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第1章 沉寂的巢穴,凋零的家族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1章 沉寂的巢穴,凋零的家族 晨雾未散时,林叶是被胸口的疼痛疼醒的。 他迷迷糊糊伸手去揉,指尖触到的却不是出租屋凉蓆的滑腻,而是粗布的糙感。 鼻尖縈绕著一股熟悉的清苦——是青竹混著晨露的味道,不是出租屋那永远挥不去的泡麵与外卖香。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而是糊著旧纸的木樑,樑上还掛著个褪色的布囊,里面鼓鼓囊囊,像是装著晒乾的草叶。 “这是……哪儿?”他撑著身子坐起,土炕发出吱呀的呻吟。 身下的床板硬实,铺著一层薄薄的褥子,带著阳光晒过的暖意。他环顾四周,墙面斑驳,却乾净得很。 林叶的心跳骤然加快。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在公司加班,对著电脑屏幕改一份永远改不完的方案,眼睛酸涩得像进了沙子。 然后……然后就是头脑晕眩,一阵天旋地转,再然后,就是这片陌生的昏暗。他不是在公司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踉蹌著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却意外地稳。走到窗边,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晨风裹挟著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种著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树下放著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石桌上还放著半块没吃完的粗粮饼。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云雾繚绕,山脚下隱约可见飞檐翘角的建筑轮廓,一派寧静的田园风光,与城市的钢筋水泥判若云泥。 “清远剑派……內门弟子……” 林叶重新回到床上半躺著,脑海里那些不属於他的记忆,像被风吹开的旧书页,一页页翻涌上来——不是零散的片段,而是一个完整的、鲜活的世界。 这是个武侠与分封交织的世界。 天地间最大的王朝叫“大唐”,像一张铺开的棋盘,四周有了四个主要的分封国:北汉、南明、西元、东宋。每个分封国都要抵著外族的侵扰。 北汉守著北匈的狼骑,南明防著南蛮的瘴癘,西元挨著西域的沙盗,东宋望著东海的倭寇。 这个世界很大,光他所在的北汉国,疆域就大得离谱,有十三个郡,比他前世那个中国还要辽阔。 至於大唐……听说有二十几个洲,每个洲的面积都能比得上一个北汉国,天知道这世界到底有多大。 记忆里,武学是立足的根本,分阶极严: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后天、先天,听说先天后还有境界。 毕竟,北汉国开国八百年,连先天高手都没出过几个。 武学的威力也邪乎——光是不入流的拳脚,就能打趴五个穿戴整齐、经过训练的士兵; 三流武者挥刀,能劈断碗口粗的树干;到了一流,据说能开碑裂石,踏水而行。 可还有一句话:“武学再高,別忘人多”。实战中,一般三到五个低境界的就能抵住高一境界的武者。 哪怕是先天高手,真要撞上一支训练有素的大军,也得折在里面。个人力量再强,也別想为所欲为。 所以,这是一个武侠的世界? 不,不是,在远离城镇的广袤野外,除了险恶的环境,还潜藏著另一重威胁——道兵和妖兽。 这也是这个世界与纯粹武侠世界的不同之处。在深山老林、险峻峡谷之中,存在著许多天然的【道兵巢穴】。 这些巢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自行孕育出强大的道兵,它们遵循著本能,会周期性地离开巢穴。 外出觅食、游荡,甚至对途经的村庄和商队发起攻击,是令所有凡人与低阶武者都闻之色变的灾祸。 更让人趋之若鶩的是,发现並成功攻略了某个巢穴,可以自立为新的【巢穴之主】,获得了驱使一整支道兵军团的能力。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被视为一条能够快速崛起的捷径,但也伴隨著九死一生的巨大风险。 同时,野外还存在妖兽,时常袭击人类村庄、城池。 他……变成了林叶。 一个身处名为“北汉国”的国家,隶属於武威郡清远剑派的十九岁少年。 前身也叫林叶,是清远剑派的一名內门弟子,被家族寄予厚望,五年前被家族送来清远剑派,期望能一飞冲天,为已然凋零的林家挣得几分荣耀与喘息之机。 然而,现实远比想像残酷。 五年,他仅仅成为了三流高手,真传试炼也以失败告终。 按照门规与家族约定,他將被遣送回位於武威郡襄县的家族所在地——林家坞,接任一个有名无实的外门执事之职。 三流高手…… 在北汉国这种尚武的国度,这个境界不上不下,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放在凡人堆里能横著走,但在宗门与世家林立的修行界,只能说是刚脱离炮灰的范畴。 而更让林叶心头沉重的,是脑海中关於家族的记忆。 林家是襄县方圆百里的大族。 祖辈靠垦荒和养马起家,到父亲林盛这辈,出了个武举人,在北汉军里做到校尉,管著三百边军。 家族坞堡修在襄县北边的雁盪湖边上,青石围墙有三丈高,那是林家三代人攒下的家业,住著上千口人,光主脉就有五房,旁支更是不计其数。 可是,五年前,北匈奇袭襄县,家族坞堡被破,父亲、爷爷、奶奶战死,族人死伤无数。 如今的林家,只剩下不到三百口人,老弱妇孺居多,真正能拿得动刀剑的青壮不足五十。 林叶,作为林家现存的嫡系子嗣,少族长,竟成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唯一的期盼。 何其讽刺,何其悲哀。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林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与沉重。前世作为一个成熟的灵魂,他早已习惯了在逆境中寻找生机。 痛不欲生的感觉已经消失,两份记忆的洪流最终化作了清晰的认知,如同一场漫长的电影,將他这十九年的人生经歷,一点一滴,分毫不漏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而他所在的清远剑派,便是北汉国颇负盛名的一流宗门,以剑法精妙著称。可惜,对於如今的林叶而言,宗门的路已经断了。 盘腿打坐在床上,林叶迅速冷静下来。 就在他整理思绪之际,他的脑中传来一阵跳动。 林叶莫名感觉脑海里有一个东西,是一个果核。 在脑海中,约莫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黑色,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螺旋纹路,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宇宙轨跡。 这是前世,他从某个不知名的小摊淘来的“古董”,一直被他当做幸运物。没想到,穿越之后,它也隨之而来,並且,还跑到了自己脑海中。 林叶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入脑海,再次审视这枚熟悉的果核。 在他的感知中,这枚果核不再仅仅是一件死物,只隱隱感觉名称叫“家族巢穴”。 它很沉寂,与这片识海融为一体,没有散发任何波动,也没有任何灵智。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林叶心中一动,“家族巢穴?”,是可以诞生道兵的巢穴?难道自己可以成为巢穴之主? 前世看过的无数小说闪过脑海。难道自己也走上了这条路?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新手大礼包,只有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內里却仿佛藏著星辰大海的果核。 清远剑派的路已经断了,但林家坞、家族巢穴……那或许就是他更高、更好的起点。 第2章 见长老,掌武学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2章 见长老,掌武学 “贤侄伤势好点了没?”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林叶听声音根据记忆知道是清远剑派的內门长老刘正华,父亲的好友。 也是原主在清远剑派的靠山,当年靠著这层关係才进了清远剑派。 现在想想,原主好像还是个自己痛恨的“关係户”,只是虽然在剑派深受照顾,可是原主天资有限,还是没能通过真传试炼,愧於刘伯伯一家。 试炼结束后,没有接受刘伯伯安排的治疗,一人回到小屋,自怨自艾,最终伤重去世,被自己附身復活。 “刘伯伯,进来吧”。 “吱呀——” 一声略带滯涩的轻响,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頎长的青色身影,逆著门外倾泻而入的天光,不疾不徐地踱步而入。 来人年约四十,身著一袭剪裁合体的青衫,最引人注目的,是青衫的胸口处,以银线绣著一只栩栩如生的螳螂。 那螳螂作蓄势待扑之態,利爪锋锐,双目炯炯,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衣而出,择人而噬。 林叶知道,这是清远剑派的標誌。 作为北汉国颇负盛名的一流势力,清远剑派也有自己的道兵巢穴,其中一流道兵巢穴“剑翅螳螂”更是能够诞生一流境界的剑翅螳螂。 三只剑翅螳螂就可以和一流高手对抗,已经是一流道兵中的佼佼者了。 因为根据记忆,同境界的道兵一般情况下三个至五个才能抗衡同境界的人类高手,高一境界的道兵或人类,也只需三个至五个低一境界的道兵或人类就能抗衡。 所以说这个世界虽然存在道兵,但其实也最多算一个中武世界,在战斗中,人数的多寡还是能够起一定的作用。 想到这里,林叶一阵安心,幸好是中武世界,要是自己穿越前看的各种小说中的高武世界,那真的是不让人活了。 一场战斗焚地千里,动不动就毁灭星球,这还让人活吗?一个战斗余波就死伤数十万人,那不得时时刻刻生活在恐惧中,担心自己这小身板给秒,幸好幸好。 “贤侄,贤侄?怎么了,头上的伤势还没好吗”?刘正华看林叶迟迟不说话。 “这也怪我,你这次的试炼比赛对手王青,是王家的种子选手,王家和我们刘家不和,一直在爭堂主的位置,对你下手重了点。 但是比试前,我和王家那个老不死的通过气了呀,让王青下手轻点啊,大家都是门派的世家子弟,点到为止就好了,不应该伤这么重啊?” 林叶听到这话,知道自己刚才想事情恍惚引起了刘正华对自己伤势的担心。 忙说,“刘伯伯,放心,我的伤势已经没事了,王师兄当时出手已经留手了,是我自己学艺不精,刚才只是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不能继续留在门派內学武了,一时有点恍惚。” 说到这里,空气突然寧静下来。 刘正华也眉头紧皱,自己为什么时隔一周才来这里,刚才自己在门外站了半天,就是因为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林母当年把林叶交到自己手上,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自己心里有数,是希望林叶能够学好本领,挑好林家復兴的重担。 这些年,自己倒是时时刻刻照顾他,自己的几个小子也把他当兄弟。 可是最后这真传试炼没有通过,按照门派的规矩,林叶必须回家族的驻地当外门执事。 现在林叶只是三流水平,还是三流里较低的,不然也不会成不了真传,林家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自己怎么对的起已逝去 的好友。 看样子,还是要去和其他几个长老商量商量,毕竟他们也有子女真传试炼失败的,大家一起和掌门提一提,把外门执事的待遇再提高一下。 毕竟门派也在发展,外门执事的待遇还是三十年前定的,要是待遇一直不变,门派三十年岂不是白髮展了?掌门的努力意义何在?怎么才能显示掌门是门派的中兴之主呢? 想到这里,刘正华也不再停留,匆匆放下礼物就走了。 林叶看著刘正华匆匆离去,也没在意,毕竟自己还没有完全梳理好记忆,表现还是会和原主有些区別,少交流些也好。 虽然说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夺舍重生这种高武世界才有的武功,但是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林叶拿起掛在墙上的宝剑,来到屋外的空地上,跟隨著记忆演练起来,不管咋样,武功是第一位的。 作为一个来自地球的成人,谁又没在孩童时期幻想过一身武艺,行走天涯,现在有了机会,立刻就要把武艺练起来,圆一圆小时的梦。 再说,回到家族以后,还是要靠自己的武艺,才能在这个世界活的精彩。 原主虽然天赋一般,但是可能受五年前家族惨状的刺激,来到清远剑派,一直勤学苦练。 嗯,是一个郭靖式的人物,这也让林叶大大欣慰,对记忆的融合和接受也没有心存芥蒂,所以以后自己就是真正的林叶了。 当前林叶功法主要是清风吐纳决(三流上品),这是清远剑派最基础的內功心法,也是所有弟子的启蒙功法。 模仿清风流动,讲究呼吸绵长,引天地间稀薄的“清灵之气”入体,滋养经脉,强身健体。 得益於每日苦修,现在已经是大成境界了,这在功法的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境界中已经算高的了。 会的武学就比较差了,只有剑法清风十三式(三流上品)和步法踏云步(三流上品),但是都是入门阶段。但是经过这次真传试炼,已经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林叶提起剑,运转內力,回忆清风十三式,模仿清风的各种形態——拂、扫、撩、穿、绕,脚踩踏云步,在竹林中穿梭。 “鏘!” 清越的剑鸣声响起,打破了竹林的寧静。 第一式,【清风拂柳】。 他手腕轻抖,剑尖斜斜递出,动作轻柔舒缓,如春风拂过柳梢,看似毫无杀伤力,却暗藏著一个刁钻的穿刺之意。 第二式,【流风扫叶】。 剑隨身走,由竖转横,剑刃如秋风扫过地面,划出一道平弧,意在清扫前方一切障碍。 第三式,【穿风掠影】。 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前滑出半步,手中长剑顺势前刺,快如闪电,直指前方空处,仿佛要洞穿那看不见的影子。 …… 一套十三式,林叶演练得中规中矩。 他的动作无可挑剔,完美復刻了记忆中这具身体苦练五年的成果。 剑招轻灵、迅捷,身法与剑招的配合也算流畅,將《清风十三式》“以巧破力,以快打慢”的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慢慢的,將三门功法渐渐地融合,达到了原主的水平。 心里不禁喜悦,从今往后,自己也是一个武林高手了。 嗯,虽然是三流高手,但一个也能打二十几个经过训练的士兵了,也算是超凡了。 要是回到地球,不得把大家羡慕死。 第3章 见道兵,原是和谐宗门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3章 见道兵,原是和谐宗门 自从那日清醒以后,林叶每日深居简出,消化原主的记忆,习练武艺,一个人在小屋体会那种来自自身超凡的力量,倒也不觉的孤单,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 这天林叶照常在竹林中习练剑术,经过大半个月的练习,或许是两个灵魂相交融,对武艺进步有作用。 林叶自我感觉清风十三式和踏云步要突破入门,到小成境界了。 尤其是踏云步,经过林叶的加强练习,可能与林叶打不过跑的过的思想作祟,进步尤其的快。 突然,远处的传来了说话声,感觉人数眾多。 起初林叶也没在意,这片竹林是內门弟子经常习练武艺的地方,有人也正常,前段时间也有过几次这样的情况。 可是,慢慢的说话声越来越大,渐渐看到一片人影向这里走来。 林叶停下身形,远远望去,一群穿著黑衣的內门弟子走了过来。其中前面两男一女,远远的就举手打起了招呼。 “我就说林哥哥肯定在习练武艺,林哥哥平时最勤奋了,可不会因为真传试炼失败放弃自己”。 走在前面的一个十五、六岁的扎著双髻的少女,看到林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显露出几分属於少女的烂漫,边向林叶走来边说道。 可是林叶的目光却紧紧的看向一处,那是一个半人高的蟾蜍。 这只蟾蜍体型不似寻常青蛙那般流线,反而更像一个矮壮的石墩。 它通体覆盖著一层青灰色的角质皮肤,上面布满了龟裂般的天然纹路,仿佛是由岩石与血肉糅合而成。一双眼睛是浑浊的土黄色,闪烁著迟钝而坚定的光芒。 它没有弹跳,移动时更像是一步一顿地爬行,落地沉稳,发出“噗”的闷响。 当它蹲伏下来时,前肢支撑在地面,如同一尊小小的守护石像,给人以十足的安全感。 林叶脑海中立刻泛起回忆,这是三流道兵“磐石蟾卫”。 清远剑派有两座三流巢穴和两座二流巢穴和一座一流巢穴,其中一流巢穴是剑派的象徵“剑翅螳螂”,两座三流巢穴分別是“磐石蟾卫”和“巡山匠师”。 对,道兵不只是兽形的,也有人形的,根据用途,还可以分为战斗型和生產型。 这只“磐石蟾卫”应该就是门派巢穴的產物,而且是战斗型道兵。 直到这时,林叶深刻的意识到,这个世界真的不是一个武侠世界,不只有武侠,还有道兵这种传奇的產物。 “这只磐石蟾卫是我祖父为了恭喜我通过真传试炼,特地奖励我的,怎么,林兄,是不是有点眼馋啊”。 就在这时,一句略带调侃的话將林叶的思绪拉了回来。 此时,眾人也走到了跟前,一共4个人,三男一女,身穿黑衣,都是內门弟子的穿著。 其中,刚说话的,现在已经搂著林叶胳膊的是刘正华的女儿刘英萍。 另外两个长相略有相似,较为憨厚的是刘英萍的两个哥哥,刘英鹏,刘英程。 看到最后一人,林叶眼神一凝,赫然是在真传试炼中击败原主的王青。 他身材高大,英气勃勃,手里拿著一根铁木棒,磐石蟾卫跟在身旁,刚出言调侃的就是他。 搂著胳膊的刘英萍感受到林叶身体一僵,立刻皱了邹好看的鼻子,握起拳头挥舞著,恶狠狠的说道。 “王师兄,人都到这了,还不快赔罪,还想回去被王长老打吗?” 听到这话,王青英俊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惹得刘英萍哈哈大笑,连带著两个哥哥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师妹,你就別嘲笑我了,这次是我不对,比试的时候没有收住手,伤到了林兄。 在这里给林兄道歉了,以后林兄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儘管吩咐,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说著,向林叶拱一拱手,表示道歉,但是说到“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的时候,还向身旁的磐石蟾卫看了一眼。 “王兄,客气了,这也不是王师兄的错,確实是我技不如人。 何况王师兄在最后点向我胸口的一棍,也留了力气,不然我哪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至少得骨折了”,林叶也向面前的王青摆了摆手说道。 林叶这里倒也不是说的客气话,他最近这段时间整理记忆,发现原主当时確实只受了轻伤,最多也就是骨裂。 原主的死亡可能更多归结於內心振兴家族而不得的鬱鬱不平,可能还有点走火入魔,所以说王青当时確实是留手了。 当时自己刚了解,还还错愕了好久,不是应该苦大仇深,自己以后报仇血恨的情节嘛,怎么是个和谐宗门。。。 “他敢?要是林哥哥真的骨折了,现在还躺著,一起练武的同门师兄还下狠手?王长老至少也给他打骨折”,刘英萍快人快语的说道。 “现在被打的也不轻啊”,王青苦著脸说道。 看著他英俊的脸上再次出现痛苦的表情,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 林叶心中的芥蒂也在这样的氛围中慢慢消除了,这件事確实也怪不到王青,真传试炼总要淘汰人的,大家各凭武艺,被淘汰,只能怪自己武艺不精。 “其实,我也知道林哥哥肯定不会怪王师兄的,可是林哥哥真传试炼没过。 根据门规,要去家族驻地任外门执事了,以后大家就不能一起练武了,而且外面也不太平,林哥哥以后可怎么办吶” “我正是为此而来,考虑到林兄要到家族驻地任外门执事,前期发展可能存在问题,我父亲承诺在林兄出发时,会给与一份礼物,作为赔偿。”,王青再次拱拱手说道。 停顿一下,王青继续说道,“我前段时间还听说,刘长老和我父亲以及其他几个长老商量要提高外门执事的待遇,这样林兄回家族发展前期应该不成问题。 再说林兄还是剑派的外门执事,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等过几年,等我们这群真传师兄弟可以下山了,林兄有事可以儘管吩咐”。 听到这里,刘英萍紧锁的眉头终於一寸寸地鬆开,展顏一笑,那笑容驱散了眉宇间的愁绪,点亮了她清秀的脸庞。 林叶望著她这生动的笑靨,一时间竟有些失神,这瞬间的惊艷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而这抹失神的注视,却被敏感的刘英萍敏锐地捕捉到了,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笑容对他產生了多大的衝击。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感涌上心头,她的脸颊“腾”地一下,迅速漫上一层动人的红晕。 “我父亲还让我来提醒林哥,考虑到外门执事发展不易,可以在藏武阁选五门三流下品武学带回自家家族。 虽说限制只能自己家族的人修炼,但也能为家族发展提供一份助力”。 就在这时,刘英鹏说道,打断了林叶和刘英萍纷飞的思绪。 “那隔日不如撞日,趁著大家都在,今天一起陪我去挑选一下武学秘籍,也请王师兄和师妹帮我参考参考”。林叶说道 “好,我正想去藏武阁群看看呢,成为真传前,怕我们分心,门派只让我们学三门武学,我上一次去藏武阁还是五年前了,这次正好趁著林兄这次机会可以进去看看,大饱眼福”。 听到这话,一向武痴的刘英程立刻说道。 第4章 遇同乡,选秘籍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4章 遇同乡,选秘籍 说完,一行人向藏武阁所在的落霞峰走去。 作为北汉国九大一流势力之一,清远剑派执掌北汉国武威郡,整个剑派上万余人,剑派占地自然广大。 分为五峰,分別是忘川峰、礪剑峰、铁砧峰、落霞峰和竹影峰。 其中忘川峰是掌门、长老的居所,也是门派驻地与议事堂所在。地势高旷,可远眺四周山川,便於观察敌情与传令。 最重要的是,剑派的道兵巢穴也放置在此峰。 林叶和其他內门弟子都住在礪剑峰,离藏武阁所在的落霞峰还有10几里地,因此眾人也就运起了步法开始赶路。 一路上,林叶注意到刘英鹏、刘英程以及王青师兄和自己一样,也是使用的踏云步,不同的是,他们踏云步应该都已大成了。 刘英萍身形轻灵,步法翩然若蝶戏花间,左右穿梭闪避之际,足尖点地无声,衣袂隨动翻飞,透出几分灵动与巧劲,应该是三流上品的步法游蝶步,且应该也已大成。 再看看自己即將小成的踏云步,难怪他们能够通过真传试炼。 一路上,遇到了一些同门师兄弟,打著招呼,说说笑笑,可以看出师兄弟之间关係还算融洽,这也是剑派一直提倡的,剑派內部要和谐。 虽然会有竞爭,但是作为一流势力的內门弟子,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没必要打生打死的。 不一会,就来到了礪剑峰的山脚,向竹影峰走去,越过竹影峰就是落霞峰了。 竹影峰与礪剑峰环境相似,遍植竹林,环境幽静,有助於凝神练功,只是日常作为外门弟子和杂役奴僕的居住之地。 到了竹影峰,林叶明显感觉大家神情变得严肃端庄,遇到身穿灰衣的外门弟子也不再打招呼,一路默不作声的赶路。 “林师兄,听说您受伤了,伤好点了没?”,正在一群人到竹影峰山脚,远远看到落霞峰的时候。 边上的竹林出来两男一女身穿灰衣的外门弟子,其中一个身型胖胖的男子向林叶高声问道。 林叶定睛一看,这三人,其中一人身形微胖,刚发声询问的也是他。 另外一个高高瘦瘦,站在边上,两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倒是让林叶想起前世侠客行中的胖瘦使者。 但是林叶知道他们二人只是长相这样,之间没有什么组合的存在。 倒是边上的相貌平平,脸色微黄的女子是瘦子的亲妹妹,他们是赵成和田汉兄妹。 因为这三人和林叶同样来自武威郡襄县,都是襄县豪强子弟,所以自小就认识,不过因为自己有刘正华这个內门长老的关係,成了內门弟子,他们成了外门弟子。 但是,平日关係也很好,毕竟也都不满20岁,心思还没那么深沉。 林叶停下脚步,“身体已经好多了,你们最近怎么样啊?” “唉,还是老样子,一直卡在不入流,不能滋生內力”,赵成露出愁容,顿一顿后说道,“听说师兄要担任外门执事了?” “是啊,真传试炼失败了,只能去担任外门执事,过不久就要回乡了,你们有什么要我带回去的吗?我到时候去趟你们家里”,林叶说道。 amp;amp;quot;没有,没有,你和师兄们有事先去忙吧,我们就先走了amp;amp;quot;,田雨看了眼王青等人,抢先说道,拉著哥哥田汉往后退去。 林叶也没多想,转身和眾人说,“那我们继续走吧”。倒是王青望著田雨欲言又止的表情,会心一笑。 不一会,一行人来到了落霞峰,落霞峰主要是种植灵植、酿製药酒与炼製丹药的地方,靠近水源,土地肥沃,傍晚景色优美,適合调养身体与传授医术药理。 清远剑派作为一流势力,除了拥有两座三流巢穴和两座二流巢穴和一座一流巢穴。 其中一流巢穴是剑派的象徵“剑翅螳螂”,两座二流巢穴分別是“青锋游骑”和“耕灵农士”。 其中,耕灵农士是生產型道兵,擅长灵植的种植,为什么同样是五年,田汉他们还是卡在不入流而林叶已经是三流水平了。 当然资质有一定的影响,但是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內门弟子可以限量供应三流灵植作为日常饮食。 来到藏武阁,藏武阁是一座四层的塔型建筑,建立在落霞峰的山顶。 与守阁人员出示身份令牌后,眾人步入阁內。阁內一层主要放置不入流的武功,二层放置三流,外门执事的福利是挑选五本不高於三流的武艺,因此眾人在一楼和二楼逛了起来。 不一会,眾人聚到了一层,“我找到了一本三流上品的功法《长春功》,可以打下坚实的根基,还能滋养身心,延年益寿”,刘英萍抢功式的抢先道。 “我也找到了一本上流三品的拳法《崩岳拳》,每一拳挥出,都势沉力重,且拳法中蕴含著卸力、借力、转力的技巧,能將自身力量发挥到极致”,王青紧隨其后。 林叶听了两人的话,思索片刻后说道。 “师妹和师兄的建议很好,但是我这次是要回乡的,外面的环境不比剑派,可以一心一意练功,还要发展家族。 这两门功法虽然威力较大,但是也有一定的难度,所以这次我准备选难度低一点的,主要是给家族作准备,我自身倒不必太著重考虑,內门的三门功法我还没完全吃透。” 说著,林叶带大家走到一个书架前,拿起三本书。 “我准备选择三本不入流武学,分別是功法《猛虎拳》、《鼠窜步》和《劈山刀》。 家族有些长辈,他们因为岁数较大,境界提升很难了,领悟力也有限,可以通过这三门武艺提升战斗力。” 隨后,林叶带著眾人来到二楼,再次拿起两本书。 “三流的武学我准备选择这两本,三流下品的《锻骨决》和三流中品的枪法《戳影枪》。 《锻骨决》是炼体入门功法,也是外门弟子的主修功法,主要增强肉体力量与抗击打能力,专注对身体锤炼。 毕竟家族不比剑派,没有三流的灵食资源,只能通过锻炼身体由內而外產生內力,从而突破至三流”。 林叶见眾人点头,顿了顿。 “至於《戳影枪》是为我自己准备的。当前北匈时常寇边,我们家一直以来也有参军的习惯,也为了给父亲报仇,將来我应该是会入伍的。军中枪为首,所以我选了这一门枪法。 它讲究快、准、狠,一击即中,练成以后,枪快到极致,枪尖的残影都难以捕捉,也適合我这样身材不魁梧,力量小,但反应敏捷的人”。 “看样子林兄心里早已有了打算,壮大家族,发展自身,这是正確的方向,来之前,父亲还怕你一时没有迴转过来,现在可以放心了”,一直默不出声的刘英鹏点头说道。 眾人来到一楼门口进行了登记,登记处坐著一个身穿青衫的真传弟子,大约30岁左右。 林叶拿出秘籍,交到男子面前,往四周看了看,然后签了名字。 夕阳熔金,暮色四合。 眾人踏著被晚霞染成瑰丽的石径向山下走去,身影在斑斕的光影中被拉得很长。 林叶走在队伍的最后。他的目光仿佛被山顶的云霞吸了进去,久久不愿移开。 那漫天的霞光,如燃烧的锦缎,如火龙的吐息,將整座落霞峰都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壮丽的告別里。 “此景……怕是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林叶看著落霞峰感慨道。 一时大家不再说话,现场情绪有些愁闷。 “林哥哥刚才登记的时候,在左右看什么?还发呆了一会?”,最后还是刘英萍打断了沉默。 “我在想,不是应该有一个长老进行登记吗?然后还会对我选择的功法进行指点?”,林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前看小说都是这样的。 “哈哈哈”,眾人听完哈哈大笑。 “林师弟一心练武,不闻窗外事,选择武艺这么大的事情,事关个人一辈子的发展,哪有他人敢指点。 以前倒是听说过其他门派有一个长老这么干过,后来有几个经他指点的弟子找上门。 说他指点的秘籍,不能修炼成功,浪费他们的时间,要求赔偿,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指点了”,王青笑著说。 “哈哈,是我多想了”,林叶也笑道。“小说书里的经验不能乱用啊,前世不也听过指导他人选车牌號被告上法庭的新闻嘛,何况这种大事”,林叶心中感慨。 第5章 收下属,获磐石蟾卫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5章 收下属,获磐石蟾卫 自那日获得秘籍,又过了几日。 这日,林叶正在竹林中演练新得来的枪法,不知是天赋使然,还是因为原主家族歷代从军,小时就观摩长辈练枪,林叶发现自己掌握枪法尤其的顺利。 《戳影枪》分为四重境界,见影、追影、捕影和化影,这才几日,自己就已入门,达到了见影境界。 能够调和周身之力,贯注於枪尖。出枪之势虽缓,却也有了“枪出如电”的感觉。 一通枪法练完,感觉又有进步,这种时时刻刻都在进步的感觉真的太好了,不像练习剑法,长时间都没法提升,自己可没原主那种郭靖式坚韧不拔的性格。 唉,可是这样能够一心一意练武的时间也不多了,前两天,门里已经派人过来传达了外门执事的上任事项。 掌门一个月后在忘川峰议事堂面见这一届新外门执事,发放资源,然后统一离开剑派,去往驻地。 想到这里,林叶就感觉时间紧迫,准备再练习练习步法。 就在这时,竹林里有三个身穿灰衣的外门弟子走来,原来是赵成和田汉兄妹。 amp;amp;quot;师弟们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amp;amp;quot;林叶收起秘籍,站起身问道。 “唉,一时也突破不了三流,总练习武学,心情苦闷,所以就叫了田汉他们一起来看看师兄。”赵成说道。 “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你可是外门出名的用功刻苦啊,要是田汉这么说,我还能相信,你嘛?我还真不信。 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儘管说,要是我能帮上忙绝不推辞”,林叶將三人引进屋。 “赵师兄,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確实有事找师兄,听说师兄要回乡任外门执事?”,田雨看了眼赵成,隨后问道。 “是啊,真传试炼失败,根据门规,需要回乡任外门执事,宗门教导这么久,也要为宗门出份力啊,以后见面机会就少了,也不能和大家一起习练武艺了”,林叶感慨道。 “门派有一条规定,內门弟子转外门执事,为了帮助发展,可以携带10名外门弟子一起下山,师兄知道吗?“,田雨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这个我倒是知道,可是我来剑派几年一直深居简出,苦练武艺,和外门打交道也不多,应该不会有人捨弃这里的条件和我下山的“。 说到这里,林叶恍然大悟的望著三人。 ”难道你们想隨我一起下山?你们不准备突破三流再走?襄县的条件可不比这里“。 ”是的,我们这次来,就是希望师兄能够带领我们一起下山,能够辅佐师兄,在山上一直打熬身体,还不知何时能突破三流。 还不如和师兄回乡闯一闯,也许有不一样的天地。“何况我们也离家很久了“。 说到这里,田雨语气低落下来。 是啊,毕竟都是不到20岁的年纪,10几岁就离开家乡,上山后,一直学武艺。 忙的时候还好,现在一直卡在不入流,时间久了,难免心情低落,更会想家,想父母了。 ”你们確定考虑好了?下山容易,以后再想回来可就难了,外面可不比门派“,林叶郑重的问道。 ”自从听说师兄要回乡任执事,我们已经討论过几次了,也和家里进行了沟通,確定要和师兄下山,辅助师兄,完成宗门的任务“。 ”好,既然你们心意已定,那就儘快办理登记,领取宗门相应的资源,一个月后,我们一起下山,到襄县创出一番成就“。林叶站起身来,伸出右手和眾人握在一起。 ”贤侄,可在家?“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声音。 ”刘伯伯,我在呢“,林叶走出门口,田汉他们紧隨其后。 ”见过刘长老“,三人一起拱手,”林师兄,那我们就先走了,我们会抓紧时间,到时候叫我们一起。“ 刘正华看著三人离开的背影,”他们是想跟隨你离开的外门弟子?实力倒是还行,离三流不远了“。 ”是的,他们也是来自襄县,和我自小相识,到了剑派以后,大家也多有走动,这次听说我要回乡任执事,准备和我一起回去“。林叶点头说道。 ”刘伯伯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你还有一个月就要回去了,山下可不比剑派,斗爭频繁,你家族又这种情况,也帮不了什么忙。 前两天,我厚著脸皮,跟掌门討了个道兵,作为给你任外门执事的礼物,你契约吧,也是份助力“。 说著,刘正华从怀里掏出了个蛋状的圆球。 林叶看著圆球上的不同闪烁的三颗星星,”三流道兵?刘伯伯,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刘师弟师妹他们还没有道兵,怎么能先给我呢“。 ”他们整天待在剑派,能有什么事,给他们道兵除了显摆也没什么用,何况等他们要下山的时候,宗门也会给他们道兵。 这个你就收下吧,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不然我也无脸面对你的父亲,要不是你才三流,只能契约三流道兵,我怎么也要给你去弄个二流的道兵“。 刘正华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个圆球,球面同样缀著三颗闪烁的星纹:“这是王家赔罪的诚意,我替你要来的。 两个道兵一併签了,孵出来趁这一个月熟悉熟悉,下山后遇上麻烦,它们能顶上。” “谢刘伯伯,那我收下了。”林叶应著,抽出腰间佩剑在掌心轻轻一划,血珠渗出,滴落在两颗圆球上。 血珠顷刻渗入球心,两球同泛温润白光,蛋壳缓缓皸裂。 两只蟾蜍从中跃出,落地迎风舒展,眨眼化作两个半人高。 通体覆盖著一层青灰色的角质皮肤,上面布满了龟裂般的天然纹路,仿佛是由岩石与血肉糅合而成的”磐石蟾卫“。 林叶看著两个道兵蛋,感觉在梦里似的,前两天还羡慕王青的”磐石蟾卫“,现在自己就有两个了? ”这是宗门的三流道兵磐石蟾卫,你应该也认识,它主要有两个被动技能和一个主动技能。 一个是磐石之躯,它的防御力在三流道兵中属於佼佼者,寻常刀剑劈砍,只能在其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一个是镇守领域,它蹲著时,能形成一个微小的“水润领域”,缓慢恢復自身和主人伤势。这也是它叫磐石蟾卫的原因,可以在战斗时抵挡敌人的伤害。 “最后一个是用於攻击的涌泉之术 ,它短时间嘴里能喷射出十道强劲的水箭,衝击力十足,非炼体的三流武者,被喷到也要受伤。 或者也可以喷吐两次大股水流,进行大范围衝击,那伤害就较小了“。 ”可以说宗门的磐石蟾卫是三流道兵里较为优秀的了,实在不行,还可以利用它拖住敌人,自己先撤走,毕竟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刘正华顿了顿说道。 ”谢谢刘伯伯,也替我谢谢王长老,有了这两只道兵,回乡发展我就更有信心了“。林叶再次拜谢道。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你回乡也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宗门。 一个月后,掌门会统一分发外门执事的资源,希望你能够用好他,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抓紧时间熟悉熟悉这两只道兵吧,爭取在下山前能够和你能够形成配合,我就先走了“。刘正华摆摆手道。 第6章 任执事,获巡山匠师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6章 任执事,获巡山匠师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林叶发现自己好像在枪上確实有天赋。 《戳影枪》已经小成,达到了追影境界, 出枪不再是孤立的手臂动作,能够初步做到腰马合一、一气呵成的整体发力。 这使得刺击时速度暴增,枪尖颤动,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残影。 剑法、步法倒还是老样子,还未突破。 但是光《戳影枪》自己已经能够与两只磐石蟾卫打个五五开了,离能打三只已经不远了。能够与同境界的三只战斗型道兵打平手,在三流中就不算弱了。 期间,还把田汉他们三个招来,大家一个配合著磐石蟾卫演练阵型,已经初步演练成功四人不断变化站位,儘量让磐石蟾卫面对敌人的阵型,从而发挥磐石蟾卫重防御的优势。 林叶还记得他们三人第一次在自己身边见到磐石蟾卫时的表情,那种惊讶、羡慕,谁会想到时隔几天,自己就有两只道兵了,也证明他们没有跟错人。 就跟现在站在自己身旁,和自己一样,即將任外门执事的10几名內门弟子一样,一个个用羡慕的眼神看著自己身边的磐石蟾卫。 站在议事堂中央,林叶保持闭目养神的姿势已经很久了,心里一直在默念著,掌门怎么还不来,快来救救我啊,不然我怕会被身边这帮羡慕嫉妒的內门弟子打。 是啊,大家都是真传试炼失败,准备下山任外门执事,最多手里有一把三流宝器,跟著几个外门弟子,你倒好,直接两只磐石蟾卫,这能不遭恨吗? 其实林叶知道,不是其他內门弟子没有道兵,甚至三只的都有,只不过人家都成为真传弟子了,不会任外门执事,所以才显得自己的关係背景最硬。 就在这胡思乱想中,隨著一声沉稳的通传,掌门在前,几位长老在后,步履沉稳地走进了光线略显昏暗的议事堂。 大家立刻停止窃窃私语,垂手侍立,躬身行礼。 掌门微微頷首示意,在主位的紫檀木大椅上坐定,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眾长老则依序坐在两侧的下首席位,或正襟危坐,或闭目养神,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压力。 “诸位,” 楚掌门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弟子。 “本届真传试炼,尔等鎩羽而归,未能更进一步。依照门规,即日起,尔等將卸去內门身份,下山担任外门执事,歷练己身,安身立命。”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一丝语重心长。 “此番下山,或归故里,或远赴他乡,皆为红尘炼心。门派不论尔等去向何方,身在何处,根始终在清远剑派。 望诸君切记,无论尔后是光耀门楣,还是独善其身,举手投足,皆当以剑派声誉为念,不可行有损门楣之事。若有违逆,门规森严,定不轻饶!” 眾人抬起头来,林叶看向掌门楚怀溪,年约五旬,一身洗得发白的月白长衫,身形清瘦挺拔如竹。 他面容清癯,双颊微红,最妙是那双眼眸,澄澈如溪,平常微眯含慈,细看却锐利如鹰,透著洞明世事的智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头墨发仅两鬢微霜,以木簪束起,气质清正浩然,不怒自威,恰如其號“清溪先生”。 楚掌门话锋微顿,原本肃穆的面庞缓缓漾开一抹和煦的笑意,方才的威严为之一松。他语气温和了几分,继续说道。 “诸位,”楚掌门目光扫过眾弟子,声音沉稳有力, “门派永远是你们的倚仗,遇困可求援。身为外门执事,每年皆有定额资源配给。 且念你们初下山,立足艰难,门派今番再赠一份『启程礼』,望尔等善用,为门派开疆拓土,再立新功。” 言及此处,他稍作停顿,神色略松,泛起一丝笑意:“启程礼按往年惯例,分两类,可自行择取,想来诸位並不陌生,我便不多赘述。 然则——”他语气微扬,透出几分郑重。 “今年经长老会商议,见诸位勤勉,门派近年亦蒸蒸日上,故破例为每位执事增赐一名三流道兵!可选『磐石蟾卫』或『巡山匠师』。此乃往年外门执事不曾有之殊遇!” 他说著,目光似不经意间掠过林叶身侧那两只憨態可掬却又气势沉凝的磐石蟾卫,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抽,快如错觉。 “好了,閒言少敘。”掌门目光转向眾人迫不及待的神情,朗声道:“新晋外门执事,即刻至山门处领取物资,领讫,便即刻下山赴任!” “谨遵掌门教诲,必不负宗门!掌门、长老保重,弟子告退!” 眾弟子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话音未落,眾人面向掌门,躬身到底。 礼毕,眾人即刻起身,没有多余言语,亦无半分迟疑,迅速整队,转身迈步,有序而迅速地退出了大殿。 刚出大殿,林叶看到眾內门弟子有向自己围来的趋势,立刻运起“踏云步”,带著田汉三人直奔山门,远远的甩开眾人。 身后眾人看著他们狼狈而逃的样子,哈哈大笑。 “林师弟都去领了,咱们也抓紧去啊!”一个性子活络的內门弟子,一边快步疾行,一边抑制不住满脸的兴奋,衝著身旁的同伴嚷嚷道。 “这可是道兵啊!我盼星星盼月亮都想要一个! 这次下山回家,要是能领上一个『巡山匠师』在院子里敲敲打打,或是放个『磐石蟾卫』当看家护院的,还不把家里那帮亲戚朋友眼珠子都给惊掉?哈哈,那场面,想想就过癮!”。 到了山门,已经有外门长老和杂役在等待了,林叶递上身份令牌。 “你是想要发展家族的经营物资,还是供个人使用的战斗物资?”负责物资发放的长老问道。 “经营物资。”林叶答得乾脆。他早已打听清楚。 外门执事的经营物资是不入流灵植铁线草、三流灵植玉芽米与凝露花的种子,外加配套的肥料与种植器具,桩桩件件都贴著“家族营生”的实在標籤。 其中,铁线草,晒乾后碾碎入药,可与其他普通草药一同熬製成“强筋健骨汤”。 虽无直接引入灵气的功效,但长期服用能微微改善凡人身体的韧性与力量,是未到三流的武者打熬身体、缓解疲劳的补剂。 凝露花,每日清晨,花瓣上会凝结“凝露”,可製成最低阶的“引气液”。三流武者可以涂抹在身上或吸入,能起到“安抚心神、梳理经脉”的作用,是练习吐纳时的辅助品。 最重要的是玉芽米,对於不入流武者,食用玉芽米饭,能缓慢补充因修炼消耗精力,温和安全,细水长流,有助於稳固根基。 玉芽米本就是內门弟子日常也需限量食用的三流灵植,林叶能修至三流武者的修为,也多亏了它长年累月的滋养。 “道兵选磐石蟾卫,还是巡山匠师?”长老声线平稳,继续问道。 “巡山匠师。”林叶应声,从长老手中接过一枚温凉的圆球。指尖血珠渗入的剎那,契约自成,那圆球迎风见长,渐渐凝成他早先见过的、敦实如山岩的匠师模样。 它身形敦实,肤色暗青,像块粗石。头髮是硬的黑色细丝。胳膊粗,手像铁钳,能抓能捏。腿短而有力,脚掌宽大,走路稳当。 穿件灰布旧衣,沾著石粉,腰间掛著小铁工具,走路叮噹响,像个沉默的山里工匠。 林叶领著三只道兵与田汉三人,將分发的物资装了满满三辆马车。每辆车上各配两名杂役弟子,主要负责到家族后指导铁线草、玉芽米与凝露花三类灵植的繁育之法。 第7章 结伴还乡,夜遇马匪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7章 结伴还乡,夜遇马匪 ”执事,后面好像有人追上来了“,林叶一行刚离开宗门,赶车的杂役弟子向坐在马车中的林叶稟报。 林叶带著三只道兵从马车车厢出来,发现田汉等人已等候在一边,往后方看,远远的有几辆马车正在快速赶来,旁边还有几人骑著马匹。 ”保持警惕,赵成你上前去看看,是什么人“,眾人立刻拿出兵器,赵成骑马慢慢的向后方的马车走去。 不一会,赵成回来了,”执事,是剑派的李良执事,也刚下山,他老家在襄县的隔壁云县,想和我们结伴一起回去。我以前在门派见过他,应该是真的“。 “林师弟,咱们结伴上路如何?这一去家乡足有一千多里,沿途多是荒郊野岭,彼此也有个照应。 前些天家中来信说,近来路上不太平——不光有妖兽出没,各地还冒出不少土匪,一个人走总归不稳妥。” “原来是李师兄,既是顺路,那便一起吧。”林叶应道,翻身上马,与李良並肩而行,两骑缓缓向前,踏上了归乡的路。 行了几日,终是离开了清远剑派所在的西寧府,踏入巩昌府地界。林叶立马觉出不同——这儿的气象,和西寧府是两码事。 在西寧府时,一路上村庄稠密,田里的庄稼长得正旺,道路宽敞平坦,行人商旅往来不绝,透著一股子热闹的烟火气。 可一进巩昌府,就显出荒凉了。 除了县城和紧挨著的几个衰败小镇,放眼望去,荒野里几乎见不到像样的村落,偶有废弃的宅基院落,也只剩断壁残垣,透著死气。 连接这些据点的,多是些年久失修的羊肠小道,坑洼难行,把一座座城郭乡镇,生生隔成了荒野中的孤岛。 路上行人日渐稀少,常常走上大半日也碰不见几个人影。更添几分凶险的是,途中竟几次遇到妖兽尾隨。 这些畜生也不急著动手,只在远处远远跟著,绿幽幽的眼睛在暗处闪著光,跟了许久才悻悻离去,留下一路寒意。 到了夜晚,四周山林里时不时传来兽吼,或低沉,或尖利,在空旷的野地里迴荡,听得人心里直发毛,连篝火都仿佛烧得不那么旺了。 这日晚上,一行人找了许久,总算找到一处破庙,林叶安排好守夜的事项,和李良坐一起閒聊。 “再有两日,便能到咱们庆阳府了!”李良一提庆阳府,脸上才见了点活泛气,旋即又垮了下去,恨恨地啐了一口。 “这巩昌府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一路荒得心慌,城池稀稀拉拉,咱们这些天净在野外搭帐篷过夜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愤懣,声音也沉了几分。 “说到底,都怪那些北匈蛮子!五年前他们攻破了巩昌府城,连带著底下县城也遭了殃。 多少大家族被屠戮殆尽,赖以生存的『巢穴』也跟著泯灭。 朝廷和宗门鞭长莫及,一时间找不到能主持巢穴的家族坐镇,没了巢穴镇压,这儿的妖兽便彻底多了起来,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好好的府城就这么荒下来了!” 林叶闻言,心中瞭然,那段关於“巢穴”的上万年观测结论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 原来,世间道兵並非凭空而生,而是巢穴自空气中萃取某种凡人无法感知的“灵机”凝聚而成。 妖兽由部分动物吸收灵机而蜕变,因此对此物嗜之若狂,故而拥有巢穴之地,灵机被源源不断抽取,妖兽诞生数量变少,同时妖兽也不愿在此多待。 这便是巢穴能“镇压”一方的根本。且巢穴品阶越高,镇压的范围便越广。 难怪这世间要行分封之制,將城池封给拥有巢穴的家族,道理便在於此。若无巢穴镇守一方灵机,驱逐妖兽,再富庶的土地也只会沦为废墟。 “是啊,”林叶也轻轻嘆了口气,接口道。 “也不知我们襄县如今怎样了。五年前襄县同样遭了北匈人毒手,巢穴也没了。听说当时有不少乡亲逃了出来,投奔了你们云县。” “哈哈,那可真是赶上好时候了!”李良提起家乡,顿时眉飞色舞。 “家里来信说,咱们云县这几年发展得好极了!借著接收外来人口的东风,刚建起了好几个新镇子呢! 我这趟回去,便会被安排去管理其中一个新镇子。林师弟,若你家族日后有需要落脚之处,儘管来我那儿暂居!到时候你我联手,我们肯定比其他外门执事混得更好!” 忽听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守夜的田汉兄妹掀帘而入,脸色凝重地稟报:“林执事,李执事!外面情形不对,远远地,我俩听见很多马蹄声,正朝这边过来!” “什么?!”李良霍然起身,手已按上腰间剑柄,厉声道。 “林师弟,这庙中生起的火堆,在这黑漆漆的荒野里就是个活靶子! 寻常行路人,见这里有火有人就会避开,如今他们竟迎著火光直奔此处,来者不善,绝非善类! 再加上家中传信说最近土匪横行……怕是撞上剪径的蟊贼了!”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佩剑,沉声喝道:“都醒醒!抄傢伙,隨我出去看看!” 眾人闻言,睡意全无,纷纷起身拿起兵器。一行人鱼贯而出,来到庙外。 杂役弟子们训练有素,迅速將马车首尾相连,横亘在庙前的空地上,形成一道简易的车阵屏障,作为最前排。 林叶与李良两个三流高手並肩而立,身前立著三只磐石蟾卫,作为第二排。 包括田汉兄妹在內的所有执事与杂役,人人手持刀剑棍棒,屏息凝神,將火把举得笔直,站在林叶两人身后,作为第三排。 大家眼睛死死的盯著黑暗中那片逐渐清晰的马队轮廓。 第8章 战马匪,初见血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8章 战马匪,初见血 黑暗中,远处传来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匯聚成一片沉闷的轰鸣。马队在距离约百米处停下。 田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喝道:“前面的朋友,请止步!我们是清远剑派弟子,正在此庙歇息,请往別处去!” 黑暗中,对方为首的三人身影隱约可见,而在他们身后,赫然跟著两个头戴斗篷、身形魁梧,近两米高的壮汉,面目难辨。再往后,是散乱著二十余骑。 “几位朋友,別误会!”对方为首的沙哑声音远远传来,“我们是商队的,这外面天寒地冻的,想到庙里借宿一下,出门在外,请朋友行个方便”。 “他们肯定不是商队,商队不可能都骑马,没有货物,而且商队看到我们这么多人,肯定会远远的离开我们”,李良怕林叶岁数小,出门经验少,心有善意,出言提醒道。 他隨即提高音量,对著马队喊道,“朋友,破庙太小,容不下太多人。前面2里处,有一个小村庄,你们再赶点路,可以到那边落脚”。 “大哥,是清远剑派的!”马队中有人低呼。 “清远剑派?”为首那人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贪婪,“看样子是刚下山的愣头青执事。瞧那几辆马车,想必是宗门发的物资!干了这票,够咱们快活好一阵子!” “兄弟们,冲啊”,后面早就按捺不住的眾人立刻骑马向林叶等人衝去。 “是马匪,准备战斗”,林叶看到马匹开始加速向这边衝来,大喝道。 近百米的距离,在马匹的全力衝刺下转瞬即逝。直到此时,双方才真正看清彼此的面容。 马匪前方三人一字排开:当先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手持一柄阔刃大刀,眼神凶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侧是一书生打扮的男子,手持三尺青锋;最后是个老农模样的汉子,却扛著一根狼牙棒,透著一股悍勇之气。 衝到近前,那络腮鬍大汉才猛地发现趴在地上被马车挡住的三只道兵磐石蟾卫,“点子扎手,老二、老三,我们一起拿下前面两个,让道兵去缠著那三只青蛙”。 直到这时,林叶才发现那两个身穿斗篷身高两米的壮汉是三流的顶级道兵“荒原狼盾”。 它们体態敦实但並不臃肿,更接近狼的流线型力量感,双臂粗壮,手掌宽大,覆盖著厚实的兽皮和硬化的角质层。 手指末端是尖锐的骨爪,既能抓握,也能在近身时进行撕扯。腿部较短但极为有力,脚掌宽大,类似熊掌,底部有厚实的肉垫和角质层。 林叶立刻命令三只磐石蟾卫等到马队靠近时,使用“涌泉之术”,喷出水流打断马队的衝锋,防止马匪衝到车队防御。 “李师兄,我们上!”林叶言罢,与李良一同跃出车阵,迎向那三名马匪头目。 与此同时,三只磐石蟾卫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咕嚕声,猛地张口喷出一蓬蓬高压水箭,直射那两只试图包抄的荒原狼盾! 喷完水箭,蹦跳著使用强壮的身体撞向它们。 田汉等外门弟子也已纷纷上马,挥舞兵器冲向混乱的马匪队伍。杂役弟子们则迅速攀上马车车顶,张弓搭箭,箭矢射向马匪阵型。 林叶握著已小成的戳影枪,独自缠斗二当家和三当家。 这枪法练到眼下这地步,出枪又快又刁,能寻著敌人空当扎要害,可架不住对方是两个人。 左边挥刀逼退枪尖,右边狼牙棒又扫过来,他得不停挪步换招,枪影虽密,却渐渐只能勉强架住攻势,额角已见了汗。 另一边,李良与那络腮鬍大汉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络腮鬍见林叶被老二老三缠住,自己又被李良死死牵制,心中焦躁,刀势愈发狂猛,招招搏命。 “小子,拿命来!”他咆哮著,一刀劈出,刀风呼啸,显然是將全身功力灌注其中,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李良。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李良没有硬接,而是剑身一旋,使出一招“清泉映月”,剑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点在刀身侧面三分之一处——正是这柄重刀的力弱之处! “鐺!”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络腮鬍只觉一股巧劲顺著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剧痛,那势在必得的一刀竟被轻描淡写地卸开。 “什么?!”络腮鬍又惊又怒。 李良得势不饶人,剑势连绵,一招“流水穿石”,剑光如水银泻地,贴著大刀的刀背滑下,直刺其手腕。 络腮鬍大骇,急忙回刀自救,却已是慢了一步,被李良的剑尖划破手腕皮肉,鲜血直流。 “清风剑法果然名不虚传!”络腮鬍又惊又怒。 此刻他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宗门弟子,剑法竟是三流上品!远在自己之上!自己与他缠斗至今,非但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处处受制,已是只剩招架之力! 李良抓住机会,剑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不再一味防守。 他身形如游龙,剑光如织网,將络腮鬍笼罩其中。“浪涌千重”、“石激清流”、“飞泉漱玉”……一招招精妙剑法层出不穷,剑剑不离络腮鬍的要害。 络腮鬍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又添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绝望之下,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竟不顾一切地將残余的所有功力匯聚於刀身,使出一招同归於尽的拼命打法——“开山斩”! 然而,李良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手中长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递出,正是清泉剑法中克制刚猛的绝技——“水滴石穿”! 剑尖精准无比地从“开山斩”的刀势缝隙中穿过,如针尖刺破气球,瞬间洞穿了络腮鬍的咽喉! “呃……”络腮鬍大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手中的阔刃大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一代悍匪,就此殞命。 大当家刚断气,他身后那两只荒原狼盾突然“咔嚓”一响,身上兽皮和岩石缝里冒起细碎裂纹,紧接著“哗啦”一声,庞大的身躯塌成满地碎块,彻底死了。 这两只道兵应该是他契约的,主人死了,道兵也会隨之湮灭,这也是世间道兵数量不会太多的原因。 毕竟人总会死的。 而另一边,原本已受轻伤、苦苦支撑的三只磐石蟾卫,感受到压力骤减,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们迈开沉重的步伐,不再固守车阵,而是主动冲向那些正与田汉等外门弟子缠斗的马匪。 张开大口,喷出强劲的水箭,同时用身躯撞击,瞬间扭转了局部战局,马匪阵脚大乱。 “林师弟!”李良击杀大当家,感受到荒原狼盾的毁灭和磐石蟾卫的反击,他毫不犹豫,身形一晃,如一道清风,几个起落便跨越战场,来到了林叶身边。 “李师兄!”林叶见李良赶到,压力大减,精神一振。 此时,那书生打扮的二当家和老农模样的三当家见老大惨死,两只保鏢道兵也报废了,嚇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战意,挥舞著兵器就想趁机溜走。 “哪里走!”李良喝道,与林叶形成夹击之势。 林叶也知机不可失,戳影枪法催动到极致,枪尖幻化出枪影,如暴雨般罩向二当家。李良则剑隨身走,剑光如练,封锁了三当家的所有退路。 “不——!”二当家惊恐地发现,自己已被枪影锁定,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避,都仿佛有一桿无形的枪尖指向自己的要害。 他绝望地挥剑格挡,却哪里挡得住林叶这凝聚了生死压力的绝技,被一枪洞穿胸膛。 几乎同时,李良的剑也如附骨之疽,点在了三当家的肩颈要害。三当家惨叫一声,委顿在地。 剩下的马匪见三个头目全没了,道兵也没了,哪还敢打,调转马头就往黑暗里跑,眨眼就跑得没影了。 林叶喘著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眼神还有些发直,显然还没从第一次见血杀人的衝击里缓过神来。 其实以他小成的戳影枪,本不至於被那两人压著打。 二当家和三当家不过是普通三流武者,没受过系统训练,和宗门子弟的差距不小。 刚才他渐感吃力,更多是初次实战的慌乱,加上对方两人配合虽糙,却恰好缠住了他的枪路。 眾人见林叶呆立原地,都没去打扰,自发放慢动作收拾战场。 受伤的弟兄被小心抬进破庙,田汉兄妹熟练地取出草药敷上;庙外空地上,杂役们已架起篝火,將两名战死杂役的遗体仔细焚化; 另有几人按李良吩咐,在马匪尸体和丟弃的物件里翻找战利品。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透著股久经风雨的沉稳。 过了好一会儿,林叶才回过神,望著李良的背影,郑重拱手:“多谢李师兄!要不是师兄与我结伴,遇上这伙马匪,我怕是凶多吉少。” 李良转头笑了笑,拉著他席地坐下,看著眾人忙碌的背影:“师弟客气了,出门在外,本就该相互照应。 要说谢,该谢你——若不是你死死抵住那两个,我应付大当家也难这么顺。” 他顿了顿,眉头慢慢皱起。 “不过这事有点邪乎。三个三流高手,搁哪儿都能混口饭吃,不该落草为寇。 更怪的是那两只荒原狼盾——同种类道兵,说明他们可能有道兵巢穴。有巢穴就能向朝廷或宗门求封,稳稳噹噹做个县主,哪会来做马匪?” 林叶摸了摸下巴,接口道:“会不会是北匈人搞的鬼?荒原狼盾的巢穴主要出自北匈,北汉虽有,却少得很。 你之前说家里传信讲最近土匪变多,说不定他们是北匈暗中扶持的,在北汉境內捣乱——一来让巩昌府民生更糟,二来能牵制朝廷和门派的力量,为下次入侵铺路。” “狗日的北匈!”李良狠狠啐了一口,拳头攥得咯咯响,“等我再练几年,定要入伍参军,跟他们真刀真枪干一场!” 第9章 告別师兄,终回家族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9章 告別师兄,终回家族 李良踢了踢脚边马匪的尸体,越想越窝火,啐了一口道。 “把那三个领头的脑袋割下来,装袋里。等进了县城,看看有没有悬赏,说不定还能换笔赏钱。其他的杂碎不用管,拖远点儿扔了,让妖兽啃乾净拉倒。” 林叶蹲在旁边,指尖蹭过地上的血痕,抬头道:“师兄,是不是该派个人回宗门报信?把这儿的事儿说清楚。 北匈在背后搞鬼,扶持土匪扰乱巩昌府。要是朝廷和宗门不知道,等他们下次再入侵,这些土匪准能帮著捅更大的篓子。” 李良盯著远处的荒原狼盾残骸,眉头拧成结,半晌才道:“师弟想得周全。” 他转身喊过一个跟著的外门弟子,压低声音嘱咐几句,又塞给对方一块宗门令牌。 “天一亮你就骑马回去,把这事儿原原本本报给执事堂。就说北匈可能插了手,让宗门早做准备。” 那弟子攥紧令牌,重重应了声“是”,便去收拾马匹。李良这才回头,拍了拍林叶的肩:“走,先把头目们的脑袋处理了。这事儿,咱们得给北匈添点堵。 这一夜,林叶翻来覆去的没睡好,天亮,还被李良嘲笑了一番。 又过了几日,车队行至巩昌府府城。城门口守军披甲执锐,盘查甚严。 李良远远望著,低声道:“这地方不宜久留,派个人带著那三个脑袋进去领赏钱就行。” 当即点了名外门弟子,让他带著三个匪首的首级进城。那弟子领了赏银,回来便与杂役弟子们均分了。 不过是些散碎银钱,聊胜於无,眾人也没太放在心上。 途中,先前派去宗门报信的弟子也赶了回来,说宗门长老得知北匈可能插手土匪之事,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林叶听了,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暗忖宗门或许自有考量。 此后一路无事,车队缓缓驶离巩昌府,踏入庆阳府境內。 一入庆阳府,眾人便觉出不同。虽仍比不上剑派所在的西寧府繁华,但路边已能见到稀稀落落的村庄。 田埂上庄稼长势正旺,几缕炊烟从村落升起,不復巩昌府的荒芜死寂,透著股鲜活的人气。 李良指著窗外,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还是咱庆阳府好啊! 虽说比不得西寧府有门派一流巢穴镇压,妖兽要多些,但咱府城王家可是有二流巢穴『裂山兕牛』,光是余波就能镇住大片妖兽,比巩昌府强多了。 便是你们襄县,虽没有巢穴,可离著二流巢穴不远,妖兽也不敢猖狂,日子总归安稳些。” 林叶望著车窗外渐密的村落,听著李良的话,心头的紧绷也鬆了几分。 离家越近,那份熟悉的烟火气便越浓,连风里都似带著故土的暖意。 这日,车队终於到了庆阳府府城。 眾人商量著绕过府城,先去荆县歇脚——过了荆县,再行两日便是云县,再往前,便是林叶的家乡襄县。 眼看就要到家,车厢里的气氛都鬆快了不少。 李良却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舍:“师弟,咱们得在这儿分开了。” 他挠了挠头,耳尖泛红,“我得先进府城一趟——家里来信说,我这次被任命为外门执事,他们给我张罗了一门亲事,是府城一个家族的嫡女。趁著路过,得去见见。” 他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得採购些东西。等我回云县,要去管新镇子,千头万绪的。就不陪师弟往前走了。” 顿了顿,他收起笑容,认真拱了拱手:“等师弟在襄县安顿下来,务必到云县找我。以后有用得著师兄的地方,一句话的事儿。” 林叶还没来得及回话,李良已转身跳下马车,翻身上马,朝他挥了挥手:“师弟,多保重!”马蹄声渐远,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林叶望著李良消失的背影,回头看了看车队——原本六辆马车,如今只剩三辆。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车沿:“我们继续上路吧,爭取早日到家。” 车队缓缓前行,过荆县时,城门口的守卫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远不如巩昌府森严。再往前,便是云县,过了云县就是襄县了。 一入襄县地界,眼前的景色和自己小时的记忆渐渐重合…… 可细细看去,又处处透著萧条:田埂上有大片撂荒的土地,河边的村落稀稀拉拉,炊烟比记忆里少了许多,连路边的树叶都灰扑扑的,没了往年的精神。 “和小时不大一样了。”林叶轻声说。 田汉嘆了口气:“五年前北匈攻破襄县巢穴,妖兽没了束缚。常下山吃人,夜里妖兽嚎叫声能传到十里地。 人性恋家,可小庄子撑不住啊。有的全家搬去了邻县,有的投了亲戚,留下的,也就是熬日子了。” “既然到家了,田汉你们也都回家看看吧,別再跟著我了。等家里安顿好,摸清楚这几年襄县的变化,再到林家坞找我,咱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林叶转头对田汉等三位外门弟子说道。 田汉挠了挠头,有些犹豫:“要不还是先护送你回去吧,我们再去自家看看?” “不用了。”林叶笑了笑,“这儿不比巩昌府,没那么多危险。再说我好歹是剑派执事,身边又有道兵,不会有事。 你们三人离家这么久,肯定早就想家了,早点回去团聚吧。” 田汉三人互相看了看,终於点头应下,拱手辞別,各自驾著马朝不同方向去了。 林叶目送他们离开,这才带著剩下的三辆马车,朝记忆中的林家坞方向驶去。 又行了十几里,熟悉的丘陵与田埂渐渐增多,路边的田地也密了起来。 田垄间,几个正在耕种的农民看见三辆马车缓缓靠近,不由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 这几辆车虽不华丽,却透著一股外乡的气派,不像本地常见的农家车马。 林叶坐在车沿,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里泛起一阵温热与酸涩。 离家越近,记忆里的轮廓就越清晰,可眼前的景象,又提醒著他这五年家乡的变迁。他轻轻吁了口气,催著马车继续向前。 车队刚转过一道山樑,前方的土道上忽然传来马蹄声。 五匹快马踏尘而来,当前一人四十来岁,头戴粗布方巾,身著短打劲装,鬢角已染霜白。他身后跟著四个十多岁的年轻人,个个身形矫健,腰间別著柴刀或短棍。 年长男人勒住马,停在车队前,盯著林叶:“请问是什么人?来林家坞有何贵干?” 林叶闻声跳下马车,望著对方鬢角的白髮,心头一热,眼眶微湿:“二叔!我是林叶啊,您不认得我了?” “是大少爷!”林强猛地睁大眼,上下打量著林叶,声音发颤。 “大少爷,真的是你!盼星星盼月亮,终於把你盼回来了!两个月前收到你要回来的信,全族上下都等著呢!尤其是嫂子,天天到坞堡门口张望,有时天黑了还不肯回屋……” 林强说著,一把拽住林叶的手臂:“快!咱们赶紧回去!林虎——” 他扭头冲身后一个虎头虎脑的青年吼道,“你骑马回去报信!说大少爷到了,让所有人都出来迎接!” “是!”那虎头虎脑的青年正是林虎,闻言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另外三个年轻人也立刻跟上,显然是去通知族中老小。 林叶望著林虎等人的背影,恍然大悟——难怪刚才觉得眼熟,原来是他们几个小子。 五年未见,都长成了挺拔的青年,只是眉眼间的稚气还未褪尽。 车队重新启程,隨著地势渐高,远处那座熟悉的坞堡轮廓终於清晰起来。 青石围墙虽有些斑驳,却依然巍然矗立,大门敞开著,门口黑压压站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正伸长了脖子朝这边张望。 人群正中央,三个身影格外醒目。 中间是约莫三十几岁的女子,她穿著蓝布裙,目光死死锁在林叶身上,嘴唇微颤,似要哭又似要笑; 她身侧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眉眼与林叶有几分相似,正踮著脚拼命挥手; 旁边则是个更小的女孩,约莫七八岁,扎著羊角辫,怯生生地躲在人后,却也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 那是他的母亲、弟弟和妹妹。 第10章 家族现状,巢穴异动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10章 家族现状,巢穴异动 车队还未停稳,坞堡门口的人群已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大少爷回来了!” “是叶哥!叶哥带著三只道兵回来啦!” 林叶刚跳下车,母亲已跌跌撞撞扑过来,一把抱住他:“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 弟弟林川——如今十二岁,已有了少年的挺拔——挤开人群衝过来,拽住他的胳膊晃:“哥!你真回来了!娘天天在家盼著你,我去年在祠堂画的『全家福』,还留著空位等你呢!” 妹妹林秀才八岁,躲在人后攥著母亲的衣角,此刻也鼓起勇气跑过来,仰头盯著他,怯生生的叫了声:“哥”。 周围的族人纷纷围拢,看著跟在林叶身后的三只道兵,气氛更加热烈了。七嘴八舌的问候像潮水般涌来:“大少爷瘦了!”“大少爷有出息啦” 林强抹了把脸,扯著嗓子喊:“都別挤著大少爷了!让开路——”他伸手揽住林叶的肩,在族人的簇拥下往坞堡里走,“刚备了酒席,按规矩,大少爷回来,得坐主位!” 坞堡正厅里,那张雕花梨木主位空了五年。此刻,林强亲自扶著林叶往上坐。 主位两侧摆著长凳,母亲被请到左侧首位,弟弟妹妹挨著她坐下,林虎等表兄弟则站在下方,满脸骄傲地挺直腰板。 “来,上酒!”林强高声吩咐,“把去年酿的高粱酒拿出来!给大少爷接风——” 林叶望著满屋子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望著母亲鬢角的白髮,望著弟弟妹妹眼里的光,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举起酒碗,轻轻喝了一口酒,声音有些沙哑:“各位族人,我林叶回来了...” 酒席一直持续了好久,最后在林强的劝说下,大家才依依不捨的离开,给林叶一家留下独处的空间。 待屋里只剩自家人,母亲拉著林叶的手往內室走,弟弟林川和妹妹林秀乖乖跟在旁边。 “娘,孩儿不孝……”林叶看著母亲,“剑派真传试炼没过,只得了个外门执事,没能给您和家族爭光。” 母亲却“噗嗤”笑出声,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傻小子,外门执事好啊!能早早回家族,家里这一摊子事,可等著你拿主意呢。” 她抹了把眼角,语气里满是欣慰,“过几日,娘再托人给你相看相看,找个踏实勤快的姑娘成亲。这才是正事,你都十九了,该成家了。” 林叶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张:“我……我岁数还小呢,不急著结婚!还是先回来发展家族,把家族发展好” “对,对!”母亲连连点头,弟弟林川也凑过来帮腔:“哥说得对!先顾家族!娘,等哥把家族发展好了,肯定能找个更好的姑娘!” 母亲被逗乐了:“好好好,听你的,先顾家族。不过成亲的事,娘可记著呢,等你把坞堡修结实了,娘亲自给你挑最好的姑娘!” “家里最近怎么样啊?没什么事吧?”林叶问道。 母亲嘆了口气,“还是老样子。大家只能在坞堡附近刨食,跑远了怕遇上妖兽,跟县里的联络也少了。 县城那边没人手,以前的马场都荒了,被县里几个家族占了去。铺子也开不下去,现在只能吃老本。 前两年,靠著家里仅剩的三流道兵『浪纹游龟』在湖边打鱼,还能换点粮。可这两年湖里也冒出妖兽,游龟不敢多下水,现在只能死守著几亩地种庄稼。” 她顿了顿,“家族如今只剩三百多口人。前两年咬牙招了批流民,凑了一百多,可也不敢多招,毕竟家族人还是太少了。” “族里现在有两个三流武者。一个是你二叔林强,你走前他就是三流了,这些年全靠他撑著,不然这坞堡早散了。 另一个是你五爷爷家的林铁,前两年意外突破了三流,现在守著县里唯一的铁匠铺,打些锄头镰刀换钱,也给家族打探消息。” “还有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几个小子了,前两年也是不入流了,可是家里早就没有三流的资源了,只能一直打熬身体,希望哪天能够突破” 林叶听著,“比我离开时好多了。娘,这些年苦了你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轻轻放在桌上。 “我从门派带了三流灵植的种子,还有几本秘籍。这次还契约了三只三流道兵,往后咱们自己种粮、炼器、养道兵,一定能把家族撑起来。娘,您放心。” 母亲望著他,笑著点头:“好,娘信你。” 四人又閒聊了片刻,见林叶一路车马劳顿,母亲便催他早些回房歇著。林川和林秀也懂事地拉著母亲的手,说要陪娘整理些旧物,让哥哥先去补觉。 林叶应了,起身回房。他先唤出两只“磐石蟾卫”,让它们守在门口,这才走到床沿盘腿坐下,做出练功的模样掩人耳目。 待呼吸稍定,他收敛心神,將意识沉入脑海。 那里静静躺著一枚果核,自他穿越醒来便一直存在,可无论他怎么感应,始终毫无动静。 