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第1章 成寡妇了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1章 成寡妇了 “就让我留下来陪你吧,求你了。” “你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男人甩开穿著真丝睡裙的女人,绝情离去。 左溪瘫在真皮沙发上,听著狗血电视剧里的对话。 现在的电视剧看来看去都差不多,实在掀不起內心多少波澜。 手里的遥控器正频繁换台,听到手机提示音响起,左溪懒懒抓起电话。 是髮小尹芝芝发来的消息。 【真嫁了?】 左溪慢悠悠敲字:【你要是有我这样的爸妈,你也会嫁。】 对方秒回:【你爸妈想攀贺家的关係我知道,可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左溪:【各取所需而已。】 发完这行字,她隱约听到身后有动静,探头看过去,正好和走过来的保姆梅姨对上眼。 “太太,来试试衣服,先生刚让人送来的,说晚上让您穿了去。” 梅姨將袋子放下,拿出一件红色吊带长裙。 左溪放下手机,诧异起身:“去哪?” 梅姨將裙子递给她,想帮她换:“先生没跟您说吗,今晚接您回老宅吃饭。” 左溪发蒙的点了点头,伸手挡了一下梅姨的手:“我自己来吧。” 说完,拿著衣服回了自己房间。 看了看手里的裙子,左溪撇撇嘴。 这裙子设计的確精美,但不適合她。 裙身左前侧是开叉设计,內里用紧身短裙遮挡,外侧搭配银色链条流苏,左侧腰间鏤空,华丽又性感。 性感、妖艷,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她没法拒绝,想到这,左溪突然觉得好笑。 就在昨天,她和贺氏集团的太子爷贺学砚领证了。 本来她用尽全力抗拒,却被对方用了十分钟就“收买”了。 去年底,贺学砚的爷爷查出心臟问题,虽说没到手术的地步,但也需要重视。 老爷子话里话外总说时间不多了,最希望的就是亲眼看著贺学砚结婚。 这话听了让人难受,为了安抚爷爷情绪,贺学砚接受相亲,在一眾世家姑娘的照片中选了左溪。 左溪父母觉得这是攀龙附凤的好机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而左溪一心想摆脱父母的束缚和控制,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和我结婚,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再揪著你不放,你岂不是用婚姻换了自由?” 贺学砚当时这么告诉她。 这话说得没毛病,左溪很赞同。 更何况以对方的身份和地位,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的靠山,让她爸妈收敛些。 两人一拍即合,第二天就去领了证。 但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这场婚姻,真实的只有结婚证。 领证当天左溪就带著行李搬进了贺学砚在京御苑的別墅。 两人都有各自的房间。 而从她拿著行李离开家后,她爸妈果真就没再联繫过她。 她不失落,反而很开心。 左家爸妈重男轻女,一心想要个儿子,可惜两胎都是女孩。 想要第三胎的时候,左母的输卵管出了问题,不能生了。 可左家的根不能断,左溪3岁的时候,左母带回一个男婴,从此左家的香火得以延续。 而左家的两个亲生女儿,都沦为了守护家族利益的联姻工具。 左溪的姐姐左心,温吞內敛,逆来顺受,因此顺利“安排”给海外一家医药集团的公子哥,成为左家“最有用的女儿”。 而不想被人操控的左溪,在一番折腾之后,成为左家“最废物的孩子”。 如今废物再利用,她爸妈自然不会再管她,这会儿估计正盘算著如何和贺家套近乎呢。 虽然她不知道贺学砚为什么选中了和她结婚,但能达到她的目的,其它的也就无所谓了。 虽然他有点装,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胜在身高腿长,还长著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怪异的性格也就显得没那么难接受了。 对方提出约法三章:对外別穿帮,私下別越界,彼此別动情。 为期一年的婚约,之后根据爷爷身体情况考虑是否续约。 左溪只想合作共贏,对他的提议举双手赞成,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无情无爱,无牵无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种生活其实挺不错的。 晚上,贺家老宅。 左溪挽著贺学砚,优雅朝眾人打招呼。 这是她作为儿媳妇第一次和贺家的长辈们见面,虽然紧张,但毕竟也算是世家的姑娘,多少撑得住场面。 贺学砚是贺家的掌权人,左溪和他一起坐在主桌。 两人没办婚礼,贺爷爷觉得不够热闹,特意请了圈子里走得近的家族一起吃饭,也算是庆祝一下。 厨子手艺很绝,色泽鲜亮不说,那个味道把左溪都香迷糊了。 只可惜她还一口没吃上,光顾著陪贺学砚应酬了。 从长辈到同辈,见到贺学砚的人个个毕恭毕敬,甚至对左溪都异常客气,让她实在不適应。 左溪之前就听左母提过,说贺学砚天赋异稟,是个商业奇才,头脑聪明,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处理问题又杀伐果决。 做生意的事左溪不感兴趣,但她懂一个道理:有脑子没手段,是没办法成为一个好的管理者的。 她站在贺学砚身边风光无限,角落几个閒来无事的少爷公主们倒是对她评头论足起来。 “那女的就是贺少的老婆?哪家的啊,怎么没见过?” “我也不认识。” “那女的是左家的二公主,在家里不受待见,父母很少带出来,后来又送去国外呆了些年,认识她的人不多。” “听起来和贺少也算般配。”一旁吃瓜的公子哥插了一句。 几个女孩同时白了他一眼,其中一个说:“般配?我呸!听说她成天没个正事,在国外也是混日子,大学生生拖了三年才毕业,她哪配站贺少身边啊。” 公子哥嗤笑:“她不配难道你配?至少人家相貌一等一漂亮,而且左家虽说不如贺家,但总比你家强吧。” “你……”被呛的千金瞪了他一眼,不服气道:“比我家强又怎么样,今天不还是没请他们来?再说,就她那张脸,还不是沾了白晶晶的光,要不然哪轮得到她啊!” “什么意思?白晶晶?”其他几个千金眼睛闪亮,凑了上去。 “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贺少的前女友,车祸死了,左溪和她长得蛮像的。” 几个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一个个来了精神。 没被选中,不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只是因为不像白晶晶罢了。 “誒,林家那位大小姐呢?她不是自詡贺家未来少夫人吗?人呢?” “她啊,听说出差了,最近不在北杭。” “这样啊!等著吧,她回来可有的闹了。” 时间越来越晚,几个人又八卦了几句,便陆陆续续和家人回去了。 两个多小时下来,左溪脸都笑僵了,除了陪贺学砚之外,她还陪著贺母姚静宜和各家太太们閒聊。 她在长辈面前乖巧懂事,嘴又甜,哄得大家嘻嘻哈哈,一个个心情好得不得了。 终於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左溪默默长舒一口气。 这些年没跟著老左陪的笑脸,今天一晚上全陪完了。 她陪贺学砚站在门口,目送车子离开,脸上保持微笑,嗓子里挤出一句:“赶紧回去吧,我要累死了。” 看车子走远,笑容一收,弯腰敲了敲小腿:“你这选的什么衣服,又漏又紧,而且都入冬了,穿什么吊带啊!” 贺学砚淡淡看她一眼:“那你觉得这种场合该穿什么?羽绒服?”顿了顿又道:“紧的话就减肥,自己胖还要怪谁。” “贺学砚你的嘴是喝了砒霜吗?” 原以为他只是爱装13,摆摆上位者的架子罢了,没想到嘴还这么欠。 贺学砚没看她,转身回屋,“喝了你就成寡妇了,怎么,你要覬覦我的財產吗?” “你要死啊!”左溪拉著裙子踉踉蹌蹌追过去,伸手就要给贺学砚一拳。 而此时,姚静宜刚好走到门口,左溪对上“婆婆”的眼睛,伸出的手滑向贺学砚的手臂,嘴里娇嗔道:“学砚,等等我嘛。” 然后,假装刚看到姚静宜:“伯母,您怎么出来了?” 姚静宜拿了件披肩搭在左溪肩上,“你穿得少,別著了凉。” 左溪一愣,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她没感受过这种关心,也没想到会被这样关心,心里挺复杂的。 刚想张口感谢,就听姚静宜嗔怪她:“什么伯母,该叫妈。” 左溪娇羞低头,憋了半天也没张口,一旁的贺学砚见缝插针:“妈,我们差不多也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说著想拉左溪离开,姚静宜却先一步拉住左溪:“太晚了,就在这住吧。” 第2章 你要上我的床?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2章 你要上我的床? 左溪被拉著往前走,贺学砚追上去,“不用了妈,车在院外等著呢。” 姚静宜皱著眉:“怎么,娶了媳妇忘了娘啊,连住一晚都不愿意了?知道你们小两口想二人世界,又不差这一晚。” 贺学砚嘆了口气:“不是那个意思,这没有她的东西,不方便。” 说著抬手指了指左溪。 姚静宜:“那都是小事,叫保姆准备就行了,你少在这横挡竖拦的啊,我喜欢自己的儿媳妇,想留人家住一晚怎么了?” 又看向左溪,“小溪不介意的对吧?” 左溪满脸乖巧,浅笑道:“不会的,给您添麻烦了。” 憋了半天,又在最后补了句“妈”。 姚静宜笑著答应,握著左溪的手轻拍。 贺学砚却微微愣住,有点不適应:“妈,你那么问人家,人家怎么可能拒绝啊。” 姚静宜完全不理会贺学砚的“投诉”,边说笑边和左溪进了屋。 两人进了贺学砚的房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房间扫了一圈,左溪有点惊讶。 偌大的房间,到处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手办和模型。 没想到,毒舌霸总的房间还挺有童真的。 她偷偷看了贺学砚一眼,看出点可爱的意思,抿唇笑了笑。 贺学砚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女人不会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 “你干嘛不拒绝我妈?”贺学砚突然开口。 左溪隨意看著手办,“你妈人好,我不好意思驳她面子。” 贺学砚不信,警惕地看著他,隨手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 左溪见他的反应,立刻跑过去,呵呵笑,“来,靠山,我帮你。” 她接过外套,帮他掛在一旁的衣架上,“领带我帮你摘吗?” 贺学砚瞳孔微微颤动,手拉著领带躲了一下。 他觉得选择娶左溪可能是个危险的举动。 “你这是在干嘛?”贺学砚所有细胞都在抗拒。 “巴结你,”左溪理所当然,“你现在是我的靠山,对你好点应该的。” “需要帮你拿睡衣吗?”左溪越过他走到柜子面前,“在这里面?” 贺学砚皱了皱眉,“你还记得咱们的约法三章吧?” 左溪收了笑意,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呵”了一声,她道:“你想太多了,我不会动心的,放心吧。” 不动心,动人也不行啊! 贺学砚心里想著,后退著进了洗手间,还隨手锁了门。 左溪见他不在,脸沉了下来,抽出一旁茶台下的椅子坐著出神。 贺学砚的母亲人很好,对她很照顾,哪怕是做戏,她也甘之如飴。 毕竟在她的人生中,母爱这个词从来都是模糊的。 充斥著责怪、贬低、谩骂的生活,她不想再过。 正想著,手机收到一条消息,她隨手点开,是左母。 【死丫头,你犯什么错了,今晚贺家的聚会为什么没喊你爸?】 左溪冷笑,没回。 她心里清楚,贺家应该是怕丟脸。 左溪回国见贺学砚,是被父母骗回来的。 贺家见识了她父母的諂媚,也看到了她原生家庭的不堪。 这样的左家,即便在外边风生水起,贺家应该也想少沾染。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声:【赶紧想办法把人哄好,別让你爸操心。】 看吧,同样是父母,差別就是这么大。 她正烦躁的时候,保姆敲门进屋,將帮她准备的东西一应放在床上。 一套淡粉色睡衣,洗漱用具和护肤品,甚至还有一套彩妆。 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少夫人,夫人说让您看看合不合適,有不合適的我再帮您换。” 左溪起身,低头看了看那些东西的品牌,不可能不合適。 “挺好的,张姨,辛苦您了,”突然想到什么,她又道,“您能帮我多拿两张被子吗?” 眼下最重要的是,晚上该怎么睡! 张姨诧异:“您是觉得屋里冷吗?” 左溪:“我有点怕冷,可能是今晚穿得太少,感冒了。” 张姨点头:“好,那我帮您去拿。” 说著,她退出去。 恰在此时,贺学砚穿著睡衣出来。 银灰色真丝材质,和左溪那套是情侣款。 他胸前的扣子没扣,睡衣隨著他擦头髮的动作抖动,胸肌若隱若现。 而他抬起手的动作,又隱约露出侧腰的人鱼线。 左溪巴结的劲儿回来了,但不敢正视对方,低著头凑过去,“来,毛巾给我,我帮你收。” 贺学砚呼吸微窒,手上一顿,“你这些都是跟你爸妈学的?” 左溪猛地抬头,顾不上害羞,皱眉道:“少拿我和他们比,我跟他们不一样!” 说完又觉得自己过分激动,缓了缓脸色,“你骂人太难听了,以后別说了。” 说完,若无其事地去看床上的东西。 贺学砚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怔愣了一瞬。 他见过这家人吵架的样子,知道他们关係不好,但没想到左溪竟然对他们这么反感。 想了想,这事儿和他无关,便神色如常地丟开毛巾,准备出房门。 她情绪恢復得算快,毕竟习惯了,看贺学砚要出去,忙问:“你去干嘛?” 贺学砚:“喝水。” 左溪:“我也想喝。” 她今晚陪著说话,没怎么吃东西,除了点卯似的喝了几口红酒,滴水未进。 这里不是她家,也不是京御苑,她不好意思出去找水喝。 贺学砚没说话,面无表情地出门了。 左溪心里暗骂他小气,鼓著脸准备去洗澡。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她走过去滑开屏幕。 左溪脸色煞白,僵硬地站在原地。 屏幕上,黑色剪影头像发送了一条消息。 【该死!你结婚了?】 她嚇得手指一松,手机掉在地上。 这时张姨將两张被子送了进来。 “少夫人,这是被子,我帮您铺吗?”张姨將被子放在床上。 左溪眉睫颤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捡起手机,掛上標准笑容,“张姨,我自己来吧。” 张姨点头,退了出去。 左溪將床上原本的厚被子堆在右侧,又將其中一床被子放在中间,做了个三八线。 而后心满意足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才去洗澡。 左溪在房间忙活的时候,贺学砚在客厅岛台喝水。 正巧姚静宜也在客厅,母子俩聊了几句。 姚静宜优雅地將头髮別在耳后,“小溪这孩子我喜欢,你要好好对人家。” 贺学砚喝了口水,敷衍:“知道。” “別心不在焉,我说正事呢,”姚静宜皱眉,“我知道你为什么娶小溪,但既然结了婚,你就要负起责任来,明白吗?” 顿了顿,她又低声道:“晶晶……確实可惜了,但实话讲,小溪性格好,也有眼色,愿意陪我们老年人。” 贺学砚:“您喜欢就好。” “什么叫我喜欢就好!”姚静宜声音抬高了些,“自己的老婆要自己心疼,知不知道!” 贺学砚好脾气的笑笑,哄人道:“知道了,太晚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说著將人往房间方向推。 姚静宜也笑:“你们也早点睡。” 贺学砚走到房门口,手机铃声响起,是秘书肖武:“贺总,今晚在老宅的聚会,有几个人似乎提了白小姐。” 贺学砚神色一暗:“让他们闭嘴,今后不许有人提白晶晶,尤其不能让少夫人知道。” “明白。” 回到房间,看著乱七八糟的被子,贺学砚愣了好几秒。 恰好左溪从洗手间出来,主动介绍:“怎么样,楚河汉界,一人一半。” 贺学砚看向一身粉色睡衣的左溪,有一瞬间失神。 她和白晶晶有五六分像,但风格却完全不同。 左溪是清水芙蓉,而白晶晶却妖嬈嫵媚。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朵芙蓉更好看些。 “你要上我的床?”回了回神,贺学砚眉心微皱问道。 完了,她真对自己有意思! “你注意措辞,这说得也太难听了,”左溪坐在床尾左侧,“就这么一张床,总不能有人睡地上吧。” 贺学砚秒接:“好主意,你睡。” “你疯了?让我睡地上?”左溪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人的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可贺学砚就那么盯著他,一副不容置喙的表情,好像在说“我没和你开玩笑”。 她气鼓鼓地將“三八线”拽到地上,又拉过贺学砚那边的厚被子。 想让背后这座靠山稳固,有些事就要忍一忍。 “你干嘛?”贺学砚视线跟著厚被子。 “我怕冷,可以要个厚被子吧!”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但手上没好气地抖开被子。 没再看他,直接钻进被窝里。 房间有地暖,倒是不凉,只是有点硬,硌著不舒服。 几分钟后,左溪觉得有人隔著被子踢她的脚。 怒气值越来越高,她猛地坐起来,嗓门大了些:“又怎么了?” 贺学砚:“去床上睡。” “我不去,到时候你说我违约,我找谁哭去。” 贺学砚钻进地铺的时候,左溪还站在地板上发愣。 原来他的意思是两人交换啊,靠山还挺够意思的,关键时刻挺绅士的。 想到这,她准备绕到另一侧上床,路过茶几的时候,呆呆看了几秒。 桌上放著两个杯子,一杯里是空的,而另一杯里装满了水,旁边还有一碟点心。 左溪说不清心里的感受,高兴?感动?不知道,反正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 苦了很久的人,尝到一点甜头都会无限放大。 而今晚,贺家母子给她的甜头,真的太多太多了。 她起初觉得尷尬彆扭的夜晚,似乎逐渐和谐。 可直到后半夜,她才遇到今晚最尷尬的事。 第3章 不好意思,睡迷糊了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3章 不好意思,睡迷糊了 左溪睡觉有蹬被子的习惯,时常睡著睡著被子就团成一团堆在脚下了。 前半夜还好,刚洗完澡,房间也暖和。 可一旦熟睡,体温逐渐下降,人就被冻醒了。 她第一件事不是找被子,而是要去洗手间。 人冷的时候,真的很想尿尿。 左溪迷迷糊糊起身,闭著眼找拖鞋。 “啊!” 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她一激灵,寻声找过去。 地上的贺学砚正眉头紧锁地缩成一团。 看样子应该挺疼的。 左溪彻底醒了,脑子里飞速旋转。 她不会这么准,给了靠山……一脚吧? 这算不算得罪他了啊? 慌忙从另一侧下床,双手合十道:“不好意思,睡迷糊了。” 隨即光著脚跑到贺学砚旁边,“你没事吧?” 贺学砚睨了她一眼,没出声。 事情本就尷尬,他不想再提,狠狠抖了抖被子翻身不看她。 犹豫了几秒,左溪决定还是先去洗手间比较好,如果她再尿了裤子,那就更尷尬了。 站在镜子前,她用冷水冲了把脸,想降降温。 怎么就能睡得这么懵呢,忘了是在老宅,还习惯性从左侧下了床。 她对自己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教育並自我反省之后,才走出洗手间。 虽然很尷尬,但她觉得有必要正面地关心一下对方。 更何况她现在指著贺学砚护她呢,得哄哄人家。 走到床前,她又犹豫。 贺学砚会不会已经睡著了,贸然过去叫醒他是不是不太好啊? 而且他现在应该很烦自己,这会儿过去不是找骂么? 可如果不去问问情况,万一真耽误了什么事,她可负不起责任啊! 要是再一怒之下把刚结的婚给离了,她就只能回左家,到时候还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什么呢! 思绪乱飞,左溪躡手躡脚爬上床,跪坐著。 她觉得自己的姿势很虔诚,是诚心诚意懺悔道歉的。 鼓起勇气,她道:“贺学砚,你还好吧?” 贺学砚没出声。 “睡了?”左溪挪到床边,继续保持跪姿,弯身戳了戳他。 “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个位置,问题可大可小,要不喊家庭医生来?” “都是成年人,不至於这么害羞吧?太纯情了吧?” “你能不能別再说了。”贺学砚猛地翻身坐起。 就让他安静地装睡不行吗? 他人生中还没遇到过这么尷尬的事,加上起身的动作有点猛,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左溪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子一惊,声音像蚊子叫:“我就是觉得健康更重要一点……” 贺学砚闭著眼,深呼吸了一口,“我很健康。” “你確定?” “嗯。” “真的不需要看下医生?” “你能闭嘴吗?” “……能。” 大概是释放了自己的关心,又困得厉害,左溪闭了嘴,没几分钟就睡著了。 贺学砚却定定地看著天花板,睡意全无。 她睡眠倒是好,都开始打呼了。 身下的地暖似乎比刚刚更热了,他口乾舌燥,浑身发烫,就这么睁著眼睛,熬到了天亮。 房间採光很好,阳光肆意又温柔地落在左溪脸上。 她眯了眯眼,伸了个懒腰。 一张俊朗清冷的脸由模糊逐渐清晰,左溪伸懒腰的手突然僵住,瞬间清醒了。 那张脸距离自己太近,左溪能清楚地看到贺学砚眼底的疲惫和眼下的乌青。 一瞬间,昨晚的事情在她脑海里重播。 她收了手,僵硬著坐起身,带著点歉意地打招呼:“早。” 贺学砚眼神闪躲了一瞬,不过很快神色就恢復如常。 他撑著床起身,语气冷淡:“快到早饭时间了。” 没看左溪,自顾自走进洗手间。 左溪望著紧闭的洗手间门,嘆了口气。 人在白天的时候通常都很理性。 所以理性的左溪突然觉得昨晚荒唐又尷尬。 贺学砚该不会觉得她是故意占便宜吧? 可谁会这么占便宜啊,要占也应该假装掉下床摔他怀里啊! 想到这里,左溪觉得自己疯了,居然还想摔在他怀里,真是吃错药了。 但只一秒钟,她就释怀了。 就贺学砚这身材和顏值,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要说坐怀不乱是不可能的。 她也是人,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但她能这么理智,也很优秀。 她正自我表扬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响了一声。 左溪下意识打开,对面的黑色剪影头像“拍了拍”她。 【敢不回我消息?真是长本事了!】 她瞳孔放大,心臟不受控制地失重了一瞬。 还没缓过来,对面又来一条消息。 【二姐,我们关係不是最好了吗?】 往事在脑海回放,左溪憋闷得喘不过气。 恰在此时,贺学砚走出洗手间。 开门声嚇了左溪一跳,她下意识熄灭手机屏幕,捂著胸口,视线跟著贺学砚移动。 她脑子还在走神,只有眼睛跟著动,根本不是在看他。 但贺学砚不这么想,他觉得这女人不对劲。 “看什么?”贺学砚冷著脸。 左溪啊了一声,下意识回了句“没事”。 贺学砚不置可否,撇了她一眼,丟下一句“赶快下楼吃饭”,就匆匆出去了。 左溪慢吞吞进了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心里才慢慢平静。 而此时的贺学砚,正脊背僵直地站在门外嘆气。 没人知道,他在洗手间哄了自己半个小时才出来。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爽快点,不要在意,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出来对上左溪水亮亮的眸子,他的动作又开始僵硬起来。 站在楼梯口拍了拍脸,贺学砚让自己忘掉昨晚的一切,抬脚下楼。 三十分钟后,左溪下楼。 刚到一楼,就听见姚静宜在责怪贺学砚。 “哎呀,你等一会儿,小溪来了一起吃。” 左溪怕自己突兀出现不合適,轻咳了两声算是提个醒。 “伯,额……妈,早,”又见老爷子没在餐桌前,“爷爷呢?” “爷爷在房间吃,已经送去了。”姚静宜笑得亲切,抬手招呼左溪,“小溪快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三人开始吃早饭。 姚静宜偶尔和左溪聊两句,贺学砚全程低著头吃饭,没出过声。 左溪也没看过他,两人之间气氛很微妙。 姚静宜看著不对劲,突然说道:“你们怎么了?” 对面两人都猛地抬头,动作出奇的一致。 姚静宜又道:“吵架了?” “没有,”左溪先发制人,挽住贺学砚的胳膊,“可能是我认床,吵著学砚了,两人都没睡好。” 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不能穿帮,她可真是做得太好了! 贺学砚动作僵硬,微微偏头看向左溪,怀疑她借著“表演”的机会占他便宜。 姚静宜放心地笑笑,示意张姨端了个茶杯,放在左溪面前。 “把这喝了。”姚静宜摸了摸水温。 左溪一脸懵:“这是?” “听张姐说你感冒了,这是感冒冲剂,喝完回去再睡一觉,多休息。”姚静宜语气带著心疼。 “你感冒了?”没等左溪开口,贺学砚偏头问道。 “额,嗯,有点。” 当著姚静宜的面,左溪不好解释什么,只能认下。 “臭小子,老婆生病都不知道?你怎么当人老公的?”姚静宜抬手打了贺学砚肩膀一下,力气不大,只是声音很响。 贺学砚“啊”了一声,却没躲。 看著母子俩吵架斗嘴,左溪觉得很幸福,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她突然觉得,嫁进贺家,是长这么大以来最幸运的事。 回去路上,贺学砚自己开车,封闭的空间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左溪的脸颊向右倾侧,直直盯著车窗外,猜不透在想什么。 不断倒退的景色逐渐变得缓慢,接著停了下来。 她一直出神,没注意贺学砚下车,直到他再次上车关闭车门,才转头看向他。 紧接著,眼前出现一个提袋。 “看看哪种合適你,我都买了一些。”贺学砚说著,重新启动车子。 左溪低头,袋子里是一堆治疗感冒发烧的药。 冲剂、片剂、胶囊,什么都有。 她震惊地盯著他,一时说不出什么。 她本想解释自己没生病,但贺学砚突然接了个电话,她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听著贺学砚嗯嗯啊啊的答应,左溪又將头转向窗外。 “左溪。” 贺学砚喊她。 她回头看著他的侧脸。 “梅姨打电话来,”贺学砚顿了顿,“你爸妈来了。” 左溪眉心微皱,自嘲地笑笑:“看来是找你攀亲戚的,你可是他们梦中情婿。” 贺学砚能感受到她的不悦,没再说话。 车子停进车库,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別墅电梯。 电梯门打开,左父左母的脸就出现在门口,笑得一脸諂媚。 “学砚回来啦!” 第4章 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4章 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左溪微微蹙眉,绕过两人进了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左父拧著眉心给左母递了个眼神,转头间早已笑眯眯地看向贺学砚:“学砚,赶紧进屋,我带了好茶来,刚让保姆泡好,快尝尝。” 说著跟在贺学砚身后进屋。 左溪烦他们,但她不想给自己找事,闭上嘴默默喝茶。 茶还没喝到口,巴掌先落了下来。 “你有没有点礼貌,学砚都还没进来,你到先喝上茶了?” 左母弯腰,给了左溪后脑一下,杯里的热水晃动,洒了一地。 滚烫的水从手背流下,她承受不住,鬆了手,杯子掉在地上,碎了。 左溪微微闭上眼,再一次保持沉默。 她不想爭吵,只想让他们赶快离开。 睁开眼时,不小心和贺学砚四目相对,当著他的面挨打,左溪觉得丟人,脸倏地红了。 她错开眼不再看他,转身去擦药,顺便喊了梅姨打扫。 左父拉著贺学砚说话,左溪离得不远,刚好能听清。 左父:“我们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个好女婿,年轻有魄力,长得又帅,能力又强,岳父我还得指望你啊。” 见贺学砚没说话,他怕冷场,又道:“哦对了,我儿子就快回来了,到时候还要请你这个姐夫多栽培他啊。” 啪! 客厅的三人循声望去,就看见左溪手里的药膏掉在地上,溅到了裤子上。 贺学砚抬头看去,却被左父拉回注意力:“没事,这是听到她弟弟要回来了不高兴,从小就討厌他弟弟,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为什么討厌他,你们不知道?” 左溪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力量。 这是她今天和父母说的第一句话,却毫无感情。 左父左母对视一眼,明显心虚了一下。 但他们很快调整过来,没理左溪,继续和贺学砚说话。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贺学砚其实没怎么听清。 从始至终,他脑子里全是左溪刚刚经歷的画面。 从进门开始,左家夫妻就没理会过自己的女儿。 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责怪,甚至还动了手。 左溪受伤擦药,唯一关心她的,是只见过两面的梅姨。 贺学砚对这样的关係有了更直观的感受,一瞬间他有点心疼她。 很难想像,如果是自己父母这样对他,他会有多难接受。 但这姑娘似乎不在乎,没喊疼,没吵架,也没流眼泪。 平静地处理伤口,又平静地回到客厅。 那一刻,他想起了白晶晶。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得一点风吹草动。 而白家人也绝不会让这朵花吹一点风。 “学砚,”左父见贺学砚走神,声音抬高了些,“学砚啊,你该说就说。” “什么?”贺学砚冷著眉眼,声音里带著点烦躁。 左父微微一愣,隨即掛上笑脸,“我是说,左溪要是哪里做得不好,对你和你家里人不恭顺,你该说就说,该骂就骂,不用给面子。” 贺学砚脸上看不出情绪:“这话什么意思?” 他脑子活,嘴上这么问,心里却猜到了七八分。 当初因为结婚的事,左家三口在贺家院子里吵翻了天,要不是他提议单独和左溪谈谈,不知道会吵到什么时候。 他们大概觉得婚后左溪得罪了自己,所以昨晚没请他们,今天来探探口风,顺便拉拢关係。 左父討好道:“这孩子从小没规矩,她要是做了什么得罪了贺家,你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用给我们面子,只是,”他呵呵一笑,“別影响咱们两家的关係。” 言外之意,她得罪了人,可別怪到左家头上。 作为贺家的太子爷,阿諛奉承的话贺学砚没少听。 这些人无非是想拉关係,要生意罢了。 可为了利益,拉女儿当挡箭牌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他扫了左溪一眼,后者正事不关己地玩手机。 她越是这样,贺学砚的心里就越不舒服。 “左总,”他没叫爸,“我和小溪相处得很好,我家人也很喜欢她,你刚才的话,是听说什么了?” 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周身也透著冰冷的寒意。 左父明显嚇了一跳,连忙说了句“没有”。 “那就好,至於其他的,我有自己的判断,只要岳父岳母尊重我的家人,我觉得两家关係不至於太差。” 不顾左父忽红忽白的脸色,贺学砚起身撵人,“我还要回公司,就不多留二位了。” “那我刚刚说的投资……”左父不死心,又补了一句。 “投资?”贺学砚刚才是真没听见,但他没表现出来,“再说吧。” 左父左母訕訕离去,贺学砚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左溪。 她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单手划著名屏幕。 “手还好吗?”贺学砚问,语气透著点关心。 左溪从手机里抬眼,表情平静:“我手没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说完又低头,继续看手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刚刚贺学砚帮她说话,还撵走了老左他们,左溪確实感受到了有靠山的好处。 但想像里的撑腰变成现实,她难免还是觉得丟人。 原本她以为父母只是想联姻,和贺家这样的人家攀上亲戚。 可刚刚听了老左的话,她才知道,自己像个“祭品”一样,被献给了贺学砚,用来巴结贺家,换更多他们想要的东西。 她该庆幸,至少目前看来贺学砚不是那样的人。 想起昨晚自己对贺学砚的態度,她皱皱眉,觉得自己像极了帮父母维繫关係的舔狗,心里一阵噁心。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巴结贺学砚了,她不想变成和她父母一样的人,她更想做自己。 左溪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坐在那儿,看手机。 贺学砚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没再说什么,去了书房。 午饭的时候,梅姨上楼叫贺学砚吃饭。 “太太呢?”他下楼,半天不见左溪的人影,问道。 梅姨將菜端上桌,“太太有事出去了。” 两人之间不是互相匯报的关係,左溪没和他说也很正常。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多问了一句,“没说去干嘛吗?” 梅姨正在收拾厨房,手上顿了顿,思考:“她没说,但我看见她手机上好像是房屋中介的gg。” 贺学砚怔了几秒。 找房子? 为什么? 这里住得不习惯? 还是上午她父母找来,让她觉得丟人,想搬出去? 又或是,昨晚自己对她太排斥,她想避嫌? 不是要“巴结”他吗?搬走还怎么“巴结”? 脑子里胡思乱想,似乎胃口都变小了,他放下碗筷。 恰巧此时门口有人敲门,是肖武接他去公司。 贺学砚起身,拿了外套出门。 “左家如果有人到公司找我,一律打发了。”贺学砚靠在后座,揉著眉心对肖武道。 “知道了贺总。” 此时左溪正在和中介看房,她想租个工作室。 每个人都应该独立自主,有自己的理想和事业。 这几年被“丟”在国外,除了春节,她几乎不回来。 但这段时光,让她有机会接触了学校社团,並一发不可收地喜欢上了摄影。 她很有天赋,没多久就开始靠摄影来赚外快,甚至故意拖延毕业,让自己多攒了几年钱。 尹芝芝曾开玩笑说,別人出国是镀金,她却是在渡劫。但她自己倒是挺开心,不用看老左他们的脸色,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房子確实有她满意的,但价位也著实不低。 左溪坐在回程的车上,盘算著手里的存款。 回国前的最后一单还差尾款没到帐,算上这笔刚刚够押一付三。 但中介说她看中的那座大厦通常是押三付三,不知道还有没有的商量。 正犯愁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黑色剪影头像:【左溪你好样的,现在有人替你撑腰了?】 她盯著那行字许久,而后冷笑了一声。 这夫妻俩又和儿子告状了。 弄了个养子,倒比亲生骨肉还亲。 左溪甚至能想到他们说了什么。 你二姐现在出息了,不但不帮著爸妈拉拢关係,反而和丈夫合起伙来欺负我们。 我们也指不上她,说她两句就摆脸子给我们看,惹不起了。 …… 左溪正想著,对话框又弹出消息。 【新婚之夜他就把你拿下了?】 【也是,你这么有料,在床上肯定也有一套。】 【只可惜,让他捷足先登了!】 左溪闭上眼,猛烈地呼吸,双手不停地颤抖。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几眼,还是开了口:“小姐您没事吧,需不需要送您去医院。” 左溪喘口气,勉强勾了勾唇,“没事,晕车了,您正常开。” 说罢,低头拉黑了手机上的人。 拉黑前,她隱约看到对话框里多了一句【我马上回国】。 她想起刚刚在家时,左父说的话。 左溪像被人打了一拳,脑袋一直发懵。 第5章 刚结婚就学会骗老公了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5章 刚结婚就学会骗老公了 左溪直到下车,心里还是慌的。 因为还在走神,所以走路晃晃悠悠的。 身后的喇叭声响起,嚇得她一哆嗦,回头看过去。 一辆黑色迈巴赫紧紧跟在她后面。 左溪停住,看向降下的车窗。 “上车。”贺学砚淡声道。 京御苑的別墅区很大,他们的房子有比较靠后,左溪自觉上车,没推辞。 车子一路开到別墅门口,两人没说一句话。 出了电梯,梅姨在门口迎接,“先生今天这么早?” 贺学砚是出了名的工作狂,每天都是八九点钟才回家,今天这么早,梅姨也挺惊讶。 他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左溪不对劲儿。 他手里拎著个袋子,按照昨天的套路,她早就应该主动把袋子接过去才是,但她没有,甚至都当他不存在。 他故意把话题往她身上引,“还不是因为她。” 说著,將那个袋子递给梅姨。 左溪听到了他的话,有点诧异:“跟我有什么关係?” 贺学砚挽起袖口洗手,“我妈下午找人送了好多食材,让我早点回来交给厨房。” 左溪看著他,等他解释。 “你不是生病了?”贺学砚面无表情地说。 说话间,两人已经在餐桌前相对而坐。 左溪愣住,静静地看著贺学砚端起碗来吃饭。 没想到贺家母子对自己这么重视,她心里彆扭,扒拉著米粒走神。 贺学砚看出她的异样,问了句“怎么了”。 “那个……” 她想解释自己没生病的事,但是贺家母子又是关心又是买药,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张了张嘴,她说了句“没事”。 贺学砚脑子一转,突然想起中午梅姨的话。 她房子找到了,想搬,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两人不熟,对方什么都没说,他也不好直接问。 沉默了几秒,他淡淡开口:“左溪,有事直说。” 左溪掀了掀眼皮,“我……” 话没说完,贺学砚的手机响起,她的话又憋了回去。 “老贺,我快到你家了,晚上出来喝一杯。”是贺学砚的兄弟周少川。 贺学砚抬眼看了下左溪,“不去了。” “哟,新婚燕尔,不想丟老婆一个人在家?”周少川贱兮兮地笑,“那带著弟妹一起,正好大家都没见过,认识一下。” 周少川和贺学砚同岁,但月份上占点优势,总自称是贺学砚的大哥。 两人从小玩到大,穿一条裤子的关係,算是少有可以占贺学砚便宜他还不生气的人。 “不是,她病了,我……”他清了清嗓,“照顾照顾。” 左溪觉得嘴里味同嚼蜡,心里也像被铅块堵住了。 左溪啊左溪,你骗了人家的妈,现在又耽误人家出去瀟洒,真是不应该! 她放下筷子,抬头看向贺学砚,用眼神示意他有话要说。 “你等下。”贺学砚放下手机看向左溪。 “你去吧,我没事。”左溪心虚,声音极轻。 贺学砚没说话,就那么盯著她看。 屋里静得可怕,左溪实在受不了,訕笑道:“那个,我其实,没生病。” 眼看著贺学砚瞳孔放大,左溪心里有点突突。 “你有事就忙,不用管我,真的,你去吧。” “呵,”贺学砚嗤笑一声,“刚结婚就学会骗老公了?” 左溪吞了吞口水。 这词用得突然,她不適应。 贺学砚掛了电话,手肘架在餐桌上,盯著左溪。 “说吧,怎么回事?” 声音冷淡,眼神冰凉。 左溪张了张嘴,许久才出声:“昨天在老宅我不是要被子吗,张姨就问我,我就隨口一说。” “隨口一说?” “啊,就……隨口一说。” 贺学砚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就这么耍的我妈团团转?” 左溪瞳孔微微颤动,心里很慌。 她確实是无心,可她的无心却耍了人家母子的好心,人家不生气才怪。 “我刚想解释来著,没想好怎么开口,就……” “左溪!”贺学砚沉著声音喊她。 虽然她不再巴结贺学砚,但也没必要惹他生气,人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也是她先说错话的。 左溪做好了“受教”的准备,却听贺学砚说道:“健康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你怎么能拿健康开玩笑呢?” 嗯?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她呢? 大概是贺学砚的语气让她放鬆了些,她辩解了一句。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跟张姨说我们是因为不能睡在一起才要被子?” “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个谎,需要更多谎去圆,只是我没想到,我隨口的一句话让你们这么当回事。” 左溪眼睛闪亮,说得很真诚。 “你生病了,这不应该当回事吗?”贺学砚的语气稀鬆平常。 但左溪却睁大眼睛看著他。 生病就该当回事,对她来说是个很小眾的词汇。 左家对她生病时的態度是:只要活著就行。 所以生病对左溪而言就像喝水一样,是个很普通的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 所以她才说得隨意。 她苦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没什么相关体验。” 贺学砚心口猛地疼了一下。 看著左溪低垂的眉眼,他突然很想抱抱她。 他起身,刚走了两步又停下。 除了父母,他没有主动抱过別人。 和白晶晶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都是她主动。 而如今,他居然想主动去抱一个女人。 他觉得自己有点同情心泛滥,应该收一收。 左溪见他起身又没什么动作,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好在门铃响了,算是帮贺学砚化解了尷尬。 “你怎么来了?”贺学砚看著门口嬉皮笑脸的周少川。 “不是说了去喝一杯吗?”他说著,绕过贺学砚往里走,一脸八卦地看向屋里。 “不是说了不去吗?”贺学砚转身,跟著周少川进屋。 “是吗?说了吗?”周少川嘴上搭著话,眼睛早就瞟向了餐厅的左溪。 贺学砚掛电话之前说什么来著?刚结婚就骗老公?这里有事,他怎么可能错过呢? 当他看到左溪的脸时,心里一惊,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去,也太像了!” “什么?”左溪听到他的声音,主动起身打招呼,还未开口就听到对方说话,她没听清,想问清楚。 周少川一笑,当无事发生:“弟妹你好,我是周少川。学砚的朋友,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学砚瞪了周少川一眼,“谁生病了,你別胡说。” 周少川目瞪口呆:“不是你刚才说……” 见贺学砚的眼刀即將出鞘,周少川食指在唇边“嘘”了一下,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既然大家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不如一起出去坐坐啊,”他转头看向左溪,“正好认识一下,都是我和学砚的朋友。” 贺学砚转头看左溪,“走吧,一起。” 聚会地点选在市中心的一家清吧,闹中取静,很適合朋友聊天。 他们三个到得晚,先到的人选了个角落里的圆形卡座。 他们还没走到卡座跟前,左溪就听到陆陆续续有人打招呼。 川哥,砚哥,贺哥,喊什么的都有。 左溪没出声,默默跟在身后。 但贺学砚没忽视她,主动跟他们介绍她。 在场的这些人,昨晚都没去。 有的是长辈不爱带著,有的是自己跑出去玩了,比如周少川。 眾人客客气气和左溪打招呼,她也一一回应。 落座后,贺学砚拿了杯橙汁给她。 人齐了,大家聚在一起聊些有的没的,偶尔沉默的时候就听听清吧里的音乐,享受放鬆的时刻。 左溪跟这些人都不认识,没什么参与感,坐在一边默默喝橙汁。 她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觉得挺新奇,一双眼睛到处看。 在她斜对面坐著一个女孩,长捲髮,狐狸眼被浓重的眼线包裹,极具魅惑力。 左溪注意她倒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从刚才开始,那个女孩就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她。 眼神太过明显,很难不被注意。 左溪也不含糊,大大方方看回去。 那女孩见左溪和她对视,乾脆摇臀扭腰的走过来,坐在贺学砚右边。 “阿砚,好久不见。” 第6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6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阿砚? 这是个特別的称呼,左溪还没有听任何人这么叫过贺学砚。 这是前女友?还是小青梅? 她正猜著,就见贺学砚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语气正常,听不出什么眉目。 大概是左溪好奇的表情太明显,那女人笑得有点得意:”之前咱们倒是常聚,月影一忙起来,咱们见得也少了,你最近和她联繫了吗?” 月影又是谁? 新的信息太多,左溪一时间有点接收不过来。 但听这话的意思,他们三人之间应该交情匪浅。 贺学砚没什么表情,回答得也简练:”没有,大家都忙。” 然后又转头看向左溪:”王氏影业的千金,王瑾萱。” 好奇归好奇,左溪实在懒得猜测他们的关係,客气一笑:”王小姐,你好。” ”你好。”对方只回了两个字,还对著左溪轻嗤了一下。 当然,这动作没让贺学砚看见。 挑衅她? 左溪保持微笑,手却挽上贺学砚的手臂。 贺学砚觉得左溪的动作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 后者仍然淡定微笑,意味深长地回看他。 贺学砚反应快,但没猜中左溪“宣示主权”的意思,只以为她扮演贺太太的角色。 王瑾萱瞄了眼左溪的手,又对贺学砚道:”阿砚,你结婚没通知我们就算了,月影你通知了吗?” 贺学砚依旧淡淡的,”没有,她回来自然就知道了。” 王瑾萱笑:”我们这些人里,你跟月影关係最好,趁她出差的时候结婚,恐怕她回来要不开心的。” 贺学砚眉眼一冷,斜睨她:”趁她出差时结婚?你的意思是,我结婚需要她同意?” 沉吟片刻,又道:”我一直以为,我和少川的关係最好呢,难道不是?” 然后,又握了下左溪搭在他手臂上的手,”当然,还有我太太。” 王瑾萱的狐狸眼一颤,明显慌了。 贺学砚不算是少言寡语的人,多说几句倒不奇怪。 但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板起来很显凶,带著点杀气似的。 他僵著脸说这些话,摆明了要和月影划清界限,甚至为自己老婆找面子。 想到这,她不敢再多话,吃瘪地坐回原位,临走前还瞪了左溪一眼。 左溪依然保持微笑,毫不迴避地看著她。 王瑾萱一共提了那个叫月影的三次,每句都在暗示她和贺学砚关係不一般。 左溪不傻,早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这是帮好姐妹鸣不平呢!看来这个月影和贺学砚曾经有点什么。 女人在这种时候都喜欢较劲,即便左溪和贺学砚是假的,她也不想被人压一头。 好在贺学砚的反应让她很满意。 霸总给面子! 贺学砚对王瑾萱的话很反感。 他觉得她在讽刺左溪趁虚而入。 贺林两家走得近,也是这几年因为生意的缘故。 林月影对贺学砚的心思,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 可那时候,贺学砚身边有白晶晶,贺白两家的关係放在那,林月影也不敢怎么样。 后来白晶晶离世,林月影就像吃了兴奋剂,天天黏在贺学砚身边,对每个靠近他的异性都虎视眈眈。 虽然他对她没意思,也明確拒绝过她,但圈子里还是传出过两人好事將近的传闻。 贺学砚觉得,左溪带著贺太太的头衔,不该和这样的传闻搅在一起,对她对贺家都不好。 他偷眼看了看左溪。 她应该没生气,脸上还带著笑。 身上那件乳白色的羊绒毛衣衬得她软乎乎的,温柔又恬静。 他正出神,左溪凑在他耳边说了声”去洗手间”。 清甜的橘子香味飘过,温热的气息落在贺学砚耳廓上,他的耳朵瞬间红温。 他抬手隔开自己和左溪的距离,点了点头。 左溪从洗手间出来,迎面撞上了一脸鄙夷的王瑾萱。 她抽了张纸巾擦手,顺手丟在左溪脚边。 ”没用的东西,早晚都会被丟掉,你说是吧,左小姐。” 左溪笑笑,將纸团踢回她脚边,”嗯,有时候也会被一脚踢开。” 王瑾萱心里有气,但稳住阵脚:”左小姐爱喝酒吗?我很喜欢呢,酒这东西啊,越陈越香,新的没意思。” 还真是姐妹情深,好端端跟她斗嘴,帮姐妹抢男人,神经病! 左溪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陪著她玩。 她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我不怎么喝酒,但我很喜欢品尝美食,你知道的,食物都要在新鲜的时候下肚,久了就会发霉发臭,然后被倒掉。” 她撩了下耳边的碎发,”酒只能助兴,食物才是每日必须。” 她不喜欢这样说话,但对方噁心自己,她就是不想输。 不等对方反应,左溪转身就走,两步之后又回头,”一款酒的好坏,除了它本身,还要看酒保怎么推销,但有些酒保只会坏事,没什么能力。” 傻子都听出来了,最后这句话是在骂对方。 ”他们认识很久了,”王瑾萱脸色骤变,”你就是趁虚而入罢了,等月影下个月回来,你的婚姻也就结束了。” ”听说她出差了是吧?”左溪歪头,”那你猜我老公为什么连这么几天都等不了,偏要和我结婚?” ”你和你的好姐妹都省省吧,別白费力气了!” 王瑾萱不肯罢休,气急败坏地追上先走一步的左溪,拦在她面前。 “你以为你是凭什么嫁给阿砚的?凭你的家世、能力,还是你那张脸? “论家世,你和月影最多算是打个平手,论能力,月影是常青藤名校毕业,现在还是林氏的副总,你呢?你就是阿砚养在身边的寄生虫!” “要是凭你那张脸,”她越说越兴奋,往前迈了一步,笑容讽刺,“那我倒是无话可说,不过你真应该好好拜一拜白大小姐,要不然你也没机会嫁进贺家。” “你什么意思?” 白大小姐又是谁? 贺学砚这是有几个好妹妹啊? “说你不配的意思,”王瑾萱咯咯笑著,“我说,你配不上阿砚。” “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一道低沉的声音带著杀气在身后响起。 左溪循声望去,贺学砚正掀著眼皮看向她的方向。 她突然想起电视剧里的白莲花女配,来不及多想,咬著嘴唇,眼圈泛著点红:“学砚,你来啦。” 第7章 白大小姐是谁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7章 白大小姐是谁 左溪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周少川蹭到贺学砚身边,手肘懟了懟他的胳膊。 “喜欢?” 贺学砚没看他,喝了口酒:“谁说我喜欢她?” 周少川一脸欠揍的表情:“我是问你手里的酒,味道你喜不喜欢,你说的什么?” 贺学砚懒得理他,没说话。 周少川嘿嘿笑:“不开玩笑,都结婚了,美女在怀都不心动?” 贺学砚瞥他一眼,“你別胡说,我生怕她缠上我,而且我对她……充其量算是情感寄託。” 周少川不解:“情感寄託?谁?晶晶?” 贺学砚“嗯”了一声,给自己续了点酒。 周少川少有的一本正经,“你和白晶晶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多喜欢她,怎么现在到念念不忘了。” 贺学砚如实道:“就算是普通朋友,突然在你生活里消失,你也会怀念吧?更別说我俩在一起三年,”他低头若有所思,片刻又道:“而且当年也算是因为我……” “誒,”周少川打断他,“兄弟我不是无情无义啊,但她那事跟你真没关係,没人让她去。” 一年前,贺氏集团有几个大项目並行,贺学砚身心俱疲,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白晶晶心疼他,又听家里长辈说平安符可以祈求平安、护身消灾。 於是,在贺学砚生日前夕,白晶晶到北杭远郊的寺庙为贺学砚请符。 寺庙位置偏远,又在山顶,盘山道基本没人维护,有很长一段是没有护栏的。 下山时天色已晚,路灯昏暗,白晶晶和一辆上山的法拉利跑车相撞。 等贺学砚赶到医院时,人已经走了。 那段路没有监控,所幸肇事司机主动投案自首,案子也很快解决了。 但因为白晶晶是为贺学砚请符出的事,他总觉得这事跟他有关係。 心里的愧疚作祟,所以在看到左溪那张脸的时候,他觉得是种安慰。 他想通过左溪,弥补心里的愧疚感。 “总归是为我请符,她爸妈也对我不错……”贺学砚话没说完,干了杯酒。 周少川赔了一杯,道:“那你对左溪真没有別的意思?”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贺学砚思忖片刻,“还有点同情。” 周少川点点头,“她家的事我听说过,好像还有个弟弟?” 贺学砚“嗯”了一声:“总之,让人不舒服就是了。” 周少川眼珠转了转,“心疼人家?” 他和贺学砚认识这么多年,对他很了解。 別看他在商场上如鱼得水,要论起別的,他还真就是个弟弟。 贺学砚长得帅家世好,身边的女孩自然不少,可他都是冷冷淡淡的。 即便是和白晶晶確认了恋爱关係,他也像个ai,很多时候都是白晶晶主动靠近。 他和左溪才认识三天,刚刚来的路上,他明显感觉贺学砚的活人感更足,也更自在。 最重要的是,周少川觉得,左溪和白晶晶只有脸像而已。 单说风格,两人就天差地別。 白晶晶华丽张扬,总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而左溪却很低调,让人觉得舒服又容易亲近。 他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的区別,贺学砚朝夕相处,不可能发现不了。 周少川觉得,所谓的情感寄託,最多算纽带,不可能一直缠在两人中间。 他一脸坏笑地看著贺学砚,想听他怎么狡辩。 没想到他不接招,起身去上洗手间,“懒得和你掰扯。” 周少川笑嘻嘻追出去,“我也去我也去。” 贺学砚根本没想去洗手间。 他和周少川聊的时间不短,左溪却迟迟没回卡座,他有点不放心。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在拐角处碰到左溪和王瑾萱。 周少川躲在一边抽菸,看著贺学砚从刚刚的“弟弟”,变成眉眼狠厉的上位者,嘿嘿直笑。 左溪委屈巴巴地看著贺学砚,眼泪在他走到面前时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贺学砚抬手揉了揉左溪的头髮,又眼神尖锐地看向王瑾萱,“她配不上我?你是觉得我需要你来评价,还是她需要?” 王瑾萱赶忙点头,“没有没有,是左溪先挑衅……” 贺学砚不耐烦地打断她:“左溪是你叫的?” 王瑾萱吞了吞口水,“不是,是贺……贺太太。” 左溪看著她的反应想笑又不能笑,憋得难受。 她轻轻抽涕了一声:“咱们走吧,我想回家了。” 贺学砚搂著她的肩“嗯”了一声,又扫了一眼王瑾萱:“记著,惹了我太太就是惹了我,以后见到我太太拿出你该有態度来,別给了你面子却不会用,浪费了我的好意,明白了?” 王瑾萱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说完转头就跑。 “走,回家。”贺学砚转头,正好看见周少川贱兮兮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以后別让我看见她。” 说著,他护著左溪往外走,路过周少川身边的时候开口,“我们走了,不送你。” “可我车停在你家……老贺,老贺,贺学砚!” 贺学砚上车,让肖武发动车子。 左溪:“真不带他?” 贺学砚闭目养神:“不带,懒得理他。” 谁知道他上了车会说出什么鬼话。 左溪撇撇嘴,也闭上眼睛休息。 刚才大战一场,消耗太多精力了。 谁知她刚闭上眼就听贺学砚喊她的名字。 “干嘛?”眼睛依旧闭著,她应了一声。 贺学砚:“你大学读的影视表演?” 左溪懒散:“不是啊,干嘛问这个?” 贺学砚不答,又问道:“你今晚喝酒了?” 左溪微微皱眉:“没有啊,你不是给了我橙汁吗?” 贺学砚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很好。” 左溪调整了个姿势,头靠在车窗上,“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没什么,”贺学砚勾了勾唇,“哭戏不错,坎城影后。” 左溪倏地睁眼,身体坐直。 什么意思?他看出来了? 那就是在陪自己演戏咯? 好是好,就是有点丟人。 左溪低头,默不作声。 贺学砚听不见动静,睁眼看了看她。 她正脊背挺直,呆愣愣地坐在那发懵。 “怎么,觉得自己的演技还有待提高?”贺学砚突然觉得她有点可爱,想逗逗她。 左溪想懟回去,但毕竟刚才贺学砚帮了她,忍了,只是白了他一眼。 贺学砚见她这个反应,勾了下唇角。 而后表情严肃道:“你可以不和她爭辩,回去找我帮你的。 “左溪,我是你丈夫,有事可以和我说。” 左溪没想这么多,眼神很单纯:“我知道,可我也没什么事。” 贺学砚侧身看她,眉头微皱:“你確定?” “当然,我能有什么事。”左溪有点不解。 贺学砚一口老血堵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瞒我?”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你是不是在找房子?” 左溪一愣,心想贺学砚怎么知道的。 但很快她就想通了。 鼎鼎大名的北杭太子爷想知道她的行踪这不是很容易么。 她淡定道:“哦,那个啊,也还好,主要是贵,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 贺学砚脸色暗了暗,“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这算什么问题,很正常啊。”左溪一脸无辜。 贺学砚儘量平静,“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也没必要这样。” 他是很优秀,很有吸引力,女孩子见了都会控制不住,他都理解,但没必要搬出去! 左溪眨了眨眼睛,强行理解他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你想工作的心情,但同一屋檐下,好歹和他说一声。 “好,我下次有事一定和你说。” 贺学砚手扶著额头,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就听左溪又开口。 “我还真有个问题,白大小姐是谁?” “什么?”贺学砚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她。 左溪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一时说不出话。 “谁跟你说的?” “那个王瑾萱。” “怎么说的?” “也没说什么,就说让我拜拜她。” 贺学砚定了定神,变回先前的神情,“別理她,估计编了个什么鬼怪之类的,想嚇唬你。” “是吗?” 左溪直觉不是,但又想不明白什么意思。 贺学砚没搭腔,闭眼假寐。 左溪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真的睡著了,便低头玩外套上的纽扣。 过了几分钟,她微微探头看过去,確认对方没有醒,轻声说道:“谢谢你,贺学砚,关於今天的一切。” 路口红灯,车子停稳。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映在贺学砚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樑上。 他闭著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8章 你平时都用这种方法取悦男人?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8章 你平时都用这种方法取悦男人?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一个勤勤恳恳看房,一个回归工作狂模式。 左溪不怎么吃早饭,贺学砚晚上回家又晚,两人几乎不碰面。 可贺学砚心里始终惦记著左溪要搬走的事,早饭的时候跟梅姨打听。 “太太没和我提过,但我看到过她用计算器算什么,然后把数字发给一个人。” 那大概在和中介商量费用的事。 明明觉得贵,干嘛还非要搬呢? 他那天对她的殷勤真的表现得那么抗拒吗? 心里这么想著,决定晚上和左溪好好谈谈。 当晚,他特意比平时早些回家。 进门时正好碰上刚吃完晚饭要回房间的左溪。 ”今天好早,”左溪划著名手机,”你慢吃,我回房间......” ”等一下!”贺学砚打断她,”聊两句?” 左溪从手机里抬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愣了一下。 ”就当陪我吃饭,每天一个人吃也挺无聊的。” 左溪无所谓地歪头,陪贺学砚在餐桌前坐下。 “房子看得怎么样?”贺学砚开门见山。 左溪手上打著字,慢悠悠道:“还可以,看中了两个。” 看中了?还两个? 有多少人想住在这儿都没机会,她到还不珍惜了。 赌气放下筷子,他抬头,“左溪,说说你怎么想的?” 他语气像极了员工谈话,弄得左溪一脸懵。 “什么怎么想的?” “找房子,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搬走。 左溪放下手机,莫名其妙:“我想的就是,我得找个房子,有用。” “你不用躲著我!”贺学砚皱眉。 啊?什么意思?她想出去工作就是躲著他?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人得独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贺学砚闭眼,深呼吸平静情绪,“没说不让你独立,但你没必要这样独立。” 左溪以为贺学砚想阻止她创业,来气了,“左家那帮人不支持就算了,现在你也阻止我?我以为嫁过来就自由了,没想到你也是这样。” 贺学砚被她说懵了,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左溪继续道:“我就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都要拦著我?” 贺学砚缓过劲儿来,嗓门大了些:“你喜欢的事就是搬出去单过?” “你等会儿?”左溪抬手拦他,“搬出去单过?谁?我吗?” 贺学砚冷哼一声:“那你觉得我在说谁?” 总不能是梅姨吧! “这里这么好,我为什么要搬出去?”左溪眨眨眼。 “那你找房子?”贺学砚语速有点快。 “我想工作,我要租个工作室工作!”左溪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 贺学砚愣了愣,才明白自己搞错了。 脸上毫无波澜,但心里轻鬆,又拿起筷子,吃了口糖醋小排,”什么工作室?” “摄影,摄影工作室,我在国外接过商单,想在国內也试试。”左溪不耐烦。 贺学砚从晚饭里抬眼,看她鼓著两腮皱眉,有点想笑。 这会儿他觉得左溪找房子一点都不烦人,反而觉得她意志坚强,不娇气,这么辛苦的事儿她都不怕。 他素著脸,”看上哪里了?” ”金耀大厦22层有个单位我还算满意,但安馨居的中介说,那栋大厦通常都是压三付三,我可能还要再谈一谈。” 贺学砚在脑子转了一圈她的话,给她建议:”除了商单之外,你接约拍吗?” 左溪这会儿情绪稳定了。 她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托腮,愁眉苦脸:”接,刚起步,啥都接,我静物、人像都会一些,干中学唄,看看自己更擅长什么,之后再有所侧重。” ”那为什么不找临街商铺,优势比大厦要多不少。” 左溪不是没想过,她看著他嘆气:”临街当然好啊,我看上了融科创意园的一个二层商铺,交通方便不说,那里的受眾是年轻人,也符合我工作室的定位。 ”位置醒目,不管是约拍还是谈业务,对方都更容易找到,是不用刻意宣传就自带的gg位,这些金耀都不具备......” 贺学砚掐著碗喝汤,静静听著左溪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和左溪討论工作方面的事,没想到她逻辑清晰,知道自己的长短板,也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当初传闻说她没心没肺、不务正业的话,他没相信是正確的。 左溪发愁的时候话多,还在嘟囔:”但就因为它的优势,租金贵得离谱,金耀那边押一付三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融科按月付款都很艰难。” 见贺学砚盯著她,又一言不发,左溪突然想到什么,赶忙摆手道:”我不是跟你哭穷,没有想找你借钱的意思,我就是...发发牢骚。” ”知道。”贺学砚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再去聊聊,万一能谈到满意的不是更好。” 左溪泄气似的趴在桌上,“你说的有道理,”她倏地坐直,“不能放弃,我得再去试试,不行就和那个中介撒个娇,卖个萌什么的,让他帮我和房东求......” “不行!咳咳咳……” 左溪话没说完,贺学砚一口汤喷出来,呛得咳嗽不止。 撒娇?卖萌?这是要用美人计了? 她在他面前向来不服软,现在居然要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撒娇? “堂堂贺家少夫人去给別人赔笑脸,撒娇服软,像什么话!” 左溪下意识:“又没人知道我是贺家少夫人!” 除了圈子里的人,哪还有人知道她这重身份啊。 “那也不行!”贺学砚黑著脸,眉头拧得很紧。 “我又不会真的这么做,开玩笑而已……” “你平时都用这种方法取悦男人?” 左溪僵住,而后”噌”地站起来,“贺学砚你是不是有病?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把左溪惹急了,贺学砚慌了神,但面上不示弱,“我……对你又不了解。” 左溪张了张嘴,片刻后才出声:“你说得对,既然你都不了解我,那又凭什么评判我?” 贺学砚一时语塞。 他一时气糊涂,竟然说了这么难听的话。 他知道左溪不是那样的人,但他只要想到她会对別的男人娇媚地说话,就有股无名火往外冒。 想到这儿,贺学砚又觉得这气生得没道理。 他们俩的婚姻不是真的,外人也不知道她是贺太太,她到底是什么人,对別人什么態度,其实都跟他没关係,於外於內、於公於私,他都不该生气。 看著左溪气得通红的脸颊,他有点自责,但又拉不下脸道歉,乾脆起身回了房间。 左溪见对方话都不说就直接走人,火气更大了。 “不是,你还生上气了?”左溪对著贺学砚的背影嘟囔,人重重坐回椅子上喘著气。 梅姨一直在收拾厨房,两人的对话听得很真切。 她想安慰左溪两句,借著收餐桌的机会靠过来:“太太別生气,先生也不是有意的。” 左溪平復了下心情,声音放柔和:“这么说我也太难听了,搞得我好像很爱勾引男人一样!” “我猜啊,先生是吃醋了,结果情急之下没找到合適的词汇。” 吃醋?吃的哪门子醋啊? 梅姨不知道两人的合作关係,左溪也不好直白说什么,於是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梅姨把碗碟摞在一起,笑得和蔼:“您看,您搬进来有半个月了吧?两个人每天早出晚归,先生又怕打扰您休息,晚上还和您分开睡,你们几乎不怎么交流的。 “夫妻之间,不交流是大忌讳,有事没事都要多沟通,先生说不了解您,那就是介意两人相处得太陌生,说白了就是想您。” 左溪觉得梅姨的分析,乍一听还挺有道理。 她把两人因为合作关係而导致的生疏,解读成贺学砚对左溪的照顾和思念。 要不是左溪自己就是当事人,她还真就信了。 梅姨见左溪不作声,以为是在认真听她讲,笑笑又道:“还有,您仔细想想,结婚半个月了,您有没有和先生撒过娇,交流都这么少,恐怕撒娇也很难吧? “自己的老婆不对自己撒娇,反而要和陌生男人娇滴滴说话,即便您不会真的这么做,他也受不了,男人都要面子,一时走嘴,才说了过分的话。” 梅姨收了碗筷回厨房,左溪回了房间。 洗过澡,她躺在床上琢磨梅姨的话。 虽然她和贺学砚的关係不是梅姨说的那样,但有句话很有道理,男人都要面子。 再怎么说,两人也是领了证的,只要红本本在手,她就是贺家少夫人,贺学砚名义上的老婆。 即便外人不知道这层关係,但在贺学砚心里,也会有种老婆背叛了自己的无力感,面子上掛不住了。 他们接触的这些日子,贺学砚也確实不像是不尊重女性的人。 左溪觉得自己这个爱隨口乱说话的毛病得改,就因为这张嘴已经两次惹到了贺学砚,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要是三天两头就吵架,也烦得很。 更何况以后工作中要是因此得罪了客户,因小失大,后悔都来不及。 她平时到点就困,很少睡不著,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乱七八糟想了太多,一点都没有睡意。 想起上次尹芝芝给自己寄的营养品里有褪黑素,她起身去抽屉里翻找。 拉开抽屉,就看到旁边整齐码放的各种感冒药。 是上次从老宅回来的路上,贺学砚买的那些。 左溪拿起最上面一盒,思考了一会儿。 贺学砚其实还挺好的。 她第一次萌生了要哄哄贺学砚的想法。 第9章 二姐,好久不见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9章 二姐,好久不见 她没吃褪黑素,转头给尹芝芝发了个消息,把这段时间的事情一股脑讲给她听。 尹芝芝直接顶了个视频过来。 屏幕出现左溪的脸时,尹芝芝眼圈红红的,“溪溪,你怎么这么瘦了。” 左溪见她要哭,赶紧哄。 “哪有,都是角度问题,你再看。”说著,她將手机倾斜,和下巴形成45°夹角。 尹芝芝边哭边笑,“这样也没有胖,脸倒是更长了。” 左溪见她笑了,又安慰了几句,便让尹芝芝给她出主意。 尹芝芝:“他说你的话更过分吧?凭什么你哄他啊?” “他说我的话我还是生气的,但我想了一下,相处这些天,他也没有不尊重我,也没做出过不尊重女性的行为,可能就是像梅姨说的,是男人就好面子,更何况他这种天之骄子。但我不是怕他啊,我是看在他人还可以的份儿上,勉强、主动找个台阶。” 尹芝芝被她最后的话逗笑了:“那乾脆,接受梅姨的建议?” 梅姨提建议了? 左溪一愣:“哪个?” 尹芝芝来了兴趣:“撒娇啊!对著贺少爷撒娇,男人最吃这一套了。” 她开始给左溪培训:“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表现出你对他的崇拜。” 见左溪好像没听懂,又补充道:“男人都喜欢在女人面前表现自己,只要你在他说话做事之后加一句『你怎么这么厉害』、『你好棒啊』、『还好有你』之类的,他们就能颧骨升天。不过,这也会带来一定的副作用,他们將反覆不停地表现自己来获取你的夸讚。” 左溪想起贺学砚自恋的那副嘴脸,有点想放弃。 “这么噁心?” 尹芝芝:“这是技巧懂不懂,那不然你跟梁山好汉似的?那不是撒娇,那是拜把子!” 掛了电话,左溪坐在床上自言自语的练习了两句。 因为从来没这么说过话,她把自己噁心精神了,还是靠著褪黑素才入睡。 第二天上午,左溪和中介约在安馨居的门店见面。 “左小姐,上次您提的金耀的租金……” “能不能押一付三,押三付三我真的有点困难,只要房子没问题,我就不会退租……” 左溪有点著急,语无伦次。 “左小姐,別著急,咱们慢慢说,”中介端了杯水给她,“金耀那边確实不能降了,但我看的出来您其实更喜欢融科那个二层商铺,是这样,我和那边的开发商聊了聊,因为您是诚心租,一个女孩子刚开始创业不容易,只要您保证不退租,並且开业之后每个月都有盈利的话,他们就能减免房租。” 她盈利,对方就减免房租?一般不都是加价吗? 左溪“啊”了一声:“这是有什么惠民政策还是?” “是是,”中介笑笑:“主要是鼓励年轻人创业,也是为了带动咱们创意园的流量和口碑。” “租金是原先的一半,押一付一,您看下,这是合同。” 左溪脸上止不住的笑意,握著合同一个劲的和中介道谢。 不但省下不少钱,还能好好装修一番,真是要感谢惠民政策,和执行政策的优秀开发商。 而此时,优秀开发商贺学砚,在办公室打了个喷嚏。 “贺总,您感冒了?”肖武把文件递给他,“要不要买点药?” 贺学砚摆摆手,“我没事,她签了吗?” 肖武:“签了,跟太太说是惠民政策,鼓励年轻人创业,所以减免租金。” “嗯。” “但是贺总,”肖武如实:“太太签的那个店铺已经答应签给星城的刘总了,只是还没走手续。” “那就要回来。”贺学砚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肖武,摆摆手让他出去。 贺氏集团的大楼紧邻北杭市的越江。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江对岸的融科创意园出神。 左溪解决了一件大事,想起昨晚和尹芝芝说的“夸夸计划”,默默打了个冷战。 太噁心了,她做不到。 思来想去,她打算买个礼物给贺学砚。 今天天气不错,她也藉机会逛逛创意园熟悉熟悉环境。 走过一个路口,有间动漫周边的小店,左溪想起贺学砚老宅的房间都是手办,便走进去看看。 店面不大不小,装修很有特色,左溪在货架间閒逛,听到吧檯里的人在打电话。 “我的店比较靠近园区中间,哪里,对对对,再往里走,过了第一个路口就看到了。等你啊!” 左溪循声看去,店主是个带著针织帽穿著嘻哈风的男孩,看起来二十三四的样子,很白净。 她举起一个手办,问那个男孩:“老板,这个多少钱?” 店主走过来看了看,“这个299,不过不是这个系列里最好的,它有个限量款,姐姐你要看看嘛?” 左溪想著限量款肯定更好,就点点头跟店主过去。 “喏,这个,3399,价位其实已经很合適了。” 价位一下上涨了太多,他怕左溪接受不了,赶紧补了一句。 左溪確实接受不了。 这么小一个东西,要3000多块,她刚开始接商单的时候,一次都赚不了3000块。 正犹豫间,店门口风铃声响了,有客人进来。 店主轻声说了句“你先看著”,而后迎了上去。 “兄弟好久不见,你终於回来啦!” “你这小店不大啊,国外读了这么多年工商管理,就管个这?” 左溪听到声音,猜测是刚刚店主通电话的那个人。 正想著这人说话不怎么中听,视线就和那人撞上了。 一瞬间,手里的手办掉落,左溪瞳孔颤动。 而对面的人先是一惊,之后唇角微勾,不怀好意。 他走过去,弯身捡起地上的手办递到左溪面前,“二姐,好久不见,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左溪快速接过手办,放回货架上,想绕开他出去。 他伸出手拦住:“干嘛拉黑我啊?就这么不想理我?” 左溪手心都是汗,她盯著对方:“左敬宸,我为什么不想理你,你应该清楚,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左敬宸嗤笑一声:“呵,现在有人撑腰了是吧?” 他靠近左溪耳边低声道:“你猜,他要是在网上看到他太太曼妙的身姿,会是什么反应?是好奇、欣赏,还是愤怒啊?那个时候,他还愿不愿意为你撑腰呢?” 左溪用尽全力控制颤抖的身体,一脸惊恐:“你什么意思?” “当年的视频,我、没、刪!” 他不顾左溪苍白的脸色,一把將人搂在怀里,换上明媚的笑脸,“来,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姐,左溪。” 第10章 给她道歉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10章 给她道歉 她离开那家动漫店时,左敬宸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心臟被揪得生疼,她甚至有点害怕,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在哪里出现。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每次她都是晚饭前回家,今天这么晚,梅姨有点担心。 想帮她准备晚饭,她也说没胃口不想吃。 梅姨把左溪的反常告诉了贺学砚。 “太太什么都没说?” “没有,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舒服。” “我知道了。” 不应该啊?今天签了合同,不是挺开心的吗? 安馨居那边说左溪走的时候很高兴,怎么回到家就这样了? 贺学砚分析了半天,觉得还是因为昨晚的事。 他之前责怪左溪的“隨口一说”,如今他不也是隨口一说?还这么难听。 试问哪个女孩能接受別人这么说自己,有点太羞辱人了。 他让梅姨备了份夜宵,自己端著上楼。 敲了敲房门,没人应。 “左溪,”他喊了一声,“我进来了。” 他推门进屋,看见左溪正带著耳机靠在床头听音乐。 声音很大,他都能听见。 他拧著眉走过去,把耳机扯下来。 左溪嚇了一跳,身子抖了一下。 “你怎么不敲门?” “你怎么知道我没敲?” “我没听见。” 贺学砚指了指耳机,里边的音乐还在响,“再这样下去,你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左溪没看他,默默关上音乐。 贺学砚把夜宵放在茶台上,表情平静:“怎么不吃晚饭?不舒服?” 左溪摇头:“没有。” 贺学砚拉开椅子坐下,凝著她:“今天去中介谈得怎么样?” “挺好的。” “签了?” “嗯,签了。” 左溪始终没有抬头看他,蔫蔫地窝在床头。 灯光打在她的侧脸,有一瞬间贺学砚好像看见了白晶晶。 模糊间,白晶晶坐在他对面,一脸难过。 他觉得自己对白晶晶太忽视了。 虽然两人在一起是父母之命,但终归经歷了三年,如果早点关注她一些,也许就会阻止她请符了。 大概是对白晶晶的愧疚升腾,贺学砚低声道:“我不该那么对你。” 他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可左溪听到了。 他……这算是跟她道歉吗? 左溪抬头注视著他,可对方没回应,起身走了出去。 她只以为他是道歉之后的害羞。 她没想到贺大少爷能屈尊降贵地给她道歉,著实令她意外。 但她也没法解释,她心烦是因为左敬宸手里有她的把柄。 难以启齿的把柄。 她也想过找贺学砚帮忙,但他们两个之间没有感情,如果她的事让贺学砚觉得丟脸,那很有可能会立刻离婚。 贺学砚在老左他们面前给她撑过腰,如果现在离婚,回到左家,她的处境会更难。 她突然想起了左心,自从她结婚之后,两人联繫得很少。 如果老左也用同样的方式在姐夫面前贬低姐姐,不知道姐夫是什么反应。 姐姐到底过得好不好,她也不得而知。 她拿起手机,给左心发了条消息。 本来想著最多是没有回覆,却没想到,她被左心拉黑了。 虽然左心从来不敢明著帮她,但暗地里姐妹俩还是相互慰藉过的。 如今,唯一愿意安慰她的亲人把她拉黑了…… 左溪像吞了块冰,又冷又硬,噎得她生疼。 她看了眼夜宵,还是吃不下,隨即下楼,想倒杯热水喝。 她刚走到岛台,就听到门铃响。 梅姨过去开门,对方说是来找贺学砚的。 恰巧贺学砚下楼,对方一见他就带著点哭腔打招呼。 左溪本想上楼迴避,却听到对方聊的事情似乎和她签的店铺有关,就站在楼梯口听了听。 確定说的是同一间店铺,她下楼,插了句话:“你们说的是融科东区那个二层商铺吗?” 贺学砚心里一顿。 他以为左溪早就上楼了。 “是。”