配好的衣物。 “周先生,考虑到您今天的会面是在一家有格调的咖啡馆,我为您准备了三套方案。” “a方案是意式休閒西装,比较隨性。b方案是国风改良款的亚麻外套,更显底蕴。c方案……” 周行看著这个阵仗,一个头两个大,果断选择了最符合自己审美的。 “就b吧。” 再选下去,他怕自己选择困难症又要犯了。 九点半,周行准时走出套房。 一身月白色暗纹亚麻外套,配上同色系的长裤,衬得他愈发清雋挺拔。 被动技能“顶级绅士礼仪”和“贵气天成”双重buff加持,整个人透著一股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气。 保鏢队长叶影已经等候在门外,一身黑色西装,身形笔挺,面无表情,活像电影里的顶级特工。 两人一言不发,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下行,直达地下停车场。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周行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地衝击了一下。 专属的停车区域里,一左一右,静静地停著两台庞然大物。 一台是沉稳大气的宾利慕尚,经典的双圆灯设计,散发著英伦贵族的古典气息。 另一台则是气场全开的劳斯莱斯幻影,標誌性的帕特农神庙格柵,庄严得像一座移动的宫殿。 两台车都擦得鋥光瓦亮,一辆是沉默的黑曜石,吸饱了光,沉甸甸的。 另一辆则像收敛了火焰的钢,绷著一身流畅而蓄势待发的亮。 它们静立著,却仿如有体温似的。 周行內心:舒坦! 昨天还在网约车后座盘算著怎么搬家,今天就在劳斯莱斯和宾利之间做选择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周行几乎没怎么犹豫,抬脚走向了那台宾利慕尚。 无他,幻影的气场太强,开出去不像是去喝咖啡,倒像是去收购咖啡馆的。 叶影无声地上前,为他拉开车门。 周行坐进后排,瞬间被柔软的小牛皮座椅包裹。 车內空间宽敞得不像话,空气中都有一股皮革与实木的淡淡香气。 “去中山四路,尺素咖啡馆。” “是。”叶影简短地应了一声,车辆无声无息地滑出车位。 一路平稳得让人昏昏欲睡,周行甚至感觉不到丝毫顛簸。 九点五十,分秒不差。 宾利慕尚稳稳停在“尺素”咖啡馆古色古香的门前。 “你在车里等我。”周行对叶影吩咐道。 “是。” 周行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咖啡馆的招牌。 黑底金字,隶书写就的“尺素”二字,透著一股文人墨客的雅致。 他很满意。 根据温景微信发来的位置信息,周行穿过掛著水墨画的走廊,来到一间名为“观云”的包厢前。 门是虚掩的。 周行整理了一下衣领,轻轻推开了门。 包厢里,一个穿著素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坐在窗边,低头看著一本线装古籍。 十月的阳光透过木格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恬静得像一幅画。 听到动静,女孩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周行的脚步顿住了。 女孩手里的书也忘了翻页。 是你? 那个在淮康路街角,用矿物顏料画画的女孩? 那个在屋檐下,和自己一起听雨的女孩? 那个让自己第一次体验到高格调社交,还奖励了一把伞的女孩?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都从对方的脸上读出了浓浓的错愕。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带著不可思议的神色。 “是你?” “是你?” 第11章 好傢伙,古建大神竟是白月光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1章 好傢伙,古建大神竟是白月光 周行此时的cpu有点过载,正在疯狂重启。 啥情况? 兜兜转转,陈教授口中那个专攻古建和文物修復的得意门生,故宫博物院编外合作大神……就是她?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还是说澜州市其实是个新手村,高级npc就这么几个来回刷? 对面的温景显然也处於同款震惊中,手里那本线装古籍的书页被无意识地捏出了一点褶皱。 还是温景先一步从宕机状態中恢復过来。 白皙的脸颊上飞快地掠过一抹红晕,但很快就被强大的专业素养压了下去。 她將书本轻轻合上,放在一边,对著周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先生,请坐。” 这一声“周先生”总算把周行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维持著“顶级绅士礼仪”带来的从容,缓步走到对面坐下。 服务生適时出现,周行隨口点了一杯手冲耶加雪菲。 等服务生离开,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温景已经打开了她带来的笔记本电脑,纤长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开门见山: “陈老师已经把您的情况和我说过了。关於星海路399號,您有什么初步的想法吗?” 得,这就算是进入工作模式了。 周行暗自吐槽,这画风切换得比翻书还快。 他也迅速调整状態,將脑子里那些“这是什么神仙缘分”的粉色泡泡暂时戳破,切换到了甲方爸爸的频道。 “我的核心要求只有一个,”周行沉吟片刻,组织著语言,“保留它原本的时间感。” “时间感?”温景的指尖顿了顿,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带著些微探寻的意味。 “对。”周行点头,“我不希望它被修得焕然一新,那会失去老建筑的灵魂。” “比如外墙的红砖,有些风化的斑驳,石阶上被岁月磨出的轻微凹陷,甚至是某些房间里木地板上留下的划痕……” “这些都是故事,我希望它们能被保留下来,而不是被所谓崭新的材料覆盖。” 周行一边说著,脑子里系统灌输的《华国近代建筑修復工艺详解》自动开始浮现各种专业术语和案例。 “修缮的原则是修旧如旧,但不是做旧。” “我需要的是在不破坏原有风貌的前提下,进行结构加固、水电线路重置,以及功能性的现代化改造。” “比如,我们可以把现代化的智能家居系统,完美地隱藏在那些民国风情的护墙板和装饰线条后面。” 温景听得越来越认真,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甲方需求沟通会。 在她接触过的富豪里,十个有九个都恨不得把老宅子推平了盖个金碧辉煌的ktv,剩下一个也最多是叶公好龙,嘴上说著喜欢歷史感,实际装修起来恨不得满墙贴金。 可眼前这个男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了古建修復的精髓上。 他不是在附庸风雅。 他是真的懂。 温景原本悬著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將周行的每一句话都详细记录下来,甚至在旁边加上了自己的標註和思考。 “关於材料,您有什么偏好吗?” “儘量使用同时代的工艺和材料去修復。如果找不到,再考虑用现代工艺仿製,但质感一定要对。” “钱不是问题,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块塑料或者复合板材出现在那栋房子里。”周行斩钉截铁。 温景记录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著周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然像是有光在闪烁。 “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与其说是甲乙方的需求沟通,不如说是一场美学同好的深度交流。 从artdeco的线条运用,聊到榫卯结构的修復工艺,再到如何利用自然光线营造空间的“呼吸感”。 两人越聊越投机,许多观点不谋而合。 周行发现,跟温景聊天,比系统直接灌输知识要有趣一万倍。 她总能从女性独有的细腻视角,提出一些自己未曾想到的细节。 而温景也彻底推翻了对周行年轻富豪的刻板印象。 这傢伙,简直就是个披著甲方外衣的同行! 两个小时后,温景合上电脑,长舒了一口气。 “周先生,您的想法非常清晰,初步的构想已经有了。” “详细的修缮方案、效果图和预算,我会在一周內完成,到时候发给您。” “好。”周行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温景的唇边漾开一抹极淡却很真诚的笑意。 事情谈完,周行很自然地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 温景摇了摇头,微笑道:“不用了,谢谢。有人来接我。” 周行心里“咯噔”一下。 哦,对,迈巴赫。 他想起来了,上次在屋檐下,接走对方的就是一台迈巴赫。 看来这位仙女不光有才,家底也相当不简单。 “好。”周行没有强求,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尽显绅士风度。 两人並肩走出包厢。 咖啡馆大厅里,几个穿著定製西装的所谓“精英男”正在高谈阔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他们嘴里蹦出的“天使轮”、“a轮”、“对赌协议”等词汇。 当温景从包厢走出来时,那几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其中一个自认为最有魅力的,立刻端著酒杯站了起来,脸上掛著自以为瀟洒的笑容,朝著温景走过来。 “这位小姐,一个人吗?相逢即是缘,交个朋友?” 周行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个精英男即將靠近温景一米范围內的瞬间,一直静立在门口的叶影动了。 他只是无声无息地向前踏了一步,身形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精英男和温景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叶影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平静地扫了对方一眼。 那道视线里,没有愤怒,没有警告,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视。 就像是在看一只试图靠近餐桌的苍蝇。 精英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下像是被钉了钉子,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周身被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男人身后的同伴也全都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过程,周行仿若毫无察觉,依旧和温景聊著天,一路將她送到咖啡馆门口。 大佬出街,閒人自退。 周行內心:我勒个豆!帅炸了!叶影,我的神! 这波操作起码值半个月工资!回头就让傅渊给你发奖金! 门口,一台黑色的迈巴赫s680正静静地候著。 司机见到温景出来,立刻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谢谢你,周先生。”温景回身,对著周行微微頷首致意,“方案好了我联繫你。” “好。” 温景转身上了车,车辆启动,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周行站在原地,看著迈巴赫离开的方向,一时有些出神。 心臟不爭气地多跳了两下。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 完犊子。 好像有点心动了。 第12章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2章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周行以前读硕士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漂亮师妹,但那时候脑子里除了美学理论就是毕业论文,看谁都跟看一堆会走路的符號差不多。 现在倒好,被系统用钱一砸,封印解除了? 他抬手捂住胸口,感觉那颗不爭气的心臟隨时要蹦出来。 “周先生。” 叶影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把他从粉色泡泡里拽了出来。 周行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强行维持著贵公子的人设:“回酒店。” “是。” 宾利慕尚平稳地驶离,周行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浆糊。 一边是温景那张清冷又带著光的脸,一边是系统面板上闪闪发光的格调值。 搞事业还是搞对象?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 接下来的几天,周行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生活系神豪”的顶级配置。 这已经不是奢靡了,这是把格调两个字刻进了dna里。 早上八点,不用闹钟,生物钟会准时唤醒他。 首席管家傅渊会亲自推著餐车进入套房,而私人主厨白羽,那个孤傲得跟艺术品一样的男人,每天都在用生命给周行做早餐。 第一天,是法式松露炒蛋配低温慢煮芦笋。 周行的【美食家之舌】自动开启: 【澳洲空运新鲜黑松露,纯手工搅打的农场走地鸡蛋,火候完美,但芦笋的汁水流失了0.3%……】 周行:“闭嘴吧你!”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吃个早饭。 第二天,是广式艇仔粥配金箔虾饺。 周行內心:哥,我就是想喝碗粥,不至於连虾饺都穿上黄金甲吧? 第三天,白羽直接端上来一份怀石料理做早餐。 周行看著那一堆精致得跟手办似的小碟子,终於没忍住: “傅渊,能跟白主厨商量一下吗?明天早上,我想吃豆浆油条。” 傅渊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当然,周先生。我会让白主厨准备好最顶级的非转基因黄豆,並亲自为您炸制油条。” 周行:……我谢谢你啊。 吃完早饭,就是健康顾问顾愈的“问诊”时间。 这位四十岁,看起来跟老中医一样温和博学的男人,会给周行进行全方位的身体数据监测,然后给出堪比皇帝待遇的养生方案。 “周先生,根据数据分析,您昨晚的深度睡眠时间比前一晚增加了7%,这说明罗曼尼康帝的助眠效果优於拉菲。” “但从肝臟代谢数据来看,建议您下次品鑑后,饮用一杯我为您准备的葛根枳椇子茶,有助於解酒护肝。” 周行面无表情地听著。 好傢伙,我就是喝了顿酒,你这分析报告写得跟上市公司財报似的。 下午的时间则完全自由。 周行有时候会窝在沙发里,让管家助理寧蜜找来一些绝版的艺术画册翻看。 有时候,他会听从资產配置助理他子异的“匯报”。 这个顶著金融精英头衔,实际上比德云社还贫的傢伙,每次匯报都跟说单口相声一样。 “周先生,报告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他子异故作严肃。 “讲。” “好消息是,上周我们利用您帐户里的十亿启动资金,在国际黄金市场做了一次精准的短线操作,盈利三千二百万。” 周行点点头,內心毫无波澜。 “坏消息是,”他子异话锋一转,“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劳什子机构,判定该行为属於“利用信息差进行低格调投机”,不仅没收了全部非法所得,还…发出了严重警告。” 听到这话,周行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我勒个去!这是系统乾的? 这系统还带反作弊插件的? 周行赶紧打开系统面板,果然看到一条冷冰冰的提示: 【警告:宿主资金应用於提升生活品质、推动艺术发展、享受生命过程。】 【严禁利用系统优势进行垄断性、投机性金融活动。请专注生活,勿碰资本。】 周行悟了。 合著系统给的这百亿,甚至无限额度,真就只是零花钱。 不是让他去当世界首富的,是让他去当世界首席生活家的。 格局,格局小了。 他子异看著周行变幻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那……周先生,后续的资產增值计划……” “停了吧。”周行摆摆手,“钱够用就行。以后你们就负责帮我花钱,怎么花得有格调怎么来。”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的道理,他算是懂了。 管家团队眾人:……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除了这些,周行最期待的,还是偶尔会收到的温景的消息。 她的沟通方式很直接,也很“文科生”。 有时是发来一张老宅局部照片,配上一句:“这处雕花的修復,我想用苏作工艺,您觉得如何?” 有时是发来一段音频,是潺潺的流水声:“我在为后院的水系寻找灵感,这是我在云川区一条小溪录下的声音。” 每一次交流,周行都感觉不是在聊工作,而是在进行一场灵魂深处的对话。 他发现自己跟温景聊天时,整个人都会变得异常放鬆,脑子里的骚话都变少了,只剩下最纯粹的欣赏和共鸣。 这种感觉,很奇妙。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六天。 一大早,w.chan高定店的老裁缝亲自带著团队,將十套定製好的衣物送到了酒店。 本来一个月的交付时间,在老裁缝叫上圈內大神帮忙,加上连日连夜的赶工下,硬生生缩短到了十天內。 当寧蜜和杨燕妮两个女孩子打开那一个个精致的防尘袋,看到从西装、大衣到休閒夹克一字排开时,眼睛里都在冒星星。 “周先生,您的衣服到了,需要现在试穿一下吗?”傅渊问道。 “嗯。” 周行选了套炭灰色的双排扣西装。 当他从更衣室走出来时,套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剪裁完美的西装包裹著他挺拔的身躯,scabal“巔峰”面料在灯光下泛著低调而华贵的光泽。 【贵气天成】和【顶级绅士礼仪】两个被动技能火力全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周行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也有点恍惚。 我趣,这还是那个天天被老板pua的社畜吗? 从社畜到贵公子,原来只差一身顶配行头和一百个亿。 这八百八十万,花得值! 就在这时,周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温景。 附件名:《关於星海路399號修缮工程的最终方案与预算.pdf》。 来了! 周行心臟猛地一跳,也顾不上欣赏新衣服了,立刻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点开附件,一份设计得堪比艺术品的方案展现在眼前。 从建筑外立面的“修旧如旧”,到內部水电、智能家居的“藏新於旧”,再到园林景观的“四季皆景”,每一页都详细到了极致,还配上了手绘风格的效果图。 周行看得连连点头。 温景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比自己想的还要周到。 周行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总预算。 一串长长的数字。 总计:三亿一千七百万。 周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直接將邮件转发给傅渊,只打了几个字。 “按这个来,钱不是问题,开工。” 傅渊几乎是秒回:“收到,周先生。相关款项和法务合同,张律师会立刻跟进处理。” 搞定! 周行长舒一口气,靠在椅子上,心情一片大好。 就在这时,傅渊的微信又弹了出来。 “周先生,温小姐在方案里特別註明,有一处关於主梁榫卯结构加固的关键工艺,她希望能与您当面確认一些细节。” “时间建议在本周六下午,您看方便吗?” 周六下午? 又可以见面了! 周行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要飞上天了。 正准备回復“方便”,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又弹出一个新消息。 来自一个陌生的號码。 【周行,是我,胡菲菲。你最近还好吗?听说你辞职了?】 周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胡菲菲,他前公司的同事,那个最喜欢打小报告,抢功劳的卷王。 真是阴魂不散。 第13章 对付捞女?我反手就是一个天使轮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3章 对付捞女?我反手就是一个天使轮 这三个字就像一勺猪油掉进了清汤里,瞬间毁了所有好心情。 周行甚至还有点纳闷,自己天降系统后换了新手机新號码,微信里的诸多好友也刪了,连以前那些八百年不联繫的大学同学都断了,这姐们儿是怎么精准定位到自己的?装了gps还是请了私家侦探? 而且,她想干嘛? 嘘寒问暖?辞职关怀?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周行没回信息。 毕竟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自己擼起袖子撕烂人的社畜了。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周行直接唤来傅渊,面无表情地將手机屏幕转向他,手指在胡菲菲的名字上点了点。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言简意賅。 傅渊只看了一眼,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立刻明白了周行的意思。 “我明白了,周先生。” 傅渊微微躬身,退后两步,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飞速操作。 周行看见,那个名为“周公馆·至臻服务群”的微信群,瞬间被激活了。 【傅渊:@全体成员 紧急任务。目標人物:胡菲菲,女,年龄未知,前司同事。】 【任务內容:一、查明其如何获取周先生私人联繫方式。二、分析其联繫动机。三、评估潜在风险。十五分钟內,我需要完整报告。】 周行靠在椅子上,端起手边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好傢伙。 查个前同事,搞得跟中情局抓间谍似的。 这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怎么说呢,一个字,爽。 群里立刻有了动静。 【卓瞳(安防工程师):收到!正在从通讯侧写和社交网络渗透。】 【他子异(资產配置助理):收到!正在调取目標人物近期消费记录及社会关係网络。】 【张哲西(家庭法务):收到。將根据调查结果,评估是否构成骚扰或侵犯隱私权,並准备相关法律预案。】 周行眼皮跳了跳。 用不著这么大阵仗吧哥…… 也就十二分钟后,傅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完,再次走到周行面前,语速平稳地匯报:“周先生,查清楚了。” “说。” “胡菲菲小姐於三日前在酒店大堂办理入住时,曾与您擦肩而过。当时您正由叶影护送,从宾利慕尚上下来。” 傅渊话微一顿,补充道:“她看到了您的穿著,以及您入住的是本酒店的总统套房。” 周行懂了。 合著以前在公司,自己穿个优衣库就是真屌丝,现在换了身行头,坐了趟豪车,就成了体验生活的顶级富二代了? 这姐们儿的眼睛是自带资產评估系统吗? “她怎么搞到我號码的?”周行问。 “对方通过贿赂酒店前台的一名实习生,以『重要客户遗失物品需紧急联繫』为由,骗取了您的登记信息。” 傅渊的敘述毫无感情,“目前,我们已经向酒店交涉,要求酒店辞退该名实习生,並列入全行业黑名单。” “具体事宜后续法务部的张哲西律师会全程跟进,確保酒店方给出正式的书面道歉和赔偿方案。” 周行:“……” 这效率,不去给fbi当外包真是屈才了。 “动机呢?” “他子异先生的分析报告指出,胡菲菲小姐名下有七张信用卡,总负债超过三十万,多用於购买奢侈品。” “其近三个月的社交媒体內容,频繁出入高端消费场所並发布相关动態,有强烈的“嫁入豪门”倾向。” 傅渊总结道:“综上所述,她將您锁定为新的目標,意图不言而喻。” 周行听完,差点笑出声。 他想起来了。 在公司的时候,这胡菲菲就是个卷王中的战斗机。 老板画个饼,她能当场吞下去表演个铁锅燉自己。 同事做个ppt,她转头就能熬夜肝出个带三维动画的版本交上去。 最绝的是,胡菲菲还特喜欢在茶水间唉声嘆气,说自己家里条件不好,全靠自己拼命,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一个爱马仕。 现在,终於不装了,图穷匕见了? 把自己当成下一张长期饭票了? 周行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之前被搅乱的好心情,此刻竟然诡异地平復了,甚至还生出几分恶作剧的趣味。 以前是没钱没时间,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现在嘛…… 周行忽然邪魅一笑。 对,就是那种网文里反派准备搞事前的標准笑容。 既然你这么努力,我要是不配合一下,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机? 行,陪你玩玩。 傅渊见状,以为周行要搞事,適时建议道: “周先生,需要我让团队准备应对方案和法务预案吗?” 傅渊的思路清晰且高效,已经准备启动一套足以应对商业间谍的流程。 周行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加玩味了。 杀鸡焉用宰牛刀?对付这种人,用不著那么复杂。 隨即拿起手机,当著傅渊的面,慢悠悠地开始打字。 傅渊在一旁看著,只见周行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跃,那神態不像是处理一个骚扰信息,倒像是在进行什么艺术创作。 几秒后,周行按下了发送键。 傅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上发送出去的內容。 【周行:哟,菲菲啊,最近在哪里整活儿呢。】 【周行:不瞒你说,哥们儿想通了,打工没前途,准备包装一下自己去傍富婆。】 【这不刚辞职,启动资金有点紧张,花在五星级酒店和租豪车的钱把几张信用卡都刷爆了。】 【周行:看你朋友圈混得风生水起的,路子应该挺野,有没有兴趣投个天使轮?】 【先借我个三五十万周转一下,等我成功上岸,给你算分红!】 信息发送成功。 整个套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傅渊,这位前比利时伯爵家族的首席管家,精通六国语言,持有三大顶级执照,此刻,脸上的职业化微笑僵住了,整个人一愣一愣地看著周行。 傍……富婆? 天使轮? 分红? 这些词拆开来他都懂,但组合在一起从自己僱主的嘴里说出来,再发给一个意图不明的女人,这操作……他完全无法理解。 周先生的脑迴路,果然不是凡人能够揣度的。 周行好整以暇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好笑地看著傅渊那一脸世界观崩塌的模样。 等了一分钟,手机屏幕安安静静,再也没有亮起过。 胡菲菲,直接不回信息了。 估计对方看到信息,手机都得嚇掉。 本来想来钓凯子,结果发现对方是个同行,还是个欠了一屁股债准备眾筹启动资金的“潜力股”,不跑路才怪。 用魔法打败魔法,永远是最高效的。 “搞定。”周行拍了拍手,心情瞬间舒畅了,“傅渊,还是说正事吧。” 他指了指傅渊手机上关於温景的邀约。 “回復温小姐,周六下午我隨时有空,时间地点都由她来定,我全力配合。” “……是,周先生。” 傅渊花了两秒钟,才把自己的思绪从“傍富婆天使轮”的衝击中拉回来,重新恢復了专业状態,低头开始回覆信息。 內心默默给自己的职业手册上加了一条: 永远不要试图预判周先生的行为模式。 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会掏出支票,还是掏出个更离谱的剧本。 第14章 龙王归来?不,我没那么无聊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4章 龙王归来?不,我没那么无聊 周六下午,澜州市江湾区。 傅渊为两人会面挑选的地点,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酒窖。 藏在一条僻静的老街深处,入口只是一扇毫不起眼的黑色小门,连个招牌都没有。 推门而入,是另一方天地。 恆温的冷气裹挟著橡木桶与陈年酒液发酵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 长长的廊道两侧,是嵌入墙壁的无数个酒格,每一瓶都静静沉睡。 廊道尽头,一处小小的会客区里,温景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亚麻衬衫,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 正低头翻看著手里的平板,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通透得发光。 听到脚步声,温景抬起头,看到周行,放下平板,站了起来。 “周先生。” “温小姐,久等了。”周行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傅渊为两人各倒了一杯温水,隨后便像个优雅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不远处的阴影里,既能隨时响应,又不打扰谈话。 没有多余的寒暄,温景直接切入主题,將平板转向周行。 屏幕上是老洋房主梁的3d结构图,被拆解成无数个细小的模块。 “这是主梁的榫卯结构。我查阅了民国时期的营造法式资料,这栋房子用的是非常典型的“穿斗式”和“抬梁式”混合结构,主梁的这处“燕尾榫”,是承重的关键。” 温景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將那个结构放大: “但因为年代久远,木材內部有了一些细微的空洞和纤维老化,如果只是表面加固,用不了几年还是会出问题。” 周行看著那复杂的结构图,脑子里【华国近代建筑修復工艺详解精通】的知识自动浮现。 几乎是脱口而出:“所以不能用现代的钢钉或者化学粘合剂强行加固,会破坏卯眼的內部结构,热胀冷缩还会给老木材带来二次损伤。” 温景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能说得这么专业。 “对,”她继续道,“我的想法是,採用古法续榫。” “先把已经腐朽的部分小心剔除,然后用同材质、同年代的老料,按照原来的榫头形状重新雕刻一个,再用暗销的方式把它严丝合缝地接回去。” “最后用鱼鰾胶进行黏合,这种胶水干透后强度很高,而且本身就是有机物,和木材的契合度最好。” 周行点点头,补充了一句:“黏合之后,最好再用木楔从侧面敲入加固,增加咬合力。” “整个过程不能用任何电动工具,得靠老师傅的手艺一点点凿,不然震动会影响整体结构。” 这番话说完,温景彻底不说话了,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周行。 那感觉,不像是在看一个甲方爸爸,倒像是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同行。 周行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我……就是之前对这方面有点兴趣,隨便看了几本书。” 总不能说自己脑子里装了个技能u盘吧。 温景突然莞尔,那清冷的气质瞬间融化,像是冰雪初融的溪流。 “周先生,你这个隨便,可比很多科班出身的都厉害了。”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那点因身份差异带来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了云散。 接下来的討论变得无比顺畅。 从主梁加固聊到墙体防潮,从花窗修復聊到地板打蜡,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思路总能完美地对上。 一个提出天马行空的想法,另一个总能找到落地的工艺。 一个担忧细节的美感,另一个总能兼顾实用与安全。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周行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不是在谈工作,而是在和另一个自己对话。 “结构和硬装基本就这些,剩下的就是软装了。” 温景把平板翻到新的一页,“关於家具,你有什么想法?” “还是那个原则,修旧如旧。”周行说道:“我希望家具的风格能和建筑本身统一,最好也是民国时期的海派风格,材质要好,工艺要精,能传代的那种。” 话音刚落,周行的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音突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对生活品质的极致追求,触发隱藏任务——“大匠传世”。】 【任务內容:请宿主亲自参与,与设计师共同完成一套足以匹配星海路399號歷史底蕴与艺术价值的传世家具设计。】 【要求:全套家具採用榫卯工艺,材质选用顶级珍稀木料。】 【任务分为两个阶段,图纸设计和成品验收。】 【任务第一阶段图纸设计完成后的奖励:一、海南黄花梨野生林採伐权(50吨配额,官方认证,市价约20亿)。】 【二、顶级奇楠沉香(20斤,越南芽庄產区,市价约20亿)。】 【第二阶段的奖励暂时保密,敬请期待。】 周行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倒吸一口凉皮。 我尼玛! 四十个小目標?就这么砸下来了? 五十吨海南黄花梨,还是野生的? 二十斤奇楠沉香? 这两种东西,早就被列为濒危物种,市面上克价都炒到天上去了,而且是有价无市。 系统这是直接给他搬来两座金山啊! 不,这比金山值钱多了! 金山有价,这玩意儿无价! 周行还在神游天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下意识地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微信。 一个几乎被他遗忘在列表里的头像跳了出来,还附带一条长长的语音信息。 王静伊。 他的那位,嗯,前女友。 周行皱了下眉,点开了语音,外放。 他倒想听听,这位大小姐又有什么么蛾子。 一道尖细又带著明显优越感的女声,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在安静的酒窖里格外刺耳。 “周行?听说你从公司辞职了?还是裸辞?” “嘖嘖,你也太衝动了吧。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工作不好找吧?也对,你那专业,除了写点酸不拉几的文案还能干嘛呀。” “要不这样吧,我未婚夫的公司正好缺个保安,看在咱们好过一场的份上,我跟他说说,给你留个位置?” 语音播放完毕。 空气安静得可怕。 周行甚至能听到傅渊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牙酸似的抽气声。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温景那双清澈又带著几分探寻的眼。 周行反而坦然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解释: “前女友,忘了刪了。估计是听说了我辞职的事,特地来表达一下关怀。” 温景闻言,脸上漾开一丝玩味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问: “所以,接下来是经典小说里,男主角扮猪吃虎,然后狠狠打脸前女友的环节了?” “需要我暂时迴避一下,给你留出足够的表演空间吗?” “噗。” 周行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发现自己是真挺喜欢跟温景聊天的,这姑娘脑迴路太清奇了,总能精准地接到他的梗。 “那也太无聊了。”周行撇了撇嘴,拿起手机,“对付这种人,用不著那么复杂的剧本。” 然后当著温景的面,慢悠悠地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 【周行:不用了,我现在挺忙的。】 点击,发送。 然后,长按对方头像,点击“加入黑名单”,確认。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周行把手机重新扔回桌上,冲温景摊了摊手。 “搞定。” 这种极致的无视,远比任何激烈的回骂都更具杀伤力。 可以想像,电话那头的王静伊,在看到这条平淡无奇的回覆后,发现自己被拉黑时,那张脸会有多精彩。 温景看著他,安静了几秒,转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为什么分手了,会弄得跟仇人一样?不能做朋友吗?” “正常分手当然可以。”周行自嘲地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问题是,我这不算正常分手。” “从头到尾,我可能只是她用来应付家里、顺便打发时间的工具人。” 语声稍停,继续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严格来说,连情侣都算不上。” “只不过对外说前女友,听起来比较好听罢了。” 那段短暂的关係,现在回想起来,更像是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毕竟,周行以为的“两情相悦”,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方便省事的“角色扮演”。 温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周行,片刻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多了些什么周行一时看不懂的东西。 第15章 求你了,让我免费打工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5章 求你了,让我免费打工 温景那一下轻笑,让周行心里咯噔一声。 那笑意里头的东西太复杂,有点探究,有点释然,甚至还带了那么一丟丟……欣赏? 周行觉得自己哲学硕士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不是,大姐,你这什么表情? 我刚处理完一个极品前任,你这看“稀有物种”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就在这微妙的安静中,傅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微微躬身。 “周先生,温小姐,晚餐已经备好了。” 这一声,完美打破了僵局。 周行鬆了口气,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小姐,边吃边聊?” “好。”温景也站了起来,很自然地跟上。 两人被引到酒窖更深处的一个小餐厅。 这里不像外面那么清冷,布置得温暖而雅致。 一张小小的圆桌,铺著深色桌布,餐具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菜是白羽做的,傅渊提前派人取来,又在这里的厨房做了最后的处理。 第一道菜是文火煨花胶扣辽参。 周行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美食家之舌】瞬间激活。 软糯的花胶搭配浓稠的鲍汁,入口即化,胶质感在舌尖层层漾开。 辽参燉得恰到好处,弹韧不烂,吸饱了高汤的鲜醇,每一口都透著食材本味的醇厚,咽下后喉间还留著一丝火腿吊出的咸香余韵。 绝了! 白羽这小子,手艺又进步了。这已经不是做菜了,这是在搞艺术创作。 “这道菜很不错。”温景也品尝了一口,由衷地讚嘆。 “我的私人厨师做的。”周行隨口答道,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何止不错,这小子为了卷死我,差点把米其林后厨搬我家里来。 “看来周先生对生活的要求,和我对建筑的要求一样,都有些偏执。”温景放下叉子,看著周行。 “没办法,系统……咳,习惯了。”周行差点说漏嘴,赶紧喝了口水掩饰。 接下来的几道菜,从香煎澳带到m9和牛,每一道都让周行在心里为白羽鼓掌。 这顿饭,吃得极其舒服。 两人天南海北地聊,从民国文人的八卦聊到现代艺术的流派,从澜州哪家小店的云吞麵最地道聊到某部冷门电影的哲学思辨。 周行发现,和温景聊天是一种享受。 你拋出去的梗,她总能稳稳接住,甚至还能给你拋回来一个更绝的。 你以为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女,结果她吐槽起某些“现代丑陋建筑”时,犀利得让周行都想拍手叫好。 这种感觉,太上头了。 酒过三巡,话题又回到了那栋老洋房。 “对了,关於家具,”周行放下酒杯,表情认真起来,“我也有个想法。” 他把系统那个离谱的任务,用一种比较正常的方式包装了一下。 “我希望这套家具,能成为这栋房子真正的灵魂。” “所以,我想亲自参与设计,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艺,打造一套能传代的东西。” 温景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想法很好。不过,家具设计並不是我的专长,我主要负责建筑的硬装和结构。” “那……”周行有点迟疑。 “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温景说著,拿起了手机,“我的一个朋友,他或许是你正在找的人。” 周行精神一振:“哦?什么样的人?” “一个真正的天才,也是个真正的疯子。”温景一边在手机上操作,一边介绍道: “国內顶尖的设计学院科班出身,毕业后拒绝了所有大厂的offer,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叫“木衍斋”。” “他只做传统榫卯结构的家具,对木料和工艺的痴迷程度,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为了找一块合適的老料,他可以半年不开张。” 周行听得不甚欢喜。 好傢伙,这不就是系统要我找的“大匠”吗! 专业对口,还带点艺术家脾气,完美! “他叫白嘉琛。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温景把手机屏幕朝向周行。 周行立刻扫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周行:白先生您好,我是温景的朋友周行。】 几乎是秒通过。 对方的头像是一块木头的截面,纹理清晰,透著一股子安静又固执的劲儿。 周行也不废话,直接说明了来意。 【周行:你好,我有一栋民国老洋房需要定製全套家具,温景负责硬装。我希望能和你合作,共同设计。】 【木衍-白嘉琛:可以,请问您对风格、材质、预算有什么要求?】 来了。 周行做了个心里建设,毕竟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被对方当成神经病。 他决定先扔个小的。 【周行:材质方面,我准备了大概二十斤的越南芽庄產区奇楠沉香,想做几件摆件和香器。】 屏幕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 周行甚至怀疑是不是信號不好,信息没发出去。 【木衍-白嘉琛:……】 【木衍-白嘉琛:周先生,您確定您说的,是奇楠沉香?不是普通沉香?】 【周行:確定。】 【木衍-白嘉琛:二十斤?】 【周行:对。】 又是一阵死寂。 周行都能想像到,手机那头的人,现在估计正在掐自己人中。 温景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打字,好奇地问:“怎么了?他不接?” “接是接了,就是好像被我嚇到了。”周行苦笑。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 【木衍-白嘉琛:……好。那,那主要家具的木料呢?】 周行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该上王炸了。 然后慢悠悠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上去。 【周行:主要家具,我准备了五十吨,海南黄花梨,野生的。】 发送。 这一次,对方连省略號都发不出来了。 彻底失联了。 周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摊了摊手:“完了,好像把天聊死了。” 温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凑过来看了一眼聊天记录,整个人都愣住了,喃喃道: “五十吨……野生海黄?” 此时,温景看向周行的表情,比刚才听他说前女友八卦时还要精彩。 那是一种混杂了“你是不是疯了”和“你到底是什么来头”的极致震惊。 周行耸耸肩,一脸无辜。 怪我咯?系统给的,我有什么办法。 我也很无奈啊。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坐著。 大概过了三分钟,周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不是消息,是微信电话。 白嘉琛直接打过来了。 周行看了一眼温景,按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一个因极度激动而略带颤抖的年轻男声就吼了出来。 “周先生!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开玩笑吧?五十吨!野生的!海南黄花梨?” 一连串的灵魂三问,震得周行耳朵嗡嗡响。 “是真的,不开玩笑。”周行淡定地回答。 “我……艹!”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粗口,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好像是椅子被撞翻了,“你等等,我缓缓……我需要缓缓……” 周行和温景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又过了半分钟,白嘉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周先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设计费我一分钱不要!我免费给你设计!不!我求著给你设计!” “这批料子,你必须交给我!这是我们这行所有人的终极梦想!” “钱算个屁!能在有生之年亲手处理这么一批神级的材料,死而无憾了!”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慷慨激昂。 周行甚至能想像出,电话那头,一个技术宅男正抱著手机,激动得满脸通红,就差给他跪下了。 “可以。”周行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太好了!”白嘉琛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的意味, “周先生,您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您!我们马上谈!立刻!马上!” 周行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吃完的菜,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温景。 暗嘆一句,今晚的约会,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第16章 我们这是专业上的灵魂共鸣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6章 我们这是专业上的灵魂共鸣 好在,傅渊挑选的这个私人酒窖足够偏僻。 白嘉琛就算给自己安上火箭推进器,从他在云川区的工作室赶到星湖区,没一个小时也下不来。 掛了电话,周行对著温景摊了摊手,一脸“你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的无奈。 “他……平时都这么容易激动吗?”周行试探著问。 温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杯中残余的红色液体,唇边噙著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不,他平时是个锯嘴葫芦,闷得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语言障碍。” “能让他失態成这样的,你是第一个。” 周行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不对劲呢? “主要是那批木料太嚇人了。”周行赶紧解释,试图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换我我也激动。” 温景不置可否,只是继续用那种饶有兴致的视线看著他。 周行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赶紧低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品尝傅渊新开的一瓶小眾顶级红酒。 【美食家之舌】自动上线,一连串关於產区、年份、葡萄品种、橡木桶陈化时间的数据在脑子里闪过。 但此刻,周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怪物? 还是觉得我是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 系统,你给的这玩意儿,后坐力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喝著酒,气氛反而比刚才更微妙了。 大概四十分钟后,傅渊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看了一眼,隨即走到周行身边,俯身低语:“周先生,白嘉琛先生已经到楼下了。” 周行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这傢伙是开战斗机来的吗? 温景也有些意外,看了看时间,喃喃道:“他……超速了吧。” “请他上来吧。”周行稳了稳心神,对傅渊说。 很快,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被侍者引了进来。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著一件亚麻衬衫和一条工装裤,脚上一双沾了些许木屑的马丁靴。 理著乾净利落的寸头,五官清秀,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透著一股子书卷气。 如果不是他此刻双颊泛红,呼吸急促,额上还带著一层薄汗,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个温润內敛的学霸型帅哥。 可现在,他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燃料快耗尽了也要衝到终点”的狂热。 “周先生!”白嘉琛的视线在餐厅里一扫,精准地锁定了周行,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完全无视了一旁的温景和傅渊。 伸出手,又好像觉得不妥,猛地缩了回去,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才再次郑重地伸向周行。 “您好!我是白嘉琛!” 周行站起身,和对方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心里全是汗,还带著轻微的颤抖。 “你好,白先生,请坐。” “不坐不坐!”白嘉琛连连摆手,视线火热地在周行和温景之间来回扫射, “图呢?温景,效果图在你电脑里吧?快给我看看!” 温景无奈地笑了笑,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推到他面前。 白嘉琛一屁股坐下,几乎是把脸贴在了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滑动著触控板,一张张翻看老洋房的3d效果图。 “artdeco……保留了原始的风貌……这个回纹立柱处理得好……光线设计……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白嘉琛一边看,一边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周行和温景相视而笑。 足足过了十分钟,白嘉琛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向周行。 那股子初见时的狂热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匠人面对作品时的专注与审慎。 “周先生,您的想法,我大概明白了。” “说说看。”周行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要的不是一套放在样板间里供人参观的漂亮家具。” 白嘉琛的语速慢了下来,条理清晰,“您要的是能和这栋房子一起呼吸,一起沉淀岁月的东西。” 周行点了点头。 “它必须有歷史的厚度,能和建筑本身的民国风情对话,而不是割裂开。” “必须是能传代的,无论是工艺还是设计,都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本身必须是艺术品,哪怕单独拿出来,也具备独立的收藏价值。” “最核心的,必须是纯正的榫卯工艺,这是华国传统家具的灵魂。” “最后,才是那批顶级的木材。它们是载体,是筋骨,但设计的灵魂,要先於材料存在。” 一番话说完,白嘉琛定定地看著周行,等待评判。 周行心里简直想为他起立鼓掌。 知己啊! 这哥们儿简直是从自己脑子里爬出来的,把自己那些零散又偏执的想法,完美地总结、提炼、升华了。 “完全正確。”周行言简意賅。 得到肯定的答覆,白嘉琛明显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皱起了眉。 “但是,五十吨海南黄花梨……”他苦笑了一下,“周先生,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如果全部由我的工作室来纯手工製作,就算把我和我的团队累死,没个五年十年,根本不可能完工。” “我知道。”周行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没打算让你一个人全包。” “我的想法是,我们两个,共同完成设计图纸。”周行看著他,接著说道: “你对传统工艺和木料的理解,加上我对这栋房子整体格调的构想。” 闻言,白嘉琛的呼吸一滯,显然没想到周行会提出共同设计。 “至於製作,”周行接著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些小件的、精巧的,比如香器、摆件、茶几、圈椅,由你和你的工作室亲手完成。我相信你的手艺。” “至於那些大件的,比如衣柜、床、书架,我们可以找你信得过的、工艺最好的工厂合作。” “由你来全程监工,確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我们的图纸要求。” 这个提议,既尊重了白嘉琛作为手艺人的追求,又解决了工期的现实问题。 白嘉琛沉默了。 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著圈。 周行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等著。 许久,白嘉琛抬起头,摘下眼镜,认真地擦了擦,重新戴上,郑重其事地回復道: “周先生,设计费,我一分不收。” “这批料子,能经我的手变成传世的作品,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谈钱,是对它的侮辱,也是对我的侮辱。” 周行笑了。 “白先生,艺术归艺术,生意归生意。”他端起酒杯,“我尊重你的艺术,也请你尊重我的规矩。” “我会让我的管家,按照市场最高標准擬定设计合同和监工费用。一码归一码。”周行態度温和,却不容置喙。 白嘉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周行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看著周行,忽然明白了什么,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听您的。” “那,我们明天开始?”白嘉琛已经迫不及待了,“去我的工作室,木衍斋。那里资料和工具都全。” “可以。”周行爽快答应。 事情谈妥,气氛瞬间轻鬆下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温景,这时忽然幽幽地开口了。 “你俩……”她拖长了调子,视线在周行和白嘉琛之间来迴转了一圈,“还挺有默契的嘛。” 周行心里“咯噔”一声。 完犊子了。 这妮子这话里有话啊! 猛地一扭头,看向温景,发现对方正用一种促狭又带著点“我懂了”的表情看著自己。 周行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 不是吧大姐!你这什么表情!什么叫“挺有默契”? 我们这是纯洁的、高尚的、为了艺术而奋斗的革命友谊! 你那闪烁著八卦之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腐眼看人基是吧! 周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轻咳两声,试图挽尊。 “咳咳……白先生是专业人士,我们这是……嗯,专业上的灵魂共鸣!” 白嘉琛还沉浸在即將处理神级木料的兴奋中,闻言立刻点头附和: “对!共鸣!周先生简直是我的伯乐,我的知音!” 说完,激动地一把握住周行的手,用力晃了晃。 “周先生!合作愉快!” 周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温景投过来的视线,温度瞬间又升高了好几度,那里面看好戏的成分,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周行:“……” 救命。 我是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17章 20斤奇楠沉香砸脸:兄弟,你见过神跡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7章 20斤奇楠沉香砸脸:兄弟,你见过神跡吗? 周行现在只想原地表演一个裂开。 强行抽出自己被白嘉琛握得发汗的手,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那个,白先生,时间不早了,你看这菜……”他指了指桌上专门给白嘉琛新上的精致菜餚,暗示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比如吃饭。 然而,白嘉琛的脑迴路显然已经焊死在了木料上。 “不吃了不吃了!” 猛地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活脱脱一只找到了巨大松果的亢奋土拨鼠, “周先生,我等不了明天了!我现在就想回去画图!灵感!全是灵感!” 说著,一把抓起温景的笔记本电脑,紧紧抱在怀里,那架势,比抱著亲儿子还亲。 “温景,电脑我先拿走!明天还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餐厅,留下一个瀟洒且莽撞的背影。 周行和温景面面相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渊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真的是个锯嘴葫芦?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周行乾巴巴地问。 温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唇边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我可没骗你,小白他平时锯木头比说话利索。今天这是……找到了灵魂伴侣,比较激动。” 听到这话,周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心肺停止。 灵魂伴侣? 大姐你不要乱用词啊!我们这是纯洁的艺术交流! 周行看著温景那双清亮通透的杏眼,里面明晃晃地写著“你就装吧”,瞬间放弃了解释。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 第二天,周行在傅渊的陪同下,准时抵达了位於云川区的“木衍斋”。 工作室坐落在一片由老厂房改造的文创园里,巨大的落地窗,挑高的loft结构,空气中有一股好闻的木头清香和咖啡的醇香。 整个空间与其说是工作室,不如说是一个木艺博物馆。 墙上掛著各式各样的榫卯结构模型,从最简单的楔钉榫到复杂的粽角榫,一应俱全。 角落里隨意摆放著几件半成品家具,线条流畅,质感温润。 白嘉琛显然是熬了个通宵,眼下掛著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身边还站著两个人。 一个三十岁出头,穿著剪裁得体的休閒西装,浑身散发著精明干练的气息,正是白嘉琛的经纪人祝宥维。 另一个则年轻些,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著乾净的白t恤和工装裤,气质沉静,是白嘉琛的助理綦苏。 看到周行进来,祝宥维和綦苏的反应,比白嘉琛还夸张。 祝宥维一个箭步衝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而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双手招呼道: “周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嘉琛的经纪人祝宥维,您叫我小祝就行!” 周行被他这股热情搞得一愣,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祝先生。” “哎呀,什么祝先生,太见外了!”祝宥维笑得愈发灿烂, “您是嘉琛的伯乐,那就是我们整个工作室的恩人!以后您有什么事,隨时吩咐!” 一旁的綦苏则没那么多话,只是对著周行深深鞠了一躬,態度恭敬得让周行以为自己是什么微服私访的古代帝王。 “周先生好。” 周行:“……” 兄弟们,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我就是来做套家具,怎么感觉像是来登基的? “开始吧。”白嘉琛可没工夫寒暄,指著他的专属工坊里的工作檯,上面已经铺满了画纸和各种型號的画笔。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周行体验到了什么叫“专业上的灵魂共鸣”。 他脑子里那些关於民国海派美学的零散构想,那些对“风骨”和“神韵”的偏执要求,只要一说出口,白嘉琛立刻就能心领神会。 “我希望客厅的沙发,既有西式沙发的舒適,又能看出明式罗汉床的影子,要有一种围合感,但不能太沉重。” 半小时后,白嘉琛就在纸上勾勒出了一款沙发的设计草图。 低矮的靠背和扶手,化用了罗汉床的围子结构,但线条更柔和,坐垫宽大厚实,配上几个丝绒抱枕,兼具了东方的端庄和西方的慵懒。 “书房的博古架,我不想做得太满,要留白,有呼吸感。最好能结合一点artdeco的几何线条。” 白嘉琛点点头,直接在3d软体里建了个模。 传统的博古架被解构,错落的格子里穿插著简洁的黄铜线条,既能陈设古玩,本身又是一件充满现代感的装置艺术。 周行彻底服了。 这哥们儿简直是他脑子里的蛔虫,还是带设计师技能的那种。 而祝宥维和綦苏,则全程扮演著气氛组和后勤保障大队的角色。 周行刚说一句“有点渴”,祝宥维立刻端上三种不同產地的手冲咖啡供他选择。 周行只是多看了一眼墙上的榫卯模型,綦苏就能把这套模型的歷史渊源、工艺难点、以及祖师爷是谁都给你科普得明明白白。 这无微不至的照顾,这堪比顶级vip的服务,让周行浑身不自在。 他不止一次地在內心哀嚎:我只是个甲方! 你们不要用看再生父母的眼神看著我啊! 一周后,当最后一张大床的设计图纸敲定,所有家具的设计工作宣告完成。 白嘉琛拿著厚厚一沓图纸,满心欢喜,低声嘀咕,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完美……太完美了……” 恰好,温景也应邀来到了工作室,对最终的图纸进行审核。 她一张张翻看著,清冷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惊艷之色。 “小白,你的设计又上了一个台阶。” 温景由衷地讚嘆,隨即又看向周行,“当然,主要是周先生的审美太毒了。” 周行刚想谦虚两句,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大匠传世”第一阶段:图纸设计。】 【任务评价:完美!】 【任务奖励已发放!】 【海南黄花梨野生林採伐权(50吨配额)已转入您的资產,木料现存放於澜州市郊三號仓库,请凭证提取。】 【顶级奇楠沉香(20斤)已配送至您的座驾“劳斯莱斯幻影”后备箱,请注意查收。】 【註:第二阶段奖励將在成品验收合格后触发,敬请期待吧!】 周行面不改色,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滴个乖乖! 系统你这快递业务可以啊! 跨国加急,还直接送货上车! 生怕我不够高调是吧! 周行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在管家团队的群里发了条语音。 周行:“@傅渊 傅管家,麻烦把我幻影后备箱里的一个箱子拿上来。” 群里立刻有了回应。 傅渊:“收到,先生。预计三分钟后给您送过来。” 白嘉琛见状,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知道,正戏要来了。 那二十斤,足以让整个木作界和香道界都为之疯狂的传说,就要现世了。 温景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好奇地看著周行,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三分钟后,傅渊提著一个其貌不扬的黑色合金手提箱,出现在了工作室门口。 他將箱子稳稳地放在中央的工作檯上,对著周行微微躬身,隨即退到一旁,深藏功与名。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个平平无奇的箱子上。 白嘉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连他的经纪人祝宥维和助理綦苏,都屏住了呼吸。 “打开看看吧,白先生。”周行做了个请的手势,“香器和摆件,就靠它了。” 白嘉琛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在裤子上反覆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按下了箱子的卡扣。 “啪嗒”两声轻响。 箱盖缓缓开启。 没有万丈金光,也没有仙气繚绕。 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香,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 那香味霸道又温柔,初闻清凉,隨即转为醇厚的甜,尾调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只是闻一下,就让人觉得四肢百骸都舒展开了,精神为之一振。 箱子里,几块黑褐色的,形状不规则的木头,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表面布满了油脂凝结而成的纹路,泛著幽暗深邃的光泽,恰似凝聚了千百年的时光。 这就是,越南芽庄,顶级奇楠沉香。 二十斤。 白嘉琛的身体晃了一下,要不是祝宥维眼疾手快地扶住,可能已经跪下了。 他见过奇楠,见过小拇指大小的样品,也见过拍卖会上克价百万的传说。 但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亲眼见到二十斤奇楠堆在一起,像几块不要钱的柴火。 这衝击力,不亚於一个考古学家发现了一整座未被盗掘的帝王陵。 “神……神跡……”白嘉琛嘴唇哆嗦著,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手指在离沉香一寸远的地方剧烈颤抖。 “周先生……这……这……”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放心,损耗我会控制到最低。”良久,白嘉琛终於找回了一点专业素养,声音沙哑地保证, “所有的边角料,我都会帮您收集起来,研磨成最顶级的香粉。一丁点都不会浪费。” 废话!这玩意儿比黄金贵几百倍!浪费一克都是对祖师爷的褻瀆! 温景也彻底呆住了。 她出身书香门第,见过的珍玩不算少,但眼前这一幕,还是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自己家收藏的最好的一块沉香,不过手串大小,已经是传家宝级別。 而周行,隨手就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二十斤。 二十斤…… 这已经不是有钱了,这是把神话搬进了现实。 温景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周行,那张一向清冷的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和匪夷所思。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18章 对不起,我的钞能力让你心態崩了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8章 对不起,我的钞能力让你心態崩了 温景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周行。 周行被看得浑身发毛,心里疯狂刷过弹幕。 姐,你再看我,我就要收费了。 看一眼十块,包月打八折。 这也不能怪温景。 毕竟,任谁看到有人从后备箱里隨便掏出价值四十亿,还是有价无市的玩意儿,都会怀疑人生。 周行试图打破这怪异的气氛。 然而,打破气氛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已经彻底疯魔的人。 “神跡……这是神跡啊!”白嘉琛终於从跪拜的边缘挣扎了回来,嘴里还在念叨著“神跡”,然后一把合上箱子,紧紧抱在怀里,那架势,活脱脱是护食的野狼。 转头对著助理綦苏,郑重其事地命令道:“小苏!立刻!马上!把它放进工作室最里面的保险柜!” “密码你知道!用你对待你初恋的態度去对待它!不对,比那个还要虔诚!” 綦苏也是一脸错愕,听到吩咐才一个激灵回过神,重重地点头,小心翼翼地从白嘉琛怀里接过那个黑色的合金箱。 “放心吧老师!我跟它锁一块儿!” 周行:“……” 兄弟,倒也不必。 眼看助理抱著箱子跑去锁好,白嘉琛这才长舒一口气,但整个人依旧处於一种亢奋的嗡鸣状態。 他对周行深深一鞠躬,態度虔诚得让周行想给他回个礼。 “周先生,大恩不言谢!此生能经手此等神物,我白嘉琛死而无憾!” 周行嘴角抽了抽,赶紧扶住他:“白先生言重了,咱们还有五十吨的大傢伙等著呢。” 一句话,成功把白嘉琛从对沉香的痴迷里拽了出来,瞬间切换到了对黄花梨的狂热。 “对对对!黄花梨!走!现在就走!”白嘉琛抓著周行的胳膊,急不可耐, “去工厂!我必须马上跟我的老伙计们交代清楚!这活儿,不是普通的活儿,这是要刻进歷史的!” 温景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缓过神来,看著周行,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带著一抹无奈和哭笑不得。 暗嘆自己这一天经歷的魔幻事件,比过去十年都多。 “走吧,周先生。”温景轻声说了一句,称呼不自觉地又带上了几分客气和疏离。 周行內心嘆气。 完了,距离感又回来了。 这该死的金钱,总是破坏我纯洁的友谊。 一行人走出工作室。 楼下,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叶影下车拉开车门。 傅渊则带著张哲西和他子异,站在另一辆奔驰v260l旁,对著周行微微躬身。 “先生,我们跟在后面。” 白嘉琛已经猴急地钻进了幻影后座,温景稍作犹豫,也跟著坐了进去。 周行安顿好一切,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启动,匯入车流。 车內,白嘉琛抱著他的笔记本电脑,嘴里嘀咕著全是关於榫卯结构和雕刻细节的疯话。 温景则偏头看著窗外的街景,似乎在消化著什么。 周行觉得,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哦不,是时候让专业团队出马了。 於是给傅渊发了条信息。 周行:“待会儿到了工厂,关於家具製作的合同、工期、费用、以及木料运输和安保问题,由你和张律师,他助理全权负责。” 傅渊:“明白,先生。法务和资產助理已经准备好了初步的合作框架协议。” 周行满意地收起手机。 这才叫神豪的自我修养。 我只负责提出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剩下的,交给时薪比我还贵的团队。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青岩区的一片工业园。 这里和白嘉琛工作室所在的文创园不同,少了几分文艺,多了几分朴实厚重。 幻影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厂房门口,厂房掛著一块古朴的牌匾——“鲁班坊”。 一个穿著蓝色工装,头髮花白但精神头十足的老者,正带著几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师傅在门口等著。 白嘉琛第一个跳下车:“鲁叔!” 被称作鲁叔的老者叫鲁承德,是这家工厂的主理人,也是国家级的非遗木作技艺传承人,一手鲁班锁的功夫出神入化。 “你小子,火急火燎的,又有什么新花样?”鲁承德笑呵呵地说,但当他看到从幻影里下来的周行和温景,以及后面那辆车里走出的傅渊一行人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透出几分审视。 这阵仗,不像是一般的单子。 “鲁叔,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周先生,我接下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白嘉琛郑重地介绍。 “周先生好。”鲁承德点点头,不卑不亢。 “鲁大师,久仰。”周行也礼貌回应。 一行人被请进了工厂的会客室,这里更像是一个木艺展厅,摆满了各种精巧的木工作品。 白嘉琛没工夫寒暄,直接打开电脑,把设计图投到大屏幕上。 “鲁叔,您和几位师傅先看看图。” 鲁承德和几个老师傅凑了过去,起初还带著审视,但越看,脸上的神情就越凝重,最后转为惊嘆。 “好傢伙……这博古架,解构得妙啊……” “这罗汉床的影子,藏得深,但韵味十足……” “这设计,既有筋骨,又有新意。嘉琛,你这回是碰到神仙甲方了?”鲁承德看完,由衷讚嘆。 白嘉琛展顏一笑,拋出了真正的炸弹。 “图纸只是其次。鲁叔,这次的料……是五十吨,野生的,海南黄花梨。” 会客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鲁承德脸上的讚嘆凝固了,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多……多少?” “五十吨。”白嘉琛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咣当!”一个老师傅手里的紫砂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鲁承德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身后的椅子,盯著白嘉琛,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周行,嘴唇哆嗦著: “嘉琛……你別跟鲁叔开这种玩笑,我年纪大了,受不住这个惊嚇。” 周行適时开口:“鲁大师,木料千真万確,存放在澜州市郊的三號仓库。具体合作的事宜,我的管家和律师会跟您详谈。” 傅渊闻言上前一步,递上一张名片,姿態专业:“鲁大师您好,我是周先生的首席管家傅渊。” “关於此次家具定製的工费、损耗、安保以及运输,我们会拿出一个最详尽的方案,保证让您的团队没有后顾之忧。” “费用方面,我们会按照市场最高標准上浮百分之三十来计算。” 天文数字的工费,顶级材料的诱惑,还有对方专业到可怕的团队。 鲁承德的心臟在狂跳,他这辈子没接过这么大的活儿。 这已经不是生意了,这是能写进木工歷史的丰碑!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干了!周先生您放心!我把这把老骨头拼了,也给您把这套家具做得漂漂亮亮!” “我马上摇人!去仓库拉木头!” 就在这时,工厂外面传来一阵喧譁。 “孙少,您这边请,我们厂里最好的料都在这儿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业务经理,正諂媚地领著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男的一身名牌,梳著油头,正是王静伊的未婚夫孙浩,正搂著王静伊,满脸得意。 “宝贝儿你看见没,鲁班坊,这可是澜州最顶级的木工作坊,一般人连门都进不来。” “这里的鲁大师,那可是非遗传承人。我爸跟他们合作好几年了,今天带你来开开眼。” 王静伊一脸崇拜:“浩哥你真厉害。” 周行恰好转头,瞥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哦豁,世界真小。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跟看到的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差不多,隨即对温景和白嘉琛说: “我们走吧,剩下的交给傅管家他们。” 说著,径直走出会客室,走向门口的幻影。 孙浩正吹得起劲,一眼就看到了被鲁承德和几个大师傅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周行一行人。 他愣了一下,尤其当他看到鲁承德,那个连他爸都得提前预约才能见上一面的行业泰斗,此刻正对著一个年轻人的背影点头哈腰,脸上是混杂著激动和恭敬的神情。 “那……那是谁啊?”孙浩捅了捅旁边的业务经理。 业务经理也懵了,他哪知道。 孙浩不死心,几步上前,挤出一个討好的笑:“鲁大师,您这儿有贵客啊?刚才那位是……” 鲁承德刚送走周行,正处於极度的亢奋中,听到问话,回头看了孙浩一眼,眼神里带著些微被凡人打扰神圣事业的不耐,但还是压著嗓子,用一种无比敬畏的口吻说道: “一位真正的收藏家,一位我们整个行业都得仰望的贵公子。” 孙浩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壮著胆子问:“有那么厉害?” 鲁承德屏息凝神后,缓缓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雷。 “那是拥有五十吨顶级野生海黄的男人。” 听到这话,孙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而他身后的王静伊,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她刚刚还跟未婚夫炫耀说“混得不行,只能去当保安”的前男友,坐上了一辆自己只在杂誌上见过的劳斯莱斯幻影。 周行身边,还坐著一个气质和容貌都让自己自惭形秽的绝美女人。 王静伊看著那辆黑色豪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又听到鲁承德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五十吨……顶级野生海黄…… 王静伊顿感天旋地转,一口气没上来,心態彻底崩了。 第19章 神豪的尽头是考编,系统逼我上补习班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9章 神豪的尽头是考编,系统逼我上补习班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得没有丝毫顛簸,悄无声息地驶离了青岩区的工业园。 周行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还能看到那家名为“鲁班坊”的工厂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孙浩和那个尖嘴猴腮的业务经理呆立当场,活像两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而王静伊,自己那位前女友,似乎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周行收回了视线,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搞个装修,怎么就变成了前女友震撼大会的现场直播了? 车內,白嘉琛还处於亢奋状態,抱著宝贝笔记本,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全是“卯眼”、“斗拱”、“束腰”之类的专业术语,疯魔得很。 温景则安静地靠在另一边,偏头看著窗外,清冷的侧脸在流光掠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估计还在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 周行觉得,自己和温景之间好不容易拉近的一点距离,又被这五十吨黄花梨和二十斤奇楠沉香给砸回了原点。 这该死的金钱,总是在破坏他纯洁的革命友谊。 …… 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有些乏善可陈了。 老洋房的硬装和软装进入了漫长的施工周期。 白嘉琛彻底玩起了失踪,把自己和那二十斤奇楠沉香一起锁进了工作室他的专属工坊里,美其名曰“闭关寻找灵感”,谢绝一切访客。 周行严重怀疑他是在里面对著沉香流口水。 鲁承德大师傅那边,集结了国內木作圈子里一帮国宝级的老师傅,在傅渊安排的军队级別安保下,包下了一整个仓库,对著那五十吨海黄摩拳擦掌。 据说开工前还搞了个焚香沐浴的祭拜仪式,比开宗立派还庄重。 所有人都很忙,忙得热火朝天。 只有周行,百亿神豪本人,閒了下来。 彻底成了一条无所事事的咸鱼。 私人主厨白羽,那位高冷的米其林大厨,最近把周行当成了他艺术创作的唯一鑑赏家。 今天端上来一套復原的宫廷菜“攒心盒子”,九个小碟,精致得让人不忍下筷。 周行尝了一口,像在吃一部厚重的歷史教科书。 明天又是一套繁复的法餐,光是餐具就摆了半张桌子。 周行吃得浑身僵硬,总觉得用错一把叉子都是对这顿饭的褻瀆。 后天,白羽又开始玩起了分子料理,把一块冬瓜做成了生蚝的口感,还配著乾冰烟雾。 周行看著那云雾繚绕的盘子,內心吐槽: “哥,咱就是说,我只是想吃个饭,不是来参观科技馆的。” 周行甚至开始怀念大学食堂里六块钱一份的西红柿炒鸡蛋。 无聊之下,周行给温景发了条微信:“在忙?” 过了半小时,温景回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堆碎得不成样子的陶片,背景是温景的工作室里的修復室。 配文:“拼图中,勿扰。” 周行:“……” 行吧,人家的拼图是国家一级文物,自己的无聊简直是一种罪过。 他又试著联繫父母,电话接通,老妈照例开始嘘寒问暖。 “儿子,最近工作怎么样啊?钱够不够花?別太累了。” 周行靠在沙发上,看著套房客厅里庄晓芸正在精心修剪一束玫瑰花,一时语塞。 该怎么说? 说自己裸辞了,然后不小心继承了花不完的钱? 说自己买了套几亿的房子,还顺手搞了点能进博物馆的木头? 老妈怕不是以为他进了什么新型传销组织,第二天就得杀到澜州来解救自己。 “还行,挺好的妈,最近接了个大项目,在当顾问。”周行含糊其辞。 “那就好,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掛了电话,周行嘆了口气。 看来摊牌这事,还是得等老洋房彻底弄好,把二老接过来亲眼看看才行。 这天下午,周行实在是閒得发慌,拉著首席管家团队里最沉稳內敛的酒水与窖藏管理师沈畅,在书房里下西洋棋。 沈畅棋风和他的人一样,四平八稳,步步为营。 周行下得昏昏欲睡,差点以为自己不是在博弈,而是在进行一种缓慢的催眠仪式。 就在他准备隨便弃子投降的时候,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一个视频电话请求弹了出来。 来电显示:邵总。 周行愣了一下。 我这通讯录刪除工作做得这么不到位吗?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本想直接掛断,但一种看乐子的心態让他鬼使神差地点了接通。 屏幕那头,前老板邵总那张布满油光的脸猛地出现,背景音嘈杂无比,似乎是在一间会议室里。 他满头大汗,神色焦急。 “周行!你可算接电话了!救命啊!”邵总的嗓门大得快要震破听筒。 “那个给天悦集团做的方案!那个ppt!密码是多少?客户人就在这儿等著呢!急著要啊!” 周行慢悠悠地挪动了一下手里的“皇后”,吃了沈畅一个“兵”,然后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邵总见他不说话,更急了,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著討好的意味: “周行啊,之前是我不对,是我说话太冲了!只要你把密码告诉我,不不不,只要你现在回来!我给你涨薪!一个月涨五百块!怎么样!” 五百块。 周行差点笑出声。 他环顾了一下自己所在的这间酒店套房里的书房,墙上掛著的是傅渊弄来的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欧洲油画,手边的茶是顾愈医生特配的养生茶,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木质香气。 而电话那头,是为了区区五百块钱就差点跪下的前老板。 世界的参差,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周行对著话筒,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密码是gotohell,g-o-t-o-h-e-l-l,首字母大写。”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周行能想像到邵总和一屋子客户听到这个密码时精彩的脸色。 他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继续用一种平淡无波的口吻补充道:“还有,邵总,別再打来了。” “我现在挺忙的。” “我的时薪,你付不起。” 说完,直接掛断了视频,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將这个號码拖进了黑名单,然后选择了彻底刪除。 世界清净了。 然而,下一秒,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系统检测到宿主咸鱼行为已超过72小时閾值。】 周行一愣。 【警告:过度无所事事有害身心健康,与“生活家”格调严重不符。】 【为督促宿主全面发展,拒绝成为一个只会花钱的庸俗富豪,主线任务:“生活家修行:全能素养提升”,现已提前激活。】 一个科技感满满的虚擬光幕,瞬间在周行眼前展开。 上面罗列著一排金光闪闪的选项。 【请宿主从以下项目中选择一项进行深度学习,以开启您的格调进阶之路:】 【选项一:茶道精通(从识茶到点茶,成为新时代的茶圣陆羽)】 【选项二:古典马术(精通盛装舞步,体验人马合一的贵族运动)】 【选项三:国粹书画(笔走龙蛇,墨染丹青,於方寸间见天地)】 【选项四:国手棋艺(纵横十九道,执子定乾坤,从入门到九段)】 周行看著光幕上的选项,整个人都傻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 他脑子里瞬间掀起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吐槽。 不是吧阿sir? 神豪系统不都是“叮”的一声,技能直接塞进脑子里,当场融会贯通的吗? 怎么到我这儿,还要亲自报名上补习班啊! 我这是绑定了生活系神豪系统,还是绑定了海淀黄庄精英教育系统? 第20章 统子哥,我只是想当条咸鱼啊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20章 统子哥,我只是想当条咸鱼啊 周行试探著,在脑海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个……能不能不选?” 【可以。】 系统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带丝毫感情。 周行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俩字比“不行”还嚇人。 他太了解这狗系统的尿性了,突出一个傲娇和腹黑。 它说“可以”,潜台词就是“你试试看”、“后果自负”、“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事了”。 周行几乎能脑补出自己拒绝后可能发生的惨状:系统信用分清零,格调值暴跌,甚至直接把他打回原形,让他滚回去当社畜……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算了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跟系统对著干,没有好下场。 周行收回思绪,看著对面棋盘前正襟危坐的沈畅,这位沉稳內敛的酒水管理师还以为他在长考,连呼吸都放轻了。 於是隨手拿起一枚“主教”,直接送到了对方“皇后”的嘴边。 “沈管家,我输了。”他乾脆利落地说。 再下下去,周行怕自己会因为走神而英年早逝。 沈畅微微一顿,隨即起身,礼貌地欠了欠身: “周先生承让了。您的棋风天马行空,不拘一格,让我受益匪浅。” 周行扯了扯嘴角。 天马行空?那叫胡搞瞎搞。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骑马、画画、下围棋的恐怖场景,哪还有心思博弈。 “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周行摆了摆手,只想赶紧一个人静静。 沈畅不多言,收拾好棋盘,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周行一个人回到臥室,趴鬆软的大床上,再次调出那块让他血压飆升的虚擬光幕。 既然必须得选一个,那就选个最不费劲的。 【茶道精通】:光是看那些繁琐的茶具和礼仪,周行就觉得头皮发麻。 pass。 【古典马术】:听起来高大上,但一想到要在马背上顛簸,万一摔个狗吃屎……自己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pass。 【国粹书画】:可饶了他吧,自己一个搞美学理论的,让动笔桿子写论文还行,动毛笔? 那画出来的玩意儿估计能把齐白石气活过来。 pass。 【国手棋艺】:更要命,跟沈畅下了半小时他就快睡著了,真让他去学,怕不是直接坐地飞升。 排除了一圈,周行绝望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学海无涯苦作舟”吗? 自己都財务自由了,为什么还要被逼著上进啊! 就在这时,周行眼角余光瞥见四个大选项下面,还有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灰色选项。 【选项五:奢侈品鑑赏(从入门到装逼)】 周行:“?”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看错。 这画风,跟上面那四个阳春白雪的选项完全不一样啊! 尤其是括號里那四个字,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简单,粗暴,实用! 这才是神豪该学的东西嘛! “就这个了!”周行毫不犹豫,一指头戳了上去。 【叮!】 一声脆响。 【选项已確认。】 【检测到宿主近期高频接触/思考领域:古董家具、民国建筑、珍稀木料、顶级藏品……】 【匹配宿主潜在需求,技能“奢侈品鑑赏”正在进行自適应优化……】 周行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成真。 【优化完成!恭喜宿主,技能已升级为——“全领域鑑赏精通”!】 周行整个人僵在床上。 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巨大的感嘆號。 “我勒个豆豆豆!!” 他对著虚空咆哮:“统子你算计我!说好的奢侈品,怎么连古董建筑都算进去了?” “这是掛羊头卖狗肉!这是消费欺诈!我要去315告你!” 系统用它那毫无波动的电子音回应。 【本系统旨在为宿主提供最贴合需求的成长路径。】 【经综合评估,单一的奢侈品鑑赏已无法满足宿主当前及未来的格调需求。】 【此为免费升级,不收取任何额外费用。】 【请宿主珍惜机会,勿要不识好歹。】 周行被这几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一个“免费升级”! 好一个“不识好歹”!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狗系统就是想让自己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把自己培养成一个完美的六边形战士,彻底杜绝成为咸鱼的任何可能性。 “我谢谢你啊,我谢谢你全家!”周行咬牙切齿。 【“全领域鑑赏精通”入门教学即將开始,倒计时:10,9,8……】 突如其来的倒计时让周行瞬间慌了神。 “等等!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我澡还没洗呢!” 【3,2,1……】 【教学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行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融化。 价值不菲的真皮床头,触感温润的丝绸被褥,墙上掛著的现代艺术画作…… 所有现实中的景象都变成了一滩流动的顏料,被一个无形的漩涡吸了进去。 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后,周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边界,四面八方都是望不到尽头的白,白得让人心慌。 无数散发著淡淡光晕的物品,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纯白之中。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一件件物品从他身边掠过。 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鼎,旁边浮动著一行小字:【商·后母戊鼎(复製品)】。 一幅水墨淋漓的山水画:【元·黄公望·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高仿)】。 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缅甸·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原石(3.5kg)】。 一个造型优雅的女士手袋:【爱马仕·喜马拉雅尼罗鱷鱼皮30尺寸白金镶钻柏金包】。 周行彻底看傻了。 他甚至看到了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模型,標籤是【星际联邦·tf-300型探索舰(概念模型)】。 “我趣……”周行喃喃自语,“这是把罗浮宫,大英博物馆和科幻片场打包搬过来了?” 一个宏大而没有感情的旁白,在整个空间中迴荡起来。 【欢迎来到“真理迴廊”。】 【在这里,你將接触到人类文明史上所有关於“美”与“价值”的结晶。】 【第一课:感官同步。】 周行一愣:“感官同步是什么意……” 【请宿主准备接受信息洪流。】 他的话还没问完,整个“真理迴廊”中所有悬浮的物品,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下一秒,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数据流,宛如决堤的星河,裹挟著歷史的尘埃,工艺的细节,材质的触感,审美的逻辑……疯狂地衝进了周行的大脑! 第21章 我,周行,文物毁灭者(系统认证版)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21章 我,周行,文物毁灭者(系统认证版) 周行有种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锅沸腾的豆花的感觉。 不,豆花都比现在的脑子有型。 他现在就是一锅浆糊,被一根无形的棍子以每分钟三万转的速度疯狂搅动。 商朝的青铜纹理,元代的山水皴法,缅甸翡翠的棉絮分布,爱马仕的马鞍针法,甚至还有那艘星际飞船的曲率引擎理论基础…… 所有的一切,都被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头盖骨里。 “呕……” 周行趴在纯白的地面上,生理性地乾呕了一下。 【第一课:感官同步,已完成。】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旁白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带著一种“我已经搞定,你死活与我无关”的高冷。 “完成你个锤子……”周行有气无力地吐槽,“我要求售后,我脑子要炸了!” 【宿主大脑皮层活跃度提升3.7%,神经元连结强度增加5.2%。此为正常现象,俗称“开窍”。】 我信你个鬼!你管这叫开窍?我看是开颅! 周行晃了晃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 环顾四周,那些悬浮的物品已经恢復了原本淡淡的光晕,静謐地飘著,似乎刚才那场精神风暴跟它们毫无关係。 【第二课:真偽鑑別。】 系统的教学节奏快得令人髮指,完全不给周行喘息的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周行心里一紧,来了来了,理论课上完了,要上实践了。 【教学核心准则:想要学会鑑別真偽,必先亲手毁灭真偽。】 周行:“?” 他缓缓地在脑子里打出一个问號。 什么玩意儿?我听错了? 这满嘴顺口溜的,你要考研啊? 没等周行反应过来,面前的纯白空间里光芒一闪,凭空出现了一张古朴的条案。 条案上,並排摆著两只一模一样的小碗。 那碗通体天青色,釉面温润如玉,带著细密的开片纹路,美得让人心颤。 周行的脑子还没从浆糊状態完全恢復,但那些被强行灌输的知识已经开始自动运行。 【宋代·汝窑天青釉笔洗。】 几乎是瞬间,这个名字就跳了出来。 然后,更详细的信息开始浮现。 一真一仿。 其中一只,是流传有序,价值早已过亿的绝世珍品。 另一只,则是当代仿古大师呕心沥血的杰作,无限接近真品。 周行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伴隨著“哐当”一声轻响,一把黄铜锤子掉在了他脚边。 锤柄光滑,锤头鋥亮,散发著一股朴实无华的……凶残气息。 【请宿主拿起锤子。】 周行没动。 【请宿主砸开它们,通过观察断面胎土、釉层结构、气泡分布,来理解真偽的本质区別。】 周行还是没动。 他的身体僵住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砸? 砸开它们? 这里面可有一个是真的啊!一个能换澜州市中心一栋楼的真傢伙啊! “系统,统子,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用眼睛看就行?”周行试图跟这个疯批系统商量一下。 【视觉信息具有欺骗性。唯有毁灭带来的结构性崩坏,才能揭示最底层的真实。】 周行崩溃了:“这是什么魔鬼教学法!哪个老师教学生是靠砸古董的?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啊!” 【代价越高昂,真理越深刻。】 我深刻你个大头鬼! 周行看著那两只静静安放的笔洗,现在它们不是瓷器,是两个价值连城的炸弹。 而自己手里的,就是引爆器。 他颤抖著弯腰,捡起了那把冰凉的黄铜锤子。 锤子入手沉甸甸的,压得手腕发酸,更压得心里发慌。 周行闭上眼,再睁开。 刚刚被填鸭式塞进脑子里的无数知识,此刻清晰无比。 他能“感觉”到,左边那只笔洗的气韵更加古朴沉静,釉面下的开片纹路仿佛在呼吸。 而右边那只,虽然形制,釉色都模仿到了极致,却终究少了一分穿越千年的沉淀。 左边是真品。 这个认知让他手里的锤子重了千斤。 “我……我下不去手啊……”周行对著空气哀嚎。 这可是汝窑啊! 全世界存世不足百件的汝窑啊! 砸了它,跟亲手撕掉一幅伦勃朗有什么区別? 【宿主再拖延三十秒,將触发惩罚机制:电击疗法,帮助宿主克服选择困难症。】 “(/_\)!” 周行被逼得没办法,心一横,眼一闭,抡起锤子就朝著左边那只笔洗砸了下去! 去你的吧!反正也是系统模擬出来的! “啪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在纯白的空间里迴荡开来。 那声音,比周行这辈子听过的任何声音都要动听,也都要刺耳。 他猛地睁开眼。 时间宛若在这一刻被放慢了无数倍。 周行清晰地看到,黄铜锤头接触到笔洗的瞬间,天青色的釉面先是出现了一点蛛网般的裂痕,隨即,裂痕迅速蔓延,整只笔洗在一瞬间崩解! 无数碎片向四周飞溅,每一块碎片的边缘,都折射出梦幻般的光。 没有金钱燃烧的幻象,但周行似乎听到了无数张百元大钞在耳边化为灰烬的悲鸣。 一个亿,就这么听了个响。 不,连响都没听全,因为下一秒,比之前更加精纯细致的知识流,顺著那破碎的画面,再一次涌入他的大脑! 【汝窑胎土:香灰胎,色泽灰中带黄,断面可见少量气孔。】 【釉层结构:多次施釉,釉层肥厚,断面呈“乳浊”状,內含“寥若晨星”的微小气泡。】 【开片特徵:“蟹爪纹”,纹路自然交错,深浅不一。】 这一次,知识不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与他亲手砸碎的汝窑残片一一对应。 周行甚至能“看”到每一颗气泡在窑火中生成破裂的过程。 这种学习方式,野蛮,粗暴,但有效得可怕。 周行现在对汝窑的理解,已经超越了书本和图片,达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层次。 他呆呆地看著一地碎片,又看了看旁边那只完好无损的高仿品,良久,才吐出两个字。 “……我擦。” 这感觉,太特么奇妙了。 就在周行愣神的时候,地上的碎片和那只高仿品瞬间消失,条案上又出现了两件新的东西。 一只明代宣德年间的青花五彩罐。 一尊唐代的白陶仕女俑。 一块清代帝王御用的田黄石印章。 …… 周行已经麻了。 举起锤子,面无表情地开始了他的“鉴宝”之旅。 “下一个!” “啪嚓!” “下一个!” “啪嚓!” 周行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古董粉碎机。 每一次挥锤,都伴隨著海量知识的精准灌输。 渐渐地,周行甚至在那些器物碎裂的瞬间,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幻影。 他看到宣德青花罐被画师一笔一笔勾勒出麒麟纹样。 看到白陶仕女俑被放入窑中,在烈火中等待新生。 看到那块田黄石印章,被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握著,在奏摺上印下朱红的痕跡…… 这些古董流转千年的歷史片段,在毁灭的剎那,向他展露了一角。 原来,“全领域鑑赏精通”,鉴的不仅仅是“物”,更是物所承载的“气韵”与“光阴”。 不知道砸了多少件宝贝,周行的麒麟臂都快练出来了。 他现在看到任何一件东西,第一反应不是欣赏,而是思考从哪个角度下锤最能暴露其结构弱点。 正当他砸得起劲,甚至有了一丝莫名的快感时,整个空间里所有的物品忽然全部消失。 【热身结束。】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行一愣,手里的锤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热……热身?” 已经砸了至少一个博物馆的藏品,结果你告诉我这只是热身? 【接下来,进入“书画篇”教学。】 周行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比刚才砸汝窑时更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瓷器是砸,那书画……要怎么“毁灭”?撕吗? 【请宿主准备好打火机。】 一个精致的,闪著银光的都彭打火机,凭空出现在周行面前,慢慢飘落。 周行:“?” 打火机?要干嘛?难道是…… 下一秒,他的猜想被系统证实了。 一幅恢弘壮丽的青绿山水长卷,在面前徐徐展开。 层峦叠嶂,江河浩渺,那抹石青与石绿,艷丽而不俗,穿越千年依旧震撼人心。 【北宋·王希孟·《千里江山图》(真跡·系统生成版)】 【请宿主点燃它,以观察不同矿物顏料在高温下的燃烧反应、以及宋代宫廷绢的纤维灰烬形態。】 周行见状,整个人裂开了。 看著面前价值无法估量的国宝,又看了看飘在眼前的打火机,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你个死疯批系统!我要烧了你啊啊啊啊!” 第22章 鉴宝的尽头是流水线?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22章 鉴宝的尽头是流水线? 周行的哀嚎在纯白空间里形成了立体环绕声,可惜唯一的听眾是个没有感情的电子罐头。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肾上腺素飆升。判定为:无能狂怒。】 “我怒你二大爷!”周行抓著头髮,差点就要原地飞升了。 【惩罚机制倒计时:十,九,八……】 “我烧!我烧还不行吗!”周行一把抢过那个飘在空中的都彭打火机,动作决绝得好像不是要去烧画,而是要去点煤气罐同归於尽。 “啪嗒”一声,火苗躥起。 周行闭上眼,又猛地睁开,手颤抖著,將那小小的火苗凑近了画卷的一角。 他已经能想像到那千年古绢瞬间捲曲变黑,那惊艷了时光的石青石绿化为一缕青烟的模样。 这哪里是鉴宝,这分明是大型文明毁灭现场! 他周行,就是那个按下核弹按钮的千古罪人! 然而,预想中火烧纸张的“呼啦”声没有出现。 当火苗接触到画卷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那一点火焰,仿佛不是在燃烧,而是在“点亮”。 被点燃的那一角,没有变黑,没有化为灰烬,而是猛地绽放出一片璀璨的蓝光! 那蓝色纯净得不属於人间,是深海与星空的凝结。 紧接著,旁边的绿色部分也亮了,散发出祖母绿宝石一般温润又夺目的光华。 两种光芒相互缠绕在一起,整幅《千里江山图》不再是一幅画,而是变成了一片流淌的,由光组成的江河山脉! 周行傻了。 手里的打火机都忘了松,呆呆地看著这堪比神跡的一幕。 与此同时,比之前砸汝窑时庞大百倍的知识流,顺著那绚烂的光,轰然灌入他的大脑! 【石青(蓝铜矿),高温反应:释放明亮蓝色光谱,伴有微量铜元素气味,灰烬呈蓝黑色粉末状。】 【石绿(孔雀石),高温反应:释放翠绿色光谱,灰烬呈绿黑色粉末状。】 【宋代宫廷绢,经纬密度38x32,高温下纤维碳化,残留灰烬结构紧密,呈细微网格状。】 …… 这一次,他不仅“知道”了,他还“看”到了,“闻”到了。 周行的视觉被那极致的光谱填满,他的嗅觉精准地捕捉到了矿物顏料在高温下散发出的,那丝独一无二的带著金属与岩石气息的味道。 原来,毁灭的真相,不是化为虚无,而是以另一种形態,揭示它最底层的构造。 周行彻底失神了。 还没等他从这认知顛覆中回过神来,燃烧殆尽的光之画卷消失了。 紧接著,第二幅画在他面前展开。 唐代,吴道子,《八十七神仙卷》。 周行面无表情地拿起打火机。 “来吧,下一个。” “点亮”。 知识灌输。 明代,唐伯虎,《秋风紈扇图》。 “下一个。” “点亮”。 清代,郎世寧,《百骏图》。 周行已经彻底麻木了。 从一个古董粉碎机,光荣进阶为一名纵火犯。 在烧了不知道多少幅足以填满故宫书画馆的国宝后,现在闭上眼,脑子里就是一本行走的《华国古代书画顏料燃烧光谱大全》。 【书画篇,教学完成。】 系统冰冷的声音將他从“玩火”的快感中拉回现实。 纯白空间里所有的画卷瞬间消失。 周-纵火犯-行,心里鬆了口气,刚想瘫倒在地,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 【接下来,进入“奢侈品篇”教学。】 周行一个激灵,瞬间站直了。 奢侈品?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百达翡丽的表,爱马仕的包,还有各种亮瞎眼的珠宝。 按照系统的尿性,这次是准备让他砸表,还是剪包? 【教学模式切换:时光回溯。】 周行一愣。 啥玩意?不砸了?不烧了?改路线了? 没等他想明白,眼前的纯白空间忽然扭曲旋转,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周行直接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吸了进去! …… 再次睁开眼时,一股浓郁的皮革与木胶水混合的气味冲入鼻腔。 周围是嘈杂的法语交谈声和“叮叮噹噹”的敲击声。 周行低头,发现自己穿著一身粗布工装,手上满是老茧,正坐在一张低矮的木凳上。 面前的木桌上,摆著一个尚未完工的木头箱子。 他的手边,放著一把小锤子和一盒黄铜铆钉。 周-一脸懵逼-行:“?” 我谁?我哪?我在干嘛? 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路易,十九世纪末,巴黎,lv工坊的一名年轻制箱师。 周行:“……” 天菩萨!玩得这么花吗?直接角色扮演了? 【请宿主拿起锤子,为这只旅行箱敲上最后一排铆钉。】 【任务要求:每一颗铆钉的间距必须为2.5厘米,敲击深度必须让铆钉帽与木质边条齐平,误差不得超过0.1毫米。】 周行还没从我是谁的哲学问题里出来,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 那只满是老茧的手,熟练得令人心疼。 拿起一颗铆钉,精准地按在预先画好的点上。 拿起锤子。 “当!” 清脆的一声。 周行的身体猛地一震。 在锤子落下的一瞬间,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能“感觉”到锤头传来的力道,铆钉刺入木头的阻力,甚至能“听”到木质纤维被挤压时发出的微弱悲鸣。 他的大脑自动计算出敲击力度、角度、以及最终的深度。 【敲击力度过大,深度超出0.2毫米。失败。】 周行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瞬间倒带。 他又回到了拿起锤子的前一秒。 “当!” 【间距偏移0.5毫米。失败。】 倒带。 “当!” 【铆钉倾斜0.3度。失败。】 倒带。 “当!” …… 周行疯了。 他成了一台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打钉机器。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也许是几百次,也许是几千次。 当他终於完美地敲下最后一颗铆钉时,那只不属於他的手,轻轻抚过那一行闪著黄铜光泽的铆钉。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那是属於工匠的,最质朴的骄傲。 就在这一刻,关於lv硬箱的所有工艺细节,从木材的烘乾年份,到帆布的涂层配方,再到每一颗铆钉的合金比例,全部化为他的本能。 他不需要用眼睛看,只需要用手一摸,就能知道这只箱子的真偽。 因为,他“亲手”造过。 …… 场景再次切换。 这次,是一间灯光明亮,恆温恆湿的巨大仓库。 空气中有一股奇特的,混杂著野性与奢华的皮革气味。 周行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位戴著白手套,神情严肃的中年人。 他的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工作檯,上面铺著一张完整的鱷鱼皮。 【场景:爱马仕皮革甄选中心。】 【任务:从一万张尼罗鱷皮、一万张湾鱷皮中,挑选出唯一一张符合“birkin faubourg”製作標准的“多孔状”(porosus)顶级腹皮。】 周行的脑子里瞬间被塞满了关於鱷鱼皮的知识。 鳞片的对称性,张力的均匀度,有无伤痕,以及最关键的——每一片方形鳞甲中心,那个细微的气孔。 那是顶级湾鱷的身份证。 於是,周行开始了他的选皮之旅。 摸向第一张皮革。 【触感反馈:皮革右侧腹部存在0.01毫米的厚度差,鞣製不均。淘汰。】 又拿起第二张,凑近了闻。 【嗅觉反馈:鞣製剂中铬鞣比例偏高0.3%,影响后期染色光泽。淘汰。】 然后对著灯光,检查第三张。 【视觉反馈:第三排左数第七片鳞甲下,存在一个直径0.05毫米的针孔状伤痕。淘汰。】 周行麻了。 这已经不是鑑定了,这是在用扫描电镜玩“大家来找茬”。 他的五感被系统强行调校到了一个非人的级別。 现实中或许只过去了一瞬间。 但在周行的感知里,他已经在巴黎的工坊里敲了几十年的钉子,又在爱马仕的仓库里挑了几辈子的皮。 当他终於从两万张皮料中,挑出那张完美无瑕的“天选之皮”时,累得几乎要虚脱。 这比让他砸一个博物馆还累! 【奢侈品篇,教学完成。】 周行长舒一口气,终於从996的血汗工厂里被释放了。 等回到了熟悉的纯白空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乾净,指节分明。 可只要闭上眼,就能回想起手指划过鱷鱼皮鳞甲时那微妙的触感,能分辨出沉香產地只隔了一座山的香韵差別。 他的身体,已经被系统魔改成了一台顶级精密仪器。 正当他以为可以休息一下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下一课程即將开始。】 【香料篇。】 【茶叶篇。】 【珠宝篇。】 …… 一连串的课程名报了出来。 周行听著,脸都绿了。 他有预感,自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23章 毕业大考,专治系统低血压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23章 毕业大考,专治系统低血压 周行听著那一长串课程名,脸当场就绿了。 不是,大哥,你搁这报菜名呢?还让不让人活了? 自己怕不是在接受技能培训,而是在参加铁人三项,不,是铁人三百项全能大赛。 然而系统根本不给他吐槽的机会。 【香料篇,教学开始。】 周行眼前一花,人已经站在了一片云雾繚绕的深山老林里。 面前摆著两盏一模一样的香炉,青烟裊裊。 【任务:分辨出左侧“奇楠”与右侧“土沉香”在前调、中调、后调中的三十七处细微差別。】 周行面无表情地凑过去闻了闻。 一秒后,海量关於沉香的分子结构、產地气候、结香年份的知识衝进脑子。 他现在不仅能分清,甚至能闻出这块奇楠三百年前所寄生的那棵沉香树,旁边是不是长了一株兰花。 【茶叶篇,教学开始。】 场景再换,周行坐在了一间古朴的茶室里。 面前一杯清澈的茶汤。 【任务:品尝此杯“母树大红袍”,並说出採摘时辰、炒制火工、以及冲泡水温与零点一度的误差。】 周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然后麻木地报出一连串数据,准確到炒茶师傅昨天晚饭吃了两瓣蒜。 【珠宝篇……】 周行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 黯然神伤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抽出来,塞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里,加了知识浓缩液,反覆搅洗脱水,最后再用非人的標准熨烫平整。 不知道在真理迴廊里被系统盘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百年。 当周行感觉自己快要升华成一个无机质的知识集合体时,那个冰冷的电子罐头音终於带来了天籟。 【全领域鑑赏精通,教学课程全部完成。】 周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系统磕一个。 可算是……结束了。 他现在闭上眼,脑子里就是一部活的《大英百科全书》,还是带三维立体感官同步的版本。 【现开启最终考核。】 周行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它来了,毕业答辩它来了! 【考核场景:万宝迷宫。】 【考核內容:在十分钟內,从迷宫內一千件藏品中,找出全部十件贗品。】 【考核失败惩罚:审美降级。宿主所见的一切物品,將永久呈现为马赛克形態。】 周行:“……” (*′i`*) 这个惩罚也太毒了! 让他一个刚刚被强行拉满审美閾值的人去看一辈子马赛克?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行一个激灵,瞬间站得笔直,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我爱学习,学习爱我”的正道之光。 眼前的纯白空间迅速扭曲重组,化为一条幽暗深邃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高耸入云的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宝。 瓷器、玉器、青铜、书画、名表、珠宝……宝光四溢,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这就是万宝迷宫。 周行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时间,开始倒数。 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而是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第一排架子。 毕竟,在经歷了系统惨无人道的填鸭式教学后,他的双眼,几乎已经能穿透事物的表象,直达其內在的构造与“气韵”。 一件唐三彩骆驼。 周行脚步不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开片细碎均匀,胎土是河南巩县窑的没错,但釉面光泽过於亮丽,带著一股贼光。火烧的痕跡太新,是现代仿品。” 他甚至懒得动手。 一个念头闪过,那只唐三彩骆驼凭空炸裂,化为一地碎片。 【贗品,一。】 继续往前走。 一只百达翡丽的星空腕錶。 “机芯的日內瓦纹打磨深度浅了零点零三毫米,蓝宝石表镜的镀膜有轻微色散。高仿。” “啪!” 錶盘碎裂。 【贗品,二。】 周行就像一个冷酷的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眼神所到之处,便是最终的审判。 他走到一个青花瓷瓶前,停下脚步。 这是一只清代中期的粉彩缠枝莲纹瓶,画工精美,釉色温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周行却只是盯著它看了一秒,便轻轻摇头。 “火气未退,化学釉,假。” 隨手一挥,那只在外面拍卖会上至少能卖到七位数的瓶子,轰然倒地,摔得粉碎。 【贗品,三。】 整个迷宫里,只剩下周行从容的脚步声,和时不时响起的器物碎裂声。 他不再需要用手去摸,用鼻子去闻,甚至不需要用脑子去分析。 那些知识,已经化为了他的本能。 一眼,定真假。 一眼,判生死。 这哪里是考核,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系统怕是都没想到,它亲手打造出来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十分钟的时间还没过半。 “啪!” 隨著最后一件贗品,一幅偽造的张大千泼彩山水画化为齏粉,整个迷宫安静了下来。 【贗品,十。】 【最终考核通过。用时:四分三十七秒。】 【恭喜宿主完成“全领域鑑赏精通”全部课程。】 【现发放技能升级奖励。】 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了周行。 【获得被动技能:“格调之眼lv1”。】 【技能说明:您的双眼將能看到物品的“格调值”具象化光晕。光晕的顏色与亮度,代表了物品在工艺、歷史、审美等维度的综合价值。】 周行还没来得及研究这个新技能,眼前的万宝迷宫便轰然崩塌,化为无数光点。 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急速下坠。 …… 周行猛地睁开双眼。 熟悉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天花板映入眼帘。 空气中还残留著高级香薰的味道。 他回来了。 周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心俱疲。就像是刚打完一场长达一个世纪的仗,浑身都透著一股虚脱感。 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看。 白皙,乾净,指节分明。 可那种亲手打磨木箱、甄选皮革、切割钻石的触感,却清晰得宛如就发生在上一秒。 他的身体,没变。 但感知,已经彻底换了人间。 周行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间之前觉得奢华精致、无可挑剔的总统套房,此刻在他的眼里,却突然变得……漏洞百出。 看向脚下的手工羊毛地毯。 【格调之眼】自动开启。 一圈稀薄的白色光晕浮现在地毯上。 【物品:土耳其机制羊毛地毯。格调值:35(工业流水线產物,图案呆板,染色不均,聊胜於无)。】 周行:“……” 再看向墙边的那个欧式古典沙发。 一圈更暗淡的白光。 【物品:高仿奇彭代尔风格沙发。格调值:22(框架为胶合板,非桃花心木。卯榫连接处使用枪钉加固,破坏结构美感。面料为涤纶混纺,非真丝。总结:样子货)。】 周行嘴角抽了抽。 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这玩意儿有格调的? 这简直就是工业垃圾!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所见之处,一片惨澹的白光。 格调值最属实的东西,居然是床头柜上那瓶免费的依云矿泉水,足足有5点! 周行的眼睛快要被这些“廉价”的破绽给闪瞎了,痛苦地捂住了脸。 由奢入俭难,由极高的审美閾值回归到普通人的世界,更难! 这以后还怎么好好生活了! 第24章 审美太高也是病!系统紧急打补丁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24章 审美太高也是病!系统紧急打补丁 周行痛苦地捂住了脸。 现在就像一个刚从icu里抢救回来的顶尖美食家,结果被摁著头去吃了一顿注水猪肉、化学香精、地沟油烹飪的“盛宴”。 每一件物品都在用它惨不忍睹的格调值,疯狂攻击视觉神经。 这日子没法过了! 【检测到宿主出现“审美超敏反应综合徵”。】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明显的幸灾乐祸的调调。 周行一愣,隨即炸毛:“你管这叫综合徵?你这是把我从珠穆朗玛峰上一脚踹进了马里亚纳海沟!” “我要求售后!退货!差评!” 【经判定,此为技能掌握后的正常应激反应,不属於產品质量问题。】 “我信你个鬼!”周行气得想捶床,但一想到这床的格调值可能还不如那瓶矿泉水,又嫌弃地收回了手。 【考虑到宿主適应能力较差,现提供付费拓展內容包——“格调的真諦v1.0”。】 周行警惕起来:“付费?” 他可太了解这狗系统的尿性了,免费的都差点要半条命,付费的还不得把自己挫骨扬灰? 【本次课程旨在修正宿主单一的“昂贵=格调”的错误认知。】 【格调並非只存在於殿堂之上,亦藏於街头巷尾,人间烟火。】 【是否支付1点格调值,开启课程?】 周行狐疑地看著这个提示。 就1点?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但眼下,多在这个房间待一秒,眼睛要被那些惨澹的白光闪瞎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开启。”周行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支付成功。】 【“格调的真諦”教学课程,现在开始。】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但这次,周行没有被拉入那个令人窒息的纯白空间。 当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安静温暖的旧式里弄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空气中飘散著著青草、泥土和淡淡饭菜的香气。 不远处,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整个空间都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怀旧气息。 