直到今日回到家族,脑海里的果核却时不时微微跳动,因怕被旁人察觉异样,他一直强压著没理会。如今独处,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专注感应。 果核似有所感,传来一段清晰的意念: 此核名为“家族巢穴”,与他穿越之时便已缔结契约。 它与世间寻常道兵巢穴不同——寻常巢穴契约后会隨时间自动孕育道兵; 而家族巢穴的诞生与宿主的家族血脉紧密相连。 当家族中同时出现三名某一境界的武者时,便会孕育出两座同境界的巢穴,一座为生產型,一座为战斗型,可供宿主选择契约。 但需宿主亲自战胜这两座巢穴自行孕育出的五名道兵,巢穴方能从脑海中具现出来,与此界其他巢穴一般,开始稳定孕育道兵,镇压四方妖兽。 林叶心头一震,原来这果核竟藏著如此玄机。家族如今算上自己已经有三名三流武者,现在就可以孕育三流道兵巢穴了。 林叶迫不及待的让“家族巢穴”开始孕育道兵巢穴。 林叶的意识沉在脑海的果核中,那枚名为“家族巢穴”的契约之物,此刻正缓缓释放出两道光晕,如同两颗种子在虚空中生根发芽。 第一道光晕化作一个蚁类巢穴的雏形。 一个半人高洞口,隱在湿润的泥土坡下,蜿蜒的隧道向深处延伸,无数细小的孔洞分布两侧,这是生產型道兵“腐壤蚁仆”。 它们可以收集田间的枯枝败叶、牲畜粪便,混合自身分泌的消化液发酵成“蚁肥”,再用前肢將肥料均匀推入作物根部。 这种肥料能活化土壤养分,提升三流及以下灵植的產量。 第二道光晕凝成一个幽深山洞。 洞口嶙峋的石笋如獠牙,洞內阴影幢幢,隱约可见石质轮廓的“守卫”静立,翅膀收拢如石板。 这是战斗型道兵石像鬼,专为征战而生,可以飞在空中,用利爪攻击敌人。 第11章 挑战道兵,安排家族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11章 挑战道兵,安排家族 林叶的意识还沉浸在家族巢穴的虚影中,那两道光晕凝成的巢穴形態旁。 忽然又浮出两行细小的篆字,像被风吹开的秘卷——一行写著“腐壤蚁仆”,一行写著“石像鬼”。 他盯著“腐壤蚁仆”四字,心头猛地一跳:这蚂蚁类道兵竟能提升灵植產量! 又看向“石像鬼”旁的註脚——“可飞行”,几乎要惊喜地叫出声:能飞的战斗型道兵! 这两类,恰好是道兵体系里最珍贵的种类。 这世界的道兵,从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巢穴孕育有严苛的时间门槛:三流巢穴一月才能孕育一个,二流半年,一流一年,后天境巢穴更要四年。而人类武者虽提升慢,却胜在基数庞大。 实战中,五个三流武者能缠住一个一流道兵。战爭中,终究是人的海洋决定胜负,道兵不过是“辅助的刀”。 可“辅助”也分三六九等。生產型道兵的价值,远高於战斗型——它们武力不如战斗型的,却能“造人”。 种灵植让人服之进阶,炼丹药让人脱胎换骨,养灵兽让人如虎添翼,从根本上拔高武者战力;而战斗型道兵,终究是“外力加持”,打完了还得靠人自己。 生產型里,灵植培育又是塔尖,灵植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用来炼丹,都能提升武者修炼的速度。 次之是弄药炼丹、畜牧养殖,最末是锻造兵器。 毕竟兵器再利,也只是“借外力”,根本的还是靠武者力量。 至於战斗型道兵,“飞行”二字,已是碾压级优势。 这世界除了一流以上武者能借轻功低空扑腾几十米,寻常人连“飞”的边都碰不著。 地面的兵易被围,水里游的受地形限,唯有飞的,居高临下侦察、俯衝袭扰,在战场上能撕开对手阵型,占儘先机。 家族巢穴竟一次给了他“种田类生產型”+“飞行战斗型”! 前者能让林家荒了五年的田地重焕生机,种植提升族人的灵植;后者能让林家在面对敌人时,拥有远超同阶的制空权。 这两类道兵在手,家族復兴的根基,才算真正扎下了。 林叶心念一动,契约家族巢穴的另一大好处浮现在脑海:册封领地。 这方天地,道兵巢穴所在之处,便是家族可“册封”的根基。襄县如今正缺巢穴,若能將巢穴具现出来,再寻求宗门帮助,此事大有可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回当务之急:挑战巢穴道兵,唤醒两座三流巢穴。 “石像鬼巢穴……算了。”他很快冷静下来。 那可是三流顶尖的飞行战斗型道兵,自己如今连两只磐石蟾卫都得拼尽全力才能五五开,面对石像鬼? 別说五只,恐怕两只就能將自己打趴在地。在突破二流武者前,是不用想了。 倒是腐壤蚁仆巢穴,值得一试! 生產型兵种虽带微末战力,但本质是为“生產”而生,战力必然远低於同阶战斗型。若能拿下,便是为家族打开了“灵植增產、根基重塑”的大门。 立刻將意识沉入脑海果核,启动巢穴试炼模擬,这也是家族巢穴的功能,可以在脑海中与道兵进行战斗。 “哥哥,快起床了!” 林叶被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光已从窗户透进来。弟弟林川扒著门框:“娘说今天大家都会过来,开家族大会,安排接下来的事,让你早点起来准备!” 林叶撑著身子坐起,只觉脑袋还是沉甸甸地疼。 昨晚在脑海果核里模擬战斗的画面闪过。 第一次对两只腐壤蚁仆,凭著小成的戳影枪术,枪尖点关节、横扫逼退,轻鬆“斩杀”; 第二次三只,蚁仆协作更密,他费了好久才险胜; 第三次贪心加了第四只,结果被两只绕后夹击,意识化身当场“暴毙”,脑袋到现在还嗡嗡作响。 “知道了,这就起。”林叶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跟著林川去前厅吃早饭。 林叶母亲正往桌上端醃菜,见他进来,眉头一皱,伸手探了探他额头:“让你昨晚少喝点,快多弄点粥喝喝。” 林叶在桌边坐下,大口喝粥,热乎的米香,驱散了些许头痛。母亲坐在对面,盯著他不时揉头的动作,又转头旁边的丫鬟道:“小芳,待会熬点醒酒汤,让少爷喝喝。” “娘,没事儿。”林叶抬头笑了笑,又喝了口粥,米汤的暖意漫到心口,“昨天大家都高兴,多喝几杯也难免的。” 林叶三两口將粥喝完,抹了把嘴便起身,林川连忙跟上,母亲则带著妹妹林秀,一行人朝前厅走去。前厅里,几位家族管事早已候著,纷纷躬身行礼:“大少爷。” 林叶昨晚躺在床上已將思路理清。 其他事项都可以等一等,现在家族最主要的是稳定,保持不变,好渡过这段时间,等有了巢穴,有了封地,那时情况就完全不同,条件会好很多,到时再发展。 当然,现在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一是家族的人都等著呢,不能冷了大家的心。二是,不能引起其他家族的怀疑,大少爷从剑派回来了,什么都不做,更容易引起怀疑,生出事端。 所以,这时最好中规中矩,打造一个武痴的人设,这样不仅能够多练武,提升武艺,早日击败道兵,具现巢穴,同时能够降低其他家族的警惕。 他坐到主位,目光扫过眾人:“各位长辈,我昨日刚回,对家里事还不熟。今儿就简单说下带回来的资源怎么安排,其余照旧,劳烦大家多担待。” “第一桩,”他抬手示意,“我在剑派得了几本武功秘籍,得挑些合適的子弟学。这事交给林强叔。您是三流武者,懂行,定能选对人。” 林强忙应下:“大少爷放心,我这就擬名单,优先挑筋骨好、肯吃苦的。” “第二桩,”林叶转向母亲,“剑派发了些灵植种子和种植的材料,得在坞堡找块地种下。 灵植不比庄稼,得仔细学。娘您带著剑派杂役,领著会种地的族人一起弄,边种边学,这事就辛苦您了。” 母亲笑著点头:“你带回来的东西,娘定给你管好。” “第三桩,”他看向林铁,“林铁叔,我契约了个生產型道兵,叫『巡山匠师』,能帮著打造武器。您把它安置在县城铁匠铺,让它搭把手,省得您一人累断腰。” 林铁眼睛一亮:“有了这道兵,铺子能多打三成兵器!谢大少爷!” 说罢,林叶起身拱手:“其他事仍按老规矩办,有劳各位长辈。我……先回院练枪了。” 眾人面面相覷,却见他眼神发亮,透著股对练武的痴劲儿,便没再多问。大少爷嘛,刚从剑派回来,爱习武也正常。 林叶转身出门,这“武痴”人设,演得还挺像。 第12章 新气象,考校传授武艺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12章 新气象,考校传授武艺 林叶的身影刚消失在廊下,前厅里的气氛便活络起来。几位管事你看我、我看你,先前因大少爷突然归来又匆匆离去而积下的侷促,此刻都化作了低低的议论声。 “既然叶儿吩咐了,我们就照著他说的办。”林叶母亲见大家小声討论,便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温和却有力,率先打破了沉默。 “家族眼下人手不足,底子也薄,確实没法一上来就干大事。先从大少爷带回来的这点资源著手,让大家都有事做、有奔头,人心才能聚起来。忙起来,日子才有盼头。” 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 林强立刻点头附和,“我也觉得大少爷的安排妥当。人常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家族现在这光景,再有雄心壮志,也得一步一个脚印走。 先把灵植种好,让族人多练武、多出几个三流武者,这才是实打实的底气。 至於县城里被占的马场、关了的店铺……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憋著火,可眼下人少武弱。这事,得从长计议,等咱们站稳了脚跟再说。” 林铁也瓮声瓮气地接话:“大少爷说得对,我那铁匠铺正缺帮手,这『巡山匠师』来得及时!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比啥都强。” “好,那就听大少爷的!”眾人异口同声。 “那大家就都去忙起来吧,各个族人还等著大家呢。”林叶母亲见眾人意见统一,眉眼舒展,起身拍了拍衣角。 林叶在后院练了两个时辰戳影枪,直到双臂酸麻、额角渗汗,才收枪而立。 两只“磐石蟾卫”蹲在他脚边,鼓胀的腮帮子还沾著草屑——想来是守门时顺手薅了院角的野草。他活动了下筋骨,带著道兵在坞堡里踱步,想瞧瞧家族的动静。 才转过廊角,便觉今日坞堡里的气息与昨日不同。 昨日族人相见,多是喜悦混著迷茫。 而今日的院落里,却能听见锄头叩地的“叮噹”声、妇人们洗衣服的说笑声,连墙根晒太阳的老人都在捻著鬍鬚,那股子鲜活劲儿,像冻土下冒头的春草,透著股向上的活力。 林叶心头微动,信步走上坞堡的瞭望台。 凭栏远眺,只见不远处的荒坡上,一片新翻的泥土泛著潮气,二十来个族人正弓著腰垦地,另有五六个穿剑派杂役服饰的年轻人来回穿梭,指点著种植要领。 他踱下瞭望台,信步走近。田埂边,几个老农正围著剑派杂役问东问西,见他过来,慌忙直起腰行礼:“大少爷!” “不必多礼,聊什么呢?”林叶笑著扶起为首的老农。那老农约莫四十来岁,手掌布满老茧,裤脚还沾著新泥,正是昨日母亲提过的“会种地的族人”。 “大少爷带回来的灵植可真好啊!”老农搓著手笑。 “听剑派的人说,这『铁线草』虽是不入流的灵植,可一年就能收割。到时候我家那小子也能用它泡药酒练武了。 以前哪敢让他多练?怕累著伤了元气,现在有了这草,总算能鬆快鬆快!” 旁边的妇人接过话茬,手里还攥著把玉芽米种子。 “刚主母也说了,这『玉芽米』是三流灵植,成熟后除了上交宗门,剩下的能分给族里。要是哪家小子被少爷看上,能吃上这米,过两年说不定就能冲三流!那才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三流武者?”另一名中年汉子挠著头笑,眼里却闪过一丝愁绪。 “不敢想,不敢想,只要他能给家族和少爷多出把力就好。听说林强哥在选人学宗门秘籍,也不知道我家那混小子能不能选上,他要是能学上两招,往后种地都能多使把劲!” “放心。”林叶拍了拍老农的肩,“宗门秘籍选拔看重的是肯吃苦的,只要孩子们踏实学,我亲自盯著。” 老农们眼睛一亮,连连作揖:“谢大少爷!我们一定回去嘱咐娃子们,不让您失望!” 林叶循著“梆梆”的木质碰撞声走向练武场,远远便见两少年持木刀对劈。 刀势虽稚嫩,却带著股子军中刀法特有的“快、狠、准”,正是家族不入流的《戍卒刀法》,北汉军中广为流传的三式:格挡、突刺、横扫。 这刀法威力靠蛮力堆,技巧性弱,易露破绽,却是底层士兵“没条件练精招”时的保命本事。 “大少爷!”林强见他过来,收了手里的名册,嗓门洪亮。 “这是最后一组了,一共18个人,最大的28,最小的15,其中6个不入流,其他的还差点。 前面测了力量,现在看实战。有天赋的,是林虎、林石他们五个,虽然林义也是不入流武者,但是毕竟岁数大了,28岁了,一直没突破三流,潜力可能差点。 这6个不入流的,准备让他们学习《锻骨决》和《劈山刀》,有了《锻骨决》,配上您带回来的玉芽米,只要肯吃苦,指不定能有人能衝上三流!” 剩下12个里,都还不是武者,我打算教《猛虎拳》和《劈山刀》,咱林家祖上走的就是军队刚猛路子,这套拳脚刀法趁手” 林叶望著场上挥汗的少年,木刀起落间儘是股“想活下来、想变强”的劲头。 他点了点头:“林强叔安排得妥帖。等玉芽米成熟,先紧著练《锻骨诀》的孩子用,咱们不求速成,先把根扎牢。” 林叶见比试结束,场中少年们虽气喘吁吁,却仍紧握木刀、眼神发亮,便抬步走入场中,朗声道: “看大家比武的样子,我很高兴!眼下家族百废待兴,正需要我们每一个人拼尽全力。叔叔伯伯们年纪渐长,许多事已力不从心,如今家族的重担,就落在我们肩上。”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林虎、林石等年轻面孔。 “我从剑派回来,途经巩昌府,那里妖兽横行、土匪遍地,百姓流离失所,田地荒芜。 我们如今守著坞堡,尚能安稳度日,可若要发展,就必须走出坞堡。现在又种了灵植,更需要派人巡逻守护,不让灵植受到妖兽和宵小的覬覦。” “北匈铁骑虎视眈眈,虽我们离前线尚有距离,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像五年前那样,一路烧杀到襄县?”林叶顿了顿。 “而且,五年前的血债,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我们要练武,要变强!唯有如此,才能守住家族基业、发展家族、报仇雪恨!。 所以,希望以后大家也能够像今天这样,跟著林强叔勤奋练武,早日为家族出上力,我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来考校大家,看看大家的进步如何”。 “现在,林虎你们6个武者,一起向我进攻,我来看看你们实战的水平咋样”。 说著,林叶从武器架上拿了一个包了枪头的木质长枪,“你们6个儘管攻来,我的枪法已经小成,能够应付你们。” 林虎等六人闻言对视一眼,从兵器架上抄起木质长刀,步伐沉稳地走向林叶。 看样子,六人都是用刀的。 林叶心头微嘆:毕竟是小家族,五年前大批壮年战死,剑法、长枪这些需长期打磨的技艺断了传承,如今只剩《戍卒刀法》这等简单实用能速成的刀法。 “大少爷,请赐教!”六人齐喝一声,木刀破空,一起攻来。左侧两人格挡架枪,右侧两人突刺直捅,中间林虎、林义则横扫开路,竟是想以人数合围! 林叶运起已小成的踏云步,使出戳影枪,长枪如灵蛇出洞,先发制人! 他瞄准六人合围前的空隙,枪尖精准点中左侧一名少年的手腕,“啪”的一声,木刀脱手落地。那少年痛呼一声,踉蹌后退。 “好快!”场边林强忍不住赞了一声。 林叶却不恋战,脚尖轻点,依仗踏云步游走起来,舞动枪桿,逼得右侧两人不得不回刀格挡。他趁机欺近另一名少年身侧,枪尖“叮”地戳中其肘窝,又一人踉蹌退场。 就在林叶转身游走时,林义抓住空隙,木刀借著旋身之力猛地横扫。 “唰!”林叶手臂被砍中,衣袖裂开一道口子,虽未伤及皮肉,却火辣辣地疼。 “林义这小子,《戍卒刀法》竟已练到大成!”林强又惊又喜。 林叶眉头一皱,却不见慌乱。他深吸一口气,枪法陡变:不再一味游走,而是以戳影枪的“快准”直击破绽。 林虎力气最大,每次挥刀都势大力沉,砍在枪桿上木屑横飞。 林叶却不硬接,枪尖虚晃引其全力劈砍,待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枪桿顺势一压,將其木刀磕飞,枪尖抵在其喉前半寸。 林义刀法最精,横扫、突刺角度刁钻。林叶以踏云步绕后,枪尖从腋下穿过,点中其腰侧软肉,林义闷哼一声,弃刀认输。 剩余两人见状心气已泄,林叶或枪挑腕脉,或枪桿扫膝,不出十招,尽数落败。 场中霎时安静,只剩六人粗重的喘息声。林叶收枪而立,手臂隱隱作疼。 林叶看著眾人,心里想著,按理说五个不入流武者就能缠住一名三流武者,家族的六名还是被自己这个在三流中也不算高手的轻易击败,可见家族的武学確实比剑派的差太多了。 “不错!林义刀法已成,林虎敢打敢拼,其余人也都有血性。但记住,合围需要默契,更应该留有应变的余地”。 “好了,下面林强叔带著他们练习武艺吧,以后每三日,和我对战一次,考校你们的进步情况”。 第13章 收附庸,意外之喜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13章 收附庸,意外之喜 林叶这边忙著安排资源、凝聚人心、督促武艺,再看田汉兄妹那边,却是另一幅光景。 前两日与林叶在城外分別后,田汉兄妹与赵成便各自散去。赵成要去城西,田汉则带著妹妹田雨回了襄县县城。 他们家在城东,虽比不上林家那般有坞堡、有良田的豪强,却也是县城里排得上號的酒楼世家,吃喝不愁。 田汉的父亲是现任田家家主的亲弟弟,论辈分,田汉在族里也算是个“小少爷”,五年前去剑派学武,如今归来,倒真有几分“衣锦还乡”的意味。 “五年没回来,总算能尝尝咱们酒楼的饭菜了!”田汉一路走一路搓手,“想死酒楼的红烧鲤鱼了,还有酱肘子、三鲜汤…… 走,先上三楼雅间,我要好好吃一顿,让厨子知道田大少又回来了!” 田雨跟在后面,却敏锐地察觉出异样,县城的街道比五年前冷清多了。 从前走街串巷的货郎、叫卖糖人的小贩,如今少见踪影;路边偶有废弃的铺子,门板歪斜,窗纸破洞,透著股萧条的霉味。 两人行至城东街口,远远便望见了田家酒楼的招牌,黑底金字的匾额,三层飞檐翘角,在襄县这等小县城里,已是数一数二的气派。 可走近了才发现,门口站著的小二虽还穿著簇新的號衣,吆喝声却蔫蔫的,透著一股子颓废,也没什么人进出,这与印象中的自家酒楼天差地別。。 两人在小二的吆喝声中走进了酒楼。 记忆中摆得满满当当的二十几张八仙桌,如今只零零散散坐了三四桌客人,且桌上菜色寡淡,有的只一碟花生米、半壶浊酒,连筷子都懒得动几下。 见此情景,田汉兄妹脸色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绸衫的青年从后堂转出,见了田汉兄妹,眼睛一亮,“汉弟、雨妹?” 田汉抬头一看,又惊又喜,“是大哥!我是田汉啊,我们回来了!” “哎呀,真的是你们!”青年三步並作两步迎上来,一把拉住田汉的手臂。 “快快,上二楼,我摆宴席招待你们!还没回家吧?先吃饱了再回去也不迟!”他一边说,一边回头朝后堂喊。 “小王,去把三楼雅间的『红烧鲤鱼』端上来,汉弟五年没回来,得让他尝尝家里的味道!” 田汉没有动,心里却咯噔一下,这人是大哥田茂,是田家家主的独子,比他大五岁。没想到如今竟在酒楼当起了掌柜。 他忍不住问:“大哥,你怎么当掌柜了?酒楼怎么生意这么差?” 田茂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望著楼下冷清的街道。 “唉,自从五年前襄县遭了兵灾,再加上这两年妖兽多了起来,城里人心惶惶的。原先那些富户、商户,要么搬去隔壁县了,要么乾脆关了铺子躲起来。 剩下的老百姓,一个个勒紧裤腰带过活,谁还捨得下馆子?” “上个月初一,整座酒楼统共才挣了三十两银子,你算算,光伙计的月钱、房租、食材採买,哪样不要钱?连伙计的月钱都快发不出了。 家里也快撑不下去了,原先三座酒楼,如今只剩这一座还开著。前两年,我爹把掌柜辞了,让我当了掌柜。家里的其他人现在也都各谋生计了。” 田汉听得心头沉重。他想起五年前离家时,田家还是襄县有名的“酒楼世家”,三座酒楼日日客满,逢年过节还得提前半月订座。如今却落得只剩一座、门可罗雀的境地。 “先回家吧,早点回去见爹娘和大伯他们,我也想他们了”。田汉说道。 田茂也看出了兄妹兴致不高,“也好,你们先回去,我稍后再走”。 这日,林叶正在练武场练习戳影枪,有族人来报,说田汉兄妹到了。 林叶收了枪,快步来到坞堡大门,远远便见田汉与田雨各骑一匹马,正站在门前,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正在种植、照料灵植的族人,神情有些出神。 “你们来了,家里情况怎么样?”林叶迎上去,语气里带著关心。 话音刚落,田汉兄妹的脸色微微一变,带著几分愧疚说道:“执事,我们有一件事想稟报,希望您能帮衬一二。” “什么事?我能帮的一定帮。”林叶有些疑惑地看著两人。 “哥,说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田雨性子急,先开了口。 “执事,我们这次回家和家族商量了一下,希望能带领整个家族跟隨您,不只是我们两个,而是田家全体,成为林家的附庸家族。” “成为附庸家族?你们大伯同意了吗?是家族出什么事了?”林叶有些惊讶。 “执事,您也知道我们家是开酒楼的,可如今襄县这光景,哪还有人上酒楼吃饭?家族没了进项,族人断了生计,各自谋生路,人心慢慢就散了。 所以我们劝了大伯一起投奔您,跟著您发展,这样族人还能聚在一起,谋一条出路。否则人心一散,家族也就散了,各过各的,这世道只会更难活。” “县城已经萧条成这样了?你们有多少人?”林叶追问。 “五十多个田姓族人,以前的奴僕都遣散了,有些心不齐的田家人也走了,现在只剩自家人。” “五十多人,倒也不算多,坞堡还安置得下。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就过来吧。你也看到了,林家现在也缺人,大家聚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林叶应道。 “那我现在就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族,立刻开始搬家。田雨,你留在这里,跟著少爷。”田汉说完,转头对妹妹交代。 林叶见田汉改了称呼,还有些拘谨,笑著打趣:“那田雨小丫鬟,你就留下来伺候少爷吧。” “哈哈哈……”三人同时笑了起来,方才谈及附庸时的尷尬,顿时在笑声里散去。 这日,县城城东田家住的巷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接一阵的马嘶声。 远近的邻居探头一瞧,只见巷內停了十几辆马车,田氏族人正忙前忙后,大包小包往车上搬东西。 箱笼、被褥、锅碗瓢盆,甚至连院角那口用了多年的大水缸,也被几个壮劳力稳稳抬上车。 有相熟的邻里上前打听,才知道是田家在搬家。听说是跟车行租的马车,至於搬去哪儿,田家人只含糊说“往南边”,没明说是去府城还是隔壁云县。 这几年,襄县萧条,大户搬走、小户离散的事见得多了,邻居们见怪不怪,只站在巷口念叨:“又走一家嘍……这巷子里,越来越冷清了。” 有人嘆气:“田家好歹是开酒楼的,如今也撑不住了。”另一人接话:“能搬走还算好的,总比困在这儿饿肚子强。” 说罢,眾人摇摇头散了,只剩马蹄声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吱呀响,混著巷子里飘出的最后一缕炊烟,像是在给这家老住户送行。 远远地,十余辆马车缓缓驶来,车队两侧,林强叔带著林虎等几个年轻族人组成的护卫队紧隨其后。 田汉快马先行回来报信,说田家到了,林叶一早就领著族中管事、武者守在坞堡门口,这是林家第一次正式接纳外姓附庸,得显出诚意。 车队渐近,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一身半旧的绸衫,见林叶等在门口,忙不迭下马,小步快跑过来,脸上堆著谦卑的笑。 林叶知道,这是田汉的大伯,如今的田家家主田亮,虽落魄了,眉眼间还留著当年酒楼掌柜的精明。 “让少爷久等了!”田亮到了近前,深深作揖,姿態放得极低,“多谢少爷收留我们田家这五十几口,以后我们就是您的附庸,少爷说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林叶忙上前握住他的手,“田家主客气了,按辈分,我还得跟著田汉叫您一声大伯呢。东西都搬过来了?” “少爷可不敢这么叫!”田亮连忙摆手。 “我们是附庸过来的,您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主。唉,几十年的家当,从三座酒楼到如今只剩这十几辆马车,实在愧对列祖列宗啊。”他声音里带著哽咽说道。 林叶正想安慰几句,田亮却突然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小老儿这里还有份薄礼,是早年存的几颗培元丹,一直没捨得用,如今献给少爷,聊表心意。” 林强上前接过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五颗暗红色的丹药。他抬眼道:“少爷,是培元丹,三流武者常用的固本丹,有五颗。” 林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阵惊喜。培元丹不算特別珍贵,它不能助人突破境界,只能滋养元气、夯实根基,对三流武者而言,靠苦练也能慢慢积累,只是耗时更久。 可如今林叶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急著提升修为,好早日挑战道兵、具现巢穴,多一颗培元丹,就能少熬十天半月,就能早一日获得封地,那时可就大不一样了。 剑派虽给了资源,但是剑派也却没会炼丹的道兵巢穴,丹药向来紧缺,所以资源中也没有丹药;其他的,自己又没关係。 这五颗丹药,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礼太重了。”林叶收过丹药,“我现在確实需要,就收下了。日后田家有什么难处,儘管开口,我定不推辞。” 田亮连连作揖:“少爷肯收,小老儿就很高兴了!既然跟了林家,我们一定会誓死效忠!” 林强適时高声道:“开坞门!敲鼓迎接田家族人!” 十余辆马车在一片鼓声中依次驶入坞堡。 第14章 五大家族,收回马场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14章 五大家族,收回马场 武威郡庆阳府襄县,本是王家的封地。 王家祖上有三流道兵巢穴,孕育的“怒爪猞猁”堪称三流战斗道兵里的佼佼者,行动无声如影,爆发速度极快,擅长单兵暗杀、追踪逃敌。 可五年前,北匈军队奇袭襄县,猝不及防下,城门意外失守,县城迅速被围。王家为护巢穴死战不退,最终道兵巢穴泯灭,族人惨遭屠戮,几十年基业一朝倾覆。 如今,襄县没了拥有巢穴的领主,朝廷改派知县治理,知县权柄最大。之下便是张、刘、陈、李、杨五大家族。 说是“大家族”,实则与昔日王家不可同日而语。五年前北匈来袭时,这五家跑得最快,几乎没伤元气,靠著人口优势慢慢坐大,颇有些“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的意味。 田家搬离县城时,在左邻右舍眼里不过是“又一家走了”,可对五大家族而言,分量截然不同。 襄县能称得上“家族”的没几家,田家好歹是开酒楼的殷实户,这一走,立刻引了张家的注意。 张家奴僕四处打听,得知田家竟是投奔了城外的林家坞。 稟告给家主张元后,张元起初只觉蹊蹺,林家虽有田有坞堡,毕竟是没落的旧族,能有什么吸引力? 可细细查探两日,竟挖出个大消息:林家大少爷林叶从清远剑派学艺归来,还当上了外门执事! 这下张元再也坐不住,当即召集另外四家家主——刘家、陈家、李家、杨家。 厅堂內,张元没等刘、陈、李、杨四家主坐稳,便焦躁地来回踱步,声音里透著慌。 “祸事了!祸事了!林家坞的大少爷从清远剑派回来了,还当上了外门执事!我说马场是烫手山芋,你们非说林家没落了,占了就占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陈家家主陈文眉头紧锁,“林家小子真回来了?还当了外门执事?那至少是个三流武者!林家岂不是有三个三流武者了?咱们每家才两个啊!” 刘家家主摸著山羊鬍,“我前两天听云县回来的商队说,咱们县有个外门执事回乡,听说是个杀坯子。 和李家少爷联手灭了一伙二十多人的土匪,那可是有三个三流武者、两个三流战斗型道兵的马匪!不会说的就是林家那小子吧?” 张元一拍大腿,悔得直拍脑门,“我就说別占马场!当时你们非说北匈再来能骑马跑,结果呢? 城外妖兽横行,马场草料都供不起,半死不活地拖到现在!现在林家人回来了,咱们没吃到肉,还惹了一身骚!” 厅堂里一时死寂。 这时,一向沉稳的杨家家主慢悠悠道:“我倒觉得,事情未必没转机。” 眾人望向他,他继续道:“咱们占马场,是因为林家当年人口凋零,无人照看,这才代为经营。说白了,咱们是暂管,不是抢占,林家也从未上门理论。” 他顿了顿,“咱们可以请县令说和,把马场退还给林家。反正现在马场亏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再给林家笔租赁费,就说是这几年租马场的费用。 这样一来,马场不是咱们抢的,是林家租给咱们的,林家面子上也过得去;看在县令的面子上,林家也不好撕破脸。总比打生打死强!” 张元眼睛一亮,“老杨,接著说!” 杨家家主压低声音:“前车之鑑啊,王家当年多硬气?北匈来了非要守著巢穴死战,结果呢?巢穴泯灭,族人被屠! 咱们这些人,五年前能活下来,靠的不是硬拼。林家现在有三个三流武者,还有道兵,硬碰硬咱们討不到好。 不如还了马场,再付点钱,既保住面子,又不得罪人。” 眾人连连点头。 张元说道,“就按老杨说的办!明日一早,我带人去请县令,再去林家坞递话,就说咱们租赁马场多年,如今归还,再补些租金,权当谢礼。” 说罢,四个家主各自揣著心思,拱手告辞。张元目光追著四人的背影,直到那四个“苟道中人”消失在巷口,才低低嘆了口气。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眼前仿佛又闪过五年前城破时的火光,浓烟滚滚,巢穴崩塌的轰响震耳欲聋,一个个王家子弟倒在血泊里,喊杀声与惨叫声混作一团。 那是他们五人共同的噩梦,也是今日他们做出这般“退让”决定的根由。 “今天这里起衝突,明天那里起衝突……”张元喃喃自语,“咱们这样的小家族,哪经得起折腾?活下去,才是真的。” 他们都记得,五年前北匈铁骑踏破城门时,是王家死战不退,最终巢穴泯灭、族人尽屠。而他们五家,凭著“跑得快”,才侥倖留下血脉。 这是多少家族的血泪换来的教训啊——硬拼是死路,退让、苟住,才能等到“青山依旧”的那天。 他收回目光,转身对管家沉声道:“明日去备礼,该说的说,该让的让。咱们不能再走王家的老路。” 这日,林叶正盘坐於房內,闭目运转清风吐纳诀。 这几日得益於培元丹的滋养,体內元气流转比往日顺畅数倍,功法进境一日千里; 加之戳影枪经与林虎等表兄弟反覆对练,招式衔接、力道收发均已臻至大成,昨夜甚至在脑海中推演,確认已能稳稳挑战成功四只腐壤蚁仆。 此刻的他,只觉浑身精力如江河奔涌,恨不得將所有心神都浸淫在修炼里,早日具现三流巢穴,让林家多一道安身立命的底牌。 外头纷扰一概不想理会,只想一门心思提战力。 正入神时,外头传来下人的脚步声,隔著门恭敬稟报:“少爷,县令府派人来了,说是有事要与您商量,请您去县衙一趟。” 林叶眼皮未抬,只在心中略一思索,便有了计较。 眼下自己正处於冲关前的关键沉淀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贸然露面反倒可能节外生枝。 他缓缓睁开眼,沉声道:“你去回话,说我正在闭关修炼,暂不外出。若县令有事,可由母亲与林强叔代为处置。” 下人应声退下,脚步轻而快地传话去了。 下午时分,林强跟著县衙的差人进了县城,直到傍晚才回来。他一踏进坞堡大门,便满脸红光,脚步轻快地直奔林叶的院落,嗓门里都透著喜气:“大少爷,大喜事啊!” 林叶正坐在院中石桌旁,闭目回味著今日吐纳时的气流感,闻言睁开眼,示意林强说下去。 林强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今天县衙的人带我去赴宴,宴席上不光有县令府的人,连县城五大家族,张、刘、陈、李、杨的家主也都在! 原来他们商量好了,要把马场还给我们,还额外支付一笔租赁费用,算是这些年租用马场的租金。” 他顿了顿,“席上他们还特意提到,知道大少爷您在闭关,等大少爷出关,过两日五大家族的家主会亲自来坞堡拜访,以示诚意。 县令也派人到场作了见证,说希望咱们能和平共处,一起把襄县的局面稳住,共同发展。” “我看他们是知道少爷你成外门执事了,怕了,不然哪这么好说话,这么容易就把马场还给我们,还给租金”。 林叶听完,“能和平共处当然最好。家族刚有点起色,根基还不稳,和他们確实也没发生过正面衝突。 至於马场,就按他们说的,算是租赁吧。反正眼下我们也用不上,能换来安稳更好。” 林强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少爷闭关要紧,外面的事有我和嫂子在,定不会让你分心。” 林叶微微一笑,“好,那就再过几日,见见他们也不妨,毕竟人家都先示好了,我们也不能太端著“。 几日后,张、刘、陈、李、杨五大家族的家主在县令府差人的陪同下,联袂来到林家坞堡。 马车驶至堡外时,几人一齐下马,远远便望见堡墙下那片新翻的灵植田。三流灵植的幼苗已破土而出,叶色嫩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五人站在田埂边,静静注视了许久,谁都没先开口。 那片灵植田,是林家的明天,也代表著清远剑派的支持。 进入大厅,林叶已在主位相迎,他身著简素青衫,確有一派外门执事的从容气度。 五大家主纷纷拱手,口中说著客套的讚辞。 “林少爷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艺,还为巩昌府除了马匪,真是少年英杰!” “是啊,听闻您与李家少爷联手剿匪,手段利落,令人佩服!” 林叶含笑一一回应,“诸位家主过誉了。我刚回襄县,今后还要仰仗各位维持地方安定。五大家族多年来为襄县的稳定出力不少,林某心中敬佩。” 这时,张元见气氛已缓,便顺势说道。 “林少爷,实不相瞒,当年北匈来犯,城门失守,马场无人照管,竟有宵小乘火打劫,意图侵占。 我们五家看不过眼,便出手將马场占下,一是为防止落入恶人之手,二是代为看管。后来局势未稳,便一直由我们经营,权当租借。 如今襄县渐安,北匈威胁仍在,我们想著,还是物归原主为好,所以今日特来归还马场,並奉上五年租金,算是我们代为照管的酬劳。” 林叶拱手道,“多谢五位家主当年出手赶走宵小,还替我家照看了马场。我刚回来,人手不足,若非你们稳住局面,恐怕马场早已荒废。这份情,林家记下了。”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眼下我初回襄县,根基未稳,今后还望五位家主多多指点、多多帮扶。”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领了情,又给对方留了面子。 厅內气氛愈显融洽,隨即设宴款待五大家主。酒过三巡,席间笑语渐多,先前那些暗中的戒备与算计,似乎都在杯盏交错间淡去。 毕竟,他们眼下有著共同的敌人,北匈。外有铁骑压境,內有妖兽横行,若襄县各家再內耗,只会重蹈五年前王家覆辙。 今日,虽未必能泯尽旧怨,却至少在表面上,达成了和平共处的默契。 宴会结束,五位家主离开,林叶看著离开的背影。 “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担心节外生枝,只让他们种灵植、练武艺,是不是可以步子迈大一点? 比如提前联络周边村镇,建立互通有无的渠道?或是把灵植的种植范围再扩一扩?甚至试著和云县、巩昌府的旧识搭上线?” 这些念头如星火般在脑海中闪过,可下一瞬,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將那些跃跃欲试的念头缓缓压。 “算了,就先这样吧。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具现巢穴。其他的,等巢穴在手,有了封地,再找门派要笔资源,再图也不迟。现在,还是苟一点吧” 第15章 挑战成功,计划具现巢穴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15章 挑战成功,计划具现巢穴 转眼已是仲春,暖阳和煦,溪水解冻,坞堡外的灵植田里,三流玉芽米的嫩苗已窜出半尺高,铁线草的新叶蜷著尖儿。 林叶自剑派归来已有半年,前段时间已过了二十岁。 前些日子,母亲见他整日闭门练枪、与田汉林虎摔打得灰头土脸。一遍一遍的提及,自己抵不住母亲的纠缠,还抽空去相个亲,不是很满意。 母亲太注重对方家族的身份,长相一般,自己让母亲再找找,毕竟要找就找漂亮的,不然自己不是白穿越了。再说,等巢穴具现后,情况又不一样了。 这半年,林叶的日子过得像上了弦的箭,每日早起和入睡前练清风吐纳诀,借著五颗培元丹的滋养,元气凝练得愈发醇厚; 白日则与田汉、林虎等年轻族人拆解戳影枪术,现在已经大成,將將要圆满,枪尖破空的声音常引得坞堡里的孩子围看。 