来人是个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声音哑哑的,“是那个商铺。” 男人说完,下意识看向贺学砚。 “我太太。”贺学砚看不出情绪,又转头看左溪,“星城咖啡的刘总。” 左溪走过去,和刘总打了个招呼:”您是说那个商铺是您先看好的吗?” “我和安馨居那边沟通过几次,原本定了就这一两天签合同的,没想到今天突然就通知不租给我了,我这不赶紧过来问问贺总是哪里的问题,我们抓紧改正,贺太太,您帮我劝劝贺总,租不租商铺的先不说,可千万別对我们星城有意见啊!” 刘总是做连锁咖啡品牌的,想在融科开一间创意咖啡厅,好不容易挑中了一间商铺,马上就要走手续了,却被通知不租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了贺学砚,嚇得他赶忙拎著礼物上门道歉。 “那个商铺是你的?”左溪看向贺学砚。 贺学砚没说话,刘总按捺不住:“贺太太,您就別开玩笑了,那个创意园,从开发商到物业再到中介,哪个不是贺总的。” 左溪眨巴著眼睛,觉得有点消化不了这些信息。 怪不得今天突然减免租金,还押一付一! 惠民政策惠的原来只有她这一个民啊! 贺学砚帮了她这么大忙,竟然还不动声色,左溪有点感动到了。 她看著刘总急得满头大汗,有点抱歉道:“不好意思啊,那个被我租了。” “啊!”刘总微弯的脊背突然直了直,一脸不可置信。 “那,那个,打扰了贺总,贺太太,我先回……”扭头间看手里的礼物还拎著,赶忙放在门口,“这个给您尝尝鲜,我们老家的特產。” 刘总仓皇逃走,左溪看著心里不太舒服,把人喊住。 “要不你还是和刘总签了吧?”他把贺学砚拉到一边。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贺学砚没明白。 “我是喜欢,但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看著左溪低垂著眉眼,满脸歉意地替別人著想,贺学砚心里倏地一软。 他静静地盯著左溪看,几秒钟后又转身对刘总道:“我太太觉得有些抱歉,让我一定给刘总一个说法,这样,我会给您再安排一个商铺,再让下面的人给您一个好的价格。” 刘总眼睛瞬间亮了:“谢谢贺总,谢谢贺总。” “別谢我。” 刘总一脸突然醒悟的表情,看向左溪:“谢谢贺太太。” 左溪摆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她对刘总说:“您后续如果有新品上市,需要拍照的话,可以找我。” 刘总发懵,但立刻明白过来:“您是摄影师?” 左溪:“会一点,要是不介意,您最新一次的新品我可以免费拍摄,满意的话,咱们再详谈。” 刘总赶忙点头答应,然后又问:“您是只拍產品还是?” 左溪如实:“人像也可以。” 刘总:“那太好了!这周六是我女儿18岁成人礼,我打算办一场生日会,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贺先生贺太太出席,再请贺太太您给小女拍些纪念照。” 片刻又补了一句,“有偿的。” 他正愁没机会和贺学砚拉近关係,机会就送上门了。 他女儿的生日会如果能请到贺学砚,以后做什么,身边的人都会给他些面子。 左溪转头徵求贺学砚意见。 同时,贺学砚也低头看她。 理论上,这算左溪第一单生意,她肯定是想接的。 “好。”贺学砚简单回了句。 刘总走后,左溪轻嘆了口气。 贺学砚看他一眼,想笑,“你不用觉得抱歉,有资源就利用,有优势就享受,可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要什么就有什么的。” 左溪没回答,抿了抿唇道:“为什么不早说融科是你的?” 眼睛乌黑明亮,声音温柔如水。 贺学砚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推了自己一下。 他还没想明白,就见左溪变个脸,皱眉看著他。 “你早说,我就不交租金了!” 贺学砚觉得不可思议,没忍住,笑了。 左溪撇嘴,“笑什么,你说的,有优势就享受,这么大的优势都不说!” 贺学砚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左溪一瞬间僵住了。 贺学砚在她僵住的同时回过神,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左溪隨意抓了抓头髮,化解尷尬:“安馨居也是贺氏旗下的?” “嗯。” “名字真土。” “我爷爷取的。” “……那,挺温暖的。” “……” 第11章 你穿著很美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11章 你穿著很美 第二天,左溪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昨晚,贺学砚为了展现对“口无遮拦”的诚意,提出免掉左溪的所有租金和物业费。 说白了就是,那商铺送她了。 左溪让他帮忙找个厉害的装修公司。 贺学砚脸上写著得寸进尺。 左溪用“利用资源,享受优势”堵上了贺学砚的嘴。 她翻了个身,没起床,给尹芝芝发了个消息。 【臭屁霸总主动给我道歉,还送了我栋楼!!!】 那个商铺,勉强也算得上是楼吧。 尹芝芝虽然不在国內,但两人没有时差。 对方估计在摸鱼,秒回:【是不是咱们的计划奏效了?】 说的是让左溪撒娇的事。 左溪默默撇了撇嘴:【no,上位者主动低头!我啥也没干。】 尹芝芝连发一串惊掉下巴的表情包:【那他对你也太好了吧!姐妹我慕了!长得帅还有钱,对你又好!】 然后,迅速又发一条:【什么感觉,是不是很心动啊?】 左溪说不清:【心动没有,感动倒是真的。】 尹芝芝疑惑:【这样你都没感觉吗?铜墙铁壁啊你?】 左溪发了个摇头的表情包:【我俩有约在先,不能动別的心思!】 尹芝芝:【你的意思是,没有约定你就会动嘍!】 歪曲事实!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左溪不认可这种猜测。 尹芝芝不以为然,她认为左溪的原生家庭缺爱,所以有人对她好,她就有可能动心。 並且,尹芝芝觉得对方对左溪也有意思。 【不然干嘛替你撑腰,还送你栋楼?】 细节堆砌起来,这个说法很站得住脚。 两人的对话让左溪產生了一些心里波动,她甚至对“贺学砚对她有意思”这个说法有点期待。 尹芝芝让她试探一下对方的心意,她没同意。 【万一不是的话,丟人不说,我还违了约,真离婚了,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 两人“正反方辩论”的时候,梅姨上楼敲门。 “太太,您醒了吗?” 她应了一声,让梅姨进屋。 “先生派人送来了好多衣服,说让您试试。” 她有点没反应过来,反问道:“什么衣服?” 梅姨笑呵呵的:“说是周末穿的礼服,还有別的什么,您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左溪点点头,去洗手间收拾了一下下楼。 本来她想著把自己大学参加活动的压箱底礼服翻出来的。 新衣服来了,就不用穿旧的。 左溪刚一到客厅就被惊到了。 沙发和茶几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地上还堆著好多提袋,什么品牌都有。 有几件礼服,其他还有一些日常的便装。 在左家的时候,非必要场合,老左是不会带她出门的。 因为她总和家里对著干,不好管理。 所以,即便是个集团千金,却也没什么好东西。 可哪个女孩不喜欢漂亮衣服呢! 今天这一屋子东西,也算圆了左溪的公主梦了。 可惜,一打开包装,左溪就蔫了。 贺学砚的审美和她完全相反。 她喜欢那些低调、典雅的极简风,最重要的是,不要太露。 但贺学砚每次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性感又张扬,她不喜欢。 就连首饰,也都是复杂华丽的款式。 一瞬间,左溪竟然生出了“贺学砚喜欢性感辣妹,而你不是”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晃出去。 “太太您没事吧?”见她突然摇头,梅姨关切地问。 “没事,就有点头……” 不能隨口乱说,得长记性。 “我试试头上髮夹紧不紧。”说著,她伸手摸了摸后脑的鯊鱼夹。 “太太您快试试。”梅姨看著比左溪还激动,嘴里无意识地嘟囔,“这些衣服真好看,只不过款式更像白小姐的风格。” “谁?”左溪倏地回头,看向梅姨。 梅姨自知说错了话,赶忙捂著嘴,“没有,我说这衣服是世家大小姐的风格。” 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左溪注视著梅姨,眼神有些犀利。 梅姨心里慌乱,连推带拉地催她试穿。 她挑了几件,拿著回了房间。 边试衣服,脑子边想梅姨的话。 又是白小姐。 梅姨都知道的人,那一定来过这个家,看来她和贺学砚关係不一般。 前女友?爱慕者?那这个人为什么不出现呢? 如果这个人和贺学砚关係匪浅,那那个叫月影的又算什么呢? 左溪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找梅姨问清楚,可梅姨死都不承认自己说过什么白小姐,左溪也只好暂时作罢。 贺学砚晚上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他问梅姨左溪看到衣服的反应。 “下楼时很高兴,但后来试著试著就皱眉头了。” 贺学砚上楼,去敲左溪的门。 “稍等!” 几分钟后,左溪拉开了个门缝,探头出来。 “什么事?” 就非得有事才能找她? “进去说。”贺学砚说著就要推门。 “誒,”左溪挡了一下,“我不方便,有事就在这儿说吧。” 她本来站在门后,挡门的时候用手扶了下门框,露出半边身子。 贺学砚发现她穿的不是居家服,而是一件白色长款礼服。 “你在干嘛?” 上午那些衣服是他安排別人去买的,虽然没见到款式,但他確定眼前这件不是。 风格和他交代的不一样。 左溪顺著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赶忙关门,“我准备换衣服睡了,不急的话明天再说也行。” “等会儿!”贺学砚顶著门,“我送你的衣服不喜欢?” 左溪没正面回答:“挺好看的。” 贺学砚没说话,盯著她的眼睛看,左溪被看得心虚,低下头道:“衣服挺好看的,就是……不大是我的风格,你每次送来的衣服顏色鲜艷不说,款式还特別……张扬,我不太適合。” 她因为心虚,手上的力道也鬆了,挡著的门被推开,整件礼服映入贺学砚眼里。 上半身是蕾丝拼接的圆领设计,鏤空的长袖。 珍珠细腰带勾勒出纤细腰身,裙摆自然垂坠成a字形,微微拖地,外层是轻盈的纱质面料,带有立体花卉的刺绣图案。 没有繁复的装饰,看起来仙气飘飘,很显气质。 贺学砚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確实,他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直接安排了。 而他的经验,全来自白晶晶。 那些衣服都是白晶晶会喜欢的风格。 鲜艷的顏色,夸张的设计,性感的款式,看起来张扬又嫵媚。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穿。”贺学砚面无表情。 左溪以为他的殭尸脸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好意,赶忙解释:“衣服是真的很好看,是我穿不出它的美。” 她白天对著镜子试了好几件,就是看起来不顺眼。 后来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到这件礼服,想著晚上自己躲房间里试试,没想到还让贺学砚撞见了。 人家送了一堆衣服,自己一件都没选,確实不合適,左溪又改口:“你帮我挑一件怎么样?” “什么?” “我是说,”左溪侧身,指著身后的地上的袋子,“你帮我选一件,周六的时候穿。” “不用了。”贺学砚依旧殭尸脸,丟下这句话就走了。 左溪吐了吐舌头,默默关门。 快要关上的时候,突然听到贺学砚的声音:“就这件吧,你穿著很美。” 关门的动作定住,左溪脸颊微微涨红。 第12章 你老公不养你啊?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12章 你老公不养你啊? 刘总女儿的生日宴定在北杭市中心的国际酒店,最豪华的宴会厅。 毕竟是女儿十八岁的成人礼,自然要隆重一些。 参加的人不少,这边三五成群的拓展人脉,那边聚在一起炫耀显摆。 但这一切都在贺学砚走进宴会厅之后停了下来。 北杭的上流圈子里,没人不认识贺学砚。 厅內有了一瞬间的安静,紧接著一群人一拥而上,围著贺学砚打招呼。 贺学砚没什么表情,但他很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 刘总一溜小跑过来迎接:“感谢贺总赏光,蓬蓽生辉,蓬蓽生辉啊!” 贺学砚依旧板著脸,轻轻点了点头。 角落里,刘总女儿的几个小姐妹聚在一起閒聊天,看见贺学砚走进来,眼睛都直了。 “我的妈呀,这也太帅了吧!” “我在杂誌上见过他,说他很厉害什么的,我没记住,但这张脸我可是忘不了。” “这题我会,”其中一个肉乎乎的小千金吃了一口蛋糕,“我爸总提他,恨不得用尽一切办法跟他攀关係,说只要能从他手里分一杯羹,我家去年亏的钱一下就赚能回来。” 其他几个千金呵呵笑她,另一个黑长直比她们年纪大些,说道:“有魅力,成熟男人就是不一样。” 肉乎乎小千金吞了口蛋糕笑:“可別让你的小奶狗知道,到时候甩了你。” 黑长直“嘁”了一声:“你懂什么,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等我回去上学,他指不定玩出什么花呢,所以我也得到处撒网!” 说著,她又四处看了看,“这人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肉乎乎小千金也跟著看看,没找到,又低头乖乖吃蛋糕。 成熟男人贺学砚即便站在原地不动,身边也有络绎不绝的人和他攀关係。 有几个早就听说他结婚了,但没见到人,寒暄打听:“贺总怎么没和太太一起来啊。” 贺学砚喝了口香檳,“她一会儿到。” 而此时,左溪穿著贺学砚新给她买的干练风西装外套,和刘总的女儿在化妆室说话。 “欣欣,你这脸型真好,哪个角度都很出片。”左溪边说,边在镜子里看刘欣。 “左溪姐姐,我爸爸说你很厉害,今天我可把自己的美貌交给你啦。”说著,她透过镜子看到左溪没穿礼服,有点疑惑:“姐姐你就穿这个吗?我这还有一套裙子,我看咱俩身材差不多,待会儿你拿去穿吧。” 左溪笑的温柔:“我带了,待会儿先给你拍照,开席之前我再借你的更衣间换一下。” 说话间,刘欣的妆容和造型都搞好了,两人一同入场。 左溪想拍那种隨性、自然的效果,类似站姐风。 所以提前交代刘欣进入会场之后就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管她,她会隨时抓拍,等最后的时候再去花园拍其他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刘欣身上,左溪故意慢几步,开始找合適的机位。 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不错,左溪绕过人群,端起相机调整焦距。 刘欣青春、漂亮,穿著礼服的她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左溪有一瞬间的羡慕。 刘总应该是个女儿奴,他把刘欣养的很好。 父女面对面微笑间,左溪按下快门。 刚准备抓拍下一张,一只手冷不丁摸上她的臀部,用力抓了一下。 “啊!” 左溪嚇了一跳,抓稳相机转身,惊慌失措的表情被身后的左敬宸收入眼底。 离得近的几个人朝这边看过来,左溪抿紧嘴唇。 左敬宸很喜欢她慌乱的样子,乐不可支:“你老公不养你吗?还需要自己打工赚钱啊?” 左溪朝人群挪了两步,拉开距离,转头道:“我的事你管不著,我告诉你,我老公今天也在,你最好老实点。” “你老公?怎么,爸妈怕他,就觉得我也怕他?”他笑的阴森,“我有你,我怕什么。” 说话间,左敬宸朝左溪靠过去,明目张胆。 左溪下意识后退,不小心踩了別人的脚。 “你小心点!”那人穿了双肉粉色的鞋子,皱著眉道,“这可是高定,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不好意思。”左溪敷衍道歉,匆忙往人堆里钻。 左敬宸稳稳跟在后面,明明速度不快,但左溪的心越来越慌。 哗! 慌乱间,左溪撞上了端酒的服务生,酒杯碎了一地,吸引了附近人的注意。 握著相机的指节泛白,她想赶快离开,却被围过来的几个人挡住。 “你行不行啊?欣欣的生日趴都被你搞砸了!”是刚才的黑长直。 “能不能拍,不能拍赶紧走!” 这要是平时,左溪早就跳起脚骂回去了,但今天,她脑子发懵,浑身微微颤抖。 她得承认,她是怕左敬宸的。 曾经的经歷在脑海盘旋,无助感瞬间袭满全身,她想走,却动不了。 黑长直又上前一步,扯了扯左溪的西装外套:“一个臭拍照的,还买上奢侈品了?a货吧?怎么,想趁机勾引男人啊?” “不好意思,这衣服是我买的,看来是我不识货了。”贺学砚从人群中走出来,把左溪拉倒怀里,压了压她的肩。 “没事吧?”他声音温柔。 左溪摇了摇头。 而此时,刘欣父女也钻进人群,“怎么了左溪姐姐,你还好吧?” 左溪笑笑:“我没事。” 黑长直见贺学砚搂著左溪,以为是她“勾引”了贺学砚,拉著刘欣讽刺:“欣欣,你这个摄影师不好好拍照,就在这勾引男人,他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 “菲菲姐你別说了!”刘欣用手比了“嘘”的动作,“那是左溪姐姐的老公。” “什么?”黑长直突然腿软,要不是刘欣扶著就摔倒了。 刚才討论的成熟魅力男性,是这女的的老公? 此时黑长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黑长直的父亲意识到了。 “杨菲菲,你给我过来。”黑长直的父亲朝她喊了一声,又毕恭毕敬的看向贺学砚:“贺总,小孩子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见识。” 又瞪著眼睛喊杨菲菲:“还不快给贺太太道歉!” 贺学砚冷冷开口:“天行游戏公司的杨总,正在进行一款由我们贺氏投资开发的魂类游戏,前景可观。” “是是是。”杨总边说边擦汗。 “开发出一款好游戏不容易,以后如果还有机会,一定加油干。” “以后?” 贺学砚冷笑:“当然,如果你这次还有足够的资金继续开发,我也愿意祝你好运。” 杨总慌张的拦在贺学砚面前:“贺总,贺总你不会是要撤资吧,”他又看向杨菲菲,破著音喊她:“快过来道歉。” “不用了,”贺学砚揽著左溪往人群外走,“以后大家也不会见了,不必多此一举。” 杨总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几乎要发疯了。 贺学砚最后这句话,不只是撤资这么简单。 以后不会见了,那就意味著贺家会让杨家一落千丈,永无出头之日。 不顾杨总的哀嚎,贺学砚停下脚步看向刘总,“今天不好意思,我会补偿您,先走了。” 杨菲菲从没见过父亲这样,嚇得慌了神,抬头看见人群里的左敬宸,箭一般衝过去拉住他。 “敬宸,不,敬宸哥,你帮帮我爸,帮帮我爸。” 左敬宸嗤笑一声:“分手吧。” 他本来也是跟她玩玩,现在她家都落寞了,干嘛还要浪费时间。 “敬宸哥,你別走,我求你了你帮帮……” 左敬宸甩开杨菲菲的手,笑道:“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女的是谁?” 杨菲菲惊恐的看著他,片刻他说道:“她是我二姐,你猜我会不会帮你?” 贺学砚带著左溪出门,握著她冰凉的手,他在心里自责。 因为知道左溪要先去拍照的缘故,贺学砚就去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聊了会儿工作的事。 这边刚闹起来的时候,他並不知道。 还是服务生给休息室送酒水的时候,他们听到动静,问了才知道。 他懊恼自己为什么不一直在大厅关注左溪,要把她一个人丟在那里。 但他也疑惑,左溪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一贯是不怕的,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一样。 走到车旁,肖武打开车门请他们上车。 左溪正要钻进车里,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二姐!” 贺学砚正扶著左溪,明显感觉她僵住了。 左溪忍住恐惧,缓缓转头看向左敬宸。 后者竟然褪去阴险的笑容,换上了一副乖乖仔的模样,三两步跑过去抱住了左溪。 那架势像极了久別重逢、姐弟情深。 “二姐,我好想你,没想到在这碰见了。” 左溪嚇得僵住,双手悬空,面无血色。 第13章 她完了!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13章 她完了! 见左溪状態不对,贺学砚伸手拉开了左敬宸。 他搂著左溪的手臂,安抚她的情绪,眉眼冷硬的对著左敬宸:“你就是左家老三?” 左敬宸仍然保持乖巧模样,“是,姐夫,我叫左敬宸。” 他看起来很开心:“我前几天刚回国,我妈说要给我办接风宴,本以为那时候咱们才能见到面,没想到这么有缘,今天在这儿见到了。” 贺学砚轻扫了他一眼:“你来这儿是?” “哦,就刚才那个杨菲菲,是我女…现在是前女友了,我本来是陪她来的,但她刚才那样对我姐,我就跟她分手了,欺负我姐,我第一个不答应,誒,姐夫,我姐和你提过我没,我们关係可好了!” 见贺学砚没说话,左敬宸一脸失望的看著左溪:“姐,你不会真没和姐夫提起过我吧?亏我这些年在国外一直想著你……” “我累了,咱们回家吧。”左溪忍著噁心,对贺学砚说道。 贺学砚早就注意到,左溪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直觉左溪今天的反常和左敬宸有关。 贺学砚扶左溪上车,转头盯著左敬宸:“都是成年人了,以后別和姐姐这样搂搂抱抱,让人误会。” 说完没看对方的反应,逕自上了车。 车子驶进夜色,左敬宸眼皮微垂,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 两人回程一路无话。 直到进门,贺学砚再也忍不住,叫住左溪:“发生什么事了?” 左溪勉强扯了扯嘴角:“你不是看到了吗,摔了,丟人。” 说完,转身上楼。 贺学砚拉住她,“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左溪没看他,尽力稳住情绪。 她现在只想回房间一个人待著。 贺学砚鬆开手,垂著眼看她:“你和左敬宸…” 果然,她对左敬宸的恐惧太明显,被看出来了。 她没回头,声音儘可能显得无所谓:“嗨,我爸妈你也知道,对我弟弟特別好,他经常欺负我,我们关係其实一般,总打架,我太累了,先去睡了,晚安。” 语无伦次。 贺学砚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左溪对左敬宸,不单是討厌,似乎还很害怕。 左敬宸要怎么欺负她,才会让一个大三岁的姐姐怕成这样?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拿起手机打给肖武:“查查左家老三。” 左溪回到房间,把自己关在洗手间很久。 她知道,左敬宸跑到贺学砚面前演这一出,就是想告诉她:他不怕贺学砚。 花洒的水绵密细腻,可左溪就是觉得针扎似的疼。 左敬宸早就盯上她了。 一开始,他欺负她,犯了错让她背锅。 后来,就有意无意骚扰她。 可每次左溪告诉父母,得到的回答都是“那是你弟弟,他还小”。 她再多说几句,就必定会挨骂。 直到大二那年春节,她回国。 自己房间像仓库一样,堆满了左敬宸的东西。 她没吵没闹,就那样住著。 洗手间的门坏了,锁不住,她去找佣人帮她修。 但没人听她的。 她只好锁紧房门,加快洗澡速度。 裹著浴巾出来的时候,左敬宸正举著手机站在她面前。 她尖叫著推开他往门外冲。 他丟掉手机拉住她,用力把人丟在床上。 她被恐惧填满,奋力挣扎,喉咙喊得生疼,却无济於事。 后来,她用床头的水晶摆件砸破了他的头。 跑出房门的时候,父母和佣人都上了楼。 女儿死死抓著浴巾,满目恐惧,屋里是儿子痛苦的哀嚎,发生什么,一目了然。 左父带人进屋去看儿子,左母第一次温柔的安抚左溪。 “这事要是传出去,对女孩子不好,他又是你弟弟,別闹的太难看。” “视频?我说他,我一定让他刪了,妈总不能让女儿这样的视频流出去啊…” 这样带有目的性的关心,在左敬宸走出房门时戛然而止。 左母丟给左溪一句“赶紧收拾好自己”,就扶著儿子离开了。 痛苦的记忆挥之不去,左溪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她头疼的厉害,眼睛也肿肿的。 用冷水洗了个脸,也没什么效果。 她坐在床边,隨意翻著手机。 尹芝芝五分钟前更新了一条朋友圈:日子怎么样都得过,只要肯坚强面对,就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下面配图是红笔批註的一堆文件。 大概是被领导骂了。 左溪很欣赏尹芝芝的乐观,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日子总得过下去,她决定坚强面对,过好自己的生活。 最近她都会到店里盯装修进度,顺便选选家具,设计下工作室的布局。 简单的事情最困难。 以为买家具能满足自己的购物慾,没想到却成了老大难。 就这样拖拖拉拉,工人们都撤了,她才勉强选完样式。 周围的商铺差不多都打烊了,街对面的那家甜品店关灯的时候晃了她一下,她才注意到天黑了。 她起身推好椅子,转身去拿外套,再回头的时候,左敬宸站在她眼前。 左溪嚇得踉蹌后退,磕到椅子上,靠著墙才没摔了。 左敬宸勾唇笑著,推上门,靠近她,“怎么你每次见我都战战兢兢的,怕我?” 密闭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左溪下意识拉紧了外套的领口。 “干嘛?”左敬宸见她的动作,挑了挑眉,“我又不是没见过。” 左溪胃里翻滚,觉得噁心。 前两次碰面都是在公共场合,至少还有別人在。 今天这种情况,她不逃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表现的越怕他,他越得意。 左溪想换个办法。 她微微眯起眼睛,害羞的靠近左敬宸。 眼神嫵媚柔情,羞涩中带著点勾人心魄的美。 左敬宸吞了吞喉头。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咱们是名义上的姐弟,被人知道了,左家的脸面怎么办?” 左溪边说边绕到他身后,忍著噁心,从后面抱著他,“所以,我们得偷偷的,別让人发现。” 她左手缠著他的腰,右手伸出去拉门把手。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抽出左手,转身朝外面跑。 不料,左敬宸揪住她外套的帽子把人推到一边,用脚踢上门。 “跟我玩心眼?”左敬宸笑的无赖,“放心吧,现在没人,我们不会被发现。” 左溪脸色惨白,被左敬宸逼到角落,退无可退。 他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看著她笑。 “別碰我。”左溪甩开他的手,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左敬宸瞬间变脸,视线落在她领口,而后用力扯了一下。 “左敬宸,你放开!”挣扎间,外套的扣子掉落,左溪惊恐的眼中含泪。 她完了! 她的反抗,让左敬宸更兴奋了一些。 他眼睛猩红,嘴角重新勾起:“放开?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放开?” 他掐著左溪的手腕,靠近她耳边。 “你知道吗?贺学砚说让我別对你搂搂抱抱,免得別人误会,他凭什么啊?是我先认识你的,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凭什么他得到了你,我却连碰都不行!” 他眼中充满恨意,桎梏左溪的力道大了几分。 左溪情绪激动,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泪水顺著眼角划出,打湿轻颤的睫毛。 “你滚开,左敬宸,滚开!” 左敬宸没回应。 他靠近左溪没有血色的嘴唇,想堵上去。 左溪下意识躲开,他却无所谓一样,顺势落在她颈间。 靠近两人的附近有一张长条方桌,左溪奋力伸出左手去够桌角那把榔头。 左敬宸发现了,笑的阴森:“又是这招!” 说著,他揪著左溪来到桌边,拿起榔头丟掉,另一只手將人按在桌上。 外套掉落,宽鬆的毛衣领口也被扯的扭曲变形。 左溪哭的颤抖,心里害怕又绝望。 第14章 让我这个姐夫教他做人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14章 让我这个姐夫教他做人 左溪毫无章法地大叫,指甲挠花了左敬宸的脸。 下一秒,左敬宸“突然”鬆开她,重重地摔倒在地。 左溪眼眶满是泪水,嘴角掛著一綹头髮。 模模糊糊间,她看到贺学砚的脸。 男人面色冰冷如霜,眼睛血红狠厉。 “敢动我的人,你不要命了。” 只瞬间,左敬宸便发出哀嚎,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贺总,车到了。”肖武匯报。 梅姨从车上下来,心疼地抱著左溪,帮她整理凌乱的头髮。 贺学砚收了手,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绑了扔后备箱,跟我去趟左家。” 又转头看向梅姨:“带太太回家,好好照顾。” 贺学砚目送左溪的车开走才上车。 感受到后备箱里有人挣扎,他靠在后座,转了转手腕。 好在事情更严重前,他赶到了。 他从早上就一直心神不寧,所以下午早早就回家了。 她知道左溪去了融科,也没多想,上楼回房。 可到了晚饭时间,左溪依然没回,他开始心慌。 天色越来越晚,他不放心,决定去融科看看。 去融科的路上肖武接了个电话,掛断后和他匯报。 “左敬宸不是亲生的,左家怕断了香火,收养了他。 “六年前,左敬宸偷拍了太太,还试图……对太太不敬,最后被太太打伤了。 “太太到底是没被欺负,左家护了老三,为了面子,这事也压得死死的,没人知道。” 当时,贺学砚太阳穴直跳,赶忙让肖武再安排车去接梅姨,他预感不好。 左宅大门紧闭,屋內也静得针落可闻。 贺学砚坐在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上,双手放在沙发扶手上。 上位者的架势。 左父左母坐在他对面,地上跪著满脸是血的左敬宸。 肖武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沉默片刻,贺学砚开口:“我把他带过来,就是想看看二位的態度。” 他摸了摸腕錶,抬眼:“你们想怎么处理?” 左母嚇得攥紧左父的手臂,又心疼地看向地上的儿子。 左父强装镇定,按了按左母的手,算是安慰。 “贺总,”他没好意思喊学砚,“是我们管教无方,今后我们一定好好看著他,不让他闯祸。” “然后。” “然后?然后,哦,我们改天,改天去看看左溪,”左父转头看向左母,“带点女儿爱吃的东西。” 左母连忙点头答应。 “呵!”贺学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你们这样的父母。” 他把二郎腿放下,身子前倾,靠近两人:“据我所知,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左溪这样了!” 左父一惊,瞳孔微微放大,慌了。 当年的事他压得死死的,生怕走路半点风声对左家和儿子有影响。 没想到如今还是被贺学砚查了个底儿掉。 接著,他又听贺学砚道:“我太太本来就有心理阴影,今天又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我不觉得这事儿就该这么过去。如果你们不肯拿出態度,那就我自己来。” 说著,他侧过身,扯过左敬宸的衣领,视线仍然看向左父方向:“他既然管不住自己,那就让我来帮帮他。” 他挥了挥手,肖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利器,递过去。 左母嚇得惊叫一声,左父也赶忙起身拉著贺学砚:“贺总,可不能动手啊!我们一定好好管教,好好管教,毕竟左溪也没真的出事,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贺学砚眉心拧成疙瘩,狠狠甩开左父的手:“你的养子这样对你的亲生女儿,你居然一句『没真的出事』就想糊弄过去?看来我也不必看你们的態度了,就让我这个姐夫好好教他做人。” 见贺学砚仍要动手,左父突然跪地求饶:“贺总別別,手下留情啊,我养他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左家延续香火,左家的根不能断啊!” 贺学砚哂笑,没理会左父,站起身,示意肖武动手。 起初左敬宸觉得贺学砚不敢怎么样,最多打他一顿,忍忍就过去了。 没想到贺学砚要来真的,嚇得浑身哆嗦,裤子都湿了。 贺学砚嫌弃的撇撇嘴:“就这点能耐?” 他转头,朝著肖武使了个眼色,肖武將人拉进身后的一间房间。 “贺总。”左父起身想追,被贺学砚拦住了。 “岳父大人,稍安勿躁。” 20分钟后,肖武拎著左敬宸出来,把人丟地上,將手机递给贺学砚。 贺学砚蹲下,盯著左敬宸,“你姐的视频呢?” 左敬宸声音颤抖,视线直直看著地面:“刪了。” 贺学砚皱眉,明显不信。 “真刪了,其实六年前就刪了,我跟左溪那么说,就是想嚇唬她,让她听话。” 贺学砚拍了拍他的脸,“最好如你所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让我查出来你说谎,你知道后果。” 贺学砚起身在手机上划了两下,把屏幕对准左父左母。 左父倒吸一口凉气,而左母则低下头不敢看。 屏幕上,是左敬宸的照片,很耻辱。 “这算是他的紧箍咒,也是给你们提个醒,管教儿子这种事不是说说就行的。” 贺学砚转身准备出门,临走前又道:“对了,左总,儘快擬一份协议,左氏集团要给左溪10%的股份。” 他要帮左溪要个保障。 “什么?!”左父震惊。 “不同意?”贺学砚冷著脸,“她从小到大是怎么过的,你们比我更清楚,10个点不过分。” 话落,人出了门。 肖武没跟上,依然留在屋內。 贺学砚在院子里听到左敬宸的惨叫,眉目如冰的上了车。 房间內,左敬宸右手血红。 肖武走之前,复述贺学砚的意思:“贺总说了,10个点是你们欠太太的,这个,是今天的惩罚。” 看著儿子鲜红的右手,左氏夫妻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左敬宸五官聚成一团,疼得快晕了。 他听著窗外车子启动的声音,心里愤恨。 左溪,你好样的,老子不会放过你,你等著瞧! 贺学砚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了。 “太太怎么样?”他问梅姨。 “好多了,刚吃了东西,我餵了一片辅助睡眠的药,现在睡下了。” 贺学砚上楼,轻推房门进屋。 暖黄灯光下,左溪侧身躺著,双手搭在枕头上,温暖恬静。 贺学砚伸手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一块淤青映入眼底。 视线无意间往下,落在脖颈的红印处。 贺学砚皱眉,眼里透著心疼。 他不敢想像,她当时有多害怕。 想起刚刚蜷缩在角落,哭到发抖的左溪,他就感觉有一种无法言状的东西充斥在胸口。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却无法平静。 缓缓弯下身,他去看那块淤青。 灯光昏暗,左溪微微颤动的睫毛却清晰地映在他眼里。 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贺学砚闭上双眼,炙热的唇贴上了她冰凉的脸颊。 第15章 你…能不走吗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15章 你…能不走吗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左溪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昨天的事情仍然让她胆战心惊,虽然噩梦不断,但好在有梅姨的药,不然肯定要彻夜难眠了。 她起身洗漱,换了身衣服,犹豫要不要去融科。 下楼的时候,碰上了刚出房门的贺学砚。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左溪觉得昨晚的狼狈被他看见,张不开嘴。 贺学砚因为昨晚的那个吻,不好意思。 两人面对面吃早餐,贺学砚终於主动开口:“今天別去融科了,我已经让肖武安排了人帮你盯著,你先在家休息两天。” 左溪本来就心有余悸,听他这么说,顺势答应了。 贺学砚把昨晚左家发生的事,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 左溪瞳孔地震,张了张嘴,没出声。 “怎么了?”贺学砚没看懂她的意思。 左溪摇摇头:“没事,你这样的一面,听说过,但没见过。” 贺学砚一愣,以为她觉得他太狠了,“下手太重,嚇到你了?” “没有,比起他带给我的恐惧,这根本不算什么。” 贺学砚轻咳了一声:“我其实很善良的,但对於一些人渣,肯定要有些手段。” 左溪咬了口煎蛋,轻笑了声:“我知道,让我很有安全感。” 贺学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子后的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肖武来接贺学砚回公司。 这是左溪第一次送贺学砚上班。 她想起自己看过的家庭剧,学著里面妻子的样子,对贺学砚道:“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贺学砚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上车后裂开的嘴角都把肖武嚇了一跳。 危机算是过去了,左溪鬆了口气。 她看到花匠们在院里侍弄花草,便跑过去帮忙。 中午又追著梅姨在厨房打下手,还帮梅姨网上购物,给她的小孙子选玩具。 下午又在院子里围炉煮茶,拉著梅姨和其他佣人一起聊天。 她没有架子,亲和力又强,也不像其他千金小姐那么娇气,大家都很喜欢她。 晚饭前,梅姨让左溪赶紧回屋,“太太,晚上太冷了,快进来吧。” 她刚和佣人们一起收拾了围炉煮茶的用具,贺学砚就进门了。 “回来啦?”左溪边收拾边下意识打招呼。 贺学砚看著她比比划划和佣人们说话,突然对“结婚有了自己的家”这件事有了实感。 有一瞬间,他觉得和两人之间一直这样也挺好。 他出神间,左溪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瓣橘子:“炉子上刚拿下来,热的。” 贺学砚“嗯”了一声,想也没想直接用嘴吃了。 微凉的唇瓣碰到左溪指尖的时候,她全身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 她以为他会用手接过去再吃。 一瞬间,尷尬的气氛瀰漫在两人之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慌张了好一会儿。 还是左溪突然开口打破沉默:“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贺学砚:“不是你说『早点回来』吗?” 左溪没反应过来,表情有点呆:“我说的吗?” 贺学砚笑笑没解释,隨意按著遥控机调台。 左溪觉得他笑的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 两人吃过晚饭,大约七点钟的时候,就各自回房了。 左溪进屋关门,突然有点紧张。 白天不觉得,到了晚上,她总觉得身后有人,再不然就感觉有人碰她。 怪不得今天总往人堆里扎,大概是下意识控制大脑不要胡思乱想。 现在夜深人静,感性占据主导地位,脑子里嗡嗡乱转,灵活的不得了。 她不想一个人待著,乾脆下楼,去客厅和梅姨看电视聊天。 贺学砚其实对佣人们很好,只要完成了工作,她们也可以和主人一样享受这个房间的一切。 左溪下楼和她们待了一会儿,一个个把人都熬走了。 最后只剩梅姨眼皮子打架:“太太,要不咱们睡吧,挺晚了。” “梅姨,我睡不著,您再陪我会儿,或者再给我一片昨晚的药也行。” 梅姨打了个哈欠:“那是药,可不能总吃,会產生依赖的。” 她实在撑不住,“太太,我真的太困了,一把年纪,熬不住了。” 左溪心里不落忍,鬆开手,“您去睡吧。” 客厅的灯都关了,只有楼梯处还亮著。 左溪深吸口气,朝著光源一溜小跑。 “你在干嘛?” 还没跑到房门口就听到有人说话,嚇得她大叫一声。 看到是贺学砚,左溪捂著胸口顺气:“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干嘛?” 贺学砚看著她,一脸“你不也是,还好意思说我”的表情。 左溪被盯的不自在,梗著脖子逞强:“我下楼喝水,准备睡了。” “哦!”贺学砚无波无澜的应了一声,没想到转头“啪”的一声关了楼梯的灯。 “贺学砚你干嘛,开灯。” “不是要睡了,开灯干嘛?” “快开灯!” 瞬间的漆黑让左溪不太適应,站在原地没敢动。 下一秒,左溪恢復视线。 他还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左溪双手攥了攥拳头,不太情愿:“我,有点害怕。” “一个人待著的时候总是胡思乱想,还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我是不是需要看心理医生啊。” 贺学砚目光温柔,“没那么严重,有些事情,你要给点时间慢慢遗忘的。” 昨晚的事他没提过一个字,生怕说多了害她想起更多不堪的事情。 他安慰她:“快回去睡吧,我就在隔壁,不用怕。” 左溪拖沓著走回房间,站在门口。 她转头看走回书房的贺学砚。 “你……还要忙多久啊?” 贺学砚:“怎么了?” 左溪:“太晚了,早点睡。” “嗯。” 贺学砚一只脚刚踏进书房的门,就听左溪又喊了他一声:“我能去书房和你待会儿吗?” 贺学砚莫名觉得心里很乱,但乱的很开心,他没拒绝。 这是左溪第一次进入他的书房,格局简单,配色乾净。 贺学砚在书桌前坐下,“我还有点事儿忙,你隨意。” 左溪点点头,坐在贺学砚对面的椅子上玩手机。 只有书桌前开了一盏灯,左溪越看眼睛越累,乾脆靠著椅背闭目养神。 不知是不是有人陪著的缘故,左溪竟然睡著了。 贺学砚忙完的时候,看见她在椅子上歪七扭八的睡姿,低笑了一声。 他將人抱起,轻手轻脚的送回房间。 帮左溪盖好被子,转身准备离开时,左溪猝不及防的拉住他。 人没醒,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也微微皱起。 大概是做噩梦了。 贺学砚坐在床边,用另一只手轻拍她的手背,安抚。 片刻后,他再次准备离开时,左溪突然睁开眼睛。 床头的光亮映在她满是水雾的眸子里,泛著光。 她微微歪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脸颊瞬间涨红。 “你刚刚做噩梦了。”贺学砚想解释,但突然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左溪微红的眼眶,揉了揉她的头髮,“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你…能不走吗?” 第16章 老板娘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16章 老板娘 左溪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的落在贺学砚心里。 见他没说话,左溪解释:“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怕再做噩梦惊醒,身边没人。” 贺学砚没直接回答:“睡吧。” 最近北杭的天气都不错,阳光格外好。 左溪抬手挡住屋內刺眼的光线,准备起床。 她刚一翻身,就看到趴在床边睡著的贺学砚。 他身高腿长,就那么窝在地板上,看著就很不舒服。 左溪心里很触动。 她想起自己因为害怕的拜託,拜託他留下陪她。 却因此让他將就了一夜,估计腿都麻了。 她轻轻推了推他。 “不好意思啊,害得你在床边守了一夜。” 贺学砚没说话,撑著床站起来。 胳膊和腿都麻的厉害,踉蹌几步才站稳。 左溪赶紧下床扶住他。 心里愧疚感升腾,“要不帮你揉揉吧,缓解的会快点。” 贺学砚好面子,拒绝道:“不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他想回房洗漱,脚下的麻木感还没过去,走路一跛一跛的。 这时才发现,昨晚侧身趴在床边,把腰拧了。 “我扶你回去。”左溪没和他商量,直接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往外走。 两人出门的时候,遇到正巧路过楼梯的梅姨。 见两人从一个房间出来,又这样一副造型,嘻嘻嘻的笑了。 两个年轻人脸都微不可见的红了。 “我自己行,鬆手吧。”贺学砚把搭在她肩上的手收回来。 左溪低著头,尷尬的捋了捋头髮:“我回去洗漱。” 两人收拾完毕,下楼。 左溪没吃早饭,准备直接出门。 贺学砚:“干嘛去?” 左溪在玄关穿鞋:“去融科看看。” 贺学砚微皱眉头:“不是已经安排人盯著了。” “没事,”左溪边穿外套边说道:“事情你都帮我解决了,我可以自己去的,在家也没什么意思。” “那也得吃了饭再走,”贺学砚起身把她拉回来,“总不吃早饭怎么行呢!” 恰好梅姨端著牛奶和咖啡过来,也附和:“是呢太太,您总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的,多少吃一点。” 左溪吐了吐舌头,脱下外套坐过去。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她刚坐下,贺学砚就又开口:“今天还是別去了,从明天开始我会安排司机接送你,如果你在家觉得无聊,一会儿可以和我去公司转转。” 接著,又补了句:“老板娘还没去过吧。” 左溪正在喝牛奶,听到这句老板娘差点喷出来。 你冷静点左溪,这就是个官方称呼,没什么特別意思。 她在心里默念古诗词,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起去公司这事,贺学砚不是提议,而是通知。 以至於肖武在看到左溪跟在后面上车的时候,一脸疑惑。 贺学砚睨他一眼:“有问题吗?” 肖武赶忙:“没有。” 然后示意左溪上车。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老板今天心情很好。 贺学砚今天有一天的会要开。 他让左溪在办公室隨意些,又让肖武安排人买了水果和饮料,一趟趟往他办公室送。 送水果的小姑娘是行政部的新人,长得软软糯糯,很可爱。 左溪微笑打招呼,小姑娘赶忙鞠躬:“贺夫人好,我叫董笑,是行政部的员工。” 左溪:“董笑?那你笑笑,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懂。” “啊?”董笑没明白,愣愣的站在那儿。 “我开玩笑的,你別这么紧张,”左溪很温柔:“你来贺氏多久啦?” “两个月。”董笑立正回应。 她的反应逗得左溪合不拢嘴:“你好可爱啊!要过来一起吃点嘛!” 董笑连忙摆手:“不不不不不,不用。” “吶,这个给你,”她递给董笑一个橘子,“用你拿给我水果,借花献佛。” “谢谢贺夫人。”董笑鞠著躬退出去,关上门。 在屋里待久了,她想出去溜达溜达,顺便上个洗手间。 不知道洗手间的位置,左溪往办公区走,想找个人问问。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见到有人在训员工,仔细一看,挨训的是董笑。 她脚步放缓,听了一会儿。 “我十点的时候让你去找李总监签字,你去干嘛了?”一个30几岁打扮精致的女人气势十足的说道。 “我去了,可李总监在开会。”董笑怯怯地答道。 “你不会在会场外等啊,现在好了,李总监出去了,不知道几点回来,你耽误了多大的事儿,知不知道?”那女人用手指著董笑的鼻子。 “我本来在那儿等著,后来您不是让我去给夫人买水果吗,我……” 那女人咄咄逼人:“成天装无辜博同情,现在又学会顶嘴了是吧?还拿老板娘压我?我让你买水果,签字的事完成不了,为什么不和我匯报?” “陈露姐,我跟你说了,可你说水果著急,让我先去……” 陈露心虚,换了话题:“说到水果,你桌子上的水果哪来的?是偷了老板娘的,还是用公款自己买的?说!” 左溪心里一惊,她好心办了坏事! 董笑眼泪在眼眶打转,声音都是抖的,“那是贺夫人给我的,我没偷拿。” 陈露好像一心就想刁难人,完全不听对方的话:“敢偷东西,我这就上报,你这种品行的人留不得!” 左溪再也按耐不住了,她听说过职场霸凌,亲眼看到时还是很震惊。 “那是我给她的。”她走过去说道。 董笑的眼泪“唰”的落下,又觉得不合適,捂著嘴往后退了退。 “你是?”陈露有她的猜测,但是不想相信,试探的问道。 “我叫左溪,那个橘子是我在贺总办公室给她的,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陈露狐疑的目光看著左溪,“你真是老板娘?” 左溪笑笑:“你想给下属更多工作,锻炼她的工作能力我可以理解,但如果可以平均分配工作任务,既保质又保量,效果应该会更好。” 言外之意,陈露专挑新人欺负,还让她背锅。 虽然左溪自报家门,但从来没正面回应自己是老板娘这个身份,陈露半信半疑:“管理员工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然知道怎么合理安排员工的工作。” 你最好是! 左溪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礼貌,“是吗?那她向你匯报了自己的困难,你却不管不顾,是为什么?故意刁难她?” 陈露被戳中心思,反驳道:“谁刁难她?你怎么证明我刁难她了?” 她又转头,恶狠狠看向董笑:“还是你告状了?” “你们在干什么!”肖武的声音在左溪背后响起。 他忙完工作,打算去老板办公室关心一下老板娘,没想到路过茶水间,看到这一幕。 陈露嚇了一跳,慌了神:“肖副总,我正在教育员工……” 她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听不清。 “你是副总啊?”左溪转头惊讶问道。 肖武:“您还叫我肖秘书就好,只是职位变动,工作內容没有变化。” 左溪点点头,心里想著,贺学砚这人真不错。 只要肯认真工作,他一定会通过某种形式给与肯定,或者像梅姨她们,也有专属的福利,不像只会压榨员工的资本家老板。 “太太,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他这句太太喊得及时,陈露一听,手暗暗扶了下茶水间的备餐檯。 左溪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又道:“肖秘书,能不能安排个人给我搭把手,帮个忙?” 肖武点头,正犹豫找谁合適,左溪指了指董笑:“这个小姑娘给我送过水果,有一面之缘,要不就她吧。” 然后看向陈露道:“她的工作还要麻烦你安排其他人。” 陈露赶忙应声:“好的,贺夫人。” 左溪和肖武打听洗手间的位置。 “太太,贺总办公室里就有。” 左溪隨意:“没事,我都走到这儿了,正好溜达一圈。” 肖武指了方向,又带著董笑往会议室方向走。 左溪从洗手间出来,正巧遇到贺学砚和几个人路过。 最近她给贺学砚加分不少,现在看著他一身笔挺西装,眉眼炯炯有神,不自觉嘴角上扬。 那几个人里,带头的是个女性。 一身职业套装精致干练,齐耳短髮一侧挽在耳后,又添了几分嫵媚柔情。 她对著贺学砚笑的灿烂。 左溪的笑容却在这时渐渐消失。 她看到贺学砚微笑回应。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贺学砚笑的那么开心。 第17章 你能陪我睡吗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17章 你能陪我睡吗 左溪垂头丧气地返回办公室,和刚才的状態判若两人。 “太太,您是不舒服吗?”肖武问了一句,顺便匯报:“我已经安排那个女孩去会议室帮忙了。” 他明白左溪是故意支开这姑娘,怕陈露拿她撒气。 左溪没抬头,“嗯”了一声坐回沙发上。 “您,没事吧,要不要告诉贺总……” “不用,”左溪阻止,然后试探问道:“他今天很忙吗?” 肖武点头:“有个项目今天要敲定很多细节,估计会很忙。” 左溪往前探了探身,“是和刚才那个女生吗?” 肖武一愣,想了想反应过来:“是,刘总也参与了这个项目。” 刘总啊。 左溪的变化太突然,肖武不敢怠慢,反覆询问左溪的口味,好安排中午的用餐。 她没什么胃口,敷衍地说了几样,让肖武先出去了。 她双手搭在膝盖上,食指无意识地在腿上画圈。 突然,她好像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一瞬,又立刻暗了下来。 “这行不行啊?”她嘟囔著,歪倒在沙发上。 大约十二点半的时候,左溪从办公室的洗手间出来,看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 贺学砚正站在他的老板椅附近和肖武说话,见她出来,便示意肖武先出去。 “吃饭。”贺学砚走到沙发前坐下:“肖武说问过你口味,你尝尝符不符合。” 左溪踟躕著靠近沙发,坐在贺学砚夹角的位置。 她看了看袋子上的店名,是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 量小、精致,但价位很高。 她偷眼看了看正在打开盒盖的贺学砚,突然夹著嗓子说道:“哇,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一个人拿了这么多菜。” 贺学砚的手悬在半空定住,缓缓转头看向左溪。 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左溪努力保持微笑,但心里已经觉得很丟人了。 这什么反应?不是说男人都很吃这一套吗? 还是说,她说得太噁心了? 贺学砚眨了眨眼,沉著嗓子说道:“肖武拿的。” 左溪张了张嘴,没出声。 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饭间,贺学砚主动给她夹菜,顺便提了下开会的事。 “本来为了赶时间,大家要开午餐会,想著你自己吃饭无聊,就安排了午休,下午再继续。” 左溪適时开口:“哇,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就要一个人吃饭了呢。” 贺学砚一口米饭全喷了。 他什么意思啊?就这么不爱听? 左溪面色凝重,觉得把人丟到了姥姥家。 尹芝芝这个骗子,就知道不能信她。 贺学砚不明所以,但十分震惊。 这是怎么了? 上午都给她吃什么了? 是对什么过敏了还是醉氧了? 他表情越来越疑惑,甚至下意识往后靠了靠身子,和左溪拉开距离。 好好好!弄巧成拙。 不但没让她更招人喜欢,反而还拉开了空间距离。 果然,嘴巴还是用来吃饭比较好。 左溪乾咳了几声,低著头乾饭。 这么多好吃的菜,她竟然没尝出味来。 正想著还要不要再作一次妖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左溪和贺学砚的手机顏色、大小都差不多,她以为是自己的,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信人是林月影。 左溪心里咯噔一下。 贺学砚倒是没遮掩,直接划开屏幕查看。 左溪控制不住,也斜著脑袋看过去。 內容很长,左溪看不清,只看到最后一句,我一周后就回去。 她腰背一塌,松松垮垮地坐在沙发上。 一直到午饭结束,左溪都没兴趣再“发疯”了。 午饭过后,贺学砚又出去了。 直到晚上七点的时候才结束,他回办公室接左溪。 “走吧,回家。”贺学砚拿著两个人的外套。 “好。” 左溪完全振作不起来。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大概率她可能是吃醋了。 想起贺学砚整个下午都和那个刘总待在一起,她就心烦。 不只是那个刘总,那个林月影也让她有点介意。 从贺学砚对王瑾萱的態度来看,他应该不喜欢林月影,可对方死命贴上来,她也很烦。 她儘可能表现得平静无波,毕竟她也没什么立场吃醋。 但她的状態还是让贺学砚察觉出了不对劲。 车子驶进京御苑,贺学砚让左溪先上楼,自己和肖武有事聊。 等左溪进了电梯,贺学砚问道:“我不在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吗?” 肖武如实匯报:“除了跟您提过的,行政部陈露那件事,其他也没什么了。” 想了想又道:“太太问过我您和谁开会。” 贺学砚点点头,示意让肖武回去。 他走进电梯,联想两件事的关係。 脑子里浮现一种可能性,虽然不確定,但他想试试。 贺学砚进屋的时候,梅姨去迎接,“先生,太太说没胃口不吃晚饭了,是不舒服吗?” 贺学砚:“没事,我待会儿去看看。” 梅姨点点头,又道:“先生,我小孙子生病了,待会儿收拾完我可以回去看看吗?” 贺学砚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很平和:“您明早再回来就行,如果孩子有什么事,可以联繫我。” “谢谢先生。” 贺学砚简单吃了几口晚餐,就让梅姨收了碗筷。 他上楼,敲了敲左溪的房门。 “怎么不吃饭?” 左溪抬眼看看他:“减肥。” “嗯,是该减减。”贺学砚板著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左溪心里本就憋闷,他这句话带著点嫌弃的意思,让她更闹心了。 见她不理自己,贺学砚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的事情没谈完,估计明天还要一天。” 左溪“哦”了一声没看他。 “刘总心细,提出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明天再碰碰。” 见左溪依旧没有反应,贺学砚轻勾著唇:“明天姐夫也会一起过去。” 左溪终於抬起眼,“姐夫?” “嗯,刘总的老公。” 等一下!那刘总就是!? 左溪试探:“刘总是姐姐?” “她是周少川的表姐,我们从小就认识。” “这样啊,”左溪声音不大,“怪不得你笑得这么开心。” “什么?”贺学砚没听清。 左溪笑著摇了摇头,但肉眼可见的开心了。 虽然林月影的问题没解决,好歹少了一个刘总,心里也痛快些。 “我是来喊你吃饭的,你要是不吃,我就走了。”说著,贺学砚起身往门口走。 左溪没说话,屁顛屁顛跟著下楼。 结果桌子上乾乾净净,连梅姨都不见了。 “我吃什么?” 没饭没菜,甚至没有梅姨! “青菜瘦肉粥吃不吃?”贺学砚边说边挽起袖子。 左溪看这个架势不对劲,带著点质疑:“你做?” 贺学砚冷笑一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的功夫,青菜瘦肉粥出现在左溪面前。 闻起来还不错。 “尝尝。”贺学砚递了把勺子过去。 “哇塞!贺学砚你也太厉害了,居然会做饭!”左溪直接惊掉下巴。 贺学砚很受用:“小意思。” 左溪快速吃完,满意地摸摸肚子。 “对了,茶水间那件事,肖武和你说了吗?”左溪摊在椅子上问道。 “嗯,说你打抱不平。” 左溪笑笑,学贺学砚的口气:“小意思。” “那个女孩能不能给我做助理?”左溪试探:“我正好想招个助理,挺喜欢她的。” 贺学砚觉得没什么不妥,“嗯,明天让他和司机一起来接你。” “好。” 左溪收拾了碗筷,两人一同上楼。 她跟在贺学砚后面,欲言又止。 贺学砚察觉到她的反应,直接问道:“有事说?” 左溪舔了舔嘴唇,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你能陪我睡吗?” 第18章 不请我进去坐坐?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不请我进去坐坐? 贺学砚瞳孔一颤,深深吸了口气。 左溪怕他误会:“就是得委屈你打地铺,行吗?” 贺学砚觉得好笑,但还是把自己的被子抱到了左溪的房间。 铺好被子,两人互道晚安,躺好。 贺学砚盯著天花板发呆。 同样是睡在地上,和老宅那次相比,他心里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感受。 起初,他对左溪好,只是因为想弥补心里的缺失。 后来,还多了点同情。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好像又夹杂了些更复杂的东西。 他想不明白,也说不清。 左溪今天吃醋的反应,他並不反感。 可要说喜欢她,他不认可。 他找周少川聊过。 周少川认定他喜欢左溪,只是自己不敢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就意味著他要放弃对白晶晶的愧疚感,而他心里过不去这一关。 越想越乱,贺学砚闭上眼,翻身蒙上被子。 左溪听到动静,趴在床边看了一眼,见他蒙著被子,以为他不適应开著灯睡觉,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小夜灯。 漆黑的房间中,左溪的眸子被透进来的月光映得明亮。 和上次一样,贺学砚躺在地板上。 他们彼此看不到对方,但左溪满脑子都是他的脸。 这些年,左溪活得很独立。 她的童年不允许她对任何人撒娇、任性甚至產生依赖。 她只能事事靠自己。 可自从认识了贺学砚,她的人生好像容易了很多,也多了很多安全感。 贺学砚像个勇士一样,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救她於水火。 两人相处时间越久,左溪觉得自己就越信任他。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但也惧怕这种感觉。 她怕一切来得太快,有一天会像泡沫一样突然破灭。 无欲而安然,可她如今有了贪念,她希望贺学砚能一直陪著她。 她躺著没动,用气声轻轻说道:“贺学砚,幸好有你。” 地上蒙著被子的贺学砚,心里越发乱了。 — 贺学砚陪左溪睡了一段时间的地板,改变了左溪爱开小夜灯睡觉的习惯。 她情绪好转,贺学砚也搬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拉开了物理距离,但两人之间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梅姨看著一前一后出门的两人,摸不著头脑。 好像看著感情更好了,但话却变少了。 左溪上了车,才鬆了口气。 她最近对贺学砚有点上头,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总想看他。 她一直告诫自己两人是合作关係,不能动情,但心里的躁动还是无法平復。 只有到工作室,她才能享受內心的安寧。 因为施工队紧锣密鼓地赶工,工作室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 这些日子,她和董笑打扫卫生,顺便做做前期宣传。 董笑帮她开通了视频帐號和微博,让她上传一些自己的作品,引引流。 她偶尔会让司机带著她和董笑到越江边找找灵感,董笑自然而然成了她的模特。 两人相处得不错,加上工作室进展顺利,左溪觉得即便情场失意,至少职场还算满意。 晚上,司机来接她下班。 贺学砚给左溪安排的是辆白色的宝马,算是他所有车里比较低调的。 左溪不想弄得太招摇,在一眾豪车里选了这辆。 车子驶进京御苑,直到下车,左溪才注意到后面的车是贺学砚。 两人在大门口碰面,对视了几秒,贺学砚先开口:“走吧。” 两人朝电梯走去。 “阿砚!”身后有人喊贺学砚的名字,距离很远,听不太清。 左溪停下,回头找人。 贺学砚专注看手机上的邮件,没注意到,见左溪停下,转头问道:“怎么了?” “好像有人喊你。”左溪边找边说。 贺学砚也回头看过去,还没离开的肖武先看清了来人,对贺学砚道:“贺总,是林小姐。” 贺学砚想让肖武把人打发掉,没想到对方几步跑过来,声音比先前更大了一些:“阿砚,我回来了。” 贺学砚頷首示意,见左溪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观察,声音压低道:“林月影。” 左溪做了个“哦”的口型,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这是出差回来了。 林月影刚出差不久就接到了贺学砚结婚的消息,心急如焚。 尤其是听王瑾萱打电话告状,说贺学砚为了给自己老婆撑腰把她骂了,更是受不了。 她觉得这个左溪不简单。 但工作在身又不能回来,只好勒令所有人加班,抓紧赶工。 终於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星期回了北杭。 她和左溪之间隔著一辆车,加上她眼里只有贺学砚,就完全忽略了左溪的存在。 直到她走近,面对贺学砚站定的时候,才意识到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林月影对上左溪的目光时,花容失色,惊得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 贺学砚觉得林月影会说出不该说的话,赶忙打了个招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月影知道自己有些失態,平静了一下,又掛上甜美笑容:“今天刚到,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 又转头看向左溪,“这位是……你太太?” 贺学砚手落在左溪肩头,“是,我太太左溪。” 左溪十分配合,和林月影打招呼,然后往贺学砚怀里靠了靠。 林月影脸色变了变,但马上恢復神色,“左小姐长得很漂亮。” 左溪笑容得体:“林小姐也很美。” 贺学砚原本也不喜欢林月影,又因为之前清吧的事怕左溪介意,他想结束对话。 “刚回来还是应该好好休息,我让肖武送你回去,改天咱们在聊。” 说著示意肖武过来,自己则拉著左溪准备进电梯。 谁知,林月影越过迎上来的肖武,追上去:“我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视线看的是左溪。 哈!和她的朋友一样,就爱挑衅。 左溪表面不动声色,转头对贺学砚道:“林小姐大老远过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吧,还是请人家进去坐坐,別让林小姐觉得,你结了婚,就不在乎朋友了。” 第19章 何必呢,你已经是贺太太了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19章 何必呢,你已经是贺太太了 左溪说罢回头和林月影对视。 两人都在笑,笑容却都不及眼底。 ”走吧,林小姐。”左溪抬手示意对方进电梯。 贺学砚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他对林月影冒昧来访很反感,但左溪今晚的做法他也不喜欢。 他觉得没必要跟林月影较劲,让她走就算了。 只要他一句话,林月影不可能赖著不走,可左溪偏要把人留下。 留下她还要费脑筋周旋,麻烦。 三人进屋落座,左溪让梅姨备了茶。 ”林小姐,喝茶。”她將茶杯推到林月影面前。 林月影没回应她,反而越过她看一旁的贺学砚,道:”阿砚,南邻那边进展顺利,我盯得紧,工人们也没放鬆。” 她故意把话题引到两家合作的项目上,想冷落左溪。 贺学砚点头,”林总打过电话来,说你在那边很负责,我放心。” ”明天我要去趟贺氏,针对这次南邻那边的一些情况……” 林月影滔滔不绝,贺学砚打断她:”南邻的事以后联繫肖武就行。” 他这话拦得直接,林月影张了张嘴,没出声,默默喝了口茶。 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片刻,她笑笑:”是不是因为有一部分工作分给了肖武所以轻鬆些,你以前可是个工作狂,总是加班到很晚的,今天回来的到早。” ”嗯,结婚了,总得兼顾家庭。”贺学砚回得简洁。 再一次吃瘪,林月影心里不舒服。 ”没错,”她附和,又看向左溪,”阿砚以前总是不顾及身体,我们这些朋友都挺心疼他的,现在有左小姐照顾,我们也放心些。” 她脸上笑著,心里却不是滋味。 白晶晶在时,因为贺白两家的关係,她对贺学砚只能动动心思。 贺学砚单身以后,她才凭著两家合作的机会,频繁和他接触。 后来,工作之外,她也想见他。 可如果不是一帮朋友,她根本没机会和他见面。 直到一次聚会,有个女孩和贺学砚表白。 她打著贺学砚未婚妻的旗號帮他挡了。 他没感谢她,反而明確拒绝了她。 ”我和你只是工作关係,对你也没其他感觉,你最好摆清自己的位置,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她哭得伤心,抽泣著承诺只当他是朋友。 话虽这么说,她仍然关注贺学砚身边的情况,她要確保他一直单身。 没緋闻,没女友,却突然传出他结婚消息那天,她崩溃了。 但她现在冷静了些,心里偷偷鬆了口气。 她直觉认为贺学砚对左溪没有感情。 至少没有很深。 左溪少有地端起架子,点点头:”以后有我心疼他,林小姐放心就好。” 林月影眼睛里透著点得意,”左小姐,你真幸运。” ”谢谢。” 左溪以为林月影只是羡慕她嫁给了贺学砚,没多想。 可贺学砚听出话里的其他意思,他起身,”很晚了,林总应该还在家等你,別回去太晚。” 这是下了逐客令,林月影尷尬抿唇,起身道別。 贺学砚安排肖武送她回去。 林月影上车前还挺开心,觉得贺学砚还是关心他的,结果上了车才知道为什么会安排人送她。 ”林小姐,”肖武严肃道:”以后在太太面前说话要谨慎些,否则贺总会不高兴。” 林月影装作没懂:”什么意思?” ”您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之前您出差不知道,现在我单独给您提个醒,免得贺总责怪。” 林月影嘴上答应,心里却盘算起来。 原来左溪並不知道自己和白晶晶的联繫。 眼神不会骗人,左溪摆明了喜欢贺学砚,如果知道真相应该很难过吧? 那她还偏得让她知道。 自己喜欢的人一直拿自己当替身,谁能受得了呢! 她敢打赌,左溪一定不会和贺学砚告状。 大家都是女人,她懂! 送走林月影,左溪和贺学砚相对而坐吃晚饭。 贺学砚:“其实没必要把她留下来,浪费口舌。” 左溪吃了口白灼菜心,嘴里含混:“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摆明了针对我,我哪能不接招呢!” 贺学砚蹙眉:“不需要找事。” 左溪从碗里抬眼:“找事?谁?我吗?” 她放下碗筷,正色道:“即便有人找事,那也是她在先,我不搭理,她只会得寸进尺。” 从小到大,左溪遇到问题都是自己给自己撑腰的。 她求助无门,只能全凭自己。 今天林月影眼神里带著敌意,她不想败下阵来。 更何况,她现在对贺学砚有好感,就更忍不了对方的挑衅。 “把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不值得,何必呢,你已经是贺太太了。” 男人和女人的脑迴路完全不同。 贺学砚不擅长揣摩女人间话里的意思,也懒得揣摩,他说这话完全是觉得左溪作为贺家少夫人,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种事上。 但在左溪看来,贺学砚是在提醒她:你已经得到了她最想要的身份,还有什么不满足,好好扮演好贺太太的角色,不要惹麻烦。 是啊,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演出”的时候別穿帮就好,何必自討没趣,非要找回个体面呢。 左溪眼眶发胀,用力闭了闭:“你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贺学砚不觉得自己说了惹到她的话,可见她情绪不对,心还是沉了一下。 — 左溪特意起了个大早,避免和贺学砚碰面。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太太,看您脸色不好,要送您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我没事。”她勉强自己扯了扯嘴角,“最近事情多,压力太大了。” 哪有什么事情! 工作室才刚刚起步,每天就是忙著找灵感,拍照片,发宣传,仅此而已。 二层的室內影棚,是最后收拾好的。 她把最近拍的照片发给董笑,让她更新社交帐號,自己去了二楼,想查看还差什么东西需要置办。 她心里不大痛快,总是走神,索性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嘆气。 不一会儿,她听到楼下有动静,但想著有董笑在,就没下去。 她隱约听见董笑问对方是不是想约拍之类的话,可对方的声音却听不清。 直到董笑喊她下楼:“左溪姐,你朋友找你。” 左溪闻声下楼,站在楼梯拐角处愣住。 林月影站在董笑旁边,笑眯眯冲她打招呼:“你好啊,左小姐。” 第20章 她是阿砚的初恋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20章 她是阿砚的初恋 看见林月影,左溪突然想起昨晚贺学砚的那些话,微微皱了下眉。 这一瞬间被林月影捕获,她越发觉得自己今天来对了。 左溪示意董笑倒了杯水,然后让她上楼去收拾。 “林小姐有何贵干?”她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林月影也不恼,也找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听说左小姐是搞摄影工作室的,我来参观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帮忙推荐点生意。” “那感情好,先谢谢林小姐了。”顿了顿,又道:“寒暄完了,说正事吧。” 林月影从鼻子里哼出一丝笑声:“左小姐昨天还主动留我做客,今天怎么这个態度啊?因为阿砚不在?” 左溪表情透著不耐:“我在上班,有事赶快说。” 她心情不好,没心思跟她斗法。 林月影“呵呵”一笑:“阿砚对你好么?” “林小姐打听这个做什么?”左溪喝了口水,掀起眼皮看她。 林月影从包里掏出手机,滑动屏幕,然后递给左溪,“左小姐看看这个。” 左溪低头看去,屏幕里一个女人穿著碎花连衣裙,带著宽檐草帽,在阳光下甩起裙摆,肆意欢笑,嫵媚、张扬。 而那女人有一张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 她脑袋“嗡”的一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抬头盯著林月影,等她的解释。 林月影很满意她的反应,眼里带著点得意:“这个女人叫白晶晶,北杭白家的千金,集万千宠爱於一身,名校毕业的研究生,白家在圈子里的地位仅次於贺家,可惜,天妒红顏,一年前她死了。” 她收回手机,坐直身子,压低了些声音道:“而她,是阿砚交往了三年的初恋女友。” 左溪觉得自己大脑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 林月影似乎还在说话,而她只能看到她的嘴一开一合,完全没有声音。 “左小姐,左小姐,”林月影用力推了推她的胳膊。 左溪眼皮颤动,回过神。 “左小姐,我相信阿砚一定对你很好,毕竟初恋的那张脸就在眼前,他怎么忍心伤害呢!” 左溪抿著嘴唇睨了林月影一眼,突然笑了:“你很羡慕吧,羡慕我有这样一张脸,就因为这样,我成了贺太太,而你,永远都没有机会。” “长得像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谁。” 林月影笑容凝固在脸上,但只几秒时间,她就恢復神色:“左小姐,希望你看到阿砚时,也能这么想。” 她起身整理大衣,拎著包冲左溪摆摆手,“我还有事去趟贺氏,先走了。” 左溪看著林月影上车离开后,瘫坐在椅子上。 这么久以来,她所经歷的一切都是假的。 没有人真的在乎她的感受,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对方见不得这张脸难过,都是想通过她传递给另一个人的思念。 她突然想起贺学砚送她的衣服和首饰,和照片里白晶晶的风格很像。 又想起梅姨和王瑾萱的话。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傻傻地以为贺学砚真心对她好。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个笑话,只有她自己沉浸在其中而已。 董笑听著楼下没什么动静,想下楼看看情况。 “姐,你怎么哭了?”她嚇了一跳,赶紧拿纸巾给左溪擦眼泪。 左溪觉得自己嚇坏了小姑娘,笑笑:“没事,刚才送朋友出去的时候迷了眼睛,一会儿就好。”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今天就不回店里了,你记得晚上锁好门,哦对了,上次说的那个摄影师课程,报名吧,你和我一起。” “姐,”董笑有点意外,“上次不是说不去吗,这马上到截止日期了,怎么又……” “改变主意了,”左溪笑得勉强,“不能抠,有些钱该花就花,去弄吧。” “好。” 左溪出去的事没有告诉司机,下班时间没接到人,司机给贺学砚打了通电话。 “贺总,太太不在店里,助理说中午前就出门了,说是自己回家。” 贺学砚掛了电话,心里说不上的难受,他又打电话回家,问梅姨情况。 “太太没回来过,也没有打过电话。” 贺学砚把手机丟在桌上,扯松领带,用力靠在椅背上。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肖武送文件进来,还没等靠近,就被他轰了出去。 阴晴不定的老板回来了。 前段时间,明明情绪很稳定,甚至还经常露出嚇他一跳的笑容,连班都不爱加了,今天怎么瞬间变脸,他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肖武在门外站了会儿,觉得还是先避避风头,晚点再来。 贺学砚手指放在手机的开关键上,按来按去。 看著乾净的消息提醒,他心里揪得越来越紧。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他秒接。 “学砚,”是姚静宜,“你在哪?” “公司,怎么了妈?”贺学砚耐著性子。 “你和小溪吵架了?”姚静宜跑到床边低声开口,视线停留在客厅帮她整理衣服的左溪身上。 “没有,怎么了?”贺学砚一愣。 “她给我买了很多东西,说来看看我,但精神看起来不太好。” “她说我们吵架了?”贺学砚试探。 “那倒没有,她说逛街看到適合我的东西,想著直接给我送过来,就一个人来了。可我觉得有问题,你说,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没有,妈,你留住她,別让她走,我这就过去。” 贺学砚掛断电话,抓起外套衝出办公室。 姚静宜掛了电话,调整了下表情,走到左溪身边坐下,“这买的也太多了,我都穿不过来了。” 左溪笑容很淡:“这我都觉得买少了,您保养得好,我看哪个都適合您,挑花眼了。” 姚静宜觉得她笑得勉强,眼睛也红红的,没忍住,问道:“学砚欺负你了?” 左溪叠衣服的手一顿,“没有,我们挺好的,那,妈,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估计学砚都到家了……” “他一会儿就过来接你。” “……您告诉他了?” “小溪,你这样的状態哪像没事啊,妈也担心你,不能让你自己走。”姚静宜握著左溪的手,“待会儿他来了我就质问他,到底怎么忍了我儿媳妇,让他给你道歉。” 左溪眼眶湿润,说不清是因为感动,还是觉得这份关心不属於她而难过。 