周行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跟之前那个冰冷无情的“真理迴廊”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天堂。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木製的小方桌出现在他面前,上面放著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灰色围巾。 【格调之眼】自动开启。 一圈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白光浮现在围巾上。 【物品:腈纶手工编织围巾。格调值:2(虽为手工但工艺粗糙,材料低廉,设计过时,几无价值)。】 周行撇了撇嘴,心想就这? 【请宿主开启“情感共鸣”模式,重新评估。】 下一秒,周行的意识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包裹。 他“看”到了一个狭小的房间,一个面容慈祥的妇人正坐在灯下,笨拙地用织针编织著这条围巾。 她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地方还织错了,但脸上,却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在想,天气冷了,在外地读书的儿子,可別冻著了。 一股暖流从周行心底涌起。 再次看向那条围巾。 【物品:母亲的手织围巾。格调值:78(暖金色光晕)。】 【评语:材料虽廉,工艺虽拙,但其中蕴含的母爱与思念,是任何顶级奢侈品都无法比擬的“至高格调”。】 【它温暖的,从不是脖颈,而是游子的心。】 周行沉默了。 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条围巾,粗糙的触感下,似乎还残留著那位母亲指尖的温度。 场景变换。 这次他面前摆著一双黑色的布鞋,鞋底是密密麻麻的针脚,鞋面已经洗得有些发白。 【物品:手工千层底布鞋。格调值:5(废品回收水平)。】 【开启“情感共鸣”模式。】 周行的意识再次沉浸。 他“看”到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奶奶,戴著老花镜,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针一线地纳著鞋底。 锥子扎破了手指,她只是吮了吮,又继续低头忙碌。 她念叨著,孙子的脚又长大了,得做双合脚的鞋,穿著才舒服。 周行再次看向那双布鞋。 【物品:奶奶的千层底。格调值:85(暖金色光晕)。】 【评语:一针一线,皆是牵掛。】 【它承载的,是隔辈的疼爱与岁月的温情。行走於世,脚踏实地,步步心安。】 场景再次切换。 周行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嘈杂的夜市。 面前是一个油腻腻的烧烤摊,老板赤著膊,满头大汗地翻动著烤串,大声招揽著客人。 几张矮桌,几个塑料凳,坐满了三三两两的食客。 划拳的,聊天的,笑骂的,混杂著孜然和炭火的香气,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 【场景:路边烧烤摊。综合格调值:9(卫生堪忧,环境脏乱,建议远离)。】 周行差点没笑出声。 系统,你也有今天。 【开启“人间烟火”模式。】 这一次,周行没有被拉入任何人的记忆。 只是站在那里,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感受著。 他看到那个烧烤摊老板,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却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他看到邻桌那对小情侣,女孩娇嗔地抢过男孩手里的最后一串烤翅,男孩宠溺地看著她。 他看到不远处那桌中年男人,一杯啤酒,几串烤腰子,就能把一天的疲惫和烦恼都吐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鲜活的、未经修饰的鬆弛感。 这就是……烟火气。 周行再次看向这个烧烤摊。 【场景:人生的加油站。综合格调值:???(光晕驳杂,却温暖明亮)。】 【评语:格调,不止於阳春白雪的精致,亦在於下里巴人的真实。】 【这里没有顶级工艺,没有珍稀材料,却有最质朴的人情味和抚慰人心的力量。】 【能让你卸下所有防备,回归本我的地方,本身就拥有无可替代的格调。】 周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口的那股“审美洁癖”彻底消散了。 他明白了。 真正的格调,不是用金钱和工艺堆砌出来的冰冷符號。 它是一种综合的价值体现。 它可以是歷史的厚重,可以是艺术的灵光,可以是匠心的坚守,更可以是……情感的温度和生活的本真。 【“格调的真諦v1.0”拓展包安装完毕。】 【恭喜宿主,您的被动技能“格调之眼lv1”已升级为“格调之眼lv2”。】 【技能说明:您的双眼將能看到物品的“格调值”与“情感值”双重光晕。您已初步掌握格调的二元性,气质內涵得到微量提升。】 周行还没来得及细看,意识便被猛地抽离。 …… 再次睁开眼,依旧是那个总统套房。 周行坐起身,环顾四周。 再次看向那个高仿的奇彭代尔风格沙发。 一圈惨澹的白光依旧浮在上面。 【物品:高仿奇彭代尔风格沙发。格调值:22。】 但这一次,周行没有感到任何不適。 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就是一件工业流水线上为了模仿某种风格而生產出来的商品,它的价值仅限於此。 不值得为它多费半点心神。 他现在能欣赏价值过亿的汝窑笔洗,也能接受这件价值几千块的仿品沙发。 前者是艺术,后者是商品。 欣赏艺术,使用商品。 念头通达,周行整个人都通透了。 毕竟,灵魂都被洗涤过一遍,沉淀下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与温润。 第25章 屠新手村?不,这是老干部退休茶话会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25章 屠新手村?不,这是老干部退休茶话会 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將周行从这种玄妙的状態中拉回现实。 划开屏幕,是温景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陈教授在澜岳山顶的私人宅邸有个小范围的古美术品鑑会,都是圈子里的前辈,你要来吗?】 隔了几秒,似乎是怕他觉得无聊,又补充了一条。 【现场有荣宝斋老师傅做的宫廷点心,很好吃。】 周行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 用美食来引诱,看来温景是真的怕自己感觉枯燥。 隨即回復道:【荣幸之至。正好去向前辈们学习一下。】 温景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学习? 周行放下手机,心里乐了。 开玩笑,自己刚从“真理迴廊”那个魔鬼训练营里杀出来,现在去这种品鑑会,那不叫学习。 那叫满级大佬空降新手村,开著无双割草。 …… 第二天一早。 周行洗漱完毕,在餐厅用过白羽精心准备的早餐后,走进了衣帽间。 原本空旷的巨大衣帽间,此刻早已经被傅渊安排得满满当当。 左侧是他在w.chan定製的那十套手工西服,右侧则是从全球各大高奢品牌採买回来的当季新款和经典款成衣,分门別类,一丝不苟。 中间的玻璃饰品柜里,腕錶、袖扣、领带夹、胸针……琳琅满目,闪烁著金钱的光辉。 周行拉开腕錶那一格抽屉,里面静静躺著十几块表,从百达翡丽到江诗丹顿,从理察米勒到爱彼,几乎囊括了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顶级品牌。 隨便一块拿出去,都够在二线城市换一套房。 但在周行眼里,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在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他的【格调之眼lv2】自动开启。 一块百达翡丽超级复杂功能时计腕錶上,浮现出一圈耀眼的白光。 【物品:百达翡丽ref.6002g。格调值:88。】 【评语:当代腕錶工艺的巔峰之作,融合了多项复杂功能与精湛雕刻,是工业美学的极致体现。】 【但作为量產商品,它缺少了独一无二的灵魂与歷史沉淀。】 旁边一块浮夸的理察米勒,格调值更是只有可怜的75。 周行撇了撇嘴。 果然,被系统拔高了审美閾值后,这些凡品已经很难让他动容了。 不否认,它们是顶级的商品,是昂贵的奢侈品,但距离真正的“艺术品”,还隔著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周行想起系统商城里那些標註著【已绝版】、【孤品】的兑换选项,什么末代皇帝溥仪在紫禁城里戴过的最后一块怀表,什么爱因斯坦推演相对论时看过的星空表…… 那些才是真正承载了时光与故事的极品。 可惜,兑换它们需要的格调值是个天文数字。 自己现在这点捉襟见肘的格调值,也就够换个錶带。 唉,贫穷。 周行嘆了口气,最终还是从一堆“矮子”里,挑了个“將军”,选了那块相对顺眼的百达翡丽戴在手腕上。 算了,先凑合著戴吧。 然后搭配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高定西服,没系领带,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显得从容又带点隨性的雅痞感。 镜子里的人,身形挺拔,气质温润,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被动技能加持下的顶级贵气。 周行自己看著都忍不住感慨,系统虽然狗,但在改造宿主这件事上,业务能力是真的强。 收拾妥当,走出酒店。 叶影已经开著那辆宾利慕尚在酒店门口等候,见他出来,一言不发地下车,为他拉开了后座车门。 “去澜岳山顶,清风馆。” “是,先生。” 车辆平稳启动,匯入车流。 品鑑会的地点在澜岳山山顶的一间私人古宅,名叫“清风馆”,光听名字就透著一股子超然物外的味道。 车子沿著盘山公路一路向上,城市的喧囂被远远甩在身后,窗外的景色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鬱鬱葱葱的林海。 四十分钟后,宾利缓缓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宅院门前。 周行推门下车,抬头一看,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宅子是纯粹的中式建筑,青瓦白墙,飞檐斗拱,门口两座威严的石狮子已经有了风化的痕跡,一看就不是现代仿品。 而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停在宅院门口露天停车场里的那些车。 没有想像中的法拉利、兰博基尼,甚至连一台张扬的劳斯莱斯都看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几辆黑色的红旗l5,以及数台保养得光可鑑人的老款宾利和雅致。 每一辆车都低调沉稳,却又散发著一种比顶级跑车更具压迫感的气场。 虽然其中有一辆加长悍马与其他车格格不入。 好傢伙。 周行心里乐了。 这停车场里的“含赵量”有点高啊。 能把红旗当日常座驾,还能凑一堆老宾利开茶话会的,这已经不是普通富豪的圈子了。 这是真正的,权与钱结合,沉淀了几十年的老钱和权贵们的內部局。 温景这丫头,还担心我无聊? 这乐子可比去蹦迪大多了。 周行整了整衣袖,迈步向著清风馆的大门走去。 今天这场“新手村”,看来比想像中要好玩一点。 第26章 一位「资深」的收藏家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26章 一位「资深」的收藏家 清风馆內部別有洞天,穿过一道月亮门,是一个精致的苏式园林庭院。 假山流水,曲径通明,空气里有著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宾客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庭院各处,低声交谈,氛围清雅。 周行一眼就看到了温景。 她站在一丛翠竹旁,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新中式长裙,气质清冷,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 只是此刻,她的处境似乎不太妙。 一个穿著亮面唐装,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堵在她面前,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手里还捧著一个色彩沉静、器型硕大的青花瓶子。 男人脸上带著自信满满的笑,眼神却不老实,一个劲儿地往温景身上瞟。 温景的表情礼貌又疏离,身体微微后仰,保持著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但那股子被纠缠的不耐烦,隔著老远周行都能感觉到。 好傢伙,这是碰上“半瓶水响叮噹”的所谓藏家了? 周行心里一乐,正准备找个角落先观摩一下,温景却眼尖地发现了他。 那一瞬间,温景宛若遇到了救星,像是沙漠里看见了绿洲,沼泽里抓住了藤条。 “周行!” 温景的声音带著惊喜之意,快步走了过来,然后当著那唐装男的面,极其自然地挽住了周行的胳膊。 动作亲昵,姿態熟稔。 周行一愣,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隨即秒懂。 这是拿我当挡箭牌了。 “给你介绍一下,”温景侧过头,对著周行小声解释,声音里带著一丝求救的意味, “这位是康原礼,康先生,一位……资深的收藏家。” 她在“资深”两个字上,加了微不可查的重音。 周行瞬间get到了全部信息。 康原礼?没听过。 停车场那辆恨不得在车顶装个霓虹灯牌的加长悍马,八成就是这位“资深收藏家”的座驾了。 人傻钱多,硬要往文化圈里挤,偏偏这次手里,好像还真拿了件有点唬人的东西。 “康先生,这是我朋友,周行。”温景拉著周行,转身面向那个唐装男,笑容得体。 被称为康原礼的男人,目光在周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当他看到周行那一身看不出牌子但剪裁完美的高定西服,以及手腕上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时,眼里的轻视收敛了些许,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比较。 “哦?温小姐的朋友啊,幸会幸会。”康原礼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 周行礼貌地与对方握了握,一触即分。 “周先生也是玩收藏的?”康原礼问道,同时把自己手里的那个青花大罐小心地託了托,姿態颇为郑重。 那是一个青花云龙纹大罐,器型雄浑,白釉温润,青花发色深沉,蓝中带紫,铁锈斑自然沉入胎骨,龙纹描绘得气势磅礴。 乍一看,確有几分元代气象。 “我这件元青花云龙纹大罐,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一位欧洲老贵族后代手里求来的!” “你们看这釉面,宝光內蕴。这青花发色,典型的苏麻离青,晕散自然,铁锈斑深入胎骨。” “还有这龙纹的画法,笔触有力,时代特徵明显。” “我请了好几位老师傅看过,都说是大开门的物件!” 康原礼一脸篤定地介绍著,言辞间引经据典,显得颇为专业。 温景微微蹙眉,她虽非专精瓷器,但也觉得这东西看起来“太对”了,反而有些说不出的异样感,只能用徵询的目光看向周行。 周行心中瞭然。 他的【格调之眼lv2】悄然运转。 视野中,那个大罐子被一层近乎以假乱真的柔和光晕包裹,但在系统洞彻之下,光晕深处却隱隱透出一丝不协调的,过於“完美”的匠气。 光晕之上,一行小字清晰浮现。 【物品:高水准仿元青花云龙纹大罐(当代顶尖高手復刻)。】 【格调值:-5。】 【情感值:-15。】 【评语:一件不惜工本、力求逼真的现代仿古瓷。】 【採用古法配製的青料,模仿苏麻离青效果几可乱真。】 【胎土经过精心陈腐与配製,质感接近。】 【画工由业內高手摹古而成,形神兼备。】 【足以让不少专家打眼,但终究缺少真品歷经岁月沉淀的那份浑厚气韵与自然磨损的生命痕跡,其“完美”本身,便是破绽。】 【情感评语:製造者怀揣对古人的敬意与挑战之心,但成品沦为炫耀的工具。拥有者享受的並非艺术,而是他人惊嘆的目光。】 原来如此。 周行心中暗嘆,这仿造水平確实高超,难怪康原礼如此自信,恐怕真有一些一知半解的专家给过“肯定”的意见。 这已非街头巷尾的粗劣假货,而是专门针对高端市场,甚至某些拍卖会的“高级陷阱”。 康原礼看周行沉默端详,以为他被这精湛的仿品震撼住了,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得意,那种文化暴发户混合著炫耀的心態展露无遗。 他见温景始终亲昵地挽著周行,那股酸意与不服又冒了上来。 “怎么样,周先生?”康原礼语气带著明显的挑衅,“这东西,够分量吧?” “玩收藏,光看衣著光鲜可不行,还得靠眼力和底蕴。” 说罢,特意转向温景,用一种“前辈提点后辈”的口吻说: “温小姐,今天这场合,来的都是真有研究的朋友。” “你带位年轻人来见识见识是好事,但有些门道,可不是看看牌子、摸摸样子就能懂的。” “就比如这苏麻离青的韵味,没上手过真东西,怕是难以领会其万一啊。” 几句话,既抬高了自家“藏品”,又暗贬周行只是个徒有其表的门外汉。 周围几位宾客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目光在周行和那大罐之间逡巡,显然等著看这年轻人如何应对。 周行抬起头,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和善的微笑,目光平静地迎向康原礼。 “康先生说得是,”他语气温和,就像是全然没听出对方的挤兑,“眼力確实需要积累。不过……” 说到这儿,周行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大罐上,笑容意味深长。 “有时候,东西太『对』了,反而值得多琢磨琢磨。您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温景挽著周行胳膊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她自然是听出了周行话里的机锋。 康原礼脸色则微微一沉,周行那温和笑容下的从容,让他忽然有些不確定起来。 第27章 你的完美,就是最大的破绽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27章 你的完美,就是最大的破绽 周行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康原礼吹起来的牛皮气球上。 不疼,但漏气。 周围原本还想凑趣附和的几位宾客,瞬间都闭上了嘴,一个个竖起耳朵,雷达全开,准备吃瓜。 温景挽著周行胳膊的手,那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手指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西装料子传过来,带著紧张和……隱秘的兴奋。 她就知道,周行不会让她失望。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当口,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温,周小友,你们也来了。” 眾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正缓步走来。 他身边还跟著几位同样上了年纪,气质儒雅的先生。 “陈教授!”温景看到来人,眼睛一亮,赶忙迎了上去。 周行也笑著点头致意:“陈老,您好。” 来人正是温景的导师,也是周行那栋老洋房的前主人,陈冠英。 康原礼一见陈冠英,那点不快立刻压了下去,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甚至比刚才还灿烂几分。 “陈老!您可算来了,快,快帮我瞧瞧我这宝贝!” 说著献宝似的把那大罐子又往前递了递,“我跟您说,这可是元青...…” “我看到了。”陈冠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老教授走到那青花大罐前,没有立刻上手,只是隔著一步的距离,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他的眉头,先是舒展,隨即又慢慢蹙起,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困惑和迟疑。 这东西……太对劲了。 器型,画工,青料发色,几乎所有教科书上的要点都对得上。 可就是这份“对劲”,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像是照著標准答案抄出来的满分作文,工整是工整,却少了点灵气。 康原礼见陈冠英不说话,心里有点打鼓,但更多的是想借著这位权威的口,给自己的藏品盖个章。 “陈老,您是咱们澜州收藏协会的会长,也是文物鑑定界的泰山北斗,您给句准话,也让这些小辈们开开眼!” 他这话,明著是捧陈冠英,暗地里却是在將军。 毕竟,康原礼可是协会里出了名的大金主,每年赞助的经费不是个小数目。 这种“冤大头”,谁都不好当面得罪。 陈冠英活了七十多年,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心里嘆了口气,面子上只能打著哈哈:“嗯……器型雄浑,画工老道,確有几分元代的气象……” 陈冠英用了“气象”这个词,含糊其辞,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可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就自动被翻译成了“陈老都说好”。 “哎呀,能得陈老一句『有气象』,那这东西就稳了!” “康总好眼力,这回是捡到大漏了!” 一时间,周围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恭维声。 康原礼听得是红光满面,得意地瞥了周行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小子,看到了吗?这才是圈子里的规矩! 温景的秀眉拧得更紧了,连老师都这么说,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於是求助地看向周行。 周行却笑了。 他自然是看懂了陈冠英的窘境。 老先生这是被架在火上烤,既要顾及专业操守,又不能不讲人情世故。 行吧,既然是自家未来女朋友的老师,这个场子,得帮忙找回来。 周行缓步上前,在离那大罐半米远的地方站定。 没像陈冠英那样仔细端详,反而像是逛潘家园似的,眼神从上到下看了两眼,就没了兴趣,开始四处看风景。 那姿態,似乎眼前这个被眾人吹上天的“国宝”,还不如旁边假山上的一棵苔蘚有吸引力。 这下,康原礼彻底绷不住了。 自己这是被无视了,被羞辱了! 那是一种暴发户最怕的,来自更高阶层无声的蔑视。 “喂!那个姓周的!”康原礼的称呼都变了,唾沫星子喷得老高, “你那是什么態度?看不懂就滚远点,別在这儿碍眼!”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温景紧张地拽了拽周行的袖子,低声道:“算了,我们別理他。” 周行反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递给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才慢悠悠地转向康原礼。 “康先生,您別误会。”他脸上依旧掛著和煦的笑,似乎刚才那句粗口不是衝著他来的, “我不是看不懂,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不通,想请教您一下。” “请教我?”康原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隨即又挺起胸膛, “行啊!你问!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周行点点头,不急不缓地开口了。 “第一个问题。您说这罐子是从欧洲老贵族后裔手里收来的,那想必传承有序,应该有相关的收藏记录、家族徽章,或者哪怕是一张老照片也行。” “毕竟,这么贵重的东西,传承记录是它身份的第一重保障。您有吗?” 康原礼闻言脸色一变。 自己哪有有这些东西,但碍於面子,只得梗著脖子嘴硬道: “我……我当然有!不过那些资料都在我日內瓦的银行保险柜里!谁会隨身带著!” “哦,这样啊。”周行一脸“我懂”的表情,继续说道: “那没关係,我们看东西本身。第二个问题,您看这龙,画得是真威风。” “但元代画龙,爪子多为三爪、四爪,五爪龙是明代以后才成为皇家御用规制的。” “元青花里虽然也偶有五爪龙的孤例,但都是凤毛麟角,而且画法上,那第五爪通常是向內收的,显得比较含蓄。” 周行伸出手指,虚虚一点:“您看您这只龙,五爪张扬,根根如刀,这股子霸气,是不是……更像是清代康雍乾盛世的风格?” 康原礼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只知道元青花龙纹牛逼,哪研究过爪子是几个,怎么拐弯的? 隨即开始胡搅蛮缠。 “这……这是特例!孤品!你懂什么!” 周围的宾客也都安静了下来,他们虽然也大多是半瓶水,但周行说得有理有据,引经据典,一听就是內行。 “好,就算是孤品。”周行笑意更深,拋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康先生,您最得意的,就是这苏麻离青的晕散和铁锈斑,对吧?” “那是自然!”康原礼抓住救命稻草,大声道, “这可是苏麻离青最重要的特徵!深入胎骨,自然晕散!假货根本仿不出来!” “说得对。”周行点头赞同,然后话锋一转,“但是,真正的苏麻离青,是因为青料里含铁量高,在高温下形成的自然析出。” “这种析出是隨机的,不可控的,所以铁锈斑应该是无序的,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有的地方甚至没有。这叫天成的瑕疵。” 说著,周行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那个大罐子。 “可您再看您这个。这几处铁锈斑,大小、间距、深浅,是不是太工整了?” “就像是……拿尺子量好,用笔精准点上去的。” “这份完美的秩序感,恰恰违背了苏麻离青隨机的物理特性。” “您说,这是为什么呢?” 周行每问一句,康原礼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已经汗流浹背,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周行这剥茧抽丝般的三连问给镇住了。 这哪里是提问,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康原礼恼羞成怒,气血上涌,指著周行大吼:“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凭空猜测!你拿出证据来!” 他急了,他彻底急了。 “证据?”周行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要求感到有些意外,隨即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本来只是学术探討,既然康先生非要较真……” 周行转头对清风馆的服务生礼貌地说道:“你好,能麻烦借一支强光手电筒吗?鑑定珠宝用的那种就行。” 服务生很快取来一支笔式强光手电。 周行接过手电,却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去触碰瓷器。 反而后退一步,对康原礼做了个“请”的手势。 “康先生,麻烦您,把您的宝贝罐子,稍微倾斜一下,瓶口对著我。” 康原礼骑虎难下,只能咬著牙,双手颤抖地照做。 周行打开手电,一道凝聚如剑的冷白光束射向瓶口內壁。 他没有让光直射,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让光线贴著內壁擦过。 “各位请看。” “元代制胎用的是瓷石加高岭土的二元配方,但受限於当时的工艺,淘洗不可能绝对纯净,胎土里会富含微量矿物杂质和细小的空隙。” “所以,用强光侧打,真品的內壁会呈现出一种漫反射效果,光感是温润朦朧的,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 周行手中的光束慢慢移动,眾人伸长了脖子看去。 只见光照之下,那罐子內壁光洁如镜,光线穿透得乾净利落,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和散射。 “而这个,”周行淡淡道,“胎土过於纯净,光线通透,均匀得没有一丝杂质。” “这是现代高纯度原料和真空练泥技术才能达到的效果。” 还没等眾人消化完这个信息,周行又將光束移动到罐身外壁的青花纹饰上。 “我们再看气泡。古法烧窑,温度和气氛不稳定,釉层里的气泡会大小不一,分布稀疏错落,甚至有破裂的死气泡。” “这叫呼吸感。” 周行將光束聚焦在一片蓝色的龙鳞上,让眾人凑近了看。 “大家看,这里面的气泡,细密、均匀、大小几乎一致。” “这是因为现代电窑或气窑恆温控制精准,釉料用球磨机研磨得极细,化学反应稳定,才能烧出这么完美的气泡层。” 说罢,周行关掉手电,还给服务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那个罐子。 他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康原礼,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当然,以上都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浅见,或许是这件国宝太过完美,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陈冠英看著周行,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刚才也看出了不对,但绝没到周行这般,能从物理光学和材料学的角度,把问题剖析得如此透彻!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温景更是看得异彩连连,挽著周行的胳膊,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此刻无比高大。 而康原礼,站在原地,抱著那个被扒光了底裤的“元青花”,老脸通红。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无形的巴掌,一记一记,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啪,啪,啪。 响亮,又无声。 第28章 打脸到拜把子,只需要一个会哄人的周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28章 打脸到拜把子,只需要一个会哄人的周行 康原礼嘴唇哆嗦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你这都是猜的!空口白牙!除非你拿出铁证!” 周行看著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心里都乐了。 行吧,满足你。 反正今天也是来找乐子的,不介意把乐子找全套。 周行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不急不慢地解锁,点开邮箱,调出一封邮件,然后递到康原礼面前。 “康先生,我这人不喜欢猜。”周行一脸无辜, “我只是有个朋友,恰好认识卖您东西那位『欧洲老贵族后裔』的管家。” 康原礼眼皮一跳,死死盯住手机屏幕。 那是一封全英文的邮件,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邮箱,收件人,正是他交易时见过的那个外国佬。 邮件內容很简单,附带著几张照片,正是康原礼怀里这个大罐子。 正文写著:“……这件来自东方的现代高仿艺术品已经找到买家,对方非常满意,出价远超我们的预期。请儘快处理后续……” 现代高仿艺术品…… 这几个单词,康原礼还是认识的。 它们此刻就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眼球上。 康原礼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自己真的被骗了。 彻彻底底,从头到尾,被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给耍了。 康原礼顿感感自己像个小丑,一个揣著全部身家去打赏网络女主播,结果发现对面是个抠脚大汉的顶级冤大头。 “啊——!” 康原礼突然爆喝一声,双手一松。 那被他视若珍宝的大罐子,就这么直挺挺地朝著地上的青石板摔了下去。 “小心!” 温景和陈冠英同时惊呼。 然而,一切都晚了。 “啪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巨响。 刚刚还被吹上天的“国宝”,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一地鸡毛。 阳光下,那些碎瓷片白得刺眼,上面精致的龙纹被摔得支离破碎,看上去滑稽又可悲。 全场死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康原礼呆呆地看著一地碎片,两秒后,一屁股瘫坐在地。 “我……我的钱……”他喃喃自语,隨即悲愤交加,捶著地面嚎啕大哭, “fuck!那帮该死的洋鬼子!骗子!全都是骗子!” 哭声之悽惨,闻者伤心,见者……想笑。 周行看著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的“资深收藏家”,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这人吧,本质不坏,就是虚荣心太强,钱又太多,属於人傻钱多的典型代表。 陈冠英看著自己的“大金主”这副模样,脸上也满是尷尬和不忍,想劝又不知从何说起。 周行嘆了口气,走上前,蹲下身拍了拍康原礼的肩膀。 “康总,別哭了。” “你別管我!让我哭!”康原礼一把打开他的手,哭得鼻涕都出来了,“我丟人丟到家了!” “丟什么人?”周行换了个思路,语气轻鬆地说道,“康总,你换个角度想。这东西,能把陈老都给唬住半天,说明什么?” 康原礼抽噎著,没反应过来。 “说明它牛逼啊!”周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假货,这是假货里的战斗机,贗品界的爱马仕!” “你买的不是瓷器,你买的是当代最高制瓷工艺的代表作!” “啊?”康原礼的哭音效卡住了。 “你想想,一般的假货,我一眼就秒了。这玩意儿,我还得又是手电又是理论的,分析半天。这说明你眼光毒啊!” 周行继续忽悠,“你没看走眼,你只是走得太超前了,直接跳过了古董,奔著未来的『古董』去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宾客都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温景也是忍俊不禁,悄悄掐了一下周行的胳膊。 这人,怎么这么能扯。 偏偏康原礼还真就吃这一套,愣愣地看著周行,眼泪都忘了流:“真……真的?” “当然。”周行点头,“而且,你想想,陈老他们协会,每年都盼著您赞助经费,弘扬传统文化呢。” “您要是被这点小挫折打倒,以后不玩了,那可是咱们澜州收藏界的一大损失啊!” 一顶高帽稳稳噹噹扣了上去。 康原礼瞬间不哭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红著眼睛,一把抓住周行的手。 “兄弟!周老弟!你……你真是我的知己啊!” 他激动地摇晃著周行的手,“我悟了!我这是交了学费!不亏!” 周行內心:……行吧,你高兴就好。 “周老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康原礼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来当我的私人顾问!我给你开……开年薪八位数!” 周行连忙把手抽回来,礼貌地笑道:“康总言重了,大家都是朋友,互相交流而已。” 开玩笑,给你当顾问,我那百亿额度还花不花了? 见证了全程的陈冠英,此刻看著周行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年轻人,不仅眼力超神,这份为人处世的通透和圆滑,更是远超同龄人。 隨即走上前来,郑重地对周行说: “周小友,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走,別管这堆碎片了,我那还有几件东西,想请你再给瞧瞧。” “陈老客气了。”周行笑著应下。 於是,品鑑会的画风变得极其诡异。 周行、温景、陈冠英三人走在最前面,谈笑风生。 康原礼像个忠实的跟班,寸步不离地跟在周行身后,手里还拿著个小本本,隨时准备记录“周大师”的语录。 再往后,是一眾屏气凝神、竖著耳朵的宾客和专家,整个队伍拉得老长。 接下来的鑑赏就和谐多了。 大部分藏品都是真品,周行只是偶尔点头微笑,简单说一句“不错”。 遇到几件以假乱真的高仿,他也不再公开处刑,只是在陈冠英问起时,轻描淡写地点一句。 “这件笔洗的釉色,烧得太过均匀,少了几分天成的拙趣。” “这幅画的印泥,化学成分似乎有些过於稳定了。” 话不必说透,陈冠英这种老江湖自然一点就通,看向周行的眼神也愈发欣赏。 品鑑会结束,宾客散去,陈冠英却神秘兮兮地拉住了周行和温景。 “周小友,小温,你们等等。”老教授脸上带著兴奋和期待, “既然小友眼力如此了得,我这里,倒真有一件看不准的『怪东西』,想请你最后给掌掌眼。” 说著,他领著两人穿过庭院,来到一间清净的內室书房。 陈冠英从书柜最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放到了桌上。 “这东西,是我早年从海外一个拍卖会收回来的,当时就觉得它气韵不凡。” 陈冠英一边开锁一边介绍道:“可拿回来请教了圈內不少朋友,都说这是现代人臆造的工艺品,不属於任何一个朝代。” 盒子“咔噠”一声打开。 周行和温景凑上前一看,都愣住了。 盒子里的红丝绒上,静静躺著的,竟然是一块残缺的……青铜面具? 面具只有小半张,布满了斑驳的绿锈,造型极其夸张诡异,一双眼睛向外凸出,形成一个纵目的形態。 上面的纹饰古老繁复,带著一种原始野性的力量感,与中原地区任何时期的青铜器风格都大相逕庭,倒是和传说中的三星堆有几分神似,却又更加古老。 “他们都说是假的,可我总觉得,它是有魂的。”陈冠英嘆了口气,满是希冀地看著周行。 周行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在那冰冷粗糙的青铜残片上。 【嗡——!】 一瞬间,周行的脑海里就像是有惊雷炸响。 系统没有弹出鑑定面板,而是直接將一段段破碎混乱,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强行灌入他的意识! 高耸入云的青铜神树,戴著狰狞面具的祭司,围绕著篝火的狂野舞步,古老晦涩的吟唱…… 那是一场盛大而原始的祭祀,属於一个早已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古蜀国失落分支。 周行猛地收回手,胸口微微起伏。 “周行?你怎么了?”温景关切地问道。 周行没有回答,再次看向那块残片,这次,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件死物。 良久之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道:“这不是臆造。” 闻言,陈冠英和温景精神一振。 周行没有掉书袋,没有分析成分和工艺,就像一个讲故事的人,把脑海中的画面娓娓道来。 “这不是给人戴的,而是被固定在一个巨大的神像上,用来沟通天地……” “这些纹路,不是装饰,是神树的枝干,代表著通往神界的阶梯……” 周行的描述太过生动,细节太过真实,仿佛不是在鑑定,而是在回忆。 听得陈冠英和温景两人,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最后,周行指著残片边缘一处极其微小的痕跡,断言道: “您看这里,范线的位置,还有这种二次浇铸修復的痕跡,这些都是最近考古报告里还未公开的细节。” “一个现代工匠,不可能知道。” “所以,陈老,”周行抬起头,给出了最终结论,“这不是臆造品,这是一件填补歷史空白的无价之宝。” 陈冠英呆住了。 死死盯著那处微小的痕跡,浑浊的老眼里,渐渐涌上水光。 他等了这么多年,忍受了无数的质疑和嘲笑,终於等到了一个真正懂它的人! “知音……知音啊!”老教授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抓住周行的手,用力地握著,“小友,谢谢!太谢谢你了!” 平復了许久,陈冠英才郑重地说道: “这块残片,我会立刻联繫上交国家。但作为我私人的感谢,我有一套礼物要送给你。” 陈冠英话语稍歇,脸上露出笑意: “是我卖给你那栋老洋房里传下来的,一直没捨得动。现在,它也该物归原主了。” …… 周行和温景並没著急走,被陈冠英留下来吃午饭。 两人並肩在石子路上散步,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 突然,温景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清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周行。 “周行。” “嗯?” “你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周行笑了,朝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带著几分故作的神秘和得意。 “这个嘛,算是我的天赋之一吧。” 温景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之一?” “当然。”周行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的天赋可不止如此。想要深入了解,可得把我抓牢了。” 话落,微微俯身,凑到温景耳边,轻声道: “毕竟,我这样的宝贝,可是不多见的。” 温景先是一怔,隨即,一抹动人的笑意在她唇边漾开,清冷的庭院都因此明亮了几分。 周行看著她的笑,一时有些失神。 第29章 钢铁直男保鏢在线催KPI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29章 钢铁直男保鏢在线催KPI 完了,芭比q了。 这谁顶得住啊。 周行承认,自己刚才那句“我这样的宝贝可不多见”,骚话成分占了九成九。 但温景这反应,直接把曖昧值拉满,让他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在开玩笑。 嗯,我这样的,確实是宝贝。 还是个等待有缘人开盒的盲盒。 就在周行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是该乘胜追击再来一句,还是见好就收保持高冷人设时,一个温和的招呼声解救了他。 “周小友,小温,园子里风大,快进来,饭菜都备好了。” 是陈冠英的管家,一位同样上了年纪的老者,正站在书房门口笑著朝他们招手。 周行如蒙大赦,赶紧借著台阶往下走。 “来了来了。” 温景也跟著应了一声,又好笑地瞥了周行一眼,那清亮的眸子里闪著几分狡黠,貌似在说:算你跑得快。 两人並肩走进清馆的餐厅,气氛总算从刚才那种一触即发的曖昧,回归到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说是餐厅,其实是一处临水的暖阁,三面都是通透的落地玻璃窗,窗外就是庭院里那片碧波荡漾的池塘。 午餐极其丰盛。 不是那种大鱼大肉的堆砌,而是处处透著讲究的精致。 一道开水白菜,汤色清澈见底,几片菜心悬浮其中,看似平平无奇。 周行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整个人都精神了。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这道汤的製作流程:老母鸡、老母鸭、云腿、乾贝、排骨…… 吊了至少八个小时的高汤,再用鸡肉茸和猪肉茸反覆扫汤,吸附所有杂质,才得到这么一碗清澈如水的顶汤。 这喝的不是汤,是功夫,是时间。 周行內心os:好傢伙,这白羽要是看见了,估计得当场拜师。 再看一道龙井虾仁,虾仁颗颗饱满,玉白透亮,入口弹嫩鲜甜,还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幽茶香。 周行夹起一颗,“美食家之舌”立刻开始工作。 【產地:澜江下游野生河虾。特点:肉质紧实,鲜味纯粹。处理方式:纯手工剥壳,保留完整虾尾。】 【上浆:只用蛋清与少量淀粉,薄如蝉翼。火候:猛火速滑,断生即出。】 【配茶:雨前特级龙井。用法:取茶汤吊味,茶叶点缀。】 周行心里默默给这道菜打了个99分,少一分是怕厨子骄傲。 陈冠英见周行吃得投入,笑呵呵地问道:“周小友,觉得老头子我这的家常便饭如何?” “陈老您太谦虚了。”周行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评价道: “就这道龙井虾仁,虾仁只取了中段最饱满的部分,而且用的是野生河虾,这股子鲜活劲儿,养殖虾可比不了。” “这在外面,有钱都难吃到。” 他没说得太细,点到为止。 但就这一句,已经让陈冠英和一旁的管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小友真是行家!”陈冠英抚掌讚嘆,“这虾是管家托乡下亲戚,每天清晨从澜江里现捕的,一天也就那么一两斤,確实难得。” 温景在一旁安静地听著,嘴角噙著笑。 她发现周行这个人真的很有趣,好像无论在哪个领域,都能信手拈来,说得头头是道,偏偏又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自然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种不动声色的渊博,比那些咋咋呼呼的所谓“专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三人在茶室里喝茶。 陈冠英屏退了下人,从里屋捧出一个长条形的红木盒子,放到了周行面前。 “周小友,之前说好的谢礼。”陈冠英打开盒子,里面並非什么金银玉器,而是几卷泛黄的图纸和一本同样上了年头的皮面日记本。 “这是……?”周行有些疑惑。 “这是你买下那栋老洋房的原始建筑图纸,还有第一任房主,也就是我太爷爷的建筑日记。” 陈冠英拿起那本日记,轻轻摩挲著封面,感慨道:“当年他为了建这栋房子,亲自跑遍了欧洲,学习人家的建筑风格,这日记里记录了他当时所有的心路歷程,和对那栋房子的构想。” “我想,这些东西,只有在真正懂它、爱它的人手里,才不算蒙尘。” 周行心里一动。 这礼物,简直送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什么古董珍宝,都没有这些承载著建筑灵魂的“史料”来得珍贵。 有了这些,他对老洋房的修復,就不仅仅是修復一栋建筑,更是在完成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陈老,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周行郑重地说道。 “不贵重,物归原主罢了。”陈冠英摆摆手,態度坚决,“你收下,我才心安。” 周行见状,也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將图纸和日记收好。 “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他想了想,对陈冠英笑道:“陈老,您送我如此大礼,我也不能空手。您稍等。” 说著,周行起身走出茶室。 温景和陈冠英都有些好奇。 没一会儿,周行就回来了,手里同样提著一个古朴的木盒。 他將盒子放在桌上推到陈冠英面前:“晚辈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陈冠英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著四锭墨。 墨身乌黑髮亮,隱有光泽,上面用金粉描绘著山水楼阁,精致非凡。 “这是……徽州胡开文的集锦墨?”陈冠英只是看了一眼,呼吸就变得有些急促。 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锭,凑到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馨香混著墨香传来。 “这用料,这包浆……是清中期的老墨!”陈冠英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了。 对於他这样的文人学者来说,一套顶级的古墨,其吸引力不亚於康原礼眼里的元青花。 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是真正的文房瑰宝。 “周小友,你这……这太破费了!”陈冠英激动地说道。 “您喜欢就好。”周行笑了笑。 这套墨是他之前让傅渊准备的,一直扔在车后备箱里,想著总有能用上的时候。 没想到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除了这套墨,他的每辆车里还备著好几套,什么顶级的普洱茶饼、大师手作的紫砂壶、绝版的黑胶唱片……主打一个“礼多人不怪”。 陈冠英爱不释手地把玩著那套古墨,看周行的样子,活像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好,好啊!”老教授连连点头,“小友,以后常来我这喝茶!” 又坐了一会儿,周行和温景便起身告辞。 陈冠英亲自將两人送到门口,依依不捨。 “周小友,常来啊!” “温丫头,也是你,多来看看我这老头子!” 两人笑著应下,在庭院门口分了手。 “我送你?”周行提议道。 “不用,我的车也停在这边。”温景指了指停车场的另一个方向。 “那好,路上小心。” “你也是。”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走向自己的座驾。 周行坐进那辆宾利慕尚后座,叶影早已在驾驶位等候。 车辆驶出清风馆,匯入下山的车流。 周行靠在宽大舒適的座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回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一开始的装逼打脸,到后来的青铜面具,再到和温景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今天这乐子,確实找得挺全套。 就在周行胡思乱想之际,前面开车的叶影,突然通过车內通话系统,用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块嗓音,问了一个让周行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的问题。 “先生。” “嗯?” “您打算什么时候跟温小姐表白?” 周行:“???”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脸懵逼地看著驾驶座的后脑勺。 我趣? 这还是那个话少如金,问一句答一个字的叶影吗? 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难道我今天和温景的互动,已经明显到连他这个钢铁直男都看出来了? 周行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自己波澜不惊的僱主形象:“为什么这么问?” 叶影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像是在做任务匯报。 “观察结论。您看温小姐的时候,心率会不自觉加快15%。温小姐看您的时候,会下意识整理头髮。” “根据行为心理学分析,这是双向吸引的明確信號。任务目標明確,建议直接推进。” 周行听得一愣一愣的。 (??w??)栓q! 这哥们是把谈恋爱当成军事行动来分析了吗? 还心率加快15%?你是给我装了个监控吗? 周行扶额,直接被这个不解风情的保鏢给整不会了。 哭笑不得地说道:“叶影,感情不是作战任务,不能这么计算。” “不明白。”叶影的回答乾脆利落。 “……” 周行嘆了口气,换了个说法:“表白吗?或许吧。” “但你不觉得,有些事情,让它自然而然地发生,会更浪漫一些吗?” “比如,等到一个下著小雪的夜晚,在梧桐掩映的老街上,路灯的光晕刚刚好,那时候再说出口,不是比现在乾巴巴地问一句『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要有意境得多?” 周行说完,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行啊,周行,挺能给自己加戏啊。 然而,听筒里沉默了许久。 就在周行以为叶影已经放弃这个话题时,他那充满困惑的嗓音再次响起。 “先生,根据气象局的预测,澜州今年的降雪可能性极小。是否需要调整方案?” 听到这话,周行彻底没脾气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叶影聊感情,约等於对牛弹琴,还是弹的量子力学。 隨即摆了摆手,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 “行了,你不用管了,好好开车。” “是,先生。” 叶影不再追问,车厢內恢復了寧静。 周行靠回椅背,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水到渠成么…… 听起来,確实不错。 第30章 钞能力是第一生產力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30章 钞能力是第一生產力 周行决定了,以后跟叶影的交流,仅限於“嗯”、“好”、“知道了”三个词。 多一个字,都可能触发他那该死的、严谨到变態的“任务匯报”模式。 “先生,前方路口拥堵,预计通行时间十五分钟。是否需要更换路线?” 叶影那毫无波动的嗓音再次从通话器里传来,似乎刚才那个探討“恋爱kpi”的人根本不是他。 周行长舒一口气。 对,这才对味儿。 这才是那个月薪六位数,沉默寡言,忠诚可靠的保鏢队长。 “不用,按原路线走。”周行恢復了自己作为僱主的淡定。 “是,先生。” 车厢內再次陷入了周行所熟悉的那令人安心的寧静。 他闭上眼,將刚才那段离谱的对话从脑子里格式化。 跟温景…… 顺其自然吧。 毕竟,他现在忙得很。 …… 那场清风馆的品鑑会,宛如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之后的时间,过得飞快。 一晃眼,两个月就过去了,时间来到了新年的一月。 这两个月里,周行充分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神豪生活。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跟著首席管家傅渊,在澜州地图上玩“点亮地標”的游戏。 “先生,柳塘区的老城改造项目里,有一处三进的民国石库门,明安里19號,掛牌出售了。” “买。” 於是,周行名下多了一处深藏於石板巷尽头,保留了天井,花砖,又在后院接上了现代玻璃庭院的静謐居所。 推开窗,是市井的喧闹烟火。 关上门,是绝对的与世隔绝。 “先生,青岩区那边的纺三仓,就是那个旧棉纺厂改造的文创园,顶层那个最大的无柱空间正在招商。” “买。” 於是,周行拥有了一处布满粗獷混凝土桁架,一面墙是直面澜江的整面落地窗的“思想秘殿”。 傅渊还贴心地装了专梯直达,和可以自由滑动的轨道书架。 周行觉得,这地方简直是为极小圈层的艺术沙龙量身定做的。 “先生,绿浦区湿地公园內部,唯一一栋低影响建筑“泊心阁”,原主人准备移民。” “买。” 於是,周行在寸土寸金的生態保护区里,有了一间全木质玻璃结构,靠栈道连接,架空於水面之上的“自然禪房”。 这里甚至配备了天文级的观星设备,是观鸟观星,深度独处的绝佳去处。 …… 就这样,周行在傅渊的协助下,一口气拿下了五处风格迥异,格调拉满的房產。 他没去碰那些名字里带著“壹號”、“华府”的標准化豪宅,而是像集邮一样,专门挑选这种独一无二,带著故事和设计感的“孤品”。 他子异,那位兼职资產配置助理的管家团队成员,每次办完过户手续,看周行的表情都带著满满敬畏与迷茫,就差问出来: 老板,您买这么多房子,住得过来吗? 周行当然住不过来。 等老洋房修好了,那才是他的家,是梦开始的地方。 这些,不过是些有趣的“玩具”罢了。 除了买房,周行这两个月也没閒著。 那个堪称魔鬼的“生活家修行”主线任务,又被他刷通了几个。 在经歷了被系统按著头砸古董,烧古画的“全领域鑑赏精通”魔鬼训练后,周行对系统后续的课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茶道精通】课程,他被拉进虚擬空间,亲手从一颗种子开始种茶树,经歷风吹日晒,体验茶叶从採摘到萎凋、揉捻、发酵、乾燥的全部三十六道工序。 只要有一步没做好,系统就直接“回档重来”。 等周行终於能闭著眼睛都炒出一锅完美的特级龙井时,他对茶叶的理解,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甚至能从一杯茶汤里,品出那片茶山在哪天下午三点钟下了半小时的雨。 於是乎,周行获得了新技能【茶圣之心lv1】。 【国手棋艺】课程,周行被扔去和不同时代的棋圣下棋。 从黄龙士到范西屏,再到现代的ai阿尔法狗。 输一盘,就要接受一次神魂电击。 等周行终於能面无表情地贏下巔峰期的阿尔法狗半子时,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棋盘,所有的人和事,都成了可以计算的棋子和走势。 於是乎,他获得了新技能【棋定乾坤lv1】。 最离谱的是,系统还给周行解锁了一个隱藏课程【万物通晓】。 他被迫去倾听风的声音,去理解水的流动,去感受一栋老建筑在岁月侵蚀下的“呻吟”。 等他出关时,差不多快精神分裂了。 但也因此,周行获得了第三个新能力【万物通晓lv1】。 能理解非生命体的“语言”,一棵树的枯荣,一块石头的风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三个新能力,加上之前的种种,让周行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他,是温润中带著一丝疏离的贵公子。 那现在的他,就是温润中透著一股“神性”的……非正常人类。 傅渊他们看周行的次数越来越多,但问的话却越来越少。 因为眾人发现,周行好像什么都懂,而且是那种直达本质的懂,这让他们这些各自领域的专家,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周行对此也很无奈。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想当个普通的有钱人啊! 都怪这该死的系统! …… 今晚,周行就约了温景,在刚收拾好的明安里19號共进晚餐。 当周行抵达那条石板巷时,天色已经擦黑。 巷子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传出了各家各户传出的饭菜香,充满了浓郁的市井烟火气。 而巷子尽头那扇厚重的石库门,却將这一切都隔绝在外。 推门而入,是修旧如旧的天井和走廊,老式的花砖地面被擦得鋥亮,倒映著廊下的灯笼光影。 穿过前院和中庭,后院却豁然开朗。 原本的后墙被整个打掉,换成了一整面玻璃幕墙。 外面是一个精心设计过的现代庭院,水景、绿植、灯光交相辉映。 古朴与现代,在这里实现了完美的交融。 温景已经到了,正站在玻璃幕墙前,安静地看著庭院里的夜景。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长裙,外面披著一件驼色的长款大衣,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整个人清冷又温柔,与这宅子的气质相得益彰。 “看什么呢?”周行走到她身边,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在想,什么样的设计师,才能想出这种设计。”温景回过头,对他笑了笑,“把老宅的韵味和现代的舒適感结合得这么好。” “一个平平无奇的有钱人,加一个被金钱逼疯了的设计师。”周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温景被他逗乐了,嗔了他一眼。 晚餐就设在玻璃庭院旁的暖阁里。 白羽今天显然是憋了个大招。 第一道汤,端上来时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白瓷盅。 打开盖子,里面是清澈见底的汤,汤里飘著几片薄如蝉翼的白色菌菇,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 “这是?”温景有些好奇。 “尝尝。”周行示意。 温景舀了一勺送入口中,下一秒,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霸道的鲜美,就像是整个海洋的精华都被浓缩在了这一小口汤里,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这是……用海灵芝吊的汤。”周行轻声解释,“一种只生长在千米以下深海火山热泉附近的菌类,年產量不足一公斤。白羽託了关係才弄到一点。” 周行没说的是,他的【美食家之舌】告诉他,这汤里除了海灵芝,还用了七种不同年份的火腿,和十二种风乾海產,用分子料理的手法萃取了各自最精华的鲜味,再融合到一起。 这一盅汤,成本价大概能买一辆不错的家用车。 温景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那极致的鲜美。 接下来的菜品,更是让温景对“奢侈”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 用阿尔巴白松露和伊比利亚五十年陈年火腿做的炒饭。 用蓝鰭金枪鱼大腹肉最肥美的部分做的刺身,配的酱油是日本一家百年老店专门为皇室手工酿造的孤品。 主菜是一小块牛排,用的是纯血神户牛,而且是听著莫扎特、喝著啤酒、享受著按摩长大的那一批里,血统最纯正的一头。 最后,傅渊亲自开了一瓶酒。 那是一瓶1869年的拉菲,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那种,而是当年从酒庄直接运往俄国沙皇宫廷的特供批次,后来流落民间,被周行从一个欧洲老贵族手里买了过来。 酒液倒入杯中,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宝石红色。 周行端起酒杯,轻轻一晃。 【全领域鑑赏精通】瞬间启动,关於这瓶酒的一切信息涌入脑海。 葡萄採摘那年的天气,酿酒师当时的心情,橡木桶的材质,甚至这瓶酒在一百多年里辗转流离的歷史…… 周行抬起头,却看到温景正带著促狭的笑意看著他。 “周大收藏家,评价一下?” 周行失笑,学著品酒师的样子抿了一口,沉吟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 “嗯……有故事,有阳光,还有一点点……沙皇的眼泪。” 温景笑得眉眼弯弯。 她知道周行在开玩笑,但她也知道,这个男人对这瓶酒的理解,绝对远超常人。 一顿饭,吃得轻鬆又愜意。 饭后,两人坐在暖阁的沙发上喝茶。 “说真的,我还得谢谢你。”温景捧著茶杯,认真地说道: “要不是你的钞能力,那栋老洋房的修缮,不可能这么快,也不可能修得这么好,我也不可能见识到。” “现在主体工程都结束了,鲁班坊那边做的家具也陆续进场摆放好了,就等通风散味。” “哦?”周行来了兴致,“这么快?” “是啊。”温景感嘆道,“鲁承德老爷子和那些老师傅,简直是把那批海黄当成信仰在做。” “白嘉琛更是天天泡在工厂监工,比你这个正主还上心。” “对了,”温景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白嘉琛,他负责的那些沉香摆件和香器,到现在还神神秘秘的,谁都不让看,也不知道到底做成什么样了。” 周行闻言,心中一动。 算算时间,白嘉琛闭关也快两个月了。 以他那种疯魔的性子,用那二十斤顶级的芽庄奇楠,也不知道会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隨即看向温景,开口问道:“明天有空吗?” “嗯?” “一起去他工作室瞧瞧?” 第31章 白大师耗时两月炼神装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31章 白大师耗时两月炼神装 温景歪了歪头,清澈的眸子弯成好看的月牙。 “好啊。” …… 第二天,云川区,“木衍斋”工作室。 叶影驾驶的劳斯莱斯幻影在门口停稳,周行和温景刚下车,一道人影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是白嘉琛的助理,綦苏。 小伙子脸上掛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神情憔悴又紧张,活脱脱一副被榨乾了的模样。 “周总,温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千万別进工坊里去!” 綦苏张开双臂,摆出一个悲壮的拦车姿势,就差躺地上了。 周行挑了挑眉。 这是干嘛?上演机场拦夫的苦情戏码? “我们老板……他……他把自己锁在工坊里了。”綦苏的声音带著哭腔, “他说今天就是最后一天,要……要和作品共存亡,谁进去就跟谁拼命!” 周行:“……” 温景:“……” 好傢伙,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嘉琛在里面造原子弹呢。 周行內心疯狂吐槽,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不急,我们等等。” “啊?”綦苏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位金主爸爸这么好说话。 “去会客区吧。”周行迈步朝里走去,顺便拍了拍綦苏的肩膀,“辛苦了,回头给你老板说,给你加工资。” 綦苏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鞠躬:“谢谢周总!周总您真是活菩萨!” 周行和温景在会客区坐下。 这里依然摆放著许多榫卯模型和半成品的家具,整个空间都带上了一股淡淡的木料清香。 綦苏很快端来了茶水,手脚麻利,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周行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 嗯,今年的明前狮峰龙井,炒制火候恰到好处,茶叶舒展的形態也堪称完美。 可惜,泡茶的水温高了两度,用的还是纯净水,少了山泉水的一丝甘冽。 【茶圣之心lv1】自动运转,无数信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周行放下茶杯,没说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跟个快被逼疯的助理计较泡茶细节,多少有点不当人了。 温景显然也习惯了周行的节奏,安静地陪他坐著,偶尔翻看一本摆在茶几上的木作图册。 周行的注意力很快被一件摆在角落的半成品圈椅吸引了。 那是一把仿明式的素圈椅,线条流畅,比例匀称,但还没上漆,木料的本色和纹理都清晰可见。 “这把椅子……”周行忽然开口。 温景和一旁侍立的綦苏都看了过来。 “靠背板的弧度,如果再收两分,对腰部的支撑会更好。”周行淡淡道,“还有,扶手和鹅脖的交接处,用的楔钉榫吧?” “楔子打得深了一丝,木头有点“憋气”,影响了整体的呼吸感。” 这就是周行的【万物通晓lv1】技能,让他能清晰地“听”到这把椅子每一处结构在低声呻吟。 綦苏当场就傻了。 自己跟在白嘉琛身边学艺多年,对这些门道也算略知一二。 周行说的这两点,正是他老板前两天还在念叨,准备返工修改的地方,分毫不差! 这……这位周总,难道开了天眼不成? 温景的美眸里也泛起一丝涟漪。 她知道周行懂行,但没想到懂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什么叫“木头的呼吸感”? 这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工艺鑑赏,进入了某种玄学的范畴。 这个男人身上的迷雾,似乎越来越浓了。 周行却浑然不觉,又看向另一件半成品的架子床,继续他的“现场点评”。 “这张床的掛檐,用的是攒斗手法拼接的万字纹,工艺不错。” “但选料有点问题,这几块木料虽然都是黄花梨,但產地不同,油性和密度有细微差別。” “现在看著不明显,三五年后,不同木料的收缩率不一样,接缝处就会出现肉眼可见的缝隙。” 这次,綦苏已经不是傻了,是彻底麻了。 张著嘴,半天合不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妖怪!这是个妖怪! 温景放下图册,双手捧著茶杯,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周行。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周行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你以为看到了底,探头一看,下面还有更深邃的星空。 这种感觉,让温景感到陌生,却又生出更多的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真的是那种传承了几百年的隱世大家族,从小用非人方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吗? 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到任何別的可能了。 就在会客区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时,工坊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野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只见来人头髮纠结成一团,鬍子拉碴,眼眶深陷,布满血丝。 身上那件棉麻衬衫更是皱巴巴的,还沾著不少木屑和不知名的污渍。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嚇人,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不是白嘉琛又是谁? “老板!”綦苏惊呼一声,赶紧衝上去扶住他。 白嘉琛却一把推开他,脚步虚浮说道:“作品完成了,你们进来验收吧!” 周行和温景闻言跟著白嘉琛走进工坊,径直走向角落里一条绒布盖著的东西。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白嘉琛站在绒布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点一点地,將绒布掀开。 就在绒布被掀开的一瞬间,一股霸道的奇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那不是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极其复杂,极具层次感的香气。 初闻,是一股清冽的凉意,直衝天灵盖,让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紧接著,一股醇厚甘甜的乳香瀰漫开来,温润柔和,似乎能抚平人心底所有的焦虑。 最后,香气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悠远沉静的木质与药香,带著岁月的厚重感,让人心神寧静,仿若置身於千年古剎的禪房之中。 仅仅是这股香气,就让在场眾人的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当他们看清那绒布下的东西时,更是集体失声了。 那是一组以“山水清音”为主题的香道摆件。 主体是一座长约一米,高约半米的微缩山景。 整座山,由一整块黑褐色的奇楠沉香雕琢而成。 山体上布满了天然的油脂纹路,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白嘉琛没有进行过多的雕琢,而是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木料本身的形態与纹理,只是顺著木势,稍加引导,便勾勒出了层峦叠嶂,沟壑纵横的磅礴气势。 山间,点缀著几处用同样材料雕刻的亭台楼阁,小如米粒,却飞檐斗拱,细节俱全。 一条细细的栈道蜿蜒而上,消失在云雾繚绕的山巔。 山脚下,是一个造型古朴的博山炉,炉身同样由奇楠雕成,上面用阴刻的刀法雕著流云纹。 旁边还配著香箸、香铲、香盒等一套完整的香器,无一不是用顶级奇楠製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摆件了。 这是一件將自然造化与人类匠心完美融合的艺术品。 它本身,就是一座沉默的散发著无尽禪意的香山。 綦苏和经纪人祝宥维已经彻底看傻了,瞠目结舌。 温景也呆住了。 她也算是见过无数珍宝,但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將奢华材质与空灵意境结合得如此完美的杰作。 这二十斤奇楠沉香,在白嘉琛的手里,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件作品带来的巨大震撼中,只有周行,还保持著冷静。 缓步上前,仔细端详著这件作品。 【格调之眼lv2】启动。 这件作品的周身,正散发著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晕,其中还夹杂著一股浓烈到化不开,代表著创作者极致情感的炽热红光。 【物品:奇楠山水清音香器组】 【格调值:98(传世级)】 【情感值:99(疯魔之作)】 【评测:以二十斤越南芽庄顶级奇楠为材,由痴迷传统工艺的匠人耗费心血,以近乎自毁的方式燃烧生命与灵感所创造出的杰作。】 【每一刀,都蕴含著对材料的敬畏与对艺术的极致追求。】 【此物已超越了器物的范畴,成为一种精神的载体。】 【友情提示:创作者精神状態极不稳定,建议及时进行人道主义关怀。】 周行看完评测,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系统,是越来越皮了。 继而转过头,看向已经处於半虚脱状態的白嘉琛,淡然一笑。 “很不错,辛苦了。” 白嘉琛听到他的声音,原本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脸上浮现出些微得意又带著孩子气的笑容: “这是…我…我这辈子…最满意的作品!” “嗯,看得出来。”周行点点头,“这次给你的工费翻倍。” “钱不重要!”白嘉琛激动地摆手,指著自己的作品,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孩子,“周先生,它……它完美吗?” “很完美。”周行给予了肯定的答覆。 然后,话锋一转,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无情的口吻说道: “不过,你也別太激动。不就是二十斤顶级奇楠么,以后要是有机会再弄到,还找你做。”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嘉琛直接瞳孔地震。 綦苏和祝宥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温景也是一怔,隨即无奈地扶额,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过了足足十几秒,经纪人祝宥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地指著那套香器,又指了指周行,整个人都快疯了。 “不……不就是二十斤?周总,您……您当这是大白菜啊?说有就有的?” “这可是奇楠!越南芽庄的顶级奇楠!能凑出这么大一块整料,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您还想再弄到?” 祝宥维的世界观被周行这一句话给砸得稀碎。 只有温景,默默地看了周行一眼。 別人不信,她信。 因为这个男人,总是能把那些天方夜谭,变成云淡风轻的现实。 而此时的白嘉琛,在经歷了短暂的宕机后,似乎终於消化了周行话里的信息。 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周行。 下一秒,猛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周行的双肩,力气大得惊人。 “更多?” 白嘉琛状若疯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周行脸上了。 “你真的……还能弄到更多?!” 周行被他摇得有点晕,但还是保持著最后的风度,一脸平静地看著他。 “也许吧。” 第32章 摆件搬新家,疯批艺术家现场拜神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32章 摆件搬新家,疯批艺术家现场拜神 周行云淡风轻的三个字,砸在白嘉琛耳朵里,不亚於一道九天神雷。 也许吧?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说,他真的还能弄到更多? 白嘉琛那双燃烧著疯狂火焰的眼睛死死锁住周行,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摇晃的动作都停了。 周行趁机从他的铁钳手里挣脱出来,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 额滴个神啊,这疯批劲儿也太大了,肩膀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咳,白先生,”旁边的祝宥维总算从石化状態中恢復过来,连忙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 “我们老板他……他就是太激动了,您別介意。” 祝宥维一边说,一边疯狂给白嘉琛使眼色。 大哥!祖宗!这可是金主爸爸!是神! 你再摇下去,把神摇烦了,別说更多的奇楠,这套二十亿的宝贝人家收不收都两说了! 温景也忍著笑,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白嘉琛的胳膊:“嘉琛,冷静点,你嚇到周先生了。” 白嘉琛像是没听见,依旧直勾勾地盯著周行,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此话当真?” 周行看著他这副样子,脸上毫无表情,內心已经笑出八块腹肌。 不就是画了个大饼吗,至於跟见到了活神仙一样? 继而慢条斯理地开口:“先把这套山水清音安顿好再说吧。它值得一个配得上它的家。” 这句话像是一盆恰到好处的温水,终於让白嘉琛沸腾的大脑稍微降了温。 对,作品。 他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 白嘉琛的理智回笼了些许,对著周行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周先生说的是。是我失態了。” 然后猛地转身,看向那套“山水清音”,眼神瞬间又变得狂热起来,开始指挥助理綦苏: “快!准备恆温防震箱!用最柔软的丝绒包裹!运输过程必须全程低速,时速不得超过三十公里!” 看著瞬间切换到工作模式,开始对著空气发號施令的白嘉琛,周行和温景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无奈的笑意。 这艺术家,真是纯粹得有点可爱了。 …… 又过了十来天,澜州的冬天终於迎来了最冷的时候,年关也越来越近。 星海路399號。 修缮一新的老洋房静静佇立在梧桐树影下,叶影驾驶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停在院门外。 周行,温景,还有穿得人模狗样、但神情依旧亢奋的白嘉琛,三人並肩站在院子里。 在他们身后,傅渊正指挥著几位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从一台恆温运输车上抬下一个巨大的箱子。 那箱子被厚厚的丝绒包裹著,四平八稳。 白嘉琛紧张得手心冒汗,亦步亦趋地跟在箱子旁边,嘴里不停嘱咐道: “慢点,左边高了半公分!对对,脚下注意,那块青石板有点松!” 周行没理会那个紧张大师,而是环顾著修缮后的院子。 这里没有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只有一种被岁月精心打磨过的质感。 红砖墙上的风化痕跡被巧妙地保留了下来,只是做了加固和清洁,冬日暖阳洒在上面,透著一股慵懒的暖意。 脚下的青石板小径缝隙里,冒出几点倔强的绿意。 不远处的藤架上,老藤盘根错节,昭示著此地的歷史。 一切都修旧如旧,却又在细节处焕然一新。 周行很满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感觉,一种钱花出去了,但又没完全花出去的內敛。 “走吧,进去看看。”温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显得温柔又知性。 眾人跟隨著她,穿过前院,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一进门,一股混合著老木头、阳光和淡淡青草的香气扑鼻袭来。 “哇哦。”白嘉琛进门后,就忘了自己那二十亿的宝贝,开始四处打量,嘴里发出由衷的讚嘆。 整个空间开阔而明亮。 护墙板还是民国时期的样式,但周行知道,那后面藏著一整套卓瞳搞出来的智能家居控制系统。 头顶的水晶吊灯復古而华丽,每一根榫卯结构的连接处都经过了重新加固,散发著新生的光泽。 温景像个骄傲的小主人,带著他们参观自己的杰作。 “这里的每一块木地板都拆下来做了编號,加固了地基龙骨之后,再按原样铺回去的。” “所以你现在踩上去,还能听到属於上个世纪的轻微吱呀声。” 周行用脚尖点了点地,果然,一声悦耳的“吱呀”传来。 【万物通晓lv1】技能告诉他,这块地板正在开心地哼哼:哎哟,新来的小哥脚下有分寸,比当年那个穿著高跟鞋跳狐步舞的二太太温柔多啦! 周行:“……” 这技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温景领著他们来到客厅正中央,那里空著一大片,背后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就是后院的草坪和锦鲤池。 她指著客厅壁炉上方,一块特意留出来的巨大平台,笑道: “我提前向嘉琛要了这套摆件的尺寸,所以特意把这里空了出来,正对后院的景色,採光也是最好的。” 白嘉琛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好!好位置!太好了!这里简直就是为它而生的!” 傅渊適时地上前,微微躬身:“周先生,可以安置了吗?” 周行点点头。 一声令下,几位人高马大的保鏢立刻抬著那个巨大的箱子,在白嘉琛几乎要扑上去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將“山水清音”安放在了壁炉上方的平台上。 当包裹的丝绒被缓缓揭开,那座由一整块奇楠沉香雕琢而成的微缩山景,终於在它真正的主人家里,展露了真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黑褐色的山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那霸道而又层次分明的奇香,霎时与整个空间的木质香调融为一体,宛如它从诞生之初,就该在这里。 白嘉琛看著自己的作品与这栋老宅完美融合的模样,眼眶一热,差点当场哭出来。 太美了,太和谐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1+1,这是灵魂的共鸣! 周行看著他那副快要升天的表情,內心默默吐槽:行了行了,知道你很满意了,口水收一收。 尔后转过头,继续跟著温景参观。 从一楼的会客厅,餐厅,到二楼的书房,臥室,再到三楼的画室和茶室,每一处都保留了民国风情,又巧妙地融入了现代生活的舒適。 老式的壁炉旁,可能就嵌入了一台最新款的咖啡机。 雕花繁复的老衣柜,打开后却是感应式的掛衣杆和分区明確的储物格。 温景显然对自己的设计非常满意,带著周行走到二楼一处连接著书房和臥室的迴廊。 迴廊的尽头是一扇花窗,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景色。 温景指著花窗旁墙壁上的一盏小小的壁灯,那灯罩是暖黄色的琉璃材质,造型古朴。 “这里我特意留了一盏灯,”她歪著头,清澈的眸子在午后阳光下亮晶晶的, “我觉得,下雨天坐在这里的窗边,开著这盏灯看书,感觉会特別好。” 周行顺著她的手指看去,暖黄的灯光下,温景的侧脸轮廓柔和,几缕髮丝垂在耳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 他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很美。” 温景闻言,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他。 周行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补充道:“我说的是灯。” 温景:“……”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又好气又好笑,抬起手想捶周行,手举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只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先转过身快步往前走去。 周行看著温景那快步离去的背影,还有那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的緋红,心情指数瞬间拉满。 嘖,脸皮真薄。 不过,还挺可爱。 逗她,好像比鑑赏价值二十亿的奇楠还有意思。 第33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33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周行慢悠悠地跟了上去,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温景也察觉到了,但她这会儿不想回头,刚才心跳失速的感觉还没完全平復,脸上热得厉害。 这个傢伙,平时看著温润无害,怎么逗起人来这么恶劣!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沉默地走完了整个二楼。 直到下楼梯时,温景才调整好情绪,恢復了那个专业又知性的女设计师模样,指著一楼到地下一层的改动,重新开始介绍。 “考虑到你的收藏,地下一层我把它完全改造成了恆温恆湿的专业酒窖和影音室。” “墙体里加了三层隔音材料和防潮层,通风系统也是独立运行的。” 周行带著周行来到一楼通往花园的侧厅,这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地方,现在被打通,做成了一个阳光花房。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珍奇绿植高低错落地摆放著,生机盎然。 一个穿著布衣,气质恬淡的女孩正在给一株兰花浇水,看到他们,温和地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正是管家团队的园艺师庄晓芸。 “这里的景观设计,庄小姐也给了很多专业意见。”温景介绍道,“我们儘可能保留了院子里原生的几棵老树,只在局部做了调整,保证一年四季,从屋里看出去都有不同的景色。” 周行顺著她的视线望向窗外,冬日的暖阳下,后院的草坪泛著金黄,几株红枫烧得正旺,和远处青灰色的屋檐配在一起,美得像一幅油画。 周行很满意。 这栋房子,从外到內,从硬装到软装,完美地踩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 “修旧如旧”,保留了建筑本身的歷史沉淀感。 “藏新於旧”,又把现代科技的便利无声地融入其中。 温景的设计,真正做到了让老宅新生,而不是变成一个徒有其表的仿古模型。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周行能看见的虚擬光幕在眼前弹出。 【叮!隱藏任务“大匠传世”第二阶段:成品验收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宿主全程参与,审美在线,资金到位,最终成品超越预期,成功打造了一处可作为时代印记的传世居所。】 【任务奖励发放中……】 【1. 资金额度补充:您的消费额度已重新补充至100000000000元。】 周行看了一眼那一长串零,淡定得一匹。 好不容易花了十几亿,转头就给补满了。 这系统,生怕他体验到花钱的痛苦是吧? 千言万语,不如转帐走起的究极形態? 【2. 特殊物品奖励:“復古劳斯莱斯silver cloud ii(魔改版)”x1。】 【物品信息:1961年出厂,孤品。经典雪茄型车身,內饰已由顶级工匠採用现代科技全面升级,搭载v12静音引擎,全车防弹,內置小型吧檯与雪茄保湿盒。】 【它不仅是一辆车,更是一张移动的、通往旧日时光的门票。】 【备註:车辆已完成交接,您的首席管家傅渊已知悉。】 【预计半小时后由专人送达府邸。】 哟,新玩具。 还是个带故事的老玩具。 周行不动声色地关掉光幕,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温景见他看著窗外不说话,以为他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心里也升起一丝小小的骄傲。 正准备带周行去客厅坐下喝杯咖啡,好好聊聊后续的家具保养问题。 两人回到客厅,那套用海南黄花梨野生林老料打造的明式风格沙发和茶几,已经安然地摆放在了壁炉的另一侧,与那套“山水清音”遥相呼应。 木质温润,纹理诡譎,在阳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蜜光。 周行一屁股坐了下去。 【万物通晓lv1】发动。 身下的太师椅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哎哟喂,舒坦!这屁股的分量和温度,恰到好处! 总算盼来正主儿了! 可比前两天那几个搬运工的糙屁股强多啦! 周行:“……”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技能的副作用是让自己变成一个行走的变態。 这时,管家助理寧蜜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是两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冲咖啡。 “周先生,温小姐,请用。”小姑娘声音甜美,笑容可掬。 温景接过咖啡,道了声谢,然后有些感慨地对周行说:“你的这个管家团队,真的太专业了。” 从她进门到现在,所见到的每一个人,无论是保鏢、园艺师还是助理,都各司其职,井井有条,而且气质都相当不凡。 尤其是当她看到家政主管白苏正带著两个女佣,拿著一本厚厚的册子,在角落里低声讲解著什么的时候。 “……这套海黄家具,日常除尘必须用纯棉软布,绝对禁止使用湿布。每季度需要上一次蜂蜡,顺著木纹方向打圈,然后用干布拋光……” “壁炉上那套奇楠摆件,是绝对的禁区,除了周先生,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日常维护由典藏师沈先生负责,你们只需要保证它周围一米內没有浮尘。” “地毯是波斯手工真丝的,吸尘器要调到最低档位,並且只能顺著一个方向……” 白苏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条理分明,专业得让温景这个见惯了好东西的修復师都暗自咋舌。 这哪里是家政,这简直是在博物馆做文物养护。 周行喝了口咖啡,味道醇厚,回甘悠长,显然是顶级豆子配上顶级手艺。 他笑了笑,淡淡地回答温景:“嗯,他们都是各自领域里最顶尖的人才。” 人中龙凤,行业top。 这话他没夸张。 毕竟,薪资是不会骗人的。 他这个十二人的至臻服务团队,刨去傅渊这个拿年薪加分成的首席管家,剩下的人,年薪最低的都是千万起步。 就刚才那个一丝不苟的家政主管白苏,年薪一千五百万。 这福气,一般人真接不住。 当然,这话周行是不会说出口的。 他怕把眼前这位漂亮的设计师小姐给嚇著。 毕竟,在正常人的世界观里,花上亿的年薪养一个服务团队,可能比用四十亿的木材做家具和摆件还要魔幻。 第34章 新玩具到货,高冷保鏢人设崩塌现场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34章 新玩具到货,高冷保鏢人设崩塌现场 周行把玩著空了的咖啡杯,醇厚的余香还縈绕在鼻尖。 他心里正琢磨著,这上亿年薪的团队,连冲个咖啡都像是艺术创作,这钱花得不冤。 温景也放下了杯子,正想开口聊聊这栋老宅后续的注意事项,首席管家傅渊便迈著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微微躬身。 “周先生,您订购的老物件已经由专车送达门口,是否现在接收?” “老物件?”温景有些好奇。 周行笑了笑,卖了个关子:“一个代步工具而已。” 隨即对傅渊点了点头:“让他们开进来吧。” 很快,一阵低沉但不扰人的引擎声从院外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造型极为夸张的封闭式厢式货车,缓缓驶入前院的露天车位。 那货车通体哑光黑,车身线条硬朗,带著满满的工业级的力量感。 与其说是货车,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金属堡垒。 车队主管秦驰早已等候在一旁,亲自上前,用电子卡解锁了车厢的液压侧门。 “嗤……”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泄压声,巨大的侧板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被柔软射灯照亮的“货物”。 客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瞬。 那是一辆车。 不,那不是车,那是一件流淌著时光之美的艺术品。 经典的雪茄型车身,线条优雅而舒展,温润的象牙白与深邃的宝蓝双色搭配,熠熠生辉。 车头高高耸立的欢庆女神像,在岁月沉淀下非但没有丝毫黯淡,反而更添几分典雅与庄重。 “1961年……劳斯莱斯silver cloud ii……” 作为木作大师,白嘉琛对所有手工打造的顶级工艺品都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失神地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磁石吸住,不由自主地走出了客厅,站到了廊下。 然后,白嘉琛就走不动了。 这辆车的设计、漆面、金属件的打磨……每一个细节都散发著那个时代独有的匠心与从容。 这和他的“山水清音”一样,都是匠人用心血和时间浇灌出的杰作。 温景也站了起来,美眸中满是惊艷。 她作为修復师,更能看懂这辆车背后所蕴含的价值。 这不仅仅是古董,车身的光洁度和完美的品相,说明经过了最顶级的翻新与魔改。 “这……这是博物馆里的珍藏品吧?”温景轻声感嘆。 周行闻言,情绪稳定得像个npc似的。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看把这一个个的给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周行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廊下,看著已经把车小心翼翼开下笼车的秦驰,隨口胡诌道: “之前去欧洲旅行,偶然在一个专做老车修復的私人工作室看到的,觉得跟这栋房子的气质很搭,就让他们按我的要求改了改內饰,花了点时间而已。” 眾人听了,恍然大悟,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是周行。 能拿出二十斤奇楠,五十吨海黄当原材料的人,弄到一台孤品级別的古董劳斯莱斯,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傅渊想起来,周行之前確实提过,车库里那些幻影,慕尚都只是暂时代步,等老洋房修好了,他会亲自挑一辆真正喜欢的。 只是……这也太“喜欢”了点吧! 此时,车队主管秦驰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癲狂状態。 戴著白手套,抚摸著车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初生的婴儿。 检查著轮胎,趴下身去看底盘,嘴里念念有词,全是各种专业术语和惊嘆。 “v12静音引擎……我的天,这声浪比猫叫还轻……” “全车防弹……车窗玻璃的厚度……这改装水平,绝对是军工级的!” “我的老天爷,內置了吧檯和雪茄保湿盒……这哪里是车,这是移动的私人俱乐部!” 秦驰激动得脸都红了,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周行。 周行被他看得发毛,摆了摆手:“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秦驰点头如捣蒜。 “想开吗?” “想!做梦都想!” “那就去开两圈,熟悉一下。”周行说得轻描淡写。 “啊?”秦驰瞬间懵了,手足无措起来, “周先生,这……这太贵重了!我……我不敢,万一有个磕碰,我……” 只是话还没说完,一道冷峻的身影已经站到了车门旁。 一直沉默寡言,如同背景板的保鏢队长叶影,伸出手,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然后,他回头,用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对著秦驰,吐出几个字。 “你不开,我开。”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秦驰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什么情况? 叶队?那个除了周先生的命令,其他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移动冰山? 那个把开车当成纯粹位移任务的战斗机器? 他居然想开这辆车? “叶……叶队……”秦驰结结巴巴地开口,“您不是只负责安保任务吗?这……” 叶影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车门,理由充分且强大。 “这车,防弹。” 所以,它属於安保范畴。 逻辑满分,无法反驳。 秦驰急了,这可是他这个车队主管的“皇后”!怎么能被一个外行抢先染指! “不行!叶队,驾驶是我的专业!这车的数据、操控逻辑你都不熟悉!” 叶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熟悉各种战术驾驶。” 言下之意,你那点日常驾驶技术,不够看。 “我……”秦驰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你这是抢饭碗!” 看著平时一个热血稳健,一个冷峻如冰的两个手下,此刻为了谁先开一辆车爭得面红耳赤,周行只觉得心情无比愉悦。 瞧瞧,多有活力。 温景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莞尔一笑,轻声对周行说: “男人至死是少年,为了一辆车,还真是……” 她摇了摇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周行心情大好,拍了拍手,打断了那两个还在用眼神廝杀的傢伙。 “行了,都別爭了。” 说著指了指秦驰:“你先开,带著叶影,去外面跑两圈,熟悉一下性能。”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安全第一,这车要是颳了,你俩年终奖就没了。” 一句话,让两人瞬间冷静下来。 周行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对温景和还处於神游状態的白嘉琛做了个“请”的手势。 “让他们去折腾吧,我们去餐厅。” “相信我,白羽今天的菜,绝对不会比这辆车逊色。” 於是,傅渊在前面引路,领著周行、温景和一步三回头的白嘉琛,穿过客厅,走向了那间同样满满的民国风情元素,又处处透著现代巧思的餐厅。 “先生,温小姐,白先生,请入座。” 傅渊拉开椅子,隨即对候在一旁的寧蜜吩咐道,“可以通知厨房上菜了。” 第35章 美食家VS乾饭人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35章 美食家VS乾饭人 周行坦然入座,温景和白嘉琛也跟著坐下。 这间餐厅同样是老派的民国风,深色的实木护墙板,一盏铜质的流苏吊灯,光线温暖。 但餐桌却是现代极简的岩板材质,椅子则是线条流畅的义大利设计款。 新与旧,在这里达成了奇妙又和谐的统一。 周行心里给温景的设计点了个赞。 懂我。 白嘉琛一坐下,人还沉浸在那辆劳斯莱斯的震撼里,眼神都有点飘忽。 他这辈子只对木头痴迷,今天算是开了眼,原来钢铁机械也能有这种摄人心魄的艺术感。 很快,寧蜜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两名女佣。 她们的动作轻柔得没有丝毫声响,將三份餐前汤品分別摆在各人面前。 那是一只小巧的汝窑天青釉小碗,碗中盛著清澈见底的汤,汤中只有一枚鸽子蛋大小,雕成莲花状的菌菇。 汤色是淡淡的琥珀色,热气氤氳,一股强烈的鲜香立马钻入鼻腔。 白嘉琛对吃的一向不讲究,只觉得这汤闻著挺香,拿起配套的银勺就准备开动。 “等等。”温景却忽然开口,有些不確定地看著碗里的清汤, “这……这是“清汤燕菜”里的吊汤法?” 作为修復师,她对古代文献涉猎极广,曾在古籍里见过类似记载。 据说这种汤需要用老母鸡、老鸭、火腿、乾贝等多种食材,反覆吊制,最后用鸡肉茸和猪肉茸扫汤,吸附所有杂质,才能得到这么一碗看似清水,实则醇厚无比的“开水”。 和川菜古典名菜“开水白菜”的做法类似。 周行闻言,心里暗道一声“bingo”。 不愧是我的灵魂伴侣,有见识。 隨即发动了【美食家之舌lv1】,一行信息在脑中浮现。 【菜品:太极活水(復刻改良版)。】 【主材:澜岳山泉水、三年老母鸡、金华两头乌、五年宣威火腿、北海道宗谷元贝……辅料:三十二种。】 【核心工艺:三吊三扫。评价:穷奢极欲,鲜掉眉毛。】 “白羽管这道汤叫“太极活水”。”周行拿起汤匙,轻轻搅动了一下清汤, “用的是古典菜“开水白菜”的汤底,不过他嫌那个还不够纯粹,又加了点自己的想法。” 周行没说的是,白羽为了这锅汤,带著厨师团队在厨房里熬了整整三天三夜,光是废掉的顶级食材就够开个小饭店了。 温景听得悠然神往,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美目瞬间睁大了。 无法形容的鲜美在味蕾上炸开,那不是任何一种调味料能带来的霸道鲜味,而是一种温润的,层层递进的,源於食材本身精华的极致醇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明是液体,却感觉有万千滋味在舌尖上起舞。 白嘉琛也喝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汤喝了个底朝天,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 “好喝!比我妈燉的鸡汤好喝多了!” 周行:“……” 温景:“……” 呵呵噠,这位大哥,你这是什么神仙比喻。 周行顿感血压有点波动。 这碗汤的成本,大概够你妈妈燉一辈子鸡汤了。 拿国宴级的手艺跟你妈的家常菜比,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他默默在心里吐槽,然后对温景笑了笑:“喜欢就好。” 第一道菜刚撤下,第二道菜便被端了上来。 这次的餐盘更大,是一个温润的白瓷盘,盘子中央,摆著一个被掏空的橙子。 橙皮上还带著新鲜的绿叶,橙肉被细细地挖出,里面填满了金黄色的蟹黄与洁白的蟹肉,上面还点缀著几粒粉色的花瓣。 整个造型雅致可爱,橙子的果香,蟹的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混合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蟹酿橙。”温景这次直接认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南宋古菜,林洪在《山家清供》里记载过。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实物。” 白嘉琛也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就是螃蟹塞橙子里?这能好吃吗?” 周行懒得跟他解释这道菜的复杂工艺,什么剔蟹、调味、火候、酒的选择,说多了这位木头脑袋也听不懂。 直接对白嘉琛做了个“请”的手势:“尝尝。” 白嘉琛拿起小勺,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只一口,直接目瞪口呆。 酸甜的橙香完美中和了蟹黄的肥腻,菊花和料酒的清香又提升了蟹肉的鲜甜。 几种味道非但没有打架,反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口感。 白嘉琛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嘴里喃喃道:“这……这味道……” 周行看著他的样子,內心毫无波澜。 瞧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淡定,基本操作。 温景细细品味著,感受著古人那充满想像力的风雅。 一道菜,吃的不仅仅是味道,更是一段歷史,一种文化。 她看向周行,发现对方正安静地吃著,姿態优雅,犹如在品鑑一件艺术品。 两人视线交匯,都从对方的反应里读懂了那份默契。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就能確认彼此在同一个频道上。 周行心里也颇为受用。 跟懂行的人一起吃饭,就是舒服。 不像旁边这位,估计心里想的还是他那个“比妈妈的鸡汤好喝”的惊世名言。 接下来,一道道菜品被流水般送上。 有薄如蝉翼,入口即化的“光明虾炙”。 有用顶级官燕和梨蓉精心燉煮,甜而不腻的“一品窝”。 还有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炒青菜,温景却品出里面至少用了七种不同的高汤分次淋入,才让最普通的蔬菜呈现出如此丰富的层次感。 白嘉琛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彻底放弃了思考,化身一个无情的乾饭机器。 好吃,再来一碗。 这是什么?不管了,好吃。 哇,这个也好吃。 周行看著白嘉琛风捲残云的样子,甚至有点担心他把白羽特意从景德镇定製的瓷盘给啃了。 直到最后一道甜品被端上来。 那是一个用杏仁豆腐雕琢成的微缩盆景,造型正是一棵虬结的松树,旁边还点缀著几块用黑芝麻糊做成的“山石”。 整个作品意境悠远,禪意十足。 白嘉琛看到这道甜品,吃饭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他死死盯著那棵“松树”,研究著上面的“雕工”,半晌,才憋出一句: “这豆腐……刀工不错。” 周行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哥,这是甜品,不是木雕!你的职业病是不是太严重了? 温景也被逗得莞尔,气氛愉悦。 一顿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 每一道菜,都像是在舌尖上展开一幅精美的画卷,让人沉醉其中。 白嘉琛吃得肚皮滚圆,一脸满足地靠在椅子上,发出了人生终极感慨: “饱了。真好吃。” 周行觉得,白羽要是听到这句评价,可能会当场提刀衝出来。 我花了半个月,復刻了八道失传国宴名菜,你就给我一句“真好吃”?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温景则是满心的回味与感慨:“这已经不是一顿饭了,这是一场关於美食的文化之旅。白主厨真是位了不起的艺术家。” 这话才对味嘛。 周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36章 捨不得房子还是他?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36章 捨不得房子还是他? 不像旁边这位,还沉浸在“吃饱了”的人生至高感悟里,一脸的贤者时间。 一顿饭宾主尽欢,至少周行和温景是尽欢了,白嘉琛则是撑得几乎走不动道。 送到门口,夜风一吹,白嘉琛打了个饱嗝,酒意和饭后的睏倦一起涌上来。 迷迷糊糊地冲周行挥挥手,嘴里还念叨著:“那个蟹……那个橙子……下次还吃。” 周行:“……” 行吧,这位大哥的脑迴路已经彻底被食物占领了。 温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替自己的朋友挽尊:“他一向这样,对喜欢的东西特別执著。” 周行不置可否,心想你还是太天真了,白嘉琛那不叫执著,那叫cpu干烧了,只剩下最基础的进食指令。 他安排了车送两人回去,看著雷克萨斯lm匯入夜色中的车流,周行才转身关上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世界立马安静下来。 喧囂与热闹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老洋房里沉淀了近百年的静謐。 周行沿著楼梯走上三楼。 这里是整栋洋房的套间,一个主臥和8个客臥。 周行推开主臥门的瞬间,感应灯光以一种极其柔和的方式逐次亮起,不是那种突兀的惨白,而是温暖的,有层次的,就像是晨曦初露一样。 整个空间大得惊人,左手边是开放式的起居区,一组復古的皮质沙发围著一个真正的壁炉,右手边则是一张巨大的睡床。 地面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壁没有用墙纸,而是用的米灰色的艺术涂料,带著细腻的肌理感。 周行径直穿过臥室,走进了尽头的衣帽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的空间比他以前租的整个房子都大。 三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玻璃衣柜,里面掛满了傅渊为他准备的各季衣物。 从手工西装到休閒卫衣,按照色系和材质分门別类,整齐得令人髮指。 周行隨手取下一件真丝浴袍,又走进了与衣帽间相连的浴室。 浴室的地面和墙壁都是用一整块未经切割的雪花白大理石铺就,天然的纹路舒展成一幅水墨画。 定製的浴缸安放在落地窗前,窗外就是后院那棵被保留下来的百年香樟。 周行拧开水龙头,热水注入浴缸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响。 他脱下衣服,將自己整个沉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水雾氤氳,窗外的城市夜景隔著树影变得朦朧。 周行靠在浴缸边缘,一时有些恍惚。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挤在出租屋那不足三平米的卫生间里,用著水流时大时小的花洒,计算著下个月的房租。 加班到深夜,唯一的慰藉就是楼下便利店那碗加了两根烤肠的泡麵。 那时候,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躺在这样的浴缸里,思考晚上那道“太极活水”的汤头是不是比上次在明安里喝的“海灵芝吊汤”更纯粹一点。 这变化,真是天翻地覆。 周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就是所谓有钱人的烦恼吗? 未免也太朴实无华了。 泡完澡,周行裹著浴袍回到臥室,整个人往那张柔软的床上一倒。 床垫是傅渊从瑞典专门定製的海丝腾,价值两百万。 据说里面的填充物全是天然马尾毛,由工匠纯手工层层铺就,能完美贴合人体曲线。 周行发动了【万物通晓lv1】。 床垫的“心声”立刻在他脑海里响起。 【哎,又来了又来了,这位先生的睡姿真是……毫无章法!】 【我的每一根马毛,每一层弹簧,都是为了承托最优雅的睡姿而设计的!】 【他倒好,直接一个大字型砸下来!暴殄天物啊!】 周行:“……” 嘖嘖!两百万买了个祖宗回来是吧? 他翻了个身,决定不跟一张床垫计较。 躺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垫上,窗外是后花园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虫鸣,混著香樟树的清香。 寧静,舒適,安逸。 周行拿起枕边的平板,点开了內部通讯系统,接通了首席管家傅渊。 “傅渊。” “先生,有何吩咐?”傅渊的声线隨即传来。 “来一杯红酒吧。”周行想了想,补充道:“不要拉菲了,来一瓶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旗下的,李其堡特级园,年份近一点的就行。” “好的先生,五分钟后送到。” 掛断通讯,周行起身走到主臥自带的露台上。 露台很大,摆著一套户外沙发和茶几。 他没有坐,只是扶著冰凉的栏杆,眺望著远方。 星海路是澜州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远处星湖区cbd林立的摩天大楼,灯火璀璨,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那片星河中,某个格子间里亮著的一盏微不足道的加班灯。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俯瞰著这片灯火。 傅渊悄无声息地出现,將一杯盛在水晶杯里的深红色液体放在周行手边的矮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周行端起酒杯,轻轻晃动,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优美的弧线。 抿了一口,醇厚的果香和复杂的单寧在口腔中绽放。 “这才是生活啊。”他低声对自己说。 不是为了向谁炫耀,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单纯的,就是为了自己爽。 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周行回到房间,目光落在了客厅茶几上放著的两个礼品袋。 是温景和白嘉琛送的暖房礼。 他走过去,先打开了白嘉琛的。 里面是一个用锦盒装著的木雕摆件。 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雕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松鼠,抱著一颗松果,尾巴的绒毛感都雕出来了,用料是顶级的金丝楠木,木纹在灯光下流淌著金光。 周行发动【格调之眼lv2】。 【物品:金丝楠木雕·松鼠食栗图】 【格调值:75(匠心独运)】 【情感值:88(一份来自木头脑袋的真诚祝福)】 【评价:虽然是个直男礼物,但手艺没得说。】 周行笑了笑,这位白大师,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他將小松鼠摆在了书架的一个格子里,尺寸刚刚好。 然后,又打开了温景的礼物。 里面没有华丽的包装,只是一幅装裱好的画。 画不大,是一幅水墨淡彩,画的正是这栋老洋房的一个角落——二楼迴廊处,那盏被周行“调戏”过的琉璃壁灯。 画面里,暖黄的灯光从花窗里透出来,洒在斑驳的墙壁和几片飘落的梧桐叶上,意境静謐而温暖。 右下角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星海路399號,贺乔迁之喜。落款是“温景”。 【物品:水墨画·《廊灯夜暖》】 【格调值:85(灵气盎然)】 【情感值:95(知己间的默契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评价:她好像有点东西,你確定不主动一点?】 周行看著系统评价,难得地没有吐槽。 將画小心翼翼地掛在了床头对面的墙上,这样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周行才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周公馆·至臻服务群】的微信群。 群里很安静,只有几条工作匯报。 【叶影:报告。目標b(白嘉琛)已於22:15安全送达翰林天下小区,生命体徵平稳,情绪值波动范围-5%~+15%,主要由消化系统剧烈活动引起。】 【秦驰:报告。银云ii已入库,完成一级物理清洁与电子系统自检。引擎温度恢復正常。@叶影 叶队,下次想摸车可以直说,不用总拿安保当藉口。】 【叶影:@秦驰 车辆防弹性能属安保范畴。这是工作。】 【傅渊:@全体成员 已过工作时间,请注意休息。】 看著群里幼稚的拌嘴,周行觉得挺有意思。 正准备放下手机睡觉,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是温景发来的。 【温景:今天非常感谢你的款待,那顿晚餐……很完美。】 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周行回了一句“你喜欢就好”,然后就关掉了手机。 …… 城市的另一端,一间装修简约雅致的高端公寓里。 温景洗漱完毕,穿著睡衣靠在床头,手里却一直拿著手机,反覆翻看著今天在老洋房拍的照片。 从修缮一新的红砖外墙,到客厅里与“山水清音”完美融合的壁炉,再到阳光花房里生机勃勃的珍奇植物。 每一张照片,都凝聚著她这几个月的心血。 她本该感到满足和骄傲。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温景滑动到最后一张,看到项目彻底完工,眾人离开的背影时,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就好像……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终於要离开自己了。 温景一遍遍地放大照片,目光在那些熟悉的细节上流连。 忽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拍摄迴廊花窗的照片,为了捕捉光影效果,她拍了好几张。 其中一张,周行的身影不经意间入了镜。 他当时正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著自己调试相机,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温景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看著照片里那个身影,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初见时他对自己写生时的独特见解,到对建筑细节的精准点评,再到后来他拿出奇楠时的云淡风轻,最后到今天餐桌上,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这个项目,好像已经结束了。 那以后……还有见面的理由吗?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我到底,是捨不得这个倾注了心血的项目……还是捨不得那个能完全看懂我设计的人? 温景的脸颊,在清冷的月光下,悄悄地红了。 第37章 开无价古董车吃路边摊?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37章 开无价古董车吃路边摊? 温景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心里那点“以后还有见面的理由吗”的文艺小惆悵,第二天就被现实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 中午十二点,柳塘区,景隅斋工作室。 行政兼后勤贺兰雪正拿著手机,苦大仇深地在几个外卖软体里反覆横跳: “姐妹们,今天吃什么?张记麻辣烫拼团才9.9元,要不凑个单?” 技术助理王曼头也不抬:“我都可以,別香菜就行。” 话音刚落,巷子口传来一阵低沉却极具存在感的引擎声。 那声音不响,却醇厚得让整条青石板路都跟著共振了一下。 几人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隨即集体石化。 一辆他们这辈子只在老电影里见过的车,正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態,慢慢地停在了工作室门口。 那是一辆象牙白与宝蓝双色的復古轿车,车身线条流畅得像一件艺术品,在周围灰扑扑的现代汽车衬托下,简直是出类拔萃。 “臥……槽?”贺兰雪手里的手机差点滑掉,“这、这是什么古董车?剧组拍戏吗?” 王曼也看傻了:“这气场,比我导师那辆老红旗还夸张……”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身黑西装的叶影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只擦得鋥亮的手工皮鞋先探了出来,紧接著,一道身影从车里走出。 来人穿著简单的休閒装,身形清瘦挺拔,就那么隨意地一站,巷子里的阳光都好像偏心地全落在了他身上。 “周……周先生?”贺兰雪的眼睛瞪得溜圆。 是周行。 工作室里的人都认识他,毕竟是老洋房那个天价项目的大金主。 可之前见他,总是在工地或者会客室,穿著得体,温和有礼。 今天再见,对方坐著这么一辆堪称移动宫殿的老爷车突然出现,带来的视觉衝击力直接拉满。 帅还是那么帅,但今天的帅,好像被金钱和格调镀上了一层更耀眼的光。 周行冲她们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隨即把视线投向了从后院闻声走出来的温景。 温景也愣住了,本来是出来看看外面在吵嚷什么,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辆华丽老爷车旁的周行。 昨天晚上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瞬间又涌了上来,让她脸颊一热。 同事们八卦的雷达“嗡”一下就启动了。 王曼和贺兰雪交换了一个“我懂你懂”的眼神,一脸姨母笑,脸都快抽筋了。 磕到了,磕到了! 周行没理会旁边那几个快要进化成土拨鼠的助理,径直走到温景面前,很自然地开口:“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温景脑子里还有点懵,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就当是,庆祝项目顺利完工的庆功宴。”周行隨口找了个理由。 这理由无懈可击。 温景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贺兰雪已经化身僚机,疯狂助攻: “有空有空!温老师今天中午绝对有空!我们自己点外卖就行!” 说完还衝温景挤眉弄眼,那表情就差直接说出口:快去啊!犹豫一秒都是对周先生顏值和財力的不尊重! 温景被贺兰雪搞得又好气又好笑,脸颊更红了,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好。” 周行做了个“请”的手势,替她拉开了车门。 在同事们灼热的八卦目光中,温景红著脸,坐进了那辆劳斯莱斯silvercloudii。 车门关上,將外界的喧囂和探寻的视线彻底隔绝。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出狭窄的巷子,匯入车流。 那感觉很奇妙,像坐在一艘陆地游艇上,窗外的世界都慢了下来。 车內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叶影专注地开著车,音响里流淌著巴赫的大提琴曲,低沉悠扬。 温景的手指轻轻抚过车窗边温润的胡桃木內饰,忍不住感嘆:“这车……很有味道。” 周行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回了一句:“只有慢下来,才能看到风景。” 温景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 周行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好看,明明说著一句有点装的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偏偏让人觉得很有道理。 与此同时,景隅斋的工作室微信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贺兰雪:啊啊啊啊!家人们!我宣布周先生就是年度最顶级的钻石王老五!谁赞成谁反对?】 【王曼:那辆车我刚用识图软体查了,1961年的劳斯莱斯银云ii,而且是爆改过的孤品!估价那一栏写著……无价之宝!】 【苏无名(木工老师傅):[捂脸.jpg] 年轻人真会玩。】 【贺兰雪:这哪里是会玩!这简直是在大气层!开著无价之宝来接我们温老师吃饭,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剧情节!周总简直就是宝藏男友!】 温景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脸烫得厉害,飞快地把群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车子在路上行驶,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一个红绿灯路口,旁边一辆炸街的绿色兰博基尼里,戴著墨镜的小年轻探出头,对著这辆“老古董”猛拍。 