若三流武者真有细分,他自觉如今已摸到了三流高级的门槛,距离“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只是他始终记著前世小说的描写:在脑海挑战,对精神有损伤,毕竟挑战失败的时候,自己確实会头疼。因此虽然急切想具现三流巢穴,却只敢一周挑战一次。 今日恰好是自己定的挑战日。 林叶让磐石蟾卫守著,闭目凝神,意识沉入脑海,那枚家族巢穴的果核正静静悬浮。 “挑战五只。”他在心底默念。 果核轻震,五只腐壤蚁仆“唰”地加速,像五道黑影扑过来。 领头的蚁仆前肢跟凿子似的直戳林叶眉心。林叶脑子里的戳影枪立马“流云式”一转,枪桿卸开凿击的力道,顺势用枪尖往旁边一挑,把它的凿击带偏,没戳中。 接著枪尖往前一递,“噗”地扎进它的脑袋,这只先被解决,虚影“咔”地破碎开来。 左边两只张口喷酸液,臭味直衝。林叶紧接著“迴风式”横扫,枪桿扫得它们往后退,酸液没喷到他身上。 他盯著第二只,枪尖猛地往前一刺,扎进它的甲壳缝,这只“咔”地碎了,化成褐光。 右边两只从左右包抄,甲壳撞得“噹噹”响。林叶用“崩山式”猛地往下压,枪尾狠狠砸在第四只的甲壳缝里,它动作顿住。他趁机上前一步,枪尖对准它的身体,“噗”地扎进去。 只剩最后一只了,它还想扑过来。林叶深吸一口气,脚踩大成的踏云步,身子跟柳絮似的飘开,躲开它的扑击。 接著枪尖爆出青光,“破妄式”!这一枪准准扎进它的脑袋,它彻底没了动静。 五只蚁仆一只一只被解决,虚影全化成褐光,钻进了果核里。 林叶看著自己手中的长枪,这就解决了,自己这就从开始的只能招架三只到现在能够击败五只,也就用了半年时间,自己还是蛮天才的嘛。 “叮——” 果核轻震,表面光晕流转加速,隱约浮现出三流道兵腐壤蚁仆巢穴的篆文虚影,又迅速隱去。 林叶的识海突然一震,果核传来清晰的提示,可以具现腐壤蚁仆巢穴了。 只要他在脑海中选定一个地方,道兵巢穴就能从果核里“长”出来,真正落在外界。 不过和所有道兵巢穴一样,一旦放好位置,就不能隨便挪动了。要是硬要移动,巢穴一年內都孕育不出新的道兵,同时也没了镇压附近妖兽的效果。 根据人们多年的研究观察,可能是因为巢穴像植物一样,得在某个地方扎根,才能慢慢吸收空气中的“神秘物质”来孕育道兵、发挥威能。 挪动了就等於把根拔出来,得重新扎稳,这一年里就没法干活了。 林叶压下心里的惊喜,思索著。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这个巢穴合理的出现,自己不可能现在拿出来,说自己契约了个巢穴,那这个巢穴哪来了? 自己这段时间也有了了解,可是从没有过巢穴诞生在城池內部的,都是诞生城池外面,远离人烟的荒原、森林这些地方。 所以自己肯定要在外面具现巢穴,然后將它挪到林家鄔,虽然这样,可能使巢穴一年內失去效果,但是总比被人怀疑,探查来的好。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巢穴应该在哪发现?以后上报的时候也有个说辞。 因为自己为了不节外生枝,自己一直自从回来以后也没怎么出鄔堡过,更別说是到无人的荒野了。外出打猎倒是一个好说法,但是家族围猎都是冬天啊,现在都春天了。 林叶苦想了一晚,也没想到万全的方法。 金手指有了,怕暴露不敢用,唉,自己可能真的有被迫害妄想症。 第二天早上,林叶也不再想了,还是像往常一样去练武。 练武的间隙,林强找上来了。 “大少爷,马场收回有段日子了,前些时候派人去看,里面完全荒废了,妖兽出没,五大家族也没敢经营。咱们是不是现在把它利用起来? 养马是咱们的老本行,现在这世道,马匹可是硬通货。” 林强顿了顿:“而且少爷带回来的三项资源现在都步入正轨,族人按部就班就行。部分人閒下来了,加上田家五十多口,人力绰绰有余,也有人提议把马场重新搞起来。” 林叶被“马场”两个字猛地敲醒了思路,对啊,他之前怎么没想到! 马场就在城外不远,面积不小,又荒废了五六年,杂草丛生、人跡罕至,完全符合“野外巢穴诞生”的条件。 更重要的是,现在五大家族把它还回来,说是“代为照管”,实际上里面早被妖兽占了,没人敢进去。 如果家族决定重新经营马场,必然要先清理里面的妖兽,这正好给他一个合理外出、深入荒野的理由。 而且他自回襄县后一直没怎么出坞堡,这次以“清理马场妖兽”为名出去,族人不会怀疑;他作为林家三流武者之一,带头参与也合情合理。 只要在清理过程中,假装追一只妖兽追得深一点,离开族人视线,就能悄悄把巢穴具现出来,再设法带回坞堡。 林叶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好啊,族人確实需要找点事做,就从经营马场开始,毕竟熟门熟路。只是荒废久了,只怕妖兽不少。” “这个不怕,”林强笑道,“这些小子天天在家练身体、练武艺,正好藉机见见血。我带他们去清一下。” “我也去,”林叶道,“正好锻炼锻炼。再说他们实战经验少,叔你一个人带队我不放心,多个人多份力。” 林强一怔,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好,那咱们这就准备,过两日出发!” 林叶心中暗暗定下计划,马场清理,就是他具现巢穴的最佳掩护。 只要过程安排得当,既能让族人觉得他勤勉可靠,又能完成自己的大事,还不会引起怀疑。 林叶与林强商定后,又得到母亲的支持,於是在练武场召集族中男丁和田家青壮,宣布过几日清理马场、隨后重新经营的计划。 他站在练武场中央,“马场荒废多年,妖兽占了窝。咱们林家祖上擅养马,如今日子刚有起色,不能让这块地白白荒著。清理完就派人经营,马匹是硬通货,能让家族更稳!” 底下先静后沸,年轻人纷纷挽袖:“早閒得手痒!”“我们田家也能干!” 林强补充道:“既是开路,也是练手,让大家见见血、长长本事,大家这两天都做好准备!” 消息传开,坞堡一片热闹。家族上下齐心向前,满是欢腾。林叶看著这幕,心里暖烘烘的,这不仅清理荒地,藉机具现巢穴,更让族人找到了奔头。 两日后,队伍就出发。 第16章 清理马场,遇野猪群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16章 清理马场,遇野猪群 两日后清晨,林家坞堡的大门早早敞开,一阵阵嘹亮的马嘶声传来。 二十多个林家青壮,再加上田家十多个精干的小伙子,已经在堡前整装待发,这几乎是家族能动用的一半青壮年,剩下一半必须留守坞堡,毕竟眼下乱世,妖兽四窜,不能把家底全撒出去。 为了以防万一,林叶把两只道兵磐石蟾卫也留在坞堡,交给母亲指挥。 人人都带了趁手的傢伙,有的扛著枪,枪尖在晨光下闪著冷芒;有的背著长弓短箭,箭囊鼓鼓的;还有的拎著厚背砍刀或短柄斧,腰间缠著绳索和驱虫药草。 还有一些妇人和孩子来送行,眼里满是牵掛。 其实这次只是去三十里外的马场清理妖兽,来回不过两天,若人手一匹马,当天就能打个转回来歇著,但马不够,也怕来回折腾误事。 林叶骑著一匹毛色油亮的战马,稳稳立在队伍最前头,身旁是神情沉稳的林强。两人看著眾人跟家人依依道別。 林叶看向人群,连田家家主田亮和大少爷田茂都来了,田亮还特意换了一身乾净的短打,显然是铁了心要在这次行动中表个態,让林家瞧见田家的诚意。 “出发!”看人到齐了,林叶在前喝道。 田家的队伍很自觉地走到前面开路,林叶则策马回到队伍中段,既便於指挥,也能照应前后。 一行人缓缓从坞堡外那片新辟的灵植田边经过。 林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田里的作物,三流玉芽米和铁线草长势喜人,再过两个月就能收割,族里练武的人都能分到一份,多少能借著灵植的提升点实力。 走了约莫半天,道上陆续遇到几支商队,一见他们这阵仗,刀枪在手、神情戒备,商队的远远就绕开他们走,生怕沾上什么麻烦。 绕过一座葱鬱的小山,眼前地势陡然开阔,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山谷映入眼帘。谷口远远地立著一面褪色的布旗,写著“林家马场”四个大字,顏色早已暗淡,显然久无人看管。 山谷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几条清澈的小河如银带般在草间蜿蜒穿行。 靠近了才发现,四周还残留著高大的木质柵栏,有的地段因年久失修已经塌了,留下能容人畜出入的缺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青草与野兽腥臊的气味,眾人刚踏入谷口,便隱隱听见远处传来妖兽的嚎叫。 “各位,根据我们前段时间的勘察,马场里主要有两群妖兽,一群是铁牙野猪,有二十几只,大多数是不入流,领头的是三流水平。 还有一群是黑风狼,也有十几只,领头的也是三流水平,这两群妖兽特別要注意。 其他的都是一些一般的猛兽,我们大部队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这两伙妖兽,其他的猛兽,以后再慢慢清理。” 林强站在队伍前,手里拿著一根削尖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形图,把野猪和狼群的大致位置標了出来。 他说完,目光看向大家,见大家都认真听讲,说道,“记住,妖兽不好对付,別单独冲,要配合著来。” 队伍里有几个擅长打猎的族人,还带著训练过的猎犬,走在最前面探路。猎犬鼻子灵,能提前嗅出猛兽的气味。 走到半路,领头的猎犬突然停下,衝著前方低声吼叫。眾人立刻警觉,握紧手里的傢伙,脚步放缓。 没一会儿,林子里传来枯枝断裂声,一只吊睛白额猛虎缓步走出,毛色黄黑相间,肌肉线条分明,双眼盯著眾人,显然把他们当成了入侵者。 林强一见,老虎皮厚肉多,杀了不仅能立威,皮毛还能换不少东西。低声说道:“围住它,別让它跑了!” 眾人立刻呈扇形散开,默契地將老虎困在中间,不留退路。 林强握紧长枪,上前挑衅,故意在虎面前挥舞枪桿,激它发怒。老虎怒吼一声,四肢发力,冲向林强。 林强毕竟是三流武者,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身形微微一侧,避开血盆大口。 同时运起內力灌注长枪,枪尖猛的往老虎腹部送去,连刺数下,每一次都找准肌肉间隙,势大力沉,深深刺入猛虎身体。 虎虽凶悍,却架不住枪尖一次次精准的攻击,动作渐慢,终於一个踉蹌跪倒在地,鲜血从腹间涌出。眾人见状,齐声喝彩,蜂拥而上將其按住。 到了傍晚,眾人终於在一处靠近小河边的泥沼地,发现铁牙野猪群正在泥里打滚,泥水四溅,发出沉闷的“扑哧”声。 妖兽本由寻常野兽蜕变而来,就像道兵一样,可吸收空气中的神秘物质化为妖兽。 铁牙野猪与普通野猪形貌相近,只是体型更显硕大,两颗外露的长牙又长又锋利,在夕阳下闪著寒光。 领头的野猪王更是大的惊人,体型几如牛犊。 林强指挥眾人就地挖坑,在坑底密密插上削尖的木桩,再铺上树枝与草叶遮掩,做成隱蔽的尖刺陷阱。 一切就绪后,林强拿起弓箭,远远瞄准一只在旁悠閒溜达的野猪幼崽,弓弦轻响,“嗖”的一声,正中幼猪脖颈。 幼猪惨叫一声倒地,群猪顿时骚动,纷纷发出低沉的哼叫,朝声源方向衝来。 大部分野猪只顾狂奔,未留意脚下偽装,接连掉入陷阱,被尖刺贯穿身体,疼得在坑中剧烈挣扎,泥水与血混作一片。 然而仍有八只反应迅捷,避开了陷阱,其中便有那只气势汹汹的野猪王。 八只野猪双眼泛红,獠牙外露,泥水混著尘土朝眾人狂冲而来。 眾人在林强的指挥下,迅速拿出事先备好的大网,迎头罩向几只,网落瞬间收紧,將猪身牢牢捆住,隨即几杆长枪从网外猛戳,迫使它们动弹不得。 林叶心中早有盘算,故意朝另一侧疾奔,引野猪王追赶。野猪王四蹄翻飞,泥浆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痕跡。 林叶脚踩踏云步,身形在奔跑中如柳絮般轻盈起落,每一步都恰好避开地面的湿滑与坑洼,让猪王虽猛衝却始终差著一线距离。 他边跑边回头,注意猪王的动向,把握它猛然前撞的剎那,將枪桿横拦而出,正是戳影枪法中的“流云式”。 枪势柔中带刚,借奔跑之势卸开猪王那势大力沉的一撞,“砰”地一声格挡在胸前。 林叶顺势一个侧身,踏云步灵动一转,闪入猪王內侧死角,戳影枪法“崩山式”直刺猪王前腿关节,力道贯注枪尖,剧痛让猪王步伐一乱。 林叶毫不迟疑,踏云步再变方位,绕至猪王侧面,戳影枪法连环而出。 先是“迴风式”横扫逼它重心偏移,再换“破点式”连续数枪戳向腹部鬆软处与脖颈要害,每一击都灌注了內力,势大力沉,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猪王吼叫连连,却因为关节受伤、重心不稳,难以还击。最终林叶一记“贯虹式”直刺咽喉,枪尖透体而入,身躯猛地一僵,隨即抽搐几下,轰然倒地。 “大家没受伤吧?”林叶结束战斗走向眾人,却看到一名田氏族人坐在地上腿上都是血,原来是战斗中稍慢一步,被一只野猪的长牙迎面戳中大腿,隨行的大夫正在处理。 检查后说道,“骨头没伤到,但伤得不轻,得好好养三个月才能復原。” 林叶见那族人伤得不重,便安慰了两句,叫他安心养伤。隨后他目光扫向已经死去的野猪群。 才一会儿工夫,那些尸身竟已开始慢慢腐烂,皮肉渐渐消融,像是要化成血水渗进泥土里。 他心里明白,这正是妖兽难清理的根本原因。 妖兽本是普通野兽,吸收了空气中的神秘物质才蜕变成妖兽,所以和道兵一样,死后不会留下完整尸体,肉、皮、骨都会在短时间溃散。 也就是说,清理妖兽不但捞不到任何可卖可吃的“收穫”,反而可能搭上人命,完全是赔本买卖。 难怪各家族都不愿积极去清妖兽,杀得再多,也换不来好处,还可能折损人手。 也正因为这样,前世小说里那种“杀妖兽、喝血吃肉提升修为”的桥段,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 正因如此,能不用人命伤亡就镇住妖兽的道兵巢穴,才显得格外重要。有了巢穴,就等於有了长期安稳的法子,不必每次都拿人命去拼。 第17章 狼群夜袭,合战狼王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17章 狼群夜袭,合战狼王 天色渐暗,眾人继续在马场里搜寻狼群的踪跡。 路上碰到些猎物,顺手打了两只鹿和几只野鸡。 等慢慢走到天黑,大家便开始扎营:先在四周打下结实的围杆,再搭起一顶顶帐篷,准备在这里过夜。 为了防备夜里妖兽偷袭,眾人小心控制火势,在营地附近点起一圈火堆,把周围的杂草烧出一片空地,这样即使有妖兽想借著草丛靠近,也会因为火焰和光亮而暴露。 营地中央则燃起一堆篝火,大家把白天打的野味架在火上烤,撒上带来的盐巴和香料,香味很快瀰漫开来。 眾人围坐在火边吃著烤肉,聊著白天的战斗,说说笑笑间,林家和田家年轻人的关係也更亲近了些。 酒足饭饱,大家依旧围著篝火没散。 林强拨了拨手里的火把,神情严肃地说:“今晚要格外小心,狼本来就爱夜间偷袭,更別说妖兽黑风狼,它们的毛是黑的,夜里极难看清,只能看见一对对绿油油的眼睛。 值守分两班,每班十个人,守在营地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值班的人一定要保证火把不灭,更要打起精神,一旦发现异常,马上大声示警!” 林叶住在靠近中央篝火的最大帐篷里。他没脱外衣,靠在铺上运转清风吐纳诀,静静打坐练功。 帐篷外,有族人借著篝火的光影,看到大少爷盘坐的轮廓,不由暗暗感慨,大少爷连晚上都不放鬆,一直在练功。 到了后半夜,营地的东侧由林义带著几个人值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义靠在一辆马车上,怀里抱著刀,眼睛借著四周的火光,盯著不远处的草丛。 思绪在脑海里翻飞:“自己今年二十九了,六年前踏入不入流武者,正需要资源衝击三流,可那时候林家遭了大难,死伤惨重,资源断了,境界就一直卡在这里。 直到半年前,大少爷带回宗门功法,自己练了《锻骨诀》,这半年感觉筋骨愈结实,快要突破了。 等三流灵植收上来,应该能在今年衝到三流武者,到时候就能独当一面,为家族做更多事了。” 正想著,前方的草丛忽然轻轻动了几下。 林义眨了眨眼,仔细再看,旁边的草丛也在翻动,像是有东西在慢慢靠近。他不再犹豫,猛地站起身,扯开嗓子喊:“东面有动静,大家快起来!” 林叶本就没脱衣服,睡得很浅,听到喊声立刻翻身下床,抓起长枪衝出帐篷。 此时营地里的人大多已惊醒,除了其他三个方向各留了两人戒备,其余人全都聚到营地东侧。 顺著林义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草丛里,隱约有黑影在持续逼近,绿幽幽的眼睛在暗处一闪一闪。 “是狼群,大家做好准备!”林强大喝一声。眾人立刻站成两列:第一列拿起弓箭,箭头在火光下闪著寒光,齐齐瞄准前方草丛;第二列举起长枪,枪尖一致指向前方,没有一丝慌乱。 草丛猛地被冲开,一头牛犊大小的黑风狼率先现身,浑身漆黑如墨,在火光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格外刺目。 它站定在草丛边缘,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身后二十几只黑风狼紧隨其后,继续朝营地猛衝。 然而营地外围的草丛早已被清理成空地,失去了遮蔽,狼群一衝出来便完全暴露在火光下,无法藉助阴影隱匿身形。 狼群刚衝出草丛,似乎被突如其来的亮光与热气逼得有些不適应,衝锋之势微微一滯。林强抓住这瞬息机会,“放箭!” 前排八九名弓箭手一同松弦,箭矢呼啸而出,几只冲在最前的黑风狼被射中,哀嚎著翻倒在地。但头狼猛地仰天长嚎,狼群顿时稳住阵脚,继续朝营地扑来。 黑风狼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已逼近营地。 突然,前排几只狼身下一沉,掉进了外围的陷阱,那是埋在土里的削尖竹刺,尖锐的竹尖瞬间贯穿它们的腹部或腿脚。 后面的狼见状立刻有了防备,借著高速助跑,纵身一跃,轻鬆越过约三米宽的陷阱。 毕竟是临时营地,人手有限,要在四周都挖陷阱,宽度没法做得太大,这才被它们跳了过去。 狼群一口气衝到营地前,此时眾人已射出两轮箭,狼群数量锐减到不足二十只。 弓箭手见状,毫不犹豫地丟掉长弓,抄起身边的大刀退到第二排,准备迎接近身肉搏。 狼群扑上前来,有的被长枪当场刺穿,有的则凶悍地衝破枪阵,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咬向人群,爪子在火光下划出凌厉的弧线,不断撕扯衣物与皮肉。 林叶一枪戳死面前的狼,抬眼望去,营地已乱作一团,人与狼缠斗在一起,人数虽多,基本形成两人围攻一狼的局面。 无奈黑风狼是不入流妖兽,虽然这次参战的族人多是武艺较好者,但是考虑到家中还需留人守坞堡,大部分人並未达到不入流境界,实力参差不齐。 幸好有林强这个三流武者在场,不停穿梭救场,替被围的族人解围,才没让伤亡扩大。 就在这时,远处的狼王终於靠近营地。 林叶见林强被几只狼缠住走不开,当即提枪衝上—,脚下踏云步轻灵起落,身形如风绕过混乱的人群。 手中戳影枪已然施展开来,枪影连绵,正是大成的戳影枪法,每一招都快、准、狠,直逼狼王要害。 林义刚和他人一起解决一只,眼见大少爷独自迎战狼王,心头一紧,手持大刀衝上前来,使出劈山刀法,刀势沉猛,重重劈向狼王侧翼,与林叶形成夹击。 两人一枪一刀,配合默契,刀光与枪影交织,逼得狼王不得不分神应对。 狼王獠牙外露,涎水滴落在地,几次扑咬,都被林叶用戳影枪法灵巧化解。 枪尖如影隨形,时而“流云式”卸开狼王的衝撞,时而“迴风式”横扫逼它后退,枪影翻飞间,逼得狼王不得不频频调整攻势。 林义则手持大刀,施展开劈山刀法,刀势沉猛刚烈。他看准狼王与林叶周旋的空隙,猛然踏步上前,刀锋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正是“破山式”,直劈狼王腰侧。 狼王急忙扭身闪避,却仍被刀风扫到,痛得低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 林叶抓住机会,脚下踏云步一转,绕到狼王侧面,戳影枪法“贯虹式”直刺而出,枪尖精准扎进狼王肋下,带出一蓬血花。 狼王痛得狂性大发,尾巴猛地横扫,试图逼退两人。 林义不退反进,大喝一声,双手握刀,运足力气使出“断流式”,猛然斩向狼王甩动的尾巴,只听“唰”的一声,狼王尾巴应声而断,鲜血喷溅。 失去尾巴的狼王更加狂躁,不顾伤痛疯狂扑向林叶。 林叶脚踏踏云步,身形如柳絮般闪转腾挪,枪尖连连点刺,逼得狼王屡屡扑空。 林义则趁机绕后,又是一刀“劈岳式”砍向狼王后腿,虽未完全砍断,却让狼王站立不稳。 林叶覷准狼王因失血而迟缓的瞬间,戳影枪法“破点式”直取狼王胸口,枪尖透体而入,留下一个血洞。 狼王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嚎,眼中绿光渐弱,终於支撑不住,猛地转身,夹著尾巴跌跌撞撞地向黑暗中逃去。 林叶眼见狼王夹著断尾、拖著血洞仓皇退走,原本凶狠的狼群攻势也明显缓了下来,不少黑风狼低吼著退缩,营地里眾人的阵脚渐渐稳住,地上虽躺著几人,但还能撑住。 他心中一亮,暗道:“好机会!” 立刻说道:“我去追狼王,它已经不行了!林义,你协助林强叔继续杀狼,儘量把剩下的全留在这儿!” 话音未落,他已运起內力,脚下踏云步轻捷展开,沿著狼王逃窜的方向追去。 火光在他背后渐渐远去,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与草丛深处。 营地里,林义闻言立刻应声,转身奔向林强所在的方向,大刀一摆,与林强合力截杀残余的狼群,將狼群的阵型死死压住。 第18章 杀狼王,具现「腐壤蚁仆」巢穴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18章 杀狼王,具现「腐壤蚁仆」巢穴 林叶一路跟著狼王,不快不慢,正好把控著距离。 他心里打著两个主意:一是让狼王多跑会儿、多流点血,等它再虚一点,自己动手才十拿九稳;二是盼著它能跑远些,离营地越远越好。 毕竟等下他要具现巢穴,万一冒出什么龙飞凤舞的异象,被族人或者其他人看见,可就麻烦大了。 就这么坠著狼王又走了一段,远远就见它脚步踉蹌,终於撑不住,“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林叶眯眼一估,狼王身上挨了自己那一枪,虽没把身体穿成两半,但肯定伤到了內臟,又硬撑著跑了这么远,气力早就耗尽了。 他提著长枪,顺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脚步放轻走到狼王跟前,运起內力,手腕一甩,石头呼地砸向狼王的脑袋。 狼王抬头看见黑影飞来,可身子早虚得动不了,只能眼睁睁挨了一下,“啪”地砸中右眼,眼珠当场爆裂,鲜血糊了一脸。 林叶如法炮製,又捡起一块石头,照样运劲丟出,把它的左眼也砸瞎。 狼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林叶上前一步,长枪一挺,枪尖直刺要害,乾脆利落结果了它。做完这些,他连尸体都懒得多看,转过身环顾四周。 夜色浓重,视线有限,四下静悄悄的,確认没人,也没別的动静。 这才暗暗鬆了口气,心道,“这下距离够远,具现巢穴应该安全了”。 立刻凝神以意念沟通脑海中的家族巢穴,选定“腐壤蚁仆”巢穴,將其具现於此地。 没有异象,没有声响,就像一块土被轻轻按下般自然。 地面上凭空多出一个约一米宽的洞穴,洞口圆整,边缘平滑。林叶俯身往里看,影影绰绰能看到几道矮小的身影在蠕动,正是那些腐壤蚁仆的虚影,静静地待在巢中。 他毫不犹豫,指尖在腕上划破一道小口,將流出的血液滴在巢穴的核心处。血液一触核心,仿佛被吸了进去,巢穴微微一亮,隨即传来一道与心神相连的感觉,契约完成。 几乎同时,林叶感到手臂某处传来轻微的灼热,抬手一看,皮肤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洞穴状花纹,线条精细,与他刚具现的巢穴形状一模一样。 他知道,这就是契约巢穴的標誌,世上所有契约者都会在身上隨机一处生成对应巢穴的花纹,既是联繫,也是凭证。 可以根据契约者的意念,显现或隱藏巢穴花纹。 根据计划,林叶立刻准备给巢穴搬家,以后安置在林家坞。 林叶凝神以意念与花纹沟通,心念一动,收起巢穴。 只见地面上的洞穴骤然缩小,化作一缕褐光飞起,稳稳嵌回手臂的花纹之中。 花纹因巢穴归位而显得更加多彩,隱隱透出一股沉稳的气息。 地面上,则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土洞,边缘还残留著刚才泥土翻动的痕跡。 林叶才转身走向地上的狼王。此刻的狼王已不像方才那般凶狠,皮肉正一点点变得暗沉,隱隱散出腥腐的气味。 妖兽死后本就会快速溃散,他刚才击杀时用枪伤了內臟,又拖到现在,腐烂得更快些。 林叶也不嫌弃,从腰间抽出隨身带的宝剑。蹲下身,稳住剑势,手起剑落,乾脆地切下狼王的脑袋,用布隨手包好塞进背囊。 至於尸身,任由它继续在草丛里消融,反正带回去也没用,还会弄脏行装。 林叶四下再看一遍,確认无人察觉异样,这才悄然返回营地方向。夜色依旧,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回到营地时,战斗已经结束,眾人正围著伤员包扎。 林叶离开前看到地上躺著几名伤者,此刻他们已被集中到一起,隨行的郎中正低头为他们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火光映著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空气中混著草药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追上狼王没?”林强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著林叶,见他毫髮无损,才鬆了口气。 “被我一枪杀了,没事,逃跑的时候它就已经撑不住了。”林叶说著,从背囊里取出那个用布包著的狼头,隨手扔在地上。 布散开,狼头已比刚才又腐烂了一些,皮肉暗沉,腥气更重。 “狼群基本都解决了,跑了两三只,以后再慢慢清。”林强答道。 “轻伤十几个,都是被爪子抓的。重伤五个,都是被狼咬的,好在都避开了要害,没有性命危险。最严重的是田家的一个兄弟,被咬断了一条手臂。” 说到这里,林强神情明显低落下来。 “都怪这些妖兽”,他望著火光下忙碌的眾人,嘆了口气,“朝廷啥时候能封个领主过来就好了,有了道兵巢穴,这些妖兽自己就跑了。” 林叶默默走到伤员那边,一一看过,叮嘱郎中要用好药,务必让大家儘快康復。 这一夜,营地的呻吟声断断续续,林叶枕著兵器,听著这些声音,直到天明。 天亮后,眾人吃了早饭,其余人留在营地休整。带著猎犬的几人继续在马场搜索,其实也没什么猛兽了,一个马场养不了太多大型妖兽,能有的基本都清掉了。 临近中午,大家收拾好营地,准备返程。林叶骑在马上,回头望去。 来时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如今不少人手臂缠著棉布,脸上带著疼痛,但经歷过这一场血战,他们的眼神更坚定,气势也更足。 林叶扬声道:“昨天,我们消灭了两群妖兽,包括两只三流实力的妖兽,这是县城五大家族都不敢做的事,被我们做到了!我为大家感到骄傲。 我相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现在回家,家里早就备好饭菜等我们了。出发!” 话音落下,眾人齐声应和,迈开步子向著林家坞的方向稳步前行。 一路上,他们衣袍上沾著斑驳的血跡,走路的姿態沉稳而警惕,像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战士。 沿途的路人远远望见这支队伍,便心生畏惧,不敢靠近,纷纷远远地绕开,生怕沾上什么麻烦。 快要到坞堡时,远远就见堡门前人头攒动。 原来消息早已传回,留守的家族族人得到信报,早早赶来接应。 他们站在堡前空地上,神情关切又带著几分自豪,看著这支浴血归来的队伍,有人忍不住喊:“大少爷!他们回来了!” 第19章 安置巢穴,回宗门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19章 安置巢穴,回宗门 夜色渐深,坞堡內灯火点点,映出一片肃穆与温热交织的景象。 伤者与未伤者混杂在一处,空气中飘著药草与酒香,混杂著淡淡的血腥味,孩子们则围著受伤的叔伯问东问西。 林叶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夜已深沉。院门口,一只“磐石蟾卫”静立如石,浑身灰褐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另一只在坞堡城墙上,正协助巡防,这是林叶前些日子特意安排的。 他抬手看了看手臂上隱现的巢穴花纹,那是契约的印记。 略一思索,他决定稳妥为上:先將巢穴安置在坞堡之內,再赴宗门稟报,寻求支持。 以往也有类似先例。在外弟子若发现道兵巢穴,可上交宗门换取地位与资源,也可获封属地,壮大家族。 巢穴不能被抢夺,主人可以自愿解除,让其他人契约。 但是只能被解除两次,最多经歷三任主人,足可保家族两百年富贵。前提是,主人身死前必须主动解除契约,否则巢穴会隨主人一同泯灭。 而且,巢穴移动后,一年后才能孕育道兵。同时在这一年內,可能因为巢穴还没扎根,所以也不能签订新的契约。 想到此,林叶不再迟疑。他搬开床榻,在床底以心念催动巢穴之力,地面无声裂开一个约一人宽的洞,气息幽然。 隨后他將床復位,严丝合缝地遮住洞口,若不搬开床,绝难察觉其中玄机。 磐石蟾卫依旧守在门外,林叶轻嘱几句,转身走向母亲的院落。 院中静謐,他环顾四周无人,才叩响房门:“娘,睡了没?我有点事要找你。” “还没睡,进来吧。”李氏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林叶推门而入,本想说自己要闭关几日,再悄悄去宗门,可话到嘴边却转了方向:“娘,我这次在马场契约了一个道兵巢穴,我……” 话未说完,李氏脸色骤变,隨即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急切道:“你下面准备怎么办?” 林叶压低声音:“回宗门,获取宗门的支持。宗门是我们的靠山,以前也有先例,值得信赖。” 李氏略一沉吟,点头道,“好,既然你决定了,就立刻出发。我对外就说你练武闭关,让道兵守著,撑过几日。 走坞堡地道。前两年为防五年前的事,你林强叔一人秘密挖的,只有我和他知道。你顺著地道出去,那是家族的逃生通道,你立刻走。” 林叶心中一暖,郑重行礼,转身步入隔壁房间的地道。 地道狭窄低矮,他弯著腰快步前行,不多时便摸到一处覆著木板与浮土的出口。 掀开偽装,果然已到坞堡外。他將出口恢復原状,施展步法一路疾奔,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天亮前,他抵达云县边境的一个小镇,购得两匹健马,翻身上鞍,朝宗门方向狂奔而去。 途经巩昌府时,他曾暗自戒备,怕遇土匪。可一路竟平安无事。 许是那些人见他孤身却佩刀带器,料定不好惹,可能也没啥油水,不愿冒险招惹。 五日后,林叶风尘僕僕,终於站在了剑派的山门前。 “请帮忙向內门刘正华长老稟报,外门执事林叶有要事求见。”林叶向山门口值守的弟子递上身份令牌,语气沉稳。 弟子接过令牌验看,不敢怠慢,匆匆入內通报。林叶在门口静静等候,晨雾尚未散尽,山风卷著草木清香扑面,他却无心欣赏,只觉这一个时辰格外漫长。 终於,远处传来脚步声,刘正华长老的身影出现在山道尽头,身侧还跟著一位姑娘,正是他的女儿刘英萍。 刘英萍远远瞧见林叶,眼睛一亮,立刻挥手,脚下轻功一起,如燕般掠过青石路面,眨眼便到了林叶跟前。 她一把抱住林叶的胳膊,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声音脆生生:“林哥哥,你怎么回来了?找我爸爸什么事呀?回剑派也不先找我!” 林叶刚要开口,眼角余光瞥见刘正华已走近,目光正落在女儿挽著自己胳膊的姿势上。他心头一紧,立刻不动声色地將手臂从刘英萍怀里抽了出来。 刘英萍也察觉到父亲的神色,俏脸一红,乖乖退到一边,却仍悄悄往林叶身边靠了靠,不肯拉开距离。 “有什么急事?怎么突然回来了?”刘正华走到近前,神色正色,语气里带著几分审视。 “刘伯伯,有件大事要向您和门派稟报。”林叶说著,目光朝不远处的门口看守弟子扫了一眼,示意事关重大,不宜外泄。 刘正华会意,点头道:“边走边说吧。正好你伯母念叨你许久,我来之前还让她务必备好饭菜,叫你回来就去家里吃饭。” 三人並肩向门派內走去。路上,刘正华问起林叶这半年的情况,得知他不仅夺回了马场,还带队清理了妖兽,灵植也即將丰收。 不由抚须称讚:“做得好,颇有为家族担当的模样,我听了也高兴。” 又走了一段,四周林木掩映,再无旁人。刘正华见林叶风尘僕僕衣才收敛笑意,正色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 林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契约了一个巢穴。” “走,去忘川峰找掌门!”刘正华话音未落,刘英萍惊讶的表情还未完全显露。 他便已运起轻功,一手拉住林叶,另一手牵起女儿,脚下青石如履平地,带著两人朝忘川峰方向疾奔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三人的身影很快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山道尽头。 第20章 掌门问询,获支持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20章 掌门问询,获支持 刘正华带著林叶与刘英萍一路疾行,很快来到忘川峰掌门的居所外。 他上前轻叩门环,向守门弟子说明来意:“有大事求见掌门。”弟子不敢耽搁,匆匆入內通报。 不多时,门內传来一声沉稳的回应,三人被引入一间雅致的厅堂。 掌门“清溪先生”楚怀溪已在堂中静坐,身著素色道袍,面容清癯,双目深邃,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楚掌门抬眼望向走进来的三人,目光在林叶身上略作停留,似在思索什么,隨后转向刘正华,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疑惑:“刘长老,这么急见我,有什么事?” 刘正华拱手道:“启稟掌门,外门执事林叶日前在家族所在地庆阳府襄县契约了一个道兵巢穴,特来稟报。” 原本端坐的楚掌门闻言,身子微微一震,倏地站了起来,目光直直锁住林叶,眼神里透出惊讶与探究。他缓缓坐下,依旧盯著林叶,沉声道:“具体说说。” 林叶保持著稟报的姿势,“启稟掌门,我是半年前下山的外门执事林叶,下山后便回到襄县雁盪湖边的老家。 我家族林家本有一座马场,六年前北匈突袭襄县,家族死伤惨重,无人打理,马场就此荒废,被县城其他家族占去。 半年前,我奉宗门之命回襄县,用剑派赠与的资源发展家族。县城家族得知我是剑派外门执事,便將马场退还。” 他顿了顿,继续道:前段时间,族叔林强见家族渐有起色,提议清理马场妖兽,重办马场。 两天前,我带族人前去清理,当晚遭遇一群黑风狼袭击,我追赶三流狼王时,发现一处无人看守的道兵巢穴,便契约了它。” 楚掌门听完,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追问:“马场被县城家族占了,他们为何未去清理妖兽,导致马场荒废?你一人追赶三流狼王?是什么道兵巢穴?还有谁知道你契约了巢穴?” 林叶神色不变,一一作。 “县城小家族力量有限,襄县无巢穴镇压,妖兽眾多,马场因此一直荒废,才有妖兽盘踞。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宗门秘籍戳影枪我已修至大成,狼王被我与一位即將突破三流的族人联手打成重伤,我才去追赶。 契约的巢穴是三流生產类道兵『腐壤蚁仆』。 此事我只告知了母亲,以防北匈探子知晓,隨后便快马赶回宗门。” 楚掌门听完,严肃的面容终於露出一丝笑意,“我大致明白了。 马场荒废日久,自行诞生了巢穴。巢穴所產的生產型道兵战力较弱,被附近狼群灭杀,你这才侥倖拾得。 林执事,你別怪我问得细,事关巢穴之主,门派必须谨慎。 歷史上曾有北汉之人投靠北匈,借其力契约巢穴,获取封地。战时反戈,引北匈狼骑长驱直入,教训深刻。” 他语气转为温和,“你能第一时间上报宗门,我很欣慰。但我仍要问,你是想將巢穴献给宗门,还是藉此获取封地,发展家族?” 林叶没有丝毫犹豫,“我希望获取封地,发展家族,如此巢穴才能真正发挥作用。家族强盛,方能给宗门提供更多资源。” 楚掌门摆摆手,似早料到他的选择,“所以你是来寻求剑派支持的?” “正是。”林叶点头,“林家势弱,北匈探子遍布,巩昌府马匪横行,若无宗门庇护,无论是高手刺杀还是马匪攻袭,林家都难以抵挡。 恳请剑派派武者驻守林家坞,林家愿將封地收益的五成交予宗门。” 楚掌门略一沉吟,笑道,“五成太多,还是按惯例,三成吧。你考虑周全,让我刮目相看。 说来我想起来了,半年前你下山时带著两只道兵,当时还觉你有些高调,对你颇有想法。今日听你这番安排,对你改观极大,也对林家发展颇有信心。” 他站起身,“你们先去回去等候,我这就召集各长老商议此事,下午再找你们。” 话音落下,楚掌门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清风,只留下林叶与刘正华父女站在厅中。 “要不你先和英萍去家里吃点饭,休息一会吧。我就不回去了,要去议事厅商量。放心,有我在呢,不会亏待你的。 你这一路也没休息好,现在也不急了,等我们商量好,掌门通知就好了。”刘正华拍了拍林叶的肩,语气温和。 林叶点了点头,这一路神经绷得太紧,从巢穴具现到赶回宗门,几乎没有一刻放鬆,如今身在剑派,总算能稍缓口气。 他隨刘英萍来到刘正华家中,午饭清淡却热乎,饭桌上聊了聊家族近况与发展打算,刘夫人也关切地询问他路上的辛苦。饭后他上床躺下,一直睡到傍晚,才被门人唤醒。 掌门派人传话,让他即刻前往议事厅。 林叶迅速整理衣冠,独自赶往议事厅。 厅內,楚怀溪掌门已端坐正中,两侧分坐著数位身穿青衫的长老,神情肃穆,刘正华亦在其中。 林叶稳步走到厅中,敛神躬身:“外门执事林叶参见掌门,各位长老。” 楚掌门微微頷首,开门见山,“林叶,今日我与长老们已商议过你契约巢穴之事。你能第一时间上报並寻求宗门帮助,我们很欣慰。 但因你选择將巢穴安置於家族以获取封地,剑派在给予扶持的同时,需你承诺二十年之內,將封地收益的三成交予宗门,这一点提前与你说明。” 他语气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接著继续宣布剑派的具体扶持方案: 第一,即日起,林叶由外门执事晋升为真传弟子,可修习门派真传功法,提升自身实力与安全保障。 第二,未来二十年,剑派將派驻一名一流长老、四名二流真传弟子、十名三流內门弟子常驻林家坞,专责保护坞堡与巢穴。 但这些力量仅限用於防御巢穴及坞堡本身,家族在外的一切爭斗,宗门不予介入。 第三,剑派將拨付一笔经营型物资,协助林家发展生產。 楚掌门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另外,你的道兵『腐壤蚁仆』属生產型,可提高灵植產量。 宗门愿以一个二流战斗型道兵青锋游骑与你的两个腐壤蚁仆进行交换,数量不设上限,以提升你们家族的战斗力。” 最后,他沉声道:“因巩昌府目前无巢穴镇压、乱象丛生,若你自行向朝廷申请封地,很可能被划到巩昌府一带。 宗门可向朝廷提前打好招呼,等你申请封地时,確保封地落在更安全、可控之处。” 林叶心中一震,幸亏自己信任宗门,及时归来稟报,否则贸然自行申请,不仅可能有危险,还会被封到巩昌府那种险地。 虽然宗门要收取二十年三成收益,但换来的是一流武者一名、二流武者四名、三流武者十名的长期驻守。 以武者战力换算,一名不入流可敌五名受训练的士兵,一名三流可敌五名不入流,一名二流可敌五名三流……这些力量足以正面抗衡上千训练有素的士兵。 更何况,这些都是宗门出身,所学武学精妙,实际战力更强。虽然敌人也会有武者,不可能都是士兵。 但是配合家族自身力量,数百人以下的敌军绝难攻破坞堡,安全性大幅提升。 林叶当即郑重表態,“感谢宗门鼎力支持,我必用心发展家族与封地,为宗门贡献更多助力。林家誓死效忠剑派!” “关於封地位置,”他略一思索,坚定道,“我希望能封在襄县。” 楚掌门笑了笑:“好,明日宗门会集结相关人手,后天便由他们护送你秘密返回襄县。 至於向朝廷申请封地一事,等你抵达襄县时,剑派也已打好招呼,届时你亲自出面即可。这还能顺势清理一批北匈探子。” 第21章 剑派支援,回乡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21章 剑派支援,回乡 林叶从议事堂出来后,便被门派安排到礪剑峰居住。 从今日起,他已是真传弟子,不再住外门或內门的寻常院落,而是享有专为真传弟子开闢的静修之所。 礪剑峰的山势峻而不险,林木疏朗,清泉绕阶,空气里总带著一股磨礪剑意的锐利与澄净。 门派给他安排的是一处僻静小院,院中种著几株青竹与一株老梅,屋舍比他半年前在內门时住的小院宽敞许多,陈设也更为精致,连床榻桌椅都透著沉稳的木质香气。 想起自己当初真传试炼失败,被派往外门歷练,如今却因契约巢穴的机缘,以“外门执事”身份重回真传之列,也算是一种“曲线救国”。想到这,他不禁一笑。 翌日清晨,林叶早早赶往议事堂。 到时,堂內已站著不少人,有穿灰衣的外门弟子,有穿黑衣的內门弟子,还有几位青衫真传弟子,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人群中,林叶一眼认出刘英萍的哥哥刘英鹏,还有半年前在真传试炼中击败自己的王青师兄。王青见到林叶,眼中闪过意外,刚想上前说话,却被堂外一声通传打断。 “掌门到!” 楚怀溪掌门在前,內门长老刘正华在后,步履沉稳走入光线略显昏暗的议事堂。 眾人立刻止住低语,垂手侍立,躬身行礼。 掌门走到中央落座,刘正华则站到人群前列。 “诸位,昨日剑派下达了一份紧急任务,你们都是应召而来。本次任务为期一年,若有现在退出的,可自行离去;待我说完任务详情,便不可退出,必须今日隨队出发。” 眾人闻言,有的神色淡然,有的紧锁眉头,却没有一人离开。 “很好。”掌门环视一周,“林叶,你到前面来。” 林叶依言走到前排,眾人隨之回头望向他。 “这是半年前下山的外门执事林叶,他在庆阳府襄县契约了一个道兵巢穴。眾所周知,道兵巢穴事关重大,北匈也虎视眈眈。现需你们护送他返回襄县,並在林家坞驻扎一年,保护坞堡与巢穴。一年后,根据个人意愿决定是否继续驻守,剑派会派人轮换。” 掌门目光锐利:“可有异议?” “没有异议!”眾人齐声应答。 “此次由內门长老刘正华带队,四名真传弟子协助,其余人听从调遣。” 掌门顿了顿,“现在出发,山门口已备好行装与马匹。” “掌门放心,我必带大家完成任务!”刘正华朗声道,率先迈步。 一行人迅速来到山门,换下剑派服饰,改穿事先备好的、看不出身份的杂色便服,且不统一,以利隱蔽。 为防引人注目,队伍分成两批:刘正华、四名真传弟子与林叶先行,其余人稍后出发。 六日疾行,林叶等人骑快马日夜兼程,终於抵达襄县境內。越是靠近林家坞,林叶的心弦便绷得越紧——自己离开已有十二日,母亲以“闭关”为由掩饰,不知是否有人察觉异样。 远远望见坞堡轮廓时,他暗暗鬆了口气,一切如常,旗帜依旧在夜风中舒展,未见慌乱跡象。 按照路上商议的方案,林叶与刘正华下马。刘正华使出步法流云踏月步带著林叶。 流云踏月步作为清远剑派一流上品的步法,在林叶看来,已经属於轻功的范畴。由一流境界的刘正华施展出来,哪怕带著一个人,依旧身形如流云般轻盈变幻,踏地无声,在月色下疾行而不留痕跡。 二人借著夜色,避开巡逻的族人,悄然靠近坞堡,顺利潜入,未被任何人发现。 四名真传弟子则按计划在附近指定地点藏匿,等待后续的內门弟子与杂役弟子抵达,形成外围掩护。 进入堡內,刘正华凭藉轻功在堡中绕了一圈,脚步轻盈无声,目光扫过各处要道与暗角,確认没有埋伏、没有异样,这才朝林叶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潜行,避开巡逻的族人与岗哨,来到林叶母亲李氏的屋外。 林叶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娘,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立刻被打开,李氏一脸惊喜地站在门口,看样子她一直守著,也没睡好,生怕错过。 林叶和刘正华反应极快,几乎在她开门的瞬间便闪身进了屋。 “弟妹,又见面啦。”刘正华笑著拱了拱手。 李氏眼中闪过一丝不確定,仔细打量他:“你是刘大哥?” “是我。林叶契约了巢穴,剑派派人来守护,我就主动报名来了。” “谢谢,谢谢……”李氏眼眶微红,“当年还没好好谢你的大恩,让林叶成了剑派的內门弟子。” “这是我该做的。”刘正华嘆了口气,“当年我得知消息时,林贤弟已经……唉。” 林叶压下心中情绪,转而问道,“娘,我走的这些天,没出什么事吧?没人察觉出异常吧?” 李氏摇头:“没什么异常。我对外说你闭关了,每天按时给你送饭菜,磐石蟾卫也一直守在门口。族里人忙著马场的事,也没空细问。” 她顿了顿,“就是你林强叔来问过一次,说发现地道有人动过的痕跡。我说是我检查地道情况,他就没再多问。” 林叶闻言暗暗鬆了口气。 林强是值得信赖的人,不然以他三流武者的实力,这些年若真有野心,自己未必能顺利回来掌家。 “好,娘,那我和伯父现在先回房,明天再公开说我出关。”林叶交代道。 两人避开族人耳目,回到林叶在坞堡內的小院。 林叶搬开床榻,心下微紧,探头朝床底看去。巢穴安然无恙,气息依旧沉稳,没有被人触动的痕跡。 他和刘正华对视一眼,彼此都鬆了口气。 “既然没事,我这几天就不露面,在暗处保护你,接下来按计划行事。”刘正华看著林叶满脸疲惫,语气温和,“你也早点休息吧。” 林叶点头,目送刘正华隱入暗处,自己则靠在床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第22章 再入马场,解除怀疑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22章 再入马场,解除怀疑 这一夜,林叶罕见地没有打坐练功,踏踏实实地休息了一整晚。 窗外月色清亮,透过窗欞在屋內洒下一片柔和的银辉,他难得卸下心防,让紧绷的筋骨彻底舒展。 他自忖,练功本是为將来享受。眼下,自己马上就要受封一县之地,提前享受一晚也很正常。 何况连月奔波,身心俱疲,適当劳逸结合,反能让之后的修炼更有成效。 一觉睡到日上中天,林叶才带著磐石蟾卫走出院子,缓步朝练武场走去。毕竟“武痴”这个人设还得维持下去。 练武场上,上午的晨练早已散去,空旷的场地只余稀稀落落的几道身影。 林义正在场边练《劈山刀》,寒芒闪烁间已有小成气象。 林叶没多言,隨手取过一桿木枪,上前邀他对练。枪影交错数合,木枪破空发出低沉的呼啸,二人收势而立,气息微促却眼神明亮。 林叶笑道:“义哥,你是不是快要突破了?” 林义拭去额角的汗珠,沉声道:“是啊,就差一个契机。” “等族中这批灵植收割,你多食用一些,应该就能成。我当年在剑派也像你现在这样,靠灵米很快衝了上去。” “还是要多谢大少爷从剑派带回《锻骨诀》和玉芽米,我才有了突破的希望。” “这是我该做的。”林叶拍了拍他肩膀,“你再练一会儿,我去找林强叔,看看我闭关这段时间族里有没有事要处理。” 说罢,转身朝坞堡大门行去。 果然,林强正站在城墙上凝目守望。 作为林家三位三流武者之一,林叶是大少爷,林铁在县城铁匠铺,所以守堡的重任便落在林强肩上。 他一向尽职,无事之时,多半守在墙上,防卫坞堡。 遥见林叶,他从墙头上快步走来,“少爷出关了?” “出关了,还是没突破二流。本以为藉与狼王一战能有所悟,闭关后才发觉尚欠火候。我闭关这段时间,族里有什么事吗?” 林强笑了笑:“少爷別急,您才二十岁就三流中阶,比我们这些四十多岁的还厉害,天赋已经很高了。” 他略顿,“这十几天没大事,马场清理完,不少族人现在在那边做事,族里多了一份营生,大家都很高兴。” “我今天去马场看看吧,上次跑了几只黑风狼,还是有点不放心。顺便看看大家建设得怎样,这可是族里今后的重要收入。” “那我收拾一下,陪少爷去。” “不必,这一路不远,我自己去就行。叔你刚不是说我现在比你厉害?不需要跟著保护,派两个年轻的跟著就够了。” 林强无奈一笑:“唉,少爷长大了,那就让林虎和林义陪你去吧。” 不一会儿,三人骑马出发。 到了马场,草木葱蘢,空气中混著青草与泥土的清香。 到了马场,有的族人正在修建木屋,作为以后居住的地方,有的族人正在收割野草,准备种上苜蓿,远远的还能听到猎犬的声音,应该正在寻找马场的妖兽。 与马场门口的守卫族人寒暄数语,三人循声而往。果见三名族人正持犬探寻,犬只颈项粗壮,目光敏锐,不时耸动鼻翼。 “近来可有异样?”林叶问。 ““少爷,马场应该还有一些妖兽,猎犬一直在叫唤,但是我们一直追不上,可能是黑风浪。也不敢让猎犬独自去追,怕被黑风浪给害了,毕竟是不入流妖兽。” 林叶听出,族人还未发现当初迁移巢穴时留下的那个一人宽的洞,心里鬆了口气。 其实也正常,马场广袤,族人怕有残留妖兽,不敢深入,只有这三名猎人在边缘搜寻,发现的机率很小。而且当时具现巢穴的地方本就隱蔽,他还做了掩盖。 “这样,把三条猎犬给我,我们三个能跟上猎犬,我们来搜寻。遇上黑风狼,也能应付。”林叶沉吟道。 三人解开猎犬,三只猎犬如风一样衝出去,为了减小动静,林叶和林义三人跟在后面一路奔行。 林义与林虎虽属不入流武者,勉强能跟上。 跑著跑著,三条猎犬突然分开。林叶让林义两人各自跟著一只,自己独追另一只。 跑了一段,他忽地转向,朝当时狼王趴臥的地方而去——那里正是十余天前他具现巢穴的位置。 环顾四周,林叶轻声唤道:“伯父在吗?出来吧。” 草丛中,刘正华缓步走出,衣袂沾著细碎草屑,神情略带疑惑:“你怎么发现我的?” “一路来马场,总觉得有人跟著,看了几次没见人影,我想定是伯父你。”林叶笑道。 想想也是,一流高手能敌数百士兵,放在前世也算超凡之辈,跟上快马也很正常,追踪而不被发现更不在话下。 林叶说著蹲下身,拨开覆在地面的草丛,露出下方幽深的洞穴。 “这就是发现巢穴的地方?確实还残留著道兵巢穴的灵韵,我会上报宗门,確认巢穴的来源。”刘正华看著露出的洞穴,说道。 林叶闻言,心头一宽,宗门终於解除了怀疑。 毕竟自己下山仅半年,便发现巢穴,確实容易被怀疑。 如今確认巢穴出现地点,且襄县近期仍有妖兽活动,说明巢穴是刚诞生或刚迁移至此,否则妖兽自己被镇压出走了。 而自己十几天前迁移过巢穴,根据规则,巢穴安置一年后方可迁移,这证明它绝非外来,只能是本地自然诞生。 如此一来,一切便与北匈人的阴谋无关,確实是自己运气好。 刘正华见林叶在出神,温声道:“別多心,此事事关重大,宗门谨慎些正常,其他契约巢穴的弟子也经歷过这过程。” “伯父,我理解。接下来我们按计划行事。” 刘正华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形一晃,退回草丛,身影很快隱去,只余风吹草动的轻响。 林叶离开巢穴所在之处,才走出不远,忽地停下脚步,扬声呼喊:“林义、林虎,你们在哪里?”声音在空旷的马场上盪开,带著几分刻意的高亢与急促。 连喊三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义与林虎很快奔至他身前,林义额角还带著薄汗,显然刚从搜寻中停下。 “少爷,怎么了?发现妖兽了?”林义喘著气问道,目光下意识扫向四周草丛。 “突然有急事,召集族人立刻回坞堡!”林叶语速极快,眉宇间带著一丝紧迫。 林虎刚想追问,林叶却已转身,朝马场出口的方向疾奔而去。 两人不敢耽搁,翻身上马紧隨其后。 林叶一路疾驰,沿途遇见正在劳作的族人便扬声催促,不多时,二十余名族人已陆续聚集在马场出口,个个面露疑惑。 有的扛著镰刀,有的抱著草料,显然没料到会突然中断劳作。 “现在家族有急事,立刻回坞堡,不得有误!”林叶勒马立於眾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困惑的脸,语气沉定却隱含威严。 说罢,他一夹马腹,率先向林家坞方向奔去。 “少爷怎么突然知道家族有急事的?”林虎边翻身上马边低声问林义,眉头紧锁。 “快走,不该问的別问!”林义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隨即纵身上马,紧追林叶而去。 其他族人见林叶已走,虽满腹疑云,却不敢迟疑,纷纷上马跟上。马蹄声由分散渐成整齐的轰鸣,在通往坞堡的路上捲起一路烟尘。 第23章 族人惊喜,上报县令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23章 族人惊喜,上报县令 眾人一路疾行,三十余里的路程,不过一个时辰便回到了林家坞。 沿途,林家眾人急切奔行的身影引来路人纷纷侧目与低声议论。马蹄声急促,衣袂翻飞,显然是有大事发生。 林叶一踏入坞堡,便以“急事”为由,命人传令召集各管事到大厅议事。 不多时,族中管事陆续到齐。 林叶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堂下眾人:负责灵植的母亲李氏,负责护卫坞堡的林强,田家家主田亮与田汉兄妹,林义等十几人。 家族里除了在县城铁匠铺的林铁,全员皆已到齐。 “我刚在马场契约了一个道兵巢穴。”林叶凝视眾人,语气低沉而郑重。 堂內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炸开一片难以置信的欣喜与喧譁。 “道兵巢穴?”还是林强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开口问道,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颤抖。 “不错,一个三流的生產型道兵巢穴,我已將它迁移並安置在坞堡內。”林叶语气篤定。 听到这肯定的答覆,林强、林义等林家直系族人眼中霎时迸出泪光,田家三人更是震惊地对视,脸上写满骇然与狂喜。 一时间,满堂的嘈杂竟被这巨大的衝击压了下去,陷入一种屏息的沉寂。 “老天有眼啊,胜哥,你在天上看到了吧,家族振兴有望了!”林强抬手胡乱抹著眼泪,声音哽咽。 自五年前那个血色之夜起,他便永远失去了父母,家族失去了族长(林叶爷爷),连那个一直挡在自己身前、如山般可靠的林盛哥也没能倖免。 人们总说“强盛、强盛”,可那场浩劫过后,偌大的林家只剩他林强一人苦苦支撑。 他原以为,等少爷长大成人,能重振家族已是奢望。 可少爷不仅成了清远剑派的外门执事,如今仅仅半年,竟又为家族契约下道兵巢穴! 道兵巢穴啊!那是能凭之向朝廷请封、获赐领地的根基,是足以让家族至少兴盛两百年的保障!他平日做梦,也不过是奢望能將林家恢復到五年前的光景,哪敢想今日这般泼天机缘。 林强心潮翻涌,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他定定望著主位上的林叶,嘴唇不住颤抖。 其余眾人也是喜色满面,神情各异。 林义双眼骤亮,指节攥得发白,低头强抑泪水,肩膀微微发颤,是多年期盼一朝成真的激动。 林虎惊得张大了嘴,愣了几息才喃喃道:“真的?少爷,这不是梦?”手在身侧攥成拳,青筋隱现,满脸喜色与敬畏。 田氏族长田亮先是一震,双唇微颤,胡茬轻抖,震撼难掩,喃喃自语道,“走对了,走对了啊...” 田汉眉眼圆睁,呼吸骤停,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忙压下,显出又惊又喜的沉稳。田雨则小手捂嘴,眸中水光浮动,满是崇拜。 林叶静静看著眾人,直到他们的情绪渐渐平復,才再次开口:“现在把大家找来,是想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还有啥说的,立刻上报朝廷,获取封地啊!”林虎虎头虎脑地嚷道,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五年来压抑得太久,如今总算苦尽甘来,谁不想赶紧把这份荣耀落到实处。 李氏唇瓣微动,似有话要说,可想到林叶之前的安排,以及昨夜见到的刘正华,终究没开口。 “要不要告诉族人呢?”林叶拍了拍额头,懊恼的说道,“刚才我带马场的人回来没说明,族人肯定会有想法。而且这一路我没掩饰行踪,就怕引起其他家族的猜忌。” “唉,都怪我,一时被喜悦冲昏了头。” “我觉得还是別告诉族人。”林强已从狂喜中回过神,“其他家族就算起疑,也想不到巢穴上去,这事太不可思议。我们只要內紧外松,再秘密派人去县令那儿上报,申请封地即可。” “好,就按林强叔说的办。”林叶点头,“大家先不透露,一切照旧。林义,你去县城上报县令,申请封地。” 他又嘱咐道:“都散了吧,对外就说林虎要突破三流,所以我和他急著回来。” 眾人压抑著满心喜悦,陆续离开大厅。 林叶望著他们的背影,正要转身,忽听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 “你这一番,装得还蛮像的嘛,掌门还担心你不会演戏呢。” 刘正华自暗处缓步走出,嘴角带著一抹瞭然的笑意。 却说林义遵照林叶的吩咐,走出大厅,翻身上马,直奔县城而去。 到了县城,他先去了城东的林氏铁匠铺。铺子里,林铁正与一名道兵巡山匠师带著几名学徒打造兵器,炉火熊熊,锤声阵阵。 一见林义进来,林铁立刻把手里尚未锻造完成的宝剑交给巡山匠师,转身迎上前来。 “林义,你怎么来了?家里没什么事吧?方才听路人说,看到少爷和你们从马场一路疾驰回林家坞了。”林铁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关切。 林义心中一紧——果然还是引起了注意,估计县城的家族已经留意到少爷的反常举动了,必须抓紧时间。 他不动声色,將林铁拉到铺子后无人处,低声道:“林铁叔,家里有急事,要立刻上报县令。你对县城熟,快带我去见县令。” 林铁看了他一眼,虽不明详情,却没多问,只朝店里伙计吩咐两句,便领著林义直奔县衙。 到了县衙,林铁与门口的捕快低声交谈几句,不多时便有人进去通报。很快,县令的僕役出来引二人入內。 两人隨僕役穿过前堂,来到后院。 县令正立在池塘边,悠然撒著鱼食,见他们进来,头也不回地说道:“听说你们林家有事找我?” “启稟县令,我家少爷今日在林家马场契约了一个三流的道兵巢穴。”林义拱手,语气郑重。 “道兵巢穴?”县令手上一顿,猛地回头,眼中闪过惊色,鱼食从指间滑落水中。 林铁也愣在原地,怔怔地望著林义,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確定?你家少爷契约了道兵巢穴?此事做不得假,若有虚言,朝廷必会严惩!”县令脸色一肃,语气陡然严厉。 “千真万確。”林义毫不退缩,“少爷契约的是三流道兵巢穴。小人此来,正是请县令向郡里匯报,为林家申请封地。” 县令怔了怔,隨即脸上绽开喜色,连声道:“哎呀,这是应有之义!我立刻飞鸽传书上报郡里,为林家请封。 快快快,二位別站著了,到內室坐下。待我发完消息,让厨子备一桌席面,我们边吃边聊。我对你们林家可是敬仰已久啊!” 他说著,已迫不及待地转身去鸽室传递消息。 第24章 暗流涌动,多方打探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24章 暗流涌动,多方打探 鸽室是北汉朝廷设於每个县城的传讯机构,通常设在县衙后堂,专司重要文书的传递。 县令领著林义与林铁进入鸽室,快步走到案前,从抽屉取出一卷特製的蜡封文书,提笔迅速书写。 无非是林家子弟於马场发现並契约三流道兵巢穴,依律请郡里勘核封地事宜。 写罢,他將文书递给一旁的亲隨,又指了指木笼:“去,把『青羽』请出来。” 亲隨应声开启笼门,一只通体翠蓝、翼展近丈的飞禽缓步而出。 它的羽毛在光线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喙部淡金,双目炯炯,气息沉稳中透著灵性。 这正是官府豢养的三流道兵青羽信使。 形似信鸽,却体型更大,飞行迅捷且能避风雨,更能感应文书中的印记,確保讯息不被截获或篡改。 县令亲手將蜡封文书系在青羽腿部的特製皮扣上,低声嘱咐:“速送郡守府,不得有误。” 青羽仰首长鸣,音如金石相击,隨即振翅而起,化作一道蓝光掠过窗欞,转瞬消失在天际。 眾人並不知晓,林义与林铁拜见县令及县令在鸽室的一举一动,早被县衙內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待青羽信使飞向郡府方向,那人才悄然转身离开。他来到县衙外,在路边摊贩处买了些蔬菜,递银时夹带一张纸条,悄然传出消息。 林义与林铁在县衙用过饭,走出衙门。 林义回望县衙,想起方才的饭菜与县令前后判若两人的態度,心中暗嘆:“不一样了,彻底不一样了。 家族真的要崛起了,连县令都要阿諛奉承。也难怪,有巢穴的家族至少兴盛三代,县令的富贵不过一时。” 与林铁告別后,林义向城门行去。 到了城门口,却见张家家主张元立於一侧,静静等候。待林义走近,张元並未开口,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直到他身影远去才收回视线。 林义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赶回林家坞。 林叶早已在坞堡等候多时,林强等核心族人亦在。虽说县令按章办事应无疑虑,眾人仍不免牵掛。 听完林义的匯报,大家才鬆了口气。 可当林义提及城门口张元的举动时,林强等人顿时皱起眉头,唯独林叶面带微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却说张元目送林义离去,立刻返回家族。此时,县城其余四家——刘、陈、李、杨四家家主已聚於厅中。 “如何?看出什么?”陈家家主陈文迫不及待地问。 张元沉声道:“看林义的表情,以及见到我时的反应,应是林家发生了天大的喜事。” 陈文眉头紧锁:“传出的消息说,林义与林铁同见县令,隱约提到『巢穴』,唯一一只青羽信使也飞向郡府,且县令態度骤变…… 再加上林家少爷在马场的异常举动,莫非真如我们所料——林家契约了巢穴?” “八九不离十。”张元点头,“林家恐怕真的撞上了这天大的机缘。” 刘家家主问:“那按先前所议,我们去找那巢穴家族?” “不急。”张元摇头,“消息尚未坐实,林家也未张扬。此刻贸然接触,反倒可能打草惊蛇。 先静观其变,令在外打探的族人勿向林家坞方向窥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人皆点头应下,厅內一时只余低低的呼吸与算计交织的声音。 夜色沉沉,距县城约二十里的一处荒废村落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临近村口时,骑手口中发出两短一长的尖利口哨,划破沉寂的夜空。 村口阴影里,一道厉喝炸开:“什么人?” “是我,县城有要事稟报大当家!” “是刘老三啊,进来吧。” 隨著应答,这座因妖兽横行而废弃多年的小村,几间屋舍的灯火被脚步声惊醒,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 不多时,村中最大的一座院落里已聚了不少人。 正中端坐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面色阴沉,眉宇间杀气逼人。 若在县城,五大家族的人见了定会失声惊呼,此人正是襄县最大匪寨毒狼寨的头领,二流武者独狼。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五年前巢穴泯灭、王家覆亡之际,他率眾突现城外,甚至悍然攻城。 那一战,五大家族两名三流武者被他袭杀,县城震动,人人自危。 后来新任县令携二流护卫將其逼退,他才退至远离县城的小镇,建起独狼寨。 盘踞在襄县与云县之间,收取保护费,令两地往来渐稀,唯有五大家族的商队能通行。 就连林叶当年从云县返程,也是快马加鞭穿过此地,才免於被勒索。 “刘老三,半夜回来,有事?”独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帮乌合之眾又要剿匪了?” “哈哈哈……”周围土匪被大当家的轻蔑逗乐,哄然大笑。 刘老三压住笑意,沉声道:“大当家,县衙的探子传来消息,林家坞可能契约了一个道兵巢穴。” “嗯?消息可靠吗?”独狼原本懒散的身子陡然坐直,眼中精光乍现。 “消息应当可靠。以往五大家族和县衙的动静,都是他报回来的,从没错过。”刘老三顿了顿。 “而且上午有人亲眼见林家少爷从马场匆匆回坞堡,我们盯县衙的人也瞧见青羽信使直飞郡府方向,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 屋內顿时炸开了锅——“要不咱们跑吧,去巩昌府?”“那边没巢穴,朝廷也顾不上!”七嘴八舌的恐慌在堂內蔓延。 “急什么?”独狼猛地一拍桌案,怒吼震得烛火摇曳,“还没確定呢!就算真封了地,妖兽也不是一天能清完。北汉这么大,还容不下我们?” 喧譁渐息,眾人垂首噤声。 “刘老三,你回县城继续打探,务必核实。另派人去林家坞摸摸底,看他们有多少武者,尤其有没有二流。” 独狼目光冷冽,“其他人散了,不许再议论,我自有安排。” 眾人退下,堂內只剩独狼一人。烛火將他稜角分明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低声喃喃:“终於等到了……可以回去了。” 他走到桌前,提笔疾书,隨后打开一旁木箱,里面竟是一只燕子般小巧的飞鸟。 形如信禽,却灵性十足,显然是道兵。他將信函系在鸟爪上,推门走入院外的黑暗,举臂放飞。 飞鸟振翅升空,化作一缕灰影,径直朝巩昌府方向飞去。 就在飞鸟升空的同时,离独狼不远的一间屋舍內,灯早已熄了,四壁漆黑如墨。 然而清冷的月光从窗欞斜斜洒入,映出屋內一隅微弱的亮色。 借著这缕光,隱约可见一双眼睛正紧贴著窗户上的细小孔洞,目光紧盯著独狼的所在的房屋。 那眼睛追隨著飞鸟振翅而起的轨跡,直到那道灰影化作夜色中的一线流光,朝巩昌府方向疾速远去,才缓缓移开,隱入黑暗深处。 第25章 五家族到来,原是如此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25章 五家族到来,原是如此 自从那天上报县令,已经过去整整两天。这两天里,县令不仅亲自跑了一趟林家坞,还仔仔细细地確认了消息。 虽然他没能直接看到巢穴本体,但林叶用意念轻轻一催,手臂上便浮现出巢穴特有的花纹,那纹路在阳光下闪著淡淡的光泽,清清楚楚,县令这才彻底信了。 县令还带来一个更让人安心的消息。 郡府的回信已经到了,再过8天,郡里派来的册封人员就会抵达襄县,到时候,林家的封地之事就能尘埃落定。 但是,林铁从县城传回来的消息说,县令一回城,坊间就像被投下一块石子,慢慢盪开一圈圈的流言。 说林家契约了道兵巢穴。这消息像长了脚,不出半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有人半信半疑,有人两眼放光,还有人悄悄打探,想探个究竟。 这天,林叶站在坞堡的高墙上,迎著清爽的风,远远就看见几个人影在堡外不远的地方来回踱步,时不时朝堡门方向张望。 他一眼就明白,这是听到传言跑来打探消息的人。 这种情形他早有预料,毕竟巢穴的事一旦漏了风声,想完全瞒住几乎不可能。 就连自家的一些族人,现在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掩饰不住的喜气,又夹杂著几分好奇与探究,只是碍於礼数,还没人当面问出口。 母亲那边、林强叔那边,也陆续有不少人旁敲侧击地打听。 眼看纸包不住火,好在郡府的人也快到了,再撑几天,就能用官方的消息压下去。 林叶从墙上下来,脚步稳健地回到练武场,拿起那杆熟悉的木枪继续操练。 刚练了一会儿,本该在城头值守的林义却急匆匆跑来,脸上带著明显的焦急。 “少爷,五大家族的家主来了,就在坞堡门外。强叔让我赶紧来喊你,他在城墙上等你拿主意。” 林叶一听,立刻放下木枪,换了把更沉更有分量的铁枪,和林义快步朝大门赶去。 他的心跳稍稍快了几分,五大家族的掌权者一起登门,绝不是串门聊天那么简单。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他俯身向下望去,只见五位家主一字排开,神情严肃。 林叶朗声问道:“各位家主,不打招呼就到堡门外,是有什么要紧事?” 站在最前面的张元抬头看著他,语气客气却带著不容忽视的郑重:“林少爷,我们有件大事想和您商量。 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谈?这儿人来人往,人多嘴杂,我们保证不带任何护卫,就自己进去,您看行不行?” 说完,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各家的护卫立刻退到离大门很远的地方,显得很有诚意。 林叶打量了一下情形,微微点头,让人打开了厚重的堡门。 五家家主鱼贯而入,脚步沉稳,神情里既有期待,也有掩不住的紧张。 大厅里,还没等林叶坐稳,陈家家主陈文就按捺不住,急切地开口:“林家是不是真的契约了道兵巢穴?外头都传疯了,我们不得不来问个明白。” 张元也面带诚恳地拱了拱手:“少爷,我们真没有恶意。只是这事牵扯太大,关係到整个襄县的安稳,我们必须弄清楚真相。 我们人已经在堡里,您不必担心我们会做什么对林家不利的事,请您如实相告。”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听见林叶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击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心上。 “好吧。”林叶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平稳却带著分量,“林家確实契约了一个道兵巢穴。” “我就知道!”“苍天有眼啊!”五个家主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脸上的喜色像衝破堤坝的洪水,怎么也藏不住。 “林少爷,我们还收到一个很要紧的消息。”张元的情绪稍稍平復,但声音依旧凝重。 “什么消息?”林叶微微一怔。 “您应该知道云县和襄县交界的独狼寨吧?他们很可能最近要对林家坞动手。” “什么?你们怎么知道的?”林叶唰地站起身,眼睛紧紧盯著张元。 张元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自从六年前,独狼带人攻打县城未果,然后建立了独狼寨,就一直是襄县的一颗毒瘤独成了我们襄县的心头大患。 我们五家和县令曾经联手围剿过好几次,但都收效不大。 为了掌握他们的动向,我们在寨里安插了眼线。昨天,眼线传来密报,独狼已经决定,要攻打林家坞。” “我们和他从无冤无仇,他根本抢不走巢穴,这么做图什么?”林叶皱起眉。 “六年前北匈被朝廷打退,独狼就突然冒了出来。 他自称以前是三流武者,因为和北匈人激战才突破到二流,所以名声不显,大家都不认识他。可我们一直怀疑,他根本就是北匈的人。” 张元直视著林叶的眼睛,语气沉稳而篤定。 “两天前,独狼得到林家可能有巢穴的风声,当夜就放飞了一只通讯用的道兵——影讯燕。 这是我们熟知的北匈常用传信道兵,而且我们的眼线看得清清楚楚,那只影讯燕是朝巩昌府方向飞的。” “我们推测,他会联合巩昌府的马匪一起行动。 那些马匪十有八九是北匈暗中扶持的,一直在附近製造混乱,为將来北匈大军入侵铺路。 现在林家有了巢穴,襄县眼看就要安稳下来,他们绝不会甘心。 所以,他们很可能会趁郡府册封人员和高手还没赶到,抢先出手毁掉巢穴,让襄县重新陷入混乱。” 林叶听完,慢慢坐回椅子上,眉头紧紧锁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椅把,脑子里飞速盘算各种可能。这不仅是一次家族危机,更可能牵动整个襄县的命运。 “那各位今天来,不只是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吧?”他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五人。 五个人沉默了一下,互相看了看,然后一齐点了点头。 张元见状,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我们五家,想和田家一样,成为林家的附庸。请少爷给我们这个机会,收留我们。” 他盯著林叶的表情,不等林叶回答,又继续说道。 “少爷要是觉得为难,可以现在不决定。但无论您答不答应,我们今天就派人回县城,我们五人留在林家坞。 同时让五家的武者到堡外布防,在周围建立防线,一起守著,等独狼寨和巩昌府的土匪来犯。我们只有一个请求。 如果打退了他们,希望少爷能收留我们,让我们做林家的附庸。” 话音刚落,张元竟毫不犹豫地俯身叩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其余四家主也齐刷刷地跟著跪下,面朝林叶,神情坚毅又带著恳切。 林叶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久久不能平静。 他原本以为,他们是掌门口中那种想趁机捞好处的“网中鱼”,会来抢巢穴、爭权势。 没想到,他们是把自己的性命和全族武者当成筹码,自请为质,去外面面对九死一生的防线。 就为了爭一个让家族延续、让襄县恢復安稳的机会。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用前世的眼光在看这些人,以为他们只看重眼前的利益。 哪能想到他们只是为了一个家族发展的机会,一个襄县继续安稳的机会。 是啊,毕竟以前襄县有巢穴,又远离前线,他们是在和平环境中长大的。 这六年来,虽然他们藉助运气成为了县城的五大家族,可是他们何尝不也是惶恐度日,害怕妖兽攻城、害怕土匪攻城。 他们最希望的仍然是以前那种,襄县有巢穴镇压,过著和平安稳的日子,虽然家族地位可能有所下降,可是再也不用担心家族倾覆、生命时刻受到威胁了。 所以当听到林家有了巢穴,他们第一时间想的是,保护好巢穴,这样才能过回六年前嚮往的日子。 巢穴,不只是让家族崛起的权柄,更是他们重返六年前景象的唯一指望。 有巢穴镇著的襄县,才是他们记忆里最温暖、最安全的家园。 第26章 散布消息,支援到来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26章 散布消息,支援到来 最终,五位家主还是留了下来。