她怕当著姚静宜的面哭出来,赶紧放下衣服起身,“妈,我去个洗手间。” 姚静宜见左溪走远,赶忙掏出手机给儿子发消息:【你赶紧的,小溪要走。】 左溪在洗手间待了20分钟,觉得眼睛不红了,才慢吞吞开门出去。 一到客厅,就看见贺学砚站在那儿静静看著她。 第21章 封心锁爱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21章 封心锁爱 姚静宜见左溪出来,“啪”地给了贺学砚肩膀一巴掌。 “你看看小溪,还知道抽空来看看我,还带著这么多礼物,你倒好,八百年也见不到你一面,我算是白养你了。” 贺学砚赔著笑脸哄了姚静宜几句,余光却一直在看著左溪。 她看不出异样,但眼睛轻微有些肿,应该是哭过。 姚静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作为过来人,这种时候让儿子哄人准没错,她连推带赶让两人回家,还一直和贺学砚使眼色。 两人和姚静宜道別上车。 车上没人说话,左溪手肘撑著车窗,无意识地啃咬食指的指甲。 贺学砚不明白左溪到底怎么了。 对於女人的心思,他不懂也不愿意猜,唯一的恋爱经验也完全不需要他做这些,都是对方哄著他来的。 他想听左溪的解释,她却始终保持一个姿势,一言不发。 他受不了,一把方向把车停在路边,侧身看她。 “不想说点什么?” 左溪转过头,淡淡看他一眼:“说什么?” “跑到妈那去干嘛?”贺学砚声音有点哑。 “就去看看,怎么了嘛?” 白天她无心工作,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閒逛,她觉得,为了避免越陷越深,她应该和贺家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正好看到一家女装店,想起姚静宜对她的好,决定买点什么礼物送她,这人情,还是能还一点算一点。 “不和任何人打招呼,自己消失,然后又要自己离开,如果我不去接你,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实在不行就回店里。” 贺学砚呼吸声加重了些:“大晚上乱跑你觉得安全吗?” 又是这种责备似的关心。 现在听起来真是刺耳。 左溪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之前竟然还觉得感动。 “谢谢贺总关心,我以后注意,儘量不给您惹麻烦。”左溪再次將头转向窗外。 贺总? 即便两人第一次见面,左溪也没这么叫过他。 贺学砚一股无名火突突冒,他双手攥紧方向盘,儘可能降低自己的音量。 “左溪,我在跟你好好说话,你別阴阳怪气。” “我哪有阴阳怪气。” “你那称呼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称呼重要吗?”左溪嗤笑:“那叫什么?学砚还是老公?现在又没有外人,我演给谁看?” 贺学砚被她说愣了。 是啊,他们只是合作关係,只要在人前不露馅就好,他又何必计较私下里的称呼呢。 可他心里不舒服,又没有理由发作,只好沉声道:“下次別往老宅跑,还掛著相,让妈看出来,她还要跟著担心。” “知道了,开车吧。”左溪现在只想赶快回去,不想面对他。 贺学砚眉头皱得极深,他重新发动车子,往京御苑驶去。 两人晚饭时间没回家,一进门梅姨就问要不要吃夜宵。 “我不饿,先回房了。”左溪冲梅姨笑笑,转头上楼了。 “先生,您吃点什么吗?”梅姨问贺学砚。 “不吃了。” 他现在一肚子气,什么也吃不下。 一连三天,左溪都早出早归,避开贺学砚的时间。 而贺学砚又开启了加班模式,不到九点钟根本不回家。 別说说话了,两人连面都没见过。 第四天一早,左溪拉著行李箱出门,路过客厅的时候和梅姨打了招呼。 “我去临市培训,不用带我的饭了。” “好的,太太,”梅姨点头,“您大概走几天。” “一周吧。” 梅姨临时给左溪带了吃的,左溪道了谢才出门。 当晚,贺学砚回家,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一进门就觉得冷清。 一切都和平时没有区別,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衝上楼,推开左溪房门。 果然,人没在家。 他跑下楼,问梅姨。 “太太没跟您说吗,她去出差了,说是参加什么培训,要去一周。” 贺学砚暗暗鬆了口气,人总会回来的。 转念一想,突然培训,还不告诉他,应该是还在生气。 可到底为什么,他想不通。 他想发消息过去问问,但又觉得自己没错,凭什么要这么主动。 贺学砚简单吃了口夜宵就回了房间。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他满脑子都是左溪难过的脸,挥之不去。 他觉得自己的情绪被左溪影响了。 眾星捧月长大的孩子,是不太容易被人影响的。 可自从认识了左溪,他似乎一直在有“新奇的体验”。 她的性格,她的家世,她的遭遇,都和他以往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 他认识那些人,在他面前只会陪笑脸,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可左溪脸上的表情太丰富,以至於稍有变化,他就会思考这女人又怎么了。 他有点不喜欢这种感觉,很失控。 堂堂贺家掌权人,竟然被一个女人控制了情绪,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没有找左溪,左溪也没联繫过他。 折腾了大半宿,贺学砚才昏昏欲睡。 — 董笑第一次问左溪要不要参加这个课程时,她是拒绝的。 费用高昂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是贺学砚。 那时候正是贺学砚“分数”最高的时候,她跟中邪了一样,就想见到他。 谁知道林月影放了大招,她虽然难过,倒也让她对贺学砚祛魅了些。 果然,想要干成一番大事业,还是要封心锁爱。 带著小助理外出学习,提升自己,把握住自己的命运才是要紧事。 男人?一边靠靠。 她对摄影有热忱,加上课程排得很紧,左溪完全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事情。 几天的课下来,倒是不怎么想贺学砚了。 最后一天晚上,左溪洗漱完毕,躺在酒店的床上玩手机,突然来了条好友申请。 备註写著周少川。 左溪加了他,打了个招呼:【少川哥。】 周少川比贺学砚平易近人的多,不爱摆脸,说话也风趣,左溪对他印象很好。 那边没回,直接顶了语音通话。 “弟妹,听说你出差了?哪天回来啊?”周少川声音很阳光。 “明天下午就回去了。” “具体几点,老贺要去接你。” 老贺。 听到这两个字,左溪心里咚咚直跳,血液循环都加快了,瞬间破功。 她觉得自己恋爱脑,甚至还没恋爱,脑子就先长出来了! 在心里暗骂自己疯了,她拒绝:“不用了,我到时候叫车就行。” “你在跟谁说话?”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多了一个声音。 太耳熟,即便对面很吵,她也听得出是谁。 她默默骂自己没出息。 人家拿你当替身,让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倒好,就听见个声音,几天的“清修”就白费了。 周少川没理他,依旧对左溪道:“我们俩出来聚聚,放心,没有女孩……” 话说了一半,贺学砚就把电话抢了过去。 “什么时候加的微信?”没称呼,没问候,上来就是质问。 “怎么了?”左溪故意压了压嗓子。 “明天回来?” “嗯。” “明天没时间接你,给你安排车……” “不用了。”左溪没等对方说完,直接掛机。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贺学砚先是一愣。 而后气得胸口生疼,感觉一块石头堵在食道,上不去下不来,噎得慌。 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掛他的电话! 他挥著手机就要往地上摔,周少川看出端倪,赶紧抢回来,“要摔摔你自己的啊!” “你也真是的,明明在意人家,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周少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贺学砚喝了口酒,“你別乱说啊,谁在意了。” 对於左溪突然的低落,他摸不著头脑,找周少川閒聊。 周少川问他是从什么时候注意到不对的。 他讲了林月影去家里的事。 周少川说他没考虑左溪的感受。 女孩子也是要面子的,他说左溪找事,就是在帮林月影说话,搁谁都受不了。 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有些鬆动,所以刚刚才抢了周少川的电话。 “死鸭子嘴硬。”周少川白他一眼,“明天真不去接?” 贺学砚:“不去,有事。” 周少川:“爱去不去,老婆跑了看你怎么办。” 贺学砚瞥他一眼:“跑不了,现在她和我在一起最安全,要是离婚,她爸妈能吃了她。” 周少川心说,左溪脾气是真好,要是他,估计得给贺学砚一拳。 他踹他一脚,“你这张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人家已经很惨了,你还用这种事拿著人家?” “我说什么了?”贺学砚觉得自己很无辜,“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向来说话都是这样,实话实说还错了? 周少川看著他直摇头。 果然是个弟弟。 培训结束当天,左溪和董笑定了下午的动车回北杭。 这几天培训神经绷得太紧,冷不丁一放鬆,两人就开始瞌睡,竟然睡了一路。 车子进站,两人拎著箱子下车。 北杭下了一场雨夹雪,温度骤降,风吹进车站通道,两人缩著脖子靠在一起走。 左溪哆哆嗦嗦从包里翻手机,准备约车。 看到屏幕上的20个未接来电,她嚇了一跳,这才发现上课时调的静音模式没关,怪不得都没响过。 她和董笑打了个招呼,走到安静的角落回电话。 20个电话里,有15通都是周少川的。 她回拨。 “少川哥,手机静音没听到,有什么事吗?” “弟妹,”周少川声音很急,“学砚出车祸了!” 第22章 贺学砚摔碎了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22章 贺学砚摔碎了 左溪第一反应是担心,想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 突然想起昨晚的那通电话,她整个人松下来,嘆口气说道:“少川哥,別开这种玩笑,不吉利。” 周少川“嘖”了一声:“你也说不吉利了,谁会用这种事开玩笑。” 他心说这两口子真是费劲,一个比一个倔。 “你现在在哪?”他问。 左溪报了自己的位置。 “你从d口出来,我就在这儿等你,快点啊。” 左溪半信半疑,拉著行李箱和董笑往d口走。 上了车,周少川完全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有个新电影想找他谈投资,他本来拒绝了,后来不知从哪听说对方需要一个拍剧照的侧拍师,他就改口,同意见对方一面。” 他见左溪有点发抖,隨手打开了座椅加热,“那边约了他今天的下午茶,结果上午的事没忙完,他把肖武留在公司处理其他事,自己匆忙开车出门,结果抢绿灯的时候为了躲一辆衝出来的电动车,车子打滑,翻了。” “要不是他突然改变主意谈这单合作,今天还能过来接你,现在倒好,人没接到,事儿没谈成,还进了医院。” 周少川连珠炮似的讲完,看左溪没反应似的,喊了她一声:“弟妹,我跟你说话呢。” 左溪“嗯”了一声:“听到了,现在人怎么样了?” 她没说话,是因为在想事情。 原本已经拒绝的生意,又改了口,按理说也正常。 贺学砚是个商人,权衡利弊后觉得有利可图,决定重新合作也合情合理。 但左溪的重点在周少川那句“对方需要一个侧拍师”上。 有一瞬间,她觉得贺学砚是为自己才改变主意的。 周少川喊她的时候,她正在骂自己,想让自己长点记性。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她自己下车。 周少川:“我送你同事回店里,放心吧,你赶紧去看看他。” 左溪点头,推著行李进了医院。 听周少川的意思,贺学砚已经摔碎了。 做了手术,但人还昏迷不醒,身上裹满绷带,还打了石膏。 无精打采,萎靡不振。 她有点著急,脚步越来越快。 按照周少川给的信息,左溪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贺学砚母子开心喝汤的幸福画面,一旁的沙发上坐著个人,应该是护工。 贺学砚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腿打著石膏,然后吊在半空。 脸上確实没什么血色,但看起来精神还可以。 周少川的嘴…… 听见门口行李箱的动静,贺学砚转头,看见左溪风尘僕僕地站在那。 头髮凌乱,脸颊緋红,鼻头冻得粉扑扑的,有点我见犹怜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来啦。” 说著,眼神偷偷瞟向姚静宜。 左溪接受到暗號,脸上掛起乖巧的笑容,但她没理贺学砚:“妈。” 姚静宜“誒”了一声,见她还推著行李箱,笑道:“这是刚下车就赶过来了?” “是,少川哥刚送我过来,说学砚伤得挺严重。”左溪把箱子放在门口,走进去。 “少川那孩子就爱大惊小怪,没事,就是腿骨折了,不算很严重,別太担心。” 左溪见姚静宜神情挺轻鬆,也踏实了不少。 亲妈都不担心,她一个外人著什么急呢。 姚静宜看了看时间,“我先回去了,晚上陪爷爷吃饭,待会儿我让家里给你们送饭过来。” 她走后,左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盯著贺学砚看。 眼神並没有多温柔。 贺学砚被看毛了,“干嘛?” 左溪眨眨眼:“我以为你摔碎了。” 贺学砚觉得好笑:“失望了?” 左溪撇撇嘴:“嗯,非常。” 沉默几秒钟,又说:“还疼么?” 贺学砚局著面子:“这都小事。” 左溪白他一眼:“那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刚出差回来,也挺累的。” “没问题。”贺学砚死撑。 左溪没再说话,掏出手机回復刚刚董笑发来的消息。 於是,两人一直没有话说。 又过了一会儿,左溪觉得贺学砚一直在动。 “別乱动。”她皱著眉说道。 贺学砚欲言又止,表情也有些奇怪。 左溪看他不大对,面无表情道:“你到底想干嘛?” 贺学砚还没开口,一旁的护工走过来,“贺太太,我来吧。” 左溪没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起身让开地方。 她看到护工从床下拿出便盆的时候,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出去转转。”她倒背著手,表现出一副轻鬆的模样。 “嗯。”贺学砚没看她,应了一声。 左溪顺著病区的走廊溜达,又想起侧拍师那件事。 她想问贺学砚具体怎么回事,又怕自作多情,问了反而添堵。 她正头疼,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来送饭的张姨。 “少夫人,您在这儿干嘛?”张姨喊了一声。 左溪没回她的话:“张姨,您来啦。” 有了张姨,左溪也没这么尷尬,两人一同回了病房。 贺学砚那边已经处理完毕,护工也回到一开始的位置,刚刚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只有左溪和贺学砚,在视线对上的一剎那,脸都红了。 张姨把晚饭放在贺学砚面前的小桌上,保温桶放在一边。 因为腿伤的原因,贺学砚整个人只能成钝角状半躺,右手还输著液,吃东西並不方便。 所以他依旧稳稳靠著,等张姨餵他。 张姨看著他长大,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结果等了半天,等到了张姨一句“先走了。” 张姨传达姚静宜的意思:夫人还有急事,让她放下饭,立刻就回家。 “少夫人,我先回去了,夫人说有您在这儿她很放心,另外,餐具您不用收拾,我明天早饭时间过来会带走的。那我就先走了。” 张姨走得很决绝,左溪看著她的背影嘆气。 转头看看贺学砚的姿势,她无奈坐了过去。 端起眼前的青菜瘦肉粥,想起之前贺学砚给她做的那碗,心里有点彆扭,又放下了。 她看了贺学砚一眼,“自己能吃吗?” “嗯。”贺学砚的面子依旧掛在脸上,他逞强地往上坐了坐。 左溪也没客气,看他没拒绝,把粥往他那边推了推。 贺学砚吃了三勺,滴了一身。 左溪转过脸玩手机。 眼不见,心不烦。 她一直没回头,也不知道贺学砚在捣鼓什么,几分钟后就听到他在嘆气。 没办法,她转过身看了一眼。 好样的,勺子掉身上了。 “你伤的是手吗?”她看著他,有点嫌弃。 她叫护工帮忙找护士要一套新的衣服,自己端起碗来准备餵饭。 护士送衣服进来的时候,她正盛了一勺送进贺学砚嘴里。 “贺总,您太太对您真好。”小护士笑嘻嘻道。 贺学砚心说,自从进门就这么一个贴心的时候,还被你给看见了。 小护士又继续道:“这是给您的衣服,换上吧,我把脏的拿回去。” 护工帮贺学砚换衣服的时候,小护士看向左溪,“贺太太,虽然咱们有护工在,但是今晚是手术的第一天,需要家属陪同,待会儿我会让人给您送个陪护床过来,您將就一晚。” “不用,有护工就行,一会儿她就回去了。”贺学砚边换衣服边道。 因为他在说话,左溪下意识回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他赤膊著上身的样子。 第23章 在医院陪床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23章 在医院陪床 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不就具象化了。 左溪明明不好意思,却强装淡定地看著。 她给自己合理化:有外人在,她得扮演贺太太的角色,老公换衣服有什么不能看的。 贺学砚察觉到一旁的视线,微微侧头。 两人目光交匯,第二次猝不及防的脸红。 小护士没注意到两人的变化,礼貌反驳贺学砚:“贺总,您刚做完手术,很多因素都不確定,留家属也是为了病人更好地恢復,请您理解一下。” 她说著,再次转头看向左溪,“辛苦您將就一晚。”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左溪点点头,没拒绝。 贺学砚想再说什么,左溪拦著:“行了,你別为难护士了,人家也是为病人考虑。” 说完看了看他,带著点脾气,又道:“就是天王老子住院也得按护士要求来。” 言外之意,你啥也不是。 贺学砚看著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一直没有好脸色也就算了,怎么还句句话都带刺儿呢? 他麻药劲儿过了,本来还只是隱隱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左溪这个態度刺激了他,现在腿更疼了。 他皱了皱眉。 晚饭过后没什么事,医院也要求病人儘量多休息。 所以八点半刚过,护工就开始支床了。 护工指了指靠墙的那张长沙发,“贺太太,沙发比床软一些,您晚上在沙发上凑合凑合,我睡床。” 左溪跟他客气了几句,最后还是同意睡了沙发。 护工想把房间的大灯关了,只留病床床头的小灯。 他向左溪徵求意见。 左溪觉得挺好,反正也没什么话说,关了灯,大家自己呆著更自在。 她还不困,歪在沙发上给董笑发消息,一是简单说说医院这边的情况,二是跟董笑说最近要辛苦她一些。 董笑关心了几句这边的情况,两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左溪一直没有睡意,躺著玩手机,她隱约听到贺学砚总是嘆气。 呼吸声很低,很重。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他紧锁著眉头,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身体绷得很紧。 “是哪里不舒服吗?”她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 贺学砚看了眼吊著的腿,“麻药劲儿过了。” 左溪“哦”了一声:“我去找护士。” 她觉得按铃太吵,直接出了病房。 vip病房的斜对面是楼梯间,左溪一出房门就感觉一阵风吹进来,她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防火门开了一半。 怪不得走廊这么冷。 她想著,走过去拉上了防火门。 她在护士站说明情况,小护士让她先回病房,请示医生后过去处理。 左溪点点头回去了。 而她在走廊里的一来一回,都被防火门后面的那双眼睛紧紧盯著。 待左溪进屋,那人掏出打火机,点了支烟。 打火机的光影晃动,左敬宸的脸映在身后的白墙上。 他嘬一口烟,自言自语:“你们看起来感情也没多好啊!” 他走出楼梯间,从贺学砚的病房门口经过,故意往里面看了一眼。 左溪在等护士,时不时往门外看。 一个黑影掠过,她没看清,但外形熟悉,正想著,贺学砚喊她。 “护士怎么说?”语气有点烦躁。 “说不会疼死人,让你忍忍。”她的注意力回笼,没再想別的。 贺学砚脸上没什么表情,实际上疼得受不了,他实在懒得说话,別过头不去看左溪。 这会儿功夫,小护士带著药来了。 “贺总,您太太说您疼得厉害,医生给您加了一袋止疼药,先给您输上。” 她手上利索,三两下就弄好了。 止疼药不大,滴速也比较快,她又对左溪道:“您帮忙盯著,没有了就叫我。” 左溪谢过对方,没回沙发,又坐在了贺学砚旁边的椅子上。 “贺学砚,你车技怎么这么差啊!” 贺学砚偏头看她,床头灯的光打在脸上,睫毛在鼻樑上落下长长的影子。 听她喊了他的全名,心里莫名舒坦。 他狡辩:“是天气不好,地太湿滑。” 清了清嗓,又说:“怎么,不喊贺总了?” “看来你还是不疼,我让护士把止疼药撤了。” 左溪说著就要站起身,贺学砚拉住她的手。 左溪僵住。 她甩开他的手,坐回椅子上,“我又不会真的去。” 又是一阵沉默。 左溪见他额头的汗珠退下去,人也轻鬆了些,猜测止疼药发挥了作用。 “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她没忍住,还是问出口。 “什么?”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贺学砚没懂。 “你为什么改变主意去谈那个电影的投资?”左溪眼神里带著点期待,就那么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贺学砚问完就反应过来,一定是周少川说的。 “少川哥说,你本来都拒绝了,因为听说他们要找侧拍师才改主意的,为什么?” 贺学砚盯著天花板,很坦诚:“你工作室刚起步,如果有机会的话,想推荐你去试试。” “但这个事挺冒险的,”他看向左溪,“因为我没见过你的作品,这么做其实不太负责任。” 不得不说,在工作上,他很有原则。 至於別的事情上……左溪暂且不想思考。 “你出院之后,还和他们谈吗?”左溪问。 “谈,”贺学砚点头,“前期的事情已经交给肖武去做了,其他的我出院再说。” “我的微博更新了很多最近拍的照片,回头我整理一份给你,觉得合適再选我,这既符合你的原则,也能证明我的实力。” 即便这个机会对她来之不易,她也不想凭关係得到。 她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好。” 贺学砚声音平淡,但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左溪觉得他的目光更柔和了些。 止疼药输完了,左溪喊了护士。 “早点睡吧,病人应该多休息。”左溪帮他盖了盖被子,回沙发上躺下。 每隔两个小时,护士就会来测一次体温,一直持续到早上。 “挺好的,没发烧。” 她又交代左溪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饮食清淡,不能乱动,更不能下床等等。 都是些常规的內容,左溪点头记下。 护工洗漱后,下楼去吃早饭。 左溪也去洗手间简单收拾了下。 临出洗手间的时候,看到掛在墙边架子上的毛巾,她又退了回去。 再出来时,带著一条热气腾腾的毛巾。 贺学砚手上已经没有输液了,只是还埋著针,但手臂行动不受限制。 左溪把毛巾递给他,“擦擦。” 贺学砚下意识去接,手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莫名其妙说了句“你帮我吧。” 左溪不明所以,“你不都没有液了。” “这针,手臂竖起来的时候里面会疼。” 左溪侧著头看他,半信半疑地帮他擦脸。 为了方便用力,左溪离他很近。 贺学砚闻到了熟悉的柑橘香气,心情莫名地好起来。 他和白晶晶在一起时,可以算得上模范情侣,因为从不吵架。 即便两人有矛盾,只要他脸色稍有变化,白晶晶就立刻好言好语地哄他。 恋爱关係都如此,更何况其他人对他的態度。 敢和他甩脸子、阴阳怪气说话,甚至还“离家出走”的人,左溪是第一个。 他觉得莫名其妙,又一肚子气,可左溪来医院的时候,他挺高兴。 贺学砚觉得自己疯了,疯子的行为都不正常,就比如他非要让对方帮他擦脸。 左溪动作很温柔,他享受得有点忘我,以至於她回到沙发旁接电话他都没注意。 掛了电话,左溪有点急,“工作室那边有点事,我得先走,你自己行吗?” 贺学砚闭了闭眼:“护工一会儿就回来了,张姨估计也快到了,你走吧。” 左溪点点头,抓起外套就走,“行李箱先放著,我晚上再来拿。” 贺学砚“嗯”了一声,等左溪出门之后,他好像想起什么,大声喊她:“记得吃早饭。” 第24章 小左总您放心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24章 小左总您放心 左溪赶到店里的时候,董笑正站在门口笑眯眯迎接她。 “怎么啦?”左溪边脱外套,边焦急地问。 “姐,刚才有个人打电话过来询价,他说是什么创意饰品的公司,需要拍產品图和宣传图,问我们能不能接,我应了,人一会儿过来详谈。” “真的啊!那太好了,饰品公司的话肯定是產品图,把相关的东西都准备好,咱们一定要拿下这一单。” 左溪今天心情不错,加上有意向订单,整个人充满干劲。 董笑在ipad上备好產品图的样图,又备好咖啡和小点心,也跃跃欲试。 那人八点多给董笑打电话,说一会儿到,现在咖啡壶的咖啡热了一遍又一遍,人还没出现。 “都10点了,怎么还不来啊?”董笑自己喝了杯咖啡,“不会骗我吧?让我白高兴一场。” 左溪拍了拍她的肩,“再等等,好事多磨,不著急。” 终於,十点半的时候,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店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黑西装的男人,一个矮矮胖胖,一个瘦瘦高高。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那个瘦的问道:“谁是老板?” 左溪走上前,礼貌笑笑:“您好,我是。” 那个胖的,本来四处乱看,突然见到左溪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微不可见地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油腻一笑:“我姓吕,双口吕,早上通过电话。” “吕老板您好,我姓左,我助理简单和我说了下情况,您这次主要拍摄的是什么產品呢?”左溪边伸手请对方坐下,边进入主题。 董笑则在一旁倒咖啡,准备样图,忙得不亦乐乎。 吕老板瞄了左溪一会儿,故作严肃道:“我们这次是帮一个小型博物馆做创意周边,涉及日用品、装饰品和食品,不知道左小姐这边可不可以接拍。” “当然,不知道现在品种和数量是不是都確认了,需要我们上门去拍,还是东西拿到我这里拍。” “现在还在打样,等样品到了,確认好之后会快递给你,就在你这里拍。” 左溪心里高兴,但表面很从容,“没问题,您可以看看我们的样片,或者想要什么风格可以提前告诉我,等您样品出来,確认好数量和种类,咱们签了合同,就可以开始拍摄了。” 吕老板点点头,又问了一些专业的问题,左溪也事无巨细地解答了,双方约好等样品出来之后在沟通合同细节,为表诚意,吕老板还要主动支付定金,表示一定会和左溪合作。 左溪始终保持冷静和职业,送走吕老板后,心里犯嘀咕。 “他也太痛快了,就这么聊几句,定金就付了?” 她在国外也接过这种单,几乎都是你来我往谈几个回合才能最终定下来。 即便这样,对方都还小心翼翼,生怕合同上的细节填错会导致自己多付钱。 这个吕老板倒大方,什么都没確定,定金就付了。 董笑想得简单,“是不是他觉得麻烦,懒得货比三家,找到一家合適的就直接敲定了?” “也许吧,只是我还没遇到过。”左溪撇撇嘴。 董笑点点头,“我去网上查查他的公司,还有他说的那个什么博物馆,我都找一找。” “好,辛苦你啦。” 董笑去一旁查信息,左溪想起贺学砚说的侧拍师的事,也上网查了查,顺便去微博上整理自己的作品。 那边最快也要等贺学砚出院才能再详谈,她可以趁这个时间多更新些照片,也算是丰富一下自己的“简歷”。 融科这边都是潮男靚女,客流量其实挺大的。 不知道是不是侧拍师的事帮左溪招了事业运,上午吕老板的事情之后,又陆陆续续有一些客人进店諮询约拍的事情。 董笑乐的合不拢嘴,大概是看到奖金朝自己招手了。 直到下班之前,大概有四对约拍意向的客人会再详谈。 虽然听起来只有四对,但对於刚起步的她们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左溪转了转脖子,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七点多了,她和董笑打了招呼,一个人先下班去了医院,她的行李还在那儿,今天得拿回家。 她进门的时候,贺学砚刚吃完饭。 张姨还没走,见到她打了招呼:“少夫人。” 左溪頷首,然后摊在沙发上不想动。 “你吃饭了吗?”贺学砚问道。 “没,”她坐直身子,“你这么一问,我好像只吃了午饭誒,怪不得这么饿!” 张姨听见赶紧盛了碗汤给她,“您快尝尝,正好还热著,喝了也暖和。” 左溪端起碗干了,“真好喝。” “不是跟你说了吃早饭?”贺学砚皱眉。 左溪把碗递给张姨,冲他乾笑两声,没说什么。 贺学砚吃不下太多,剩了些菜,左溪也没嫌弃,都拿到自己眼前。 张姨还是那几句老话,餐具放著別管,明天她来取,说完就回去了。 “工作室怎么了?”张姨走后,贺学砚慢悠悠问道。 “没什么事,今天有客户去谈商单,具体的还没谈好呢,估计还要再谈几次。” 贺学砚:“需要帮忙吗?” 左溪没拒绝,认真想了想:“暂时不需要,我还应付得来。需要的时候我会和你说的。” 她自己都没注意,她和贺学砚的关係好像缓和了些。 但贺学砚注意了,左溪和昨天刚回来时判若两人,现在又恢復成大大咧咧的那个小丫头了。 今晚没有强制家属留下,贺学砚让她回家休息,她没推辞,拉著行李箱走了。 — 鼎盛会所的包间內,烟雾繚绕,男男女女推杯换盏。 吕老板坐在中间,搂著一个美女喝酒。 美女穿著黑色紧身低胸裙,坐在他身边,姿势妖嬈。 他色眯眯看著对方,刚想上嘴,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被打扰了好事心里烦躁,他放下酒杯去拿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表情立刻恭敬起来。 “事办妥了?”他还没开口,对方就先发问。 “是,今天去她店里谈了,定金也交了。”吕老板找了个安静地方,弯著腰接电话,“只是,这样是不是太积极了,她会不会起疑?” “没事,你这单业务又不是假的,还怕她不信你啊,该怎么谈就怎么谈。” “是,我懂您的意思,我就正常和她谈,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你母亲看病的事已经联繫好了,只要她被贺家赶出家门,你立刻带人出国治病。” 吕老板听到这,一脸激动的突然对著墙鞠躬,“谢谢,谢谢您,小左总,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第25章 你骗鬼呢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25章 你骗鬼呢 左敬宸掛断电话,將手机丟在床上,靠著床头抽菸。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小拇指的位置空著。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又重重地呼出。 贺学砚上次去左家之后,他爸妈一直很消停,什么都没说,还一直劝左敬宸別惹事。 他凭什么? 左溪什么事都没有,他呢? 他失去了根手指,身边的几家少爷一直打听他发生了什么,他没说,但却听到他们在背后嘲笑他。 这一切都是拜贺学砚所赐,如果不报仇,那就不是他左敬宸了。 但他確实怵贺学砚,所以只能找左溪的麻烦。 又怕被贺学砚发现,他想找个替罪羊帮他办事,隱藏自己。 而且,两人之间最好不要有金钱上的交易,免得日后被人查出来。 就在这时候,他认识了吕老板。 吕老板生意不大,一直想跟上层圈子接触,多找找机会。 听说他母亲得了罕见病想出国治疗后,左敬宸主动提出帮他联繫医生,但需要他帮自己做件事。 吕老板孝顺,为了母亲立刻同意了他的提议。 他也答应,只要事情办成,吕老板立刻就能带母亲出国看病。 正巧,吕老板的生意需要摄影师。 左敬宸觉得一切都是天意。 他提议让吕老板以工作的方式接近左溪,之后怎么做全由吕老板自己做主,但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让左溪身败名裂,让贺家將她扫地出门! 越想越激动,他大声笑起来。 左父路过听到声音,推门进来,问他发生什么事。 他没瞒著,给左父讲了一遍。 左父嚇得脸色煞白,“儿子,別胡闹,一根手指还不行吗?別忘了,他还有你的照片呢!” 左敬宸笑容没收,安慰左父,“怕什么,我已经跟对方说好了,出了事他扛著,只要我送他妈出国就行。” “而且,”左敬宸表情神秘,“你想过没有,左溪真的被贺家踢出来,她就只能回家,你在贺学砚那儿没受气?” 左父突然脸色一变,皱眉道:“这死丫头真是,仗著贺学砚欺负到老子头上了,反了天了,等她回来,我就安排给李总,他手上现在有个项目不错,適合咱们左氏。” “不过,”贺父担心,“贺学砚要是帮她怎么办?” “我昨天都打听过了,他们现在关係没这么好,一直吵架!” “哦?那我就放心了。” — 左溪最近有点忙,除了偶尔和吕老板的秘书沟通拍摄的事,她还接了两对情侣的街拍。 今天是第一对情侣约拍的日子,约好了在店里见面,再確认下拍摄风格。 她想早点去店里准备,所以起床收拾好就准备直接出门。 结果,梅姨不让。 “太太,您必须吃了早饭再走。” 左溪笑笑:“今天有点忙,我下次一定吃,先走了梅姨。” 说著话,她手里也没停,穿好外套,就到门口穿鞋。 “不行,”梅姨追到门口,递给她一个三明治和一个保温杯,“把这个带著,一会儿上车吃了,杯子里是红枣茶,补气血,您最近医院和工作室两头跑,累得人都瘦了,脸色也不好。” 她其实有点心虚,说是两头跑,但贺学砚有护工,也不需要家属整夜陪护,她去医院就是为了给送饭的张姨看,让她觉得两人恩爱,顺便吃个晚饭,也没干什么大事,谈不上累。 左溪抿著嘴笑:“知道了,我一会儿上车就吃。” 梅姨帮她穿好外套,又补了一句:“先生特意打电话回来,叮嘱我看著您吃饭,我可不敢放鬆。” 左溪还在笑,但眼底浮上些复杂的情绪。 “我先走了梅姨,”她挥了挥早饭,“谢谢您。” 她到店里时,董笑已经开始准备了。 左溪对自己看中的小助理很满意,心想著得给小姑娘涨工资。 因为算是找贺氏借的人,董笑的劳动关係还在贺氏,所以工资都是贺氏发。 想到要跟贺学砚开口,她稍微犹豫了一下,琢磨要不要单独给董笑发一笔钱,算是奖金。 正想著这事的时候,那对小情侣就到了。 左溪又和他们碰了碰拍摄风格,几个人就出发了。 没有选特別远的地方,主要的拍摄地点还是围绕融科周边和越江。 小情侣应该是刚確认关係不久,还在热恋期,黏黏糊糊关係挺好。 这样的情况很適合拍摄,两人比较容易配合,偶尔还能捕捉到女孩或男孩害羞的反应。 男孩提出想给他们的情侣戒指拍个特写,左溪赞成。 两人双手交握,露出戒指,左溪用两人相对的脸做背景,大光圈拍摄,效果还不错。 小情侣很满意,她自己也喜欢。 不知怎么的,她脑子里想起了贺学砚。 因为协议结婚,他们没有婚礼,甚至没有戒指,唯一一张照片还是结婚证的那张。 左溪莫名其妙又陷入低落情绪。 但她马上意识到这点,提醒自己注意身份。 其实,她和贺学砚的关係很简单,是她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如果跳脱出自己,单纯看待两人的关係,其实挺轻鬆的。 即便她长得像贺学砚的初恋又怎么样? 本来两人结婚也不是因为爱情,她凭一张脸就能得到现在的一切,换个角度看也是个好事。 所以没必要因为这事闹心,非要给自己找彆扭。 左溪一番自我洗脑,突然比先前想得更开了。 还是工作好,既能赚钱,还能开拓思维,让自己不再內耗,真是一举多得。 差不多午饭时间,小情侣想邀请左溪和董笑一起吃午饭。 左溪婉拒,约定下午两点钟还在店里集合,继续完成剩余的拍摄。 因为上午双方配合默契,进展神速,下午任务不多,左溪心里轻鬆不少。 她坐在椅子上休息,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上跳出贺学砚的通话邀请,左溪点了接听。 “吃饭了没?”贺学砚声音很淡。 左溪想起早上梅姨的话,停顿了一秒,撒了个谎:“吃过了。” 贺学砚冷哼了一声:“你骗鬼呢?我在你店里装了监控,別想蒙我。” 左溪嚇了一跳,猛地抬头四处乱找。 “是不是在找摄像头,”贺学砚哂笑,“我才没这么閒。” 你才骗鬼! 不,你才是鬼! 幼稚鬼! 左溪觉得很无语:“没输液吗?这么无聊,开这样的玩笑。” 贺学砚:“又不是输嘴里,不影响说话。” 左溪:“我倒真希望输你嘴里。” “你才无聊,”贺学砚顿了顿,“记得接外卖,还有十分钟到,给你……和你员工买的。” 左溪有一瞬的开心,但很快收了回来,声音冷冷道:“知道了。” 贺学砚掛断电话,把手机扔床上,莫名其妙看著坐他床边的周少川。 “看什么?”他心里明知道周少川为什么看他,但仍淡定装13。 “看你表现好,看你情商高,不行啊?”周少川笑他,“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女孩都是要哄的,两人同一屋檐下住著,就算不为了別的,你说两句好听的话,也总好过闹彆扭不是?就像上次的事,你就顺著她说两句,这种时候,別搞那些理性、公平,人家要的就是你的偏心。” 周少川每次见面都要敲打他一回,让他认清自己的嘴脸,可他偏偏还嘴硬,哪怕心里已经有些服软,脸上还是那副死样子。 两人正有一搭无一搭的斗嘴,病房门口有人敲门。 “阿砚!”林月影站在门口看著他们俩:“少川也在啊。” 第26章 我太太很大度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26章 我太太很大度 贺学砚转头看向周少川,给了他个眼神。 贺学砚:都是你,提上次的事干什么,把人招来了。 周少川:你自己的个人问题没处理好,在这儿怪谁呢? 两人互相瞪眼睛挤鼻子,没人理会林月影,她站在门口有点尷尬,又主动开了口:“阿砚,你好些了吗?” 她走进病房,身后跟著的助理把果篮和营养品放下,自觉退了出去。 贺学砚转头看向她,不答反问:“谁跟你说我住院了?” 语气冰冷,表情淡漠。 林月影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我早上去贺氏,然后听他们说你出了车祸,到底怎么回事啊?出了这么大事怎么不告诉我呢?” 听得出来,她確实很担心,声音里都藏著点哭腔。 因为心疼贺学砚,说话间又向前走了几步,想伸手碰贺学砚的肩膀。 贺学砚见她这个样子,有一瞬间失落。 为什么左溪每次来医院的时候不能一脸担忧、声音微颤地关心他呢? 他出神没注意林月影的动作,周少川却很警觉。 他比贺学砚懂女人,也很会察言观色,见林月影靠近,他敏捷地伸手一拦,挡掉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月影,”周少川笑笑,“学砚这几天输液都是这只手,药物作用,他胳膊疼,碰不得。” 贺学砚回过神,看了周少川一眼。 自己既没有这么娇气,药物副作用也没这么大,周少川摆明了说谎。 但他对这个谎很满意。 他扫了林月影一眼:“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顿了顿又道:“不用过来看我了,有事的话找肖武处理就行,我需要好好休息。” 林月影微微隆起眉头,又不敢表现出不悦:“那好,等你出院我去家里看你。” 周少川听她说的话心里冷笑,但表面显得真诚:“月影,作为朋友,我得劝你一句,学砚已经结婚了,他家你还是少去,虽然大家关係不错,但男女有別,还是有点边界感的好。” 这话倒让林月影没想到,不让她再去,那就是说上次他们因为这事儿吵架了? 又想到自己之前找到左溪店里添了把火,她以为两人已经闹掰了。 心里得意,脸上却满是委屈:“阿砚,是不是我之前去你家,让你太太不高兴了?我真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刚出差回来有些事要跟你说一声,顺便作为朋友看看你,没想到让你太太误会了,要是真让你为难,那我以后不去就是了。” “嗯,你別去了。”贺学砚想都没想就接话:“我太太很大度,没有生气,是我不想让她误会,毕竟结婚了,还是和异性朋友保持点距离的好。” 周少川差点没憋住笑,使劲掐了大腿才忍住。 他看向贺学砚的殭尸脸,拼命眨眼。 周少川:干得漂亮,终於开窍了。 贺学砚白他一眼,低头看手机上的资讯,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这下林月影是真的委屈了,心里说不出的酸楚,这两个男人別说安慰,连台阶都不给她,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憋屈的快掉眼泪了。 林月影低著头站在床边,贺学砚完全不搭理她,倒是周少川坐不住了。 他心说这女的真行,都直说了让她回去,还赖在这不走,装可怜给谁看啊! 他站起身做出送客状,“月影,你也別多心,人家是两口子,学砚顾忌老婆的心情,冷落朋友这可以理解,咱们也希望他幸福不是?” 林月影吸吸鼻子,挤出一个微笑:“对,都是朋友,我也希望他好,那我先走了,阿砚你好好休息。” 贺学砚看都没看她,还是周少川把人送到门口。 林月影被轰出来,心里气不顺,皱著眉头进了电梯。 越想越生气,她没控制住,突然吼了一声,“左溪!!”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大家齐刷刷回头看过去。 林月影自知失態,赶紧在中途下了电梯,重新等。 “这个死女人到底给阿砚吃了什么迷魂药,让阿砚这么抬举她,不管你有什么花招,我都不会放过你!”她恶狠狠地盯著电梯门,直到电梯门重新开启,她才换了神情迈步进去。 另一边的病房里,周少川夸贺学砚:“表现不错啊,孺子可教也。” 贺学砚从手机里抬眼,悠悠道:“我就是烦她,看在老林总的份上,给她留点面子。” 周少川坐回床边,正色道:“你听她刚才的话,这女的不是省油的灯,你还是注意点吧。” 贺学砚看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看手机。 张姨来送午饭,周少川见时间不早,也准备吃了午饭回公司去忙,便起身离开了。 中午送来的是南瓜羹、清蒸鸡胸肉丸和排骨汤。 贺学砚每天没什么运动量,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张姨看他没胃口,有点担心:“少爷,晚上想吃什么,给您做点合口味的。” 贺学砚想起最近左溪憔悴的脸,看向张姨:“糖醋小排,海鲜粥,再配个青菜。” 张姨愣住:“您不能吃油腻的东西,而且现在还有伤口,儘量別吃海鲜吧。” “不是我吃,”他有点不好意思,没敢看张姨,“少夫人晚上过来。” 张姨呵呵笑了,“知道了,您还是清淡点,其他的我给少夫人备上。” 张姨看著贺学砚长大,小时候带过他,说话上也就比较隨意:“没想到您结了婚是这样的,以前……还真看不出来。” 贺学砚明白她指的是和白晶晶在一起的时候。 確实,他以前从来没有花心思在別人身上过。 周少川虽然也劝过他要对白晶晶上点心,但他从来不听,后来周少川也就不提了。 现在兄弟再来劝,他虽然不服气,但也算配合,会“听话”地做点什么。 “她状態不好,別人看到了也会对咱们贺家指指点点,我这是为了贺家的面子。”贺学砚嘴硬道。 他绝对不是因为喜欢她,只是觉得她代表了贺家的形象,他才这么做。 张姨看著他笑眯眯的,嘴上“是是是”地答著。 他被张姨看得不自在,闭眼赶人:“我想睡会儿,你先走吧。” 张姨应了一声,带著东西走了。 他眯了一会儿,肖武过来匯报工作进展。 看见自己的助理,他第一句话就劈头盖脸:“谁告诉林月影我住院了?” 肖武懵了。 这是什么秘密吗?不是全公司都知道了? 谁说的?反正不是他说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恭恭敬敬道:“林小姐上午因为南邻那边的事去了一趟贺氏,可能有员工提起来被听到了吧。” “我的事以后少让她知道。” “是。”肖武应了声,又道:“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了,贺氏旗下的品牌、商超都提交了圣诞活动的计划书,我筛选了一下,已经把通过的发您邮箱了。” 贺学砚拿起手机查邮件,大概是被计划书上各类活动迷晕了,竟然想到这是他和左溪婚后第一个节日,要不要送点礼物。 他在心里给自己合理化:两人毕竟是夫妻,还是要保证良好的合作关係,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这也是为今后的平静生活打基础,毕竟还要同一屋檐下住著。 说服了自己,他看向肖武,“帮我办几件事。” 第27章 你忙完必须过来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27章 你忙完必须过来 下午五点的时候,左溪完成了拍摄任务。 那个时候天刚刚黑,路灯和店铺的霓虹也逐渐亮起,她转头看到越江的夜景,举起相机拍了几张。 回店里收拾好,她看了眼掛钟,犹豫要不要去医院,最近因为往医院跑,每天都是董笑关店锁门,一个女孩子,她也不放心。 董笑轰她:“姐,你快走吧,就算没什么事也还是要看一眼,关心一下嘛!” 左溪想到还要在张姨面前秀恩爱,她有点抱歉的笑笑:“那最近麻烦你啦,等他出院就好啦,我让司机留下陪你,然后送你回家。” 董笑推脱:“不用的姐,我没事。” “不行,你还是听我的吧,最近都让他送你,不然我也不放心。” 说完,左溪交代了司机,拎上包出了门。 约的车刚好到融科园门口,左溪上车。 她靠著后座,眼睛看向窗外的景色。 许多店门口都开始增加了圣诞元素的装饰,配著各色的街灯,很有氛围。 左溪这才意识到马上就要过圣诞节了。 在国外的时候,圣诞氛围更浓一些,像过年。 高中那会儿,她和尹芝芝在同一所寄宿学校,尹芝芝每年圣诞都回国,她就一个人在宿舍待著,和普通的日子没两样。 之后每年的圣诞节,她都是一个人过。 即便有国外的同学邀请她参加家庭聚会,她也都拒绝了。 她害怕贪恋上那种幸福的氛围。 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没什么过节的欲望。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她结帐下车,看见老宅的车子停在医院附近,知道张姨过来了。 调整到“贺太太”的模式,左溪推门进屋。 贺学砚正在吃饭,张姨在一旁整理最近探病送来的礼品。 她和张姨打了招呼,然后把外套和包隨手放到沙发上。 “少夫人,”张姨停下手里的活儿,“没吃饭吧,来尝尝这个。” 张姨说著將贺学砚中午布置的几道菜放在左溪面前的茶几上。 左溪愣了会神儿才缓缓开口:“张姨,他能吃这么油腻吗?”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张姨呵呵笑:“当然不能了,但是少爷说怕您跟著吃清淡的不顺口,特意让备的。” 左溪看了一眼床上的贺学砚,后者都没抬头,正小口小口喝粥。 她第一反应是自己从没对哪个菜表现出过分喜爱,更没亲口说过,第二反应就是白晶晶大概爱吃这几道菜。 因为上午的自我pua,左溪正在努力看淡两人的关係,这会儿倒是不难受了,心想白晶晶跟自己口味挺像,拿起筷子吃得开心。 贺学砚从粥碗里偷眼看去,见她吃得挺香,心里畅快。 似乎她最近心情不错,胃口也好了。 她不像很多世家的女孩那么娇气,事儿也不多,大方又不做作,其实已经比自己认识的很多女孩好得多了。 如果一年后离婚,以后还是要再找,那时候未必能遇到像左溪这么简单的姑娘了,倒不如就这么过,也没什么不好。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有病,莫名其妙想这么远。 重重呼了口气,对自己的想法有点无奈。 左溪听他嘆气,以为哪里不舒服,咽下嘴里的糖醋小排开口:“怎么了?不舒服吗?” 贺学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半天:“没事,工作的事情。” 说到工作,左溪想起董笑自己值班的事,“对了,医生怎么说的?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其实贺学砚伤得不算太严重,1周左右差不多就可以回家养著了。 但贺老爷子听说孙子出车祸,自己年纪大又不能到医院看他,实在担心,一定让他多修养一段时间,这才拖到现在还没有出院。 为了让老爷子安心,贺学砚答应他再多住一周。 “估计再有一周吧,怎么了?” 左溪本来想说,等你出院董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后来犹豫了一下,觉得有隱晦的嫌弃贺学砚的意思,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咽了回去,只淡淡回了句“隨便问问”。 两人各自看著手机,都不说话,病房里沉默了好一阵儿。 要不是护工从洗手间出来时的冲水声太大,左溪都没注意已经八点多了。 “那我先回去了。”左溪没看贺学砚,自言自语间已经穿好了外套。 贺学砚“嗯”了一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左溪刚一关上房门,他就掏出手机给左溪的司机打电话:“再送太太来医院,你可以不用在停车场等,晚点再来接她就行。” 司机沉默一秒,马上答道:“我没送太太过去,太太说最近都让我送她的助理回家,因为每天都是助理一个女孩下晚班,不安全。” 贺学砚突然语塞,他不知道该夸左溪体贴会照顾人,还是该骂她不在乎自己的安全。 他掛了电话,又打给肖武:“明天给太太的助理也安排一辆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圣诞。 因为节日的缘故,这段时间,左溪接了不少约拍,大多是希望包含圣诞元素的。 虽然很忙,但她很兴奋,拖了圣诞节的福,她多接了好几单。 除了约拍,吕老板那边也正式签了合同,现在就等样品到店了。 吕老板的秘书给了消息,样品预计元旦假期后到达,还玩笑说左溪可以好好过节,工作量没这么大。 左溪之前拍摄的那对小情侣很满意她的片子,所以给她推荐了朋友。 因为排期有点满,小情侣的朋友就安排在圣诞当天拍摄。 节日的夜景很美,左溪主动给他们加了圣诞夜景。 越江边装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绕著彩灯,缀满装饰。 白天的拍摄结束后,左溪带著这组客人来到越江拍夜景。 因为来过圣诞的人实在太多,机位不好找,她们的进度很慢。 她好不容易找到合適的地方,拉好焦距,正要拍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有点烦躁地掏出手机,看都没看,“餵。” 火气有点大,对面的贺学砚一时说不出话。 “喂,说话。”她又喊了一声,伸手朝客人比划了一下。 贺学砚淡声:“什么时候过来,都快九点了。” 左溪这会儿有点忙晕了,听了这话脑子转了一圈才道:“我在加班,如果太晚就不去了。” “怎么最近总是加班?” 贺学砚理解不了,一个小工作室怎么忙得像影视基地似的。 “这不是过节,”左溪语速很快,“你还有事没,没事我掛了。” “等会儿!”贺学砚喊了一声:“张姨带了你的饭,你忙完必须过来!” 必须? 左溪本来就烦,听到这两个字眉头一皱,“再说吧,先掛了。” 她掛断电话继续工作,终於在十点半的时候结束了拍摄。 本想让司机先送董笑回去,没想到董笑嘻嘻嘻看她:“姐,你別装了,不是你让贺总给我派车,每天接送我的嘛。” 左溪一愣:“给你派车?真的假的?什么时候啊?” “昨晚肖副总给我打电话,今天车就到了,你不知道?” 左溪没想到贺学砚想得这么周全,冲董笑摇摇头:“不知道,没事,既然安排了就用,赶快回去吧,今天辛苦啦。” 两人道別,分別上了车。 司机问她去哪。 她想著贺学砚贴心帮董笑安排车,又不想辜负张姨的美食,便暂时放下他霸道的“必须”,让司机开车去了医院。 可推开病房门的一瞬间,左溪嚇得捂住了嘴。 第28章 圣诞晚餐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28章 圣诞晚餐 从左溪告诉司机要去医院的那一刻,贺学砚就收到消息了。 他赶忙安排人布置病房,在左溪赶到之前弄好。 他觉得即便是名义上的夫妻,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这是对结婚证的尊重。 不管是否合理,反正他自己很自洽。 指挥肖武忙乎了半天,贺学砚满意地勾唇,隨后进了洗手间。 左溪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呆愣在原地。 正对门口的窗帘上,粘著“merry christmas”字样的气球,窗台上放了圣诞老人和驯鹿的玩偶,角落放著小型的圣诞树,树下摆著礼物盒。 最让左溪惊讶的是,房间没开灯,所有的光源都来自病房中央的那张长方形餐桌上的蜡烛。 桌上放著刀叉和红酒杯,看样子是准备在病房吃西餐了。 烛光晚餐?在病房里? 哪怕蜡烛是红色的,在几乎全白的房间里闪著烛光,也挺嚇人。 她缩了缩肩膀,走进去,顺手將包丟在沙发上,这才注意到护工没在,贺学砚也不在床上。 身后有动静,她转头,看见贺学砚穿著和平时一样的西装,拄著拐站在洗手间门口。 很滑稽,又不好意思笑。 她抿唇忍著,过了好久才开口:“这是要干嘛?” 贺学砚一瘸一拐走到桌前:“圣诞快乐。” 然后把拐放到一边,自己皱眉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左溪生怕自己笑出声,低头咬著嘴唇,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肖武推著餐车进来,开始上菜。 居然还有餐车! 左溪惊掉下巴,直到菜都上齐了,她还张著嘴。 贺学砚一本正经:“在这儿不比在餐厅,就简单庆祝一下吧。” 他冲左溪举起酒杯:“merry christmas!” 左溪端起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 她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贺学砚让她“必须”来吃饭了。 幸好她来了,不然贺大少这一腔热诚无处释放,大概会气死。 心里明白贺学砚想搞个浪漫的氛围,但这场面像是小朋友在过家家,真的好笑。 她觉得自己不礼貌,人家生著病还在为自己准备惊喜晚餐,她怎么能嘲笑人家呢! 她清了清嗓子说:“生病就好好休息,折腾这些干什么?” “觉得你在国外这么多年,应该过习惯了。”贺学砚隨口说的理由,没多想。 左溪切牛排的手一顿,她想说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过圣诞节,但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还是没说。 “谢谢。”换成了简单的两个字。 贺学砚切一块牛排入口,唇角微微勾起。 两人默默吃饭,一直没说话。 左溪觉得这个体验很新奇,他们两人除了在家吃饭之外,就是在贺学砚办公室吃过一次外卖,確实没有到餐厅正经吃一餐,虽然这次简陋了些,但也勉强算是餐厅,毕竟餐车都到了。 她刚想到这儿,贺学砚像有心灵感应似的突然开口道:“等我腿好了,带你去餐厅吃。” 他说完又觉得好像在邀请对方约会,怕左溪误会,又补充:“算是祝贺我恢復健康。” 左溪“哦”了一声。 她现在不会多想,即便今晚是贺学砚特意为她准备的,她也自动想像成是占了白晶晶的光,然后让自己內心平静,好好享受。 吃得差不多了,左溪喝了最后一口酒,拿著纸巾擦嘴。 肖武適时走到她旁边,递给她一个橘色盒子。 左溪打开,里边是一个lv新款托特包。 她不喜欢包,不了解价格,但知道不便宜——虽然这对贺学砚来说不算什么。 “贺学砚,”她真诚又严肃:“你大概没发现,每次你买给我的东西,我都不喜欢。” 她眨了眨眼睛,“我知道这样说很没礼貌,好像我得了便宜还卖乖,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喜好,我很想知道,你买这些东西的时候,是凭什么推断我会喜欢呢?还是说,你买的,我就必须喜欢?” 又或者,因为这些都是白晶晶喜欢的? 这句话她没说。 贺学砚被噎了一下,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没回答,但左溪似乎听到了答案。 无论是哪个答案,她都不意外。 左溪突然觉得自己矫情。 不是说好了看淡一切,单纯享受的吗? 干嘛又问这种拧巴的问题呢? 大过节的,为了图个开心,她想给贺学砚找个台阶下。 当然,也是给自己个台阶。 她突然笑得开心,“我开玩笑的,这么贵的包没有人会不喜欢,谢谢你的晚餐和礼物,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还有工作。” 说著她起身,抱著礼物盒去穿外套。 贺学砚始终没有说话,视线一直跟隨她,直到她离开。 — 三天后,贺学砚终於出院了。 他出院,不仅解放了自己,还解放了左溪。 她不用再医院和店里两头跑,也不用留董笑一个人值班了。 左溪最后一次和董笑“请假”,是接贺学砚出院。 姚静宜跟著他们一起回了京御苑,都安顿好才离开。 晚上,姚静宜走之前拉著左溪的手嘱咐:“小溪,剩下的就交给你啦,帮我照顾好他。” “您放心吧妈。”左溪乖巧答道。 贺学砚还需要拄拐,上下楼不方便,梅姨把晚餐送到书房。 “先生,您还是回房间休息的好,刚出院別急著工作。” 贺学砚没抬头,手上敲著电脑,点了点头。 梅姨摇摇头,知道自己说话没分量,退出房间。 她下楼,把这事告诉了正在餐厅吃饭的左溪,“您劝劝先生吧,还是要好好休息。” 左溪笑著答应,但心里知道劝不住,也没打算劝,只要他的腿不再出事,就算万事大吉。 她吃过晚饭,回房间收拾、洗澡,还整理了工作资料,所有事情都忙完,已经九点了,贺学砚还没从书房出来。 这回,她確实得管一管了。 她怕他回房间的时候伤到,到时候姚静宜要是兴师问罪,她担待不起。 只有贺学砚上床睡觉她才踏实。 左溪打算去书房敲门,提醒贺学砚赶快回去休息。 手刚抬起来,书房门就打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贺学砚拄著拐,“有事?” 左溪下意识扶他,“想看看你在干嘛,你还是病人,要早点休息。” 边说边扶著贺学砚回房间。 她喊梅姨帮贺学砚铺床,又把顺手要用的东西和他常看的杂誌放在床头,方便他拿取,又细心地下楼倒了杯水给他,“半夜渴了喝。” 都准备好,梅姨便下了楼。 左溪站在房间看了一圈,点点头表示满意,“好,你上床吧,看你上床我就回房间。” “我还要洗澡,你回去吧。”贺学砚说著转身往浴室走。 “誒誒誒,”左溪扶他,“別洗了吧。” 她现在就想让他赶紧躺下睡觉,她都困了! 贺学砚坚持要洗。 在医院本来就不如家里自在方便,他的腿伤又不允许他逞强,所以一直都没好好洗过澡。 实在是不舒服,他想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你那条坏腿还不能碰水。” 坏腿? 贺学砚觉得这词儿说得隨意又难听,冷著脸,“我知道。” 左溪不想跟他爭辩,勉勉强强开口:“那你千万小心点,別摔著,我跟你妈没法交代。” 贺学砚没吭声,把拐杖立在洗手间门口,开门进去。 左溪不放心,偷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动静,心里放鬆了些。 刚抬脚要走,就听洗手间“咣”的一声。 左溪第一反应是人摔了,第二反应是和贺母怎么解释。 她猛地推开洗手间的门,就看见贺学砚一手撑著洗手台,另一只手扶著墙,慢慢站起身。 可他的动作在左溪进门时就僵住了。 因为他此时正光著上身,只有一条腿穿著裤子,另一条腿只穿著內裤站在左溪面前。 第29章 帮忙洗澡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29章 帮忙洗澡 左溪长这么大,只在男子健美比赛上看到过这样的身材。 她大学时有个室友,超级爱看这种比赛,经常边看边拉著她安利。 虽然她没什么兴趣,但也算“见过世面”了。 但那些世面都是在屏幕里见的,现实中哪会有这样的机会。 这不,现在就有了。 贺学砚的腿看起来很结实,线条也流畅好看,除了皮肤更白之外,和比赛里的差不多。 左溪想起那些讲肌肉结构时的示意图。 她別过头,吞了下口水,脑海里自动回忆刚刚“扫描”过的画面。 贺学砚根本不知道左溪在想什么,他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感觉自己像煮熟的螃蟹一样烫。 他没想到自己能摔了,更没想到,外面的人居然没走。 他安慰自己,游泳的时候不是都这么穿,很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 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又过了许久,左溪忍不住开口:“这个澡就非洗不可吗?” 贺学砚已经用浴巾围住了自己的腰,他扶著墙道:“在医院太久了,不太舒服。” 左溪试探地回了回头,看他已经围好了浴巾,转过身道:“那你那条腿怎么办?” 贺学砚比划了个姿势,说自己可以把伤腿放在浴缸外面。 左溪觉得太危险,“滑倒怎么办?” 贺学砚表示自己不会。 左溪拉著脸看他,那表情分明写著:那你刚才是在干嘛? 贺学砚別过头,不吭声。 左溪想了想,主动扶贺学砚站进浴缸,又把伤腿放在外面。 她指了指墙面,“扶好,我帮你。” 她挽起睡裤,光著脚站进浴缸,用打湿的毛巾帮他擦上半身。 “待会儿自己擦一下这条腿,先凑合几天。” 沉了一会儿,又道:“要不然就喊你妈过来帮你,我负不起责任。” 之后,洗手间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无人说话。 两人谁也不敢看谁的眼睛,都脸颊通红,贺学砚甚至还闭了气,直到撑不住才缓缓呼出。 左溪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时,他身体僵直,像被点了穴一样。 而左溪像是触电般,匆忙收回“失误”的那根手指,调整了毛巾的位置。 她擦好之后將毛巾递给贺学砚,“我转过头去,你简单擦一下,我扶你出去。” 贺学砚没吭声,接过毛巾,左溪也迈出浴室,对著门口站著。 五分钟后,左溪扶著他出门。 他一只手搭在左溪脖子上,而左溪则一手扶他的腰,一手拉著他垂下来的手。 路过洗手间门口,左溪拿了根拐杖让他撑著,两人一步一挪地往床边走。 配合併不默契,两人踉踉蹌蹌的,贺学砚一个不小心踩在了左溪拖鞋的后跟处,她一个没站稳,往前冲了过去。 贺学砚想拉她,但自己也站不稳,两人一起往前扑。 幸好,左溪扶了下墙,没摔。 但贺学砚重心不稳,扑在了左溪背上。 一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左溪觉得后背火燎燎得烫人,她觉得自己微微冒汗。 贺学砚绷著脸,再一次闭了气,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这样,早晚憋死。 他迅速用手撑了下墙面,稍稍直起些身子。 “你没事吧?”左溪怕他伤到,赶忙回头问他。 她转过身的时候,头髮扫过贺学砚的脸,两人的距离只差分毫。 贺学砚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上,把她完全框在中间。 喉咙堵得慌,左溪呼吸都快停滯了。 她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贺学砚,不得不说,放大之后的五官更加深邃分明,朗逸俊秀,让人错不开眼。 “都怪你,踩我鞋子。”她想打破这诡异的氛围,语气带著点责怪。 可贺学砚却觉得,她似乎在撒娇。 屋里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暗,衬得左溪温软柔情。 清甜的橘子香气飘进贺学砚的鼻腔,他吞了吞喉结,胸口起伏得越发剧烈。 左溪觉得他眼神越来越朦朧,五官也越来越放大,直到温热的触感落在她唇上,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蜻蜓点水,却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左溪捂著嘴,眼睛瞪得浑圆,眼神里透著点震惊和失措。 贺学砚还是那副表情,他拉开左溪捂著嘴的手,再一次贴了上去。 两人鼻尖再次触碰的瞬间,左溪別过头,推了他一下。 贺学砚的伤腿受了下力,他吃痛地低吼了一声。 左溪本能地想扶他,但见他没事,又缩回手。 她深吸了口气,眼神闪躲:“那个,你注意安全,我就先回去了,早点睡。” 左溪侧身绕过贺学砚,出门前又回头道:“不用感谢我,合作伙伴嘛,互相帮助而已。” 她笑的官方,贺学砚不喜欢。 房间门合上的瞬间,她看到贺学砚仍然一动不动地扶墙站著。 贺学砚听到房门关闭,鬆了口气。 他被左溪推开的瞬间,有一丝后悔。 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衝动,更没猜到对方会推开他。 但那一瞬间,他像被下了蛊一样,就想亲上去。 其实,在浴室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他好几次都想抬手扣住左溪,把人勾到怀里。 所以他不和她对视,生怕自己控制不住。 可最后,还是把人嚇到了。 他怕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係,因为自己头脑发热而再次结冰。 想到这儿,他用力锤了下墙壁。 房间隔音很好,可左溪就是觉得听到“咚”的一声,她不知道是不是贺学砚又摔了,但此刻她也不敢过去看。 她紧张、慌乱,居然还有点兴奋和意犹未尽。 理智尚存,她没有失控地陷进去,但又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喜欢。 她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但大脑就是一遍遍回放刚才的画面。 实在想找个人倾诉,她发消息给尹芝芝。 不知道对方睡没睡,没想到对方秒回。 【我去!真的假的!我就说吧,他对你有意思。】 这不可能,左溪对此很有发言权,她把最近发生的事和白晶晶都讲了一遍。 这些事情又在大脑里转了一圈,左溪已经冷静了,可尹芝芝却激动地打了电话过来。 “你的意思是,她亲你的时候,脑子可能是別人?”她嗓门挺大:“这也太过分了吧!” 左溪挺淡定:“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尹芝芝:“那你就应该不管他,还帮他这帮他那,要不要这么善良。” 左溪觉得好笑:“换成你,你也会帮忙的。更何况他还是因为帮我才受伤。” 尹芝芝觉得左溪很委屈,心疼道:“那你现在还难受吗?” “想清楚的话,其实也不算什么,本来我们也不是因为有感情才结婚的,就是个交易而已,我不也是为了找个靠山才嫁他,而且我们有言在先,不能动情,是我犯规了。” 左溪知道自己对贺学砚的情感没有完全消失,但因为想得很明白,所以只要刻意控制,就能让自己跳脱出来,不再越陷越深。 尹芝芝沉默片刻,隨即有点激动地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不痛快。” 不知道是想安慰左溪,还是说服自己,她又道:“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其实已经把你当成你了呢?毕竟他没有叫错过名字、认错过人。” 左溪不置可否,至少现在她不敢这么想,“你快別这么说,我才刚想明白,別再把我又绕进去。” 尹芝芝“嗯”了一声:“有道理,先观望一段时间吧,话別说早,也別说满,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左溪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袋里不自觉飘出尹芝芝那句“有没有可能已经把你当成你了”。 左溪!你冷静!好不容易调整好的状態,你要功亏一簣吗? 她拍了拍额头,让自己別乱想。 又顺了顺胸口,她觉得一阵阵的憋气。 又给自己搞难受了不是,快別瞎捉摸。 她正安抚自己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划开屏幕,一条消息跃然於眼底。 【小溪,我元旦飞北杭,有时间聚聚吗?】 第30章 走神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30章 走神 消息发送人是顾衍。 左溪大学的学长,是个外籍华裔。 也是他带著左溪进了摄影社团,让她接触到了摄影。 【当然,你落地就联繫我,我请你吃饭。】 顾衍比她大两届,两人是在大一的迎新舞会上认识的。 当时左溪穿得低调,人也不张扬,猫在角落里自己待著,是顾衍主动过去和她聊天的。 他对左溪很照顾,两人在摄影社团时配合默契,又都是神级外貌,因此被社团成员笑称“左顾右盼”cp。 想起大学时期的事情,左溪暂时忘记了刚才发生的尷尬,翻看手机里留存的照片,直到很晚才睡著。 第二天一早,贺学砚准时起床,晃晃悠悠去书房工作。 路过左溪房间的时候,见房门紧闭,猜测人已经下楼吃早饭去了。 等梅姨把早饭送到书房的时候,他才知道左溪根本没下去。 贺学砚瞄了眼电脑上的时钟,也不是周末啊。 “她今天不上班么?”吃了口三明治,他没话找话和梅姨閒聊。 “没听说,是不是走得太早啊?要不我过去看看吧。”梅姨说著退出房间。 几分钟后她回来,脸上带著点焦急的神色:“先生,太太好像生病了,脸色惨白,还一直出虚汗。” 贺学砚猛地站起来,腿不小心撞到桌边,他倒吸一口凉气,但动作没停,拄著拐往门外走。 “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誒。” 梅姨打电话的功夫,贺学砚已经进了左溪的房间。 她穿著睡衣蜷缩在床上,眉头紧锁著,额头都是汗珠,惨白的小脸,似乎很疼的样子。 贺学砚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倒是不烧,他扶著左溪的肩轻轻晃了晃,“是哪里不舒服?” 左溪没睁开眼,嗓子里挤出一丝声音:“胃疼。” 说话的功夫,左溪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 他知道左溪要干什么,一把抢过手机,“我给董笑打电话。” 左溪实在难受,没跟他爭,手又缩了回去。 家庭医生很快到了。 “太太是肠胃炎发作,我先安排输液消炎,避免发烧,然后备一些口服药,记得按时喝。” 家庭医生掛好输液瓶,转头又看向贺学砚:“贺总,太太是不是饮食不太规律,这样很容易伤胃的。” 贺学砚皱著眉睨了左溪一眼。 她哪里是不规律,都快成不食人间烟火了。 左溪看到贺学砚的眼神,心虚的躲了一下,她现在没力气顶嘴,掀起眼皮看了看输液瓶。 又交代了些饮食上的注意事项,家庭医生才离开。 贺学砚想留下陪她,梅姨站在一旁保证,“先生您去忙吧,这儿有我呢,我保证照顾好太太。” 梅姨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坚持,搞得像信不著梅姨似的。 点了点头,他回了书房。 人是回去了,可心似乎落在了左溪屋子里。 原本定好九点开视频会议,视频都接通了,会议室两排人齐刷刷看向他,他竟然一点没发觉。 输了液她现在应该不太疼了吧? 忘记叮嘱她吃点东西了! 不对,刚医生说暂时不能吃,要晚点才能喝粥適应一下…… 他知道梅姨很负责,对左溪也很好。 但就是不自觉会想,她脸色有没有好些,会不会发烧? 贺学砚走神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都安静如鸡。 看他眉头深锁,面色如冰,以为他心情不好,都默默地吞口水,担心自己的工作匯报令他不满意。 等了大概10分钟,见老板没反应,肖武主动咳了一声,製造些声音让老板回神。 贺学砚快速眨了眨眼,掩饰慌乱,“来,开会。” 各部门开始按照顺序匯报工作,主要是针对年底的总结,和新一年的工作计划,部分部门还涉及元旦的活动策划。 贺学砚听得头晕脑胀。 倒不是因为他们匯报得有问题,而是自己的脑子太乱,东西太多转不动。 他心烦,下意识“嘖”了一声。 正在匯报的採购部经理本来就担心自己今年超出预算太多会挨骂,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来了这么一声,嚇得不敢吱声,悄悄抹了下额头的汗。 贺学砚一直没抬头,等了会儿发现没声音,他掀起眼皮看了眼屏幕,声音有点沙哑:“继续。” 採购部经理如蒙大赦,赶紧接著匯报。 一圈匯报下来,贺学砚听得七七八八。 他不动声色地总结几句,又安排肖武儘快把会议纪要传给他,自己就先下了线。 刚才不认真,事后就要弥补。 他收到肖武的邮件,又重新复习了一遍刚才的会议內容,开始了工作。 可脑子里的事情没解决,精神就是没法集中。 他决定开始正式工作之前,先去看左溪一眼,確定她好多了,再回书房。 轻轻敲了敲门,梅姨从里边打开,“先生。” “太太好点了吗?” “好多了,这会儿睡下了,我刚下去熬了点粥,一会儿午饭时间给太太喝。” 贺学砚点了点头,准备退出去,想到什么,又回头道:“一会儿我的午饭也送这个房间,我和太太一起吃。” 梅姨帮左溪准备了一个可移动的床边小桌,正好方便她喝粥。 左溪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白粥没吃,梅姨以为是太清淡她不喜欢,赶忙哄人:“太太,您才刚刚恢復一点,医生让吃得清淡一些,先忍忍,等您好了,我给您做好吃的。” 左溪扯了扯嘴角,她发呆不是因为白粥不好吃,而是在疑惑。 为什么贺学砚会在她房间里吃饭?他不是应该在书房吗? 她视线落在白粥上,但注意力却放在贺学砚身上,舀了一勺白粥放进嘴里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一下。 她“嘶”了一声,把勺放回碗里,手指揉了揉嘴唇。 贺学砚听到动静转头看她,正好看到她揉过之后的唇瓣,粉红色,娇艷欲滴。 想起昨晚的事,他喉结不自觉滚动,迅速收回视线。 他坚决不承认今天的走神是因为昨晚的事。 毕竟左溪如果不好起来,是没办法参加元旦那天的家宴的。 他在心里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两人沉浸式用餐,只能听到餐具之间碰撞的声音。 梅姨退出房间的时候觉得好奇。 这小两口看起来很奇怪。 两人谁也不说话,但都偷偷看对方。 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视线,生怕对方发现似的。 不是夫妻吗?大大方方看唄。 她搞不明白,心想许是现在的小夫妻增加甜蜜的小伎俩,於是笑著下了楼。 吃过午饭,贺学砚一瘸一拐地走了。 左溪鬆了口气,她靠在床头,回董笑的消息。 董笑关心了几句,之后又问了关於工作的事情。 左溪估计著这几天都没办法拍照,就让董笑帮她联繫最近约拍的客人,把行程调到节后。 董笑回復收到,然后又让左溪好好休息,就结束了聊天。 左溪翻了翻手机,觉得无聊,正想著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房间门又开了。 第31章 监视她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31章 监视她 贺学砚夹著拐杖,手里拿著笔记本电脑。 左溪目瞪口呆,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眨巴著眼睛,看贺学砚一步一步挪到茶几旁边,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实在搞不清状况,她开口:“你在干嘛?” 贺学砚没抬眼,“工作。” 左溪懵了:“你不是有书房吗?” “这里是我家。”贺学砚憋了半天,挤出这一句。 左溪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道理,贺大少想在哪个屋待著都行,谁敢过问。 左溪识趣闭嘴,可她就是觉得不自在,没办法,只好躺下装睡。 一开始確实是假装的,大概也是身体还虚弱,最后居然真的睡著了。 为了避免自己的心不在焉,贺学砚决定在左溪的房间“监视”她。 担心的人就在眼前,他的工作效率確实变高了。 他每隔一小时就会抬头看她一眼,直到第三次抬头的时候,发现左溪的被子被她踢到了脚下。 贺学砚轻手轻脚的起身,一跛一跛地往床边走。 他站稳,弯下腰帮左溪盖被子。 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比早上看起来好了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即便很憔悴,但依然很美。 身体的舒適让她眉头舒展,睡得很香,酣然又恬静。 贺学砚看著心里暖绒绒的,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他的毛衣袖子蹭到了左溪的脸,她觉得痒,抬手抓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贺学砚的手。 左溪倏地睁开眼,嚇了一跳。 四目相对,两人都很惊慌,又都没有说话。 这一幕让左溪想起了昨晚的事,她心跳加速,耳根也开始发烫,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期待。 心里天人交战。 邪恶小人说:“他如果再来一次,你就从了吧,一闭眼睛的事。” 理智小人说:“你才刚刚调整好情绪,不能又陷进去。” 邪恶小人反驳:“都是成年人,就算亲了又怎么样。” 理智小人又说:“不行,万一勾起了自己別的心思,难受的还是自己。” 理智战胜邪恶,左溪眉睫颤动,拉回被子。 贺学砚被这个动作拉回神,这才支吾开口:“你刚才踢被子,我怕你著凉,想帮你盖上,然后怕你发烧,就测了下体温。” 思维混乱,和他以往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的状態迥然不同。 左溪撑著身子坐起来,看看了时间,“都五点多了,你回去吧,我没什么事儿了,有事我会说的。” 贺学砚心说,你才不会,早上疼成那个样子都一声不吭的。 他站著没动,左溪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哭笑不得:“走吧,你也还没好利索,有事我真的会说的。” 贺学砚见她坚持,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摇摇晃晃地拿上电脑出去了。 门在眼前合上,左溪如释重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有些事真的不应该,但也真的有点期待。 