周行甚至能听到他兴奋的喊声:“臥槽!这是什么车?看著比幻影还贵气!” 他旁边的副驾女友也一脸惊嘆:“这才是真大佬吧,开跑车炸街的瞬间感觉好low啊。” 周行內心毫无波澜。 嘖,年轻人,格局还是小了。 车子没有开往任何一家高级餐厅,反而在七拐八拐之后,钻进了一条更深的老胡同里,最后停在了一家连招牌都褪色了的店面前。 店面很小,上面掛著一个朴素的木牌:老许麵馆。 温景有些意外地看著窗外这家烟火气十足的小店。 她以为周行会带她去那种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米其林餐厅。 周行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伸了个懒腰,脸上带著一种满足的喟嘆,感慨道: “终於能吃上这一口了。” 温景跟著下车,看著周行脸上那副馋了好几辈子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很有趣,开著无价之宝,就为了来吃一碗麵。” 周行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咋了?神豪就不能有颗想吃麵的心了?” “我可没这么说。”温景笑意更深,白了他一眼,率先进了麵馆。 第38章 神豪的第一节必修课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38章 神豪的第一节必修课 麵馆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逼仄。 四张油腻但擦得发亮的方桌,墙壁被经年的油烟燻得发黄,头顶的老式吊扇慢悠悠地转著,发出“吱呀”的声响。 空气里都带上了一股浓郁的,由骨汤和各种浇头混合而成的霸道香气。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姓许,正拿著大勺在滚沸的锅前忙活。 见到周行进来,那张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熟悉的笑。 “哟,小周!你可有日子没来了!”老许的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许叔,最近有点忙。”周行笑著回应,熟门熟路地拉开一张椅子,“以后会常来的。” 这熟稔的对话让温景有些好奇,她打量著这个和周行之前一切排场都格格不入的小店。 周行拿起桌上那双被消毒柜烘得暖烘烘的竹筷,对温景说:“別看地方破,味道绝对正。想吃什么?” 菜单就贴在墙上,简单粗暴的红纸黑字。 “招牌鱔鱼面,泡椒鸡杂麵,大排面……”温景轻声念著,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来碗招牌鱔鱼面,”周行替自己点了,然后看向温景,给出建议, “你要是能吃点辣,就试试泡椒鸡杂麵,他家的鸡杂处理得特別乾净,脆得很。” “好,那我就要这个。”温景从善如流。 “好嘞!两碗面!”老许在灶台后应了一声,隨即抄起漏勺,下面,顛勺,炒浇头,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市井的生命力。 等待的间隙並不长,周行像是想起了什么,很自然地开口:“对了,温小姐,谢谢你送的画。” 温景正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水,闻言动作一顿。 “我很喜欢,”周行说得很诚恳,“掛在臥室了,就在床对面的墙上。” 说罢还补了一句:“这样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 温景“噗”的一声,差点把水喷出来,还好及时咽了下去,只是被呛得轻轻咳了两声,脸颊瞬间就染上了一层薄红。 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撩人啊! 周行看著温景窘迫又害羞的样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內心却在疯狂吐槽。 麻瓜!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对礼物的珍视!怎么说出来就变味了! 这就是直男的语言陷阱吗? 好在这时,老许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过来了。 “小周的鱔鱼面,小姑娘的鸡杂麵!趁热吃!” 两只半旧的青花大碗放在桌上,香气瞬间炸开。 周行的那碗,酱色的汤汁上臥著厚厚一层爆炒过的鱔鱼段,点缀著翠绿的葱花和蒜末,油光鋥亮。 温景的这碗更是诱人,红亮的泡椒和酸豇豆里裹著切得大小均匀的鸡杂,酸辣开胃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周行夹起一筷子面,嗦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满足地眯起了眼。 就是这个味儿! 鱔鱼是现杀的活货,肉质紧实弹牙,用猛火快炒,完美锁住了鲜味,酱汁调得咸淡適中,带著微微的甜,恰到好处地吊起了整碗面的魂。 温景也小心翼翼地挑起一根麵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就亮了。 麵条筋道爽滑,鸡杂处理得毫无腥气,入口爽脆。 泡椒的酸辣和豆豉的咸香完美融合,好吃得让她这个一向清冷的姑娘都忍不住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好吃吧?”周行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推荐对了。 “嗯!”温景用力点头,嘴里塞著面,囁嚅地夸奖道:“特別好吃!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高级餐厅的面都好吃!” 这评价很高了。 周行笑了笑,正准备再夹一筷子鱔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收银台旁边的墙上,贴著一张刺眼的红纸。 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字写著两个大字:店铺转让。 周行的动作停住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正在给另一桌客人算帐的老许,扬声问:“许叔,你这店……不干了?” 老许的动作一顿,回过头来,脸上那股忙碌的热情瞬间褪去不少,换上了一抹掩不住的疲惫和无奈。 长长嘆了口气,走到周行他们桌边,一屁股坐在空著的椅子上,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抽出一根点上。 “唉,不瞒你说,小周,干不动了。” 老许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都带著愁绪。 “现在这生意,难做啊。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在手机上点外卖,人家那些料理包加热一下,搞个拼单活动,九块九还给你送到家。” 他指了指锅里还剩的半锅鱔鱼,“我这每天早上三点去市场挑的活鱔鱼,现杀现炒,一碗麵卖十八块,还有人跑到点评软体上骂我黑心,说一碗破麵条凭什么卖这么贵。” 温景听得停下了筷子,有些难以置信:“十八块……很便宜了啊,这么新鲜的鱔鱼。” “是啊!”老许一拍大腿,满是苦涩,“可人家不信啊!再加上这破地方的房租,一年比一年高,我这起早贪黑的,到头来一算,大半都是在给房东打工。” “没意思,真没意思了。” 老头儿的言语里,满是对现实的无力感,那是一种属於老实手艺人的心酸。 周行沉默地听著,没有说话。 温景心里也堵得慌,看著碗里还剩的小半碗面,轻声说:“许叔,你家的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老许闻言,愣了一下,隨即挤出一个苦笑:“好吃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哦不,它本来就是饭。” 说完,许叔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丧气,掐了菸头,起身回了后厨。 整个麵馆的气氛都因为这段对话而变得有些沉重。 周行吃完了最后一口面,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后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店的味道,顶呱呱。” “又是开了十几年的老店,现在这种用真材实料,用心做的店,太稀有了。” 周行话微一顿,看向温景,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就这么关了,太可惜了。” 第39章 你为房租发愁,我把房东干愁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39章 你为房租发愁,我把房东干愁 周行看著温景,又看看碗里最后一口浓郁的汤汁,心里那点可惜的感觉被无限放大。 可惜?確实可惜。 但成年人的世界里,光说可惜有什么用。 周行放下手里的汤勺,在温景略带疑惑的注视下,站起身,径直走向后厨门口。 老许正佝僂著背,对著水池刷碗,背影看著萧索又疲惫。 “许叔。”周行开口。 老许闻声回头,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勉强挤出个笑:“怎么了小周?面不合胃口?” “不是,”周行摇头,问得简单直接,“这铺子,房东卖吗?” “啊?”老许愣住了,显然没跟上周行的脑迴路。 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卖!怎么不卖!掛中介那儿都掛了好几年了,一直没人要。” 说著,老许自己先嘆了口气,摆摆手劝道: “小周,你可別衝动。叔跟你说句实在话,这地方真没啥投资价值。” “二十年的老还迁房,户型差,公摊大,除了我们这种做小本生意租来用,谁买啊?” “你看这街上,冷清得能跑马。” 周行听著,脸上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我买东西不看价值,只看喜不喜欢。”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砸得老许半天没说出话来。 温景坐在不远处的桌边,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拿著搪瓷杯的手悬在半空,彻底忘了喝水。 买……买下来? 就因为觉得一家麵馆关了可惜,所以要把店面买下来? 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温景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种名为“周行”的力量,温和却又霸道地反覆刷新。 周行没再多说,转身走回座位。 毕竟,这事儿得先跟自己的“隨身老爷爷”报备一下。 “系统,”他在脑子里呼叫,“我把这间铺子买下来,算不算『利用系统优势进行垄断性、投机性金融活动』?” 【……】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两秒。 周行甚至怀疑它是不是掉线了。 紧接著,冰冷的机械音带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味儿,在周行脑海里炸开。 【宿主,您对『垄断性、投机性金融活动』的理解,是否仅限於在游戏《大富翁》里买下一整条街?】 周行:“……” 【您的金融知识储备是负数吗?需要本系统为您从小学一年级的《零花钱管理》开始教学吗?】 “喂!”周行在心里抗议,“我一个学美学的,你跟我聊金融?你礼貌吗?” 然后底气不足地在脑內回了一句:“【……不太懂,你说说。】” 【垄断,指在生產集中和资本集中高度发展的基础上,一个或少数资本主义大企业,为了获得高额利润,通过协议或联合,对一个或几个部门商品的生產、销售和价格进行操纵和控制。】 【投机,指根据对市场的判断,把握机会,利用市场出现的价差进行买卖从中获得利润的交易行为。】 【您购买一间濒临倒闭的门脸,或者一栋老破小,是为了保留一份市井味道,这属於哪门子的垄断和投机?】 系统一通科普,懟得周行哑口无言。 好像……是这个理。 他就是单纯想让这家麵馆开下去而已。 【鑑於宿主在现代商业社会中的生存能力令人堪忧,为避免您未来因无知而触犯系统规则,现提前解锁下一阶段主线任务学习方向。】 虚擬光幕骤然在周行眼前展开。 【请宿主在以下选项中选择一项或多项进行深度学习,以弥补您那贫瘠的商业知识:】 【选项一:经济学原理(从入门到怀疑人生)】 【选项二:金融学(从入门到头禿)】 【选项三:企业经营管理(从入门到住院)】 【选项四:会计学(从入门到放弃)】 【选项五:国际金融与贸易(从入门到……算了,您也用不上)】 周行看著那一排排金光闪闪的“催命符”,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学!我学还不行吗!求你別念了!” 再看下去,血压就要爆表了。 確认自己的行为不违规,甚至还被系统“鼓励”著去学习新知识后,周行心里那点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继而拿出手机,当著温景的面,不紧不慢地解锁屏幕,点开那个名为“周公馆·至臻服务群”的微信群。 温景就坐他对面,眼睁睁看著周行在群里打了几个字。 【周行】:@傅渊 @他子异 帮我办件事。 【周行】:柳塘区,云开巷80號,就是我现在在的这家“老许麵馆”,把这个门市买下来。 发完这句,周行手指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 温景的心跳都跟著他停顿的手指漏了一拍。 买一个门市,这就发出去了?这么隨意的吗? 下一秒,她就看到周行又慢悠悠地敲出第二条指令。 【周行】:另外,查一下云开巷这条街所有门市的產权情况,能买的,都买下来。 如果说前一条消息是平地惊雷,那这一条简直就是往温景的脑子里扔了一颗原子弹。 买……买一条街? 群里安静了一秒。 【傅渊】:收到,先生。產权调查和资產评估预计三小时內完成。 【他子异】:ok boss!保证办得妥妥的!我这就带法务和评估团队过去!您是想整体收购后重新进行商业规划吗? 他子异不愧是搞资產配置的,嗅觉极其敏锐。 周行看著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周行】:嗯。把这里打造成一个特色餐饮聚集地,只招揽那些坚持真材实料、用心做的老字號或者手艺人。 【周行】:拒绝一切料理包和预製菜。 【周行】:后续的装修方案,等我回去和傅渊详谈。租金可以极低,甚至不收,转为低比例抽成模式。 毕竟,我们要的不是租金回报,是保留这些『味道』。 温景默默地看著周行一条条地发出指令,看著他清晰地规划出一条商业街的未来,那种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周行不是一时衝动。 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认为值得守护的东西。 这种守护,带著一种不计成本,纯粹的理想主义,却又通过最强大的资本和最高效的团队,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让理想照进现实。 “你……”温景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看著周行,轻声问,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好吃啊。”周行收起手机,回答得理所当然。 然后抬眼看向温景,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淡然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著某种光。 “一家用心做菜的店,不应该被租金和外卖料理包打败。” “一个好的手艺人,应该有尊严地把手艺传承下去。” “如果多几条这样的街,那些只想著赚快钱的料理包,是不是就没那么好卖了?” 周行的这番话,精准地敲在了温景的心坎上。 她也是手艺人。 她比谁都懂,当自己的心血和技艺,在浮躁的商业社会里显得格格不入时的那种无力感。 而现在,眼前这个男人,正用一种自己从未想像过的方式,在对抗这种浮躁。 周行不是在买房子,而是在为那些默默坚守的匠人,建一座庇护所。 就在这时,老许端著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他们桌上。 “来来来,吃点水果,今天谢谢你们捧场了。”老头儿还是那副愁苦又强撑著热情的模样。 周行拿起一颗洗得晶莹剔透的葡萄,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开口。 “许叔。” “哎,在呢。” “以后,安心做面就行了。” 老许一头雾水地看著他:“啊?小周,你说啥?” 周行没再解释,只是转头看向温景,对她笑了笑。 温景也回以一个浅浅的笑,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亮得惊人。 第40章 恶补金融后,周行:这街,我买得还挺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40章 恶补金融后,周行:这街,我买得还挺有水平! 两人並肩走出麵馆,一月的冷风带著点湿意,扑在脸上有些凉。 周行侧头看著身旁的温景,她拢了拢围巾,白净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刚才在微信群里指点江山的气势瞬间收敛,周行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刚才是不是有点太装了? 於是,周行决定做点什么缓解尷尬,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准备发个朋友圈。 不过,发点什么呢? 周行划拉了一下相册,停在刚刚进店前隨手拍下的那张“老许麵馆”的招牌照片上。 照片拍得隨意,甚至有点虚焦,但那四个朴拙的红字,在镜头里却有种別样的生命力。 周行想了想,打下一行字。 【有些味道,值得留下。】 没有定位,没有多余的表情。 点击发送。 几乎是同一时间,崭新的朋友圈动態下,第一个红心亮起,旁边是温景清雅的头像。 周行抬起头,正对上温景看过来的视线。 对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圈温柔的笑意,没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行心头那点不自在,瞬间被抚平了。 …… 三天后,星海路399號,老洋房一楼的会客厅。 傅渊和往常一样,一身笔挺的定製西装,沉稳儒雅地站在一旁。 他子异则显得兴奋得多,拿著一个平板,几乎是手舞足蹈地在给周行匯报。 “boss!巷陌寻味计划,首战告捷!” 他子异划开平板,一份製作精良的ppt呈现在周行面前,配色和字体都透著一股“我很贵但我也很专业”的气息。 “柳塘区云开巷,所有具备收购条件的临街门市,共计三十七间,已全部拿下!” “產权调查、资產评估、法务对接,七十二小时內,全部搞定!我办事,您放心!” 傅渊適时地补充:“先生,所有收购流程均合法合规,预计下周內可以完成全部產权交割。” “另外,我已经联繫了许老板,告知他麵馆可以继续经营,无需再担心租金问题。老人家非常激动,委託我务必向您转达最诚挚的谢意。” 周行靠在沙发里,手里端著一杯白羽新泡的雨前龙井,轻轻“嗯”了一声。 成了就好。 还没来得及品味一下当“包租公”……哦不,当“街道守护者”的快乐,脑子里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就响起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了初步的资本运作,但商业知识依旧贫瘠得令人髮指。】 周行:“……” 你礼貌吗? 【为避免您下次再问出『买个铺子算不算垄断』这种让本系统cpu发烫的愚蠢问题,主线任务学习即刻开启。】 周行认命地放下茶杯,对傅渊和他子异摆摆手:“后续的改造方案,你们先出几版概念设计,我晚点看。” “好的,先生。” “收到,boss!” 打发走两个工具人,周行嘆了口气,走上三楼,回到自己的主臥。 行吧,交学费的时间到了。 他往那张价值两百万的海丝腾大床上一躺,摆出一个標准的咸鱼姿势。 “来吧,开始你的表演。” 【鑑於宿主对传统填鸭式教学的牴触心理,本次学习將採用全新的沉浸式情景模擬。】 话音刚落,周行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已经不在他那雅致的主臥里了。 海风,沙滩,椰子树。 还有一群穿著破烂麻布,正用警惕又茫然的眼神看著他的……野人npc? 周行:“?” 我这是……穿越到《饥荒》了? 【欢迎来到第一阶段学习场景:《鲁滨逊的经济学奇幻漂流》。】 【任务目標:带领这群饭都吃不饱的原始人,从零开始,建立一个可以稳定运行的岛屿经济体。】 【友情提示:您的物理属性已调整为普通人標准,如果饿死或被野兽咬死,模擬將重新开始。祝您好运。】 周行:“\(`Δ』)/我去年买了个包!” 他看著自己身上同样破烂的麻布,又看了看远处虎视眈眈的几只野狼,整个人都麻了。 系统,你个老六! 接下来的日子,周行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他想靠王霸之气让野人们听话,结果人家根本不鸟他,该打渔打渔,该发呆发呆。 他想靠现代知识钻木取火,结果手都快搓禿嚕皮了,连个烟星子都没见著。 最后还是一个野人大哥看不下去了,默默递给他两块火石。 周行终於明白了,在这里,知识不是力量,能填饱肚子的土豆才是。 他开始学著观察,学著沟通,用自己打来的鱼,去交换別人摘来的果子。 於是乎,最原始的“以物易物”就这么诞生了。 后来,为了方便,周行把一种漂亮的彩色贝壳定义为“钱”,岛屿经济正式进入货幣时代。 【恭喜宿主,成功发明了“劣幣驱逐良幣”。】 【您用一堆没花纹的破贝壳换走了所有人手里带花纹的好贝壳,导致市场上流通的都是破烂货,您可真是个商业鬼才。】 在系统不间断的毒舌吐槽和无数次失败重启中,周行终於从一个连分工合作都搞不明白的菜鸟,成长为了一个能熟练运用供需关係、宏观调控岛上物价的“岛主”。 当他成功建立起一套包含农业、渔业、手工业和贸易的完整经济模型时,眼前的海岛骤然崩塌。 周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场景再次变换。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狭小的格子间里,身上穿著廉价的白衬衫,面前是一台老旧的电脑。 【欢迎来到第二阶段学习场景:《华尔街之狼……预备役练习生》。】 【任务目標:从看懂一张资產负债表开始,一步步成为能左右市场的金融大鱷。】 周行眼前弹出一个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头皮发麻。 【新手任务:三十分钟內,找出这家公司財报里隱藏的三个致命漏洞。】 周行:“……” 这和直接杀了我有什么区別! 然而,经过海岛求生的洗礼,他的心態已经稳如老狗。 看不懂?学就是了。 系统將海量的会计准则、財务分析模型、投资理论化为最直观的数据,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周行从一个连“借贷”方向都搞不清的门外汉,到能一眼看出財报里的虚增利润和隱藏债务。 很快,他就开始在虚擬的股市里廝杀,做空、併购、发行债券…… 周行亲手缔造了几个商业帝国,也眼睁睁看著自己因为一个错误的判断而瞬间破產。 失败,復盘,再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於能面不改色地处理一笔百亿级別的跨国併购案时,场景再次切换。 这次,周行成了一家濒临破產的科技公司的ceo。 【最终考核:《力挽狂澜》。】 【您的公司正面临:核心技术被盗、高管集体辞职、竞爭对手恶意收购、现金流即將断裂四重绝境。】 【请在虚擬时间七十二小时內,带领公司走出困境。】 周行坐在那张象徵著最高权力的ceo办公椅上,看著窗外虚擬的城市夜景,第一次感觉不到任何压力。 他调动所有学到的知识,有条不紊地发布一条条指令。 “法务部,立刻申请专利冻结和商业禁令。” “联繫银团,以我个人名义进行无限担保,申请紧急过桥贷款。” “启动『b计划』,发布我们储备的第二代技术,开盘后,用自有资金拉升股价,狙击恶意收购!” “通知所有还在职的员工,今晚全员加班,三倍薪水。告诉他们,公司活下来,所有人期权翻倍!” 一场惊心动魄的商业战爭,在周行的指挥下,悄然打响。 …… 当最后一缕晨光照进主臥时,周行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依然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窗外是熟悉的香樟树,空气里满是好闻的木质香气。 仿佛刚才那段在商业世界里杀伐决断的崢嶸岁月,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但脑海里那些清晰无比的经济模型、金融工具和管理策略,却在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学习方向:商业基础。】 【您已完全掌握:《经济学原理(已出院版)》、《金融学(已植髮版)》、《企业经营管理(已康復版)》、《会计学(已捡回半条命版)》。】 【获得新被动技能:商业直觉lv1。】 【商业直觉lv1:您能凭藉本能,初步判断商业项目中的机遇与风险。】 【简单来说,一个项目是赚是赔,你看一眼ppt的配色和字体,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周行闻言坐起身,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拿起手机,再次点开他子异发来的那份《巷陌寻味计划》ppt。 之前周行看这份报告,只觉得做得漂亮,有格调。 现在,他的视线却能穿透那些华丽的图表,直达底层的数据逻辑。 投入產出比、资產折旧率、现金流模型、品牌溢价的长期价值…… 一连串的名词和数据在他脑中自动浮现、计算、分析。 周行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温润疏离的笑,而是带著几分瞭然和掌控感的笑意。 “有点意思了。”他轻声自语。 原来,用资本守护理想,本身就是一门如此有趣的艺术。 第41章 百达翡丽的诱惑,这同学会不去不行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41章 百达翡丽的诱惑,这同学会不去不行 没几天的时间,巷陌寻味计划就已经上了正轨,他子异和傅渊这两个人形外掛效率高得离谱,根本没周行什么事。 周行现在就像一个刚打通游戏教学关,正准备大展拳脚,结果发现游戏已经自动帮你把主线任务全清了的玩家。 就很寂寞。 不行,得找点事干。 周行划开通讯录,手指在温景的名字上停下。 对了,上次听她说最近在修復一幅古画,好像遇到了点小麻烦。 去探班,顺便学习一下,嗯,就这么定了。 …… 半小时后,柳塘区,景隅斋工作室。 周行今天没让叶影开车,自己溜达著过来的,一身低调的休閒装,手里还提著两盒刚买的精致茶点。 一推开门,就有种闯进了盘丝洞的错觉。 工作室里,除了温景,还有三个女同事。 行政贺兰雪眼睛最尖,第一个发现了周行,手里的帐本“啪”一声合上,脸上瞬间堆满了八卦的笑。 “哎哟,周大帅哥,什么风把你吹来啦?” 技术助理王曼是个文静的小姑娘,一看到周行,脸颊立刻就红了,抱著一卷资料,低著头小声喊了句: “周……周先生好。” 温景正戴著一副白手套,拿著特製的修復毛笔,全神贯注地对著一幅山水古画进行补色,闻声抬起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你怎么来了?” 周行把茶点放到一旁的桌上,笑得人畜无害: “路过,顺便来学习一下文物修復,感受艺术薰陶。” “学习?”贺兰雪立刻凑了过来,一双眼睛在周行身上滴溜溜地转, “学什么?学怎么用脸杀人吗?我们工作室的小姑娘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王曼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温景放下笔,摘掉手套,走过来没好气地白了周行一眼。 “你到底是来学习的,还是来打扰我工作的?” 周行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这可不能怪我。皮囊长得太帅,脑子还聪明,人见人爱,我也很苦恼啊。” “噗。”贺兰雪直接笑喷了,“周帅哥你这脸皮,比我们修復用的城墙砖还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温景被周行这副自恋的样子气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 “你就自恋吧!” 周行正要回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微信消息。 一个几乎已经被他遗忘在列表底部的群头像,顶著个红点跳了出来。 【澜大汉语言文学16级1班】 班长马蒙:@全体成员 各位老同学,毕业多年,別来无恙否?一晃眼我们都奔三了,是时候聚一聚了! 我已预订好场地,三天后晚上七点,在星湖区的“澜庭盛宴”,不见不散! ps:本次同学会由我个人赞助,大家只管拖家带口,敞开了吃喝! 周行看著这条消息,眉心下意识地就拧了起来。 同学会? 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对尷尬社交的抗拒感瞬间涌上心头。 那不就是大型凡尔赛现场、攀比炫富吹牛逼的修罗场吗? 小说里都写烂了的经典桥段。 周行手指一动,就准备打出“有事,去不了”这万能的五个字。 然而,他才刚打出一个“有”字,脑子里那个冰冷的电子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面临大型社交名利场考验,支线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在名利场中保持本心。】 【任务要求:参加本次同学会,並在复杂的社交环境中,坚守本心,不为浮华所动,不因虚荣而改。】 【任务奖励:百达翡丽·未公开发售款ref.1518腕錶(孤品)。】 见状,周行打字的手指僵住了。 百达翡丽……1518? “全领域鑑赏精通”让他对奢侈品的研究也是专家级的。 周行当然知道,ref.1518是百达翡丽在1941年推出的世界上第一款系列生產的万年历计时码錶,总共只生產了281枚,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而系统给的,还是“未公开发售款”的“孤品”? 牛嗶! 这谁顶得住啊! 周行默默刪掉了那个“有”字,重新回復了一句。 “收到,一定到。”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长长地嘆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温景看他前后表情变化这么大,好奇地问:“怎么了?谁找你?” “我大学班长,”周行撇了撇嘴,开始疯狂吐槽, “组织同学会。你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对这种装逼圣地乐此不疲?简直就是小说必备情节,俗不可耐。” 说到这儿,还顿了顿,模仿著小说里的油腻腔调。 “开著跑车去,发现当年瞧不起你的穷小子成了上市公司老总。或者骑著共享单车去,被当年的班花校草一顿嘲讽,然后你的手下开著劳斯莱斯来接你,现场打脸……” “嘖嘖,想想都脚趾抠地。” 温景被周行这活灵活现的表演逗得乐不可支,歪了歪头,忽然促狭地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 “那按照小说桥段,你是不是该找个漂亮姑娘,假装你的女朋友,一起去镇场子?” 话一出口,温景自己先愣住了。 小脸“腾”地一下就热了起来,好像有什么话说得不太对劲。 我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周行也愣住了。 看著温景那双清澈的眸子,还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廓,脑子里某个区域的电路好像瞬间被接通了。 对啊! 假女友! 这个可以有! 周行的脑子飞速运转,之前那个“龙王归来”的剧本瞬间被他扔进了垃圾桶,取而代代的是一部甜宠偶像剧。 继而往前凑了一步,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温景的脸上,放低声音,带著些许蛊惑的笑意。 “刚才没这个想法,现在有了。” 温景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慌乱地別开脸,不敢去看周行的眼睛,嘴上却飞快地反驳。 “我拒绝!你想都別想!” “你自己去吧!”温景的语速快得像在放鞭炮, “龙王归来,现场打脸,扮猪吃虎,还是同窗重聚忆往昔……你想演什么桥段,自己演去!別拉上我!” 说完,逃也似的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檯前,拿起那支修復毛笔,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著画作,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周行看著温景仓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拒绝了? 没关係。 这不就更有意思了吗? 第42章 月薪三千?抱歉,那是我家狗的零花钱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42章 月薪三千?抱歉,那是我家狗的零花钱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澜州市星湖区,霓虹初上。 一辆深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入“澜庭盛宴”的泊车区。 车身线条沉稳厚重,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周围一眾刻意轰著油门的跑车中显得格格不入。 叶影停稳车,迅速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鋥亮的定製手工皮鞋踩在地面上。周行钻出车厢,扯了扯袖口。 手腕上露出一块錶盘微微泛黄的钢表。 这是一块產自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劳力士探险家ref.1016。 没有日历,没有钻,表镜是亚克力的,上面甚至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 在不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一块早就该扔进垃圾桶的“破旧二手錶”。 但在周行看来,这块表上岁月的包浆,比那些镶满钻石的新款更有味道。 这是他前两天逛古玩店时顺手淘来的心头好,正好配这身低调的行头。 “你在车里等我,不用跟上去。”周行对叶影摆摆手,“同学聚会而已,带保鏢太装了,容易没朋友。” 叶影点头,坐回驾驶室,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周行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迈步走进餐厅大堂。 这身西装是前阵子在萨维尔街那家百年老店定做的,面料是极罕见的小羊驼绒,没牌子,主打一个穿著舒服。 推开名为“锦绣前程”的包厢大门,一股混合著香水味、烟味和高档白酒味的暖浪扑面而来。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大才子周行吗?” 班长马蒙是个圆脸胖子,正举著酒杯满场飞,一见周行立马迎了上来,嗓门大得像是在喊麦。 “好久不见。”周行笑著点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马蒙那只刚抓过油腻猪蹄的手。 包厢里摆了三大桌,已经坐得七七八八。 周行扫了一圈,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位置好,离上菜口近,离主位远,方便乾饭。 刚坐下,旁边的几个同学就开始了表演。 左边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同学,正把宝马车钥匙漫不经心地往桌上一扔,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唉,现在的油价真是涨得离谱,我那辆5系加满一箱油都快破千了,早知道换电车了。” 右边一个画著精致妆容的女同学立马接茬: “就是啊,我老公非要买那个什么大平层,在江湾区那边,首付就要三百万,压力好大哦,我都想让他把那辆保时捷卖了。” “江湾区?那里房价都八万了吧?厉害啊!” “哪里哪里,也就是勉强上车。” 周行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凉拌海蜇头塞进嘴里。 这海蜇头脆倒是挺脆,就是醋放多了,还有点工业糖精的味道。 差评。 他一边嚼著,一边听著周围的凡尔赛语录。 其实大家都是汉语言文学毕业的,谁不知道谁啊? 当年那个黑框眼镜男,毕业论文都是周行帮著改的,现在在一家教培机构当销售,那辆5系估计是贷款买的,首付都是家里凑的。 那个大平层女同学,朋友圈天天发微商gg,这“老公”还是不是同一个都难说。 大家都挺不容易的,为了这点面子,拼了命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周行也不拆穿,主打一个情绪稳定,该吃吃,该喝喝。 就在这时,包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不对,是用力推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太堵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个穿著一身亮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陈景深。 班里有名的富二代,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 大学那会儿就开著一辆野马在校园里轰油门,號称“澜大车神”,其实就是个只会直线加速的菜鸡。 他身边还挽著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那下巴尖得能当开瓶器,鼻樑透光,那双欧式大双眼皮像是刚割完没拆线,整张脸充满了“科技与狠活”的昂贵感。 “没办法,我那辆法拉利底盘太低,刚才过减速带的时候好像磕了一下,心疼死我了。” 陈景深一边说著,一边故意露出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大金表,在灯光下闪瞎人眼。 “哟!陈总来了!快快快,主位留著呢!” 马蒙立马拋下其他人,像个太监见了皇上一样迎了上去。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景深身上。 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显然让陈景深非常受用。 他揽著网红女友,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主位坐下,顺手把车钥匙往桌子中间一拍。 法拉利的车標,格外刺眼。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露露,是个模特。”陈景深一脸得意。 露露娇滴滴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声音嗲得周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景深开始了他的个人演讲专场。 从他家公司今年拿了多少项目,到他刚换的这辆法拉利百公里加速多少秒,再到他准备去欧洲哪里度假。 总之就是一句话:老子有钱,老子牛逼,你们都是垃圾。 周围的同学们纷纷附和,敬酒的敬酒,拍马屁的拍马屁。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很现实,万一能从陈总指头缝里漏点生意出来呢? 周行正专心致志地剥著一只皮皮虾,试图把虾肉完整地剥出来,根本没空搭理这边的喧囂。 这只皮皮虾很难剥,壳很硬,肉很散,一看就是冷冻货。 周行嘆了口气,把剥得稀碎的虾肉扔进盘子里,抽了张纸巾擦手。 “哎?那不是周行吗?” 陈景深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端著酒杯,隔著半张桌子,似笑非笑地看著角落里的周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大学那会儿陈景深追过系花,结果系花转头就给周行送了情书。 虽然周行没接受,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再加上周行长得帅,成绩好,简直就是陈景深这种学渣富二代的天生克星。 周行放下纸巾,抬起头,一脸平静:“陈总,有何贵干?” “听说你毕业后去读研了?学什么来著?美学?”陈景深夸张地笑了起来, “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吗?现在在哪高就啊?” “没高就。”周行靠在椅背上,实话实说,“在家待业。” “待业?” 陈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盘子乱响。 “我就说嘛!读书读傻了吧?当初让你跟我混你不干,非要去搞什么学术。” “现在好了吧?硕士毕业又怎么样?还不是连工作都找不到?” 周围几个同学发出一阵尷尬的笑声。 马蒙赶紧打圆场:“哎呀陈总,周行那是眼光高,还在挑呢。” “挑什么挑?再挑就得去送外卖了!” 陈景深越说越来劲,优越感爆棚。 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周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股浓郁的古龙水味熏得周行差点打喷嚏。 “周行啊,咱们毕竟同学一场,我也不能看著你饿死。” 陈景深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这样吧,我公司最近正好缺人。我看你长得还行,挺適合跑业务的。底薪给你三千,提成另算。” “只要你肯吃苦,给我好好跑腿,一个月拿个五六千不成问题。” 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著,轻飘飘地往周行面前的骨碟里一扔。 名片正好落在那些碎掉的虾壳上。 “怎么样?这可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才给你的机会,別人求都求不来。” 陈景深满脸戏謔,等著看周行感激涕零,或者恼羞成怒的样子。 周行看著那张沾了油污的名片,又看了看陈景深那张写满了“快来跪舔我”的大脸。 突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好笑。 系统任务是“坚守本心”。 本心是什么? 本心就是——不惯著傻逼。 “三千?”周行挑了挑眉,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探討学术问题,“这有点难办啊。” “嫌少?”陈景深嗤笑一声,“年轻人不要眼高手低——” “不是嫌少。” 周行打断了他,指了指门外。 “我那个司机的工资是年薪一千五百万,我要是拿三千,以后怎么好意思让他给我开车门?这不乱了辈分吗?”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就像是被抽乾了一样,死一般的寂静。 陈景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司机?”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外星语言,上下打量著周行这身没有任何logo的西装,视线最终落在他手腕那块泛黄的旧錶上。 “噗——” 陈景深直接笑喷了,指著周行笑得前仰后合。 “司机?年薪一千五百万?周行,你是不是写小说写魔怔了?装逼也得讲究基本法吧?” “你看看你戴的这块破表,表蒙都花了,连个日历都没有,地摊上五十块钱买的吧?” “还司机?梦里的司机吗?” 旁边的露露也跟著掩嘴偷笑,眼神里满是鄙夷。 “看来我们的周大才子不仅失业,还失心疯了。” 陈景深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脸色骤然一冷, “给脸不要脸。既然你这么牛逼,那这顿饭你也別吃了,我怕我的法拉利钥匙闪瞎你的眼。” 周行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这种人讲实话,果然没人信。 这就是认知差啊。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动作依旧优雅。 “確实不能吃了。” 周行把毛巾扔回桌上,看都没看那张名片一眼。 “这海蜇头醋放多了,皮皮虾是冻货,连这红酒……” 他瞥了一眼陈景深手里那瓶號称两万块的拉菲。 “醒酒时间不够,单寧都没化开,跟喝醋有什么区別?这种泔水局,確实不適合我。” 说完,周行转身就走。 “你站住!” 陈景深被当眾下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別想走出这个门!” 周行脚步一顿。 回过头,看著气急败坏的陈景深,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看智障儿童的关爱。 “陈景深。” 周行淡淡地开口。 “你的法拉利底盘磕了,是因为那是租车行的低配版california,悬掛本来就硬。” “还有,你那块劳力士迪通拿,金的顏色太亮了,下次买假表记得找个靠谱点的微商,別贪便宜。” “最后。” 周行指了指陈景深身边的网红脸。 “玻尿酸打多了容易面部僵硬,建议让你女朋友少做点表情,不然下巴容易歪。” 第43章 五千万?仅仅为了吃饭方便?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43章 五千万?仅仅为了吃饭方便? 陈景深闻言老脸通红,露露也捂著自己“价值连城”的下巴惊疑不定。 周行没再多看这对活宝一眼,转身把手搭在包厢的门把手上。 只是还没等他用力,门把手忽然被人从外面转动了。 两扇大门无声且丝滑地向內敞开。 这动静有点大,门口齐刷刷站了两排人。 左边四个,右边四个,清一色的黑马甲、白衬衫,手上戴著纤尘不染的白手套,腰杆挺得比路边的电线桿还直。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著剪裁考究的燕尾服,头髮梳得油光水亮,胸前的名牌上写著“总经理:王森”。 王森一进门,目光跟雷达似的在包厢里扫了一圈,精准锁定了正准备出门的周行。 下一秒,在全班同学呆滯的注视下,这位平时连陈景深都要点头哈腰討好的王总经理,直接来了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腰弯得那叫一个诚恳,脑门都快磕到膝盖了。 “周先生!实在抱歉,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是我们工作的严重失职!”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包厢里那点尷尬的沉默震得粉碎。 周行挑了挑眉,脚步停在原地:“你认识我?” 他记忆力不错,这家“澜庭盛宴”虽然在星湖区挺有名,但他確实是第一次来,更没见过这个经理。 王森保持著鞠躬的姿势,语气恭敬得像是在匯报工作:“原本是不认识的,但您的管家傅渊先生特意发来了您的照片,嘱咐我们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服务。” 说著,直起腰,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侍者立马端著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著一瓶红酒,瓶身上的酒標已经泛黄,那是岁月的痕跡。 “听说您在这里用餐,这是我为您特意准备的一瓶1982年的拉菲,虽然比不上您家里的收藏,但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王森一脸諂媚地笑著,“另外,今晚这个包厢的所有消费,全部给您打八折。” 陈景深坐在主位上,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桌上,红酒溅了一裤襠都浑然不觉。 这也太玄幻了。 要知道,“澜庭盛宴”背景深厚,老板是澜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这王森那是眼高於顶,就算是陈景深他爹来了,也顶多是客气两句,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卑躬屈膝? 还送82年的拉菲? 这一瓶下去,少说也得五六万,顶他那个破公司半个月的利润了! 周行也有点意外,傅渊这办事效率是不是有点过高了? “傅渊跟你们打过招呼了?”周行隨口问道,“我记得我没让他订这边的位置。” “傅先生確实没订。” 王森赶紧解释,生怕周行有一丁点不满意,“傅先生为了方便您在澜州市任何一家高档餐厅用餐时都能享受到顶级服务,一个月前就安排人为全市排名前五十的餐厅都办理了至尊vip。” 说到这,王森话音暂歇后,拋出了一个让全场窒息的数字。 “並且,傅先生在每家餐厅都预存了一百万的签单额度。您以后来吃饭,刷脸就行,不用带卡。” 静。 死一般的静。 包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飞速运转,试图计算这道数学题。 全市前五十家餐厅。 每家预存一百万。 那就是……五千万? 仅仅是为了吃饭方便? 刚才还在炫耀自己那辆三百万法拉利的陈景深,此刻觉得自己就像个拿著滋水枪在核武器面前炫耀的小丑。 马蒙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瞠目结舌。 那个开宝马5系的眼镜男,更是嚇得眼镜都滑到了鼻樑底下。 这哪里是富二代啊,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印钞机! 周行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傅叔,还真是……周到。” 他在心里默默给傅渊记了一功,这种简单粗暴的“钞能力”铺路方式,虽然有点夸张,但確实省了不少麻烦。 “还没完,周先生。” 王森像是还没把炸弹扔完,又招了招手。 另一个侍者捧著一个看起来就不一般的黑色皮质方盒走了上来。 盒子不大,但皮质细腻,上面没有任何logo,却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感。 “刚才有一位穿著风衣的先生把这个东西存在了前台,说是您遗落的物品,特意嘱咐我们在您用餐的时候送过来。” 王森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丝绒內衬上,静静地躺著一块钢表。 錶盘是温润的乳白色,三个小錶盘呈品字形排列,有些刻度已经微微氧化,泛著一种迷人的古铜色。 看起来旧旧的,没有什么钻石,也没有什么金灿灿的装饰。 陈景深原本已经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自信心,在看到这块“旧錶”的时候,似乎又找到了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 他咽了咽口水,乾笑两声:“呵……又是这种旧货?周行,你是不是有捡破烂的癖好啊?” “手上戴著块旧劳力士,这个又是什么杂牌子?” 毕竟,在他这种暴发户眼里,不带钻、不带金、不闪瞎狗眼的表,那就是垃圾。 周行还没说话。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吭声的一个男生突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男生叫肖奈,家里是做古董拍卖生意的,平时在班里存在感极低,属於那种闷声发大財的主。 此刻,肖奈死死地盯著那块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急促得像是在跑马拉松。 “陈景深,你不懂就闭嘴吧,別丟人了!” 肖奈声音都在发抖,指著那块表的手指微微颤慄,“这是百达翡丽ref.1518!而且是极其罕见的钢款!” “百达……翡丽?”陈景深愣了一下,“那又怎么样?还没我这块迪通拿亮呢。” “你那块迪通拿给它提鞋都不配!” 肖奈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直接化身科普达人,“ref.1518是世界上第一款量產的万年历计时腕錶,大部分都是黄金或者玫瑰金材质。” “钢款的存世量极少,只有四块!四块你知道吗!” 肖奈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个足以震碎所有人三观的价格。 “去年日內瓦的一场拍卖会上,这一款表的成交价是……一千一百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幣,大概七千多万!” 轰——! 如果说刚才那五千万的预存款是核弹,那这七千万的一块表,就是把地球直接炸穿了。 七千万! 就这么一块看起来不起眼的破铁疙瘩? 第44章 真正的贵族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44章 真正的贵族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 陈景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他那引以为傲的法拉利,加上家里公司的流动资金,甚至再加上这栋別墅的首付,都不够买这块表的一个錶带! 露露更是嚇得捂住了嘴,看向周行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鄙夷、不屑,变成了狂热、贪婪,甚至还有明显的……后悔。 这哪里是潜力股,这简直就是金矿啊! 周行神色淡然,宛若大家討论的不是七千万的豪宅,而是一块七块钱的电子表。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左手腕上那块劳力士探险家,隨手放在桌上。 然后拿起盒子里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ref.1518,扣在手腕上。 “咔噠。” 表扣合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周行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著錶盘上流转的光泽,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个看时间的工具,没必要大惊小怪。” 周行语气平淡,甚至甚至带著点儿嫌弃的意味,“不过这钢款確实比金的轻便,戴著不坠手。” 听听! 这是人话吗? 七千万戴在手上,居然只是为了“不坠手”? 周围的同学们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周行没理会眾人的反应,转头看向还鞠著躬的王森,指了指桌上那盘只动了一口的皮皮虾。 “王经理,既然收了一百万的预存款,这品质是不是得提升一下?” 王森冷汗都要下来了:“您说!您儘管提意见!” “这皮皮虾是冷冻超过三个月的陈货,肉质都粉了。海蜇头的醋用的是勾兑醋,酸味太冲,盖住了食材本身的鲜味。” 周行语气隨意,却字字珠璣,“还有这红酒,醒酒器没选对。” “这种年份的酒需要宽底的醒酒器让它充分呼吸,你们这醒酒器太窄,单寧根本化不开,喝起来跟刷锅水没区別。” 王森听得心惊肉跳,连连点头,掏出手帕擦著额头的冷汗:“是是是!您教训得对!我立马让行政总厨滚蛋!明天……不,今晚就换新的厨师团队!” 这一刻,没人再觉得周行是在装逼。 这叫什么? 这就叫专业! 这就叫格调! 原来真正的有钱人,连吃个皮皮虾都能吃出这么多门道来! 相比之下,陈景深刚才那副暴发户的嘴脸,简直low到了地心。 陈景深此刻已经彻底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此刻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烫手的烙铁,恨不得赶紧摘下来扔了。 他引以为傲的財富、地位、优越感,在周行这轻描淡写的一连串暴击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行了,我也没胃口了。” 周行站起身,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 “周……周行啊!” 马蒙第一个反应过来,那张油腻的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端著酒杯就冲了过来,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咱们老同学好不容易聚一次,怎么能走呢?” “来来来,坐主位!这主位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是啊周行,刚才咱们那是开玩笑呢!” “对对对,周大才子,咱们大学时候关係最好了,你忘了?我还借过你半块橡皮呢!” “周行,加个微信唄?我最近也在研究古董表,正好向你请教请教……” 刚才还在附和陈景深嘲讽周行的同学们,此刻一个个像是变色龙一样,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那个开宝马的眼镜男更是直接把陈景深挤到一边,满脸堆笑地给周行拉椅子。 露露也不甘示弱,挺著那科技感拉满的胸脯就要往周行身上蹭: “周少~刚才人家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別跟人家一般见识嘛~” “要不待会儿咱们去唱歌?我知道一家特別私密的会所……” 周行看著这群前倨后恭的人,眼里满是厌倦。 曾经单纯的同窗情谊,在名利场的大染缸里,早就变了味。 每个人都像是带著面具的小丑,为了那点虚无縹緲的利益,可以隨意践踏尊严,也可以瞬间跪舔。 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 他侧身避开了露露伸过来的手,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不用了。” 周行声音清冷,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陈景深身上,轻轻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就像是大象看著脚边的蚂蚁,连踩死它的兴趣都没有。 “你们慢吃,这顿算我的。” 周行摆了摆手,转身向外走去,“毕竟大家都不容易,能省一顿是一顿。” 王森立刻挺直腰板,对著门口大喊一声:“送周先生!” 两排侍者齐刷刷地鞠躬:“周先生慢走!” 在眾人敬畏、悔恨、嫉妒交错的目光中,周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只留下满屋子尷尬到凝固的空气,和一群不知所措的“老同学”。 还有桌上那张沾了油污的名片,孤零零地躺在碎裂的虾壳里,像个天大的笑话。 …… 走出“澜庭盛宴”的大门,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吹散了那一身浑浊的酒气。 叶影早就候在车旁,见周行出来,立刻拉开了宾利慕尚的后座车门。 “先生,去哪?” 周行坐进满是小牛皮香气的车厢,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回家吧。” 他看著窗外的霓虹灯,手指轻轻摩挲著手腕上那块冰冷的百达翡丽。 这块表確实很美,机械的精密与岁月的沉淀完美融合。 但今晚这场聚会,却让他觉得无比索然无味。 系统奖励的这块表,帮他装了一个满分的逼,打了一群势利眼的脸。 爽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空虚。 当你的认知和財富已经站在了金字塔顶端,再去跟底层的螻蚁计较,本身就是一种降格。 “叮!”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在名利场中保持本心。】 【任务评价:完美。面对嘲讽不卑不亢,面对恭维宠辱不惊。】 【您用实际行动詮释了什么叫“真正的贵族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 【奖励已发放:百达翡丽ref.1518(已佩戴)。】 【触发新支线:既然觉得无聊,不如玩点大的?】 第45章 5J火腿餵野猫?这叫该死的格调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45章 5J火腿餵野猫?这叫该死的格调 宾利慕尚的车门刚合上一半,一只略显粗糙的手突然按在了车窗边缘。 “周行!等一下!” 叶影眉头微皱,正要推门下车处理这个不懂规矩的拦路者,周行却抬手制止了他。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肖奈那张跑得通红的脸,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起雾的眼镜片。 这哥们儿刚才在包厢里可是惜字如金,这会儿怎么跟百米衝刺似的? 肖奈喘著粗气,双手有些颤抖地递过一张名片,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寒暄,直奔主题: “周行,我知道你现在……那个,我也不是来攀关係的。” “这是我的名片,我家是做古董和艺术品拍卖的,虽然规模比不上苏富比佳士得,但在国內也算有点渠道。” 周行看了一眼那张名片。 设计很简洁,素白的特种纸上只有一行烫黑的字:澜州西岭拍卖行,鑑定师,肖奈。 连个头衔都没有,实在得很。 “刚才看你那块百达翡丽1518,保养得太好了,那是真东西。” 肖奈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对老物件的痴迷,“以后你要是有想出手的藏品,或者想淘点什么稀罕货,可以联繫我。” “我不收你佣金,就当……就当交个朋友,顺便让我过过眼癮。” 说完这番话,肖奈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把名片往周行手里一塞,转身就要走,生怕被拒绝似的。 有点意思。 在一群恨不得把他当財神爷供起来,满嘴阿諛奉承的同学里,这个只谈业务,甚至有点社恐的肖奈,反倒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顺眼得多。 比起陈景深那种把“我是暴发户”刻在脑门上的货色,肖奈这种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他看重的不是周行口袋里的钱,而是周行手里可能流出的货。 这叫什么?这叫专业。 “行,我记住了。” 周行两指夹住名片,隨手放进西装口袋。 肖奈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木訥的脸上没有什么狂喜,只是鬆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走吧,回星海路。” 宾利慕尚平稳起步,v8发动机的轰鸣声被顶级的隔音材料过滤成一种低沉的背景音。 周行靠在柔软的小牛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刚才那场同学会,虽然最后装了个圆满的逼,但说实话,挺累的。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累。 看著曾经单纯的同学变成名利场里的跳樑小丑,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系统。” 周行在脑海里呼唤,“刚才那个任务结算的时候,你说『既然觉得无聊,不如玩点大的』,是什么意思?” 这狗系统平时虽然傲娇,但在搞事情这方面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情绪状態:索然无味。】 【在这个物慾横流的世界里,既然宿主已经站在了物质的顶端,那么常规的炫富打脸已经无法为您提供足够的多巴胺。】 【真正的神豪,应当学会从无序中寻找秩序,从微末中发掘奇蹟。】 【触发新支线任务:点石成金的恶趣味。】 【任务描述:身为一名有格调的生活家,您的眼光不应局限於已有的珍宝。】 【请在24小时內,寻找一个被世俗眼光嫌弃、忽视、甚至鄙夷的“存在”(人或物皆可),並將其带回,倾尽资源將其“重塑”。】 【任务提示:美,往往诞生於最深的污垢之中。】 【任务奖励:???(奖励將根据“重塑”的惊艷程度结算,上不封顶)。】 周行挑了挑眉。 点石成金? 这任务有点意思。 不是让他去买最贵的,而是让他去捡最破的,然后把它变成最贵的。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养成游戏吗? 还得是被世俗嫌弃的东西。 周行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但都被否决了。 刻意去找就没意思了,这种事儿,讲究一个缘分。 车队驶入星湖区,周围的景色逐渐从繁华的商业街变成了幽静的梧桐大道。 星海路399號,那是澜州市最核心地段的一片净土。 宾利慕尚开始减速,准备拐进老洋房的私家车道。 就在车头大灯扫过路口那个復古邮筒的瞬间,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引起了周行的注意。 “停车。” 叶影反应极快,一脚剎车,车身稳稳停住,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先生?” “下去看看。” 周行推门下车。 一月的澜州夜风带著湿冷的寒意,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在那红砖墙角的阴影里,缩著一团脏得看不出顏色的毛球。 是一只猫。 或者说,是一只看起来快要掛了的猫。 它浑身的毛髮纠结成块,沾满了泥浆和油污,左耳朵缺了一块,尾巴也是禿的,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清晰可见。 听到脚步声,那团毛球勉强抬起头,露出两只一大一小的眼睛——左眼是浑浊的琥珀色,右眼却透著一种诡异的蓝,只是被眼屎糊住了一半。 它没有像普通流浪猫那样討好地叫唤,也没有惊慌逃窜,只是冷冷地盯著周行,嘴里发出嘶哑的低吼。 那是一种即使身处绝境,也不肯低头的狠劲儿。 “喵——(滚)!” 周行乐了。 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这就是系统说的“被世俗嫌弃的存在”? 確实够嫌弃的。 这卖相,扔到垃圾堆里都得被嫌占地方。估计路过的人都会绕著走,生怕沾上什么跳蚤病菌。 但周行却蹲了下来。 他身上那套价值六位数的定製小羊驼绒西装,裤脚直接扫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但他毫不在意。 “饿了?” 周行伸出一根手指,在距离猫鼻子半米的地方晃了晃。 那猫警惕地后缩了一下,隨即又是一声低吼,露出了几颗还没掉光的尖牙。 挺凶。 周行站起身,走到宾利后备箱旁,敲了敲盖板。 “叶影,把后备箱打开。” 叶影虽然不知道老板要干什么,但执行力是刻在骨子里的。 后备箱缓缓弹开。 里面放著几个还没来得及拿进屋的礼盒,是前几天一个西班牙酒庄庄主特意空运过来的顶级货色。 周行隨手拆开一个黑色的木盒。 里面是一整条真空包装的伊比利亚5j级橡果火腿,切片装。 这玩意儿是用吃橡果长大的黑猪后腿醃製48个月而成,每一片都红润透亮,脂肪像大理石花纹一样分布,散发著浓郁的坚果香气。 市面上一百克就要卖到四五百块,这一盒少说也得大几千。 周行撕开包装袋。 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在冷风中袭来。 原本还在低吼的那只脏猫,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它那浑浊的眼神瞬间直了。 这是什么味道? 这绝对不是它在垃圾桶里翻到的那些发酸的剩饭,也不是那些好心人扔下的廉价猫粮。 这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香气! 周行抽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火腿,蹲下身,递到了脏猫面前。 “尝尝?这可是好东西,我都还没捨得吃呢。” 要是让那位西班牙庄主看到这一幕,估计能当场心梗发作。 被誉为“火腿中的劳斯莱斯”,居然被拿来餵一只看起来隨时会掛掉的流浪猫? 暴殄天物! 简直是丧尽天良! 但周行觉得,这才是这块火腿的高光时刻。 给那些脑满肠肥的所谓名流吃,那是糟蹋。 给这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小生灵吃,那是救命。 第46章 豪宅里的新晋二把手上位记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46章 豪宅里的新晋二把手上位记 脏猫盯著那片火腿,又看了看周行。 似乎在权衡。 是陷阱?还是最后的晚餐? 最终,生存的本能战胜了警惕。 猫咪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先是试探性地舔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瞪大。 下一秒,它狼吞虎咽地把那片火腿卷进嘴里,连嚼都顾不上嚼,直接吞了下去。 “慢点,没人跟你抢。” 周行又抽出一片,这次直接放在了手心里。 叶影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那猫脏得要命,万一咬到老板的手怎么办? 但他忍住了没出声。 因为他看到,那只凶狠的脏猫在面对周行的手心时,动作竟然变得出奇的小心。 猫咪收起了尖牙,用粗糙的舌头,一点一点地把火腿片捲走,甚至刻意避开了周行的皮肤。 一片,两片,三片…… 一整包顶级火腿,不到两分钟就被消灭得乾乾净净。 吃饱喝足,脏猫打了个饱嗝,原本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 抬起头,看著周行,那只异色瞳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些微的……复杂。 猫咪慢慢挪动身体,把满是泥垢的脑袋,轻轻在周行的皮鞋上蹭了一下。 虽然只是轻轻一下,却留下了一道显眼的黑印。 周行笑了。 继而伸出手,直接按在了那个脏兮兮的脑袋上,不顾那粘手的触感,狠狠揉了两把。 “吃了我的肉,就是我的猫了。” 周行一把抄起这团脏东西,把它抱在怀里。 昂贵的西装瞬间遭殃,胸口被蹭上了一大片污渍,甚至还能闻到一股下水道的味道。 但周行一点都不嫌弃。 “走,回家。” …… 老洋房的厚重木门自动滑开。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驱散了冬夜的寒冷。 傅渊正站在玄关处,手里拿著一块温热的毛巾,准备迎接主人归来。 当他看到周行怀里抱著的那一团“不可名状之物”,以及周行那一身像是刚去挖过煤的造型时,这位受过最严格训练的首席管家,那一向波澜不惊的表情管理,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先生,您这是……” 傅渊的视线在那团还在滴著泥水的生物上停留了三秒,“去体验生活了?” “路边捡的。” 周行把猫往傅渊面前一递,理直气壮地说,“以后它就是家里的二把手了。” 那只脏猫到了陌生的环境,再次炸毛,对著傅渊哈了一口气。 傅渊不愧是顶级管家,仅仅是用了一秒钟调整呼吸,就恢復了那副优雅得体的微笑。 他並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神色,反而伸出双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只脏猫。 动作標准得就像是在接过一尊价值连城的元青花瓷瓶。 “好的,先生。” 傅渊低头审视著怀里的小东西,语气温和, “看来这位新成员需要一次全方位的深度清洁和体检。” “我会立刻联繫顾医生,虽然他是给人看病的,但我想他对猫科动物的生理结构应该也不陌生。” “另外,我会安排专业的宠物美容团队上门。” “对了,名字取了吗?”傅渊问。 按照他对先生的了解,这猫既然进了周公馆的门,那名字肯定得高雅脱俗,什么“踏雪”、“寻梅”、“墨玉”之类的。 周行一边脱下脏了的西装外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取了。” “叫招財。” 傅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傅渊脸上的微笑僵硬了一瞬间,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招財……真是个……质朴且充满美好寓意的好名字。” 这名字放在农村的大黄狗身上都嫌土,放在这栋寸土寸金的民国老洋房里,简直就是一种行为艺术。 周行看著傅渊那副想吐槽又不敢说的样子,心情大好。 “大俗即大雅嘛。” 周行解开袖扣,往客厅走去,“再说了,我缺什么就得补什么。” “我虽然有钱,但谁会嫌钱多呢?招財,多吉利。” 傅渊低头看著怀里的脏猫,无奈地嘆了口气。 “招財咪咪,看来您以后的日子,註定是不平凡了。” 怀里的“招財”似乎听懂了自己的名字,不满地叫了一声,却也没有挣扎,似乎知道这个穿著燕尾服的人类是个可以依靠的大腿。 “哦对了。” 周行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给它准备吃的,別用猫粮。刚才它吃了半盒伊比利亚火腿,嘴估计养刁了。” “让白羽看著弄点刺身级別的三文鱼或者澳洲和牛,別饿瘦了。” 傅渊看著怀里这只刚进门就已经身价暴涨的“招財”,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我会让白羽主厨为它定製一份米其林標准的营养餐单。” 周行满意地上楼洗澡去了。 留下傅渊一个人站在玄关,对著一只流浪猫大眼瞪小眼。 “喵?”(还有火腿吗?) 傅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它脏兮兮的鼻子。 “火腿没有了,但你有家了。” …… 三楼主臥。 花洒喷出的热水冲刷著身体,周行闭著眼睛,感受著水流带走一身的疲惫。 虽然那只猫脏得要命,甚至可能带著病菌,但在抱起它的那一刻,周行却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比在同学会上装逼打脸要充实得多。 救助一个生命,远比摧毁一个人的虚荣心更有成就感。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任务第一阶段:寻找並带回。】 【目標对象:中华田园狸花猫(变异种)。】 【潜力评估:s级。】 【系统评价:宿主的眼光依旧毒辣。这並非一只普通的流浪猫,它的体內流淌著猫中战神的血脉,且拥有罕见的异色双瞳。】 【只要稍加雕琢,它將成为猫界的帝王。】 【距离任务结算还有20小时,请儘快完成“重塑”。】 周行关掉花洒,扯过浴巾擦乾身体。 s级潜力? 看来自己这一时兴起,还真捡到宝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重塑吗……” 周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隨即拿起手机,在那个只有十三个人的“周公馆·至臻服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全体成员 全体一级战备。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这只猫焕然一新。” “另外,把三楼一间空著的客房腾出来,改成它的专属猫房。装修標准……就按爱马仕的样板间来。” 群里瞬间炸了锅。 他子异(资產助理):“收到!爱马仕橙色系安排上!我去调最好的设计师!” 卓瞳(安防):“收到!猫脸识別门禁系统立刻跟进!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庄晓芸(园艺):“收到!我会为它在花园里种一片顶级的猫薄荷田!” 白羽(主厨):“收到!澳洲m9和牛已解冻,蓝鰭金枪鱼大腹正在路上。” 看著屏幕上刷屏的“收到”,周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海丝腾床垫里。 这才是生活啊。 给猫花钱,可比给那些白眼狼同学花钱爽多了。 第47章 招財:谢邀,人在豪宅,刚吃完牛排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47章 招財:谢邀,人在豪宅,刚吃完牛排 次日,阳光透过海丝腾的窗帘缝隙,像把金色的刀子切进昏暗的臥室。 周行翻了个身,手在真丝枕头上摸索了半天,抓起手机一看。 十一点半。 这一觉睡得太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这就是不设闹钟的快乐吗? 简直墮落。 但我喜欢。 周行踢开那条据说能调节体温的鹅绒被,踩著拖鞋晃晃悠悠出了主臥。 刚走到走廊,就看见隔壁客房的门敞著,里面金光闪闪,差点闪瞎他的狗眼。 原本空置的客房现在大变样。 墙面全部换成了爱马仕橙的皮革软包,看著就贵气逼人,连空气里都飘著一股昂贵的皮革味。 正中间摆著一个造型奇特的猫爬架,纯实木打造,线条流畅得像个现代艺术品。 下面铺著厚厚的手工地毯,图案繁复得让人不忍心下脚。 “喵呜~” 一声娇滴滴的猫叫从那堆昂贵的陈设里传出来。 紧接著,一团黑灰色的影子窜了出来,熟练地在周行的小腿上蹭来蹭去,尾巴勾著他的脚踝,简直像个粘人的小妖精。 周行低头一看。 嚯! 这还是昨天那只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脏东西吗? 毛髮蓬鬆顺滑,黑灰相间的狸花纹路清晰霸气,原本脏兮兮的脸现在乾净清爽,露出了那双摄人心魄的异色瞳。 左眼琥珀,右眼冰蓝。 透著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桀驁,但对著周行时,这股桀驁瞬间化成了諂媚。 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可惜了。 “哟,洗乾净了还挺帅。” 周行蹲下身,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招財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拖拉机般的呼嚕声,脑袋在他掌心顶了顶,似乎在催促他力道再大点。 “先生,您醒了。” 傅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那身燕尾服依旧笔挺得像刚熨过,连根头髮丝都不乱。 周行接过水喝了一口,指著这焕然一新客臥:“这效率,可以啊。” “昨晚连夜施工,卓瞳带著安防组装了全套猫脸识別系统,庄晓芸把阳台改造成了阳光房,种了猫草和猫薄荷。” 傅渊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於软装,是他子异连夜从品牌方仓库调的货,全是现成的顶级货色。” 周行咋舌。 这就是钞能力吗? 连夜装修,甲醛都不带超標的? 傅渊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笑道: “所有材料都是环保级別最高的,另外还加装了三台医用级空气净化器,现在的空气品质比阿尔卑斯山还要好。” 行吧。 这猫现在的生存环境,比澜州市99%的人都要好。 “这小东西適应得怎么样?”周行挠著招財的肚皮,这货已经毫无节操地躺平任擼了。 “適应能力极强。” 傅渊瞥了一眼地上的招財,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或者说,它似乎天生就觉得这种生活才是它应得的。” “早上白羽给它准备了澳洲m9和牛切片,它闻了一下,吃了。然后给了它一碗普通猫粮,它直接把碗掀翻了。” 周行乐了:“哟呵,嘴还挺刁。” “不仅如此。”傅渊推了推金丝眼镜,“顾医生来给它检查身体,想给它抽血化验,差点被它挠花脸。” “但这小东西很聪明,知道谁是老大,对您倒是百依百顺。” 正说著,招財突然翻身站起,对著傅渊“哈”了一声,露出一口小白牙,警惕性拉满。 转头看向周行,瞬间又夹著嗓子“喵”了一声,脑袋直往他怀里钻。 这双標狗……不对,双標猫。 傅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只是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看来招財对男性管家有些成见。” “没事,慢慢调教。” 周行一把捞起招財,这货现在手感好得惊人,软乎乎的像团棉花,“伤口怎么样了?” “外伤已经处理过了,顾医生留了药膏,说要每天涂两次。”傅渊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递过来,“不过它不让別人碰伤口,顾医生尝试了三次,报废了两双医用手套。” 周行接过药膏:“行,我来。” 他抱著猫走进猫房,直接盘腿坐在那块价值六位数的手工地毯上。 招財乖乖趴在他腿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著。 周行挤出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它后腿那块还没长毛的伤疤上。 这伤口看著像是被什么锐器划伤的,挺深,看著都疼。 “忍著点啊,这可是特效药,比你身价都贵。” 周行一边涂一边碎碎念,“你说你以前混得是有多惨?为了口吃的跟別的猫打架打输了?还是被狗撵了?” 招財:“喵呜!”(骂谁呢!) “行行行,你贏了,你是战神。” 周行也没嫌地上脏不脏,整个人几乎趴在地毯上,凑近了观察伤口癒合情况,屁股撅得老高,毫无神豪包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 “傅管家说你在……这?” 温景的声音在门口戛然而止。 周行僵硬地扭过头。 只见温景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拿著个文件夹,正站在门口,一脸错愕地看著他。 此时的周行。 头髮乱糟糟像鸡窝,身上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光著脚,撅著屁股趴在地上,手里还拿著一管药膏。 而那只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身下,一脸享受。 这画面…… 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空气大概安静了三秒。 “咳。” 周行迅速调整姿势,从趴变成坐,顺手理了理睡衣领口,试图捡起碎了一地的偶像包袱,“你怎么来了?” 温景眨了眨眼,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笑意,像是冰雪初融。 “来送老洋房修缮尾款的发票,顺便……看看这只让你连夜发朋友圈公告的『二把手』。” 说罢,温景走进房间,视线落在招財身上。 招財原本正闭著眼享受,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立刻警觉地抬起头,那只异色瞳冷冷地盯著温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这货又要炸毛。 周行刚想伸手按住它,免得它误伤友军。 谁知下一秒,招財的鼻子动了动。 盯著温景看了两秒,突然收起了所有的敌意,那双鸳鸯眼瞬间瞪得圆溜溜的。 “喵~” 这一声叫得,比刚才对周行还要甜腻八度。 简直就是夹子音里的战斗机。 招財挣脱周行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到温景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靴子,然后顺势一躺,露出了白花花的肚皮。 周行:“……” 傅渊:“……” 这猫是个色批吧? 刚才对著傅渊还要吃人,对著温景就直接躺平? 公猫的劣根性! 温景被这突如其来的碰瓷弄得一愣,隨即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试探性地挠了挠它的下巴。 招財立刻发出响亮的呼嚕声,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爪子搭在了温景的手腕上。 “它好像……很喜欢我?”温景抬头看向周行,眼里满是惊喜。 第48章 论如何用一只猫,骗女神当女主人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48章 论如何用一只猫,骗女神当女主人 周行酸溜溜地说:“这小白眼狼,我餵了它一整包伊比利亚火腿,它都没对我露过肚皮。” 温景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有古籍纸张的味道?猫都喜欢这种天然的草木味。” 她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接过周行手里的药膏,“我来帮它涂吧,你这笨手笨脚的,別把它弄疼了。” 周行也没拒绝,乾脆往后一靠,双手撑在地毯上,看著温景给猫涂药。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温景低著头,神情专注温柔,长发垂落下来,扫过招財的鼻尖,惹得那小东西打了个喷嚏。 这一刻。 没有什么百亿神豪,也没有什么顶级修復师。 只有两个擼猫的年轻人,和一只刚过上好日子的土猫。 画面和谐得不像话。 “它叫什么名字?”温景一边涂药一边问。 “招財。”周行理直气壮。 温景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药膏涂歪。 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你管这只拥有异色瞳的极品狸花猫……叫招財?” “怎么?不好听吗?”周行挑眉,“大俗即大雅,再说了,这名字吉利。” 温景无奈地摇摇头,嫣然一笑道:“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过这名字配这爱马仕的房间,確实挺……別致的。” 涂完药,招財赖在温景怀里死活不肯出来。 两只爪子紧紧抓著温景的大衣领子,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一副“这就是我妈”的架势。 周行看著这一幕,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他凑过去,故意用肩膀撞了撞温景的肩膀,坏笑道:“看来它在这个家,只认你这个女主人啊。” 温景擼猫的手一顿。 原本白皙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没敢抬头看周行,只是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卷著招財的毛,小声嘟囔了一句:“瞎说什么呢……我是来送发票的。” “发票放那儿让傅渊处理就行。” 周行得寸进尺,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她的眼睛,“以后常来,招財需要你。” “你看它这没出息的样子,我要是不在家,估计也就你能镇得住它。” 招財適时地“喵”了一声,就像在附和似的。 温景终於抬起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哪有什么杀伤力,全是水光瀲灩的羞意。 “看它表现吧。” 隨即站起身,把猫塞回周行怀里,整理了一下大衣, “我工作室还有一堆古籍等著修復呢,先走了。” 说完,逃也似地快步走了出去。 只是那脚步,怎么看怎么有点慌乱。 周行看著她的背影,心情大好。 怀里的招財还在恋恋不捨地看著门口,不满地叫唤。 “別看了,人走了。” 周行拍了拍它的脑袋,“想让你妈常来,你就给我爭气点,下次见面多卖卖萌,听到没?” 招財:“喵?”(有和牛吃吗?)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那熟悉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点石成金的恶趣味”!】 【任务评价:完美。你不仅拯救了一个生命,还赋予了它尊贵的地位和……一个土得掉渣的名字。这种反差感,非常有格调。】 【奖励结算中……】 【恭喜获得被动技能:动物亲和力lv1。】 【技能说明:你將自带一种让动物感到安全和亲近的气场。】 【走在路上,流浪狗不会冲你叫,野猫会主动蹭你的裤脚,甚至连蚊子咬你之前都会犹豫三秒。】 周行扯了扯嘴角。 蚊子犹豫三秒? 那是为了找个血管更粗的地方下嘴吧? 【额外奖励已发放:顶级私人宠物管家一名。】 【人员信息:季君行,27岁,康奈尔大学兽医学院博士,兼修动物行为学与营养学。曾任杜拜王室御用猎豹驯养师。】 【备註:他已经到达周公馆,正在向傅渊报到。】 周行挑眉。 杜拜王室养猎豹的? 现在来给我养土猫? 这系统,果然是个乐子人。 周行把招財往地上一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招財。” 周行迈开长腿往外走,“去见见你的专属保姆。以后你就不用烦恼下一顿吃什么了,有人专门给你算卡路里。” 招財虽然听不懂,但看到周行往外走,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尾巴翘得老高。 一人一猫,一前一后。 这豪宅里,终於多了点不一样的烟火气。 楼下玄关。 傅渊正对著一个穿著卡其色工装、背著一个大行军囊的年轻人点头致意。 那年轻人留著寸头,皮肤黝黑,笑起来一口白牙,看著就阳光健气。 “先生。”傅渊看到周行下楼,微微欠身,“这位是新加入的宠物管家,季君行。” 季君行立刻立正,衝著周行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咧嘴一笑: “老板好!我是季君行,您叫我小季就行!听说咱们家有只猛兽需要驯化?” “我最擅长这个了,以前那几只猎豹都被我治得服服帖帖……” 话音未落。 招財从周行身后探出脑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喵~” 季君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看看地上的狸花猫,又看看周行。 “老板……这就是您说的……猛兽?” 周行耸耸肩,一脸无辜。 “怎么?狸花猫不算猛兽?它可是中华神兽,战斗力爆表。” 季君行盯著招財看了半天,突然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个逗猫棒,一脸严阵以待。 “行!不管是什么猫,到了我手里,都得按特种兵的標准练!” “老板您放心,一个月內,我保证让它学会握手、装死、甚至后空翻!” 周行:“……” 招財:“……” 看著眼前这个热血过头的驯兽师,周行突然有点同情招財了。 好日子这就到头了? “加油。” 周行拍了拍季君行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別被它挠花脸就行。” 说完,转身走向餐厅。 “傅渊,饿了,开饭。” “好的先生,今天的午餐是蟹粉扒官燕,文思豆腐,水晶河虾球,糟熘白鱼卷配扬州炒饭。” 身后传来招財悽厉的惨叫声,显然是被季君行强行抱去“体测”了。 周行心情愉悦地坐上餐桌。 这生活。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9章 拿捏!这就是传说中的资本家的腹黑手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49章 拿捏!这就是传说中的资本家的腹黑手段 周行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摆著精致的骨瓷餐具,但他手里並没有拿筷子。 他在等。 这偌大的老洋房,饭点时间要是真让客人空著肚子走了,传出去他周某人还要不要面子? 再说了,刚才那一波“擼猫杀”之后,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不吃顿饭收个尾,简直是对剧情流的侮辱。 没过两分钟,餐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温景几乎是“杀”进来的。 她把那件米色的大衣掛在臂弯里,脸颊微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跑得太急。 一进门,那双好看的杏眼就死死盯著周行,如果眼神能实体化,周行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被钉在墙上了。 “周行,你幼不幼稚?” 温景走到餐桌边,把包往椅子上一放,气鼓鼓地坐下。 周行一脸淡定,甚至还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此话怎讲?我好心留你吃饭,怎么就幼稚了?” “你还好意思说!”温景瞪圆了眼睛, “刚才傅管家追出来跟我说,如果我不留下来吃午饭,你就要扣他半个月工资!还要扣除年终奖!甚至还要把他发配去非洲挖矿!” 听罢,周行手里的动作一顿。 挖矿?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傅渊。 这位前比利时伯爵家族的首席管家,此刻正笔直地站立著,一身燕尾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感受到老板的视线,傅渊微微欠身,神色坦然,完全没有“假传圣旨”的心虚。 甚至还衝周行眨了一下左眼。 高。 实在是高。 周行在心里给傅渊竖了个大拇指。 这就叫顶级管家的素养,不仅能完美领会老板“想留人”的潜台词,还能迅速制定出一套直击痛点的执行方案。 温景这姑娘,看似清冷,实则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要是跟她硬来,她比谁都倔。 但你要是卖惨,尤其是拿別人的生计卖惨,她绝对走不动道。 “咳。” 周行轻咳一声,决定配合傅渊把这齣戏演下去。 放下毛巾,嘆了口气,一脸“我也是被逼无奈”的表情。 “温景,这就是你不懂管理学了。傅渊作为首席管家,留住贵客是他的kpi之一。”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我確实得重新评估他的绩效。毕竟,我可是个莫得感情的资本家。” 说罢,还故意摊了摊手。 温景被周行这套歪理邪说气笑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傅管家那么专业,你居然拿这种事威胁人家?” 她转头看向傅渊,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眼同情。 “傅叔,您別听他的。他要是敢扣您工资,我就……我就去劳动局举报他虐待员工!” 傅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顺手为温景铺好餐巾,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一位公主。 “温小姐言重了。先生治家严谨,赏罚分明,这也是为了让我时刻保持进取心。” “您能留下来,就是对我工作最大的支持。” 听听。 这就叫语言的艺术。 既坐实了周行的“严苛”人设,又巧妙地把温景架到了“救世主”的位置上。 这饭,她是不吃也得吃了。 温景没辙了。 看著这一主一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筷子。 “行,我吃。为了傅管家的年终奖,我吃还不行吗?” 周行嘴角疯狂乱压,强行控制住想笑的衝动,对著站在一旁的白羽打了个响指。 “上菜。” 早就候在备餐间的主厨白羽,亲自推著餐车走了出来。 今天的午餐是淮扬菜。 作为国宴的底子,淮扬菜讲究的就是一个“食不厌精,膾不厌细”。 第一道,蟹粉扒官燕。 白瓷盏中,金黄色的蟹粉如同流动的琥珀,包裹著晶莹剔透的官燕。 这不是普通的蟹粉。 周行的【美食家之舌】瞬间给出了反馈:这是选用阳澄湖六月黄的蟹膏,手工拆解,慢火熬製的禿黄油,混合了顶级高汤,香气浓郁却不腻人。 “尝尝。”周行示意。 温景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口送入嘴中。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鲜。 极致的鲜。 那种鲜味不是味精调出来的工业感,而是食材本身经过时间与火候的淬炼后,爆发出的纯粹力量。 蟹粉的浓郁与官燕的爽滑在舌尖碰撞,瞬间抚平了她刚才那一肚子的“怨气”。 “好吃吗?”周行问。 “……还行吧。”温景嘴硬,但勺子却很诚实地又舀了一口,“比以前我学校食堂强点。” 周行差点笑出声。 拿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手艺跟食堂比,这也就是温景能干得出来。 紧接著是文思豆腐。 这道菜一上桌,温景就愣住了。 清澈见底的鸡汤中,漂浮著千万根细如髮丝的豆腐丝。 它们隨著汤汁的涟漪轻轻晃动,像是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这……是豆腐?” 温景忍不住凑近看了看。 每一根豆腐丝都粗细均匀,细得甚至能穿过针眼。 这哪里是做菜,这简直是在搞微雕艺术。 “白羽的刀工,在法国蓝带也是排得上號的。”周行適时地装了个逼,“为了练这道菜,他切了整整两吨豆腐。” 站在旁边的白羽依旧是一张扑克脸,高冷得像个杀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领了这个夸张的数据。 温景尝了一口。 豆腐丝入口即化,吸饱了鸡汤的鲜美,那种绵密的口感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周行。” 温景放下勺子,神色复杂地看著他。 “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温景摇摇头,指了指这一桌子菜,“你平时一个人在家,也吃这么夸张吗?” 又是顶级官燕,又是炫技般的刀工。 这哪里是过日子,这简直是在烧钱。 周行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人生苦短,吃喝二字。如果连嘴巴都亏待了,那赚那么多钱还有什么意义?” “再说了,这也就是个便饭,讲究个营养均衡。” 便饭。 神特么便饭。 温景觉得自己跟这个万恶的有钱人之间,隔著不仅是那张岩板餐桌,还有一个马里亚纳海沟。 第50章 失传的琴谱?这道题我会啊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50章 失传的琴谱?这道题我会啊 就在这时,窗外又传来一声悽厉的猫叫。 “喵嗷——!!!” 听起来比刚才更惨了,像是被踩了尾巴。 温景手一抖,差点把汤洒出来,有些担忧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招財……真的没事吗?” 周行淡定地夹了一块水晶河虾球。 “放心,那是季君行在给它做脱敏训练。听说是在练什么战术规避动作。” “慈母多败儿,想要在这个家混下去,没点才艺是不行的。” 温景:“……” 她突然有点同情那只叫“招財”的猫了。 落到这一屋子“变態”手里,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周行突然想起刚才刷朋友圈时看到的內容,隨口问道: “对了,我看你朋友圈,最近在研究古琴?” 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一本泛黄的古籍,配文是:【高山流水觅知音,可惜琴断谱残。】 提到这个,温景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嗯,最近在修復一张明代的古琴,顺便查了一些资料。突然就有点感兴趣。” 说著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语气里带著遗憾之意。 “其实古琴这东西,讲究特別多。不仅要看琴的材质、断纹,更重要的是琴谱。” “现在的古琴圈子,大多弹的都是那几首传世名曲。其实歷史上有很多惊才绝艷的谱子,因为战乱或者是保存不当,早就失传了。” 说到这里,温景轻轻嘆了口气。 “就像我最近在查的《广陵散》,虽然现在也有流传的版本,但据考证,跟嵇康当年弹的那个版本,差別很大。” “真正的原谱,早就消失在歷史长河里了。” “那种千古绝响,听不到了,挺可惜的。” 此时的温景,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更重了。 低垂著眉眼,像是一株独自盛开在空谷里的幽兰,带著一种文人特有的伤春悲秋。 周行看著她。 一瞬间,周行心里那种“想搞事”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失传的琴谱? 这题我会啊。 我有掛啊。 隨即不动声色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似隨意地接了一句: “也没那么绝对吧。说不定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或者某个私人藏家的手里,还压著箱底呢。” 温景苦笑著摇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导师找了大半辈子,连个残卷都没见过。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讲究机缘的。” “机缘?” 周行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东西我熟。我这人別的没有,就是运气好。” 温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看了看时间,站起身。 “好了,饭也吃完了,傅管家的奖金也保住了,我真得走了。工作室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著我收拾呢。” 这一次,周行没再拦她。 过犹不及。 今天这顿饭,已经刷足了存在感。 “行,我让叶影送你。” “不用,我打网约车……” “叶影閒著也是閒著,让他动动,省得生锈。” 周行一锤定音,根本不给温景拒绝的机会。 看著温景坐上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离开,周行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转身回到客厅,往沙发上一躺,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系统,打开商城。”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周行熟练地在搜索栏里输入四个字:【古琴谱】。 瞬间,密密麻麻的商品列表跳了出来。 【《梅花三弄》明代孤本残卷】 【《平沙落雁》清宫秘藏版】 【《瀟湘水云》宋代原版拓本】 …… 果然有。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周行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列表最上方,那个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选项上。 【《广陵散》·嵇康绝响真跡(完整版)】 【物品描述:魏晋名士嵇康临刑前所奏之原版曲谱,含指法详解与心境批註。此谱带有“寧死不屈”之精神烙印,抚奏时可引动天地浩然之气。】 【格调值加成:max】 周行打了个响指。 就是它了! 这要是拿出来拍在温景面前,那不得把这姑娘感动得当场以身相许? 就算不以身相许,起码也得崇拜得五体投地吧? 他兴奋地看向价格栏。 下一秒。 周行的笑容直接消失。 “臥槽!” 即使是以优雅著称的周行,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兑换价格:50000 格调值】 五万? 你怎么不去抢? 周行看了一眼自己那可怜巴巴的【当前格调值:4890】。 这特么连个零头都不够啊! “系统,你是不是標错价格了?这也就是几张纸,你卖五万?”周行在脑海里抗议。 系统的机械音冷冷响起: 【宿主请注意,知识是无价的。这是华夏文明的瑰宝,是精神的丰碑。五万格调值,已经是在打折促销了。】 【另外,本系统不接受討价还价。穷,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周行:“……” 被一个系统鄙视了。 不仅被鄙视了,还被扎了心。 自己虽然有百亿的现金,但这该死的格调值只能靠做任务和日常装逼慢慢攒。 五万点,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周行不死心地又往下翻了翻。 其他的琴谱也不便宜,动不动就是几千上万。 “看来,走捷径是行不通了。” 周行关掉系统商城,有些鬱闷地揉了揉太阳穴。 本来想来个“从天而降”的惊喜,结果被系统教做人。 不过…… 周行转而一想。 系统商城里卖得贵,说明这东西確实稀有。 但这並不代表现实世界里就真的绝跡了。 既然系统能收录,说明它曾经存在过。 只要存在过,就会留下痕跡。 “傅渊。” 周行喊了一声。 傅渊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沙发旁。 “先生,有什么吩咐?” 周行手指轻轻敲击著真皮沙发的扶手,眼神里透著一股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帮我联繫几家拍卖行,还有那些收藏家,尤其是那些搞古董字画收藏的,还有那些专门在乡下收老物件的铲地皮。” “我要找东西。” 傅渊微微躬身:“先生要找什么?” 周行展顏,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找几张破纸。” “另外,也去鬼市帮我找找。听说最近那边出了不少好东西,既然正规渠道买不到,那咱们就去野路子上碰碰运气。” 虽然没有格调值。 但是我有钱啊。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钱到位了,就算是埋在地底下一千年的东西,也能给你挖出来晒晒太阳。 既然系统不给面子,那就用钞能力解决问题。 这,才叫真正的神豪玩法。 傅渊並没有多问,只是优雅地点头记录。 “好的先生。另外,季君行刚才来报,招財已经学会了握手,虽然它是用爪子拍开了季君行的手,但季君行认为这是一种很有个性的握手方式。” 周行:“……” 这特么叫学会了? 这明明是嫌弃吧! “隨他折腾去吧。”周行摆摆手,“只要別把我的房子拆了就行。” “还有,晚饭我要吃火锅。特辣的那种。” 被系统气到了,必须吃顿好的发泄一下。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最顶级最新鲜的渝州空运过来的毛肚和鸭肠。” 看著傅渊离去的背影,周行重新躺回沙发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 《广陵散》是吧? 温景,你等著。 这个逼,我装定了。 第51章 关於我同学是隱藏巨佬这件事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51章 关於我同学是隱藏巨佬这件事 傍晚,特辣火锅的牛油味还在空气里没散乾净,傅渊就带著一身寒气和挫败感走了进来。 这位向来只要结果不问过程的首席管家,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没熟的见手青还要精彩。 “先生,我有罪。” 傅渊微微欠身,那姿態標准的像是要去参加葬礼。 周行正抱著招財瘫在沙发上消食,手里捏著那根防弹雨伞的紫檀木柄把玩,闻言挑了挑眉: “怎么,把康原礼那个暴发户家里什么老古董又给砸了?” “那倒不至於,那种一眼假的货色,砸了都怕脏手。” 傅渊嘆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资料放在茶桌上。 “关於《广陵散》原谱,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康总那边把认识的倒爷都问遍了,陈冠英老先生也联繫了几个隱世的藏书楼,结果——” 傅渊顿了顿,语气沉痛:“查无此谱。” “这东西就像是从歷史上蒸发了一样,连个传说都没留下。” 周行对此並不意外。 要是这东西满大街都是,系统也不会標价五万格调值,还一脸“你买不起就別嗶嗶”的死样。 “不过,”傅渊话锋一转,那张儒雅的脸上终於透出一丝生机,“虽然没找到谱子,但我打听到一个消息。” “西岭拍卖行三天后有一场春季大拍,压轴拍品是一张唐代的九霄环佩古琴。” 周行坐直了身子。 九霄环佩。 传世唐琴里的巔峰,存世量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种级別的神器现世,圈子里肯定早就炸锅了。 “西岭拍卖行……” 周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脑海里那个总是缩在图书馆角落,抱著厚厚专业书啃的沉默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那天在路边拦车递名片的,不就是肖奈么。 “这世界还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转来转去都是熟人。” 周行轻笑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张质感极佳的名片。 上面的头衔印著“首席鑑定师”,而不是什么“少东家”,看来这位老同学在家里也是个实干派。 继而掏出手机,照著上面的號码加了微信。 验证消息发过去没两秒,通过的提示音就响了。 【周行:老同学,听说你们那儿最近有张九霄环佩要上拍?】 对面正在输入了很久。 【肖奈: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这张琴关注度很高,几个大藏家都盯著,你是……想来看看?】 肖奈的回覆很克制,没有过度的热情,也没有因为周行之前的豪车和腕錶排场就阿諛奉承。 【周行:有点兴趣。能不能弄张邀请函?】 【肖奈:邀请函没问题。但是……周行,你也知道拍卖行的规矩。】 【特別是这种级別的压轴拍品,为了防止流拍或者恶意竞价,需要验资。】 肖奈发完这条消息,手机都差点扔出去。 他太知道这句话有多得罪人了。 毕竟前几天才看见人家戴著古董藏品腕錶,坐著几千万的车离开,现在却要人家证明“我有钱”,这简直就是指著和尚骂禿驴。 但肖奈也没办法,这是行规,也是他作为鑑定师的职业操守。 周行倒是没觉得被冒犯。 规矩就是规矩,越是高端的局,门槛设得越高,反而是对参与者的保护。 於是冲傅渊招了招手:“把上次银行那个验资报告,挑个最简单的版本,发给他。” 傅渊点头,掏出平板操作了一番。 “先生,发过去了。只截取了现金流部分,没暴露固定资產和投资组合,免得嚇坏小朋友。” 周行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嗯,也就九位数,勉强够看。 …… 澜州市,西岭拍卖行鑑定室。 肖奈正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只清中期的粉彩瓶。 手机震动了一下,摘下手套,长舒一口气。 只要周行不生气就行,哪怕资信证明差点意思,他也能用自己的额度担保弄一张入场券。 点开图片,空气突然安静了。 肖奈揉了揉眼睛。 接著,又揉了揉眼睛。 然后默默地把手机亮度调到最大,把图片放大,再放大。 “个、十、百、千、万、十万……” 数到最后,肖奈感觉自己的声带离家出走了。 这特么是现金流? 谁家好人帐户上趴著这么多现金啊! 这年头的富二代不都是资產都在股票和房產里,手里流动资金能有个几千万就顶天了吗? 这一串零,看得他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肖奈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手打字。 【肖奈:收到。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你送邀请函过去。】 【周行:不用这么麻烦,寄个同城就行。】 【肖奈:不麻烦!正好顺路!一定要亲手送到!】 开玩笑。 这种级別的金主爸爸,別说顺路,就是绕地球一圈也得顺路啊! 而且,他对周行实在是太好奇了。 大学四年,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穿著优衣库、吃著食堂大锅饭,还能把这身家藏得滴水不漏的? 这哪里是低调,这简直就是锦衣夜行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 夜幕降临,星海路的老洋房笼罩在一片暖黄的灯光中。 肖奈把那辆开了几年的大眾辉腾停在路边,看著眼前这栋在此刻显得格外静謐深邃的建筑,心里那股震撼劲儿还没过去。 这地段,这房子。 光是这栋楼,价值就得按亿算。 铁艺大门无声滑开,傅渊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提著一盏復古马灯站在门口,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微笑。 “肖先生,晚上好。先生在客厅等您。” 肖奈紧了紧手里的公文包,有种误入了什么民国剧的拍摄现场的错觉。 穿过前院的花园,空气中带著淡淡的草木香和一种说不上来的高级味道。 脚下的青石板路乾净得甚至不想踩上去。 走进正厅,一股暖意迎风而来。 周行穿著一身宽鬆的棉麻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煮茶。 没有西装革履的压迫感,反而多了一种慵懒的贵气。 “来了?坐。” 周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隨手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茶汤金黄透亮,香气並不霸道,却像鉤子一样往鼻子里钻,闻一下都觉得天灵盖通透。 肖奈虽然不懂茶道,但家里毕竟是做拍卖行的,好东西见过不少。 这茶一入口,他就知道不对劲。 回甘极其迅猛,舌底生津,那种兰花香气在口腔里久久不散。 “这茶……”肖奈忍不住开口。 “朋友送的野茶,隨便喝喝。”周行隨口胡扯。 系统出品的“云顶雾毫”,在这个世界根本找不到出处,解释起来太麻烦。 肖奈捧著茶杯,视线不自觉地在客厅里打转。 职业病犯了。 这一看,差点没拿稳杯子。 屁股底下坐的这把椅子……海南黄花梨的?看这包浆和纹理,明代的? 旁边那个多宝阁,紫檀的? 墙上掛的那幅字,虽然没落款,但这笔法,怎么看怎么像宋代某位大家的真跡? 肖奈感觉自己屁股上像是长了刺,坐立难安。 这哪是客厅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微型博物馆! 周行看著老同学那副如坐针毡的模样,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邀请函带来了?” “啊?哦!带来了!” 肖奈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黑色卡片,双手递过去。 “这是1號vip包厢的邀请函。拥有最高级別的竞价权,而且有专用通道,不需要在大厅露面。” 周行接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肖奈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壁炉上方的平台。 那里摆著一组造型奇特的摆件。 那是…… 肖奈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了茶几。 他死死盯著那组摆件,瞳孔地震。 “这……这是……” 那是一座微缩的山景。 层峦叠嶂,沟壑纵横,山间还有米粒大小的亭台楼阁。 如果是木雕或者玉雕,肖奈顶多讚嘆一句工艺精湛。 但这东西的材质…… 那种独特的油脂线,那种即使隔著几米远都能闻到的清冽乳香…… “奇楠?”肖奈的声音都变调了。 周行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淡定地点头: “嗯,才雕好没多久的,叫“山水清音”。放在那儿散散味,还能净化空气。” 散味…… 净化空气…… 肖奈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这么大一块!足足有半米高吧? 整块的越南芽庄奇楠? 这玩意儿现在论克卖都是天价,这一大坨得多少钱?十亿?二十亿? 关键是,谁特么会拿这种国宝级的原料去雕摆件啊!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是犯罪! 肖奈颤抖著走近了几步,想要看清楚,却又不敢靠太近,生怕呼吸重了把这金贵的玩意儿给吹化了。 “这……这是哪位大师的手笔?”肖奈声音乾涩。 这种雕工,利用天然纹理顺势而为,简直就是鬼斧神工。 “家里一个做木工的朋友,閒著没事练手的。”周行语气轻鬆,仿佛在说邻居大爷刻了个萝卜章。 白嘉琛要是听到这话,估计能气死。 肖奈彻底自闭了。一脸迷茫地看著周行。 大家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怎么你就优秀得这么突出? 你管这叫“家里有点乱”? 你管这叫“隨便喝喝”? 你管这叫“练手之作”? 肖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职业素养重新占领高地,隨即转过身,对著周行深深鞠了一躬。 “周行,我收回之前的话。那个验资报告……確实是我冒犯了。” 在这一屋子东西面前,那九位数的现金流算个屁啊! 光这块沉香卖了,都能买下半个西岭拍卖行! 周行摆摆手:“行了,別整这些虚的。到时候拍卖会见。” 肖奈浑浑噩噩地走出了老洋房。 坐进自己那辆辉腾里,握著方向盘,发了足足十分钟的呆。 最后,掏出手机,把周行的备註从“老同学周行”改成了“周·人形印钞机·行”。 …… 送走肖奈,傅渊一边收拾茶具,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先生,这位肖先生,您觉得如何?” 周行靠在沙发上,手指摩挲著那把紫檀木伞柄,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 “挺有意思的。” “哦?” “看到我的资產证明,他惊讶,但没有贪婪。看到这满屋子的宝贝,他震撼,甚至有些失態,但那是对器物的敬畏,而不是对金钱的跪舔。” 周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因为我是他同学就试图攀关係走后门,也没有因为我有钱就变得唯唯诺诺。该讲规矩讲规矩,该道歉道歉。” “在这个圈子里,这种纯粹的人,不多了。” 傅渊微微一笑,將茶杯轻放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来,先生是打算交这个朋友了。” “朋友?” 周行笑了笑,转身上楼。 “算是吧。毕竟,能被我嚇成那样的,看著也挺解压的,不是吗?” 傅渊看著周行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家这位先生,恶趣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重啊。 不过…… 傅渊看了一眼壁炉上那座价值连城的沉香山子。 谁看到这东西能不疯呢? 也就是先生这种不把钱当钱的主,才能这么云淡风轻吧。 “喵呜——” 一声悽厉的惨叫打破了夜的寧静。 紧接著,季君行那个大嗓门从后院传来: “招財!握手!是握手不是咬手!鬆口!你给我鬆口!那是我的战术手套!!” 周行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日子,確实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52章 洛神下凡与钞能力控场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52章 洛神下凡与钞能力控场 良久之后,季君行悽惨的嚎叫声终於在后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静謐。 周行没去管那位自称“特种兵式训猫”的管家究竟是把招財驯服了,还是被招財当成了新的磨牙棒,此刻的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 朋友圈里,温景发了一张模糊的夜景图,配文只有一个字:“饿。” 配图是柳塘区那家老字號“老许烤肉”的图片。 周行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十一点半。 这姑娘修文物修得昼夜顛倒,这会儿才想起来觅食。 周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刚刚换下的丝绸睡衣,又看了看旁边正端著热牛奶准备伺候自己入睡的傅渊。 “备车。”周行把手机揣进兜里,动作瀟洒自如,“去吃夜宵。” 傅渊端著托盘的手连丝毫颤抖都没有,只是微微欠身: “先生,根据顾医生的建议,凌晨摄入高油脂食物会增加心血管负担,且不符合您养生局的人设。” “顾医生现在睡得像头死猪,他管不著。” 周行已经开始往更衣室走,“而且,这叫深入基层,体察民情。” …… 半小时后,柳塘区,老许烤肉。 烟火繚绕的小巷子里,炭火味和孜然味霸道地往鼻孔里钻。 周行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休閒西装,却毫无违和感地坐在油腻腻的塑料红凳子上,面前的铁盘里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正跳著舞。 对面坐著一脸错愕的温景。 温景手里还捏著双一次性筷子,头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著,身上是件沾著点墨跡的棉麻衬衫,显然是刚从工作室爬出来的。 她瞪著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著周行熟练地把一片生菜摊开,夹肉、蘸酱、放蒜片,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 “看我干嘛?”周行咽下嘴里的肉,顺手给温景夹了一块烤得焦黄的牛胸口,“吃啊,这可是你朋友圈点的菜。” 温景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点笑意:“我以为像你这种住在星海路老洋房,喝水都要喝依云的人,这种路边摊是进不来的。” “刻板印象。”周行嗤笑一声,给自己倒了杯大麦茶,“真正的生活家,上能品米其林三星的分子料理,下能擼路边摊的羊肉串。” “只吃贵的叫暴发户,什么都吃且能吃出滋味,那叫境界。” “歪理。”温景虽然这么说,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鬆下来,夹起肉吃了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不过这家的蘸料確实是一绝。” 两人就著炭火和嘈杂的人声,干掉了三盘肉。 周行见火候差不多了,从西装內袋里摸出一张信封,隨手放在油腻腻的桌面上,推到温景面前。 “这是什么?”温景擦了擦嘴,有些好奇。 “西岭拍卖行的入场券。”周行漫不经心地翻烤著一片土豆, “听说这次压轴的是那张唐代的九霄环佩,我想著你最近在研究古琴和琴谱,应该会感兴趣。” 温景闻言,擦嘴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张素净的脸上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彩,一把抓起信封: “九霄环佩?真的是那张流落在民间六十年的九霄环佩?” “应该假不了,肖奈送来的。”周行看著她激动的样子,觉得比吃肉有意思多了,“怎么样,温大师赏个脸?” “去!必须去!”温景紧紧握著邀请函,隨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侷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这种级別的拍卖会……我是不是得准备一下?” “不用紧张。”周行靠在劣质的塑料椅背上,硬是坐出了坐龙椅的气场, “你是去鑑赏国宝的,又不是去选美的。再说了……” 他言语略顿,视线在温景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惊艷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你就算披个麻袋去,也是全场最好看的麻袋。” 温景的耳根刷地红了,慌乱地低下头喝茶,小声嘟囔:“油嘴滑舌。” 周行笑了笑,没反驳。 …… 两天后,西岭拍卖行春季大拍。 澜州市的西岭拍卖中心今日豪车云集,安保级別拉到了最高,红毯从电梯口一路铺到了大厅。 一辆银灰色的復古劳斯莱斯silver cloud ii缓缓驶入泊车区。 这辆1961年出厂的老爷车一出现,瞬间让周围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拉利和兰博基尼黯然失色。 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厚重感,根本不是现代工业流水线產品能比擬的。 车门打开,叶影一身黑色修身西装,戴著白手套,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周行率先下车。