他们让各自的护卫返回县城去叫人,自己住进了坞堡里安排的客房。 等到五位家主离开大厅,林叶立刻召集了林强等家族的管事,围坐在一起商议对策。 “刚才五位家主来,是给我们捎来一个很要紧的消息。”林叶目光沉稳。 “独狼寨很可能背后有北匈撑腰,他们也许很快就会攻打我们林家坞,目的就是要捣毁巢穴,让襄县重新陷入混乱。”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一惊,脸上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有的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有的互相对视,眼神里满是忧虑。 但因为林叶的表情依旧镇定,没有一丝慌乱,大家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没有立刻喧譁討论,只是静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五家准备和我们並肩作战,一起抵挡独狼寨,共同保护巢穴。”林叶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郑重,“事后,他们希望成为林家的附庸。” 听到这里,屋里的气氛才一下子活络起来,大家开始低声议论,脸上渐渐露出思索与认同的神色。 “我看行。”开口的是前两天刚从县城赶回来的林铁,他身材壮实,说话直爽。 “这五家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在县城的口碑一直不错,毕竟六年前他们也只是些小门小户,没什么大家族那种骄横的毛病。 既然他们愿意帮我们抵挡独狼寨,那以后收作附庸也没问题。说实话,我们林家现在人手太少,真要把整个襄县都管起来,还力不从心。” 林强接过话头,眉头微皱,“而且独狼寨可不是普通土匪,他们有一个二流武者坐镇,底下还有几个三流武者。 虽说我们有城墙的优势,可单凭我们家族这点力量,硬扛他们还是很吃力。” 眾人一听,连连点头,觉得这话实在、在理。 三流武者在江湖上已算好手,二流更是至少需要3名三流武者才能挡住,若不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好,那就这么定了。”林叶看著眾人神情,缓缓点头。 “既然决定用他们的力量,那就先相信他们。让他们的武者进到坞堡內,和我们一起守,这样比让他们在城墙外布防更稳妥,指挥和支援都方便。”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而且,县城的流言已经传开了,我们索性把契约巢穴和独狼寨可能来袭的消息一併放出去,让族人都高兴高兴,知道好日子有盼头了。 林强叔,你马上带著族人做战斗准备,加紧加固防御工事,滚木、礌石,不能有半点马虎。” “林铁叔,你回县城去招募好手。告诉所有人。 林家契约了巢穴,襄县安稳的日子就要回来了!我们要抵御的是北匈的帮凶独狼寨,这是一场保家卫土的大事。只要是热血男儿,有志之士,都欢迎来林家坞帮忙。” 林叶的语气里带上几分鼓舞人心的力量:“跟他们说,只要守住三天,等到朝廷的册封队伍一到,林家正式受封,所有参与防守的人,都会有丰厚的奖赏。 不光是金银,还有在林家未来的安稳日子里,有一份受人尊敬的地位。” “好!少爷这个主意好!”林义听得两眼发亮,高兴得差点拍桌子,“这样一来,我们的力量一下子壮大了,一定能打退独狼寨!” 屋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原本压在心头的阴霾被这番布置衝散了不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分头去准备,脚步匆忙却井然有序。 等眾人走后,大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剩下烛火轻轻跳动的光影。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身影从暗处缓步走出,正是刘正华。 他脸上带著一贯的淡笑,绕著林叶走了一圈,像是在细细打量一个陌生人。 他的眼睛始终锁定在林叶的脸上,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把林叶的每一个细微神情都收进眼底。走完这一圈,他停在与林叶一步之遥的地方,嘴角一扬,开口道: “我发现你小子,自从离开剑派,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在门里就知道闷头死练武,一根筋地往前冲。 现在倒好,脑子一下子灵活得不像话,居然能想出这么个主意,召集县城的人一起来守坞堡。”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著欣赏与几分调侃:“这法子妙啊,不光能立刻增强防守力量,还能顺势引出那些藏在暗处的马匪和心怀鬼胎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等於提前替你筛了一遍,谁是真心,谁是假意。等到封地正式下来,你手头上直接就有一批经过考验的人,可以马上开工搞建设,不用再费劲去一个个识別。 嘖,这招连掌门都没想到,你这小子,是真开窍了。” 林叶听著,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多谢刘伯伯夸讚。 一大家子的安危都压在我身上呢,不变不行啊。再说,我这也得仰仗剑派的力量做靠山。 要是没有门派的威名和您的坐镇,我哪敢让五大家族的人进坞堡?更別提大张旗鼓召集外人了。 万一他们真的一起作乱,我们林家这点人手,根本压不住场子。” 刘正华听罢,先是一愣,隨即仰头哈哈大笑,“哈哈哈,说得也是!有剑派这块金字招牌压著,你才有底气玩这手棋。 行,你这心思用得巧,用得稳,看来真是在外歷练得够味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著喜悦的欢呼——是坞堡里的人得知契约巢穴的消息后,正在庆祝。 第二天,离朝廷册封队伍到达还剩五天。清晨,林叶照例先去练武场练武,只是今天场上只有他一人。 练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便早早收了枪。 走在坞堡里,无论是林氏族人还是田氏族人,脸上都透著藏不住的喜气。 来到城墙,迎面就是一阵阵吆喝声、敲击声和木料碰撞的脆响。 城墙上人头攒动,在林强的指挥下,大家热火朝天地忙活。 一半是族里的青壮年,膀大腰圆,胳膊上筋肉隆起;另一半是老弱妇孺,有白髮老人,有手脚麻利的妇女,还有半大孩子。 靠近垛口,几个青壮合力抬著厚重的青石砖,喊著整齐的號子,把城墙一段段加高。每垒上一块,就用木槌敲实,確保连风都钻不进缝隙。 旁边的老人搬来小石块和硬木桩,稳稳送到加固处,嘴里叮嘱:“这边再垫一块,不然箭来了容易透!” 城墙內侧,妇女们围著木架削箭杆、绑羽翎,动作又快又稳,有的在打磨箭头,让箭口闪著冷光。 几个孩子帮忙递绳子、分拣羽箭,穿梭在人群里像群勤快的小雀。 城墙中段,几个壮汉正架设木栏和拒马,用粗麻绳捆紧,空隙间塞进尖刺,防敌人翻爬。 林叶看著,大家虽忙著干活,视线却时有时无地落在他身上,像是他身上开了花一般。 他和林强正商量防守事项,忽然远远看见一队人马走来。 城门口的眾人立刻退入堡內,关上大门。 队伍慢慢靠近城墙,约有五十多人,穿著混杂——有家族武者、县衙捕快、帮派中人,大多骑马,中间还有一顶轿子,后面跟著几辆装满东西的马车。 “是我们家族的武者。”张家家主张元凑过来说,“县令好像也来了,那是县令的轿子,旁边是孙护卫,二流武者。” 林叶点点头。 队伍到了大门前,曹县令从轿里走出。 “林家少爷,我们听说独狼寨要来犯,特带人护卫林家坞,保襄县安稳。 这是五家的武者,共二十四人,八名三流、十六名不入流; 县衙捕快二十人,都是武者,其中六名三流。 还有县里闻讯赶来的十八人,四名三流,其余也是武者。” 眾人站成一排,在门前一一报上姓名。 五个家主和林铁在城墙上核对后。 林叶拱手道,语气沉稳里带著真诚的暖意:“感谢大家在这个时候赶来,请进,我们在里面详谈。” 他说著,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原本准备接受盘问的眾人反倒生出几分敬意。 林叶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坞堡大门缓缓打开。 第27章 裂山弩,防守部署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27章 裂山弩,防守部署 大家从大门走进坞堡,脚步踩在结实的夯土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林叶走著走著,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后面几辆马车压出的深深车辙上。 那印子又深又清晰,像是装著很重、很要紧的傢伙,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分量,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进了坞堡大门,林叶把眾人请到院里。 他环视一圈,抱拳朗声说:“多谢县令和各位这时候赶来帮我们,招待不周,先请大家多多包涵。” 他顿了顿,直截了当地说:“既然大家看得起林家,我也不绕弯子。 我们林家已经契约了一个道兵巢穴,还托县令上报朝廷申请封地,再过五天,册封的人就到了。 可我们接到消息,由北匈扶持的独狼寨,为了毁掉巢穴、把襄县搞乱,可能要来打我们林家坞。 所以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和大家一起,万眾一心守住坞堡。 等我们林家正式封地,一定不会亏待大家。” “现在我们家里有三流武者四个,不入流武者十二个,还有四个三流道兵。加上你们的力量,三流武者能有二十四人。” 林叶看大家刚进来时情绪还不太稳,就把敌我情况讲清楚,好让大家心里有底、信心更足。 “据我们眼线说,独狼寨除了二流武者独狼,还有三个三流武者,可能还会拉上巩昌府的马匪。 不过这里是北汉的地盘,北匈的力量不会太多,马匪也是看利做事,真要硬啃我们,他们也占不到便宜。 所以他们的力量肯定没我们多,这一仗我们一定能贏。” 林叶说完,县令见大家被他这番话说得情绪高涨,就想再加把劲:“大家可能好奇,县衙这几辆马车上是什么?刘捕头,掀开门帘给大家看看!” 一个带头的捕快走到马车前,把帘子一掀,脸上带著点得意看向大家。 门帘一开,一架又黑又粗、造型霸气的大弩出现在眼前。 “裂山弩……”有人认出来了,忍不住喊出声。 林叶知道这东西,这是北汉朝廷配给县城守城用的,专门用来对付武者的,连二流武者都能给它造成大麻烦。 弩臂比壮汉的腰还粗,弦是好几股浸过桐油的牛筋拧成的,油亮又坚韧;弩身是精铁包硬木做的,厚重得像块铁疙瘩。 最嚇人的是它的箭,不是普通木桿铁头箭,而是三尺多长、尾巴羽毛带锯齿的重箭。 箭头是三棱精钢,上面带倒鉤,一旦扎进人或妖兽的身体里,很难拔出来,还会搅出更大的伤口; 箭尾有稳定翼,飞得又快又稳,百步之外照样能精准命中。 用这弩得四个不入流武者配合,两个人用绞盘把弦拉到满力,一个人调方向和角度,还有一个人用专门的销子扣扳机。 每次上弦都会发出“咯吱——嗡”的沉闷响声,像唤醒一头沉睡的猛兽,力气大得能把山石射裂,所以叫“裂山弩”。 “没错,就是裂山弩。”县令摸著鬍子,语气里透著自豪。 “一共三具,我从县城城墙上拆下来的,能对二流武者造成威胁。六年前独狼打县城,就是被这东西逼退的。” “县令,那县城没这弩,要是独狼寨去打县城咋办?”张元著急地问。 县令嘆了口气,神情凝重:“没办法,两处只能保一处。我决定跟孙护卫留在林家坞,不回县城了。毕竟巢穴对襄县更重要。 “巢穴在哪,县城就在哪”。 他的声音低了些,又缓缓说:“我走的时候,已经让剩下的捕快在县城放出消息,让老百姓先躲到山里去,等我们打贏了再回来,那时候他们就能过好日子了。” “他们会明白的……会明白的……”县令虽然说得坚决,可声音里却慢慢低了下来。 大家一时没说话,都默默看著县城的方向。 “既然县令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安心守巢穴,不能让大家失望。”张元先开口,语气坚定。 “林少爷,我们都在,听你吩咐,你看怎么守这坞堡吧。” “好!”林叶见大家情绪有点低,立刻扬声说,声音清亮又带著力量,“现在有孙护卫在,我们力量更强,这仗肯定能贏。下面我们一块商量怎么防守!” 林叶见大家眼神都聚过来,便走到院里一块乾净石板上,抬手画了个简易的坞堡图,边画边说:“咱们先把形势捋清楚。 独狼寨要打我们,肯定先试城门和城墙薄弱的地方。我们人手现在不少,但也不能乱,得分成几拨,各守其位,互相照应。” 他指著图上大门的位置,语气沉稳:“大门是第一道防线,也是最险的地方。 这里我安排孙护卫亲自带队,配上县衙的二名三流捕快,再加五家的四名三流武者,组成主力突击队。一旦敌人强攻城门,就死死顶住,不让破门。”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孙护卫是二流高手,有他在,城门这一块稳如磐石。” 接著,他用树枝指向两侧的城墙:“这两段城墙长,也最容易被人集中攻。 林强叔带著林家的不入流武者和田家的部分人手守左边,张元叔你们五家的人守右边。 两边各配6名三流武者压阵,剩下的人分段巡逻、补位,发现哪里有缺口立刻堵上。” 林强听完,粗声应道:“没问题,少爷,这段墙我闭著眼都能摸熟,保证不让一个爬上来。” 张元也点头,神情认真:“我们这边也一样,一定守牢。” 林叶又指向城墙四角的箭垛:“弩位很关键。裂山弩有三具,一门安在大门上方,专门打领头的武者;另外两门分別架在左右两侧的高垛上,可以交叉压制两面来敌。 每架弩配四名熟练的不入流武者,提前练好配合,上弦、瞄准、发射要一气呵成,不能卡壳。” 他加重语气:“这东西一响,不光能伤人,更能嚇住人。咱们要让独狼寨知道,这墙不是隨便能爬的。” 隨后,他把目光移到城墙內侧:“內侧也要安排人巡逻,尤其是夜里,防止有人偷偷挖墙、放火或者从死角偷袭,由两名三流武者带头。 妇女和半大孩子虽然不直接上墙,但可以帮忙运送箭矢、照料伤员、烧水做饭,让守墙的兄弟没有后顾之忧。” “还剩4名三流武者,组成机动支援小队,哪里的危险就迅速赶过去”。 林叶说到这里,环视全场,嘴角扬起一抹篤定的笑:“咱们现在的力量,不光是人多,心也齐。 三流武者二十四人,裂山弩三门,还有县令和孙护卫坐镇,这就是硬邦邦的底气。 只要大家各司其职,守住三天,等朝廷册封的人一到,我们就能保住巢穴,让襄县重新安稳下来。” 眾人一听,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情渐渐鬆开。 林强嗓门洪亮:“少爷,你这安排得明明白白,我们干起来心里有数,绝不含糊!” 张元也跟著说:“我们五家全力配合,守一天算一天,守到最后就是贏!” 他抬手一挥:“好,大家按刚才说的去准备,今夜就演练一次配合,明天开始正式布防。记住,咱们守的不只是林家坞,是襄县的安稳,是咱们所有人的家。” 第28章 土匪到来,试探进攻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28章 土匪到来,试探进攻 又过了三日,离朝廷册封队伍到达只剩两天。 这三天里,坞堡的城墙被加高到三丈,滚石、木块全都码放整齐,隨时能往下砸;三门裂山弩也稳稳架在垛口。 武者们彼此熟络了许多,初步形成配合,还按林叶的布置演练了几次,彼此喊声呼应,动作也利落了不少。 这日午时,日头正好,暖洋洋的光洒在城墙上。大家守了大半天,没见异常,都以为又是平安的一天,土匪不会来,不少人倚著垛口,在阳光下昏昏欲睡。 就在这份寧静里,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两匹马像离弦的箭一样疾驰而来。马上的人一身尘土,其中一人的半边衣裳被血染得通红,分明是中了一箭。 两人还没到城门下,就远远地扯著嗓子喊:“土匪来了!有三伙,得有上千人!” 一连喊了三遍,喊完便绕开坞堡,朝更远的方向跑去。 “是咱们派出去的探子,两人一组打探消息的,看样子遇上了土匪。”站在林叶身边的林强眯眼望了望,语气沉稳却透著警觉。 “大门不能开,不能让他们进来,万一是诱敌,会被土匪趁机突袭。” “大家做好准备,土匪来了!”林叶一步站到城墙中央,扬声喊道,把昏沉的空气一下子撕开。 眾人立刻回到事先排练好的位置,手握兵器,死死盯著远处地平线。 很快,三伙人进入视线。走在前面的,正是独狼寨的人马,四五百號,不到一半骑马,步行的不少还扛著小型攻城梯。 跟在后面的两伙都是马匪,也各有二百余人,全都骑著马,却没带攻城器械,看起来是负责冲阵和袭扰的。 三伙人像三股潮水,迅速逼近,最后在离坞堡约三百米的地方停下。 三个阵营之间,没有做什么交谈,只见独狼寨队伍里跑出两骑,到其他两个阵营中。 没有喊话,没有叫阵,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刮过。 突然,三个阵营各奔出一百余人,齐刷刷朝坞堡城墙衝来。蹄声、脚步声匯成一片低沉的轰响,尘土在队伍前方扬起。 三队敌兵像三股汹涌的潮水直扑过来,蹄声和脚步声混成一片低沉的轰响,尘土在队伍前方翻腾。 林叶已经到城墙后躲好,在安全的地方观看,毕竟他是巢穴之主,要是牺牲了,巢穴也会隨之泯灭,这场战斗也就没有意义。 现场交由林强指挥战斗。 林强双手扣住垛口,一声令下:“准备放箭,弩手寻找武者” 城墙上的弓箭手早已列好阵,弩手在另一侧严阵以待,林强命令一下,箭雨率先覆盖了衝来的匪群。 “嗖嗖嗖——!”密集的箭矢像一片乌云压向地面,普通土匪大多没穿护甲,甚至连皮盾都没有,箭一沾身就扎进肉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人捂著胸口栽倒,有的被射中腿脚,抱著伤处翻滚,整个衝锋的势头顿时一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些穿了些简易皮甲,但在这种密集箭雨下也撑不住,箭尖轻易破开皮甲缝隙,扎进血肉,他们要么当场倒下,要么动作迟缓下来,被后面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 几名离得近的,被射中面门或咽喉,连哼都来不及就倒了下去。 然而,就在箭雨扫过一波后,林强敏锐地发现,前排有五个人,明明身在箭落最密的地方,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冲。 他们身上虽有箭矢扎入,但有的只是嵌在皮甲表面,有的被肌肉震开,竟没受致命伤。 “是三流武者!”林强喊道,“普通箭伤不了他们,他们这是在带头冲!” 林叶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五人位置分散在不同梯队的突前位置,动作比普通匪兵快得多,正在迅速靠近城墙。 他们的存在,让原本被箭雨压得畏缩的匪兵又鼓起胆子,跟著往前涌。 林强指向五人,再次喊道:“弩手准备”。 站在大门上方弩位的四名不入流武者立刻拉动绞盘,上好弩箭,迅速校准方向,把弩口对准百步外的目標,那三流武者扛著云梯,步子又快又稳。 “嘣——!” 弦响箭出,黑电般的重箭穿胸而过,血雾炸开。那武者瞪圆眼,直挺挺栽下云梯,当场断了气。 这威力让眾人心中一喜,没想到威力这么强大,难怪能够威胁二流武者。 另两门裂山弩几乎同时发射,却是没有射中。 然而,面对箭雨,余下的匪兵顶著伤亡,扛著小型云梯,加快速度衝到城墙下。 三流武者在前带头,身手矫健,几下攀上梯子,不顾箭石,像壁虎一样朝墙头猛衝。 “上墙了!守墙的兄弟顶住!”林强大吼一声,林家和三流武者们立刻迎上。 一个独狼寨的三流武者身形壮硕,挥刀横扫,逼退两名不入流武者,却被侧面赶来的三流武者一枪刺中肋下,痛吼著翻下墙去。 另一边,两名匪兵同时攀上垛口,与守卫缠斗。 就在双方胶著之时,两只磐石蟾卫也迈著敦实的步子来到垛口旁。 两只蟾卫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嚕声,隨即猛地一吸,喷出两道粗壮的水柱,直扑攀墙的匪兵。 水流又急又猛,把几名正往上爬的匪兵冲得手一滑,连人带梯摔下墙去;还有些人被水柱逼得睁不开眼,攻势顿时一乱。 水花在城墙上炸开,顺著垛口流淌,让攀爬的难度陡增。 趁著匪兵被水阻、阵脚鬆动的瞬间,林强高喊:“武者,压上去!” 两侧城墙上,共十二名三流武者听到號令,立刻跨步上前,与已经爬上来的土匪廝杀。 土匪虽然有四名三流武者,可大部分不入流武者一露头就被城墙上的刀剑逼住,根本冲不进来。 下面的人想上来支援,却被守墙的弓箭和滚石死死拦住,只能干著急。 四名土匪三流武者里,只有一名仗著身手快,借云梯跳下城墙逃走; 其余的不入流武者全被砍翻在垛口。墙下的土匪见势不妙,呼喝一声,扭头就往后逃。 林强立马下令:“別停,继续放箭!” 箭雨追著溃逃的背影射去,不少人应声倒地。 等土匪逃远,逃回来的土匪不到一百人,个个狼狈不堪,五名三流土匪被留下了四名。 林家这边也付出了代价,死了两名不入流武者,还有一名县城黑虎帮的三流武者受了伤,被搀著退下城墙。 趁著间隙,一些妇女拎著布包、端著清水快步上墙,手脚麻利地给伤员止血、包扎。 战场一时静下来,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第29章 暗夜突袭,惊现一流武者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29章 暗夜突袭,惊现一流武者 眾人站在城墙上,疑惑的望著眼前诡异的一幕。 原本气势汹汹的三伙土匪,竟又开始了后退,在坞堡约一千米处停了下来,非但没有继续攻城,反而三股势力匯合一处。 开始搭设营帐、生火做饭,儼然一副安营扎寨、长期对峙的架势。 “情况有些不对……”林强说道,“他们怎么不进攻了?按理说,方才只是试探我们的实力,现在应当一鼓作气攻上来才对。 拖下去对他们不利,为何反倒扎营做饭?” “诸位可曾留意到,”张家家主接口道。 “方才独狼寨发起进攻时,他们队伍里跑出两骑,去了另外两伙马匪那儿。隨后,那两伙竟毫不迟疑地配合出兵,这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马匪在绿林里的地位本就高於普通土匪,尤其巩昌府的马匪势力盘踞多年,声势不小,按理说不该听独狼寨的话。 可他们偏偏配合了,这说明独狼寨里有能让他们听话的人。” “再加上,三伙人现在竟匯合在一起,不怕內訌吗?绿林势力向来互不买帐,稍有不慎便会火拼。” 此言一出,眾人皆陷入沉思。 林叶脑中灵光一闪,说道,“除非……独狼寨里有地位极高之人,那两伙马匪不得不听令於他。他能镇住独狼寨与马匪,所以不惧合併后生乱。” “地位更高的人?”曹县令脸色一变,“莫非是北匈的人?毕竟北匈暗中扶持这些势力,若真有他们的『主子』在场,倒真的可能这样。” 一听“北匈”二字,眾人顿时心头一沉。 若真有北匈高手潜伏其中,土匪的威胁便远超预估,他们面对的或许不仅是乌合之眾,而是有组织的渗透与谋划。 林叶见眾人神色凝重,立刻鼓舞大家说道,“怕什么?北匈的人又不是没杀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不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坞堡有我们这么多武者,又有城墙可依,就算有北匈的人,又能来几个?顶多两三骑,成不了气候!” 眾人闻言,点头称是。 此地毕竟是北汉疆土,北匈人相貌与北汉人有异,眼下又不是战爭时期,他们若要潜伏,人数必然有限,不可能大举进驻。 林叶见气氛缓和,继续说道:“大家轮流休息,盯紧他们动向,看他们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午后等到天黑,土匪的营地里始终静悄悄的,没半点进攻的跡象。 林叶等人心里明白,这八成是憋著夜袭的招,便早早沿著城墙四周插满火把,把坞堡前照亮。 但是,毕竟土匪在坞堡不远处,眾人不敢到坞堡下面去插火把,导致稍微远离一点坞堡亮光就照不到了。 果然,天刚黑不久,土匪扎营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接著是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大家注意!土匪要攻了,等他们进了视线再放箭!弩手优先打武者!”林强大声提醒。 话音未落,黑暗里猛地衝出十几骑黑衣骑士,跨著黑马,速度飞快,迅速靠近坞堡。 儘管火把把城墙周围照得通亮,可他们一身黑衣借著夜色掩护,等眾人看清时,距离城墙已不足五十米。 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射出手中蓄力已久的长箭,几匹马被射中嘶鸣倒地,可马上的人反应极快,翻身落地,毫不停顿地直扑城门。 “不好!都是武者,想靠近大门!弩手快射!”林强急喊。 这十几人全是三流武者,趁夜突进,就是要在守军反应过来前靠近城门。 操纵裂山弩的武者迅速瞄准—— “嘣——!” 弦响箭出,三只黑电般的破甲重箭直扑三人。 一名土匪躲闪不及,右臂被贯穿,整条胳膊炸成血雾,隨即被后续箭雨射倒; 一箭落空; 第三箭射向一名戴帽子的土匪。 “叮!”就在箭尖即將贯胸的剎那,那人拔剑磕飞弩箭。 “不好!是二流武者!”张元失声喊道。 可就是这几息工夫,三轮箭雨、三发弩箭过后,十几名武者已衝到大门前。 因角度所限,城墙上的弓箭与弩箭已难奏效。 “哐!哐!哐!”沉重的撞门声从下方传来。 “快!三流武者到城墙下面去守大门,其他人继续守墙!”林叶当机立断。 眾人这时才知道土匪的打算。 利用夜色,將武者集中起来进行突袭,由二流武者强行破门,打开缺口。 坞堡大门虽有三尺厚的木料,但在十几名三流武者猛攻下,根本撑不了多久,更何况中间还有二流高手。 眾人立刻下到城墙,与孙护卫带领的守门队伍匯合,死死顶住大门。 “哐!哐!哐!”撞门声不绝於耳,眾人死死抵住门板。 城门內二十名三流武者结阵而站,再加上十几名不入流武者,对面只有十几名土匪,一时之间破不开这道三尺厚的木门。 林叶正暗自鬆口气,心头却忽然掠过一丝违和:不对劲。 就在这时—— “嘣——!” 城墙上方再次响起裂山弩的发射的声音,隱约听到有人高喊:“还有武者!还有二流武者!” 林叶猛地醒悟,自己刚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那名二流土匪的反应。 明明能躲开射向他的弩箭,毕竟只有一支。然而他却偏要用剑硬磕开,暴露了自己二流武者的身份。 原来,他是故意让城墙上的人发现自己的实力! 眾人本就知道土匪头领独狼是二流武者,再加上三伙土匪的三流武者加起来不过十余人,数量正好对得上。 这样,就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土匪头领带领所有土匪武者进行了城门突袭,从而放心把城墙上的三流武者调下来守门。 可实际上,突袭城门的可能只有一名二流武者,其他的二流高手根本没露面,他们等的就是眾人离开城墙,再以少数人突袭空虚的城头! 城墙有三丈高,对普通人来说不易攀爬,但对二流武者而言,借力几次便能轻鬆跃上。 如今城墙上三流武者尽数下撤,只剩普通守军和弓箭手,哪还挡得住真正的二流好手? 就在这时,城墙上传来一阵惨叫,眾人正想再次上城墙上去支援时。 突然,一个人从城墙上飘了下来。 虽然处於战场,身边的城门还被外面的土匪砸的哐哐响。 可是眾人还是有种空气都安静的感觉。 “一流武者”,张家家主张元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三丈城墙,寻常二流武者也需借力蹬踏方能跃下,落地必有沉劲。 可此人从城墙上如鸿毛般飘落,落地无声、身形不晃,这是一流武者才有的“踏虚凌尘”之功,內力悠长,足尖控力入微。 必是一流武者无疑。 难怪三伙土匪此前能彼此相安、互不火拼,甚至看似杂乱地一同发起进攻。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明面上的蜂拥,而是藏在暗处的“一剑封喉”。 第30章 城门被破,剑派现身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30章 城门被破,剑派现身 眾人转过身来,面向这名同样身穿黑衣,戴著帽子的土匪,一时竟然没有动作。 虽然理论上,在场的有一名二流武者,二十名三流武者,能够一时缠住一流武者。 但是,城门外还有十几名武者,眾人第一次內心產生了想法,“坞堡还能守住吗”?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又有两个黑衣人从三丈高的城墙上借力跳下来,稳稳落地,一点事都没有。 这身手,一看也是二流武者。 这样眾人面对的就是一名一流武者和两名三流武者了。 “撤退,大家快退,离开城墙”,就在眾人愣神的时候,林叶突然大喊道,同时迅速向坞堡里面的屋子跑去 其他人看著林家少爷的动作,大家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但见林家少爷跑了,也下意识跟著往屋子跑。 “先打开城门,搬开拒马,让马队进来衝杀”,领头的一流武者看著眾人跑远,也不追赶,对著其他两人说。 两人迅速打开城门,城外的十几人迅速进来,一起搬开了城门口的拒马。 坞堡外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 马匪们正骑马衝进坞堡,城门口的拒马已经被移开,城门也没有防守,他们直接骑马冲了进来。 林叶和眾人在房间里看著马匪衝进来。 可进了坞堡后,因为里面房屋很多,道路曲折,马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大部分马匪下了马,开始分散到各个屋子去搜查。 “林少爷,为什么要放弃城门?刚才明明还有一战之力,现在土匪都进来了,反而更难打。”县城黑虎帮帮主孙乾率先质问。 眾人也疑惑地看向林叶。 林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黑暗处说:“刘伯伯,出来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黑暗中,刘正华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袭白衫,最显眼的是胸前用银线绣著一只栩栩如生的螳螂。 那螳螂摆出蓄势扑击的姿態,利爪锋利,眼睛炯炯有神,仿佛下一刻就要衝破衣服,扑向敌人。 他身边还跟著两只半人高的螳螂。 它们全身青灰色,甲壳光滑却泛著冷硬的光泽,像打磨过的铁片。 最引人注意的是它们的前肢,形状像两把弯曲的短剑,边缘锋利到能映出人影,关节处肌肉结实,充满力量。 它们的翅膀也不是普通螳螂那种薄如蝉翼的透明膜翅,而是剑翅,质地更像淬过火的薄钢硬甲。 展开时有两尺多宽,翅脉凸起像剑脊,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两只翅膀收拢著,像两片合起来的弯刀,锋芒內敛却更显威慑。 它们的头呈三角形,复眼突出,像嵌在甲壳上的黑曜石,转动时目光锐利如针,仿佛能看穿人。 六条腿粗壮有力,脚爪尖利,踩在地上会发出“咔”的一声,稳得很。 两只剑翅螳螂一前一后走出来,甲壳在光线下泛著冷光,剑刃般的臂肢微微抬起,带著一股凶悍的气势。 眾人被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刘正华和这两只凶猛的螳螂嚇了一跳,立刻把刀剑对准他们。 “清远剑派长老?”曹县令盯著刘正华白衫上的螳螂刺绣,又看了看那两只剑翅螳螂,惊叫出声。 “真的是清远剑派长老。”其他人也低声说道。 毕竟,在北汉,只有清远剑派的衣衫上会绣这种形状的螳螂,而且还契约了两只一流战斗道兵剑翅螳螂。 按照道兵不能超过主人境界的规则,能契约它们的人至少是一流武者。 但应该不是后天武者,毕竟清远剑派的后天武者也没几人,不可能隨便出现在这里。 所以,眾人立刻明白了刘正华的身份。 “现在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刘正华不等眾人说话。 “我清远剑派有四名二流真传弟子、八只二流战斗道兵青锋游骑、十名三流內门弟子,已经在坞堡外埋伏好。 马匪现在下了马,而且坞堡里的马没法直接衝锋,我们现在里应外合,趁此机会把他们全灭,彻底清除这帮祸害巩昌府和襄县的马匪。” 眾人一听,坞堡外竟然有这么多清远剑派的高手。 清远剑派的武者实力可比家族和马匪的同境界武者强得多,因为他们都是学的高级武学,甚至可以做到以一敌二。 更不用说还有四名二流弟子、一位一流长老,以及站在眼前的两只一流战斗道兵剑翅螳螂。 大家顿时一扫之前的沮丧,面露欣喜,同时目光不自觉的望向林家少爷。 林叶察觉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异,却也只是摸摸鼻子,没有发声。 刘正华却不管大家所想,不等眾人回应,身形一闪飘到屋外,发出信號,一枚烟花在天空炸开。 土匪们抬头看见烟花,正疑惑时,坞堡外再次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与此同时,藏在屋里的眾人也立刻衝杀出来,直扑土匪。 刘正华施展轻功,一跃几丈远,迅速扑向那名穿黑衣、戴帽子的土匪一流武者头领。 头领刚察觉到动静,就见刘正华飞速逼近,立刻大吼:“不好,有埋伏!大家一起杀啊!” 喊完,就和刘正华交上了手。 紧隨著的两只剑翅螳螂速度极快,几乎同时和两个二流马匪打在一起。 二流武者孙护卫紧隨其后,上前缠住独狼寨寨主独狼,他们六年里交手多次,这一次在林家坞再度相遇。 剩下的三流土匪听到头领喊有埋伏,又看到己方的一流和二流武者都被缠住,连忙跳上马想调头往城门逃。 但土匪们挤在一起,马没法迅速转身,一时间跑不起来。 就在这时,林强带著近二十名没受伤的三流武者赶到,其他不入流武者也跟了上来,双方立刻缠斗在一起。 林叶和曹县令没有参战,在一旁观察战场,明显己方占了优势。 三流武者方面,己方有近二十人,对方只有十人,而且对方战斗意志很低,只想著逃命,刚交手就死了两人,己方只有一名三流捕快受伤。 二流武者方面,孙护卫和独狼势均力敌; 两只一流道兵剑翅螳螂虽然战力大致相当於二流武者,但因为道兵悍不畏死,现在和对方两名二流武者打得不相上下。 反而是一流武者方面,出身剑派的刘正华对上那名一流土匪,按理说,剑派高手对上绿林土匪,应是招式精妙、身法灵动,能完全压制对方。 可此刻,两人却杀得难分高下,旗鼓相当。 第31章 一流对决,道兵显威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31章 一流对决,道兵显威 刘正华一袭白衫,衣袂在劲风中微微翻卷。他步法轻灵,如行云流水,手中长剑虽未出鞘,剑鞘点、拨、引、压之间,尽显清远剑派的细腻与精准。 每一招都暗藏机锋,角度刁钻,意在封死土匪的攻势,並寻隙直取要害。 然而那土匪头领却似早有所备,招式悍猛霸道,他手中厚背砍刀大开大合,刀风呼啸,带著一股蛮横的力道直逼而来。 他的根基扎实,脚步稳如生根,每逢刘正华的巧劲袭来,便以强横的內力硬接硬架,震得剑鞘嗡嗡作响,逼得刘正华不得不撤招换势。 刀光与剑鞘交击,金铁之声如骤雨打在铁砧上,火花在暗夜中迸溅。 刘正华几次诱敌深入,试图以快打慢,在土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剑刺其咽喉或腕脉。 可土匪头领凭著一身横练的硬功与悍不畏死的打法,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回刀反封,甚至强行以刀背磕开剑鞘,反逼刘正华退步。 两人一快一慢,一巧一猛,在屋顶上辗转腾挪。 刘正华的剑如灵蛇吐信,点向空门;土匪的砍刀如猛虎下山,劈裂风声。气息相撞时,屋顶瓦片不断掉落。 这土匪不仅力量雄浑,应变也极快,显然身经百战,绝非寻常草莽。若非刘正华招式精妙、身法灵动,恐怕早已落入下风。 刘正华未能如预想那般完全压制对方,反被土匪的蛮横与凶悍拖入缠斗,形成真正的势均力敌之局。 但是隨著三流战场的优势逐渐扩大,局势开始倾向己方。 土匪正蜂拥著往坞堡外挤,刀枪磕碰、呼喝杂乱,想趁乱突围。 坞堡外马蹄月累跃进,数十道身影挟风而至,清远剑派真传与內门弟子终於赶到。 为首的真传弟子剑出鞘,剑光如电,一声低喝:“清场!” 眾人应声而动,身形如剑矢穿入匪群,剑招迅捷狠厉,横削竖挑,逼得匪徒脚步大乱。內门弟子左右策应,不断劈刺,將拥挤的突围阵型生生撕裂。 从这些土匪中打出一条通道,向坞堡內疾驰,到达了武者战场。 两名二流真传见剑翅螳螂略处下风,立刻顶替上去,把螳螂替换下来。 