贺学砚把电脑放回书房,没停留,直接回了房间。 除了在左溪房间的那几个小时,其他时间他完全集中不了精神,乾脆放弃。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左溪的脸。 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只有唇色透著粉红。 对於总是想起左溪这件事,他本能地认为是昨天晚上没亲到人,心里很遗憾。 但他马上反驳自己。 不是都说了,是怕她身体好不了,耽误家宴吗? 怎么还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他拼命深呼吸,然后踉踉蹌蹌衝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出来的时候,梅姨送晚饭进来。 “先生,您是在这儿吃还是……” “在这儿吃。” 见他態度生硬,梅姨又开始好奇,这小两口是又吵架了? 下午不是还好好的? 先生还特意告诉她下午不用去太太房间,他亲自陪著,怎么现在又阴沉著脸呢? 梅姨想不通。 反正从一开始,这小两口就和寻常夫妻不一样,她完全猜不透,想八卦都没思路。 晚饭过后,左溪在房间发呆。 她白天一直睡觉,这会儿倒是精神了,躺不住,想著一天没出房门,决定去客厅转一圈。 见梅姨在看电视,就坐过去一起看了会儿。 电视上播的是一部家庭伦理剧,梅姨看得聚精会神,左溪没什么兴趣,但也乐得和梅姨討论,两人有说有笑也不无聊。 十点多的时候,当天的两集都播完了,梅姨打算回去睡觉,“太太,我陪您上楼,帮您铺床。” 左溪看了眼掛钟,摇头道:“您回去睡吧,我再看一会儿,白天睡得太多,一点都不困。” 梅姨点点头,叮嘱她別太晚,之后就回了后院。 左溪继续换台,最后锁定了一个综艺节目,歪在沙发靠枕上看。 她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就是睡不著,在楼下解解闷。 电视声音不大,但客厅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有声音,贺学砚错开门看了一眼。 他房间的位置其实看不到什么,但开门之后听得更清楚了些,隱约能听到左溪偶尔轻笑的声音。 心里毛毛躁躁的,他抄起拐杖,想下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楼。 最后还是之前的理由最站得住脚:她身体还没好,不能熬夜,得去管管。如果出了大问题,会耽误事。 有了底气,他拄拐下楼。 可腿脚不灵便,刚走到楼梯口因为操作拐杖不熟练,一下戳空,人往前栽了过去。 幸亏双手把拐杖丟了,紧紧攥著楼梯扶手,人才没掉下去。 可是拐杖下去了,乒桌球乓的响声给左溪嚇得头髮都要立起来了。 她转头看向楼梯口,心里骂骂咧咧,但嘴上很保守:“你不要命了?干嘛呢大晚上的!” 边说边跑过去,赶紧扶著他。 贺学砚觉得自己很狼狈,有点丟人,只好编了个理由:“想喝水。” 左溪白他一眼,“等著。” 她让贺学砚站稳,然后跑下楼关掉电视,又倒了杯温水,捡起拐杖,才又上楼去。 她把拐杖递给贺学砚,自己端著水杯,“走,送你回去。” 走了两步又抱怨:“你能不能別干这种危险的事情,刚才你要是掉下去,我真是要嚇死了。” 贺学砚脚下停住,低头注视著她。 左溪偏头,被他炙热的眼神烫了一下,別过脸道:“你妈要是埋怨我,我可真是冤死了。” 他真是受不了了! 每次她让他注意安全,最后都会加一句怕他妈妈埋怨,就好像她如果挨骂,全都是他拖后腿一样。 她心里就真的一点也不关心他?如果他再受伤,她就只会担心怎么和他妈妈解释? “我妈,我妈,我妈,你永远都是怕我妈这,怕我妈那,你就没有一点发自內心的关心我?” 左溪愣住,眨了眨眼睛,不答反道:“我这病还没好呢,又得照顾你,你能不能別找事了。” 贺学砚不服气:“我也没好全,白天不还是照顾你了。” “我那是梅姨照顾的,关你什么事。” 因为左溪顾左右而言他,贺学砚懒得和她爭辩,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贺学砚的房间比较靠里面,加上他腿脚慢,左溪便一直在他斜前方一点的位置走。 此时,左溪正单手回著微信,表情似笑非笑的,但很柔和,比和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好多了。 他心里烦躁,低头看了一眼左溪的屏幕,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 因为个子高,视野好,屏幕一览无余。 对面是个男人的头像,一看就是在某个景点打卡的照片。 贺学砚瞪了左溪的背影一眼。 怪不得对他態度这么不好,这是跟哪个帅哥聊嗨了。 心里想著,眼睛控制不住地又看过去。 对面一句“元旦当天到”直击贺学砚大脑,嗡的一下。 他有点没站稳,拐杖发出声音。 左溪回头,扶了他一下。 看他皱著眉,好像不高兴,以为是腿疼了,也没在意。 两人进屋,左溪將水放在床头,转身出去。 关门之前,她对贺学砚道:“注意安全,別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贺学砚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左溪注视著他的侧脸,沉默许久后开口:“別让我担心。” 话音刚落,左溪便关上门出去了。 贺学砚仍然保持一个姿势,心跳没来由地加快。 第32章 你觉得呢,贺家少夫人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32章 你觉得呢,贺家少夫人 第二天一早,左溪收到了董笑的消息。 她安排好了最近几天约拍的客人。 董笑:【这样也好,你能好好养身体,还能好好过新年。】 今天是12月31日,跨年夜。反正工作都安排好了,左溪乾脆给董笑放了假,让她假期结束再上班。 董笑高兴地回了条语音:“哇,真的吗!太好啦,谢谢姐!” 最后还唱了一段《新年好》表达自己祝福的心情。 左溪笑得合不拢嘴,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之后便下楼吃早餐。 梅姨见她心情不错,也和她搭话:“太太今天心情不错。” 她笑容放大:“是啊,新年了呢。” 梅姨把她的那份早餐放在桌上,“是啊,要新年了,这一年可真快。” 说著,梅姨在她对面的位置上也放了一份。 左溪疑惑:“不是送上去吗?” 梅姨笑笑:“今天开始,先生下楼吃。” 她复述了一遍贺学砚的意思,“先生说自己可以不用拐杖了,只是走路的时候还是不稳,下个楼还是没问题的。” “別了吧,您给他送上去,就在房间吃,毕竟还没好利索,万一再磕著碰著可不得了。”左溪拦了一句,想让梅姨趁贺学砚还没下楼前赶快送上去。 梅姨一脸懵地看著她。 左溪笑得真诚,探了探身,把贺学砚那份早餐推到梅姨面前。 最近两人近距离的接触实在太多,左溪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乾脆就別碰面的好。 梅姨大多时候都是听贺学砚的,但今天觉得左溪说得有道理,踟躕著端起餐盘,刚要上楼,就听到楼上淡漠疏离的声音:“怎么?不想见我?” 左溪闻声望去,见贺学砚正注视著她,一顛一顛地下楼。 她心虚,嘿嘿笑了一声:“哪的话啊!这不是怕你再受伤嘛!” 贺学砚走下最后一级楼梯,冷哼道:“你最好是。” 昨晚左溪的那句担心他,弄得他心里乱糟糟的,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左溪笑得明媚,大胆又热情,一步步向他靠近。 本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时候,他居然醒了。 想把这个梦续上,却说什么都睡不著。 从房间出来,看见左溪那张脸,又想起昨晚的梦,耳根烫得不行,为了防止自己的异样被察觉,他只好绷著脸下楼,掩饰自己。 左溪没说话,专心吃早餐,但速度明显加快了。 本打算吃完就走,没想到贺学砚叫住她,“明天跟我回老宅吃饭。” 她“哦”了一声,想起什么,又突然问:“是过去吃晚饭吗?” 贺学砚没答反问:“怎么了?你有事儿?” 左溪默认是去吃晚饭,点点头道:“我大学同学明天到北杭,如果时间允许,我想先和他见个面。” 说完,喝了口蛋花粥,又问:“可以让小刘和我去吗?我想顺便去机场接他。” 他没答,试探的多问了一句:“倒是没听你提过大学的事,我以为你没朋友呢。” 左溪翻了他一眼:“是大我两届的学长,我们一个社团的,以前总一起组织活动,关係不错。” 贺学砚嘴里的吐司不香了,盘子里的煎蛋也看著不顺眼。 学长?还,关係不错? 他想起昨晚的那个“元旦到”,身体里的血液直衝大脑。 如果这会儿给他测一下,估计血压已经到危险级了。 贺学砚的脸色比刚才更冷了,直接开口拒绝:“不行。” “为什么啊?不是晚上才吃饭?” 贺学砚切煎蛋的手力道大了些:“明天是新年第一天,下午要祭祖,最晚中午就要回去。” 他倒也不算说谎,贺家每年都会在新年第一天和农历春节祭祖。 只不过那都是老一辈的习惯,到贺学砚这一辈也就没这么多讲究了,他没怎么参加过。 但明天不行,他必须参加,还得带著左溪参加。 左溪噘著嘴,想了想,突然笑起来,带点討好:“我不去行吗,我直接过去吃晚饭。” “你觉得呢,”贺学砚喝了口咖啡,重重地放了下杯子,“贺家少夫人。” “知道了。” 左溪再次撅起嘴,拿起手机发消息。 【衍哥,明天没办法给你接风,你什么时候回去?走之前看看有没有机会见一面。】 想著顾衍应该在飞机上,便没特意等著回復,发了个小兔子表情包过去。 小兔子松鬆软软,抱著胡萝卜坐在地上,她觉得可爱,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贺学砚抬眼看她,问道。 “没什么。”左溪觉得他不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所以没刻意给他看。 但她笑容没收,只是隨口答了一句,在贺学砚看来,就很敷衍。 一定是和那个学长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贺学砚脑袋嗡嗡响,猛地站起来,上楼去书房。 “你慢点,腿还没好。”左溪见他做这么大的动作,赶紧关心一句。 可惜对方完全无视她,径直上楼了。 她视线跟著人消失在二楼,吐了下舌头。 感觉贺大少有点不开心,还是少惹他。 她身体也没好全,还有点虚弱,和梅姨打了个招呼,也上楼去了。 贺学砚在书房没出来,左溪在房间也很安静。 直到午饭开饭前,左溪匆匆忙忙下楼。 见她穿外套,梅姨忙问:“太太,马上开饭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左溪手底下没停:“店里有事,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她接到吕老板秘书的电话,说第一批拍摄品提前到了,今天就会派送。 她按照单號查了一下,显示正在派送,具体时间不详,避免送货师傅扑空,她乾脆回店里等著。 梅姨“哎哟”了一声,赶紧追过去:“您才刚好,不吃饭怎么行,中午熬的是红豆桂花粥,我给您装一碗带上。” 说著又跑回厨房,用保温桶装了满满一份,还配个几个小菜。 左溪没拒绝,乖乖等著梅姨把桶交到她手上,“谢谢梅姨,我先走了。” 她刚出门,贺学砚就下楼了。 见梅姨站在门口,他隨口问一句:“谁来了?” 梅姨抬头看向他:“没人来,是太太出门。” 贺学砚脚下一顿,“去哪了?” “说是店里有事,一会儿就回来,”梅姨走回厨房,端菜到餐桌,“先生,开饭了。” 贺学砚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突然就回店里了,不是有董笑吗? 到底什么急事非得她亲自过去啊?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事,她就是想躲出去? 是他早上板著脸让她不舒服了,还是拒绝她去见那个学长生气了? 贺学砚一通胡思乱想,饭都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了。 梅姨看他没怎么动菜,问了一句:“先生,是不合口味吗?” 贺学砚根本没听到,“太太吃了吗?” 梅姨:“没有,但我给她用保温桶装了粥和小菜。” “嗯。” 他心烦,想回房间,刚起身又看向梅姨,“说一会儿就回来?” 梅姨点头:“是,太太是这么说的。” “好。” 左溪知道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快递不会很顺利。 但也没想到这么不顺,她快两点到了店里,一直等到七点还没人送货。 物流没有更新,她给显示的快递员打电话。 对方气喘吁吁,说今天他们轮休,人少货多,估计她的东西今天送不到了。 左溪觉得她都已经到店里了,如果收不到货,明天还要再跑一趟,有事不说,还很折腾,所以她和快递员商量,无论多晚,今天都务必送到。 快递员还算好说话,同意今天一定送到,但时间无法保证。 样品拍摄倒是不急,可以安排在节后,只是这东西要是因为她没接到货而搞丟或是碰坏了,那她就疯了。 反正一定会到,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没想到等来等去,样品没到,倒把贺学砚等来了。 第33章 烟花之吻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33章 烟花之吻 左溪说好一会儿就回家,可等了好几个小时都不见人,贺学砚有点不放心。 他不確定左溪到底是真的有事,还是跟他赌气,所以一直撑著,没给她打电话。 后来晚饭时间都过了,人还没回来,贺学砚终於坐不住了。 但他拉不下脸,所以跟梅姨交代:“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梅姨应了一声,去打电话。 贺学砚抻著耳朵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对面到底说了什么,两手交叉放在餐桌上,大拇指不停地相互摩挲。 梅姨掛断电话,回来匯报的时候,他又绷著脸,一副漠视的態度。 “太太说,她在等货。” 梅姨把事情讲了一遍。 贺学砚皱眉。 这个女人是不是傻? 等了这么久,不知道找他帮忙吗? 跨年夜这种日子,就这么干等,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他的腿还不方便开车,便给肖武打了个电话,接他去融科。 到左溪店门口的时候,她正枕著胳膊趴在桌子上。 “就这么傻等?”贺学砚边走进去边吐槽。 左溪抬头,看见贺学砚进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穿了件黑色大衣,肩宽头小腿又长,走过来的时候带著点外面的寒气。 左溪以为自己做梦了,“你来干嘛?” “哪家物流?”贺学砚没回答。 “啊?”左溪一时间发懵,愣了愣神,“哦,运通。” 贺学砚授意给肖武,对方立刻出去打了个电话。 他抬头看了眼掛钟,已经八点半了。 “吃晚饭了吗?”他坐在左溪身边,偏头注视著她。 左溪摇了摇头,不敢看贺学砚。 她胃炎才刚好,今天就不吃晚饭,自己都有点没底气。 贺学砚起身,边踱步边打了通电话。 半个小时后,晚饭到了。 “这么多?”左溪看著眼前大大小小的盒子,惊了。 “就你自己吃?”贺学砚拿了碗皮蛋瘦肉粥推到左溪面前,又帮她拆了勺子放在碗里。 左溪声音很轻,“我以为你吃过了。” 贺学砚淡淡扫他一眼,没搭话。 他总不能告诉她,因为她一直不回家,自己担心得要死,然后没有胃口吧。 当然不能。 左溪见他不说话,也没再问什么,当他是想陪著自己再吃些,便默默喝了口粥。 两人正吃著,肖武走进来,“贺总,运通那边说正在加派人手,马上送过来。” 左溪听了一惊,刚想说话,被粥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 贺学砚放下筷子,轻轻拍她的背,嘴上抱怨:“你就不能慢点吗?我又不爱喝你的粥。” 左溪正难受,懒得理他,顺了顺气,她问肖武:“你刚说的,不会是我的那些货吧?” “是的,太太,”肖武如实:“已经和运通的高层联繫过了,不会等太久。” 左溪做了“哦”的口型,没出声。 果然,两人饭还没吃完,东西就到了。 肖武帮忙接货。 “太太,这些放哪儿?”肖武问。 “二楼,谢谢。”左溪指了指楼上。 她看著肖武忙前忙后,心说这个副总不好当。 跨年夜不能过,还得当力工干活,是真的惨。 她突然转头问贺学砚:“肖秘书有女朋友吗?” 贺学砚神经绷紧:“干嘛?” “没什么,”左溪嘴里含著勺子,“我闺蜜没男朋友。” 贺学砚心里吐了口气:“他没有。” 左溪满意地点点头,想著有机会可以给尹芝芝介绍一下。 肖武人不错,加上她想给他牵线,便对人很热情,还让他一起坐下来吃点东西。 突然的亲切让肖武恐惧,他一边拒绝左溪的好意,一边用眼睛瞟自己的老板。 太太这是要干什么?怎么能突然害他呢! 贺学砚吃完最后一口菜,擦了擦嘴,淡定道:“太太想给你介绍女朋友。” 看著肖武明显放鬆下来的身体,贺学砚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饭也吃了,事儿也办了,左溪简单收拾了下桌面,几个人锁门离开。 毕竟是跨年夜,夜景和平时还是有很大差別的。 左溪意犹未尽地看著周围的霓虹闪烁,慢悠悠地拉开车门。 她注视著灯光,贺学砚注视著他。 意识到有人看自己,左溪收回视线,转头看过去。 贺学砚没躲,两人静静地看著对方。 “要去走走吗?”贺学砚突然问。 左溪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恢復平静:“別了,你的腿……人太多了,还是回去吧。” 说著,她准备钻进车里。 贺学砚一把拉住她的后衣领,“没事,我想走走。” 他让肖武在车里等,两人散步到越江边。 江边有点冷,左溪吸了吸鼻子,拉紧外套。 贺学砚偏头看她,虽然她的手冻得通红,鼻子也粉粉的,可看上去很开心。 脸上的笑容明媚,乌黑的眸子映衬著霓虹的灯光,闪亮亮的。 等待跨年钟声的人很多,两人躲来躲去,在人群里穿梭。 贺学砚腿上有伤,左溪害怕他摔倒,一直试图拉著他的大衣袖子,但她手冻得有点僵,使不上力,加上大衣厚实握不住,好几次都被人群衝散了。 她往前跑了几步,想追上去。 一侧的小朋友互相追逐,正好和左溪走个对脸,她为了躲开小朋友,一个重心不稳,倒了下去。 幸好,被一只大手稳稳拖住了。 贺学砚揽著她的腰扶起她,嘴上不留情:“不知道到底是谁腿坏了。” 左溪斜了他一眼,“我还不是为了扶著你,你也真是,腿还没好,走这么快干嘛。” 她说著,整理自己因为差点摔倒而有些歪了的围巾。 突然,一只手出现在眼前,拉住她的左手,放在大衣口袋里。 她抬头,看到贺学砚正偏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但他似乎知道左溪在盯著他,幽幽开口:“免得我摔了,也免得你丟了。” 然后拉著左溪继续往前走。 两人从江北走到江南,走了好远好远。 大概是节日气氛的加持,左溪並不觉得累。 江南的跨年气氛似乎比江北更浓一些,因为高层建筑物更多,江对岸正在上演小型的灯光秀。 左溪指了指对面的建筑,“贺总,那边有没有你的產业啊?” “你现在看到的几栋楼,都是我盖的。” 左溪抬头看他,对岸的灯光映在他脸上,那张侧脸像极了漫画里的男主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左溪觉得他好像笑了一下。 突然,大楼的led灯开始倒计时,江边等待跨年的市民齐声倒数:“5,4,3,2,1!新年快乐!” 瞬间,天空绽放绚烂的烟花,此起彼伏,照亮夜空。 左溪兴奋地跳了起来,她晃著贺学砚的胳膊,指给他看:“哇塞,那个也太牛了,好漂亮啊。” 贺学砚低下头看她。 左溪灿烂又活力满满的笑脸撞进他心里。 他听不清左溪在说什么,便弯下身凑近。 恰巧此时,左溪也转过头,正好对上贺学砚深邃的眸。 一瞬间,世界好像静了音,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左溪看著贺学砚的脸逐渐靠近,胸口起伏越来越快。 心里的两个小人又吵了起来。 也许是现场浪漫氛围的烘托,也许是自己还没完全放下对他的感情,左溪觉得,这一次,她的理智小人彻底输了。 贺学砚扣住左溪的后脑,把人拉向自己。 他很开心,因为这一次,左溪没有推开他。 市民喧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和喜悦。 贺学砚轻声说了句新年快乐,两人的唇又重新贴在一起。 而此时,夜空中绽放了最绚丽的烟花。 左溪没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整个人都沉浸在和贺学砚的幸福时刻里。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顾衍,计算著时间,准时给左溪发送了新年祝福。 第34章 他才不要打自己的脸!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34章 他才不要打自己的脸! 肖武开车赶到江南的时候,左溪和贺学砚站在路边等他。 他一边掉头,一边纳闷:这两人站著的距离远得像陌生人,难不成吵架了? 车子停稳,他下车开门。 等再次出发的时候,他又觉得不太对。 虽然两人不说话,也不看对方,但就是觉得车里充斥著甜丝丝的味道。 作为老板的秘书,他一向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 不知道是不是要给他介绍女朋友的缘故,勾起了他对感情的好奇心,今天就是很想知道两人到底怎么了。 当然,他的老板不会满足他。 后排的两个人各自看向窗外,脸上都红扑扑的,嘴角都掛著点笑意。 就这样一路无话地到了京御苑。 左溪觉得车上有肖武,好歹还不算太尷尬。 本来以为回家之后就靠梅姨了,没想到一进门,家里安安静静的。 “梅姨呢?”她下意识问道。 “放假。” 贺学砚也有点后悔了,哪怕梅姨在,两人也能更自在些。 左溪没谈过恋爱,对於在曖昧氛围下该怎么做是完全没有经验的。 但她觉得贺学砚也这么扭捏就很不合理。 不是和初恋在一起三年吗? 三年都在干什么啊?是拜了个把子吗? 她正琢磨著,突然听贺学砚开口:“刚才气氛很好,烟花也漂亮,容易让人的中枢神经过於兴奋,所以……” “是,我懂。”左溪笑了笑,表示认可,“成年人嘛,很正常,不用太放在心上哈。” 贺学砚“嗯”了一声。 房间里再次沉默。 片刻后,“我先上楼了。” 两人异口同声。 顿了顿,“晚安。” 又是异口同声。 左溪用力抿著嘴唇,先一步上了楼。 贺学砚腿脚不方便,两人拉开了距离。 他进屋关门,掏出手机给周少川打电话。 “喂!”对面很吵,周少川大声喊了一句。 “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周少川顿住,隨后往洗手间方向走,从酒吧后门出去。 “说吧。” 贺学砚把刚刚在江边的事讲了一遍。 他说当时氛围太好,没控制住,但是自己没有別的意思,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打电话问周少川。 周少川白了他一眼,想起他完全看不到,又“嘁”了一声:“氛围好你就控制不住?你和白晶晶在一起三年了,亲过没?拉手是你们的极限吧?你们又不是没一起跨过年,怎么没听说你因为氛围太好把持不住?你就是喜欢左溪。” 贺学砚不接受:“可亲了又怎么样呢?都是成年人了。” 周少川噗嗤一笑:“你以为你是我啊?” 他爱玩,身边的女孩子换了一个又一个,亲一下,要说还真不算什么。 可贺学砚他了解,从来不乱来,即便和白晶晶在一起时,因为感情浓度不高,除了拉手之外,也没做过什么过於亲密的事情。 “你倒是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贺学砚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淡,呛了他一句。 “一个人开始人身攻击的时候,就表示他心虚。”周少川点了根烟,“你就別嘴硬了兄弟,你要是真的很平静,就不会打电话给我了。” 贺学砚嘆了口气。 他確实还想挣扎一下,想通过反驳周少川,证明自己对左溪没有別的心思。 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对左溪很有好感。 “当初结婚的时候,是我提的约法三章,我是不可能反悔的。” 那时候,婚姻只是为了让爷爷顺心的手段,他怕增加负担,提出约法三章。 而现在…… 他不能先表明態度。 一是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心思,二是两人约定不能动心,他要是先亮出心意,那算怎么回事? 他才不要打自己的脸! 他话说得不太明確,但周少川听明白了。 兄弟现在很拧巴,喜欢又不敢承认,对他来说,面子更贵重一点。 他把菸蒂丟掉,用脚踩灭,“你自己考虑好就行,別玩脱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卡座里还有美女等著我,先不说了。” 周少川掛断电话。 贺学砚把电话丟床上,手肘撑著膝盖发呆。 他要先看看对方的態度,即便是表明心意,也得左溪先开口,他再顺势接受。 对!就是这样! 他觉得自己想通了,起身进了洗手间。 另一个房间里,左溪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她一方面让自己冷静,一方面又很心动。 拿起手机,直接给尹芝芝打了个电话。 今晚的每个细节都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所以和尹芝芝也是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尹芝芝感慨:“姐妹,你这也太浪漫了!” 说著又自己皱起眉头,“就是不敢確定他的心思,对你下嘴的动机纯不纯粹。” 左溪耸了耸肩,“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情况也代表不了什么吧?毕竟更亲密的举动之后,也有人相处得像陌生人一样。” 尹芝芝:“我倒希望他是真的喜欢你,毕竟又爱你又能做你靠山的人不好找。” 左溪笑笑:“我也希望。” 尹芝芝“唉”了一声:“他都还没主动和你坦白过前女友的事吧?” “如果没感情,那就没必要坦白吧。”左溪说著,脸上的神色暗了暗,“我还是保持冷静的好,要是再上头,真的就没救了。” “嗯,有道理,”尹芝芝为难开口,“那你能控制住吗?” 之前那个大少爷什么都没做,好姐妹都差点陷进去出不来,如今有了浪漫的烟花之吻,她很担心左溪调整不好状態。 左溪明白她的意思,很诚恳:“有点难,可话说回来,如果再受打击,想走出来会更难。” 她掛了电话,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尹芝芝说过的话。 尹芝芝说她缺爱,所以有人对她好,就很容易动心,她之前觉得太夸张,现在觉得有道理。 贺学砚之前就是对她太好了。 可对一个人好也不代表什么,如果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那做出一些很好的事也很正常。 更何况,她还有一张酷似他初恋的脸。 当时没想明白的话,现在想通了,可是感情却收不回来,只能让自己別再过分沉迷其中。 所以这一次,要快点想通才行。 翌日是元旦,新年第一天,左溪特意早起了一会儿。 毕竟新年新气象。 想著梅姨放假,她准备下楼去弄点吃的。 她不会做饭,但早餐本来也不复杂,加上午饭和晚饭都要去老宅吃,就想著简单弄一些算了。 没想到她刚到一楼就闻到满屋的饭香味,餐厅桌子上也摆满各类食物。 法式吐司、煎培根、香蕉鬆饼、欧姆蛋和各类果酱、黄油,比梅姨在时还丰盛。 哇哦,谁说早餐不复杂!大概只有她自己这么觉得。 她往厨房看去,贺学砚正端著咖啡往外走。 “吃饭。”他淡淡道。 第35章 我来吧,老婆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35章 我来吧,老婆 左溪有点没想到,脚下踟躕著走过去,睁大眼睛看著贺学砚,“这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是你做的?”贺学砚始终保持一个表情,也没看她。 左溪觉得让贺大少给自己准备早餐不合適,赶紧小跑两步帮忙端著牛奶和果汁上桌。 两人相对而坐。 贺学砚始终没看她,自顾自吃著手里的香蕉鬆饼。 左溪偷眼看去,心里纳闷。 要说这人热情吧,他那张脸冰得都掉渣,既不说话,又不正眼看她,一直就那副死样子。 可要说他无情吧,这一大桌的早饭那真不是骗人的。 她看不懂贺学砚的操作,但总觉得吃这么丰盛不能一句话都不说,乾巴巴道了句谢。 贺学砚依旧没接茬,左溪偷偷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她完全没了动静,贺学砚才悄悄瞄了她一眼。 因为自己让梅姨放了假,又怕左溪不好好吃饭再犯胃炎,贺学砚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 他最擅长的就是煮粥,毕竟东西扔锅里熬就行,结果今早给自己布置的任务太艰巨,还是费了些时候。 一开始,他怕自己这样的表现太諂媚,掉价。 后来他想通了:自己也要吃饭,不想委屈了自己,弄得丰盛一些难道不行? 当然行,想到这儿,还多弄了两个蛋。 左溪吃得满意,但毕竟是贺学砚准备的早饭,大厨都还没离席,她抹抹嘴就走实在不太好,只能不尷不尬地坐著。 “十一点出发去老宅。”许久之后,贺学砚突然开口。 左溪“哦”了一声,隨即问道:“我能让小刘去机场接一趟吗?” 见贺学砚盯著她,赶紧补一句:“我不去,我跟你去老宅,就是尽下地主之谊。” 因为贺学砚的腿还不能开车,他本来想喊肖武过来的。 现在好了,司机找到了。 他没说话,拿起手机让肖武回去,而后放下,淡淡看著左溪:“不能,他一会儿负责送我们去老宅,祭祖也是他开车。” 说完没再看她,转头上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左溪撇了撇嘴,给顾衍发消息。 【衍哥,本来想安排人去接你,但临时不方便,咱们之后再约。】 这会儿人应该在飞机上,左溪也没等回復,起身上楼。 她发消息时,贺学砚在楼梯上睨她。 有必要这么上心吗?还非要去接? 左溪洗了个澡,又化了个淡妆,开始选今天的衣服。 不用穿礼服,但也不能有失身份。 站在衣柜前,左溪有点犯愁了。 她自己的衣服都挺素的,而且都不適合这种场合穿。 突然想起之前贺学砚给她买的那些,左溪拉开另一边的柜子。 反覆选了几次,最终挑了一套酒红色丝绒套装。 上衣是短款小开衫,大领口方领设计,下摆拼接了白色荷叶边,微微露腰,下装是修身的半身裙。 算是比较保守的一套。 左溪搭配了个白色的手提包,十一点准时下楼。 贺学砚早几分钟在楼下等,看到左溪下来的时候,心臟没来由地狂跳。 她很少穿得这么艷。 酒红色高调却不招摇,衬得她的皮肤白到发光。 颈部配了条锁骨链,天鹅颈修长挺拔。 腰部肌肤若隱若现,恰到好处的性感。 最关键的是,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即便是如此保守的衣服也掩盖不住。 贺学砚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他问自己至於吗? 第一天去老宅吃饭,她也是穿了红裙子,比这件可open的多,怎么也没见自己这么激动? 他不喜欢接下来的答案,使劲儿闭了闭眼让自己忘掉那个想法。 “走吧。”他淡定开口,转身出门的动作倒是快了不少。 果然,小刘开车。 午饭前到达老宅,嚇了姚静宜一跳。 “你们怎么这么早?” 往年不都是快到晚饭时间才过来吗? 见姚静宜似乎不知道两人要来,左溪转头看了眼贺学砚。 贺学砚倒是从容:“下午不是要祭祖吗?” 说著往里走。 姚静宜被他推著,脚下也跟著移动,“以前你不是都不参……” “妈,开饭了没?”贺学砚故意提高嗓门,而后又压低,“这不是想让你儿媳妇参加一下,融入融入。” 这点姚静宜倒是很满意,走了两步,想起身后跟著的左溪,“你別把小溪一个人丟下啊,快来。” 她冲左溪招手,左溪赶忙往前走了几步。 “今儿可真好看,喜庆。”姚静宜看著左溪笑。 “学砚送我的,他眼光好。”左溪“敬业”地夸了贺学砚一句。 姚静宜很受用,觉得儿子儿媳感情好,高兴得不得了。 贺老爷子见孙子来了也高兴,听说孙媳妇还要一起祭祖,更激动了,“好好好,也让祖先知道一下,咱们贺家添人进口了。” 一家人坐好,老爷子说了声“吃饭”,大家才动筷。 左溪对厨子的手艺讚不绝口,她反应快,说话又懂事,长辈们都喜欢她,姚静宜更是拼了命地给她夹菜,碗里都放不下了。 桌上有一道老鸭汤,是姚静宜特意燉的,天气冷,也是为了让老爷子喝著舒服。 她给老爷子盛了一碗,又要给左溪盛。 “妈,我自己来。”左溪不好意思让长辈动手,自己站了起来。 每到冬天的时候,硬质的座椅上都会添上保温的坐垫,免得著凉。 左溪站起来的时候,裙子带到了坐垫,贺学砚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 坐垫中间的一点红色印记让他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他赶忙拉左溪坐下,“我来吧,老婆。” 左溪被这句老婆猝不及防地羞红了脸,坐下之后愣了好一会儿神。 长辈们也感嘆贺学砚有了变化,成了家就是不一样。 他只是笑笑没说话,把鸭汤放到左溪面前的时候,侧身说了句:“裙子脏了。” 左溪一开始正附和著长辈们,坐在那儿笑,贺学砚这句话一出,她大脑迅速反应过来,自己的生理期提前了。 好在今天穿了条红裙子,真有什么应该也不明显。 那贺学砚怎么发现的? 左溪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坐垫的方向,然后和贺学砚对视。 对方肯定的眼神让左溪崩溃。 好在她包里备了卫生巾,赶快去趟洗手间就好。 她带著点歉意:“爷爷,妈,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姚静宜点点头,左溪起身离席。 手上攥紧手提包,她脚步飞快地往洗手间走。 老宅用不用这么大啊?洗手间要走这么久?上次也没觉得啊? 她低头走路,路过的佣人和她打招呼。 她见佣人们都用诧异的眼神看她,只好放缓脚步,保持优雅。 好不容易进了洗手间,左溪坐在马桶上,缓缓舒了口气。 这也太尷尬了吧! 她是来了洗手间,那个坐垫怎么办? 被人看到,一下就能猜到是她弄脏的。 丟脸丟到姥姥家,还是在人家爷爷家丟的,真是服了。 幸好自己还有提前准备卫生巾的……习……惯…… 左溪低头看著空荡荡的提包,脑袋轰的一下,炸了。 为了搭配衣服,今天上午,她临时换了包。 第36章 你怎么当人家老公的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36章 你怎么当人家老公的 左溪觉得自己像坐在火炉上,脸滚烫滚烫的。 现在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在洗手间坐著吧? 她脸色越来越垮,手机在手里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实在没办法,她打开贺学砚的微信。 【我忘记带卫生巾了。】 左溪手上打著字,脸上却越来越红。 她本想直说让贺学砚帮她去买,但想了想实在张不开嘴,最终还是没说。 发出去之后,她双手握著手机放在腿上,两条腿不停地抖动。 又紧张又丟人! 姚静宜趁著左溪不在,一直教育贺学砚,要好好为人丈夫,对老婆要好。 贺学砚敷衍答应,心里想著左溪怎么去了这么久。 正巧手机收到消息,他没拿,就放在桌上滑开屏幕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贺学砚的脸瞬间就僵了。 姚静宜看出儿子的变化,以为自己话说重了,赶紧找补:“妈也是很爱你的,但人家小溪嫁过来不適应,我得对人家更好点才行,你可不能吃醋啊?” 她话音刚落,贺学砚就小声喊了他一句:“妈!” 隨后,將手机递过去。 姚静宜看了眼屏幕上的消息,瞪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先换了脸色,看向贺老爷子,“爸,您吃得怎么样?” 老爷子看见孙子高兴,今天吃得不少,此刻摸著肚子,“吃好了,今天的菜味道不错。” 姚静宜笑笑:“那让管家陪您回房间休息会儿,咱们一个半小时后出发。” 说完,她示意管家过来扶人,又和贺学砚起身送了两步,这才转头瞪著自己的儿子,“你怎么当人家老公的?让你好好对人家,你就在那敷衍,你看看现在!” 贺学砚一脸懵,“现在怎么了?” 姚静宜“哎哟”了一声:“自己老婆的生理期不记得?找我有什么用?” 贺学砚想说不是他不记得,是压根就不知道。 再说,他为什么要帮她记这些啊? 但是这话说不得,他只能默默认下,然后寻求帮助。 “你们都是女人,这事儿你能帮她。” 姚静宜翻了个白眼,压低嗓音:“你知不知道你妈今年多大了,我早就不用那些了。” 说完,见贺学砚没动,又拍了他肩膀一掌,“赶紧去买啊!傻站著干嘛!” “我去?” “难不成你妈我去啊?” 姚静宜完全不顾儿子的腿伤,连推带赶把人轰出去,自己站在餐厅里捂著胸口顺气,“这臭小子,气死人。” 等贺学砚回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一个超大的白色塑胶袋。 姚静宜早就回了房间,他只好自己拿著一堆的“战利品”去洗手间敲门。 左溪拉开一个门缝,伸手去接。 然后,手上掛了一个袋子。 觉得奇怪,探头看了一眼,眼睛倏地瞪圆了。 这家里还有別人来大姨妈了? 那也不用这么多吧? “你买这么多干嘛?” 贺学砚连洗手间的门都不好意思看,歪著头道:“怕你太挑剔。” 左溪隔著门翻了个白眼,告诉自己別生气,人家毕竟帮你去买了卫生巾,说两句就说两句。 她把袋子拎进洗手间,拿了一包用上,收拾好之后,又拎著这一大袋子出去。 这么多的卫生巾,太招摇了,左溪感觉现在全家都知道她来了大姨妈。 站在大厅里,脸登时就红的炸开了。 贺学砚站在她身后,似乎能感受到左溪的尷尬,低声说了句“上楼回房间”。 左溪头也没回,脚下像踩了风火轮似的,朝贺学砚房间走去。 她这个情况,按照老一辈的惯例,不太適合去祭祖。 姚静宜让她好好在家休息,贺学砚陪著他们一起去了。 左溪在贺学砚房间欣赏他的那些手办,此时有人敲门,她喊了声“进”。 张姨陪姚静宜一起出门了,进来的是个不太熟悉的佣人。 “少夫人,这是少爷叫给您煮的红枣桂圆茶,加了红糖,您小心烫。” 又放在床上一条裙子,和她身上的同一色系,同一质地。 “少爷让人送来的,您换上吧,脏的交给我就行。” 左溪“哦”了一声,拿著裙子去了洗手间。 她把脏衣服交给佣人的时候,想起那个坐垫,顺便问了一句。 “少爷之前就给我了,已经送去洗衣房了。” 左溪道谢,佣人便退出了房间。 她喝了一口茶,甜丝丝的,挺好喝。 心说,贺学砚还挺懂,还知道煮这种糖水。 又一想,刚才买卫生巾那一出,可真不像懂的样子。 眼珠转了一圈,又觉得,他应该多少懂一些吧? 毕竟谈了三年恋爱呢,再傻都应该明白一点。 要不然怎么会又送衣服,又洗坐垫。 她喝著茶,玩著手机,这一下午倒是挺愜意。 五点多的时候,她听到楼下乱鬨鬨的,以为是贺学砚他们回来,起身下楼。 快要到一楼的时候,才发现来人她不认识。 但听佣人们过去打招呼,应该是参加家宴的亲戚。 左溪觉得装听不到不礼貌,早晚都是要见面的,还不如主动点。 她下楼,笑得大方又亲和:“你们好。” 对面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两对夫妻。 其中一个上年纪的女人上下扫了左溪一眼,问道:“你是学砚的老婆?” 左溪点点头,拿出贺家少夫人的姿態:“是,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那女人点点头,“我是他小姑,这是小姑父,弟弟和弟媳。” 左溪礼貌回应:“小姑好,小姑父好,弟弟弟妹好。” 然后朝屋里示意:“別站著了,快进去坐吧。” 她招呼佣人上茶,把人往屋里带。 几人落座,小姑贺玲又开口:“学砚他们去祭祖了?” “是,一会儿就回来。” 正巧佣人端著茶和水果上来,左溪往他们面前推了推,“您尝尝。” 见左溪一直笑盈盈挺好说话的样子,小姑父推了贺玲一下,两人偷偷交换了眼色。 这一幕被左溪看到了。 她面上没动声色,心里觉得这家人心术不正。 贺玲转回头,掛上笑脸看著左溪,“侄媳妇啊,听说你父亲是左氏集团的?” 左溪很客气:“是的小姑。” “你家的公司,今年大大小小的项目可是不少啊,”贺玲突然很骄傲似的,“这是拖了我们贺家的福。” 左溪心说,贺学砚要是帮了左家一点忙,她能气得把京御苑点了,怎么可能呢? 她没说话,脸上依然笑著,“我不参与公司运营,不太了解他们的情况。” 贺玲听她说了这么一句,脸色变了变,“你不参与没关係,是这样,你弟弟最近在找工作,你跟家里说说,给他安排个职位,也算是给你们左家添个人手,免得忙不过来。” 贺玲是贺学砚父亲的堂妹,她儿子郭雨泽是贺学砚的表弟。 郭雨泽从小就是个贪玩的,不学无术,成天惹祸。 这夫妻俩虽然护著儿子,但也头疼得很。 后来上了大学混了个文凭,本想著依靠家里的关係,在贺氏找个閒职混日子,没想到贺学砚直接给拒了。 贺玲心里有气又不敢发泄,想著新年第一天,又当著自己大伯的面儿,贺学砚应该不会干这么触霉头的事,好歹能通融一下,让贺氏收了她儿子。 来之前一路上都在措辞,想著到底该怎么开口。 没想到进门先遇见了贺学砚的老婆,想著贺左两家联姻,左溪看著又挺好说话的样子,便想从左家捞些好处。 她说得理所当然,一副左溪就应该这么做的態度。 左溪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这我做不了主。” 她没撒谎,左氏的主她可做不了。 贺玲脸上明显的不悦,“那就这样,你跟学砚说说,让雨泽进贺氏,不用太高的职位,部门经理主管什么的就行。” 左溪装作很抱歉:“公司的事儿我不太懂,学砚他们一会儿就回来,小姑直接跟他说就行。” 贺玲没有一点求人的態度,“我要是好开口,那还找你干嘛?” 左溪无奈笑笑:“公司有公司的標准,我一个外行也不知道他们要什么样的人才,待会儿学砚回来,您问问他,弟弟要是符合条件,肯定就能进贺氏。” 听她这么一说,贺玲脸色一暗,“侄媳妇,別看你是左家的人,但嫁到我们贺家,还是高攀了。两家联姻是为什么,就是要你帮著婆家办事,你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学砚指不定哪天就把你踹了。” 话音刚落,推门声响起,“小姑,我要踹了谁啊?” 第37章 我劝你见好就收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37章 我劝你见好就收 贺学砚搀著贺老爷子进门,视线却盯著贺玲。 他扶老爷子坐下,自己绕到左溪身边,低头看她。 左溪读懂了他眼神里的关切,轻轻摇了摇头。 贺学砚確定左溪没事,又把目光转向贺玲,眉宇间透著凌厉。 贺玲见贺学砚脸色不好,訕笑道:“学砚啊,小姑语气是重了点,但我也是为你好,你说咱们这样的人家,不都是互相帮衬著过来的嘛!” “你都要把我儿媳妇说没了,哪是语气重这么简单啊!”姚静宜把手提包交给张姨,坐在沙发上。 她了解贺玲的为人,也一直看不上她,所以根本没给好脸色。 “嫂子你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个意思啊!”贺玲心里憋著气,脸上仍然笑著。 “那小姑什么意思?”贺学砚拉著左溪坐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自己靠坐在沙发扶手上,冷笑道:“互相帮衬,这话是点我呢。” 贺玲“嗨”了一声:“你这孩子,可是误会我了,哪儿能啊。” 说完转头看向贺老爷子,换了话题:“大伯,您身体还行吧?” 老爷子刚才也听到了她说的那些话,点了点头,还是敲打她:“小玲啊,咱们一年见不上几次面,说话不要这么刻薄,有点长辈的样子。” 贺玲笑容僵在脸上,“大伯,您说的是。” 她心里暗骂这一家子欺负人,可在人家地盘上又不敢怎么样,只能忍下。 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贺学砚的二叔贺振恆也到了。 见人都到齐,老爷子宣布开饭。 贺振恆也是贺老爷子的侄子,贺学砚父亲的堂弟。 趁著佣人们上菜、倒酒的空挡,他和老爷子閒聊。 “大伯,堂哥今年春节回来吗?” “说不好,”老爷子低下头,有点想儿子,“应该能回来。” 贺学砚见状,赶紧安慰,“爷爷,去年因为分公司那边的特殊情况我爸才没回,今年肯定没问题,您放心吧。” 左溪听著他们聊天,想到自己也没见过贺学砚的父亲,不免有点好奇他会是什么样的人。 正巧佣人给她杯子里倒酒,她还没反应过来,贺学砚便伸手盖住了杯口。 “少夫人不喝酒。”他轻声对佣人说道,然后让佣人给左溪倒了她下午喝的茶。 左溪看向贺学砚,后者像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和爷爷、二叔聊天。 菜上齐了,姚静宜让老爷子讲两句,眾人也捧场,老爷子高兴,说了两句。 大家一起干了一杯,刚落坐,贺玲偏著头看向左溪,“侄媳妇,全桌人只有你没喝酒,这不合適吧?” 她光顾著討老爷子欢心,没注意刚才不让左溪喝酒的是贺学砚,这会儿见杯子里没有酒,话里话外暗讽左溪不拿长辈们当回事。 左溪还没来得及说话,贺学砚就开了口:“是我不让她喝的,怎么,小姑您有意见?” “这孩子今天怎么跟小姑槓上了,”贺玲瞬间裂开嘴,“我就是想著挺高兴的日子,大家一起喝一杯,再说我和你二叔又是第一次和侄媳妇见面,怎么也得敬杯酒不是?” 说著,她转头看了一眼贺振恆,“你说是吧,二哥。” 贺振恆和自己的堂哥关係不错,但他十分传统,觉得新媳妇进门,敬杯酒也没毛病,点了点头:“你们没办婚礼,我们也没给改口费,正好今天是个机会,喝一杯,二叔给发个大红包。” 贺学砚还想说什么,左溪拉了下他的衣襟,“二叔、小姑,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祝您二位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说著仰头,將杯中茶一饮而尽。 二叔哈哈笑著,端起杯喝了一口。 贺玲没想到二哥把自己撇下,有点尷尬,只好开玩笑道:“一杯都喝不了啊?这长辈喝酒你喝茶,丫头,你別是看不起小姑吧。” 说完自己哈哈哈地笑起来。 她假意开玩笑,贺学砚可不惯著她,先是笑笑:“小姑,您怎么知道?” 而后又沉声道:“我劝你见好就收,把杯里的酒干了,这事儿咱们就翻篇。” 他这次没有用“您”。 之前碍著爷爷的面子,他再心烦,也会顾著长辈的身份。 但他这个小姑,出了名的不能吃亏,嘴上不饶人。 可惜缺心眼没脑子,看著挺厉害,就是从来也没贏过谁,可偏爱屡败屡战,一遍遍地挑衅別人。 承认她是自己的小姑,贺学砚都觉得丟人。 他心里这么想著,眼神却一直冰凉地看著对方。 贺玲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青白交加,直到红成猪肝色。 她吞了吞喉头,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一仰头,干了。 见她消停了,贺学砚又继续和爷爷他们聊天。 对於刚才的事,左溪还是挺惊讶的。 再怎么说也是贺学砚的姑姑,当著眾人被下面子,还是因为她,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正出神时,眼前的盘子里多了一块清蒸多宝鱼。 她脑子里想著事儿,加上第一次见这几个亲戚,確实有点拘谨,没怎么吃东西。 她转头看去,贺学砚正一边和二叔说话,一边换著花样地帮她夹菜。 没想到自己的侷促被他注意到,左溪心里感觉很温暖。 她见贺学砚还在给她夹,轻轻扶了下他的手臂,小声道:“够了。” 贺学砚收回手,也低声回了句:“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两人正窃窃私语,並没注意一旁发生的事。 贺学砚的傻姑姑不敢再惹他,把苗头对准了婆媳关係。 她假意夸讚左溪,对姚静宜道:“嫂子,你这儿媳妇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长得漂亮又聪明,刚我们一进门,又安排倒茶,又上水果的,那架势真是有女主人的风范。” 她脑子不好,觉得贺学砚惹不起,就惹贺学砚的妈,两个长辈说话,他一个小辈儿也插不上嘴。 喝了口酒,笑容放大道:“快要取代你啦。” 她本意是想说左溪要“篡位”,挑拨她们婆媳关係。 但姚静宜知道左溪为人,也听懂了贺玲的意思,她“呵”了一声:“小玲,要我说你还是得常来,这家里的事儿啊你都不知道。 “学砚现在当家,女主人本来就是我们小溪,只不过两个孩子尊重我,还愿意听听我的意见罢了。 “儿子有能力,儿媳又懂事,你说我是不是有福气?” 一语双关,骂她儿子没能耐,儿媳不懂事。 贺玲吃瘪地看著姚静宜,终於不再闹腾,老老实实直到晚餐结束。 九点多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回家。 左溪坐在车上,皱眉不说话。 虽然她喝了糖水,但毕竟是第一天,这会儿有些难受,她忍著没吭声。 “怎么,被气得肚子疼?”贺学砚沉著脸看她,手在后排储物盒里翻找。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你和你妈都护著我,我便宜占尽。”左溪说著看向窗外,掩饰被贺学砚看出不適的尷尬。 令她没想到的是,几秒钟后,贺学砚递给她一片暖贴。 见她呆呆地看著没接,贺学砚淡淡道:“別多想,你难受的那张脸,我看著心烦。” 左溪“哦”了一声,接过来。 因为自己胡乱的心思,她觉得尷尬,赶忙换了个话题。 “你姑父家也有公司不是吗?干嘛非要你弟进贺氏啊?难道就因为贺氏更有前景?” “当然不是,”贺学砚揉了揉眉心,“当初我爸接手贺氏的时候,小姑家就颇有不满,大概是想塞个人进去,以后有机会能多分一杯羹。 “但他们想得太简单了,郭雨泽要真有那个本事,我倒不怕他来,可……我得对贺氏负责。” 左溪拉著长音“哦”了一声:“怪不得,你小姑还想让你弟进左氏,说左氏有现在都是因为贺氏帮忙,估计她觉得两家集团有连带关係,能占上便宜。” “她跟你说的?两家有关係?” “没有,”左溪解释,“就说想让我帮忙,安排你弟进左氏。” 左溪话音刚落,贺学砚就拨了通电话给肖武,“郭晟安年前参与的那个项目,把他砍了。” 郭晟安是他小姑父。 左溪虽然不知道,但听到姓郭,再结合之前两人的对话,倒是猜到了。 “干嘛突然这样?”她有点惊讶。 贺学砚:“今天晚上就没完没了的挑衅,我看在爷爷面子上就算了,现在丟人丟到外面,必须给个教训。” 贺学砚想说,他们一家还想让儿子去左氏上班,完全是丟人现眼。 但左溪觉得,贺学砚说的“外面”指的是自己。 他拿她当外人。 也是,她本来也是外人,他这样说也没错。 微不可见的,她的小腹胀痛了一下。 手边的手机震动,左溪拿起来查看。 顾衍:【明天见一面?约你喝茶。】 左溪:【ok?】 她脸上的表情隨即缓解了些。 这一切被贺学砚看在眼里。 第38章 给贺学砚戴绿帽子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38章 给贺学砚戴绿帽子 两人回到京御苑。 左溪打了个招呼,直接回了房间。 贺学砚想起刚才左溪回消息时的神情,也心烦的要命,上楼去了。 左溪洗了个热水澡,钻进被窝。 她告诉自己,不要被贺学砚的话影响,让自己不必在意。 想著要给自己弄个暖水袋,她又起身,准备下楼。 刚出门,就看到上楼的贺学砚。 “干嘛去?”贺学砚朝她走过来,“不舒服就別乱跑了,把这个拿著。” 说著,面无表情塞进左溪怀里一个暖水袋。 他回去之后坐立难安,总想找个理由去看一眼左溪,想知道她和那个头像还有没有继续联繫。 左溪一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贺学砚见她愣神,双手扶著她的肩,將人转了个身,往屋里推。 “进去待著,等我回来。” 他又出去,几分钟后端著一套简易的茶具。 “家里食材不全,你將就一下。” 话音未落,他就將茶壶里的水倒了一杯递给左溪。 红糖薑茶。 左溪心里狂跳,垂眸喝了一口。 似是有一双眼睛一直盯著她,左溪赶紧转移注意力,“你听过一句话么?晚吃薑赛砒霜。晚上吃薑不好。” “那你別喝了。”说著,贺学砚把茶杯拿走,准备把壶端出去。 “誒,別別!”左溪没撒手,跟著水杯往前探身,想拿回来。 两人四目相对。 姿势很滑稽。 “喝完早点睡,晚安。”贺学砚本想伸手揉揉她的头髮,愣了一会儿又缩回来,“免得明天的脸色也这么难看”。 又是这个理由。 左溪没理他,逕自躺下。 大概是红糖薑茶起了作用,左溪睡得很香,很舒服。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左溪是从尷尬中醒来的。 她翻身的时候,一股热流涌出,她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算是“活血化瘀”了,姨妈很通畅。 她瞬间精神,小心翼翼下床,爭取把“伤害”降到最低。 梅姨不在,她自己换了床单和睡衣,抱著脏的衣服下楼去洗。 洗衣机放在一层的落地窗附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又舒適。 左溪把衣服和床单丟进去,对著窗子伸了个懒腰。 “你在洗衣服吗?”贺学砚从她开始鼓捣洗衣机时就站在后面看著她。 左溪一抖,转过身看他,“嚇死我了。” 见他穿戴整齐,有点诧异:“你干嘛去?” “和周少川临时约了谈事,出去一趟,午饭我帮你……” “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叫外卖。” 贺学砚点点头,出门了。 左溪觉得,既然要洗,乾脆就大干一场。 她上楼,把自己最近穿过的衣服都拿下来,分门別类,然后丟进洗衣机。 洗好,晾晒,都忙完,已经中午了。 她给自己叫了个麻辣烫。 夹了一根宽粉入口,左溪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高级的东西她喜欢,胡同里的美食也不嫌弃。 出身世家,却適应市井生活的大小姐,大概就她一个。 想到这儿,她无奈地笑了笑。 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成长真的很重要。 吃饱喝足,左溪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打算出去晒晒太阳。 刚起身,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声。 是顾衍发来的约定地点。 左溪突然想起今天要出门,可她刚刚太勤快,大部分衣服都洗了,最后选了件米白色法式针织长裙,很显气质的一款。 两人约在顾衍所住的华庭酒店。 顾衍是华裔,特意为自己选了酒店一楼的茶馆,说要感受地道中国文化。 左溪和顾衍差两届,他刚毕业那年,还会时常回学校社团聚一聚。 后来就很少出现了,好多人都和左溪打听他的去向,问得左溪一脸懵。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出现了?”左溪喝了口茶。 顾衍无奈笑笑:“我不是想从事摄影方面的工作嘛,家里提了个要求,只有我同意进家里的公司,才允许我兼顾摄影,否则就別想做。” 顾衍家是做奢侈品行业的,主营范围在欧美地区,涉猎多种品类,规模不小。 这么大一摊子事压下来,別说和社团聚会了,他能不能兼顾自己的兴趣爱好都难说。 左溪觉得他挺惨,撇了撇嘴。 “那你现在怎么样,还適应吗?” 顾衍苦笑著摇头:“完全不,家里也知道我能力有限,所以现在跟著我姐,向她学习。” “你姐啊。”左溪自言自语地接话。 她想起贺学砚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弟。 人家姐弟齐心协力,贺学砚的弟弟连公司门都进不去,还真是天壤之別。 想到这儿,左溪突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我跟著我姐丟人了?”顾衍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左溪赶紧摆手,“不是,我没笑你,突然想起了个……朋友,也是兄弟之间的事,但很奇葩。” 她胡乱说了一通,敷衍了过去,然后转移话题:“那你这次过来是公司的事吗?” 顾衍点头:“是,家里想开拓中国市场,我姐最近选中了一家上市公司,这次过来就是和对方见面。” “那你不跟著一起?”左溪诧异。 顾衍笑笑:“忙里偷閒一下。” 然后他一脸八卦,“跟你说,我姐对那个合作方很感兴趣,好好打扮一番才去的。” 左溪:“喜欢?” 顾衍思考,“至少很感兴趣。” 两人边喝茶边回忆过去,还挺开心。 左溪想给自己续杯茶,聊得太投入,伸手去抓茶壶的时候没注意,手背碰到壶身,烫了一下。 她本能地“嘶”了一声,缩回手。 “没事吧?” 本来两人相对而坐,见左溪受伤,顾衍立刻起身过去,抓起左溪的手查看。 左溪想把手抽回来,顾衍抓得紧,她试了几次,最终放弃了。 华庭酒店附近是个超大的娱乐购物中心,茶馆又是临街的,所以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林月影和朋友约了去看电影,车子停在附近,步行路过华庭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在她看来,左溪正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给贺学砚戴绿帽子。 她迅速掏出手机拍了照片,发给贺学砚。 然后发了段语音:“阿砚,我好像看到你太太了,但没看到你人欸,你是去洗手间了吗?” 她知道贺学砚不会回復她,所以根本没等,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39章 贺家的儿媳妇,要注意影响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39章 贺家的儿媳妇,要注意影响 贺学砚正在一家私房菜的豪华包间和客户谈事。 这次是个大合作,他拿出诚意。 贺学砚平时和周少川关係好,所以想分一杯羹给好兄弟,於是两人一起来的。 气氛不错,双方都很满意。 这时,贺学砚手机响了一声,他见周少川正和对方聊得起劲,自己便看了一眼手机。 不看还好,就这一眼,贺学砚脑袋“嗡”的一声,血液上涌,太阳穴跳著疼。 图片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左溪对面,紧紧拉著她的手,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那眼神,眼珠子都快掉左溪身上了。 而左溪脸色不好,皱眉低著头。 他第一反应是,她生理期不舒服。 哈!身体这么不舒服还要出去见男人? 怪不得都不用他帮著订午饭了,原来早就安排好了啊! 他下划屏幕,看到林月影那条语音。 他直觉没什么好话,没听,乾脆直接回覆:【管好你自己。】 然后重重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周少川和客户都嚇了一跳,同时看向他。 贺学砚这才意识到问题,赶忙解释:“不好意思秦总,公司的事。” 秦总叫秦雅楠,是个大波浪的性感女人,烈焰红唇,很妖艷,当然也很专业。 “理解,公司事情多,偶尔会有挠头的事,”她笑笑,“那不如咱们今天先到这儿,贺总先处理公司的事,等有进一步的安排时咱们再联繫。” 贺学砚见对方起身,心里鬆了口气。 他看了那张照片,也確实没心思再聊了。 “今天是我的问题,这样,您回国之前,我请您吃顿便饭,算是送行。” 三人达成初步的协议,一起走出包间。 秦雅楠走后,周少川看向贺学砚,“左溪有事?” 现在,能牵动贺学砚情绪的除了左溪,他不知道还有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贺学砚现在烦得不想说话,“回头再说,先走了。” 说完上车,把周少川丟在停车场。 “你要是每次都这样,下次就別装好人接我,我自己能开车!”周少川对著车屁股大喊。 贺学砚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他掏出手机,给左溪发了条消息:“我现在回家,找你有事。” 左溪收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她出门没和贺学砚打招呼。 莫名心虚,她赶忙打断滔滔不绝的顾衍,“衍哥,我得先回去了,家里有点事,你走之前,咱们再聚一次,我请你吃饭,给你送行。” 顾衍不知道她和家里的关係,嗯嗯啊啊地答应著,看著左溪跑出茶馆大门。 左溪进门的时候,贺学砚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觉得这个男人不对劲儿,心里有点不安,以为是自己出门没说一声,他不高兴了。 但细想想,又觉得不至於,本来他们也不是相互报备的关係,说不说又能怎么样? 看著贺学砚的脸越来越黑,为了让谈话气氛舒缓点,左溪主动服了个软。 “不好意思啊,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没跟你说一声。” 她说话间脱了外套,走进客厅。 贺学砚一眼就看到了她穿的那条针织长裙,优雅大方。 本来是很低调的一款裙子,但因为针织材质的特性,长裙紧紧贴合著左溪的曲线,看起来很撩人。 他鼻孔不自觉放大,呼吸声也重了些。 去见男人就算了,还穿得这么诱惑,到底要干嘛? 左溪感觉刚刚的道歉似乎没有任何效果,对方仍然冷冷的看著自己,突然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了?”她乾脆问出口。 贺学砚声音很冷,带著点气:“你去干嘛了?” “哦,和学长见了一面,就上次和你提过的那个。” 贺学砚心说还挺老实,没撒谎。 可左溪答得坦荡,摆明了光明正大,他一口老血堵在喉咙,想问的话也问不出来。 可他实在好奇,两人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今天有个公司的员工看见你了,”他顿了顿,又道,“说有个男的拉著你的手。” 左溪这下终於明白他黑脸的原因了。 心说这个员工管得也太多了,还事无巨细地匯报。 但她脑子锈了,有一瞬间,居然以为贺学砚在吃醋。 结果下一秒,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贺学砚淡声补充:“你是贺家的儿媳妇,要注意影响。下次如果见异性朋友,一定要注意分寸,或者叫我一起,今天是被员工看到,如果下次是狗仔之类的,就说不清了。” 有道理,豪门家族都怕出了事影响家里公司的股票。 所以,不管私下怎么样,对外都小心谨慎。 毕竟还要公关,很麻烦。 左溪能理解,但还是想解释一下:“我知道了。不过还是要说一下,我们俩没什么,你员工说的那个,大概是我当时烫到了,他想看一下严不严重。 “我先提前和你打个招呼,他回国前,我应该会请他吃个饭,到时候如果你有时间可以一起。” “烫哪儿了?”贺学砚冷不丁一句。 左溪愣住,半分钟后,睫毛微微颤动,“没事,都看出不来了。” 说著,她下意识摸了摸右手的手背。 贺学砚没说话,冷著脸起身走了。 左溪以为谈话结束,刚想上楼,见贺学砚折回来,手里拿著烫伤膏。 “我看看。”他带著点命令,然后伸手去拉左溪的手。 左溪要疯了。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刚才冷若冰霜得让她注意自己的身份,现在又突然关怀备至地帮她上药。 干嘛要搞她心態啊? 心动之前,贺学砚这样的举动她只觉得感激,觉得他是在维护合作关係。 现在心里喜欢又不敢坦然面对,反倒很崩溃。 可她摸不准对方的心思,不敢轻易表现什么,害怕自己承受不了那个结果。 她抽回手,拿过药膏,“没事,我自己来吧,谢谢。” 平淡又疏离,贺学砚眉心一跳。 这是生气了? 虽然嘴上说著明白了,但心里其实很介意? 她喜欢那个学长?还是觉得他管得太宽了? 她可是贺家少奶奶,即便两人夫妻关係不真,他让她注意影响也无可厚非。 她应该懂这个道理! 贺学砚和自己沟通了许久,觉得自己占理,心安理得地上了楼。 他知道左溪不会做饭,晚饭时间故意拖沓著不下楼,想让左溪来喊他。 没想到拖了许久不见有人过来,他下楼去厨房,才发现垃圾桶里有左溪刚丟的外卖盒。 他摸了摸,还是温热的。 当晚,贺学砚没吃饭,还失眠了。 他依然觉得自己没错,但莫名想哄人,又拉不下脸,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给肖武打了个电话。 第40章 怎么,想约我?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40章 怎么,想约我? 假期第三天,左溪主动加了天班,去工作室拍之前收到的样品。 她不知道贺学砚这一天在忙什么,因为她早上很早出发,晚上回家也很晚。 到家的时候,看见梅姨在门口迎接她。 “梅姨,你回来了。”左溪笑笑。 “是啊,太太,晚饭前回来的。” 左溪点头回应,准备上楼去。 刚走到二楼,手机就响了,抬手一看,是肖武的电话。 “太太,贺总交代,从明天起给您的工作室安排员工餐,每天中午会有人给小刘送过去。” 左溪突然接收到这样的信息有点懵,反应了一会儿,“好好的,干嘛安排这个?” 肖武如实:“因为董笑是贺氏的员工,按照规定是享有午餐待遇的。” 左溪挑眉,行,沾了董笑的光,吃上了贺氏的员工餐。 她乐得省心,“好,知道了,辛苦。” 掛断电话,转身回了房间。 假期结束,生活恢復到正常模式。 因为节前调整的拍摄任务,加上影棚的样品拍摄,左溪忙得不亦乐乎。 每天中午,小刘都准时带著午餐进店,然后三人一起吃饭。 董笑第一天復工,就收到左溪给的新年大红包,高兴得不得了。 又听说左溪是沾了她的光,才能吃到员工餐,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但看到午餐的菜色,董笑就明白了。 贺氏的厨师再好,也达不到星级饭店的水平。 饭菜精致可口就算了,还每天都配了下午茶,和午餐一起送过来。 那小蛋糕看著就诱人,董笑吃得挺开心。 她心里清楚得很,谁沾谁的光,一目了然。 而左溪因为工作的原因,每天早出晚归,早晚饭的时间和贺学砚也不太一样,两人碰面的机会不多。 就这样过了好多天,一个周四的早上,两人凑巧同一时间吃早饭。 贺学砚在看手机上的资讯,左溪边吃边发呆。 突然,她好想想起什么,喊了贺学砚一声。 “今天晚上你有空吃个饭吗?” 贺学砚没想到左溪发出晚餐邀请,有点小激动。 “怎么?想约我?”他语气带著点傲娇的劲儿。 “嗯。”左溪隨口答了一句。 但贺学砚今晚有个应酬,不知道几点结束。 想了想,他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大概几点?” 左溪喝一口粥,“七八点钟吧,我晚上要加班,估计要忙完。” 贺学砚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我有个应酬,要看时间。” “这样啊,”左溪想了想,“学长明天回国,我想请他吃饭,上次你不是说可以一起,要是你来不及就算……” 贺学砚猝不及防地被一口早饭噎住了,敲了敲胸口。 本以为是二人世界,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电灯泡。 “来得及,我那边一结束就过去。”他声音听不出异样,但心里很烦躁。 反正不能让他们两个单独吃饭! 左溪眼看著他一系列动作,愣愣地眨眨眼,然后点点头,“我回头把地址发你。” 她全天照常工作,顺便接收了吕老板那边的第二批样品。 董笑清点了数量,又根据左溪的拍摄习惯分类,然后劝她,“姐,你今晚不是有事吗,就別忙这么晚了,早点收工,正好放鬆放鬆。” 左溪原本也这么想,后来又怕太早结束贺学砚赶不过去,要是再“判定”她为“没有分寸的贺家少夫人”,她多冤啊。 眼珠转了转,还是无所谓地笑笑:“活儿就这么多,早晚都是自己的。” 说完又想,是不是董笑最近陪她加班太累想休息啊,赶忙又补了一句:“要不然今晚你早点走吧,我自己收尾就行。” 董笑赶忙摇头,“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个辅助,你才是最辛苦那个。” 左溪笑笑,掐了下董笑的小脸,“这位小朋友,你也辛苦了,等吕老板那单结了,我给你发奖金!” 董笑一听发奖金,干劲更足了,怕影棚的拍摄效果不好,趁著午休时间还进行了一番大扫除。 忙前忙后的样子,逗得左溪合不拢嘴。 晚上,左溪八点前到达约定的地方。 他们约在一家很有本地特色的餐厅,专门是做北杭传统菜的,左溪说想让顾衍好好了解中国。 这家餐厅有小包间,左溪定了一个名叫碧轩的四人小包,两人八点整在包间碰面。 她给顾衍介绍了一下热门菜色,服务员也跟著推荐了几道,左溪点点头,让服务员下单。 顾衍拦住:“这也太多了吧,咱们吃不完。” 左溪挥手让服务员下单,冲顾衍笑笑,“一会儿给你介绍个朋友。” 顾衍一愣:“还有人来?谁呀?” 不是他们俩单独约会吗? 左溪一脸神秘:“先卖个关子,待会儿介绍你认识。” 顾衍猜左溪也是大家族的姑娘,没准要给他介绍国內的人脉也不一定,便没再多想,安静等著。 菜陆陆续续上齐,左溪示意顾衍动筷子。 “不是还有客人?”顾衍下意识认为是人脉,觉得先吃不太好。 “没事不用等他,咱们先吃著。”左溪说著,给顾衍夹了一只油爆虾,“你尝尝这个,国外没有这个做法,很入味很香的。” “这是不是就叫外焦里嫩,”顾衍尝了一口,笑容放大,“你还记得我爱吃虾?” 左溪没接这话,道:“我一直觉得那边吃虾仁更多些。” 顾衍默认她是记得自己的喜好,表情有点兴奋,“不愧是『左顾右盼』,还得是我们小溪。” 左溪心想,这话要是被贺学砚听见,她说都说不清。 脸上尷尬笑笑,心想贺学砚怎么还不来。 而此刻的贺学砚,正在隔壁的雅苑包间给秦总践行。 为了早点结束这场应酬,他和周少川早早就约人出来,想著吃完让周少川带著对方去第二场,他好去左溪那边。 当他收到左溪的消息时,心里是鬆口气。 没想到这么巧,两边约在了同一家餐厅,他倒是方便过去。 可这位秦总不知道怎么了,越聊话越多,说什么都结束不了。 他手指在桌下无规律地敲著膝盖,给周少川使眼色,让周少川赶紧带人走。 周少川找了个气口,见缝插针:“秦总,要说这当地特色,酒吧才是亮点。我带您到酒吧一条街体验体验,好不容易来一次,可不能错过。” 秦雅楠嫵媚一笑:“好啊,我们也好好放鬆,再喝几杯。” 贺学砚趁机起身,“秦总,我还有事,就失陪了,您和周总去,他在这个方面很有发言权。” 秦雅楠有点遗憾:“贺总不去真是太可惜了,那这样,咱们结束之前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另一位副总,以后合作中肯定也是要时常联繫,顺便叫上他一道去。” 贺学砚心说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早就见了。 心里这么想,面上很淡定:“人已经到了吗?” 远不远?什么时候能到? “他也在这家餐厅,既是我们公司的副总,也是我表弟,今天正好约了自己的crush在这儿吃饭。” 毕竟是商业合作伙伴,更何况对方在国外的地位,和他在北杭差不多,两边又没什么交集,他也不好驳人家面子。 耐著性子,等秦雅楠喊人过来。 他一直走神,没仔细听秦雅楠说什么,只大概听到“你过来”,“別把人家姑娘晾在一边”之类的话。 五分钟后,包间门从外面推开。 贺学砚眼睁睁看著一个陌生男人笑意盈盈地走进来,身后跟著自己的老婆。 第41章 你说是吧,贺太太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41章 你说是吧,贺太太 左溪对上贺学砚眼神的时候完全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后边的话没说出口,顾衍以为她是想让他介绍一下,便赶紧看向秦雅楠,“姐,快帮忙介绍一下吧。” 秦雅楠宠溺的笑笑,又转头看向贺学砚:“贺总,这位就是我们集团的副总顾衍,也是我表弟。” 又给顾衍介绍:“这两位是咱们这次的合作伙伴,贺总和周总。” 贺学砚的气场更强,一看就是重要人物。 顾衍主动伸出手:“贺总,幸会,期待咱们的合作。” 贺学砚心说现在也没有很期待了。 他眼神里透著点敌意,也没伸手回应对方。 顾衍明显有点尷尬,又懵圈,手僵在空中半天,最后还是周少川赶紧伸手握住,“顾总,听说咱们今后也会时常联繫,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顾衍脸色缓了缓,笑道:“合作愉快。” 又转头看向左溪,“这位,是我大学的学妹,左溪左小姐。” 然后,往左溪身边靠了靠,低声道:“这是我姐,秦雅楠。” 秦雅楠敏锐地觉得气氛诡异,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赶忙对顾衍说道:“周总说这边的酒吧街很有特色,让咱们別错过,一起去体验一下?” 然后又掠过顾衍看了看身后的左溪,坏笑道:“叫上你朋友一起。” 顾衍想起左溪还要给他介绍人脉,转头看过去,“你朋友什么时候到?不然等他到了咱们一起去?” 左溪原本觉得这个场合很尷尬,但想著这姐弟俩明天就回国,先打个招呼赶紧散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没想到冒出了新话题,没走成。 更要命的是,顾衍那句“你朋友”被贺学砚听到,此刻正瞪著眼睛,毫不遮掩地盯著她,一脸“我是你朋友?”的表情。 左溪觉得耳根发烫,想开口解释,但这样会显得刚才顾家姐弟的一番介绍很像傻子,她实在张不开嘴。 她乾笑著看顾衍,“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周少川赶紧顺著话头接下去:“是啊,咱们三人去,不带他们。” 这句“不带他们”指的是贺学砚和左溪。 但秦雅楠觉得不对劲儿。 通过这两次的接触,秦雅楠觉得周少川更善於和人打交道,也更圆滑。 如果他和左溪第一次见面,应该不会这么不礼貌。 她直觉两人认识。 不確定两人之间的关係,她担心自己的弟弟表错情,赶紧套话。 “周总,听口气您和左小姐认识?” 周少川也是忙中出错,没注意措辞,到让秦雅楠听出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他先是一愣,而后淡定道:“是,刚才没来得及解释,左小姐是我弟妹。” “弟妹?”秦雅楠下意识瞟了一下顾衍,又道:“那弟弟是?” “她是我太太。” 贺学砚突然开口,说著走过去,揽住左溪的腰。 左溪脸倏地红了。 倒不是觉得贺太太的身份见不得人,只是……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当面告诉对方“你是傻子”一样,实在是有点尷尬。 她一双大眼睛无处安放,无意间捕捉了秦雅楠的反应。 对方听说自己是贺太太的时候,眼神里的光明显暗淡了。 只不过调整得够快,只有一瞬间而已。 之前听顾衍说他姐姐对合作方很感兴趣,她还猜测是不是周少川,没想到是贺学砚,心里莫名不痛快,突然萌生了想要宣誓主权的想法。 但想了想,之前林月影去家里挑衅,贺学砚都觉得自己找事,这次要是把生意搞砸了,贺学砚估计会发疯。 抿了抿嘴,她以贺太太的身份正式和他们打了招呼:“刚才进门时太突然,一时没说清楚,真是抱歉,您好秦总,我是左溪,贺学砚的太太。” 秦雅楠保持优雅,“你好,贺太太。” 两人握手间,左溪微不可见地扫了下对方的衣服。 水蓝色无袖紧身长裙,左侧高开叉配大荷叶边设计,职业中透著性感嫵媚。 是贺学砚喜欢的风格。 越看越生气,越看醋意越浓,左溪心里有点憋闷。 她脸上保持笑容,心里烦躁,恨不得赶快回家。 这时,就听顾衍开口:“没想到贺总是小溪的先生,还是真巧。” 他叫她小溪。 贺学砚觉得反胃,眼神又冷了几分。 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顾衍道:“小溪长得漂亮,人又聪明,在学校的时候很受欢迎呢。” 话说完了,可脸上的笑意没收。 贺学砚皱眉,他觉得这男的在挑衅他。 刚刚还想著对方和自己的社会地位差不多,现在又觉得在北杭没人能在他面前囂张。 贺学砚没什么表情,语气很淡漠:“学校这么多人都没有合適的,一回国就和我结婚了,可见我们小溪眼光好,会选人。” 贺学砚很少这样说话,左溪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他似乎很不喜欢顾衍。 闹不清为什么,可这屋是不能再待了。 更何况那边还有一个覬覦贺学砚的性感尤物总是偷偷看他,她得赶紧拉著人走。 眼睛瞟向周少川,发出求救的信號。 “时间不早了,秦总,顾总,咱们赶快去第二场,他们夫妻俩特没劲,不带他们玩,咱们走。” 周少川收到左溪的信號,赶忙拉著秦雅楠和顾衍往门外走。 顾衍:“小溪,咱们那个包间我来结,你別管了。” “不劳顾总费心了,本来今天也是我们夫妻给二位践行,我们请。”贺学砚突然接话,转头看左溪,“你说是吧,贺太太。” 最后这句话让左溪突然想到什么。 她皱了下眉,而后微笑道:“说好我请你的,你不用操心,玩得开心点。” 然后朝顾衍摆了摆手。 贺学砚一直揽著左溪的腰,直到上车。 “你到底在干嘛?” 上了车,左溪心里不痛快,直接问他。 “什么在干嘛?”贺学砚脸色很沉。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左溪静静看他,“不是跟你说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再说今天吃饭我也约了你,是你自己一直没过去,又不是我想单独和他吃饭的。” 贺学砚竟然无言以对,左溪说得没错,人家光明磊落地邀请自己,现在这样倒显得是自己心胸狭隘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饶人:“还是少和他接触,毕竟你的身份摆在那儿,要注意影响。” 又是这个! 左溪心里憋屈,一方面觉得贺学砚对她朋友阴阳怪气,另一方面觉得他有点跋扈,自己也和异性吃饭,却不让她和顾衍见面。 她也不服软,话跟了上去:“你也注意点,別传出什么緋闻,到时候被人议论的可是我。” “我传什么緋闻?”贺学砚不解。 “那个秦总,”左溪瞥了他一眼,“你不也和异性一起吃饭。” “可少川也在啊,我又没单独和她吃。” 这次轮到左溪无言以对了。 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反正今天的事不怪我,是你自己没去的,”左溪嘟囔道,“而且我朋友也没惹你,你犯不著跟他较劲。” 她单纯是想让他对自己的朋友客气点,可这话在贺学砚看来就是在替別的男人说话。 他缓缓转头看向左溪,冷哼道:“有一点你得搞清楚,他是你朋友,不是我的。我没必要对他和顏悦色。” 左溪怔了几秒,垂眸,半晌没出声。 是啊,顾衍是她的朋友,对他贺大少爷来说又算什么呢? 如果不是因为跟顾衍家有合作,今天的贺学砚还不一定是什么態度。 左溪沉默,一直没再说话。 回到家,左溪直接回房,连梅姨打招呼都没理。 她很少这样,梅姨有点担心:“先生,太太这是怎么了?” “没事。”贺学砚没多说什么,也上了楼。 有些工作还没处理,他进了书房。 拿起手机,他先给周少川发了条消息。 【以后你负责和秦总直接沟通,我儘量迴避。】 发完,他靠在椅子上,揉著眉心。 第42章 左小姐这么聪明,不会不懂吧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42章 左小姐这么聪明,不会不懂吧 周少川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酒吧陪秦雅楠他们。 看贺学砚这么说,就知道左溪给他脸色看了。 他们三人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周少川就看出秦雅楠对贺学砚感兴趣。 只是这个女人精明,没表现得太明显,加上贺学砚在这方面迟钝,也没发现。 但他有经验啊,看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种时候,女孩很敏锐,估计左溪也看出了端倪。 周少川无语的笑笑,要说这两个人是真般配,一对犟种。 如周少川所言,犟种夫妻果然谁也不搭理谁。 