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双排扣西装,那是萨维尔街的老裁缝耗时两个月手工缝製的,每一处褶皱都服帖得像是第二层皮肤。 周行站定后,微微俯身,向车內伸出了手。 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温景走了出来。 周围原本嘈杂的交谈声似乎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温景没有穿那种露背露胸的晚礼服,而是选了一件改良版的新中式长裙。 顏色是极淡的烟雨青,面料是拥有“软黄金”之称的香云纱,行走间隱隱泛著哑光。 裙摆绣著几枝疏落的白梅,隨著她的步伐摇曳生姿。 头髮盘起,只插了一支温润的羊脂白玉簪,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活过来的水墨画,清冷、高雅,与周围那些珠光宝气的名媛太太们形成了降维打击般的对比。 “我收回前天晚上的话。”周行看著她,声音很轻,“你今天不是麻袋,你是洛神。” 温景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挽住周行的臂弯,手心微微出汗:“別贫了,好多人看著呢。” “让他们看。”周行带著她走向电梯,步伐从容,“美好的事物,本来就是让人欣赏的。” 傅渊带著他子异和两名保鏢跟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既不打扰,又能隨时响应需求。 这一行人的气场实在太强,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那是谁?澜州哪个家族的公子哥?” “没见过啊,那辆银云可是孤品,有钱都买不到。” “那肯定是西岭拍卖行肖家的贵客,没看肖大少爷亲自在大厅候著吗?” 电梯门开,肖奈果然站在门口。 这傢伙今天倒是穿得人模狗样,还特意做了个髮型,只是看到周行时,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难得露出如释重负的意味。 “你可算来了。”肖奈走上前,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握手礼,直接递给周行一本厚重的图录, “1號包厢给你留著,视野最好。九霄环佩是倒数第二个拍品。” 说完,肖奈又朝温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敬意:“温小姐,久仰。之前那幅宋画的修復工作,多亏了您的指点。” 温景面对专业人士时,那种侷促感瞬间消失,满是一种从容的自信:“肖先生客气了,那是分內之事。” 肖奈还要忙著招呼其他宾客,周行摆摆手让他自便,带著温景在侍者的引导下直奔二楼的1號vip包厢。 包厢正对著拍卖台,巨大的单向落地玻璃將喧囂隔绝在外,却能將整个会场尽收眼底。 周行刚坐下,傅渊就已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套可携式茶具,泡好了一壶不知从哪弄来的顶级大红袍。 茶香四溢,瞬间冲淡了会场里那股子脂粉气。 “这视野绝了。”温景站在玻璃前,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座位,“这就是资本家的快乐吗?” “这是钞能力的快乐。”周行纠正道,端起茶杯吹了吹,“待会儿看上什么隨便喊价,今天你的任务就是负责举牌,我的任务就是负责刷卡。” 温景回头瞪了他一眼:“別闹,我就是来看看琴的。” “那张琴……如果能被懂它的人拍走,好好保护,我就心满意足了。” “懂它的人?”周行笑了笑,没说话。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明清瓷器和近现代字画,虽然价格不菲,但在周行眼里也就那样,连繫统的格调值都懒得跳动一下。 温景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能低声给周行科普几句釉色和笔法。 就在拍卖进行到一半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傅渊走过去开门,在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隨后关上门,快步走到周行身边。 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却带著几分凝重。 “先生。”傅渊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进周行耳朵里, “刚刚得到消息,隔壁2號包厢的客人,也是衝著九霄环佩来的。” 周行挑了挑眉:“谁?” “史密斯·李。”傅渊报出了一个名字,“美籍华裔收藏家,也是大英博物馆亚洲部的资深顾问。” “此人风评极差,最喜欢通过各种手段將华国流散文物的精品运作回海外,美其名曰『更好的保护』,实则是据为己有。” 温景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猛地转过头,声音有些发颤: “不能让他拍走!九霄环佩是唐琴中的极品,存世量极少,如果流失海外,那是国宝级的损失!” “而且……而且这种琴需要特定的温湿度养护,一旦出境,很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坏!” “他放话了?”周行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不急不缓。 “是的。”傅渊点头,“他在圈子里放了话,说这张琴他势在必得,预算没有上限,並且已经联繫好了私人飞机,今晚就要运走。” 温景急得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抓著裙摆:“怎么办?西岭拍卖行是商业机构,价高者得,如果他真的……” 她看向周行,眼里满是焦急和无助。 对於一个视文物如命的修復师来说,眼睁睁看著国宝流失,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周行看著对方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温景的手背,示意她坐下。 那掌心的温度乾燥而稳定,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慌什么。” 周行靠回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穿过单向玻璃,投向隔壁那个隱约可见的人影。 他的嘴角没有上扬,眼神里也没有笑意,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与漠然。 “这里是澜州,是华国的地界。” 周行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狂妄。 “有我在,他带得走吗?” 第53章 华夏的琴得留在华夏听!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53章 华夏的琴得留在华夏听! 拍卖继续。 前面的拍品像是流水席上的凉菜,虽然精致,但不够塞牙缝。 周行百无聊赖,眼神在系统界面和拍卖台之间来回横跳。 “清乾隆,粉彩鏤空转心瓶,起拍价八百万!” 周行扫了一眼。 【格调值:68(俗艷的宫廷审美,除了繁复的工艺全是人民幣的味道)】 没意思,过。 “宋代汝窑天青釉葵花洗,起拍价一千五百万!” 周行眼睛一亮。 【格调值:92(雨过天青云破处,这才是审美的尽头)】 “两千万。”周行按下竞价器,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买两根葱。 底下大厅一阵骚动,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周行又接连出手。 只要是系统判定格调值超过85的物件,不管是明代的黄花梨笔筒,还是近代大师的一幅残卷,甚至是一块看著不起眼的古墨,周行都毫不犹豫地举牌。 “1號包厢出价三百万!” “1號包厢又出价了!五百万!” “又是1號包厢!他是来进货的吗?” 底下的嘉宾们脖子都快仰断了,恨不得装个透视眼看看1號包厢里坐著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这哪里是拍卖,简直就是人形扫货机过境,寸草不生。 肖奈站在后台,看著监控画面里周行那副“我在逛两元店”的表情,嘴角抽搐。 拿起对讲机,声音都在抖:“给1號包厢送点茶点进去……別让他觉得无聊走了,今晚的业绩全靠这位爷了。” 终於,灯光暗下,全场静謐——压轴拍品登场。 两名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张琴桌走上台。 琴桌上,一张斑驳古朴的七弦琴静静躺在丝绒之中。 琴身栗壳色,漆面断纹如蛇腹,琴背铭刻“九霄环佩”四字篆书,下方还有苏軾,黄庭坚等歷代名家的题跋印鑑。 那是时间的骨骼,是歷史的迴响。 温景整个人都绷紧了,身体前倾,死死盯著那张琴,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口大气吹散了琴上的千年包浆。 “唐代,九霄环佩。起拍价,五千万。”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八千万!” 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就在价格胶著在九千万的时候,隔壁2號包厢的灯亮了。 一个生硬的中文口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一亿两千万。” 全场瞬间死寂。 这加价幅度,简直是不讲武德。 傅渊適时地俯身,在周行耳边低语:“先生,是史密斯·李出价了。刚才得到確定消息,如果竞拍成功,今晚这张琴就会出现在三万英尺的高空,直飞纽约。” 周行不觉莞尔,透过单向玻璃,似乎能看到隔壁那个洋洋得意的身影。 想把这种国宝带走? 问过我的钱包了吗? 问过我的系统了吗? “一亿三千万!”底下还有个不信邪的国內藏家咬牙跟了一口。 “一亿五千万。”史密斯·李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傲慢和势在必得,仿佛在说:別挣扎了,穷鬼们。 现场一片嘆息。 一亿五千万,买一张琴,这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心理底线。 毕竟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还得供著。 温景的脸色有些苍白,手指紧紧抓著裙摆。 那是国宝流失的心痛,是无能为力的挫败。 就在拍卖师举起锤子,喊出“一亿五千万第一次”的时候。 周行慢悠悠地按下了通话键。 “两亿。”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直接凑了个整。 原本死气沉沉的拍卖场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1號包厢,那眼神热切得恨不得把玻璃熔化。 隔壁2號包厢显然也愣了一下,隨后那个声音带著一丝怒气响起:“两亿一千万!” 周行甚至都没等拍卖师报数,直接对著麦克风,用一种慵懒且欠揍的语气说道: “拍卖师,咱们省点流程吧。我的时间挺宝贵的,还得赶回去餵猫。” 周行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不管隔壁那位李先生出多少,我都在他的基础上,加一千万。” 全场譁然! 这是什么?这不是竞价,这是全方面碾压!这是把钱当欢乐豆在撒啊! 史密斯·李显然被激怒了,在包厢里咆哮:“两亿三千万!我不信你有那么多现金流!” 周行连眼皮都没抬,甚至还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嘴里,示意傅渊按键。 傅渊优雅地按下通话键,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报菜名:“两亿四千万。” 史密斯·李:“……” 这特么是哪里冒出来的疯子? 史密斯·李的预算虽然说是无上限,但那也是有閾值的。 两亿多买张琴,溢价已经超过了百分之百,再跟下去,家族信託基金那边都要发警告函了。 而且周行那种“你隨便出,跟不起算我输”的態度,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两亿四千万第一次……” “两亿四千万第二次……” “两亿四千万第三次!成交!” “砰!” 隨著落锤声响起,温景猛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周行时,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周行却只是淡定地擦了擦手。 就在大家以为高潮已经结束,准备离场的时候,拍卖师激动地宣布了最后一件大轴拍品——一尊清代乾隆御製的紫檀雕云龙纹宝座。 这玩意儿体积巨大,雕工繁复,看著就沉。 起拍价六千万。 眾人还在回味刚才的琴瑟和鸣,对这把硬邦邦的椅子兴致缺缺。 “六千万。”周行又举牌了。 全场麻木了。 大哥,你家是开博物馆的吗? 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这椅子虽然贵,但坐著也不舒服啊,买回去干嘛?” 周行似乎听到了议论,或者是单纯想吐槽,再次按下了通话键,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差点心肌梗塞的理由: “刚买了琴,总得配把椅子吧?不然以后弹琴站著多累。” 全场:“……” 用乾隆御製的龙椅,配唐代的九霄环佩,就为了“坐著不累”? 这理由朴实无华且枯燥,却让人无法反驳。 这就是钞能力的魅力吗? 更有意思的是,这一次,就连六千万的叫价都没有人跟。 毕竟,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要一號包厢这位爷看上的拍品,就没有他拍不下来的。 不管你出价多久,人家都有实力跟价。 所以说,何必去蹚这趟浑水。 能进西岭拍卖会的,都是人中龙凤,精得很,眾人此时的想法高度统一: 大家都不叫价,让一號包厢的神秘大佬轻鬆拍下龙椅,说不定日后还能靠著这一点拉近和大佬的关係。 相当於卖了一个人情,百利而无一害好吗? 拍卖结束,周行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西装,对还在发愣的温景伸出手: “走吧,还要去后台办手续,顺便看看你的新朋友。” 温景回过神,脸颊微红,搭上了周行的手。 后台休息室。 他子异正带著团队,拿著一叠厚厚的支票本和银行卡,跟拍卖行的財务进行著数亿资金的交割。 那场面,专业得像是在进行跨国併购。 周行和温景站在恆温展示柜前。 近距离看这张九霄环佩,那种歷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想试试吗?”周行问。 温景有些迟疑,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这……太贵重了。而且,这种传世名琴,只有最顶尖的国手才配触碰。” “琴是给人弹的,不是给人供著的。”周行笑了笑,示意工作人员打开柜门。 就在这时,几个还没走的媒体记者闻风而动,不知怎么混进了后台,举著长枪短炮就冲了过来。 “周先生!我是《澜州財经》的记者,请问您以天价拍下这张琴,是出於投资考虑吗?” “周先生,刚才您针对史密斯·李的竞价策略,是否带有民族情绪?” 闪光灯咔咔作响,傅渊和保鏢刚要上前阻拦,周行却摆了摆手。 他接过记者递来的话筒,看著镜头,眼神清澈坚定,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投资?不,我不缺那点钱。” “至於为什么……” 周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隨后抬起头,说出了那句註定要上明天头条的话: “理由很简单。华夏的琴,得留在华夏听。” 记者们愣住了。 温景看著周行的侧脸,心臟剧烈地跳动著,这一刻,周行身上散发的光芒比那张九霄环佩还要耀眼。 採访结束,手续办妥。 工作人员將打包好的古琴和……那把巨大的龙椅,小心翼翼地搬运上车。 温景看著那张琴被抬走,眼神里满是不舍,像是在看即將远嫁的女儿。 周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但没有像那些霸道总裁文里写的那样,直接大手一挥说“送给你”。 太俗。 而且,送给她了,以后怎么找藉口让她常来家里? 周行走到温景身边,嘆了口气,故作苦恼地说道:“琴是好琴,可惜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弹它简直是牛嚼牡丹。” “而且这琴几百年没怎么保养了,放在我那儿,万一受潮开裂了怎么办?” 温景一听“受潮开裂”,职业病瞬间犯了,急切道: “老洋房的湿度控制很关键!而且这种老琴需要定期醒琴,还要用专门的鹿角霜修补……” “我不懂这些啊。”周行两手一摊,一脸无辜,“要不这样,这琴虽然归我,但它的『健康』归你管。” “你以后得常来帮我保养、调音,顺便……教教我怎么弹,別让它在我手里蒙尘,行吗?” 温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周行的用意。 看著周行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耳根子瞬间红透了,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哪里是找保养师,这分明是找了个终身绑定的理由。 两人並肩走出拍卖行的大门。 澜州的夜风带著江水的湿润,冷冽刺骨。 正当叶影拉开车门准备离开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年轻人,留步。” 周行脚步一顿,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拄著一根拐杖,慢悠悠地从石柱后走了出来。 老者鬚髮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盯著周行——或者说,盯著刚才被搬上车的那张琴。 傅渊立刻警觉地挡在周行身前,却被周行轻轻推开。 “老人家,有何指教?”周行礼貌地问道。 他能感觉到,这老头身上有一种和陈冠英相似的气质,那是浸淫在故纸堆和古物中一辈子才能养出的书卷气,或者说…… 格调值不低。 老者笑了笑,目光深邃:“九霄环佩,確实是稀世珍宝。” “但年轻人,你可知道,有琴无谱,终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周行心中一动:“您是指……” 老者从怀里摸出一块泛黄的绢布,在手里摩挲著,语气幽幽: “刚才听你说,华夏的琴要留在华夏听。这话,老头子我爱听。” “既然你有这心,也有这財力,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广陵散》的那半卷残谱?” 周行的瞳孔猛地收缩。 《广陵散》! 温景想研究的《广陵散》? 经过翻天覆地的寻找,原本以为只能靠系统商城那个死贵死贵的兑换,没想到,现实中的线索竟然主动送上门了? 老者看著周行震惊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人,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光靠钱就能买到的。” “想不想要这线索,得看你……有没有那个缘分了。” 夜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周行看著老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感觉自己好像触发了什么隱藏的大型连续任务。 这哪里是拍卖结束,这分明是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54章 听声辨位,这波是玄学局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54章 听声辨位,这波是玄学局 周行从容不迫,回了句:“老人家,怎么看我有没有缘分?” 老者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晃了晃:“半卷残谱的线索,换你喝杯茶的时间。敢不敢?” 温景听到“残谱”两个字,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亮了。 周行无奈地嘆了口气。 得,为了老婆——不对,为了红顏知己的学术追求,这这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带路。”周行简明扼要。 …… 地点就在拍卖行隔壁的一间茶室,名叫“空谷”。 名字挺雅,但这装修风格……怎么说呢,有一种“家徒四壁”的高级感。 也就是俗称的敘利亚战损风plus版。 茶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看打扮都是那种把“我是专家”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主儿。 见老头带人进来,几人的目光都带著几分审视和戏謔。 “穆老,这就是那个砸了两亿多的大冤种?” 其中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中年人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穆老——也就是那个拦路的老头,没搭理他,径直走到茶桌主位坐下。 桌上没摆茶,反倒摆著三只黑黢黢的茶盏。 这三只盏,乍一看跟某多多上九块九包邮的瑕疵处理品没什么两样。 釉色沉闷,甚至还有几个肉眼可见的气泡,属於扔在路边连流浪狗都懒得看一眼的货色。 “三只盏,只有一只是真的宋代建盏,且藏著我要给你的线索。” 穆老盘著核桃,似笑非笑地看著周行,“不用上手,不用放大镜,给你三分钟。选对了,线索拿走。选错了,以后別在我面前提《广陵散》。” 茶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比高考考场还压抑。 那几个“专家”开始窃窃私语。 “这题超纲了吧?光看怎么看得出来?” “左边那个釉面有垂坠感,像是真的。” “中间那个开片有点意思,保不齐是它是它就是它。” 温景眉头微蹙,正要上前一步帮周行掌眼,却被周行轻轻抬手拦住了。 周行看著那三只“丑东西”,內心疯狂吐槽:这老头坏得很,这哪里是考眼力,分明是考心態。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遭遇“格调霸凌”。触发被动技能“全领域鑑赏精通”与“琴艺精通lv1”的联动特效。】 【解析:万物皆有声。真正的宝物,其內部结构与岁月的沉淀,会形成独特的共振频率。】 懂了。 这波不是视觉题,是听力题。 周行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你们非要逼我开掛”的无奈。 他没有像那些专家一样凑近了眯著眼看,也没有掏出强光手电筒照来照去。 只是很隨意地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节奏。 “噠、噠、噠。” 节奏很慢,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府节拍。 周围的专家都看傻了。 “这小子干嘛呢?做法?” “有钱人的怪癖?敲桌子能把真品敲出来?” 穆老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听到周行敲击节奏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广陵散》的起手式节奏! 周行闭上了眼睛。 在系统的加持下,他的听觉被无限放大。 空气的流动声、远处空调热风的嗡嗡声、甚至这几个人急促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周行伸出食指,並没有触碰茶盏,而是悬在第一只茶盏上方,轻轻弹了一下空气。 指尖带起的微弱气流撞击在茶盏边缘。 “噗。” 声音沉闷,像是个吃太饱的胖子打了个嗝。 死物,毫无灵气。 周行摇摇头,手指移向第二只。 “叮。” 声音清脆,但过於尖锐,火气过剩。 像是刚出窑没多久的现代工艺品,带著一股子急功近利的躁动。 那个戴眼镜的专家还在旁边逼逼:“这声音多脆!肯定是好瓷!” 周行心里翻了个白眼:脆你个大头鬼,这叫浮躁。 最后,周行的手指悬停在中间那只看起来最不起眼,甚至口沿还有个小缺口的黑盏上方。 气流拂过。 “嗡——” 声音极轻,几乎微不可闻。 但在这极静的瞬间,那声音似乎不是从茶盏表面发出的,而是从它內部千年的时光里钻出来的。 低沉、幽远,带著一种枯木逢春的苍凉与生机。 那不是瓷器的声音,那是金戈铁马后的长嘆。 周行猛地睁开眼,双眸中闪过异彩。 “找到了。” 隨即伸出两根手指,將中间那只破盏轻轻推到了穆老面前。 全场死寂。 那个眼镜专家忍不住嗤笑:“选个破的?这怕不是把审美都捐给慈善机构了吧?” 温景却在听到那一声微弱共振时,猛地看向周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喜。 她是懂行的,那声音不对劲,那是结构极其完美、胎土经过千年陈化后才能发出的“金石之音”。 穆老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死死盯著周行,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晚辈,倒像是在看一个刚刚飞升的神仙。 “理由。”穆老的声音有点乾涩。 周行靠在椅背上,理了理袖口,一脸淡然:“前两个,一个是哑巴,一个是泼妇。只有这一个……” 他指了指那只破盏:“它在唱《广陵散》。” “轰!” 穆老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带翻了椅子。 “你听到了?你竟然听到了?”老头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这是嵇康当年饮酒摔琴时,溅入琴音的一捧土烧成的“绝响盏”!世人只看皮相,唯有通音律、懂风骨之人,才能听出它的琴胆!” 听到这话,旁边的几个专家彻底傻眼了。 什么玩意儿?琴胆?玄学? 这特么是鉴宝还是修仙啊? 周行內心:其实主要是系统开了个混响特效,但我不能说。 他保持著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淡淡道:“运气好罢了。老先生,线索呢?” 穆老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 继而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周行。 “华夏古琴协会名誉会长,穆长英。” 旁边的专家们倒吸一口凉气。 穆长英! 他竟然是穆长英? 那个传说中性格古怪、號称“琴痴”、掌握著古琴界半壁江山的泰斗级人物? 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眼镜男,此刻脸白得像刚刷了大白。 “小友,刚才是我孟浪了。”穆长英语气诚恳,“这《广陵散》的线索,就在这只盏底。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打住。”周行抬手制止了老头的煽情,“穆老,我这人社恐,最怕麻烦。线索我拿走,琴谱找到了算您的功劳,我就想回家餵猫。” 穆长英愣住了。 他见过贪財的,见过求名的,见过装清高的。 但这种“视泰斗如路人,视国宝如猫粮”的態度,他是真没见过。 这……这就是大宗师的气度吗?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 高!实在是高! 穆长英眼中的敬佩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了:“好!好一个回家餵猫!大隱隱於市,小友的境界,老朽佩服!” 周行:??? 不是,我是真的要回家餵猫啊!招財那个逆子饿了会拆家的! 他懒得解释,拿起茶盏,翻过来一看。 盏底用微雕工艺刻著一行极小的字,若不是他视力经过强化,根本看不清。 【临安市·听雨斋·旧书肆】 周行將茶盏放回桌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电影。 “温小姐,”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旁,眼中闪烁著星光的温景,邀请道: “临安的西湖醋鱼虽然难吃,但那边的旧书摊应该挺有意思。有兴趣陪我走一趟吗?” 温景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就在刚才,他用一种近乎神跡的方式,折服了古琴界的泰斗。 此刻却像个大男孩一样,只关心能不能约她出去玩。 这种极致的反差,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她的心尖上。 “我的荣幸。”温景轻声说道,耳根微微泛红。 两人並肩走出茶室,留下身后一群还在怀疑人生的专家,和一脸“我悟了”的穆长英。 …… 回到那辆復古劳斯莱斯上,周行长出了一口气,瘫在真皮座椅上。 “累死我了。”周行毫无形象地扯了扯领带,“跟这些文化人打交道真费脑细胞,还不如跟肖奈那个只会发『臥槽』的人聊天轻鬆。” 坐在副驾的傅渊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先生,嘴角微扬: “先生,您刚才那一手听声辨位,恐怕明天就要传遍澜州收藏圈了。” “別,千万別。”周行一脸惊恐,“我只想当个安静的神豪,不想当什么鉴宝大师。” “要是天天有人拿著破碗来找我听响,我还怎么享受生活?” 温景坐在旁边,手里捧著刚才穆老硬塞给她的那张名片,转头看著周行,眼神里带著探究: “周行,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周行眨了眨眼,突然凑近温景,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想知道?” 温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潮澎湃。 周行坏笑一声:“只要你答应以后每天给招財铲屎,我就告诉你。” 温景:“……” 把刚才的心动还给我! 就在这时,周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季君行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那只身价不菲、住著爱马仕猫房的狸花猫招財,正骑在季君行的头上,疯狂地用爪子挠他的寸头。 季君行一边惨叫一边喊:“老板!它学会了!它学会了骑乘位格斗术!这是特种兵猫的雏形啊!” 周行痛苦地捂住脸。 “傅渊,开快点。我觉得我家猫可能要把宠物管家给吃了。” 车窗外,澜州的夜色流光溢彩。 而在遥远的临安,一家名为“听雨斋”的旧书店里,一本积满灰尘的古籍正静静等待著它的天命之人。 第55章 满级大佬屠杀新手村?这叫略懂?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55章 满级大佬屠杀新手村?这叫略懂? 第二天,午后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懒洋洋地透过老洋房三楼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浮动著细微的尘埃。 周行正瘫在那个价值两百万的海丝腾床垫上回血,昨天拍卖会那种拿钱不当钱的装逼行为,虽然爽,但確实有点费肾上腺素。 “老板,温小姐到了。”傅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周行翻身起床,隨意套了件居家白衬衫,扣子没系最上面两颗,锁骨若隱若现。 既然是在家里,就得主打一个“鬆弛感”。 楼下琴房。 这原本是一间空置的客房,临时被徵用来安置那位身价两亿四千万的“祖宗”——唐代古琴九霄环佩。 温景今天没穿那种很正式的修復师工装,而是一袭素色的羊毛大衣,整个人透著一股子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清冷劲儿。 只是此刻,这位清冷美人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只见她站在琴桌前,指尖悬在九霄环佩上方三寸,迟迟不敢落下。 那表情,活像是在面对一位沉睡千年的神灵,生怕呼吸重一点就把这老祖宗给吹化了。 “摸摸看?又不是纸糊的。”周行倚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一瓶气泡水。 温景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暴殄天物”四个大字。 “这是九霄环佩!传世唐琴里的巔峰!”温景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带著虔诚的颤音, “它的漆面断纹是大蛇腹纹,你看这光泽,这是千年的岁月包浆……你居然就把它隨隨便便放在这儿?” 周行耸耸肩,走过去喝了一口水:“那不然呢?供起来烧三柱高香?” “至少要恆温恆湿!要防紫外线!要防尘!”温景急得耳根发红,职业病瞬间发作, “这里的湿度太高了,对琴体是毁灭性的打击!还有这光照……” “傅渊。”周行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傅渊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小本本,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先生,请吩咐。” “听到了吗?恆温恆湿,防尘防晒。”周行指了指房间,“按照故宫文物库房的標准,把这间房改了。给你……嗯,三天时间?” 傅渊微微欠身,眼皮都没眨一下: “明白。我会联繫德国的顶级展柜定製团队,另外,全屋的空气循环系统今晚就会升级完毕。” “三天太久了,先生,明天这时候您就能看到成果。” 温景:“……” 这就是钞能力的降维打击吗? 傅渊退下后,温景终於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琴弦。 “錚——” 一声清越的琴鸣,宛若穿透了千年的时光,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声音松透、圆润,余音裊裊,不绝如缕。 温景喜上眉梢,那是看到挚爱之物时才会有的光芒。 “好琴……”她喃喃自语,隨即转头看向周行,眼神里带著探究的意味, “周行,你既然肯花两亿四千万拍下它,又说要把它留在华夏,那你真的……不会弹吗?” 周行靠在钢琴边,似笑非笑:“略懂。” 温景挑眉。 在她的认知里,富二代口中的“略懂”,通常等於“我会弹《小星星》”或者“我知道这玩意儿有七根弦”。 “真的?”温景起了逗弄的心思,往旁边让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略懂,不如上手试试?这琴若是长期不弹,音色也是会退化的。” 周行看著那张古琴。 说实话,以前他是个音痴,五音不全的那种。 但现在不一样了,系统面板上那个【琴艺精通lv1】正闪闪发光。 虽然只是lv1,但按照系统的尿性,这所谓的“入门”,大概率是人类的“天花板”。 “行吧,那就献丑了。” 周行放下气泡水,走到琴桌前坐下。 刚坐下的那一瞬间,温景愣了一下。 原本那个懒散隨意的周行不见了。 他脊背挺直,双肩自然下沉,整个人就像是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那种气质的转变,就像是一把藏锋的宝剑,突然出鞘了一寸。 周行抬手。 起势。 並没有急著拨弦,而是静静地悬腕片刻,像是在调整呼吸,又像是在与这张千年的古琴进行某种灵魂层面的连结。 温景是行家,这一眼,心里的轻视就收起了大半。 这起手式,没个十年童子功练不出来! “咚。” 第一个音符落下。 厚重,苍古。 紧接著,是一连串如珠落玉盘般的泛音。 那是《流水》。 华国古琴曲中技巧最复杂,意境最深远的名曲之一。 周行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起初只是涓涓细流,从高山之巔蜿蜒而下,清澈见底。 渐渐地,水流匯聚,穿过峡谷,撞击岩石,琴声变得激越奔腾。 温景彻底傻了。 她原本以为周行最多能弹个《秋风词》之类的入门曲,撑死也就是个业余十级的水平。 但这……这是什么鬼? 这指法,这吟猱,这对於轻重缓急的极致把控…… 最可怕的是那种意境。 温景似乎真的看到了万壑松风,看到了江河奔腾入海的壮阔。 那感觉,自己不是站在老洋房里,而是站在了千年前的那个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断崖边。 这哪里是“略懂”?这分明是宗师回魂! 周行此刻其实並没有想那么多。 系统的技能一旦开启,就像是肌肉记忆被唤醒。 手指有了自己的意识,每一个音符的流淌都是那么自然,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思考。 周行沉浸在那种玄妙的感觉里。 这张九霄环佩不愧是两亿四千万的神器,它的共鸣极其灵敏,哪怕是最细微的颤音,都能被完美地放大呈现。 琴人合一。 隨著最后一段“七十二滚拂”的到来,琴声如雷鸣般轰响,犹如蛟龙出水,惊涛拍岸。 周行的手指快得只能看到残影,那种磅礴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然后,骤然收束。 万籟俱寂。 只剩下一声悠长的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周行按住琴弦,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指尖微微发热。 爽! 这比开法拉利飆车还爽! 然后转过头,刚想用一句凡尔赛的话来结束这场装逼,比如“手生了,见笑”,结果就看到温景正呆呆地看著他。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著了火。 不仅是喜欢,更是崇拜,甚至还有狂热的意味? “怎么了?”周行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很难听?” 温景回过神来,带著娇嗔的意味质疑道: “周行……你管这叫略懂?” “啊,稍微懂一点点。”周行比了个痛失韩国市场的手势。 温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 刚才在周行弹到一半的时候,她实在没忍住,偷偷拍了下来,不过只拍了琴和手部特写,没拍周行的脸。 虽然音质不如专业设备,但那琴声的穿透力太强了。 温景打开了一个名为“高山流水·古琴交流群”的微信群。 这个群是昨晚慕长英邀请周行加入的,不过周行为了温景的研究也把她拉了进来。 这个群里只有几十个人,但每一个拎出来,都是国內古琴界的泰斗级人物,当然,也包括穆长英。 温景直接把那段三分多钟的音频甩了进去。 並没有配任何文字。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群里安静如斯。 就在周行以为温景发错群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第56章 古琴圈地震!大师们排队滑跪!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56章 古琴圈地震!大师们排队滑跪! 穆长英:“!!!!” 张岱(广陵派传人):“这是谁?这是谁在弹?” “这《流水》的七十二滚拂……这种处理方式,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这是失传的『苍龙入海』指法啊!” 李青莲(琴院院长):“这琴音……松透圆润,苍古深邃,难道是……那张九霄环佩?” “但这指法不对劲,这绝对不是现在的任何一位大师!这种气韵,至少得有六十年的功力!” 穆长英:“@温景 丫头!你在哪?这是以前的视频?还是刚才现拍的?” “这人是谁?快告诉我!老头子我要立刻过来拜师!!” 群里瞬间炸了锅。 一帮平日里高冷得不行的大师们,此刻就像是看到了奥特曼的小学生,激动得语无伦次,满屏都是感嘆號。 温景看著群里的消息,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周行。 六十年功力? 拜师? 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们疯了。”温景把手机屏幕递给周行看,眼神复杂,“穆老说要过来给你磕头。” 周行扫了一眼,嘴角抽搐:“別,千万別。我这人社恐,最怕跟老头子打交道。” “他们说你用了失传的指法。”温景追问,“你到底师从何人?” 周行眨了眨眼,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梦里学的。有个白鬍子老头,非拉著我教,我不学他还打我手心。” 温景:“……” 信你个鬼! 但她也知道,周行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从以前的种种,再到今天这一手惊世骇俗的琴艺。 周行就像是一个挖不完的宝藏,每当你以为看清了他,他又会给你一个新的惊喜。 “那怎么回?”温景晃了晃手机,“穆老已经在群里发红包求地址了。” 周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就说是一个路过的无名氏弹的,弹完就走了。我不混圈子,这琴,只弹给懂的人听。” 说完,还衝温景眨了眨眼:“比如你。” 温景的心里一紧。 只弹给懂的人听。 这话里的撩拨意味太浓了,偏偏他又说得那么坦荡,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油嘴滑舌。”温景红著脸嗔了一句,但在群里回復消息的时候,却心情大好。 【温景:穆老,这只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隱士。他说,琴为心声,不求闻达於诸侯。】 穆长英:“高人!这是真正的高人啊!”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是我等著相了!惭愧,惭愧啊!” 群里又是一片顶礼膜拜。 周行看著温景在那儿忽悠那帮老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温景瞪他。 “笑你啊,越来越像这老洋房的女主人了,都会帮我挡客了。”周行调侃道。 温景的脸瞬间爆红,慌乱地收起手机:“胡说什么!我……我是为了保护文物!怕他们来了把这琴摸坏了!” “是是是,温大师说什么都对。”周行也不拆穿她,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饿了,让白羽做了点下午茶,蟹粉酥配明前龙井,赏个脸?” 温景看著对方的背影,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忽然觉得,那张价值连城的九霄环佩,似乎也不如眼前这个人吸引人。 “喂,周行。” “嗯?”周行回头。 “下次……”温景咬了咬嘴唇,声音很轻,“还能再弹一次吗?只给我听。” 周行笑了,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得加钱。” “……滚!” …… 两人下楼来到餐厅。 白羽已经在等著了。 这位高冷的主厨今天似乎心情不错,端上来的松茸酥皮盅一个个精致得像艺术品。 薄脆的酥皮捏成小巧盅盏,內里盛著莹润的菌汤与嫩松茸。 “先生,温小姐。”白羽微微頷首, “今天的松茸是现采的鲜茸,慢燉出汁封在酥皮里,趁热吃最鲜。” 周行拿起小勺戳开酥皮,酥香混著松茸的清鲜瞬间涌散,菌汤鲜醇不腻。 “妙啊!”周行竖起大拇指,“老白,你这手艺,不去国宴真是屈才了。” 白羽面无表情:“国宴限制太多,没意思。还是给先生做饭有挑战性。” 温景也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像只满足的猫:“好吃!”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声。 “喵嗷——!!!” 紧接著是季君行气急败坏的吼声: “招財!跟你说了那是我的战术手套!不是磨牙棒!鬆口!快鬆口!!” 周行和温景对视一眼,同时笑喷。 “看来季教官的特种兵训练计划不太顺利啊。”周行幸灾乐祸。 温景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招財毕竟是流浪猫出身,野性难驯,季先生有点操之过急了。” “没事,恶人自有恶人磨。”周行摆摆手,“让老季折腾去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正说著,傅渊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先生,有个小插曲。”傅渊的表情有些古怪,“刚才温小姐发在群里的视频,被人流传出去了。现在微博上有一个热搜正在爬升。” 周行摸了摸下巴:“什么热搜?” 傅渊把平板递过来。 热搜榜第15位:#神秘大佬復原广陵散失传指法# 点进去一看,是一个音乐博主转发了那段音频,配文极其夸张: 【刚从古琴圈內部流出来的!据说是某位隱世大佬用两亿四千万的九霄环佩弹奏的《流水》!这手速,这意境,我跪著听完的!这才是真正的国风天花板啊!那些在综艺上乱弹琴的流量明星能不能学学?】 评论区已经炸了。 【臥槽!这声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亿四千万的琴?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这真的是人弹出来的?確定不是倍速播放?】 【求大神人肉这位大佬!我想嫁给他!】 【楼上的排队!我先把户口本吞了!】 周行看著那些评论,只觉得脑壳疼。 “撤了吧。”周行把平板还给傅渊,“太高调了,不符合我低调奢华有內涵的人设。” 傅渊点头:“明白。我这就联繫公关团队处理。” “等等。”温景突然开口,“其实……也没必要全撤。” 周行看向她。 温景指著其中一条评论说:“你看这个。” 那条评论写著:【以前觉得古琴就是老古董,听著想睡觉。今天听了这个,突然觉得古琴好帅啊!我想去学琴了!】 “这不就是你说的『点石成金』吗?”温景眼睛亮晶晶的,“让被世俗遗忘的东西,重新焕发光彩。” “虽然你不想出名,但这曲子如果能让更多年轻人喜欢上古琴,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吧?” 周行愣了一下。 看著温景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也是。 格调这东西,不仅仅是自己爽,能影响別人,才是真的牛逼。 “行吧。”周行改口道,“傅渊,热搜不用撤了,但把关於我身份的信息全部屏蔽掉。就让他们去猜吧,越神秘越好。” “好的,先生。” 傅渊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周行看著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有美酒佳肴,有红顏知己,还有一只在后院跟特种兵管家互殴的傻猫。 这生活,嘖。 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周行。”温景突然喊他。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请你吃松茸酥?” “谢你……让九霄环佩重新响了起来。”温景看著他,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也谢你,让我听到了这么美的声音。” 周行笑了笑,举起手里的茶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 “不客气,未来的……女主人。” 温景这次没有反驳,只是低头喝茶,耳根红得滴血。 而在看不见的系统面板上,一行小字悄然浮现: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极具格调的艺术传播,並成功撩拨了s级潜力伴侣的心弦。】 【奖励:格调值+500。】 【奖励:狮子头核桃两颗。】 周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系统,还真是个懂事的lsp啊! 第57章 手把手教学?这叫学术交流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57章 手把手教学?这叫学术交流 松茸酥的余香还没散去,外头的日头正好,把老洋房的红砖墙晒得暖烘烘的。 周行和温景回到书房,九霄环佩正静静躺在案上。 该轮到温景试弹了。 温景净了手,焚了一炉鹅梨帐中香,神色肃穆。 周行懒洋洋地窝在旁边的明式圈椅里,手里盘著刚才系统奖励的两颗狮子头核桃。 介绍说是百年老树的变异种,盘起来声音如玉石相撞,清脆得很。 周行半眯著眼,像个退休的老大爷,实则內心正在跟系统扯皮。 “统子,这核桃格调值多少?” 【叮!文玩核桃·麒麟纹,格调值88。建议宿主多盘盘,能预防帕金森。】 “滚。” 琴声起。 温景的手指修长白皙,在深栗色的琴弦上起落,那是《流水》的调子。 不得不说,作为陈冠英的得意门生,温景的基本功扎实得可怕,每一个音都精准地踩在点上,指法乾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但在周行那双被系统强化过的“琴艺精通lv1”耳朵里,这琴声……怎么说呢,好听是好听,就是太“乖”了。 像是一个模范生在背课文,字正腔圆,情感充沛,但少了那种“老子明天不上班”的洒脱和“大江东去浪淘尽”的狂野。 一曲终了,余音未绝。 温景的手按在琴弦上,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笼著一层淡淡的失落:“还是不行。” 她转过头,看向周行,眼神里带著几分挫败:“明明指法我都记住了,可刚才那段七十二滚拂,我弹出来像是在给琴挠痒痒,完全没有你那种苍龙入海的气势。” 周行坐直了身子,把核桃往兜里一揣,嘴角掛著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温老师,你这是陷入知见障了。” “知见障?”温景眨了眨眼,那双平时清冷的眸子此刻透著一股呆萌,像极了被老师点名回答不上问题的优等生。 “太想弹好,反而弹不好。”周行站起身,走到琴案前,“古琴这玩意儿,讲究的是人琴合一。你刚才满脑子都是指法、节奏、力度,唯独忘了你自己。” 说著,周行指了指琴弦:“嵇康弹《广陵散》的时候,都要被砍头了,他还在乎指法標不標准吗?他在乎的是——这把高端局,我不装完这个x,死不瞑目。” 温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破功:“哪有你这么解读嵇康的。”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周行示意她往旁边挪挪,“来,我带你找找感觉。” 温景依言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但琴凳就那么大,周行这一坐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个危险值。 近到周行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雨后青草混合著书卷气的味道。 近到温景能感觉到周行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正霸道地侵入她的呼吸领地。 空气里的曖昧因子开始疯狂裂变。 “手给我。”周行声音低沉,不容抗拒。 温景小鹿乱撞,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右手。 周行的大手覆了上去。 他的手掌宽厚乾燥,指腹带著一层薄薄的茧。 温热的触感顺著指尖一路烧到了温景的耳根。 “放鬆,”周行感觉到她手指的僵硬,轻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温景嘴硬,但那红得快滴血的耳垂早已出卖了她。 “好好好,没紧张。”周行也不拆穿,带著她的手悬於琴弦之上, “感受一下,不是用手指去勾弦,而是把力气沉下去,从肩膀,到手臂,再到指尖……” 周行微微俯身,胸膛几乎贴上温景的后背。 从侧面看,就像是他將温景整个圈在怀里。 这一刻,什么《广陵散》,什么九霄环佩,都成了背景板。 周行握著温景的食指,猛地向下一沉,指尖划过琴弦。 “錚——!” 一声浑厚苍凉的琴音炸响,如古钟撞击,直透人心。 温景瞳孔微微放大:“这……” “感觉到了吗?”周行的声音就在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颈窝,痒痒的,“不是你在弹琴,是琴在借你的手说话。” 接下来的十分钟,名为教学,实为“折磨”。 周行带著她的手,一遍遍演示著“滚拂”、“泼刺”。 两人的手掌交叠,指尖纠缠,隨著琴音的起伏,呼吸的频率竟也诡异地同步了起来。 温景觉得自己快要烧著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行手背上的青筋,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甚至能感觉到他偶尔扫过她髮丝的鼻息。 这种感觉,比修復一件宋代孤本还要让人心惊肉跳,却又……让人上癮。 周行其实也不好受。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定力才维持住这副“严师”的模样。 还好被动技能“顶级绅士礼仪”正在疯狂运转,压制著他体內躁动的荷尔蒙。 这哪里是教学,这分明是炼狱级的意志力考验! “那个……”温景的声音细若蚊蝇,“我好像……有点感觉了。” 周行如蒙大赦,立刻鬆开手,极其自然地坐直身子,拉开了一点距离,一本正经地点评: “嗯,悟性不错。刚才那几下,已经有两分嵇康的神韵了。” 温景收回手,手指还残留著周行的温度,心里空落落的,又有些莫名的甜蜜。 低著头,不敢看周行的眼睛:“谢……谢谢周老师指点。” “客气。”周行端起旁边的冷茶灌了一口,压下心头的燥热,“这叫学术交流。”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又各自慌乱地移开。 窗户纸薄得像层雾,谁都看得清对面的风景,可谁也没捨得伸手捅破。 这种推拉的极致曖昧,就像是隔靴搔痒,痒到了骨子里,却又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 三天后。 “先生,温小姐,幸不辱命。” 傅渊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戴著白手套,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他身后,原本的一间閒置侧厅已经大变样。 温景刚踏进去一步,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这哪里是琴房?这简直是给国宝造的icu! 整个房间的墙壁都换成了特殊的隔音防潮材料,呈现出一种高级的哑光灰。 房间中央,是一个全透明的恆温恆湿玻璃展柜,那是为九霄环佩量身定製的豪宅。 墙上掛著的一块显示屏,实时跳动著各项数据: 【温度:20.0c ±0.1c】 【湿度:55% ±1%】 【空气洁净度:十万级净化標准】 【紫外线强度:0】 “这……”温景指著那个玻璃柜,声音都在抖,“这是故宫库房都没这配置吧?” 傅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语气平淡:“为了確保古琴的延年益寿,我们採用了航空级的环境控制系统。” “玻璃是防弹防爆的,哪怕是rpg火箭筒正面轰击,也能扛住三发。” “底座內置了重力感应防盗系统,一旦重量发生0.1克的变化,就会自动锁死並报警。” 周行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防rpg? 傅叔,你是不是对澜州的治安有什么误解? 还是觉得会有僱佣兵空降来抢一把破木头琴? “而且,”傅渊继续凡尔赛,“为了防止突然断电,这套系统配备了独立的核能电池组……咳,开玩笑的,是军用级备用电源,可续航72小时。” 温景已经麻了。 看著那把静静躺在防弹玻璃后的九霄环佩,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所谓的“专业保养”,简直就是粗糙得像在用钢丝球刷碗。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温景转头看向周行。 周行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就跟傅叔说了一句『弄个好点的琴房』,谁知道他直接把金库搬来了。” “不过也好,这琴两亿多呢,要是受潮了长个蘑菇什么的,我找谁哭去?” 温景:“……” 长蘑菇?亏你想得出来! “行了,琴安顿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周行看了看腕錶,“穆老给的线索在临安,路程不近,咱们得早点走。” 门口,车队已经集结完毕。 打头的是两辆黑色的奔驰v260l,那是保鏢和后勤团队的车。 中间停著的,是那辆风华绝代的1961年復古劳斯莱斯silver cloud ii。 这车一亮相,就把周围所有的现代豪车都衬成了工业流水线上的塑料玩具。 雪茄型的车身线条优雅流畅,银灰色的漆面在阳光下流淌著岁月的质感,车头的欢庆女神像傲然挺立,藐视一切空气动力学。 “不过…”温景虽然也喜欢这辆车,但一个小时的问题摆在眼前,隨即问道不:“这车……能开到临安?” “放心。”周行拉开后座的车门,做了个绅士的邀请手势,“除了外壳是1961年的,里面的芯子比f1赛车还科技。別说去临安,去西天取经都够了。” 温景笑著上了车。 车內空间宽敞得不像话,全手工的小牛皮座椅柔软舒適。 周行隨后上车,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傅叔,这次谁跟我们去?”周行按下车载吧檯的按钮,取出一瓶依云水递给温景。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傅渊那张儒雅的脸露了出来: “先生,考虑到临安之行可能需要在野外或老城区逗留,这次隨行的人员有:我,负责统筹。叶影,负责安保和驾驶。白羽,负责您的饮食。除此之外还有他子异和秦驰和张哲西。” “至於老洋房这里……”傅渊顿了顿,眼神里带著点儿无奈的意味, “季君行主动请缨留守。他说招財最近在练习后空翻,到了关键时刻,离不开人。” 周行嘴角抽了抽。 后空翻? 那只猫只要不把房子拆了,他就谢天谢地了。 “行,出发吧。” 周行一声令下,车队缓缓驶出老洋房的铁艺大门,碾过梧桐树下的斑驳光影,向著临安的方向驶去。 车內,周行心情大好。 虽然此次的主要任务是找《广陵散》,但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春游。 身边有佳人,卡里有余额,车里有美酒。 这才是生活系神豪该有的打开方式啊! 第58章 不好意思,我的余额比你的命还长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不好意思,我的余额比你的命还长 临安的天气有些阴沉,像个还没睡醒就被拉起来加班的打工人,透著股半死不活的灰调子。 一辆復古劳斯莱斯silver cloud ii无声滑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车身那抹优雅的银灰在老旧街区里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把一位穿著高定西装的绅士扔进了菜市场,违和感拉满。 周行坐在后座,手里盘著那对狮子头核桃,听著那细微的玉石撞击声,心情本来挺愜意。 毕竟这趟出门名义上是“寻谱”,实际上就是借著公费谈恋爱……啊不,陶冶情操。 直到车子拐进那条名为听雨巷的窄街。 原本应该静謐雅致的古巷,此刻热闹得像个刚开盘的售楼处。 一台刷著鲜黄漆的挖掘机正停在“听雨斋”门口,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像个隨时准备行凶的钢铁巨兽。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大爷大妈,手里还抓著瓜子,主打一个沉浸式吃瓜。 而在书店门口,一个穿著不合身西装,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炼子的中年胖子,正指著书店大门唾沫横飞。 “拆!给我科学地拆!这叫城市更新懂不懂?” “什么破书店,占著茅坑不拉屎,这块地皮我们要用来建『元宇宙概念养生会所』的!” 周行隔著车窗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 元宇宙养生会所? 这是什么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缝合怪项目? “傅叔,”周行按下车窗,语气听不出喜怒,“现在的反派无论是审美还是词汇量,都已经匱乏到这种地步了吗?” 副驾驶上的傅渊回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带著对那个胖子的怜悯: “先生,根据大数据分析,这种把『暴发户』三个字刻在脑门上的人,通常活不过两集。” “那是澜州本地的一家开发商老板,叫付元通,最近一直在这一带搞强拆。” 车刚停稳,周行还没来得及给温景开车门,就看到温景已经推门下车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天青色的长风衣,身姿挺拔如竹,站在那堆灰头土脸的施工队面前,像是一幅水墨画误入了工地现场。 “根据《临安市歷史文化街区保护条例》第三章第十二条,听雨斋属於掛牌保护的歷史建筑,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拆除。” 温景的声音不大,清冷,透亮,像玉石坠地,瞬间穿透了嘈杂的电钻声。 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上甚至还是刚搜出来的相关法规手册,直接懟到了那个胖子面前。 专业,严谨,且刚。 周行在车里看得嘴角微扬。 不愧是搞文物修復的,这职业病犯起来,连挖掘机都敢硬刚。 那叫付元通的胖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程咬金。 一双猥琐的眼睛在温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那眼神油腻得能炒三盘菜。 “哟,哪来的小姑娘?背法条背得挺溜啊?”付元通嗤笑一声,那张大饼脸上肥肉乱颤, “保护建筑?我有批文!上面盖著红章呢!” “別说这是个破书店,就算是皇宫,老子有批文也能给它开了天窗!” 说著,从腋下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像挥舞尚方宝剑一样在空中抖了抖。 “看清楚了!行政拆迁令!为了配合街道拓宽工程,这破房子必须让路!我这是合法合规,懂吗?” 站在书店门口的店主马蕤,是个看著就营养不良的年轻人,戴著厚底眼镜,手里死死护著几本线装书,一脸的惊恐和茫然。 他显然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面对这种流氓逻辑,除了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景扫了一眼对方那张所谓的批文,眉头紧锁: “这批文的时间不对,而且审批流程有问题,街道拓宽根本不需要拆除红线內的……” “去去去!”付元通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少跟我这儿掉书袋。” “看你长得挺標致,不去弹钢琴跳芭蕾,跑这儿来管閒事?” “这年头,长得好看能当饭吃,但挡了老子的財路,老子让你把饭吐出来!” 说完,竟然伸手要去推温景的肩膀。 “给我把这女的拉开!挖掘机,动起来!” 那一瞬间,空气差点儿凝固了……个屁。 空气並没有凝固,但付元通的手確实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精准、优雅且有力地抵住了他那满是肥油的手腕。 伞尖並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点,付元通却感觉手腕像是撞上了一根钢筋,疼得“嗷”了一嗓子,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位……圆润的先生,”周行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著三分笑意七分凉薄, “虽然我不打女人,也不打胖子,但你刚才那个动作,很容易让我判定你有自毁倾向。” 周行一手插兜,一手拄著那把系统奖励的防弹黑伞,站在温景身前。 虽然他脸上掛著那种“我看你像个智障”的微笑,但身上的气场瞬间炸开。 那是常年被金钱和顶级审美餵养出来的贵气,站在那里,愣是把一身名牌logo的付元通衬托得像个刚进城的土財主。 温景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下来。 “你又是哪根葱?”付元通揉著手腕,气急败坏,“知道我是谁吗?我这批文可是……” “批文?”周行不以为意地轻声一笑,转头看向身后的傅渊,“傅叔,查一下。” 傅渊微微欠身,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那姿態不像是在查资料,倒像是在给某个国家元首发核按钮密码。 “先生,付元通,澜州通达建材老板。这张所谓的拆迁批文,確实是区里某个部门盖的章,理由是『危房改造』。” 傅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 “不过,根据我的调查,这个项目的实际受益人是他小舅子开的空壳公司,而且……所谓的危房鑑定报告,是偽造的。” 周行听完,甚至懒得给付元通一个正眼。 转过身,看著那个还在发懵的书店老板马蕤,语气温和得判若两人: “老板,门口太吵,介意让我们进去喝杯茶吗?” 马蕤愣愣地点头:“啊……哦,可、可是他们要拆……” “放心。”周行拍了拍马蕤的肩膀,那动作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鵪鶉, “在我喝完茶之前,这台挖掘机要是敢动一下,我就把它买下来,压成铁饼给你做书籤。” “你特么……”付元通被无视了个彻底,怒火攻心,正要招呼手下的马仔动手。 就在这时,周行对著空气打了个响指。 “张哲西,干活了。” 一直像个隱形人一样站在车边的张哲西,此刻终於露出了那种“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法律流氓”的微笑。 大步走上前,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啪地一声拍在付元通那张引以为傲的批文上。 “付先生是吧?我是周先生的法律顾问。”张哲西语速极快,字正腔圆, “关於你手中这份批文的合法性,我已经向临安市行政复议局提交了紧急停止执行申请。” “同时,关於你涉嫌偽造国家机关公文、寻衅滋事以及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我的团队已经完成了取证。” 付元通傻眼了:“你、你嚇唬谁呢?” “还没完。” 傅渊手里的电话正好接通,按下了免提,递到付元通面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且带著怒气的声音:“付元通!你个混帐东西在搞什么?” “谁让你去动听雨斋的?市里刚下来的文件,那是重点文化保护单位!” “你的批文作废了!赶紧带著你的人给我滚回来接受调查!” 听到这话,付元通的脸色瞬间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绿,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绝活。 “刘……刘局?”他哆哆嗦嗦地拿著手机,腿肚子开始转筋。 “还有,”傅渊微笑著补充道,“刚才他子异先生发来消息,鑑於通达建材的资金炼存在极高风险,几家合作银行已经决定提前收回贷款。” “付总,您现在的首要任务可能不是拆房子,而是想想怎么避免破產清算。” 这就是周行的“文明人博弈”。 不吵架,不打架,不搞黑社会那一套。 直接降维打击。 用最合法的手段,走最正规的程序,让你无路可走。 付元通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看看那一脸冷漠的律师团,再看看那个连正眼都不瞧他的年轻男人,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鈦合金钢板。 “误……误会!都是误会!”付元通苦笑著,衝著挖掘机师傅吼道, “看什么看!熄火!撤!快撤!” 那群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施工队,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世界终於清静了。 周行收起伞,轻轻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温景,脸上换回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解决了。” “你看,有时候讲道理也得看对象,对付这种人,还是钞能力比较好使。” 温景看著他,眼里的光微微闪动。 她不是那种会被金钱轻易打动的女孩,但刚才那一刻,周行那种云淡风轻地护在自己身前的样子,確实……有点帅。 “谢谢。”温景轻声说道。 “客气什么,这叫格调维护费。”周行耸耸肩,“要是让你在这种地方被人欺负了,我的系统……咳,我的良心会痛的。” 两人並肩走进听雨斋。 这间名为“书店”实则更像个仓库的地方,里面堆满了发黄的旧书。 老板马蕤还处於一种大脑宕机的状態。 看看门外空荡荡的街道,再看看眼前这两位像从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人,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个,你们也是来买旧书的?” 周行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书架深处。 “不完全是。”周行隨手拿起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轻轻摸著纸页,“我们是来找一段消失的声音。” 马蕤一脸茫然:“声音?我这儿只有书,不卖唱片啊。” 周行和温景相视一笑。 看来,这位老板是真不知道自己守著个什么宝贝。 “没关係,”周行找了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竹椅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 “老板,把你店里所有关於『琴』的书都找出来,不管是曲谱、琴论,还是那种写著『武林秘籍』的骗人玩意儿,统统拿来。” 马蕤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连忙去翻箱倒柜。 就在这时,周行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运用“钞能力”与“法治精神”守护文化遗產,狠狠打击了低俗暴发户的囂张气焰。】 【打脸方式:极度舒適。格调评级:s。】 【奖励:格调值+666。】 周行莞尔。 哟,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第59章 垫桌脚的几个亿与唐朝版双重验证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59章 垫桌脚的几个亿与唐朝版双重验证 两小时后,听雨斋內,满是绝望的味道。 这大概是澜州歷史上身价最高的“保洁团队”——身价百亿的神豪、故宫特聘的大神修復师、年薪千万的顶级管家,外加一堆安保精英,此刻正埋首在旧书堆里吃灰。 “咳咳……” 温景虽然戴著口罩,还是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眼角泛红。 她手里捧著一本发霉的《琴学丛书》,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怀疑人生。 “周行,你確定穆老给的线索是『听雨斋』,而不是『听雨斋隔壁的垃圾站』?” 周行手里正捏著一本缺页的《梅庵琴谱》,闻言把书合上,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作优雅地回道: “穆老那个人,虽然喜欢谜语人,但不至於在风湿病发作的时候骗人跑腿。” 旁边一直处於懵逼状態的店主马蕤,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他手里拿著鸡毛掸子,看著这群大佬把自家店翻了个底朝天,弱弱地举手: “那个……几位大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但如果是找夹层里的东西,前段时间那个付元通早就让人带著金属探测仪扫过八百遍了。” 全场动作整齐划一地停滯。 傅渊正准备搬开一个书架,闻言动作一僵,转头看向马蕤,眼神犀利:“付元通也找过?” “对啊。”马蕤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那孙子……啊不,付老板之前天天派人来,说是要买书,其实就在书里乱翻。” “后来翻不到,气急败坏了才搞了个假批文要强拆。他说这里面藏著什么『几个亿的秘密』,要是找不到,就把店拆了挖地三尺找。” 周行眉头一皱,看来这《广陵散》残谱的消息,漏得跟筛子似的。 “既然付元通那种为了钱能把祖坟刨了的人都没找到,说明东西绝对不在书里。” 周行把手里的书嫌弃地隨手一扔,“常规思路死路一条。” 温景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困惑:“不在书里?这店里除了书就是书架,难道砌在墙里了?” “马老板。”周行突然转向马蕤,目光如炬,“你老师把店交给你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別奇怪的交代?比如『千万別动某块砖』,或者『半夜十二点別照镜子』之类的?” 马蕤愣了一下,努力回想:“没什么特別的啊……老师就把钥匙给我,说让我好好看店,別饿死就行。” “哦对了,他说店里的陈设格局是风水局,尤其是那些破桌烂椅,说是以前的老物件,让我千万別换,也別挪位置,不然破財。” “別挪位置?”周行心头一凛。 这哪里是风水局,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行开启了系统的“万物通晓lv1”。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书店的物品都泛著淡淡的光晕。 那些旧书的光晕大多黯淡,唯独角落里一张用来堆放杂物的红木方桌,散发著一种古怪的、不协调的气息。 那不是桌子本身的气息,而是桌子底下。 周行径直走到那张桌子前。 这是一张清末的红木桌,不算太值钱,桌面早已斑驳,而且……桌腿不平。 为了解决桌腿不平的问题,桌脚下面垫了一叠折得四四方方、发黄髮黑的“废纸”。 这叠“废纸”因为常年被桌腿压著,已经和地面的泥垢粘连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坨被踩扁的口香糖,噁心且毫无存在感。 但在周行的“格调之眼”里,这坨“垃圾”正散发著堪比九霄环佩的金色光晕! “找到了。”周行指了指桌脚。 全场寂静。 温景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美目圆睁:“周行,你认真的?那是……垫桌脚的废纸?” “这就是认知的盲区。”周行蹲下身,丝毫不嫌脏地伸出手。 傅渊大惊失色,正要衝上来代劳:“先生!这种粗活让我来!小心细菌!” “別动。”周行制止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那叠“废纸”。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弹窗: 【检测到特殊装裱工艺:皮纸夹泥。】 【格调值检测:???(需解密)】 周行没有直接硬扯,而是对傅渊伸手:“水。” 傅渊立刻递上一瓶依云矿泉水。 周行拧开盖子,將水小心翼翼地倒在那叠“废纸”和地面的连接处。 几分钟后,泥垢软化,他才小心翼翼地將那叠“废纸”完整地取了出来。 这团东西看起来其貌不扬,表面全是霉斑和泥土。 温景作为修復师的职业病犯了,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这是……『皮纸夹泥』?这是一种失传的南宋偽装术!” “外层用廉价皮纸裹著泥浆封死,看起来像垃圾,其实是为了保护里面的核心夹层防水防火防虫!” “宾果。”周行打了个响指,“付元通带著金属探测仪找遍了全店,唯独没想过,这价值连城的宝贝,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压了十几年。” 周行小心翼翼地剥开外层湿润的皮纸。 眾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隨著最后一层污秽的纸皮剥落,一张泛著古铜色光泽的拓片显露出来。 然而,当所有人看清拓片上的內容时,都愣住了。 上面没有字,也没有常规的减字谱,只有一圈圈如同涟漪般扩散的奇怪线条,以及几个看似毫无规律的墨点。 “这是什么鬼画符?”马蕤忍不住吐槽,“二维码的祖宗?” 温景眉头紧锁,盯著那些线条看了半天,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普通的谱子!这是……声纹锁!” “声纹锁?”周行挑眉,这词儿听著挺赛博朋克啊。 “古代琴师为了防止绝学外泄,会將琴谱加密。”温景指著那些线条,“这些涟漪代表的是泛音的共振频率。” “如果我没猜错,这张拓片必须配合特定的古琴,在特定的位置弹奏特定的音,利用琴身的共振频率去『震』动观察,才能看到隱藏在纹理下的真谱!” 周行瞬间懂了。 这特么不就是唐朝版的“双重验证”吗? 帐號是《广陵散》,密码就是那张九霄环佩! 难怪邢子申要把这东西藏起来,因为光有拓片没用,还得有那张琴! 而那张琴,前几天刚被周行以两亿四千万拍下。 “邢老先生这一手,玩得溜啊。”周行感慨道,“没有九霄环佩,这就是张废纸。有了九霄环佩,这就是无价之宝。” 就在这时,书店里那台老旧的座机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在这死寂的氛围中,嚇得马蕤差点把鸡毛掸子吞下去。 马蕤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餵……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免提。” 马蕤手忙脚乱地按下免提键。 “小伙子,眼力不错。” 老人的声音在安静的书店里迴荡。 周行笑了,对著电话微微頷首,宛若对方就在眼前:“邢老先生,偷窥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屁的偷窥,那是老子的店,老子装个监控怎么了?” 邢子申的声音听起来是个暴脾气, “付元通那孙子来闹事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本来想报警,没想到你小子动作挺快,直接把他给碾压了。干得漂亮!” “举手之劳。”周行语气淡淡。 “那拓片,你拿走吧。”邢子申突然说道,语气变得有些萧索, “那玩意儿在我这儿压了三十年桌脚,我也解不开。” “听说你拍下了九霄环佩?那就是天意。宝剑赠英雄,红粉送……咳,反正这谱子归你了。” 温景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这可是《广陵散》残卷啊!就这么送了? “无功不受禄。”周行虽然想要,但格调不能丟。 “少废话!老子都要入土的人了,留著这玩意儿带进棺材吗?”邢子申骂骂咧咧道, “只要你別让这曲子绝了种,就算对得起我那死鬼师父。行了,掛了,老子还要去钓鱼!” “嘟嘟嘟……” 电话掛断得乾脆利落。 周行看著手里的拓片,又看了看电话,忍不住笑了。 这老头,有点意思。 【叮!恭喜宿主获得传世级宝物:《广陵散》·嵇康绝响(残卷拓片)。】 【格调值奖励:2000点。】 【检测到宿主完成“文化守护”隱藏成就,额外奖励特殊技能:绝对音感lv1。】 周行心情大好,將拓片小心翼翼地递给温景:“保管好,这可是我们要找的声音。” 温景捧著拓片,手都在微微颤抖,眼神狂热:“放心,我会用命护著它。” “那倒不必,用防弹箱护著就行。”周行开了个玩笑,转身往外走,“走吧,这里灰太大,我的肺都要抗议了。” 一行人走出听雨斋。 周行刚要上车,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发呆的马蕤,又看了看身后的傅渊。 “傅叔。” “先生,我在。”傅渊微微躬身。 “邢老先生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咱们不能不懂规矩。”周行靠在车门上,语气慵懒,“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这种文化人的情。” 傅渊秒懂,立马心领地微微一微: “先生放心。据我所知,邢老先生目前隱居在苏城,虽然生性豁达,但晚年生活颇为清贫,且患有严重的风湿痛。” “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以『义诊』的名义上门,另外,邢老先生一直想重修师门的“听松阁”却苦於资金不足……” “那就帮他修了。”周行打断道,钻进车里, “用最好的料,请最好的工匠。预算嘛……上不封顶。” “明白。”傅渊优雅地关上车门,“这叫投桃报李,也是先生的格调。”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巷子里的喧囂。 周行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手里把玩著两颗狮子头核桃。 温景坐在旁边,还在痴迷地研究那张拓片。 “周行。”温景突然抬头,眼神亮晶晶的,“谢谢。” “谢我什么?” “谢你……愿意弯下腰,去捡那张废纸。”温景认真地说,“换做別人,可能永远都找不到它。” 周行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窗外,语气漫不经心: “我只是不喜欢看到好东西被当成垃圾。无论是琴谱,还是……人。” 温景心头一颤,脸颊微微泛红。 这人,怎么隨时隨地都在散发魅力? 而此时,留在原地的傅渊,正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苏城办事处吗?我是傅渊。立刻去查一下邢子申老先生的住址。对,准备一份厚礼。” “不,不是钱,俗气。我要两坛三十年的陈酿花雕,外加一套顶级红木家具,还有……准备一支古建修缮队。” “立刻,马上。” 掛断电话,傅渊看著破旧的听雨斋,会心一笑。 “这回礼,得送到心巴上才行。” 第60章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西湖醋鱼的含金量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60章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西湖醋鱼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离开听雨斋时,日头已然偏西。 解决了付元通那个没文化的土大款,又意外收穫了《广陵散》的声纹锁拓片,周行心情大好。 这种时候,必须得整点好吃的犒劳一下五臟庙。 “来都来了。” 这是刻在华国人dna里的四个大字。 既然到了临安,不去西湖边吃一顿正宗的杭帮菜,总觉得这趟副本没刷完整。 周行大手一挥,车队直奔西湖边那家名气响噹噹、號称“没吃过就不算到过临安”的老字號酒楼。 復古劳斯莱斯silver cloud ii停在酒楼门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傅渊优雅地拉开车门,周行和温景並肩而下。 酒楼临湖而建,飞檐翘角,金字招牌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看著那是相当有排面。 “先生,位置已经订好了,三楼临窗雅座。”傅渊低声匯报,顺便递给周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您確定要挑战这个? 周行没读懂老管家的眼神,满脑子都是美食博主视频里那色泽红亮、酸甜可口的画面。 落座,点菜。 其他的都不重要,周行指著菜单上的头牌,掷地有声: “西湖醋鱼,必须是草鱼,要的就是那个原汁原味!再来个龙井虾仁、宋嫂鱼羹,齐活。” 白羽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作为米其林三星主厨,他对这道“名菜”的威力早有耳闻,但看著自家老板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泼冷水。 只要我不说,老板就能多开心十分钟。 很快,菜上齐了。 压轴的西湖醋鱼端上来时,周行眼睛亮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卖相是真能唬人。 一条硕大的草鱼趴在盘子里,身上浇著浓稠得像沥青一样的红褐色糖醋汁,鱼眼圆睁,死死盯著天花板,透著一股子“我死不瞑目”的悲愤。 “这鱼,看著挺……有性格。”周行评价道。 温景忍著笑,拿起公筷:“尝尝?这可是临安的门面。” 周行自信满满地夹起一块鱼肉。 他可是有“美食家之舌lv1”的人,什么珍饈美味没吃过?区区一条鱼,还能翻了天不成? 鱼肉入口。 周行的表情在0.01秒內经歷了从期待、疑惑、震惊到怀疑人生的全过程。 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那条草鱼在他嘴里復活了。 不仅復活了,还狠狠地给了他的舌头一个大逼兜,然后他口腔里疯狂甩尾巴。 一股浓烈到直衝天灵盖的土腥味,混合著尖锐刺鼻的陈醋酸味,在舌尖上炸开。 没有鲜味。 没有香味。 只有酸,只有腥。 这两种味道完全没有融合,就像是一对正在闹离婚的夫妻,在周行的嘴里大打出手,互不相让,最后同归於尽。 周行僵住了。 系统的被动技能“美食家之舌”此刻成了最大的诅咒。 它极其负责任地將这股土腥味放大了十倍,精准地分析出这条鱼生前在淤泥里打过几个滚,甚至能尝出这醋是不是勾兑得太急了。 这哪里是吃鱼? 这简直是含著一口陈年老醋,跳进黄河底下的淤泥里,生啃一条刚死没多久的河鲜! “呕——” 周行的优雅面具差点当场崩裂,硬生生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抓起旁边的茶水,猛灌了一大口,试图冲刷掉嘴里那股“死不瞑目”的怨气。 “这也……太歹毒了。” 周行缓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空洞得像刚经歷了一场浩劫。 “这道菜到底是谁发明的?他和鱼有仇,还是和醋有仇?或者是单纯地想报復社会?” 周行指著盘子里那条依旧瞪著死鱼眼的草鱼,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这鱼肉,又老又柴,口感像是在嚼浸了醋的棉花胎!” “再说这调味,酸得毫无层次,甜得腻人心慌,最绝的是这股土腥味!厨师是生怕我不知道它是淡水鱼吗?” “这腥味重得,我感觉这汤底都不是高汤,是直接从西湖底下的烂泥塘里舀上来的水!” “这简直就是美食界的生化武器!吃一口能让人当场想要连夜註销户口逃离地球!” “网上那些说好吃的,良心不会痛吗?这是诈骗!赤裸裸的诈骗!” 一旁的白羽终於忍不住了,一本正经地科普道:“先生,其实西湖醋鱼讲究的就是『饿养』两天排泄泥土气,然后沸水汆烫三分钟,最后浇汁。” “这种做法,最大限度地保留了草鱼原本的……风味。” “风味?”周行指著盘子,“这叫风味?这叫原生態泥石流!” “这鱼死得太冤了,它要是知道自己死后变成这副德行,估计能气得掀开棺材板再死一次!” 温景看著周行那副如临大敌,被生活狠狠欺骗了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清冷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像是一阵春风吹进了包厢,连带著那股子醋腥味都淡了几分。 “周大少爷,这就是你不懂了。”温景放下茶杯,眼波流转,“这道菜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仪式感。” “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吃过了,才有资格吐槽。” “这种资格我寧可不要!”周行一脸晦气。 温景指了指白羽:“其实如果你让白主厨做,肯定能做得很好吃。” “换成鱖鱼,去腥醃製,调整糖醋比例,绝对是美味。但那样的话……” “那样就不正宗了。”白羽面无表情地接话,“正宗的西湖醋鱼,就是要让人吃出一股『我在西湖边吃草』的错觉。” “精闢!”周行竖起大拇指,“白羽,回去给我煮碗阳春麵漱漱口,这鱼谁爱吃谁吃,我是真服了。” 一顿饭,吃得周行身心俱疲。 买单走人时,周行看了一眼那盘几乎没动的醋鱼,眼神满是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自我怀疑。 …… 逃离了“美食荒漠”的暴击,两人漫步在西湖边。 此时天色已晚,夕阳的余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揉碎了一池的金箔。 远处的雷峰塔亮起了灯,倒映在水中,与岸边的垂柳相映成趣。 微风拂过,带来湖水特有的湿润气息,终於衝散了周行鼻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醋味。 “还是风景好啊。”周行感嘆道,手里的那把黑色长柄伞轻轻点地,“这西湖的水,比西湖的鱼可爱多了。” 温景走在他身侧,长裙被晚风轻轻吹起,看著湖面,轻声道: “古人说『断桥残雪』、『平湖秋月』,看的是意境。那条鱼嘛,大概也是古人留给后人的一种……磨炼心智的考验?” “那嵇康要是吃了这鱼,估计《广陵散》都弹不出来,直接把琴砸了去燉汤。”周行开了个玩笑。 温景转头看他,眼底藏著笑意:“你今天嘴特別损。” “被那条鱼气的。”周行理直气壮,“我花了钱,还得受罪,这不符合我的消费美学。” “我的钱是用来买快乐的,不是用来买罪受的。” 两人沿著苏堤慢慢走著。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有举著自拍杆直播的网红,有互相搀扶的老夫妻,也有追逐打闹的孩童。 周行和温景走在人群中,却自带结界。 男的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休閒装,气质矜贵而慵懒。 女的清丽脱俗,香云纱长裙步步生莲,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 路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悄悄举起手机,以为是哪个剧组在拍偶像剧。 “其实,我挺喜欢这样的。”温景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喜欢什么?吃难吃的鱼?”周行挑眉。 “喜欢这种……真实的烟火气。”温景停下脚步,看著远处湖心亭的灯火, “在修復室里待久了,面对的都是几百年前的死物,虽然安静,但也冷清。” “像今天这样,为了一个拓片去跟奸商斗法,因为一道难吃的菜吐槽半天……感觉特別鲜活。” 说著转过身,面对著周行,那双总是透著清冷疏离的眸子,此刻却倒映著周行的影子,亮得惊人。 “周行,谢谢你带我出来『春游』。” 周行愣了一下。 此时,一阵晚风吹过,柳枝轻拂。 周行看著温景,春心萌动,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伞柄,浅浅一笑。 “这就感动了?温老师,你的快乐閾值是不是太低了点?” 周行上前半步,微微低头,视线与她平齐,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 “这才哪到哪。既然是春游,光吃苦可不行。那条鱼造成的精神损失,我得带你去个地方补回来。” 温景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去哪?” 周行神秘一笑,打了个响指。 不远处的路边,一直默默跟隨的车队亮起了双闪。 “带你去听听,真正的西湖,是什么声音。” …… 半小时后。 周行带著温景,並没有去什么高档会所,而是来到了西湖深处的一片荷塘边。 这里远离了喧囂的游客区,只有大片大片的残荷在夜色中静默。 傅渊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一艘古色古香的手摇乌篷船停在岸边,船头掛著一盏暖黄的马灯。 船舱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张小几,一炉红泥小火炉,上面温著一壶酒,旁边摆著几碟精致的茶点——那是白羽刚刚借用別人的厨房现做的,为了弥补老板受伤的胃。 “上船。”周行伸出手。 温景看著那只修长乾净的手,犹豫了一瞬,便將手搭了上去。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掌心。 周行稍微用力,稳稳地將她牵上了船。 艄公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也不多话,竹篙一点,小船便无声无息地滑入了藕花深处。 四周静极了。 只有桨櫓划破水面的哗哗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囂。 周行给温景倒了一杯温热的黄酒,酒香醇厚,瞬间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这就是你要带我听的声音?”温景捧著酒杯,听著船底潺潺的水声,心神寧静。 “不全是。” 周行靠在船舷上,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闭上眼,启动了“万物通晓lv1”和刚获得的“绝对音感”。 在他的感知里,世界变了。 风穿过残荷枯管的呜咽声,水底鱼儿摆尾的气泡声,远处断桥上情侣的低语声,甚至湖心岛上夜鷺整理羽毛的沙沙声…… 所有声音交融在一起,不再是杂乱的噪音,而是一场盛大的、只属於西湖的交响乐。 “温景,你闭上眼。”周行轻声说。 温景依言闭眼。 “听左边,那是风撞在枯荷杆上的声音,像不像簫声的余韵?” 温景侧耳倾听,惊讶地点头。 “再听船底,水流撞击木板的节奏,这就是《流水》里最难模仿的那段『七十二滚拂』的天然版。” 周行的声音低沉磁性,在这个静謐的夜晚,就像是带著某种魔力,引导著温景去捕捉那些平日里被忽略的细微声响。 “还有……”周行忽然笑了,“听到了吗?” “什么?” “那条鱼在骂我。” 温景噗嗤一笑,睁开眼,却正好撞进周行那双含笑的眸子里。 马灯昏黄的光晕下,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粘稠,像是那壶温热的黄酒,让人微醺。 “周行……”温景轻唤了一声,语声有些颤慄。 周行看著她,喉结微微滚动。 就在这曖昧值即將拉满的时刻。 周行的微信提示响起。 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只见屏幕上,季君行发来一条语音方阵,紧接著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招財正骑在季君行的头上,疯狂地用爪子拍打这位特种兵博士的寸头,嘴里骂骂咧咧,显然是对这几天的“留守儿童”生活表达强烈不满。 “喵嗷——!!!” 一声悽厉且充满愤怒的猫叫声,通过周行的手机外放,突兀地炸响在静謐的西湖上。 温景嚇了一跳,手里的酒差点洒了。 季君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著崩溃:“老板!救命啊!招財它学会开锁了!它刚刚把我的蛋白粉罐子打开全撒猫砂盆里了!它是不是在暗示我拉的屎不够硬啊?” 所有的曖昧,瞬间碎了一地。 温景愣了三秒,隨后捂著肚子笑倒在船舱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行看著手机,嘴角抽搐,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抬头看向夜空。 “看来,这只吞金兽是在催我们回家了。” 这该死的,充满烟火气的生活啊。 真好。 第61章 霸总的剧本,被我演成了乡村爱情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61章 霸总的剧本,被我演成了乡村爱情 临安这一趟“春游”,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总体来说,体验感拉满。 唯一的遗憾是,那道西湖醋鱼的余味实在过於顽强,直到第二天坐上返程的劳斯莱斯,周行偶尔打个嗝,还能尝到那股直衝天灵盖的酸味。 回到澜州老洋房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车队刚驶入前院,还没等周行下车,就听见一阵极其悽惨,受了天大委屈的猫叫声穿透了厚实的红砖墙。 “喵——!!嗷呜——!!” 这声音,不像是一只养尊处优的狸花猫,倒像是刚从西伯利亚战俘营里逃出来的难民。 傅渊上前拉开车门,周行刚迈出一条腿,一道黑褐色的残影就从屋里窜了出来。 紧接著,周行感觉裤腿一沉。 低头一看,招財正死死抱著他的小腿,那双原本桀驁不驯的异色瞳里,此刻蓄满了泪水——没错,是真的眼泪汪汪。 它一边用脑袋疯狂蹭周行的脚踝,一边发出那种只有在被踩了尾巴时才会有的呜咽声,浑身的毛都炸著,显然是处於极度的应激边缘。 而在它身后,季君行穿著一身迷彩作训服,手里拿著一根……雷射笔? 不,看那个粗细,那是战术指挥棒。 “老板!您回来了!” 季君行一脸兴奋,甚至还想敬个礼,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求表扬表情, “匯报老板!经过这两天的魔鬼特训,招財已经初步掌握了『匍匐前进』和『掩体躲避』的战术动作!” “虽然『骑乘位格斗术』还有待加强,但这只猫的身体素质简直是s级的特种兵苗子!” 周行看著脚边瑟瑟发抖、把脑袋埋进自己鞋面的招財,再看看一脸热血漫主角画风的季君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神特么特种兵苗子。 老子花几百万装修猫房,给它吃空运的蓝鰭金枪鱼,是为了让它去前线炸碉堡吗? “喵!!”招財仰起头,衝著周行悽厉地叫了一声,那眼神分明在控诉: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这个两脚兽练出腹肌了! 这种苦日子,猫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周行弯下腰,一把捞起这只受尽折磨的小可怜。 入手沉甸甸的,看来这两天虽然运动量大,伙食倒是没落下。 “季君行。”周行一边给招財顺毛,一边语气凉凉地开口。 “到!”季君行立正。 “从今天开始,取消一切战术训练。”周行看著怀里瞬间停止颤抖、开始呼嚕呼嚕踩奶的招財,淡淡道: “它是一只猫,它的工作就是负责可爱和掉毛。至於保家卫国这种事,交给叶影去干。” 季君行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恰似听到了信仰崩塌的声音:“可是老板……它很有天赋……” “没有可是。”周行抱著猫往屋里走,路过季君行身边时,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再让我看到你拿训军犬那一套训它,我就送你去西伯利亚训棕熊。” 季君行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被棕熊当成哑铃举起来的画面,立刻闭嘴。 招財趴在周行肩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季君行,原本悽惨的眼神瞬间切换,露出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属於胜利者的嘲讽。 呵,愚蠢的人类。 在这个家里,谁才是爹,你心里没点数吗? …… 安抚完受到惊嚇的“猫主子”,周行和温景来到琴房。 “开始吧。”周行將拓片平铺在琴桌旁的一张特製宣纸上。 这张拓片看似只是一团杂乱无章的墨点和涟漪线条,实则暗藏玄机。 那是南宋时期一种极高明的“声纹锁”,利用特殊的墨汁和纸张纹理,只有当特定频率的声波引起纸张共振时,隱藏的字跡才会显现。 而钥匙,就是九霄环佩特有的共鸣音色。 温景有些紧张,双手交握在身前,呼吸都放轻了。 这可是失传千年的《广陵散》残卷,是无数琴人梦寐以求的圣物,如今就要在自己眼前揭开面纱,这种见证歷史的压迫感让她手心微微出汗。 周行却淡定得像是在准备拆一包辣条。 净手,焚香。 虽然点的是那种几万块一克的奇楠沉香,但在他看来也就是去去味儿。 然后隨意地在琴凳上坐下。 “別紧张。”周行瞥了她一眼,调侃道,“就算解不开,咱们也没损失,大不了拿去当草稿纸。” 温景瞪了他一眼,被这么一打岔,心里的紧张感倒是消散了不少。 周行收敛神色,双手悬於琴弦之上。 绝对音感技能发动。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那张拓片上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墨点,都化作了跳动的音符。 周行不需要试错,因为答案早就刻在了这张琴的木纹里,刻在了歷史的回声中。 “錚——” 第一个音符响起。 不是那种清脆的乐音,而是一声低沉浑厚的泛音,如同古钟撞击,瞬间在密闭的琴房內激盪开来。 紧接著,周行的指法开始变幻。 勾、剔、抹、挑。 每一个音都完美地卡在某种奇特的频率上。 温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拓片。 隨著琴声的震动,那张原本灰扑扑的拓片开始发生变化。 覆盖在表面的那层特殊的“泥封”在声波的衝击下,竟然像细沙一样开始鬆动、震颤,然后缓缓脱落。 原本模糊不清的墨点,在共振中仿佛活了过来,开始重新排列组合。 周行的手速並不快,但每一个音都稳如磐石。 古老的琴声与那张泛黄的纸张之间,建立起了一条看不见的通道。 一分钟。 两分钟。 当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琴弦还在微微颤动,桌上的拓片已经大变样。 那些杂乱的线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清晰的、用减字谱记录的古琴谱。 虽然只有半卷,但那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真的是……”温景颤抖著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眼眶瞬间红了, “是《广陵散》的中段……『小序』到『正声』的部分……这是嵇康真跡的拓本!” 温景猛地转头看向周行,满眼的不可置信。 毕竟,这不仅仅是一张琴谱,还是华夏琴坛缺失了千年的拼图,是无数人心心念念的绝响。 “才一半啊。”周行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里有点嫌弃, “这嵇康也是,写东西怎么还带连载断章的?不知道读者最恨断章狗吗?” 温景被他这句吐槽弄得哭笑不得,原本激盪的情绪硬生生被拽回了地面。 “这已经是奇蹟了。”温景小心翼翼地用专业工具將显影后的拓片固定, “有了这半卷,结合后世流传的版本,虽然不能完全復原,但至少能窥见当年嵇康刑场抚琴的一丝神韵。” 说到这里,温景眼神黯淡了一下,“可惜,剩下那半卷不知道流落何方,也许永远都找不到了。” 对於文物修復师来说,残缺是常態,但面对《广陵散》这种级別的遗憾,依然让人心痛。 周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命里有时终须有。这半卷能重见天日,已经是缘分。” “至於剩下的,也许哪天咱们去逛个鬼市,或者在哪个老乡家里的灶台上就翻出来了呢?” 周行走到窗边,看著窗外老洋房鬱鬱葱葱的后院,语气轻鬆:“再说了,留点悬念也好。” “要是所有好东西都一下子全冒出来,这日子过得得多无聊?总得给未来留点念想。” 听到这话,温景怔怔地看著周行的背影。 这个男人,明明拥有著令人咋舌的財富和手段,却对这些稀世珍宝抱著一种近乎隨性的態度。 他不贪,不痴,不执著於拥有,反而更在意当下的感受。 这种通透和洒脱,比他那张卡里的余额更让温景著迷。 温景將拓片小心收好,然后走到周行身后。 “周行。” “嗯?”周行回头。 温景没有说话,突然上前一步,垫起脚尖。 一个轻柔的、带著淡淡兰花香气的吻,落在了周行的脸颊上。 触感温润,一触即分。 周行整个人僵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温景已经满脸通红地退后两步,像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坏事,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那个……谢谢你……我、我去把拓片存进恆温柜!” 说完,这位平日里清冷知性的美女修復师,此刻像只受惊的兔子,抱著拓片落荒而逃,连门都差点忘了关。 周行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温热和柔软。 周行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嘴角疯狂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系统。”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的,宿主。】 “这就是爱情的酸臭味吗?” 【经检测,宿主心跳频率达到120,多巴胺分泌激增。建议宿主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行为非常不符合绅士礼仪。】 “你不懂。”周行走到九霄环佩前,隨手拨弄了一根琴弦,发出“錚”的一声脆响。 “这比那什么奇楠沉香,好闻多了。” 第62章 爱马仕论斤卖?我在夜市当倒爷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62章 爱马仕论斤卖?我在夜市当倒爷 脑海里的系统终於忍无可忍,发出了一阵类似老旧收音机调频失败的刺耳杂音。 【宿主,请收收你那不值钱的样子。本系统检测到你的多巴胺分泌过剩,严重影响了作为一名顶级神豪的矜持与格调。】 “你懂个锤子。”周行心情大好,完全不介意系统的吐槽,“单身统没资格发言。” 【……】 系统沉默了三秒,隨后光幕猛地在周行眼前炸开,金光差点闪瞎他的鈦合金狗眼。 【叮!检测到宿主近期生活过於顺遂,心態逐渐飘忽,不仅沉迷美色,还试图在精神层面躺平。】 【为磨炼宿主心境,体验人间百態,特发布紧急修正任务!】 【任务名称: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任务描述:真正的贵族,不仅能居庙堂之高,更能处江湖之远。】 【请宿主隱藏身份,前往澜州任意一处夜市摆摊,售卖商品並盈利,时长不低於四小时。】 【任务限制:1. 禁止动用家族势力引流。2. 禁止直接或是间接表明富豪身份。3. 禁止向熟人兜售。】 【任务奖励:格调值+500,特殊技能“市井洞察lv1”,以及……隨机掉落神秘碎片一枚。】 “摆摊?”周行眉眼一挑,走到沙发旁坐下,顺手捞起还在试图把脑袋塞进抱枕缝隙里的招財,“你是想让我去卖烤麵筋,还是套大鹅?” 【那是宿主自己的选择。本系统旨在让你体会赚钱的艰辛,感受一块钱掰成两半花的辛酸。】 周行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脑子里的“商业直觉lv1”开始飞速运转。 去夜市卖烤串? 不行,烟燻火燎的,回头一身味儿,还得洗澡,不符合他的美学標准。 卖袜子?十块钱三双?喊破喉咙也就赚个奶茶钱,效率太低。 突然,周行打了个响指,眼神一亮:“有了。” 现在的年轻人流行什么?后备箱集市啊! 开个车,把后备箱一打开,掛个小彩灯,摆上咖啡或者鲜花,格调这不就来了吗? “系统,我去摆后备箱集市,卖包。”周行淡定地说道。 【宿主,提醒你一句,售卖假冒偽劣奢侈品是违法行为,严重违背神豪的法律素养。】 【夜市那种地方,你能卖什么真包?】 “谁说我要卖假包?”周行嗤笑一声,理直气壮, “我卖我自己的二手閒置不行吗?家里衣帽间和仓库里那些堆灰的爱马仕、lv,隨便拿几个出来清仓大甩卖,这叫循环经济,懂不懂环保?” 系统卡壳了。 【这……这不符合“体验生活艰辛”的初衷……】 “怎么不符合?我得自己开车,自己摆摊,自己吆喝,还得面对砍价的大妈和挑剔的小姐姐,这难道不艰辛吗?” 周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我这是让奢侈品下沉市场,让普通百姓也能感受顶级的工艺之美,这是在做慈善!” 系统显然被周行的逻辑闭环给绕晕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只能无奈地弹出一行字: 【任务判定中……方案可行。请宿主好自为之,別把夜市搞崩了。】 搞定系统,周行立刻掏出手机,在“周公馆·至臻服务群”里发了条语音。 “傅叔,帮我备辆车,越便宜越好,最好是那种看起来就像是饱经风霜、充满了故事感的买菜车。】 【另外,去衣帽间和仓库把我那些不太喜欢的包,用不上的包,男款女款都要有,隨便装一后备箱,我要出去体验生活。” 两分钟后,傅渊出现在了客厅,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但眼角微微抽搐。 “先生,”傅渊將蜂蜜水递给周行,语气温和中带著迟疑之意, “关於『便宜的车』,车库里除了那辆给庄晓芸运花肥的电动三轮,最低调的也就是那辆平时给阿姨买菜用的mini countryman了。” “至於『饱经风霜』……需要我现在让人拿砂纸去磨一磨车漆吗?” 周行摆摆手:“不用不用,mini就挺好,接地气。包呢?” 傅渊保持著职业素养:“已经让寧蜜去整理了。” “主要是那些品牌方送的一些当季款,还有您之前隨手买来配衣服但没背过的,大概有二十几个,都是爱马仕普皮和lv的老花系列,不算太扎眼。” 不算太扎眼。 也就是几十万上百万一堆的“垃圾”而已。 周行满意地点点头:“行,装车吧。今晚,我要去征服柳塘区的夜市!” …… 晚上七点,柳塘区, 人民西路夜市。 这里是澜州烟火气最浓郁的地方,霓虹闪烁,沸反盈天。 铁板魷鱼的滋滋声、臭豆腐的独特异香、套圈摊主的吆喝声,声声入耳,构成了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一辆墨绿色的mini countryman在一眾电动车和三轮车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也並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毕竟在澜州这种一线城市,开mini摆摊的文艺青年多得是。 周行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行头。 没穿那件死贵的高定西装,反倒选了件软糯的米白色圆领羊绒衫,外搭一件炭灰色宽鬆羊毛开衫。 下身是加绒的復古水洗牛仔裤,脚踩一双厚底麂皮小白鞋,简约又暖实。 虽然衣服没有logo,但那顶级的面料剪裁和周行那“贵气天成”的气质,往那一站,硬是把这充斥著油烟味的夜市角,站出了巴黎时装周后台的感觉。 “这就是人间啊。”周行深吸一口气,被隔壁摊位的孜然味呛得咳嗽了两声。 隨即打开后备箱,没有像其他摊主那样掛满花里胡哨的小彩灯,只是打开了后备箱自带的照明灯。 暖黄的灯光洒下,照亮了后备箱里隨意堆叠的那些“货物”。 没有防尘袋,没有精致的陈列。 一只爱马仕菜篮子被压在lv的邮差包下面,旁边还塞著一只香奈儿的流浪包,就像菜市场卖的大白菜一样,毫无尊严地挤在一起。 周行从车里搬出一张露营摺叠椅,往车屁股后面一坐,手里既没有大喇叭,也没有二维码立牌,主打一个“爱买不买,缘分交易”。 很快,这种“摆烂式”的摊位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两个挽著手逛街的年轻女孩停下了脚步。 左边的短髮女孩指著后备箱,眼睛瞪得溜圆: “臥槽!姐妹你看,这摊主有点东西啊!全是高仿!” 右边的长髮女孩凑近看了看,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这做工……绝了啊!” “你看那个lindy的皮质,颗粒感好真实,连走线都这么工整?这是哪里进的货?羊城顶级a货也没这么真吧?” 短髮女孩兴奋地蹲下,拿起那只大象灰的菜篮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妈耶,这皮料味儿是对的!没有那种廉价的胶水味。老板,你这復刻技术可以啊!” 周行正低头看著手机里番茄小说app上的神豪小说,闻言抬起头,露出一张在昏暗灯光下依然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两个女孩瞬间色令智昏。 这顏值……是哪个明星出来录综艺了吗? “老板,”短髮女孩脸有点红,声音都夹了起来,“你这包……怎么卖啊?” 周行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那只被对方捏在手里的菜篮子,这包他见都没见过,估计都是堆在仓库里吃灰的。 毕竟,现在各大品牌方只要出了新品,傅渊都会让他们直接送过来。 至於用不用得上?那並不重要。 “看著给吧。”周行隨口说道,“清仓回血,价格合適就出。” 长发女孩眼神闪烁,试探性地问道:“老板,你这……是所谓的原单吗?还是什么海关扣押货?” “给我们透个底唄,如果是那种一眼假的,我们可不要。” 周行看著她们,饶有意味地笑了笑。 系统让自己体验生活,没让自己当骗子。 所以既不能说这是真品,毕竟说了也没人信,还会被当成神经病。 同样,也不能说是假货,因为那是违法的。 於是,周行发动了“商业直觉”和“忽悠大法”。 他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只包的提手,语气神秘: “这不是假货,这是……一段逝去的爱情。” 第63章 昔日校草沦落摆摊?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63章 昔日校草沦落摆摊? “哈?”两个女孩愣住了。 周行演技爆发,眼神立刻变得深邃忧鬱,嘆了口气: “前女友留下的。她走了,东西留著也是睹物思人,不如卖了换酒钱。” “都是她用过的,或者买来没怎么背的,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市价多少,你们看著给个辛苦费就行。” “哇……”两个女孩瞬间脑补了一出“豪门弃少被拜金女拋弃”或者“深情帅哥惨遭劈腿”的狗血大戏,看著周行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捡漏的兴奋。 既然是“前女友”的旧物,那搞不好是真货啊! 就算不是真货,这做工,买回去装个逼也绝对够了! “那个……”短髮女孩紧紧抓著菜篮子不肯撒手,“老板,这包成色挺新的,我也不是不懂行,就算是高仿,这种品质也得一两千。” “我出……八百!行不行?这真的是我的心理价位了!” 八百块。 买一只专柜配货都要两万多的爱马仕菜篮子。 周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价格,连个手柄都买不到。 但系统的任务是“盈利”,只要卖出去就算贏。 “八百?”周行皱了皱眉,似乎在犹豫。 “帅哥!八百不少了!”短髮女孩以为他嫌少,赶紧撒娇,“我们还是学生呢,生活费也不多。” “你看你这包也没包装盒,也没有发票,我们就当买个款式背背嘛。你就当交个朋友?” 周行嘆了口气,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无奈表情:“行吧,八百就八百。拿走拿走,看著心烦。”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短髮女孩生怕他反悔,飞快地掏出手机扫码支付。 “微信到帐,八百元。” 机械的女声在嘈杂的夜市里响起。 周行看著手机余额的变动,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第一笔交易完成!恭喜宿主迈出了摆摊生涯的一小步,却是格调崩塌的一大步。】 【当前盈利:800元。虽然这连包的折旧费都不够,但在商业逻辑上,你確实把“废品”变成了现金。】 短髮女孩美滋滋地拎著包,喜不自胜。 旁边的长髮女孩见状,也急了,指著那个lv邮差包:“帅哥,那这个呢?这个多少钱?” 周行瞥了一眼那个邮差包,也没啥印象。 “那个啊,”周行打量了一下长发女孩的穿搭,白色羽绒服,气质偏温婉, “那个挺適合你的。不过那个成色更新,一千二拿走。” “一千!”长发女孩立刻砍价,“凑个整嘛!” “成交。”周行答应得比闪电还快。 长发女孩一愣,觉得自己好像砍少了,但看著那包的质感,又觉得自己赚翻了。 隨著这两笔交易的达成,周行的摊位迅速引起了围观。 毕竟,一个开著mini的大帅哥,在夜市“挥泪甩卖前女友奢侈品”,这噱头简直比隔壁“江南皮革厂倒闭了”还要劲爆。 “臥槽,这哥们儿卖的包看著好真啊!” “听说都是前女友留下的?这也太惨了吧?” “这皮质,这五金,就算是假的也是超a货啊!几百块一千块就能买?快抢啊!” 一时间,周行的后备箱前围满了人。 “老板,这个流浪包我要了!” “帅哥,那个kelly能不能便宜点?五百卖不卖?” “別挤啊!我先来的!” 周行坐在摺叠椅上,看著眼前这群为了几个包爭得面红耳赤的人,突然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不需要端著架子,不需要讲究什么社交礼仪,大家赤裸裸地谈钱,谈欲望,谈性价比。 这种粗糙直接的交易,竟然让他久违地感到了一阵放鬆。 “別急,一个个来。”周行不忘维持著秩序, “那个穿黑衣服的大哥,那个kelly包不適合你老婆,那个顏色太挑人了,你拿那个黑色的琳迪,那个能装,还能斜挎,买菜带娃两不误。” “还有那个小妹妹,別看那个康康包好看,那个皮太娇气,容易有划痕,你背著挤地铁两天就废了,换那个帆布拼皮的,耐造。” 周行一边收钱,一边用他那顶级的“格调之眼”和“审美毒舌”给顾客进行合適的导购。 明明是在卖“地摊货”,他却硬生生整出了顶级买手店vip服务的既视感。 不到两个小时,后备箱空了。 连一只用来装杂物的爱马仕防尘袋,都被一个大妈花五十块钱买走说是要回去装大米。 周行看著空荡荡的后备箱,和微信余额里多出来的两万多块钱,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 “收摊!” 【叮!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这大概是爱马仕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获得奖励:格调值+500。】 【获得特殊技能:“市井洞察lv1”(你能一眼看穿菜市场大妈有没有缺斤少两,也能瞬间分辨出路边摊哪家容易拉肚子)。】 【神秘碎片已掉落:一枚古旧的黄铜钥匙碎片(1/3)。】 周行心情愉悦地关上后备箱,正准备上车回家,突然,旁边传来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 “那个……请问,你是周行吗?” 周行动作一顿,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职业装、手里拎著一份炒凉粉的女生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这人有点眼熟……好像是研究生时期的校友? 女生看了看周行那辆略显寒酸的mini,又看了看刚刚收摊的空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那是三分震惊、三分同情、还有四分“昔日校草竟然沦落至此”的惋惜。 “周行,真的是你啊?”女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听说你辞职后……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工作?那个,其实摆摊也挺好的,自食其力嘛,不丟人……” 说著,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炒凉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请这位“落魄校草”吃顿夜宵。 周行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这是被当成反面教材了? 他刚想解释,脑子里的恶趣味突然翻涌上来。 解释什么?这不就是最好的“乐子”吗? 於是,周行露出了一个坚强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那是经歷了生活毒打后依然保持乐观的笑容: “是啊,生活不易,出来赚点猫粮钱。老同学,你也来逛夜市啊?” 女生看著周行那张依然帅气却透著“沧桑”的脸,心里一阵唏嘘。 当年那个在学校里风光无限的才子,如今竟然要在夜市卖前女友的包维持生计…… “那个,周行,你要是有困难……”女生咬了咬牙,“我们公司最近在招行政助理,虽然工资不高,但好歹有五险一金,你要不要……” “不用了,谢谢。”周行真诚地拒绝,“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自由。” 说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我还要赶著去给猫餵饭,先走了啊。下次再来光顾生意!” mini车启动,缓缓驶入车流,留下那个女生站在原地,看著车尾灯,长嘆一口气。 良久之后,掏出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在这繁华的城市里,每个人都在用力地活著。今晚偶遇了沪江大学的校友,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也在夜市摆摊。生活真的不会放过任何人,加油吧,打工人!” 车里,周行笑得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哈哈哈哈!系统,你看到她的表情了吗?太精彩了!这才是体验生活的精髓啊!” 【宿主,你的恶趣味已经突破天际了。】 【不过,鑑於你这种“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心態,本系统不得不承认,你的格调確实在一种奇怪的方向上得到了升华。】 周行哼著小曲,一脚油门踩下。 两万块钱,虽然不够给慕尚加几次油,但今晚给招財买点极品蓝鰭金枪鱼做宵夜,那是绰绰有余了。 这就是生活啊。 既有阳春白雪的吻,也有下里巴人的摊。 妙啊! 第64章 这种碰瓷技术,建议申遗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64章 这种碰瓷技术,建议申遗 周行心情颇好地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墨绿色的mini在夜色中穿行。 后备箱空空如也,微信余额多了两万块,这种“劳动致富”的快乐,竟然比帐户里躺著的那些冰冷数字来得更有实感。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天生的生意奇才?”周行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摩挲著那串麒麟纹狮子头,“两万块啊,够给招財买多少罐头了。” 【宿主,请不要把这种明显的诈骗行为称之为生意。另外,前面路口左转,建议减速。】 “嗯?” 周行刚一脚剎车踩下去,车速还没降到二十,斜刺里突然衝出一道黑影。 那身影走位风骚,预判精准,以一种极其丝滑的姿势往mini车头上一贴,然后顺势倒地,並在空中完成了一个难度係数3.0的转体,最后“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紧接著,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哎哟——!撞人啦!豪车撞死人啦!” 周行:“……”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简直是碰瓷界的教科书级演示。 周行把车停稳,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躺在车头前的那位大哥。 刚获得的“市井洞察lv1”被动触发。 周行眼前的世界就像是加了一层滤镜,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大哥头顶上冒出了一行半透明的小字: 【资深碰瓷从业者(澜州分舵)。演技:a-。道具:鸡血胶囊(已咬破)、做旧的“传家宝”碎瓷片(拼夕夕9.9包邮)。弱点:法盲,怕硬茬。】 “有点意思。”周行乐了。 这哪里是碰瓷,这分明是给他送乐子来了。 此时,周围原本就不怎么通畅的道路瞬间堵死。 吃瓜群眾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举著手机就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撞人了?” “好像是那辆mini撞的。” “嘖嘖,现在的年轻人开车太野了。” 地上的大哥见围观群眾到位,表演欲瞬间爆棚。 捂著腿,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著旁边一堆碎瓷片,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我的腿……断了!还有我的瓶子啊!这可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元青花啊!本来是要拿去鉴宝的,全碎了啊!” 大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甚至还十分敬业地从嘴角挤出了一滴“鲜血”。 周行推开车门,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今天穿得本来就休閒,加上开著一辆买菜车,在路人眼里,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小伙,估计要被讹得裤衩都不剩。 “兄弟,”周行蹲下身,看著那位大哥,笑眯眯地问,“元青花?你確定?” “废话!我家传的还能有假?”大哥怒目圆睁,“你撞了我的人,还摔了我的宝!今天没个五万……不,十万块,你別想走!” 人群中突然钻出来两个彪形大汉,纹著大花臂,一脸横肉,上来就推搡周行。 “小子!撞了人还想赖帐?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开个破mini装什么大款?赔钱!” 典型的团伙作案。 一个演戏,两个撑场面,分工明確。 周行被推得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却没变,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一脸淡然道:“给你们三分钟,消失在我面前。不然,后果自负。” “哈?后果自负?”花臂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著周行的鼻子, “你嚇唬谁呢?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躺下?” 就在花臂男的手指即將戳到周行鼻尖的瞬间—— 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凭空出现,直接扣住了花臂男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 花臂男的惨叫声比刚才地上的碰瓷哥还要悽厉。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身穿黑色修身西装、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周行身侧。 此人面容冷峻,眼神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正是原本应该在暗处待命的叶影。 与此同时,人群外围突然整齐划一地走进来四个黑衣保鏢,动作迅速地將周行和那辆mini护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真空地带。 原本还在叫囂的另一个大汉瞬间哑火,看著这阵仗,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特么是开mini的人该有的配置? 叶影鬆开手,花臂男抱著手腕瘫在地上哀嚎。 叶影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对著周行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个正在视频通话中的平板电脑。 “先生,张律师在线。” 周行接过平板,屏幕里出现了一张背景是满墙法律典籍的严肃脸庞——正是周行的私人法务,號称“澜州必胜客”的张哲西。 “晚上好,先生。” “很抱歉打扰您的雅兴。根据现场传回的实时监控画面,对方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极其严重的法律指控。” 地上的碰瓷哥也不嚎了,呆呆地看著屏幕里的男人。 张哲西面无表情,语速极快且清晰:“第一,涉嫌敲诈勒索罪,数额巨大,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起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涉嫌寻衅滋事罪。刚才那位先生试图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人身攻击,监控记录完整,属於情节恶劣。” “第三,关於那个所谓的『元青花』。”张哲西冷笑一声,那是来自专业人士的底气, “我已经联繫了澜州文物鑑定中心的专家,如果它是假的,你们还將面临诈骗罪的指控。” “如果是真的……哦,抱歉,根据碎片断层分析,那是上周烧制的现代工业品。” “综上所述,”张哲西眼神犀利如刀,“建议你们现在的姿势不要变,保持跪好。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战场。” “我的团队已经完成了所有证据链的固定,包括你们刚才的录音、动作轨跡以及那瓶鸡血胶囊的特写。” 现场静得瘮人。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碰瓷三人组,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这是什么剧情? 他们只是想讹点钱,怎么突然就要把牢底坐穿了? 第65章 抱歉,我有洁癖,不当眾放屁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65章 抱歉,我有洁癖,不当眾放屁 “误……误会!”碰瓷哥也不装残废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我腿好像好了!医学奇蹟啊!” “那个……瓶子是我记错了,是並夕夕买的!我们这就走!” 三人转身想跑。 四个黑衣保鏢面无表情地往前一步,如同一堵铁墙,挡住了去路。 周行把平板递迴给叶影,甚至还贴心地帮碰瓷哥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温和: “別急著走啊,张律师说了,警察还有三分钟。来都来了,体验一下澜州的警务效率再走也不迟。” “哥!爷!祖宗!”花臂男都要哭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周行耸了耸肩,转身上车:“抱歉,我有洁癖,不当眾放屁。” 叶影拉开车门,护送周行上车。 直到墨绿色的mini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尾气,围观群眾才从这反转剧里回过神来。 “臥槽!太帅了吧!” “这哥们儿到底是谁啊?开个mini,带保鏢团,还有隨身律师?” “刚才那个律师好眼熟……好像是之前那个专门给上市公司打官司的张哲西?” “这碰瓷的算是踢到鈦合金钢板了!” 人群中,几个一直举著手机录像的年轻人,兴奋地把这段视频传到了网上。 …… 半小时后。 澜州本地热搜榜直接炸了。 #夜市摆摊小哥遭遇天价碰瓷# #硬核反杀!隨身律师团教做人# #开mini的神秘大佬# 视频里,周行那淡定从容的气质,叶影那雷霆一击的帅气,以及张哲西那让人窒息的法律输出,瞬间引爆了网络。 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 “这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前一秒还在夜市卖二手包,后一秒直接召唤特种兵保鏢?” “这小哥顏值太能打了吧!而且那股子慵懒劲儿,绝了!” “重点是那个律师!张哲西啊!那可是按分钟收费的顶级大状!居然隨时在线给这小哥处理碰瓷?” 突然,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方,加红加粗: 【我是修表的,麻烦大家把视频暂停在03分12秒。放大看那个小哥手腕上的表。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百达翡丽ref.1518钢款。全球存世量个位数,拍卖价起步八千万,上不封顶。】 这条评论一出,网友彻底疯了。 “八千万?把那辆mini买下来能绕地球一圈吧?” “楼上別逗了,开mini戴八千万的表?肯定是a货啊!夜市摆摊的能戴真货?” “就是,估计是刚才夜市淘的,做工好点的復刻版。” “但这气质不像演的啊……谁家演戏找张哲西当配角?” 网上吵翻了天,有人说是顶级富二代体验生活,有人说是网红剧本炒作,还有人说是高仿a货硬装逼。 而此时。 澜州江湾区,一栋装修奢华的独栋別墅內。 王静伊正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里,手里晃著半杯红酒。 未婚夫孙浩今晚又有应酬,留她一个人守著这空荡荡的大房子。 她习惯性地打开朋友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名媛聚会可以点讚,顺便秀一下自己的优越感。 手指滑动间,她看到了那个研究生校友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开著一辆墨绿色的mini,背景是嘈杂的夜市。 文字极其煽情:【生活真的不会放过任何人……加油!】 “噗——” 王静伊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隨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哈!周行?摆摊?卖前女友的包?”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的那点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我就说嘛,离开了我,他算个什么东西?” “上次在鲁班坊肯定也是因为傍上了富婆,结果现在被富婆踹了,居然沦落到去夜市摆摊!真是笑死人了!” 王静伊就像是看到了周行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为了几块钱跟大妈討价还价的狼狈模样。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那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行,我得去看看热闹。” 王静伊兴致勃勃地打开抖音,想搜搜夜市的更多信息,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同城热搜榜一。 #mini神秘哥硬核反碰瓷# “mini?”王静伊心头一跳,点开了视频。 视频虽然有些摇晃,但清晰度足够。 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墨绿色mini。 看到了站在车边,那个即使穿著普通也难掩清贵气质的周行。 看到了突然出现的黑衣保鏢,还有那个气场强大的律师。 王静伊的笑容逐渐消失。 “这……这是周行?” 怎么跟她想像中的落魄不一样? 那些保鏢是怎么回事? 那个律师又是怎么回事? 雇这么多人演戏,他疯了吗? 王静伊手指颤抖地滑向评论区,想找点骂周行装逼的言论来安慰自己。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那条关於手錶的科普。 【百达翡丽ref.1518钢款……八千万……】 “八千万?” 王静伊尖叫出声,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个被富婆踹了的穷光蛋,怎么可能戴八千万的表?一定是假的!他在卖高仿包,这表肯定也是高仿!” 王静伊拼命地想要说服自己,可是视频里,周行那副漫不经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神情,却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那个律师看起来那么真?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那些保鏢的眼神那么嚇人? 王静伊死死盯著屏幕上被放大的手錶截图,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孙浩送的卡地亚蓝气球,那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价值五万块。 在那个模糊的“八千万”面前,这块表突然显得如此廉价,像个笑话。 “周行……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巨大的恐慌和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这栋空旷豪宅里的女人。 第66章 全网炸锅:你管这叫落魄摆摊?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66章 全网炸锅:你管这叫落魄摆摊? 澜州的冬夜带著一股湿冷的魔法攻击,mini countryman那墨绿色的车身划破夜色,缓缓驶入星海路399號。 这辆在夜市里被视为“落魄標誌”的小车,此刻正停在寸土寸金的老洋房露天车库里。 旁边停著的是宾利慕尚和劳斯莱斯幻影,画面违和得就像是穿著大裤衩子去参加维也纳新年音乐会。 傅渊早已候在门口,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首席管家,看著自家先生从那辆买菜车里钻出来,那张常年保持得体微笑的脸上,眉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先生,欢迎回家。”傅渊接过车钥匙,动作优雅。 儘管这只是一把甚至没带无钥匙进入功能的机械钥匙,“厨房已经备好了红豆沙,白羽特意加了陈皮,驱寒。” 周行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脖颈,回应道:“还是家里舒服,摆摊这活儿,废腰。” “先生,关於今晚的事……”傅渊一边引路一边低声匯报, “网络上关於您的討论热度正在指数级上升。虽然公关团队已经待命,但根据您的指示,我们目前处於静默观察状態。” “隨他们去吧,我又不是出道当爱豆,不需要立人设。”周行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回到主臥,恆温系统带来的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周行把自己扔进那个价值两百万的海丝腾大床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特別关心的提示音。 周行划开屏幕,是温景发来的微信。 没有长篇大论的询问,也没有八卦连结,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温景:看到热搜了,没受伤吧?】 周行盯著屏幕,嘴角那个比ak还难压的弧度又上来了。 全世界都在关心他到底多有钱,只有她在意他是不是碰到了那个花臂大汉的脏手。 这就是格局,这就是境界! 周行手指飞快敲击屏幕:【没事,閒著无聊体验一下生活,顺便赚点猫罐头钱。】 那边回得很快,是一个“猫猫嘆气”的表情包,紧接著又是一条:【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周行对著手机轻声念了一遍,把手机扔到枕边,翻身去洗澡。 那种被人在乎的感觉,比系统刚才提示任务完成的“叮”声还要悦耳。 …… 这一夜,周行睡得香甜,但整个澜州的网际网路圈子,还在持续爆炸。 因为那个名叫“修表匠阿杰”的博主持续爆料和科普百达翡丽ref.1518钢款,网友们体內潜藏的福尔摩斯之魂彻底觉醒了。 这就是网际网路最可怕的地方:当几百万人同时拿著显微镜观察一个人的时候,连你內裤什么顏色都能给你扒出来。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澜江江面时,一篇名为《深扒澜州夜市那个摆摊的神豪,看完我跪著把手机屏舔碎了》的帖子,空降各大平台热搜榜首。 帖子的內容,堪称一部“凡尔赛文学”的巔峰实录。 楼主显然是个顶级考据党,顺著周行那个“前女友遗物”的梗,一路顺藤摸瓜,虽然没扒出周行的具体名字,但把他的家底扒了个底朝天。 【爆料一:关於住处。】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远景照,正是星海路399號老洋房的红砖外墙。 “经过多方比对,视频背景里的车队最终驶向了星湖区核心地段。” “这栋老洋房,成交价2.6个亿。注意,这只是买房的钱。” “据內部装修工人透露,这位爷装修没设预算上限,只求『復古』。” “这哪里是房子,这是用钱堆起来的博物馆!” 【爆料二:关於那个“味道”。】 “视频里有女孩说摊主身上有股好闻的木头味。那是木头味吗?那是金钱的味道!” “有幸去过这栋房子送货的小哥说,客厅里摆著一个一米长的山水摆件,全是奇楠沉香雕的!” “20斤!20斤啊家人们!按现在的市价,这玩意儿值20个亿!” “他就隨便摆在壁炉上,当空气清新剂用!” 评论区瞬间瘫痪: “20亿的空气清新剂?我吸一口是不是能延年益寿?” “我这辈子闻过最贵的味道是加油站的98號汽油,打扰了。” 【爆料三:关於“坐著不累”。】 这一条直接把所有人干沉默了。 “还记得前段时间西岭拍卖行拍出的那个6000万的乾隆御製紫檀龙椅吗?当时神秘买家一直没露面。现在破案了,就在这栋房子里。” “而且!重点来了!这位神豪买龙椅的理由是——家里原来的椅子坐著腰疼,想买个宽敞点的。” “他拿6000万的龙椅,配那张用2.4亿在拍卖行拍下来的的唐代“九霄环佩”古琴,就为了弹琴的时候屁股舒服点……” 帖子最后,楼主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总结道: “我们以为他在摆摊体验生活,其实他是在降维打击。” “他卖的不是包,是寂寞。” “他开的不是mini,是低调的恶趣味。” “澜州最神秘神豪,非他莫属。” …… 老洋房的阳光房里,暖气充足。 周行穿著一身宽鬆的棉麻居家服,手里拿著那把价值连城的紫檀木梳,正在给招財梳毛。 招財今天心情不错,大概是昨晚那顿极品蓝鰭金枪鱼大腹宵夜吃得很满意,趴在那个爱马仕橙的真皮软垫上,喉咙里发出拖拉机般的呼嚕声,偶尔睁开那只冰蓝色的右眼,赏给周行一个“铲屎的,手法尚可”的眼神。 傅渊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平板,正声情並茂地给周行朗读网上的评论。 “先生,网友『吃土少年』评论说:『这种有钱人为什么不去建设火星,要在地球上羞辱我们?』” “还有这位『我爱螺螄粉』说:『我想去那栋房子里当保洁,不要工资,让我每天吸两口那20亿的沉香就行。』” 周行听得乐不可支,手里的梳子稍微停顿了一下,招財立刻不满地“喵”了一声,用尾巴尖狠狠抽了一下周行的手背。 “好好好,继续梳。”周行赶紧伺候这位猫大爷,一边笑著对傅渊说, “这届网友才华横溢啊。不过那个说龙椅坐著舒服的,倒是说对了,那椅子確实比电竞椅护腰。” 傅渊微微欠身,眼中闪过明显的笑意: “先生,需要控制一下舆论吗?现在已经有不少网红主播在这一带转悠,试图『偶遇』您了。” “不用,安保交给卓瞳和叶影,別让人进来就行。” 周行漫不经心地挠了挠招財的下巴,“热度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过两天又有哪个明星塌房或者离婚,大家就把我忘了。” 说到这儿,周行停下动作,看著窗外斑驳的梧桐树影,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脑海里戳了戳系统。 “统子,出来聊聊。” 【宿主,我在。请问是想兑换『防偷窥干扰器』,还是想购买『网络舆论清洗卡』?】系统的声音依旧带著那股欠欠的机械感。 “都不是。”周行换了个姿势,把招財抱在怀里,这猫现在沉得像个煤气罐,“我就是突然有点心虚。” “你看啊,我这又是几十亿的琴,又是几十亿的木头,这么毫无节制地花钱,虽然钱是你给的无限额度,但这会不会导致通货膨胀啊?” “我会不会凭一己之力把华国经济给搞崩了?” 这是周行一直以来的一个小疑惑。 系统的钱来路不明,如果是凭空变出来的,那不就是印钞机吗? 这么大规模的资金流入市场,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 系统沉默了两秒,隨后发出了一声极为人性化的嗤笑。 【噗嗤。】 【宿主,您的想像力很丰富,但您的经济学常识可能需要回炉重造。】 【首先,本系统提供的所有资金,均通过合法、合规且极其复杂的全球金融运作手段,从数万个离岸帐户、投资基金以及沉睡百年的无主资產中调取。】 【这些钱本就在全球经济体系中流通,並非凭空印製。】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宿主,您太高估自己了,也太低估这个世界的体量了。】 【您虽然花了几百个亿,但在庞大的世界经济体量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 【您买古董、买豪宅,资金只是从一个蓄水池流向了另一个蓄水池,並没有造成货幣总量的增加。】 【您以为您挥金如土?在真正的资本巨兽面前,您现在这点花销,顶多算是在大海里扔了一块小石子,连个浪花都算不上。】 周行听到这话撇了撇嘴:“合著我这就是在瞎操心?我还以为我是金融核弹呢。” 【您充其量也就是个金融擦炮。】系统毫不留情地补刀, 【与其担心搞崩经济,不如担心一下怎么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毕竟,您的格调值离升级lv2还差那么一点点。】 周行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 “那我继续败家……哦不,提升生活品质去了。” 说罢,周行低下头,看著怀里睡得四仰八叉的招財,捏了捏它粉嫩的肉垫。 “听见没,招財,咱们还得努力花钱啊。不然连个金融擦炮都当不好。” 招財嫌弃地抽回爪子,翻个身,用屁股对著他,就像是在说: 这种无聊的烦恼,也就只有你这种两脚兽才会有。 就在这时,周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温景,而是那个许久未见的研究所同学群。 自从毕业后,这个群除了发拼夕夕砍一刀和过年抢红包,基本就是个死群。 但现在,群消息那个小红点上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到99+。 周行点开一看,只见满屏都在艾特一个人。 【@王静伊 静伊啊,你之前不是说周行混得很惨吗?】 【@王静伊 咱们班那个摆摊的同学,是不是就是热搜上那个坐龙椅的大佬?】 【@王静伊 出来说句话唄,你前两天不是还发朋友圈嘲讽人家吗?我想採访一下你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王静伊 虽然你俩分手了,但你俩都在澜州,给我们八卦八卦唄!】 周行看著屏幕,笑著摇摇头。 看来,有些人的脸,不用自己动手打,生活就会狠狠地给她两巴掌。 第67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跳动,周行饶有意味地看著。 这帮搞哲学的同学,平日里一个个朋友圈发的都是“存在与虚无”、“海德格尔的林中路”,高深莫测得仿佛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 现在倒好,八卦起来比村口嗑瓜子的大妈还猛。 【同学a】:@王静伊 那个……静伊啊,你就回个话唄。这视频里开mini卖爱马仕的,应该就是周行吧?就是感觉人比以前帅了,气质也不一样了。 【同学b】:自信点,把“像”字去掉。那件大衣周行穿起来那种“这也配叫衣服”的厌世感,全学院独一份。 【同学c】:这就尷尬了。前几天是谁在群里说周行混不下去,要给他介绍小区保安工作的? …… 良久之后,王静伊终於现身回復了。 【王静伊】:大家別乱猜了,可能只是长得像而已。周行那个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去摆摊?而且那车……也就是个mini。 看到这里,周行差点笑出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女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id跳了出来。 【翟文瀟】:哟,这就开始装失忆了?@王静伊,我记得某人前几天还在朋友圈发“有些人註定是过客,因为阶层不同”,配图是你那个开宝马5系的未婚夫吧?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是被那块八千万的百达翡丽闪瞎眼了吗? 翟文瀟这人,嘴那是真的损。 作为周行在研究生时期的死党,这货虽然也是学哲学的,但主攻的是西方美学,骨子里透著一股申城老弄堂里的精明和通透。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著就是一波“臥槽”。 【同学d】:老翟你知道內幕?那真是周行? 【翟文瀟】:废话。除了他,谁能把摆摊摆出一种“我在罗浮宫策展”的死样? 那块表我看过高清大图了,ref.1518钢款,懂行的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那是把几套申城市中心的房子戴在手腕上。 群里彻底炸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潜水党纷纷浮出水面。 【同学e】:我的天,以前上课我就觉得周行气质不一样,原来是真·太子爷微服私访? 【同学f】:@王静伊 尷尬吗?我就问你尷尬吗? 你那个未婚夫的宝马5系,大概只能买周行那辆mini的一个轮胎吧? 哦不对,那是改装版,可能连轮胎都买不起。 王静伊显然是急了,消息回得飞快,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颤抖。 【王静伊】:你们有必要这么说话吗?我和周行虽然分开了,但也是和平分手。 我当然希望他过得好。 至於之前的误会,那是因为我也没想到他瞒得这么深…… 再说了,有钱又怎么样?感情的事情又不能用钱衡量。 【翟文瀟】:拉倒吧。和平分手? 不是你嫌人家“不思进取、只会死读书,不会把你像公主一样捧著,带出去拂了面子,反正也是逢场作戏应付家里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把人甩了吗? 现在开始谈感情了?早干嘛去了?川剧变脸都没你快。 【王静伊】:翟文瀟你闭嘴!这是我和周行之间的事! 周行现在是大忙人,肯定没空理这些无聊的群消息,你们別在这里@他打扰人家。 这是典型的“虚张声势”。 王静伊赌周行不会看群,或者看了也不屑於回復,想藉此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毕竟,周行在这个群里属於永久潜水党的类型,以至於同学们都忘了周行其实还在群里,聊天都是@的她而不是周行本人。 周行看著屏幕,手指轻轻敲击著紫檀扶手。 系统在他脑海里幽幽地冒出一句:【宿主,检测到大量柠檬精正在通过网络释放酸性能量,建议进行一波降维打击,提升格调值。】 “不用你说。”周行扯了扯嘴角,“既然都点名了,不出来打个招呼,显得我多没礼貌。” 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字。 【周行】:都在呢?挺热闹。 简简单单七个字,立马把群给干沉默了。 这种效果,就像是班主任突然推开了后门的窗户。 紧接著,消息列表开始疯狂滚动,全是“臥槽”、“惊现本尊”、“周行在群里?”、“大佬求抱大腿”之类的表情包。 周行没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吹捧,直接引用了王静伊刚才那条“感情不能用钱衡量”的消息。 【周行】:@王静伊 確实,感情不能用钱衡量。所以当初你因为觉得我穷而离开,是非常理性的经济学选择,我並不怪你。 这句话一出,群里那帮学哲学的瞬间读懂了其中的逻辑闭环——既然你当初是因为“穷”走的,现在就別扯什么“感情”。 没等王静伊回復,周行继续打字,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 【周行】:至於我现在是不是大忙人,倒也谈不上。 只是最近忙著给家里的猫挑进口罐头,確实没怎么看群。 【周行】:关於我是不是神豪这件事,大家也不用猜了。 摊是我摆的,表是我戴的,我也確实很有钱。 但这不重要,毕竟正如王同学所说,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周行】:@王静伊 既然你已经有了未婚夫,就该懂得避嫌。 总是把前任掛在嘴边,甚至还要操心我的工作问题,这对你现在的伴侣很不尊重。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体面。 这一番话,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温柔一刀”。 没有脏字,没有歇斯底里的对骂,甚至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教对方怎么做人。 王静伊那边彻底没了动静。 估计此刻正盯著手机屏幕,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引以为傲的“优越感”,在周行这种云淡风轻的態度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群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只是震惊於周行的財富,现在则是被他的格局折服。 这才是真·贵族气质啊!不撕逼,不回踩,只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最扎心的事实。 【翟文瀟】:哈哈哈哈!牛逼!这波我给满分! 老周,既然你都自爆了,那我不客气了啊!什么时候请客?我要吃最贵的! 周行笑了笑,手指轻快地输入。 【周行】:@翟文瀟 来澜州。机票食宿全包,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枯燥”的生活。 正好我这边缺个懂西方美学的帮我参谋参谋新收的一批国外古董。 【翟文瀟】:爸爸!义父!我这就订票!今晚就到! 群里瞬间哀嚎一片,全是羡慕嫉妒恨,纷纷表示自己也想去澜州“受苦”。 可惜周行发完这两句,就直接把群消息设为免打扰,深藏功与名。 放下手机,周行长舒一口气,顿感气都清新了不少。 “先生,处理得很得体。”傅渊站在一旁,適时地递上一块温热的毛巾,“不过,您可能得看看窗外。” 周行疑惑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我勒个豆。” 一向优雅的周行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只见老洋房外面的星海路上,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二三十號人。 有人举著自拍杆,正对著洋房大门唾沫横飞地直播:“家人们!看到身后这栋豪宅了吗?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神豪的住所!价值2.6个亿啊!” “只要刷一个火箭,主播就带你们近距离看一眼门把手!” 还有几个穿著奇装异服的网红,正试图在门口跳科目三,被门口一脸冷肃的保鏢叶影瞪了一眼,嚇得动作都僵硬了。 甚至还有人拿著望远镜,趴在对面写字楼的窗户上往这边窥探。 “这群人是没见过房子吗?”周行皱眉,这种被当成动物园猴子围观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由於昨晚的热搜发酵,您的住址被一些所谓的『知情人士』泄露了。” 傅渊无奈地说道,“虽然安保团队已经启动了一级响应,拦住了试图闯入的人,但对於公共街道上的围观,我们暂时没有执法权。” 周行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是老洋房的弊端啊,私密性太没有保障了。 而且,原本今天约好了要去温景的工作室,看她修復那捲《广陵散》的后续,顺便约个晚饭。 现在看来,出门是不可能了。 开著那辆劳斯莱斯出去,估计能被这帮主播围得水泄不通,明天热搜標题就是“神豪私会神秘女子,座驾被围”。 周行无奈地嘆了口气,拿起手机给温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温景清冷柔和的声音传来:“餵?” 背景里能听到轻轻的纸张翻动声,显然她正在工作。 “温景,”周行语气里带著歉意,“今天的约会可能要泡汤了。” “嗯?怎么了?”温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家被包围了。”周行苦笑道:“门口全是网红和主播,我现在出门,估计比顶流明星出街还要轰动。” “为了不让你也被当成流量密码,我只能被迫宅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温景轻微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扫过心尖。 “我看到了,网上全是你的视频。”温景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透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理智, “没关係,这种时候確实不適合见面。你好好待在家里,別被那些人影响心情。” “你不生气?”周行试探著问。 “为什么要生气?”温景反问,语气理所当然,“因为你太红了导致我们不能吃饭?这听起来……还挺有趣的。” “而且,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最后那句诗念得轻描淡写,却让周行的心猛地一凛。 这就是温景。 不作,不闹,通透,独立。 她理解你的处境,尊重你的生活,甚至还能反过来用一句诗撩得你面红耳赤。 相比之下,那个还在群里演苦情戏的王静伊,简直就是个笑话。 “温景,你这样会让我更想见你的。”周行低声说道。 “那就忍著。”温景声音里带著笑意,“等热度退了,我请你吃麵。老许麵馆,管饱。” “一言为定。” 掛断电话,周行看著窗外那些喧闹的人群,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烦躁了。 转身坐回龙椅,对傅渊招了招手。 “傅叔,让叶影把车库里那辆防暴衝锋车开出来堵在门口,这帮人要是敢越过警戒线,直接开洒水装置给他们降降温。” 傅渊微微鞠躬,嘴角露出坏笑:“明白,先生。另外,厨房今晚准备了惠灵顿牛排,既然不出门,不如就在家里享受一下清静。” 周行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那把紫檀手柄的黑伞,像拿著权杖一样轻轻敲击著地面。 “对了,给翟文瀟订票的时候,记得订头等舱。另外安排一辆车去机场接他,规格嘛……就用那辆劳斯莱斯silver cloud ii。” “好的,先生。” 周行眯起眼睛,看著手机屏幕上翟文瀟发来的那个跪谢表情包。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点。 那个王静伊不是喜欢看排场吗?那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阶层不同”。 第68章 一声嫂子值千金,这兄弟路走宽了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一声嫂子值千金,这兄弟路走宽了 傍晚,澜州机场的vip通道口,一辆回头率爆表的银灰色座驾缓缓停稳。 这车一出现,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拍明星路透的代拍们瞬间调转了镜头。 没办法,这车的气场太强了——劳斯莱斯silver cloud ii,1961年的老古董,优雅得像个刚从唐顿庄园里走出来的老绅士,浑身上下都写著“我很贵,而且有钱你也买不到”。 车门打开,傅渊戴著白手套,微微躬身,姿態標准得能直接去给英国皇室当礼仪教材。 “翟先生,欢迎来到澜州。” 翟文瀟背著个双肩包,脚刚沾地,腿肚子就极其不爭气地抖了两下。 看著眼前这辆只在老电影和博物馆里见过的工业艺术品,又看了看旁边站得笔挺的黑衣保鏢,咽了口唾沫。 “乖乖……老周这是要登基啊?” 虽然在群里喊得欢,但真看到这阵仗,翟文瀟还是被这种“旧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给冲了个跟头。 颤颤巍巍地坐进车里,屁股刚挨上那据说用现代科技重塑过的真皮座椅,整个人瞬间陷了进去。 车內不仅没有老车的霉味,反而飘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车载吧檯里,酒水丰富。 “翟先生,先生为您准备了威士忌,还是说您更想来一杯82年的快乐水?” 傅渊坐在副驾,回过头温和地问道。 “快乐水,谢谢,加冰,压压惊。”翟文瀟扶著额头,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重组。 …… 半小时后,mini countryman那標誌性的墨绿色车身旁,多了一具只会喊“臥槽”的行尸走肉。 老洋房的客厅里,地暖烧得正旺。 周行正坐在那张传说中的紫檀龙椅上,手里盘著两颗麒麟纹狮子头,听著某人发出的土拨鼠尖叫。 “周行!你个老六!你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翟文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猴子,围著壁炉上那块二十亿的沉香摆件转了三圈,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生怕呼吸重了把这堆“金山”给吹化了。 “这味儿……吸一口提神醒脑,吸两口长生不老啊!” 翟文瀟把鼻子凑过去猛吸,“这就是金钱的芬芳吗?我的灵魂一剎那间都被净化了。” 周行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调侃道:“那是沉香,不是空气清新剂,別把口水滴上去。” “你管我!我今天就要睡在这个客厅里,谁也別拦我!” 翟文瀟毫无形象地瘫在由顶级海黄打造的软榻上,一脸生无可恋, “原本以为你在群里是装逼,结果你是真牛逼。这房子,这摆件……跟这一比,我在申城那个六十平的小两室简直就是个敘利亚战损风。” 就在这时,一道橘黑相间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跳上了茶几。 招財迈著標准猫步,那只冰蓝色的右眼冷冷地扫过翟文瀟,眼神里满是对这个两脚兽大惊小怪的鄙视。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御猫?”翟文瀟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摸,“来,给叔叔摸摸,看看是不是金子做的。” “嘶——!” 招財瞬间炸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爪子已经从肉垫里探了出来,寒光闪闪。 “別动。”周行慢悠悠地开口,“它脾气不好,而且它那个猫窝是爱马仕全皮定製的,比你身上那件羽绒服贵大概一百倍。你確定要跟它动手?” 翟文瀟的手僵在半空,看了看猫,又看了看猫窝,最后悲愤地收回手: “我册那!人活得不如猫,这世道还有王法吗?” 招財不屑地喷了个鼻息,转过身,用屁股对著翟文瀟,尾巴尖还挑衅地晃了晃。 “它在嘲讽我!老周你看到没?这猫在嘲讽我!” 周行笑得肩膀都在抖:“自信点,它確实看不起你。” 这一晚,老洋房里充斥著翟文瀟那带著申城口音的吐槽声,以及招財时不时发出的哈气声,久违的热闹让这座沉寂的宅子多了几分人气。 …… 然而,真正的挑战在第二天清晨降临。 周行是被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吵醒的。 拉开窗帘一条缝,只见星海路399號的门口,场面堪比丧尸围城。 比起昨天,今天的“热心网友”数量直接翻倍。 除了举著自拍杆的主播,甚至还出现了卖烤冷麵和煎饼果子的小推车,儼然把这里当成了新的5a级景区。 更有甚者,几个穿著古装的网红正对著大门在那儿扭秧歌,背景音乐震天响。 “家人们!榜一大哥刷个游艇,我这就去按门铃!” “神豪就在里面!呼吸神豪呼吸过的空气,今年发大財!” 周行黑著脸放下窗帘:“这帮人不用上班的吗?” 楼下,傅渊已经整装待发,表情依旧淡定,但眉宇间也多了无奈之意: “先生,安保团队已经尽力了,但只要他们不闯入私人领地,警察也没法强行驱离。” “而且……有人试图用无人机拍摄院內情况,被卓瞳用干扰枪打下来了三架。” “这里没法住了。”周行当机立断,“撤。” “去哪?这会儿出门不得被生吞活剥了?”翟文瀟顶著鸡窝头从客房钻出来,嘴里还叼著牙刷。 周行一脸坏笑道:“澜州又不只有这一套房子。” 一小时后。 就在门口的网红们还在翘首以盼那辆劳斯莱斯或者mini出现时,周行已经从老洋房后门溜了出来。 澜江支流的一个私人码头上,一艘全封闭式的快艇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捲起一道白浪,瞬间消失在晨雾里。 …… 绿浦区,白鷺洲,泊心阁。 这里是澜州最大的湿地公园腹地,也是真正的城市秘境。 当快艇停靠在隱蔽的栈道旁,翟文瀟看著眼前这座架空在水面上的全木玻璃建筑,彻底失语了。 四周是茂密的芦苇盪,白鷺在低空掠过,除了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鸟鸣,听不到任何城市的喧囂。 “这里是……?” “泊心阁,偶尔来这就当是心灵马杀鸡了。”周行跳上栈道,深吸了一口湿润清冽的空气。 这栋房子是极简主义的巔峰,全屋没有一根多余的线条,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將湿地景观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內。 地板下面就是潺潺流水,坐在这里,有种悬浮於自然之上的错觉。 “老周,你实话告诉我。”翟文瀟扶著栏杆,一脸严肃,“你是不是把央行给打劫了?这种神仙地方你也找得到?” “运气好而已。”周行隨口胡扯。 刚安顿好,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沿著公园內部的隱秘车道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叶影先跳下来,隨后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车门边,紧接著,温景走了下来。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改良款的墨绿色丝绒旗袍,外面披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髮隨意地披著。 在湿地公园这种清冷背景的衬托下,美得像是一幅刚晕染开的水墨画。 翟文瀟正在喝水,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作为美学硕士,他对“美”同样有著职业病的敏感。 眼前这个女人,无论是骨相还是气质,都完美地踩在了东方古典美学的审美点上。 清冷,但不孤傲。知性,却不刻板。 “这……这就是……”翟文瀟结巴了。 周行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温景手里的包,那种熟稔和亲昵,不用说话就能闪瞎单身狗的眼。 “怎么才来?”周行低声问,语气温柔得让翟文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工作室临时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温景笑了笑,目光越过周行,落在了那个正目瞪口呆的陌生人身上,“这位是?” 周行转身,指了指还处於石化状態的翟文瀟: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大学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翟文瀟。主攻西方美学,嘴有点碎,人还行。” “你好。”温景大方地伸出手,笑容得体,“我是温景。” 翟文瀟猛地回过神,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双手在裤子上狠狠蹭了两下,才小心翼翼地握了握温景的指尖,紧接著,气沉丹田,喊出了那句让周行身心舒畅的话: “嫂子好!!!” 这一声“嫂子”,喊得那叫一个盪气迴肠,字正腔圆,情感真挚。 温景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像是在宣纸上晕开的胭脂。 下意识地看了周行一眼,发现这人非但没有纠正,反而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一副“这兄弟没白交”的得意样。 “咳……你好。”温景不好意思反驳,只能红著脸应下。 周行心里那个美啊,简直比系统奖励了一个亿还要爽。 他拍了拍翟文瀟的肩膀,给了个讚赏的眼神:小子,路走宽了。 “行了,別在那傻站著。”周行心情大好,“进屋聊。傅叔准备了茶点。” 几人在临水的茶室落座。 翟文瀟这会儿已经完全从“仇富”模式切换到了“狗腿”模式,围著温景大献殷勤。 “嫂子,听说你是古籍修復师?太牛了!这可是给文物续命的手艺啊!” “嫂子,你这身旗袍选得太绝了!这墨绿色跟这湿地的景致简直是绝配,这就叫天人合一啊!” 温景被他逗笑了:“你这嘴,果然跟周行说的一样,挺能说的。” “那是!我这叫善於发现美的眼睛。”翟文瀟嘿嘿一笑,隨即正色道, “不过嫂子,我看你这旗袍虽然好看,但这盘扣的样式……是不是有点讲究?” 温景闻言有些惊讶:“你看出来了?” “略懂,略懂。”翟文瀟瞬间进入专业模式, “这是如意扣的变种吧?但这料子……现在的机器工很难做出这种韵味,应该是老手艺。” 温景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確实。其实我最近接了一个特殊的修復委託。” “不是古籍,而是一批古典旗袍。” “其中一件民国时期的海派旗袍的工艺非常复杂,尤其是上面的苏绣和盘扣技法,现在几乎失传了。我正头疼该怎么復原那种独特的海派韵味。” 说到专业领域,翟文瀟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术性的狂热: “海派旗袍?那个年代可是中西美学碰撞最激烈的时期!art deco风格的线条融入传统剪裁,那可是我的研究课题啊!” 周行坐在一旁,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看著这俩人聊得热火朝天,心里那个念头越发清晰。 “既然这么巧,”周行放下茶壶,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文瀟,温景这个项目,你来当个美学顾问怎么样?” 翟文瀟一拍大腿:“义父!这活儿我接了!不要钱,管饭就行!” 温景也惊喜地看著周行:“真的可以吗?如果有翟同学帮忙梳理美学脉络,修復工作肯定会顺利很多。” “当然。”周行看著温景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片柔软, “正好这货赖在澜州不肯走,总得给他找点事做,省得他天天去骚扰招財。” “成交!”翟文瀟举起茶杯,“为了艺术!为了嫂子!乾杯!” 周行笑著举杯,看著窗外芦苇摇曳,水波不兴。 谁能想到,一场全网围观的闹剧,最后却在这片静謐的湿地里,促成了一个完美的局。 至於那个还在朋友圈里阴阳怪气的前女友? 谁还在乎呢。 第69章 博士宠物管家与美学硕士凑不出一整个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69章 博士宠物管家与美学硕士凑不出一整个脑子 绿浦区的湿地公园,空气湿度常年维持在人体最舒適的55%,负氧离子含量爆表。 在这里住著,理论上应该让人心旷神怡,灵台清明。 但周行觉得,自己这几天血压有点高。 原因无他,主要是家里那两位“臥龙凤雏”实在太能整活了。 此刻,泊心阁宽敞的临水露台上,一场名为“猫科动物特种战术训练”的闹剧正在上演。 “目標锁定!方位三点钟方向!距离两米!风速微风!” 季君行穿著一身战术背心,手里拿著个不知从哪搞来的高频响片,神情严肃。 而在他对面,翟文瀟正趴在地上——没错,五体投地的那种趴,手里举著一根绑著孔雀羽毛的逗猫棒,屁股撅得老高,姿势极其妖嬈。 “老季,稳住!根据我的美学观察,招財现在的瞳孔正在放大,这是捕猎本能觉醒的前兆!我们要见证歷史了!一只会后空翻的中华田园猫即將诞生!” 处於风暴中心的招財,正蹲在爱马仕橙的软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那只冰蓝色的右眼微微眯起,左眼透著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招財看著眼前这两个人类,那眼神,宛若在看两只直立行走的草履虫。 “预备——行动!”季君行一声令下,响片“咔噠”一声脆响。 翟文瀟猛地挥动逗猫棒,嘴里还配音:“咻——!” 招財动了。 慢条斯理地抬起后腿,且极其精准地,挠了挠耳朵后面。 然后打了个哈欠,翻身躺下,露出雪白的肚皮,开始晒太阳。 全场死寂。 “这不对啊!”季君行抓著板寸头,一脸怀疑人生, “根据巴甫洛夫条件反射理论和猫科动物行为学,听到响片它应该立刻进入战备状態才对!我的论文不会是假的吧?” 翟文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是不是你的响片频率不对?还是我的姿势不够诱惑?要不我换个贵妃醉酒的姿势再试试?” 坐在不远处喝茶的周行,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建盏。 转头看向身后的傅渊,语气诚恳:“傅叔,我在想一件事。” 傅渊微微躬身,嘴角掛著得体的微笑:“先生请讲。” “我是不是给季君行开的工资太高了?还是说,康奈尔大学兽医学院现在的入学门槛已经降到负数了?” 傅渊保持著职业素养,没有笑出声:“先生,天才和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季医生可能是在……探索人类智商的下限。” 周行嘆了口气,这两货凑在一起,简直就是把“清澈的愚蠢”这五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喵呜~” 招財似乎是听懂了周行的吐槽,走过来直接跳进周行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然后衝著那边的两人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就是朕不理你们的原因,太蠢,怕传染。 …… 闹剧归闹剧,正事还是得干。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內。 温景坐在窗边的工作檯前,眉头却微微蹙起。 那件从民国传下来的墨绿色丝绒旗袍正平铺在案台上。 经过几天的清洁和除尘,原本暗淡的面料已经恢復了些许光泽,像是一块沉睡许久的翡翠被唤醒。 但这件艺术品,却有著致命的残缺。 领口和袖口的盘扣已经断裂,更要命的是,胸前那一块繁复的刺绣因为年代久远和保存不当,出现了严重的脱线和磨损。 “怎么了?”周行端著一杯温热的红枣茶走过去,轻轻放在桌角。 温景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卡住了。” 她指著那处残损的刺绣:“这是海派旗袍最鼎盛时期的工艺。” “你看这针脚,不是普通的苏绣,而是融合了西方蕾丝编织技法的乱针虚实绣。” “这种针法能让图案在光线下產生立体的光影效果,就像油画一样。” “现在很难復原吗?” “难,非常难。”温景嘆了口气,“这种技法在建国后就因为太过繁琐且不符合当时的生產力要求,逐渐失传了。” “现在的绣娘,大多只会传统的平绣或者双面绣,根本做不出这种洋气的韵味。” 正在那边逗猫失败的翟文瀟凑了过来,瞬间切换到学术模式。 “让我看看……嚯!这可是好东西啊!” 翟文瀟凑近仔细端详了一番,咋舌道:“这应该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申城“鸿翔时装公司”的高定款。” “这种乱针虚实绣,当年可是名媛圈的入场券。穿这一身去百乐门,那绝对是艷压群芳。” “你知道这技法?”温景眼睛一亮。 “理论上知道。”翟文瀟摊手,“我写论文的时候查过资料。这种技法讲究『以线代色,以针代笔』,而且用的丝线必须是劈开十六分之一的极细绒线。” “现在的机器根本做不到,纯手工的话……恐怕只有那些活化石级別的老艺人还会了。” 周行看著温景失落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件旗袍冰凉的丝绒面料。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触发隨机支线任务:时光的针脚】 【任务描述:一件残缺的旗袍,承载著一段消逝的海派风华。宿主作为格调的守护者,怎能坐视这种美学遗憾?】 【任务目標:寻找隱居在申城弄堂里的末代绣娘顾三娘,並成功邀请其出山或传授技艺,协助修復旗袍。】 【任务奖励:格调值+500,特殊技能“织物通灵lv1”,以及关於“一枚古旧的黄铜钥匙碎片”。】 周行眉梢一挑。 顾三娘? 隨即收回手,看向翟文瀟:“你在申城混了这么多年,听说过顾三娘这號人物吗?” 翟文瀟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样看著周行: “臥槽?老周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少废话,说重点。” “这可是个传说啊!”翟文瀟激动得拍大腿,“顾三娘,人称申城第一针!据说当年宋家那几位小姐的旗袍,有不少都是经过她手的。” “但这老太太脾气极其古怪,建国后就隱退了,发誓不再碰针线。而且她住的地方特別隱蔽,就在老卢湾那边的某个深巷子里,根本没人找得到。” “而且……”翟文瀟压低了声音,“听说这老太太今年都一百零二岁了!能不能见客都是个问题。” 一百零二岁。 真正的世纪老人。 温景听得入神,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这么高龄的老人家,而且发誓封针,我们去打扰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是为了名利,那是打扰。”周行淡淡一笑,目光落在旗袍上, “但如果是为了让这件艺术品重见天日,我想,对於一位真正的匠人来说,这是一种致敬。” 周行转头看向窗外,他也有点想念申城了,毕竟读研的时候在这座城市呆了几年。 “既然有线索,那就去一趟吧。”周行拍板定案,“正好,我也想回申城看看,顺便带招財去见见世面。” “去申城?”翟文瀟瞬间蹦了起来,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好耶!回快乐老家!老周,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了一家弄堂里的生煎,那味道绝了!还有那家开了三十年的葱油饼……” “停。”周行无情打断,“我们是去办正事的,不是去搞舌尖上的申城。” “顺便嘛!顺便!”翟文瀟搓著手, “那咱们是坐飞机去吗?我去看看哪天的航班打折。” 周行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傅叔。” “在,先生。”傅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身后,手里拿著平板电脑, “已经为您申请了航线。湾流g650er公务机將在四小时后降落在澜州国际机场,直飞申城虹桥。” “另外,已经联繫了申城半岛酒店,预留了几间可以俯瞰外滩全景的特级套房。” “车队方面,申城分部的劳斯莱斯车队已经待命。” 这一套丝滑连招,直接把翟文瀟听傻了。 他张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 “老周,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你的钞能力?这让我这种还需要抢高铁票的社畜很难过。” “还有,其实我可以回家住的。” 周行微微一笑道:“收敛是不可能收敛的。” “毕竟,带著这么珍贵的旗袍挤地铁,万一被挤坏了怎么办?这叫合理的资產保护。” “还有,酒店你要是不住又没人拦著你。” 温景被他这歪理逗笑了,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鬆下来。看著周行,眼神里满是柔和:“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周行揉了揉她的头髮,“去收拾东西吧,带几件厚衣服,申城冬天的魔法攻击可是和澜州不相上下。” …… 三个小时后。 澜州机场公务机航站楼。 一架通体银白、流线型机身极具未来感的湾流g650er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这架价值四亿多的私人飞机,是傅渊早就购买好的,平时一直託管在专业的公务机公司,今天终於派上了用场。 翟文瀟站在舷梯下,看著这架庞然大物,腿肚子又开始习惯性地抖。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私人大鸟?” “是大鸟,也是吞金兽。”周行隨口吐槽了一句,率先走上舷梯。 机舱內部极尽奢华,米白色的真皮座椅,胡桃木的內饰,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檯。 招財第一次坐飞机,显得有些紧张,缩在航空箱里不肯出来。 季君行正趴在笼子边,用极其温柔夹子的声音哄著:“宝宝別怕,这是大铁鸟,飞高高哦~” 那噁心的语气,听得翟文瀟一阵恶寒。 飞机起飞,穿破云层。 周行端著一杯香檳,看著窗外的云海,心情平静中藏著一丝荡漾。 毕竟,那座曾经被称为“东方巴黎”的城市,埋藏了太多旧时代的秘密。 “老周。”翟文瀟凑过来,手里拿著个ipad,上面是一张城市地图。 “我刚才联繫了我导师,他给了我一个大概的坐標。那个顾三娘,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南昌路的一条弄堂里。不过那是十年前的消息了。” “南昌路?”周行眯了眯眼。 那里可是以前法租界的核心区域,梧桐遮天,洋房林立。 如果那位老太太真隱居在那里,倒也符合她“第一针”的身份。 “到了再说。”周行抿了一口香檳,“就算把南昌路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这位老神仙请出来。” …… 申城,夜。 当车队缓缓驶入外滩半岛酒店的地下车库时,这座不夜城的繁华才刚刚拉开序幕。 江风裹挟著黄浦江特有的湿气。 周行站在套房的露台上,看著对面陆家嘴璀璨的灯火,以及脚下流光溢彩的外滩万国建筑群。 “这就是魔都啊。” 温景走到他身边,裹紧了身上的羊绒披肩:“以前来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这座城市这么有故事感。” “因为我们要去寻找故事里的人。”周行侧过头,看著她在夜色中越发清丽的侧脸,“准备好了吗?明天可能会是一场硬仗。” 温景坚定地点了点头:“为了这件旗袍,也为了那位老人家,我一定要试试。” 就在这时,翟文瀟那煞风景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臥槽!老周!你快来看!这酒店的马桶盖居然是自动加热的!还能洗屁股!这也太爽了吧!” 周行嘴角抽搐了一下。 原本酝酿好的浪漫氛围,瞬间碎了一地。 “傅叔。” “在。” “明天早上,记得给翟文瀟掛个號。我觉得他脑子可能真的需要修一下。” “好的,先生。我会安排最好的脑科专家。” 第70章 给死掉的丝绸做SPA?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70章 给死掉的丝绸做SPA? 次日,南昌路。 这条见证了申城百年风云的老马路,梧桐树叶落尽,只剩下虬结的枝干刺向灰白的天空。 但这並不影响这里浓厚的生活气息,或者说——防御体系。 “这就是传说中的弄堂情报局吗?” 翟文瀟站在弄堂口,看著前方那几位戴著红袖章,眼神如雷达般扫描的阿姨爷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在他面前,是一道由摺叠椅、瓜子壳和犀利目光构成的铜墙铁壁。 “让开,让我来!”翟文瀟整理了一下髮型,自信满满地走上前,张口就是一句极其蹩脚的洋涇浜:“阿姨,儂好呀!阿拉是来寻人的……” 为首的一位烫著捲髮、气质颇像《功夫》里包租婆的阿姨,上下打量了翟文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对“外地硬碟”装本地人的不屑。 “小赤佬,寻撒寧啊?看你油头粉面的,不是推销保健品的,就是搞诈骗的伐?” 阿姨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直接把翟文瀟的自信心打成了筛子。 “不是……我……”翟文瀟瞬间红温,求助地看向身后的周行, “老周,这题超纲了!虽然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我的沪语在她们面前就是个笑话!” 周行无奈地摇摇头。 在绝对的“地头蛇”面前,任何花哨的社交技巧都是苍白的。 “傅叔。”周行偏了偏头。 “明白,先生。” 傅渊微笑著上前,没有丝毫废话。他身后,两名保鏢提著几个包装精美、一看就死贵死贵的礼盒走了上来。 “几位老师好,我们是文化局下属单位过来做非遗调研的。” 傅渊张嘴就来,声音温润有力,透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官方感, “这点心意,是慰问咱们社区老前辈的,另外,我们想给社区的老年活动室捐赠两台按摩椅,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听到这话,阿姨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看阶级敌人”变成了“看自家女婿”。 “哎哟,非遗调研啊?早说嘛!”包租婆阿姨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顺手接过礼盒,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懂事。寻顾三娘是伐?就在最里面,那扇黑漆大门,门口有盆死掉的腊梅花就是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老太婆脾气怪得很,连居委会主任都被她拿扫帚赶出来过。” 顺利通关。 翟文瀟目瞪口呆:“这就行了?说好的原则呢?” 周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台按摩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台。” …… 弄堂深处,光线渐暗。 这里的时光宛若是凝固的。斑驳的墙面,生锈的信箱,还有那些被时代遗忘的人。 顾三娘的家,同样像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黑洞。 敲门良久,黑漆木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不是什么佣人,正是顾三娘本人。 这老太太一百零二岁? 周行有些惊讶。 眼前的老人虽然满头银髮,背也佝僂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像两把寒光闪闪的剪刀。 她穿著一身旧式蓝布褂子,指节粗大,上面布满了老茧和针孔。 “又是来劝我出山的?”顾三娘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过一样,“回去吧。我的手早废了,心也死了。” “婆婆,我们不是为了名利。”温景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我们是为了修復一件鸿翔的老旗袍,那是您当年的手艺。” 听到“鸿翔”两个字,顾三娘浑浊的眼珠动了一下。 她侧过身,让出一条缝:“进来吧。” 屋里光线昏暗,家具都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 温景小心翼翼地打开隨身携带的锦盒,取出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 顾三娘只是瞥了一眼,冷笑一声:“乱针虚实绣。这衣服是我做的,那是民国二十六年的事了。” “既然是您的作品,您忍心看它这样残缺吗?”翟文瀟忍不住插嘴。 “残缺也是一种命。”顾三娘坐在藤椅上,手里盘著一串光禿禿的佛珠, “年轻人,丝绸是有寿命的。这件衣服的『气』已经散了。就像人老了要死,衣服老了,也是要入土的。” “想让我动针?也不是不行。” 顾三娘突然站起身,从旁边的针线笸箩里抓出一块皱巴巴、硬邦邦的白色丝绸,“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是五十年前剩下的生丝,因为保存不当,已经死了。僵硬、发脆,一碰就断。” 老太太那双犀利的眼睛看向眾人,带著几分戏謔和刁难: “你们谁能不藉助任何化学药水,在十分钟內让这块死绸重新变软、变活,恢復光泽,我就帮你们修旗袍。” 眾人皆惊。 温景眉头紧锁,伸手摸了摸那块丝绸。 確实,手感像枯树皮一样,完全失去了丝绸该有的柔韧。 这是因为丝胶蛋白彻底硬化,內部纤维结构已经锁死。 物理手段几乎不可能復原。 “这……这是在为难胖虎啊!”翟文瀟小声嘀咕,“这老太太是伏地魔吧?” “做不到就走人。”顾三娘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 “我试试。”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周行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隨手递给傅渊,然后挽起衬衫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顾三娘眯起眼睛:“你?细皮嫩肉的少爷,懂什么是丝?” 周行淡淡一笑,没有反驳。 只是走到桌前,双手轻轻覆盖在那块死绸上。 剎那间,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高难度鑑赏对象:严重脱水老化的桑蚕丝。】 【已激活“全领域鑑赏精通”之分支——“高端织物篇”。】 【正在解析纤维结构……湿度需求:68%,温度需求:37.5c,静电消除……】 在周行的视野里,这块死气沉沉的丝绸瞬间被解构成了无数微观的纤维束。 它们像乾渴的旅人,蜷缩、纠结在一起。 它们不是死了,只是在“冬眠”。 “傅叔,我要一盆热水,70度。还有,把窗户全部关上。” 周行闭上眼睛,双手开始在丝绸上游走。 这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手法。 不是揉搓,也不是抚摸,更像是……按摩。 利用手掌的温度,配合特定的频率震动,將掌心的微汗和热气一点点压入丝绸的纹理之中。 “他在干嘛?给布料做spa?”翟文瀟看得一脸懵逼。 但顾三娘的脸色却陡然一变,从漠然变成了震惊,甚至……还带著些微的恐惧,不可思议道: “这手法……这是失传的推云手?” 第71章 周总要整顿时尚圈?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71章 周总要整顿时尚圈? 周行的动作越来越快,在他的感知中,那些僵硬的丝胶蛋白正在温度和外力的作用下,一点点鬆动、软化、重组。 丝绸是有呼吸的。 只要找到它的呼吸频率,就能唤醒它。 五分钟后。 周行猛地停手,抓住丝绸的一角,轻轻一抖。 哗啦——! 原本硬如纸板的丝绸,此刻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块白绸泛起了一层珍珠般温润的光泽,柔顺得不可思议。 “活了……”温景捂住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周行长舒一口气,额头见汗。 毕竟,这可比砸古董累多了,简直是纯纯的体力活。 他微笑著看向呆若木鸡的顾三娘:“老人家,这算过关了吗?” 顾三娘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抚摸著那块復活的丝绸。 良久,两行浊泪从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 “像……太像了……”顾三娘喃喃自语,“当年我师父,也是这样救活了一匹被火烤坏的贡缎。” 隨即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周行一眼,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后生可畏。” 顾三娘嘆了口气,转身走进里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红木小箱子。 “这件旗袍,我知道是谁的。” 老太太坐回藤椅,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 “那是民国二十六年,淞沪会战爆发前夕。一位姓林的富家小姐来找我定做的。” “她是做给自己的嫁衣。” “她的未婚夫是一名空军飞行员。两人约定,等打完那一仗就结婚。” 顾三娘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件墨绿色的旗袍,声音有些哽咽: “这上面的乱针虚实绣,绣的是比翼鸟。那时候为了赶工期,我三天三夜没合眼。” “衣服做好的那天,林小姐来试穿。她穿著这身旗袍,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她说,她要穿著这身衣服,去机场接她的英雄回来。” 屋內一片寂静,只有老太太沙哑的声音在迴荡。 “可是那天晚上,她没等到人。” “只等到了一封遗书,和一块飞机的残骸。” 温景的眼眶红了,紧紧抓著周行的手。 “后来,林小姐终身未嫁。这件旗袍,她一次也没穿出去过,就一直锁在箱子里。直到她去世,这衣服才流落出来。” 顾三娘擦了擦眼角:“我之所以封针,是因为我觉得,我的针线留不住人,也留不住命。” “做得再好看,若是没人穿给心上人看,又有什么用呢?” “婆婆。” 周行蹲下身,视线与老人平齐。 “正因为留不住人,所以才要留住这件衣服。” “它不仅仅是一件衣服,它是那个年代最后的体面,也是那段爱情唯一的见证。” “如果您不修好它,那段故事,就真的没人知道了。” 顾三娘怔怔地看著周行。 许久,长嘆一声,打开了那个红木小箱子。 里面是一整套金光闪闪的针具,还有各种顏色的丝线,虽然年代久远,却依旧保存得完好无损。 “我老了,手抖,看不清针眼了。” 顾三娘把箱子推到温景面前,“丫头,你来。” “我来教,你来绣。能不能学会,看你的造化。” 温景惊喜交加,郑重地对著顾三娘鞠了一躬:“谢谢婆婆!我一定用心学!”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这间昏暗的老屋里,上演了一场跨越世纪的技艺传承。 顾三娘虽然不动手,但她的嘴比刀子还利,眼光比尺子还毒。 “手腕松一点!你是绣花还是杀猪?” “线要劈开!十六分之一!粗得像麻绳一样,给谁穿?” 温景额头冒汗,却全神贯注,没有丝毫怨言。 周行和翟文瀟则乖乖地坐在角落里当背景板,连大气都不敢出。 终於,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透过窗欞洒在桌面上时,温景剪断了最后一根丝线。 那处残缺的刺绣,被完美的修復了。 光影流转间,两只比翼鸟恰似要从墨绿色的丝绒中飞出来,灵动异常。 “还可以。”顾三娘看了一眼,给出了这辈子最高的评价,“没丟我的脸。”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时光的针脚】 【任务评价:完美。你不仅修復了旗袍,更修復了一段破碎的时光。】 【获得奖励:格调值+500】 【获得特殊技能:织物通灵lv1(你將能听懂布料的语言,任何瑕疵在你眼中都將无所遁形)】 【获得物品:一枚古旧的黄铜钥匙碎片(2/3)】 周行手里把玩著那枚凭空出现在口袋里的钥匙碎片,若有所思。 这东西,到底能开哪里的门? 告別顾三娘时,老太太站在门口,看著那件被重新装好的旗袍,眼神复杂。 “带它走吧。別让它再蒙尘了。” 走出弄堂,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囂。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呼——这一趟,值了。”翟文瀟伸了个懒腰,“感觉灵魂都升华了。不过老周,这旗袍修好了,你打算怎么办?直接还给林小姐的后人?让它继续沉睡?” 闻言,周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深邃的弄堂,又看了看远处陆家嘴的摩天大楼。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 “沉睡?那太暴殄天物了。” 周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件旗袍,还有温景修復的其他那些衣服,它们属於舞台,属於聚光灯。” “我要办一场秀。” “一场不为卖货,只为格调的秀。”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东方高定,什么才是……碾压lv和爱马仕的顶级审美。” 翟文瀟眼睛一亮:“臥槽!你要整顿时尚圈?带我一个!我要当前排吃瓜群眾!” 周行打了个响指:“傅叔,联繫场地。我要全申城最有腔调的地方。” “另外,通知公关团队,准备干活了。” “这次,我们要玩个大的。” …… 与此同时,澜州。 王静伊正坐在宝马5系的副驾驶上,刷著朋友圈。 当她看到翟文瀟刚刚发的一条动態——【跟著周总混,一天饿三顿(划掉),见识到了真正的海派传奇!ps:某人认真修文物的样子真美。@温景】 配图是温景在昏黄灯光下专注刺绣的侧顏,美得惊心动魄。 王静伊的手指死死地扣住手机边缘。 “修破衣服有什么了不起……”她酸溜溜地嘀咕,“还不是给死人穿的。” 然而,当她点开评论区,看到某位时尚圈大v的留言:“天哪!这是失传的顾氏乱针绣?这件衣服如果上拍,起码八位数起步!” 王静伊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脚垫上。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臟。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站在他身边,享受这种顶级的荣光? 而自己,只能坐在这辆连氛围灯都没有的破宝马里,听旁边这个只会吹牛的男人抱怨油价又涨了? 第72章 真正的东方格调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72章 真正的东方格调 当晚,申城中心大厦,120层。 j酒店,“云上锦”餐厅。 窗外是整个魔都被摺叠在脚下的璀璨灯海,云层似乎触手可及。 这里是目前全球最高的餐厅之一,吃的就是一个“把眾生踩在脚下”的虚荣感。 餐桌上,一道名为“云端漫步”的前菜刚刚端上来。 盘子大得像个飞盘,中间那一丟丟食材精致得让人不敢呼吸——低温慢煮的深海鰲虾配黑松露泡沫,分量大概只够招財塞个牙缝。 “老周,讲道理。”翟文瀟拿著银质餐叉,对著那团泡沫比划了一下, “这玩意儿吃下去,我都怕我的胃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以为我在喝西北风。” “吃的是意境,懂不懂?”周行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鰲虾,调侃道:“这叫格调。” “行行行,格调。”翟文瀟翻了个白眼,一口吞掉,“两千块一口的空气,確实香。” 相比翟文瀟的贫嘴,坐在对面的温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还在想那件旗袍?”周行放下刀叉,拿过餐巾轻拭嘴角。 温景轻轻点了点头,手指摩挲著那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周行,你说的办秀……是认真的吗?”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周行直勾勾地盯著温景,满眼柔情,“为了哄你开心,別说办场秀,把这栋楼买下来给你掛衣服也不是不行。当然,主要是这楼不卖。” 翟文瀟差点被一口餐前酒呛死:“咳咳!老周,收收神通吧!这里是公共场合,禁止隨地散发钞能力!” 温景被逗笑了,但眼底的担忧並未散去: “可是……这些旗袍大多是有主人的。有些是私人藏品,有些是后人寄存在我这里修復的。” “如果拿去走秀,万一弄坏了,或者……她们不愿意……” “这就是我想说的。”周行打了个响指。 站在阴影处的傅渊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温润如大提琴: “温小姐请放心。关於这十八件旗袍的授权问题,我已经联繫了所有的持有者。” “十八位?”温景惊讶,“这么快?” “对於其中三位已经过世的原主人的后代,我们以『非遗文化传承与保护』的名义,向其家族基金会捐赠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款项,並承诺展览结束后,將旗袍进行博物馆级的恆温封存。” 傅渊微笑著,不疾不徐道:“至於另外十五位尚在人世的老夫人,我派人送去了手写的邀请函,以及……周先生特意准备的一点心意。” “什么心意?”翟文瀟好奇地凑过来。 “也没什么。”周行淡定地喝了一口依云水,“就是承诺负责她们全家族未来十年的顶级医疗保险,外加每人一套苏杭的养老別院。” “毕竟,老人家嘛,身体健康和心情愉悦最重要。” 翟文瀟手中的叉子“噹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温景也愣住了。 “这叫钞级诚意。”周行耸耸肩,不以为然,“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不想谈的生意,没有谈不拢的价码。” “如果有,那就是钱没给够,或者……格调没到位。” 温景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说著最铜臭味的话,眼神却清澈得像个孩子。 她知道,周行做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炫富,更是为了小心翼翼地呵护她对这些文物的敬畏之心。 “谢谢。”温景轻声说,眼波流转。 就在这时,周行脑海中的电子音再次炸响,带著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策划一场惊天动地的“格调反击战”!】 【主线任务更新:“时光·惊鸿”——办一场让时尚圈那帮土鱉闭嘴的大秀!】 【任务描述:真正的时尚不是logo的堆砌,而是时光的沉淀。】 【请宿主在十五天內,在申城举办一场以“海派旗袍”为主题的顶级大秀。】 【任务要求: 1. 震惊全网(热搜霸榜时长不低於24小时)。 2. 让至少三位国际一线时尚主编当场怀疑人生。 3. 展现出碾压级的东方美学。】 【任务奖励:格调值+2000,特殊物品:古旧的黄铜钥匙碎片(3/3)。】 【集齐碎片可合成:开启神秘新地图的钥匙。】 最后一块碎片! 周行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很好,系统这回算是把路铺到脚底下了。 “那就这么定了。”周行放下杯子,眼中精光一现,“明天上午,开会。我要让全申城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高定。” …… 次日,j酒店行政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著五六个穿著一身黑,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葬礼的人。 他们是傅渊连夜从国內外挖来的顶级策展团队——“奥罗拉创意”。 为首的总监叫托尼,留著一头精致的奶奶灰短髮,兰花指翘得比天高。 “周先生,您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了。”托尼打开ppt,满屏都是赛博朋克风的霓虹灯和金属质感, “既然是旗袍秀,我们要打破传统!我们可以搞一个赛博旗袍的概念!让模特穿著旗袍,背上插著机械翅膀,在雷射雨里走秀!” “背景音乐用重金属摇滚!这叫中西结合!绝对炸裂!” 翟文瀟在旁边听得面部肌肉抽搐,小声逼逼:“这特么是走秀还是去西天取经?还插翅膀,雷震子吗?” 周行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盘著那对麒麟纹核桃,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托尼表演。 “或者!”托尼见周行没反应,以为不够刺激,又切了一张图,“或者,我们可以搞性感尤物风!把旗袍开叉开到咯吱窝!请维密的模特来!” “大长腿!烈焰红唇!让她们在t台上跳探戈!绝对吸睛!” “停。” 周行终於开口了。只有一个字,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降温十度。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顶级创意?”周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机械翅膀?高开叉?你们是把这里当成夜总会还是漫展?” 托尼脸色一僵:“周先生,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种视觉衝击……” “那是你们以为的喜欢。”周行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要的不是视觉qiang奸,是灵魂共鸣。” 说著,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刷刷写下四个大字——【时光·惊鸿】。 “我不请名模。”周行扔掉笔,接著说道:“那些只会走猫步的衣架子,撑不起这百年的岁月。” “那您请谁?”托尼懵了。 “请人。”周行指了指温景,“请那些旗袍真正的主人。” “哪怕她们已经八十岁,九十岁,满脸皱纹,步履蹣跚。我要她们穿著当年的嫁衣,走上那个舞台。” 全场瞳孔地震。 让一群老太太走秀?这简直是时尚界的自杀行为! “不仅如此。”周行继续说道,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我要请崑曲名家,穿上《牡丹亭》戏服灵感的旗袍,在t台上唱水磨腔。” “我要请沪剧老艺人,用吴儂软语念白。” “我要请古琴大师,现场抚琴。” “灯光不要雷射雨,我要暖黄的钨丝灯,要那种旧时光的朦朧感。” “音乐不要重金属,给我用留声机的沙沙声做底噪,混入姑苏评弹。” “我要的不是一场秀,是一次穿越时空的回眸。” 周行说完,看向温景:“你觉得呢?” 温景早已听得痴了,眼眶微红,重重地点头:“这才是……它们该有的样子。” 翟文瀟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臥槽!绝了!老周,你这想法简直是神了啊!” “这要是搞成了,那些所谓的国际大牌秀简直就是乡村大舞台!” 托尼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作为资深策展人,他的职业直觉告诉他,这个疯子一样的想法……可能会创造歷史。 “可是周先生……”托尼咽了口唾沫,“这样的场地布置,还有请这些国宝级的老艺人,再加上安保、保险……预算恐怕会是个天文数字。五千万可能都打不住……” 周行笑了。 他走到傅渊身边,轻轻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 “傅叔,告诉他们,我们的预算是多少。” 傅渊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黑金卡,轻轻放在桌面上。 “周先生的意思是——”傅渊环视一周,语气平淡, “上不封顶。直到……你们花不出去为止。”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响起了整齐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 第三天。 一则名为《时光·惊鸿:一场跨越百年的重逢》的15秒预告片,悄无声息地登陆了各大社交平台。 没有流量明星,没有超模大腿,没有动感的bgm。 画面里,只有一根锈跡斑斑的银针,刺破陈旧的丝绒,带起一缕微尘。 背景音是老式留声机里传来的半句周璇的《花样的年华》,伴隨著一声苍老的嘆息。 结尾,一行瘦金体小字浮现: 【1月20日,申城·百乐门旧址。敬请期待。】 因为周行之前在网上的热度,这条视频迅速被推上了热门。 然而,评论区却並不友好。 某知名时尚博主“gogoboi”转发並评论:“现在的土豪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在五星级酒店搞,跑去百乐门这种游客打卡地?还『跨越百年』,不会是把横店的群演拉来凑数吧?#土味审美#” 某时尚杂誌主编:“旗袍这种早就被玩烂的元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没有lv的设计总监,没有vogue的加持,也就是个草台班子自嗨罢了。” 更有甚者,直接扒出了周行的“暴发户”身份,嘲讽道:“有钱买不来品位。坐等翻车现场,估计全是网红脸穿某宝九块九包邮的开叉裙。” 看著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嘲讽,翟文瀟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这帮孙子!嘴是用开塞露擦过的吗?这么能喷?老周,这能忍?” 周行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明前龙井,看著套房落地窗外的城市美景,神色淡然得像个入定的老僧。 “急什么。”周行吹开茶叶,轻抿一口,“子弹还要再飞一会儿。” “可是……” “文瀟。”周行打断他,有些戏謔的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掌控全局的傲慢, “夏虫不可语冰。他们没见过世面,不怪他们。” “等大幕拉开的那一刻,我会让他们知道——” “在真正的东方格调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时尚,不过是稍纵即逝的垃圾。” 说罢,周行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就像是…… 战爭开始的號角。 第73章 今晚的百乐门,不一般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73章 今晚的百乐门,不一般 一月二十日,大寒。 申城的风带著一股子往骨头缝里钻的湿冷,但百乐门门口的热度,能把温度计给炸了。 要是搁在往常,这时候的百乐门也就是个游客打卡拍照、阿姨爷叔跳交谊舞的地界。 但今天,这栋这就差把“老古董”三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建筑,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为別的,就为周行那个名为“时光·惊鸿”的局。 网上那帮时尚博主还在阴阳怪气,说这是“土豪的自嗨”、“养老院时装周”,甚至还有人开了盘口,赌这场秀到底会有多拉胯。 “老周,你確定咱们不用请几个流量撑撑场子?” 百乐门二楼的vip包厢里,翟文瀟扒著窗帘缝往下看,嘴角狂抽,“这红毯画风……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楼下红毯上,没有长枪短炮的狗仔,没有穿著恨天高冻得瑟瑟发抖还要假装在普罗旺斯度假的女明星,更没有那些为了博眼球把床单披身上的妖魔鬼怪。 只有一辆辆掛著黑牌的红旗l5,或者保养得蹭亮的老款劳斯莱斯,稳稳噹噹地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也不是什么鲜肉小花,而是一个个头髮花白、但这精气神比年轻人还足的老头老太太。 “那是……故宫文保科技部的前主任,华夏古琴协会名誉会长穆长英穆老?”翟文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后面那个穿中山装的是不是沈砚山教授?国乐大师啊!这帮大佬平时请都请不动,今天居然组团来看秀?” “高山流水·古琴交流群”里的一眾大佬悉数到齐。 周行坐在沙发上,手里盘著那一对麒麟纹核桃,甚至连正装都没穿,一件墨黑鎏金配色的丝绒唐装,慵懒得像是个刚睡醒的贵公子。 “流量?”周行轻笑一声,不屑道: “文瀟,你要记住,流量是给商品看的。咱们今天展示的,是孤品。” “再说了,”周行指了指楼下那个正被傅渊恭敬迎进去的外国老头,“你觉得那个lv集团的全球执行副总裁,需要看流量明星吗?” 翟文瀟顺著手指看过去,只见那个平时在时尚杂誌上鼻孔朝天的法国老头,此刻正弯著腰,一脸谦卑地握著陈冠英老爷子的手,那表情,简直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牛逼。”翟文瀟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两个字,“这哪是走秀啊,这是把半个文化圈的族谱都搬来了吧?” 此时,央视的直播间已经开启。 没有花里胡哨的滤镜,没有聒噪的带货主播,只有一个穿著素色旗袍、气质温婉的主持人,正拿著话筒站在红毯边。 弹幕一开始还是乌烟瘴气: 【就这?说好的惊天大秀呢?怎么全是老头老太?】 【笑死,这是老年迪斯科专场吗?】 【这就是有钱人的审美?土到极致就是潮?】 然而,当镜头切到第一位嘉宾採访时,风向变了。 主持人没有问“您今天穿的是哪个品牌的高定”,而是微笑著问面前那位穿著洗得发白的长衫的老者:“张老,听说您为了这场秀,特意推掉了国外的讲座?” 被称作张老的老人乐呵呵地说道: “周小友说要让年轻人看看什么叫海派风骨,我这把老骨头当然要来捧捧场。” “顺便带了块乾隆年间的緙丝料子,给这帮洋鬼子……哦不,国际友人们开开眼。” 弹幕瞬间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臥槽!那是张伯驹先生的再传弟子?】 【乾隆緙丝?把这四个字打在公屏上!那是寸金寸锦啊!】 【刚才谁说这是老年迪斯科的?出来挨打!这特么是行走的博物馆!】 “时间到了。” 周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ref.1518,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吧,去看看咱们的超模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 百乐门的主厅,被彻底爆改。 没有什么t台,原本的舞池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菸灰色地毯,周围的灯光全部换成了暖黄色的钨丝灯,光影斑驳,宛若瞬间穿越回了那个纸醉金迷又风雨飘摇的民国三十年代。 没有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 全场静默。 突然,一阵沙沙的底噪响起,那是老式留声机针头划过胶木唱片的声音。 紧接著,一声悠扬婉转的评弹,如同水银泻地般在空气中散开。 所有的聚光灯,都匯聚到了那扇復古的旋转门上。 “来了!”翟文瀟紧张地抓住了椅背。 门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拥有九头身、冷漠厌世脸的超模。 而是一位满头银髮、拄著拐杖的老太太。 她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了,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背也有些佝僂。 但她身上那件紫罗兰色的真丝旗袍,却熨帖得宛若是她的第二层皮肤。 老太太没有走猫步,只是颤巍巍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光的节点上。 现场那个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法国副总裁,瞬间闭上了嘴,满眼惊讶。 因为周行的“格调之眼”能看到,这件旗袍上泛著的,是代表著顶级工艺和厚重歷史的深紫色光晕。 而在现场大屏幕的特写镜头下,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件旗袍的滚边,用的是早已失传的“三镶三滚”工艺,每一针都细密得如同髮丝。 老太太走到舞台中央,停下脚步,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虚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少女般羞涩的笑容。 那一刻,她不再是八十岁的老嫗。 而是那个在弄堂口等著心上人下班的吴家二小姐。 【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哭。】 【这才是旗袍啊!不是夜店里的开叉裙,是能穿一辈子的体面!】 【这气质绝了!哪怕满脸皱纹,也比那些玻尿酸脸好看一万倍!】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原本等著看笑话的黑粉们,此刻手里的键盘顿时有千斤重。 紧接著,第二位、第三位…… 一位位老太太,穿著她们年轻时的嫁衣、常服、礼服,缓缓走过。 有的衣服已经有些褪色,有的甚至还有补丁。 但每一件衣服背后,都站著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段沉甸甸的歷史。 坐在第一排的温景,早已泪流满面。 周行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这就是你修復的意义。你修的不是布,是命。” 就在全场的气氛已经被烘托到极致,所有人都觉得这就是巔峰的时候。 灯光突然全灭。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清越的笛音。 那是崑曲《牡丹亭·游园惊梦》的引子。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尽头。 那里站著三个人。 左边,是身著全套粉墨戏服、眼波流转的崑曲皇后杨莹莹。 右边,则是一个坐在轮椅上,却腰杆笔直的百岁老人——顾三娘。 而在她们中间,站著一个赧顏汗下的窈窕少女,身上穿著的,正是那件被周行用“推云手”救活,由温景和顾三娘联手修復的墨绿色乱针绣旗袍。 杨莹莹朱唇轻启,水磨腔婉转淒切:“原来奼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隨著唱词,少女眼带秋水,期待著看向远方,期待著一个回家的身影。 少女轻轻抚摸过自己旗袍上的比翼鸟。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在周行特意安排的全息投影技术的配合下,那两只绣在旗袍上的比翼鸟,就像是活了一般,振翅欲飞,化作点点流光,环绕在整个百乐门的上空。 “oh my god……”那个法国副总裁失態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香檳洒了一地,“这是魔法吗?……不,这是艺术!” 直播间的伺服器,在这一刻,崩了。 因为同一时间涌入的弹幕太多,直接把平台给干瘫痪了。 而用平板电脑时刻关注后台监控数据的翟文瀟,看著那条直线飆升的热度曲线,激动得差点把电脑屏幕给啃了: “老周!爆了!彻底爆了!热搜前十全是咱们!那个什么巴黎时装周的热度连咱们的零头都不到!” 周行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还在疯狂拍照发朋友圈的时尚博主“gogoboi”身上。 只见那位之前还在嘲讽的博主,此刻正一边抹眼泪,一边疯狂编辑微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前我看过的那些秀都是垃圾!这才是东方的顶级高定!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呵,人类。”周行摇了摇头,端起香檳抿了一口,“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第74章 这一夜,申城姓周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74章 这一夜,申城姓周 大秀继续。 隨著那台只有在博物馆里才能见到的老式留声机缓缓转动,下一位“模特”走出了光影深处。 这是一位约莫五十岁的中学女教师。 她没有超模那种像是要踩碎地球的猫步,也没有那种“全员欠我五百万”的厌世脸。 只是有些侷促,甚至因为紧张,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旗袍的下摆。 身上穿的,是一件素雅的阴丹士林蓝旗袍。 大屏幕上,没有展示这件衣服的克重、支数或者是哪位大师的剪裁。 只有几行简单的宋体字,配合著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慢慢浮现: 【1993年,初登讲台。母亲用攒了半年的鸡蛋钱,扯了这块布,连夜缝製。她说:穿上它,站得直,教书育人,不能弯了脊樑。】 【这件旗袍,见证了三千名学生的毕业礼。】 没有什么煽情的bgm,只有现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那个lv副总裁,此刻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死死地盯著这位女教师微凸的小腹和眼角的鱼尾纹。 此时,那不再是身材管理的失败,而是岁月赠予的勋章。 “该死……”老外低声喃喃,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这哪里是衣服,这是穿在身上的圣经。” 紧接著,第五位,第六位…… 有满头银髮的阿婆,穿著当年结婚时的红缎旗袍,手里拿著早已褪色的喜字手帕。 有刚毕业的大学生,穿著奶奶传下来的改良版香云纱,蹦蹦跳跳地展现著青春与传承的碰撞。 十八件旗袍,十八个故事。 周行心里对这场大秀不甚满意。 “老周,你这招太损了。”翟文瀟一边疯狂按快门,一边吸著鼻子,声音带点哽咽, “你这是降维打击啊。別人走秀是卖衣服,你这是在卖命——卖这帮老外看不懂的华国命。” “文明点。”周行瞥了他一眼,嘴角却掛著一丝坏笑, “这叫文化输出。再说了,我本来也没打算卖。毕竟,这些旗袍,又不是我的。” “那这帮时尚博主不得疯?”说罢,翟文瀟指了指不远处。 只见那个之前嘴最毒的博主“gogoboi”,此刻正跪在地上找角度拍照,一边拍一边在手机上疯狂输出,看口型应该是在喊“妈妈我出息了”。 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一声古琴的泛音,如同崑山玉碎,瞬间穿透了百乐门的穹顶。 那是唐代名琴“九霄环佩”的声音。 舞台中央,一束追光落下。 “高山流水·古琴交流群”里的非遗古琴传播大师,青年演奏家秦书瑶一身素白汉服,端坐於琴案之后。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抹挑勾剔,一曲《流水》倾泻而出。 这琴音自带净化buff,把刚才大家心里那点浮躁的都市废料洗刷得乾乾净净。 “这音效……”翟文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周,你是不是在现场装了什么声波武器?我怎么感觉天灵盖都在冒凉气?” “那是钱的声音。”周行淡定地喝了一香檳, “这把琴,我花了两亿多拍下来。你听到的每一个音符,大概值一辆宝马5系。” 听到这话,翟文瀟立刻闭嘴,一脸肃穆地开始“听钱”。 隨著琴音渐入佳境,全息投影的科技加持下,舞台的背景变了。 整个百乐门仿霎时消失,顷刻间不停变化。 烟雨朦朧的江南水乡,十里洋场的霓虹闪烁,深宅大院的幽深迴廊…… 而在这一片如梦似幻的场景中,最后一位模特踱步走来。 不是別人,正是温景。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连周行握著香檳的手都停滯了半秒。 温景身上穿的,並不是之前修復的那十八件之一。 那是一件黛青色旗袍,色调沉鬱得近乎溶入夜影,灯光下的衣身宛如深海翻涌的暗浪,暗金流光如碎星般浮沉,冷冽中透著几分惊艷。 面料上用极其罕见的盘金绣技法,绣著大朵大朵的缠枝牡丹,每一根金线都在呼吸,都在流动。 这是周行让傅渊动用了钞能力,在三天內从一位落魄的英伦华裔贵族手中,以天价购回的清末宫廷御用孤品。 为了这件衣服,傅渊派去的人差点把那家私人博物馆的门槛给踏平了。 温景平日里总是素麵朝天,清冷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但今天,她画了精致的柳叶眉,红唇烈焰,髮髻高挽,插著一支碧玉簪。 每走一步,那旗袍上的牡丹就恰似盛开一次。 那种美,不是带有攻击性的艷俗,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足以压垮一切轻浮的厚重与华贵。 “臥槽……”翟文瀟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地上,机械地转过头看著周行, “老周,把你嘴角的口水擦擦,丟人。” 周行没理。 毕竟此时,他的眼里只有那个从光影中走来的女人。 如果说之前的十八位展示的是人间烟火,那温景此刻展示的,就是真正的国色天香。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飆升!格调值正在进行非理性波动!】 【叮!全场审美被宿主女友强行拉高三个维度!获得群体性精神暴击!】 温景走到舞台中央,没有摆任何职业模特的pose。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目光灼灼地看著坐在观眾席第一排的周行。 然后,浅浅一笑。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如春风过境。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瘫痪了,伺服器如果会说话,现在一定在喊救命。 【这就叫倾国倾城吗?古人诚不欺我!】 【这一分钟,我宣布之前的维密秀都是澡堂子聚会!】 【这旗袍……这气质……我顿时有种不配看直播的错觉,我应该去沐浴更衣!】 【那个眼神!她在看谁?谁抢了我老婆?】 音乐渐歇。 没有震耳欲聋的掌声,因为大家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直到温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万福礼。 掌声才如同海啸一般爆发出来,差点掀翻了百乐门的屋顶。 那个法国副总裁更是激动得站起来,用蹩脚的中文大喊:“bravo!太美了!这是艺术!这是无价之宝!” …… 秀后採访环节。 原本准备刁难的记者们,此刻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温小姐,”记者看著温景,语气里满是敬畏,“请问这场秀的主题『时光·惊鸿』,您想表达的核心是什么?是復古吗?” 温景接过话筒,莞尔一笑道: “不是復古,是唤醒。” 说著,轻轻抚摸著身上的旗袍,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眼含热泪的老人: “时尚是个圈,转来转去总会回到原点。但风格不是。” “我们追逐的所谓大牌,往往只有一季的寿命。但这些……” 温景指了指身后站著的十八位特殊模特: “这些衣服里的针脚,母亲缝进去的爱,爱人留下的泪,岁月赋予的包浆……这些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它们不卖logo,只卖故事。” “至於这件,”温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孤品,接著说道: “这是某人送我的礼物。它告诉我,最好的爱,不是给你买最新款的包,而是带你找回失落的时光。” 此时周行已经回到了二楼包厢里,听到这番话后捂住了脸。 “完了。”翟文瀟在旁边幸灾乐祸, “老周,你这辈子算是栽了。这情话说的,怕是比你直接转几个亿还顶。” 与此同时,周行的手机疯狂震动。 因为“高山流水·古琴交流群”的大佬们一时没找到周行,只能在群里@他,群消息已经炸了。 【穆长英:@周行 臭小子!搞这么大阵仗也不提前说一声!老头子我刚才哭得假牙都快掉了!那件盘金绣你从哪弄来的?能让我摸摸否?】 【沈砚山:秦丫头的琴艺又有精进啊。不过今天这场秀,意境確实到了。周小友,这格调,没给咱们传统文化丟人。】 【宋怀瑾:那件清末的料子……嘶,我好像在苏富比见过图录,没想到被你截胡了。佩服,佩服。】 …… 大秀落幕。 没有那种名利场常见的香檳塔,没有喧囂的庆功宴,也没有甚至没有安排媒体群访。 所有观眾离场时,都收到了一份特殊的伴手礼——一把印著“时光·惊鸿”字样的苏式油纸伞,和一盒没有標籤的明前龙井。 周行从二楼走下来,没有保鏢开道,只是像个普通的看客,一步步走上舞台。 他站在温景身边,牵起对方的手。 然后,对著台下还没散去的十八位老手艺人、老模特,以及所有为了这场秀付出的幕后人员,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大家辛苦了!” “谢谢你们,陪这些老朋友,重新活了一次。” 这一夜,申城的时尚圈被彻底血洗。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国际大牌,那些靠著营销和流量堆砌起来的虚假繁荣,在这个没有logo、没有营销、只有时光与情感的舞台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像个涂脂抹粉的小丑。 周行牵著温景,从百乐门的后门走出。 外面的风很冷,但两人的手握得很紧。 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叮叮噹噹响个不停,像是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胜利,但他此刻却懒得去管那些数字。 “累吗?”周行帮温景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眼神里满是宠溺。 “脚疼。”温景撇了撇嘴,难得露出一丝小女儿的娇態,“这双鞋虽然是定製的,但站太久了还是累。” “上来。” 周行二话不说,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哎?这么多人呢……”温景悄脸一红,四周还有不少没散去的围观群眾和拿著手机的博主。 “怕什么。”周行回头,挑眉一笑,“我背我自己的女朋友,这也是一种格调。” 温景愣了一下,隨即还是趴在了那个宽厚的背上。 “怎么样?”她在周行耳边轻声问,“今天的我,配得上你花的那几个亿吗?” 周行背著她,稳稳地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语气漫不经心却又无比认真: “勉强吧。也就是让我的审美標准,从此以后对其他女人彻底免疫了而已。” 听到这话,温景不禁轻笑出声,然后轻轻捶了周行一下。 夜色中,劳斯莱斯的尾灯划出一道红色的流光,消失在申城的车水马龙里。 只留下身后那座百乐门,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寒风中,像是做了一场关於旧时光的綺梦。 第75章 朕的江山……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75章 朕的江山……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申城的繁华被拋在身后,私人飞机的引擎轰鸣过后,澜州熟悉的空气重新包裹了周行。 这一趟“整顿时尚圈”的副本刷得太狠,连温景这种平时精力充沛的工作狂,下飞机时都显出了几分疲態。 周行没让她跟著折腾,让叶影直接开著那辆低调的雷克萨斯lm,把温景送回了公寓休息。 至於翟文瀟那个显眼包,说是要在申城处理点私事后再到澜州来投靠周行。 不过据周行推测,八成是拿著那几张在大秀现场拍的照片,去跟他在沪江大学的导师和那帮搞美学的同学们吹牛逼去了。 回到星海路399號老洋房,大门刚开,一道黑影就带著破风声袭来。 “喵嗷——!!” 周行眼皮都没抬,熟练地侧身、伸手、一捞。 一只体型健硕、毛色油光水滑的狸花猫就被他卡住了咯吱窝,悬在半空。 招財那一黄一蓝的异色瞳孔里写满了三分震惊、三分不屑和四分“你居然敢躲”。 后腿蹬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索性两眼一闭,尾巴不耐烦地甩在周行手背上。 “动物亲和力lv1”直接把招財內心的想法发送弹幕似的发了出来: “死鬼!还知道回来?这一周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季君行那个变態每天逼我做仰臥起坐!” “我的火腿呢?我的和牛呢?”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猫了?” 见状,周行嘴角抽了抽。 “少来这套。”他把脸埋进招財软乎乎的肚皮里猛吸了一口,猫然並卵的味道让他瞬间放鬆下来, “季君行那是为你好,看看你这肚子,都快垂到地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海参崴来的海豹。” 招財:“……” 然后反手就是一爪子拍在周行脸上——当然,收了指甲的那种。 把骂骂咧咧的招財扔给闻声赶来的季君行,周行姿势豪迈地坐在客厅那张价值连城的海黄软榻上,骨头缝都在往外冒酸气。 装逼虽然爽,但一直装逼也是个体力活。 “先生,欢迎回家。” 傅渊迈著那宛如用尺子量过的步伐走来,手里端著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翡翠庄园红標瑰夏咖啡。 身后跟著一脸精明的他子异。 “先生,“巷陌寻味计划”的第一阶段匯报。” 他子异手里拿著平板,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柳塘区云开巷80號及周边店铺收购已完成。目前入驻的十七家老字號,包括老许麵馆在內,日均客流量比上月增长了300%。” 周行抿了一口气:“赚钱了?” “亏了。”他子异回答得理直气壮, “按照您的指示,极低租金,还要负责店铺修缮和宣传,目前的財务报表红得像过年。” “那就好。”周行满意地点头,“要是赚钱了,说明这事儿变味了。毕竟,我要的是那口烟火气,不是为了跟某团抢生意。” “继续保持这种精准亏损的状態,別让资本那套恶臭逻辑渗进去。” 闻言,他子异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这就是咱们的格调护城河。”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在那边预留了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厨小院,您隨时可以去微服私访。” 打发走了团队,周行回到三楼主臥。 洗去一身风尘,换上真丝睡袍,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 此时夜色已深,但周行现在的注意力不在窗外的风景上。 意识沉入系统背包。 三个散发著古朴光泽的【黄铜钥匙碎片】,正静静地悬浮在格子里。 这是他这一路过关斩將攒下来的家底——第一块是系统初始奖励,第二块来自顾三娘的旗袍任务,第三块则是刚刚结算的“时光·惊鸿”大秀任务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集齐三枚神秘钥匙碎片。】 【是否立即合成?】 “合成。”周行在心里默念,甚至有点小激动。 这玩意儿憋了这么久,总不能给我合成个“再来一瓶”吧? 只见光幕上一阵金光乱闪,特效做得跟国產页游似的,三枚碎片渐渐靠拢,甚至发出了金属咬合的清脆声响。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资產权证:周宅·凤鸣山居(唯一性)。】 【资產说明:一把通往人间秘境的钥匙。相关產权手续、安防秘钥及管家权限已全数移交至您的首席管家傅渊手中。】 【备註:这是一座山,也是一个家。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您的格调即將迎来物理层面的撞击。】 周行愣了一下。 周宅?凤鸣山居? 听名字倒是挺唬人,估计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中式园林? 毕竟自己在澜州已经有了老洋房、泊心阁、云顶这些顶级房產,还能怎么夸张? “傅叔。”周行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到三十秒,傅渊敲门而入,神色依旧淡然,但周行敏锐地发现,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管家,此刻眼底竟然有些狂热。 “先生,您终於决定启用那处宅邸了吗?” 傅渊手里捧著一个紫檀木盒,语气恭敬。 “系统……咳,以前的长辈留下的。”周行隨口胡扯,“这宅子在哪?很大吗?” 傅渊把木盒放在桌上,轻柔打开。 里面躺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生物秘钥,以及一块古朴厚重的玉牌。 “先生,用『大』来形容它,可能不太准確。” 傅渊克制地笑了笑,接著介绍道: “如果不算外围的森林缓衝区,核心建筑群的占地面积,大概相当於……半个故宫。” 听到这话,周行刚端起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多少?” “凤鸣山居,位於澜岳山脉深处,整座凤鸣山皆为私產。”傅渊打开平板,调出一张航拍3d建模图。 隨著他的手指滑动,周行的瞳孔开始地震。 “山脚设有军事级智能关卡,外人连山门都摸不到。上山盘道全长六公里,沿途布满奇花异草和飞瀑流泉。” 傅渊指著山顶那座像是神跡般的石门: “正门是整块花岗岩雕的,高十丈。进去之后是5000平米的汉白玉广场,喷泉能喷15米高,底下埋著全息投影和声光电系统,您要是高兴,能在那开一场万人演唱会。” 周行看著屏幕上那个比他老洋房大出几百倍的广场,咽了口唾沫:“我一个人住,需要这么大的广场跳广场舞吗?” 傅渊没理会他的吐槽,继续暴击: “穿过青铜大门,里面是88座独立院落,3000余间房屋。” “88座……”周行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我是打算开酒店吗?” “不,这是为了满足您不同心境下的居住需求。”傅渊一脸理所当然, “松鹤堂是您的寢居,崇德院用来会客。藏书院藏书百万卷,全智能恆温恆湿。” “戏台院真的有戏台和荷花池。” “还有专门用来做饭的膳食院,分了热菜、冷菜、麵点等四个坊……” 隨著傅渊的介绍,周行的世界观正在重塑。 这哪里是豪宅? 这特么是避暑山庄加高科技军事基地的混合体吧! “最重要的是,”傅渊点开一张室內图,指著那些看似古旧的家具, “这里实现了古韵与科技的完美共生。您看到的每一根楠木柱子、每一块青砖,可能有几百年歷史,但它们內部都嵌入了最顶级的智能系统。” “比如这扇要二十个壮丁才能推开的青铜大门,现在內置液压感应,您吹口气它就能开。” “这块明代大儒题字的匾额,后面藏著温控雷达。” “甚至连演武堂的墙瓦里,都嵌著360度无死角监控。” 傅渊合上平板,目光灼灼地看著周行:“先生,恕我直言,星海路的老洋房虽然雅致,但在凤鸣山居面前,只能算是个……临时落脚的快捷酒店。” 周行:“……” 虽然知道你是专业的,但也不用把这套价值几十个亿的老洋房贬得一文不值吧? 周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夜色。 系统这次玩得太大了。 以前给钱、给车、给古董,那都在周行的理解范围內。 现在直接给了一座山头,还附带一个微型皇宫。 这要是住进去,是不是得配几个太监宫女才对味儿? “先生?”傅渊见周行久久不语,轻声唤道。 周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復了那种云淡风轻的神色。 “既然现在是我的了,那就去看看吧。” 说罢拿起那块玉牌,触手温润,显然不是凡品。 “不过……”周行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凤鸣山居”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太俗了?听著像是什么农家乐,或者是那种专门骗老年人买保健品的养生基地。” 傅渊一愣:“那先生的意思是?” “改个名。”周行把玩著玉牌,眼里带著不明显的恶趣味,“既然要住,就得住出点不一样的格调。太直白了显得土,太文雅了显得酸。” 他脑海里闪过几个选项。 【选项a:云深不知处(太二次元了,pass)】 【选项b:周家大院(听著像拍电视剧的,pass)】 【选项c:蓬莱仙境(会被当成神棍抓起来,pass)】 周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那轮清冷的孤月上。 既然这宅子藏於山林,隱於世外,既有古之风骨,又有今之科技。 “就叫……” 周行心里一动,眉眼上扬,吐出了几个字。 第76章 搬个家而已,你把特种部队喊来了?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76章 搬个家而已,你把特种部队喊来了? “就叫,景行山居。” 站在身后的傅渊闻言微微一怔,满脸问號。 先生,您不是看著月亮吗? 怎么脑洞拐了个大弯? 这名字和月亮有什么关係? 不过,傅渊也不是普通人,很快便想到了缘由,隨即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傅渊的声音醇厚低沉,带著几分讚嘆, “取温小姐之『景』,合先生之『行』。寓意德行高尚,大道光明,既暗合了二位的情谊,又不失世家风骨。先生这名字,取得极妙。” 周行:“……” 其实他真的只是单纯觉得把准女朋友和自己的名字拼在一起听起来比较顺耳,顺便还能在以后温景进门的时候暗戳戳秀个恩爱。 至於什么德行高尚、大道光明…… 行吧,你是管家你说了算。 “傅叔,你这阅读理解能力,不去出高考试卷真是屈才了。” 周行转过身,把古玉拋给傅渊,“就这么定了。另外,通知下去,三天后搬家。” “好的,先生。”傅渊稳稳接住古玉,微微躬身,“那客厅里那座山水清音……” 周行摆了摆手,一脸嫌弃:“留这儿吧。新宅子既然在山里,最不缺的就是山水。带个假山进去,显得咱们没见过世面。” 傅渊:(′⊙w⊙`) 那可是价值二十亿的沉香摆件啊! 要是让白嘉琛知道他的心血之作被嫌弃“没见过世面”,估计能当场气得把刻刀吞下去。 …… 三天后,宜动土,宜移徙。 星海路399號门口,一支堪称违规的豪华车队整装待发。 打头的是三辆黑色奔驰v260l,中间夹著三辆雷克萨斯lm,殿后的是三辆保时捷卡宴。 而核心位置,则是那辆防弹版劳斯莱斯幻影,以及专门用来运送贵重物品的加长版凯迪拉克。 周行没坐幻影,而是抱著招財钻进了第二辆雷克萨斯lm里。 没什么理由,主打一个隨心所欲。 “喵嗷……” 招財趴在周行腿上,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它很不爽。 好不容易把老洋房那几个墙角的耗子味儿闻熟悉了,现在又要换地方?这届铲屎官真难带! “別嚎了。”周行熟练地挠著它的下巴,另一只手把剥好的极品对虾塞进它嘴里, “带你去个大得能让你跑断腿的地方,到时候別哭著喊累。” 车队缓缓启动,引擎的低鸣声匯聚成一股低沉的声浪,震得路边的梧桐树叶都在颤抖。 这一路,可谓是吸睛无数。 澜州的早高峰本来就堵,但这支车队所到之处,周围的车像是遇见了摩西分海,自动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路边的行人纷纷掏出手机,闪光灯闪成一片。 “臥槽!这什么排场?哪个国家元首来访问了?” “没看到那是星海路出来的车吗?肯定是那位『周半城』啊!” “这方向……是往城外开?难道是要去机场?” “拉倒吧,这阵仗,说是去登基我都信!” 周行透过单向玻璃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淡定地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夸迪克里斯塔洛。 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习惯了也就那样。 甚至有点想笑。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只是因为嫌弃老洋房门口天天有人蹲点偷拍,才决定搬进深山老林里当野人,不知道这帮网友会不会当场裂开。 车队驶出繁华的市区,沿著蜿蜒的澜江一路向北,景色逐渐变得苍翠幽深。 约莫一个小时后,车队拐进了一条隱蔽的盘山公路。 路口立著一块带著肃杀气息的警示牌:“私人领地,军事级安防区域,非请勿入。” 但这看似普通的警示牌后,却隱藏著让周行都头皮发麻的黑科技。 “先生,进入一级安防区域。” 对讲机里传来叶影冷峻的声音。 只见前方茂密的树林间,几道红外线光束悄无声息地扫过车身。 隱藏在古树浓荫间的智能识別系统瞬间启动,对著车牌、车內人员甚至车辆底盘进行了全方位的扫描。 “滴——身份確认。” 原本横亘在路中间的一块巨石和一排液压路障,竟然悄无声息地向地下沉去,露出了一条平整宽阔的柏油路。 “这特么是蝙蝠侠的基地吧?”周行忍不住暗自吐槽。 沿著盘山古道上行,道路两旁怪石嶙峋,飞瀑流泉从山壁倾泻而下,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空气里,草木的清香混杂著山泉的冷冽,让人精神一振。 招財也不嚎了,两只异色瞳孔瞪得溜圆,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飞过的飞鸟,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咔咔”声。 这地方,野味儿真多! 行至山顶,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由整块花岗岩雕琢而成的巨型石门赫然矗立,高逾十丈,厚达丈余。 门楣上,傅渊连夜让人换好的“周宅·景行山居”六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颯是好看。 石门两侧,那两尊三米高的青铜貔貅威风凛凛,眼底微微闪烁著红光——那是智能安防系统的核心探头。 车队在石门前停下。 周行抱著招財下车,刚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战术后仰。 穿过石门,是一个足有足球场那么大的汉白玉广场。 地面光洁如镜,倒映著蓝天白云。 广场中央,巨大的喷泉正隨著隱约的古典乐节奏起舞,水柱冲天而起,炸开漫天珠玉。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广场两侧,整整齐齐地站著上百號人。 左边是清一色的黑西装安保,个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墨镜耳麦,腰杆笔直得像標枪,散发著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右边则是穿著定製制服的家政团队、园艺师、厨师团队,医疗团队,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白大褂看起来像科研人员的傢伙。 见到周行下车,这一百多號人动作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如钟: “恭迎先生回家!” 声浪在山谷间迴荡,惊起一群飞鸟。 周行:“……”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嚇得炸毛的招財,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微笑的傅渊。 “傅叔,”周行压低声音,嘴角微微抽搐, “我只是搬个家,不是要登基,也不是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你搞这么多人,是打算让我每天早起检阅部队吗?” “先生说笑了。”傅渊微微欠身,语气理所当然, “凤鸣山……哦不,景行山居占地广阔,光是日常维护就需要庞大的人力。” “这只是一部分核心团队,负责外围巡逻和林木养护的还有两百人,正在后山作业。” 闻言,周行感觉自己的血压稍微有点高。 三百多人伺候他一个?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腐朽气息,真是……太特么香了。 “行吧。”周行努力维持著身为家主的逼格,微微頷首, “大家都辛苦了,各司其职去吧。” 眾人散去,傅渊引著周行穿过广场尽头那两扇重达数十吨的青铜大门。 “先生,请。” 隨著周行指纹按上感应区,厚重的铜门在一阵低沉的液压声中逐渐开启。 门后的世界,让周行这个自詡见过世面的神豪,也忍不住心里一惊。 如果说外面是威严的皇家气派,那里面就是极致的江南雅致与高科技的完美融合。 两条百米迴廊如龙蛇蜿蜒,廊柱皆为千年楠木,散发著幽幽冷香。 头顶悬掛的仿古宫灯,看似烛火摇曳,实则是最先进的太阳能擬態光源。 “这边是崇德院。”傅渊边走边介绍, “正厅那块“崇德尚礼”的匾额后方,藏著全屋智能中控。您看这地砖,每一块下面都铺设了石墨烯温控层,冬暖夏凉。” 周行踩了踩脚下温润的青砖,有种踩在人民幣上的感觉。 “那边是藏书院。”傅渊指著远处一座依山而建的三层阁楼,“藏书百万卷,全自动机械臂取书系统。” “您只要喊一声书名,书就会自动送到您手边的阅读台上。” “那边是戏台院,池塘底下装了声吶驱蚊系统,保证您听戏时不会被蚊子咬一口。” “还有膳食院,分四个坊,每个坊都有中餐、西餐、日料、麵点等独立操作间,食材通过地下真空管道直接从冷库输送……” 傅渊如数家珍,周行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走到一处种满奇花异草的院落前,傅渊停下脚步: “这是为您准备的寢居——松鹤堂。” 院內青松翠柏,几只真正的丹顶鹤正在閒庭信步。 见到生人,那丹顶鹤也不怕,反而高傲地扬起脖子,叫了一声。 怀里的招財瞬间不乐意了,挣扎著跳下地,衝著丹顶鹤就是一顿哈气。 “喵嗷!”(哪来的长脚鸡?敢在朕的御花园里撒野?) 那丹顶鹤鄙视地看了招財一眼,翅膀一扇,直接飞上了房顶。 招財:“……” 它气急败坏地在树底下磨爪子。 周行没理会这一猫一鹤的跨物种交流,走进臥室,看著那张传说中的明代拔步床。 床幔是智能调光材质,枕头里藏著骨传导助眠音响,就连床边的脚踏,都带自动加热功能。 “傅叔。”周行一屁股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不禁自嘲道: “我觉得我以后可能会丧失生活自理能力。” “先生多虑了。”傅渊微笑著递上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您只需要负责享受生活,其他的,交给我们。” 周行端起茶杯,看著窗外云雾繚绕的山景,心中那点因为搬家而產生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家啊。 这分明就是给神仙住的疗养院。 