直到这时,林叶才真正见识到道兵的威力。 在此之前,林叶对道兵的理解一直有偏差。 他以为巢穴最大的作用是镇压妖兽,除了经营型道兵,战斗道兵作用並不大。 毕竟自己经歷的几场战斗,战斗道兵都没发挥什么作用。 第一场自己在回襄县的路上,与土匪战斗时,自己的两只磐石蟾卫只是起到了打乱土匪队伍的作用,敌方的两只荒原狼盾,也没有发挥什么作用,隨著三流土匪头领死亡也泯灭了。 等到回到襄县以后,除了自己的两只道兵,基本没看到其他什么道兵。 今天白天在战斗中,土匪也没有出现道兵,自己的两只磐石蟾卫也没起到什么作用,远没有裂山弩发挥的作用大。 而现在,两只剑翅螳螂不再与二流土匪缠斗,到这时,林叶才看到了战斗道兵的可怕。 它们轻盈一跃,脱离战圈,转而扑向那些四散奔逃的不入流土匪与普通马匪。 它们身形小巧却矫健无比,青灰色的甲壳在火光与夜色交织中泛著冷硬的光,如同两道贴地疾行的利刃。剑翅半展,翅缘如刃,切开空气几乎没有声音。 螳螂的速度快得惊人,在人群中穿梭犹如鬼魅。 前一瞬还在左翼扑杀,下一瞬已闪至右翼横斩。它们前肢如弯剑,锋锐的边缘在触及人体的瞬间,便轻易破开皮甲与血肉,血柱喷涌如泉。 被斩中的土匪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头颅或躯干已被齐齐切断,残躯隨即落地。 它们在马匪群中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血滴与碎肉飞溅成雾,围绕它们的身影,在地面绽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血花”。 马匪们惊恐地挥刀或举盾,却连它们的影子都捉不到;慌乱中相互碰撞、践踏,队伍彻底崩溃。 剑翅螳螂的杀戮不带半分迟疑,悍不畏死的本性让它们无视任何阻挡,哪怕被数人围攻,也只以更快的速度与更凌厉的攻击撕开防线。 短短片刻,十余丈內的土匪已倒下大半,活著的也只余下尖叫奔逃的零星身影。 这一刻,林叶才真正明白,战斗道兵的可怕,不在於力压一敌,而在於它们的悍不畏死以及基於自身特点的独特作用。 自己的两只磐石蟾卫,虽不能直接造成大量杀伤,却能在战场上以突如其来的喷水与身躯衝撞,把敌人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尚未具现的石像鬼,可以飞在高空中,掌握敌人的情况和动向,进行提前预警,从而提前防守布局。 而眼前这两只剑翅螳螂,更是將高速杀戮演绎到极致。 它们凭藉惊人的速度与灵巧的体型,专门猎杀低等级的不入流土匪与普通马匪,几息之间便能收割一片性命,將敌人的士气和队形彻底打散。 它们在小型战斗中,都能发挥巨大的作用,甚至有时候,比寻常武者更可靠、更高效。 就在剑翅螳螂在敌群中肆意收割、血花不断绽放之际,清远剑派另外两名二流真传与十名三流內门弟子也赶到了战场。 其中就有曾在真传试炼中击败林叶的王青,以及刘正华之子刘英程。 两人虽已通过真传试炼,却因尚未突破二流,名义上仍算內门弟子,只待境界圆满便可晋为真传。 十名三流內门弟子毫不犹豫地投入三流武者的战局。 原本己方在三流战场上就已占优,土匪的三流武者仅剩五人苦苦支撑,这股生力军一加入,便摧枯拉朽,不过片刻便將残存的三流土匪尽数剿灭。 与此同时,两名二流真传瞥见二流战场除孙护卫外,另两名剑派二流武者也已压制住各自的二流土匪,便不再分心。 身形一纵跃上屋顶,加入了两位一流高手的生死对决。 “大家小心,他应是北匈萨满教的高手。”刘正华见两名真传赶来助阵,立刻出声提醒。 北匈与北汉不同,虽同样依託巢穴建立封地势力,却除北匈皇庭外,另有一遍及全国的国教——萨满教。 论势力与整体实力,萨满教足以碾压清远剑派:一个为一国国教,一个仅踞一府之地。只是萨满教需兼顾各地,力量难免分散。 难怪能和刘长老打的有来有回。 两名二流真传闻言,心头一凛,收起先前轻敌之意,当即协助刘长老,合力展开压制。 第32章 摧枯拉朽,全歼土匪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32章 摧枯拉朽,全歼土匪 这场混战虽只持续不久,但已有部分土匪看情况不对,趁乱翻身上马,朝城门方向衝去,意图逃离。 然而,当这四百余名心思活络的土匪蜂拥至城门时,却见去路早已被八道身影牢牢封锁—,正是四名二流真传所契的八名二流道兵青锋游骑。 借著城门口的火光,土匪们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大体仍维持“人骑马”的形態,却並非两个独立个体,而是被某种力量紧密黏合,化作协调统一的战躯。 上半身为人身,修长矫健,覆著细密青灰鳞甲,在火光下泛著冷硬光泽;下半身是马形,四蹄坚实,腰背线条流畅,与人身连接处浑然一体,仿佛天生“人马合一”。 马首轮廓分明,额前生著短角,呼吸间似有寒气溢出;双臂与马的前肢融合为有力的“臂腿”,腕部与蹄尖延伸出半尺长的青锋利刃,薄如蝉翼却寒光逼人。 背后生著一对蝙蝠状的青翼,翼膜半透明,脉络如网,展开时劲风阵阵,令这“人马合体”的道兵奔袭或腾空时灵活迅猛。 八名青锋游骑呈扇形而立,青翼微收,利刃斜指地面,宛若八尊黏合成的青色战偶,將土匪的去路死死封住。 “衝过去!不过八只道兵,前面就是生路!”土匪们並未迟疑太久。 在他们看来,区区八只道兵不足为惧,身后大批武者才是催命阎罗,唯有闯过这道关,才有活路可言。 现实也的確如他们所想。 此时已靠近城墙,坞堡內的路变得笔直,马匹终於能放开蹄子加速衝锋。 八只青锋游骑像海中的礁石,任凭一波波马匪如潮水般衝击,依旧屹立不倒,却也被一步步逼到城门旁。 最终,马匪凭著人多的冲势,硬生生破开了这道封锁。 马匪见城门敞开,也不再恋战,不与青锋游骑缠斗,径直向前。 青锋游骑虽在阻截中斩杀上百人,但剩下的土匪依旧一窝蜂地向坞堡外逃去。 然而,这些人只顾逃命,却忘了青锋游骑的真正特长。 它们最擅长的並非攻坚,而是衔尾追杀。 人马合一的体態,加上背后那对蝙蝠状的青翼,使它们速度奇快;作为道兵,耐力更是惊人,因而在军中常作探子或追捕手使用。 等到马匪逃出坞堡,眾人立刻四散奔逃。没了头领,纪律荡然无存,人人只顾自己逃命。 这时,八只青锋游骑如离弦之箭追了出去,荒野间不时传来悽厉的惨叫。 至此,坞堡內的战斗基本结束。 三流土匪已被坞堡眾人及剑派內门弟子剿灭,眾人也或多或少带了伤。 最后那五名三流武者见逃生无望,拼死反抗,给眾人添了不少麻烦。 两名二流土匪已死,其中两名不知名的马匪头领是被两名剑派真传与两只剑翅螳螂围杀。 扰乱襄县六年之久的独狼,最终在剑派真传的协助下,死在了老对手孙护卫的刀下。 不同於清远剑派的眾人,土匪却是没有道兵帮助。 匪首虽可能是萨满教武者,应该是契约了道兵,但是可能是因为害怕道兵暴露自身的身份,也可能没想到会被伏击,故没有携带道兵,只有孤身一人。 至於三名二流土匪为什么没有契约道兵,毕竟只是被北匈扶持的流匪,最多也就是给点灵植、丹药之类的。 道兵这种自己人都不够契约的,北匈却是不会给土匪的。 因此,现场只剩下匪首了,疑似萨满教的一流武者。 他已是强弩之末,帽子被打落,露出与北汉人截然不同的长相。 果然是北匈人,应是六年前北匈入侵时留下的,负责在巩昌府製造混乱。 四名二流真传、一只剑翅螳螂,加上一流的刘正华,已將他团团围住。 另一只剑翅螳螂在刚才的围攻中被他斩去一翼,被迫退下,但他也被刘正华趁机在右肩刺了一剑,此刻持刀已不稳,呼吸沉重。 可他毕竟是一流境界,骨子里的凶悍与经验仍在,依旧如一头负伤的孤狼,伺机反扑。 刘正华率先发难。 他身形如烟,白衫在劲风中翻飞,手中长剑不断刺出,剑尖吞吐著寒芒。 他不与对方硬碰蛮力,而是以快打慢,剑路飘忽,如细雨穿林,专攻北匈武者持刀不便的右肩与肋下空档,逼他不断闪避、消耗残余体力。 四名二流真传呈扇形分布,两人在前左右夹击,两人在后策应与补位,招式精严,配合默契。 他们並未贸然强攻,而是利用阵型压缩北匈武者的活动空间,时而以剑身格挡刀势,时而递出绵密的点刺,让对方疲於应付。 真传弟子们的剑法皆承清远剑派精髓,剑势乾净利落,不求一招毙命,只求封死退路与反击之机。 那只完好的剑翅螳螂,它青灰色的身影贴地疾行,剑刃般的臂肢在每一次突袭中都直指要害。 它时而跃起以单翼劈斩,时而贴地横扫,將北匈武者逼得脚步散乱,无法全力应对刘正华与真传们的剑势。 北匈武者几次怒吼,试图以大开大合的刀势突围,但刘正华的剑总能抢先封住路线,真传们的阵型如锁链缠绕,不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间。 剑翅螳螂的突袭更让他心神不寧,右肩的伤口隨著剧烈动作不断渗出鲜血,握刀的手渐渐发颤。 终於,刘正华瞄准一个破绽,北匈武者因躲避螳螂的横扫而略侧身,右肩暴露。 他剑隨身走,身形一闪已贴近,剑尖如电,直刺旧伤深处。 北匈武者想要回刀格挡,却因力气不济,刀势慢了半拍,“噗嗤”一声,剑锋透肩而入。 同一瞬间,两名真传弟子剑势齐至,一左一右封死他下盘与退路,剑刃划过腿筋与腰侧;剑翅螳螂亦扑上,剑刃般的臂肢顺势斩向他脖颈。 北匈武者眼中闪过惊怒与不甘,却已无力回天,身躯重重跪倒,血如泉涌。 这名潜伏北汉六年之久的一流武者终於授首,连带著北匈扶持的三股土匪,一起留在了林家鄔。 眾人望著满地土匪的尸体,空气中混杂著浓重的血腥味与火把燃烧的焦灼气息。 残焰跳动间,映出一张张沾血的面容与散落的兵刃,將这片战场染成暗红。 短暂的沉静笼罩坞堡,只余下伤者断断续续的呻吟,像风中残烛般微弱; 四周火把“噼里啪啦”地烧著,偶尔爆出星火,轻响在凝滯的夜里格外清晰。 眾人屏息而立,目光扫过尸骸与火光,这一战,终是贏了。 第33章 战后事宜,册封队伍终到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33章 战后事宜,册封队伍终到 林叶与曹县令从房间並肩走出,见林强臂上缠著渗血的布条,受伤不重,便开口道。 “林强叔,你去地道把族人都叫出来吧。战前我已吩咐娘亲,一见信號便带领族人进入地道里暂避。” 林强这时也反应过来,联想到前段时间林叶闭关修炼,以及地道被动过的痕跡。 立刻猜到十几天前林叶便已契入巢穴,並且暗中联繫了清远剑派,一起设下埋伏剿灭土匪。 虽说少爷连自己这个叔叔都瞒著,难免有些不舒服。 但由此也看出林叶心思縝密、谋定后动,是个能带领家族在乱世中站稳脚跟、谋求发展的当家人,心中更多的是欣慰与认可。 “好的,少爷,我现在就去告诉大家全歼土匪的好消息,再让族人出来打扫战场。”林强立刻应声道。 此时,五大家族的家主以及县城支援的眾人听了林叶的话,结合方才的种种跡象,也已基本猜到真相。 林家早与巢穴结契,还以巢穴及己方眾人为饵,引土匪入伏。 大家心里不免生出埋怨,虽贏得战斗且伤亡不大,但想到自己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活像被人当作棋子般利用,脸色仍不太好看。 刘正华看著眾人的神情,心中清楚日后林家在襄县的发展还需倚重这些家族与援军的支持,而且他们刚才確实为了保卫巢穴拼死奋战。 便正色说道:“埋伏土匪,是我剑派掌门的谋划,为的是藉机清理襄县和巩昌府的北匈势力,同时也获得了朝廷的首肯。 为了防止走漏风声,掌门特意嘱咐林叶不能將计划告诉各位,所以在这里我代剑派向大家道个歉。 至於对於大家造成的损失,大家放心,剑派和林家一定会在日后补偿,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 眾人虽心中仍有不忿,但听到连以往只闻其名、难得接触的清远剑派长老都当面道歉,还许诺日后会有补偿。 再加上刚才剑派確实及时出手,没让己方造成太多伤亡。 况且以后林家便是襄县之主,自己等人还得在林家手下討生活、混口饭吃,因此心中的怨气也就慢慢散了,紧绷的神情也渐渐鬆弛下来。 张家家主张元站出来,抱拳道:“刘长老太客气了。这伙北匈土匪一直袭扰地方,我们也组织围剿了多次,也没成功。 幸亏这次有掌门的运筹帷幄,一举灭杀了这伙土匪。 不仅以后我们再也不受土匪迫害,从此襄县变得安稳,而且还剁了北匈伸进来的这只手,为以后可能的战爭打消了不利因素。 我等能参加这样利国利民的事,我等深感荣幸。儘管有些许伤亡,但我等怎可需要剑派和林家的补偿,高兴还来不及呢!” 眾人也纷纷点头称是,纷纷表示能够参加这样的战事,深感荣幸,能够和剑派一起杀北匈探子,以后也有了值得在乡邻间称道的经歷与吹嘘的资本。 一时气氛融洽起来,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轻鬆与振奋。 等到林强带领林家族人从地道出来,准备收拾战场时,看到的已是氛围融洽、兴高采烈的眾人,全然不见方才的沉鬱。 林强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挠了挠头,一时也让他摸不著头脑,不明白这气氛怎么就从方才的沉寂与埋怨,变成了如今的欢快与热络。 转眼间,那场激烈的战斗已经过去两天。今天,朝廷册封的队伍就要到了。 城墙上,林家人和县城来的眾人已经等了很久。 清远剑派的人並没有出现在城墙上,而是留在了坞堡的房间里,这次也不打算出面会见朝廷的册封队伍,以免招来朝廷的猜忌。 毕竟,这片封地是朝廷正式册封给林家的,如果剑派介入得太深,难免会让朝廷觉得林家受清远剑派操控,进而对剑派心生戒备,甚至產生不必要的误会。 为了避免这种局面,他们选择了避嫌,把功劳与荣耀留给林家,也让朝廷安心。 林叶看著墙砖上还没来得及洗乾净的血跡,又想起两天前那个惊险的夜晚。 最终逃出坞堡的三百多个土匪,事后统计,被八名青锋游骑一路追杀,干掉了两百多人,只剩下不到一百个马匪逃进荒野,已经成不了气候。 这一战的成果很可观,杀了一名可能是萨满教的一流武者、三名二流武者(其中包括独狼)。 还有十多个三流土匪,以及九百多个不入流和普通土匪。 不过,己方的损失也不小,主要是在一流武者突袭城墙时造成的,总共伤亡三十多人,林家也有十多人,其中死了六个,都是不入流武者。 林强、林铁他们也受了伤,但都不重,经过两天休养,现在已经站在林叶身边,等著朝廷册封队伍的到来。 伤亡最重的是县城的支援人员,五大家族里,孙家死了一名三流武者,张家一名三流武者断了一条胳膊,对於只有两名三流武者的家族来说,这打击已经非常大了。 县衙也死了一名三流捕快,而且还是捕快头领。当天就是他掀开马车布帘,露出了裂山弩。 直到前两天统计伤亡,林叶才知道他叫林南天,和自己还是本家。他在围杀最后五个土匪时,为了救另一个三流捕快,被砍中脖子,当场牺牲。 其他方面的伤亡就不多了。 想起一流武者突袭城墙造成的伤亡,林叶明白这是自己的失误。 当时一心想把土匪引进坞堡,却没想到他们会从城墙攻上来。 原本设想他们是攻打城门,所以没让城墙上的人撤下来,结果吃了大亏。 这两天,他每次想起当时的情形,心里都会涌起愧疚,不敢面对那些牺牲族人的亲人朋友。虽然他们为家族付出了生命,却没有一句怨言。 唉,终究是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 就在林叶思绪翻飞之际,远处缓缓行来一支整齐的马车队伍。 队伍中央是一辆宽敞的马车,车身装饰庄重却不张扬,四周围著二十几骑,看样子都是气息沉稳的武者,身姿挺拔,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护卫。 车队前后还各自跟著仪仗队伍,旌旗招展,鼓乐隱隱,步伐一致,透著官方的威仪与隆重,朝著坞堡缓缓驶来。 第34章 受封襄县,郡丞提点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34章 受封襄县,郡丞提点 车队缓缓来到城门处,林叶早已率领眾人等在门口迎接。 车队的护卫分列两旁,约有二十余人,个个气息沉稳,看修为至少都是三流武者,其中不乏二流好手。 这也是土匪急於在册封队伍抵达前发起进攻的原因。 一名身著红色官服的中年人自马车上稳步而下。 林叶见状,立刻带领眾人迎上。 “草民林家坞林叶,参见郡丞。”林叶弯腰拱手,行礼道。身后眾人也齐齐见礼。 此前,他们已从曹县令处得知,此次前来主持册封的,是武威郡的曹郡丞。 郡中第三號人物,地位仅在郡守、郡尉之下,专司协助郡守处理政务,並掌管册封、封爵、誥命等文书事宜。 “林少爷,快快请起。你从今往后可是朝廷的男爵了,年轻有为,我可受不起这礼,哈哈哈。”曹郡丞笑著上前,扶起林叶的手臂,语带打趣。 “走吧,咱们先进坞堡里把册封仪式办了,想来你也等得久了。”他神態隨和,显然是个幽默的人。 这番略带玩笑的话语,让原本面对朝廷大员时的庄重与拘谨顿时消散。 郡丞这般高官竟如此和气,眾人心中暗鬆一口气,却仍含笑跟在他身后步入坞堡。 也是啊,毕竟,林家即將成为拥有领地的家族,形同“国中之国”,除按规定纳赋外,在封地內已不必受朝廷直接管辖。 郡丞虽位高权重,却管不到林家头上。 而林家的基业可稳传两百年以上,郡丞的官职再高,也不过是眼下风光,未必能传子,更可能隨时被调任或罢免。 碰到林家少爷,肯定不会端著架子了。 县城眾人心中想著,却仍笑呵呵的面对郡丞,跟在后面。 进入坞堡,族人们已在两侧排成长队,一直延伸至议事厅。 眾人来到议事厅。 曹郡丞身著红色官服,手持一卷展开的布帛,缓步走到厅前,面向眾人。护卫將布帛两端展平,露出上面用硃砂书写的工整字跡。 曹郡丞环视眾人一眼,神情肃穆,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奉天承运汉王詔曰: 朕惟疆域安澜,首在除患;民生康泰,必赖靖乱。今有北汉武威郡襄县林氏子弟林叶,稟赋英毅,胆识超群,契约道兵巢穴,慑服妖邪,镇守一方,使凶兽不得肆掠,百姓赖以安居。 其以巢穴为基,號令道兵,保境安民之功昭著,实为国之干城、民之屏障。 特將襄县之地,赐为林氏世袭封地,授林叶为男爵,赐爵號『襄县男』,世袭罔替。封地之內,除依例纳赋外,自治其政,百姓听其抚治,文武任其调用。 望尔善抚黎庶,固守疆土,常持巢穴之威,永镇妖氛,勿负朝廷恩典。钦此!” 读完,他將布帛缓缓捲起,双手捧至林叶面前。 林叶深吸一口气,弯腰双手接过布帛,“臣林叶,领旨谢恩,必不负朝廷厚望,善守封地,抚民安邦。” 曹郡丞含笑点头,又亲手打开印信盒,取出一枚鐫刻“襄县男”字样的青铜印信,郑重交到林叶手中:“此乃朝廷所赐印信,日后封地行文、徵调,皆凭此印。” 林叶双手捧印。 厅內眾人见此,纷纷躬身贺喜,掌声与道贺声交织,气氛由庄重的仪式感转为热烈庆贺。 曹郡丞退后一步,笑著对林叶道:“林少爷,从今日起,你便是朝廷敕封的男爵,襄县的主人。可要好好守住这份基业,莫让朝廷失望啊。” 林叶拱手应道:“郡丞教诲,叶铭记於心。” 大厅外,立刻响起了族人们热烈的欢呼声。 “这样的场景,真想多经歷几次啊。”曹郡丞望著厅內外眾人发自內心的喜悦,感慨道。 “巢穴还是太少了,巩昌府现在依旧是一片混乱,没有巢穴镇压,郡里也出过几次兵清扫,可是妖兽还是春风吹又生。” “林爵爷,找个偏僻的房间,有些事还要和你交代一下。”曹郡丞转向林叶说道。 “郡丞客气了,请隨我来。”林叶引著郡丞朝偏厅走去。 来到偏厅,两人分宾主坐下。 “我刚一路走来,看到鄔堡的房屋多有破碎,好似有打斗的痕跡,是什么情况?”曹郡丞开口问道。 “前段时间,林家契约巢穴的消息泄露,北匈扶持的上千名土匪攻打鄔堡,幸亏在县里眾人的帮助下打退了,保住了巢穴。”林叶回答道。 他心中却有些疑惑——这事郡丞应当已知晓,曹县令想必早就稟报过了啊。 曹郡丞脸色一沉,变得严肃起来:“我听说清远剑派的人也参加了,还有一名长老在场?” “是的,多亏清远剑派的人出手,不然我们拿不下北匈的萨满教高手。” “清远剑派的人还在鄔堡?林爵爷你似乎还是清远剑派的真传弟子,对吗?”曹郡丞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林叶脸上。 “正是。因担心北匈还会再来,我便请剑派的人留下守护。”林叶正色答道。 “按理说,这话本不该我讲,但看在你与我侄子交好的份上,我多说两句。” “郡丞您的侄子是?”林叶听了,心中更加疑惑。 “哈哈哈,就是你们曹县令。如今襄县成了林家封地,他这县令自然当不成了,已准备前往庆阳府上任府丞。” “曹县令是您的侄子?”林叶恍然大悟道,“难怪他能把襄县治理得这么好,这次打退土匪,也多亏了县令的帮衬。” 心中却暗自骂了一句:“又是一个关係户,这就去当府丞了。” “所以我和你多说两句。 你现在是朝廷的男爵,还是要和清远剑派保持距离。 他们是西寧府的领主,你如今也是领主。虽说剑派的封地是一个府,林家只是一个县,但你们之间是平等的地位。 领主之间互帮互助倒没什么,朝廷最忌讳的,就是彼此太过亲近,甚至沦为附庸。 林家只能是朝廷的附庸,不能是其他领主的附庸,切记,切记。” “多谢曹郡丞,晚辈铭记在心。” 第35章 北汉局势,获悉仇敌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35章 北汉局势,获悉仇敌 “下面再和你说一下北汉的局势,这也是我朝的惯例了,每个新领主册封后,都会讲解一番。 作为封地的领主,你需要对朝廷及周边的情况有一个了解,这样才能和其他领主发展好关係,经营好领地,更好地为朝廷作出贡献。” 於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曹郡丞细细讲述,林叶对北汉及周边的局势有了一个详尽的了解。 北汉虽为大唐的附属国,却地域辽阔,约有前世自己国家的幅员之大,然而行政划分上只设置了十三个郡,仅相当於前世省份数量的三分之一。 郡之下设府,府之下再设县,层级分明。 这十三个郡中,有三个是朝廷直属领地,由朝廷直接掌控巢穴进行镇压。 而包括武威郡在內的其余十个郡,虽也由朝廷统治,但许多地方早已分封出去。 当一个地方缺乏巢穴镇压时,朝廷会派遣管理官员暂行治理,直到那里诞生新的巢穴,再举行册封。 正如从前的襄县。六年前王家巢穴覆灭后,襄县长期没有巢穴镇压,便由朝廷派来曹县令负责管理。 如今林家被册封为襄县领主,曹县令的使命完成,便要转赴他处任职。 北汉当前唯一的敌人,是宿敌北匈。 北匈以部落形式聚居,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巢穴与领地,统一接受北匈皇庭的统治。 然而北匈地处草原,远离大陆中央,诞生巢穴的难度远高於別处。 大唐之所以强盛,正因为处在大陆中央,比其他地域更易诞生巢穴,甚至存在先天道兵巢穴。 相比之下,北匈在相同面积的土地上,诞生巢穴的数量明显少於北汉,因此常受妖兽侵扰;加之环境恶劣,生存艰难,北匈便屡屡南下入侵北汉以图掠夺资源。 襄县所在的武威郡与北匈边境之间,隔著朔北郡与北原郡,距边境直线距离有两千多里,在地理上算得上远离前线,双方的战场大多集中在朔北郡。 所以六年前北匈突袭深入至襄县时,林家才会猝不及防,伤亡惨重,这等事在过去从未发生过。 武威郡下辖十个府,清远剑派便位於西寧府,其歷任掌门都是西寧府的领主,甚至鼎盛时期,整个武威郡都是清远剑派的领地。 因此朝廷对清远剑派多有忌惮。 再说回襄县,它地处庆阳府,与西寧府之间隔著巩昌府。 庆阳府目前並无领主,由朝廷委派的郡守等官员管理。 府內最大的势力,是府城庆阳县的子爵王家,他们契约为二流巢穴“裂山兕牛”,领地涵盖府城庆阳县及周边两个县。 庆阳府共辖十个县,襄县位於云县与长武县之间; 由襄县往南行,先过云县,便到王家的安化县,再往南便是府城庆阳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县与长武县也早已各有领主,且都是传承百年的老牌领主。 领主除了每年向朝廷上缴赋税,每逢战事,还须遵从朝廷军令,调遣人手参战。 “曹伯父,小侄还有个问题要请教一下。” 经过一个时辰的倾谈,两人有意结交,加上林叶与曹县令本就平辈相交,此刻他便顺著曹县令的辈分,尊称一声伯父。 况且曹县令即將赴任庆阳府府丞,这层关係可不能轻易丟了。 “说吧,什么事?”曹郡丞眉眼含笑,语气亲和。 “六年前,那股北匈狼骑为何会突袭到我们武威郡,摧毁巩昌府,又突袭我襄县?”林叶直截了当地问。 听到这个问题,曹郡丞眉头微蹙,神色间浮起一层难掩的为难与隱晦。 “还请伯父告知。”林叶见他神色,心知对方必定知情,便语气恳切地继续说道。 “小侄的父亲、爷爷、奶奶,还有几百位族人,都死在那场浩劫之中。直到今日,族中长辈仍时常提起,不曾忘记。 眼下家族刚刚看到復兴的希望,可仇人是谁,我们依旧不明。若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份血债又如何能算清?” 曹郡丞沉默片刻,目光在林叶坚毅的面庞上停留一会,才缓缓道:“既然你已是襄县之主主,此事倒也並非不能告诉你,但你务必严守秘密。 若让你族人知晓全部真相,恐怕未必是件好事。” 曹郡丞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根据近两年北匈那边的探子回报,当年那场突袭,很可能与一座无主的一流道兵巢穴有关。” “一流道兵巢穴?”林叶眉头一皱,面露疑惑。 “对。”曹郡丞点头,“你应该清楚,北匈皇庭的传承与我北汉大不相同。 我北汉自建国前便奉行嫡长子制,由嫡长子继太子之位,再承王位。 而北匈却要血腥野蛮得多,各位王子相互竞爭、廝杀,最终胜者即为皇庭之主。 王子间的竞爭,主要看麾下人员多寡与领地大小,因此巢穴对他们至关重要。多一个巢穴,就能多一块领地、多一些部眾,在最终角逐中就多一分胜算。” “六年前,北匈的探子可能在巩昌府附近发现了一座新诞生的一流道兵巢穴。 北匈皇庭的二王子得知消息后,趁边境战事、防守空虚,率麾下五万狼骑悄然越过朔北郡与北原郡,攻破承平已久、毫无防备的巩昌府,並成功契约了那座一流巢穴。” 林叶神色一沉,追问道:“那为何还要袭击我襄县?出动部分高手隨王子一起,不就能悄无声息拿下巢穴吗?何必大张旗鼓,引得注意?” 曹郡丞解释道:“北匈的后天及以上武者,多是萨满教成员。萨满教作为国教,只听命於当朝皇庭之主,不会插手王子间的爭斗。 若出动一流高手,数量太少根本攻不破一流巢穴的道兵守护。而二王子麾下的一流高手本就不多,他並非最受重视的儿子。 当今皇庭之主有八个儿子,他只是其中之一,根基薄弱。 所以他只能说动大军,一方面攻破巢穴。另一方面攻破巩昌府,大肆劫掠,巩昌府承平已久,財物资源丰厚。” “至於突袭襄县,很可能是一支偏军,在巩昌府没抢到满意的战利品,或被內部排挤,便顺势流窜到襄县劫掠一番。” 林叶听完,心中思绪翻涌。 第36章 襄县新时代,领地详情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36章 襄县新时代,领地详情 原来,差点让林家几代人辛苦打下的百年基业毁於一旦、从此沉沦的那场浩劫,竟只是北匈一支被排挤的偏军,因劫掠未果而顺手而为。 他终於知道了仇人的线索,可报仇之路却依然遥远。 幸好,自己如今掌握了家族巢穴,林家不至止步於一县之主,未来尚有报仇的希望。 曹郡丞见林叶沉默不语,担心他动了报仇的念头,便继续说。 “据最新探报,那位北匈二王子凭藉契约的那座一流巢穴,已拉拢了好几个部落,目前在眾王子中脱颖而出,很有希望胜出。贤侄,你可千万不要衝动行事。” 林叶闻言,依旧定定地不说话。 曹郡丞又道:“再说,他也未必能夺得大位。 现任皇庭之主是先天武者,按照后天武者增寿约二十年,先天武者增寿可达三十年,这位皇庭之主的寿元高达一百五十岁,如今才八十余岁,离王子继位还早得很。 这些年他隨时可能死在王子间的斗爭中,这在北匈歷史上屡见不鲜。若他真死於王子间內斗,你也算报了仇了。” “小侄知道了,多谢伯父告知。”林叶拱手行礼。 曹郡丞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今天是个好日子,別再想那些过往的伤心事了,快去参加宴席吧,今天你可是宴席的主角。” 屋外已隱隱传来操办宴席的喜庆喧闹声,丝竹与笑语交织。 林叶又一次从昏昏沉沉中起床。 今天已是册封后的第四天。 三天前,朝廷的册封队伍离开,原本打算留下守护巢穴的朝廷护卫,因鄔堡已有清远剑派坐镇,便隨曹郡丞一起返回了。 接下来的日子,几乎被连绵不绝的庆祝填满。 一场接一场的宴席,从早到晚未曾间断。 眾人有充分的理由放鬆。 自六年前那场浩劫起,襄县便一直被压抑笼罩。 而今,不仅击退了可能再度威胁安稳的土匪,更迎来林家躋身领主的崭新身份,好日子仿佛触手可及,怎能不纵情欢庆? 於是,林家在鄔堡大宴三日,五大家族与县城的援军也並未离去,全都留下共赴这场盛宴。 作为主角,林叶在一轮轮敬酒与贺喜中,日日喝得晕晕沉沉,连练武都搁置了许久。 这天,他终於隨同护卫来到练武场。 护卫之一,是清远剑派的二流真传弟子,另一位则是三流武者王青。 林叶注意到,王青神情仍有些彆扭,毕竟自己是他的手下败將,如今却要给自己当护卫,心中难免尷尬。 林叶见状並未多言,都是师兄弟,日后说开便好。 练武场上人头攒动,连这般宽阔的场地也显得有些拥挤。 不仅有林家与田家的人,五大家族的族人也悉数到场。 毕竟他们已在前日正式请求成为林家的附庸家族,林叶也应允了。 眾人见林叶走来,纷纷拱手行礼,神情恭敬。 林叶练了一会儿枪法,便与王青切磋对战。 不出意料,他再次落败。 林叶注意到,王青脸上的彆扭消失了,再次出现了令人討厌的笑容。 隨后,林叶登上鄔堡的城墙,县城的眾人也隨之前来。 放眼望去,堡外景象已焕然一新。 曾经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搭起一座座木製小屋,大片农田正在被开垦,延展至视野尽头。 “县城里逃难的人听说我们打退了土匪,许多没回县城,而是拖家带口直接搬了过来。县城家族、县衙捕快、黑虎帮的人都来帮忙搭窝棚、开荒地。” 身旁的林强指著外面说道。 “他们多半是不想回县城了。巢穴刚迁移到此,一年內还无法完全镇压全县,眼下林家鄔一带最安全。 而且,巢穴在哪儿,县城的根基就会慢慢往哪儿移,原来的县城,难免日渐没落。”林强顿了顿,又补充道。 林叶望著堡外热火朝天的景象,回味著林强的话,终於理解了曹县令当初所说“巢穴在哪里,县城就在哪里”的深意。 他心中不禁感慨: “襄县的新时代,属於林家的时代,来了。” 林叶从鄔堡城墙上下来,走进一处较为宽敞的小院。 自己原先住的小院眼下正在修整,族里已打算將院子扩建成更大的规模,以匹配男爵应有的身份与气度。 他拿起一本书,封面赫然写著《襄县誌》。 这是曹县令临走前留下的,书中详细记载了襄县的疆域山川、户口田赋、风俗物產、山川河流、交通道路等诸多方面的情况。 借著空閒,林叶已將这本书基本通读完毕,对襄县的整体面貌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襄县地处庆阳府中部偏北,南北长约三百六十里,东西宽约二百四十里,总面积约四万二千余顷,差不多是自己前世县城的两倍大小。 然而在庆阳府所辖的十个县中,仍属於中等偏小的县份。 境內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农耕与牧养皆適宜,可利用的土地面积颇为可观,因而被庆阳府赞为“膏壤沃野,宜耕宜牧”的典范。 得益於此,以往襄县的大部分百姓,生活虽称不上大富大贵,却也能安稳度日,混个温饱。 襄县的地势西北略高,丘陵连绵如屏障,既能阻挡寒风侵袭,又蕴藏著丰富的林木与矿產;中部与东南则是一望无际的开阔平原,河网纵横密布。 河流以鄔水为主脉,发源於西北丘陵,流经县城,再向南匯入庆阳大河。 鄔水两岸分布著大片良田,灌溉极为便利;支流云溪清澈蜿蜒,沿岸多见果树与茶园。 以往水运十分发达,货船可沿鄔水直通庆阳府城,商旅往来不绝,舟楫帆影与市井喧囂相映成趣。可惜如今河道已被妖兽占据,航道淤塞,早已荒废。 襄县现在的县城位於县境中部,紧依鄔水而建,是全县的政治、经济中心。 除县城外,还有十八个集镇,多沿河流分布,这些镇子多以宗族或大户为纽带结成聚落。六年前,人口稠密,商贸活动也较为频繁。 林家坞在当时充其量只是个临近县城的乡下豪强。 从林叶的爷爷那辈才开始发跡,到父亲林盛执掌家业时进一步发展壮大,却还没来得及向当时的领主王家申请设立镇子,便遭遇变故,再度没落下去。 根据前一年的统计,襄县现有约四万余户,总人口接近二十万。 其中农户占七成,主要从事粮食种植;工匠、商贩、船工、渔夫占两成,服务於城乡的日常所需;士族与武者占一成,维繫著地方的文教与治安。 第37章 意外之人,百废待兴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37章 意外之人,百废待兴 与六年前相比,人口已减少一半,那时全县人口超过四十万。 即便如此,在林叶看来,哪怕是四十万人,对於如此广袤的襄县而言,依旧是地广人稀。 可是这本书上记载的大多是襄县从前的情况,虽说让林叶对襄县的轮廓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但许多细节依旧模糊不清。 因此,他刚读完,便立刻吩咐僕役去请林强与张家家主张元前来。 不一会儿,林强与张元便来到小院。 张元原本正在鄔堡外带领族人搭建木屋,安置从县城迁来的族人,突然接到林叶的传唤,心中不免疑惑。 待他走进小院,一眼看到林叶手中那本《襄县誌》,心里已隱隱猜到几分来意。 “襄县如今已是林家的领地,今后朝廷除了按时收取赋税,不会再直接管理,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 林叶稍作停顿,语气沉稳地说道:“要治理这么大一片地方,绝非易事。首先必须对襄县有充分的了解,才能制定合適的规划。” 他接著说道:“我近日翻阅了曹县令留下的县誌,对领地有了初步认识。 但这部县誌多半写的是六年前的情形,如今的实际状况仍不清楚。 所以今日特意请林强叔和张族长来,想藉助你们的见识,你们一直生活在襄县,应该比较熟悉。” “爵爷想问些什么?”张元拱手问道。 “地理环境之类的內容,我大体已掌握,主要是对那十八个镇子的情况不太了解,还想弄清镇子下面的乡村状况,这些在书里都没有提及。”林叶直言道。 “这……”张元一时语塞,神情有些迟疑。 旋即躬身道:“稟爵爷,其实我们五大家族对如今县城所辖的镇子也不甚清楚。 自妖兽肆虐、阻隔乡里以来,我们与这些镇子的联繫便逐渐中断。县城本身尚且艰难度日,我们五家更是无力旁顾。” 林叶听了,心中並未感到意外。 从县誌的记载便能看出,这六年来,连县衙对这些镇子的了解也十分有限,更何况是五大家族。 张元见林叶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咬了咬牙,又道:“不过,倒是有个人对这些镇子颇为熟悉。” “是谁?”林叶目光一凝,追问道。 “黑虎帮帮主孙乾。” “是他。”林叶立刻想起,那晚自己带队从城门撤退时,第一个站出来质问自己的,正是黑虎帮帮主。 “不错,黑虎帮虽是县城里的帮派势力,平日以收保护费为主业,但它实际上是过去王家的『黑手套』。 因此,他们在各个镇子都设有据点,一为打探消息,二为吸纳帮眾。 而且据我所知,这些年来他们仍不断从县城外的镇子中吸纳人手,所以据点应当还在,与镇子保持著联繫。 对各集镇的底细,他们最为了解。” 林叶略一沉吟,当即吩咐僕役:“去请黑虎帮帮主孙乾过来。” 孙乾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屋里。作为昔日王家的“黑手套”,又是帮派中人,前些日子他还曾当面质疑林叶,这些天来他一直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心神不寧。 儘管帮中事务繁杂,他却始终留在林家坞,不敢远离半步,生怕一个不慎便惹来误会。 “孙帮主,请坐。”林叶注视著孙乾的神情,语气平静地说道。 孙乾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只敢挨著一小块椅面,姿態拘谨。 “今日请孙帮主过来,是想了解一下领地那十八个集镇的情形。听张族长说,你或许比较熟悉。” 孙乾感激地朝张元看了一眼,答道:“启稟爵爷,我黑虎帮在那些镇子確实还有弟子。 主要是在当地开设了一些黑虎武馆,教他们一些庄稼把式,提升自保的本事。” “那些镇子不同於县城,乡绅之中顶多只有两三个三流武者,妖兽来袭时只能四散奔逃。 普通人根本没有学武的门路,所以我们传授些粗浅武艺,好歹让他们有机会逃命。” “那这些镇子如今的状况如何?”林叶追问。 “很惨。以前有的镇子种果园,有的打鱼,有的养桑蚕,有的炼铁,各有营生,日子还算过得去。 如今各项营生都断了,只剩下种地,能种的地也极少。集镇外的田地不敢耕种,因为有妖兽。 只能在镇內狭小的地块种些作物,还常被当地乡绅盘剥,所以我们黑虎武馆才能勉强维持下去。” “还有不少人逃荒去了別处。” 林叶对此早有耳闻,就像与他结伴回来的、家住隔壁云县的李良师兄,便因此受益不少。 “现在只能种地,其他营生都停了?”林叶问。 “是啊,就算有营生也没用,冒著被妖兽袭击种出来的水果、打的鱼、挖的铁矿,这些东西都卖不出去。 道路阻隔,以往的水路更危险,商队都不肯进去。 自己运出去,来回一趟既不方便又不安全,只能这样了。 镇子下面的村庄基本荒废,没人了,就算冒险经营,也换不来收益。” “黑虎武馆在当地名声如何?”林叶忽然换了个问题。 “还、还行吧。很多人因为在武馆学了一手,能在妖兽来袭时逃生。 虽说我们也会收些保护费,但比起乡绅的盘剥,还是要好一些。”孙乾语气紧张地答道。 “確实,黑虎帮在县城的名声也不算坏,没听说有什么大恶行。”站在林叶身后的林强插话道。 林叶深深地看了一眼孙乾。