两人都忙著工作,早出晚归。 在这个过程中,吕老板的最后一批样品也到货並拍摄。 加上董笑很会运营,左溪的个人帐號小有起色,这段时间也积累了不少粉丝。 这给工作室带来不少生意,很多外地的粉丝特意到北杭找她拍照。 左溪忙得不亦乐乎,贺学砚那边也一直推进和秦雅楠的合作。 周少川很够朋友,每次都是主动和秦雅楠沟通,甚至为了避免顾衍和贺学砚的针锋相对,他还包揽了联繫顾衍的活儿。 就这样过了快两周,左溪和贺学砚不吵架,不拌嘴,因为根本零交流。 这天晚上,左溪在餐厅吃饭,筷子在米饭里拨来拨去,看起来心不在焉。 自从她上次胃炎,梅姨就把她定义成一个体弱的姑娘,看她这样不思饮食,有些担心。 “太太,是不合口味,还是不太舒服?” 左溪倏地回头,“哦,我没事,想工作的事情。” “太太,您最近太辛苦了,还是应该劳逸结合才行,尤其是女孩子,要好好休息,保证气血充足。”梅姨心疼地摸了摸左溪的手。 “我知道,梅姨!放心吧,”她迅速吃了两口,起身,“我还有事忙,先上去了。” 为了不让梅姨担心,左溪还特意放大了笑容。 她回了房间,打开手机,盯著吕老板的微信。 从上周五开始,吕老板就应该结尾款了,因为连著周末,所以没到帐左溪也没催。 可又过了两天,工作室还是没有款项进帐,她有点心慌了。 先给对方的秘书发消息,秘书一直打马虎眼,只会说“在走流程,快了”。 后来,她乾脆直接联繫吕老板,想问问情况。 可她发过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对方一条都没回,但也没拉黑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发消息和尹芝芝抱怨,好姐妹让她找贺学砚帮忙。 可他们最后一次沟通就是给顾衍践行那天,结束的很不愉快,以至於两人一直没说过话。 將近两周没有理过人家,有事拜託了又跳出来,她拉不下脸。 她决定自己再想想办法。 在床上翻了个身,她给吕老板又发了个消息,想明天上午登门拜访,有什么情况双方也好沟通。 这次倒是有了回应,吕老板说上午没时间,明天晚上他在碧华酒店请客,开始之前有半个小时能见她。 钱在人家手里,左溪窝火但又没辙,只能同意。 至少愿意见面,事情也许还有转机。 约好明晚六点在碧华酒店大堂见面之后,左溪放下手机去了洗手间。 第二天莫名起了大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生疼。 因为天气的原因,有一组客人打算改期拍照,联繫店里调时间。 董笑和左溪沟通之后,帮对方换了其他日期。 这样一来,当天的工作倒是轻鬆了不少。 下午收工早,左溪和董笑说了见吕老板的事,准备早点过去,別让对方等了。 “姐,我陪你去不?”董笑问道。 “不用,只是问问情况,他要真是想拖欠款项,咱们也不是没有合同,还能走法律程序。” 左溪觉得还是先礼后兵,能商量出结果最好。 她又交代几句,便先走了。 左溪让小刘在停车场等她,自己到大堂等人。 六点过五分的时候,吕老板和秘书一起进来。 左溪主动迎上去打招呼。 吕老板板著脸,说去二楼的座谈室聊。 左溪跟了上去。 房间里有几张单人沙发和茶几,倒是个谈话的地方。 但她下意识觉得孤男寡女不合適,迟迟没进去。 吕老板睨他一眼,透著不耐烦,“左小姐,不想谈就算了。” 左溪心想欠钱不给倒成了爷,他还来脾气了。 但为了要钱,表面还是客客气气。 犹豫了几秒,走了进去,还特意留了门没关。 一开始吕老板只是敷衍说公司运营有些问题,资金还不到位,但绝不会拖欠,只是晚几天而已。 左溪也礼貌表示自己是小生意,这么大笔数额拖久了,她也不好办。 后来说著说著,事情变了味儿。 吕老板:“想结款其实也简单,办法还是有的。” 左溪眉眼带著喜色:“您说。” 吕老板眯了眯眼:“左小姐这么聪明,不会不懂吧?” 他说著,从对面的沙发里站起来,朝左溪走过去。 左溪警惕起身,看著吕老板走到门口,隨手关上了门。 “左小姐,又不会少块肉,还能收到尾款,何乐而不为呢!” 吕老板越走越近,笑得扭曲。 左溪绕过沙发躲开,一点点往门口挪,大脑有一瞬空白。 “尾款本就是你该付的,你最好放尊重点,別乱来。” 她后退的时候脚磕到沙发,踉蹌了一下,缩短了和吕老板的距离,对方跨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左溪很崩溃,手上用力想甩开对方,却无济於事。 为什么她总是遇到这种事情,这些男人为什么都不用大脑思考。 吕老板肥硕的身躯贴得越来越近,他不说话,只是笑,伸手去摸左溪的脸。 “畜生!” 大概事情遇多了,有了经验。 左溪猛地抠了吕老板的眼珠,又抬脚踢了过去。 趁著对方疼得弯腰时,她拉开门跑出去。 门外的秘书显然不知情,没拦她,隱约听到屋內老板的闷哼,才跑进屋里查看。 左溪衝到停车场,慌张地上了车。 “太太您怎么了?” 左溪从后视镜看了小刘一眼,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口:“没事,谈崩了,回家。” “是。” 到家后,她没吃饭,直接上楼洗了个澡。 虽然逃了出来,但她心有余悸,在浴室待了很久才出来。 擦头髮的时候,她隨手翻了翻手机。 一条热搜弹了出来:【新晋网红摄影师色诱企业家!是否自断前程?】 下面的配图,是左溪和吕老板在酒店大堂的照片。 第43章 怎么?想不开要跳江?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43章 怎么?想不开要跳江? 虽然连结里的图片很小,但左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她点进连结查看。 这位企业家声称,自己在左溪还没成名前就看中了她的能力,想给新人机会,將公司这么大的拍摄工作交给她一个新人。 本是好意,没想到左溪为了能从他那里获得更多资源,便打算色诱自己。 他自己是个正人君子,还好意志坚定,坚决地拒绝了左溪,甚至因此遭到了左溪辱骂。 左溪气的血液上涌,头顶都要冒烟了。 明明是对方先拖欠款项,还意图对她不轨,怎么反倒倒打一耙,说她色诱他? 她要在自己帐號里发一条澄清的微博,把真相告诉网友。 没想到点进主页,在最近的一条微博评论区,多了很多骂她的內容。 她再仔细看,才发现私信也有很多人骂她。 【这女的穿得挺保守的啊?看这不像这种人。】 【嗨,表面是清纯摄影师,背地里其实会的多著呢,要不然这么多粉丝怎么来的?】 【可不嘛!大粉儿也得维护,不然凭什么一直支持她啊!】 【我去,还是有钱好,能让这么漂亮的妹子主动送上门!】 留言和私信铺天盖地,一句比一句难听。 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所谓的证据,流言蜚语中伤的永远都是女孩子。 左溪双手颤抖,她想控制,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一方面是生气,对方占便宜不成还反咬一口,造谣她的人品,还影响了工作室的口碑。 另一方面,左溪很害怕。 之前和顾衍吃饭,那么光明正大的事贺学砚都怕被媒体拍到造成影响。 如今在贺家少夫人身上发生这种事情,贺家肯定会觉得丟了面子。 毕竟与贺家亲近的家族都知道她,一传十十传百,这事根本捂不住。 左溪脑海里闪过贺学砚的脸,冰冷决绝,写满厌恶。 贺学砚会討厌自己吧! 她胸口憋闷得受不了,来不及换衣服,下楼出了门。 梅姨见她穿著居家服就要出门,有点纳闷,还没来得及问个究竟,就见她抓起外套出去了。 回家之后没吃饭,现在又匆忙跑出门,梅姨觉得蹊蹺,赶忙给贺学砚打电话。 “太太自己跑出去了……什么也没交代……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贺学砚听著梅姨的话,心里七上八下,他一直加班,两人最近也没怎么碰面,对於左溪的近况可以说完全不了解。 他扯松领带,正想不通时,肖武敲门进来。 贺学砚看到了那条微博。 脑袋轰一声炸开,这才明白左溪跑出去的原因。 他赶忙抓起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 继续拨號,直到最后变成关机。 眼前一片漆黑,他担心左溪出事。 恰巧姚静宜的电话进来,他控制情绪,声音儘量平静:“妈。” “到底怎么回事?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好多朋友都打电话过来,阴阳怪气地问我!” 贺学砚揉著眉心,“我现在也不知道,而且左溪失踪了,没机会把事情问清楚。” “失踪?那你快去找啊,妈觉得小溪不是那样的人,你赶紧去找,把事情搞清楚,別出了什么事!” “知道了,放心吧妈。” 贺学砚掛断电话,仍然低著头。 他让肖武赶快下掉热搜,避免事件传播,自己准备出门找人。 刚到地下车库,就见到周少川的车开进来。 周少川:“那个新闻怎么回事?” “先別问了,帮忙找人。” 周少川见贺学砚的状態不好,没让他开车,自己拉著他出了地库。 “去哪找?有目標没?”周少川边开车边问。 贺学砚没说话,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突然,他想起之前某次和左溪吃晚饭时隨口聊天,她说自己喜欢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开阔的水面,会让內心平静,感觉舒服很多。 “去越江!”他说。 周少川立刻掉头往越江方向开,他第一反应是左溪要跳河。 “越江这么长,桥又这么多,怎么找?” 贺学砚手指敲著膝盖,心里烦躁,“从头找到尾,直到找到人为止。” 周少川没说话,脚下用力踩了下油门。 左溪確实在越江。 她怕有人认出她,把自己裹在外套里,裹得严严实实。 手机在口里震动,是贺学砚打来的,她没接。 后来,贺母也打来电话,反反覆覆,她也没接。 她不知道电话接通,对面会是什么態度。 她害怕。 再后来,许久不联繫的左父和左母,也电话轰炸她。 无非是责怪,辱骂,让她想办法討贺家欢心罢了。 受不了,她按了关机。 左溪漫无目的地瞎逛,走了很远很久。 最后绕回了工作室,却远远就看到门外被人做了涂鸦,写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画。 她没过去,转身去了越江边。 顺著江边走,想起跨年夜那晚和贺学砚一起漫步,左溪心里更难受了。 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今天之后,他们大概会离婚。 然后,贺学砚继续过著从前的生活,物色其他人选。 而她成了二婚,回到左家,父母和弟弟会变本加厉地伤害她。 最可怕的是,贺学砚会厌恶她,甚至憎恨她。 觉得她噁心,觉得她给贺家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她不想让贺学砚討厌自己。 眉头深锁,左溪无意识地下了个楼梯,来到了亲水平台。 看著开阔的江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找了个石阶坐下。 夜越来越深,散步的人们都陆续离开。 白天的风好似更大了,左溪觉得自己被吹透了,止不住的发抖。 可她不想回去。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带到老宅兴师问罪。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贺学砚、贺母、贺爷爷、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梅姨和张姨。 她会被嫌弃,被嘲笑,最后被拋弃,而这一切会来的非常快,一瞬之间。 亲水平台旁边的跨江大桥车来车往,路灯的光源隱隱落下。 可距离太远,光线太暗,唯一的暖黄色被左溪附近冷白色的街灯覆盖,几乎看不出来。 她竟然笑了。 连路灯都在告诉她,暖黄的温馨正在逐渐被冷白的惨澹取代。 她就这么坐著,不知道是不是冻僵了,一动不动。 直到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左溪回头。 唯一的光源被那个身影盖住,对方淡淡开口:“怎么?想不开要跳江?” 第44章 你是贺家人,不会受委屈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44章 你是贺家人,不会受委屈 周少川的车围著越江一遍遍地转,每到一座桥贺学砚就下车从桥头跑到桥尾。 第一次走完整条越江时,他几近崩溃。 將近三个小时,他都没有她的一点线索。 派出去的其他人也都没消息,贺学砚只能安慰自己,没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直到第三次寻找,他才看到跨江大桥下亲水平台的那抹淒凉身影。 左溪抱著膝盖坐在石阶上,只看背影就能感受到她的哀伤。 贺学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快步跑下去,在快靠近她的时候放缓脚步,故作轻鬆的开口:“怎么,想不开要跳江?” 左溪错愕的神情中带著点紧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贺学砚靠近,坐在她旁边的石阶上,轻描淡写:“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那倒是,北杭巨额,她的靠山,又有什么查不到呢。 靠山? 想起两人刚认识时候的场景,左溪垂眸扯了扯嘴角。 很快就不是了。 灯光太暗,贺学砚没注意她的表情,语气带著点埋怨:“干嘛关机?” 左溪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手机,冷笑了一声:“左家那两个人没完没了的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我得罪了你,得罪了贺家,他们现在恨不能撕了我。” 贺学砚胃里隱隱的疼,但语气平淡:“谁说你得罪贺家了?” 左溪看他:“这事闹这么大,你来不就是抓我回去兴师问罪吗?” 贺学砚:“那个新闻是真的吗?” 左溪带著点哭腔:“当然不是!” 贺学砚皱眉:“所以,我来找你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且我……妈和爷爷担心你的安全。” 他顿了顿,把自己择了出去。 “你骗人,”左溪声音很轻,“这么大的事,他们不生气?” 贺学砚呼吸声很重,静静看著左溪,好久都没说话。 而后,他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对方秒接:“学砚,找到小溪了?” 左溪眉眼颤动,是贺母的声音。 贺学砚:“没有,我想问问你那边的情况?” 左溪微微侧过头看他,贺学砚却一脸从容,仿佛说的都是实情一般。 “暂时还没消息,我派出去的人都说没找见,工作室、周围餐馆都找遍了,大冷天的,这孩子跑哪去了!” 顿了顿,她又道:“工作室那边你回头派人过去一趟,……太过分了。” 左溪觉得,贺母的焦急不像是装的。 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烫。 贺学砚“嗯”了一声,视线盯著左溪,说道:“妈,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你会觉得咱们贺家很没面子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而后突然炸麦:“你这孩子在说什么鬼话?小溪一个女孩子创业不容易,现在遇到这种事本来就难过,你不赶快想办法解决,还在这儿说风凉话,爸妈是怎么教育你的,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贺学砚一副“你看吧,我没撒谎”的表情,可当他看清左溪断线的眼泪时,慌了神。 他半天没出声,姚静宜在对面“餵”道:“学砚,喂,听到了没,学砚!” “妈,”贺学砚轻咳了一声,“我好像看到她了,先掛了。” 姚静宜赶忙答应:“好好好,你快去,记著,见了面別埋怨她,她现在比谁都难受,还有,带她喝点热的,肯定冻坏了。” “知道了。” 贺学砚掛断电话,静静地看著抽泣的左溪。 长这么大,左溪无论做什么都要以家族利益为第一。 小时候,但凡影响了左家,不是挨手板,就是关禁闭,语言上的责骂更是家常便饭。 同样是对家族的影响,姚静宜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反而句句都透著心疼和担忧。 人真的很奇怪,贺学砚出现之前,她一滴眼泪都没流。 如今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说什么都止不住。 贺学砚坐得靠近了些,伸手把人搂在怀里。 左溪的哭声逐渐变大,鼻涕眼泪蹭了贺学砚一身。 但他没有嫌弃地推开她,就那么轻轻地拍著她的背,无声地安慰她。 哭够了,左溪逐渐冷静下来,用外套擦了擦脸。 她从贺学砚怀里起身,看著他的外套,有点不好意思。 贺学砚没什么表情,嘴还是那么不饶人:“没事,黑红也是红。” 左溪本来心里还有点抱歉,这句话一出,她倒是缓过来一点,声音带著点颤抖:“真是谢谢你。” 贺学砚轻勾唇角,拉著左溪起身,带她去找周少川的车。 车里温暖,左溪逐渐缓了过来。 周少川递给她一瓶热饮,表情严肃:“老贺已经下了热搜,不过,到底怎么回事?” 像是自己好奇,又像是替贺学砚开口。 左溪接过贺学砚开好瓶盖的饮料喝了一口,把整件事情讲了一遍。 “我先去把那个吕老板揪出来收拾了,”周少川拍了下方向盘,“老贺,你得查查,我觉得一个小老板干不了这事。” 贺学砚点点头,“知道。” “先送你们回去,”周少川转回身,“之后咱们分头行动。” 车子启动,贺学砚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最近先別去工作室了,等我和少川搞定了你再回去,也告诉你助理一声。” 左溪点点头。 两人回到家时,已经凌晨1点多了。 梅姨赶忙迎了上来,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心疼地拉起左溪的手,“这么冷的天,太太你这是跑哪儿去了。” 左溪的眼眶又微微发胀,她强忍住眼泪冲梅姨笑笑,“没事,工作遇到问题了,想透透气,出去这么久让您担心啦。” 贺学砚適时开口:“给太太弄点吃的送到房间。” “好嘞。”梅姨答得乾脆。 左溪洗了个热水澡,又吃了点东西,人舒服多了,头脑也冷静下来,坐在床上復盘整件事。 吕老板除了长得油腻之外,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虽然一开始主动要给她定金,但这也算正常,而且他的公司和那些文创的礼品,董笑都查过,那个小型博物馆的合作方確实是他。 正想著,有人敲门,左溪隨口应了声。 贺学砚推门进来,几步坐在左溪床边。 “好些了吗?” “嗯,”左溪点头,“正在復盘,想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贺学砚心里揪了一下。 左溪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其实很敏感也很脆弱。 那些表象只是她给自己穿上的保护色,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容易受伤。 她的成长环境,让她遇到问题时本能地自己解决。 她也確实很少求人。 听小刘说,她从酒店离开时就很慌张,但什么都没说。 现在还在自己復盘,想找出问题的根源。 即便他和周少川说了会帮她,她依然不放过自己。 贺学砚心里並不平静,但脸上无波无澜,“別想了,交给我和少川,你是贺家人,不会受委屈。”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左溪心里却掷地有声。 贺学砚轻轻关上房门,恰巧肖武来了电话。 “好,我知道了,不用,我自己过去。”贺学砚掛断电话。 第45章 你碰了左溪?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45章 你碰了左溪? 左宅大门紧闭,客厅异常安静。 反而是左敬宸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喧闹。 老旧的唱片机里音乐流淌,他拿著红酒,一个人在屋里跳著华尔兹。 说不出的快感在心里攒动,他异常兴奋。 想到左溪被舆论攻击,还会被踢出贺家,只得回到左家任由他摆布,就神清气爽。 跳累了,他靠在床头,点燃支烟,想重新“欣赏”一次那条新闻。 吕老板真是大孝子,为了让这条新闻被关注,花了大价钱买热搜,让一个几十万粉丝的摄影师上了热搜前三。 “左溪,你得感谢我,要不然你什么时候才能火起来啊。”他笑得狰狞,右手无名指拖著手机,看起来很別手。 在屏幕上滑了几个来回,都没见左溪那条热搜。 左敬宸倏地坐直身子,把烟掐灭。 “操!” 他暗骂一声,直接搜索关键词。 热搜不见了! 脑袋轰的一声,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赶紧打电话给吕老板,想確认一下。 电话通了很久才接:“左总!” 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左敬宸有点烦躁。 “我在机场,刚刚在办手续。” 左敬宸稍微鬆了松心,“你那边没什么事吧,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还得多谢左总。” 左敬宸重新点燃一支烟,“你表现也不错,对了,还记得之前的约定吧,一旦事发……” “是,一旦事发,我一口咬死是自己覬覦她不成反咬一口报復,和左总您无关,不是您指使我的。” 左敬宸觉得他这话说得奇怪,皱了皱眉:“本来也不是老子指使你,不是让你自己看著办吗?” “是是是,您看我这张嘴不会说话,我的意思是,您只是让我去毁了左溪,具体怎么办我自己拿主意。” 左敬宸冷哼一声:“总之,如果出事,把你的嘴闭严实了,否则,你妈看病的事,我不好保证。” “知道知道,谢谢左总。” 吕老板听著对面嘟嘟嘟的忙音,微微抬头,声音有点抖:“周总,他掛了。” 周少川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玩著打火机,“嗯,演得不错。” 他沉著脸,死死盯著吕老板,片刻后换上阳光般的微笑:“贺学砚一会儿就到,吕老板这顿打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说著,他起身,准备离开。 “周总,”吕老板颤著声叫他,“我妈那边……” “放心,我不是左敬宸。” 话音未落,周少川已经出了房间。 吕老板一个人坐著,两条腿不停地哆嗦。 他是在值机口被人拦下的。 热搜发酵之后,他立刻拿著提前准备好的行李前往机场。 没想到被机场的警务站控制了。 然后他就见到了这个叫周少川的男人,还有一个叫肖武。 两人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蒙上他的头,將他带到了这个地方。 一个密闭的房间,连窗子都没有。 后来周少川回来了,问他有没有人指使。 他想著事件平息,左敬宸还会安排他母亲治疗,便咬死没说。 周少川嚇唬他,说无论如何他都会失去自由。 只要他打声招呼,同监室的“好兄弟”,就会让他的日子不好过。 即便如此,为了母亲他还是忍了。 直到那个叫肖武的男人跟他说,左敬宸帮他找的医生根本没办法治疗他母亲的病。 左敬宸只是在利用他的孝心,报自己的私仇。 並且,周少川承诺,只要他配合,会帮他找最好的医生,並定期发送治疗记录,同时帮他申请和母亲视频通话。 知道左敬宸骗了他,他这才绷不住,招了。 左敬宸那通电话,是周少川教他回復的。 他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但现在这样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出路了。 想起母亲,吕老板心里的难过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突然,房门被踢开,他猛地抬头,眼里写满惊恐。 贺学砚带著一阵寒气走进来,杀气腾腾地盯著他。 “你碰了左溪?”他声音不大,但透著霜。 吕老板嚇得一动不动,话也说不出来。 “我在问你话,你碰了她哪儿?” 吕老板浑身颤抖,嗓子眼挤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贺学砚皱了皱眉,“那我自己猜,是手?” 说著,他用力拧著吕老板的手腕。 “是脸?” 吕老板脸上瞬间落下一记拳头。 “还是腿啊?” 贺学砚正要抬起脚的时候,吕老板嚇得跪在地上。 他双手合十,祈求道,“贺总,我,我,我只碰下了胳膊,只碰了下胳膊。” “哦?”贺学砚声音一扬,“左边还是右边。” 他没什么耐心,自问自答:“无所谓,哪边都行。” 话音未落,吕老板的一只胳膊就抬不起来了。 屋里是吕老板的哀嚎,屋外的周少川捂了捂耳朵,“这是打成什么样了?” 然后看向肖武,“別看他气成这样,就算现在我说他喜欢左溪到无法自拔,他都不会承认,你信不信?” 肖武想笑,但作为老板秘书,他有自己的职业操守,用力抿著嘴没敢露一点笑脸。 贺学砚带著风开门出来,看了一眼憋笑的两人,皱眉道:“干嘛呢,没正事!” 看了眼肖武,抬手指了指屋里,“送局里。” 肖武进去拉人,周少川看著拍打身上灰尘的贺学砚。 “我够意思吧?我这库房都成了你的审讯室了。” 贺学砚看他一眼,转了话题:“那边没走漏风声吧?” “我办事,你放心,”周少川点了支烟,“左宅周围我也安排了人,想跑都跑不了。” 贺学砚淡淡“嗯”了一声,往电梯口走。 周少川跟上,“不请我喝一杯吗?急著回去陪弟妹啊?” 贺学砚没理他,不知道是懒得搭理,还是被说中了心思,到车库直接开车走人,招呼都没打。 周少川看著车尾笑他,“死鸭子嘴硬。” 贺学砚早上快六点到家,没回房间,让梅姨直接做了早饭给他。 吃好上去眯一会儿,养精蓄锐,待会儿还要去左宅,找该死的左敬宸算帐。 左溪这一晚上没睡好。 一是心里还有些害怕,二是她夜里隱约听到有人出门的声音,有些担心贺学砚。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打开手机想看看事態的进展。 本来没想过会这么快,谁知道一打开手机弹出各种新闻弹窗,每条內容都是一样的。 吕桥创意饰品文化公司老板因涉嫌强姦未遂、誹谤等多条罪名被捕,公司查封,和本市博物馆合作的项目已由贺氏集团旗下的文化传媒公司接手,案件进一步审理中。 除了这些,新闻內容还包含了左溪那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算是澄清。 一夜之间,风向逆转,左溪心跳剧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听到楼下的声音,猜测是贺学砚回来了,便跑下楼想问个究竟。 “这事和左敬宸有关。”贺学砚没瞒她,“待会儿我去左家一趟。” “我也去。” 贺学砚愣住,抬头看她,“不用,我去……” “带我去吧,”左溪柔和的脸上染著点恨,“我想亲眼看著他完蛋。” 第46章 左敬宸完了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46章 左敬宸完了 左敬宸昨晚喝了挺多酒,此刻还在睡。 左父急促的脚步声和猛烈的敲门声將他惊醒,他不耐烦地起身开门,“吵死了。” “儿子,別睡啦,出事了,”左敬宸还有点没醒过来,皱著眉闭眼,“能出什么事?” “你看看手机,”左父推著他回床边拿手机,声音透著急躁,“哎哟,你快点。” 左敬宸打开手机,都不用搜,弹窗直接出现吕老板那条消息。 他先是跌坐在床边,而后想了想,勾唇躺下,“没事,不就是爆了吗?那个老傢伙不会说出去的。” 左父捂著胸口,一脸焦急,“你確定吗儿子,那个老头真的不会出卖你?” “当然,”他尾音拖长,“除非他不想再见到他妈了。” 心里还是不踏实,左父坐在儿子身边,拍著他的大腿,“不然还是去躲躲吧,爸这心里怎么都不放心。” 话音刚落,左母毫不在意形象地衝进房间,拉著左父的手,“老公,贺学砚,贺学砚来了!” 左父猛地站起来,“什么?儿子,不是说没事吗?” 老两口哼哼唧唧怕个没完,左敬宸听烦了,猛地站起来,“你们吵死了,怕什么,他最多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能把我怎么样!” 说著穿上衣服出门。 看起来气势很足,但心里没底,他其实很怕贺学砚。 左敬宸来到客厅的时候,贺学砚正好进门,身后跟著左溪,肖武在最后。 他想起上次肖武的手起刀落,不禁胆颤,往后退了一步,从另一侧绕到沙发附近坐下。 左溪明亮的眸中透著冷冽,她扫过左敬宸时,看到他右手的缺失。 左父左母隨即追出来,正好听左敬宸开口:“二姐和姐夫都来了,坐啊。” 贺学砚冷眼看他,隨即轻笑一声,拉著左溪坐在左敬宸对面的位置。 “知道我今天来干嘛么?”他冷冷开口。 “不是串门?那是什么事?”左敬宸转头看到左父,隨口说道,“找老爷子聊生意?” “呵,”贺学砚冷哼一声,“还是老样子,给你机会不懂得利用。” 说著他抬了抬手,肖武衝过去將左敬宸按倒在地。 左父左母立刻衝过去想扶儿子,被贺学砚勒令禁止。 “岳父大人,我劝你还是和岳母好好坐下得好。” 左父张了张嘴,拉起左母,站在一边。 “左敬宸,你和吕老板怎么认识的?”贺学砚轻鬆往后靠在沙发上,歪头睨他。 “你说的是谁,我不认识。”左敬宸一边挣脱,一边回道。 “真的不认识?”贺学砚拖长尾音,“看来那件事跟你肯定没有关係咯?” “当然,与我无关。” “呵呵,”贺学砚冷笑,“我都还没说什么事,弟弟就知道和自己无关,还真是聪明伶俐。” 左敬宸瞳孔颤动,嘴上却挺著:“我的意思是,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贺学砚站起身,走到左敬宸面前,微微弯腰,“你得知道,我没有证据是不会来的,来了就不会轻易回去。 “吕老板把一切都交代了,说是你指使他做的,他正在局里接受调查,而你,我会亲自处理。” “不可能,”左敬宸试图反抗,但被牢牢锁住,“他那是诬陷!” 贺学砚掏出手机,拨了一段通话录音。 就是周少川教吕老板说的那段。 左敬宸身体不住地抖动,发疯般挣扎,“这个老傢伙竟敢出卖我!” 他疯狂尖叫,像个精神病人一般,嚇得左母抽泣不止。 贺学砚回到沙发上坐下,笑笑:“恨他吗?想知道他为什么出卖你?我讲给你听。 “你应该是动了脑子,特意让两人之间没有金钱交易,怕被別人查出来,但你忘了,那个医生的儿子和你是校友,你们一起混过夜店,所以很容易怀疑到你身上,但你觉得吕老板不会出卖你,因为你答应帮他母亲治病,这些我说的都没错吧。” 左敬宸挣扎的动作逐渐变大小,抬眼看著贺学砚。 “吕老板確实很仗义,也很孝顺,为了他母亲,一口咬定就是他自己要害人,和其他人没有关係,哪怕恐嚇他,他都没有说出口。 “可你猜,当我告诉他你给他找的大夫是个庸医,根本治不好他母亲的病,只会害他母亲越来越糟的时候,他会怎么想?” 话音未落,左敬宸瞳孔猛地放大,怒吼道:“贺学砚,你这个卑鄙小人,那个医生根本没有问题,你在套他的话,你这个浑蛋……” “当然,我就是在套他的话,我还答应他会帮他找新的医生,定期给他发送治疗报告,甚至帮他申请定期和母亲视频通话,我卑鄙?和你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左敬宸面部狰狞,突然笑起来,“所以呢,你要怎么处理我?脚趾?耳朵?还是把我也抓进去?” 贺学砚笑著摇头,“那多没意思啊,你得去更好玩的地方。” 他半眯著眼,注视左敬宸:“弟弟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存在伤害他人和自残的倾向,我已经帮你联繫了最好的医院,你的后半生都会在那儿度过。 “病床,针剂,药物,约束带……” 说著,他又靠近左父,带著杀气,嚇得左父哼哧了一声。 贺学砚:“放心,左家的根不会断,你们也可以去看他,哦当然,是在玻璃窗外。” 他转身要走,听到身后“扑通”一声,转头间,左父跪在地上,“学砚,哦不,贺总,您不能把我儿子带走啊,那样他就完了啊!” 说完,又看向沙发处的左溪,“你倒是说句话呀,就这样看著你弟弟被当成疯子吗!” 左溪眼圈泛红,不是难过而是失望。 她没想到,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她父亲眼里也只有儿子,甚至可以为了儿子给別人下跪。 左溪起身,努力忍住眼泪,她声音很轻:“他本来就是疯子。” 说完走出家门。 这件事算是结束了,左溪坐在回去的车上,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不是因为被刚才的事嚇到,而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贺学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她没见过贺学砚阴暗狠厉的一面,但她一点都不害怕他。 她更確认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不管因为什么理由,至少贺学砚对她很好。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哪怕他不喜欢自己,只要愿意对她好,就这么过一辈子也行。 有人將自己牢牢护在身后,左溪觉得很幸福。 她转头看著他,问了个问题:“为什么是精神病院而不是监狱?” 贺学砚:“他真的有精神疾病,肖武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他在国外时,曾因吃药而导致迷幻送医,甚至因为幻觉强烈伤害过当地市民,经过检查才知道,不只是药物作用,是他本身就有问题。” 左溪回想小时候的经歷,猜想大概他那时就显现出了症状,只是没人在意这一点。 “怎么办,你又救了我,我人情欠得太多了。” 贺学砚別过脸笑笑,而后素著脸转回头,“那就等春节在我爸面前,你好好表现,別穿帮。” 快到春节了吗? 左溪想了想,似乎確实是。 “你爸爸確定春节能回来?” “嗯,今年能回来,”他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工作室那边我找人收拾了,等节后再去吧,我已经让董笑擬了声明贴在店门口,还发在了你的微博上,有什么事都等节后再说。” — 左溪和贺学砚离开后,左父左母看著空荡的房间,很久才平復心情。 被带走的儿子是回不来了,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他们別被牵连,现在別说沾贺家的光,只要不被贺家盯上,他们都要烧高香了。 “等春节的时候,咱们好好去给贺家拜个年,端正態度,然后再请他们两口子来家里吃饭,好好招待。”左父拍著左母的手道。 “你觉得左溪会来吗?”左母还在哽咽,语气也不好。 左父眼珠转动,晃了晃老婆的手,“左心,今年让左心回来过年,我就不信左溪不来。” 第47章 睡就睡!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47章 睡就睡! 贺学砚的父亲贺正弘是大年三十当天回来的。 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贺老爷子早就站在门口等,终於把儿子盼来了。 贺正弘拥抱父亲,“爸,您身体怎么样?” “好好好,快让我看看,”老爷子鬆开儿子,扶著他的肩看了看,“嗯,不错,没瘦,好像还更结实了。” 父子俩相视一笑,贺正弘往前一步,拥抱姚静宜,“想你了老婆。” “可不,两年了,才回来。” 姚静宜眼圈有点红,贺学砚伸手在她脸上蹭了蹭。 看到儿子的动作,贺正弘转头,看著这对小夫妻。 左溪一身浅碧色的旗袍,很端庄,和贺学砚很般配。 “这是我儿媳妇?”贺正弘看著儿子。 “是,爸,这是左溪。” 左溪有点紧张,双手交握在身前,礼貌微笑:“爸。” 她第一眼看到贺正弘进门的时候,是有点怕的。 贺父是那种魁梧的身材,高高大大的。 长得很精神,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感觉。 不笑的时候很显凶,这点父子俩倒是很像。 第一次见面,又这么严肃,左溪很拘谨,没有平时和姚静宜在一起时那么放鬆。 人到齐了,管家宣布开席,一家人落座。 贺老爷子问了几句分公司的事,之后就不再聊工作了。 聊的都是家长里短,一家人热热闹闹讲给不知道的贺正弘听。 很多事左溪也不知道,但她不会被冷落,姚静宜或是贺学砚总会在適时的时候给她说明,让她参与进去。 左溪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春节。 以前在家时,即便开心,那也是人家的,她就像透明人一样坐在旁边,没有人和她搭话。 春节时常听的那句闔家欢乐,大概就是这样吧。 左溪心想。 她正出神,贺学砚在一旁轻轻推了她一下。 左溪偏头看他,“怎么了?” “还记得之前说的侧拍师的事吗?”他怕影响父亲和爷爷说话,声音很小。 左溪点头:“记得。” 贺学砚:“元宵节过后开机。” 左溪眨眨眼:“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拍?” 贺学砚一副“当然了”的表情,“不然跟你说干嘛?” “我以为谈崩了,都没再听你提起过。” “我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事要谈,日理万机好吧。” 左溪很想白他一眼,但想了想还是忍下,换成一张笑脸:“谢谢日理万机的贺总给机会。” 贺学砚很正式,“他们看了你的微博,你拍的董笑有很多风格很符合他们的新戏,是你自己的本事。” 左溪抿著嘴,笑得很开心。 吃过晚饭,一家人围在电视前看春晚。 说是一起看,但其实都是各自玩手机,偶尔评论一两句,倒是很家常。 左溪觉得很神奇,同样都是不说话,贺家的氛围依然满是幸福。 她坐在贺学砚身边,也在看手机,突然跳出一条消息,是左母的。 【小溪,记得初二回娘家,妈想你了。】 左溪觉得这条消息比春晚都好笑。 小溪?长这么大这样称呼过她几次,哪次有好事? 更別说想她了这种话,26年来第一次听。 她猜测是因为前几天左敬宸的事,这夫妻俩现在怕得要死,想维护下关係。 对著屏幕嗤笑一声,左溪没回,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 老宅的客厅和京御苑一样,都是落地窗,临近零点的时候,窗外多了很多孩子放烟花。 贺老爷子往窗外看看,嘆口气,“还是有孩子热闹啊。”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三个长辈都不约而同地將目光锁定在贺学砚夫妻身上。 左溪倏地红了脸,只好垂下眼睛不对视。 贺学砚也尷尬地红了耳根,抓起杯子喝了口水。 这时,窗外的一个小朋友放了个大號的烟花,光亮瞬间填满落地窗。 贺学砚拉起左溪的手,“走,带你出去看。” 两人一溜烟跑出了门。 怕太快回去,长辈们催生的想法还没消失,两人乾脆沿著步道散步。 走了一会儿,贺学砚突然道:“老人都这样,別介意。” 左溪笑笑:“明白。” 一路上,放炮、放烟花的不少,两人边走边看,转了好大一圈才回去。 进门的时候快凌晨一点了。 长辈们已经回房睡觉。 他们也轻手轻脚地上楼,进了贺学砚的房间。 左溪手足无措地站著,已经完全没有了第一次进这间房间时的从容了。 两人一身的硝石气味,贺学砚指了指洗手间的门,“你先洗?” 这话听著有歧义!说得好像他们一会儿要干嘛一样! 左溪觉得心跳加速,没回答,红著脸衝进洗手间。 半个小时后出来,换贺学砚进去。 她坐在椅子上,想著一会儿该怎么办。 贺学砚出来的时候,看她像尊佛似的坐那儿,差点笑出声。 左溪看了看他,指了指床,一脸“怎么安排”的表情。 贺学砚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了,没人准备多余的被褥。” 言外之意,你可以不上来,但也没地方睡。 他说完,侧身躺在床上,单手撑著头,“不敢吗?” 左溪缓缓瞪大眼睛,“睡就睡。” 谁怕谁啊! 她僵著脸走过去,也掀开被子躺下,但和贺学砚之间保持了半个身子的距离。 躺了许久,旁边的人也没什么动静。 左溪暗暗鬆了口气。 她今晚喝了点酒,加上熬得太晚,此刻困意上头,没多一会儿就睡著了。 贺学砚听到旁边轻微的呼吸声,侧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她睡得很香。 突然,他脑子里想起刚才爷爷的话。 他今年30了,要个孩子太正常了,甚至都有点晚了。 他猛地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晃出去。 可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催化的作用,这个想法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翻了个身,面对著左溪方向,静静看她。 有时候,很多事情在氛围的加持下,会让人產生衝动。 比如现在,灯光昏暗,氛围曖昧,他又酒精上头,很適合衝动一把。 他胸口不自觉地大力起伏,人也往左溪的方向靠了靠。 但想了想,这种事情还是要基於双方自愿的前提下,他突然这样,怕左溪会反感,甚至討厌他。 心里正想著,左溪也翻了个身。 贺学砚猛地闭上眼装睡。 等了几秒,感觉对方没有声音了,他才缓缓睁开眼。 然后,呼吸一窒。 左溪的脸就在他的咫尺。 轻柔的呼吸划过他的脸,贺学砚像触电一般,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第48章 她想回左家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48章 她想回左家 因为贺学砚一直没睡著,所以房间的夜灯一直亮著。 两人这个距离看过去,左溪脸上的茸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左手原本搭在自己身上,这会儿像不受控制似的,悄悄搭在左溪腰间。 轻轻用了点力,把人往怀里拉了拉,一只胳膊就兜住了整个人。 她好瘦啊!腰和床之间有道缝隙,贺学砚的手轻而易举地从中间穿了过来。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真正的变成了零距离。 左溪似乎感觉到有人碰她,虽然没醒,但稍微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头也往贺学砚怀里扎了扎。 贺学砚身子僵硬,屏住呼吸。 炸开的毛孔往外涌著热气,他觉得自己已经开锅了。 这一身煮沸的血液正在一点一点吞噬他大脑里的理智。 他伸手摸著左溪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 然后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喉结微微滚动,他的手在左溪身侧游走,想著进一步的行动。 突然,左溪哼了一声,嚇得贺学砚赶紧撒嘴,弹回到自己那半边床上,闭眼假寐。 左溪迷迷糊糊地睁眼,突然意识到自己睡到了贺学砚的“领地”。 她惊得赶忙往后挪了挪,又不敢动作太大,怕吵醒对方。 轻轻退回去,左溪翻了个身,背对著他。 刚刚她做了个梦,梦里贺学砚抱著她,很温暖。 而后慢慢靠近,將唇印在自己的唇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觉得那个触感真实极了。 真该死,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脸驀地红了,左溪敲著脑袋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而后,她伸手將头顶的夜灯关闭。 贺学砚在黑暗中看她,有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继续下去。 这要是被逮个正著,他怎么说? 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和你……那不行! 都是成年人,很正常……那不好! 自己没来由地生气,他起床去了洗手间。 左溪隱约听到洗手间的流水声,心想不是洗过澡了吗? 不理解其中缘由,乾脆直接睡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没醒,张姨就轻敲房门,“少爷,少夫人,差不多快要吃早饭了。” 左溪使劲儿睁开眼,哑著嗓子嗯了一声。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用手推了推贺学砚,“快吃早饭了。” 然后自己先下了楼。 贺学砚坐起身,打著哈欠去洗手间。 昨晚为了控制自己的慾火,大半夜冲冷水澡,直接冲精神了,天蒙蒙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著。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换好衣服,顶著黑眼圈下了楼。 因为贺正弘很久没回来的原因,今早特意准备了中式的油条豆浆作为早餐。 可惜昨晚守岁,大家睡得都不早,今天只能睡眼惺忪地享受中式特色早餐了。 吃完饭,老爷子回房间换了一身喜庆的唐装,回到客厅等孩子们拜年。 贺家的两对夫妻,加上没有放假的管家佣人,老爷子人手一份大红包。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贺学砚提出想带左溪出门逛逛。 两人刚要起身,就听到门口的敲门声。 张姨打开门,左溪的好心情瞬间被浇灭。 不只是左溪,贺家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变。 左父左母正拎著礼物,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 左敬宸出事之后,他们夫妻整天魂不守舍,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贺家盯上,找他们的麻烦。 所以决定主动出击,表明態度和诚意,也算是求饶。 大年初一,闭门谢客不吉利,老爷子让张姨把人让进屋。 左氏夫妻进屋,將东西交给张姨,小心翼翼地在主人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一圈人坐在客厅面面相覷,谁也不开口。 左溪看著他们两人在对面谨小慎微的样子觉得很可笑。 当初他们带回一个男婴,对著他千百般的宠爱,其实也只是为了左家所谓的香火延续。 现在,左家的根虽然还在,但香火是延不下去了,他们就立刻放弃那个儿子,力保自己別受牵连。 人可以自私,但自私到这个程度也算是稀奇了。 “有事么?没事就滚吧。”贺学砚突然开口,脸色黑压压的。 左父左母被这个声音嚇了一跳,两人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 “学砚,”姚静宜皱眉喊他,“別这么说话……” 左父左母身体微微放鬆,心想著还是有个客气的人,结果下一秒—— 姚静宜:“大年初一,这么说话多晦气。” 昨晚她回房间给贺正弘讲了左家的事儿,包括他们如何对待左溪。 贺父对这对夫妻的行为也很反感,觉得他们不宜久留,便开口道:“二位来拜年我们很感谢,小溪在我们家很好,我们也不会欺负她,你们二位可以放心。” 左父赶紧应声:“是是是,我们放心!我们这父母当得不合格,也真心知道错了,以后会好好对待孩子们的。 “这不,今儿过来一是给您几位拜个年,二来就是想邀请两个孩子,明天去我那儿吃饭,正好小溪的大姐回来了,一家人也聚聚。” 听到这句,左溪倏地抬头,看向左父。 左父试图感动她:“你大姐自从嫁到那边,一直都没回来过年,你哪怕不是为我们,也应该去看看她。” “就是啊,”左母也开口,“她和你姐夫一起回来了,姐夫你也没见过,正好一起……” “行了,”左溪打断他们,“我明天过去。” 说完站起身,木著脸道:“你们回吧,待会儿爷爷要去祭祖,別耽误了时间。” 今天的祭祖和元旦不同,是贺家嫡系、旁系的长辈们一同参加。 稍后那些亲戚都会在贺家集合,左溪不想让他们和贺家人碰面。 “誒誒誒,那我们就先走,先走了。”左父左母笑呵呵地走了。 虽然这次的祭祖阵势很大,但和上次一样,小辈儿们不强求参加。 左溪这会儿心情不好,和长辈们打了招呼,想回房间待会儿。 “咱们晚点再去逛吧。”她小声告诉贺学砚。 “没事,你上楼休息吧,”贺学砚也低声回应,“我陪爷爷他们去祭祖,改天再带你去,晚点回来接你。” 左溪点点头,上楼了。 她窝在椅子上,盯著她和左心的聊天记录发呆。 最后一条还是去年11月发的,那时候,她已经被左心拉黑了。 左溪用力皱了皱眉。 她和左心关係好,也是因为相互取暖的缘故。 左心话少,人也温吞,从来不会反抗父母的意见。 她一开始瞧不上这个姐姐。 可她自己总被罚,不是挨打,就是挨饿,左心就偷偷帮她上药,还给她送吃的。 慢慢地,左溪开始理解左心。 人和人不一样,她虽然不敢反抗,但会用另一种方式帮她。 这大概是那个年纪的左心最大胆、最勇敢的举动了。 她开始相信左心是真心疼她的,两人的关係也越来越好。 后来左心嫁到国外,姐妹俩的联繫越来越少,而且姐姐的回覆也总是简短又敷衍。 即便如此,对左溪来说,那也是黑暗里唯一的慰藉。 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把她拉黑了。 她想回左家一趟。 不是为了过节,而是为了当面问清楚,左心为什么突然不要她了。 第49章 这就是左溪妹妹吧?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49章 这就是左溪妹妹吧? 大年初二回娘家,按理说女儿都应该开开心心的。 可左溪却阴沉著脸,整个人没什么朝气。 她下楼的时候晃晃悠悠,看起来懨懨的。 贺学砚听到动静,抬头看著她下来。 大年三十那天,她专门选了旗袍,还化了妆,甚至弄了髮型,很隆重。 今天看上去就像出门买菜,穿得很隨意,没化妆,头髮都没绑一下。 “不愿意的话可以不去。”贺学砚没什么表情,突然说道。 左溪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同样的殭尸脸,“我要去看我姐姐。” 贺学砚是独生子,体会不了一奶同胞的亲情,没再说话,开门出去。 左溪心情不好,两人一路无话。 车子停稳,左溪下车,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按响门铃。 贺学砚低头看了看门上的密码锁,眉头皱了皱。 大门打开,左父左母欢天喜地地出来迎接,周到又殷勤。 左溪一进门,就看到左心坐在沙发上,双腿併拢,双手握拳放在腿上,很拘谨的样子。 姐妹俩目光相对。 左溪心里咯噔一声。 即便左心以前再温吞,也是个有灵气的姑娘,如今却眼神空洞,精神状態萎靡,人看著老了好几岁。 反倒是一旁的男人,精气神十足,咧著嘴笑呵呵地看向左溪,然后三两步跨过来,“这就是左溪妹妹吧?” 说著,伸手想要抱左溪。 左溪下意识后退,同时,另一只大手將她挡在后头。 “这位是?”贺学砚拦在左溪前面,沉著嗓子说道。 左父赶忙介绍,“这是左心的老公,ys医药的李威廉,李总。” 又看向左溪,“你姐夫。” 他刚要向李威廉介绍这边的情况,就被男人一手推开。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贺氏集团老大,贺学砚吧!妹夫好,听说妹夫是北杭的大人物,真是幸会啊!” 他伸出手,主动和贺学砚握了握。 贺学砚倒真给了几分薄面,没收回手。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左溪见状,绕过两人,直奔姐姐走过去。 两人双手紧握,眼眶都湿润了。 左溪控制不住情绪,伸手拥抱左心,却在刚碰到左心背部的时候,听到姐姐一声闷哼。 “怎么了?”左溪鬆开她,关切地询问。 左心抬头,眼神里带著点恐惧,不说话,只是摇头。 而这时,身后李威廉开口:“这些年总在家带孩子,不怎么见世面,拥抱这种礼仪会嚇到她的,她不適应。” 说话间,他朝左溪走过去,做出拥抱状,“小溪妹妹,来,给你姐示范一下。” 李威廉是个混血,父亲是f国人,母亲中国人。 ys医药是当地医药界的大佬,地位不低。 威廉是他的本名,姓李是跟著母亲取的。 按理说,跟他打招呼,拥抱只是当地习惯,没什么特別。 但左溪就是觉得他看起来不正经,心里反感,转身拉著姐姐坐在沙发上,“我也不太適应,不好意思啊姐夫。” 李威廉两次出手都失败,心里窝火,但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笑:“理解,理解。” 气氛有一丝诡异,左溪下意识確认贺学砚的位置,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心里踏实了些。 左父左母对视一眼,见有些尷尬,赶忙走过去,“咱们去餐厅吧,菜都上齐了。” 几人围桌而坐,左父举杯,“欢迎我的女儿女婿们回家,今天我们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菜,大家敞开肚皮吃。” 左溪低下头,忍了半天才没笑出声。 她长这么大也没听过这样的开场白,不知道左父从哪儿抄的词,背过之后拿来说的。 他后来又说了什么,左溪没听清,就见大家都端著杯喝酒,她才跟著喝了一口。 同样是一家子吃饭,和贺家的轻鬆氛围相比,左家简直压抑得要死。 谁也不说话,桌上只有碗碟碰撞的声音。 突然,李威廉端起酒杯,衝著对面的贺学砚道:“妹夫,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有机会咱们能够合作。” 贺学砚想著左溪和姐姐的关係,看在左心的面子上,端起杯喝了一口,“贺氏不涉足医药行业,可惜了。” 简单说就是:我不和你合作。 大概因为是外国人,李威廉没太明白贺学砚的言外之意,笑笑,“可以考虑一下,这可是个相当不错的行业。” 他们说话间,左溪看著对面的姐姐。 左心不怎么吃东西,坐在李威廉旁边总是唯唯诺诺的。 她想起老左第一次见贺学砚时说的那些话,估计类似的话也对这个姐夫说过。 只是贺学砚站在了她这边,而李威廉,看这情形应该是对姐姐不好的。 左溪夹了一只虾放在她盘子里,小声喊她:“姐,你多吃点。” 左心:“我不吃虾。” 左溪一愣:“你不吃虾吗?” 她怎么不记得呢? 李威廉突然插话,“小溪妹妹,你不知道,你姐姐最近生病,正在喝药,是不能吃海鲜的。” 说著,他將手搭在左心肩膀,环著她。 左溪敏锐地发现,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左心抖了一下。 他环著她时,她也完全没有在老公怀里的温柔娇媚,更多了几分惊慌。 左溪觉察出异样,表面却很平静,“是吗,那姐夫可不称职,该罚一杯。” 李威廉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朝左溪举了举,而后直接干了。 左心趁机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声音像蚊子叫,有气无力的。 左溪视线一直跟著她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正在吃饭的李威廉身上。 眼珠一转,她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放下时故意洒在了身上。 “我去收拾一下。” 左溪也起身离开。 她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到里边的抽泣声。 敲了敲门,抽泣声立刻停止。 “姐。”左溪小声喊道。 门从內打开,左心低著头,不敢和左溪对视。 她绕过左溪出去,没想到又被推回洗手间。 两人进去后,左溪四下张望,见没人过来,才缩回里面,反锁上门。 她们两个如果离席时间太长会让人怀疑,时间紧迫,左溪开门见山:“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先回去了。”左心想走,大门却被左溪死死挡住。 “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像是没事吗?你就像变了一个人,来不及了,你能不能別磨磨嘰嘰的?”左溪越说越急,两只手控制不住拉著左心的胳膊摇晃。 谁知,左心“啊”地尖叫一声,隨即嚇得捂住嘴巴。 左溪被她的反应惊到,赶忙鬆开手。 她本以为是自己激动弄疼了左心,可她不觉得自己用了很大力。 视线盯著左心,她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左心想躲,撞在身后的大理石檯面上,又是一声闷哼。 左溪趁机捉住她的手,掀起袖子。 眼前的一幕让左溪瞳孔颤动,双手捂住了嘴。 第50章 自身难保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50章 自身难保 白皙的手臂被大片的淤青填满,触目惊心。 左溪猛烈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態,闭了闭眼,又掀起左心身上的衣服。 不知是用什么抽的,一条条痕跡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他打你?”左溪声音颤抖,为了防止被人听到,她努力压低声音。 左心始终低著头,不发一言。 左溪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得太大声,而后轻轻抱著左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概是妹妹的体温让她放鬆下来,她终於开口。 声音依然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不让我联繫任何人,一开始是定期查我手机,后来乾脆没收了。” 左溪放开她,眼尾通红,“所以,不是你拉黑的我,对吗?”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打湿睫毛,“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左心紧紧攥著妹妹的手,用最大的力气说著最小声的话:“我怎么能不要你,我的生命里只有你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姐妹俩泣不成声,还是左溪先恢復理智,赶忙说道:“你不要跟他回去了,跟他离婚,现在爸妈……我老公,你看到了吧,爸妈很怕他的,你留下,他们一定不会反对。” 左溪想努力表现得淡定,但语无伦次,心里发慌。 “他不会同意的。”左心轻轻推开左溪的手,“他不会放过我。” 左溪看著垂眸擦泪的左心,听她继续道:“他,夫妻生活很变態,我忍过一次,可实在受不,后来就拒绝他。 “起初他还哄我,见我依然排斥就开始打我,然后,去外边和別人…… “大概是给钱吧,还真有人愿意和他这样,有一次他把人带回家被我撞上,他不但没觉得愧疚,还当著那个女人的面打了我。 “在那之后,只要我稍微让他不顺心,他就会打我出气,嘴里还一直念叨,『別想去告状,你爸妈说了,做错了事,就该挨打,你就是他们送给我的玩具,就只能被我折磨到死』。” 左溪眼睛通红,眉头皱得极深,她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姐姐一直过著这样的生活。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听左心又开口道:“我就忍了那一次,居然中奖,如今为了儿子,我也只能忍著。” “姐,”左溪声音断断续续,“不忍了,咱们不忍了,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左溪现在脑子一团乱,努力理出思绪,“今年春节,你们多久回去?” “大概是元宵节前后,听说有业务在这边谈。”左心回忆,语调平淡。 左溪点点头,“姐,你信我,我一定能救你。” “別,如果因为这件事给你带来麻烦,那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左心摸著左溪的脸,淡淡的笑著。 她笑得心酸,左溪却听出话里別的意思。 左心有过轻生的念头? “姐,你別乱想,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相信我。” 左溪表现得信心十足,但其实心里没底,只希望姐姐能相信她,不要做傻事。 左心轻轻笑著,眼里看不到一点希望。 她心里清楚,以李威廉在f国的身份,左溪根本拿他没办法。 但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担心自己,她已经感觉没这么痛苦了。 咚咚咚! 不大的敲门声响起,左溪和左心嚇得瞬间噤声。 “是我。” 是贺学砚的声音。 左溪心里微微放鬆了些。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左心让左溪千万不要告诉別人,左溪答应了。 两人重新调整状態才走出洗手间。 贺学砚看著两人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左溪和左心回到餐厅,其余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她们。 尤其是李威廉,看左心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了她。 左溪立马打哈哈道:“这红酒太难擦了,我姐费了半天劲儿才弄下去这么一点,我说她怎么一点经验都没有,你们猜她说什么?” 没人出声,左溪硬著头皮说下去:“她说,染上红酒的衣服姐夫都不让留,直接给她买新的。” “这么说来,”左溪声音故意欢快起来,“姐夫,你对我姐可真好。” 李威廉盯著左溪看了一会儿,而后才缓缓扯起嘴角,“当然,他是我老婆。” 左溪心里鬆了口气,他刚才盯著她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快要嚇死了。 这顿饭吃得左溪心焦又心累,脑子里一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吃过饭,左溪提出要带左心回京御苑住几天。 李威廉不放人。 左溪磨了好几次,对方都不鬆口,她只好作罢,怕对方看出她有別的心思。 略坐了坐,左溪和贺学砚就回去了。 大概都是从娘家回家的女儿,路上堵车,走走停停,晃得左溪不舒服,她降下些车窗透气。 “左溪。”贺学砚突然喊她。 “嗯?”左溪没回头,看著窗外。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 “我是你丈夫,有事可以和我说。” 左溪眼皮抖了抖,故作轻鬆道:“记得,当然记得了。” “然后呢?” “然后?我有事一定和你说。” 贺学砚皱著眉没再说话,就这么一路沉默直到京御苑。 左溪直接回了房间,贺学砚没上去,在客厅坐了会儿。 梅姨放假没在,他独自望著落地窗发呆。 许久之后,他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秦总,打扰了,想麻烦您帮忙查个人,不知道方不方便?” — 左溪昨晚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怎么让两个人离婚。 这事,有证据可以起诉。 或者,抓到他的错处或把柄,威胁他离婚。 但实际操作上很困难。 更何况她也清楚李威廉在当地的背景,即便查出了什么,也很难动得了他,没准还会为了报復,变本加厉对待姐姐。 她就这样睁著眼睛想了一夜,眼下乌青。 早上下楼的时候,贺学砚刚好將早餐端上桌。 两人都没说话,各自吃饭。 贺学砚的手机在餐桌上放著,他起身去厨房拿东西的时候,刚好有一通电话。 左溪下意识看过去,上面显示:秦雅楠。 她心里一颤。 虽然知道两人是合作关係,会有工作上的来往也很正常,但亲眼看见了,还是觉得接受不了。 贺学砚回到餐桌的时候,电话就停了,左溪的视线也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电话回拨。 左溪下意识想听听他们说什么,身子往前靠了靠,注意力集中。 没想到电话接通,贺学砚便起身往院子方向走过去。 左溪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背脊僵直。 贺学砚从来不会背著她接电话,更何况工作电话就更没有必要。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事要瞒著她呢? 左溪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她闭著眼睛大口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 姐姐的事已经很棘手了,如果这个时候秦雅楠趁虚而入,別说帮別人,她连自己都自身难保。 她见贺学砚回来,想试探地问点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 贺学砚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淡声道:“有事就说。” 第51章 冷漠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51章 冷漠 左溪清了清嗓子,“你最近很忙吗?” 她声音很平静,听起来就是普通的关心。 贺学砚心里烦躁,微微皱了皱眉,“嗯。” 他的冷漠让左溪倒吸一口凉气,握著杯子的手紧了紧。 “哦,春节也有工作吗?”左溪儘量让自己听起来毫不在意。 “有些事不会因为节日就停止的。” 左溪被这句话噎住,食不下咽。 她端著盘子起身,“你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贺学砚没抬头看她,等她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时才愤怒地丟下餐具,喝了口咖啡。 他也不想自己生闷气,但他控制不住。 昨天在左家洗手间门口,他不小心听到了姐妹俩的对话。 左心觉得自己的遭遇难以启齿,他理解,左心不愿意让左溪告诉別人,他也理解。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別人也包含他自己。 左溪把他当“別人”。 哪怕她对他说得不那么具体,就简单一句“李威廉对我姐不好”,他都会帮她想办法,总好过她一个人应对。 可她偏不,偏偏要自己抗下所有事情。 贺学砚觉得心口憋闷,起身去了书房。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他依然想帮左溪解决。 根据秦雅楠发过来的资料,他对李威廉这个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高端会所的常客,玩得花,身边美女如云,但没有固定伴侣。 直到和左心宣布结婚,才开始营造浪子回头的人设。 表面立人设,背地里依然十分荒唐,有人曾经偷拍他在会所包间的视频,试图敲诈他,可那个人在事发第二天就消失了,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他身边却多了很多人帮他维护形象。 贺学砚轻哂,有这么好的家庭背景,却偏偏不爱惜羽毛,真是叫人噁心。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了秦雅楠的电话,“秦总,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收集他的证据,另外找您信任的人,帮我报警。” 贺学砚没有说得太详细,只说这个人有问题,想处理掉。 “贺总为人正直,我的眼光果然不错。” 贺学砚轻笑:“您谬讚了,秦总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身边优秀的青年才俊肯定挤破头想接近您。” “可惜,我不想接近他们,”秦雅楠笑笑,“我想接近的另有其人,贺总应该懂的。” — 左溪昨天当著李威廉的面,重新加回了左心,趁著李威廉不在家,左心將他最近的行程信息发给了左溪。 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左溪打算先跟著他,看看能不能抓住什么把柄。 收拾好准备出门,隱约听到贺学砚在书房说话。 她走过去,见书房门虚掩著,鬼使神差地靠过去听。 “秦总別这么说,那好,回头请您吃饭,地点您选。”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左溪感觉要窒息了。 就像被人按在水下,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 秦雅楠漂亮、优秀,在工作上又和贺学砚有共同语言,怎么看都很合適。 她不知道自己能拿什么和对方竞爭,也不觉得自己能贏。 突然听到屋內有动静,左溪慌忙跑下楼梯,出了门。 她告诉自己集中精神在姐姐的事上,无论如何这件事现在更重要。 看了看手机,左溪直奔李威廉下一个要去的地点蹲守。 越江边的一家咖啡厅二楼,露天平台的角落,李威廉正在和一男一女聊天。 他看上去成熟稳重,完全没有昨日的轻佻。 对方的男士暂时离席,那位女士似乎和他在討论什么,拿起手里的ipad给他看。 左溪举起手机,打开视频模式。 但李威廉始终保持边界感,甚至连椅子都没挪半步。 突然,他抬起头,视线划过左溪的方向。 左溪警匪片没少看,出门时带了墨镜和帽子,此刻迅速转头,躲避对方的视线,然后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几分钟后,她偷瞄对方,发现那一男一女已经离开了,只剩李威廉一个人。 他就那样坐著,足足坐了三个小时。 之后,他又单独见了一位女士。 同样的,依然保持绅士风度,彬彬有礼。 等两人聊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李威廉看了看表,起身离开咖啡厅。 左溪没有今晚的行程,下楼拦了辆计程车跟著。 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在近郊一家高级会所停下。 左溪付钱下车,在李威廉进入会所五分钟后,也走进去。 “小姐,”门口的保安拦著她,“请您出示会员。” “啊?”左溪保持淡定,“我约了朋友,我朋友是会员。” “那请您出示会员邀请函。” 左溪眨了眨眼睛,“我打个电话。” 说著转头,假装打电话,“到底哪个包间,门口不让进。” “哦,v8包厢吗?”左溪转头看向保安,“v8的。” 保安很礼貌,但眼神中带著拒绝,“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没有v8包厢。” 左溪抿了抿嘴唇,有点不甘心,单页没办法,只好转头离开。 她拦了辆出租回家,心里不痛快,大冷的天开著窗通风。 风大天冷,人倒是吹清醒了。 她觉得自己白天是浪费时间。 就应该只去饭局或会所这种地方,谁会大白天在公共场合毛手毛脚啊! 大概是因为太心急,所以昏了头。 但有些会所是会员制,比如今晚,她就被挡在门外了。 一瞬间,左溪在想是不是应该找贺学砚帮忙。 犹豫间,车子开到京御苑门口,左溪下车。 开门进屋,她换了拖鞋想上楼,下意识看了眼餐厅方向,才发现贺学砚早上的早饭还在那里放著没收。 他没吃午饭? 就一直在书房和秦雅楠打电话么? 心里倏地一空,她走过去收了盘子,看了看冰箱里的食材。 她不会做饭,只能简单弄两个三明治,其中一个端上楼,打算拿给贺学砚。 敲了敲书房的门,听见里面乾瘪的一句“进”。 “你一天都没吃饭么?” 贺学砚坐在书桌后,眼睛盯著电脑,手上不停地打字。 “嗯。” “给你做了个三明治,简单吃一点吧。” 见左溪靠近,贺学砚將电脑盖上,“放著吧,谢谢。” 要不是靠在桌边,左溪差点就摔了。 贺学砚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冷过,即便是两人有矛盾,也都是冷言冷语地损她,完全不搭理还是第一次。 隱隱觉得很多东西在悄悄消失,她想抓都抓不住。 没再说什么,左溪回了房间。 她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可身体像是灌了铅,完全动不了。 似乎所有事情都压在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一开始,姐姐和她说不要將这件事告诉別人,左溪答应,想靠自己解决。 但她无从下手,心里没底,想找贺学砚帮忙。 確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又想维护姐姐的面子,她犹豫,始终没开口。 如今贺学砚比冰还冷,她更不可能开口。 嘆了口气,左溪把自己丟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这时,走廊处传来动静,很吵。 家里只有他们俩,贺学砚要干嘛? 左溪从床上爬起来,出门查看。 贺学砚拉著行李箱准备下楼,见左溪出来,淡淡说了句“出差”。 左溪突然想起早上他和秦雅楠的对话,脑袋里轰的一声,炸了。 她试探:“去哪儿?” “f国。” 她扶著楼梯扶手,“多久?” “不確定。” 贺学砚话落,转身离开,没有一点留恋。 第52章 诬陷李威廉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52章 诬陷李威廉 贺学砚走得决绝,左溪站在楼梯处懵了很久。 他是真的要出差,还是要去找秦雅楠? 如果刚才她不从房间出来,是不是他走都不会告诉她一声。 突然,她想到什么,转身进了贺学砚的书房。 推开门,那份三明治完整地放在书桌上,没动。 左溪缓缓蹲下,抱著膝盖。 她告诉自己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但眼泪夺眶而出,打湿了她的裤子。 许久之后,她强迫自己收住眼泪,起身回了房间。 她告诉自己,好好睡一觉,还有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做。 — 一连四五天,贺学砚都没有联繫过左溪,左溪也没找过他。 不止如此,在李威廉这件事上,左溪也没有收穫。 他就像变了个人,在所有场合都称得上是谦谦君子。 这期间也不是没去过夜店和ktv这样的地方,可依然没什么能用到的证据。 左溪嘆了口气,依偎在沙发上。 今天是正月初八,如果再找不到问题,一个星期后他们就要回国了。 “太太,给您的牛奶。” 梅姨是昨晚回来了,此刻正和左溪坐在一起看电视。 左溪伸手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电视里正在演梅姨爱看的电视剧,左溪觉得吵,皱著眉看了一眼。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梅姨:“这个男的活该被抓,他想对人家女孩子不轨,这就是报应。” 听了梅姨的话,左溪盯著屏幕想了一会儿,端著牛奶起身,“梅姨,我先上去啦。” 回房后,她再次查看李威廉的行程,视线定格在明晚北杭国际饭店的饭局上。 第二天晚上,左溪特意换了一件亮眼的衣服来到国际饭店。 她先躲在角落等著李威廉。 见他在眾人簇拥下进入包间,她溜到附近等待时机。 站了將近两个小时,脚上的高跟鞋不舒服,她脱下来揉了揉脚踝。 恰在此时,李威廉走出包间接电话。 左溪迅速穿上鞋,跑出去。 “救命,救命。”她边跑边喊,朝著李威廉衝过去。 两人视线交匯的时候,左溪假装刚发现对方,猛地扑进对方怀里,“姐夫,你怎么在这儿,快救我。” 李威廉掛断电话,轻勾了唇角,扶起左溪,“怎么了?” “我约了客户吃饭,对方一直灌我酒,还……还……姐夫快救救我。” 李威廉脸色变了变,“哪个包间,我去找他算帐。” “別,”左溪拉著他,“姐夫,我不想再看到他,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儿,我头好晕,好不舒服。” 说著,左溪还左右晃了晃,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瞬间,她感受到一只手缠上她的腰。 只听他说道:“好,姐夫这就带你离开这儿。” 他没和包间的人打招呼,扶著左溪走出国际饭店,上了车。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左溪半眯著眼看过去,应该是往豪都酒店的方向开。 果然,车子停在豪都门口,李威廉扶著左溪下车。 他一副关心的口吻在左溪耳边道:“先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下,醒醒酒,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左溪点点头,在大堂的沙发上等他办手续。 接著,她被李威廉扶进房间。 左溪瞄了一眼房间號,又扶著额头靠在他身上。 李威廉把人扶到床上坐下,下意识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左溪眼神迷离地看著他,脸颊微微泛著红晕。 她其实没喝酒,只是用白酒漱了口,顺便撒了点在衣服上。 此刻的状態,除了装的之外,还有紧张的缘故。 李威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顺势抬起她的下巴。 “今天要是没遇到我,妹妹你可怎么办啊?”脸越靠越近,左溪清晰地嗅到一股掺杂著烟味的酒气。 倏地,她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乾呕的声音。 “不好意思姐夫,我去下洗手间。” 她衝进洗手间锁门,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摸了摸口袋,她长舒一口气。 幸好没有忘记带手机进来。 她先假装呕了几声,然后衝著门口喊道:“姐夫,我顺便洗个澡,你不介意吧。” 外边的男人声音懒散,但透著几分轻浮:“当然,妹妹慢慢来。” 左溪打开水龙头,轻声坐在马桶上,掏出手机报警。 她想诬陷李威廉强姦。 也不算诬陷吧,那个男人其实早就有这个意思了,左溪想著。 手指滑开屏幕,却发现信號为零,拨不出去。 她尝试拨了几次,都是无疾而终。 左溪心里发慌,她起身踱步寻找信號,这才发现浴缸的水已经满溢,流得满地都是。 她关掉水龙头,见浴缸上方的小窗开著,便踩上去想试试有没有信號。 浴缸里的水太满,左溪滑了一跤,腿磕在浴缸边,瞬间青紫。 她扶著墙站好,却听到有人敲门。 “妹妹,还没好吗?”李威廉声音噁心地喊道。 左溪稳了稳心神,“马上就好。” “是吗?电话打出去了?” 左溪眉心猛跳,手上一松,手机掉进浴缸,扑通一下,连著左溪的心也沉入水底。 她赶忙伸手去捞,但手机已经完全关机了。 见她没出声,李威廉呵呵笑了:“你把姐夫当傻子,姐夫当然要配合你玩玩咯。 “跟了我这么多天,我倒是想看看你准备干什么?没想到,你想投怀送抱。 “这成语用得对吗?好妹妹,快出来吧,你是永远打不通电话的。” 他又敲了敲门,“我给这个房间加了信號屏蔽器,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敲门声从轻柔变成急促,李威廉的声音也从轻浮变成暴躁,“想算计我?你还不是对手!你那个老公呢?怎么不让他出手啊?还是你们根本没感情,所以你才想找姐夫我!” 他笑得浪荡,左溪只觉得刺耳。 门外出现撞击声,力道越来越大,左溪不知所措,瑟缩地站在墙角。 果然她是没有能力做这些事的,她的鲁莽会毁了她自己,也会毁了左心。 自责和恐惧袭满全身,左溪绝望地闭上眼。 一切都是自找的! 她脚趾用力地扣住地面,满目惊恐地盯著门口。 此时,门外的撞击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拳头的击打声。 