就在这时,周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翟文瀟发来的微信。 【翟大少:老周!我处理完申城的事儿了!明天飞澜州投奔你!听说你搬家了?新家大不大?能不能住下我?】 周行看著屏幕,腹黑一笑。 大不大? 怕你来了以后,上厕所都得开导航。 【周行:还行吧,也就是个普通的山里房子。你要来就来,到了山脚下给我打电话,我派车去接你。】 【翟大少:山里?那是农家乐啊?行吧,虽然比起你的老洋房条件是艰苦了点,但兄弟我不嫌弃!等著,明天给你带两瓶好酒,咱们不醉不归!】 周行收起手机,忍不住笑出了声。 农家乐? 希望明天翟文瀟看到那座十丈高的花岗岩大门时,还能笑得出来。 第77章 我是要在这里开股东大会吗?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77章 我是要在这里开股东大会吗? “嗡——” 隨著一阵极其轻微的马达声,那张明代拔步床的床幔缓缓升起。 这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某种纳米级的智能调光纱,外层看著像苏绣,里层却能根据光线强度自动调节透光率。 招財正撅著屁股,试图用爪子去够床柱上那个隱形的骨传导音响,被突如其来的“自动升旗”嚇得原地起飞,来了个托马斯全旋,最后一脸懵逼地摔在厚达五公分的羊绒地毯上。 “喵嗷?”(这床成精了?) 周行瘫在床中央,宛若躺在一块巨大的云朵豆腐上。 这床垫据说是什么太空记忆棉加独立袋装弹簧,底下还埋著石墨烯加热层,能根据他的睡姿实时调整支撑力。 “別挠了,那根柱子比你身价都高。”周行懒洋洋地伸出脚,用脚背蹭了蹭招財的肚皮。 招財翻了个白眼,它现在对这个新家充满了敌意。 太大了。 以前在老洋房,它巡视领地只需要十分钟,现在? 它刚才试图去厨房偷个嘴,结果迷路在西花园的兰花丛里,差点被自动喷灌系统淋成落汤猫。 “先生,午膳备好了。” 臥室门外传来傅渊的声音,不急不缓,透著一股子令人安心又有点压力的专业感。 周行翻身起床,踩著自动感应亮起的踢脚灯,走进了洗漱间。 洗漱完毕,一人一猫前往餐厅。 本来周行想著隨便吃点,结果傅渊直接把他带到了主餐厅“炊金饌玉阁”。 推开门的那一刻,周行沉默了。 这哪里是餐厅?这分明是给梁山好汉聚义用的忠义堂吧! 挑高八米的穹顶,雕樑画栋,正中间摆著一张足以容纳三十人同时用餐的黄花梨长桌。 桌子那头到这头,估计说话都得用对讲机。 “傅叔,”周行站在门口,看著那张巨大的桌子,嘴角抽搐,“我是要在这里开股东大会吗?” “先生,按照规矩,乔迁第一餐需在正厅,以示正统。” 傅渊站在桌旁,戴著白手套的手微微一引,“日后您若嫌大,可在松鹤堂的小餐厅用餐。” 周行嘆了口气,抱著招財坐到了主位上。 瞬间,一种孤家寡人的淒凉感油然而生。 紧接著,传菜的佣人鱼贯而入。 盖子揭开,香气瞬间炸裂。 哪怕周行拥有“美食家之舌”,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顿饭有点超纲了。 第一道,御品鮫綃烩官燕。 那燕窝色泽如玉,浮在清澈见底的高汤中,上面覆盖著一层薄如蝉翼的“鮫綃”——其实是用特种麵粉拉出的极细面网,入口即化,鲜得掉眉毛。 第二道,琉璃龙肝炙雪蛤。 所谓的“龙肝”,其实是深海某种极其罕见的鱼肝,经过秘制后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配上雪蛤的软糯,口感层次丰富到令人髮指。 还有什么赤金瑶柱煨千年参、冰魄血鲍扣鱼唇…… 每一道菜都像是从古籍里抠出来的,不仅食材贵到离谱,做法更是繁复得让人头皮发麻。 招財面前也摆了个定製的小金碗,里面是特製的蓝鰭金枪鱼刺身配极品鱼子酱。 这货显然没见过这阵仗,先是警惕地闻了闻,然后试探性地舔了一口。 下一秒,瞳孔地震。 “咔咔咔!”(臥槽!这是朕能吃的吗?) 招財埋头苦吃,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完全忘记了刚才迷路的仇。 周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赤金瑶柱汤,鲜甜温润的暖流顺著食道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这就是钞能力的快乐吗? 果然,没有什么矫情是一顿顶级御膳治不好的。 如果有,那就再加一道佛跳墙。 …… 饭后消食,周行躺在松鹤堂院子里的那张明代石桌旁,旁边是正在享受智能按摩石凳的招財。 冬日的暖阳透过青松洒下来,斑驳陆离。 周行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周行:搬好家了。】 【周行:[定位:景行山居]】 【周行:明天有空吗?来认个门,顺便让点点和招財联络一下感情。】 那边回得很快。 【温景:景行山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这名字改得不错,很有你的风格。】 周行看著屏幕,心里很是受用。 这就是和聪明人谈恋爱的爽点,不用解释,她懂你的每一个梗,每一个小心思。 【周行:主要是为了把你名字嵌进去,显得我比较有文化。】 【温景:[猫猫害羞.jpg]】 【温景:明天下午我有空,正好把上次修復的那本古籍带给你看看。】 【周行:我去接你?】 【温景:不用,谈叔送我过去。这地方看著挺偏的,我怕你在山里迷路出不来。】 周行轻笑出声,手指飞快打字。 【周行:行,那我在山门口等你。记得多穿点,山里冷。】 放下手机,周行看著头顶湛蓝的天空,心情好得想哼小曲儿。 万事俱备,只欠……那个显眼包。 次日清晨,澜州北郊。 一辆骚包的亮黄色迈凯伦p1在盘山公路上轰鸣疾驰,像只愤怒的大黄蜂。 驾驶座上,翟文瀟戴著墨镜,副驾上放著两瓶申城產的神仙酒,还有一大袋子刚炒出来的五香花生米。 “嘖,老周这人就是矫情。” 翟文瀟单手扶著方向盘,嘴里嚼著口香糖,对著车载蓝牙嘀嘀咕咕吐槽, “放著市中心的老洋房不住,非要跑这深山老林里搞什么农家乐。还景行山居,听著就像那种人均五十、土鸡现杀的路边摊。” “不过看在给我安排跑车的份上,原谅你了!” 导航提示:“前方到达目的地附近,请注意……” “知道啦知道啦,这种破地方还能有啥要注意的,注意別撞到野猪吗?” 翟文瀟一脚油门踩下去,准备来个帅气的甩尾漂移过弯。 然而,下一秒。 “臥槽!!!” 一脚急剎车,迈凯伦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堪堪停在了一块巨石前。 第78章 你管这叫农家乐?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78章 你管这叫农家乐? 翟文瀟摘下墨镜,瞪大眼睛看著前方。 路被封了。 不是那种拿两个雪糕筒隨便拦一下的封,而是一块巨石拦住去路,巨石前还直接从地下升起了一排液压路障,旁边还立著一块充满肃杀之气的警示牌: “私人领地,军事级安防区域,非请勿入”。 更离谱的是,旁边的树林里,几个红点悄无声息地瞄准了他的车头。 “滴——车辆识別,车主未识別,请立即熄火下车接受检查。”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响。 “这特么是农家乐??” 翟文瀟哆哆嗦嗦地下了车,举起双手,暗嘆自己不像是来探亲的,倒是来像来闯白宫的。 几分钟后,经过虹膜扫描、身份核验,甚至还被没收了那袋五香花生米——理由是未经过食品安全检测,禁止带入核心区。 翟文瀟终於重新出发。 迈凯伦沿著蜿蜒的山道上行,沿途的飞瀑流泉、奇花异草看得他眼花繚乱。 “这树……金丝楠木的?这就种路边?” “那石头……太湖石?这就隨便堆著?” 翟文瀟的三观正在经歷一场暴风雨般的洗礼。 直到车停在山顶。 当他看到那座高十丈的花岗岩石门,以及门后那个比他家公司总部还要大的汉白玉广场时,整个人彻底裂开了。 广场中央的喷泉正在喷水,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两尊青铜貔貅眼冒红光,死死盯著他手里那两瓶寒酸的神仙酒。 “……” 翟文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礼品袋,突然觉得这两瓶酒有点烫手。 “翟先生,先生在主宅等您。” 负责接引的安保人员礼貌地指了指广场尽头那两扇巨大的青铜门, “因为先生吩咐过,让您自己进去体验一下『回家的感觉』,所以我们就送到这儿了。” 说完,安保人员掉头就走,毫不留恋。 留下一脸懵逼的翟文瀟,站在空旷的广场上,风中凌乱。 “喂!有没有搞错!这特么至少有一公里吧!” 翟文瀟悲愤地吼了一嗓子,回声在山谷里荡漾:一公里……公里……里…… 没办法,走吧。 翟文瀟拎著神仙酒,迈著沉重的步伐,穿过广场,推开那扇感应开启的青铜大门。 本以为进了门就能见到周行,结果—— 这是迷宫吧? 迴廊九曲十八弯,每一条都长得一模一样。 两边的柱子全是楠木,顶上的灯全是宫灯,连墙上的画都看起来差不多。 “老周!周行!你大爷的!” 翟文瀟转了十分钟,结果一直在原地打转。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鹤鸣。 这种极致的雅致,对於一个迷路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完了,我要死在这里了。” 翟文瀟一屁股坐在迴廊的长椅上,绝望地看著天花板, “明天的头条就是:沪江大学高材生饿死在同学豪宅迷宫中,死前手里还紧紧护著两瓶神仙酒。” 就在这时。 “喵——” 一声略带嘲讽的猫叫声响起。 翟文瀟猛地低头。 只见一只体型健硕的狸花猫正蹲在他脚边,歪著头,那双一黄一蓝的异色瞳孔里写满了鄙视。 “招財?” 翟文瀟喜极而泣,差点给这只猫跪下,“亲人啊!快带我去找你爹!” 招財嫌弃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翟文瀟想摸它的手。 然后站起身,甩了甩尾巴,迈著优雅的猫步朝左边的迴廊走去。 走了两步,还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眼神示意:跟上,蠢货。 翟文瀟赶紧拎著礼品袋屁顛屁顛地跟上。 一人一猫,穿过听竹苑,绕过藏书楼,终於在一处种满青松的院落前停下。 周行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盘著两颗狮子头核桃,面前煮著一壶茶,茶香裊裊。 “哟,来了?” 周行抬眼,看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翟文瀟,笑得一脸欠揍,“怎么这么慢?我都喝了三轮茶了。” 翟文瀟把那两瓶神仙酒往石桌上重重一顿,指著周行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憋了半天,终於吼出了一句发自灵魂的质问: “周行!你管这叫农家乐?” “你家农家乐有防空识別区?你家农家乐进门要虹膜扫描?你家农家乐还要走迷宫?” “我特么刚才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圆明园了!!” 周行淡定地给他倒了一杯茶,语气云淡风轻: “別激动,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老房子,住著还行,就是有时候上厕所確实得开导航。” “……” 翟文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感觉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臥槽!这凳子怎么还会动?” “智能按摩石凳,明代造型,內置松下顶配机芯。”周行解释道。 翟文瀟彻底没脾气了。 瘫在石凳上,享受著按摩,看著周围这如同仙境般的院子,又看了看桌上那两瓶红布包著的神仙酒,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老周。” “嗯?” “我那两瓶酒,你就当没看见行吗?我想扔了。” 周行笑了笑,伸手拿起一瓶神仙酒,拧开盖子。 “扔什么?这可是好东西,你们申城的名酒。” 说罢,周行给翟文瀟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在这个地方,喝著神仙酒,看著几亿的风景,这才叫极致美学,懂不懂?” 翟文瀟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行,你牛逼。这一波,你贏麻了。” 两人碰了一下杯,辛辣的酒液入喉,翟文瀟长舒一口气。 虽然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但不得不说…… 真特么爽啊! 这才是神豪该过的日子,以前那些小说电视剧里的什么游艇派对、豪车炸街情节,跟这“景行山居”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对了,”翟文瀟突然想起什么,“你这地方这么大,晚上我不走了,我要睡那个什么藏书楼,我要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周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行啊。不过藏书楼晚上十点自动闭馆,你要是出不来,就只能在那里面跟《四库全书》过夜了。” “……” “还有,”周行补了一刀,“那里面的安防系统还没完全调试好,晚上要是看见什么黑影飘过,別怕,那可能是巡逻的无人机,也可能是……別的什么东西。” 闻言,翟文瀟手里的酒杯抖了一下。 “老周,我觉得……我还是睡你隔壁吧,我这人认床,离你近点有安全感。” 周行哈哈大笑,笑声惊起了松树上的丹顶鹤。 暖阳慵懒铺洒,清风温柔拂面。 嘖,这有钱人的日子,真是乏味得让人无奈。 第79章 驰名双標现场,司机汗流浹背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79章 驰名双標现场,司机汗流浹背 松鹤堂的偏厅餐厅里,气氛透著一股诡异的静謐,只有翟文瀟风捲残云的咀嚼声,听起来像是一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碎纸机。 “老周,你管这叫隨便吃点?” 翟文瀟嘴里塞著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含糊不清地控诉著。 这虾饺皮薄如纸,透出里面粉嫩的虾仁和翠绿的笋丁,一口咬下去,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鲜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周行慢条斯理地用公筷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自己面前的青瓷小碗里。 那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带著一股淡淡的茶香。 “確实是隨便吃点,”周行一脸淡然,“白羽在准备晚上的大餐,所以中午只能弄点家常菜凑合一下。” 听到这个,翟文瀟差点被噎死。 神特么家常菜! 谁家家常菜是用顶级官燕做底料熬粥? 谁家红烧肉里放的是二十年的陈皮普洱去腻? 还有这看似普通的青菜,吃起来脆嫩爽口,带著一股奇异的清香,该不会是在什么灵气充沛的地方种出来的吧? “你这逼装的,我给满分。”翟文瀟愤愤地咽下口中的美食,又伸手去夹那盘看似普通的回锅肉,“但我不得不说,真香。” 一顿饭吃得翟文瀟满面红光,甚至有点撑得慌。 吃饱喝足后,这傢伙的社交牛逼症属性彻底爆发了。 本来周行还担心他在这种深山老林里会无聊,结果这货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凭藉著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和自来熟的性格,成功打入了景行山居的內部员工圈子。 下午两点。 翟文瀟蹲在安保室门口,跟一脸冷峻的保鏢队长叶影称兄道弟。 “影哥,你这肌肉怎么练的?太硬核了!回头教教我唄?我也想练成这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效果。” 叶影面无表情地擦拭著手里的战术匕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那是杀人技,你学不会。” “別这么高冷嘛!我看你刚才那招擒拿手帅炸了!能不能教我两招防身?万一哪天我被劫色了怎么办?” 叶影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丟给他一副拳击手套:“去那边打沙袋,別烦我。” 下午三点。 翟文瀟又溜达到了厨房,围著正在处理食材的白羽转圈圈。 “白大厨,你这刀工绝了!这萝卜丝切得跟头髮丝一样细,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给我绣个花?” 白羽头也不抬,手里的菜刀化作一道残影:“离远点,小心溅一身血。” “嘿嘿,我就看看,不说话。对了,晚上能不能再整点那个红烧肉?我真是太好这口了!” 白羽手中的刀猛地停住,抬起头,那双如同寒冰般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 “那是东坡茶韵肉,不是红烧肉。再叫错名字,晚饭你就吃泡麵。” 翟文瀟立刻举手投降:“好的白大厨!没问题白大厨!您忙!” 周行坐在松鹤堂的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看著监控画面里上躥下跳的翟文瀟,忍不住扶额。 这货简直就是只人形哈士奇,拆家能力一流,社交能力也是一流。 “先生,温小姐的车还有十分钟到达山脚。” 傅渊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过来,微微躬身匯报导。 周行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领,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润的笑意:“走吧,去接人。” 听到“接人”两个字,正在院子里逗丹顶鹤的翟文瀟立刻竖起了耳朵,丟下手里的一根杂草,屁顛屁顛地跟了上来。 “我也去!我也去!我倒要看看,温景会不会迷路!” 周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憋著笑意。 十分钟后。 景行山居的山脚路障处。 翟文瀟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柱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上午来的时候,那是经歷了怎样的“九九八十一难”。 巨石拦路、液压路障、红外扫描、虹膜验证、身份核查……那一套流程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刺杀总统的。 “嘿嘿,老周,待会儿是不是也要给嫂子来一套全套安检?” 翟文瀟幸灾乐祸地说道,“毕竟这里是军事级安防区域嘛,一视同仁才是好同志。” 周行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对女主人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来。 翟文瀟立刻瞪大了眼睛,等著看巨石拦路,液压路障升起,等著看红外线瞄准,等著看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然而—— 路障两侧的智能识別系统只是闪烁了一下柔和的绿光。 “滴——识別成功。欢迎女主人回家。” 一道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电子合成音响起,与上午那个冷冰冰的“车辆未识別”简直判若两统。 紧接著,巨石和液压路障自动放下,动作丝滑得没有任何噪音。 道路两旁的景观灯瞬间亮起,原本隱藏在暗处的安保人员並没有像对待翟文瀟那样如临大敌,而是整齐划一地站在路边,微微躬身行礼。 迈巴赫畅通无阻地驶入泊油路,甚至连减速带都自动降平了。 翟文瀟:“???” “小丑竟是我自己?” …… 迈巴赫一路向前,畅通无阻,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温景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著一条苏绣围巾,怀里抱著几本古籍,温暖地走了下来。 她看到周行,清冷的眉眼间瞬间染上了一层暖意,浅笑盈盈:“等很久了吗?” “刚到。”周行极其自然地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书,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山上风大,手冷不冷?” 温景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旁边的翟文瀟身上,礼貌地点了点头:“嗨,翟先生,又见面了。” 翟文瀟此刻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指著不远处的大门,又指了指自己,悲愤欲绝地看向周行: “老周!你这是赤裸裸的双標!凭什么我来的时候像审犯人,嫂子来的时候就像迎女皇?” 周行一手抱著书,一手牵著温景,回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因为她是这儿的女主人,你是来蹭饭的。这很难理解吗?” “我……”翟文瀟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去世。 “而且,”周行补了一刀,“系统识別顏值。长得好看的自动放行,长得像恐怖分子的需要重点排查。” 翟文瀟:“……” 杀人诛心!这绝对是杀人诛心! 他转头看向温景,试图寻求一丝安慰:“嫂子,你评评理,这合理吗?” 温景忍俊不禁,眉眼弯弯地看著周行,眼底满是笑意:“我觉得……挺合理的。” 翟文瀟彻底自闭了。 这天没法聊了!这狗粮我不吃了! …… 回到松鹤堂。 周行和温景坐在书房的罗汉床上,中间的小几上摆著一套精致的汝窑茶具,茶香裊裊。 温景小心翼翼地打开带来的那几本古籍,眼神专注温柔。 “这是明刻本的《徐霞客游记》,上次在拍卖会上拍到的残卷,我花了一个月才把断页修復好。” 温景指著书页上几乎看不出痕跡的修补处,轻声说道,“你看这里的纸张纹理,我用了同年代的皮纸,经过做旧处理,色差控制在了最小。” 周行凑近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艷:“这手艺,说是天衣无缝也不为过。不愧是陈老的得意门生。” “还有这个,”温景又拿出一本,“这是清代的一本食谱手抄本,里面记载了很多失传的宫廷菜做法。我觉得白大厨可能会感兴趣。” 两人头碰头地凑在一起,低声討论著纸张的质地、墨色的浓淡、修復的工艺,画面美好得像是一幅静止的仕女图。 而被晾在一边的翟文瀟,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湖的土鸭子。 他试图插嘴:“那个……这书看著挺破的,能值多少钱?” 周行和温景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行:“俗。” 温景温和地解释:“文瀟,古籍的价值不在於金钱,而在於它承载的歷史和文化。这本书如果是孤本,那就是无价之宝。” 翟文瀟:“……” 行吧,我是俗人,我不配。 这两人之间的气场太强了,那种只有聪明人才能听懂的“加密通话”,那种举手投足间的默契,简直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把他这个外人格挡在千里之外。 “得,我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翟文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去找招財玩,还是猫比较单纯,不会虐狗。” 说完,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看著翟文瀟落荒而逃的背影,温景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 “是有意思,就是有点聒噪。”周行笑著摇了摇头,重新给温景倒了一杯茶,“別管他,让他自己去疯。我们继续看书。” …… 与此同时。 景行山居的一处名为“揖芳榭”的客院里。 温景的司机谈叔,正捧著一杯茶,手有点抖。 他给温家开了二十年车,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温家虽然有钱,但也只是在商界有头有脸。可今天这一遭,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 谈叔原本以为这只是个稍微高档一点的度假山庄。 直到他被安保人员礼貌地请到这个院子休息。 这院子临溪而建,环境清幽得不像话。 重点是,刚才那个穿著旗袍的服务员端上来的这杯茶。 作为半个茶痴,谈叔一口就喝出来了。 这是正宗的太平猴魁!绿茶尖茶之王!而且是那种有市无价的特供级別! 哪怕是温总,平时也只捨得在招待极其重要的贵客时,才拿出一小罐这种级別的茶叶,每次都跟割肉一样心疼。 可在这里? 这就只是给司机解渴的茶水? 再看桌上摆的那两盘点心。 一盘是晶莹剔透的荷花酥,每一层酥皮都薄如蝉翼,精致得像艺术品。 另一盘是散发著淡淡桂花香的糯米藕,上面淋的蜜汁色泽金黄,一看就是陈年野蜂蜜。 谈叔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温总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温父沉稳的声音:“老谈,把小景送到了吗?” “送……送到了。”谈叔的声音有些乾涩。 “那就好。那地方怎么样?听说是周行新买的宅子,在山里,条件是不是比较简陋?要是太差,你就別回来了,在那边守著,免得小景受委屈。” “简……简陋?” 谈叔环顾四周,看著那全楠木打造的凉亭,看著那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看著手里这杯一口好几万的茶。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匯报导: “温总,我觉得咱们对周行先生的了解……可能有点偏差。” “什么偏差?” “这里……我也说不好。”谈叔组织了一下语言,看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和若隱若现的飞檐斗拱,“我感觉我不是送小姐来山里受苦的,我是送她来登基的。” “温总,澜州的格局,恐怕要变了。这位周先生的底蕴,深不可测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只有风吹过听雨轩外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嘲笑世人的无知。 第80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那是它在憋个大的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80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那是它在憋个大的 谈叔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放回手机。 其实在刚刚,几乎是信號接通的瞬间,位於景行山居地下的中央安防伺服器红灯微闪,一行代码迅速流转,捕捉到了这次通话请求。 主院正厅,周行的手机屏幕亮起。 【检测到“揖芳榭”访客谈宋正在进行对外通话,对象为“温氏集团董事长”,是否进行干预?】 周行不以为意。干预?格局小了。 隨手回了一行字:【无需干预,把谈叔的茶点再升级一下,换那盒特供的龙井酥。】 …… 晚上六点,松鹤堂偏厅的餐厅內,一场朴实无华的晚宴正在进行。 长桌之上,並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满汉全席,反而透著一种古怪的混搭风。 翟文瀟盯著面前盘子里那一堆长得像外星生物手指头的东西,表情逐渐扭曲: “老周,虽然我读书少,但你別骗我。这玩意儿长得跟恶魔的脚指甲似的,能吃?” 盘中之物,正是来自西班牙加利西亚海岸的顶级食材——鹅颈藤壶。 “这叫来自地狱的海鲜,长得丑,判头大。” 周行慢条斯理地剥开一根,露出里面粉嫩多汁的肉,蘸了点特製的酱汁送入口中,“尝尝,別以貌取人。” 翟文瀟半信半疑地拿起一根,闭著眼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地震。 鲜! 极致的鲜甜在口腔中炸开,宛若整个大西洋的海水都涌了进来,肉质紧实弹牙,带著一股奇异的海洋气息,瞬间冲刷掉了所有的疑虑。 “臥槽!”翟文瀟一句国粹脱口而出,“这丑东西竟然这么好吃?” 说著又將筷子伸向旁边的一盘炒菌子。 这菌子看著普通,灰扑扑的,混著几片晶莹剔透的腊肉。 一口下去,翟文瀟差点把舌头吞了。 “这又是什么神仙菌子?比我在云滇吃的还鲜!” 周行还没说话,站在一旁的傅渊微微欠身,用一种在播报新闻联播般標准的播音腔解释道: “翟先生,这鹅颈藤壶是今早从西班牙加利西亚海岸由专业藤壶猎人冒死採摘,经由私人航线冷链空运,落地澜州不过两小时。” “至於这菌子,是澜岳山脉深处特有的见手青变种,由当地老农在一小时前採摘送达,为了保证口感,我们动用了两架无人机进行接力运输。” 翟文瀟夹菜的手僵在半空,嘴里的菌子突然变得烫嘴起来。 呆滯地转头看向周行: “无人机……运菌子?私人航线……运藤壶?” “你们家的大餐好像和我意识中的大餐不一样。” 周行淡定地喝了一口汤,那是用梅花鹿腱和顶级竹蓀熬了八小时的高汤,清澈见底却醇厚无比。 “这就不得不提咱们后勤部的“菜篮子工程”了。” 周行放下汤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度,稍微用了一点点科技手段。毕竟,生活要有仪式感嘛。” 要不然说傅渊他们是顶级管家团队呢,对“日常开销”有些深刻的理解,一顿饭的物流成本比食材本身还贵! 温景坐在周行身旁,看著两人斗嘴,嘴角始终掛著浅浅的笑意。 她並不在意这些食材有多昂贵,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周行身上。 这个男人,总能在这种极致的奢华中,透出一股接地气的烟火味。 他不会刻意炫耀价格,只会关注好不好吃。不会端著架子,反而会和朋友互相吐槽。 这种反差,真的很迷人。 “对了,”翟文瀟一边疯狂吸入那盘看似普通的炒河粉,实则是用东星斑鱼肉打成泥做的面,囁嚅著地问道: “这么折腾,你这日子过得不累吗?” “累啊。”周行嘆了口气,指了指窗外,“所以吃完饭,我得去书房看会儿书,净化一下被金钱腐蚀的心灵。” 翟文瀟翻了个白眼:“装,继续装。” …… 晚饭过后,夜色如墨,山间的空气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 周行牵著温景的手,漫步在通往“藏书院”的青石小径上。 路两旁的石灯笼感应到两人的脚步,依次亮起暖黄的光晕,像是两排恭敬的侍者。 翟文瀟那个电灯泡非常有眼力见地表示要去消食,一个人溜达去了。 “墨韵斋”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三层阁楼,青砖黛瓦,爬满了翠绿的藤蔓。 周行走到门前,指纹轻触,木门无声滑开。 並不是想像中那种腐朽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樟木香和书卷气。 恆温恆湿系统將室內的环境控制在了最適宜古籍保存的状態。 灯光隨著两人的步伐层层亮起,照亮了那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阴沉木书架。 温景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於一个古籍修復师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她快步走到一排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函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这是……宋刻本的《通鑑纪事本末》?” 温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还有这个,元代的《西厢记》插图本?天哪,这本《营造法式》竟然是陶本的初印!” 温景转过头,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星光:“周行,你……你是把半个国图都搬回来了吗?” 周行靠在书架旁,看著她兴奋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眼底满是宠溺。 “喜欢吗?” “太喜欢了!”温景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书,捧在手心,“这些书,每一本都是流落在外的珍宝。你把它们保护得很好。” “书就是让人看的,藏著掖著没意思。”周行走过去,轻轻帮她把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私人图书馆。你想修復哪本,就修復哪本,想看哪本,就看哪本。” 温景抬起头,撞进周行深邃温柔的目光里。 在这个充斥著金钱与浮躁的世界里,有人愿意为了你的热爱,建一座城。 “谢谢。”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周行顺势揽住她的腰,低笑一声:“只有口头感谢?这诚意是不是有点不够?” 温景脸颊微红,却並没有躲闪,而是大胆地回视著他:“那……周先生想要什么?” 就在这曖昧气氛即將拉满的时刻—— “臥槽!!!”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后山方向传来,瞬间打破了所有的旖旎。 那是翟文瀟的声音。 周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货是属二哈的吗?不拆家就不舒服? 温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推了推他:“去看看吧,別真出事了。” 周行无奈地嘆了口气,牵起温景的手:“走,去看看这只人形哈士奇又作什么妖。” …… 十分钟后。 后山,一处隱蔽的山坳里。 翟文瀟正一脸惊恐地指著前方,手指头都在哆嗦。 在他面前,赫然矗立著一座古朴苍凉的道观。 道观不大,只有一进院落,墙皮斑驳,大门紧闭。 但在月光的笼罩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仙气? 更离谱的是,道观门口的石阶上,正坐著一只体型硕大的……大鹅。 那大鹅昂首挺胸,眼神犀利,一看就是那种村霸级別的存在。 “老……老周,”翟文瀟躲在周行身后,瑟瑟发抖,“这……这什么情况?你这豪宅里怎么还有道观?还有这鹅,它刚才想啄我!” 周行看著那座道观,记忆里跳出相关的资料。 这是“玄都观”,原本就是澜岳山上的古蹟,因为年久失修早就断了香火。 系统在交付“凤鸣山居”的时候,顺手把这也给划进来了,还附赠了简单的修缮。 “这是玄都观,以前山上的老道观。”周行淡定地解释道。 “不是,”翟文瀟咽了口唾沫,指著那紧闭的大门, “我的意思是……你买个房子,连道观都买下来了?那里面的神仙……也归你管?” 周行挑了挑眉,看著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大鹅,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打趣道: “也许吧。可能神仙也需要交物业费,交不起就只能肉偿了。” “肉……肉偿?”翟文瀟惊恐地看著那只大鹅,“你是说这鹅……” “那是玄都观的保安队长。” 就在这时,道观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留著山羊鬍的小老头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个switch游戏机。 “谁啊?大半夜的吵吵啥?贫道正如火如荼地打塞尔达呢!” 老道士看清来人是周行,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把游戏机往袖子里一塞,单手作揖: “哟,居士来了!贫道夜观天象,紫微星动,便知有贵客临门。” “不知居士这次来,是想求籤呢,还是想给咱们观里捐点香火钱,升级一下宽带?” 翟文瀟彻底裂开了。 神特么打塞尔达!神特么升级宽带! 这年头的道士都这么赛博朋克了吗? 周行无奈地扶额:“这是清虚道长,也是……我的租客。” 清虚道长嘿嘿一笑,目光落在翟文瀟身上,突然精神一振: “这位善信,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哦不,是有桃花大劫啊!” “要不要贫道给你算一卦?扫码支付,童叟无欺!” 翟文瀟看著道长从道袍里掏出的二维码,又看了看旁边那只虎视眈眈的大鹅,再看看一脸淡定的周行。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有钱人”这个物种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人家买房送花园,周行买房……送神仙? 第81章 拿Switch考验干部?道长:真香!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81章 拿Switch考验干部?道长:真香! 月色如水,给破败的玄都观披上了一层银纱。 眾人走进道馆里。 如果不看那个正坐在蒲团上,疯狂按动红蓝手柄,嘴里还念念有词“林克时间!盾反!漂亮!”的小老头,这里確实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意境。 周行站在一旁,手里盘著狮子头核桃,眼神却透过那层嬉皮笑脸的表象,落在清虚道长的脊背上。 就在刚才,这老道士为了躲避游戏里的人马衝撞,上半身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扭曲动作。 那不是普通人的闪避,而是一种貌似软体动物般的,顺应气流的自然律动。 【叮!检测到高阶生命体徵。】 【目標人物:清虚(玄都观第不知道多少代传人)。】 【隱藏技能:道家吐纳术(大成)、中医正骨(宗师级)、推拿按摩(宗师级)、电子游戏鑑赏(骨灰级)。】 【触发支线任务:向清虚道长学习“道家养身术”。奖励:体质+5,寿命+???,特殊技能“气感”。】 周行抬了抬下頜。 这年头,扫地僧都改行打游戏了? “道长。”周行开口,声音温润,“这人马的攻击前摇是两秒,你刚才要是早半秒切盾,就能无伤过。” 清虚道长手一抖,屏幕上的林克惨叫一声,game over。 “无量那个天尊!”清虚把手柄往道袍里一塞,吹鬍子瞪眼, “居士,观棋不语真君子,观游不语……也是真君子!贫道这是在参悟生死大道,你懂个篮子!” “我不懂生死大道。”周行笑了笑,冲身后的黑暗处打了个响响指, “但我懂怎么搞到《塞尔达传说:王国之泪》的典藏版,还有全套amiibo。” 听到这话,清虚道长双眼睁大,原本有些佝僂的背瞬间挺直,一股浩然正气油然而生:“居士此言当真?” “不仅如此。”周行慢条斯理地补充,“我那里还有两饼存了三十年的普洱,以及……” 周行的话没说完,吊足了胃口,用手机吩咐傅渊准备礼物。 眾人在道观参观了一会儿后,很快,傅渊如同幽灵般现身,手里托著一个精致的托盘。 左边是未拆封的游戏卡带限定礼盒,右边是散发著陈年醇香的茶饼。 这是绝杀。 清虚道长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那副世外高人的架子瞬间崩塌,一把將托盘里的东西揽入怀中,脸上笑得像朵绽放的菊花: “哎呀,周居士太客气了!贫道与你一见如故,谈钱就俗了,谈钱就俗了!” “既然一见如故。”周行图穷匕见,“我想跟道长学两手养生的功夫,不知方便不方便?” 清虚抱著游戏盒子,眼神贼溜溜地在周行身上转了一圈,突然收敛了笑容,乾瘦的手指搭上了周行的手腕。 那一瞬间,周行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热流顺著脉搏钻了进来。 “咦?”清虚轻咦一声,表情变得古怪,“先天之气未散,骨骼清奇……你这身板,是被什么天材地宝餵过?” 周行不动声色:“吃得好,睡得香。” 全是系统餵的。 “行吧。”清虚鬆开手,把游戏卡带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口,“看在……咳,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但这可是我玄都观的不传之秘,法不传六耳。” 说完,眼神飘向站在不远处的温景和正试图去摸大鹅屁股的翟文瀟。 周行秒懂。 转身走到温景身边,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髮丝,柔声道: “这老道士有点东西,我留下来盘盘道。夜深露重,让傅渊先送你回去休息?” 温景看了一眼那个抱著游戏机傻笑的道长,又看了看一脸无奈宠溺的周行,眼底泛起笑意: “好。不过你別太晚,虽然是在自己家,但山里毕竟凉。” “放心。”周行握了握她的手,“睡前记得泡个脚,厨房里备了热牛奶。” 温景乖巧地点头,转身跟著傅渊离开。 送走了女主人,现场就剩下了一个多余的生物。 翟文瀟正蹲在道观门口的石阶下,手里拿著根树枝,不知死活地去戳那只正在睡觉的大鹅: “嘿,醒醒!这除了脖子全是腿的玩意儿,真能当保安?” 那大鹅猛地睁开眼。 豆大的黑眼珠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属於掠食者的冰冷与暴虐。 “嘎——!!!” 一声悽厉的战吼划破夜空。 大鹅双翅展开,足有一米多宽,脖子前伸如利剑,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翟文瀟的屁股就啄了过去。 “臥槽!它真咬啊!”翟文瀟嚇得原地起跳,转身就跑。 “道长,这……”周行指了指那边的一追一逃。 清虚摆摆手,一脸淡定:“没事,那鹅叫铁柱,也是贫道的半个徒弟。那是那位翟善信的机缘,让他练练腿脚,省得以后遇见桃花劫跑不快。” 周行:“……” 神特么机缘。 “走吧,居士。”清虚转身朝道观后院走去,“既然收了你的……咳,既然你有此诚心,贫道就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气。” …… 后院是一片开阔的青石平台,临崖而建,脚下就是云雾繚绕的深谷。 月光洒在平台上,清虚道长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这一刻,確实像个得道高人。 “养生,不是让你保温杯里泡枸杞。”清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是要感应天地之气,引气入体,洗涤臟腑。这第一步,叫听息。” “听息?”周行站在清虚对面,学著他的样子放鬆身体。 “对,听自己的呼吸,听风的呼吸,听万物的呼吸。”清虚闭上眼,开始演示一套极其缓慢、却又韵律感极强的动作, “跟著我做,吸气……沉入丹田……呼气……如抽丝……” 周行开启了“万物通晓lv1”。 剎那间,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风不再只是气流,而是无数条流动的线条。 树叶的颤动不再是杂音,而是某种频率的共振。 周行清晰地“看”到了清虚体內那股微弱气流的运行轨跡,从鼻腔吸入,顺著经络下沉,在腹部盘旋,然后缓缓吐出浊气。 原来如此。 周行闭上眼,身体本能地开始模仿。 不是简单的模仿动作,而是直接復刻那种韵律。 “顶级绅士礼仪lv1”赋予了他对身体肌肉的极致掌控力,每一块肌肉、每一根肌腱都在他的意识调动下,鬆弛到了极致。 一次呼吸。 两次呼吸。 很快,周行的胸腔內就出现一股暖流在激盪,隨著呼吸的节奏,那股暖流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原本因为长时间看书有些沉重的身体,瞬间变得轻盈通透。 站在他对面的清虚原本是想装个逼。 这套听息法,普通人光是入门就要三个月,想练出气感起码得三年。 他打算让周行枯坐两个小时,磨磨这富家少爷的性子,然后再高深莫测地指点几句,把明年的游戏预算也给骗……咳,化缘过来。 继而悄悄睁开一只眼,想看看周行抓耳挠腮的样子。 然后,他就看见了让他怀疑人生的一幕。 月光下,周行静静地站著,周身恰似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萤光。 他的呼吸绵长而深远,每一次吐纳,周围的草木似乎都在隨之律动。 更离谱的是,清虚竟然感觉到周围的气场正在向周行匯聚! “这……这特么是听息?”清虚惊得鬍子都翘起来了,“这分明是胎息啊!你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了吗?” 周行慢慢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 “道长,是这样吗?”周行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舒泰,“好像也不难,就像是在跟风聊天。” 清虚:“……” 不难?跟风聊天? 老道我练了六十年才勉强能跟风打个招呼,你上来就跟风聊上了? “你……你以前真没练过?”清虚不死心地上前,再次抓起周行的手腕。 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如龙,而且那股刚刚诞生的“气”,竟然比他这个练了一甲子的还要纯粹几分! 妖孽! 这绝对是妖孽! 清虚备受打击地鬆开手,看著手里还没捂热的《王国之泪》,突然觉得手里的游戏都不香了。 “居士……”清虚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无比火热,“你有没有兴趣出家?我这玄都观虽然破了点,但只要你肯点头,这观主的位置……” “没兴趣。”周行果断拒绝,“我有老婆,有猫,还有几百亿要花,出家是不可能出家的。” 清虚一脸痛心疾首:“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你这资质,不去修仙简直是浪费!” “修仙那是小说里的事。”周行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我只想活得久一点,毕竟这花花世界,我还没享受够呢。” 清虚长嘆一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罢了罢了。既然你有此天赋,那贫道也不能藏私了。今晚先把这套导引术教全了,能不能记住看你自己。”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清虚不再保留,將那套繁复晦涩的导引动作一一演练。 而周行就像是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著这一切。 有著系统加持的学习能力,再加上恐怖的身体掌控力,几乎是看一遍就能完美復刻,甚至还能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进行微调优化。 等到最后一遍打完,周行只觉得神清气爽,脱胎换骨。 “多谢道长赐教。”周行恭敬地行了个抱拳礼。 清虚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石阶上: “別谢了,赶紧走。看见你我就心梗。记得明天让人给我拉根光纤上来,这山里信號太差,下载dlc太慢。” 周行哑然失笑:“一定办到。” 说罢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出月亮门,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悽惨的叫声。 “救命啊!老周!这鹅成精了!它会迴旋踢!!” 只见翟文瀟正掛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上,瑟瑟发抖。 树下,那只叫铁柱的大鹅正昂首挺胸地巡视著领地,时不时扑腾一下翅膀,做出攻击姿態。 翟文瀟的裤腿已经被啄破了,露出一截可怜的小腿,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哟,翟少,练著呢?”周行心情大好,站在树下仰头调侃,“这可是清虚道长送你的机缘,好好把握。” “机缘你大爷!”翟文瀟带著哭腔喊道,“快让这祖宗走开!我腿都麻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吃烧鹅了!” 周行笑著摇摇头,冲那大鹅吹了声口哨。 那是“动物亲和力lv1”的运用。 原本杀气腾腾的铁柱愣了一下,歪著头看了周行一眼,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来自血脉压制的威严。 不甘心地冲树上的翟文瀟叫了一声,然后扭著屁股,大摇大摆地回窝睡觉去了。 翟文瀟这才敢顺著树干滑下来,一落地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老周……你这房子……有毒……真的有毒……” 周行走过去,一把將他拉起来:“行了,回去让顾医生给你上点药。明天带你去吃全鹅宴压压惊。” “真的?”翟文瀟眼睛一亮。 “假的。”周行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铁柱可是保安队长,那是编制內人员,吃了犯法。” 翟文瀟:“……” 两人並肩走出玄都观,半夜的山风带著草木的清香。 翟文瀟一瘸一拐地走著,突然转头看向周行: “哎,老周,是不是错觉?我怎么觉得你进去一趟出来,整个人……变亮了?” 周行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只是觉得,这山居的日子,似乎比想像中还要有趣得多。 第82章 按摩技师周师傅上线,这手法正经吗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82章 按摩技师周师傅上线,这手法正经吗 刚走出玄都观的范围,翟文瀟还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老周,那只鹅绝对是基因变异!我刚才看见它眼神了,那不是鹅,那是披著羽毛的哥斯拉!” 周行心情极好,脚步轻快得像踩著棉花:“铁柱没把你往死里咬,你就偷著乐吧。” “乐个屁!我裤子都裂了!”翟文瀟悲愤欲绝,“我现在就要去找顾医生,我要打破伤风,我要验伤!” “行行行,出门左转不送。”周行在松鹤堂的分岔路口停下脚步,极其敷衍地指了个方向, “顾愈这时候应该在配他的养生茶,你去蹭一杯,顺便让他给你屁股贴个创可贴。” 说完,周行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向客房的方向。 “喂!你就这么走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翟文瀟在身后咆哮。 周行头都没回,摆摆手:“良心是什么?我有老婆,你有吗?” “……” 翟文瀟站在冷风中,看著那个瀟洒离去的背影,暗嘆那只鹅造成的物理伤害远不如这句话造成的法术暴击来得猛烈。 乖乖隆地咚!这该死的恋爱酸臭味! …… 松鹤堂客房內,地暖开得足足的,空气中飘荡著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混合著某种甜香。 周行推门而入,只见温景正坐在罗汉床上,裤脚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双脚浸泡在冒著热气的木桶里。 木桶里是乳白色的液体,漂浮著几瓣红玫瑰。 “回来了?”温景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他,眼底噙著笑意,“道长没留你过夜?” “他倒是想,但我怕他那里的网速配不上我的操作。”周行脱下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走到温景身边坐下。 目光落在温景修长的脖颈上。 或许是因为长期伏案修復古籍,她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噠”声,眉头也微微蹙起。 “脖子不舒服?”周行伸手,手指轻轻触碰她颈后的肌肤。 微凉,肌肉有些僵硬。 “职业病了。”温景笑了笑,想把那一瞬间的不適掩饰过去,“低头久了,难免的。” “正好。”周行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跃跃欲试道: “刚才那个老道士教了我一套还魂手,专治颈椎不適,要不要试试?” 温景挑眉,显然不太相信:“现学现卖?我可是很贵的,按坏了你赔不起。” “赔不起就把我自己抵给你。”周行不由分说地绕到她身后,“放鬆,把脑袋交给我。” 温景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放鬆了肩膀,將后背靠在周行怀里。 周行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一刻,刚从清虚道长那里“复製”来的中医正骨手法(宗师级)与他对人体结构的精准掌控力完美融合。 周行的拇指按在了温景的风池穴上。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指腹带著温热,一点点渗透进紧绷的肌肉纹理中。 “嗯……”温景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紧接著,力道陡然一变。 那种力量不是蛮力,而是一种透劲,顺著经络直钻骨缝。 “嘶——!” 温景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却被周行一只手稳稳按住肩膀。 “疼……周行,你谋杀啊!”温景眼角瞬间泛红,声音都变了调。 “忍著点,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周行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磁性,带著一种掌控力, “这里有个结节,不揉开以后有的你受。” 说著,拇指指腹在那块僵硬的肌肉上狠狠碾过。 “啊……轻、轻点……” 温景咬著下唇,双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单。 那种酸爽感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像是有人把她的天灵盖掀开,往里面灌了一瓶冰镇雪碧。 痛,是真的痛。 但痛过之后,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和鬆弛。 周行的动作瀟洒自如,从风池穴一路向下,经过大椎,顺著肩胛骨的缝隙游走。 每一次按压,都能完美地找到那个让温景“欲仙欲死”的点。 房间里极其安静,只有木桶里水流轻微的晃动声,和温景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声。 “嗯……那里……別……” 温景的声音带上鼻音,听起来软糯湿润,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撒娇。 周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按摩,简直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眼前的脖颈修长白皙,因为疼痛和热气,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细碎的绒毛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身上的幽香混合著牛奶的甜味,一个劲地往周行鼻子里钻。 “周行……”温景转过头,眼波流转,眼角还掛著一点生理性的泪花,看起来既委屈又勾人,“好了没?”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周行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扑打在脸上。 那种旖旎的氛围,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將两人紧紧罩住。 周行的手停在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似乎在升高。他只要稍微低头,就能吻上那张微张的红唇。 但他没有。 周行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只乱撞的小鹿,帮她把散落的衣领拢好,动作温柔至极。 “好了。” 周行站起身,“再按下去,我怕我要收利息了。” 听到这话,温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那种常年伴隨的沉重感竟然真的消失了大半,剩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技术不错。”温景低著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嫣然一笑道:“下次……还可以找你。” “那是vip服务。”周行转身去洗手,掩饰嘴角的笑意,“得加钱。” …… 次日清晨。 澜州这座南方城市,竟然极其罕见地飘起了雪。 周行是被窗外的亮光晃醒的,披上睡袍走到露台,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收缩。 整座景行山居,一夜之间换了人间。 连绵起伏的青瓦屋顶被皑皑白雪覆盖,飞檐斗拱在雪中若隱若现,宛如一幅铺开的水墨画卷。 远处的苍松翠柏掛满了雾凇,晶莹剔透。 这就是几百亿砸出来的审美。 “醒了?” 楼下的庭院里,温景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著红色的围巾,正站在一株盛开的红梅树下,仰头看著枝头的积雪。 红梅,白雪,佳人。 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连繫统的【格调之眼】都差点爆表。 周行没有说话,转身回屋,拿起那把系统奖励的【手工黑漆长柄伞】,快步下楼。 庭院里寂静无声,只有雪花落下的簌簌声。 周行撑开伞,黑色的伞面如同一朵巨大的墨莲,替温景挡住了漫天飞雪。 “澜州竟然下雪了。”温景转过身,呵出一口白气,眼睛亮晶晶的,“好多年没见过了。” “瑞雪兆丰年。”周行將伞向她那边倾斜,“而且,这雪下得很有眼色,知道女主人在家,特意来凑个趣。” 温景噗嗤一笑:“你这张嘴,是不是抹了蜜?” “没抹蜜,抹了真心。” 周行看著她,目光灼灼。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温景。” “嗯?”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不想拯救世界,也不想当首富。”周行顿了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只想虚度光阴。” 温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著下文。 “但是一个人虚度光阴太无聊了。”周行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融化, “我想把我未来一半的时间,都分给你。我们一起晒太阳,一起看书,一起给招財铲屎……你愿意吗?”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没有单膝下跪。 只有漫天风雪,和一句关於时间的承诺。 对於一个拥有无限財富、最缺的就是“有趣”的人来说,愿意分享最宝贵的时间,就是最高级的告白。 温景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世人只看到他的財富和慵懒,只有她看到了他骨子里的深情与孤独。 温景忽然笑了,笑得明艷动人,连身后的红梅都失了顏色。 “周行,你太小气了。” 温景上前一步,撞进他的伞下,双手环住他的腰,仰起头,眼神坚定炽热。 “一半不够。” “我要全部。” 伞身微微倾斜,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在漫天飞雪的见证下,两唇相贴。 那个吻,温柔,绵长,带著雪的清冽和梅的幽香。 【叮!检测到宿主与目標人物温景达成灵魂共鸣。】 【恭喜宿主找到灵魂伴侣!】 【奖励:生命基因优化液(两人份)。】 【备註:科技与狠活的最高结晶,能修復身体暗疾,优化基因序列,延缓衰老,提升精力。副作用:可能会变得太好看,导致桃花运过旺。】 …… 回到松鹤堂,两人身上的寒气还未散去。 周行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两个精致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什么?”温景好奇地问。 “昨天那个老道士给的。”周行面不改色地扯谎, “说是玄都观祖传的“百草玉露”,喝了能美容养顏,强身健体。那老头虽然看著不正经,但这东西应该是好货。” 温景接过瓶子,晃了晃:“看著像香水。” “尝尝?”周行拧开一瓶,自己先喝了一口。 入口微凉,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泉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温景见状,也不再犹豫,仰头喝下。 几分钟后。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温景原本因为熬夜修復古籍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透亮,皮肤细腻得如同刚剥壳的鸡蛋,连毛孔都隱形了。 她感觉身体里那股常年累积的疲惫感被一扫而空,视力变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清窗外雪花飘落的轨跡。 “这……”温景惊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这效果也太夸张了吧?真的是中药?” 周行也感觉神清气爽,连昨晚因为兴奋没睡好的困意都消失了,看著温景,满眼惊艷。 原本就是9分的大美女,现在直接突破了人类顏值的极限,整个人像是自带柔光滤镜。 “可能是那老道士加了什么猛料。”周行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来以后得多给他送几盘游戏卡带。” 温景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周行一眼。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无论是这座根本算不出价格的豪华庄园,或者那些只有博物馆才有的珍稀藏品,还是眼前这瓶效果逆天的“百草玉露”,都充满了不合理。 周行的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但她没有问。 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住周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著对方有力的心跳声。 “周行。” “嗯?” “虽然我知道你在忽悠我,但我信你。”温景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既然选择了这个人,那就接受他的一切,包括那些不可说的秘密。 这是独属於聪明人的浪漫,也是他们之间无声的默契。 周行心中一暖,收紧了手臂:“放心,我永远不会害你。” 窗外,大雪初霽。 屋內,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打破了这份寧静。 “救命啊!!老周!!我不小心踩到铁柱的饭盆了!!它在召集兄弟围攻我!!!” 周行和温景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看来,这景行山居的日子,註定不会无聊。 第83章 太后驾到:五十斤腊肠暴击百亿豪门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83章 太后驾到:五十斤腊肠暴击百亿豪门 翟文瀟这人,如果不说话,那就是妥妥的魔都精英,金丝眼镜一戴,斯文败类感拉满。 可一旦张嘴,那张碎嘴子能把树上的麻雀都烦得搬家。 “老周!老周你快看!这锦鲤是不是又胖了?它刚才是不是朝我翻白眼了?这鱼成精了吧!” “老周!那只鹅还在门口蹲我!它是不是记仇?我屁股现在还隱隱作痛,这算工伤吗?能不能报销?” “老周……”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周行坐在松鹤堂的院子里,手里那本宋刻本《通鑑纪事本末》已经停在同一页半小时了。 合上书,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站在一旁同样面露无奈的傅渊招了招手。 “傅叔。” “先生,我在。” “把他弄走。”周行指了指正趴在池塘边试图用饼乾屑钓锦鲤的翟文瀟,“太吵了,影响这里的风水。” 傅渊一时没能理解周行的用意:“先生的意思是,扔出去?” “不,那样太便宜他了。”周行一脸诡笑,“给他找个班上。” “这货虽然嘴碎,但好歹是沪江大学美学硕士,审美在线,脑子也还算灵光。” “与其让他在这里祸害我的鱼,不如让他去祸害別人。” 傅渊秒懂,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ipad,上面密密麻麻列著条款: “明白。合同我已经擬好了,就等您这句话。” …… 十分钟后,正准备跟锦鲤进行第二轮口水战的翟文瀟,被傅渊请到了偏厅的紫檀木大案前。 “干嘛?要开饭了?”翟文瀟一脸兴奋,搓著手就要往太师椅上坐。 “翟先生,请坐。”傅渊將一份厚达五十页的文件推到他面前,封面上印著聘用合同四个大字。 翟文瀟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地后仰:“老周,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是正经人,不签卖身契的!” “虽然你家很有钱,但我翟某人也是有骨气的,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 “年薪五百万,外加年底分红,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按最高標准交。” 傅渊面无表情地打断施法。 “……屈。”翟文瀟瞬间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庄重,“笔呢?快点,我赶时间,这墨跡干了就不好了。” 周行坐在主位上,手里盘著那对麒麟纹核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看看条款?万一让你去餵老虎呢?” “嗨!瞧你说的,咱俩谁跟谁啊!”翟文瀟已经行云流水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字跡飞舞,力透纸背, “就算你是让我去餵老虎,那也是为了生態平衡做贡献!” “说吧,老板,我的职位是什么?是集团副总?还是首席战略官?” 傅渊收起合同,递给他一张黑金色的工牌: “翟先生,您的职位是『景行山居文化资產管理有限公司(筹)』执行长。” “臥槽?ceo?”翟文瀟满眼惊喜,“老周,你玩真的?这公司干嘛的?” 周行喝了一口顾愈特调的养生茶,淡淡道:“工作內容很简单,简单粗暴。” “多简单?” “帮我花钱。” 翟文瀟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具体来说,”周行指了指身后博古架上那些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能换套房的古董, “这里的藏品太多,以后还会更多。你需要负责建立一个完整的资產名录,对接全球的拍卖行和博物馆。” “另外,景行山居以后可能会搞一些非盈利的文化展,或者跟那帮搞艺术的老头子对接,这些拋头露面、需要扯皮的事,全归你。” “还有,”周行补充道,“我看这山头空地还多,准备建个私人博物馆。” “选址、设计对接、施工监督、藏品入库,你全权负责。预算没有上限,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周行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別给我整出暴发户的土味。格调要是掉了一点,我就把你扔进鹅圈里,跟铁柱过去。” 翟文瀟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哪里是工作?这简直是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啊! 手里握著无限预算,在这个全是顶级藏品的地方当大管家,还能跟全球最顶尖的艺术机构谈笑风生…… 这不就是他学美学、搞艺术管理的终极梦想吗? “老板!”翟文瀟猛地站起来,眼含热泪,那是对金钱和艺术的双重敬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铁柱那个鹅爹我都认了!” “只要钱到位,別说建博物馆,你让我把这山头刷成粉色的都行!” “滚。”周行嫌弃地挥挥手,“现在,立刻,马上,跟傅渊去交接工作。別在我眼前晃,影响我和温景的二人世界。” “得嘞!”翟文瀟抱著合同,屁顛屁顛地跟著傅渊走了,背影透著一股“小人得志”的欢快。 终於清静了。 周行长舒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松鹤堂的书房里。 地暖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发挥著巨大的作用,整个房间温暖如春。 温景穿著一件宽鬆的米色毛衣,长发隨意地挽了个簪子,正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著一只放大镜,专注地查看著一张古画的局部。 那是周行刚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千里江山图》……的高清復刻临摹本。 毕竟,真跡在故宫,系统不干违法的事,但这临摹本也是宋代名家手笔,价值连城。 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正趴在她的腿上,正是温景带来的“点点”。 而那只平日里囂张跋扈的“招財”,此刻正蹲在两米开外的猫爬架上,歪著脑袋,用那只异色瞳孔警惕又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新来的白富美。 周行走过去,动作轻柔地从背后抱住温景,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沉香味道。 “还在看?”周行慵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画又不会跑。” “这笔触太绝了。”温景头也没回,手指虚空描绘著画上的线条,语气里满是痴迷, “你看这山石的皴法,虽然是临摹,但在这个局部处理上,甚至比原作多了一分洒脱。” “这画要是拿出去,那些老专家得疯。” “喜欢就送你了。”周行说得轻描淡写,“反正放在库房里也是吃灰。” 温景转过头,有些无奈地看著他: “周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这种级別的宋画,哪怕是临摹本,也是一级文物的水准。你就这么隨口送人?” “那是对別人。”周行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对你,这只是个哄你开心的小玩意儿。” “再说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咱们还要分这么清?” 温景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对了,翟文瀟呢?”温景放下放大镜,顺手擼了一把腿上的点点,“刚才还听他在院子里喊打喊杀的。” “发配边疆了。”周行把玩著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给了他个ceo当,让他去数钱了。省得他天天当你和我的电灯泡。” 温景噗嗤一笑:“你这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文瀟其实挺有才华的,就是性格跳脱了点。” “就是看中他这点才华,不然早把他餵鹅了。” 两人正腻歪著,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时光,周行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周行看了一眼屏幕,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令所有子女闻风丧胆的大字——【母上大人】。 如果是以前,周行接电话绝对是秒接。 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这奢华到令人髮指的房间,看了一眼窗外那连绵起伏的私家山林,又看了一眼正好奇盯著他的温景。 一种名为“心虚”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了?”温景察觉到他的僵硬,“谁的电话?” “太后。”周行咽了口唾沫,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居然有点抖。 调整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按下了免提。 “喂,妈……” “周行!你个小兔崽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伴隨著呼呼的风声和嘈杂的背景音,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辞职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跟家里商量?” “要不是你隔壁二大爷的孙子的同学看到你的朋友圈,我和你爸还被蒙在鼓里呢!” 周行:“……” 当时忘记屏蔽这號人了。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妈,你听我解释,其实我是……” “解释个屁!你现在在哪儿?”周母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急和心疼, “我听人说现在大城市工作不好找,你是不是钱都花光了?是不是在摆地摊?啊?” “別跟我扯犊子,你在在表妹都在抖音刷到你摆摊的视频了。” “你这孩子,没钱了跟妈说啊,妈有退休金!你爸把私房钱都掏出来了!” 周行:“……” 摆地摊?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块价值三千万的百达翡丽,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用金碗吃和牛的招財。 当初只不过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而已,这个误会……好像有点大。 “妈,我真没摆地摊,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行了別装了!我都听出来了,你声音都在抖,肯定是饿的!” 周母斩钉截铁,“我和你爸已经到澜州了!刚下的高铁!带了五十斤你爱吃的腊肠,还有两只老母鸡,都是活的!” “还有三箱土鸡蛋!你赶紧把地址发过来,我们打车过去!” 闻言,周行只觉得眼前一黑。 五十斤腊肠?两只活鸡?三箱土鸡蛋? 这要是让爸妈拎著这些东西,站在那个高达十丈的花岗岩大门前,面对著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和红外线扫描仪……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妈,你们在哪儿?我去接你们……” “不用!打车方便!快点发定位!你要是敢不发,我就去派出所报失踪人口!”周母的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掛断。 周行拿著手机,像个被石化了的雕塑。 温景在一旁听完全程,忍俊不禁,肩膀一抖一抖的:“看来,我们的周大富豪,要面临人生最大的危机了。” “別笑了。”周行生无可恋地看著她,“你说,我现在让他们把大门拆了换成木篱笆,把汉白玉广场铺上黄泥,还来得及吗?” 温景笑得倒在床上:“恐怕来不及了。” “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怎么解释你从一个『摆地摊的无业游民』变成了『拥有一座山的庄园主』。这个跨度,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周行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定位请求,手指颤抖著发了个定位过去。 但他留了个心眼,没发景行山居的大门定位,而是发了山脚下的一个……公交车站。 “不行,我得去截胡。”周行猛地站起来,一边往外冲一边喊, “傅渊!备车!不要劳斯莱斯!不要宾利!把那辆买菜用的mini开出来!快!” 看著周行火烧屁股一样的背影,温景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在澜州只手遮天的周先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妈送温暖。 这一家子,这下热闹了。 第84章 妈,我真的是看大门的,只不过门贵一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84章 妈,我真的是看大门的,只不过门贵一点 澜州凤鸣山山脚下的公交车站,寒风萧瑟。 一辆墨绿色的mini cooper极其低调地停在路边,但这车在周行眼里,比那辆防弹劳斯莱斯还烫手。 车窗降下,周行墨镜一戴,谁也不爱,正准备酝酿一下苦情男主的情绪,一张大脸突然贴到了玻璃上。 “哥!真的是你啊!” 周在在穿著一件萤光绿的羽绒服,像个成精的红绿灯,手里举著自拍杆,镜头差点懟进周行鼻孔里, “家人们谁懂啊,我在澜州街头偶遇落魄堂哥,开的居然还是……” 她眼珠子一转,视线在车標和周行手腕上那块被袖口遮住一半的百达翡丽之间来回横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哥,这车好像是你之前摆地摊用来装货的那辆?上次你说这是借老板的,这次也是?” 至於传说中摆地摊是卖的前女友的包这件事,周在在很识趣的没有提,同时飞给周行一个“我懂的”的眼神。 周行嘴角一抽,心里暗骂这丫头怎么也来了,记性还这么好。 这下,更加不好搞了。 “闭嘴,上车。”周行按了按太阳穴,感觉脑仁疼。 “哎呀,別这么凶嘛。”周在在拉开车门,回头衝著身后两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身影招手,“二叔,二婶儿!哥来了!快快快,把鸡拎上!” 周行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他那平日里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老爹周云瑞,此刻正费劲地扛著两个巨大的蛇皮袋,背上还背著一个充满年代感的军绿色行军囊。 而他那在医院里叱吒风云的老妈朱韵,左手拎著一箱特仑苏,右手……右手赫然提著两只正在扑腾翅膀、眼神惊恐的老母鸡。 那两只鸡显然没见过大世面,咯咯噠叫得撕心裂肺,几根鸡毛在寒风中凌乱飞舞,精准地糊在了周云瑞那张写满“生活不易”的脸上。 周行:“……” 这画面,太美,太硬核。 “儿啊!”朱韵看见周行,眼圈瞬间就红了,那架势不像是周行不是来接站,而是刚从牢里放出来, “你看你,都瘦脱相了!是不是没钱吃饭?妈带了鸡,今晚就给你燉汤!” 周行赶紧下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老妈一个熊抱勒得差点断气。 “妈,我不饿,我真挺好的……” “好个屁!脸都白了!”朱韵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震得周行五臟六腑都在颤抖, “行了別废话,赶紧把东西搬上车。这车……这么小?能装下吗?” 周云瑞在一旁打量著这辆mini,嘆了口气: “行儿啊,这车也是借的吧?咱们要爱惜,別给人家弄脏了。老婆子,把鸡脚捆紧点,別拉屎在人家车上。” 周行看著塞满后备箱的腊肠、鸡蛋和活鸡,以及不得不挤在后座、怀里还抱著一只鸡的周在在,一种荒诞的超现实感油然而生。 谁能想到,这辆车的主人,此刻正拥有著一座价值连城的山头? …… 车內气氛有些凝重,除了偶尔传来的鸡叫声。 “行儿啊,”坐在后座的周云瑞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 “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工作?既然没摆地摊了,这车又是借的谁的?” 周行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大脑飞速运转。 说是神豪?会被送去精神病院。 说是中彩票?老妈会逼他全捐了积德。 “其实……”周行深吸一口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二老,“我现在在帮一个老板看大门。” “看大门?”坐在副驾的朱韵声音拔高了八度,“保安?” “也不是普通的保安。”周行硬著头皮胡扯, “是个……高级安保顾问。老板常年在国外,这里就交给我打理。这车也是老板配给我买菜用的。” “哦——”周在在拉长了音调,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在周行杀人般的目光下,识趣地闭了嘴。 周云瑞倒是鬆了口气:“看大门好啊,稳定,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就是……这老板心挺大啊,把家都交给你?” “嗯,老板人傻钱多。”周行面不改色。 说话间,说话间,mini拐过一个急弯,进入进入凤鸣山的私人道路,两百米后,前方出现一道拦路巨石和液压路障。 景行山居这山脚的第一道防线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气。 智能识別探头藏在古树枝椏间,像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来车,液压路障是用航天级合金打造的,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路旁立著一块非常严肃的黑金告示牌——“私人领地,军事级安防区域,非请勿入”。 虽然没有金碧辉煌,但这种“沉默的压迫感”,反而比金子更显贵气。 旁边的岗亭里走出两名身穿黑色战术制服的安保人员,戴著战术墨镜和耳麦,腰杆笔直,肌肉把制服撑得鼓鼓囊囊,看著比电影里的中南海保鏢还嚇人。 “乖乖……”朱韵扒著车窗,咽了口唾沫,“行儿,你们这看大门的还要练健美啊?这胳膊比你大腿都粗。” 周行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强行解释: “那是,老板怕死,招的都是练家子。妈,你坐好,我跟他们打个招呼……” 话音未落,朱韵女士那刻在骨子里的社交牛逼症发作了。 “哎呀,既然是行儿的同事,那就是自己人!以后还得麻烦人家多照顾你呢!” 还没等周行反应过来,朱韵已经手脚麻利地推开了车门。 一手抓著土鸡一手拿著一包土鸡蛋,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步伐矫健得像去菜市场抢早市。 “小伙子们辛苦啦!长得真精神!以后我家行儿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啊!” 说著,她就要把手里的土鸡蛋往人家怀里塞,“来来来,自家鸡下的蛋,拿著补补身子!” 两名安保人员的cpu顿时烧了。 在他们的红外扫描视野里,目標人物显示为【最高权限关联者:老板生母】。 但大脑里的指令却在疯狂打架: 指令a:老板正在进行“微服私访”角色扮演,严禁暴露身份。 指令b:必须无条件保障老板母亲的安全与心情。 指令c:严禁外来活禽进入,防止禽流感。 指令d:这只鸡正在试图啄我的战术裤! 安保小哥僵在原地,手按在腰间也不是,敬礼也不是,墨镜后的眼神满是清澈的惊恐。 就在这时,隱藏在树丛中的智能安防系统因检测到不明生物剧烈运动,自动触发了预警。 “滴——!警告!检测到未经授权的高风险生物体靠近!请立即停止动作!”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彻山谷,紧接著,一道道红外线光束瞬间打在朱韵面前,岗亭顶部的探照灯“唰”地一下聚焦在两只老母鸡身上。 “咯咯噠!!!” 老母鸡哪见过这阵仗,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扑腾,直接从朱韵手里挣脱,几根杂色的鸡毛在空中凌乱飞舞,最后精准地粘在了安保小哥酷酷的墨镜上。 场面一度十分赛博朋克且魔幻。 周行绝望地捂住脸,只想把头埋进方向盘里:完了,这下要把特警招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山上疾驰而下,一个急剎车停在了mini旁边。 车门打开,翟文瀟那张欠揍的脸探了出来。 “怎么回事?安防系统怎么响了?” 翟文瀟一脸严肃,看到周行后,那股精英范儿瞬间崩塌,变成了满眼的諂媚, “老板!听说你父母来了,见你老半天没回来,我就寻思著下山来看看!” 空气突然安静。 只有鸡叫声还在迴荡。 朱韵保持著送鸡蛋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看著翟文瀟:“老……板?” 周云瑞也下了车,推眼镜的手抖了一下:“行儿,他叫你什么?” 周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翟文瀟这货,嘴是租来的吗?这么急著还? 翟文瀟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看著眼前这一家子拎著鸡鸭鱼肉的阵容,再看看一脸生无可恋的周行,那颗高达180的智商终於上线了。 “啊……那个……”翟文瀟眼珠子乱转,试图补救, “我的意思是,老……老班长!对!周行是我大学班长!我是说,班长你可算回来了!” 这藉口烂得连那两只鸡都听不下去了。 就在周行思考是现在装晕还是直接把翟文瀟灭口的时候,迈巴赫的后座车门也打开了。 一只穿著白色羊皮短靴的脚轻轻落地。 温景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隨意地挽起,气质清冷如雪中红梅,手里还抱著那只叫“点点”的布偶猫。 她看了一眼现场的混乱,目光在周行尷尬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径直走到朱韵面前,无视了还在闪烁的红外线和呆若木鸡的安保人员,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接过了朱韵手里的鸡蛋箱。 “阿姨您好,我是温景。” 她的声音温润柔和,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现场的焦灼。 “这鸡蛋真新鲜,正好我想给周行做个蛋羹。” 温景转头看向周行,眼神里带著狡黠和安抚的意味,“周行,別瞒著叔叔阿姨了。” 周行一愣:“啊?” 温景微微一笑,那笑容让周围的景色都黯然失色:“叔叔阿姨,我是周行的女朋友。” 听到这话,朱韵,周云瑞和周在在同时屏住了呼吸。 第85章 顶级忽悠现场与全员戏精诞生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85章 顶级忽悠现场与全员戏精诞生 朱韵手里拿著的土鸡蛋苏摇摇欲坠,周云瑞扶眼镜的手僵在半空,周在在举著自拍杆,瞠目结舌。 只有温景站在那里,落落大方,怀里的布偶猫配合地“喵”了一声,像是在给这句石破天惊的自我介绍盖章认证。 “女……女朋友?” 朱韵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音调因为过度激动而劈了叉。 把手里的鸡蛋往温景怀里一塞,甚至忘了那是生鸡蛋,力道大得像是要託付终身。 “哎哟我的天!活的!真的是活的!” 朱韵两步跨上前,把周行挤到一边,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掏出户口本, “我就说这小子怎么瘦了,原来是把钱都攒著谈恋爱了!好!瘦点好!这就叫为爱消得人憔悴!” 周行被亲妈一屁股撅到旁边,揉著隱隱作痛的肋骨,满脸黑线。 这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云瑞虽然没说话,但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放鬆下来,脸上那种“我家儿子是不是干了违法勾当”的凝重感烟消云散,变成了一种名为“老怀大慰”的慈祥。 只要不是犯法,哪怕是在这里看大门,能骗到……不是,能追到这么標致的姑娘,那就是光宗耀祖! 只有周在在,那双贴了假睫毛的大眼睛在周行、翟文瀟以及那两个还在立正敬礼的安保大哥身上来回扫射。 不对劲。 这气氛太诡异了。 这个开豪车的下山来的翟文瀟,看堂哥的表情明明是那种下级对上级的諂媚,那种想抱大腿又怕被踢开的卑微感,绝对不是老同学见面该有的样子。 还有这两个肌肉壮汉,刚才被老妈塞鸡蛋的时候,全身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但在堂哥看过去的一瞬间,两人立刻垂手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哪里是同事?这分明是下属见了大老板! “哥。”周在在凑到周行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探究,“你老实交代,网上那个澜州神秘富豪的传说,该不会真的就是你吧?” 听到这话,周行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平时看著不著调,怎么关键时刻直觉准得像开了掛? “少看点营销號。”周行面不改色地把她的脸推开,“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写小说?” “切,心虚。”周在在撇撇嘴,举起手机对著那辆迈巴赫拍了一张, “这车也是老板配给你的?迈巴赫s680,落地四百多万,配给保安头子来接客?你家老板是做慈善的?” 周行刚想编个理由,温景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两人走到路边的古树下,避开了正在热聊婆媳经的朱韵。 “周行。”温景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坚定,“叔叔阿姨大老远跑来,还带著这么多东西,你打算一直瞒著他们?” 周行看著不远处正把一只老母鸡往回抓的父亲,嘆了口气:“我也想说实话,但这实话……太玄幻了。” 怎么说? 爸,妈,我其实绑定了一个系统,只要花钱就能变强,这山头是系统送的,我其实身家百亿? 估计二老听完直接拨打120,顺便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电击治疗。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诚信危机。】 【为了维护宿主的家庭和谐,系统贴心推出“善意的谎言”大礼包。】 【方案a:硬刚。直接摊牌,展示余额,哪怕被当成神经病也要证明自己。奖励:精神病院vip床位一张。】 【方案b:装穷。坚持声称自己只是个保安,这一切都是老板的恩赐。奖励:忍者神龟称號。】 【方案c:代理人。谎称自己是某位隱世富豪的全权代理人,负责打理其在华国的所有资產。系统將自动生成全套合法的顶级僱佣合同、授权书及相关证件。奖励:家庭地位+100,父母安心值max。】 周行看著光幕上的选项,嘴角抽搐。 系统你是个懂人情世故的。 “我有办法了。”周行对温景眨了眨眼,“不过得委屈你配合我演场戏。” 温景挑眉:“出场费很贵的。” “肉偿。” “滚。” 周行转身,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爸,妈,在在,有些事我確实瞒了你们。” 周行一脸严肃,演技瞬间飆升到影帝级別,“其实,我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看大门那么简单。” 朱韵手里的鸡差点又飞了:“难道你是……保安队长?” “……” 周行差点心梗,暗嘆老妈的脑迴路同样不一般。 隨即煞有介事地从车里翻找出一叠文件,递给周云瑞。 “我是这座“景行山居”主人,那位常年旅居海外的华裔巨富——查尔斯·周先生的华国区全权代理人。” 周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因为欣赏我的……嗯,美学素养和管理能力,特聘我为这座庄园的执行长,全权负责这里的日常运营、文物修缮和资產管理。” “年薪……很高。” 周云瑞接过文件,手都在抖。 那是全英文的聘书,纸张厚重得像钢板,上面盖著复杂的火漆印章,还有各种看起来就很权威的钢印。 虽然他看不懂那些花体英文,但那个烫金的“authorized agent”(授权代理人)字样,看起来就贵气逼人。 “这……这得是多大的老板啊?”周云瑞咽了口唾沫。 “很大。”周行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富可敌国那种。但他性格孤僻,不喜欢露面,所以这里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温景站在一旁,看著那份做得比真金还真的假文件,差点没绷住笑。 查尔斯·周? 这不就是“周行”的英文变体吗? 这谎撒的,简直把大家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但偏偏那份文件的质感太唬人了。 温景虽然暂时没搞明白周行拥有的財富为什么不能和父母明说,但也没有多问。 他不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或者考量,自己只要选择相信就行了。 “原来是高级打工仔啊!”周在在恍然大悟,隨即又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你真是隱藏富豪呢。” “高级打工仔怎么了?”朱韵立刻护犊子,“你哥这叫……那个词怎么说来著?ceo!懂不懂?这是金领!” 她喜滋滋地摸著那份文件,虽然看不懂,但觉得这纸张摸起来比家里的床单还舒服。 “行了,外面冷,先上山吧。” 周行赶紧招呼大家上车,生怕再问下去露馅。 分配车辆时,周行留了个心眼。 他和温景带著父母还是坐回那辆mini,把周在在那个好奇宝宝扔给了翟文瀟,让他开迈巴赫在后面跟著。 “老翟,那丫头交给你了。”周行拍了拍翟文瀟的肩膀,笑里藏刀地威胁道:“要是让她知道真相,你今年的分红就没了。” 翟文瀟比了个ok的手势,笑得一脸鸡贼:“放心,忽悠小姑娘,我是专业的。” 第86章 拿捏!来自00后堂妹的血脉压制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86章 拿捏!来自00后堂妹的血脉压制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私人盘山公路。 mini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那两只老母鸡被塞进了后备箱,但车厢里依然带著那股淡淡的,来自老家的泥土味。 这种味道和这辆精致的英伦小车格格不入,却让周行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行儿啊,”朱韵这次坐在后座,还是忍不住扒著前座的靠背, “这老板……真的把这么大的家业都交给你管?他就不怕你卷钱跑了?” “妈,人家那是跨国集团,有专门的財务团队。” 周行一边开车一边解释,“我主要负责……提升这里的格调。” “您也知道,我学的那个美学专业,以前您总说没用,现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有用!谁说没用!”朱韵立刻改口, “我就知道我儿子学的都是高级货!你看,这就叫那个什么……知识改变命运!” 周云瑞则一直拿著那份文件翻来覆去地看,虽然还是没看懂,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担忧变成了自豪。 “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就要把事做好。”老周同志摆出了严父的架势,“千万不能贪小便宜,更不能把家里的坏习惯带到工作上来。这些车……咱们用著是不是太招摇了?” “叔叔,这是工作用车。”温景適时地开口,声音温婉,“周行平时要接待很多重要客人,车太差了会丟老板的面子。” “对对对!面子重要!”朱韵连连点头,越看温景越喜欢,“哎呀,这闺女说话就是中听。温景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认识我家这傻小子的?” “阿姨,我是修文物的。”坐在副驾的温景笑著回头,“开了个个人工作室。我和周行……是因为他对古建筑很有研究,我们算是志同道合。” “修文物好啊!国家单位!铁饭碗!”朱韵笑得合不拢嘴,已经在心里盘算著以后孙子叫什么名字了。 周行透过后视镜,看著父母脸上的笑容,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虽然是个谎言,但至少,能让他们安心地接受这一切。 而此时,跟在后面的迈巴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周在在坐在宽大的后座上,屁股底下是顶级的nappa真皮,头顶是璀璨的星空顶,脚下是厚实的羊绒地毯。 她举著手机,正在录一段仅自己可见的vlog。 “家人们!大场面!我哥出息了!” 周在在对著镜头尖叫,“这车!这內饰!我刚才查了一下,这辆迈巴赫是限量定製版,连脚垫都要六位数!我哥居然是这里的ceo!” 录完视频,她把镜头转向正在开车的翟文瀟。 “喂,司机小哥。”周在在踢了踢前座的靠背,“你也是那个查尔斯·周雇的?” 翟文瀟透过后视镜看了周在在一眼,笑得一脸玩味:“算是吧。不过我不叫喂,我叫翟文瀟,是你哥的……副手。” “副手?”周在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著不像啊,你这身西装是杰尼亚的高定吧?手上的表是积家?副手这么有钱?” 翟文瀟心里一惊,这小丫头片子,眼睛还挺毒。 自己今天才换上的周行送的入职礼物,就这样被发现了。 “咳,这是……工作制服。”翟文瀟一本正经地胡扯, “老板要求高,为了不丟面子,给我们配的装备都比较好。其实这表是a货,拼夕夕九块九包邮。” “切,骗鬼呢。”周在在翻了个白眼,“九块九能做出这种陀飞轮?你当我瞎啊?” 说罢,周在在突然凑近前座,一脸神秘兮兮:“哎,老翟,你跟我透个底。那个查尔斯·周,到底是不是我哥编出来的?” 翟文瀟握著方向盘的手一抖,迈巴赫在山道上画了个s型。 “小妹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翟文瀟故作深沉,“老板的存在是最高机密。你要是再乱猜,小心被安保系统判定为入侵者,直接弹射出去。” “嚇唬谁呢!”周在在虽然嘴硬,但还是缩回了后座,“不说就不说。反正我有直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她划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周行小时候穿著开襠裤、流著鼻涕比剪刀手的照片,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哥现在发达了。我有这张照片在手,还怕他不给我买包?” 车队沿著蜿蜒的山道盘旋而上。 隨著海拔升高,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普通的山林,逐渐变成了精心修剪的园林景观。 苍松翠柏间,奇石嶙峋,飞瀑流泉。 路边的路灯变成了仿古的石灯笼,每一块铺路的青石板都透著岁月的包浆。 “到了。” 周行轻踩剎车,mini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广场前。 车门打开。 周云瑞和朱韵下了车,然后,彻底石化。 在他们面前,是一座高逾十丈的天然花岗岩石门,门楣上“凤鸣山居”四个大字。 石门两侧,两尊青铜貔貅威风凛凛,似乎下一秒就要活过来。 而在石门后的广场上,那座汉白玉喷泉正喷涌著高达十五米的水柱,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宛如人间仙境。 更夸张的是,在广场两侧,整整齐齐地站著两排人。 左边是身穿黑色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管家团队,由傅渊领头,优雅得像是一群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右边是身穿黑色战术制服的安保团队,个个身姿挺拔,杀气腾腾。 看到周行的车停下,所有人同时鞠躬,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如钟: “欢迎先生回府!欢迎老夫人、老太爷蒞临!” 声浪在山谷间迴荡,惊起一群飞鸟。 周云瑞和朱韵面面相覷。 这……这是看大门? 这分明是登基大典啊! “爸,妈,別紧张。”周行硬著头皮走过去解释道:“这是……员工培训,他们平时比较注重仪式感。” “仪式感?”朱韵指著那群看起来比市长还要气派的管家,“这叫仪式感?这简直是……简直是……” 她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適的形容词,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太烧钱了!” 这时,后面的迈巴赫也停了下来。 周在在推门下车,看著眼前的景象,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凤鸣山居?我看过网上流传出来的无人机偷拍图!居然是真的!” 她像个疯子一样衝到周行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哥!亲哥!这山头真的是你管的?我是不是可以在这里横著走?我是不是也要变成名媛了?!” 翟文瀟慢悠悠地走过来,靠在车门上,凉凉地补了一刀:“那是你哥管的,又不是你的。” “而且,这里的每一块砖都比你的命值钱,横著走?怕是要赔到倾家荡產。” “你闭嘴!”周在在转头翟文瀟了他一眼,然后又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对著周行, “哥~你看我这么可爱,给我留个房间唄?” “不用太大,就那种带全景落地窗、能看云海、有独立衣帽间的就行!” 周行看著这一家子各异的反应,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笑意盈盈的温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哪里是岁月静好。 这分明是鸡飞狗跳的开始。 “行了,都別在门口站著了。” 傅渊適时地走上前来,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得无可挑剔: “午宴已经备好,就在炊金饌玉阁。” “老夫人带来的土鸡,我这就让主厨白羽拿去处理了,他说要做一道凤还巢呢。” “凤……凤还巢?”朱韵愣愣地看著这位气质儒雅的老帅哥, “那是啥?我就想给行儿燉个鸡汤。” “是一样的,夫人。”傅渊微笑著,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专业素养,瞬间安抚了朱韵的不安,“只是名字好听些。您请,我来为您带路。” 看著父母被傅渊像哄小孩一样哄进了大门,周行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傅叔靠谱。 就在他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周在在突然凑到他耳边,举起手机屏幕,上面是那张高清无码的开襠裤照片。 “哥,封口费。” 周在在笑得像只小狐狸,“我要那个爱马仕的喜马拉雅铂金包,我知道你有渠道。” 周行看著那张照片,又看了看一脸得逞的表妹,突然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周在在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包没有。” 周行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不过,这山上有个专门用来练武的演武堂。我看你骨骼清奇,这几天,就跟著安保队练练军体拳吧。” “啊?” “不要啊!!!” 周在在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凤鸣山居。 第87章 满级忽悠与全员迪化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87章 满级忽悠与全员迪化 二老的到来,搞得周行那叫一个步步惊心。 起初,周云瑞和朱韵走进给他们安排的住处“静养院”的时候,那姿势跟刚学会走路的企鹅差不多。 脚下的金丝楠木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朱韵那个蛇皮袋拎在手里,怎么看怎么烫手。 “行儿啊,”朱韵盯著博古架上那个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青花瓷瓶,声音都在抖,“这瓶子……不便宜吧?要是碰碎了,把你卖了赔得起吗?” 周行刚想开口,旁边的傅渊微微一笑,解释道: “老夫人放心,这些都是老板为了充门面,从义乌那边批发的高仿工艺品。看著唬人,其实也就听个响。” 周行嘴角一抽。 傅叔,您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那可是大明宣德年的真品,以前那是给皇帝插花用的! “假的啊?”朱韵一听这话,腰杆瞬间挺直了。 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搁,伸出手指在那价值连城的花瓶上“噹噹”弹了两下,清脆悦耳。 “別说,这假货做得还挺真,釉面光溜溜的。”朱韵嘖嘖称奇,“回头走的时候问问你老板,能不能送我两个,拿回家醃咸菜肯定有面子。” 周行眼前一黑,差点当场给跪了。 拿宣德炉醃咸菜?妈,您这想法比我还赛博朋克。 好不容易把二老安顿好,眾人移步炊金饌玉阁吃午饭。 这张紫檀木的大圆桌,大得能上面跑马。 菜一上桌,气氛更诡异了。 尤其是那道压轴菜——凤还巢。 原本那两只在车里扑腾、满身鸡屎味的老母鸡,此刻已经完成了从村姑到皇后的华丽变身。 鸡肉被剔骨重塑,摆成了凤凰展翅的造型,每一片鸡肉都晶莹剔透,周围繚绕著乾冰升腾起的白雾,盘边还点缀著雕刻成牡丹的萝卜花。 朱韵拿著筷子,悬在半空,愣是下不去手。 “儿啊,”朱韵咽了口唾沫,“这是……我带来的那只芦花鸡?它是不是去韩国整容了?” “妈,这就是那个……分子料理。”周行假模假式地胡扯,“主厨白羽的手艺,讲究一个食不厌精。” “造孽啊。”朱韵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这一顿得多少钱?咱们这么吃,你老板知道了不会扣你工资吧?” “阿姨,您放心吃。”温景坐在周行身边,给朱韵夹了一块“凤羽”, “这里的厨师和食材都是固定开销,这就是所谓的沉没成本。” “咱们不吃,这些东西也是要浪费掉的,那才是真的对不起老板的钱。” 这逻辑,无懈可击。 朱韵一听“不吃就是浪费”,那还得了?勤俭节约的基因瞬间觉醒,筷子舞得飞起,吃得那叫一个风捲残云。 周云瑞则盯著面前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发呆。 这是沈畅特意从酒窖里拿出来的三十年陈酿,市面上有价无市。 “爸,喝啊。”周行催促道,“这是员工福利酒,不要钱。” “福利酒?”周云瑞抿了一口,喜不自胜,“好酒!入口绵柔,回味甘甜!” “你们老板对员工真不错,这酒比那什么飞天茅台强多了!” 周行默默低头扒饭。 爸,这一口下去,您那飞天茅台都能买一箱了。 宴至半酣,珍饈已遍。 气氛逐渐热络起来,朱韵那颗媒婆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目光在席间穿梭,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站在一旁伺候局的傅渊身上。 傅渊虽然上了年纪,但那股子儒雅的气质和挺拔的身材,简直就是中老年妇女杀手。 “那个……傅管家是吧?”朱韵放下筷子,一脸慈祥,“今年多大啦?家里几口人?结婚了吗?” 正在倒酒的傅渊手一抖,差点把那瓶价值六位数的红酒洒在桌上。 他经歷过无数大场面,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僱主的母亲当成相亲对象盘问。 “回老夫人,”傅渊保持著职业微笑,心里却在七上八下,“我今年四十五,离异,目前单身,专注於服务先生。” “哎呀,四十五好啊!成熟!会疼人!”朱韵满眼惊喜,“我们单位现在那个王护士长,她妹妹刚离婚,四十三,人长得標致,还是个会计,要不我给你们牵个线?” 听到这话,傅渊求助的目光投向周行,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周行差点笑出声,赶紧放下筷子解围: “妈!您就別乱点鸳鸯谱了。傅叔平时忙得很,这里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都要他管,哪有空谈恋爱。” “再说了,”周行指了指窗外巡逻的安保队,“您要是真想做媒,外面那些小伙子一个个都单著呢,您隨便挑。” 傅渊投来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藉口去厨房催果盘,脚底抹油溜了。 那背影,多少带点落荒而逃的狼狈。 午宴在一片看似祥和其实鸡飞狗跳中结束。 傅渊带著二老去园子里消食,顺便参观那些高仿景点。 翟文瀟也接了个电话,屁顛屁顛地去处理资產名录的事了。 茶室里,只剩下周行、温景,以及死赖著不走的周在在。 周在在把茶室的门反锁,然后像个特务一样检查了一遍窗户,最后大马金刀地坐在周行对面。 “哥。”周在在双手抱胸,眼神犀利,“別装了。我摊牌了。” 周行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摊什么牌?你也要给傅叔介绍对象?” “少来!”周在在翻了个白眼,“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观察过了。” “那个傅管家,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是看打工仔的眼神,那是看祖宗的眼神!” “还有那些服务员,他们给你倒茶的时候,那是下意识的卑微!” “翟文瀟虽然是你的同学,嘴上和你大大咧咧但打心眼里对你有一种恭敬的意味。” “你要真是个代理人,能有这待遇?真当我是傻白甜啊?” 周在在身子前倾,架势十足地质问道:“哥,你老实交代。那个查尔斯·周,是不是根本就不存在?这山头……其实就是你的?” 空气突然安静。 温景坐在一旁,手里捧著一本书,看似在看书,实则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周行放下茶杯,嘆了口气。 这丫头,直觉太准也是个麻烦。 “在在啊,”周行语重心长,“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你没看过电影吗?知道秘密的人通常都活不过三集。” “少嚇唬我!”周在在不吃这一套,“我都查过了,网上根本搜不到那个查尔斯·周的一点信息!”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我就去告诉二婶,说你在外面搞传销!” “……” 周行揉了揉眉心。 看来,必须得换个剧本了。 “行吧。”周行换上一副深沉的表情,眼神变得有些沧桑,“既然被你看穿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他看了一眼温景,温景合上书,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 “其实,並没有什么查尔斯·周。” 周在在眸光一闪:“我就知道!” “这笔財富,確实是我的。”周行开始编织新的谎言,逻辑闭环的那种,“但来路……比较复杂。” “你还记得爷爷去世前,曾经消失过半年吗?” 周在在摇头:“那时候我还小,哪记得住。” “那就对了。”周行一脸神秘,“爷爷年轻的时候,救过一个落难的华侨。” “那个人后来在海外发了家,无儿无女。他临终前,通过国际信託机构找到了我,把这一大笔遗產……指定给了我。” “但是!”周行话锋一转,“因为涉及到跨国遗產税、离岸信託还有一些复杂的国际金融条款,这笔钱目前只能以家族基金的形式存在。” “也就是说,我拥有使用权,但名义上,必须掛靠在一个虚擬的身份下,也就是那个查尔斯·周。” “一旦公开我是实际拥有者,就会面临巨额的税务追缴,甚至可能被某些国际资本盯上。” 周行指了指头顶:“所以,我们要低调。明白吗?”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那是网络小说里最经典的神豪继承流套路。 对於周在在这种深受网文毒害的00后来说,简直太合理了! “臥槽……”周在在听得目瞪口呆,“跨国遗產?离岸信託?哥,你这拿的是大男主剧本啊!” 她瞬间脑补了一出豪门恩怨、跨国洗钱、商战风云的大戏。 “所以,这山头真的是咱们家的?”周在在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是我的,不是咱们家的。”周行纠正道,“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爸妈知道。他们心臟不好,要是知道这里面的水这么深,非得嚇出病来。” “在他们眼里,我当个高级打工仔,是最安全的。” “懂!我懂!”周在在拼命点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我嘴最严了!为了保护咱们家的资產,我誓死守护秘密!” 隨即,周在在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搓了搓。 “既然你是真土豪,那封口费……” 周行无奈地掏出手机:“要多少?” “我也不是贪心的人。”周在在嘿嘿一笑,“把你去年欠我的压岁钱,加上今年的,再翻个倍……凑个整,1000块!不过分吧?” 闻言,周行宠溺地笑了笑,立马给她转了一万块过去。 自己这堂妹什么性子,他最了解了。 什么包啊,名媛啊都是玩笑话,她不是那种人,不然自己也不会和她关係很好。 隨著转帐確认,周在在看著手机余额,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周在在抱著手机,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我去发个朋友圈……哦不对,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我要去记录这歷史性的一刻!” 茶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周行看著周在在的背影,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故事编得不错。”温景的声音悠悠响起。 周行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 温景托著下巴,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戏謔:“跨国遗產?离岸信託?爷爷救过华侨?周行,你这剧本是从哪个地摊文学上看来的?” 周行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咳……你也觉得假?” “逻辑虽然自洽,但细节经不起推敲。”温景一针见血,“不过,对於在在和叔叔阿姨来说,这確实是最好的解释。” 她站起身,走到周行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我不管你的钱是哪里来的,也不管你有什么秘密。” 温景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只要你不违法乱纪,只要你还是那个周行,就够了。” 周行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放心,绝对合法。就是……有点玄学。” “玄学好啊。”温景轻笑,“我是修文物的,最信这个。看来咱们是天生一对。”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准备进行一些深入的情感交流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翟文瀟杀猪般的嚎叫声。 “老板!救命啊!你妈说园子里的孔雀太瘦了,要给季君行传授养鸡经验!” 周行:“……”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88章 论如何让顶级富一代破防?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88章 论如何让顶级富一代破防? 周行和温景循著那声惨绝人寰的嚎叫赶到“静养院”偏厅花园时,眼前的景象足以载入《人类驯服野生动物早期珍贵影像》。 只见朱韵女士手心握著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干玉米粒,正以一种“慈母手中线”的深情,试图强行餵给面前的一只紫孔雀。 那只名为“翠花”的紫孔雀,乃是季君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来的罕见色型。 平日里高傲得连看人都用鼻孔,此刻却被朱韵逼到了墙角,脖子上的羽毛都炸开了,发出“噶——噶——”的惊恐叫声。 旁边,康奈尔大学兽医博士、前杜拜王室御用驯兽师季君行,正处於一种崩溃的边缘。 只见他双手抱头,脸上的表情比便秘了一周还难受。 “阿姨!亲阿姨!这真不能餵玉米啊!”季君行带著哭腔,“这是紫孔雀,它吃特製的高蛋白配方粮!这粗粮它消化不了,会积食的!” “什么绿孔雀紫孔雀,不就是只长了长尾巴的野鸡吗?” 朱韵一脸恨铁不成钢,手里的玉米粒像散弹枪一样往孔雀嘴边懟, “你看看这孔雀瘦的!脖子细得跟麻杆似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你们这些年轻人懂什么养殖?鸡就是要多吃杂粮才长肉!” “它不是鸡!它是特別……” “特別什么?特別瘦弱!”朱韵打断施法,“在我们老家,鸡要是瘦成这样,那是要被邻居笑话的!” “来,乖,吃一口,姨给你补补。” 翠花:(o_o)? 我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周行站在月亮门边,脑仁都在突突地跳。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一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 现在这不仅仅適用於人类幼崽,现在连跨物种的禽类都难逃魔爪。 “咳咳。”周行轻咳两声。 季君行听到这声咳嗽,如同听到了天籟,猛地转过头,眼泪汪汪地看著周行,眼神里写满了: 老板,救我!再不救我,我就要和孔雀一起绝食抗议了! “妈。”周行快步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挡在翠花面前,顺手接过了朱韵手里的玉米粒, “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这孔雀脾气大,小心啄著您。” “哎呀,行儿你来得正好。”朱韵指著季君行就开始告状,“你这朋友不行啊,养个孔雀都养不明白。” “你看这孔雀瘦得,毛色也不亮,肯定是平时没给吃饱。我正寻思著给它加个餐呢。” 周行瞥了一眼那只身价六位数、羽毛流光溢彩、体態优雅完美的紫孔雀。 瘦?这叫超模身材好吗! 但在老妈眼里,除了正方体的猪和球形的鸡,其他的生物一律按难民处理。 周行只得强行解释,“妈,这个品种的孔雀天生就是这么苗条。您要是把它餵胖了,它飞不起来,这品种就废了。” “这样啊?”朱韵將信將疑,“外国鸡这么娇气?” “可不是嘛。”周行趁热打铁,指了指远处的山坡,“而且这几只孔雀性格孤僻,不好玩。您要是真想指导养殖工作,应该去那边的生態农场看看。” “生態农场?”朱韵双眼放光。 “对!就在后山腰上。”周行开始画大饼,“那边养了几百只正宗的走地鸡,还有大鹅、番鸭,都是咱们自己食堂用的。” “但我总觉得那个负责餵鸡的小伙子手艺不行,鸡长得慢。您是行家,要不您去给他们传授传授经验?” 听到“几百只走地鸡”和“传授经验”,朱韵体內的血脉悠然觉醒了。 那是刻在华国大妈骨子里的种族天赋——种菜和养鸡。 “嗨!你怎么不早说!”朱韵拍了拍手上的玉米屑,一脸嫌弃地看了翠花一眼, “我就说这外国鸡看著不喜庆。走走走,带我去看看咱们的大芦花!” 季君行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老板,您这招祸水东引玩得是真溜啊! “小季啊。”周行转头,给季君行使了个眼色,“还愣著干嘛?赶紧叫辆摆渡车,带我妈去农场。” “记住,一定要虚心请教,让我妈好好过一把技术顾问的癮。” “得令!”季君行如蒙大赦,立马掏出对讲机摇人, “快!把那辆敞篷的观光车开过来!送老夫人去视察养鸡场!一级战备状態!把那些大鹅都给我看好了,別让它们啄了老夫人!” 目送著朱韵兴致勃勃地坐上摆渡车绝尘而去,周行和季君行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老板,我的年终奖差点就被这把玉米粒给餵没了。”季君行心有余悸地摸了摸翠花的脑袋,“翠花,你受苦了。” 翠花高冷地抖了抖羽毛,留给两人一个华丽的屁股。 …… 解决了老妈这个不安定因素,世界都清静了不少。 周行和温景两人带著两只猫慢悠悠地往回走,刚穿过迴廊,傅渊便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 “先生。”傅渊微微躬身,虽然面露笑容,但周行分明从他眼角读出了无奈的含义。 “怎么了?我爸又要把那瓶罗曼尼·康帝拿去燉肉了?” “那倒没有。老太爷正在茶烟居欣赏那些市面上没见过的茶叶,以及研究富春山居和紫云的区別。”傅渊淡定地匯报,“我说的是周在在小姐。” 周行扬了扬眉:“那丫头又作什么妖了?” “在在小姐目前正跟著翟总。”傅渊语声微滯,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对翟总的工作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她拿著手机全程录像翟总盘点资產,还不断追问翟总身上的西装到底是不是a货,手錶是不是拼单买的。” “我看翟总的脸色,已经快要红温了。” “噗——”温景没忍住,笑出了声。 画面感太强了。 一个是满嘴跑火车的海派精英,一个是脑迴路清奇的00后社牛。 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翟文瀟那个嘴碎的,也有今天。”周行幸灾乐祸,“不用管,隨她去吧。在在难得来一次,让她玩高兴了就行。” “至於录像看著点就行,让她別到处发,引祸上身。” “翟文瀟要是受不了,你就给他加点加班费,当精神损失费了。” “好的,先生。”傅渊点头,隨即又问道,“那关於在在小姐返程的礼物……” “按我之前说的办。”周行摆摆手,“去吧。” 傅渊领命退下,脚步轻盈得像只老猫。 温景挽著周行的胳膊,歪著头看他,那双好看的杏眼里带著点儿慧黠: “周老板,刚才在茶室,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妹妹找你要封口费,你就给了一万块?” “怎么?”周行似笑非笑,“嫌少?” “倒不是嫌少。”温景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我是觉得,这不像你的风格” “咱们周大少爷,为了喝口茶都能包下一座山,对自己妹妹怎么这么抠门?” 周行捉住她的手指,放在掌心轻轻捏了捏,隨即解释道: “你別看那丫头嘴上喊著要爱马仕,要豪车,其实就是过过嘴癮。” 周行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们俩虽然差了几岁,但从小在一个家属院里混大的。” “她小时候想要个芭比娃娃,都不敢跟小叔说,就跑来跟我撒娇。我给她买了,她能高兴一个月,睡觉都抱著。” “她这人,看著咋咋呼呼,其实心特別软,也容易满足。” “我要是真直接甩给她一张几百万的卡,或者送她一辆跑车,她反而会嚇坏,甚至会觉得我和她生分了。” 周行话微一顿,看著远处连绵的青山,语气变得有些悠远。 “对於现在的她来说,一万块钱的巨款,足够她去买几杯喜茶,和室友吃顿火锅,再买几件喜欢的衣服。” “这种敲诈得来的快乐,比直接给她一座金山要真实得多。” 温景静静地听著,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就知道。 这个男人,看似慵懒隨意,其实心里比谁都通透,也比谁都重情。 “不过……”周行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我虽然没直接给钱,但也没打算让她空著手回去。” 温景好奇:“嗯?” “我之前就让傅叔安排了。”周行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轻声说道: “让他把藏珍阁旁边的那个专门放服饰的仓库打开。里面都是各大品牌送来的当季新款,包包、衣服、鞋子、首饰……大概也就几百件吧。” “我也分不清什么女款男款,反正只要是好看的、限量的,都会买一份。原本是想著以后送亲朋好友的……” 周行看了温景一眼,求生欲极强地补充道,“当然,最好的肯定都留给你了!那些都是我不小心买重了的,或者风格太浮夸不適合你的。” “我之前让傅叔把那个房间的钥匙给在在。告诉她,这是员工福利仓库,里面的东西都是样品,有些瑕疵,老板不要了,让她隨便挑,能拿多少拿多少。” 温景愣住了。 几百件?当季新款?限量版?还全是瑕疵样品? 