她轻手轻脚地靠过去听动静,似乎听到了李威廉哀嚎的声音。 几分钟后,洗手间的门从外面打开,左溪下意识后退,却在门口见到了秦雅楠。 第53章 你如果出事,我会疯的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53章 你如果出事,我会疯的 另一个名字在心里浮现,左溪跑出门,看到贺学砚正揪著李威廉的领子。 贺学砚见左溪出来,手上的动作停下,喊了外边人进来,“带走。” 此时,屋里只剩他们三人。 秦雅楠:“左小姐,李威廉涉嫌造假帐,並且他公司生產的药物查出有害物质,现在已经立案侦查,同时他在f国和异性一同出入酒店的证据也被曝光,你姐姐安全了。” 此刻左溪大脑有些懵,她似乎已经想明白了些什么,但又不敢確定。 她下意识看向贺学砚。 刚想开口问他,就听贺学砚突然道:“你是傻子吗?用自己当诱饵?如果今天我们不赶来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左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啊,如果他们没来,自己就成了人家的猎物,跑都跑不掉。 这样就真的给贺家找麻烦了。 “左小姐肯定有自己的苦衷,”秦雅楠拉了贺学砚一下,“你別这么凶啊。” 她的口气像极了在帮男朋友哄妹妹的女朋友。 左溪视线定格在她的手上,眼皮抖了抖,视线看向贺学砚,“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太衝动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们。 她顿了顿,又道:”后面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就先走了,你们忙。” 贺学砚冷著脸看她,张了张嘴:“左溪,你別闹了。” 左溪身形顿了顿,转头笑笑:“我没有,你们应该还有事忙,我就不打扰了。” 贺学砚別过头,眉头皱得很深。 反而是秦雅楠开了口:“左小姐,方便聊两句吗?” 两人在一楼的咖啡厅相对而坐,秦雅楠点了两杯红茶。 “大晚上喝咖啡会睡不著吧?”她笑著,將桌上的砂糖拿起来,“左小姐要么?” 左溪摇摇头,“今天谢谢您了秦总。” 秦雅楠喝了口茶,动作优雅。 “別谢我,我也是受人之託。” 左溪注视著她,没说话。 她不得不承认,秦雅楠真的很美。 隨时隨地都光鲜亮丽,看不到一点尷尬和狼狈。 不像她,在贺学砚面前总是暴露出最脆弱和糟糕的一面。 秦雅楠见她盯著自己,低头笑笑:“左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和贺总什么事都没有。 “这次我们见面,是他拜託我查李威廉的事,他说这个人有问题,想干掉他。 “后来我收到些消息,也因此知道了李威廉和你姐姐的关係,我才明白,他是为了你找到我的。 “我承认,我確实对他很感兴趣,但他即便有求於我,也始终和我保持距离,对我所说的暗示性话语直接回绝。 “听说了事情的进展,他主动飞过来找我,就是为了一起深入调查,希望一次就击中对方的要害,他说怕李威廉翻身对你姐姐不利,那样你就永远都无法放心。 “据我所知,贺总在北杭地位不容小覷,这样一个人是不会轻易求人的,可他为了你,主动开口求我帮忙,左小姐,他真的很喜欢你,远比你想像的要深刻得多。 她顿了顿,又道:“现在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希望你们之间的误会也能解开,他应该就在门口的车里等你,快去找他吧。” 秦雅楠说著,做了个请的姿势。 左溪又坐了好一会儿没动,直到秦雅楠拉起她,往门口推的时候,她才走了出去。 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肖武站在车旁等她。 左溪朝肖武点了点头,钻进车里。 贺学砚正在看报表,见左溪上车,他关上ipad。 车子启动,两人沉默片刻,贺学砚先开口:“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左心了,之后会陪她回f国办后续的事情,等她那边尘埃落定,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再回来,我会帮她安排工作。” 左溪神色如常:“今天谢谢你,我听秦总说了,你特意为了这件事去拜託她。” “都是一家人。” “我知道,”左溪双手不停地抠著手指,“你是怕事情闹大会影响贺家,又或者是我整天愁眉不展弄得你心烦意乱,所以帮忙,对吧!我懂!” 左溪表情真诚,一副“我明白,我不会误会什么”的表情。 “不是。”很简短的一句,说完贺学砚便不再说话,將头看向窗外。 左溪手上动作一顿,深吸了一口气。 眉眼稍稍放鬆,唇角也勾勒出好看的弧形。 这话什么意思?他是真的拿她当一家人?而不是需要顾忌影响的贺太太? 她曾经想过,只要贺学砚能对她好,哪怕不喜欢她也没关係。 现在看来,也许,可能,大概,贺学砚或多或少也是对她有好感的? 想到这儿,左溪心里痛快,身体上也放鬆了。 本来僵直坐著的姿势变成轻鬆地靠在后面,表情也柔和许多。 “还有,”贺学砚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冷淡,“別自己往前冲,今天的事太危险了,如果我再晚点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你如果出事,”贺学砚顿了顿,“我会疯的。” 左溪瞳孔轻颤,心臟猛烈地跳动,燥热瞬间爬上她的耳根和脸颊。 “我知道了,”她轻声道,“以后有事一定和你说,不会再这么冒失了。” “关於秦总,”贺学砚又道,“我们只是工作关係,工作內容也都由少川和她沟通,要不是因为左心的事,我根本不会主动找她。” 贺学砚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 大概是后怕,怕左溪今天真的出事。 又或者是好多天不见,他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她。 总之,他想让她知道,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在乎。 看来左溪收到了,因为她脸上掛著这些天都不曾有的笑容。 左心的事情解决后,左溪开心了好几天,直到元宵节之后,她才收了心,进了剧组。 进组当天的早上,梅姨特意准备了五红汤。 “太太,这次开门红,以后就都是好运,每次都有这么棒的工作。” 左溪笑著接过,“谢谢梅姨。” 吃过早饭,小刘开车送左溪过去。 这部电影是个文艺片,男女一號选的是流量、口碑都不错的年轻演员。 剧组在北杭郊外的日山影视城,住宿就在影视城旁边的酒店里。 左溪报到后,先办理了入住,隨后进入现场。 她是第一次见剧组这些机器和布景,感觉很新奇,边走边用相机记录。 “你是新来的侧拍师?” 听到有人说话,左溪放下相机,“是,您好,您是?” “李政,副导演,”那人说道,“待会儿导演要找你,就在这附近,別乱跑哈。” 左溪微笑頷首,乾脆就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不走了。 周围有几个演员正在standby,男男女女围在一起,低声议论左溪。 “就是她吧?前段时间上热搜了。” “是吗?很有名吗?” “上热搜不是因为有名,是因为她为了上位勾引一个老板。” “我知道那件事,可那件事已经澄清了,是那个老板的问题吧?” “嗨,无风不起浪,你看她刚才和副导演说话的样子,笑嘻嘻的,看著就像勾引人,还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进组的呢!” “你们和副导演说话的时候不笑?”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几个人转头看过去,都低下头,“楠哥。” 第54章 您可是热搜第一的摄影师呢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54章 您可是热搜第一的摄影师呢 其中一个女孩子大著胆子说道:“楠哥,你看这些人里哪个和副导演说话不是低眉顺眼的啊,哪像她,感觉她比副导演还厉害似的。” 她边说著,边朝著左溪的方向看了看,白了她一眼。 薛耀楠顺著女孩的视线看去,见苹果箱上坐著个姑娘,穿了件驼色的毛绒外套,一侧的头髮从肩背处滑下来,她伸手捋了捋,大概天冷的缘故,此刻正呵著手取暖。 没有他们话语中的那种妖媚劲儿,反而看起来安静乖巧。 薛耀楠收回视线,看著眼前几个人,“快去对词儿吧,待会儿就开拍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灰溜溜走了。 “你是新来的侧拍师?”薛耀楠走过去,主动和左溪打招呼。 “是,你好。”左溪起身打招呼。 她平时不追星,对演艺圈的人不熟悉,此刻正好奇地看著对方。 薛耀楠似乎读懂了她的眼神,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薛耀楠,是这部戏的男一號,应该也是你接下来的拍摄对象。” 他看了看两人脚边的苹果箱,“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女孩不能坐这个。” “不好意思,我不太懂,”左溪抱歉地笑笑,然后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左溪。” 薛耀楠伸手回应,“待会儿导演会给我和女一號讲戏,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顺手帮我拍几张,我拿去微博营业。” “当然。”左溪很痛快地应下了。 两人说话间,导演找左溪过去,她便打过招呼先走一步。 去找导演的路上,左溪隱约觉得周围人都在看自己,她猜大概是自己第一次进组,和周围人都没合作过,算是新面孔,有人议论也正常,便没再多想。 导演姓罗,是近两年来炙手可热的导演,见到左溪,他笑笑:“这次的电影是一部文艺爱情片,讲述的是爱而不得的虐心故事,抓住演员的情绪,能拍出故事感很重要,接下来你跟著摄影那边先熟悉一下这类片子常见的风格,然后结合你自己的拍摄习惯就好。 “我看过你的照片,很不错,希望能保留住原有质感在增添些商业的感觉进去。” 在导演的介绍下,左溪和摄影团队一一打过招呼,便跟著他们去熟悉环境。 团队里总摄影师姓宋,由她帮左溪介绍细节。 左溪点头记下,隨后拿著相机开始寻找合適的点位。 恰好看到男女一號在和导演讲戏,想起刚刚薛耀楠的委託,左溪掏出手机,帮他拍照。 女一號郑晓看到左溪的动作,在导演讲完戏后,轻轻懟了懟薛耀楠的胳膊,“你粉丝。” 薛耀楠顺著她的视线看去,见左溪正在拍摄,微笑示意,然后答道:“不是,那是今天新来的侧拍师,我让她帮我拍几张营业照。” 郑晓眼神变了变,挑眉道:“帮我介绍一下,我也拍几张。” 薛耀楠没拒绝,两人朝左溪走过去。 左溪从镜头里看到两人过来,放下手机,礼貌微笑。 “这是女一號郑晓,”薛耀楠看著左溪,又转头看向郑晓,“这是侧拍师,左溪。” “左老师好,听说阿楠拜託你拍营业照,不知道能不能顺便帮我拍几张啊?”郑晓笑著,眼神里透著点不屑。 左溪觉得她眼神不友善,心里拉开距离,脸上却不动声色:“当然可以。” 说著她掏出手机,“不如我加一下两位的微信,稍后把照片发给你们。” 薛耀楠同步掏手机,郑晓却没动,笑笑,“左老师很出名吧?” 左溪摇头,“小摄影师而已。” “不,”郑晓摆手,“您可是热搜第一的摄影师呢。” 左溪手上动作一顿,这才明白郑晓眼神里的意味,她保持礼貌,“郑老师既然关注了那条微博,那应该知道后续吧?已经闢谣了。” 郑晓捂嘴笑,“当然,我也没说什么,左老师不用急著解释。” 她低头看著左溪准备扫码的页面,勾了勾唇,“你们加吧,回头我让阿楠发给我就好。” 左溪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觉得没必要。 她来这儿是为了工作,顺便学习更多专业知识,不友善的人她不用理会,更没必要吵架,对自己没好处。 加了薛耀楠的微信,左溪笑笑:“你们先聊,我先去忙了。” “你的人设都是装的?”薛耀楠盯著左溪离开的方向,话却是问的郑晓。 “什么意思?”郑晓懵了。 “你在公眾面前甜美可人、谦逊有礼的形象都是装的么?怎么说话这么刻薄?” “我……” 薛耀楠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你自己也是公眾人物,要是被人造谣什么心情,干嘛提这种事?” 郑晓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烦得很,但没发作。 一是周围人多,她要维护形象;二是她对薛耀楠有点別的意思,不想跟他搞得不愉快。 但心里窝火,她又瞪了眼左溪的背影。 刚才的事左溪没在意,反而是站在不远处的肖武把整件事情看在眼里。 他没有立刻联繫左溪,而是等她忙完,才拨通电话。 “太太,这些是贺总交代的一些必需品,您把房卡给我,我带梅姨去帮您收拾。” 左溪看见梅姨没惊讶,但后备箱的东西倒是让她惊掉了下巴,“不用了吧,这是不是太多了,我又长住。” “哎呀,太太,先生对您这么好,您可不能拒绝,”梅姨拉著她的手,“又不麻烦,我待会儿帮您都收拾好,用的时候也方便。” 左溪也不好再说什么,更何况心里確实也高兴,她掏出房卡交给肖武自己转身回了组里。 掏出手机,他给贺学砚发了条消息:【东西收到,非常喜欢。】 犹豫了片刻,在最后加了个爱心emoji才发送。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贺学砚心情极好,表情都温和了许多。 参会眾人也偷偷鬆了口气,回答问题的声音都大了些。 好心情持续到下午,直到肖武给他带回来新消息。 “那个女的和太太说话的时候不面善,还提了之前热搜的事,而且已经有人开始私下议论太太了。” 肖武如实匯报,顺便提了一句薛耀楠,“组里的男一號刚刚发了微博,@了太太,应该是太太拍的,想帮太太宣传一下。” 贺学砚眉头皱了皱,“好好查查那个女的,我要最详细的资料,顺便查一下和她同期同类型的女演员,名单一併给我。” 顿了顿,又道:“再查一下那个男一號,信息越全越好。” 他莫名感觉到一阵危机。 还是知己知彼的好。 肖武刚想退出房间,贺学砚便喊住他,“明天以我的名义请全组吃下午茶。” 第55章 贺学砚的反常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55章 贺学砚的反常 罗导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第一天开工就干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 左溪还不適应这种节奏,累得不行,拖著疲惫的身子推开门时,愣了一瞬。 她当初进组的时候带的东西很简单,没想到贺学砚交代的这些,加上梅姨的布置,倒显得比她在京御苑的房间都好。 床品换成了家里带的,还帮她多备了几件换洗的居家服。 连她出门穿的衣服也多准备了一些,大多是方便工作的休閒款式,也是左溪喜欢的类型。 拖鞋应该是新买的,是一对毛茸茸的小狗。 洗手间放著舒服的毛巾、浴巾,换了速干吹风机,连马桶垫都是毛毛的。 左溪拿手机拍给贺学砚:【这弄得也太夸张了,比我的房间都好,以后回家都该不適应了。】 她发出去,贺学砚的电话就顶进来:“回头家里也这么布置。” 左溪笑笑:“不用,我开玩笑的,家里已经很好了。” 几秒沉默后,贺学砚突然问:“累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好吧,应该是我还不適应的缘故,不过很开心,学到很多东西。”左溪玩著枕套上的蕾丝锁边,“你怎么还不睡?” “差不多要睡了。”贺学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我去洗澡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嗯。” 沉默,却没有人掛电话。 左溪等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我先掛了?” “嗯。” “晚安。”左溪说完这句才缓缓关上电话。 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贺学砚轻笑,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向下滑进被子里,双手枕在脑后。 心情不错,他本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没想到完全睡不著,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左溪的脸。 他觉得房间空荡荡的。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疯了。 明明平时两人也不在一个房间,可今天就是不痛快,总是在想左溪这会儿在干嘛。 他打开手机,翻开左溪的朋友圈。 她很少发这些,贺学砚翻了很久,才找到一张很久之前的自拍。 大学时候的左溪,和朋友吃饭时拍的。 贺学砚的手在屏幕上滑动,將照片放大再缩小,反反覆覆。 最终,他將照片保存在相册里,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几分钟后,眉头渐渐皱起,他倏地睁开眼,拿起手机將壁纸换成纯色。 万一让別人看到,觉得他太儿女情长了,恐怕显得没什么威信,还是不要用了。 再次躺好闭眼,他依然睡不著。 谁会好端端看他的手机呢?谁敢看他的手机呢? 对於一个做事果断从不拖沓的人来说,现在这种行为简直是反常的要命。 可明知自己的反常,还是因为这件事反反覆覆折腾了一夜,当他决定用回纯色背景时,天都亮了。 — 翌日,左溪起得很早,她打算早点到现场做准备。 在去餐厅吃早饭的路上,她遇到薛耀楠。 两人一同去餐厅。 “我昨天发了你给我的照片,你看到了吗?”薛耀楠喝了口豆浆,问道。 “没有誒,”左溪说著拿起手机查看,“昨天太累了,没来得及看。” 薛耀楠笑笑:“咱俩互动一波,虽然我也不是顶流,但让你蹭我一波流量还是没问题的。” 这话听起来是在炫耀,但大概因为薛耀楠长得很清秀,带著点少年感,所以这话说著也不让人反感。 “那我就不客气了。”左溪说著转发了那条微博。 吃过早饭,薛耀楠邀请左溪坐他的保姆车一起去现场,左溪犹豫片刻,想著他车上也有其他工作人员就上了车。 今天女主角的任务量很重,郑晓比所有人都更早开工。 她抬头间看到左溪从薛耀楠的车上下来,气得牙根痒,发挥失常,被导演骂了。 “注意力能不能集中,你喜欢他,但是你不能和他在一起,现在看到他应该什么感觉,一个专业演员这些也需要重新引导吗?” “对不起导演。”她嘴上道歉,心里把这笔帐记在左溪身上。 左溪见已经开始拍摄,便和薛耀楠打了招呼,先过去拍照。 她找好角度后没有犹豫,直接按下快门,抓拍演员每一个瞬间。 第一阶段拍摄完毕,左溪把拍好的照片拿给摄像师宋哥看。 因为每晚她都要选取一定数量的照片发给导演挑选,所以会提前徵求专业人士的意见。 “小左你可以啊!拍得不错,按照这个感觉走就可以,然后后期色调压暗,会更有感觉,但是注意啊,光圈可以稍微小一点,背景能帮忙烘托氛围。” “好的宋哥,我再找找感觉。” 左溪虚心接受指导,抬头看到演员正在走位,顺便调了调设备参数。 “左老师,给我看看照片。”说话人是郑晓的助理,此刻正站在左溪旁边仰著头,趾高气扬的样子。 她的艺人就没什么礼貌,她近墨者黑也是正常,左溪没在意,把相机屏幕往她那边挪了挪。 摄影师通常不会放手相机,都是直接给对方看的。 可没想到这位助理毫不客气地从左溪手里夺走相机,自己翻起来。 起初她翻看时微微张著嘴,一副欣赏的表情。 后来突然变了脸,开始挑毛病,“这张太显胖,这张脸型不好,这张表情不生动……” 左溪心说你家艺人就长这样,但面上还是笑眯眯的,“这只是生图哦,我回去还会修的。” “修?”助理质疑,“我家艺人天生丽质,还需要修吗?生图已经很抗打了,这就是你技术差的缘故。” 话音未落,她就將左溪拍好的照片刪了,一张没留。 “誒!你……” “你什么你,拍得不好,重新拍。”助理说完转头就走。 左溪確实可以重拍,但手上存的照片越多,晚上选择给导演的照片范围就越广,况且她觉得自己拍得不错,又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自己满意的东西被刪了,心里肯定不高兴。 她气得胃疼,心里劝自己別衝动,专业点,还可以再拍,哄了自己好久,才舒服点。 发誓再也不能被人抢走相机,左溪警惕性都变高了。 拍摄工作忙碌充实,连吃午饭的时间都很短,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三点多的时候,现场门口停了一辆车,有人陆陆续续搬了东西下来。 副导演拎著几个盒子往回走,笑呵呵道:“製片人请下午茶,袋子上有自己的名字,大家自取哈。” 东西陆陆续续送进来,每人一份小蛋糕一杯咖啡。 左溪拿回自己的,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她看了看包装袋上的店名,是一家私人订製的蛋糕店。 旁边一个小演员打开包装袋,左溪看到一个漂亮的小盒子,里边是一块精致的巧克力慕斯。 她还没来得及打开自己的,就听到郑晓的助理突然大喊:“谁把我家艺人的拿走了?” 现场鸦雀无声,都面面相覷地看著彼此。 都有名字,谁会拿错啊! 几分钟后,左溪听到隱约的嘲笑声。 郑晓表情僵硬,脸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 但她不敢发作,毕竟没人敢得罪製片人。 第56章 她被包养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56章 她被包养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左溪打开自己的那份,怔住了。 她的蛋糕和別人的不一样,是一块黑森林蛋糕,刚一打开就闻到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和淡淡的樱桃气味。 蛋糕顶上点缀著新鲜樱桃,还配了一行字:miss you,旁边插了一朵玫瑰花。 左溪第一反应是开心,毕竟自己那份甜品是独一无二的,证明贺学砚想著她。 接著她又很想笑,贺学砚没搞过这些,突然想起贺学砚的脸,她觉得有意思。 “嘁!” 身后声音轻蔑,左溪转头看去,见郑晓站在自己身后看著她手里的蛋糕。 “怪不得你能进组,还真是小看你了。” 她看著左溪的样子心里冒火。 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製作人,东西没她的份,害她被组里的人嘲笑。 没想到却对一个侧拍师这么特殊,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两人的关係不一般。 王瑾萱说得没错,她就是个爱勾引男人的贱人! 当初那条热搜肯定不是假的,她都傍上了製片人这样的大人物,又怎么会洗不白呢。 她冷笑一声,转头走开。 左溪知道她没好话,也懒得搭理她,低头给自己的小蛋糕拍照,发给贺学砚。 【miss you,too】 贺学砚收到微信的时候,正在和南邻的客户开视频会。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放下时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 对面的匯报人以为自己的方案很优秀,越讲越自信,声音也放鬆了不少。 丟掉紧张之后,匯报人的內容反而更吸引人了。 贺学砚:“没问题,后续的事情直接和肖副总沟通。” 肖武点头,心里却在想別的。 这个时间下午茶已经送到组里了,太太应该是发来消息感谢老板。 不然,没有別的理由能让铁面老板在开会时突然笑出来。 一个30岁的男人突然情竇初开地谈恋爱,肖武觉得挺好笑。 但职业素养和高额的工资让他忍住,喜不形於色。 另一边,剧组里又开始了紧张的拍摄。 为了赶天光,罗导快把演员们逼疯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当天工作,没想到副导演一声通知,全员继续加班。 为了赶进度,罗导今晚想加一场夜戏,正好场地能够临时协调。 他脾气不好,大家即便不愿意,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因为加戏,晚餐就改成在现场吃。 发餐的地方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帐篷,除了有助理的演员,其余人都是自行到这里取餐的。 左溪也不急,掏出手机偶尔拍张照,慢悠悠走过去。 她站在距离帐篷不远的位置按快门,然后低头查看成片。 “听说有个女孩被包养了!” 左溪听到声音,下意识四处张望,发现声音来自帐篷里,是负责发餐的阿姨。 听不清说的什么,左溪走过去,想吃个瓜。 她在帐篷侧面,两个阿姨看不到她。 另一个声音回答:“哪个女孩啊?” “就是给演员们拍照的那个!” 左溪本来都要走到两人面前了,听到这句话,脚下一顿!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她被包养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另一个声音又问:“真的假的,被谁包养了?” 左溪静静听著,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被谁包养了。 “製片人啊!都这么传,今天下午那个吃的,就是那男的送来的,听说她手里的甜品都和別人不一样,再说了,要不是认识製片人,一个新人摄影师怎么能进罗导的组?” “有道理,可那女孩看著不像啊,而且我看她拍得不错,摄影的老宋,一直夸她。” “嗨,那都是没办法,谁敢得罪製片人啊!” “你敢呀!”左溪突然跳出来,站在两人面前,“你们就不怕我和製片人告状?” 那两人,其中一个噤了声,另一个结结巴巴狡辩:“我……我们也……也没说什么啊,我们也只是听说,对,是听说。” “只是听说,都没真凭实据就敢四处散播,就算我不告诉製片人,我也能报警抓你的。” 左溪笑得好看,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目不转睛地看著她们。 那两人对视一眼,都捂著嘴摇头,然后把左溪的晚餐递给她。 左溪保持笑容,拿著餐盒走了。 传这种谣,除了郑晓,没有別人。 从第一天就跟她过不去,也不知道怎么惹她了。 “左老师。” 正走著,听到有人喊自己,左溪停下,寻声找过去。 “左老师,薛老师邀请您到他车上一起吃晚饭。”是薛耀楠的助理,长得可可爱爱的女孩子。 左溪没拒绝,和助理一起上了车。 助理在旁边对接工作,左溪和薛耀楠相对而坐。 “人多的地方就这样,话都是传来传去乱说的,等这部戏杀青,进了下一个组,还会有新的话题,层出不穷。”薛耀楠口吻像是讲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左溪明白他在安慰自己。 “我懂,而且我不在乎,毕竟我光明磊落。” 造谣造到了自己老公身上,左溪有什么好生气呢。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车门突然打开,郑晓一只脚抬起来,正打算上车。 看到左溪在车里,她脸色倏地沉下来,视线在两人脸上移动。 那一刻,左溪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针对她。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郑晓转头就走。 左溪无奈耸肩,继续吃饭。 吃完晚饭,继续开工。 剧组的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为了完成一个1分钟的镜头,需要拍摄至少三四个小时。 因为之前被郑晓助理刪了的照片,左溪需要多拍几张补回来。 晚上正好有她的戏,左溪挑了个好位置,架了个梯子爬上去拍。 结果郑晓一直找不到状態,频繁ng。 因为刚才薛耀楠和左溪吃饭的事,她耿耿於怀,总是走神。 执行导演说罗导又要骂人了,让她儘快调整自己。 视线四处乱看,瞄到梯子上的左溪时,她一口咬定是左溪拍照的位置不好,让自己分心了。 左溪一愣。 这都能赖到她头上? 自己演技差还要怪谁? 执行导演没办法,为了赶进度只好喊左溪下来,“左老师,您要不先等等,她这场戏再拍不好,估计大家都跟著挨骂。” 左溪不想大家都受牵连,点点头,退到一边。 她没拍照,但一直在旁边看。 郑晓始终把握不好导演要的感觉,全组人跟著她一遍遍地重来。 罗导受不了,直接衝到现场骂人,“早晨状態不好,晚上状態不好,你知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工作?还挑时间的吗?” 郑晓瘪著嘴,“刚才那个女摄影师影响我之后,我就调整不过来了。” 左溪嗤笑出声,双手环胸看著她。 “导演您是知道我的,我肯定能詮释好,就是被无关的人打扰才变……” “这儿的每一分钟都在花钱,没人陪你一直调整,你要是没有能力就乾脆让贤,我自会安排別人。” 声音从远处传来,眾人转头。 贺学砚就站在不远处,周身带著生人勿进的气息。 第57章 你就是为了护著你的姘头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57章 你就是为了护著你的姘头 贺学砚虽然是製片人,但除了重要决策外,其他都由手下的人去做。 罗导在这个行业的地位不容小覷,所以演员的挑选,贺学砚很尊重他的意见。 直到肖武向他匯报调查的结果,他才知道郑晓是王氏影业旗下的艺人。 查了她的关係网,发现她和老板的女儿很要好,也就是林月影的朋友,王瑾萱。 贺学砚终於知道为什么左溪第一天进组,她就出言不逊。 今天的下午茶没有她的份儿就是想给她提个醒,毕竟没有演员想得罪製片人。 但他心里就是不踏实,说什么都想过来看看。 贺学砚没有在剧组出现过,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包括郑晓。 郑晓盯著他,一副“你是谁”的表情。 贺学砚还没说话,副导演就跑过去打招呼,“製片,您怎么过来了?” “看看进度。” 贺学砚淡淡答了一句,跟著副导演走进去。 周围窸窸窣窣有人低语,有夸贺学砚帅到能做男主的,也有感慨郑晓要完蛋的。 贺学砚走到郑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把心思放在专业上,就不会被换掉,还有,”他顿了顿,“管好你的嘴。” 他这么做,是想看看郑晓会不会服软,毕竟换演员要牵扯的东西太多,也是对导演前期工作的否定。 郑晓嚇得吞了吞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睁睁看著这个男人视线转向左溪,眼神从凛冽变得柔情。 “左老师,跟我来一下。”贺学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左溪看了眼副导演,见对方疯狂朝她挥手,左溪点点头跟上贺学砚。 两人一同离开的场面被眾人看在眼里,虽然没人敢多言,但心里都对传闻的真实性更肯定了几分。 两人回到左溪的房间,贺学砚叫肖武把准备好的夜宵送上来。 “这是影视城附近最火的一家烧烤,说是很多明星都爱吃,你试试。” 贺学砚很少吃这种东西,分辨不出好坏,但听说口碑不错就买了。 剧组的餐食一般,左溪確实没吃饱,这会儿闻著这一桌子炭烤的香气,吞了吞口水。 两人边吃边聊,左溪提起被包养的传闻。 “他们说我被包养了。” 贺学砚皱眉:“什么?” 左溪笑笑:“他们说,我被製片人包养了。” 贺学砚本想递给左溪一串掌中宝,听到这句话手上一顿。 左溪看他的反应觉得好笑:“说如果没有製片人,我是进不了罗导的组的。” 她觉得这话倒是实情,也不生气。 自己確实还需要多学习,如果没有贺学砚,自己一个新人摄影师根本不可能进这么大的项目工作。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展现自己,爭取更多的机会,也別给贺学砚丟人。 “无聊。”贺学砚冷著声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的,毕竟谣言的当事人是你,不是別人,但也是因为这样,反倒把你牵扯进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里了。” 贺学砚静静注视著左溪。 她自己就在谣言里,却还在担心他被牵扯进去,心里倏地陷下去一块。 这种事,说到底是造谣,不管对方是谁对女孩子都不好,他想著还是要解决一下。 吃饱喝足,左溪在和导演沟通今天的照片。 她身后有一盏落地灯,暖黄的灯光打在她的髮丝上,衬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似乎是在斟酌用句,她偶尔咬著大拇指的指甲,皱著眉盯著屏幕,认真中透著点可爱。 贺学砚勾著唇看她,总觉得房间的空调给得太足,他燥热难耐。 左溪和导演沟通好,將手机放在桌上,伸了个懒腰,这才注意到贺学砚一直在看她。 “不好意思,有点工作处理,无聊了吧。”她以为贺学砚看她是因为觉得无聊。 贺学砚既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看著她。 左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轻咳了声:“我去下洗手间。” 说著,她站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 路过贺学砚身边的时候,突然被他拉了一下,重心不稳,跌坐进他怀里。 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两片炙热的唇便紧紧贴上自己的。 没想到会这样,左溪先是轻轻挣扎了两下,但没过多久就软在贺学砚怀里,双手勾住对方的脖子。 贺学砚顺势抱起她,將人放在床上。 两人的脸贴得那么近,左溪心如擂鼓,但心里的小人没有吵架,她觉得一切都该被接受。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还依偎在贺学砚怀里,手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回想昨晚的一切,左溪感觉心臟即將衝破喉咙,脸也瞬间开始发烫。 害羞间,贺学砚动了动。 她不知道要和对方说什么,便急忙闭上眼,假装还在睡。 隱约听到贺学砚从鼻子里哼出一丝笑声,左溪微微皱了皱眉。 “早上好,装睡的贺太太。” 左溪眉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早,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贺学砚:“我不知道,诈你的。” 左溪睁大眼睛看著他,还没来得及质问,就迎接了贺学砚的早安吻。 两人一前一后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这几天左溪出门都是自己下楼吃早饭,从来没遇到过同组的同事。 偏偏今天和贺学砚一起出门,旁边的两个房间也开了门。 这一幕似乎坐实了两人的不正当关係,旁边房间的同事乾笑两声,一溜小跑的先下楼去了。 左溪和贺学砚同时耸了耸肩。 动作同步,两人先是一愣,而后笑出了声。 因为昨晚延时收工,今早的开工时间晚了一些,此刻餐厅吃早饭的人还不是很多。 左溪先贺学砚一步走进餐厅,一进门就听到郑晓在说自己的坏话。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人吧,之前那个热搜八成就是真的,製片人帮她洗白罢了。”郑晓说道。 旁边一个小配角附和:“肯定是,昨天晓晓你不是看到她的蛋糕和別人的都不一样吗?这不就是偏爱。” 这句话左溪爱听,她要的就是贺学砚的偏爱。 她没生气,反而听笑了。 那一群人中有个男演员,也跟著说:“今天早晨她们俩从一个房间出来了,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可想而知。” 这次轮到贺学砚笑了。 他靠近左溪耳边,低声道:“他可不知道。” 左溪脑子里迅速闪回昨晚的事,耳根瞬间红了。 “你闭嘴。”她带著点撒娇的口气。 这句话被那群人听到,有人边咳嗽边向郑晓使眼色,让她別说了。 郑晓回头,猛地抿紧嘴唇,不再说话,匆匆吃了两口就离开了。 贺学砚寒著脸,视线一直跟著她。 因为还要回公司,贺学砚不能停留太久,吃过早饭,他送左溪到现场。 临走前,他找导演聊了几句,而后对眾人开口:“之前有很多同事不认识我,我简单做个自我介绍,我是这部戏的投资人,也是製片人,当然这是罗导认可我的能力。 “但既然做了製片人,我就拥有製片人的权利,可以决定各位的命运。 “这部戏我很喜欢,也希望它最后有一个好的结果,更希望各位在拍摄中能有一个好的环境和氛围。 “但最近组里的风气不好,俗话说先做人后做戏,人品不好的演员也很难有大的成就,所以我已经和罗导商量,换掉郑晓的女一號,新演员已经就位,稍后会和大家见面。” “什么?”郑晓瞪著眼睛,声音都喊破了,“你要换掉我?” 贺学砚还没接话,她突然崩溃大哭,指著对方大喊:“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护著你的姘头!” 第58章 她的意思是,她想勾引你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58章 她的意思是,她想勾引你 “你们看到了吧,他们已经明目张胆地把关係带进组了!”郑晓指著左溪,看向周围眾人,“因为这个女人看我不顺眼,就让製片人换了我,你们都小心吧,別哪天得罪了人自己怎么走的都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左溪,“你別得意得太早,他今天喜欢你,明天就会喜欢別人,长久不了,当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勾引男人。” “我勾引男人?勾引谁了?”左溪没什么表情,接了句话。 “呵!还恬不知耻地问出来,”郑晓讥笑,指著眼前的两人,“你要不是勾引了他,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摄影师想进这部戏,根本就是开玩笑。 “你的手段我根本不屑於用,如果我想这么做,今天被赶出去的人就是你。” 郑晓气的声音发抖,止不住地大口呼吸。 左溪偏头看了眼贺学砚,“她的意思是,她想勾引你,老公。” 这句“老公”一出,全场譁然。 郑晓更是震惊,瞪著眼睛说不出话。 贺学砚始终一言不发地盯著她,眼神越来越凌厉。 “说完了?”他终於开口,看向眾人,“说完了我再介绍一下。” 他牵著左溪的手,“这位是这次加入罗导团队的侧拍师左溪,也是我太太。” “当然,她的加入是罗导经过严格筛选才確定的。”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就说事情没这么简单,人家要真是见不得光的关係,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招摇?” “幸好我什么都没说,差点工作都丟了。” “原来人家是正牌夫人,还说人家是姘头,恐怕以后在这个圈子里都混不下去了。” “得罪了大佬还想混下去,开玩笑。” “……” 郑晓听到太太两个字的时候彻底站不稳,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她顺势坐著没动,不知道是嚇坏了,还是想赖著不走。 因为临时换了演员,之前女主的部分全要重拍,刚抢的进度又慢了。 罗导看郑晓坐在那一动不动,赶紧朝副导演挥挥手,让他把人弄走。 这是他和郑晓第一次合作,没想到她私下里的样子和网上的差別这么大,也確实不太符合他的標准,换了也好,总比拍到后面再换要省力得多。 这次是他选角失误,重新拍也怨不得別人。 郑晓被连拉带拽地弄走,现场也恢復秩序,眾人人头攒动,继续开工。 贺学砚准备回去,走之前特意和薛耀楠打了个招呼。 从刚才开始,他就注意到这个男人一直在盯著自己。 “你好,听我太太说你很照顾她,而且还安慰她別在意那些留言,她的身份公开,我想应该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也就不必再麻烦你了。” 贺学砚说著伸出手。 薛耀楠看上去很从容,也伸手回应,可明显感觉到贺学砚的手上用了些力,他微微皱眉。 “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我都会安慰的,况且我觉得左老师也不是那样的人,”他顿了顿,“看来以后我要抱左老师的大腿了。” 他的笑脸扎进贺学砚心里,让他烦躁不安。 贺学砚一向自命不凡,从来没觉得谁会超过自己。 但在这一刻,他觉得这个男人的阳光、年轻、朝气,很容易吸引异性注意。 他看了看表,不得不赶紧回去,临走前故意当著薛耀楠的面亲了左溪脸颊一下。 “晚上再来找你。” 左溪朝他挥挥手,也回去继续工作了。 薛耀楠镇定自若,工作上也没有出过问题。 但他心里很震惊,没想到左溪会和製作人有关係。 他確实对左溪有好感,但碍於是製作人的老婆,比起那点模糊的喜欢,还是职业前途更重要。 只是没忍住好奇心,还是给左溪发了消息。 【你真的结婚了?不是开玩笑的吧?】 左溪回了个问號:【谁用这种事开玩笑啊。】 薛耀楠:【我是真没看出结婚了,也没带著戒指。】 紧接著又发一句:【早知道你有这个背景,我就应该巴结你才对。】 他觉得两人只要不当著別人的面单独聊天,就不会被贺学砚知道。 没想到贺学砚不但知道,还是左溪告诉他的。 当晚,贺学砚离开公司直奔酒店。 左溪刚洗完澡出来,靠在床头看手机。 打字的时候时不时的会笑一下。 “笑什么?”贺学砚將外套丟在椅子上,坐在左溪床边。 “没什么,在聊天,”她把聊天记录对著贺学砚,“薛老师说早知道我是你老婆,就应该巴结我,部部戏都是男主角。” 她收回手机,“我现在可太受人尊敬了,但我怕他们看了我的照片会拍我马屁,不实事求是,那就不好了。” 她皱著眉看著贺学砚,后者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罗导不会,他很专业,不会用自己的工作开玩笑的。” 左溪点点头,靠回床头看手机,贺学砚起身进了洗手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左溪还在聊天,贺学砚有点烦,隨口说了一句:“还在和他聊?” 他今天特意带了件真丝睡袍,露肤度远比平时的睡衣要高得多,此刻正在左溪眼前来回晃悠。 左溪早就不再閒聊,此刻正在和宋哥討论专业知识,根本没抬头看他,“没有,和宋哥说点工作的事。” “宋哥?”贺学砚反问。 “哦,就是罗导团队的总摄影师。”左溪说著抬起头想给他介绍一下,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愣住了。 贺学砚心里暗喜,嘴上轻描淡写:“看什么?” “你这是干嘛?”左溪眨著眼。 “什么干嘛?”贺学砚装傻。 “这衣服,干嘛穿这个?” “睡衣啊,怎么了?”贺学砚理所当然。 左溪点点头没说什么,隨手调高了房间的空调温度。 贺学砚:“……” 他冷著脸靠在床头,不再说话。 左溪忙完工作,转头间看见他像石像似的一动不动,推了推他。 “你怎么了?” “没事。”声音也很生硬。 左溪一开始不明所以,觉得自己完全没惹过他,这气生得莫名其妙。 后来想了想两人刚才的对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和薛耀楠聊天,贺学砚大概是不愿意的。 左溪靠过去,头贴在他胸口,轻声说道:“我不能和异性聊天吗?” “不是。” “那你干嘛生气?” “我没生气。” “那我以后不聊了,行不行。” “嗯。” 左溪笑笑:“吃醋可以承认的,贺总。” 贺学砚没出声,左溪抬头看他,对方一副“我没吃醋”的表情。 左溪很少见这样的贺学砚,没忍住,主动亲了他一口。 本来想著缩回被窝睡觉,没想到这个吻“惹祸上身”,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贺学砚环著睡著的左溪,脑子里响起薛耀楠聊天记录里的一句话。 他说左溪手上没带戒指。 確实,他们当初结婚没这些仪式感。 婚礼的事需要筹划,但戒指可以马上安排,正好可以宣誓主权。 他想著,轻轻在左溪额头吻了一下。 — seven夜店內。 “你再不行动,阿砚就快把你忘了。”王瑾萱喝了口酒,轻懟了下身旁的林月影。 她听说郑晓被换掉的时候,確实很惊讶。 当初因为左溪,自己被贺学砚下了面子,也彻底从他们的圈子里被踢了出去。 所以她得知左溪是侧拍师的时候,便和郑晓说自己和左溪关係不好,想让郑晓在剧组刁难对方,能让左溪待不下去最好。 但又怕提了左溪和贺学砚的关係,郑晓会怂,故意闭口不提。 她觉得,贺学砚是个商人,不会为了女人牺牲利益。 可他寧愿花时间和金钱重新补拍,也要把郑晓换掉,为左溪出头,她著实没想到。 牺牲一个郑晓无所谓,王氏影业旗下的艺人多的是,还怕培养不起来新人吗。 只是这样看来,左溪確实不好搞定。 林月影抿了口酒,皱著眉:“光会嘴上说,你倒是出点好主意啊,找那么个废物,一定用都没有。” 她又叫了杯酒,一口闷了,“还有,你自己注意点,那个废物和你的关係估计阿砚早就知道了,小心点吧。” 她倒不是真的关心王瑾萱,她是怕贺学砚查到王瑾萱之后迁怒自己。 本来贺学砚现在就厌恶她,要是再被牵连,她更没机会翻身。 自从在医院被贺学砚轰走,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每次都是肖武打发她,有几次甚至连肖武都避著不见她。 这个左溪到底有什么能耐,让贺学砚这么在乎她。 林月影咬牙:“真希望她和那个白晶晶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 第59章 520快乐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59章 520快乐 电影的拍摄持续了三个月,左溪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她原本以为组里的同事对她大肆夸讚,是因为自己爆了马甲的缘故。 直到她为演员拍摄的一组私人照片在网上爆火的时候,她才確定自己的能力被看到了。 毕竟网友不知道她的其他身份,即便知道也没必要奉承她。 接替郑晓的女演员是一个纯粹的新人,刚和一家经纪公司签约没多久。 左溪閒暇时帮她拍了一组花絮照。 女孩青春洋溢,青涩的脸上写满对未来的期待。 背词儿时的认真,吃饭时的软萌,和助理在一起的可爱,都被左溪一一记录。 最出圈的是一张突然回眸的照片。 二十出头的年纪,绑著高马尾,阳光下的皮肤吹弹可破,眼睛里洒满星光。 一时间,这张照片火遍全网,被网友称为“国民白月光”。 加上之前帮薛耀楠拍的营业照,左溪也迅速成为年轻人心中的“灵魂摄影师”。 也因为这样,剧组还未杀青时左溪就接到了海外一个品牌的邀约,请她帮忙拍模特硬照。 机会难得,左溪没拒绝。 她联繫董笑帮她对接工作,自己专心將剧组的事情忙完。 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这部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完成。 全组人一同拍摄大合照,宣布杀青。 贺学砚安排了杀青晚宴,但自己和左溪就以有事为藉口没有参加。 这三个月,贺学砚三五不时的就来找左溪,两人的关係倒是更好了。 车子驶离日山影视城,因为肖武在公司处理工作,贺学砚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进了市区,左溪盯著路边的建筑,突然开口:“不是回家吗?” 贺学砚:“先不回去。” 左溪:“去哪啊?” 贺学砚只是轻笑,没说话。 左溪觉得他卖关子,撇撇嘴没再问什么。 车子停在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两人走进电梯。 “要买东西吗?”左溪问道。 “嗯。”贺学砚牵著她的手,轻声应了句。 左溪以为要给姚静宜或是贺老爷子买东西,便点了点头。 两人在一层出了电梯,贺学砚拉著她走进一家珠宝行。 “我想看下对戒。”贺学砚看向店里的销售,没什么表情。 但他身上的西装一看就是高定,气质更是不俗,销售激动得两眼放光,“有的,两位这边请。” 左溪似乎明白贺学砚的用意,但还是问了一句:“来这儿干嘛?” 怎么会突然想起买戒指呢? 贺学砚没答,反而指了指柜檯下的戒指,“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左溪偏头看他,见他朝著柜檯挑了挑下巴,又低下头看了一眼。 左溪指了其中一款银色简约款,“这个吧。” 她选中的这款,男戒和女戒中间都镶嵌了整条满天星,像点点星河般闪耀。 贺学砚皱眉,“为什么不选钻戒?” 左溪示意销售拿出那对戒指,“我喜欢这种款式,而且钻戒带著不方便。” 万一不小心勾住哪里弄丟了,就不好了。 但贺学砚觉得婚戒还是钻戒更好,便对销售说道:“旁边的钻戒也拿出来看一下。” 两组戒指摆在一起,都很吸睛。 “试试。”贺学砚对左溪道。 销售戴上手套,帮左溪分別试戴了一下。 “您这手又细又白,带上可真好看,”销售嘴甜,咧著嘴笑,“这两只戒指就像天生为您准备的,圈口正好,都不用调了。” 左溪举起手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还没说话,就听贺学砚在一旁开口。 “都要了。”说著,他也伸出手试了下。 销售眼睛比先前更亮了,“好嘞。” 贺学砚要去结帐,左溪拉住他,“买这么多干嘛?” “婚戒还是钻戒比较好,你喜欢的那对平时带著。”说完,他转身去刷卡。 婚戒? 左溪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近段时间两人的关係很好,左溪確认贺学砚是喜欢自己的。 至於有多深刻,左溪不知道。 大概是觉得自己喜欢对方更多,加上他一直都没提过白晶晶的事,她偶尔会对这段感情有点焦虑。 但贺学砚今天主动来买婚戒,左溪心里莫名踏实了些。 因为指围刚好合適,简约款的那对就没打包,两人直接带著出门。 左溪开心,站在店门口不停欣赏自己的戒指。 贺学砚勾了勾唇,轻声道:“以后,这就是贺太太已婚的象徵。” 左溪回味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之前薛耀楠说她没戒指的事,抿嘴笑笑,“哦”了一声。 本以为要回家了,没想到贺学砚拉著她又上了扶梯,带她进了一家西餐厅。 这家购物中心的六层有一家法餐厅,环境好,也有情调。 “怎么突然来这儿吃饭?”左溪疑惑。 贺学砚双手扶著她的肩让她坐下,没说话。 两人落座,左溪探著头又小声说:“怎么不早说啊,我这穿得不太合適。” 她从剧组出来,就穿了一身灰色的休閒装,跟这家餐厅格格不入。 贺学砚先喊了服务员点菜,下单之后才答她:“咱们第一次吃饭是在医院,没感觉没氛围,当时就说出院了带你吃,但一直没找到机会,正好今天有时间,正式请你吃个饭。” “你穿什么都好看。”他低头整理餐巾,小声补了句。 左溪没说话,但笑得开心。 其实对她来说,在哪吃、吃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贺学砚记得和她说过的话,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约会,左溪很享受,晚餐的氛围也极好。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左溪偶尔会瞪大眼睛靠近贺学砚,然后等他重复。 她时而用手拨一下耳边的头髮,或將一边的头髮撩到另一边。 顶灯的光亮反到她的漆黑的瞳仁里,闪亮亮的,眼波流转。 为了开车,贺学砚没喝酒,但他看著左溪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就是觉得晕乎乎的。 两人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贺学砚去结帐,左溪站在门口等他。 临走前,两人又被店员喊住。 “咱们店里的520活动,可以免费为二位拍一张拍立得带走,请问有需要吗?” 520? 左溪才反应过来今天的日期。 她在剧组没日没夜地工作,根本不知道今天是几號,又是星期几。 怪不得贺学砚又买戒指又吃饭呢。 “好啊。” 左溪还在想520的事,贺学砚就將她拉进怀里。 快门按下,左溪听到贺学砚轻声说了句:“520快乐。” 靠在贺学砚身边,手上带著对戒。 这是左溪长这么大以来最棒的一个520。 — 因为左溪年后进组工作,两人一直没回老宅。 姚静宜打电话催两人回去吃饭,说爷爷想孙子了。 所以520的第二天晚上,两人便一道回了老宅。 路上左溪收到董笑的微信,想起去国外拍照的事,顺便和贺学砚提了一嘴。 “是个大牌旗下自主孵化的子品牌,叫new g。因为是新牌子所以摄影师和模特都想启用新人,我先去看秀,然后再给模特拍照。” 贺学砚在开车,视线盯著前面,“哪个品牌旗下的?” “gcs。” 前方红灯,贺学砚猛的一脚:“哪儿?” 第60章 生孩子是为了完成任务?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60章 生孩子是为了完成任务? 左溪嚇了一跳,捋了捋眼前的头髮,“怎么了?” 贺学砚闭眼冷静了一会儿,皱著眉:“你自己去?” “不是,和董笑。”车子重新启动,左溪下意识扶著车门。 gcs这个品牌贺学砚可太熟悉了,秦雅楠家的品牌。 左溪平时不关注他的工作,並不知道gcs和贺氏的关係。 但他很好奇左溪知不知道gcs和顾衍的关係,“你知道gcs这个品牌吗?” “不知道,我以前不太注意这些,怎么了?”左溪看向他。 “没事,感觉你很高兴,我以为你对这个品牌很了解呢。”贺学砚隨口说了一句。 左溪不知道,他也没说。 他不想让左溪觉得自己小心眼,而且这个子品牌不一定是谁负责,没准根本遇不到顾衍,他提前说了反而容易提醒他们见面,还不如先看看形式再说。 左溪確实很高兴,笑眯眯的,“我只知道是个大品牌,其他的不了解,但確实很开心,毕竟机会难得嘛。” 两人一路聊天直到老宅,车子挺稳,两人下车进屋。 老爷子跟个小孩似的,一脸的不高兴,“这么久也不过来看看,要是你妈不喊你们,是不是就不打算过来啦?” 贺学砚好脾气地哄人:“怎么会啊,最近我们都忙,小溪昨天才到家,今天就马上来看您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又换上笑脸,“走走走,吃饭去。” 贺学砚扶著老爷子,左溪陪著姚静宜,一家子往餐厅走。 今天厨房燉了玉米排骨汤,贺学砚给左溪盛了一碗。 左溪尝了一口,里面的胡椒味很冲,一不小心呛了一下。 她咳嗽不止,姚静宜嚇了一跳,“怎么了这是?生病了?” 左溪咳得说不出话,贺学砚替她答道:“没事,就是呛了一下。” 姚静宜关切地点点头,“你们平时別光顾著工作,可得注意身体,尤其小溪,女孩子得好好保养自己,听到没。” 左溪清了清嗓子,“知道了,妈。” 姚静宜满意的笑笑,又看向贺学砚,“还有你,你倒是不抽菸,可酒也要少喝,不然怎么要孩子。” 这话一出,连贺学砚也呛了一口。 “妈,你说什么呢?”贺学砚皱眉。 “什么说什么?听不懂还是装不懂啊?你们老大不小了,该要孩子了。”姚静宜瞪著贺学砚。 贺老爷子也在一旁帮腔,“可不是,我还等著四世同堂呢!” 贺学砚瞄了左溪一眼,“我们会看著办的。” “什么叫看著办啊?”姚静宜不高兴,“要当个事办,张姐,把我给少夫人准备的东西拿来。” 话音刚落,张姨就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餐厅。 里边中药西药一大堆,都是补品和营养品。 “有一些是中药,回去让保姆给你燉上,那些瓶瓶罐罐都是维生素、叶酸什么的,吃一点没什么坏处,对自己和孩子都有好处。” 左溪不好意思反驳姚静宜,只能嗯嗯啊啊地答应,但贺学砚看得出来,她不太愿意。 “行了妈,”他插了一句,“我们回去自己看吧。” 自从加入了要孩子的话题,左溪的脸色就不如刚进门时开心了。 一直到吃完饭回家,她还是沉著脸。 “怎么了?”贺学砚打破沉默。 左溪想了想,问他:“你对这事怎么看?” 她指的是孩子的事。 “要一个也行。” 从他確定自己对左溪的感情之后,就没想过离婚。 既然如此,要个孩子也没什么问题。 左溪怔愣一瞬:“现在就要嘛?” “什么意思?”贺学砚没懂。 左溪坦诚:“我是觉得,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觉得自己的事业刚起步,正是要好好打拼的时候,如果突然怀孕会影响发展。 但贺学砚的脑迴路不同,她以为左溪的意思是,虽然两人有了感情,但不需要发展到生孩子这一步。 “你不想要?”贺学砚眉头微拧。 “现在不是时候。”左溪如实说。 “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適?”贺学砚耐著性子。 “等我再发展发展,事业更稳定的时候。” 左溪实话实说,但在贺学砚听起来就是藉口,他反驳她。 “这没什么影响,生了孩子之后,你一样还可以工作,孩子会有保姆帮忙带著。”贺学砚语气生硬。 “但我的工作性质不是坐办公室那么简单,只要怀了孕就没办法继续工作了,现在拥有的东西本来就不稳固,以后还得重新来过。”左溪就事论事,声音稍微大了些。 贺学砚以为她生气了,也开始烦躁:“那就重新来过,我可以帮你。” “不是帮不帮的事,我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不想现在就停下。”话赶话说到这儿,左溪语气稍微重了些。 贺学砚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气得大脑丧失思考能力,脱口而出:“只要有我在,你什么时候开始你的事业都不晚,但长辈们催生是不会停的,只要你不生,就会一直催,倒不如赶快完成任务,也免得他们打扰我们的生活节奏。” “完成任务?”左溪盯著他,眼神里充满质问,“你想和我生孩子是为了完成任务?” 贺学砚神色慌了一瞬,故作镇定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左溪打断他:“什么任务?传宗接代?继承大统?我一直以为你出生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会理解原生家庭对一个孩子来说有多么重要,没想到你和他们都一样,都是为了这些。” 孩子一定要因为爱而出生,不应该是为了其他目的。 这点她深有体会,她不能拿孩子的人生开玩笑。 “左溪,”贺学砚厉声,“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有个孩子很好,同时,还能满足老人的心愿。” 左溪完全听不进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承认,她现在確实不想生孩子,但以她对贺学砚的感情,是绝对愿意为他生一个宝宝的。 所以,当她听到贺学砚想要孩子的时候,有些动容。 她以为贺学砚是因为两人的感情才想要孩子,没想到他只是想完成家族任务,留下继承人。 本来她还只是权衡事业和家庭,现在好了,情绪上头,完全不想要了。 “我以为我不需要生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了这句话。 生硬、冰冷,说完她就后悔了,可惜无法撤回。 贺学砚倒是不意外,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认为左溪是这个意思。 “隨你。”他也赌气说道。 因为这句话,左溪后悔了一整晚。 可贺学砚的话也让她生气,她也拉不下脸去主动和好。 自己亲手毁了几个月来积攒的美好和浪漫,心里憋闷得不行。 520那天,两人决定搬到同一个房间住,结果刚住了一天就吵架了。 左溪默默搬回自己的房间,一直到她出差那天,才通过梅姨给贺学砚递了话。 贺学砚吃早饭时听梅姨说起这件事,心里憋了一团火无处发泄,只好全部丟给肖武。 “这么点事市场部都干不好?你是怎么管理的?” 肖武委屈,但不说。 市场部一直是贺学砚直属管理的部门,他哪敢参与,肯定是和太太吵架了,然后拿他出气。 本来以为还要挨骂几句,没想到贺学砚手机响了,他趁机退出去。 “怎么了?”贺学砚靠著老板椅,揉著眉心。 “gcs新的子品牌听说了吗?”是周少川。 “嗯,”贺学砚敷衍,“new g吗,听说了,不是说不进驻国內市场吗?” “是,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周少川顿了顿,“这个品牌主理人是顾衍。” 第61章 避嫌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61章 避嫌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周少川和贺学砚的社交风格都不一样。 贺学砚只接触核心人物,只参与重要决策,其他事情都是吩咐肖武去办。 周少川更喜欢和所有人打成一片,上到副总下到员工,凡是和他项目接触的人,他都能聊上两句。 他长得帅、又健谈,和秦雅楠的几次视频会议之后,私下里和对方的助理妹妹也熟络起来。 因为之前开会,秦雅楠曾邀请周少川参加子品牌的首秀,所以助理妹妹和周少川聊完工作后,提起子品牌的事。 “从摄影师到模特,我们都採用新人,新品牌给新人机会嘛!”助理妹妹是f国人,棕色头髮盘起,戴著眼镜,优雅又干练,“摄影师是你们国家的,听说是最近很厉害的一位。” 周少川这才知道他们选了左溪。 隨后想起顾衍和左溪认识,就试探著打听两人有没有机会见面。 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凑巧,这个品牌就是给顾衍练手才推出的。 贺学砚倏地坐直,胳膊不小心磕到桌边,疼得他“嘶”了一声。 “著急了?”周少川声音欠欠的,“没事,兄弟早有准备。” 说著他发了一份邮件给贺学砚,“new g的首秀邀请函,秦雅楠给的。” 自从上次和左溪聊过后,秦雅楠很注意分寸,故意將两人的邀请函都发给了周少川。 贺学砚点开,看到他那份上写著邀请他们夫妻二人。 周少川帮忙解释:“这事顾衍全权负责,秦雅楠不知道摄影师是左溪,加上品牌不进驻国內市场,只是以私交的形式邀请咱们。” “怎么样?出发那天你接我还是我接你?”周少川问。 “再说吧。”贺学砚轻嘆了口气。 周少川猜这对犟种又吵架了,暗暗嘲笑,声音却没有异样,“你好好考虑,还有一天时间。” 贺学砚掛了电话,心里纠结。 左溪出差都没当面告诉他,即便他是接受邀请才过去,心里也觉得掉价。 可不去又实在不放心,左溪虽然很有分寸,但那个顾衍不可控。 思来想去,他咬咬牙,给周少川发了条消息:【人家邀请了,不去不合適,回头你来接我。】 周少川就知道会这样,回了个ok的手势,心里想著到时候要八卦一下。 — 左溪和董笑提前一天到达f国,主要是和主办方沟通细节。 前期工作董笑做得很好,现在只需要再確认一遍主题风格、检查拍摄器材等等。 她去秀场看了模特的彩排,也和参与拍照的模特打了招呼,算是正式合作前的破冰,顺便熟悉一下模特的气质特徵,方便开展拍摄工作。 当晚主办方邀请左溪共进晚餐,也算是职场社交,左溪不擅长,但不好推辞,便和董笑一同参加了。 除了和董笑保持联繫的负责人以及他的助理之外,晚餐还邀请了品牌的主理人参加。 虽然叫主理人,但其实就是老板,左溪没见过本人,心里挺忐忑。 有时候,她很羡慕周少川的性格,在这种场合可以游刃有余。 可当主理人推门走进包间的时候,左溪的惊讶大於紧张。 “衍哥?” 异国他乡遇熟人,还是合作对象,左溪有点激动。 但下一秒,她就有种心虚感,觉得自己背著贺学砚出来见別的男人不太好。 想到这儿的时候分了神,站起来的时候碰到了酒杯,还好里边是空的。 “看到我这么激动?”顾衍脱下外套递给服务员,在主位坐下。 “gcs是你家的?”左溪瞪著眼睛,“认识你这么久我还真不知道。” 她说著话,下意识和董笑换了个位置,离顾衍远了些。 左溪对奢侈品不感兴趣,对顾衍也不感兴趣,所以有些情况她不了解。 想了想,她突然觉得有问题,忙问:“我不会是走后门参与这个项目的吧?” 顾衍笑笑:“怎么可能,我不知道选的是你。” 起初甄选摄影师的时候,他確实不知道。 下边的人层层筛选,確认了左溪和其他几个候选人之后才和他匯报。 左溪是作为第一候选人被推荐的。 工作归工作,顾衍不会隨便开绿灯。 他也是看了左溪的作品之后才確定选她参与的。 左溪显然不太相信,“真的?” 顾衍:“这可不是我自己的事,关係到一个公司,我不会开玩笑的。” 左溪点点头,喝了口柠檬水。 因为主理人是顾衍,左溪確实没有了职场社交的尷尬,但多了些避嫌的心理,这顿饭吃得仍然不自在。 结束后,顾衍约左溪去第二场,说带她体验一下异国的夜生活。 左溪婉拒:“我连本国的夜生活都不参加,更何况是异国的,而且明天还有工作呢,我们就先回去啦,顾老板明天见吧。” 顾衍想送,左溪直接拉著董笑叫了出租回酒店。 “姐,干嘛跑这么快啊?”董笑一脸诧异。 左溪笑笑:“除了工作,还是少来往的好,免得有事说不清。” 贺学砚不喜欢顾衍,还是少单独接触的好。 想到这儿,左溪看了眼手机,零个未接来电,零条未读消息。 贺学砚没找过她。 她被巨大的失落感笼罩,整个人歪在车上,看起来懨懨的。 董笑以为她刚才的话是因为之前吕老板那个案子才说的,现在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才这样,便没说什么,默默陪著她。 new g的新品发布定在下午一点半,之后是新產品的首秀。 左溪和董笑先参加了发布会,也用手机拍了几张自拍更新在社交媒体上。 秀场两侧的座位贴了名字,左溪自动把自己归为工作人员,觉得不会有自己的名字。 隨便找了把工作人员的椅子坐下,她摆弄手里的相机,想著待会儿拍几张走秀的照片。 “怎么不找自己的名字坐呢?弟妹。” 周少川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左溪猛地抬头,嚇了一跳。 “少川哥,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往周少川的身后看,然后一脸失落。 “秦总邀请我来看秀,”周少川笑笑,“走吧,跟我坐那边去。” 左溪刚想说她没有座位,顾衍就走了过来,“周总来了。” 周少川转头,两人握手。 “顾总创立了新品牌,第一天发布就这么亮眼,真是年轻有为。” “周总夸奖了,能力还是不足,先从小事做起,锻炼锻炼。” 说完他转头看向左溪,“走吧,我给你留了位子。” 左溪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到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我太太,还是和我坐比较好。” 第62章 左溪,你威胁我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62章 左溪,你威胁我 见到贺学砚的一刻,左溪脸上的喜色根本掩盖不住。 她向后退了一步,站在贺学砚身边挽著他,“谢谢衍哥,我和我老公坐。” 顾衍眼底的神色变了变,迅速恢復,“好,那待会儿见。” 左溪让周少川帮忙照顾董笑,自己和贺学砚去另一边坐。 在外人面前,夫妻俩统一战线,可到了內部矛盾上,两人还是僵持不下。 贺学砚:“我不是特意来找你的,因为秦总邀请了我,不来不合適。” 左溪:“我知道,我过来也是给你个面子,总不能在外人面前丟脸。” 两人都不肯说一句软话,就这么硬撑。 直到走秀开始,左溪站起来要走。 “你干嘛去?”贺学砚拉住她。 左溪佯装镇定:“工作。” 说著,她端起相机开始拍摄走秀特写。 从口袋中抽出一根髮簪,她將头髮盘起。 投入到工作中的左溪,帅气、干练。 虽然贺学砚不懂摄影,但他看得出,左溪很专业。 她动作行云流水,找机位的时候也从乾脆利落。 好像不用思考,每个镜头都在她脑海里,只需要把它们復刻出来就好。 贺学砚没见过这样的左溪。 他看得出,她很爱自己的工作。 低下头,贺学砚若有所思。 秀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了。 左溪和负责人打过招呼,准备先走。 负责人挽留她:“今晚庆功宴,左老师还是不要缺席吧。” 左溪为难地看了一眼在门口等她的贺学砚,转头问道:“能带家属吗?” 负责人倒是无所谓,想著左溪和老板认识,多带一个人也没什么,便答应了。 左溪心里挺高兴,但看向贺学砚的时候还是拉长著脸,“待会儿我们有庆功宴,负责人邀请你一起去。” 贺学砚冷著脸,“你们的庆功宴,我去干嘛?” 左溪斜睨著他,“你的意思是,你不和我去?” “我又没参与你们的项目。” “说得有道理,”左溪点点头,佯装要走,“正好我晚上和衍哥好好敘敘旧,毕竟很久没见……” 话没说完,贺学砚掐著她的腰,用力將人困在怀里。 低著头,声音冰凉,“左溪,你威胁我?” 两人姿势曖昧,周围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左溪有点不好意思,用力推他,“没有,你自己说不去的。” “我去,”贺学砚鬆开她,弯腰靠在她耳边道:“但今晚你死定了。” 左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抿著嘴退后一步,而后朝门口跑去。 贺学砚慢悠悠跟在后面,嘴角掛著笑。 庆功宴选在f国最负盛名的斐凌大酒店,极具当地特色。 顾衍怕左溪找错地方,特意在门口等她。 左溪出现在视野的时候,顾衍嘴角的弧度大了些,正想迎上去,却看到了她身后的贺学砚。 脸色倏变,又怕被左溪看出来,赶忙收拾心情,换上笑容。 左溪不关注他的举动,根本没在意,反而敌意满满的贺学砚倒是將对方的表情尽收眼底。 “衍哥,”左溪加快了脚步,比贺学砚先到顾衍面前,“等很久了吧。” 顾衍笑了笑,瞄了一眼她身后的贺学砚,“贺总也来了。” “顾总新品牌发布会这么成功,我肯定要来恭喜啊!”贺学砚笑意不达眼底。 打过招呼,三人一同进入会场。 有几个明天要参与拍照的模特,看到左溪进来主动围上去聊天。 贺学砚很有眼色,端了杯酒,退到角落。 在北杭,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焦点。 这是他第一次褪去光环,隱匿在人群里。 而站在聚光灯下的,是左溪。 飞f国的路上,他和周少川聊起两人因为孩子吵架的事。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周少川都帮左溪说话。 “我不觉得工作是她的藉口。” “不是只有男人才看重事业,女人也可以,左溪有自己追求的东西,不想刚上路就返回,这很正常。 “如果你有一个刚有起色的项目,却因为自己的原因不能继续推进,甚至要把机会拱手让人,你会怎么做?以你的性格一定是死死抓著不放手吧? “但她不一样,结婚生子对女性的影响巨大,甚至有很多未知因素出现,不是她想抓就能抓得住的。 “鱼与熊掌虽然不可兼得,但左溪想试试,希望你能成全她,所以,趁这次机会了解一下她的工作状態,也许你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至於她说不需要生孩子的话,我觉得是气话。你的狗脾气上来確实让人搓火,我都恨不得懟你两句。人家开始也没说不生,是你一直以为她这么想罢了,你们好好聊聊,先別急著吵架,把话说清楚最好。” 贺学砚原本听不进去这些话。 直到他亲眼看到工作中闪闪发光的左溪,他才想明白。 左溪想成为站在光里的人,他为什么要熄灭那束光呢? 孩子的事还是再等等吧,他不想在这张充满干劲儿的脸上看到沮丧的表情。 左溪聊天的时候,偶尔会转头看一眼贺学砚的方向,確保他在附近。 聊天的模特中有几个亚洲人,左溪回头的时候,其中一个突然用中文和喊她:“你还记得我吗?” 她微微一愣,很坦诚:“不好意思,想不太起来,你是?” 对方倒也没介意,“我和你是校友,以前给你们社团当过模特。” 左溪回忆了半天,还是摇头。 “她是夏思。”顾衍端著酒杯绕过来,加入她们。 叫夏思的女孩伸手和顾衍击掌,两人拥抱了下。 左溪视线在两人间游走,顾衍笑著解释:“就是在学校后边的树林取景那次,她又瘦又高,皮肤又黑,我说她和树融为一体了。” “哦!”左溪一拍手,“是你啊,那时候你就说以后要做模特,现在真的梦想成真了。” “是啊,”夏思皮肤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们怎么样?” 左溪喝了口酒,“你这不是见到了,正在为梦想努力。” “我不是说这个,”她摆摆手,“我是说你们,当初你们的cp,我也在磕。” 顾衍刚要说什么,左溪抢先开口:“我们?你说左顾右盼啊,就是搭档而已。” 一旁的顾衍勉强笑笑,没出声。 “只是搭档?不可能吧,这么多年了,工作都在一起,我才不信。”夏思一脸八卦的表情。 “真的就是搭档,”左溪一脸认真,“这次工作也是碰巧遇到的。” 见对方不信,左溪伸手指向贺学砚,“角落里穿黑西装的帅哥看到没,我老公。” “真的假的?”夏思捂嘴,先是惊讶左溪的老公真的很帅,又觉得自己八卦错了,有点不好意思,“那我搞错了,我一直以为你们……” “没有的事。” 左溪確实没有別的心思,说话直截了当,可顾衍受不了了。 当初在社团,没人不知道他对左溪的心思。 他以为左溪也知道,只是害羞不肯承认罢了。 听说左溪结婚的时候,他接受不了,整夜整夜的失眠。 为了麻痹自己,他默认左溪的婚姻没有感情,默认他们之间还有可能。 可夏思的疑问,左溪的答案,都成了戳破他幻想的针。 他以为自己至少在左溪心里是特殊的。 可左溪的每一句回答,都在把他往外推,脸上写满了抗拒。 顾衍再怎么说也是眾星捧月的少爷,现在这个局面,他觉得没面子。 连夏思看他的眼神,都让他感到羞辱。 夏思知道了左溪的想法,社团那些人就早晚都会知道,想到那些人嘲笑他的自作多情,他就受不了。 他突然阴著脸看向左溪:“你出来一下。” “啊?” 左溪第一次见顾衍这个表情,没反应过来。 见她没动,顾衍心里冒火,他猛地拉起左溪手腕,將人往门外带。 贺学砚一直盯著左溪的方向,隱约觉得顾衍的神色不太好。 他看不清,刚想靠近些,就被一个女孩挡住视线。 “帅哥!”那女孩是f国人,说著不太流利的英语和贺学砚搭訕。 起初贺学砚绅士想躲,可女孩偏要上去拦他,几个来回之后,贺学砚就烦了。 他皱著眉,用英语说了句“让开”,然后推开那个女孩。 可左溪已经不见了。 第63章 我太太受到的伤害,他都该尝一遍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63章 我太太受到的伤害,他都该尝一遍 宴会厅后身是个小花园,白天这里很美,像童话故事中的仙境,可晚上却因为没什么灯,显得恐怖阴森。 左溪被顾衍拖著,走进花园的最深处。 她想甩开对方的手,可顾衍力气太大,只能忍著疼,跌跌撞撞地跟著。 走到一棵大树附近的时候,顾衍才鬆手。 左溪揉著手腕,环顾四周。 这棵树应该很古老,树干粗壮结实,外围拦了一圈木质的柵栏,应该是防止小孩子攀爬。 “来这儿干嘛?”怪恐怖的。 “左溪,你把我当什么?”顾衍开门见山。 “我……学长啊,怎么了?”左溪没意识到他想说什么,如实回答。 “学长?”他嗤笑一声,咬字很用力,“我喜欢你这件事人尽皆知,我不信你不知道,享受著我对你的好,转头又和別人结婚了,你什么意思?耍我?” 左溪心里很诧异。 他喜欢她? 体现在哪里? 带她进社团?和她成搭档? 还是说这几年的断联,然后突然冒出来? 如果这些就算是喜欢的话,那喜欢的成本似乎太低了。 更何况,她那时候的心思都在摄影身上,完全没有想別的。 她努力琢磨了好久,也没想出顾衍到底哪里对她不一样,到底哪里表现出特別喜欢她。 都没有。 她抬头看著他。 月光冷白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顾衍身上,衬得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有眼尾一片通红。 她知道他生气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现在的条件对自己不利,左溪没必要惹他。 她轻声道:“衍哥,我没有耍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心意,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现在结婚了,不能回应你,你以后一定能遇到一个很爱你的女孩,你们……。” “你闭嘴!”顾衍低吼了一声,一步步逼近她,“你居然不喜欢我?有多少女孩跟在我身后,我都不会多看一眼,你居然不喜欢我?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和夏思的这番话,很快就会传到社团那帮人的耳朵里,他们都以为我们会在一起,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我以为至少我在你心里很特殊,没想到,你说的每句话都把我摆在一个普通朋友的位置上,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左溪听明白了,他生气的点不是自己不喜欢他,而是自己没给他面子,让他丟了脸。 “特殊,衍哥,你对我来说很特殊。”她想安抚他的情绪,语气上更温柔了些,“我没想到大学的时光能遇到你,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係,但你就像我亲哥哥一样,作为哥哥,我很喜欢你的。” 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左溪下意识后退,不知不觉撞到木质的围栏上,不知被什么戳了一下,钻心的疼痛让她不自觉皱眉。 本来她的话稍微安抚了顾衍一些,但她皱眉的瞬间被顾衍捕获,他以为她看不起他,突然衝上来,“真的特殊?嗯?真的把我当哥哥?那好你说说,你到底有多喜欢我这个哥哥。” 他衝上来的时候推了左溪一下,左溪受力往后倒,刚才戳到她的东西猛地扎进身体,让她忍不住叫出了声。 顾衍被她的叫声拉回一丝理智,眉眼柔和了几分,“怎么了小溪,磕到哪儿了?” 左溪额头上汗珠直冒,脸色煞白,她用力站直身体,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腰部抽了出去,不是很深,但很疼。 她甩开顾衍的手,摸向身后,腰侧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左溪收回手,藉助月光,她看见自己满手鲜红。 顾衍倒吸一口冷气,看著左溪手上的血。 趁顾衍出神,左溪奋力向宴会厅的方向跑去,幸好因为工作穿了便服,搭配的是一双帆布鞋。 花园的羊肠小路崎嶇,高低不平的砖块让她身体的承受了更多的顛簸,而每一下顛簸都让腰部的伤口更疼。 疼痛分神,脚下一个不稳,她踉蹌摔倒,膝盖磕到一块凸起砖块上。 左溪咬著牙起身,却没想到身后被人拉住。 “你跑什么?”顾衍死死抓著左溪的胳膊,盯著她,“小溪,我只是想看看你伤到哪了,你居然害怕我?” 看到左溪头上的汗珠,顾衍眼里透著心疼,伸手想去帮她擦掉额头上的汗。 左溪不知道他想干嘛,心里的恐惧让她不自觉地后退,脚下再次被绊倒,整个人往后仰了过去。 幸好,被人接住了。 左溪一直很紧张也很害怕,可她没有流一滴眼泪,一直想办法自救。 可当看到贺学砚稳稳將自己接住时,她的眼泪倏地流下,止都止不住。 贺学砚看到哭成泪人的左溪,心疼得不行,他恨自己让左溪离开自己的视线,也恨那个带左溪出来的人。 他冰凉地盯著顾衍,不顾他怔愣的反应,一脚將人踹倒在地。 “秦总,顾总受伤倒在花园里,麻烦你安排人过来接他。” 贺学砚掛断电话,本能將左溪搂进怀里,但手刚好按在了左溪的伤口上,她疼得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手上的湿润惊到了他。 他抽回手查看。 “怎么流这么多血?”本想等秦雅楠过来解决问题,没想到左溪伤得这么严重,他赶忙抱起人,叫车前往医院。 