这理由,也就只有周行这种神级编剧能想得出来。 “你这是要把她养成蜈蚣精啊?”温景哭笑不得,“这么多东西,她怎么带回去?”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周行一脸淡定,“到时候就说咱们公司有物流合作,帮她寄回去。反正快递单上写义乌小商品就行了。” 温景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可以做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豪,却偏偏要用这种笨拙又小心翼翼的方式,去维护家人的自尊和快乐。 “周行。” “嗯?” “你真好。” 温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周行刚想顺势加深这个吻,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家庭成员已全部入住景行山居。】 【主线任务触发:生活家修行·孝心篇】 【任务名称:千金难买父母笑】 【任务描述:真正的神豪,不仅要自己享受生活,更要让身边的人感受到財富带来的幸福感。】 【宿主的父母一生勤俭节约,对物质享受有著天然的抗拒。】 【请宿主在接下来的三天內,引导父母主动体验並享受至少三项顶级生活服务/消费(单项价值需超过10万元),並获得他们发自內心的认可(格调值+认可度)。】 【任务难度:地狱级(让囤塑胶袋的大妈去享受spa,比让猪上树还难)】 【任务奖励: 1. 身体强化药剂(老年版)x2:可修復父母身体陈年旧疾,延年益寿。 2. 家族气运光环lv1:提升家族成员的好运值,遇难成祥。 3. 格调值+5000。】 周行看著眼前的虚擬光幕,有些哑然失笑。 让老妈享受单项价值超过10万的服务?还要她发自內心的认可? 开什么玩笑! 刚才那只紫孔雀多吃两口玉米,她都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要是让她知道做一个spa要花十几万,她能当场把那个按摩师给按回去! 这哪是任务啊?这分明是让他去送死! “怎么了?”温景察觉到他的僵硬,“脸色这么难看?” 周行眼中流露出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苦笑道:“就是突然觉得,这几天,可能会是一场硬仗。” 比起花钱,如何让父母心安理得地花钱,才是这世上最难的学问。 第89章 只要是免费的,砒霜也能尝两口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89章 只要是免费的,砒霜也能尝两口 务面板上的倒计时像个不知疲倦的催命鬼,红色的数字每跳动一下,周行的眼皮就跟著抽搐一次。 【任务难度:地狱级】 【当前进度:0/3】 奈何奖励太诱人,周行自然会全力以赴。 不过让朱韵女士出门享受单价十万的服务?这比让只有七秒记忆的金鱼背诵《出师表》还难。 刚才那只差点被玉米粒噎死的紫孔雀就是前车之鑑——在老妈眼里,万物皆可平替,只有免费才是硬道理。 必须智取,不可强攻。 午休过后,周行拉著温景来到静养院。 朱韵女士正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研究木料。 周云瑞则背著手,对著墙上一幅宋代山水画指指点点,试图用高中歷史老师的专业素养,把这幅价值连城的真跡鑑定为“义乌小商品城批发的高仿a货”。 “爸,妈。” 周行调整了一下微表情,迅速切换到大厂社畜的疲惫模式,“刚才公司行政群发通知了。” “啥通知?”朱韵耳朵一竖,对“通知”二字有著退休护士长特有的敏感。 “说是年底福利,给核心员工家属安排了全套体检。” 周行面不改色地胡扯,顺手给温景递了个眼色,“本来名额挺紧俏的,正好有个高管丈母娘临时去国外旅游了,空出来两个名额。行政说要是今天不用,这名额就作废了。” “作废?” 这两个字精准地击中了朱韵的软肋。 在她的人生信条里,“过期作废”带来的痛苦仅次於“买贵了”。 “那是得去看看。”朱韵立马起身,“既然是公司的福利,不占白不占。这大公司的羊毛,咱们得薅。” 周云瑞却皱了皱眉,摆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样: “体检有什么好做的?我身体硬朗得很,每天饭后一万步,雷打不动。不去不去,別给行儿添麻烦。” “叔叔,这是硬性指標。”温景在一旁適时助攻,语气温柔, “这属於员工关怀kpi,要是您二老不去,周行的年终考核可能会被扣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一听要扣儿子的分,周云瑞的清高瞬间碎了一地。 “那……那就去看看吧。”老周同志背著手,迈著四方步往外走,“主要是为了配合行儿的工作,不是为了占便宜。” …… 景行山居,清河別院医疗中心。 为了配合这场戏,原本一身意式手工西装的顾愈,此刻已经完成了惊人的变装。 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白大褂,鼻樑上架了一副略显笨重的黑框眼镜,口袋里还別著几只廉价的黑色签字笔。 原本那种“我是这里的王”的精英气场被收敛得乾乾净净,换成了一种“在大厂医务室混日子的老实人”气质。 如果不仔细看,谁也认不出这位就是曾经给欧洲皇室调理身体的顶级健康顾问。 “顾医生啊,这就是我爸妈。”周行领著二老进门,语气隨意,“麻烦给隨便看看,走个过场。” “好嘞,周经理放心。”顾愈回应道,露出了一个憨厚且服务意识良好的笑容, “叔叔阿姨好,我是景行山居的家庭医生,叫我小顾就行。” 朱韵一进门,那双阅人无数的护士长雷达眼就开始四处扫描。 这也叫医务室? 几百平米的空间里,並没有想像中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带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地面铺著防滑的软木地板,墙角摆著几盆长势喜人的兰花。 最显眼的是那一排排颇具未来感的仪器。 朱韵指著角落里那台造型酷似太空舱,通体银白的高压氧舱,声音都有些发颤: “乖乖,这……这是给太空人用的吧?这一开机得费多少电啊?” 那是德国原装进口的微压富氧康復舱,单台造价够在澜州市中心买个厕所。 “阿姨,那个是给程式设计师午睡用的。”顾愈面不改色,隨口胡诌,“那个省电,里面就是个按摩椅,外面罩个壳子遮光,防止他们加班太累猝死。” “哦,那还挺人性化。”朱韵鬆了口气,隨即又指著旁边一台红外热成像仪,“那这个像照相机似的东西呢?” “那个是测体温的,跟超市门口那个差不多,就是屏幕大了点。” 在顾愈精湛的忽悠下,这间总价值过亿的顶级医疗室,硬生生被降级成了“稍微高级点的社区诊所”。 朱韵放下了戒心,但周云瑞的倔脾气却上来了。 老周同志一屁股坐在那张价值五万八的人体工学诊疗椅上,双手抱胸,一脸抗拒:“小顾大夫是吧?我就不用查了。” “我这身体我自己清楚,吃嘛嘛香,倒头就睡。你们那些仪器辐射大,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典型的讳疾忌医。 在他看来,只要不体检,就没有病。一旦上了仪器,没病也能查出病来。 周行刚想开口劝,顾愈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周叔叔说得对。”顾愈笑著搬了个圆凳坐在周云瑞对面,態度谦卑得像是在听教导主任训话,“仪器那都是冷冰冰的数据,哪有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准?” “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就给您搭个脉,咱们不抽血也不拍片,这总没辐射吧?” 一听是中医搭脉,还是“不抽血不拍片”,周云瑞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你会中医?”周云瑞斜睨了他一眼,“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学西医那一套吗?” “家学渊源,略懂皮毛。”顾愈谦虚地伸出三根手指,指尖修长乾净,指腹圆润。 周云瑞哼了一声,勉强伸出了手腕。 顾愈的手指轻轻搭在周云瑞的寸口脉上。 一秒,两秒,三秒。 原本还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顾愈,眼神微微一凝。 虽然只是偽装成普通医生,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专业素养让他瞬间进入了状態。 半分钟后,顾愈收回手,没有急著说话,而是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老式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虽然这保温杯还是他为了配合人设,特意找人借的。 “周叔叔。”顾愈放下杯子,语气平缓,“您这身体底子確实不错,年轻时候应该是练过体育吧?” “那是!”周云瑞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想当年我在师范学校,那是篮球队的主力前锋!” “不过嘛……”顾愈话头一转,放轻了声音 ,“您这腰,是不是每逢阴雨天,尤其是下雨前的一两个小时,后腰眼那个位置就酸涨得厉害?像是里面塞了块冰坨子?” 听到这话,周云瑞脸上的得意陡然消失,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了。 “还有。”顾愈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输出,“您最近半年,是不是每天凌晨三点到三点半这个时间段,准时醒?” “醒了以后就再也睡不著,只能躺在床上数羊,而且嘴里发苦,两肋胀痛?” 周云瑞已经瞠目结舌了。 如果说腰痛还能解释为老年人通病,那这个“凌晨三点准时醒”的细节,除了他自己,连枕边人朱韵都没告诉过! “神了……”周云瑞喃喃自语,看著顾愈的眼神从“看小年轻”变成了“看活神仙”。 站在旁边的朱韵一听这话,立刻炸了:“好你个老周!我就说你最近半夜老是翻身,把床板弄得嘎吱响,问你你还说是想教案!合著是失眠啊?” “嘴苦?那是肝火旺!让你少喝点酒你不听!” “哎呀,当著孩子的面……”周云瑞老脸一红,试图维持尊严。 顾愈笑了笑,温和地打圆场:“阿姨您別急,叔叔这不叫病,叫症。” “年轻时候运动过量留下的旧伤,加上最近可能操心过度,肝气鬱结。” “只要稍微调理一下,疏通经络,不出三天就能睡个安稳觉。” “真的?”朱韵心里一喜,“不用吃药?” “是药三分毒。”顾愈摆摆手,一副高人风范,“咱们这儿有专门的理疗……哦不,是员工放鬆室。” “用特製的中药熏蒸,加上推拿,效果立竿见影。反正都是公司福利,不用花钱。” “做!必须做!” 还没等周云瑞开口,朱韵已经替他拍板了。 一把拽住顾愈的袖子,接著说道: “小顾大夫,你给我也看看?我最近老觉得肩膀沉,像是扛了两袋大米。” “没问题,阿姨您坐。” 看著原本还一脸抗拒的父母,此刻像两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围著顾愈问东问西,周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系统提示:】 【检测到目標人物“周云瑞”、“朱韵”对医疗服务產生高度信任。】 【当前认可度:85%】 【第一阶段引导成功,后续將根据花费金额判定任务完成度。】 见状,周行鬆了一口气,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只要打破了“怕花钱”和“不信任”这两道心理防线,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看来,这免费两个字,果然是针对中老年人最好用的武器。”温景凑到周行耳边,轻笑著调侃。 周行展顏一笑,回应了四个字:“不甚同意!” 第90章 薅羊毛,要薅就薅最贵的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0章 薅羊毛,要薅就薅最贵的 顾愈了解完朱韵和周云瑞的基本情况后,开始催进度了。 “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 他十分入戏,手里那支两块钱的黑色签字笔在指尖转得飞起,衝著门口喊了一嗓子, “小刘,带叔叔阿姨去后面做个基础筛查。” “记住了,都是公司福利,挑那个……呃,那个全自动体检一体机做全套。” 门口那位原本是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博士后的护士长刘姐,此刻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蓝大褂,愣是把自己那股子精英范儿压成了社区热心大姐,笑眯眯地走进来: “好嘞顾医生。叔叔阿姨,跟我来,咱这边走,小心台阶啊。” 朱韵一听“全套”俩字,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开了花,拽著还有点彆扭的周云瑞就往里走,嘴里还催促著: “老周你快点,別磨磨蹭蹭的,人家小顾大夫都说了是福利,不花钱的!” 看著二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周行脸上那副“卑微打工人”的面具瞬间卸下,整个人往真皮沙发上一瘫,长出了一口气。 “先生,您这戏路够宽的啊。”顾愈似笑非笑,调侃道:“刚才那两下子,我都差点以为您真是在这儿打工的。” “少贫。”周行揉了揉笑僵的脸颊,“刚才那波配合不错,记你一功。待会儿那个理疗环节,你给我听好了。” 顾愈立刻收敛神色,微微欠身:“您吩咐。” “材料別给我省。”周行煞有介事地吩咐道:“什么百年野山参、极品沉香、从长白山收来的老艾草,只要是对症的,儘管往上招呼。” “单次成本要是低於十万,唯你是问。” 顾愈摸了摸下巴,眼还带著点儿兴奋。 作为一个顶级医生,最痛苦的莫过於有好药却因为预算不够不能用。 现在老板发话让烧钱,这简直是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明白。不过……”顾愈指了指里面,“阿姨那是行走的价格敏感肌,要是让她闻出钱味儿来,这理疗怕是做不安生。” “这就看你的本事了。”周行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颗橘子剥开,“你就说是……过期处理的库存,或者是公司研发部淘汰下来的试验品。” “反正怎么惨怎么说,越是不值钱,她用得越踏实。”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懂了。”顾愈比了个ok的手势,“把顶级奢享包装成清仓大甩卖,这题我会。” 温景在一旁看著这主僕二人密谋“欺瞒”二老,忍不住轻笑出声,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戏謔: “你们这哪里是尽孝,分明是组团搞诈骗。” “这叫善意的谎言。”周行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再说了,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稍微曲折一点,也是为了家庭和谐嘛。”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 走廊里传来了朱韵爽朗的笑声,那是占了大便宜后特有的愉悦频率。 “哎哟,小刘啊,你们这机器真不错,虽然看著像个大號电饭煲,但在里面躺了一会儿,身上那是真热乎!” 三人推门而入。 温景十分自然地接过护士手里那叠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体检报告,快速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一挑。 这份报告的详尽程度,简直令人髮指。 不仅仅是常规的身高体重血压,连骨密度微观结构、血管壁弹性係数、甚至肠道菌群的活跃度都有详细的数据分析。 “叔叔,阿姨,看来这公司福利还真不是盖的。”温景拿著报告,语气切换到了专业且严肃的模式,瞬间镇住了场子。 “阿姨,您看这儿。”温景指著报告上一行红字,“颈椎第三、四节有轻微骨质增生,压迫神经导致供血不足,这就是您经常头晕、手麻的原因。” “还有腰肌劳损,应该是长期弯腰干活留下的老毛病。” “另外,您这静脉曲张虽然还没鼓起来,但血管壁已经变薄了,得注意。” 朱韵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微张: “神了……这机器连我手麻都知道?我还以为是睡觉压的呢!” “还有叔叔。”温景转向正准备假装看风景的周云瑞, “您这血脂指標处於临界值,虽然还没到高血脂的程度,但血液粘稠度偏高。最关键的是……” “报告显示您的深度睡眠时间每晚不足两小时,且伴有间歇性惊醒。” “这是典型的神经衰弱前兆,跟您长期睡前在那瞎琢磨棋谱有很大关係。” 周云瑞闻言老脸一红,刚想辩解两句“我那是復盘”,就被朱韵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听听!听听!”朱韵指著周云瑞的鼻子数落,“人家机器都把你那点老底揭穿了!还嘴硬!” “行了行了,既然查出来了,那咱就治。”顾愈適时插话,像个和事佬一样站起身, “正好,刚才行政那边把理疗室的钥匙送来了。叔叔阿姨,既然来都来了,不如顺手做个理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这……不麻烦吧?”朱韵虽然嘴上客气,但眼神已经往理疗室那边飘了。 “麻烦啥?我也是拿工资办事。”顾愈笑著把两人往里引,“来,阿姨您先请。” 所谓的理疗室,其实是清河別院最核心的养生殿。 屋內陈设古朴,幽香四溢。 那不是普通的薰香,而是价值连城的奇楠沉香,一克万金,有安神助眠、行气止痛的奇效。 但在朱韵鼻子里,这就是一股“稍微好闻点的蚊香水味”。 顾愈让朱韵趴在一张特製的理疗床上。 这张床看似是普通的木板床,实则是用整块小叶紫檀打造,下面铺设了石墨烯温控系统,能释放远红外线,促进血液循环。 “阿姨,咱先做个熏蒸。” 顾愈一边说,一边打开旁边的铜炉。然后从一个看似简陋的塑胶袋里,抓出一把枯黄的草药扔进炉子里。 “这啥草啊?”朱韵好奇地问,“看著跟路边野草似的。” “嗨,就是艾草。”顾愈面不改色地胡扯,“不过是仓库里积压的陈年旧货,都放乾巴了,卖不出去,正好拿来给內部员工熏熏腿。” 实则是陈化了五十年的极品蘄艾,配合天山雪莲、藏红花等十几味名贵药材研磨而成的秘製药包。 这一炉子烧下去,够在澜州市区付个首付。 隨著温度升高,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包裹了朱韵的全身。 那种热度不是浮在皮肤表面的烫,而是像无数双温柔的小手,顺著毛孔钻进骨缝里,把积攒了多年的寒气和酸痛一点点往外挤。 “哎哟……舒服……”朱韵忍不住哼哼出声,“这破草还挺管用,比我在家贴那个狗皮膏药强多了!” 与此同时,周云瑞那边也没閒著。 顾愈挽起袖子,双手搓热,涂上一种淡金色的精油。 “叔叔,这油有点味儿,您忍著点。”顾愈解释道,“这就是最普通的红花油,活血化瘀凑合用。” 周云瑞吸了吸鼻子:“没事,这就挺好,勤俭节约嘛。” 其实那是用合法库存中的野生虎骨、透骨草、当归等药材,经过九蒸九晒提炼出来的顶级药油,一滴就能让淤堵的经络瞬间通畅。 顾愈的手法更是堪称一绝。 並非单纯的用力按压,而是运用了內劲,顺著周云瑞僵硬的脊柱一节节推过去。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鸣响起。 “哎哟!”周云瑞惨叫一声,紧接著就是一声长长的舒嘆,“呼——” 原本像生锈齿轮一样的老腰,在这一声脆响后,竟然奇蹟般地鬆快了。 那种常年压在后腰上的沉重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顾啊,你这手艺绝了!”周云瑞趴在床上,竖起大拇指, “比以前给我按那个盲人师傅强多了!那师傅按完我得疼三天,你这一按,我感觉能下地跑五公里!” 周行都忍不住暗自点头,自愧不如,自己在清虚道长那里学的本事还有待提升。 “您过奖了,就是瞎按。”顾愈谦虚地笑了笑,手下动作不停,又是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把价值十几万的药油像不要钱一样往周云瑞背上抹。 这一场理疗下来,足足做了一个半小时。 等到二老从理疗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那精神头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朱韵红光满面,扭了扭脖子,发现那种常年伴隨的酸胀感竟然真的消失了。 周云瑞更是背著手在屋里走了两圈,腰杆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神了!真是神了!”朱韵拉著顾愈的手不肯鬆开, “小顾大夫,你这手艺不去开店真是可惜了!这要是搁我们老家,一次不得收个五十块钱?” 周行在旁边差点被口水呛死。 五十? 这按照市价,刚才那一套流程下来,没个三十万根本下不来台。 “阿姨,我这就是混口饭吃。”顾愈笑得一脸憨厚,“既然您觉得效果好,那接下来这几天,您二老没事就过来。反正这机器閒著也是閒著,药草放久了也长毛。” “行!那必须来!”朱韵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不来那是浪费资源!” 临走时,顾愈又像变戏法似的,从柜檯底下掏出两个包装简陋的纸盒子。 “叔叔阿姨,这是公司发的保健品,叫什么……活力宝。” 顾愈指著盒子上那个看起来像是列印店隨便印的標籤,“其实就是点萝卜乾和银耳碎,稍微加了点糖。” “行政说发给员工也没人吃,都堆在库房积灰,让我顺手清理了。您二老不嫌弃的话,拿回去煮粥喝?” 朱韵接过来一看,包装確实挺寒酸,连个生產日期都是手写的。 “这有啥嫌弃的?萝卜顺气,银耳润肺,都是好东西!”朱韵美滋滋地收下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这么好的东西都不吃。行,那我就帮你们清理库存了!” 那两个盒子里装的,其实是极品野山参切片和顶级燕盏。 为了这齣戏,顾愈特意让人把几万块一斤的包装盒给拆了,换上了这身“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皮囊。 送走了心满意足、觉得自己占了天大便宜的父母,周行站在门口,看著二老轻快的背影,暗自发笑。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父母已主动体验“顶级私人健康管理服务(单项价值:20万元+)”,並获得深度认可。】 【认可度:95%(格调值+950)】 【任务“千金难买父母笑”完成进度:1/3。】 【恭喜宿主,成功迈出地狱级任务的第一步!请再接再厉!】 周行顿感心里涌起一股实打实的舒坦劲儿。 “总算是搞定了一个。” 转头看向温景,发现对方正拿著手机在记录什么。 “记什么呢?” “记帐。”温景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刚才消耗的药材清单, “虽然是善意的谎言,但这笔孝心税可是实打实地烧出去了。周老板,这一小时烧掉一辆宝马5系的感觉如何?” 周行揽过她的肩膀,看著远处夕阳下父母互相搀扶的背影,笑道: “千金难买我乐意。这感觉……值了!” 第91章 周行的底裤保卫战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1章 周行的底裤保卫战 晚饭前,静养院。 朱韵坐在花梨木的太师椅上,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左扭右扭。 她那只刚做完“廉价理疗”的手,正死死捂著隨身那个托特包的內侧夹层。 “老周,你过来。”朱韵小声招呼道,那架势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周云瑞正对著镜子欣赏自己那张容光焕发的脸,觉得自己还能再战五百年,听见召唤,不得不依依不捨地挪过来: “干啥?咱不是刚占完公司便宜吗,你又看上啥了?我跟你说,那花瓶真不能拿,太大,塞不进包里。” “去你的!谁惦记花瓶了!” 朱韵白了他一眼,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確定儿子和温景没在附近,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隨身背著的包最里面的拉链。 刺啦—— 一声轻响。 她把手伸进去,掏啊掏,先掏出一包没拆封的纸巾,又掏出一把为了防身带的胡椒粉,最后才摸出一个用红碎花手帕层层包裹的小物件。 周云瑞凑过去一看,乐了:“哟,这不是妈留给你的那个鐲子吗?你还真带出来了?我以为你把它缝在秋裤里了呢。” “別贫!”朱韵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一层,两层,三层。 红碎花手帕揭开,露出了里面一个金灿灿的圆环。 是个老式的金鐲子,那是周行奶奶当年的嫁妆。 含金量倒是足,就是款式实在太老,上面雕著的龙凤图案因为年头太久,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圆环也不太规整,透著一股子歷经沧桑的陈旧感。 朱韵拿著鐲子,在阳光底下比划了两下,眉头却越锁越紧,最后嘆了口气,又想把它包回去。 “咋了这是?”周云瑞不解。 “拿不出手啊。”朱韵苦著脸,声音里满是愁绪,“老周,你看看人家小温。那气质,那长相,那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虽然咱儿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你看小温身上穿的那件大衣,虽然没牌子,但那料子,那剪裁,一看就不便宜。” 朱韵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人家那是见过大世面的姑娘。咱这鐲子……土不土、洋不洋的,还没个牌子。我刚才看那个管家戴的手錶都比这鐲子亮。” “这要是送出去,人家姑娘嫌弃咋办?这不是给咱儿子丟人吗?” 听到这话,周云瑞背著手,盯著那鐲子看了半天,难得正经了一回,摆出一副教书育人的架势。 “朱韵同志,你这就狭隘了。” “这叫啥?这叫传承!这叫认可!黄金有价,情义无价。” “这鐲子是你婆婆传给你的,现在你传给儿媳妇,这是咱们老周家的最高礼遇。” “小温要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她能看上咱家这傻小子?” 朱韵犹豫了一下:“理是这么个理,可……” “別可是了。”周云瑞一挥手,斩钉截铁,“我觉得小温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再说了,你要是不送,难道真拿两只鸡当见面礼?那才叫丟人!” 这一句话算是戳中了朱韵的死穴。 继而咬了咬牙,把手帕重新包好,塞进兜里,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 “行!听你的!豁出去了!要是人家姑娘不喜欢,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多给她寄点腊肠!” 此时,周行正靠在迴廊的柱子上,手里捏著手机,屏幕上是温景发来的消息:【阿姨好像一直在看我,是不是我哪里露馅了?】 周行回了一句:【她是想给你塞红包,又怕你嫌少。】 发完消息,抬头,正好看到朱韵雄赳赳气昂昂地从屋里走出来,只是那只揣在兜里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妈,您这又是要去哪视察工作?”周行笑著迎上去。 朱韵没搭理儿子的调侃,视线在院子里搜寻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不远处正蹲在地上逗猫的温景身上。 简单的妆容,隨意的穿搭,却美得像是一尊精致的白瓷观音。 见状,朱韵心里的退堂鼓又开始咚咚敲了。 “那啥……小行啊。”朱韵拽了拽周行的袖子,声音有点发虚, “你把小温叫到后面那个园子里去,我有话跟她说。你不许跟过来!把你爸也带走!” 周行心里瞭然,看破不说破:“行,那您悠著点,別把人家嚇跑了。” 几分钟后。 北园梅林。 虽然是隆冬,但景行山居的这片梅林却开得正艷。 红梅映雪,暗香浮动,確实是个搞事情的好地方。 温景有些不明所以地站在一株老梅树下,看著面前局促不安的朱韵,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阿姨,您找我?” 朱韵两只手在衣兜里搓了又搓,手心全是汗。 看著眼前这个落落大方、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心里那股子自卑感又冒了出来。 “那个……小温啊。”朱韵乾笑两声,“中午的饭吃得咋样?还合胃口不?” “很好吃,阿姨带来的鸡特別香。”温景柔声回答,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朱韵搓手的频率更快了,“其实吧,阿姨叫你来,是有个东西想给你。” 温景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么,刚想开口推辞,就见朱韵猛地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红碎花手帕。 动作之快,差点让人以为是在掏什么违禁品。 “这个!”朱韵把手帕往温景手里一塞,语速飞快,生怕自己反悔似的, “这是周行他奶奶留给我的,说是老周家的传家宝。” “其实也不值几个钱,就是个老金鎦子,样子也丑,还没现在的首饰亮堂。你要是嫌弃……” 朱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你要是嫌弃,就把它熔了打个耳环也行,別扔了就好。” 听到这里,躲在假山后面偷听的周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他太了解温景的品位了。 那可是能对著宋代汝窑碎片看一整天的顶级审美,这种乡土气息浓郁的大金鐲子,確实有点挑战她的穿搭底线。 然而,下一秒。 温景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揭开了那层略显土气的手帕。 当那枚有些变形、色泽温润的老金鐲子露出来时,温景的眼睛里並没有朱韵担心的嫌弃,反而亮起了一抹惊喜的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左手手腕上戴著的卡地亚手炼摘了下来,隨手塞进大衣口袋,然后拿起那枚金鐲子,郑重其事地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黄金的色泽偏暖,与她冷白色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却意外地和谐。 温景抬起手转了转。 “阿姨,这太贵重了。” 温景转过头,看著已经呆住的朱韵,语气真诚得让人想哭: “您看这上面的包浆,这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光泽,比商场里那些冷冰冰的新金子有味道多了。” “我很喜欢,真的。” 说著,伸出手,轻轻挽住朱韵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谢谢阿姨。” 这四个字,把朱韵听得骨头都酥了,满眼激动,刚才那股子侷促劲儿立马烟消云散,直接进化到了丈母娘看儿媳妇,越看越顺眼的狂喜, “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还怕你嫌它土呢!” “怎么会土呢?”温景抚摸著鐲子上的纹路,专业病犯了, “您看这鏨刻工艺,虽然磨损了,但能看出是老手艺人的刀法,现在的机器根本做不出这种神韵。这是无价之宝。” 朱韵虽然听不懂啥叫鏨刻,但这並不妨碍她觉得温景是天底下最有眼光的姑娘。 “那是!这可是老物件!”朱韵腰杆瞬间挺直了,拉著温景的手就不撒开, “走,闺女,阿姨带你逛逛,这园子怪冷的,咱边走边说。”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隔阂彻底被打碎。 原本那个因为贫富差距和阶层差异而筑起的高墙,被这一只並不完美的金鐲子,轰然砸开了一个大洞。 周行从假山后面探出头,看著刚才还像受惊鵪鶉一样的老妈,此刻正亲热地挽著温景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顺著石板路往前走,完全把他这个亲儿子忘到了九霄云外。 “呵,女人。”周行酸溜溜地吐槽了一句,刚想跟上去刷个存在感,就听见前面传来了让他头皮发麻的对话。 “小温啊,我跟你说,別看周行现在人模狗样的,小时候可皮了!” 朱韵的分享欲爆棚,那是掌握了核心黑料的人特有的自信。 “是吗?”温景很是好奇,“阿姨您快说说,我特別想听。” 周行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三岁那年,回老家过暑假。”朱韵绘声绘色地描述道,“那时候天热,他也不爱穿衣服,就穿个红色的肚兜,光著个屁股在院子里跑。”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非要去招惹院子里那只大白鹅。结果你猜怎么著?” 温景配合地问:“怎么著?” “被鹅啄了小格调唄!”朱韵发出一串槓铃般的笑声,“哭得那叫一个惨啊,整个村子都能听见!后来好几天都不敢撒尿,一撒尿就嗷嗷叫!” “噗——”温景没忍住,笑出了声,回头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周行,眼神里满是戏謔。 周行绝望地捂住了脸。 但这只是开始。 “还有啊,他上小学的时候,为了逃避写作业,装病。把温度计塞进热水里,结果塞猛了,温度计炸了,水银洒了一床。” “他怕挨打,就想用手去抓水银,被我回来正好撞见,那一顿胖揍啊,笤帚疙瘩都打断了两根……” “真的呀?看来他现在的演技是从小练出来的。” “可不是嘛!还有初中那会儿,他给隔壁班小姑娘写情书,写啥『你是风儿我是沙』,结果塞错书包了,塞给班主任的女儿了!第二天被叫家长,他在办公室里那个怂样,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朱韵滔滔不绝的爆料声和温景清脆的笑声在梅林里迴荡。 周行站在原地,暗嘆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已经从“亲生儿子”降级成了“那个穿红肚兜被鹅啄的笑话”。 他拿出手机,给翟文瀟发了条微信:【帮我查查,现在断绝母子关係需要什么手续?在线等,挺急的。】 翟文瀟秒回:【?老板,你被夺舍了?还是阿姨把你私房钱搜出来了?】 周行看著远处那两个亲密无间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后却还是无奈地笑了笑。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这一幕,虽然社死,但……真好。 只要老妈不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不再因为那所谓的贫富差距而小心翼翼,哪怕把自己那点底裤都抖落乾净,似乎也值了。 不过…… “妈!差不多得了!给我留条底裤行不行!!” 周行终於忍不住了,朝著两人的背影悲愤地喊了一声。 朱韵头都没回,摆了摆手:“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小温,我跟你说,还有一次他偷穿我的高跟鞋……” 周行两眼一黑,彻底放弃了抵抗。 毁灭吧,赶紧的。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家庭成员间的心理隔阂,並以“自爆卡车”的方式极大地愉悦了家庭氛围。】 【格调值+2000。】 【获得特殊成就:妈妈的好大儿(在母亲眼中的形象更加立体,虽然是负面的立体)。】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像是在给周行的伤口上撒了一把孜然。 “闭嘴。”周行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周云瑞背著手溜达过来,拍了拍周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儿子啊,看开点。在这个家里,男人就是用来给女人取乐的。这是咱老周家的优良传统。” 周行看著自家老爹那副过来人的沧桑模样,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道路,任重而道远。 “爸,我想喝酒。” “巧了,我也想。中午那瓶员工福利酒还有剩的没?” “……有。” 父子俩对视一眼,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悲壮的共识。 第92章 白大厨多少有点儿心梗了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2章 白大厨多少有点儿心梗了 晚饭没安排在气势恢宏的炊金饌玉阁,那地方太隆重,朱韵同志进去都得顺拐。 傅渊很有眼力见地將地点定在了静养院自带的小花厅。 说是小花厅,其实面积也快赶上寻常人家的两室一厅了。 整面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室內燃著清雅的檀香,一张不大不小的黄花梨圆桌摆在中央,氛围温馨又不失格调。 朱韵一进来,果然鬆了口气:“这才对嘛,吃饭的地方就该有吃饭的样,搞得跟上朝一样,夹个菜都怕惊动了列祖列宗。” 为了配合晚上的“家常”氛围,傅渊特意撤掉了那些金银器皿,换上了一套看起来朴实无华、实则出自景德镇大师手笔的青花瓷餐具。 桌子中央,摆著四菜一汤。 番茄炒蛋,鱼香肉丝,锅包肉,地三鲜,外加一大盆紫菜蛋花汤。 全是硬菜,量大管饱,毫无摆盘艺术可言,主打一个东北乱燉式的豪迈。 这是白羽职业生涯中遭遇的最大滑铁卢。 这位前米其林三星主厨,此刻正躲在花厅的角落,死死盯著餐桌方向,额头上青筋直跳。 为了这盘番茄炒蛋,他选用了义大利空运的圣马利诺番茄,取其酸甜比最完美的中间段。 鸡蛋则是后山农场听莫扎特长大的芦花鸡初產蛋,连勾芡用的水都是阿尔卑斯山的冰川水。 结果朱韵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给出了评价:“嗯,还行。就是油放多了点,下次让厨师少放点,油吃多了腻。” 听到这话,白羽差点气急攻心。 “妈,您多吃点肉。”周行赶紧给太后夹了一块锅包肉,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这位悄悄咪咪偷看一家人吃饭的高傲主厨当场切腹的话来,“这肉……挺新鲜的。” 能不新鲜吗? 这是伊比利亚黑猪身上最嫩的里脊肉,提前用牛奶浸泡了十二个小时去腥,炸肉用的淀粉都是手工磨製的藕粉。 朱韵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適口,顿时眉开眼笑: “哎,这个好!这个做得地道!比以前我在单位的时候的食堂强多了!” “看来你们这厨子有点水平,回头我教他做两道拿手菜,比如猪肉燉粉条。” 白羽两眼一黑,被帮厨扶了下去。 饭桌上的局势涇渭分明。 朱韵拉著温景的手,从超市打折鸡蛋的抢购攻略,聊到怎么用淘米水洗脸美白,温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掏出手机认真记录,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让朱韵的成就感瞬间爆棚。 周在在则举著手机,对著满桌子菜疯狂拍摄,小词张口就来,一套一套的: “家人们谁懂啊!打工人的晚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虽然老板很抠门,但这锅包肉看著是真不错!” 翟文瀟坐在周在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地充当人形支架,帮她举著补光灯。 只有周行和周云瑞父子俩,守著一瓶没贴標籤的员工福利酒,默默对饮。 “爸,走一个。”周行举起酒杯。 周云瑞端起杯子,滋溜一口闷了,哈出一口酒气,脸上泛起红光: “好酒!这酒真不错,比我那瓶藏了十年的二锅头还顺口。要是能带两瓶回去给老李头尝尝就好了,馋死那老小子。” 周行低头扒饭,不敢接话。 这瓶五粮液可是百年窖池限量特酿,压根没流入过市场,单单一小口,就抵得上寻常人家半年的收入。 若是让老爹知道真相,估计得当场把刚喝进去的酒抠出来还给傅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韵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正准备收拾碗筷展现一下贤妻良母的风范,却被温景轻轻按住了手。 “阿姨,您坐著別动。” 温景站起身,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三个包装並不奢华,却透著古朴雅致的锦盒,动作轻柔地放在桌上。 “初次见面,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温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些都是我平时练手做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就是图个心意,希望叔叔阿姨別嫌弃。” 周行眉毛一挑。 练手做的? 朱韵一听是“练手做的”,心里的负担顿时卸下了一大半,乐呵呵地拿过其中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哎呀,你这孩子,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既然是自己做的,那阿姨可得好好看看!” 盒子打开。 没有珠光宝气的闪耀,只有一抹温润柔和的莹白。 那是一条珍珠项炼。 珠子不大,只有米粒大小,但胜在圆润饱满,光泽柔和,密密麻麻地串在一起,像是一条流淌的银河。 “这……”朱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是珍珠吧?这得不少钱吧?” “阿姨,这是淡水珍珠,人工养殖的。”温景面不改色,笑眯眯地解释, “现在养殖技术发达了,这种小珠子產量特別大,按斤称的,真不值钱。” “我看这些珠子光泽还行,就自己挑了一些形状好的,用丝线串了起来。” 温景拿起项炼,在朱韵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您皮肤白,这种细碎的小珍珠最显气质,平时买菜逛街戴著也不突兀,坏了也不心疼。” 朱韵一听“按斤称的”、“不值钱”,便不再推辞,拿起项炼对著灯光照了照,越看越喜欢。 “別说,这光泽度真不错!比商场里那些死贵死贵的假洋牌子强多了!” 朱韵美滋滋地让温景帮她戴上,转头问周云瑞,“老周,你看咋样?显白不?” 周云瑞认真端详了一番:“嗯,温润大气,符合你的气质。小温这手艺不错,串得紧实。” 周行在一旁默默喝汤,掩饰嘴角的笑意。 这確实是淡水珍珠没错,但却是淡水珠里的顶级“极光”,万颗挑一的无暇珠,光是温景这一手专业的穿珠打结工艺,去拍卖行都能算得上艺术品。 但这礼物妙就妙在——它看起来真的就像是邻家闺女的一份贴心手工,既满足了朱韵的爱美之心,又完全没有收受贵重礼物的心理负担。 接著是周云瑞的礼物。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木盒,打开后,里面躺著一枚印章。 石料並非什么名贵的田黄鸡血,而是一方色泽淡雅、手感细腻的芙蓉石,顶端雕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瑞兽。 “叔叔,听周行说您喜欢书法和藏书。”温景温声说道,“这是我在旧货摊上淘的一块练习章料,看著质地还算乾净,就顺手给您刻了一方閒章。” 周云瑞喜不自胜,连忙接过来。 只见印章的底部,用古拙苍劲的汉篆刻著四个字——云瑞藏书。 刀法利落,线条流畅,既有金石的锋芒,又有书卷的雅气。 作为一名歷史老师,周云瑞对这种东西毫无抵抗力。 立马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对著灯光反覆摩挲著那四个字,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好刀法!好刀法啊!” 周云瑞爱不释手,“这冲刀、切刀的转换,没个十年功底根本下不来!” “这『藏』字的一笔,颇有汉印的神韵!小温啊,你这手艺,绝了!” 比起那些花钱就能买到的菸酒名表,这枚温景亲手篆刻、独一无二的印章,简直是送到了周云瑞的心坎里。 “叔叔您过奖了,就是瞎刻的。”温景谦虚地笑了笑,“您不嫌弃石头普通就行。” “石头普通怕什么?石以人传!”周云瑞视若珍宝地把印章收进贴身口袋,拍了拍胸口,“这礼物,叔叔太喜欢了!比送我两瓶茅台都高兴!” 周行看著老爹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心里暗暗感嘆。 这石头確实不算顶级,也就几千块,但温景这手故宫级的篆刻手艺,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这才是真正的高情商。 不拼价格,拼的是用心,拼的是对收礼人喜好的精准狙击。 第93章 嫂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3章 嫂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 最后轮到周在在。 小丫头看著剩下那个精致的盒子,早就眼馋得不行,见终於轮到自己,迫不及待地抓过那个最大的扁平盒子。 “嫂子!这是啥!不会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吧!”周在在虽然嘴上皮,但手下的动作却很小心。 撕开包装纸。 一张黑胶唱片显露出来。 封面上,那个金髮碧眼的欧美女歌手正抱著吉他,笑得一脸灿烂。 而在唱片的右下角,用金色马克笔签著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taylor swift。 “啊啊啊啊啊!!!” 周在在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飞。 “霉霉!是霉霉的签名黑胶!还是首版!我天!我死了!快给我叫救护车!我要吸氧!” 这可是她做梦都想要的绝版收藏! 在咸鱼上已经被炒到了天价,而且有价无市! “这也是旧货市场淘的?”周在在抱著唱片,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都要飆出来了。 温景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嗯,在一个卖旧书的地摊上翻到的,老板说这洋妞他不认识,十块钱处理给我了。” “那个老板在哪!我要去给他磕头!”周在在此时此刻,对温景的崇拜已经突破了天际,“嫂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我哥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大义灭亲!” 周行顿感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他看著自己这一家子被温景忽悠得团团转,心里既好笑又感动。 这就是温景。 总是能用最温柔的方式,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把那些可能让人產生负担的昂贵馈赠,变成最贴心的家常礼物。 “那个……”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周在在突然调转枪头,把目光对准了旁边正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翟文瀟。 “翟总,你看我嫂子都表示了,你作为我哥的高级打工仔……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 翟文瀟正夹著一块地三鲜往嘴里送,听到这话,筷子一抖,土豆掉在了桌子上。 “啊?”翟文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是客人啊!哪有客人给主人家亲戚送礼的道理?” “你怎么能是客人呢?”周在在理直气壮, “你吃我哥的,喝我哥的,还开著我哥的车,难道不该交点保护费吗?” “再说了,你的工资肯定不低吧?好意思让我们这些穷学生空手而归吗?” 翟文瀟求助地看向周行。 老板!管管你妹!这是明抢啊! 周行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直接无视翟文瀟那求救的信號,甚至还补了一刀: “確实,文瀟啊,作为公司高管,要有格局。在在还是个孩子,给个见面礼也是应该的。” 翟文瀟:“……” 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吗? 剥削完劳动力,还要剥削员工的钱包? “行!算你狠!”翟文瀟咬牙切齿道:“明天!明天给你补上!” “耶!翟总大气!翟总万岁!”周在在欢呼雀跃,立刻给翟文瀟倒了一杯可乐,“来,小翟,满上!以后咱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了!” 翟文瀟看著那杯冒著气泡的可乐,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英名算是毁在这个土匪窝里了。 这哪是来接亲的? 这分明是来进货的! 晚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周云瑞喝得有点高,拉著周行的手,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自己当年的光辉岁月,从小学当大队长一直讲到大学追朱韵的十八种战术。 周行耐心地听著,时不时附和两句,心里却在盘算著接下来的任务。 明天,还得继续努力了。 …… 夜深了。 山里的风有些凉,吹得窗外的松涛阵阵作响。 周行把醉醺醺的老爹扶回房间,又叮嘱老妈早点休息,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温景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在铺满月光的青石板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周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温景。 月光下,温景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著他的影子。 “谢什么?”温景背著手,歪著头看他,“谢我帮你圆谎?还是谢我送那几个地摊货?” “都谢。”周行伸手,轻轻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別到耳后,“要是没有你,我今天估计得被我妈扒层皮。”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温景眨了眨眼,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周行想了想,突然上前一步,把她圈在怀里,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以身相许行不行?” 温景脸颊微红,却没有躲闪,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准了。”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准备进行下一步深入交流的时候。 “喵嗷——!!!” 一声悽厉的猫叫打破了夜的寧静。 紧接著,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像个炮弹一样撞在周行的腿上。 是招財。 这只平时高冷得像是猫中霸总的狸花猫,此刻却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死死抱著周行的裤腿,衝著身后的草丛狂哈气。 紧接著,一个人影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季君行头上顶著几根杂草,手里拿著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项圈,脸上掛著痴汉般的笑容。 “招財乖!別跑啊!这个项圈是爱马仕限量的!戴上你就是这条街最靚的崽!” 招財全身毛都炸了起来,直接顺著周行的裤腿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对著季君行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周行:“……” 温景:“……” 这该死的浪漫终结者。 周行无奈,把招財从肩膀上扒拉下来,塞进温景怀里,然后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著季君行。 “季博士。” “哎!老板!”季君行立正敬礼。 “明天你也去顾愈那里体检体检!” “啊?我身体好著呢!不用体检!” “不。”周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你需要去检查一下脑子。” 说完,拉著憋笑的温景,转身走进了房间。 只留下季君行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手里的粉色项圈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淒凉。 “脑子……脑子怎么了?我也没觉得我有病啊……” 季君行挠了挠头,突然眸光一闪,看向旁边的一棵大树。 “哎?那只松鼠是不是也没戴项圈?” “小松鼠!別跑!哥哥给你量身定做个比基尼!” 第94章 谁年轻时还不是个美人呢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4章 谁年轻时还不是个美人呢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凤鸣山的松梢,还没来得及驱散山间的薄雾,翟文瀟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如同被妖精吸乾了精气的书生,飘进了餐厅。 他手里提著三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砰”地一声拍在紫檀木餐桌上。 “给。” 翟文瀟坐到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指了指盒子,“答应你的礼物,补上了。” 周在在正咬著半根油条,闻言眼睛一亮,胡乱擦了擦手,饿虎扑食般抓过那个最大的盒子。 “翟总大气!翟总身体健康!” 暴力拆解包装纸。 一个顏色极其炸裂的手提包赫然出现。 那是传说中的死亡芭比粉,材质是顶级的鱷鱼皮,但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配色下,显得既昂贵又廉价。 包扣上还镶嵌著一圈亮瞎眼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了一个大大的“z”字。 周行见状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 这审美,太直男了,太硬核了! 简直是对人类视网膜的恐怖袭击。 “这……”周在在捧著那个包,表情极其精彩,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这是爱马仕?” “限量款。”翟文瀟扯了扯嘴角,露出些微虚弱的得意,“昨天连夜找人脉调的货。” “这顏色,显嫩!那水晶,闪!背上它,你就是整条街最靚的灯球!” 周在在迅速调整心態。 虽然丑,但是贵啊! 这可是爱马仕!还是鱷鱼皮!哪怕是用来装咸菜,那也是顶级的凡尔赛! “谢谢翟总!我很喜欢!”周在在违心地大喊,迅速把包抱在怀里,生怕別人看清那惨绝人寰的配色。 接著是周云瑞和朱韵的礼物。 给周云瑞的是一条金腰带,纯金打造的皮带扣上雕刻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龙,龙眼是两颗红宝石。 戴上它,当场就能拥有煤老板的气质。 给朱韵的则是一条丝巾,上面印满了巨大的牡丹花,红配绿,赛狗屁,喜庆得像是要去扭秧歌。 二老倒是很给面子,笑得合不拢嘴。 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里,金子就是好,红花就是美。 周行默默扶额。 翟文瀟这廝,果然是凭实力单身的。 …… 早饭过后,周行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任务倒计时还在跳动。引导父母消费的任务进度卡在1/3。 必须加快节奏了。 “爸,妈。”周行放下筷子,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待会儿能不能帮我个忙?” 朱韵正对著镜子比划那条红绿丝巾,闻言立刻转头:“咋了儿子?缺钱了?” “不是钱的事。”周行嘆了口气,化身胡说八道专业八级学者, “公司旗下的服装品牌,最近出了一批面向中老年群体的高端定製样衣。” “本来约好的模特突然闹肚子来不了了,设计师现在急得要跳楼。” “设计师说,如果没有合適的气质模特试穿,这批衣服的数据就没法採集,整个项目都得黄。” 周行看著二老,眼神真挚:“要是项目黄了,我今年的年终奖估计得扣一半。” “扣钱?” 朱韵一听这两个字,瞬间炸毛,手里的丝巾也不香了,“那哪行!绝对不行!不就是试衣服吗?妈去!妈这就去!” 周云瑞也挺直了腰杆:“就是!咱们虽然不是专业模特,但也不能看著儿子受处分。走!现在就走!” 计划成功。 周行给温景递了个眼神,温景心领神会,嘴角噙著一抹极浅的笑意。 一行人坐上观光车,直奔“藏珍阁”副楼——那是周行的私人服饰仓库,也是整个景行山居最烧钱的地方之一。 大门缓缓开启,暖气漫捲而来。 入眼处,是一排排恆温恆湿的玻璃展柜。 展柜里掛著的不是衣服,而是流动的艺术品。 苏绣、湘绣、蜀绣、粤绣……四大名绣爭奇斗艳。 更有云锦、宋锦、緙丝等非遗面料,无不惊艷。 这里隨便拎出一件衣服,价格都能在澜州市区换个卫生间。 朱韵刚进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嚇住了。 她虽然不懂行,但那种扑面而来的贵气是藏不住的。 “乖乖……”朱韵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脚步都放轻了,“这衣服……看著不便宜吧?” “都是样品。”周行面不改色,“成本价也就几十块钱一米。主要是人工贵点。” “几十块?”朱韵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旁边一件真丝衬衫,“那还好,那还好。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一件得好几百呢。” 好几百? 后面的傅渊嘴角抽搐。 太太,那件衬衫的扣子是用深海母贝磨的,一颗就得八百。 “来,妈,试试这套。” 周行从架子上取下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衣服。 那不是普通的成衣,而是一套改良版的新中式礼服。 面料用的是极其珍贵的宋锦,色泽是温润的藕荷色,上面用银线隱隱绣著几枝玉兰。 这种面料有个讲究,叫“寸锦寸金”,古代是专门进贡给皇家的。 朱韵一上手,手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朱韵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料子太滑溜了!一看就是那种娇贵东西,稍微动一下就得抽丝。” “我这粗手笨脚的,万一给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朱韵死死拽著自己身上穿著的廉价羽绒服,“我就穿这个挺好!耐磨!抗造!” 周行早就料到老妈会有这一出。 这可是价值六位数的宋锦,老妈那种“万物皆可省”的雷达肯定会报警。 隨即看向温景,用意不言而喻。 该你上场了,我的全能辅助。 温景微微頷首,走上前去,轻轻挽住朱韵的胳膊。 “阿姨。” 温景的声音轻柔,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件宋锦的衣襟。 “这件衣服的料子叫雨过天青。设计师在设计它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像您这样经歷过风雨、沉淀了岁月的女性。” 温景看著朱韵的眼睛,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那些年轻的小模特,长得虽然漂亮,但眼里没有故事,根本压不住这衣服的气场。” “穿在她们身上,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显得轻浮。” “只有您。” 温景竖起大拇指,“您的肤色,您的阅歷,还有您为了家庭操劳半生的那种坚韧劲儿,才是这件衣服的灵魂。” “您不是在糟蹋衣服,是这衣服在等您。” “设计师说了,要是找不到合適的人穿,这件衣服他就拿去烧了,绝不將就。” 这一番话,既有高度的讚美,又带著道德绑架,完美地击中了朱韵的软肋。 “烧了?” 朱韵瞪大了眼睛,“那多浪费啊!这败家玩意儿!” 她看著那件衣服,眼神里的抗拒变成了犹豫,又变成了惋惜。 “真的……非我不可?”朱韵有些不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都老太婆了,满脸褶子……” “岁月不败美人。”温景笑著把衣服塞进朱韵怀里,“阿姨,您就当是为了帮周行保住年终奖,也为了救救那个可怜的设计师,行吗?” “那……行吧!” 朱韵一咬牙,“为了儿子的年终奖,我就豁出去了!” 她抱著衣服,视死如归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周行给温景比了个“牛逼”的手势。 这口才,不去搞传销简直是国家的损失。 更衣室外的妆造室,早已待命的顶级造型师团队立刻围了上去。 “阿姨,不要紧张,我们只是给您补个妆。” “头髮稍微盘一下,显精神。” “这双鞋是特製的软底,不累脚。” 三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被拉开。 原本还在和周云瑞討论金腰带的周行,猛地抬起头。 ?(?_??) 父子二人的表情尤为精彩。 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在菜市场为了五毛钱跟小贩討价还价的家庭主妇,也不是那个围著灶台转、满身油烟味的母亲。 朱韵穿著那套藕荷色的宋锦礼服,剪裁合体的衣身完美修饰了她略显发福的身材。 头髮被精致地盘起,插著一支温润的玉簪。 脸上化著淡雅的妆容,遮去了岁月的疲惫,突显出五官原本的秀丽。 朱韵有些侷促地站在那里,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方女性的端庄与大气,却怎么也挡不住。 谁年轻时还不是个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呢? 只是生活这把杀猪刀,用柴米油盐封印了她的光芒。 而现在,封印解除了。 周云瑞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老伴,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韵……韵啊?” 周云瑞结结巴巴,连方言都飈出来了,“你……你这是去韩国整容了?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朱韵被看得不好意思,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老不正经!” 这一眼,风情万种。 周在在举著手机,满眼星星,连vlog的开场白都忘了念,惊呼道: “二婶儿……你也太好看了吧!” “这哪里是老年模特,这简直是太后出巡啊!” 朱韵走到全身镜前,看著镜子里的那个女人。 陌生,又熟悉。 她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抚摸著镜面,指尖微微颤抖。 原来,我不只是谁的妈妈,谁的妻子。 我也是我自己。 我也是可以美的。 眼眶微微泛红,但这次,不是因为心疼钱,也不是因为生活太苦。 朱韵转过身,看著周行和温景,脸上绽放出一个从未有过的、自信而舒展的笑容。 “儿子,这衣服……真不用赔?” 周行鼻头一酸,强忍著泪意,笑著走上前,帮母亲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用赔。妈,您穿著真好看。”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朱韵”对顶级服饰定製服务產生深度情感共鸣与认可。】 【认可度:98%(不仅是衣服,更是找回了被遗忘的自我)。】 【任务进度:2/3。】 成了。 周行鬆了口气,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老爹。 “爸,別看了,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周行坏笑著拍了拍周云瑞的肩膀, “该你了。设计师说,这套衣服有个情侣款……哦不,搭档款。缺个男模特,得有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將风度。” 周云瑞一听“大將风度”,腰杆瞬间挺得笔直,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既然是为了工作……”周云瑞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一下那条金腰带, “那我就勉为其难,配合一下吧!” 说罢大步流星地走向更衣室,架势十足。 就在这时,旁边的更衣室门突然打开。 翟文瀟穿著一身极为骚包的亮片西装,戴著墨镜,摆了个麦可·杰克逊的经典造型跳了出来。 “噹噹噹噹!我也换好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巨星风范?” 周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翟总。” “咋了?” “你像个刚从夜总会下班的灯球成精。” 翟文瀟:“……” 第95章 所谓名流不过是穿了马甲的大爷大妈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5章 所谓名流不过是穿了马甲的大爷大妈 翟文瀟保持著那个麦可·杰克逊的经典顶胯动作,墨镜滑到了鼻樑中间,露出一双愤懣的眼睛。 “翟总。” 周在在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组织著语言,试图在不伤害这位金主爸爸自尊心的前提下表达出自己受到的视觉衝击。 “其实……我觉得吧,你穿普通黑色西装就挺好的。” 翟文瀟的眉眼舒展开来,伸手扶正墨镜,自我感觉依旧良好,刚开口准备夸我周在在有眼光时,周在在话锋一转,表情诚恳得令人心碎。 “你穿西装虽然像卖保险的,但至少看著是个正常人类。现在这一身……”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真的很像那种因为精神状態不稳定,刚从院里跑出来,准备去村口大舞台给老乡们表演野狼disco的领舞。” “噗——” 周行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精准吐槽。 最为致命。 翟文瀟脸上的笑容直接坍塌,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价值八万八的高定亮片西装,又看了看周在在真诚的大眼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可是米兰时装周的走秀款啊! 时尚圈的弄潮儿啊! 怎么就成村口大舞台了? “你懂什么!” 翟文瀟试图挽尊,强行挺起胸膛。 “这叫復古迪斯科风!这是艺术!这是对八十年代黄金岁月的致敬!” “致敬个屁。” 周行毫不留情地补刀。 “你这就叫光污染。如果把你掛在澜州塔顶上,全城的蚊子今晚都能找到家。” “而且。” 周行上下打量了翟文瀟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这一身,跟我妈那套宋锦,还有我爸那条金腰带站在一起,知道像什么吗?” 翟文瀟下意识地问:“像什么?” “像太后带著摄政王出巡,路边突然衝出来一个想要拦轿喊冤的疯癲戏子。” 翟文瀟:“……” 绝交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翟文瀟准备脱下西装愤然离席的时候,另一侧的更衣室大门再次打开。 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席捲了整个空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了过去。 如果说刚才朱韵的出场是惊艷,那么此刻周云瑞的亮相,就是震撼。 真正的震撼。 周云瑞穿著一套深黑色的立领中山装,面料並非普通的棉麻,而是带有暗纹的重磅真丝,在灯光下隱隱流动著墨玉般的光泽。 衣服的剪裁极为考究,完美地修饰了略微佝僂的背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如松。 周云瑞脚上蹬著一双千层底的布鞋,鞋面用金线绣著云纹,每走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 最绝的是他的髮型。 原本有些稀稀拉拉的头髮被精心打理过,黑亮许多,还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周云瑞那张平时总是掛著憨厚笑容,只会对著棋盘悔棋的脸,此刻竟然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他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那一瞬间,周行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这哪里是那个为了几块钱电费都要嘮叨半天的退休歷史老师? 这分明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上退下来,准备在自家四合院里指点江山的商业巨鱷,或者是隱居幕后的帮派大佬。 “老头子?” 朱韵捂住了嘴,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周云瑞听到老婆的声音,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破功,露出了那个熟悉憨憨笑容。 “嘿嘿,韵啊,你看我这一身,行不行?” 气场瞬间崩塌。 大佬变回了大爷。 “行!太行了!” 朱韵围著他转了两圈,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眼里爱意。 “咱俩结婚三十年,我还是头一回发现,原来你稍微捯飭一下,也挺有人样的。” 周云瑞:“……” 这算是夸奖吗? “周叔叔,朱阿姨,稍微等一下。” 一个穿著前卫,留著长发的设计师快步走了过来。 这人叫卓霖,国际知名的新中式服装设计师,此刻却卑微得像个刚入职的实习生,手里托著一个铺著红绒布的托盘。 “这套衣服还有几个配套的小饰品,刚才忘了给您二老戴上。” 卓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枚碧绿通透的扳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周云瑞的大拇指上。 那扳指翠绿欲滴,水头极足,一看就是极品帝王绿翡翠,价值恐怕能抵得上一套房。 周云瑞只觉得手指一凉,低头看了看:“这……这是玉?” 他嚇得就要往外擼:“別別別!这玩意儿看著就贵,万一磕了碰了,把我那点工资全搭进去都不够!” “叔叔您別慌!”卓霖早就背熟了周行给的剧本,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按住周云瑞的手,接著道: “这哪是玉啊!这是树脂合成的!” “就是那种……做手机壳的材料,您知道吧?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十块钱一斤,耐摔得很!哪怕您拿它去砸核桃都碎不了!” “树脂?”周云瑞狐疑地摸了摸,手感温润,確实不像玻璃那么凉, “现在的科技都这么发达了?做得跟真的一样。” “那可不!”卓霖顺势又拿起一根手杖塞进周云瑞手里,谎称是合成木的道具,实则是顶级紫檀木镶嵌猫眼石。 周云瑞握著手杖在地上篤篤点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了周云瑞,卓霖转身看向朱韵,像变戏法一样从托盘下层取出一个更为精致的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著一串碧绿通透的珠链,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色泽浓郁,中间还掛著一枚镶嵌著碎钻的红宝石吊坠。 这可是那套著名的“慈禧同款”老坑玻璃种翡翠项炼,搭配缅甸无烧鸽子蛋红宝,是景行山居五大工程部之一的“藏宝阁工程”从拍卖会上以千万价格拍回来的。 朱韵只看了一眼,就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哎哟!这……这红红绿绿的,看著跟唱戏似的!这么大个儿的珠子,得不少钱吧?” 她虽然不懂行,但那种一眼就能看出的贵气还是让她心里直打鼓。 “阿姨,您真逗!”卓霖面不改色,甚至还带著几分被逗笑的无奈, “这跟叔叔那个扳指是一套的,都是树脂注胶的高仿货!那红的是有机玻璃,两块钱一颗。” “您看这色儿,多假啊,真东西哪有这么绿这么红的?真翡翠要是长这样,那不得成精了?” “玻璃的?”朱韵狐疑地凑近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那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別说,这玻璃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凉颼颼的。” “那可不!现在的工艺,主要就是为了骗……哦不,为了舞台效果!” 卓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將这串珍品项炼戴在朱韵脖子上, “您戴著玩就行,坏了不心疼,丟了不可惜。这叫低调的奢华,专门用来唬人的!” “行!” 朱韵一听是两块钱一颗的玻璃,立马腰杆硬了,底气足了。 对著镜子照了照,虽然嘴上说是假的,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別说,这假货戴著,还真挺显白的。行,那我就戴著,也尝尝当阔太太的滋味!” 於是乎,周云瑞左手戴著树脂扳指,右手拄著合成木手杖。 朱韵脖子上掛著有机玻璃项炼,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入了戏。 “行了,既然是为了帮儿子工作,那咱就开始吧!” “得嘞!”卓霖打了个响指,原本隱藏在暗处的摄影团队瞬间涌了出来。 灯光师架起反光板,摄影师扛著长枪短炮,助理们拿著测光仪跑来跑去。 那阵仗,比一线明星拍杂誌封面还要专业。 第96章 顶级豪门全家福教科书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6章 顶级豪门全家福教科书 “叔叔,您往这边站一点!” “阿姨,您手搭在叔叔肩膀上,对,就是这样!” “表情不要太僵硬!想想您平时去菜市场杀价成功时的那种喜悦!” “叔叔,您別笑!想想您下棋被悔棋时的那种愤怒!要有杀气!对!就是这种眼神!” 快门声如暴风骤雨般响起。 周云瑞和朱韵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在专业团队的引导下,很快就放飞了自我。 朱韵想起了隔壁王大妈跟她炫耀孙子时的嘴脸,下巴一抬,眼神变得高傲而不可一世。 周云瑞想起了那个总是贏他棋还嘲讽他的老李头,眉头一皱,目光变得深邃而犀利。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的两个人,穿著价值连城的华服,戴著稀世珍宝,气质雍容华贵,宛如一对掌控著庞大商业帝国的传奇夫妇。 谁能想到,就在半小时前,他们还在討论该把带来的腊肠掛在什么地方。 站在监视器后面的周行,看著屏幕上那张堪称完美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良久之后,周行转过头,看向正一脸羡慕地盯著父母拍照的周在在,还有安静站在一旁的温景。 “別光看著啊。” 周行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服装展示柜。 “来都来了,顺便拍张全家福。在在,你也去挑一件。” 周在在闻言心花怒放。 “真的吗?我可以挑这里的衣服?这可都是高定样品啊!” “挑。” 周行抬手一挥,阔绰不羈。 “反正都是样品,有些地方线头没处理好,有些地方印染有色差,属於残次品。仓库正愁没地方处理,你要是喜欢,挑几件带走,算是帮公司清库存了。” “残次品?” 周在在衝到展示柜前,拿起一条镶满水晶的小礼服,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哥,这哪里残次了?这水晶闪得我眼睛都快瞎了!这做工比我买的那些快时尚品牌好一万倍啊!” “那是你看不出来。” 周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看这颗水晶,切面稍微有点歪。再看这个线头,多出来两毫米。在高端品牌里,这就是垃圾,是要被销毁的。”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周在在做了鬼脸。 这话要是在刚来的时候她可能会信,但在老哥向自己摊牌后,再信就是二货! 周在在也不拆穿周行,紧紧抱著那条裙子,一脸陶醉道: “这种垃圾请务必多给我来一点!我不嫌弃!我愿意当垃圾回收站!” 说罢欢呼一声,抱著裙子衝进了更衣室。 温景看著这一幕,不禁暗笑,走到周行身边,轻声说道: “周行,你这谎撒得越来越顺溜了。那条裙子是elie saab的高定,全球限量三件,你居然说是残次品?” “只要她开心,那就是残次品。”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向在在摊牌了?” “啊?我真的…不过也无所谓了,那小妮子精得很。” 周行耸耸肩,目光温柔地看著温景。 “你也去换一件吧。既然是全家福,怎么能少了你?” 温景脸颊微红,却没有拒绝。 走到另一排展示柜前,没有选那些华丽繁复的礼服,而是挑了一件月白色的羊毛大衣。 剪裁简约,面料素雅,只有领口和袖口绣著几朵淡淡的兰花。 但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清冷,知性,又不失温婉。 当温景从更衣室走出来,站在穿著宋锦的朱韵身边时,两人相视一笑,竟然有一种母女般的和谐感。 “好!太好了!” 朱韵拉著温景的手,越看越喜欢。 “这闺女,穿啥都好看!跟这衣服简直是绝配!” “来来来,大家都站好!” 摄影师指挥著眾人站位。 周云瑞和朱韵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儼然是家族的定海神针。 周行站在父亲身后,温景站在母亲身后,两人中间隔著一点距离,却又显得亲密无间。 周在在穿著那条残次品裙子,蹲在两位老人膝前,笑得没心没肺。 “准备——” 摄影师举起相机,手指搭在快门上。 “我也来!我也来!” 就在这时,一个闪闪发光的不明物体突然衝进了画面。 根本没换衣服的翟文瀟不死心,硬是挤到了周行旁边,摆了个剪刀手。 “咔嚓!” 闪光灯亮起。 摄影师看著回放,眉头紧锁。 “那个……翟总,麻烦您稍微让一让。” 翟文瀟愣住:“为什么?我站位不完美吗?” “不是站位的问题。” 摄影师指了指屏幕,一脸痛苦。 “您身上的亮片反光太严重了,直接把旁边周先生的脸给曝光过度了。现在照片里,周先生只有牙是白的,脸是一片圣光。” “噗哈哈哈哈!” 周在在毫不留情地爆笑出声。 周行黑著脸,一把揪住翟文瀟的后领,直接把他拖出了画面。 “滚去换衣服!” “別啊!我这是自带补光灯效果!这是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你那是燃烧自己闪瞎他人!算工伤!” 周行无情地將他丟给旁边的傅渊。 “傅叔,给他找件正常的衣服。要是再敢穿这种会发光的东西出来,就把他扔到后山去当路灯。” “是,先生。” 傅渊微笑著鞠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翟总,里面请。我觉得有一件黑色常规款羽绒服,应该很適合您。” 翟文瀟一边被拖走,一边还在挣扎回头。 “我的审美没有问题!是你们不懂艺术!那是时尚!那是——” 砰。 更衣室的门被无情关上。 世界终於清静了。 十分钟后。 翟文瀟换上了一套简单大方的黑色设计师款羽绒服,虽然依旧戴著那副骚包的墨镜,但至少不再像个移动的光源。 他悻悻地站在最边上,一脸“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表情。 “好了,大家看镜头!” 摄影师再次举起相机。 这一次,没有光污染,没有意外。 周云瑞握著老婆的手,朱韵笑得端庄大气。 周行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温景身上。 温景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梨涡浅笑地回应。 周在在比著剪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翟文瀟虽然还在生闷气,但在快门按下的瞬间,还是职业性地露出了一个帅气的笑容。 “三、二、一!” 咔嚓。 画面定格。 在这座价值连城的景行山居里,在这个充满了善意谎言的日子。 这一张全家福,记录下的不仅仅是奢华的服饰和昂贵的背景。 更是那种即便跨越了阶层和財富,依旧温暖如初的,名为家的羈绊。 而此时的周行並不知道。 这张照片,日后將成为无数顶级杂誌爭相刊登的,被称为“豪门全家福教科书”的经典之作。 当然,除了角落里那个戴著墨镜,一脸不服气的翟文瀟。 第97章 手捧永乐大典,老泪纵横!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7章 手捧永乐大典,老泪纵横! 刚拍完全家福,朱韵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火急火燎地就要往更衣室钻,一边走还一边扯著领口: “快快快,把这身行头扒下来!刚才拍照我都不敢大喘气,生怕把这衣服给崩开了线,这一身要是弄坏了,把你爸卖了都赔不起!” 周行正想开口,旁边的卓霖却抢先一步,这哥们儿不愧是混时尚圈的人精,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只见卓霖一脸诚惶诚恐,直接挡在了朱韵面前,那表情卑微得像个欠了三年房租的租客: “阿姨!您可千万別脱!这衣服……它现在就是您的了!” “啥?”朱韵瞪大了眼睛,护住领口,“小伙子你別讹我啊,我可没说要买!” “不是买!是工资!是劳务费!”卓霖煞有介事的信口雌黄,语速飞快, “您想啊,刚才您二老那是给我们当了模特,按行规,这种级別的模特出场费那是按秒算的。“ “但这公司財务流程太慢,走帐得三个月。老板说了,直接把样衣送给二老抵工钱!” “您要是把衣服还给我,我就得去財务那申请现金红包,还得扣税,还得填表,还得……” 卓霖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太麻烦了!阿姨,您就当帮我个忙,收下这堆破烂吧,不然我今晚还得加班写报告。” 周行在心里默默给卓霖刷了一排666。 这招以退为进简直是精准打击。 对付朱韵这种把勤俭持家刻进dna的中年妇女,你说这东西贵,她死活不要。 但你要说这是“不拿白不拿的工资”,而且不拿还给別人添麻烦,那她绝对当仁不让。 果然,朱韵一听“扣税”、“填表”、“加班”,眉头瞬间皱起,正义感爆棚: “那不行!哪能让你们加班呢!现在的年轻人头髮本来就不多……” 说著嫌弃地摸了摸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宋锦, “行吧,既然是抵工钱的,那我就勉为其难收著。虽然这料子滑溜溜的不如纯棉吸汗,但当个睡衣穿也凑合。” 把高定宋锦当睡衣。 周行嘴角抽搐,强忍著没笑出声。 …… 午饭过后,周云瑞同志的状態显然有点“飘”。 也许是那身中山装给了他莫名的底气,又或许是大拇指上那个树脂扳指给了他某种神秘的加持。 此时的周云瑞,正背著手,迈著六亲不认的方步,在景行山居的青石板路上溜达。 他右手拄著那根合成木手杖,每一步都走得鏗鏘有力,篤篤作响。 那神態,不像是个歷史老师,倒像是刚打下江山,正在巡视领地的草莽英雄。 不知不觉,周云瑞晃悠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前。 这栋建筑与之前的奢华风格截然不同。 青砖黛瓦,墙面上爬满了苍翠的爬山虎,像是披了一层岁月的绿纱。 门口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一块古朴的木匾,上书“藏书院”三个大字。 “这字写得不错,有点顏筋柳骨的意思。”周云瑞点评了一句,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从院內飘了出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声音苍老而厚重,带著一种穿透时空的韵律,不像是广播里的录音,倒像是有人在当面授课。 周云瑞作为教了一辈子书的歷史老师,对这种声音有著天然的敏感。脚下一顿,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周云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即使这两天已经见识了金碧辉煌的主宅,但此刻的他,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书房,这分明是一座书的圣殿! 高达十米的挑高空间內,数百个巨大的阴沉木书架顶天立地,如同沉默的巨人。 无数古籍善本整整齐齐地排列其上,空气中满是墨香、陈纸和樟木的独特气味——那是知识经过发酵后的味道。 而在大厅正中央,一道全息投影正悬浮在半空。 一位身著明代儒服的老者,正手持书卷,摇头晃脑地诵读著经典。 光影流转间,老者的髮丝,鬍鬚,甚至眼神中的神采都栩栩如生。 “这……这是……”周云瑞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钻研明史,最大的遗憾就是只能在模糊的影印件和教科书插图里看那些古籍。 此时此刻,那个投影里的老者形象他太熟悉了——那分明是他在课件里讲过无数次的明代大儒王阳明! 周云瑞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个树脂扳指往手心里藏了藏。 因为在他看来,在这个圣贤之地,任何世俗的装饰都是一种褻瀆。 周云瑞像个误入天宫的凡人,躡手躡脚地走了进去。 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他凑近一个书架,隔著玻璃门,贪婪地盯著里面的书脊。 《史记》、《汉书》、《资治通鑑》……而且看那泛黄的纸张和装帧,绝对不是现代出版社的胶装书,而是线装的古籍! 周云瑞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扇玻璃门,指尖在距离玻璃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敢。 是真的不敢。 一种深深的自卑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只是个在县城中学教了一辈子书的小老头,平时看的都是几十块钱一本的平装书。 眼前这些东西,哪怕只是那个书架的一个角,恐怕都比他一辈子的工资还要贵。 万一碰坏了呢? 万一留下指纹了呢? 这可是儿子老板的收藏,是用来镇宅的宝物,自己这双拿粉笔的手,配摸吗? 周云瑞缩回了手,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落寞和渴望,就像是一个飢肠轆轆的孩子,站在米其林餐厅的橱窗外,看著里面的盛宴。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爸,您怎么光看不动手啊?” 周云瑞嚇了一哆嗦,回头一看,只见周行正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嘘!小声点!”周云瑞放轻声音,指了指那个全息投影,“別惊扰了……咳,別大声喧譁。” 周行看著父亲那副小心翼翼,既想靠近又不敢造次的模样,心里猛地一酸。 老头子教了一辈子歷史,嘴里讲著秦皇汉武,心里装著唐宗宋祖,可现实里,连一本像样的善本都没摸过。 “爸。”周行走了过去,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洁白的棉质手套,塞进周云瑞手里,“戴上。” “干啥?”周云瑞一愣。 “老板说了,这书房建起来就是给人用的。”周行故作正经地开始编瞎话,眼神真诚得能入选感动华国, “这老板是个暴发户,字都认不全,买这些书就是为了装点门面。前两天他还跟我抱怨呢,说这书放著不翻,容易长虫子,还容易受潮。” “胡说八道!”周云瑞一听这话急了,职业病瞬间发作,“古籍保护要恆温恆湿,怎么能隨便翻?但这不翻確实也不行,得定期通风……” “对啊!”周行一拍大腿,“所以老板正愁没人帮他验货呢。他说这些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坑了买的假货。” “爸,您是行家,您受累,帮他掌掌眼?” “掌眼?”周云瑞闻言看著手里的白手套,心跳开始加速,“我……我不行吧,我就一教中学的……” “您教了一辈子书,谁比您更懂这些?”周行不由分说,帮父亲戴上手套, “在这儿,书没有贵贱,只有读与不读。不读的书,那就是一堆废纸。您忍心看著这些宝贝变成废纸?” 这句话,完美地击穿了周云瑞的心理防线。 废纸? 那是犯罪! 周云瑞做足心理建设,戴好了手套。 这一刻,他原本佝僂的背脊挺直了,眼神里的自卑消散,变成了一种学者的庄重。 “那……那我就帮他看看。就看一眼。” 周行嘴角微扬,指了指书房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展台:“爸,那边的那个盒子,老板说是压箱底的货,您去瞅瞅?” 周云瑞顺著儿子的手指走去。 那是一个恆温恆湿的琉璃展台,里面並没有像其他展台那样堆满书籍,而是只静静地躺著一卷残卷。 捲轴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但被保存得极好。 周云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开启按钮。 隨著气压释放的轻微声响,玻璃罩缓缓升起。 他凑近了些。 当他的目光落在卷首那几个刚劲有力的楷书大字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 周云瑞颤抖著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那是易碎的梦境。 纸张是特製的皮纸,墨色歷经数百年依然漆黑如漆。 那熟悉的版式,那標誌性的硃砂圈点,还有那只有在国家博物馆特展里才能隔著十米远看一眼的气韵。 “这……这是……”周云瑞的声音变了调,泫然欲泣,“这是《永乐大典》?还是嘉靖副本的真跡残卷?!” 周行站在一旁,轻声说道:“嗯,据说是从海外回流回来的,不知道真假,爸您给鑑定鑑定?” “真的……这是真的……” 周云瑞根本没听见儿子在说什么。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著沟壑纵横的脸庞滑落。 他教了一辈子明史。 在黑板上写过无数次“永乐大典”这四个字。 告诉过无数学生,这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百科全书,是华国文化的脊樑。 但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自己竟然能亲手触碰到它。 这一刻,什么景行山居的奢华,什么高定西装的体面,什么山珍海味的虚荣,通通都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个教了一辈子书的小老头,和这卷流浪了百年的国宝,进行著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周云瑞隔著手套,手指虚空描摹著那些字跡,动作轻柔至极。 “好字……好纸……好书啊……” 周云瑞一边哭,一边笑,像个疯子,又像个朝圣者。 周行默默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门缝合拢的瞬间,他看到父亲弯下腰,脸几乎贴在了那捲书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第98章 假如AI学会了拍马屁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8章 假如AI学会了拍马屁 接下来的时间,周云瑞同志沉浸在书海中无法自拔。 此时正戴著那副洁白的棉质手套,双手捧著那捲《永乐大典》残页,姿势僵硬得很。 小心翼翼地翻动著书页,动作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手指隔著棉布都在微微发抖。 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仿佛手里捧著的不是书,而是整个大明王朝的魂。 周云瑞的鼻尖几乎都要凑到了纸面上,眼镜片上因为激动的呼吸起了一层白雾,又被他迅速屏息憋了回去。 “老周!走了!吃饭了!”溜达过来的朱韵站在门口,双手叉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 “你是打算在这儿过夜啊?也不看看几点了,人家这里不用关门落锁的啊?” “你懂什么!”周云瑞头也不抬,底气十足地回应:“这是文明的碎片!这是歷史的迴响!” “我就算饿死在这儿,那也是精神上的饱腹!” 朱韵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周行: “儿子,看见没?你爸这老毛病又犯了。” “以前在书店看见本打折的县誌都能走不动道,现在看见这真傢伙,估计是想把自己镶在这墙里当標本。” 周行靠在门边,看著父亲那副虔诚到近乎魔怔的模样,强忍著笑意。 老头子这辈子没別的爱好,就爱钻故纸堆。 平日里在学校,为了几块钱的资料费能跟教务处磨半天嘴皮子,现在掉进了这全是孤本善本的“米缸”里,没当场幸福晕过去已经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妈,您別急。”周行安抚了一下老妈,然后走到周云瑞身后,朗声开口道: “爸,其实吧……老板刚才给我发消息了。” 周云瑞耳朵动了动,终於捨得把视线从古籍上挪开一寸: “老板说啥?是不是嫌我在这儿碍事了?” “那哪能啊。”周行又开始了胡诌, “老板说,这藏书院建好之后,因为太偏僻,平时根本没人来。” “这些书放在这儿,没人翻动,没人沾染人气,反而容易坏。” “古书嘛,讲究个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也讲究个人气养护。” 听到这话,周云瑞推了推眼镜,一脸狐疑:“还有这说法?我怎么记得古籍保护要恆温恆湿、避免光照……” “那是博物馆的死规矩!”周行打断老爸,语气篤定,“咱们这老板是性情中人。” “他说,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这些书要是没人看,那就是一堆废纸。” “所以他特意交代了,如果您喜欢,可以挑几本带回去慢慢研究,也算是帮著养书了。” “送……送我?”周云瑞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拒绝, “不行不行!无功不受禄!这太贵重了!我看一眼都是造化,哪能拿回家?” “爸,您这就见外了。”周行继续忽悠,“这些其实都是……那个,大都是收古董的时候顺带收上来的。” “有的品相不好,缺页少码的,老板正打算清理库存呢。您要是不拿,明天保洁阿姨可能就拿去垫桌脚了。” 一句“垫桌脚”,顿时击碎了周云瑞的心理防线。 那是对文化的褻瀆!是犯罪! 周云瑞痛心疾首,咬了咬牙:“败家子!真是败家子!” “行,为了不让这些宝贝明珠暗投,我就……勉为其难,帮他保管几本!” 十分钟后。 周云瑞像做贼一样,怀里紧紧抱著三本线装书走出了藏书院。 一本宋版《孟子》,一本明刻《陶渊明集》,还有一本清初手抄的《松云县誌》。 老头子眼光毒辣,专挑看起来“破破烂烂”、纸张泛黄的拿,觉得这种卖相不好的肯定是处理品。 殊不知这三本书加起来,能在澜州市中心换个大平层。 特別是那本宋版书,那是按页算钱的黄金书。 看著父亲把价值连城的古籍塞进那个印著“百姓超市”的塑胶袋里,还特意打了个死结,周行心满意足。 【叮!主线任务“千金难买父母笑”已完成!】 【检测到宿主父母对“顶级私人典藏服务”发自內心的认可,认可度:98%,格调值+980】 【任务完成进度:3/3!】 【任务奖励发放中……】 【1. 身体强化药剂(老年版)x2:已存入系统空间,可融入饮食,无色无味,全面修復身体陈年旧疾,提升生命活力,延年益寿。】 【2. 家族气运光环lv1:已激活。宿主直系血亲好运值微量提升,出门能捡钱,走路不踩坑,遇小难则必有贵人相助。】 【3. 格调值+5000。】 周行乐在心头。 这地狱级难度的孝心任务,总算是通关了。 【叮!检测到宿主超额完成任务,激发隱藏追加机制。】 【追加任务:生活家修行·孝心无上限。】 【任务描述:让父母开心,岂能止步於三?每当宿主再次引导父母主动体验並享受一项顶级生活服务/消费(单项价值需超过10万元),並获得他们发自內心的认可,系统將根据服务类型与认可度,追加一份隨机奖励。】 【该任务无时间限制,隨缘触发,上不封顶。】 周行看著新的任务面板,笑了。 这次,他不慌了。 把孝心变成一个隨缘触发的彩蛋任务,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 晚饭过后,夜色如水。 景行山居的露台上,凉风习习。 周云瑞同志今天经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从穿高定中山装,到鑑赏国宝,再到捡漏古籍,此时此刻,他的自信心已经膨胀到了大气层。 这种膨胀需要一个出口。 於是,周云瑞的目光锁定在了露台中央那张极具科技感的棋桌上。 “行儿啊,陪爸杀两盘?”周云瑞背著手,一副宗师气派,“好久没下棋了,让你看看为父最近研究的天元突破流。” 周行看著父亲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老头子的棋艺,那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 下棋全靠吼,悔棋当喝水,贏了吹牛皮,输了拔电源。 跟他下棋,那是对身心的双重折磨。 “爸,我这刚吃饱,脑子缺氧。”周行眼珠一转,指了指棋桌,“这桌子自带顶级ai陪练,那是拿过世界冠军的程序。” “要不您跟它切磋切磋?也检验一下您的天元突破在国际上的水平?” “ai?”周云瑞撇了撇嘴,坐了下来, “就是那个什么阿尔法狗?哼,那是没遇到我。机器毕竟是机器,不懂变通。来,给我开机!” 周行忍著笑,走过去操作面板。 不过並没有启动常规的大师模式,而是悄悄进入了开发者后台,將ai的难度条直接拉到了底——【难度:幼儿园入门级】。 紧接著,他又把另一个隱藏选项【情商语音包】拉到了满格——【马屁精模式:on】。 “行了爸,您执黑先行。” 棋局开始。 周云瑞架势十足,啪的一声,將一枚黑子拍在了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置。 第一手下天元,典型的“我看过动漫但我不会下棋”的招数。 就在这时,棋桌內置的音响里传来了一个满口崇拜的男中音: “妙啊!简直是神来之笔!开局直取天元,气吞山河,这哪里是下棋,这分明是在指点江山!黑方这一手,已有国手九段的风采!” 闻言,周云瑞拿棋子的手猛地一抖,隨即心花怒放。 “哎呀,这机器……还挺识货。”周云瑞咳嗽了一声,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低调,低调。” 几手之后。 周云瑞走了一步臭不可闻的昏招,直接把自己的大龙送进了对方的虎口。 周行在旁边看得脚趾扣地,这要是正常ai,早就一巴掌把黑棋拍死了。 然而,音响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更加激昂,甚至带著颤抖: “天吶!这是什么战术?诱敌深入?置之死地而后生?看似送死,实则暗藏杀机!高!实在是高!” “这一步弃子爭先,恐怕连当年的棋圣在世都要甘拜下风!白方瑟瑟发抖,完全看不透黑方深邃如海的布局!” 周行:“……” 这ai的求生欲,比傅渊还要强。 周云瑞被这一通彩虹屁吹得红光满面,腰杆挺得笔直: “看见没?儿子!这就叫格局!机器都看出来了,我这是在布大局!” 接下来的半小时,简直就是一场马屁艺术的公开课。 周云瑞悔棋。 ai:“不拘小节,乃大將风范!真正的强者,敢於修正自己的命运!” 周云瑞下错位置想重来。 ai:“深思熟虑,反覆推敲,这种严谨的治学態度,令人肃然起敬!” 最终,在ai故意让了十八手之后,周云瑞毫无悬念的贏了。 ai爆发出了夸张的掌声和欢呼音效:“贏了!史诗般的胜利!黑方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千军!” “这一局棋,足以载入景行山居的史册!” “恭喜周老先生,您就是当之无愧的棋坛扫地僧!” “哈哈哈哈!”周云瑞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猛地一拍大腿,“痛快!这ai有点水平!比隔壁老王那个臭棋篓子强多了!” “行儿,这桌子不错,回头给我弄个连结,我也买一张!” 周行默默喝了一口茶,心想这连结您可买不起,这套定製系统加语音包,够买老王十条命。 …… 夜深了。 父子俩坐在露台的藤椅上,中间的茶几上煮著一壶君山银针——当然,在周云瑞眼里,这就是老板送的员工福利碎茶。 茶香裊裊,混合著山间清冽的松木气息。 周云瑞手里捧著紫砂杯,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轮廓,原本亢奋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那个曾经为了买个高达模型都要跟自己软磨硬泡半个月的小子,如今已经坐在了这云端之上的豪宅里,举手投足间,有著一种他也看不懂的从容和贵气。 “行儿啊。”周云瑞忽然开口,瓮声瓮气。 “嗯?爸,怎么了?茶不好喝?”周行放下杯子。 “不是茶的事。”周云瑞摩挲著杯壁,嘆了口气, “以前……爸总觉得你学的那个什么美学,还有你搞的这些东西,都是虚头巴脑的。” “觉得你不务正业,觉得你没个正经工作,心里不踏实。” 周行沉默著,静静地听著。 “但今天……”周云瑞指了指身后的藏书院,又指了指身上的中山装,最后指了指这漫天的星斗,“爸好像明白了一点。” “钱这东西,够花就行。但能把日子过得……这么讲究,这么有滋味,那也是一种大本事。” 周云瑞看著儿子,眼神里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欣慰和释然。 “以前爸教书,总跟学生讲『魏晋风度』,讲『採菊东篱下』。讲了一辈子,其实我自己也没活明白。今天在你这儿,爸算是见著活的了。” “你小子,比我有出息。” 周云瑞举起茶杯,轻轻碰了碰周行的杯子。 “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活下去吧。以后……爸不催你考公了。” “能把日子过成诗,也是一种本事。” 周行看著父亲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心里一暖。 这一刻,系统的奖励,那五千点格调值,那所谓的家族气运,似乎都不重要了。 这一杯茶,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谢谢爸。”周行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第99章 完了!朱韵精力暴走,景行山居危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9章 完了!朱韵精力暴走,景行山居危 第二天一大早,松鹤堂的小餐厅里,晨光熹微。 周行端著两碗熬得黏稠软糯的燕窝粥,表面点缀著几颗红艷的枸杞,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趁著温景和周在在还没过来,背对著门口,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支试管状的【身体强化药剂(老年版)】,动作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地倒进了父母面前的粥碗里。 药剂无色无味,瞬间融入粥中,不见踪影。 干完这一切,周行心头刚鬆了口气,一个清冷又带著笑意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周特工,大清早的,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呢?” 周行身子一僵,回头就看到温景抱著臂,好笑地倚在门框上看著他。 完犊子,被抓包了。 “咳,这不是什么秘密任务。”周行面不改色地把空试管揣进兜里,开始言之凿凿地纯属虚构, “这是白大厨和顾医生联合研发的浓缩营养液,加在粥里给员工补身体的。” “你知道我爸妈那性子,我要是正儿八经给他们,他们非得锁保险柜里,等过期了再拿出来心疼。” 温景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 不过她却没追问,反而走了过来,拿起勺子在朱韵的碗里搅了搅,煞有介事地闻了闻。 “嗯,果然有股不喝就浪费的清香。” 温景忍著笑,冲周行递了个“我懂”的眼神,“放心,我帮你打掩护。” 正说著,朱韵和周云瑞联袂而至。 “哟,今天这粥闻著就不一样啊。”朱韵坐下来,抽了抽鼻子。 温景立刻进入状態,一脸认真地解释: “阿姨,这是周行公司特供的,说是加了什么南极磷虾提取物,对心血管特別好。而且是限时供应的,今天不喝明天就没了。” “过期作废”四个字,又一次踩在了朱韵的命门上。 “那得赶紧喝!不能浪费!”朱韵拿起勺子,呼嚕呼嚕就干掉了大半碗。 周云瑞也被这套说辞唬住,细细品味著,还真觉得这粥比平时的更多了几分醇厚。 周行默默给温景比了个大拇指。 神级助攻,最为致命。 吃过早餐,周行开启了今天的第二个福利项目。 “爸,妈,咱们公司今天上午有个文化交流活动,请了国內顶尖的崑曲大师来唱堂会。” “地点就在咱们山里的戏台院,好多高管家属都去看,我给咱们也留了座。” “听戏?”朱韵眉头一皱,“咿咿呀呀的听不懂,还不如在家看会儿电视。” “妈,这可不是一般的戏。”周行赶紧加码, “这关係到我的年终考评,部门出席率要达標的。您二位就当去帮儿子撑撑场面,坐一会儿就走,行不?” 一听影响儿子工作,朱韵和周云瑞对视一眼,立刻改了口风。 “去!怎么能不去!必须支持你工作!” 於是,一行人坐上摆渡车,来到了戏台院。 院內掘有一方荷花池,虽是冬季,残荷亦有风骨。 池边那座纯榫卯结构的漱玉台古朴典雅,台顶藻井的《霓裳羽衣曲》彩绘艷丽繁复。 周在在已经架好了手机,准备全程直播这“该死的有钱人的生活”。 不多时,锣鼓轻敲,丝竹悠扬。 登台的不是什么草台班子,而是国宝级的崑曲大师团队,光是出场费就足够在澜州市中心买套小公寓。 唱的是一出《牡丹亭·惊梦》。 那水袖一甩,眼波流转,唱腔缠绵婉转,將数百年的风雅都揉进了这方小小的戏台。 起初,朱韵还有些坐不住,可看著那华美精致的戏服,听著那如泣如诉的唱腔,竟也渐渐入了迷。 而周云瑞,这位教了一辈子歷史的老教师,更是看得如痴如醉。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戏,而是从故纸堆里活过来的风流人物,是歷史的迴响。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周云瑞长嘆一声,眼眶竟有些湿润:“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朱韵也感慨:“是唱得好,比电视里的带劲儿。” 就在这时,周行的视网膜上,系统面板悄然弹出。 【叮!检测到宿主父母对“顶级国粹艺术欣赏服务”发自內心的认可,追加隨机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父母状態实时预警lv1】 【技能描述:您將能实时感知父母的身体异常与潜在心事,当出现健康风险或强烈情绪波动时,系统將以高亮形式预警。】 【做个好儿子,从掌握父母的『状態栏』开始。】 周行一愣,视野里,父母的头顶上竟真的出现了两个淡淡的光环。 【周云瑞:状態-心满意足,歷史情怀得到极大慰藉。】 【朱韵:状態-心满意足。心事(潜):送给温景的鐲子太老气了,有点拿不出手。】 可以啊!这系统还带读心术的? …… 午饭后,周行和温景偷得半日閒,带著招財和温景的布偶猫点点,在松鹤堂主臥的落地窗前小憩。 阳光暖融融地洒进来,招財这只野性难驯的狸花战神,此刻竟乖巧地蜷在周行腿边。 而温顺的点点则趴在温景怀里,两只猫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和平。 画面静謐而和谐。 然而,这份寧静註定是短暂的。 另一边,静养院里,朱韵午睡醒来,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无意识地抬手看了看,突然“咦”了一声。 “老周!你快来看!” 周云瑞闻声凑过来:“怎么了?” “你看我这手,是不是……是不是亮了点?”朱韵把手背懟到丈夫眼前, “我记得这儿有好几块老年斑,怎么淡了这么多?皮都滑溜了!” 周云瑞扶了扶眼镜,仔细一看,还真是! 下意识地弯腰去拿桌上的水杯,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凝滯。 等直起身子,他才后知后觉地愣住了。 “我的腰……不疼了?”他试著转了转脖子,那困扰多年的颈椎旧疾,竟也感觉不到丝毫酸痛。 夫妻俩大眼瞪小眼,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匪夷所思。 “难道……是这山里空气好?” “我看是昨天那个理疗管用了!” “肯定是!大公司的福利就是不一样!” 两人一番自我攻略,最终將这一切归功於景行山居优越的公司环境。 松鹤堂里,周行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 【叮!身体强化药剂已完全生效,宿主父母当前生命活力+20,各项身体机能已恢復至十年前水平。】 【友情提示:过剩的精力需要正確的宣泄渠道,否则……祝您好运。】 周行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穿好衣服来到静养院,果然,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皮直跳。 自己那平日里沉稳如山的老爹周云瑞,此刻正在院子里手舞足蹈,振振有词: “来,跟著我做!第一节,秦王扫六合!第二节,张騫通西域!第三节,昭君出塞……” 一套自创的“歷史名人广播体操”,打得虎虎生风。 而朱韵同志,则因为精力过於旺盛,閒得浑身难受,正叉著腰在院里来回踱步。 “不行,我得找点事干!这么大的地方,肯定有活儿让我搭把手!” 看到周行,朱韵眼睛一亮:“儿子,走,陪妈去四处视察视察工作!” 周行:“……” 救命! 他无奈,只能硬著头皮跟上,顺手给温景发了条求救信息:【速来,我妈要开始微服私访了,感觉要出大事。】 温景秒回:【收到,马上到。】 於是,一场由朱韵同志主导的、堪称灾难级的视察工作,在景行山居拉开了序幕。 第一站,花园院。 恬淡温和的园艺师庄晓芸正在小心翼翼地修剪一盆造型雅致的茶花。 朱韵背著手走过去,上下一打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小庄啊,你这花怎么剪的?乱七八糟,一点型都没有!看我的!” 说著,一把夺过庄晓芸手里的金剪刀。 庄晓芸大惊失色:“阿姨!使不得!这盆是十八学士,一棵树上能开十八种花色,是培育了好多年的珍品……” 然而,已经晚了。 朱韵同志手起刀落,咔嚓咔嚓几下,本著“剃头要剃平”的朴素美学,硬生生將那株价值百万、风姿绰约的“十八学士”,修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绿毛球。 庄晓芸呆立当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跟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剃了光头差不多。 周行捂住了脸,不忍直视。 格调值碎裂的声音近在咫尺。 第二站,某处偏厅。 家政主管杨燕妮正带著人做深度清洁,一尘不染。 朱韵的目光锁定在一张明代的黄花梨翘头案上,走过去,用手指一抹,然后举到眼前。 “小杨啊,你们这卫生怎么搞的?这桌子摸著黏糊糊的,是不是没擦乾净?” 杨燕妮连忙解释:“阿姨,这是古董家具的包浆,是岁月留下的痕跡,不能破坏的,我们都是用特製的软布乾擦。” “什么浆不浆的,就是油泥!”朱韵同志的洁癖犯了,“对付这种老油污,就得用湿抹布加洗洁精!保证擦得鋥光瓦亮!” 说罢,转身就要去接水。 “妈!妈!手下留情!”周行一个箭步衝上去,死死抱住朱韵的胳膊。 刚赶到的温景也赶紧上前,拉住朱韵另一只手。 “阿姨,这桌子材质特殊,真不能沾水!”温景急中生智,“我听说后山的生態农场养的那几百只走地鸡,这几天好像有点营养不良,您是养殖专家,不如……去指导一下他们?” “指导养鸡?” 一瞬间,朱韵同志骨子里的养殖dna被激活了! 眼神立马从“家政女皇”切换到了“养殖大户”,双眼放光。 “走!快带我去!养鸡我可是专业的!” 看著兴冲冲奔向摆渡车的母亲,周行和温景对视一眼,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把这尊大神送走了。 周行看著被剪成禿球的“十八学士”和差点被“开除浆籍”的黄花梨案几,只觉得一阵头痛。 这强化药剂的效果,是不是太猛了点? 第100章 我妈成了种田文大女主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我妈成了种田文大女主 將精力过剩、破坏力堪比哥斯拉的朱韵同志送上前往后山农场的摆渡车,周行和温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世界,清净了。 然而,周行这口气还没舒完,心里又咯噔一下。 后山生態农场,那可是他砸了重金打造的顶级农业科研基地。 负责人苏勛伦是农大特聘教授,手底下带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博士生技术员。 让一个坚信“生石灰包治百病”的老妈去指导一群博士,这画面……简直是民科大战科学院,想都不敢想。 周行立刻摸出手机,在“周公馆·至臻服务群”里发了条指令。 【周行:@全体成员,后山农场注意,我母亲朱韵女士即將抵达视察工作。请苏勛伦教授务必配合好,满足朱女士的一切合理及不合理需求。】 【核心指导思想:多请教,多学习,多夸奖。谁要是敢说个『不』字,或者流露出『你在教我做事?』的表情,年终奖直接清零。】 群里秒回。 【傅渊:先生放心,已通知到位。】 【苏勛伦(农场负责人):收到!保证完成任务!一定让阿姨体验到宾至如归的指导感!】 看著苏教授那三个感嘆號,周行貌似已经看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农业专家,正带著一群博士生,人手一本小本本,准备迎接太后懿旨的悲壮场面。 於是默默地为他们祈祷了一秒钟。 与此同时,后山生態农场。 朱韵同志背著手,像个来视察的领导,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下了摆渡车。 刚把那株价值百万的十八学士修剪成绿毛球,她此刻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苏勛伦教授带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技术员,早已列队等候。 “朱顾问好!”眾人齐声高喊,气势如虹。 “顾问?”朱韵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杆,嗯,这个称呼她喜欢。 她换上了一身农场休息室里的旧衣服,头上戴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草帽,脚踩一双解放鞋,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小苏啊,”朱韵拍了拍苏勛伦的肩膀,老气横秋地开口,“你们这农场,搞得花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 苏勛伦:“……” 他忍住了想说“我们这叫科学化无土栽培和智能温控”的衝动,虚心求教:“还请朱顾问指点。” 朱韵的种田dna彻底觉醒了。 先是巡视了一圈蔬菜大棚,指著那些水灵灵的有机蔬菜,眉头紧锁。 “你们这地不行,太乾净了!地里没点杂草,养分都流失了!” “还有,这菜叶子上连个虫眼都没有,肯定打农药了!这人能吃吗?” 一个年轻的博士技术员下意识想反驳:“朱顾问,我们这是物理防虫,用的是……” 话没说完,就被苏勛伦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苏勛伦满脸堆笑:“朱顾问说得是!我们就是思路太局限了!明天就安排拔草,不,留草!给菜养养地气!” 接著,朱韵又来到了家禽养殖区。 看著那些在恆温、恆湿、播放著古典音乐环境下悠閒散步的走地鸡,她更不满意了。 “鸡食里怎么能没有石子儿?不吃石子儿,肠胃能好吗?消化能好吗?下的蛋能香吗?” “还有这鸡舍,天天消毒水喷著,鸡都给整成温室里的花朵了!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就得用生石灰!撒上一层,什么病菌都没了!纯天然,无污染!” 技术员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迷茫。 但一想到先生的指令和白花花的年终奖,眾人立刻换上了求知若渴的表情,掏出笔记本疯狂记录。 “朱顾问高见!石子拌鸡食,古法养殖的智慧!” “生石灰消毒法!对对对,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朱韵看著这群虚心好学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自己的人生价值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升华。 …… 接下来的几天,景行山居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和平时光。 周行彻底清静了下来,每天不是在藏书院里看书,就是在听雨轩里喝茶,过上了梦想中的退休生活。 温景回了柳塘区的景隅斋工作室,继续她未完成的古籍修復工作,偶尔晚上回来,两人便在月下散步,岁月静好。 周在在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一天到晚跟在翟文瀟屁股后面,美其名曰“体验总裁生活”,实则全程跟拍vlog。 追著翟文瀟问他的西装是不是a货,手錶是不是拼单的,把翟文瀟搞得不止一次红温。 而周云瑞同志,则在景行山居找到了自己的乐土。 上午,他跟ai棋桌杀得天昏地暗,在“马屁精语音包”的疯狂吹捧下,连贏十八盘,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棋力直逼聂卫平。 下午,周云瑞又跑到演武堂,对著明代铁人桩,打起了他那套自创的歷史名人广播体操。 “来!看我一招『祖冲之圆周率』!再来一式『毕昇活字印刷』!” 虎虎生风,气势磅礴,把巡逻路过的保鏢都看傻了。 至於朱韵同志,则彻底把农场当成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每日早出晚归,乐此不疲。 在她的英明指导下,农场画风突变。 蔬菜大棚里长出了几撮恰到好处的杂草,鸡舍里舖上了一层洁白的生石灰,鸡食盆里也掺杂了大小均匀的鹅卵石。 离谱的是,几天下来,苏勛伦教授竟真的跑来匯报,说蔬菜的长势更旺了,家禽也变得更有活力,產蛋率都提升了两个百分点。 周行:“……” 玄学,这一定是玄学。 这天下午,周行正躺在松鹤堂的摇椅上晒太阳,傅渊走了进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先生,这是朱女士委託苏教授整理的报告,请您过目。” 周行接过来一看,封面上赫然印著一行大字——《关於提升景行山居生態农场生產效益的若干建议》。 翻开一看,好傢伙,洋洋洒洒五千字。 从土壤改良到家禽配种,从病虫害防治到饲料优化,条理清晰,逻辑严谨。 最绝的是,报告的最后,朱韵同志还创造性地提出了绩效考核制——建议將每个技术员负责区域的蔬菜生长周期、品相,以及家禽的產蛋率、增重率,直接与其奖金掛鉤。 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干不好就滚蛋! 一股朴素又彪悍的资本主义气息扑面而来。 周行彻底服了。 老妈这是把当年当护士长那套管理模式,完美復刻到了农场经营上。 这哪里是来养老的,这分明是来二次创业的! 周行看著报告,哭笑不得,但心里却很是受用。 毕竟,母亲这是找到了比剪花、擦桌子更能让她获得成就感和快乐的事情。 隨即吩咐傅渊。 “傅渊,通知下去,完全採纳朱女士的建议。给农场技术员增设绩效奖金,具体方案让苏教授和財务部对接。” “另外,去印一盒名片。”周行话微一顿,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头衔就印——景行山居生態农场,荣誉总顾问。” 这下好了,既满足了老妈“发挥余热”的愿望,又成功將她的破坏力限制在了可控且能创造价值的范围內。 一箭双鵰,完美! 周行靠在摇椅上,悠然地晃著,暗嘆自己真是个小天才。 总算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这下可以彻底躺平了。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不到三秒。 “老周!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松鹤堂的寧静。 只见翟文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手里高举著手机,那身骚包的亮片西装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周行被他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摇椅上翻下去。 第101章 垃圾堆里的亿万富翁与全网打假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垃圾堆里的亿万富翁与全网打假 “你嚎什么?”周行一个激灵回过神,嫌弃地剜了翟文瀟一眼,“不知道的以为你家灯球成精,被抓去做迪斯科舞厅了。” “老周!现在是说骚话的时候吗!” 翟文瀟急得直跺脚,那身亮片西装抖得跟个电动马达似的, “你妹妹!你亲妹妹!快把咱家底裤都直播出去了!” 周行没理他,接过手机,手指飞速滑动,点进了周在在的直播间。 好傢伙。 在线人数一百三十万,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直播背景,赫然是那个堆满了“瑕疵品”的古董仓库残珍阁。 弹幕密密麻麻。 【前面的別吵了,谁能告诉我,主播用来掛手机的那个断了扶手的椅子,为什么雕的是明代典型的卷草纹?】 【姐妹们我瞎了吗?主播刚刚拿来垫屁股的那个木箱,侧面的铜活都锈穿了,可那木纹看著怎么那么像小叶紫檀的?】 【臥槽!主播身后那件开线的旗袍,不是晚清苏绣大师的孤品吗?我上周才在佳士得图录上见过!领口的金线都快掉光了,怎么混在瑕疵品堆里?】 【我是澜州博物馆的,已截图,正在连夜摇人鑑定,主播你別跑!】 【破案了,主播不是来体验生活的,是来继承家產的,这泼天的富贵,今天必须分我一份!】 周行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他一言不发地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翟文瀟连滚带爬地跟上,“老周,去哪儿啊?要不要先让傅渊把网线拔了?” “去现场。”周行吐出三个字,脚步快得带风,“你,去开最快的那辆观光车。” 五分钟后,一辆经过魔改,时速堪比跑车的电瓶观光车在青石板路上演了一出速度与激情,呼啸著冲向了山居最偏僻的角落——残珍阁。 这里本是存放破损、残缺古董的库房,平日里少有人去,谁能想到会被周在在当成了直播背景板。 周行刚跳下车,就看到了仓库里那副世界名画。 周在在,他那个鬼马精灵的好妹妹,此刻正抱著膝盖,可怜巴巴地缩在一个角落里,小脸煞白,对著手机屏幕瑟瑟发抖。 她身后的背景,是一堆“破铜烂铁”。 一件掛在木架上、被虫蛀了几个洞的龙袍。 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碗,里面还插著她喝剩的奶茶吸管。 还有一个被她当成凳子坐著的,箱体包浆厚重、铜活发绿的木箱。 直播间里,周在在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弹幕的滚动速度已经快到出现了残影。 “哥!” 看到周行,周在在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丟下手机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周行的大腿。 “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蹭了周行一裤腿。 周行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先起来,说说怎么回事。” “我……我就是想直播一下,粉丝都想看。” 周在在抽抽噎噎地解释,“我看咱家哪儿都金碧辉煌的,怕太高调了被人说炫富,就想著找个不起眼的地方……” 她委屈地指了指满仓库的“破烂”。 “我就想,这儿最好了!全是些破破烂烂的旧东西,多接地气啊!谁知道……谁知道这些破烂它……它不正经啊!” 周行:“……” 翟文瀟:“……” 神特么接地气!神特么不正经的破烂! 妹妹,你管一仓库的国宝叫接地气?你对低调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毁灭性的误解? 周行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亲生的,不能打,打了还得哄。 然后拍了拍周在在的背,把她从自己腿上撕下来,温声安慰道:“没事,不怪你,是这些东西自己长得太低调了。” 周在在含著眼泪,用力点了点头,觉得堂哥说的太有道理了。 周行看了一眼正在直播的后台。 直播间人气已经突破两百万。 此刻,弹幕的风向已经彻底跑偏。 无数顶著“xx大学歷史系教授”、“xx拍卖行首席鑑定师”、“xx非遗传承人”id的帐號涌了进来,对著屏幕里的背景疯狂输出。 【那件龙袍!看纹样是清康熙时期的十二章纹!那几个虫洞简直是点睛之笔,充满了歷史的沧桑感!主播!卖吗!我出八位数!】 【那个碗!那个碗是宣德青花撇口碗!那个缺口!缺得恰到好处,有种残缺的美感!主播!开个价吧!】 【那个箱子!绝对是小叶紫檀!主播你快起来!你一屁股坐没了一套一线城市的首付啊!】 周行默默转过了头。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体內的洪荒之力,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老周,怎么办?”翟文瀟凑过来,夹著嗓子,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的绝望, “热度下不去了!傅渊说公关团队试了,刚压下去一条,立马又冒出来三条!网友太閒了!” 是啊,网友的精力是无限的。 周行不怕出名,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 但他怕麻烦。 他怕从此以后,每天像在老洋房一样,都有无人机在他家上空盘旋,怕门口堵满想来探秘的网红,怕他连在院子里晒个太阳,都得提防著草丛里伸出来的长焦镜头。 那种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窒息。 必须想个办法。 一个一劳永逸,既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又能杜绝后患的办法。 周行的大脑飞速运转。 说误闯?不行,太假。 直接承认?不行,后患无穷。 强行下线装死?更不行,只会引来更多猜测。 有了。 周行的视线,落在了仓库门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著几个现代工艺仿製的青花瓷瓶,是用来给戏台院搭舞台的道具。 於是,一个大胆又离谱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周行转过身,对著还在小声啜泣的周在在,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和善的微笑。 “在在,別哭了。” “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 周在在闻言愣住了,掛著眼泪,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周行没再解释,而是施施然地走进了直播画面。 那一瞬间,整个直播间静止了三秒。 隨即,弹幕以一种核爆般的姿態,彻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这个帅哥是谁!从垃圾堆里长出来的吗?】 【救命!这个顏值!这个气质!娱乐圈有这號人我怎么不知道!是哪个公司藏起来的王炸吗?】 【主播的哥哥?这基因也太牛逼了!哥,缺妹妹吗?上过大学会自己写论文的那种!】 周行无视了满屏的“老公”,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清风明月般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这家道具仓库的主人,也是在在的哥哥。” “首先,感谢大家对我妹妹的关心,也感谢各位专家对我家道具的认可。” 周行的声音温润悦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道具?】 【他在说什么?这些是道具?】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困惑。 周行继续微笑著,从容不迫地丟出重磅炸弹。 “没错,大家看到的,都是我们工作室为了筹备一部明清歷史剧,特意一比一復刻的高仿道具。” 说著,信步走到那件被吹上天的龙袍前,隨手拎了起来,对著镜头展示。 “比如这件,用的是苏杭那边最好的锦缎,上面的龙纹是找了三个绣娘,花了半年时间才绣出来的,做旧工艺是我们的独家秘方。” 接著,周行又走到那个青花碗旁边,拿了起来。 “这个碗,是景德镇的老师傅拿高岭土烧的,上面的花纹是我们一个一个画上去的,至於那个缺口……” 周行话微一顿,一脸“不小心说漏嘴”的懊恼。 “本来是完美的,结果前天不小心摔了一下,就成这样了。” “没想到,反而更有歷史感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听到这话,直播间的两百多万人,集体傻眼了。 这……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是真的? 第102章 论神豪的危机公关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论神豪的危机公关 周行不动声色地踢了踢周在在的鞋尖。 这一脚没用力,却把处於宕机状態的周在在踢回了现实。 这丫头毕竟是播音主持专业的,虽说平时脑迴路清奇,但专业素养还在。 吸了吸鼻子,把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大脸重新懟到镜头前,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啊……对!我哥说得对!” 周在在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还带著点鼻音,却已经迅速进入了带货主播——哦不,是道具解说员的状態, “家人们,你们是不知道,为了这部戏,我哥的工作室那是把头髮都熬禿了,就为了这做旧的质感!” 趁著周在在在那儿胡扯,周行借著整理袖口的动作,退到了镜头死角。 手机屏幕亮起,傅渊的消息回得极快:【先生放心,舆论引导小组已就位,五秒后进场。】 周行收起手机,看著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翟文瀟,眼角含笑。 翟文瀟这会儿也不抖了,盯著手机屏幕,嘴巴微张,显然是被傅渊那边的效率给震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区,画风突变。 原本还在惊嘆“国宝现世”、“我要报警”的弹幕,突然被一股泥石流冲得七零八落。 【道具师老王:有一说一,这做旧工艺確实牛逼,但也看得出来是化学药水泡的,那个梅瓶底部的火石红太生硬了,典型的氢氟酸腐蚀痕跡。】 【古玩街一哥:散了吧散了吧,一眼假。那个黄花梨的纹路太规整了,明显是贴皮的,真东西哪有长得这么顺溜的?】 【理智吃瓜:我就说嘛,谁家真古董这么堆著?也不怕受潮?肯定是道具啊!刚才那个说要出八位数的兄弟呢?出来走两步?】 【某剧组场务:这仓库看著眼熟,好像是上次拍《大明风华录》剩下的废料堆吧?】 甚至还有几个顶著“xx大学歷史系博士”头衔的帐號,发了几条长篇大论的分析,从釉色化学成分讲到木材纤维结构,最后得出结论——这是一批高仿得很有水平的现代工艺品。 翟文瀟看得目瞪口呆,冲周行比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老周,傅渊这招……绝了。”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与其拼命解释这不是古董,不如承认这是“做得像古董的假货”。 谁会相信有人真把价值连城的古董像垃圾一样堆著? 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 只要逻辑闭环,网友自己就会说服自己。 那个刚才还在叫囂著要连夜坐飞机来鑑定的博物馆馆长,这会儿看著满屏专业的“打假”弹幕,估计也在怀疑人生,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把贴皮看成了全品。 周在在越说越顺,甚至还拿起一块明代的残砖。 那是正儿八经的苏州御窑金砖,敲之有金石之声,当年进贡给紫禁城铺太和殿用的,一块砖能换一辆小轿车。 “还有这个砖,看著挺沉是吧?”周在在双手抱起那块价值不菲的金砖,为了证明它是道具,直接把它塞到了那个缺了腿的紫檀木箱子底下, “其实就是合成材料,死沉死沉的,平时都拿来垫桌脚。” “咣当”一声。 金砖和紫檀木箱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周行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虽然他不差钱,但看著这种暴殄天物的场面,心臟还是忍不住抽抽。 翟文瀟更是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 那箱子可是明代万历年间的宫廷御用,上面的铜活是鏨刻大师花了三年才做好的。 这一砖头下去,那是垫桌脚吗?那是把一套一线城市的首付给垫没了! 但直播间里的网友信了。 【哈哈哈哈,主播太实诚了,拿道具垫桌脚。】 【这砖看著確实像发泡水泥做的,质感不太对。】 【破案了,就是个道具仓库,散了散了。】 危机似乎解除了。 周行看著逐渐平息的弹幕,心里却並没有太轻鬆。 这届网友不好带,只要有一个较真的,拿著截图去请教真专家,这谎言分分钟就能被戳破。 毕竟那金砖敲击的声音,行家一听就知道不对劲。 必须得再加一把火。 把这潭水彻底搅浑,让他们的注意力从“真假”转移到別的地方去。 还有什么比白嫖更能吸引网际网路乐子人的注意力呢? 周行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走回镜头前。 他那张脸一出现,弹幕立刻又歪了一波楼,全是喊“老公”、“哥哥缺掛件吗”的虎狼之词。 “看来大家对我们的道具很感兴趣。”周行笑得温润如玉,活像个散財童子, “既然是误会一场,为了感谢大家对我妹妹的支持,也为了给我们的新剧预热……” 他顿了顿,拋出了杀手鐧。 “我们决定,在直播间发一波福利。” “凡是关注主播並扣666的,我们將隨机抽取五十位幸运观眾,赠送隨机一款高仿道具一件。” 周行隨手指了指身后那堆价值连城的“破烂”。 “这件清代龙袍,这只宣德青花碗,还有这些黄花梨摆件,大家隨便挑。” 毫无意外,直播间弹幕直接疯了。 【臥槽!老板大气!】 【虽然是假的,但这做工摆在家里也很有面子啊!】 【抽我!抽我!我想要那个碗拿回去餵猫!】 【我要那个龙袍!我要穿著去漫展!】 周行还没说完,笑眯眯地补充道: “另外,为了让大家体验一下剧组的生活,我们再抽十位观眾,送出横店七日深度游,包含头等舱机票往返,五星级酒店和龙套全套深度体验。” “当然,也是为了配合剧组宣传,大家来了记得多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这下,连那些原本还想较真鑑定的专家都闭嘴了。 谁还管它是真是假?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那可是头等舱加五星级酒店!还能体验到剧组跑龙套,更有机会见到大明星! 弹幕瞬间被“666”和“我要中奖”淹没,滚动速度快得连伺服器都卡顿了一下。 原本严肃的鉴宝现场,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抽奖大会。 甚至有人开始刷礼物,只为了增加中奖概率。 周在在看著满屏的火箭和游艇,整个人都傻了。 扭头看向周行,眼里写满了崇拜和迷茫。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公关吗? 把真的说成假的,再把真的当假的送出去,最后大家还对他感恩戴德? 翟文瀟缩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感嘆: “这哪是公关啊,这简直就是散財童子。老周这脑子,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周行看著疯狂滚动的弹幕,轻轻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至於送出去的那些东西…… 肯定不能送真的,找圈里人做一批高仿就行。 至於那个剧组体验,有钱还怕没渠道? 但这波热度,却是实打实的。 以后就算有人再说这里全是真古董,网友也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反驳: “別逗了,那都是道具,老板还在直播间抽奖送过呢!” 这就是最高级的谎言。 让真相变成谣言,让谣言变成常识。 “行了,別愣著。”周行拍了拍周在在的脑袋,“赶紧抽奖,抽完下播,我饿了。” 周在在如梦初醒,赶紧对著镜头喊:“来来来!倒计时三二一!截屏抽奖!” 一场足以让景行山居底裤都被扒光的危机,就这么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变成了一场皆大欢喜的狂欢。 只有角落里那个被塞在紫檀木箱底下的金砖,默默承受著它这个身价不该承受的重量。 …… 直播结束。 周在在整个人都虚脱了,毫无形象地大喘气。 “哥,嚇死我了……我以为这次死定了。” 周行没理她,正低头给温景发消息报平安。 翟文瀟凑过来,一脸坏笑:“老周,刚才那几个中奖的id我看了,有个叫考古界扛把子的,好像真是个教授。你真要把那个宣德碗寄给他?” “寄。”周行头也不抬,“让傅渊找个义乌產的同款寄过去。” 翟文瀟:“……” 夺笋啊! 人家教授收到个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碗,估计能气得当场脑溢血。 就在这时,周行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一场格调危机,並利用认知偏差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的舆论反转。】 【恭喜宿主触发隱藏成就:指鹿为马(高级版)。】 【奖励结算中……】 周行有些意外。 这系统,还挺与时俱进。 【奖励一:神级道具师技能lv1(任何真品在宿主手中,都能被偽装成一眼假的劣质道具,反之亦然)。】 【奖励二:虚实遮蔽力场(覆盖景行山居全境,任何未经许可的拍摄设备,拍到的画面都会自动叠加一层廉价滤镜,让真跡看起来像高仿)。】 【奖励三:格调值+3000。】 周行看著那个“虚实遮蔽力场”,差点笑出声。 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神技。 以后就算有人拿著8k摄像机懟著那个宣德炉拍,拍出来的效果估计也跟拼夕夕买家秀差不多。 “走吧。”周行心情大好,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去吃饭。今晚让白羽加个菜。” “加什么?”周在在听到加菜,双眼放光。 “红烧狮子头。”周行看了一眼翟文瀟那身闪瞎眼的西装,“庆祝我们的翟总,今天差点c位出道。” 翟文瀟:“……” 一行人坐著那辆风驰电掣的观光车,消失在夜色中。 残珍阁重新恢復了原来的模样。 只有那满屋子的稀世珍宝,在黑暗中静静散发著幽光,就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著世人的眼拙。 真作假时假亦真。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真相往往是最廉价的,而快乐才是刚需。 至於那些把国宝当垃圾看的网友们…… 周行坐在车上,看著灯火通明的景行山居,饶有意味地笑了笑。 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毕竟,这就是生活家的修养。 哄著全世界陪自己演戏,也是一种別样的格调。 “对了哥,”周在在突然想起了什么,抓著周行的袖子,“刚才直播间里好多人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还有人问你缺不缺掛件……” 周行瞥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那个……”周在在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能不能把那个去剧组体验的名额给我两留?我想带室友去……” “可以。”周行答应得痛快,“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回去之后,”周行指了指不远处的静养院,“把我妈带来的那些土鸡蛋,给季君行送两个过去。告诉他,这是给他那个孔雀翠花找的童养媳,让他孵出来。” 周在在:“???” 翟文瀟:“噗——” 想像一下季君行那个海归博士,对著两个孵不出小鸡仔的鸡蛋崩溃的样子,那画面简直太美。 周行心情愉悦地闭上眼。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03章 五大工程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五大工程 晚饭时,周在在盯著碗里那颗足有拳头大的红烧狮子头,陷入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沉思。 这狮子头色泽红润油亮,芡汁浓郁得掛在勺边不肯滴落,隱约还能闻到一股子极淡的陈皮香和蟹粉味。 虽然周行说这是最家常的做法,但她总觉得这玩意儿比她在五星级酒店吃过的还要精致。 “哥,你確定那个……童养媳计划,季博士能答应?” 周在在用筷子戳了戳狮子头,脑子里全是季君行对著两颗土鸡蛋孵化的画面。 “他会答应的。” 周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例汤,“他是专业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坐在对面的翟文瀟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神特么相信科学。 让一个康奈尔兽医博士去孵土鸡蛋,还是未受精卵,这属於虐待高级知识分子。 “对了,叔叔和阿姨呢?” 翟文瀟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餐厅,这张能容纳二十人的黄花梨长桌此刻显得格外冷清,“这都饭点了,怎么还没回来?” 往常这时候,朱韵早就风风火火地端著她亲自指导大厨做的养生菜上桌了,顺便还要念叨两句周行吃饭不积极。 傅渊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餐桌旁,手里托著那个標誌性的银盘,上面放著两杯消食的普洱茶。 “回稟先生,翟总。” 傅渊微微欠身,侧身致意,解释道: “老夫人目前正在后山生態农场视察工作。” “据苏勛伦匯报,老夫人对农场的『散养鸡甚至不会飞』这一现状表示了强烈的不满,目前正在亲自传授赶鸡上树的独门绝技。” 听到这话,周行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赶鸡上树。 画面太美,不敢想。 那可是苏勛伦从布雷斯引进的顶级名鸡,平时听的是莫扎特,喝的是山泉水,现在被老妈拿著扫帚赶上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中西结合吧。 “那……我爸呢?”周行放下筷子,决定转移话题。 “老爷在藏书院。” 傅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停顿,“老爷最近似乎迷上了《资治通鑑》,看得正起劲儿呢!” “不过今天到的那您专门为他新入手的那一批书,老爷子始终坚信那是您为了討他欢心从旧书摊上五块钱一斤淘来的高仿品,还没过目呢!” “噗——” 翟文瀟这次是真的喷了。 整个团队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珍品孤本被无视了? 这要是让那些博物馆的老学究知道了,估计能集体上吊。 周行倒是淡定得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隨他去吧,本来就是为了让老爷子开心的,只要他乐意,拿《永乐大典》垫麻將桌都行。” “先生豁达。”傅渊面不改色地送上一记马屁。 “行了,既然二老都忙著,那咱们也別閒著。” 周行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老翟,走,去崇德院。” 翟文瀟一听正事,整个人瞬间缩在在椅子上,央求道: “不去行不行?我今天为了配合你那个道具仓库的直播,脸都笑僵了。我现在看到古董就想吐。” “不行。” 周行无情地拒绝了对方的摆烂请求, “工程部的月度匯报会,你是ceo,你不去谁去?” “ceo?” 翟文瀟指著自己的鼻子,悲愤欲绝,“有我这么惨的ceo吗?” “天天不仅要帮你花钱,还要帮你圆谎!” “我现在觉得自己不是ceo,我是全澜州最大的诈骗团伙头目!” 虽然嘴上抱怨,但翟文瀟还是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 没办法。 谁让周行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崇德院,偏厅会议室。 这里没有那种严肃刻板的长条会议桌,而是几组围成圆弧形的明式圈椅,中间是一张全息投影台。 五位穿著各异、气质迥然不同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这五位,就是景行山居背后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实际执行者——“五大工程”的负责人。 见到周行进来,五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微微鞠躬。 “坐。” 周行隨意地摆了摆手,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 傅渊熟练地为他倒上一杯刚沏好的紫月金毫。 “开始吧。” 周行抿了一口茶,语气慵懒,“这一周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配合我演戏,確实难为你们了。”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菜篮子工程”负责人苏勛伦。 负责搜罗全球最顶级的食材,並建立完善的冷链空运与生態养殖体系。 这位曾经掌管过米其林三星后厨的顶级大厨,此刻一脸的苦大仇深。 “先生,“菜篮子工程”这边……有点小状况。” 苏勛伦面带愁容,语气里透著些微绝望,“老夫人……也就是您的母亲,今天下午强行徵用了我的a3號恆温培养室。” “哦?”周行来了兴趣,“她干嘛了?” “她……她在里面种大葱。” 苏勛伦长吁一吸,似乎在努力平復心情,“那是用来培育北海道顶级夕张蜜瓜的温控室啊!每一寸土壤都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火山灰土!” “老夫人……她把那些蜜瓜苗全拔了,种了一地的山东大葱!” 闻言,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翟文瀟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疯狂抖动。 用种夕张蜜瓜的顶级设备种大葱。 这大葱长出来,怕是能蘸著金粉吃。 “而且,”苏勛伦继续控诉,“老夫人还批评我的有机肥配比不对,说那是『洋玩意儿』没劲,非要亲自去那个……化粪池挑大粪。” 周行揉了揉太阳穴。 这確实是自家老妈能干出来的事儿。 “隨她去吧。” 周行嘆了口气,“只要她高兴,哪怕她在那个培养室里养猪,你也得给我把猪伺候好了。” “至於那些蜜瓜……再建一个培养室就是了。” “是。”苏勛伦一脸生无可恋地坐下。 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 为了让老妈种葱种得开心,几百万的设备说废就废。 紧接著站起来的是陈星海。 作为“聚宝盆工程”的负责人,负责建立全球顶级的私人博物馆体系,徵集与保护珍稀古董与传世艺术品。 这位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的儒商,此刻也是一脸的纠结。 “先生,关於那个直播的事……” 陈星海欲言又止,“虽然舆论暂时压下去了,但……那个被周小姐拿来垫箱子的金砖,其实是明代御窑的孤品。刚才如果不小心磕坏了角……” “坏了就坏了。” 周行打断了他,“哪怕碎成渣,它也就是块砖。重点是,那一脚踢得好,踢出了道具的真实感。给你记一功。” 陈星海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拱手:“谢先生。” 他算是看透了。 在这个家里,文物的价值不取决於年份和工艺,取决於能不能帮先生圆谎。 第104章 工作內容毁三观,但给钱是真大方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工作內容毁三观,但给钱是真大方 “妆匣阁这边呢?”周行看向“妆匣阁工程”负责人韩尚言。 负责周行及其家人的形象管理,涵盖顶奢高定服饰、私人典藏珠宝与腕錶的定製与维护。 韩尚言是个打扮时尚的年轻人,手里转著一支触控笔:“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赶製出了三十套有瑕疵的高定样衣。” “为了让这些衣服看起来像义乌货,我们的裁缝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哦?怎么做的?”翟文瀟好奇地抬起头。 “我们特意在那些用金线刺绣的龙凤图案上,留了几个明显的线头。” 韩尚言一脸痛心疾首,“您是不知道,让那些做了一辈子完美工艺的老裁缝故意留线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有个老师傅一边剪线头一边哭,说这是对艺术的褻瀆。” “还有那个鱷鱼皮的包。” 韩尚言继续说道,“为了让它看起来像pu皮,我们特意用砂纸在上面打磨了几下,把光泽度给磨没了。” “老夫人拿到手的时候,还嫌弃这人造革质量不好。” 翟文瀟终於忍不住了,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把几十万的爱马仕鱷鱼皮磨成pu皮!老周,你真是个人才!” 周行也忍不住笑了笑:“辛苦了。回头给那位哭鼻子的老师傅包个大红包,算精神损失费。” 接下来是“车马库工程”的负责人丁晨新,核心职责是负责建立並管理海陆空全方位的顶级出行载具库。 以及“安居苑工程”负责人蒋长扬 ,负责全球不动產的配置与管理,打造极致的居住体验。 “车马库这边,新订的那架湾流g650下周到货。”丁晨新匯报导,“按照您的要求,机身喷涂了『松云县土特產运输专线』的字样。” “另外,为了配合老夫人的节俭理念,我们把机舱內的真皮座椅全部套上了那种……大红大绿的印花布套。” “噗——” 这次连周行都差点没绷住。 湾流g650。 全球顶级的私人公务机。 里面套著东北大花布的座套。 这画面,简直是对空气动力学的侮辱。 “那个……先生,”丁晨新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要用这架飞机运土鸡蛋吗?” “运。” 周行大手一挥,“不仅要运鸡蛋,还要运大葱。以后我妈种出来的葱,全部空运回老家送亲戚,就说是公司福利。” 最后是负责房產的蒋长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安居苑这边,我们在法国波尔多收购的那个酒庄已经办好手续了。” 蒋长扬翻著手里的文件,“酒庄名字按照您的意思,改成了周氏葡萄种植园。” “另外,为了防止老太爷查价格,我们把酒庄的官网改了,做了一个假的农家乐网页上去,標价是『採摘葡萄50元一位,带走另算』。” “干得漂亮。” 周行满意地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一切为了低调,一切为了圆谎。 只要父母觉得他只是个在大城市打拼的高级打工仔,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公司福利或者打折处理品,他们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这也是系统任务的核心逻辑。 真正的孝顺,不是给父母一座金山让他们惶恐不安,而是把金山偽装成土坡,让他们在上面种菜遛弯,怡然自得。 “行了,今天的会就到这儿。” 周行站起身,宣布道:“大家都辛苦了。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谢先生!” 五人齐声应道,脸上的愁容瞬间烟消云散。 虽然老板的要求很奇葩,虽然工作內容很毁三观,但给钱是真大方啊! 只要钱到位,別说把鱷鱼皮磨成pu,就是把劳斯莱斯改成拖拉机,他们也能干得漂漂亮亮! 等五人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周行、翟文瀟和傅渊。 翟文瀟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雕花藻井。 “老周啊……” “嗯?” “我以前觉得,有钱人的快乐我想像不到。” 翟文瀟喃喃自语,“现在我发现,有钱人的痛苦,我也想像不到。” “你管这叫痛苦?”周行瞥了他一眼。 “这还不叫痛苦吗?” 翟文瀟指著全息投影上那一个个天文数字,“几个亿的飞机拿来运大葱,十几亿的酒庄改成农家乐,几十万的包包磨成地摊货……你这是在烧钱吗?你这是在烧我的心啊!” “而且……” 翟文瀟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地看著周行,质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你爸妈发现了真相,知道他们被无视的地摊书价值连城,知道他们嫌弃的野鸡是世界级珍禽,知道他们种葱的大棚比金鑾殿还贵……” “他们会不会当场把你打死?” 周行沉默了两秒。 “会。”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所以我才需要你们啊。只要你们演得好,这个谎就能一直圆下去。” “哪怕是假的,只要他们开心,那就是真的。” 周行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夜色中灯火通明的景行山居。 远处,藏书院的灯还亮著,那是周云瑞在孤本古籍里遨游四海。 更远处,隱约能听到几声鸡叫,那是朱韵在特训那群可怜的布雷斯鸡。 这就是生活。 充满了荒诞,却又透著最真实的烟火气。 “行了,別感慨了。” 周行转过身,戏謔一笑,“既然你这么心疼钱,那今晚有个任务交给你。” “什么?”翟文瀟警惕地抱住自己。 “去把那块垫桌角的金砖换出来。” 周行指了指门外,“那是明代的东西,硬度不够,我怕把它压坏了。你去仓库找块真正的金条,做旧一下,给换上去。” 翟文瀟:“……” 用真金条换假砖头。 这特么是什么脑迴路? “我不去!”翟文瀟拒绝,“要去你自己去!” “三倍加班费。” “成交!” 翟文瀟瞬间弹射起步,冲向门口,“傅管家,给我拿把銼刀!我要去给金条做旧!” 看著翟文瀟消失的背影,周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能使ceo磨金条。 “先生。” 傅渊走上前,低声匯报导:“刚才收到消息,温小姐那边……” “怎么了?”周行眼神一凝。 “温小姐的工作室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修復委託。” 傅渊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委託人指名要见您。对方带来了一样东西,说是……和您的家族有关。” 周行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家族? 他那个编出来的“爷爷救过的落难华侨”? 还是……真正的周家? “备车。” 周行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底带著点玩味的意味, “去景隅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本事,能查到我的头上。” …… 夜色渐深。 一辆黑色的红旗l5悄无声息地滑出景行山居的大门,像一只潜伏在暗夜中的巨兽,朝著澜州老城区的方向驶去。 车內,周行手里盘著那对麒麟纹核桃,目光深邃。 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神豪,陪父母演演戏,种种葱。 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 既然有人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毕竟,在这个澜州地界上,比格调,他还真没怕过谁。 第105章 跨越海峡的木盒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跨越海峡的木盒 一个多小时后,红旗l5稳稳停在青石板巷口。 周行推门下车,理了理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皱。 既然对方指名道姓要谈家族,那不管是哪路神仙,今晚这景隅斋的门槛,他都得踩平了。 “先生,叶队长带人守在巷口。”傅渊低声匯报,手里拿著个对讲机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一旦有异动,三十秒內能控场。” “不用那么紧张。”周行摆摆手,迈步跨进院门,“法治社会,又不是去铜锣湾抢地盘。”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 预想中“黑衣保鏢排两行、大佬雪茄喷一脸”的港片场面並没有出现。 只有茶香裊裊,琴声微澜。 温景正坐在紫檀茶台前,手里捧著一杯热茶,对面坐著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先生。 老先生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面料是顶级的英国世家宝,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虽然脸上爬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股子儒雅的卷书气,是几十年的养尊处优才能熏出来的。 听到脚步声,老先生放下茶杯,颤巍巍地站起身。 “这位就是……”老先生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闽南口音,软糯,却透著一股子沧桑,“周行,周小友吧?” 周行脚步一顿。 这画风不对啊。 说好的“来者不善”呢?说好的“豪门恩怨”呢?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部名为《海峡两岸一家亲》的八点档苦情剧开头。 “我是周行。”周行微微頷首,礼数周全,“老先生找我?” 老先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摘下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眼角,视线死死地黏在周行脸上,像是要透过这张脸,看穿七十年的时光。 “像……太像了。” 老先生喃喃自语,手里的拐杖在大理石地面上篤篤作响, “这就系玉昶年轻时候的模样啊!这就系那个在码头上跟我挥手的傻小子啊!” 周行:“?” 等等。 玉昶?周玉昶? 那不是自家早已过世的亲爷爷的名字吗? 周行脑子里的cpu疯狂运转。 为了给系统那个百亿资產打掩护,他可是对外宣称自己有个“救过落难华侨”的爷爷,甚至还编了一整套“海外信託基金”的故事。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认识真爷爷的人? 这特么是要穿帮的节奏啊! 如果这老头说:“你爷爷根本没救过什么华侨,他就是个种地的。” 那他周某人这几个月苦心经营的隱世神豪人设,岂不是要当场崩塌? “冒昧问一句。”周行稳住心神,决定先发制人,“您和我爷爷……” “生死之交。” 老先生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鄙人韩承羽,祖籍澜州松云,现居台城。多年前,我和你祖父周玉昶是同窗,也是换过帖的兄弟。” 韩承羽。 这个名字一出,站在旁边的温景手里的茶杯轻晃了一下。 这是海峡对岸的巨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韩老。”周行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大喊救命。 这剧本走向越来越离谱了。 真爷爷確实叫周玉昶,但真爷爷一辈子都在松云县农村种地,最远也就来过省城澜州。 这怎么还跟台城的富豪扯上关係了? 难道自家那个只会抽旱菸、骂人中气十足的爷爷,年轻时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隱藏剧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信。”韩承羽苦笑一声,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已经氧化的黑白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台上。 照片上是两个穿著学生装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笑得肆意张扬。 左边那个,眉清目秀,嘴角掛著一丝坏笑。 那是年轻时的韩承羽。 右边那个…… 周行瞳孔微缩。 虽然髮型土了点,虽然画质糊了点,但那眉眼,那轮廓,简直就是把自己p成了黑白版。 实锤了。 这特么真的是亲爷爷。 “当年局势动盪,我隨家人仓促登船赴台。”韩承羽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照片,声音哽咽,“码头上人挤人,玉昶挤掉了鞋,光著脚追著船跑,把一个木盒子扔给了我。” “他说,那是周家祖传的宝贝,让我替他保管,等太平了再还给他。” “这一等,就是一辈子。” 韩承羽说著,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十年前,两岸开放后,玉昶来台城找了我一次,在我那里住了半年。” “前些年,我托人回大陆找他,只听说他从台城回家后,没多久…人就没了。” 周行沉默了。 原来爷爷临终前消失了半年是去了台城。 “这次我来,就是想把东西物归原主。” 韩承羽转过身,从身后的博古架上取下一个用锦缎包裹的物件,双手颤抖著递到周行面前,“只可惜……我有负重託。” 锦缎揭开。 露出的不是什么金银財宝,也不是什么传世古董。 而是一个有些褪色的木盒子。 “你爷爷当年来的时候打开过一次,好像又放了东西进去,不过他没把盒子带走,只说下次见面再给他。” “只可惜,那次见面,就已经是永別。” “台城潮湿,我又不懂保存。”韩承羽满脸愧疚,接著说道: “前些年搬家,这盒子被压在箱底,受了潮,烂成了这样。” “我试过找人修復,但那些所谓的专家都没有把握,不敢碰。” “我最近听说澜州出了位天才修復师,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进了店门,看到墙上掛著你和温小姐的合照。” 韩承羽指了指墙上那张周行和温景在老许麵馆的抓拍,“那张脸,我死都不会认错。”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玄学得让人想报警。 周行看著那个失去光泽的木盒子。 【万物通晓lv1】发动。 一股微弱却坚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那是海风的咸湿,是基隆港连绵的夜雨,是阁楼里长达半个世纪的嘆息。 也是一个老人无数次在深夜里摩挲木盒时的低语:“玉昶啊,我对不住你……” 这盒子里装的不是钱,是两个男人跨越海峡的几十年羈绊。 “能修吗?”周行转头看向温景。 温景没有说话,只是带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凑近木盒仔细观察起来。 足足五分钟后,才放下放大镜,篤定道: “能修。但在修復过程中,表面的原漆可能会脱落,无法完全復原当年的样子。” “只要能打开就行。”韩承羽急切地说道:“只要能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周家后人一个交代,我就死而无憾了。” 说完,韩承羽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钢笔,刷刷刷签上名字,撕下来推到周行面前。 “这是空白支票。” 韩承羽语气诚恳,“不管修復费用是多少,哪怕是要天价,我都认。” “另外,这算是我对弄坏周家信物的一点补偿。” 周行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花旗银行的本票,上面的签名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视金钱如粪土的豪气。 如果换做以前,周行大概会感嘆一句“老头真有钱”。 但现在…… 他伸出两根手指,按住那张支票,轻轻推了回去。 “韩老。” 周行一脸淡然,“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韩承羽一愣:“什么?” “这是我周家的东西。”周行指了指那个木盒子,“也是您替我爷爷保管了几十年的信义。” “修復它是为了圆满,不是为了交易。” 说罢,周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贵气瞬间爆发,压得整个茶室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我周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这点修补家珍的钱,还出得起。” “至於补偿……” 周行轻笑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狂傲与通透, “您替我爷爷守了几十年的诺,这份情义,多少钱都买不断。” “您要是给钱,那就是在打我爷爷的脸,也是在打我的脸。” 听到这话,韩承羽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宛若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站在码头上,光著脚挥手大喊“別忘了老子”的周玉昶。 一样的倔强。 一样的硬骨头。 “好……好!”韩承羽眼眶通红,连说了三个好字,“是玉昶的种!这脾气,跟他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展现出超越金钱的家族风骨,获得韩承羽极度认可。】 【格调值+500】 【触发隱藏成就:老钱风骨(虽然钱是系统给的,但这口气是你自己爭的)。】 “既然如此,那就拜託温小姐了。”韩承羽收起支票,对著温景深深鞠了一躬。 温景侧身避开,只受了半礼。 “我是晚辈,又是拿钱办事的修復师,受不起。” 话落,温景转身走向工作檯,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套特製的修復工具。 原本清冷的气质瞬间一变。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温婉的邻家女孩,而是掌控时光的神明。 第106章 爷爷的朋友圈太野了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爷爷的朋友圈太野了 温景並没有立刻开始修復,而是戴上一副特製的双目放大镜,然后用一根极细的探针,沿著木盒腐朽的缝隙轻轻游走,每一次触碰都伴隨著极轻微的“咔噠”声。 这声音在静謐的景隅斋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八宝玲瓏转心盒。” 温景直起腰,摘下放大镜,给出了最终诊断。 韩承羽手里的拐杖狠狠在地砖上顿了一下,满脸茫然,显然这个名字超出了这位台城巨富的知识盲区。 周行倒是眉梢一挑。 他在系统灌输的古籍里见过这玩意儿,属於古代鲁班术里的变態级防盗装置。 结构之复杂,堪比现代银行保险库的机械版,而且还是那种一旦输错密码就自动锁死甚至销毁的狠货。 “有把握?”周行问到了点子上。 “外壳能修,结构能復原。”温景顿了顿,指著盒子底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孔, “但这里面藏著夹层。根据重量和晃动时的液体流速判断,里面装的是强酸,也就是古人说的绿矾油。” 周行心里一惊。 好傢伙。 自家那位只会种地、抽旱菸、骂人中气十足的爷爷,当年到底给韩老爷子扔了个什么烫手山芋? 这哪里是信物,这分明是个土製生化武器! 要是韩承羽这些年手欠一点,或者搬家的时候摔重了一点,那里面的强酸流出来,不仅东西保不住,这老爷子的手估计也得废。 “这东西设有自毁装置。”温景的声音很平静,接著讲解道: “如果暴力拆解,或者强行撬锁,內部的玻璃管就会碎裂,强酸会瞬间腐蚀掉里面的所有东西。” 韩承羽听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著那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木盒子,就像是在看一颗隨时会炸的雷。 “那……那怎么办?”老先生声音发颤。 “先固化外壳,防止它自己散架触发机关。”温景重新戴上放大镜,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周行,帮我。” 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周行挽起袖子,走到工作檯对面。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紫檀木桌,却似乎连通了某种看不见的脑电波。 温景伸出左手,周行便將一把清理缝隙用的猪鬃刷递了过去。 温景眉头微蹙,周行立刻用吸尘器吸走刚刚剔出来的木屑。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景需要粘合剂,周行已经调好了特製的鱼鰾胶,粘稠度和温度都恰到好处。 韩承羽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年轻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一个专注如神,一个从容似水。 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那种流淌在动作之间的信任,看得老先生一阵恍惚。 这哪里是在修文物,这分明是在弹奏一首双人合奏曲。 “妙啊……”韩承羽忍不住低声讚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原本腐朽开裂、几乎要散架的木盒子,在两人的手下一点点恢復了生机。 清理积灰,去除霉菌,填补裂缝,打磨拋光。 每一个步骤都有风险。 毕竟有著自毁装置在,任何一次用力过猛的震动,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周行的【万物通晓】技能全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木纤维的每一次颤抖,能听到盒子內部齿轮咬合的细微声响。 所以,每当温景的刀尖即將触碰到敏感区域时,周行总会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稳住盒身,或者轻声提醒一句“轻点”。 两个小时后。 温景放下手里的羊毛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的木盒子,虽然依旧带著岁月的沧桑,但表面的污垢已经尽去,原本模糊的木纹重新显露出来,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 更重要的是,它不再是那个隨时会散架的破烂,而是一个结构完整的,精密的机关盒。 “修好了。”温景摘下手套,额头已经见汗。 韩承羽激动地凑上前,颤颤巍巍地伸手抚摸著盒盖: “神乎其技……真的是神乎其技啊!温小姐,周小友,你们这是化腐朽为神奇!” “別高兴得太早。” 周行適时地泼了一盆冷水,指了指盒子正前方那排由五个转轮组成的密码锁,“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盒子是修好了,结构也稳固了。 但想要打开它,必须转对这五个转轮的密码。 “这是天干地支锁。”温景解释道: “五个转轮,每个上面有十二个字。组合起来有几十万种可能。” “而且,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输错,內部的顶针会刺破酸液管。” 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 一次机会。 这比拆弹还要刺激。 两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韩承羽身上。 “密码……”韩承羽一脸茫然,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后颓然地摇了摇头, “玉昶当年把盒子扔给我的时候,船已经开了。他只喊了一句『替我收好』,根本没来得及说密码啊!” 周行:“……” 绝了。 这剧情走向,简直比八点档还要狗血。 爷爷给了个必须用密码才能打开的盒子,却没给密码? 这是在玩什么硬核的解谜游戏吗? 还是说,这个密码是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某种暗號? “既然不知道密码,那就只能带回去慢慢研究了。” 周行嘆了口气,找了块绒布將盒子小心翼翼地包起来, “这东西放在这里不安全,万一哪个学徒手滑碰掉了,温景这工作室都得重新装修。” 韩承羽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现在对周行是一百个放心。 这年轻人不仅长得像周玉昶,这股子聪明劲儿和沉稳劲儿,更是青出於蓝。 “那就拜託周小友了。”韩承羽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这东西是周家的,如今交还到你手上,也算是物归原主。” “至於能不能打开……看天意吧。” 事情告一段落。 周行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韩老,这么晚了,不如去寒舍將就一晚?”周行发出邀请,“我家虽然在山上,路有点远,但空房间还是有的。正好我也想听听您和我爷爷当年的故事。” 这绝对是真心实意的邀请。 他对自家那个神秘的爷爷充满了好奇。 一个能跟台城巨富称兄道弟、还能搞出这种机关盒的农民,绝对不是一般人。 韩承羽却笑著摆了摆手。 “不叨扰了。”老先生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 “我这次回大陆,时间不多。我想趁著还能走动,在澜州多转转,去看看当年的学校,去走走当年的码头。”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过两天,我还要去一趟松云。去玉昶的坟前给他敬杯酒,告诉他,东西我送回来了,没弄丟。” 周行默然。 这份跨越半个世纪的情义,太重了。 重得让他这个习惯了系统开掛的神豪,都觉得有些接不住。 “那您保重。”周行没有再强留。 三人走出景隅斋。 巷口,两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中年人,看气度也是久居上位的精英。 见到韩承羽,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 “父亲。” “爷爷。” 韩承羽恢復了那个威严的豪门家主模样,但在上车前,他又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周行一眼。 “周小友,后会有期。” 车队缓缓启动,消失在澜州的夜色中。 直到尾灯看不见了,周行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像定时炸弹一样的木盒子。 “怎么?被嚇到了?” 温景站在他身旁,夜风吹起她的长髮,发梢轻轻扫过周行的肩膀,带著一股好闻的安息香味道。 “有点。”周行实话实说,“我一直以为我爷爷就是个普通老头,最大的爱好就是听戏和骂我爸。” “谁能想到他的朋友圈这么野?隨便拎出来一个就是身价几百亿的大佬。” 而且听韩承羽那意思,当年要是周玉昶上了船,现在的台城巨富搞不好就姓周了。 这人生际遇,真是没处说理去。 “也许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吧。”温景看著空荡荡的巷口,“就像你,谁能想到一个摆地摊的,其实是景行山居的主人呢?” 周行笑了笑,把盒子换了只手抱:“別埋汰我了。对了,今晚……回山居吗?” 这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豪宅大床,正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 温景却摇了摇头,有些慧黠地笑了笑:“不行哦。今晚我得回父母家。” “这么晚了还回去?”周行一愣。 “就是因为这么晚了还没回去,所以才要回去。”温景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我妈已经在微信上轰炸我半小时了。问我是不是被哪个野男人拐跑了。” 周行:“……” 野男人竟是我自己。 “那我送你?”周行立刻爭取表现机会,“正好认认门。你看咱们这关係都確定了,丑女婿总要见公婆的嘛。” 听到这话,温景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三分好笑,三分无奈,还有四分……同情? “你確定?”温景上下打量了周行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即將奔赴刑场的勇士, “我爸那个人……怎么说呢,比较传统。而且他对所有试图接近我的异性,都抱有一种天然的敌意。” 周行自信满满地挺了挺胸膛:“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討长辈喜欢。” “你看我爸妈,再看韩老,哪个不是被我哄得服服帖帖?” 开玩笑。 我有【顶级绅士礼仪】,有【中老年妇女之友】成就,还有系统加持的贵气光环。 搞定岳父岳母,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温景噗嗤一笑,伸手帮周行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下次找个正式的日子。” “不过……別怪我没提醒你,我妈还好说,我爸他是真的……” 温景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给了周行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真的什么?”周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真的很难搞。” 温景说完,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司机谈宋早就拉开车门,一脸严肃地候著。 周行目送温景上车,心里却还在琢磨那个“难搞”到底是什么级別。 难道比带著系统穿越还要难?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周云瑞。 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周云瑞正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ai棋桌前,手里举著一枚棋子,笑得满脸褶子,对面屏幕上显示著硕大的“胜利”二字。 配文:【儿子,这机器是不是坏了?怎么我乱下也能贏?不过这语音夸得挺好听,比你妈会说话。】 周行看著屏幕,嘴角差点抽搐。 得。 这边的爹是哄好了,那边的爹还是个未知数。 他抱著那个装著强酸的木盒子,转身走向停在暗处的红旗l5。 “回家。” 周行对叶影说道。 车子平稳启动,朝著凤鸣山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澜州的霓虹灯光怪陆离。 周行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那个木盒的外壳。 八宝玲瓏转心盒。 强酸自毁装置。 几十年前的旧友。 还有那个不知所踪的密码。 这一切,似乎都在暗示著,周家的过去,远比他想像的要精彩。 “爷爷啊爷爷,”周行看著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第107章 顺口溜里的惊天密码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顺口溜里的惊天密码 第二天,晓色初开,凤鸣山顶的雾气还没散尽,膳食院那边已经送来了早饭。 比起昨晚那一桌子嚇人的满汉全席,今天的早餐显得格外寒酸。 一张老榆木圆桌,中间摆著一大砂锅白粥,周围围著几碟子酱黄瓜、咸鸭蛋、腐乳和肉鬆。 朱韵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子。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黄瓜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这就对了嘛!”朱韵一边喝粥一边教育儿子, “做人不能忘本,昨晚那些花里胡哨的菜,吃得我心惊肉跳。还是这白粥咸菜养人,舒坦!” 周行埋头喝粥,不敢接话。 这锅白粥,用的是苏勛伦那个疯子在试验田里像伺候祖宗一样种出来的胭脂米变种。 一年產量不到五十斤,煮粥前要用阿尔卑斯山的冰川水浸泡三个小时。 那碟不起眼的酱黄瓜,是膳食院那位特级麵点师用二十年的老滷水醃製的,每一根黄瓜都要经过九蒸九晒的变態工序。 至於那个咸鸭蛋……那是听著交响乐长大的麻鸭下的蛋,个个流油起沙。 所以说,这一桌子看似贫苦的早餐,成本价如果不算人工,大概能抵普通人一年的伙食费。 “文瀟呢?怎么不来一起吃?”周云瑞剥著鸭蛋,隨口问道。 周行眼皮都没抬:“他说他是员工,不敢上主桌,在厨房蹲著吃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实翟文瀟是怕自己忍不住笑场,这会儿正躲在膳食院的小包间里,对著一碗价值三千块的禿黄油拌麵大快朵颐,美其名曰忆苦思甜。 周在在倒是没那么多心眼,她只觉得这粥好喝得离谱,一口气炫了三碗,最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掛在椅子上。 “哥,咱们家这厨子绝了,煮个白粥都能煮出初恋的味道。” 周行抽了张纸巾擦嘴:“喜欢就多吃点,管饱。” 吃饱喝足,也就是该办正事的时候了。 周行把昨晚带回来的那个木盒子搬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周云瑞戴著老花镜,围著那个盒子转了三圈,脸上的表情比批改到全班零分的试卷还要精彩。 “你是说……”周云瑞指著那个精致得不像话的盒子,声音有点抖,“这是你爷爷留给那个台城富豪的?” “嗯。”周行点头。 “那个只会种地、抽旱菸、为了两毛钱菜金跟隔壁二大爷吵半个小时的周玉昶?” “嗯。” 周云瑞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五十多年的人生观正在崩塌。 毕竟,在他印象里,父亲先是松云县农机修配厂的车工,后回到村里务农,完全变成了个典型的老农民。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大的见识也就是去省城走亲戚。 结果现在儿子告诉他,这老头其实是个隱藏的大佬,跟台城巨富称兄道弟,还玩这种高科技的机关盒? “爸,您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周行试探著问,“爷爷以前有没有提过什么特殊的朋友,或者给过你什么奇怪的东西?” 周云瑞苦笑一声:“他给过我最特殊的东西,就是我也考上师范那年,他送了我一支钢笔。除此之外,就是那一屋子的农具。” 朱韵在旁边插嘴:“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既然是你爷爷留下的,那就打开看看唄。说不定里面藏著存摺呢。” 周行嘴角抽了抽。 存摺? 这里面装的要是存摺,那估计也是一张能买下半个澜州的存摺。 但更有可能的是,这里面装的是足以让大家都“这种福气给你要不要”的强酸。 “妈,您离远点。”周行伸手拦住想要上手的朱韵, “这里面有防盗装置,夹层里全是强酸。一旦开错了,这盒子连同里面的东西,瞬间化成一滩水。” 听到这话,朱韵嚇得一哆嗦,整个人直接弹射起步,退到了三米开外。 “啥?强酸?”朱韵瞪大了眼睛,“你爷爷这是留遗產还是留炸弹啊?这老头子,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周在在本来正凑在旁边看热闹,听到这话也缩了缩脖子,躲到了周云瑞身后。 “二叔,这玩意儿比我的期末考试还嚇人。” 周行没理会她们的惊恐,注意力全在那个盒子上。 八宝玲瓏转心盒。 昨晚温景已经修復了外壳,现在它静静地躺在紫檀木的茶几上,散发著一种诡异的美感。 盒盖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中间盘踞著一条栩栩如生的蟠龙,龙嘴微张,含著一颗可以转动的珠子。 而在盒子的四个侧面,分別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浮雕,每一个神兽的眼睛都是活动的机关。 最要命的是正面的那排密码锁。 天干地支,五组转轮。 几十万种组合。 周行开启【万物通晓】,指尖轻轻触碰著盒身。 冰冷。 精密。 但他听不到密码。 系统给出的反馈是一串乱码,显然这种纯机械结构的物理加密,连繫统都无法直接破解,除非他愿意花大价钱在商城里兑换万能钥匙。 但这不符合格调。 既然是爷爷留下的,那就一定有解开的线索。 “爸,爷爷以前有没有什么口头禪?或者特別喜欢的数字?”周行不死心地问道。 周云瑞想了半天:“他最喜欢说瓜怂,这算吗?” 周行:“……” 这要是密码是“瓜怂”的笔画数,那这盒子设计得也太接地气了。 一家人围著个盒子大眼瞪小眼,陷入了僵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在在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盯著那盒子看了半天,觉得无聊,手指头不自觉地伸过去,在那条蟠龙的脑袋上戳了戳。 “別乱动!”周行低喝一声。 “我就摸摸嘛。”周在在撇撇嘴,指尖顺著龙角滑到龙脊,嘴里无意识地哼哼起来。 “摸摸龙头顺顺毛,左推窗户右搭桥……” 周行浑身一震。 这调子…… “拼个狮子滚绣球,九宫格里点眉梢。”周在在哼完这几句,突然愣住了,“哎?我怎么会唱这个?” 周云瑞也愣住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你们爷爷以前哄你们睡觉时候唱的顺口溜吗?” 周行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闪电。 记忆的大门被猛然撞开。 那是二十年前的夏天,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 爷爷躺在院子里的竹躺椅上,手里摇著把破蒲扇,怀里抱著还没断奶的周在在,旁边坐著还在玩泥巴的周行。 “来,乖孙,爷爷教你们个歌谣……” 那时候,周行只觉得这顺口溜又土又难听,根本没往心里去。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价值连城的密码本! “在在,再念一遍!”周行猛地抓住周在在的肩膀,力气大得嚇人,“一个字都別漏!” 周在在被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开口:“摸、摸摸龙头顺顺毛……” 周行集中注意力,双手悬停在盒子上方。 【顶级绅士礼仪】让他即使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双手依然稳如磐石。 【万物通晓】全功率开启,感知著盒子內部每一个齿轮的咬合。 “左推窗户右搭桥。” 周行左手拇指按住盒身左侧的一块云纹浮雕,用力向內一推。 咔噠。 一声脆响。 右手同时在右侧的一块长条形木纹上一拨。 咔噠。 那是內部锁扣滑动的声音。 “拼个狮子滚绣球。” 这句最难。 盒子正面的图案並不是狮子,而是五组天干地支的转轮。 但周行懂了。 狮子滚绣球,那是古建筑里常见的图案,寓意“事事如意”。 而在天干地支里,对应“事”谐音的,是“巳”。 五组转轮,全部转到“巳”位! 周行手指翻飞,快速操作起来。 咔咔咔咔咔。 五声轻响连成一线。 盒子內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转动声,像是有一头沉睡的野兽正在甦醒。 “最后一句!”周行紧张起来。 “九宫格里点眉梢!”周在在喊道。 九宫格。 点眉梢。 周行的目光死死盯著盒盖上的那条蟠龙。 龙没有眉毛。 但龙眼上方,有两个极小的凸起。 那是龙角根部。 那是……眉梢的位置。 这是最后一步。 一旦按错,內部的玻璃管就会碎裂,强酸喷涌而出。 周行没有任何犹豫。 他对爷爷有信心,对自己也有信心。 两根修长的手指,同时按在了那两个凸起上。 离九宫。 坎一宫。 阴阳交匯,天地开泰。 “开!” 周行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 不是爆炸声。 而是一声沉闷的机括弹开的声响。 紧接著,那个严丝合缝的盒子,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层层叠叠地向四周展开。 没有强酸。 没有毒气。 八宝玲瓏转心盒,打开了! 第108章 爷爷的天使轮投资 隨著机括弹开的余音散去,八宝玲瓏转心盒像一朵盛开的紫檀莲花,彻底展露了內芯。 没有预想中闪瞎狗眼的夜明珠,也没有富可敌国的瑞士银行本票。 盒底静静躺著几张摺叠整齐、边缘泛黄的纸。 眾人顿时有些悵然若失。 周在在把脑袋凑过去,差点钻进盒子里,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失望: “就这?我还以为会有藏宝图或者修仙秘籍呢。” “肤浅。” 周行轻嗤一声,伸手捻起最上面那张纸。 纸张薄如蝉翼,触手酥脆,感觉稍微用力就会化作飞灰。 这是民国时期特有的毛边纸,透著一股陈旧的霉味和墨香。 周云瑞早已按捺不住,哆哆嗦嗦地戴上老花镜,从周行手里接过那张纸,凑到眼前细看。 这一看,老爷子的指节开始颤慄。 “这……这是……” 周云瑞扬眉咋舌,声音劈了叉:“这是八路军的借条?” 朱韵正准备去收拾桌上的碗筷,闻言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啥玩意儿?八路军?” 周云瑞没理会老婆的惊诧,捧著那张纸,像捧著刚出土的易碎文物,一字一顿地念道: “立借字人:八路军一一五师后勤部贺光。今借到周莲池先生大米八十四斗、大肥猪两条、现大洋九百块、布鞋五十双。” “待革命胜利、祖国统一之时,凭此条兑还。民国三十四年三月。” 落款处,盖著两方鲜红的印章。 虽然印泥已经氧化发黑,但那刚劲有力的篆书依然清晰可辨:贺光印、庄菊生印。 旁边还有一行钢笔小楷备註:“祖国统一时来中央。”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掛钟走动的声音。 周莲池。 那是周行的太爷爷,周家那位据说只是个“还算殷实”的乡绅祖宗。 “我的个乖乖……”周在在掰著手指头算,“九百块大洋?那是多少钱?” 周云瑞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角,语气带上了歷史老师的职业病式感慨: “那时候一块大洋能买一担米,九百块大洋,能在北平买两套四合院!” “再加上那些物资……你太爷爷这是把半个家底都捐了啊!” 周行挑了挑眉。 没想到自家祖上还有这种觉悟。 这哪里是借条,这分明是红色的功勋章。 他又从盒子里拿出下面两张。 一张是1941年的,借款两千万法幣。 一张是1946年的,借款一千八百万法幣。 借款人无一例外,全是部队。 “两千万?”周在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咱们家以前这么有钱?那我怎么是个穷二代?” 周云瑞瞥了侄女一眼,哼了一声: “多读点书吧。41年那时的法幣,受通货膨胀加剧的影响,两千万法幣,估计买不了多少物资。” “46年的时候贬值的就更厉害了。” “不过在那个年代,能拿出这么多法幣支持抗战,也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义举。” 朱韵听不太懂什么法幣大洋,她只关心一个问题:“那这玩意儿现在能换钱不?” “妈,庸俗了。” 周行把玩著那几张纸,嘴角噙著笑,“这东西要是拿去拍卖,或者捐给博物馆,换回来的荣誉和政策扶持,比钱值钱多了。” 这是顶级的护身符。 有了这几张纸,周家在某些层面上,腰杆子能硬得像钢筋。 “底下还有一张。” 周行的手指触碰到盒底最后一张纸条。 这张纸明显要新很多,是一张普通的横格信纸,摺痕处有些发黑,显然被经常拿出来摩挲。 周行展开信纸。 上面的字跡潦草狂放,透著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看清內容的瞬间,周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今借恩公周玉昶人民幣壹万元整,用於家母重病救治及工地启动资金。大恩不言谢,来日必当百倍奉还!借款人:崔行舟。1998年12月12日。】 1998年。 一万块。 周玉昶。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產生的化学反应比刚才那张八路军借条还要炸裂。 “爸。”周行把纸条递给周云瑞,语气古怪,“您看看这个。” 周云瑞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石化。 “一万块?” 这一声吼,比刚才见到八路军借条还要高八度。 朱韵正在捡抹布,被这一嗓子嚇得差点闪了腰,衝过来一把抢过纸条: “多少?一万?98年的一万?” 看著白纸黑字,朱韵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指著周云瑞的鼻子就开始输出: “好啊!好你个周家!98年我刚嫁给你,想买个电视机你都说没钱!咱们住的那个破筒子楼漏雨,修房顶的一千块钱还是我回娘家借的!” “结果呢?你那个死抠门的爹,居然背著咱们借给外人一万块?” 朱韵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98年啊! 那时候的一万块,在松云这种小县城,能买半个铺面! 周云瑞也是一脸懵逼,额头上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不知道啊!” “爸他平时抽菸都只捨得买两毛钱一包的大前门,买菜哪怕少了一根葱都要跟人吵半天,我哪知道他手里有这么多私房钱?” 老爷子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那个为了省电费,晚上只开5瓦灯泡,甚至让他去路灯下看书的抠门老头,居然是个隱形富豪? 而且还是个搞天使轮投资的先驱? “崔行舟……” 周行摸了摸下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百倍奉还。 如果对方信守承诺,那就是一百万。 对於现在的周行来说,一百万连买个錶带都不够,但对於98年的那笔巨款来说,这回报率堪比抢银行。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呢?” 周在在手里抓著半个没吃完的咸鸭蛋,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隨手掏出手机,油乎乎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输入“崔行舟”三个字。 下一秒。 周在在瞠目结舌,瞳孔地震。 “臥槽!” 周在在不可思议,把手机屏幕懟到周云瑞脸前,甚至有些惶恐的意味: “二叔!二婶!哥!你们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百科的词条。 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髮际线略高,眼神锐利,正站在一栋摩天大楼前剪彩。 词条標题加粗放大: 【崔行舟:澜州著名企业家,金松地產董事长,慈善家。2025年胡润澜州本地富豪榜排名第86位,身价105亿。】 听到这话,周云瑞的老花镜滑到了鼻樑上。 朱韵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有周行一脸淡定,揶揄一笑道: “有点意思。” 爷爷这哪里是借钱。 这分明是用一万块钱,买了一张通往澜州顶级豪门圈的入场券。 第109章 拿著借条去要债 周行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那个身价百亿的男人脸上轻点两下,侧头看向立在阴影处的傅渊,“傅叔,去查。” 傅渊走上前,没问查什么,也没问怎么查,只回了一个字:“是。” 管家转身离去,身影快得像一道幽灵。 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凝固得像没化开的猪油。 周云瑞捧著那张皱巴巴的信纸,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 “这……这可是大佬啊!咱们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朱韵倒是比丈夫镇定些,一把抢过手机,把那条百科词条来回看了三遍,眼里的光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怕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怕他是玉皇大帝,借了钱也得还!这可是白纸黑字!” “那是98年的事了!”周云瑞急得直拍大腿, “那时候的一万块,现在能算多少?人家要是翻脸不认人,隨便找个律师就能把咱们告得倾家荡產!搞不好还得进去吃牢饭,说咱们敲诈勒索!” 周行没理会二老的爭执,慢条斯理地剥著那颗没吃完的咸鸭蛋。 他在等。 景行山居的效率从来不需要质疑。 短短半天时间,午饭刚撤下去,傅渊就捧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回到了客厅,放在茶几上。 “先生,查清楚了。” “借条上的笔跡,经过张哲西律师团队的比对,与崔行舟先生早年在公开文件上的签名相似度高达99.9%。纸张年份检测也符合90年代末的特徵。” 傅渊顿了顿,从袋子里抽出一张列印出来的旧报纸复印件。 “另外,我们在1999年《澜州晚报》的一篇关於金松地產成立的报导角落里,发现了一段採访。” “崔行舟亲口提到,当年他母亲重病,走投无路之际,是一位周姓恩人给了他一笔救命钱,才让他挺过了难关。” 实锤了。 周云瑞看著那份复印件,却高兴不起来。 “这……这这这……”老教师的职业素养让他对这种豪门恩怨有著天然的恐惧, “咱们还是把这借条烧了吧!人家现在是百亿富豪,咱们去要帐?这不是老鼠舔猫鼻樑骨——找死吗?” 说著,还真去摸兜里的打火机。 “爸,您这是干什么?”周行伸手按住了父亲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反抗。 “行儿啊!你听爸一句劝!”周云瑞急得满头大汗,“这种大人物,最怕的就是咱们这种拿著陈年旧帐找上门的穷亲戚!” “万一他觉得咱们是去讹钱的,隨便动动手指头,咱们全家都得玩完!” 周行看著父亲惊恐的眼神,心里嘆了口气。 这就是小市民的悲哀。 明明手里握著真理,却因为阶层的差距,连维护自己权益的勇气都没有。 但这恰恰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系统给的钱,父母总觉得不踏实,花起来畏手畏脚。 但如果是爷爷留下的“债”,是人家首富百倍奉还的报恩款,那这钱就来得名正言顺,父母花起来也能理直气壮。 这哪里是去討债,这分明是去给二老那脆弱的金钱观做脱敏治疗。 “爸,法治社会,您想多了。”周行把那张借条从父亲手里抽出来,小心翼翼地夹进一本硬皮书里, “而且,咱们不是去要饭,是去履行合约。” 说罢,转头看向傅渊:“张律呢?” “在门外候著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张哲西。 前澜州第一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也是管家团队的家庭法务。 这人长得斯斯文文,一笑起来却透著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劲,江湖人称法庭推土机。 “老板。”张哲西淡然自若地匯报导:“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针对金松地產的资產状况、崔行舟个人的法律风险评估,以及这张借条的法律效力,我们做了全套的方案a到方案z。” 说著,还拍了拍手里那个能砸死人的公文包,笑容温和得像只刚吃饱的鱷鱼: “只要这张借条是真的,我就能让他把底裤都赔给咱们。当然,如果他愿意体面,咱们也可以谈谈利息。” 周云瑞看著这个满嘴“把底裤赔给咱们”的斯文败类,嚇得缩了缩脖子。 “行儿……这人看著怎么比黑社会还嚇人?” “爸,这叫专业。”周行拍了拍父亲的肩膀,“他是去讲道理的。” “那……那要是人家不讲道理呢?”周云瑞还是不放心,“人家有保鏢啊!我看电视上那些大老板,出门都带一堆黑衣人!” 周行笑了。 继而打了个响指。 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落地窗前。 叶影。 这位前特种部队兵王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战术西装,肌肉把布料撑得紧绷绷的,手里把玩著一根不知道从哪折下来的铁棍,稍微一用力,那铁棍就弯成了麻花。 “先生。”叶影声音低沉,言简意賅,“手痒。” 周云瑞看著那根变成麻花的铁棍,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行了,收拾一下,出发。”周行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去金松大厦,会会这位崔董。”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一直躲在沙发后面偷听的周在在突然窜了出来,手里举著那个贴满钻的手机,兴奋得脸都红了。 “这种豪门恩怨、跨世纪討债的大戏,我不去直播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熟练地打开直播软体,对著镜头就开始嚷嚷:“家人们!大场面来了!今天带你们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实的商战!” “不是抢公章,也不是往发財树上浇开水,是拿著爷爷的借条去堵总裁的门!” “標题我都想好了——《惊!百亿首富竟是老赖?穷孙女携全家上门討薪!》” 周行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周在在的后脖颈,像拎猫一样把她拎了过来。 “手机。” “哥!这就是流量啊!这就是风口啊!”周在在死死护著手机,试图负隅顽抗, “只要这一播,咱们还没到金松大厦,舆论就能逼得崔行舟跪地求饶!” “不需要舆论。”周行无情地抽走她的手机,顺手扔给旁边的傅渊,“我们是去谈生意,不是去当网红。” “你要是敢在现场掏出任何能录像的设备,我就把你扔进后山的野猪林,让你跟野猪直播荒野求生。” 周在在闻言立马老实了。 比起流量,显然还是小命更重要。 “那……我不直播,我就去看看行不行?” 周在在眨巴著大眼睛,试图卖萌,“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的百亿富翁呢。” 周行瞥了她一眼:“去换衣服。穿得正式点,別穿你那身全是洞的乞丐装。” 半小时后。 一支由三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驶出了景行山居的石门。 打头的是一辆防弹版的奔驰g63,叶影亲自驾驶,负责开路。 中间是一辆加长版的迈巴赫s680,周行陪著父母坐在后座。 最后面跟著一辆商务车,里面坐著张哲西和他的法务团队,每个人都抱著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击著键盘。 车厢里,周云瑞正襟危坐,双手死死抓著膝盖,那架势比当年第一次上讲台还要紧张。 “行儿啊,待会儿见了人,咱们先礼后兵。” 老爷子絮絮叨叨地叮嘱,“要是人家態度好,哪怕只还个本金,咱们也就认了。千万別跟人吵架,更別动手。” 朱韵倒是正在对著车里的化妆镜补口红,闻言翻了个白眼: “还本金?你是不是傻?那信纸上写著百倍奉还呢!少一分钱老娘都不干!” 周行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暗度思量。 百倍不百倍的无所谓,主要看这位崔董的格局。 毕竟,周行在乎的从来不是钱。 他在乎的是,这位崔行舟,到底是个知恩图报的君子,还是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如果是前者,那周家在澜州,就多了一个可以摆在檯面上的盟友。 如果是后者…… 周行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叶影。 那这笔帐,可就不是钱能算得清的了。 车队驶入星湖区,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高耸入云。 金松大厦。 这座澜州市的地標性建筑,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车队在大厦门口停下。 门口的保安刚想上前阻拦,却在看到那辆迈巴赫的车牌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那是澜州最顶级的通行证。 车门打开。 张哲西第一个下车,整理了一下领带,带著身后的律师团,气势汹汹地站成了两排。 叶影拉开迈巴赫的车门,一手挡在车顶。 周行迈出长腿,站在金松大厦的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那金光闪闪的金松集团四个大字。 “走吧。” 周行扶著腿软的周云瑞,带著一脸杀气的朱韵,还有那个正在偷偷用智能手錶录音的周在在,踏上了台阶。 “去收帐。” 第110章 谁给谁体面? 金松大厦的一楼大堂挑高足有二十米,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地面是大理石拼花的“金松迎客图”,暖气开得极足,吹散了外面带进来的寒气。 前台小姐穿著剪裁得体的制服,妆容精致,看到这一行气场诡异的组合,並没有露出丝毫轻慢,反而立刻掛起標准的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张哲西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你好,我是张哲西。代表我的委託人周行先生,来找崔行舟董事长履行一份合约。” 前台小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只有私人法律顾问的头衔,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抱歉,张律师。崔董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如果没有预约的话……” “没关係。”周行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温和,“我们可以等。” 他也没指望直接就能见到这种级別的商业大鱷。 要是隨便来个人都能见到知名企业家,那崔行舟这辈子不用干別的,光是在办公室接见穷亲戚就能累死。 张哲西笑得如沐春风:“麻烦通报一声董助办,就说是故人之后,带著那张一万块的借条来了。” 前台小姐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內线电话。 掛断电话后,恭敬地引著眾人来到了位於28楼的vip会客室。 “几位请稍坐,董助那边说会儘快匯报。” 会客室装修奢华,真皮沙发软得让人陷进去就不想起来。 周云瑞坐在沙发边缘,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怎么坐怎么彆扭。 “行儿啊,这地方太高级了,见人都得预约,咱们是不是改天再来?” “改天干什么?”朱韵瞪了周云瑞一眼,隨即拿起桌上的芙丝玻璃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 “这水我在超市看过,十几块钱一瓶呢!不多喝两瓶怎么把油钱赚回来?” 周在在缩在单人沙发里,手痒得想掏手机,被周行一个眼神制止,只能百无聊赖地扣著沙发扶手上的缝线,嘴里碎碎念。 “这就是豪门大厦的空气吗?闻起来全是金钱的铜臭味,真香。”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期间只有一个董助匆匆下来过一次,连门都没进,只是站在门口客气而疏离地说了一句“崔董还在开重要会议”,让人给续了杯咖啡,便再也没了踪影。 这也就是所谓的冷处理。 大公司的惯用伎俩。 既不赶你走,也不见你,把你晾在这儿,让你自己知难而退。 周行倒是坐得住,翘著二郎腿,手里翻著一本財经杂誌,神色淡然。 这种等待对他来说,不过是给对方最后一次体面的机会。 要是崔行舟真不见,那这事儿反而好办了。 就在周云瑞第十八次看手錶,朱韵已经喝完了第三瓶voss准备去上厕所的时候,会客室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进来的不是崔行舟。 而是一个穿著休閒西装,梳著大背头,手里转著车钥匙的年轻男人。 男人身后跟著两个保安,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恨不得把“我是二世祖”五个字刻在脑门上。 崔志豪。 金松集团副总,也是崔行舟的亲侄子。 他在门口站定,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发出一声嗤笑。 “我就说是哪来的穷亲戚,把我们这儿当要饭的地方了?” 崔志豪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把腿往茶几上一架,那双搞定皮鞋差点踢翻周行的咖啡。 “听说你们拿著张破纸,要来找我大伯討债?” 他斜眼看著周行,语气里满是嘲弄:“怎么?家里揭不开锅了?还是想碰瓷讹一笔?” 周云瑞脸皮薄,被这一顿抢白,老脸一红,刚想站起来解释,却被朱韵一把按住。 朱韵那个暴脾气,当场就炸了。 “瓜娃子!你说谁是要饭的?” 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往桌上一顿,指著崔志豪的鼻子就开始输出: “我们是正经债主!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嘴怎么这么臭?你是吃大蒜没刷牙还是刚从茅坑里爬出来?” 崔志豪被骂懵了。 毕竟,他在集团里横行霸道惯了,谁见了不是点头哈腰?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是从茅坑里爬出来的。 “你个泼妇……”崔志豪气得跳了起来,“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门口那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 “把这群要饭的给我轰出去!”崔志豪指著大门,唾沫星子横飞,“尤其是这几个人!都给我扔到大马路上去!” “我看谁敢!” 张哲西站了起来。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挡在了周行父母面前。 面对气势汹汹的保安,这位金牌大状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 “我是周行先生的代理律师。” 张哲西不怒自威,声音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刚才这位崔副总的言论,已经构成了教唆罪。” 说著,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崔志豪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正式的律师函。鑑於贵公司对债权人的恶劣態度,我们有理由怀疑金松集团存在恶意逃废债的行为。” “这份函件的电子版,已经在三分钟前发送到了证监会和各大媒体的邮箱。” 崔志豪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 “嚇唬我?老子是被嚇大的?” 隨即一挥手,吼道:“给我打!出了事我顶著!把这律师的牙给我打掉!”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咬咬牙,举起手里的橡胶棍就朝张哲西砸去。 在金松集团,崔志豪的话就是圣旨。 周云瑞嚇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衝上去挡,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闪过。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听见“咔嚓”两声脆响。 那是关节错位的声音。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个保安,此刻已经躺在地上,捂著手腕痛苦地哀嚎,手里的橡胶棍滚落到了周行脚边。 叶影站在张哲西身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保持著擒拿的姿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太慢。” 叶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整个会客室鸦雀无声。 崔志豪张大了嘴巴,看著地上打滚的保安,又看了看那个像铁塔一样杵在那里的男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他妈是来討债的? 这分明是来拆迁的! “你……你们……”崔志豪指著叶影,手指都在哆嗦,“你们敢在金松大厦打人?我要报警!我要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崔副总。” 一直没说话的周行,终於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抬起头,看著那个色厉內荏的二世祖,脸上掛著那让人捉摸不透的一贯微笑。 “报警就不必了。” 周行轻轻掸了掸裤脚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 “我这人,最讲道理。既然你们不想讲道理,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交流。” 说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ref.1518。 “傅渊。” 周行对著空气喊了一声。 並没有人回应。 但他知道,傅渊听得见。 那个无所不能的管家,此刻正带著顶级技术团队,在几公里外的车里,掌控著一切。 “发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 崔志豪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 他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不仅仅是他。 躺在地上的保安、一楼的前台小姐、甚至整个金松大厦里所有员工的手机、电脑、平板,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 没有任何徵兆。 所有的屏幕上,都弹出了一张图片。 那是那张泛黄的借条的高清扫描件。 以及一行醒目的红字: 【金松集团董事长崔行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借款本金:一万元。应还利息:百倍奉还。】 紧接著,是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財务分析报告,直接列出了金松集团最近三个季度財报中被粉饰的数据漏洞,以及崔家几位核心成员在海外设立离岸信託转移资產的证据链截图。 虽然关键信息打了码,但对於內部人士来说,这无异於裸奔。 整个金松大厦,瞬间炸开了锅。 崔志豪颤抖著手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內容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黑客攻击? 不,这是精准击破。 周行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浅浅地抿了一一口,看著面如死灰的崔志豪,戏謔的笑了笑。 “崔副总,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那一万块钱的事了吗?” 他没有动用暴力,也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用最平静的方式,告诉这群自以为是的所谓豪门: 有些债,不是你们想赖就能赖的。 有些人,也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哥……”周在在缩在沙发角落里,看著这一幕,手里的手机都快拿不稳了,声音里带著颤音, “你这掛……是不是开得有点太大了?” 周行放下杯子,理了理袖口。 “这叫合理维权。” “另外,”他转头看向张哲西,“刚才崔副总还倒打一耙说要报警抓我们?记得把这段录音和视频保存好,这可是这教唆犯罪的铁证。” 张哲西推了推眼镜,笑容愈发灿烂。 “老板放心,刚才的每一秒,都已经在云端备份了。” 崔志豪看著这群魔鬼,终於明白自己究竟惹上了什么人。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 完了。 这次真的踢到钢板了。 而且是通了高压电的钢板。 第111章 影帝的诞生 崔志豪趴在地毯上,昂贵的定製西裤膝盖处磨出了一层灰白。 他颤抖著手指去摸那个还在疯狂震动的手机,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欠债还钱”像催命符一样刺眼。 必须给大伯打电话。 只有崔行舟能救他,也只有崔行舟能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崔志豪刚把电话號码拨出去的下一秒,一阵特別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会客室门外响起。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那是崔行舟的专属铃声,平时在集团里响起,意味著皇上驾到,百官肃静。 此刻听起来,却像是急救室的心电监护仪报警声。 会客室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崔行舟出现在门口。 这位经常出现在財经杂誌封面的百亿富豪,此刻形象全无。 额头上掛著豆大的汗珠,领带歪在一边,头髮也散乱了几缕,耷拉在额前,显得格外狼狈。 他身后跟著一群抱著文件,面如土色的高管和秘书,一个个像是刚参加完葬礼,大气都不敢出。 “大……大伯!” 崔志豪像是看见了救星,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 “您终於来了!这群人……这群疯子!” “他们黑了公司的系统!还打伤了保安!” “您快报警抓他们!尤其是那个坐著的,他还敢威胁我!” 崔志豪指著周行,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仗势欺人的狠厉。 毕竟,有了靠山,腰杆子瞬间又硬了起来。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打断了崔志豪的控诉。 这一巴掌用力之大,直接把崔志豪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眾人:?(????)?????? 连一直处於亢奋吃瓜状態的周在在都嚇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 崔志豪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大伯:“大……大伯?您打我干什么?是他们……” “闭嘴!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帐东西!” 崔行舟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崔志豪的手指都在哆嗦。 “平日里让你在公司掛个閒职,你就在这里作威作福!谁给你的胆子怠慢贵客?谁给你的权力动用保安?” 骂完侄子,崔行舟看都没看他一眼,快步走到周行面前。 刚才那副雷霆震怒的模样瞬间消失,换上了一脸诚惶诚恐的歉意。 变脸速度之快,堪比川剧大师。 “哎呀!周先生!实在是抱歉!太抱歉了!” 崔行舟一边擦汗,一边伸出双手,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我一直在顶楼开董事会,手机静音,下面的这群蠢货秘书也没及时通知我,竟然让您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这是我的失职!天大的失职啊!” 说著,转过头,对著身后那群高管厉声喝道:“董助办的人呢?全都是干什么吃的!” “贵客临门不知道通报吗?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光!相关责任人明天自己去领罚单!” 几个秘书嚇得缩成鵪鶉,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 明明是您老人家吩咐的晾一晾那群人,现在锅全甩我们头上? 但这也就是职场。 老板的锅,那是荣誉勋章,得抢著背。 周行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著这场名为“苦肉计”加“甩锅大法”的表演。 甚至有閒心端起那个早已凉透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巴黎街头的露天咖啡馆。 “崔董言重了。” 周行放下杯子,接著说道 “我们这种来要债的人,等一等是应该的。” “毕竟崔董日理万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有空见我们这些拿著旧借条来討饭的人?” 这话里的刺,扎得崔行舟脸上的肥肉一哆嗦。 “周先生折煞我了!千万別这么说!” 崔行舟连连摆手,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什么討饭?那是恩人!是周家的恩情!” “我崔行舟就是忘了祖宗,也不敢忘了当年的救命之恩啊!” 周行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侧过头,对著旁边的张哲西勾了勾手指。 张哲西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借条复印件,双手递了过去。 “崔董,敘旧的话咱们待会儿再说。” 周行指了指那张纸,“咱们先聊聊正事。这张借条,您认吗?” 崔行舟双手颤抖著接过那张复印件。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熟悉的日期和那一万块的金额上,原本惶恐的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被称为“澜州地產之虎”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像是装了开关的水龙头,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 “是……是这个……就是这个……” 崔行舟捧著那张纸,声音哽咽,浑身都在颤抖。 “二十八年了……整整二十八年了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周云瑞,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您……您就是恩公周玉昶的后人吧?像!太像了!这就眉眼,跟恩公当年一模一样!” 周云瑞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刚才还怕被人家保鏢打出门,现在这身价百亿的大老板突然对著自己哭得梨花带雨,老教师瞬间慌了神。 “那个……崔董,您別激动,有话好好说……” 周云瑞想递张纸巾,摸遍全身却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尷尬地缩回了手。 崔行舟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 一屁股坐在周行对面的茶几上,完全不顾及昂贵的西裤会不会起褶,开始声泪俱下地讲述那段崢嶸岁月。 “那是98年啊!那年冬天真冷,也是在这里,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烂尾楼。” 崔行舟抹了一把眼泪,陷入了回忆。 “我母亲得了尿毒症,急需透析,工地那边又因为资金炼断裂停工,工人天天堵著门要债。” “我那时候真是走投无路了,站在澜江边上,差点就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就在那个时候,恩公周玉昶出现了。” “他老人家年轻时在松云县国营农机厂的时候和我爸是好朋友,亲自赶来澜州,当时穿得朴素,背著个蛇皮袋,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叠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钱。” “那是一万块啊!那是恩公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 “他说:『小崔啊,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拿去救命,剩下的把工人工资发了,別干傻事。』” 说到动情处,崔行舟嚎啕大哭,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这笔钱,救了我母亲的命,也救了我的良心!更是金松集团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没有恩公,就没有我崔行舟的今天!” 周围的高管们纷纷低下头,有的还配合地抹了抹眼角,似乎都被老板的重情重义感动了。 就连朱韵这种暴脾气,听著听著也红了眼圈,拽了拽周云瑞的袖子,小声嘀咕: “看来这人还挺有良心的,也就是那个侄子是个混蛋。” 周在在更是化身戏精,內心戏丰富。如果不是周行不让直播,估计都开始疯狂喊麦了: 【家人们!反转了!霸道总裁深情忆往昔,泪洒现场!这剧情比八点档还狗血!】 只有周行。 依旧保持著那个优雅的坐姿,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就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舞台剧。 这演技,確实不错。 情绪饱满,台词感人,肢体语言丰富。 如果不是周行拥有“万物通晓”和超强的逻辑分析能力,恐怕也要被这老狐狸骗过去了。 “崔董真是重情重义。” 周行適时地递上一张纸巾,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既然这么惦记我爷爷,那这二十八年,您怎么一次都没去找过他?” 这一问,直接把崔行舟的哭声给噎住了。 不过他毕竟是老江湖,反应极快。 接过纸巾,擤了一把鼻涕,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找过啊!怎么没找过!” “我发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松云去找恩公!” “可是……可是根本不知道恩公没在松云后搬去了哪里。” “那时候松云拆迁改造,以前农机厂家属院的老街坊们都很难找得到,我问遍了好多人,都说恩公一家搬走了,搬回农村去了,杳无音讯啊!” “这些年,我一直派人在找,甚至在报纸上登过寻人启事,可就是找不到啊!” “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恩公和他的后人了,没想到老天有眼,今天终於让你们找上门来了!” 说罢,崔行舟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哭嚎。 周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搬走了?杳无音讯? 爷爷周玉昶从1980年回到松云下面的农村老家务农,一直到十年前去世,住的都是一个地方。 既然崔行舟的父母和爷爷是好友,那么1980到1998这18年间怎么会没有联繫? 爷爷都能从农村找到当时在澜州的崔行舟,崔行舟却找不到爷爷的家? 况且,周云瑞在松云育才中学教了三十年书,是当地有名的歷史老师,怎么可能找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崔行舟压根就没想找。 或者说,在他发跡之后,那个曾经给过他一万块钱的农村老头,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如果不是今天周行带著黑客团队把崔行舟的底裤都扒乾净了,恐怕这一万块的借条,连金松大厦的大门都进不来。 这就是人性。 在巨大的阶级跨越面前,昔日的恩情就像是一张过期的彩票,隨手就能扔进垃圾桶。 但现在,这张彩票变成了炸弹。 周行並没有当场拆穿崔行舟的谎言。 有些戏,既然开场了,就得陪著演下去。 毕竟,让一个人在谎言中自我感动,然后再一点点剥开他的偽装,这才是最有意思的。 “原来是这样。” 周行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看来是我们误会崔董了。我还以为崔董是贵人多忘事,把这笔陈年旧帐给忘了呢。”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崔行舟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恩公的大恩大德,我崔行舟刻骨铭心!没齿难忘!” 说著,他突然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对著周行和周云瑞,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双膝一软,竟然要直接跪下去! “恩公之后!受崔某人一拜!” 这一跪,要是跪实了,那性质可就变了。 这是要把周家架在火上烤。 一旦受了这一拜,那就是挟恩图报,以后再谈什么百倍奉还,那就是不懂事,就是贪得无厌。 这就是老狐狸的手段。 用最高的道德姿態,把对手逼到死角。 周云瑞嚇得魂飞魄散,刚想伸手去扶。 一只有力的手却先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 周行拉著父亲,脚步轻盈地往旁边侧滑了一步。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就像是在躲避一滩地上的积水。 “崔董,使不得。” 周行站在侧面,居高临下地看著跪了个寂寞的崔行舟,玩味的笑了笑。 “咱们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係,是契约关係,不是封建社会的君臣父子。” “这一拜,太重了。折算成利息的话,我怕您还不起。” 崔行舟跪在一半,膝盖还没落地,人却僵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正常人不应该赶紧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双方抱头痛哭,最后大手一挥免除债务,成就一段佳话吗?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周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时间不早了,崔董这戏要是演完了,咱们是不是该算算帐了?” 他从张哲西手里接过计算器,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跳动,发出噠噠噠的声响。 “本金一万。按照借条上的约定,百倍奉还,那就是一百万。” “不过……” 周行停下动作,看著满脸冷汗的崔行舟,笑得灿烂无比。 “鑑於崔董刚才那番感人肺腑的寻恩故事,以及这二十八年的通货膨胀和精神损失费。” “我觉得,咱们得重新定义一下这个百倍的含金量。” 第112章 双方律师的唇枪舌战 张哲西適时地往前迈了一步,从公文包里再次抽出一份文件,动作慢条斯理,却带著一股子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崔董,请注意借条上的备註。” 张哲西指著复印件上那行龙飞凤舞的字跡,语气平淡: “『作为工地启动资金』。在法律和商业逻辑上,这六个字將借贷关係直接升格为了天使轮投资。” “既然是启动资金,那就是原始股。” “按照金松集团如今三百五十八亿的市值,哪怕只算当初那一万块占比万分之一的股权,现在的价值也早已破千万。” “更何况,还要计算这二十八年来的分红、复利以及通货膨胀带来的货幣贬值。” 一番话下来,崔行舟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天使轮?原始股? 这群人是土匪吗?拿著一张破借条就要来分他的家產? “胡说八道!”崔行舟还没说话,地上的崔志豪先炸了,捂著肿胀的脸颊,含糊不清地吼道: “一万块就想分股权?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 “闭嘴!” 崔行舟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自家侄子一眼。 这个蠢货,还嫌不够丟人吗?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简单的討债了。 对方带著顶级律师,甚至还有黑客团队在场外控场,显然是有备而来。 如果继续让崔志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在这里胡搅蛮缠,只会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你们几个!”崔行舟指著身后的保安,胸口剧烈起伏,“把崔副总带出去!还有,让这一层所有的閒杂人等全部离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会客室半步!” “大伯!我不走!我要看这群骗子怎么死……” 崔志豪还在叫囂,却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起来,强行拖出了会客室。 崔行舟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慌与暴怒。 他毕竟是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知道现在硬碰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周先生,张律师。” 崔行舟转过身,脸上那副痛哭流涕的表情已经收敛得乾乾净净,换成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商人嘴脸。 “股权的事,咱们就不谈了。那是无稽之谈。” 崔行舟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內线电话,“让法务部的人立刻上来。全部。” 掛断电话,他拉开椅子坐下,恢復了几分董事长的气度。 “既然要算帐,那咱们就让专业的人来算。我崔行舟虽然念旧情,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不到五分钟。 金松集团的法务团队浩浩荡荡地衝进了会客室。 六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手里抱著厚厚的法律条文和笔记本电脑,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为首的是金松的首席法务官王律,在澜州法律界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崔董。”王律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系统被黑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集团,他自然知道来者不善。 “跟他们算。”崔行舟指了指对面的张哲西,咬牙切齿,“把那一万块的利息给我算清楚!一分钱都別多给!”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在奢华的会客室里瞬间爆发。 “根据最高法关於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年利率不得超过24%……”王律一上来就拋出了法条,试图將赔偿金额锁死在法律允许的最低范围內。 “那是针对普通借贷。” 张哲西连坐都没坐,单手插兜,站在白板前,气场全开。 “根据1999年《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於约定不明的投资性借款,应当参考当时当地的平均投资回报率。1998年澜州房地產行业的平均回报率为300%以上。” “反对!”王律拍案而起,“借条上並未明確约定股权比例,不能视为投资!” “那就是不当得利。”张哲西冷笑一声,语速极快,“崔行舟利用我方当事人的资金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这笔资金在金松集团的发展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的槓桿作用。” “根据公平原则,应当返还因此產生的巨额增值收益。” 双方唇枪舌剑,各种专业术语满天飞。 周云瑞坐在沙发上,听得云里雾里,两只手紧紧抓著膝盖,手心全是汗。 他教了一辈子歷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这哪里是算帐,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朱韵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虽然听不懂,但看著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律被张哲西懟得面红耳赤、节节败退,心里就莫名地痛快。 “这小张,嘴皮子真利索!”朱韵凑到周行耳边,小声嘀咕,“回头问问他有没有对象,把你表姨家的二闺女介绍给他。” 周行端著咖啡杯,无奈地笑了笑。 这就是专业壁垒。 金松的法务团队虽然人也不少,但平时处理的都是些合同纠纷、劳务仲裁之类的琐事。 而张哲西是谁? 那是周行花重金聘请的顶级私人法律顾问,专攻的就是这种疑难杂症和富豪圈层的资產博弈。 这就像是一群拿著木棍的保安,遇上了一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半小时后。 王律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把刘海都打湿了。 他翻遍了所有的法条,试图找到反击的漏洞,却发现张哲西构建的逻辑闭环简直无懈可击。 要么承认是投资,那就是天价赔偿。 要么承认是借贷,但必须按照最高通胀率和惩罚性赔偿来计算。 无论怎么选,金松都要大出血。 “五百万。” 张哲西终於停止了输出,伸出一只手掌,在空中晃了晃。 “这是我的当事人能接受的底线。综合考虑了1998年的货幣购买力、通货膨胀、机会成本以及崔董这二十八年来对我方当事人造成的精神损害。” “五百万?” 崔行舟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一万块变五百万?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周行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让人心悸的平静。 “崔董,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周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一步步走向崔行舟。 “如果真的要敲诈,刚才发到你手机上的那些东西,现在已经掛在证监会的官网和各大头条的热搜上了。” 崔行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啊。 那些財务造假的证据,那些海外洗钱的链条。 隨便哪一条爆出来,金松集团的股价就会腰斩,他崔行舟甚至可能要去踩缝纫机。 与这些相比,五百万算什么? 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第113章 500万到手,钱货两清 “五百万,买你一个心安,买金松集团一个体面。” 周行在崔行舟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崔董,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崔行舟死死地盯著周行。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明明只有二十几岁,却有著比他这个老江湖还要深沉的心机和手段。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威逼利诱环环相扣,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良久。 崔行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道: “给。財务……立刻转帐。” “且慢!” 一直没说话的周云瑞突然站了起来。 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周老师,此刻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不安。 他快步走到周行身边,拉住儿子的袖子,声音有些颤抖。 “行儿啊……这……这是不是太多了?” 周云瑞看著崔行舟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里的善良劲儿又上来了。 “当初借给他也就是一万块,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这翻了五百倍……咱们是不是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做人要厚道,咱们拿个几十万利息就算了……” 崔行舟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还得是老一辈人好忽悠啊! 他刚想顺坡下驴,卖个惨,把这五百万给赖掉。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周云瑞的肩膀上。 周行看著父亲,眼神温和却坚定。 “爸。” “这不是趁火打劫,这是给坏人立规矩。” 周行並没有避讳崔行舟,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如果今天我们是穷困潦倒地找上门,没有律师,没有手段,只有那张泛黄的借条。您觉得,崔董会给我们几十万吗?” 周云瑞愣住了。 他想起了刚才被晾在这里一个小时,想起了崔志豪那副趾高气扬要把他们扔出去的嘴脸,想起了崔行舟那拙劣的表演。 如果不是儿子有本事。 恐怕那张借条,早就被崔志豪撕碎了扔进垃圾桶,而他们一家人,会被保安像赶苍蝇一样赶出大厦。 甚至,还会被扣上敲诈勒索的帽子,吃上官司。 善良是美德。 但在狼群里,没有牙齿的善良,就是软弱,就是原罪。 周云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嘆了口气,鬆开了拉著周行的手,默默地退回了沙发边。 他突然意识到,儿子真的长大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儿子比自己看得更透,也活得更硬。 “转帐吧。” 周行转过头,不再看父亲,对著崔行舟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五分钟后。 “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代表欠钱款到帐。 在这个场合下,这声音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要动听。 张哲西確认了金额无误后,將那张被封存在透明证物袋里的借条原件,郑重地放在了崔行舟面前的桌子上。 “钱货两清。” 周行连看都没看那张借条一眼,转身就走。 “爸,妈,在在,走了。这地方空气不好,待久了容易得风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会客室。 只留下崔行舟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那张价值五百万的老旧纸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猛地將借条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 电梯急速下行。 密闭的空间里,周在在憋了半天,终於憋不住了。 “哥!!!” 她猛地扑过来,抱著周行的胳膊就开始摇晃,两只眼睛里全是金钱的符號。 “五百万啊!那是五百万啊!咱们发財了啊!” 周在在兴奋得小脸通红,刚才那种豪门恩怨的压抑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暴富的狂喜。 “这钱是不是得有我的一份?毕竟我也是出了力的!我可是全程都在录像取证!” 周行被她晃得头晕,伸手按住这丫头的脑袋,把她推开了一点。 “想什么呢?” 周行理了理被拽歪的袖口,慢悠悠地说道。 “这钱是爷爷留下的遗產。按照继承法,爷爷有三个子女。大姑、你爸、还有我爸。” “所以这五百万,得平分成三份。大姑一份,你爸一份,咱家一份。” 周在在愣了一下。 她掰著手指头算了算。 “那就是……一家一百六十六万?” 虽然也很多,但相比於五百万这个天文数字,瞬间就缩水了不少。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楼大堂依然金碧辉煌,人来人往。 刚才那个前台小姐看到这一行人出来,嚇得赶紧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 走出金松大厦的旋转门,外面的冷风一吹,周在在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停下脚步,看著走在前面的周行,突然皱了皱鼻子。 “哥。” “嗯?”周行回头。 “我觉得……这钱你们家理应多拿些。” 周在在踢著路边的小石子,小声嘟囔道,“毕竟这事儿是你一手办成的。” “要是没有你,別说五百万了,我爸和大姑他们连那个大门都进不去,估计还要被那个什么崔副总打一顿。” “你要是不去要,这笔钱就是废纸。按劳分配嘛,你拿大头也是应该的。” 这丫头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爱贪小便宜,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心里那桿秤倒是挺准。 周行愣了一下。 看著堂妹那副认真算帐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宠溺的笑。 周行伸出手,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把她精心打理的髮型揉成了鸡窝。 “哟呵?” “咱们家的小財迷,还懂这个道理?” “那是!”周在在护著头髮,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新时代的大学生!三观跟著五官走,道理跟著良心走!” “行了,別贫了。” 周行打开那辆加长版林肯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钱怎么分,让长辈们去操心。咱们现在的任务,是去吃顿好的。” “去哪吃?”朱韵一听到吃,立刻来了精神,“五百万都到手了,不得吃顿海鲜大餐?” 周行坐进车里,对著前面的叶影打了个响指。 “去奔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