扎进皮肤的是个生了锈的铁钉,大概是年久失修鬆动了,才冒出头来。 医生帮左溪清理伤口,之后打了破伤风针。 护士让左溪留下观察半个小时,没什么不適再离开。 贺学砚扶著她,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我被他拉出去,完全没办法反抗,当时真是嚇死我了。”左溪轻声说著,头靠在贺学砚肩上。 “怪我,我应该一直都陪著你的。”他將手臂绕过左溪身后,环著她。 “贺总!” 两人寻声望去,秦雅楠正站在走廊,身后跟著顾衍。 贺学砚明显感觉左溪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听说左小姐受伤了,特意过来看看,”她拉过顾衍,“都是这臭小子的错,我拉他过来给左小姐道歉,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她赶到花园的时候,见顾衍倒在地上发呆,走过去扶他。 看到顾衍手上有血,以为他受伤了,问了半天才知道那是他不小心碰到左溪时染上的。 左溪躲在贺学砚身后,眼神中还带著恐惧。 贺学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而后面无表情地盯著顾衍。 他没给顾衍说话的机会,抬手抽掉左溪绑头髮的髮簪走过去。 人在顾衍面前站定,抬脚,猛地给了他膝盖一下。 趁著顾衍疼得分神,又將髮簪用力插进他的后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我太太受到的伤害,他都该尝一遍。” 第64章 一年之后,我想要个孩子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一年之后,我想要个孩子 秦雅楠本能想伸手去护,但看到一旁毫无血色、虚弱的左溪,她顿了顿,缩回了手。 挨打就要立正,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谁都不例外。 贺学砚拎著顾衍的领子,睨著他道:“放心,腰上的伤死不了人,我太太扎了多深,就扎了你多深,不会要了你的命。 “你只承受了身体上的伤害,而我太太心理上还承受了巨大的恐惧,我没和你计较,已经是对你仁慈了。” 他丟下顾衍,视线看向一旁的秦雅楠,“秦总,他的医药费我来出,咱们之间的合作也不会变,但请你保证,以后他决不能再出现在我太太面前。” “好。”秦雅楠点点头,扶起顾衍,“左小姐,再次给您道歉。” 恰在此时,护士来看左溪的情况,见左溪没有不良反应,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通知他们可以回去了。 贺学砚扶著左溪起身,没再理会秦雅楠姐弟。 刚走到门口时,秦雅楠喊了声左溪:“左小姐,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过分,但明天的拍摄……” 子品牌刚刚成立,如果这时中断拍摄和宣传,一定会有流言,对公司不利。 左溪回头看著她,很平静:“你放心,我不会撂挑子走人,但我现在的状况也確实没办法,可能拍摄要拖后几天进行了。” “谢谢你,”秦雅楠表情鬆了下来,“我会安排好,你先好好休息。” 左溪点头,转身离开。 因为左溪和贺学砚一起参加了庆功宴,董笑便提前回酒店整理明天的拍摄资料。 这会儿见贺学砚搀著左溪,她还带著一身伤,嚇得资料掉了一地,“姐,你这是怎么了啊?” 两人住了个標间,她赶紧把左溪的床收拾出来,让人靠著。 “帮太太收拾下东西,待会儿她搬过去和我住。”贺学砚视线一直跟著左溪,但话是对董笑说的。 每天姐来姐去地喊左溪,贺学砚突然的一句太太把董笑说懵了,反应了一会儿才匆匆忙忙收拾东西。 换了房间,左溪喝了药,靠在床头休息。 腰部的伤口不舒服,她想换个姿势。 贺学砚靠在另一边看邮件,见她在动,放下手机扶她。 “为什么不拒绝?”贺学砚突然开口。 他问得突然,左溪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拍摄,你拒绝,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左溪笑笑:“確实如此,不过这是我的工作,我想有始有终。” 贺学砚握著她的手,“你就这么喜欢摄影?” “嗯,”左溪垂眸,手里摆弄著贺学砚的手指,“很喜欢,自己拍出好看的照片时很兴奋,如果被別人喜欢,就会更高兴,之前『国民白月光』那张照片爆了的时候,我激动得睡不著,能赚更多钱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自己的作品被人认可。” 左溪说得真诚,贺学砚听得认真。 “如果给你一年时间,你觉得自己能有多成功。”他问道。 左溪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不上来,至少比现在好。” “那就尽你最大的努力去做,一年之后,我想要个孩子。” 左溪身形一僵,而后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贺学砚揉了揉她的头髮,“我今年30了,这个时候才要孩子,不算过分吧?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事业,所以我们能不能各退一步,我给你时间去做自己的事,你也考虑一下我一把年纪想要孩子的心情。” 她被那句“一把年纪”逗笑了,没想到贺学砚会说这些,心里倏地一软,“我那天说话有点急了,態度不好,但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他在左溪额头吻了一下,“是我歪曲了你的意思,才会跟你发脾气。” “好了,这件事情说完了,我们翻篇,”贺学砚扶著左溪躺下,“时间不早了,这位病人,你该睡了。” 贺学砚本来计划只在f国待两天,等左溪拍摄结束就回去。 现在拍摄延期,他便决定等她忙完一起回去。 左溪劝过他几次,说自己没问题,而且还有董笑在这儿,让他赶快忙工作。 贺学砚没听,踏踏实实地陪著她待了一个星期。 等到左溪完成所有工作,已经六月上旬了。 两人回国的那天,左溪在机场收到一条微信,是薛耀楠发来的。 他进了一个新剧组,组里的女一號听说他认识左溪,希望可以合作,想让他帮忙引荐一下。 左溪跟贺学砚说了,“那我答应他了?然后你陪我一起去。” 本来贺学砚答应得好好的,却在左溪告诉他日期的时候犯了难。 剧组里,男女主同时没有戏份的时候不多,只有6月12日上午半天。 “那天上午我……有个会,实在抽不出时间。”他看起来很为难。 “那我自己去吧,”左溪见他脸色不好,赶忙解释,“不是单独见面,还有那个女一號,三个人。” 贺学砚笑著点头,而后看向窗外起落的飞机,若有所思。 — 回家之后,左溪又搬回了贺学砚的房间,两人住在一起。 12日早上,左溪醒来没见到贺学砚,想著他说今天要开会,大概走得早,也没多想。 起床收拾了下自己,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要出门的贺学砚。 “我以为你早走了。”左溪边说话边下楼,总觉得贺学砚今天看起来不一样。 他平时也喜欢穿黑色或深色的衣服,但都会搭配其他顏色的领带或是袖扣等配饰点缀,倒显得不是很生硬。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身纯黑色西装,没有多余顏色的装饰,手里还拿著墨镜,看起来很严肃似的。 “准备走了,”贺学砚扯了扯领带,“你慢慢吃,待会路上注意安全。” “好。” 左溪没想太多,吃过早饭又上楼化了个妆,看著时间差不多,和梅姨打了招呼出门。 三人约在一家咖啡厅,位于越江游船码头对面的一座写字楼里。 北杭名门望族家的千金少爷、爭奇斗艳的男女明星都非常喜欢在这里见面。 一是因为这家店面对越江,景观位绝佳,二是因为消费水平奇高,一般人进不来,没什么人打扰。 左溪比约定时间先到,便打算上楼先找位子坐等。 电梯门即將关闭的时候,她听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和一句娇媚的“等一下”。 她下意识按了开门键,电梯门重新打开。 左溪抬起头,视线撞上对方的时候愣住,是林月影。 第65章 你知不知道阿砚去干嘛了?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65章 你知不知道阿砚去干嘛了? 一瞬间,呛人的香水味飘进左溪的鼻腔,她微微皱眉,揉了揉鼻子。 林月影也看到了她,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走了进去。 两人分別站在电梯的两边。 左溪瞄了一眼林月影。 她上身穿了一件果绿色露腰短t,下面搭配了一条牛仔蓝的包臀小裙子,好身材一览无余。 左溪回忆了一下,她们见过两次,虽然之前都是冬天,但外套下的林月影也都是性感撩人的装扮。 下意识想到贺学砚之前买给自己的衣服,莫名对这个风格有点反感,又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林月影以为左溪是和贺学砚一起来的,心里堵得慌,加上之前挑拨两人关係不成,反倒连贺学砚的面都见不到,等不及和姐妹们见面,掏出手机打算先说一波左溪的坏话。 看到屏幕上的日期,林月影挑了挑眉毛,又把手机塞回包里。 恰巧电梯到站,两人出门时林月影突然开口:“左小姐自己来的?” 左溪先一步下电梯,回头看她,“跟你有关係么?” 林月影笑笑:“没有,我就是觉得阿砚今天没时间陪你,你应该很难过。” 左溪斜睨她一眼,想起贺林两家的合作关係,觉得她知道贺学砚开会很正常,也没在意。 见左溪不出声,林月影侧身对著她,“別太难过,因为这事儿生气,可划不来。” 左溪以为林月影骂她小心眼,好像老公为了工作不陪她就生气似的,嗤笑了一声:“这种事有什么好生气,不是很正常么?” 林月影倒是有点惊讶,脸上神色微变,“你还真是想得开,老公心里想著別人,还能出来喝咖啡。” 左溪本来已经走了,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转身盯著她。 林月影见她的反应,突然来了兴致,朝著左溪走了两步,“原来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左溪也朝她走了两步,两人对视。 林月影低头看著自己的美甲,而后掀了掀眼皮:“你知不知道阿砚去干嘛了?” 见左溪没出声,林月影又朝她走了一步,轻声笑道:“他去墓园了,今天是白晶晶的忌日。” 说完她退回去,声音放大了些:“这天,阿砚要陪白晶晶的父母去扫墓,雷打不动的行程。” “我知道,”左溪看起来很淡定,“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人都走了,怀念一下也是应该的。” 林月影眼睛微微圆睁,摆明了不信,“你知道?不可能,阿砚说过,白晶晶的事绝不能让你知道!” 左溪心里倏地失重,她觉得耳根发烫,自己快要绷不住了。 恰好手机来了电话,她接听,“好,你们先坐,我马上就到。” “既然他不让我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三番五次地跟我说呢?”掛了电话,左溪绷著最后一根神经,“你猜我要是告诉他,你会是什么下场啊?” 说完,她留了个笑脸给对方,瀟洒离开。 一会儿还要见人,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 心像是被活剥似的,连皮带肉地撕开,疼得鲜血直流。 撕开她心臟的人,是贺学砚。 他撒谎了。 人都是贪婪的。 她原本想著,只要贺学砚对她好就行,感情的事无所谓。 可李威廉那件事后,两人的关係有著本质上的变化,她感觉得到。 她开始贪心,希望得到的更多,而贺学砚也满足她,给了更多。 可能是好日子过太多,她有点找不著北了。 原来有些事,他从来没打算让她知道。 他本可以什么都不说,默默去过墓地,再若无其事地回家陪她。 而她也会像往常一样,开心地依偎在他身边,以为他很爱她。 都怪自己,今天干嘛要拉他一起来呢,害得贺大少爷还要绞尽脑汁地撒谎。 左溪自嘲的笑笑,憋了半天的眼泪直接收了回去。 如果现在哭出来,她就更看不起自己了。 左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走进咖啡厅。 一进门,远远看见薛耀楠冲她打招呼,旁边坐著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久等了,”左溪保持微笑,“有点事耽误了。” “我们也刚到不久,”薛耀楠视线在左溪脸上停留了一瞬,“你还好吧?” “啊?怎么这么问?”她低头掩饰情绪,从包里掏出镜子照了照。 “我刚才迷了眼睛,不太舒服。”她解释。 薛耀楠也没说得多具体,她这句话反而显得有点此地无银了。 薛耀楠没接话,直接帮她介绍:“这位是许瑶,很喜欢你,想著认识一下,以后没准有机会合作。” 左溪笑得很温柔,“你好,我叫左溪。” “姐姐,我关注你很久了,很喜欢你的风格,听说楠哥和你认识,我赶紧让他帮我引荐一下。” 三人聊得热络,大多是工作上的话题。 两位演员的助理都在不远的另一桌等著,突然其中一个人走过来和许瑶说话。 “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许瑶暂时离席,桌上只剩左溪和薛耀楠两人。 “你真没事?”薛耀楠突然问道。 “我怎么了吗?”左溪情绪好多了,回答得也从容。 “你刚进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哭了?” 左溪眼皮抖了抖,笑笑,“没有。” “我是个演员,很善於观察別人,也善於捕捉情感变化。”薛耀楠说得理所当然。 左溪看著他,话在嘴里绕了一圈,换了个方式说出来,“来之前,我和闺蜜吵架了,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直到刚刚我才通过別人的口,知道她一直有事瞒著我,也许她有她的理由,但我接受不了。” “想绝交?”薛耀楠问得简洁。 左溪摇头,“当然不想,但心里难受,甚至没办法面对她。” “那就去问,去搞清楚,不要憋在心里自己琢磨。” “你之所以会难受,不光是因为她骗你,还因为你想知道她骗你的理由,又怕自己承受不了。 “那又怎么样呢?如果是真的有什么在影响你们,即便你不问,那个理由也会存在,还不如说清楚,总比胡思乱想好,更何况,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呢?” 薛耀楠比左溪小两岁,但那股拿得起放得下的劲头,倒是显得他蛮成熟的。 关键是,左溪觉得有道理。 她端起杯子做了个敬酒的姿势,“人生大师,说得有道理。” 有些事,还是要问明白。 两人正聊著,却不知远处有一盏闪光灯已经对准他们。 第66章 记住,白晶晶的死与我无关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66章 记住,白晶晶的死与我无关 左溪话音刚落,许瑶便回来了,“什么大师?” 她的视线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游走。 左溪指了下薛耀楠,“薛老师在给我讲人生哲理呢,我都听入迷了。” “是吗,也给我讲讲,开导开导我!”许瑶笑著坐下。 又聊了一会儿,助理提醒演员注意时间,无奈之下,三人才散场。 左溪刚刚喝的是冰美式,这会儿肚子不舒服,走之前去了趟洗手间。 写字楼的洗手间很乾净,还有专门的梳妆檯,她进门时就看到有人在那儿补妆。 解决好问题,她刚要出隔间,就听到外面进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说话声音很熟悉,刚刚才见过。 是林月影。 左溪懒得见她,乾脆没出来,想等她先走。 “这衣服真是彆扭!”林月影大概在补口红,声音听起来不太清晰。 “谁让你非要模仿什么白晶晶,完全都不像你自己了。”一个声音哑哑的女孩接话。 “你以为我想吗?”林月影抿了抿嘴,“要不是因为阿砚喜欢,我会这么穿?” “你现在又见不到他。”另一个声音嗲嗲的女孩说道。 林月影顿了顿,“你想死吗?” 那女孩並不害怕:“我说的是实话,你现在追到公司都见不到面,穿成这样给谁看啊。” 林月影先是嘆口气,而后又咬牙切齿,“还不是那个什么左溪,要不然我现在就是贺太太了!” 大概是太生气,她又锤了下大理石台面,“她可真是碍眼,能不能像白晶晶一样去死啊!”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容貌家世和贺学砚很般配。 之前是白晶晶占著位置,现在是左溪,如果没有她们,自己就一定能上位。 “你快呸三下,別乱说,多晦气啊,也不怕白晶晶来找你。”哑哑的声音说道。 “你还別说,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真嚇到了,”林月影声音小了些,“我以为白晶晶活过来了。” “有这么像?” “嗯,第一眼真的很像,但风格不一样,后来再看就没这么害怕了。” “她不会真被什么附身了吧,要不然怎么能长这么像,”那个嗲爹的声音也小了些,“月影,你可小心点。” “小心什么?”林月影疑惑。 “这种东西,如果有冤情,都喜欢回来报仇,先附在別人身上,再去找害死自……” “闭嘴!”林月影低吼,声音阴沉,“记住了,白晶晶的死与我无关,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把嘴给我闭严实了,听到了吗?” 没人回答,但气氛莫名的阴森。 外面没了声音,左溪又等了好久才走出洗手间,若有所思。 — 贺学砚到达墓园的时候,白父白母已经在了。 白母正伤心落泪,见贺学砚来了,抬手擦了擦眼泪,“学砚来啦。” “伯母,”贺学砚頷首,“伯父。” 白父点点头,神色有些伤感,“难为你还想著。” 贺学砚:“您別这么说,应该的。” 贺学砚將准备的花放在墓前,微微鞠躬,而后安抚白母,“伯母,您別太难过了,晶晶要是知道会不放心的。” 白母心里难受,拉著贺学砚的手,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才28岁,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白母声音颤抖,“如果她没有离开,也许你们现在已经结婚了,还会有个可爱的孩子,我们晶晶这么美,一定会生出一个漂亮的宝宝,可惜……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老人家哭得伤心,贺学砚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轻拍白母的背安抚她。 去年这个时候,白晶晶刚刚离开一年,白母的情绪比现在还要激动,趴在墓前泣不成声,贺学砚拉都拉不起来。 那天她也是这样,絮絮叨叨讲著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拥有的未来,描绘著儿孙满堂的画面。 当时的贺学砚,听到这些也会有遗憾。 在他的人生中,没有遇到过让他心动的女人,所以家里安排他和白晶晶联姻的时候,他没反对,他觉得感情可以培养,毕竟他和白晶晶从小认识,培养起来也容易。 他以为两人在一起的状態就是爱情的样子,所以白母的伤感之语,也让他幻想过婚后的生活。 但那时候,他脑海闪过的画面里,只有一个女人的身影,从没露出过正脸。 可除了白晶晶,根本不可能有別人。 但今天,贺学砚听著白母的话,却一直在走神。 那些幻想的画面里,每一帧都是左溪的脸,开心的、生气的、悲伤的、大笑的…… 他知道自己喜欢左溪,但从没想过那份喜欢已经到了这么深刻的地步。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明白左溪对自己有著什么样的意义。 虽然不应该,但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见左溪。 “学砚,学砚……”白母见他没反应,喊了他两声。 “您说。”他回过神,佯装镇定。 “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晶晶说的,你们小两口聊聊。”白母吸了吸鼻子问道。 贺学砚低头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他转过身,正对著照片道:“你放心吧,伯父伯母都很好,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別让他们担心。 “至於我,我结婚了,和一个……” “学砚!”白母突然喊了一声,“你在说什么!” “我……” 白母没让他说完,將他拉到一边,带著点责备:“你怎么能告诉晶晶你结婚了?她受不了的。” 说著,老人又要掉泪,手捂著嘴,肩膀颤抖。 可贺学砚今天只想把话说清楚,只有说了,心里才会轻快。 “伯母,我不能骗她,晶晶应该也不想让我骗她。” 白母还想拦,白父在一旁拉住老婆,“学砚有自己的生活,咱们想骗自己,不能拉著人家孩子跟著骗,拖累人家。” 白父揽著白母,轻轻拍打她的肩。 白母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靠在老公肩上擦泪。 从墓园回去的路上,贺学砚一直沉默。 他没回公司,让肖武掉头回了家。 此时的左溪正在房间整理相机里的废片。 自从年后进组加上去f国工作,她已经很久没有去融科的工作室了。 想著今天要把疑虑搞清楚,这样才不会影响工作的情绪。 楼下响起开门声,她好奇这个时间会是谁过来,起身下楼。 看见贺学砚的时候,心里一惊。 她没想到贺学砚这个时间回来,虽然做好了摊牌的准备,但猛地看到人,还是犹豫了一下。 左溪走下楼,还没来得及站定,贺学砚就衝过来,紧紧抱著她。 她懵了一瞬,而后想到贺学砚刚去过墓园,回来情绪波动也很正常。 心里一软,手扶上他的背,拍了拍。 过了好一会儿,贺学砚才鬆开她。 两人对视,几秒钟后—— “我有话跟你说。” “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异口同声。 第67章 这么喜欢乱说话,是该给点教训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67章 这么喜欢乱说话,是该给点教训 贺学砚见左溪表情凝重,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一脸担心,“你说。” “好,”左溪没拒绝,开门见山,“你上午干嘛去了?” 贺学砚“啊”了一声,想起之前骗左溪的话,心虚感作祟,没说话。 左溪也没打算等他的答案,“你今天上午没有开会,而是去了墓园,给你去世的初恋女友扫墓,对吗?” 怕自己会犹豫不决,她乾脆一股脑全说了,“你的初恋叫白晶晶,和你在一起三年了,后来她因为车祸去世,而你,因为对她念念不忘,选择了和我结婚。” 她顿了顿,“因为我有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贺学砚怔愣地看著左溪。 他没想到,两人想说的话居然是同一件事。 “是,我確实没有开会,而是去了墓园,我和白晶晶確实是恋爱关係,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学砚顿了顿,坦诚道:“白家和贺家是世交,我和白晶晶从小就认识,那时候两家人就撮合我们在一起,我没接触过其他人,虽然对白晶晶没有別的意思,但觉得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合適,就同意了。 “之后的三年,我们一直是情侣的关係,白家一直催婚,但当时正是贺氏几个项目並行的时候,我就拒绝了。 “那时我每天通宵,身体熬不住,人都累垮了,她担心我的身体,又听说请平安符能辟邪消灾,保平安,就去庙里帮我请符。 “远郊的寺庙在山上,道路年久失修,周围也没有护栏,白晶晶下山的时候,和一辆上山的法拉利相撞,那辆车车速太快,最终出了事。” 贺学砚跨了一步,离左溪更近了些,“我承认,当初选中和你结婚,是因为你的脸,但不是你说的念念不忘。当初她因为帮我请符出事,我心里一直觉得愧疚,我是想通过你弥补我心里的遗憾。” 左溪心里猛地一震。 果然是因为她的脸。 她还没来得及难过,就听到贺学砚又开口。 “起初我对你好,是因为不想让这张脸难过,但后来,我意识到你们完全不同,也逐渐喜欢上了真正的你,对你的好再和他人无关。” “左溪,”贺学砚很真诚,“我爱你,爱我眼前的你,与其他人都无关。” 他瞳仁黝黑深邃,左溪似乎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想相信他的话,但又做不到一点都不介意。 左溪声音很轻,“给我点时间,消化消化。” 她猛然间想到什么,眉毛轻轻扬起,“你刚才说,白晶晶和一辆上山的车相撞?” “是。” “那肇事司机呢?” “自首了,”贺学砚一头雾水,“怎么了?” “自首?”左溪反问。 “对,那片区域没有监控,警方调查取证也很困难,幸好司机有良知,自己自首了。” 左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咬著指甲思考。 “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好奇而已。” 左溪想起早上林月影在洗手间说的那些话。 她说白晶晶的死和她无关。 这句话其实已经此地无银了,如果真的没关係,没必要这么强调。 但仅凭这么一句话,也不能证明什么,还是要有证据。 “想什么呢?”贺学砚见她出神,拍了拍她的肩。 “哦,没事,”左溪抬头看了看掛钟,“不用回公司吗?” “嗯,这就回去了,想著先和你坦白,”他见左溪的神情不像最初那么紧绷,便试探著问道:“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贺学砚坐上车的时候,眉头皱得很深。 他没想到林月影胆子这么大,会主动找左溪摊牌这些事,挑衅他的权力。 视线盯著车外,他对肖武道:“把所有林氏合作的项目都停了,让林月影来办公室见我。” 一个小时之后,林月影站在贺学砚面前。 来之前,她听说公司的好多项目都被停了,心里发慌,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原因。 想起白天遇到过左溪,她有点怂了。 那女的不会真的和阿砚说了白晶晶的事吧? 可哪个女人受得了当別人替身,这种时候不是难过分手,就是独自伤心,谁会当著老公面去问呢? 她打赌左溪一定不会说,可除了这个,贺学砚没理由找她,毕竟他看到她都烦。 还是第一次被“传唤”到他办公室,林月影此刻正脸色苍白,眼神闪躲。 自从她进门,贺学砚就一直在处理文件,晾了她好一会儿。 这对於一个心理上已经破防的人来说,无异於是酷刑。 林月影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声音紧绷的道:“阿砚,你找我什么事?” 贺学砚抬头,冷著眉眼看她,“你说呢?” 林月影喉头一紧,乾笑道:“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贺学砚耐著性子,“你好好想想。” 林月影的父亲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贺学砚对这个长辈很尊重。 看在老林总的面子上,他又给了她一次主动承认的机会。 “我过来之前,听说项目都停了,不是工作的事吗?” “你觉得我会因为工作的事见你吗?” 自己喜欢的人,正用最冷的语气说最伤人的话,林月影受不了,眼泪在眼眶打转。 “现在就开始哭,有点早了。”他睨著她,“你和左溪说什么了?” 林月影心里一沉,心想那女人果然说了。 “说什么?没说什么啊?”她声音娇软,听起来怯怯的。 他临出门前,左溪原封不动地將林月影说过的话告诉了他,他又原封不动地说给林月影听。 “这么喜欢告密,来,还想说什么,直接告诉我。” “我没有,阿砚,”林月影声音颤抖,“我只是,只是嚇了一跳,因为左……你太太长得和晶晶姐太像了,我就隨口说了两句。” “隨口说?”贺学砚低头看她,眼神越来越凌厉,“这么喜欢乱说话,是该给点教训。” 他抬头示意肖武按住她,“掰断她两颗牙,让她长长记性。” 林月影脸色煞白,嚇得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直接被肖武按著。 “阿砚,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我是因为太喜欢你!” “喜欢我?”贺学砚嗤笑,“自不量力。” 他抬抬手,肖武掰开林月影的嘴。 “啊!”隨著一声哀嚎,林月影直接晕了过去。 肖武拍了拍她的脸,手上的力度不轻,终於把人弄醒。 醒来的时候,林月影的第一反应是捂嘴,而后哼哼唧唧不敢哭出声。 看向贺学砚的眼神带著从未有过的恐惧。 贺学砚摸著袖扣,“我看在老林总的面子上不动你,去京御苑给我太太道歉,她如果接受,我就算了。” 林月影手在嘴上摸了摸,確认牙齿还在,心里鬆了口气。 但让她给左溪道歉,她不接受。 一是她不想在左溪面前低头,二是她觉得这事本质上不怪她。 如果贺学砚从一开始就不隱瞒,那她的话就掀不起什么波澜,明明是他自己不够坦诚,现在反倒让她去道歉,她不愿意。 贺学砚大概猜出了她的意思,冷哼了一声,“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还用不著你个外人多嘴。” “你告密是在挑战我,我不跟你计较,但你每次对左溪挑衅的態度是在伤害她,不应该给她道个歉?” “如果你有诚意,左溪也愿意接受,那我就放过你,放过林氏,如果她不接受你的道歉,我就会拿林氏开刀。” 贺学砚知道林月影最在乎什么,哂笑道:“如果林氏完了,你千金小姐的身份就毁了,你猜以前围在你身边奉承你,却被你瞧不起的世家少爷公主们,会怎么对你?” 林月影瞳孔震动,不敢相信贺学砚这样对她。 她知道贺学砚的狠厉,但从未想过,有一天狠厉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她那么喜欢他,可他却对她这么残忍。 但她也受不了被別人瞧不起,那种深入骨髓的优越感在內心打架,最终妥协,她觉得给一个人低头,总好过被所有人嘲笑。 “好,我明晚去给你太太道歉……” 话音未落,贺学砚就接话:“今晚就去,我没时间跟你耗著。” 第68章 装神弄鬼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68章 装神弄鬼 当晚,贺学砚回家很早。 他和左溪刚吃完晚饭,就听到有人敲门。 梅姨过去开门,“林小姐?” 左溪听到声音看向门口的方向,听说林月影来了,觉得莫名其妙,“她来干嘛?” “我让她来的,”贺学砚起身拉著左溪的手,“让她给你道歉。” “道歉?”左溪下意识问了一句,跟著贺学砚去客厅。 左溪第一次见这么素净的林月影,没有浓妆艷抹,穿得也素雅保守,这么一看,还挺没气色的。 林月影来之前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可当她看到左溪的脸时,还是控制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在心里。 她看到贺学砚牵著左溪的手,两人靠得很近,心里不是滋味。 两位主人坐下,林月影往前上了一步。 她心里咬著牙,嘴上唯唯诺诺,“左……贺太太,对不起,我之前对你不够礼貌,请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左溪还在好奇她为什么这么听话会来道歉。 心里想著这事,脸上就没什么表情。 林月影以为她不愿意接受,声音大了些:“贺太太,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是我自不量力,你別生气。” 左溪迟迟没有说话,贺学砚倒是淡声开口:“看来我太太不想原谅你。” 左溪不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林月影扑到她面前,哭得可怜兮兮,“左溪,我求求你放过我吧,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不量力喜欢阿砚,想抢你贺太太的位置,都是我的错,你救救我,你帮我求个情,別让阿砚动林氏,我求你了。” 左溪坐在沙发上,被林月影晃得心烦,但她听明白了,贺学砚拿林氏威胁了她。 怪不得会主动上门道歉。 正想著要说点什么,贺学砚的手机来了电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贺学砚临时有个视频会,本想等这事儿解决了再开,左溪推著他回书房,“你去吧,我跟她聊两句,在家里她也不会怎么样,別耽误工作。” 贺学砚犹豫间,被左溪推回了书房。 左溪声音温柔,贺学砚也好脾气,两人互动亲昵,林月影默默闭上眼。 “心里难受?”左溪看她的反应,笑了笑,“看来还是不够有诚意。” 林月影確实不服气,但眼下不是囂张的时候,只要她敢对左溪瞪下眼睛,贺学砚都会把她眼珠子挖下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月影即便心里再不满,此刻也只能瘪著嘴,一副服气的样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诚心诚意的道歉,希望你原谅我。” “我原谅你?我怎么原谅你啊,”左溪凑近她,突然笑起来,“坏事你可没少做,原谅不过来的。” 林月影低著头,吞了吞口水,“是,是我先挑衅你的,我承认,也请求你的原谅,你还要我怎么样?” “其实,我挺害怕你的,”左溪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到你我就觉得恐惧。” 林月影没懂,觉得左溪无非就是讽刺她,“你害怕我做什么?” 左溪嘴里念念有词,“那一次是我一辈子的阴影,我永远忘不了。” “什么意思?”林月影抬头,皱著眉看她。 “车速太快了,就那么撞上,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左溪坐在沙发上,神色惊恐地说著话。 她不了解白晶晶当初撞车的具体细节,只能含糊其辞,但她觉得,如果这事真的和林月影有关,她一定有反应。 贺学砚说他对白晶晶有愧疚,如果能把当年的事搞清楚,让贺学砚为白晶晶做件事,也许他心里会好受些。 果然,林月影脸色青白交加,紧接著眼底流露出惊慌的神色。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极力控制自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左溪想起那天她在洗手间那句“第一次见面时嚇到了”,眼神突然悲伤起来:“一辆法拉利朝我开过来,我就那么看著那个司机撞上了我。” 她看著林月影容貌的变化,试探地笑了笑:“那个司机,我看到咯。” “啊!”林月影惊呼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別墅。 贺学砚听到尖叫,从楼上跑下来,“怎么了?” “没事,我不接受她的道歉,她可能太生气了,突然发疯。” 贺学砚半信半疑,左溪反倒是淡定的笑笑,上楼推贺学砚回去开会。 — 因为左溪的一句“不接受道歉”,贺学砚针对林氏进行了一系列的操作。 弄得老林总亲自到贺氏拜访。 “虽然不知道小影怎么得罪了您,但您能不能看在这些年我对待合作尽心尽力的面子上,放林氏一马。” 贺学砚本来没想鬆口,谁知老林总直接跪下来求他,“林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贺总,请您高抬贵手吧。” 贺学砚一向尊敬老林总,他这么一跪,倒让贺学砚不好办了,只好让老林总承诺管好林月影,这才作罢。 林氏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挺了过去,林月影又被左溪嚇得不轻。 自从左溪上次“装神弄鬼”,林月影嚇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林母安慰她,“你怕什么,那都是嚇唬你的,这青天白日哪来的鬼怪啊。” 可林月影心虚,加上身边的几个小姐妹又说过附身、报仇之类的话,她更害怕了。 直到有一次,她在林氏大楼门口看到穿著一身碎花连衣裙,带宽檐草帽的左溪时,直接嚇晕了。 左溪特意买了这身装扮,就是想模仿白晶晶。 当初林月影给她看的那张照片里,白晶晶就是这么穿的。 因为打扮起来太像,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她化了个浓妆,跑到林氏楼下堵人。 本来想趁机会套林月影的话,录音都打开了,没想到对方色厉內荏,看见她就晕了。 嚇晕的林月影被同事救起,又没办法说晕倒的原因,只能称病,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林母看女儿这样太担心,特意端了她爱吃的糖水去房间看她,“宝贝,你好歹吃一口吧。” 林月影不吃不喝,总说看见白晶晶了,可林母是个唯物主义者,她完全不信这些。 不知道女儿隨了谁,居然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 “你到底听说什么了,嚇成这样?”林母皱著眉问道。 “不是听说,我是亲眼看见的,”林月影拉著被子,微微颤抖,“白晶晶就在林氏楼下。”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人都死了两年了。”林母反问。 “不是,那就是白晶晶,和照片里一模一样。”她嘴里嘰了咕嚕地说著。 “哪来的什么白晶晶啊,你说的不会是贺家那个儿媳妇吧,长得和白晶晶很像的那个?”林母皱著眉头。 林月影突然瞪大眼睛,“你说她是不是被附身了啊,被白晶晶附身了,她是不是要回来找我报仇啊!” “这孩子,你別胡说!”林母往门口看了看,问道:“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知道点什么,想诈你,故意这么说啊?” 说完又觉得不大可能,当初那件事她隱藏得很好,自首的司机是她亲自去见的,绝对不会有问题,就连老林都不知道真相,贺学砚当时陷在自责的情绪里,根本无暇顾及,这件事就这么平息了,两年了,不可能被一个刚冒出来的黄毛丫头知道。 林月影颤颤地抬起眼皮,“可她去年底才从国外回来,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 “她也许不知道什么,只以为你喜欢阿砚,就用他的前女友嚇你,无意间说中了別的事。”林母一边拍著女儿的肩膀,一边分析。 林月影觉得有道理,心里也放鬆了些。 她喝了几口糖水,又吃了一片助眠的药,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大脑稍微转了转,蹦出了个想法:不管左溪是被附身,还是诈她,这人都是个隱患,对她没有好处。如果她能和白晶晶一样消失,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秘密,那她死了,秘密就守住了。 如果她不知道这些,也能拆散她和贺学砚,哪怕贺学砚不会和自己在一起,她也高兴。 想到这儿,林月影身形慢慢放鬆,勾起唇角。 第69章 贺家的儿媳妇,孰轻孰重要分清楚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69章 贺家的儿媳妇,孰轻孰重要分清楚 林月影掏出手机,给林母的司机打电话。 当初那件事,都是林母安排他办的。 “大小姐,”王叔说话声很低沉,“您吩咐。” “我要你再去找一个人回来,和两年前一样。”林月影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您的意思是?”王叔的回答很机械。 “替死鬼,我需要一个替死鬼。”林月影声音有些急,“你能找到第一个,就能找到第二个。” 当初那个人是王叔找回来的,林母亲自去见了对方,给了对方好处,让他替自己顶罪。 “大小姐,您不会是想……” “王叔,既然你听明白了,那就儘快去办。”林月影不耐烦。 王叔没说话。 他进入林氏集团的时候,集团才刚起步,林总对他不错,给他丰厚的薪水,他也一心一意在林氏工作。 后来他儿子大学毕业,林总直接面试,让他儿子在林氏任职。 他年纪渐渐大了,集团的运转方式却越来越年轻化,他接受不了,工作效率变低了。 林总没嫌弃,让他专职做司机,薪水不变,给太太开车。 他对林总感激,所以,对太太很忠心。 没想到,大小姐出了事,林太太让他当帮凶,帮大小姐找个替罪羊。 起初,他不愿意,他良心上过不去。 但不知道是人为还是天意,他儿子在公司犯了错,轻则被解僱,重则判刑。 林太太说可以帮他,让儿子平安无事地继续在公司工作,但前提是他也要帮助她女儿。 没办法,他为了儿子的前途,做了这件事。 那“只”替罪羊是个身患重病的男人,和母亲相依为命。 林太太去见那个人並答应给对方一大笔钱,作为今后母亲的生活保障,然后让那个人顶替林月影自首。 事情解决,他儿子也確实没事,继续在林氏任职,丝毫没受到任何影响。 但因为违心做了这件事,他心里始终有道坎,过不去,也忘不掉。 所以,他保持沉默,也是在告诉林月影自己的意思。 林月影等了半天,对方没有声音,她有点急了,开始威胁:“王叔,你儿子现在可是林氏的中层管理,当初要不是我妈,他能走到这一步?你最好想清楚。” 王叔又沉默了片刻,机械地回覆:“知道了,大小姐。” 林月影哼笑了一声,掛断电话。 — 贺学砚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左溪一直想给他个惊喜。 可她觉得,贺学砚什么都不缺,左思右想,也不知道送点什么合適。 她给尹芝芝打电话,想让她帮忙出主意。 尹芝芝:【领带,袖扣,手錶,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 左溪:【没创意。】 尹芝芝发了一个白眼给她。 后来,左溪又私下问了周少川,得到的答案更夸张,“把你自己打包吧,他现在最喜欢你。” “少川哥,你给点正经建议行不行。”左溪很无语。 周少川爽朗一笑,“他从小就喜欢手办模型这些东西,绝版和限量的最好,別的爱好也没什么了。” 掛了电话,左溪撑著脑袋发呆。 她想起贺学砚在老宅的房间,那些手办、模型她不懂,但看起来很精致,不像是便宜货。 她不认识那些角色,也看不明白那些模型。 买重复或者买错了,就不太好。 正好当天没有预约的客人,左溪和董笑说了一声,去创意园逛了一圈。 这段时间新开了很多小店,左溪隨意逛著,看到一家diy香水的店。 店门敞开著,里边阵阵香气漂浮在空气中,很吸引人,她走进去。 “咱们家可以自己调香制香,是不会和別人撞香的。” 左溪觉得这个挺有特色,打算做一个送给贺学砚。 按照店员的指导,她做了一款清冷掛的淡香。 很有气质的味道,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 这是他们之间独特的符號,贺学砚闻到它就会想起自己。 左溪很满意,拿著包好的礼物走出店门。 贺学砚生日当天,左溪本想请他去餐厅吃饭,庆祝一下。 早早就定好了餐厅,还准备了一束花。 结果姚静宜要帮儿子过生日,喊了两人回老宅庆祝。 一进餐厅,左溪就看到桌上的蛋糕,三层的,周围还装饰了很多可爱的卡通人物。 估计是因为贺学砚喜欢手办的缘故,左溪低头笑了一声。 她声音不大,但离贺学砚很近,还是被听到了。 贺学砚微微皱了下眉,觉得有点丟人,“妈,我都多大了,你还搞这些。” 姚静宜瞥他一眼,“多大也是我儿子,妈想给儿子庆祝,不行吗?” “就是,你看妈多疼你。”左溪笑著附和,冲贺学砚眨了眨眼。 大家落座,佣人將蜡烛点燃,姚静宜催贺学砚许愿。 贺学砚觉得很傻,不肯。 “你快点,別让我跟你著急。”姚静宜嘴上说著著急,脸上笑得却很开心。 贺学砚半推半就地许了个愿。 蜡烛吹灭,姚静宜让佣人把蛋糕切开分了,除了主人之外,佣人们也每人一块。 吃饭之前,老爷子作为家长代表讲了几句。 无非是祝孙子健康,工作顺利之类的,絮絮叨叨说到最后,加了一句赶快给他生个重孙子。 左溪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们决定暂时不要孩子的事,老人们还不知道。 不知道说出来会怎么样。 “妈,”贺学砚放下杯子,“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明年再考虑要孩子的事。” 姚静宜脸色一变,声音也沉了些,“为什么?” “一来是我们现在都忙,抽不出时间考虑那些,二来想今年好好备孕,对孩子也有好处。”贺学砚没什么特別的情绪,说得很平常。 可姚静宜和贺老爷子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你们年龄都不小了,越晚要越不好,”姚静宜先开口,“而且,工作永远忙不完,不能用工作当藉口。” “妈,主要是我的原因,”左溪主动解释,“我工作刚步入正轨,如果现在怀孕,工作就要停摆,那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我想著先努力一年,等事业稳定了就要。” 姚静宜心里不太愿意,但同为女人她能理解左溪,张了张嘴,没说话。 倒是老爷子开口了:“小溪啊,作为贺家的儿媳妇,孰轻孰重你要分清楚,你身上是有这个责任的。” “至於工作,没有人不让你去,你以后依然可以继续你的事业……” “爷爷,”贺学砚打断老爷子,“小溪的工作现在刚有起色,还是等稳定一些……” “起色?”老爷子板起脸,“上次出的那档子事,是不是她的工作导致的?我知道上次不是她的问题,但出了事还是对贺家有一定的影响,又要花时间花心思去解决,早早考虑要下一代的事就不会这样!” 老爷子指的是吕老板那件事,左溪听懂了。 她尷尬地坐在旁边,手足无措。 第70章 又是热搜?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70章 又是热搜? “爷爷,”贺学砚声音大了些,“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小溪也是受害者,不能因为怕出事就什么都不做吧?要是这么畏首畏尾,那贺氏早就完了!” 老爷子气得直瞪眼,呼吸都急促了些。 “学砚!”姚静宜大喊,“怎么跟爷爷说话呢?没规矩!” 她说著站起身,帮老子顺气,“爸,您別生气,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安排吧,咱们就別跟著操心了。” 贺学砚还想说什么,左溪赶忙拉著他摇头。 她站起身,主动道歉:“爷爷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您別生气,就给我一年时间可以吗?我保证,不管结果怎么样,一年后我都会要孩子的。” 左溪说得诚恳,老爷子状態恢復了些,“小溪,你別怪爷爷苛责,咱们贺家这样的家庭,家族的延续很重要,即便不说这些,一个老人想看到四世同堂你也应该理解。” 他调整了下坐姿,“你们能再等一年两年,可爷爷就不一定了,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说不准,我说得很直白,但这就是实际情况,你要替爷爷考虑。” 左溪坐下,低著头没说话。 这是她第一次在贺家感觉到压抑。 她一直以为只有左家会这样。 其实仔细想想,都是大家族,很多事情都差不多。 贺家已经算很好了,没逼她刚结婚就要孩子,没要求她一定生男孩,现在劝她也算客气,已经超过90%的世家家庭了,她该知足。 可心里不痛快,附和的话也说不出口,她就一直那么坐著,不发一言。 姚静宜见场面僵持不下,主动打圆场,“咱们先吃饭,爸,今天是学砚生日,咱们先过生日,孩子的事,我相信小溪听进去了,她会考虑的。” 说完又转头看左溪,使了个眼色,“是吧,小溪?” 左溪抬眸,轻轻点了点头。 这顿饭左溪食不知味,神经紧绷。 怕左溪心里难受,吃过饭没多久,贺学砚就以两人还要再庆祝为由,早早离开了。 左溪一路无话,贺学砚也没再提什么。 两人刚到家,左溪就打算上楼。 “刚才没吃好,陪我吃点夜宵吧。”贺学砚拉著她,眼神温柔。 左溪想了想,没拒绝,说上去换个衣服再下来,贺学砚才鬆开手。 20分钟后,左溪从楼上下来,手里捧了一束花,另一只手里拿著送给贺学砚的礼物。 梅姨看到左溪拿著的东西,很有眼色地准备了两只杯子,又拿了红酒倒在醒酒器里放在餐桌上。 贺学砚正在看手机上的財经资讯,见梅姨放了酒,诧异地看著她。 梅姨笑著仰了下头,示意贺学砚往楼梯方向看。 他转过头,看到左溪拿著东西下楼。 在老宅压抑的心情瞬间好了大半,他起身走过去迎接她。 左溪定的是一束香檳玫瑰,中间穿插了两支向日葵,没有蝴蝶结之类过於女性化的装扮,很適合男士收的一捧花。 “生日快乐!”左溪將花递到贺学砚手里,主动拥抱他,“平安顺遂。” “谢谢。”贺学砚接过鲜花,视线落在左溪的另一只手上。 “我的礼物?”他问。 左溪点点头,递给他。 两人回到餐桌坐下,梅姨已经上齐夜宵,主动消失在餐厅里了。 贺学砚拆开礼物,喷在手腕上闻了闻,“好香啊。” “喜欢吗?我自己调的味道,不会和別人撞香,我觉得也挺高级的。” “喜欢。”贺学砚注视著左溪,眼里的爱意藏不住。 左溪莫名脸红,抿嘴笑笑:“希望你每次闻到这个味道都能想起我。” 贺学砚起身,绕到她旁边,低头看她。 左溪仰起头,两人对视。 贺学砚弯身,印上她的唇,“我隨时都会想著你。” 话落,他又盖住她的唇,慢慢加深这个吻。 两人没在餐厅吃夜宵,直接回了房间。 一整晚,臥室里都瀰漫著左溪送给贺学砚的香水味道。 人的嗅觉是记忆最持久的感官,味道钻进鼻腔的瞬间,就会立刻唤起记忆。 也是因为这样,只要贺学砚一用这瓶香水,左溪就能想到他生日的那一夜。 贺学砚说,他想让她也想著他。 左溪一直觉得应该给老宅那边一个交代,贺学砚要冷处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去过。 自从上次老爷子提起之前那件事,左溪现在干什么都很谨慎,生怕又出什么问题,让长辈抓住把柄。 她虽然很谨慎,但把柄却主动找上了她。 这天,贺学砚接到姚静宜的电话,说左溪又出事了,老爷子这次很生气,说上次左溪明明保证过,为什么还出这种问题。 她让贺学砚赶紧回老宅,和老爷子好好解释。 贺学砚听得一头雾水,看了手机才知道,左溪和薛耀楠的一张照片上了热搜。 薛耀楠是偶像艺人,女粉丝眾多,且大多是女友粉,很在意自家哥哥和其他女性的互动。 照片上是左溪和薛耀楠在喝咖啡。 两人没有什么过分的互动,但因为只有两个人,標题定义成约会。 底下的评论区一边倒的骂左溪,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说左溪覬覦薛耀楠,但她配不上之类的。 贺学砚想起他因为去墓园拒绝左溪的事。 如果他陪左溪一起,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出现了。 他给小刘打电话,让他赶紧接左溪回家。 接到小刘电话的时候,左溪一脸懵。 她正在给一位客人拍照,根本不知道热搜的事。 想著这边正好快结束了,就告诉小刘地址,让他来这边接她。 她和董笑说了小刘的意思,让董笑先查查是什么事,自己把最后的拍摄完成。 她这边收工,董笑赶紧拿手机给她看,“姐,又是热搜。” 左溪看了一眼照片,就知道那是什么时候拍的,无奈嘆了口气。 她不像上次一样很惊慌,反而觉得总出这样的事,很无聊。 但她上车的时候接到贺学砚的电话,她才想起之前和爷爷保证的话,突然有点紧张了。 “我在路上,咱们老宅门口见。”贺学砚道。 大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看见老爷子铁青的脸色。 “爷爷。”贺学砚喊了一声,“热搜已经下了,正在安排人调查,事情已经控制住了。” “又发生这种事,又是因为工作,我不明白这样一个总是给你带来麻烦的工作,到底有什么好坚持。”贺老爷子没理贺学砚的话,开口就是针对左溪的工作。 左溪第一次发生热搜事件的时候,老爷子其实就不高兴了。 是姚静宜一直压著,在中间说好话,他才慢慢缓和,理解了左溪的难处。 但毕竟是大家族的老太爷,总出现这样的传闻他必然是不满的。 更何况,因为孩子的事,他现在对左溪有意见,心里的火更是压不住。 “爷爷,这次不是工作,”左溪声音很轻,“大家算是同事,只是私人聚会,而且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她临时……” “你不需要解释,”老爷子抬手打断,“同事,那就是工作认识的,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听你妈妈的话,儘快要孩子,好好在家养胎,是不是就不会聚会,不会出这个问题?” 不管说什么,老爷子都会拐到孩子身上,说什么都是因为左溪不要孩子的错。 “爷爷,”贺学砚打断道,“这个聚会本来我也应该参加,是我有事耽误了才让小溪一个人去,是我的问题。” “你不用帮她说话,”贺老爷子黑著脸,“我们贺家需要的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儿媳妇,对自己的身份负责,对贺家负责。 “小溪,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爷爷就没办法留你了。” 左溪倏地瞪大眼睛,心里一紧。 “爷爷,您什么意思?”贺学砚往前跨了一步,“您不会是……” “离婚,”贺老爷子淡声开口,“小溪如果尽不到贺家孙媳妇的义务,那就换一个,总会有合適的人选。” 第71章 你为什么想认识我太太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71章 你为什么想认识我太太 “爸,”姚静宜也坐不住了,“您別说气话,您这么喜欢小溪,怎么可能让他们离婚呢。” “我喜欢她,也要她懂事,她现在处处跟我对著干,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要是以前,左溪听到离婚两个字,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甚至痛快答应。 但现在,这两个字像两把刀插进她心臟,完全接受不了。 不敢顶撞贺老爷子,左溪只能默默听著老爷子训话。 她双手垂在身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贺学砚脸色凝重,“以贺家这样的地位和能力,我不相信这样一点舆论的压力都承受不住,也不相信这件事解决不了。 “我很爱小溪,我不会和她离婚,任何人、任何理由都阻止不了我。 “而且,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不生,只是想缓衝一年,顺便调理身体,这样对我们、对孩子都好,我不知道您到底再纠结什么。 “一旦有了孩子,女性在工作上很难施展拳脚,况且生下孩子即便有保姆帮忙,她作为母亲也要付出很多。 “您是过来人,奶奶为这个家的付出我相信您是知道的,但今时不同往日,趁年轻时多打拼没什么不好,而且就一年而已。” 老爷子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还想要说什么,就被贺学砚打断。 他拉起左溪的手,“我看今天是聊不出结果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左溪犹豫著没敢走,完全是被贺学砚拉出去的。 贺学砚让小刘独自开车回去,他和左溪坐另一辆车。 “贺总,发布照片的帐號是一个叫许瑶的女演员的小號,我们的人查到她时,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说不是她发的,”肖武如实匯报,“人现在已经带回来了,您要在哪问话?” “地下室,”贺学砚顿了顿,转头看向左溪,“你认识她吗?” “薛耀楠给我介绍的女演员就是她,”左溪掀起眼皮思考,“但那女孩看不著不像那种人啊?” “人不可貌相,我先见见她再说。” 回到贺氏,贺学砚让左溪先去办公室等,左溪拒绝了:“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想听听她怎么说。” 两人一同来到地下室,推开门,许瑶满脸泪痕地坐在椅子上,因为害怕,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头髮也很凌乱。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看到左溪的一瞬间哭出了声,“左溪姐姐,那个照片不是我发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放了我吧。” 左溪半信半疑,但她没什么情绪,声音也很平静,“可那是你的小號,除了你,谁又能登录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许瑶声音断断续续,“其实,几天前我的小號就丟了,公司明令禁止我们私开小號,怕我们乱发东西,所以我没敢和公司说,只能自己偷偷找回,但最终都失败了。” 左溪看了眼贺学砚,后者黑著脸,端坐在许瑶对面,“你和薛耀楠这部戏,是谁推荐你试镜的?” 许瑶眨眨眼,“没人推荐,我经纪人帮我爭取的,她说薛耀楠的剧一定爆火,哪怕不是主演,客串一个小角色也行,让我好好准备。” “那你为什么想认识我太太?”贺学砚皱著眉。 “我经纪人说,上次薛耀楠那部戏的女主角,就是因为左溪姐姐拍的照片火的,让我把人约出来认识下。但我是个i人,不好意思,她就说楠哥认识,让我找楠哥引荐。 “那会儿我和楠哥也不熟,就拖了好多天没开口,最后经纪人骂了我一通,说我不知道抓住机会,如果一直闯不出名堂,公司就不会再捧我,我又因为高额的违约金不能离开公司,只能看著別人出名,自己永远没有机会。 “她说让我喊上楠哥,因为左溪姐姐和楠哥熟悉,这样就不会尷尬,我被她说怕了,加上我也很想红,实在没办法,就找了楠哥帮我联繫。” 贺学砚觉得,许瑶的经纪人有问题。 听上去,她的理由好像很合理,但其实就是一直在推著许瑶见左溪,还要拉上薛耀楠,似乎在故意促成左溪和薛耀楠见面。 “那你中途为什么突然离开?”贺学砚又问。 “当时我助理说公司打电话找我,让我去接,我就离开了。” “具体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问我在剧组是不是適应,有没有和导演搞好关係,让我和有人气的演员多互动,对自己有好处之类的。” 贺学砚不动声色地盯著对方,然后对肖武道:“去查查她的经纪人,然后把她送回去。” 说完,他又冷著脸看向许瑶:“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回去之后不能让別人知道你见过我,懂吗?” 许瑶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瞒著其他人,但也不敢说个不字,只能狂点头。 肖武带许瑶出去,左溪看向贺学砚,“你觉得她经纪人有问题?” 贺学砚皱著眉,“先查查再说。” 两人说话间,左溪的手机有一通语音通话进来,是薛耀楠。 她接听:“薛老师。” “你还好吧?”薛耀楠声音压得很低。 左溪笑笑:“我没事。” “我看热搜已经下了,你老公出手了?”薛耀楠诚恳,“帮我谢谢他,虽然他不是为了我。” “不客气。” 左溪开了免提,贺学砚直接应了一声。 对面明显顿了一下,而后轻笑一声,“还是谢谢你,毕竟那条热搜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薛耀楠说话的时候背景音很吵,左溪好奇:“你那怎么这么吵啊?” 对面声音更低了些:“许瑶不见了,助理也联繫不上,她经纪人正在骂人。” 左溪看了一眼贺学砚,打听道:“她经纪人这么凶啊?” “可不,她经纪人出了名的爱骂人,”薛耀楠语气带著点八卦,“不过人家有资本,她在圈里还有一个外號叫『明星製造机』,只要是她带的艺人,90%都能红。” “这么厉害?”左溪惊讶。 “是,可惜她这暴脾气留不住人,”薛耀楠继续道,“那些刚入行的新人不知道,听说直接由她带著,都高兴坏了,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行了,可时间一长,知道她的脾气,就憋著赶紧成名,合同到期立马换公司或者自己成立工作室。” “嚯,”左溪感嘆,“那多吃亏啊,自己捧红的艺人全都跑了,她也忍得了?” 薛耀楠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是觉得她有问题吗?” 左溪心虚的抿了抿嘴,“没有,纯粹八卦。” 薛耀楠脑子快,心里大概明白了,但嘴上没说,而后主动提供一条情报,“那给你讲个八卦。” “她捧红的艺人,有一大半在合同到期后和王氏影业签约了。” “你说哪儿?”贺学砚反问道。 第72章 谁做错,谁道歉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72章 谁做错,谁道歉 听到王氏影业四个字,贺学砚基本確定了问题的癥结。 听薛耀楠的语气,大概是猜中了些什么,才会主动说这些,但大家心照不宣,都没挑明。 掛断薛耀楠的电话,左溪自言自语,“林月影还是王瑾萱?” 她虽然这么问,但总觉得林月影现在应该顾不上这些。 贺学砚揉了揉她的头髮,“大概的眉目有了,看肖武那边查到点什么再说。” 因为贺学砚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左溪和他一起去了办公室,等他下班。 忙完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他回家前,肖武匯报:“那个经纪人叫魏玲,她私下和王氏影业达成交易,让王氏派人联繫合同即將到期的艺人,然后获得一定的好处费。” “那些艺人就这么听话地签了?”左溪诧异。 “因为魏玲出了名的严厉,而王氏那边打的是感情牌,条件开的也不错,艺人们就很心动。”肖武解释。 左溪听得一头雾水,“那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捧红的艺人拱手让人啊,留在自己公司不是赚得更多?” “因为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她是王瑾萱的远房表姐,两人合作共贏,这样王氏能发展更好,她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次的事,是魏玲查到许瑶私开小號,便安排许瑶的助理盗號,想趁机把事情赖在许瑶身上。当时在咖啡厅也是有人故意支开许瑶,製造太太和薛耀楠独处的机会。” 左溪点点头,“看来又是王瑾萱,她和林月影倒真是好姐妹,一直为了她找我麻烦。” 她和王瑾萱只见过一次,就是去年底在清吧那次。 即便当时贺学砚为了帮她而下了王瑾萱的面子,她也用不著三番五次地找她麻烦。 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只有一个,为了帮林月影。 “不管因为什么,这个问题都要解决,”贺学砚朝左溪伸出手,示意两人回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王氏影业一锅端,永绝后患。” 三人一同乘电梯去停车场,贺学砚对肖武道:“查一下王氏那边所有正在行程中的艺人,全部叫停,因为他们行程停摆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贺氏赔付,然后联繫一下咱们的人脉,封杀王氏影业和魏玲的艺人。” 说话间,几人上车,车子驶出停车场。 “那许瑶怎么办?”左溪觉得这孩子有点无辜。 “放心吧,如果许瑶真的没参与,我会帮她的。” 左溪“哦”了一声,靠在后座发呆。 贺学砚觉得她对这件事的反应很平淡,突然笑了下,“你倒是淡定。” 左溪歪头看他,有点无奈,“他们太无聊了,搞这种事情无非就是挑拨我和你的关係,再不然就是让网友骂我,毁我名声。”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我最在意的人信任我,我就会比较无所谓。” 她声音不大,但贺学砚听得很清楚。 把人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了一吻。 “其实我现在最在意的是爷爷那边。” 左溪现在已经习惯了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避免和贺学砚產生误会。 “没事,”贺学砚拍著她的肩膀安慰,“爷爷说的事绝不会发生。” 这一刻,左溪觉得心里很暖,她闭上眼睛,又往贺学砚怀里靠了靠。 热搜的热度逐渐退了下去,左溪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老宅那边两人一直没过去,依旧冷处理。 这天一早,左溪吃饭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条新闻:王氏影业亏损近亿元,旗下演员工作停摆,公司或將破產清算。 左溪嘴里叼著麵包,瞪大眼睛看著贺学砚。 “怎么了?”感受到左溪的目光,贺学砚从早餐里抬起头。 左溪將手机屏幕对著他,“这才几天功夫,都要破產了?” 贺学砚语气平淡:“这样我才能以最好的价格收购它。” 左溪咂咂嘴,冲他比了个大拇哥。 贺学砚宠溺的笑笑,没说话。 贺氏涉猎的行业很多,唯独没有影视方面的產业。 其实,他早就对这行感兴趣了。 上次投资了罗导的电影,除了想帮左溪之外,也是他想试试水,找机会踏进影视行业。 他一直留心行业动向,没想到王氏影业主动“投怀送抱”,他当然乐得接受。 早饭还没吃完,门口就传来急促的门铃声。 “来了来了,別催了。”梅姨嘴上喊著,脚下一溜小跑地去开门。 几分钟后,梅姨进了餐厅,“先生,王总带著王小姐来了。” 左溪一脸懵地看著贺学砚。 他笑笑,解释:“王瑾萱和她爸。” 左溪做了个“哦”的嘴型,没出声。 两人没著急,悠悠哉哉地把饭吃完才去了客厅。 王氏影业的老板王城带著王瑾萱登门,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什么。 王城见到贺学砚,立刻拉著女儿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弯著腰,“贺总,贺太太。” 见女儿低著头没反应,赶紧用手拍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打招呼。 “贺总,……贺太太。”王瑾萱不情不愿,但还是开了口。 “坐。”贺学砚淡声道,拉著左溪坐在沙发主位上。 王城虚坐在沙发边上,擦了擦汗,声音有点紧张:“贺总,您就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吧。” 王城是个女儿奴,对王瑾萱宠爱有加。 无论是谁让女儿不开心,他都第一个站出来对付对方。 可贺学砚,他惹不起。 第一次知道女儿得罪了左溪时,他嚇坏了。 可公司没事,只有女儿的社交圈子发生变化,身边很多人都不理她了。 所以,他没在意,觉得就是女孩子之间小打小闹,不重要。 后来听说郑晓在片场刁难左溪,被贺学砚直接退了回来,他以为这一次公司要完了。 结果提心弔胆几个月,除了郑晓,公司没受到一点伤害,他又放鬆了戒备。 直到这次,王瑾萱联合魏玲一起搞事,他也就没太上心,觉得无非就是牺牲几个艺人罢了,想当明星的大有人在,以后再找也就是了。 可就是这一次,贺学砚下了死手,不但在行业內封杀了他旗下的所有艺人,还在很多项目上动了手脚,几天时间王氏影业就亏损了几个亿,马上就要不行了。 他这才坐不住,赶紧带著王瑾萱登门道歉,求贺学砚谅解。 贺学砚表情淡漠,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这父女俩。 王城见没人搭话,赶忙又补充,“瑾萱从小被我惯坏了,这孩子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见识,我已经骂过她了,也罚过她了,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严加管教。” 左溪视线扫过王瑾萱,淡淡笑了一下。 对方一脸的不愿意,死死盯著自己,大概太用力,眼睛里红红的。 要不是公司撑不住,估计王城死都拉不来她。 贺学砚哼笑了一声,睨著王城,“王总这是代替女儿道歉?” “是是是,很有诚意。”王城点头。 贺学砚却摇头,“谁做错,谁道歉,这才叫有诚意。” 王城倒吸一口凉气,拽了下王瑾萱的胳膊,“道歉。” 王瑾萱怒瞪著左溪,却在对上贺学砚的眼神时,猛地收回视线。 “贺总,对不起。”王瑾萱的声音像是蚊子叫。 “道错人了。”贺学砚冷著脸。 王瑾萱无奈抬头,视线看向左溪,刚要张口,就听贺学砚拦了一句:“就这么坐著?” 第73章 如果王瑾萱在北杭消失,我倒是可以帮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73章 如果王瑾萱在北杭消失,我倒是可以帮你 听到贺学砚的话,王瑾萱瞪著眼睛,张著嘴不出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王城求情。 左溪看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心里莫名好笑,也不说话,微笑著看她,一脸“不急,我等你”的表情。 一时间,客厅的气氛很尷尬。 王瑾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从小,王城就宠她,不管谁惹了她,王城都立刻出手,一定帮她占上风。 唯独清吧那件事上,王城什么都没做。 不但没做,还劝她別闹了,说贺学砚不过是当著自己的老婆说了她两句,没什么大不了。 可王瑾萱不愿意。 就因为那次的事,王瑾萱周围的社交圈子发生了质的变化。 以前围著她转的人现在都疏远她。 她被圈子里的很多千金少爷孤立了。 她知道是因为上次和左溪起衝突导致的。 心里不痛快,就想找左溪的麻烦。 有段时间,郑晓成天围著她转,一口一个好姐妹地叫著,她知道,郑晓只是想巴结她,给自己找资源罢了。 所以她把郑晓推出去,事情成了,她享受成果,败了,也就是牺牲了郑晓而已。 这次和魏玲联手,她也是这么想的。 但魏玲聪明,把事情问了透,她瞒不住,只能都说了。 魏玲同意,但怕自己受到牵连,就想一番操作诬陷给许瑶。 没想到,事情被发现了不说,贺学砚还突然发威,把王氏搞垮了。 她爸拉著她上门道歉,她是一万个不愿意。 可这次涉及公司存亡,她爸是不会纵著她的,没办法,这才一起来了。 她以为有老头开口,最多自己说句对不起也就算了,没想到贺学砚的一句“就这么坐著”,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贺学砚就那么盯著她,等她的反应。 王瑾萱磨磨唧唧地站起身,微微弯了弯身,算是鞠了个躬,“贺太太,对不起。” 她声音里带著点怨气,左溪没看她,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茶。 左溪心里有点讶异,王瑾萱可比林月影倔强多了。 即便当著贺学砚的面,眼神里的不服还是藏不住。 王瑾萱心里的那点骄傲被左溪喝茶的动作一点点摧毁,她长这么大,没遇到过这样伤自尊的事。 王城见对方没有反应,推了推王瑾萱的腰,“大点声。” 王瑾萱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红红的。 “贺太太,对不起,”她声音大了些,“我不该找你麻烦,不该让郑晓造你的谣,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 左溪喝茶的动作一顿,“就这两件事儿?” 王瑾萱眼神闪躲了一下,没说话。 贺学砚脸色越来越沉,王城嚇得脸都白了。 他心说,小姑奶奶都到这会儿还在瞒著什么! 他赶忙站起身,用力按著王瑾萱的脖子,给左溪和贺学砚鞠躬,“还有这次热搜的事,我没看住,让这孩子跟她那个表姐学坏了,以后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保证,保证。” “王总,”左溪缓缓开口,“我第一次和王小姐见面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我们闹了些不愉快,我觉得那不算什么,女孩子之间有点拌嘴吵架的都正常。 “但剧组那件事,摆明了就是要毁我声誉,只是用人不慎,造谣造到了我和我老公头上,加上我老公信任我,我们夫妻感情才没受到影响。 “我以为当时我老公对郑晓的处理会让王氏影业今后更谨慎些,可我没想到,之后的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王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生事,我对您的保证,不是很相信。” 王瑾萱气得浑身发抖,王城按著她,生怕她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儿,手上的力道重了些。 这个女儿是真的被他宠坏了,如果压不住她,那今天不但受尽屈辱,还白来一趟了。 “贺太太,这样,我表个態,王瑾萱今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给我点时间,我把公司的事处理好,就把她送出国,再也不让她回来,这样行不行?” 说完,他又看向贺学砚,“这还得贺总高抬贵手,让我躲过这次的危机。” 贺学砚看不出什么情绪,慢慢翘起腿,开口道:“王总,如果王瑾萱在北杭消失,我倒是可以帮你。” 听到这句话,王城眼睛都亮了,顾不得女儿在一旁震惊的表情,一个劲儿地点头,“一定,一定消失,送出去我就不让她回来,这辈子都不让她回来,贺总您高抬贵手。” 贺学砚勾勾唇角,“好,我救你一命,我会以市价的三分之一收购王氏影业,以后王氏就归贺氏所有,你还可以继续留在公司工作,但不再担任现在的职位。” 王城嘴唇抖动,说不出一句话。 贺学砚明白他什么意思,淡淡道:“当然,你是可以拒绝的,但这样的话,王氏就要面临破產清算,而且,”他笑笑,“我会让这一切来得更快一些。” 王城跌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 贺学砚没催他,静静等他答覆。 五分钟后,王城重新起身,“那就按您说的办。” 他没办法拒绝。 贺学砚摆明了要收购王氏,如果他不同意,只会加剧王氏消失的速度,这样他一生的心血就彻底白费了,同意对方的要求,至少王氏还活著,他还能在王氏工作,也算是一种守护。 贺学砚“嗯”了一声:“那二位请回吧,我的人后续会和你联繫。” 王城带著女儿灰溜溜地离开,临出门前,贺学砚喊住他:“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如果我在北杭看到王瑾萱,那我就会用自己的办法让她消失,我说到做到。” 王城脸上恐惧掩饰不住,他只能“誒誒誒”地陪著笑脸答应。 而王瑾萱此刻眼神空洞无物,像个木偶似的,完全是被王城拖出去的。 等人出了门,左溪露出震惊脸。 “王瑾萱胆子大,也很倔,”她转头看贺学砚,“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咬死我。” “你不害怕?”贺学砚收起刚刚的凌厉,宠溺一笑。 “你在这儿我怕什么?” 她只是惊讶对方的脾气,倒是没到害怕的地步。 抬头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赶忙收拾了一下,各自去上班。 贺学砚到公司的时候,肖武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收购王氏影业的方案。 他看了看,点头道,“了解一下现在王氏旗下所有员工和艺人的情况,那些品行不端,道德败坏的,一律给我走人。” 肖武点头,贺学砚又道:“了解一下那个许瑶的情况,如果没什么问题,跟她签约,安排些不错的资源。” “好的。”確认贺学砚说完,肖武掏出一份邀请函,“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北杭有头脸的家族都参加。” 贺学砚接过,“嗯”了一声,將东西放在桌子上。 肖武推门出去,五分钟之后又敲门,“贺总,有人找您,他说他是林氏集团的司机,姓王。” 第74章 她的目標是您太太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74章 她的目標是您太太 贺学砚不认识什么司机,除了老林总和林月影之外,他也没和林氏的其他人沟通过。 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又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没拒绝,让肖武带人进来。 王叔给贺学砚鞠了一躬,“贺总您好,我姓王,之前是林总手下的销售经理,后来年龄大了,退下来成了司机,现在给林太太开车。” 贺学砚淡淡看他,“我不关注你的履歷,说事。” 王叔点点头,倒是没客气,直接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我想请您帮我,救救我儿子。” 贺学砚心里觉得惊讶,林氏在北杭也算是有地位,他家的司机得遇到多大的事,居然会求到他这儿来。 他不动声色,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林小姐前段时间找到我,让我帮她找一个人,能够在她犯错之后,帮她顶罪。” “犯错?”贺学砚挑眉。 “是,”王叔讲得平淡,“其实说犯错不太准確,她想害人,而她的目標是您太太。” 贺学砚眉心一跳,表面上镇定:“我太太?为什么?” “林小姐一直喜欢您,我猜您是知道的,当年白小姐去世,她以为自己可以凭藉自身优势成为您的太太,不想您突然结婚,她很难过,大概是嫉妒贺太太,想故技重施。” “故技重施?”贺学砚听到了重点,“什么意思?” 王叔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是,当初白小姐的死,和林小姐有关。 “那时候,她一直想买一辆跑车,所以特意找熟悉的车行借车,想先试试手感,对方跟她认识,加上她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在那儿,对方不好拒绝,就借了一辆车给她。她觉得山上人少清净,最適合飆车,便开著车上了山。 “她不熟悉那辆车,导致车子失控冲向悬崖,正巧白小姐下山,两辆车相撞。因为被白小姐的车缓衝了一下,林小姐的车没有掉下悬崖,却导致白小姐的车掛在崖边起火,林小姐因为害怕,没有过去救。 “也许您没有在意,那段时间林小姐几乎不在任何场合出现,那是因为林太太把她送到国外的外婆家,一边养身体,一边避风头。” “她为什么要害白晶晶?” “其实那是场意外,她並没有想害谁,但事发后,她不想承担责任,就找林太太帮忙,林太太说要找个人替小姐顶罪,就安排我去找人。我当时不愿意,正巧我儿子在公司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林太太说她会想办法帮我儿子,並以此作为条件要挟我。 “我为了儿子的前途同意了。那个人是我偶然遇到的,他身患绝症,担心自己走后,年迈的母亲没办法生活,林太太承诺会给他一大笔钱,不但他在狱中的时候不用担心母亲,连他走后,这笔钱也够他母亲生活。” 王叔一口气说了很久,有些累了,他吞了吞口水,又继续道:“那个人答应得很乾脆,林太太又联繫了车行,和对方串供,销毁了相关的监控。 “现在林小姐想复製当年的案子,用同样的方法对付贺太太,这一次她是故意为之,而我,不想再帮她害人了。” 贺学砚面上无波无澜,心里却十分震惊。 当年那件事,他一直陷在自责情绪里,没有过多参与,如果当时稍微认真分析一下,也许就能有办法找到疑点,查出真正的凶手。 他皱著眉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王叔声音比刚刚激动了些,“林小姐的事,我隨时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但我希望您看在我主动坦白想救贺太太的份儿上,帮帮我儿子,我可以为当年的事情坐牢,但我怕会因此牵扯到我儿子,所以,我想请您救救他,保住他的前程。” “当年为什么不找林总帮忙?”贺学砚好奇。 “林总什么都不知道,林小姐出事之前,林总那边就有个很棘手的项目,他一直在公司加班,回家次数很少,林太太趁著这个机会,主动说要带小姐探望外婆,后来她自己回国,解释说外婆想孩子,林小姐会多住些日子,林总也没起疑。 “而且我根本不清楚我儿子那件事有多严重,担心主动找林总坦白会害了儿子,所以就默认成了帮凶。” 贺学砚沉默片刻,对肖武道:“先把人带下去,其他事情我考虑一下再告诉你。” “贺总,”王叔眼眶湿润,“救我儿子。” 贺学砚没说什么,直到王叔出门才收回视线,蹙著眉,陷入沉思。 晚上回家,贺学砚又给肖武打了个电话,“先放他回去,免得打草惊蛇。” 王叔那个人不坏,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而且这时候他消失,反而对这件事没有好处,贺学砚选择相信他,放他回林家。 但林月影,他是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的。 — 隔天上午,左溪正在工作室忙著,贺学砚给她打电话,“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去吧。” 本来贺学砚想自己过去,露个面就走。 后来听说这次是“公益+艺术”融合形式的活动,通过摄影绘画等艺术形式匯聚各界人士的爱心力量,帮助贫困地区的留守儿童匯筑梦想,他觉得左溪会感兴趣,便打算带她一起去。 “这么突然吗?”左溪懵了,“那我待会儿忙完了先回家收拾一下。” “好,晚上回家接你。” 左溪掛了电话,手底下加快了动作。 她今天没有外拍,主要是在二楼的影棚里拍產品。 忙得差不多了,她和董笑打了个招呼,小刘送她回了家。 化了个妆,她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想著贺学砚送了这么多礼服给她,她都没穿过一件,突发奇想,从里面找了件水蓝色抹胸礼服穿上。 这件顏色很清新,是属於左溪喜欢的类型。 但因为过於性感,她一直没有穿过。 穿著礼服下楼的时候,梅姨惊呼:“太太,你也太美了!” 左溪笑笑,“谢谢。” 听到声音,贺学砚抬头看过去。 抹胸的设计凸显了左溪修长的天鹅颈,身材比例很好。 今天她化了比平时更浓一点的妆,没有妖艷的感觉,配上衣服像林间的精灵一般灵动。 皮肤白皙,身姿挺拔,整个人看上去很有气质。 贺学砚没想到左溪会主动选这么高调的一件礼服,心里似有团火在燃烧,此刻深邃的眸子凝视著她,一动不动。 左溪脸颊发烫,故意咳了一声,“走吧。” 车子在路上疾驰,两人一直没说话。 即便如此,车內的气氛依然和谐,並不会觉得尷尬。 今天晚宴的地点距离京御苑很远,开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下车,左溪挽著贺学砚走进去。 主办方出来迎接,热络地和贺学砚打招呼。 左溪听说活动主题和摄影有关,便带了一幅自己的作品,过来前让小刘帮忙去放大表框。 “贺太太这幅作品生动写实,我们待会儿会放到会场的展览区,两位稍后也可以过去参观。” 和主办方打过招呼,两人进入酒会现场。 贺学砚是人群的焦点,他一来,周围立刻围满了人。 左溪主动退到一边,到自助餐檯吃小蛋糕。 酒会的位置在一个露天的花园草坪,环境不错,最近天气也好,左溪选了个位置坐下来。 参加的人不少,她扫了一圈,除了在角落和美女热聊的周少川,其余的都不认识。 她不想打扰周少川的兴致。便没打招呼,静静地吃东西。 坐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一双大眼睛四处乱看,无意间对上不远处的一双眼睛。 原来认识的人,不止周少川一个。 林月影本来不想出门的,但今天的晚宴邀请了她和父亲,不好拒绝,只能一起来了。 此刻和左溪对视,她心里发虚,急匆匆想走,因为草坪不稳,还差点摔了。 左溪看到她的样子,倒是来了兴趣。 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塞回手提包里,起身跟了上去。 第75章 你做梦都不会梦到我吗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75章 你做梦都不会梦到我吗 花园拐角有一个泳池,旁边的大门通向室內大厅,左溪在那里追上了她。 “月影!”左溪喊了一声。 两人停在泳池旁边。 称呼很亲昵,林月影被她喊得头皮发麻,不得已转过头。 “找我干嘛?”她木木地问。 自从她动了害左溪的心思之后,就一直在制定计划。 但她既不敢找人帮忙,又没什么脑子,所以一直没有合適的机会。 因为左溪今天的穿著,林月影之前的惧怕感又浮了上来,加上暂时拿左溪没辙,心虚得很。 左溪上前一步,明显看到林月影稍稍后退了些,她笑,“还能干嘛?这么多人里我就认识你,聊两句而已。” 林月影皱眉,“我跟你不熟,没什么好聊的。” 说著,她转身要走,左溪“誒”了一声,又把人喊住,“我们怎么会不熟呢?你做梦都不会梦到我吗?” 林月影心里慌乱,声音有点哆嗦:“左溪,我是挑拨过你和阿砚,但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我爸还跑到阿砚面前下了保证,我已经很丟人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左溪轻笑一声:“我不是来和你聊这个的。” 林月影瞳孔颤了颤,虽说林母劝过她不要害怕那些鬼神之说,但当初人是她害死的,心里的负罪感作祟,现在还是感觉到恐惧。 她不看左溪的眼睛,故作镇定道:“你別装神弄鬼地嚇唬人,你只是长得像她罢了,再说我和她又没什么关係,你总和我提她干嘛?” “我提谁了?”左溪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还是你特別怕我提起谁啊?” 林月影懊悔地皱眉,而后稳住声音,“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免得待会儿被阿砚看到,以为我在找你麻烦。” 她说著话想走,左溪追上去拉著她的胳膊。 林月影没想到她会碰她,嚇了一跳,尖叫著甩开她的手。 “你干嘛这么大反应,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左溪一脸诧异,隱约带著点笑意。 林月影喘著粗气,平復了好久才瞄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感受。” 左溪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她,“告诉你我当时有多痛苦。” 她双手抱著自己,“一开始我觉得很闷,想打开车门透口气,可是怎么也打不开。 “后来,我闻到一股浓重的汽油味,我开始呼救,但却无济於事,根本没人来帮我开门。” “紧接著,砰的一声,”左溪瞪大眼睛,在林月影面前用手比划了一下,“车子开始起火,火光照亮了整个世界,我觉得好热啊,浑身都烫得不行。 “而你,就站在对面,无动於衷。” 左溪木著脸,说得咬牙切齿。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细节,但严重车祸导致人员伤亡的情况,基本都是这个顺序,作为肇事司机听到这些,多少会被唤起一些回忆,从而做出反应。 果然,当年的场景在林月影脑子里回闪,即便和左溪说的有出入,她此刻也无法判断。 林月影脸上的惊慌映进左溪的瞳仁。 她一脸委屈的靠近林月影,“你就这么恨我,就为了学砚,就要杀了我?” “晶晶姐,我没有,我没有要杀你,”林月影突然抱著头,“我是喜欢阿砚,但那件事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撞上你,怎么会是你。” 左溪一步步逼近她,“那你撞了我,为什么不救我?” “你晕倒了,本来我想过去,可车子突然著了,我不敢,我动不了……” 林月影说著,见左溪离自己越来越近,惊慌间用力推了她一下,“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你別过来!” 左溪一个踉蹌,脚跟直接踩空,掉进泳池里。 声音太大,周围的人都转头查看动静。 有人见到左溪和林月影说话,此刻林月影颤抖著坐在地上,很明显,左溪被推了下去。 有人跑过去救人,还有人立刻去喊贺学砚。 贺学砚也听到了落水声,他正看向泳池方向的时候,就有人喊著“贺太太落水了”,朝他跑过来。 贺学砚箭一般衝过去,恰巧左溪被人救起,正扶著她上岸。 裙子本就贴身,此刻因为湿透更是裹在身上,有些尷尬。 天气渐热,贺学砚没有穿西装外套。 他急得冒火,转头间看到餐檯下的装饰围挡,走过去一把扯下来,围在左溪身上。 他恶狠狠地回头,瞪了林月影一眼。 转回头,眼里满是心疼地搂著左溪,“走,先去换件衣服。” “誒,”左溪脚下没动,“我的包。” 她掉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拎著手提包,此刻包还在水里没人管。 “不要了。”贺学砚心烦得很,拉著人就要走。 “不是,我手机还在里边。”左溪回头想去泳池边。 手机里还录著林月影说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修。 “我再给你买。”贺学砚声音冷清,力道也大,左溪无奈被他拉著走,只能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泳池的方向。 “怎么了?”周少川跑过来,一脸关心。 “回头解释,先帮我找身衣服给她。” 周少川点头,转身去办。 晚宴会场的楼上是酒店客房,贺学砚带左溪上去,周少川的衣服也送到了。 “我的手机还在泳池呢!”左溪边换衣服边念叨著手机,眉头皱得很深。 贺学砚以为她是担心手机被人捡去,泄露隱私,沉著嗓子安抚了一句,“我安排人过去捞,回头再买个新的给你。” 左溪白了他一眼,“不是买不买的事……” “不要纠结了,换好衣服咱们回家。” 左溪被他噎了一句,加上手机找不回来,心里也烦,便没再说话。 换好衣服,两人去停车场,车子开回京御苑。 贺学砚靠在后座,拧著眉心对肖武道:“从明天开始,给太太安排一名保鏢,要身手好、有脑子的,让他24小时跟著太太,不能出一点意外。” “是。” “不用吧?”左溪转身看贺学砚,“这太夸张了。” 贺学砚依旧皱著眉,“今天的事太危险了,如果不安排个人保护你我不放心。” 他不想把王叔说的事情告诉左溪,怕她会害怕,所以只能先找人保护她,这样安全些。 “真不用,”左溪摇头,“今天只是小小的意外而已。” 確实不是林月影故意推她下去的,没有想像的这么危险,她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听话。”贺学砚僵著脸,语气不容置疑。 左溪被他嚇到,怔愣著没出声。 贺学砚意识到自己的態度太严肃,赶忙勾勾唇角,眼神柔和了些,“我没办法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別让我担心。” 贺学砚的反应让左溪感觉到一股压力,直到回家,她都没再说一句话。 她看贺学砚板著脸,自己也赌气,乾脆直接上楼去了。 贺学砚没回房间,先去了书房。 刚进门,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第76章 数罪併罚,才合理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76章 数罪併罚,才合理 来电话的是周少川,“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当时听到有人落水的时候没多想,还在和搭訕的女孩子聊天。 直到有人跑著去找贺学砚,说贺太太落水了,他才发现出了事。 他动作没有贺学砚快,赶到的时候,贺学砚已经带著左溪准备离开了。 给左溪送了衣服,他没走,参加了整场活动,顺便帮贺学砚善后。 现在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打电话问个清楚。 “估计是林月影又作妖了,她想害死左溪。”贺学砚揉著眉心。 “害死左溪?”周少川疑惑,“就因为她们是情敌,就要下黑手?” 贺学砚也不確定。 上次那个司机是这么说的,但他总觉得不至於,肯定还有別的原因。 “不管因为什么,反正她要这么做。”他把王叔讲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周少川。 “你干嘛不直接让那个司机去自首,乾脆抓了林月影?” “如果只是当年那件事,那太便宜她了。”贺学砚压低声音道,“数罪併罚,才合理,我联繫了警局那边,想让他们协助抓林月影。” “你真牛,让阿sir协助你,”周少川笑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办?让弟妹当诱饵?那太危险了吧?” “当然不能,我有个想法……” — 林月影从晚宴回家的路上一直发抖,林总问她怎么了,她只说自己有点感冒,没提別的。 回到家,她跑回房间,用被子蒙住头,才慢慢找回安全感。 她快要疯了。 明明知道和她说话的是左溪,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把她当成了白晶晶。 重点是,她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这么大的秘密被左溪知道,这人不能留了。 林月影掀开被子,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王叔,“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王叔依然是机械的回答。 他一直拖著,一方面是等贺学砚那边的消息,另一方面他想试图让林月影放弃。 “王叔,想想你儿子,办事效率会不会高一些?嗯?” 显然,林月影没有这个意思。 对面沉默了片刻,“我儘快。” 林月影掛断电话,望著天花板发呆,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门了。 她打算跟踪左溪,了解她一天的行踪,看看有没有动手的时机。 但一天下来,左溪除了工作室,就是回家,根本没去別的地方。 即便是有外拍,也都是在工作室周围人比较多的地方,根本没有合適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身边多了个保鏢,时时刻刻在她附近转悠。 林月影心烦得很,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家。 她出门之前乔装打扮,而且一直保持很远的距离,她相信左溪一定不会发现她。 左溪確实没发现,但左溪的保鏢早就注意到了她。 保鏢打电话给贺学砚匯报,贺学砚声音平静,“別管她,让她跟著,你只需要保证好太太的安全就行。” “是。” 一连五天,林月影都没有什么进展,第六天就没去。 她想用自己並不灵活的大脑想想別的办法。 这天中午的时候,林母喊她下楼吃饭。 她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但林母那个人多疑,她要是有点异常的反应,老太太一定会起疑心。 没办法,只好懒懒应了声,从床上爬起来。 刚要出房门,手机就响了。 见是王叔打来的电话,她有点激动,立即接听,“怎么样?” “大小姐,人找好了,”王叔依旧声音平淡,“另外有个消息,今天下午左溪会去日山影视城往前20公里的民宿见个人。” 林月影眼睛放大,“你怎么知道?” “我打听到,最近他们夫妻在吵架,听说是因为左溪和一个男演员走太近的缘故,贺家还安排了保鏢盯著她。 “但今天中午,她避开保鏢偷偷跑了,我的人跟著她,听说就在日山。” 从影视城到民宿中间的这段路最偏僻,正適合搞事情。 林月影:“盯紧了,我现在赶过去。” “大小姐,”王叔声音大了些,“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他还想再拉林月影一把。 “王叔,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明白么?” 林月影掛断电话,换了身衣服,和林母说约了朋友,急匆匆出了门。 还是去了那家熟悉的车行借车,她握著方向盘,脸上笑得扭曲。 今天,左溪就会亲眼在她面前消失,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弔胆了。 林月影在路上的时候,王叔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王叔告诉她,左溪开的是辆白色的宝马,且往民宿方向开的路上,第三个指示牌附近的路口处,周边的监控已经做过手脚,如果想做什么,最好就是在那段路附近。 林月影很听话,直接在第三个指示牌附近的路边停下。 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什么动静,林月影有点烦了,打电话给王叔,“你消息准不准,怎么还没人来?” “应该快了,您在等等。” 也是,毕竟是偷情,哪有这么快就走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这段路的路灯稀少,林月影停车的位置又恰好没有灯,周围黑漆漆的。 她往四周看了看,心虚和恐惧作祟,觉得阴森森的有点恐怖。 时间越晚,距离她要动手的时间就越近,她就越来越紧张。 两年前那次意外,起初並不是她本意,所以开车的时候又开心又兴奋。 现在带著目的等人,心里的慌得不行,感觉身体都僵硬了。 这时,林月影听到远处传来车子引擎的声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又紧紧抓著方向盘。 前方是个路口,加上周围树木和草丛很多,她看不清车子的位置。 引擎声越来越近,林月影吞了吞口水,启动车子。 她从树木的中间隱约看到一辆白色车子往路口方向驶来。 猛踩油门,林月影的车冲了出去。 看到那辆白色车子时,脚下用力,直直地撞了过去。 她心里害怕,嘴里一直在大喊。 谁知那辆车子也朝她衝过来,林月影没想到会是这样,嚇得双手撒开了方向盘。 “啊!”一声哀嚎。 那辆白色宝马滚了一圈后又回正,甩进路边的草丛里。 而林月影的车因为剎不住,一直衝到路边,直到撞上一棵树才停下。 10分钟后,昏迷的林月影清醒过来。 她抬头看向那辆白色的车子,没起火。 慌张下车,她想確认里面的情况,她觉得人没死。 草丛比公路矮一截,她腿部受伤,跳下去的时候又摔了一下。 即便是跛著脚,她也想快点看看对方的情况。 站在车前,她愣住。 车里没人,前座后座她都找了,没有。 毕竟天黑了,她想著是不是左溪受伤爬出了车子,自己没看到。 於是,她开始在车子附近找人。 走出两三米的距离,也没找到。 本来她就害怕,现在人又丟了,她更慌了。 手足无措间,她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是在找我么?” 第77章 林月影被捕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77章 林月影被捕 贺学砚和周少川说出自己计划的时候,周少川是持反对意见的,“不能让弟妹当诱饵,也不能你自己上啊,这同样很危险。” “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贺学砚声音很淡。 他觉得陈年旧案的力度不够大,如果有新案子加持,林月影的牢饭应该能多好几年。 所以,他打算让王叔配合,在联合警方一起,给林月影下个套。 然后他假扮左溪,和林月影对撞,他想亲眼看著她被抓。 “兄弟,你再考虑考虑,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回头她抓住了,你也废了。”周少川担忧道。 “我车技这么菜?” 嘴上说得轻鬆,但心里也打鼓。 他信得过自己,但信不过林月影。 那个女人既然想杀人,就一定会拼命,紧要关头能不能躲过去,他自己心里也没数。 周少川还想劝,贺学砚却不想听,“亲眼看著她被带走,心里才踏实。” 这事不能让左溪知道,他又叮嘱了周少川几句,对方磨磨唧唧地答应。 正巧左溪因为给她配保鏢的事有些不开心,不怎么搭理贺学砚。 他也没哄,两人不说话,也免得他心虚,让左溪察觉不对劲。 第二天,他在公司接到两通电话。 第一通是王叔,他说林月影一直催他找替罪羊,听她的声音,似乎很急的样子。 另一通电话是左溪的保鏢,他注意到林月影在跟踪左溪。 贺学砚觉得时机到了。 他找到警方,说了自己的计划,並提出想由自己亲自驾车。 警方想保证他的安全,打算派一名警员代替他,被他拒绝:“让我去吧,有些事还是得由我亲自解决。” 警方开始部署,在前往民宿方向的第三个指示牌附近的路口,进行了布控。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又加强警力,在其余位置也进行了小范围布控。 贺学砚让王叔去透露消息,引诱林月影去警方布控的地方作案。 他刻意拖到很晚,等视线不清楚的时候在行动,这样林月影看不清他的脸。 她衝过来的时候,贺学砚是紧张的。 但他还是冲了过去,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通过控制方向自救。 两辆车即將相撞的时候,他猛打方向,林月影的车撞在了他的车尾上。 衝力太大,他的车侧翻了。 幸运的是,车子滚了一圈,又原样落地,只是扎进了草丛里。 而林月影的车因为没有踩剎车的缘故,直直衝向路旁,撞上一棵树后才停下。 大概是绷著一根弦儿,贺学砚没有晕倒,但车子侧翻,他的额头、手臂都受了些伤。 他眼看著林月影醒过来,又去车里找人。 额头冒血,腿也跛了,依旧在车子附近找了很久。 看得出来,她一定要让左溪死。 贺学砚眼中的恨意更深。 他適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冷清:“是在找我么?” 林月影愣住,而后试探地回头,对上贺学砚冰冷的眼神时,摔在了地上。 “怎么是你?”她脱口而出,“为什么会是你?” “你希望是谁?哦不,我应该问,你到底想杀谁?”贺学砚面若寒霜,周身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我没有,阿砚,你在说什么?”林月影的声音突然一软,“我只是路过,没想到车子失控发生意外,幸好你没什么事,真是嚇死我了。” 她努力控制颤抖的双腿站起来,“我想过来看看伤员的情况,看看需不需要救护。” 贺学砚的眼神明显不信,她只能硬著头皮这么说。 “救护?”贺学砚冷哼,“你还真是好心,两年前如果你也这么做,晶晶就不会死。” 林月影瞳孔地震,她完全没想到,会从贺学砚口中说出这句话。 “什么两年前,什么意思啊?” “装傻?”贺学砚盯著她,“那我帮你说清楚,两年前,你开车上山的时候,因为操作失误,车子失控衝出悬崖,恰好此时,白晶晶的车下山,你撞上了她的车,因此,你侥倖活了下来,但你选择了逃逸,没有救可能有一线生机的白晶晶。 “后来,你找人顶罪,还篡改了车行的监控,为的就是逃避法律的制裁,如今,你想故技重施,用同样的方法害死左溪,因为你嫉妒,嫉妒白晶晶曾经是我的女朋友,嫉妒左溪成为了我的太太……” “你闭嘴!”林月影突然大叫,“我是想害死左溪,因为她不配成为你的太太!” 她双眼通红,眼底透著愤怒和委屈,“可我没有想害死白晶晶!是她自己不长眼非要那个时候开下山,否则我根本不可能撞上她,明明是她自己害死了自己,却不依不饶地出现在我的梦里,满身火苗地追我,问我为什么没救她……” “你竟然说得出这种话?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白晶晶的车出现,那天死的人就会是你!”贺学砚吼道。 林月影身形一僵,浮上愧疚的神色,但那抹神色转瞬即逝。 隨即,她裂开嘴大笑,“我干嘛要救她啊,她死了,我正好就可以接近你,顺理成章地成为你女朋友不是吗?本来我还因为梦魘害怕,后来我想通了,这大概就是天意,连老天都觉得你和我才是一对,我反倒觉得轻鬆了。” “我每天想尽办法的接近你,討你欢心,可你就是不理我,我假扮你未婚妻帮你解围,我明明是帮你解围誒,你却狠狠骂了我一通,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想过放弃,我觉得你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的。 “我开始模仿白晶晶的说话方式,穿衣风格,我想让你注意我,我努力接触公司业务,搞那些我完全看不懂的工程,就是为了和你有话题聊,也有更多机会见面,可你就是不理我。” 她突然变了脸,眼神里带著点愤恨,“谁知道,就在我出差的时候,你结婚了!你居然结婚了!还找了个和白晶晶长得一样的女人。” “你们应该没有爱情吧,我这么想来著,所以我就告诉左溪,她是你初恋的替身,我要让她恨你,离开你,因为你得娶我,必须娶我,只有我才配做贺太太。” 刚出事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 即便母亲已经帮她解决了所有事,案子也结了,她仍然每晚做梦,陷在恐惧里。 直到有一天,她陪父亲去参加一场活动,看到贺学砚的身边没有女伴的时候,她突然惊醒。 何必害怕呢!这不正是自己想看到的吗? 他成了单身,自己才有机会接近他不是吗? 想到这些,心里舒服了不少。 起初还会做噩梦,后来慢慢地就不怕了,再之后乾脆连梦都不做了。 贺学砚不理自己,她也不在乎,她告诉自己只要她围著他转,別的女人就亲近不了,总有一天她会成功。 没想到,她就出个差的时间,贺学砚就结婚了! 她接受不了。 直到妒恨和恐惧填满自己,她终於动手了。 “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我还说得不够清楚吗?”贺学砚听不下去,不耐烦地打断她,“我不止一次地拒绝过你,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一厢情愿地以为我会娶你,是你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要去伤害別人?” “那怎么办?难道我要害你吗?”林月影歇斯底里,“我那么喜欢你,根本下不去手啊!” “可我不爱你,我不会娶你,即使没有白晶晶,没有左溪,我也不会娶你,永远都不会!” “爱?”林月影笑著流泪,“你是因为爱娶的左溪?別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要不是左溪那张脸,你根本不会娶她。” “我和左溪结婚確实是因为她的脸,”贺学砚突然很冷静,“但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我很爱她,不是因为她长得像谁,而是因为她就是她,她的独立、坚韧、脆弱、善良,她的每一面我都爱。 “你听著,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在一起,即便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消失,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你闭嘴,我不想听,”林月影疯了般捂住耳朵,她后退几步,腰部撞在贺学砚的车上,“刚刚为什么没有把你撞死啊,那样我就不会听到这些话,就会一直当你喜欢我,只是因为你走了,我们才没有在一起。” 贺学砚皱著眉,轻轻嘆了口气,“带走吧,她疯了。” 他提前和警方打过招呼,给他些时间和林月影把话说清楚,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警方布控的人员从四面八方衝上公路,控制住林月影,將人带上车。 贺学砚嘆了口气,低头看了看划破的手臂。 他额头也碰了一下,这会儿脑袋嗡嗡的,有点晕。 “你是不是傻?” 一个声音飘进耳朵 贺学砚抬头看了看,眼睛感觉黏糊糊的睁不开,又没看到什么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在意。 “贺学砚,你是个傻子。” 这一次,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左溪正眉头深锁地盯著他,满脸泪痕。 第78章 贺学砚昏迷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78章 贺学砚昏迷 吃过午饭,左溪趴在工作室的桌子上,看著室外发呆。 自从安排了保鏢之后,她已经连续四五天没有和贺学砚说过话了。 每晚贺学砚都在她睡著后回家,早上她还没醒,人就又出门了。 明明睡在一个房间,却连面都见不上。 没哄她就算了,甚至像是故意躲著她似的。 左溪心里不舒服。 可她也不想先开口。 虽然保鏢说他会儘量弱化自己,让左溪感觉不到有其他人的存在,但她依然觉得像被监视一样不舒服。 无论去哪儿,做什么,身后都会跟著一个人。 她觉得太夸张了。 今天没有外拍,主要的工作是影棚的拍摄。 她抬眼看了看掛钟,慢吞吞准备上楼。 这时,一辆黑色帕拉梅拉停在店门口。 左溪没在意,想著董笑会接待的,自己往楼上走。 “周总?”董笑挺惊讶,站起身喊了一声。 左溪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我找你有事。”周少川少有的严肃,左溪心里一惊,第一反应是贺学砚出事了。 “怎么了?”回身下楼,速度都变快了些,“他出事了?” 周少川歪头笑了一下,“你们倒是心有灵犀,他现在还没出事,过一会儿就说不好了。” 左溪瞪著眼睛看著周少川,等他说下去。 周少川沉默了片刻,给左溪讲了贺学砚的计划,重点强调了他要开车和林月影对撞的事。 贺学砚和他说过,別告诉左溪。 除了让她担心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但周少川觉得,有些事还是得让左溪知道。 贺学砚如果顺利成功,那也算是大团圆的结局。 万一失败,轻则受伤住院,重则…… 他觉得左溪有必要赶过去一趟。 左溪没想到贺学砚这么多天一直忙的是这件事,心里五味杂陈。 既担心他人的安危,又觉得他脑子有病。 “他疯了?”左溪喊了一声,“这也太危险了,少川哥你为什么不拦著他?” “我倒是想拦,他说要亲自解决这件事,只有亲眼看著林月影被抓,他才放心,才能真的確认你的安全。”周少川嘆了口气,“他本来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最好能去现场一趟。” “肯定是要去的,可……”她看向店门口的保鏢,“我去哪都要带著他,而且他还要先和贺学砚请示……” “有我呢,放心。”周少川转身朝保鏢走去。 “我带你们太太出去一趟,她坐我的车,你跟著我。”周少川说完拉了一下左溪的胳膊。 “周总,”保鏢拦了一下,“按要求,我需要请示……” “跟我出去你怕什么?”周少川皱眉,“再说,又不是不让你跟,快点走吧,著急。” 没再给保鏢阻拦的机会,他拉著左溪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车子越开越偏僻,天色也越来越暗,左溪的心揪得紧紧的。 贺学砚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今天一定会以身犯险。 虽然周少川说他车技很好,不用太担心。 但左溪知道,如果周少川真的相信他平安无事,就不会跑来找她了。 车子快到的时候,左溪远远就看见一辆撞树的车,和一辆扎进草丛的车。 她认出草丛里的那辆车是贺学砚的。 他们的车子停在相对较远的地方,周少川拉著她从侧面绕过去。 “我和左溪结婚確实是因为她的脸,但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我很爱她,不是因为她长得像谁,而是因为她就是她,她的独立、坚韧、脆弱、善良,她的每一面我都爱……” 左溪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贺学砚说这些。 她第一反正不是这些话有多动听,而是那个挺直脊背的男人伤得到底重不重。 至少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人应该是没事。 她悬著的心落了大半,眼泪不自觉顺著脸颊留下来。 林月影被带走的时候,左溪看到贺学砚的肩膀稍稍放鬆。 她喊了他一声,“你是不是傻?” 贺学砚只是抬了下头,没什么反应。 她喊了他的名字,“贺学砚,你是个傻子。” 他终於有了反应,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两人对视几秒,贺学砚突然勾唇笑了一下,而后眯起眼睛倒在地上。 “贺学砚!”左溪猛地衝过去,却被救护人员和警员拦在外面。 “救护车只能再跟一位家属,哪位上车?” “我!我是他老婆。”左溪说著,爬上救护车,“少川哥,我们医院见。” 半个小时后,贺学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病人身上的多处外伤不算很严重,正常换药即可,”医生告诉左溪和周少川,“只是头部受到撞击,人暂时还在昏迷,我们已经安排了颅脑ct,结果出来后,会第一时间和家属沟通。” 左溪大脑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心里很害怕。 他怕贺学砚再也醒不过来了。 “好的,谢谢医生。”见左溪没有回答,周少川赶忙补了一句。 他扶左溪坐下,“別太担心,老贺不会有事的。” 左溪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人可以信任和依赖,只能事事靠自己。 那个时候,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这么脆弱。 大概是太喜欢贺学砚了,他成了自己的软肋。 贺学砚出事,相当於她的肋骨骨折,此刻疼得喘不上气。 大概20分钟之后,医生来说明情况。 贺学砚的伤势没有那么严重,现在的昏迷是由於颅內轻微损伤和轻微脑震盪导致的,暂时不需要手术,可以先用药控制,2-6小时之內能醒过来就没事了。 左溪稍稍放了心,坐在椅子上发呆。 “现在能吃点东西了吧?”周少川轻笑,“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在这儿守著他。” 他知道现在带不走人,乾脆让左溪等著。 左溪点点头,视线固定在贺学砚身上。 他清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头上缠著绷带,病號服下的皮肤上,到处都是纱布。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很平稳,规律地发出“嘀嘀”的响声。 病房里出奇的安静,安静到左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拉著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左溪呢喃,“所以,你得赶快醒过来。”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左溪摸了下口袋,不是自己的手机。 沙发上放著贺学砚的衣服,她摸了摸裤子口袋,找到了手机。 可看到屏幕上显示著“妈”这个字时,左溪心里有点发怵。 第79章 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79章 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电话响了半天,直到自动掛断,左溪都没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秒钟后,电话再次响起,安静的病房內迴荡著急促的铃声,左溪心焦不安,没办法,按下接听键。 “妈,”她轻声喊道。 “你在哪儿?”姚静宜其实没什么情绪,但她没有奇怪为什么是左溪接电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称呼一声“小溪”。 纸包不住火,左溪知道瞒不住了。 “我在医院,”她吞了吞口水,“学砚现在很稳定,没什么事了,您放心吧。” “我放心?”姚静宜质疑的声音响起,“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让我怎么放心!” 新闻已经铺天盖地,姚静宜想不知道都难。 按说这就是个警界新闻,不至於闹得这么满城风雨。 可这次事件的主角是北杭大佬,那就没办法这么平淡了。 自己的儿子成了警方的“诱饵”,协助警方破案,姚静宜很惊讶。 按说警民合作,这是好事,但他因此发生车祸,她就坐不住了。 她找人下架了新闻,一边瞒著老爷子,一边赶紧了解儿子的情况。 “哪家医院?”她生硬说道,“我现在过去。” 左溪刚报了医院名字,话音都还未落,对面就掛了电话。 她回到病床旁,继续盯著贺学砚发呆。 许久后,周少川买饭回来,看左溪懨懨地坐著,以为医生又来说了什么,赶紧问道:“怎么了?老贺哪里不好吗?” 左溪眼皮抖动了下,回过神,“没有,他没事。” 周少川递给她一份皮蛋粥,“那你这是怎么了?” 左溪“啊”了一声,接过东西,“我也没事。” “我又不傻,你这样哪像没事。” 左溪垂眸,没说话。 她和周少川见面不多,还没熟悉到能隨便和对方抱怨、矫情的地步。 见左溪不出声,周少川放下手里的食物,摇了摇头,“左溪,你觉得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左溪抬起头,先是一脸诧异,而后又有点害羞。 也是,以他和贺学砚的关係,也没什么不能说。 沉默了一会儿,她道:“少川哥,他妈妈刚刚打过电话,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我这次完蛋了。” “这事又不怪你,別担心,他妈妈人这么好,不会为难你。”周少川安慰道。 “但前段时间,我们因为別的事和长辈们发生过爭执,他们已经对我有意见了,而且当时还提了离婚,估计这次……” 左溪语无伦次,话都没说完就沉默了,然后轻轻吸了吸鼻子,把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对於离婚这件事,周少川倒是觉得没这么严重。 以贺学砚对左溪的感情,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只要是他不同意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逼他做。 但左溪心里难受,唯一能帮她的人还躺在病床上没醒,周少川想著安慰两句,好歹让人把饭吃了,万一她熬坏了,老贺醒了要怪他的。 他刚要开口,就听到病房外篤篤篤的高跟鞋声。 隨后,姚静宜推门进来。 周少川抿了抿嘴,没出声。 “妈。”左溪起身,僵硬地笑了笑。 姚静宜没理她,径直走到床边看儿子。 贺学砚身上的外伤虽然不重,但位置很多,加上人又昏迷不醒,姚静宜看到的一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成这样了?” 姚静宜哭得伤心,左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说话。 “新闻上说学砚协助警方破案,他怎么会参与到警方的案件中去呢,到底怎么回事?” 左溪实在张不开嘴说贺学砚是为了保护她,这才以身犯险。 她怕这话一出,姚静宜会撕了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周少川聪明有眼色,避重就轻,赶紧哄人:“伯母,老贺没事,医生刚说了,人很快就能醒,身上也都是些皮外伤,您別担心。” 上次贺学砚住院,姚静宜没这么激动。 毕竟儿子自己开车不注意,她只能一边心疼一边叮嘱他小心些。 但这次不一样,贺学砚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姚静宜第一反应是左溪没拦著。 她虽然平时善解人意、平易近人,但伤的是她儿子,又这么严重,她可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不顾旁边还站著周少川,直接埋怨起左溪,“自己老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也不知道拦著?就让他去送死?” “小溪,自从你嫁进我们家,我对你不薄吧,”姚静宜抹了把眼泪,“我信任你,相信你能照顾好我儿子,结果呢,就把我儿子照顾成这样?满身的伤不说,人还昏迷不醒,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妈,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不能让他去的,我也不想他变成这样。”左溪有点急,声音大了一些。 “你不知道?自己老公的事都不知道你还有理了?”姚静宜嗓门也大了,“你是在推卸责任吗?不关注自己的老公,整天都在干什么?你连自己的家都照顾不好,倒是学会顶嘴了。” “我没有,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最近特別忙,我就以为是工作的事……”左溪不好意思顶撞姚静宜,又不敢说两人吵架互不理睬,只能苍白无力地解释两句。 “他忙你也该关心他一下啊,你但凡关注他一点,这么大事你会不知道吗?” “我刻意瞒著她,她怎么能知道呢。”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三个人一起低头看过去,贺学砚皱著眉嘆气,“吵死了,我想休息会儿都不得安寧。” 周少川赶忙上前看他,“你可醒了,让大家跟著著急。” “我去喊医生。”左溪低头抹了把脸,走出去。 “儿子,怎么搞成这样啊,嚇死妈了。”姚静宜弯身,拉起贺学砚的手。 “妈,你平时不是挺温柔贤淑的嘛,今天这是怎么了,跟小溪说话这个態度。”贺学砚说话没力气,声音很轻。 “她没照顾好你,我当然不愿意了,我心里肯定还是儿子重要啊。” 贺学砚努力扯了扯嘴角,“我知道您心疼我,但这事儿真不怪她,您別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哎哟,行了,你才刚醒,少说话,费气力。” “不行,您答应我,別跟她生气。” 姚静宜脑子里蹦出一句“娶了媳妇忘了娘”,白了贺学砚一眼没说话。 “妈!”贺学砚声音大了些,说完又急急地喘了口气。 姚静宜见儿子喘气都费劲,赶紧伸手抚他的胸口顺气。 还没等她回应什么,左溪就和医生一起回来。 医生先问了贺学砚一些问题,而后做了基本的检查,確认他身体无恙,“没什么事,家属可以放心,咱们先正常用药,过几天再复查一次ct,但要注意的是,病人还会有一些眩晕的症状,避免剧烈运动,保持情绪稳定,好好静养,会慢慢康復的。” 左溪送医生出去,心里终於鬆了口气。 贺学砚没事,她放心了,姚静宜也能放心了。 想著姚静宜是长辈,她主动缓和道:“妈,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学砚。” 姚静宜转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表情確实鬆弛了不少。 “妈。”贺学砚小声叫了她一声,冲她使了使眼色,“医生不让我情绪激动。” 姚静宜低头看了眼儿子,斜瞪了他一眼。 儿子没什么大碍,儿媳妇又主动给她台阶,她清了清嗓子,恢復了往日的和善,“行了,这事就算是过去了,但小溪啊,你也別怪妈,学砚是我的命,他爸爸又不在国內,他要是出了事,我真的活不下去。” “妈,我明白,”左溪走过去,主动搀著姚静宜,“幸好学砚没什么事,以后我好好盯著他,绝对不让他再冒险了,您就再信我一次。” “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姚静宜拍了拍左溪的手,突然想起什么,“我得赶紧回家,还不知道你爷爷那边知不知道呢,我先走了。” 她说话间,拿著包要走,周少川跟上,“那我也先回去了,回头再来看你,弟妹辛苦你了。” 两人匆匆离开,病房里就剩下左溪和贺学砚两个人。 左溪瞬间换上埋怨的眼神,盯著贺学砚,“你嚇死我了,刚送你来医院的时候,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玩命。” “我还奇怪你为什么要安排保鏢给我,还因为这个跟你赌气,都是我不好,早就应该发现你不对劲儿的,害你受这么重的伤……” 贺学砚看著左溪絮絮叨叨的说话,心里倏然觉得幸福。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他觉得自己確实应该收敛一些,不能总那么冒险。 如果自己真的出事,老婆就没人照顾了。 过了一会儿,他隱约听到左溪嘆气。 微微转头看向她,“我都醒了,你还有什么可发愁的?” “你说,爷爷知道这事儿了吗?”左溪瘪著嘴,唉声嘆气,“他本来对我就有意见,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又是一场风波。” “我又不会同意离婚。”贺学砚想拉她的手,没力气,手指弯了弯。 左溪看到他的动作,伸手握住他的大掌,嘴上嘟囔,“光你不同意有什么用,难道以后都不见面了,再也不去老宅了?我不能一直跟长辈是敌对关係吧,这事总要解决。” 贺学砚用尽全力握了握左溪的手,不知道她感没感觉到。 这事肯定要解决,总不能一见面就吵架,也不能说不见就不见,那毕竟是他亲爷爷,不现实。 第80章 谢谢你,这么为我著想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80章 谢谢你,这么为我著想 贺学砚皱著眉头,盯著天花板发呆。 左溪在心里哎哟一声,她觉得不该这个时候跟贺学砚说这些。 毕竟他才刚醒,这时候就费脑筋想事情对他没好处。 帮他盖好被子,左溪劝他再休息一会儿,“是我不好,好端端提这个干嘛,你再睡会儿吧,养养精神。” 贺学砚虽然没什么力气,但也不想睡。 “你这几天都瘦了。”他看向左溪,轻声道。 左溪跟他赌气不说话,两人也不怎么碰面,估计她又不好好吃东西了。 他轻轻歪头看了眼桌角的那碗粥,带著点气声道:“你吃点东西吧,我看著你吃。” 他这一提,左溪確实感到饿了,隨手拿起桌上的粥喝了几口。 贺学砚咧嘴笑笑,“回头我把保鏢撤了。” “不用,”左溪咽了一口粥,“其实挺好的,我很有安全感,你让他別盯我这么死就行。” 她现在知道贺学砚安排保鏢的良苦用心,对保鏢的包容度都提升了,反而觉得有个人跟著挺安全,贺学砚也少担心她一些。 贺学砚没忍住,笑的力度大了些,扯得伤口疼,皱了下眉头。 “你干嘛?有什么好笑的,小心伤口裂开了。”左溪放下粥碗,弯身看他。 “那我让他代替小刘给你做司机,接送保护两不误。” “那小刘岂不是要失业?”左溪眨眨眼。 “到底是你磕到头,还是我磕到头啊,”贺学砚笑得无奈,“小刘给你做司机之前又不是没有岗位。” 大概是事情太多,左溪脑子转不动,楞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哈!那行!” 提起撤保鏢,左溪想起件事:“你怎么知道林月影要害我?” “她家的司机告诉我的,说不想再做她的帮凶。” 左溪这会儿脑子转起来了,“再?以前做过?” 贺学砚轻轻点点头,“白晶晶的事。” 左溪看著他没说话,他继续道:“林月影害死了白晶晶,但找了人顶罪,当时的替罪羊就是那个司机找的。” “你怎么知道的?”左溪喝粥的动作一顿,直勾勾盯著贺学砚。 “什么?”贺学砚一愣。 “林月影害死白晶晶,你怎么知道的?” 贺学砚被她这句话说懵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知道?” 左溪点头,“你还记得我去咖啡厅见薛耀楠那次吗?我不是遇到了林月影了嘛,那天在洗手间,我偷听到她讲话,才知道她和白晶晶的事有关,我想著把这事搞清楚,能让你为白晶晶做件事,也许你就不会再这么愧疚了。 “听她说话的意思,好像对这事有点后怕,我就將计就计,假扮白晶晶嚇唬她,那天在泳池旁边,她就是因为害怕我才推了我。” 左溪瘪了瘪嘴,“她当时说了好多话,我都用手机录下来了,结果泡了水,全完了。” 贺学砚这才明白为什么她那天会这么想要回那部手机。 更让他感动的是,左溪做这一切,只是希望他减轻心理负担,不再被过去困扰。 “谢谢你,这么为我著想。”贺学砚柔声道。 — 贺学砚虽然经歷了车祸住院,但他很幸运,伤势不算特別严重,其实1周就可以出院了。 但姚静宜让左溪盯著他,至少住上半个月,再做一次全身体检才能出院。 虽然住的是vip病房,但总是不能和家里比。 贺学砚住得很难熬。 为了不耽误工作,醒过来的第三天,病房就成了他的办公室。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肖武每天会在固定时间找他匯报工作,同时签署重要文件。 在这期间,警局派人来过两次。 一是慰问,二是要再询问一些案件细节。 贺学砚很配合,案件进展也很顺利。 终於熬到七月底,贺学砚要出院了。 出院这天,贺学砚没让姚静宜过来,只有左溪和周少川陪著他。 梅姨过来收拾东西,贺学砚正在换衣服。 警局那边又来人了。 这次是恭喜贺学砚出院,还颁发了荣誉证书给他,顺便带来几个消息。 林月影数罪併罚,已经判了,但她接受不了,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人就疯了。 林母因为包庇女儿也被捕了,同样要接受制裁,付出代价。 王叔因为態度良好,又是证人,属於戴罪立功,减缓了刑罚,过段时间就会出来。 “但他说他想见你。”一位警员对贺学砚说道。 贺学砚知道他想问什么,答应了。 出院的第二天,他就去看了王叔。 短短半个月时间,王叔头髮白了好多,人也瘦了。 两人都很乾脆,没有拖泥带水。 王叔:“我答应的事都做到了,我儿子怎么样了?” “別担心,他没事,以后也不会有事,”贺学砚淡淡道,“我查过你儿子当年的事,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项目,虽然你儿子犯了错,但並没有对公司造成重大的影响,即便林太太不出面,他也不会有事。” 他双手交叉搭在桌子上,“为了利用你,林太太编造了谎言,为的就是让你死心塌地帮她办事,如果当时你找林总,也许现在……” “算了,”王叔打断他,“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庆幸我没有连累儿子,他好,我就放心了。” 贺学砚垂眸片刻,坦言道:“我见过老林总了,他说最近太忙,抽空再来看你。” 王叔笑著摇头,“我懂,林总对我失望了。” 他低著头,贺学砚看不清他的脸,但隱约觉得有什么滴落下来。 两人沉默了很久。 时间差不多了,警员带王叔回去,他没有打招呼,直接站起身离开。 看著他佝僂的背影,贺学砚开口道:“老林总说,等你出去,做他的司机。” 王叔脚下突然顿住,双肩隱隱颤抖。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挺直脊背,再次迈开脚步。 他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 贺学砚觉得,他和刚才不一样了。 或许是人生重新有了方向,心中的希望才会再次燃烧。 回公司的路上,贺学砚靠在后座发呆。 他有点感佩服林总的为人。 如果是他,大概做不到重新聘用王叔。 怎么林月影就没隨父亲的老实本分呢,偏偏学了母亲的坏心眼。 正想著,手机来了通电话。 “儿子,你什么时候回老宅一趟,”姚静宜小声嘀咕,“你住院的事我本来瞒得好好的,没想到孙家那个老爷子来串门说漏了嘴,我好说歹说才把你爷爷劝好,但他不放心,非要你回来,亲眼看见你才放心。” 贺学砚在心里嘆口气。 也该回去一趟,解决一下老爷子心里的疙瘩。 “知道了,”他声音轻柔,“周末我和小溪一起回去。” 第81章 我们贺家的孩子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81章 我们贺家的孩子 周六上午,左溪在店里拍照。 最近天气热,外拍的客人比较少,所以董笑接了很多產品gg图。 她看左溪总是垂头丧气,以为是最近工作量太大,就劝她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左溪按了下快门,示意董笑换商品,“说实话,这比外拍好多了,冬天再冷,你说多穿几件衣服还能抗住,这夏天热死人,真是没办法,躲在屋里吹空调还是挺好的。” 董笑也觉得室內拍摄更好,毕竟她作为助理,搬搬拿拿的东西不少,天这么热,也是挺受罪的。 左溪暗暗嘆气,估计自己无精打采的样子被董笑看出来了,故意提了提精神。 她也没办法,自从知道今晚要去老宅,她心里就发怵。 直到现在,她依然想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那是贺学砚的爷爷,她不好说得太多,只能靠贺学砚解决。 如果谈不拢,最后又闹得不欢而散,时间长了贺学砚也会心烦。 真到了那时候,她的立场就更难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贺学砚来店里接她。 “要不要买点什么带过去?”左溪上车,双手不自觉地搓著膝盖。 两人平时去老宅的东西都是贺学砚准备,他想得很周全,左溪几乎不用操心。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问一下都买了什么,后来习惯了,乾脆什么都不问。 今天显然是紧张,张嘴就问了这么一句。 “放心吧,我都买好了。”贺学砚笑著看她,伸手想去牵她的手。 左溪手心全是汗,弄得贺学砚手掌黏糊糊的。 他从储物盒抽了张湿巾帮她擦手。 左溪见他的动作,嘴硬道:“天真的太热了。” 贺学砚勾唇注视著她,许久之后,左溪喃喃道:“好吧,我太紧张了。” “你跟我吵架时候的厉害劲儿去哪了?”贺学砚好笑地看著左溪。 “你也说是跟你吵架了,那能一样吗!”左溪白了他一眼。 两人一言一语地斗嘴,车子停在老宅门口。 张姨给他们开门。 一进屋,左溪就看见贺老爷子一脸严肃地坐在主位,旁边的姚静宜脸上也绷得紧紧的。 左溪脚下顿住,落了贺学砚一步进屋。 “爷爷,妈。”贺学砚看上去很淡定,自然地和长辈打招呼。 左溪跟在后面,儘量放鬆面部肌肉,“爷爷,妈。” 贺老爷子微仰著头,一双眼睛盯著贺学砚。 贺学砚也看回去,爷孙俩对视了好一会儿。 还是老爷子先开口:“你住院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您担心。”贺学砚声音平静,回答的时候顺势拉著左溪坐下。 “你妈瞒著我,你也瞒著我,要不是老孙跟我说,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做了这么危险的事。”老爷子皱著眉,看起来很生气。 “您身体不好,跟您说了也是让您惦记,没必要,”贺学砚手肘搭在腿上,双手交握,“而且,警民合作不是好事吗,您孙子帮警方办了一桩大案子,不值得骄傲?” “你別耍嘴皮子,”老爷子板著脸,“警民合作,你也得量力而行,要不然就是给人家添麻烦,还惹得家里人担心。” 顿了顿,老爷子一脸不解:“林家那姑娘为什么突然要害你啊,听说不是挺喜欢你的?” “她有病……” “爷爷,”左溪打断贺学砚的话,“她是因为嫉妒我嫁给学砚,所以想害我,学砚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 她知道贺学砚一直不提这件事和她的关係,就是怕家里人有想法,但她不能看著贺学砚一个人承担这么多,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实话说了。 “学砚將计就计,和警方联合抓捕了她,不只是帮了我,也是帮了白晶晶,当年白晶晶出事,司机也是林月影。” 姚静宜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瞪大眼睛说不出话,视线在儿子和儿媳妇之间游走,最后嘆了口气。 她既觉得林家姑娘狠毒,又惊讶儿子对左溪的感情。 左溪见老人不说话,继续道:“说实话,这件事和我没有关係,我从来没有招惹过林月影,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如果真的说我有错,那大概就是我没有忍让她,没有避开她,才导致她妒意越来越大,最后酿成大祸。” 她语气不卑不亢,表情真诚而坚定。 贺老爷子垂眸盯著茶几,几分钟后又抬头。 “我们贺家的孩子,不会忍让,更不能逃避,小溪,你做得很好。” 这句“我们贺家的孩子”,让左溪心里鬆了口气,眼眶也微微发胀。 这表示,爷爷认可她。 “爷爷,”贺学砚声音坚定,“通过这件事,您应该能看出我对小溪的感情吧,我们是不会分开的。” 老爷子看向两个孩子,表情稍稍柔和了些,“说到这个,这次喊你们回来,確实有另一件事要说……” “爷爷,我们是不会妥协的,您別白费……” “你先听我说完!” 贺学砚的话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打断了。 “你们的妈妈劝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让我別干预你们的生活节奏,我原本是不愿意的。但后来我梦见了你们的奶奶,想起一些往事。 “你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舞蹈演员,我就是在一场演出的时候认识她的。那时候她不是主角,虽然只是小角色,她也完成得很好。她长得好看,跳舞时的动作乾净利落,那样子一下就把我被吸引了。 “我们经歷了恋爱再到结婚,她都一直坚持演出,就在她即將有机会成为主角的时候,怀了你们的爸爸,她的工作特殊,怀孕了就只好停下来。那时候我工作忙,完全没顾及她的感受,不知道她心里其实不舒服。 “她把家照顾得很好,把孩子也养得白白胖胖,家里是井井有条了,但她的眼神里却少了些什么。我起初不知道,因为我只顾自己的工作,以为我在为这个家奋斗,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但其实你们的奶奶才是牺牲最大、付出最多的那个人,她为了这个家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成全了我,把所有的光环都拼凑在我的头上……你说,那时候她心里该多难过啊。” 贺老爷子嘆了口气,抬手擦了擦眼睛,“如果那时候她能晚些要孩子,也许她就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有更好的发展。所以我想啊,人还是应该趁年轻的时候好好奋斗,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不管结果如何,试一试总没有坏处。 “小溪,爷爷总让你体谅我的心情,我却毫不作为,从来不体谅你的心情。这次,我打算试著站在你们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让你们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 贺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柔和,最后慈爱地看著左溪。 左溪眼眶酸涩,她想忍住的,但生理上的反应很难控制,眼泪夺眶而出,“爷爷,谢谢您。” 她起身,蹲在老爷子的沙发旁边,“您放心,就一年,一年之后无论如何,我都会把精力放到这件事上。” “而且,您不是说过吗,”她笑中带泪,“以后我依然可以继续我的事业。” 老爷子笑笑,拍了拍左溪的头,“什么时候要孩子都行,只要你们小两口商量好,觉得时机合適就行,爷爷我呢,就好好保养身体,其他的我就不操心了。” 他又抬头看著贺学砚,老顽童似的,“以后我去医院复查你要陪著我,听到没有,不喊你们就不知道来看看我,白疼你了。” “知道了爷爷。”贺学砚答应著,语气格外轻鬆,他扶起左溪,补充道:“以后每个星期都回来吃饭。” 说到吃饭,管家正好提醒老爷子开饭了,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去餐厅。 吃过饭后,左溪和贺学砚回家。 大概是事情解决了,左溪心里放鬆,吃饱食困,她在车上睡著了。 贺学砚把人搂在怀里,低头看著她精致的眉眼。 几分钟后,他抬头,压低声音对肖武道:“帮我办件事。” 第82章 WILL U MARRY ME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82章 WILL U MARRY ME 八月的北杭多雨又闷热。 每年这个时候,贺氏集团都会安排一次暑假。 每个员工一周,根据部门性质和工作量安排轮休。 晚上睡前,贺学砚和左溪提起这事,问她能不能抽出时间一起旅行。 “好是好,这大热天的,去哪儿呢?”左溪顺手划开手机,想查查。 “去维岛吧,夏天去海边总没错。” “出国啊?我以为就在国內呢?”左溪眉毛挑得老高。 “怎么了,你时间排不开吗?”贺学砚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担心她去不了。 “那倒不是,现在天气热,外拍的人很少,其他的我都忙得差不多了,就是没想到会这么远。” 她挽著贺学砚的手臂,手里摆弄著他的手指,“什么时候出发?” “你那边要是没什么事了,那就分头安排下工作,后天就走。” — 贺学砚定了下午的机票飞维岛,两人吃过午饭出发去机场。 左溪挺兴奋,她没怎么出去玩过,唯一的经歷是大学暑假和尹芝芝约过一次,去的地方也不远,就是她留学城市的临市。 其他的出国经验,也就是出差了。 两地没有时差,贺学砚说落地之后就带左溪去夜市吃小吃。 所以即便很兴奋,她也强行戴上眼罩休息,说要养精蓄锐,把夜市吃个遍。 平时两人出门,大部分时间都是有肖武跟著,拿东西、办手续的事,都是他去做。 这次两人旅行,贺学砚没带任何人。 刚下飞机的时候,因为提前安排了车,路途上车接车送的倒显不出什么。 但到了酒店,贺学砚就像左溪的私人助理似的,又推行李、又办手续。 左溪乐得清閒,坐在大厅沙发上等著。 到了夜市,贺学砚就更忙了。 除了消费好吃的小吃之外,还帮吃东西的左溪拎包,时不时还掏出手机帮左溪拍照,让她更新微博plog。 这一套操作下来,儼然变成了左溪的小跟班,弄得左溪心里既惊讶又开心,一路上都美滋滋的。 两人住的是维岛最大的度假酒店,建在19公顷的私人海滩上,是绝佳的度假胜地。 酒店里的海滩区域,只能通过店里独有的电梯到达,给人幽静又神秘的感觉。 左溪一直很想体验一下,毕竟是度假,没有必要搞极限,两个人去海滩上发呆,听著海浪的声音午睡,看看日落,也挺好的。 可两人已经在维岛呆了四天,贺学砚每天都拉著左溪出去玩,一早就走,晚上很晚才回。 左溪没想到贺学砚这么爱玩,加上他跟班服务很到位,一开始还开心地陪著,后来起早贪黑感觉比上班还累,就有点掛脸,想休息休息。 她觉得贺学砚很细心,只要她稍微变变脸色对方就能立马察觉。 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贺学砚就是注意不到她的变化,硬拉著她出去。 “我们明天能不能不去了?”第四天的晚上,左溪抽抽著小脸,盘腿坐在贺学砚对面。 贺学砚不知道正在给谁回消息,半天才从手机里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能不能缓衝一下,在海滩上发呆、看海,明天不去外面逛了,行吗?” 毕竟这种体验也是旅行的一部分。 左溪因为太累,心里有点生气,说话的时候没控制表情,脸上气鼓鼓的。 但她说出这番话之后又有点后悔。 旅行不就是这样嘛?这儿看看那儿逛逛的,累也正常,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扫兴了? 心里想著,脸上鼓鼓囊囊的表情稍微收了收。 贺学砚被她的反应逗笑,没说话,又低头髮了条消息,而后才抬起头,身子往她的方向靠靠,“还有一个景点我很想去,明天再陪我去一次,最后一天就躺在沙滩上什么都不干,行不行?” 左溪看贺学砚一脸期待地等著她答应,实在没忍心拒绝,“好吧,那明天早点回来行吗?” “晚饭前就回!” 第五天,两人又起了个大早出门。 贺学砚看起来很亢奋,那个状態似乎已经超越了旅行所带来的愉悦。 她实在不好扫兴,陪著贺学砚一个景点一个景点地逛。 大概是左溪很给面子又配合,贺学砚也按照承诺,晚饭前带她回了酒店。 两人没回房间,贺学砚说定了晚餐,直接拉著左溪去了海滩。 住了这么多天,左溪终於看见了私人海滩的样子,有点兴奋。 她以为在海滩吃晚餐是酒店的特色,应该有其他客人才对,去了才知道,只有她和贺学砚两个人。 “就我们俩吗?”左溪疑惑。 “什么意思?”贺学砚心里一怔,“还有谁?” “啊,”左溪看他一脸懵,笑了下,“我的意思是没有其他客人吗?” 贺学砚心里鬆口气,也笑道:“贺总给你包场,开心吗?” 他没说谎,今晚要做件大事,他確实包了场。 但左溪没多想,以为贺学砚和她开玩笑,哄著他应道:“是是是,开心的不得了,谢谢贺总。” 两人入座,服务员开始上菜。 特色的海鲜大餐,左溪这几天没少吃,突然来了一顿浪漫的西餐换换口味,还挺不错的。 天色渐暗,褪去了白天的烈日灼烤,微风带著徐徐凉意吹来,左溪终於体会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种愜意的感觉。 天边的落日如同一颗巨大的蛋黄,缓缓隱藏到海平面之下,远处橙色的天空也渐渐变成深蓝色。 天彻底黑下来时,两人也刚好吃完。 两人聊著些有的没的,倒也悠哉。 突然左溪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声,四下看了看,再转回头的时候,贺学砚却不见了。 她刚想起身,就听到“砰”的一声。 抬头望去,烟花璀璨。 漫天的火光让左溪想起跨年夜的那场烟花。 今天的烟花,要比那天的更绚烂,可惜贺学砚没在。 左溪以为他去洗手间了,便没再多想,静静地欣赏烟花。 各式各样的烟花绽放於天际,光亮映衬在左溪的脸上。 突然,一阵连续的烟花不绝於天空,將满目的黑夜铺满荧荧火光。 光亮逐渐由面至线,最后在夜幕下形成一行英文:will u marry me。 左溪掛在脸上的笑意渐渐变为震惊,直到火光消失,她都一直盯著天空。 一切隱去,夜色再次浮现,左溪大脑一片空白。 她缓缓转身,想平缓自己的心情,却看到贺学砚单膝跪在她身边。 “左溪,你愿意嫁给我吗?”贺学砚深邃的眼眸真诚而坚定,他一动不动地注视著左溪。 当初两人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 如今他真心爱她,想用任何可能的形式展现自己的心意。 他欠她的一场婚礼,应该从求婚开始弥补。 他早早就派肖武联繫度假酒店包场,又亲自设计每个环节,出国前从臥室的抽屉里拿出之前买的那枚钻戒。 这一刻,他准备很久。 贺学砚手上捧著一束玫瑰,好大一束。 大到左溪看不清他的脸,朦朦朧朧的。 她笑著接过那束花,伸出自己的无名指,“我当然愿意。” 她声音有点抖,嘴角翘得老高。 贺学砚拉著她起身,绕到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桌子前。 左溪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不明所以地跟著。 第83章 目光所及,皆是风景 嘘!贺总早就心动啦 作者:佚名 第83章 目光所及,皆是风景 有两份像是文件一样的东西,旁边还有一盒印泥,肖武站在一旁。 沙子鬆软绵密,左溪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贺学砚来到桌子面前。 肖武打开其中一份文件递给左溪。 左溪疑惑地看他一眼,伸手接过。 封面写著:结婚协议。 说是结婚协议,里面却记录了左溪所有的生活习惯和个人喜好。 臥室不喜欢开大灯,但洗手间的灯要最亮的; 前一晚要把第二天穿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如果是冬天就要放在靠暖气的地方; 生理期前爱吃重口味,但吃了就会水肿,所以要管著她; 她不喜欢穿裙子,喜欢有质感但款式顏色都低调的衣服; …… 诸如此类,事无巨细全都记录在里面。 左溪翻页,后面写著贺学砚对左溪的承诺。 密密麻麻又是满满两页。 每句话都很真挚,但又带著商业合同的正式感。 左溪没忍住,边哭边笑,像个神经病。 翻到最后一页,底下標註著协议日期—— 签署后即刻生效,有效期限:永久。 “这都是什么鬼啊!”左溪笑著抹眼泪,转手搂住贺学砚的脖子。 贺学砚顺势抱起她,“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让我成为你的丈夫。” 左溪哭得稀里哗啦,鬆开他的脖子,还不忘开玩笑,“那你得感谢老左他们,把我骗回来。” 她满脸是泪,贺学砚笑著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顺势將人搂在怀里。 本以为这是求婚仪式的全部,没想到房间还有惊喜。 左溪推开房门的剎那愣住了。 床上用花瓣摆了巨大的心形,外围是一圈圆形的灯球。 枕头中间摆著两个小熊娃娃,手里拿著鲜花。 而在枕头上方摆著两个字母灯箱,写著marry me。 地上是用花瓣拼成的路標,指向床头的方向。 左溪顺著路標走过去,看到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她打开,里边是一只金鐲子。 “这是奶奶去世前留给我的,让我交给未来的孙媳妇,其实我早就想给你了,只是遇上太多事,一直没有合適的机会,这才拖到今天。” 他取出鐲子,帮左溪带上。 左溪觉得这鐲子很重,里面装了贺学砚满满的爱意。 — 两人回国后,贺家老宅就知道了要补办婚礼的消息。 贺老爷子开心得不得了,姚静宜也赶忙给远在海外的老公打电话。 “儿子要办婚礼,你说什么也得给我回来!” 老人都喜欢选良辰吉日,姚静宜按老爷子的安排,找人算日子。 左溪之前和贺学砚领证,完全没人算日子。 只要双方同意,民政局有人上班就行。 红本本上的日子究竟是哪天,她都无所谓。 可如今心里装著喜欢的人,婚礼就成了一个神圣有意义的仪式,具体安排在哪一天,她就很在意。 婚礼需要时间筹备,选日子又要谨慎,挑来挑去,婚礼定在了十一月四日。 黄历上说,这天是黄道吉日。 左溪觉得很巧。 她第一天以贺太太的身份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时候,就是去年的这一天。 去年北杭降温早,她大冬天穿著吊带礼服裙,和贺学砚在老宅门口送宾客。 左溪挺感慨,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婚礼具体的细节,左溪没操心。 贺学砚向来心细,交给他做主,左溪放心。 前前后后忙乎了几个月,终於到了婚礼这天。 左溪喜欢有海有湖的地方,所以婚礼还是选在海边举行。 宾客没有外人,都是身边熟悉的亲朋好友,还有关係比较近的同事。 左溪正在新娘房补妆,听到有人敲门,应了一声。 “小溪。”声音轻柔又熟悉。 左溪猛地转身,看到门口母子俩,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般涌出。 “別哭別哭,妆花了又要麻烦化妆师帮你补。”左心说著话走到左溪身边,帮妹妹擦眼泪。 左溪拉著婚纱,歪歪扭扭地站起来,“不是说来不了吗?” 当初確认双方宾客的时候,贺学砚问过左溪要请谁。 左溪只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左心,一个是尹芝芝。 尹芝芝发了请柬,左心是她自己联繫的。 和李威廉的事情结束后,左心就带著孩子独自生活。 贺学砚安排的人跟她说了老板的意思,“您如果想回国发展,贺氏会帮您的孩子安排最好的学校,同时会为您解决工作问题。” 左心当时没同意。 因为儿子正在上小学,她觉得突然回到国內孩子对环境不適应,语言也生疏,还不如等第一阶段毕了业,趁著假期回国適应一段时间,再留在国內读中学比较好。 又要照顾孩子,又要上班,她顾及不过来,本来说回不来了。 但想了想,自己的亲妹妹结婚,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在呢? 安排好工作,请好假,左心带著孩子回国了。 “等他小学毕业,我就带他回来,再也不走了,到时候免不了麻烦妹夫帮忙。” 左溪一副“你在客气什么”的表情看著她,笑得很幸福。 她听姐姐说著话,感觉有人推自己的裙子。 低下头,视线对上一个眼睛明亮的混血小男孩。 “小姨你好漂亮啊。”小男孩声音嫩嫩的,抱著左溪的裙子,仰著头看她。 左心笑了一声:“你外甥,左天映。” 天映,天清气朗,映照山河。 左溪喜欢这个名字。 她也笑了,弯腰捏了捏小傢伙的脸蛋,“你也好漂亮啊,天映。” 姐妹俩正说著话,贺学砚敲门进来,“时间差不多了。” 左心点点头,拉过左天映,“走啦,我们去外面等,待会儿小姨就出场啦。” 今天风和日丽,沙滩上清风拂过,令人心旷神怡。 左溪和贺学砚站在台上,接受眾人的祝福。 她手里握著捧花,晶莹的泪珠掛在眼尾,唇边带著轻快的笑。 左溪不喜欢繁复的流程,所以婚礼儘量简洁,没有弄那些煽情的环节。 即便如此,左溪也流泪了。 典礼结束后,宾客们开始用餐。 贺学砚安排了自助餐,就在沙滩上。 听著海浪、吹著海风、吃著美食,实在快哉。 左溪换了件轻鬆的礼服,和贺学砚一起取餐。 “小溪。” 今天喊她的人很多,左溪一时间分不清声音,心想只要先笑就没错。 满面笑意地转过身,笑容却凝固在脸上。 左父左母满头白髮,有点畏缩地站在她面前。 左溪想著今天大喜的日子,別搞坏自己的心情,儘量忍住才没掛脸。 其实她知道他们来。 宾客名单里,贺学砚加上了他们的名字。 然后徵求了左溪的同意。 左溪没拒绝。 他们的婚礼,贺学砚在公司的微博上官宣了。 外界不知道左家內部的事,他们参加才不会製造舆论。 为了不让他们过多地参与到婚礼当中,贺学砚取消了所有需要父母参与的环节。 只让他们观礼。 左溪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眼神里没有一点亲情。 左父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没说什么。 左溪大概能猜到一些,主动开口:“今天请你们来参加婚礼,不代表我会原谅你们,只是我们的血源砍不断,也避免外界的舆论而已。以后,如果你们有事,可以派人来找我,能管的我会管,没事的话我们就不必见面了。” 左母似乎想说什么,左溪没打算听,本想转身就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哦对了,等我姐带著孩子彻底回国之后,希望你们也不要去骚扰她,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说完,她挽著贺学砚去了其他餐区。 自己伤了孩子的心,就要接受孩子永远不会回头的可能。 左氏夫妻面面相覷了几秒,没吃饭,垂著头走了。 左溪和贺学砚找了位子坐下,旁边坐著尹芝芝。 之前春节尹芝芝因为工作没回国,这次趁著左溪婚礼,请了个长假,准备好好陪陪左溪。 “溪溪,我在那边省吃俭用,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尹芝芝嚼著牛排,含含糊糊地说道。 她家庭条件不错,但尹父总想锻炼女儿的意志力,所以从不贴补她在外的生活。 她研究生毕业,刚刚参加工作,工资不高,加上日常开销大,还有职场社交,自己过得挺拮据。 “那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把嘴里的东西咽了再说话,万一待会儿给你介绍帅哥,你別把肉喷人家脸上。”左溪笑著递给她一张纸巾,让她擦嘴。 尹芝芝接过纸巾擦嘴,嘿嘿笑了一声:“別提了,我刚碰到一个,长得挺帅,但是人木木的,不怎么灵光。” 左溪想了半天,脑子里没有可以重合的人选,挑眉看她,“你怎么知道人家不灵光?” “我刚才撞了他一下,他就呆呆地看著我,我道歉他都没反应。” 她还在讲刚刚的事,身后一道黑影闪过。 那道影子停在贺学砚身边,低头和他说话。 左溪还沉浸在尹芝芝的话里,噗嗤一下乐出了声。 贺学砚和肖武听到动静,都看向她。 “怎么了?”贺学砚问道。 左溪还没说话,尹芝芝就猛地拉她的胳膊,“就是他,那个木呆呆的帅哥。” 贺学砚一脸懵地看著两人,完全没注意身旁肖武的反应。 左溪的视线在肖武脸上停留了几秒,笑嘻嘻道:“肖副总,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闺蜜尹芝芝。” 说著她站起身,在两人之间比划。 “芝芝,这是我老公的助理,也是公司的副总,肖武。” 尹芝芝愣住,小声嘀咕:“这么不灵光怎么当上的副总?” “有没有可能只是看到你才显得不灵光?” 左溪两只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游走。 看著两人慢慢变红的脸,她拉了拉贺学砚,换了个座位。 — 罗导的电影《永远为你心动》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上映。 就是左溪作为侧拍师参与的那部。 她以主创团队的身份被邀请参与首映礼。 同样收到邀请的,还有製片人贺学砚。 电影上映那天,两人一起去看。 刚走进影院大厅,迎面的巨幅电影海报就映入左溪的眼睛。 海报上,男孩路过一条幽深的小巷,而女孩在他路过后才从小巷里走出,两人都没有回头,就这样错过。 暖黄色的路灯打在男孩身上,而女孩始终被蓝黑色的阴影笼罩,註定了两人的命运。 遗憾溢出画面,让人惋惜。 左溪隱约听到有人议论,“光看这张海报就觉得心痛,电影一定很好哭,带好纸巾了没?” 那一刻,她心中的喜悦溢满整个胸腔,她付出的所有也都有了回应。 电影结束后,主创人员上台与观眾见面。 左溪作为幕后人员,没有登台。 薛耀楠无意间与她对视,两人轻轻頷首。 电影的反馈很好,左溪趁著首映礼的时间看了下电影的同名微博。 除了官方海报外,电影宣传期间,左溪的很多作品都出现在官博里。 那是一种悄无声息的肯定,但左溪心里已经为自己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首映礼之后,罗导找到左溪。 他的工作室正式邀请左溪加入,成为团队里的侧拍师。 左溪很开心,但想到自己的工作室,便申请回去处理一下手头上的工作,等新年之后再过去报到。 没想到报到之前,又被其他事情耽误了。 之前慈善晚宴的时候,左溪的那幅摄影作品作为礼物,送到了留守儿童手中。 这张作品让很多孩子第一次知道了摄影,也是第一次了解到外面的世界。 很多孩子对摄影產生兴趣,主办方联络左溪,希望她作为嘉宾,为孩子们讲一堂生动的艺术课。 关於摄影,关於美,关於这个世界。 左溪答应了。 她觉得自己的作品真的做到了那次慈善活动的主题——帮留守儿童匯筑梦想。 出发当天,左溪特意叫肖武开了大车,说要往后备箱装东西。 贺学砚本来在车上坐著,没想到这东西一箱接著一箱,他就坐不住。 倒不是怕花钱,只是奇怪她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 “接到电话之后就买了,”左溪挺兴奋,“你猜用什么钱买的?” 贺学砚挑眉看她,一副“还能是什么钱”的表情。 左溪笑笑,“你不是帮我要了左氏10%的股份嘛。” 她清点车上东西的数量,“用左家的钱,也算是帮他们积德了。” 贺学砚的视线隨著左溪移动。 目光所及,皆是风景。 她专注的神情,灵动的身影,都让他心动不已。 东西装好,贺学砚帮左溪开车门,“请吧,左老师。” 两人上车后,车子驶离京御苑。 最近北杭又降温了,可偏偏今天天清气朗,天空掛著为数不多的冬日暖阳。 好像是刻意安排过一样,一切都那么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