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个新任爵爷,原本第一把火就打算烧向黑虎帮。 上一任领主的心腹“黑手套”,又是收保护费的帮派,在之前的战事中还公然质疑自己,这等对象,正是用来树威开刀的好靶子。 只要动手整治,既能震慑宵小,又能立下自己不容轻慢的爵爷威信。 只是,黑虎帮在抗击土匪时响应號召、积极参与,他若此时翻脸,难免落下个忘恩负义的骂名,所以这几日一直犹豫不决。 今日与孙乾这一番交谈,黑虎帮还是要留著,以后有大用。 第38章 再次谈话,黑虎帮详情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38章 再次谈话,黑虎帮详情 眾人离开后,林叶独自留在小院,手中捧著县衙留下的《襄县誌》,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描绘广阔疆域的舆图与文字上。 四万二千余顷的土地,十八个镇子,无数散落的村落,如此广阔的襄县,仅凭林家之力,该如何管理? 再说孙乾,他一颗悬了数日的心终於重重落地。 回到坞堡外的木屋思索片刻后,骑上快马赶回了县城黑虎帮的驻地。 让手下翻找出几卷泛黄册簿。 这些是黑虎帮多年来在各镇建立的据点名录、乡绅势力分布、简易地形图,甚至还有部分镇子的特產与近年灾损记录。 他借著油灯的光,一页页仔细查阅,將这些关乎镇子命脉的信息在脑海中反覆梳理,连窗外泛白的天色也未察觉。 第二日,林叶又一次將孙乾叫到小院。 他正在院中练著枪法,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连衣摆被风掀起的角度都透著几分利落。 孙乾来到小院后,发现此次只有林叶一人,不见林强或其他族人在侧,心中不禁一喜,没有了昨日那般拘谨的氛围,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他轻手轻脚走到院角,寻了块乾净的石阶站定,不敢出声打扰,只静静望著林叶的身影。 林叶仿佛也没看到孙乾似的,沉浸在戳影枪法中。 林叶的戳影枪早已大成,此时施展开来,但见枪尖如流星划破晨雾,劲风扫得落叶成齏。 身形隨枪势流转,步法细碎精准,枪尖织成虚实难辨的网。 小院本就狭小,枪影纵横间,枪尖寒芒与残影几乎填满了院中所有空隙,时时逼近孙乾的身前,令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与枪势的节奏重合。 不一会,林叶练完三遍枪法,收势停步,气息匀长,缓步走向一旁的石桌,仰头饮下几口清冽的凉水,隨后看向孙乾。 “孙帮主,听说你昨日回了县城?” “启稟爵爷,自隨眾人来林家坞击退土匪,我已七八日未曾回去,帮里一些琐碎繁杂的事务也一直压著未能处置。 昨日蒙爵爷召见,我唯恐自己对十八镇的事答得不够详实稳妥,便急忙赶回县城,取了帮里悉心整理的相关记录,今早特意带来呈给爵爷。” 孙乾谦恭地弯腰拱手,同时將手中一本装订朴拙却显厚重的册簿,双手递给一旁静立的僕役。 林叶接过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触,却未翻开细览,只隨手將它稳稳搁在石桌的乾净处。 “孙帮主有心了。”林叶语气平淡道。 “你们黑虎帮目前有多少帮眾?”林叶继续问,带著探询的意味。 “启稟爵爷,县城总部共有三百余人,皆是久经歷练的精壮。 三名三流武者,除我之外,两位副帮主也同为三流武者,此次抗击土匪的恶战,他们也都奋勇参加。 此外还有十多名身手扎实的不入流武者。” 孙乾稍稍一顿,语气更沉稳了些,又道。 “除县城总部外,还有十八名忠心耿耿的不入流武者,分驻各镇的黑虎武馆担任馆主。 每个武馆人数不等,多则二十人,少则十人,皆是镇子里靠得住的骨干。” “嗯,人数还是蛮多的嘛。”林叶微微頷首。 “黑虎帮是何时创立的?你又是如何当上这个帮主的?”林叶追问,语调依旧平稳。 “爵爷,您也知道,黑虎帮早年主要是替以前的王家处理一些不便出面之事,五十年前创立,根基深厚。 十几年前老帮主不幸过世,我便从老帮主,也是我的岳父手中接过了帮主之位。 我岳父与夫人都出身王家。” “哦?你夫人是王家的人?” 孙乾一听,神色骤然一紧,忙不迭跪了下来,语气急切而坦诚。 “不敢隱瞒爵爷,內子確实是王家的人,但只是旁系支脉,与王家主家素无深交,关係也並不亲近。 我早年孤苦无依,幸得与夫人相识,才有机缘练武强身,也因此一步步当上帮主。” “快起来,是王家的人又如何?我林家与王家並无仇怨。”林叶看著他这般惶恐而诚恳的模样,反倒觉得此人重情重义、不忘本心,是个可交之人。 “如今襄县归我林家管辖,只要不反对我林家,以往的事一概既往不咎,皆为子民。 况且我林家早前也世代居於襄县,多受王家照拂,这份旧情我亦记在心里。” “你们和黑虎武馆的联繫如何?武馆里都是些什么人?” “各馆主都是我的心腹,由县城精挑细选后派去,他们的家眷也都在县城妥善安置。 帮里向来用心照料其家人,每年年底还有热热闹闹的庆祝活动,他们无论多忙都会回来团聚,因此关係十分紧密牢靠。” 孙乾接著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 “武馆的其他人,一般都是从当地收养的孤儿,自小悉心培养,教他们读书识字,也练拳脚防身。 每年表现优异者,还会被选送到县城总部进一步学武精进。” “武馆馆主只是不入流武者,能压得住场子吗?”林叶继续问道。 “集镇上一般也就一两名三流武者,馆主大多是身手出眾、实战经验丰富的不入流武者。再加上以往当地乡绅深知黑虎帮背后有王家撑腰,所以还能镇得住局面。 近些年,王家不在了,武馆也不再收保护费,只专心负责教武,与地方势力没了利益纠葛,这才慢慢维持下来。” “不错,在这样的情况里还能坚持教大家武功,难怪昨天林强叔要为你说话。”林叶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可。 “看样子,孙帮主来之前还是做了番工作啊。”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林叶话锋一转,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其实是很厌恶帮派的,商户辛辛苦苦经营,农民日夜劳作,赚的都是血汗钱,却还要向你们交保护费,这等行径,本就该禁绝。 但经过我这两日的了解,你们虽也收保护费,却確实在乡里帮了不少实在的忙,做了不少好事。” 他顿了顿,“现在襄县既然归我林家管辖,以往那种收保护费的营生,肯定不能再存在。 我会安排专门的人去管理商户、农作等营生,让百姓安心谋生。” “不过,你黑虎帮人数不少,若是就此断了营生、就地解散,未免浪费了这股现成的力量。”林叶语气缓和下来。 第39章 组建情报网,灵植成熟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39章 组建情报网,灵植成熟 “所以我准备给你们安排新的差事。” “我林家刚成为襄县的领主,眼下襄县百废待兴,绝不会任其一直荒废下去,必然要大兴建设,重整秩序。”他的目光投向院外。 “但襄县地广人稀,事务千头万绪,从民生到治安,从商贸到防务,桩桩件件都得理清楚。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够日常收集消息、及时將领地各类情报传回来的人,做到心中有数、调度有度。”林叶直视孙乾,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不知孙帮主有没有意向来做此事?” 孙乾闻言精神一振,忙不迭拱手,“孙乾听从爵爷的吩咐,万死不辞!” “好,既然应下了,回去就解散黑虎帮,今后你们的开销与用度,由我林家来负担。” “各地的黑虎武馆继续办下去,改为林氏武馆,作为情报收集机构,同时传授武艺”。 林叶语气果断。他说著,伸手拿起桌上孙乾先前带来的那本书册,“这里写的襄县相关情况,我先不看了,你带回去。” 他將书册递还给孙乾,正色说道,“十天以后,我希望你能带给我一份更详尽的情报,尤其是十八个集镇的具体情况,以及当地势力的分布与动向。” 这日,林叶正与林强在坞堡议事堂內商议加强周边巡逻的事宜。 近来坞堡外围聚集了不少从县城迁来的人,虽说有五大家族协助维持秩序,但人一多,终究免不了些许混乱,需早做防范。 正说著,李氏推门而入,眉眼间漾著掩不住的笑意。 林叶抬眼望去,见母亲脸上那股喜气,便知必有好事,忙起身迎道:“娘,有什么事吗?” 李氏笑意更深,缓步走近:“坞堡外的灵植熟了。 听剑派来的人说,其中三流灵植玉芽米和不入流灵植铁线藤,过两日便可收穫;三流灵植凝露花也已成熟,每日清晨能采凝露了。” 她稍顿,语气里带了点谨慎,“虽说土匪没毁这些灵植,可保不齐心里惦记著。 只是咱们家眼下没有能种田的三流道兵照料,单靠人力,终究力有不逮,產量怕高不了。 据剑派的人估摸,或许只有长在剑派时的五成。” 林叶闻言朗声一笑:“娘,这就很好了。眼下族里人口还不算多,往后商路一通,不入流的资源还能从外头补上缺额。 至於三流灵植,族里现下也就三名三流武者能每日用上一回,其余不入流武者只能隔些时日用一次。 毕竟药效对他们而言偏重,吸收得慢。所以这点產量,足够咱们用了。” 他语气渐趋篤定:“等到来年,巢穴安置满一年,便能孕育道兵了。一月出一个腐壤蚁仆,让它们照料三流灵植,產量自然就上去了。 而且剑派还会再给种子,到时候不光够用,还能外销些贴补县里其他家族。” 李氏听得眉眼舒展,连连点头:“我儿想得周全,娘就放心了。娘定替你好好照看这些灵植,你只管放手去做。” 其实这话大半是林叶用来宽慰母亲的。 三流灵植確实如他所言,一年后足够领地自用,可二流灵植却是另一回事。 家族武者不能止步於三流,必须突破二流,唯有凑足三名二流武者,家族巢穴才能具现二流巢穴。 而三流武者进阶二流,最佳的法子便是隔段时日服用一次二流灵植。 偏偏二流灵植娇贵得很,非得二流道兵照料不可,若还像现在这样全靠人力,必是颗粒无收。 不过这些隱忧,此刻不必让母亲知晓。 李氏话锋忽地一转,上下打量著林叶身上的男爵礼服,笑意里多了几分慈母的促狭:“叶儿穿这身男爵服,真精神。等灵植收完,娘带你去见见人。 最近不少人找我问你的婚事,娘也见了几个,这次特意留意了长相,家室也还过得去。 虽说和咱家眼下有点差距,可咱家刚封爵,与其他领地往来还需时日,一时寻不到门当户对的。 你年纪也不小了,耽搁不得,要不先纳几个妾,先生几个孩子?” “娘,您怎么又扯到这事上了?林强叔还在这儿呢!”林叶顿时有些难为情,抬手扶额,哭笑不得。 李氏见他窘迫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咱们爵爷害臊了。 娘先走,还得去嘱咐大伙怎么收灵植。这可不是普通庄稼,金贵著呢,得仔细著来。” 说著,她转身迈著轻快的步子出了门,留下林叶与林强相视一笑。 “少爷,大嫂说得在理,如今家族人丁不旺,嫡系血脉又少,除了少爷就只剩小少爷了。 少爷还是得儘早诞下子嗣,这样大伙心里才踏实,也有奔头。”李氏走后,林强难得地顺著方才的话题劝道。 “我知道,我会考虑的。”林叶淡淡应道。 他看著林强那副认真又带著点忧虑的神情,一时有些无语。 都怪自己前阵子把“武痴”人设打造得太过深入人心,现在连身边的人都开始操心他不近女色,差点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其实林叶自己也想成家了,他並非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对男女之情也並非毫无嚮往。 前段时日拼命练武,不过是为了儘快具现巢穴,早日挑战成功。 如今既已成男爵,坐拥偌大封地,管辖数十万人,自然也该享受一番,否则岂非白穿到这世上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失笑出声。 第40章 收穫灵植,林义突破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40章 收穫灵植,林义突破 第三日,天色未明,林叶便起身。 今日要收割灵植,他得早些过去。 昨夜他又去挑战巢穴。 情况和他想的一样,战斗型道兵单兵石像鬼与腐壤蚁仆的战斗力差距很大。 他自觉在三流里已算高手,可面对石像鬼,两只就让他岌岌可危。 石像鬼能在空中飞舞,速度快,还有自我修復的能力。 只要一只缠住他,另一只化作石像形態落在地上,很快就能恢復伤势。 若不能一击杀死,不多时它们又生龙活虎。 他在练武场与王青对练了一阵,便带著林强、林铁、林义等族人,连同田家家主、五家家主,以及前黑虎帮帮主孙乾,早早来到坞堡外种植灵植的田垄。 放眼望去,灵植长势並不旺盛,叶片懨懨,株距间还有不少空缺,那是枯死的痕跡。 毕竟没有三流道兵照料,灵植的生长状况大打折扣。 坞堡外,从县城迁来的人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翘首以待。 林家负责种植的农民与剑派杂役已在田埂上列队等候。 林叶母亲李氏一声令下,眾人立刻下田收割。 不过片刻,收割便告完成。 “共收穫三流玉芽米两千五百六十斤,三流凝露花灵露五十滴,不入流铁线藤八千斤!”一名杂役弟子高声唱报。 现场顿时一片欢腾。 “好啊,这下终於有修炼的资源了!”“家族又能多出几位武者,力量更雄厚了!”林家族人兴奋地说道。 田家与其他家族的家主虽未言语,却个个喜笑顏开。 林家人丁少,这些灵植必然用不完,只要自家尽心为林家效力,日后定能得到赏赐。 “灵植能有这般收成,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往后,家族还会有更多灵植种子播种,也会有专门照料的道兵。 希望大家继续奋进,爭取人人都能用上灵植,人人都能成为武者!”林叶面向眾人,声音沉稳有力。 灵植的分配尚需商议,但当晚,林叶却取出一百斤玉芽米与全部五十滴灵露,交到林义手中。 “义哥,你现在是林家最接近突破的人,而且这几场战斗都衝锋在前,应该奖赏。这是一百斤玉芽米和五十滴灵露,你先用。若还没突破,再来找我。” “多谢少爷!我定会善用灵植,必不辜负您的期望,一定突破!”林义目光坚定,郑重应道。 此后,林义便依照林叶的安排,每隔两日服用一次玉芽米,又在练功后將凝露花的灵露均匀涂抹在四肢关节与要害之处,藉助药力催发气血、活络经脉。 毕竟是不入流顶峰了,將要突破了,可以每隔两日。 为了儘快消化药力,不浪费丝毫精华,他每日除了固定的吐纳练功,还会主动找林强、林铁等三流武者切磋过招。 切磋时,他往往不退不让,招式用得既狠且稳,把每一次交手都当作实战磨礪,拼尽全力压榨自己的潜力。 汗水浸透衣衫,气血翻涌如潮,有时练到筋疲力尽才肯罢休,夜里打坐调息时,仍能感到药力在经脉中缓缓化开,修补旧伤,拓展气海。 就这样,短短不过一周,林家坞堡的练武场上忽地传来一阵喝彩,林义在一次与林铁的刀枪对练中,气势陡然攀升,周身劲力圆融贯通,竟一举衝破瓶颈。 “成了!义哥突破了!”围观的族人纷纷高声道贺。 林义收势而立,气息沉稳而绵长,已然是林家的第四名三流武者,二十九岁的三流武者。 这不仅意味著家族的战力再增一分,更让眾人对林叶的调配与灵植的功效心生敬佩,也给林虎等不入流武者衝击三流铺下了信心。 林义突破三流武者后,林叶当即下令,將他任命为坞堡外新聚民眾的治理负责人。 原来,隨著县城迁来的人口不断增多,坞堡外早已搭起密密麻麻的木屋,一眼望去望不到尽头,粗略估算已有上万人定居。 这些人中有从县城逃难而来的百姓,也有跟隨五大家族安置的族眾,每日仍有源源不断的县城居民跋涉而来,寻求林家的庇护与安置。 林强此前已几次向林叶提及此事,忧心忡忡地请他拿出可行的治理方案。 人口骤增,秩序、粮食、饮水样样都是难题,若不及时理顺,极易滋生混乱,甚至引来妖兽或匪类趁虚而入。 可林叶一直压下未决,一方面是在观察局势、等待合適的人手,另一方面也是在积攒足够的资源与框架,確保一旦推行便能稳住局面。 现在主事的人有了,就缺一些手下了。 县城其他家族以后自有別的安排,况且他们与这些刚从县城迁来的人多有旧识,若掺和进来,容易牵扯人情与旧怨,反而不便。 毕竟这里离林家坞太近,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林家的根基与威望,不能让外人过多插手內部事务。 看样子,还是得从外面找人。 林义突破后的第二日,林叶独自来到坞堡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不久前新建了一座较大的院子,实际上是將原先散落的十几间屋子用新筑的围墙圈成了一片,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內院。 住在这里的,是清远剑派的一行人:包括刘正华长老,四名真传弟子,十名內门弟子,至於杂役弟子则另行安置,並未住在此处。 剑派的人平日不参与坞堡的具体事务,只在每日轮流派人在坞堡高处值守瞭望,另有一队安排在林叶所居院落的旁边值守,算是贴身护卫。 以前林义每次出门,身边还会跟著一名护卫,不过最近他已將护卫撤去,毕竟在坞堡范围內,安全已有足够保障。 林叶缓步走入院子,便听见阵阵呼喝与拳脚破空之声。 原来这群剑派弟子因要守护林家满一年,暂无其他要务,索性每日勤练武艺,既打发时间,也磨礪自身。 他目光扫过练武的人群,很快便认出王青与刘英程也在其中,两人神情专注,一招一式皆有章法,且时不时与身旁的同门相互指点笑谈,看得出和大家相处甚是融洽。 林叶穿过院中正在操练的弟子,来到院子一角。 刘正华正坐在一棵老槐树下,膝上摊著一本书,面前石桌上摆著一套雅致的茶具,茶香裊裊,衬得他神情閒適安然。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刘正华抬眼望来,唇角含笑,“听说去年带回来的灵植丰收了?” “是的,前些日子已经收了,多亏了剑派提供的种子,还派了杂役来指导照料。”林叶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诚挚。 “今日特地来,主要是有件事想和刘伯伯商量。”他拱手一礼,神情郑重,显出此行並非閒敘,而是有要事相商。 第41章 借弟子,酝酿计划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41章 借弟子,酝酿计划 “什么事需要你这个爵爷来和我商量啊?”刘正华放下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带著几分打趣的笑意。 林叶走到石桌旁,神色认真了些:“现在县城的人源源不断地来到坞堡外围定居,县城家族的人暂时管著,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昨日,我林家的林义突破三流武者,我已让他负责主管此事。”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隱忧。 “可现在人太多了,我林家的武者太少,根本管不过来。所以我想请刘伯伯调派一些人手,帮著管理管理。” 刘正华闻言,神色一正:“掌门不是和你说过吗?为了避免朝廷误会,剑派的力量只能用於守护巢穴,家族发展的事,我们不能插手。” “我只是想借一些不入流的杂役弟子,也不行么?”林叶语气诚恳,带著请求之意。 “不行。”刘正华回答得斩钉截铁。 “但是——”他话锋一转,唇角浮起一抹轻笑,“如果他们以个人身份参加,倒是可以。” 林叶一怔,疑惑道:“个人身份?可没有剑派的命令,他们为什么要帮我林家?” 刘正华放下茶杯,“灵植不是丰收了吗?前段时间,那些不入流杂役可是很羡慕林义,可以服用三流灵植。 他们在剑派,三流灵植的份额可不多。” 林叶脑中顿时清明,眼睛一亮:“对啊,可以用灵植聘请他们!这样既不违背剑派的命令,又能解我燃眉之急。” 他心思一动,目光不由转向远处正在切磋的內门弟子,甚至还扫了几眼那几位二流真传弟子。 刘正华见他神情,立刻猜到他的想法,淡淡打断:“你可別打他们的主意。 不入流杂役能用三流灵植聘请,內门三流弟子和真传弟子可不缺你那点三流灵植。” 林叶只得訕訕一笑,告別刘正华,转身跑到正在切磋的內门弟子当中。 借著与王青、刘英程的关係,他与眾人很快打成一片,聊些剑派趣事,晚间还设宴款待,关係又近了一层。 刘正华说他打动不了內门和真传弟子,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家族巢穴,迟早会具现二流巢穴,开始种植二流灵植。 说不定將来真能用得上,先处好关係,总没坏处。 第二天,林叶便从剑派杂役居住的小院领走了十几名不入流武者,將他们交给林义,协助管理坞堡外的民眾。 这期间,孙乾又带著一本更厚的册簿来找林叶,详细匯报了襄县的情况,尤其是十八个镇子的现状: 根据镇上武馆传来的消息,十八个镇子中,已有六个濒临荒废。 六年前镇子还很热闹,人口几千甚至上万,种田、打鱼、做工都有赚头。可后来妖兽到处跑,鄔水和它的支流都被占了,船开不了,路也不安全,商队不敢来。 乡绅一看形势不对,带著家人赶紧跑。管事的人一走,镇上没了主心骨。 人也少了很多,现在只剩几百到一千多点,而且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以前的果园、茶园、牧场、砖窑、织布坊全都荒了,镇民只能靠武馆带著,在镇里一小块地上种点粮食,收成刚够填肚子。 外面的东西进不来,里面的东西也卖不掉,连盐、铁、布料都换不到,冬天冷、肚子饿,日子过得特別难。 黑虎武馆现在是唯一还算有组织的,馆主虽然不是高手,但以前有点威望,他们收留孤儿,教几招防身的功夫,帮镇民勉强维持著生活。 还有十二个镇子,情况稍好点。 乡绅还在,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他们反而加紧压榨镇民。 田地被妖兽糟蹋,收成差得很,可税还是照收,甚至收得更狠,收不够就打骂,逼著把最后一点口粮交上去,镇民只能挖野菜、剥树皮充飢。 黑虎武馆现在不收保护费了,只教功夫,但因为乡绅管著粮食和活路,武馆说话没人听,影响力被压住了。 乡绅手下有家丁、私兵,动不动就打人,还私设刑堂,谁敢反抗就狠狠收拾。 镇民怕得不敢聚在一起商量事,只能忍著过一天算一天。 “真是该杀。”林叶听完孙乾的匯报,拳头在石桌上轻轻一攥。 “他们知道我林家已经成为领主了吗?”他盯著孙乾,眼神锐利。 “应该都知道了。黑虎武馆还带著镇民悄悄庆祝过,只是消息被乡绅压了下去,没闹大。”孙乾答得谨慎。 林叶冷笑一声:“到现在还没一个人来林家坞拜见,看来这些乡绅是过惯了自己当家的日子,把自个儿那一亩三分地看得比天还重。” “县城的情况怎么样?”他话锋一转。 “县城以前差不多十万人,现在约莫有三万人已经搬到坞堡附近了。 咱们林家仁义,给修了木屋,林义带著人管著,治安很稳。 其他人家也在打算搬过来。毕竟五大家族都迁过来了,曹县令也走了,县城没了主事的,治安更差,现在萧条得很,看样子用不了多久,人就全走光了。” 县城人心离散,乡绅盘踞的镇子压榨百姓,这一盘散沙,正好是他收拢人心、树立权威的机会。林叶內心暗暗盘算。 还有县城的家族,五大家、田家这些,如今都挤在林家坞。 虽说抱团取暖,力量集中,可终究是局限在一处,得不到真正的发展。 林家坞附近的土地就那么多,人口一多,耕种、营生都捉襟见肘。 而放眼其他镇子,各有各的优势:桑园能养蚕织丝,果园盛產佳果,铁矿可炼兵器农具……这些都是林家坞没有的资源。 若是继续把所有人和產业都压在坞里,只会彼此掣肘,日久生困。 看样子,是时候实行那个盘算了许久的计划,分化安置,依镇施策。 让依附的家族分批进驻有潜力的镇子,利用当地资源发展生產。 同时以林家为核心,通过武馆与新政逐步收回那些被乡绅把持的镇子,把散沙重新捏成有生机的整体。 这步棋一旦走稳,不仅能解林家坞的土地与资源之困,更能藉机削弱乡绅势力、贏得民心,把襄县的骨架一根根重新立起来。 第42章 领地第一次会议,思想上的碾压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42章 领地第一次会议,思想上的碾压 林家坞的议事大厅,今日罕见地聚集了眾人。 林家各管事,负责护卫队的林强,不再管铁匠铺而转掌林家兵器库的林铁,刚接手坞堡外人员管理的林义,负责灵植种植的李氏。 还有田家家主、县城五家的家主、原黑虎帮帮主孙乾,田汉以及曾在县衙任职的三流捕头。 林叶坐在正位,神色沉稳,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眾人。 “我林家获封襄县也有些时日了,因为对襄县当前状况並不是很了解,一直没和大家认真討论接下来该如何发展。” “现在眼看著,坞堡外的人越聚越多,虽然林义这段时间做得很好,把大家安置得井井有条,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拿出个章程。 趁今日这个机会,我要和大家议一议襄县今后的发展计划。” 眾人起初被叫来,还不明所以,一听此话,立刻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专注。 “在此之前,我先宣布一件事。”林叶语气斩钉截铁。 “我这个人最討厌盘剥乡里,收税必须明確,像保护费这种事,以后在林家领地绝不允许再发生。” 眾人下意识看向孙乾,却见他面色平静,不见慌张。 “所以,以后领地不许存在帮派。黑虎帮从今天起解散,新设立林氏武馆,孙帮主担任馆主,林强叔任副馆主,协助孙帮主行事。 原黑虎帮成员,经审查合格的可加入武馆;若有曾祸害乡邻、不可饶恕的,还请孙帮主清理门户。” “卑职听令,定会认真审查人员,把林氏武馆办好。”孙乾立刻起身拱手,语气坚定。 “好,下面我说具体的发展计划。”林叶拿起案上的书册,缓缓翻开。 “这是我匯总的县城与十八个集镇的情况,也参考了以前王家的治理方式,鬆散、各自为政,这样不行。” “因此从今天起,我们要把领地当成一盘棋,把县城和十八镇当作一个整体,按资源与位置分派下去,让每家都有营生、有奔头,也让镇民看到林家的治理能耐。” “一盘棋?”林强皱眉。 “我们过去都是各过各的,依律交税就行了,各家守著祖產,把资源发下去,能行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行与不行,不在守旧,而在眼光。”林叶语气篤定。 “过去我们只懂种粮、守宅、练武,可那样只能保一时安稳。我要推的,是三驾马车。” “第一,农业要稳。 不仅要让大家吃饱,还要种出能换钱的东西,如果树、桑叶、苜蓿,要轮作,发挥土地最大作用; 同时建立储粮制度,丰收年不贱卖,荒年不挨饿。” “第二,工商要活。 要让手艺人、商人有活干、有生意做,让手艺、矿產、特產变成长久收入,而不是一锤子买卖。” “第三,武备要统一。 要在领地建立统一的护卫队,而不是像以往县城捕快、各家族自顾自的护卫那样鬆散。 我们要统一指挥,这样武力不仅能保商路、护集市,还能在必要时统一参加对北匈的战斗。 谁能保证北匈以后不会打到我们这里?若还各自为战,就会走王家的老路。” “只有三驾马车並驾齐驱,我们的领地才能走得远,生活才会过得好。” 这番前所未闻的设想让眾人耳目一新,纷纷交头接耳。 李氏见状笑道:“我儿这想法確实好,这样领地就没了短板。可大家过惯了老日子,要是按这个想法,具体该怎么做?” 眾人立刻望向林叶。 “我计划分三步来走:第一步稳根基,第二步活经济,第三步长治久安。” “第一步稳根基。 要把眼前的威胁清掉,重点清剿占据河道、道路的妖兽与土匪,让百姓能安心落脚。 同时在领地设常备护卫队,各要道设哨卡,执行『护商令』,保障商路与移民安全。 要立好规矩,领地內不许再有帮派收保护费,不许私刑滥征,统一税率与劳役上限。 更要收拢民心,有功者赏粮赏灵植,有难者济粮济医,让镇民看到林家是真护著他们,而不是换个名头继续盘剥。” “第二步活经济,把襄县十八镇当作一盘棋,按资源与位置分派下去,让每家都有营生、有奔头。” 林叶站起身,指著墙上新掛的舆图,目光逐一扫过六镇位置。 “这边的六个集镇已近荒废,原有乡绅尽数逃走,我准备交给你们六家经营。 但要记住,经营方向必须按我说的来,不许看哪项赚钱就盲目去赚,那样不仅会与其他集镇形成恶性竞爭,还会让领地发展失衡。” “云桥镇,田家家主,这里曾为水运枢纽,河道虽被妖兽扰乱,但基础尚在。你们家族以此为驻地,任务是清河道、復码头,让商船通行,把水路重新走活。” “长武集,张家家主,这里为牧业重镇,草场轮廓犹存。你们要恢復牧场,养马育畜,既供林家军备,也可外售。” 林叶將六个镇子一一指派给六家附庸家族,隨后道: “至於其余十二个镇子,先由林家各管事带人管理,待后续需要时再行分派。” “这项工作,三月內必须启动。先清妖兽、修屋舍、復农耕,半年见成效。 做得好,林家在商路、兵力、灵植配给上优先倾斜。 谁若懈怠,立刻换人。” 林义略显担忧:“少爷,那六个荒废镇子没了乡绅还好管理,可这十二个镇子乡绅还在,我们去了,怕被他们排挤。” “我会为你们配人手与护卫,並颁『护商令』,在领地內,商队、农户、工坊皆受林家庇护。 乡绅若欺压百姓,可按新法治办,逐步削其权。 我们不是去硬拼,而是用秩序与利益拉拢镇民,让他们自愿归心。” 林叶语气转冷,“你们六家也是,除了正常收税,我不许听到任何欺压百姓的事。” 六家家主立刻起身,齐声应道:“是,少爷!” 眾人屏息等著林叶说第三步,毕竟前两步已经够震撼。 清障立威、分镇布產,是他们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局面,甚至在心里暗暗觉得,只要做到这两步,襄县的风光就能盖过武威郡大半地方。 林叶抬眼,迎著眾人目光里那份崇拜夹杂期待的神色,心底一阵微妙的酸爽涌上来。 总算镇住这些土包子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日子並不全是顺风顺水。 武艺上被王青压著打,剿灭土匪的周密计划是掌门想出来的,自己唯一实打实拿下的成果,也就是契约了巢穴。 可那还是自带金手指,说白了不算全靠自己本事。 而这一次,他终於在思想上碾压了所有人。 咱可是二十一世纪新时代青年,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別的不敢吹,可论眼界、论统筹、论现代管理思维,这些古人怎么比?你们还在守著祖產过日子,我已经在给你们画百年基业的蓝图了。 想到这里,林叶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第43章 新建县城,各家欢庆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43章 新建县城,各家欢庆 “至於第三步,就是要让我们的领地不仅能走得远,更能走得久。 强基育才,长治久安。” 他缓步走到舆图前,手掌轻按襄县全境: “这一步,我们要做的是让襄县拥有自我生长、自我修復的能力。以后就算我不在,或者林家主力外出,这里依然能运转如常。” 林叶环视眾人,目光如炬: “我们要在各镇武馆与工坊设学徒制,让年轻人轮岗学不同技能。 开领主学堂,教文治、算术、农技、武艺,培养本地人才。 修水利、拓道路、建驛站,让信息与物资流转更快。 建粮仓、医馆、学堂,提高抗灾与民生保障。 对乡绅残余势力,用经济手段吸纳其下属,分化削弱。 对顽固压迫者依法惩办,把权力逐步纳入林家治理体系。 还要举办跨镇比武、丰收节、商会展,让百姓產生『襄县人』的共同认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有分量: “最后,巢穴与道兵按计划孕育,种植三流灵植,为武者进阶与领地防御提供长远支撑。到那时,我们不仅有当下的安稳,更有未来几十年的底气。” 这一番话,比前两步更长远、更系统,直接把眾人的心境从“惊喜”推向“敬服”。 林强喃喃道:“少爷这是……要让咱襄县世世代代都稳?” 张元重重地点头:“这才是真正的基业。” 孙乾肃然拱手:“少爷的眼界,我等望尘莫及。” 林叶心中暗笑,九年义务教育+现代管理常识,果然是降维打击。 在这个时代,能想到“区域自治+產业分工+人才培养+文化认同”的,恐怕只有我一个。 你们还在拼蛮力、守旧地,我已经在用思想和制度织网,把襄县牢牢绑成一块铁板。 他面上依旧平静,却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 武艺被压、计划靠人又如何?思想这一块,我稳贏。 大厅內,眾人情绪已由激昂转为深深的信服,仿佛已经看见一个前所未有的襄县,在林叶的蓝图中缓缓成型。 林叶见眾人已被“三驾马车+三步执行”的思路折服,目光一转,语气更显篤定: “还有一个关键安排,就是县城的去留与重建。” 他走到舆图另一侧,指著县城的位置。 “现在的县城,歷经战乱,房屋破损、街道狭窄、水系紊乱,早已不適合做我们襄县的行政与商贸中心。 它离坞堡不远,却分散了我们的人力与资源,形不成合力。” 林强皱眉:“少爷的意思是……弃掉旧县城?” “不是弃掉,是拆掉旧城建新城。”林叶语气坚决,“曹县令有句话说的对,巢穴在哪里,县城在哪里。 我们要围绕林家坞,依地利与资源重新规划一座新城,既便於防守,又能集中人口、商路、武备与政务。 以后,新城就是襄县的心臟,旧县城的旧址可作为农垦或工坊用地,不再保留城郭。”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把已有县城拆了重建,这在古代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 县城不仅是地理概念,更是权力象徵。 张元忍不住道:“这……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百姓肯搬吗?” 林叶微微一笑,透出十足把握。 “所以我们用以工代賑的法子,各家出钱出粮,按人口与財力分摊,组织搬迁与筑城劳力。 参与筑城的百姓,按工发放粮薪,既解决他们的生计,又加快工程进度。 新城规划有坊区、市集、官署、武馆、学堂、粮仓,功能齐全,百姓搬进去,日子会比在旧县城好得多。” 他环视眾人,加重语气: “新城以林家坞为核心,水道引自鄔水主支,道路直通各镇,商队与护卫队半日可达全县要地。 行政、商贸、防务一体,不再像过去那样政令难达、商路不畅。 旧县城的乡绅势力盘根错节,拆掉它,等於斩断旧格局的根,让襄县真正从林家手中统一。” 田亮眼中发亮:“这样既集中了力量,又让百姓有活干、有饭吃,还能断了旧势力的依託。” 孙乾沉声道:“少爷这步棋,不只是建城,更是破旧立新。” 林叶点头:“对,新城三月勘测规划,半年动工,一年內成形。 各家按分派出的钱粮与人力到位,林家负责总体设计与武备护卫。 谁家出力多、筑城快、质量好,新城的优质地段与商位优先分配。 若有人敷衍,不仅地段差,还要承担延误之责。” 他目光如刃,扫过六家家主与五大家代表: “记住,这不是单纯修一座城,是让襄县真正握在我们手里。 让百姓亲眼看到,跟著林家,有活路、有奔头、有安稳日子。” 眾人胸中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齐声应道: “遵命!” 眾人领了令、定了心,三三两两走出林家坞议事大厅。 田亮与田汉並肩而行,一路低声交谈,脸上笑意藏不住。 “大伯,桑园镇归咱们了!”田汉抑制不住兴奋,“少爷这是真把咱们当自家人,不光给活路,还给前景。 桑蚕丝绸在县城时就值钱,咱们在桑园镇放开手脚干,不出两年,田家就能在襄县站稳脚跟!” 田亮用力点头,“少爷说了,不光给种苗工匠,还保商路。咱们不但能自养,还能外销,这可比以前的酒店强多了。”两人脚步轻快,仿佛脚下已是通往镇子的康庄大道。 不远处,五个家主也在彼此道贺。 他们边说边互相拱手,约定回头就清点人手、筹备物资,只等三月一到,立刻奔赴镇子开干。 林家的其他管事也被会议感染。 林叶在会中虽未明说,但在会后悄悄交代林强,让几位旁系长辈带著年轻子弟去协助新城筑城与分镇管理。 既分担核心事务,也给他们一个脱离坞堡拥挤、独当一面的机会。 一位年长的旁系管事领了令,回家路上便被妻儿围著问个不停。 “爹,少爷真让你去清溪镇管理?” “是啊,”他笑得合不拢嘴,“少爷说,咱林家的人,不光要守坞堡,还要会开疆拓土。去帮著建规章、带人干活,家里也能分到新城的好宅院。” 年轻人更是摩拳擦掌:“我也能去?学管事?” 长辈拍拍他肩膀:“去!多见识见识,將来好接更大的事。” 旁系院里灯火比往日晚亮了好一阵,欢笑声、叮嘱声混成一片。 对他们来说,这不仅是一次差事,更是被林家核心认可、有了奔头的標誌。 过去在坞堡,人多事杂,旁系难有施展之地; 如今有了镇子与新城的事务,他们的才干与忠心终於能换成实实在在的地位与收穫。 坞堡外的夜色渐浓,但各家族与林家旁系的院落里,喜庆的气氛像温热的酒,一圈圈漾开。 第44章 张贴告示,眾人踊跃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44章 张贴告示,眾人踊跃 这天清早,坞堡外那片新搭建的小木屋群落中间,立起了一块簇新的木製公示栏。 栏身打磨得平整,四角包著防裂的铁片,在晨光里泛著温润的光泽。 林义带著几名年轻族人,正將写好的红纸告示一张张贴在栏上。 等最后一条贴牢,他退后一步,双手叉腰,静候人群聚拢。 没过多久,住在坞堡外的族人与搬迁户三三两两走来,见这里围了人,不由放慢脚步,渐渐在公示栏边围成一圈。 看到现在主管坞堡外聚集地的林义站在边上,更多人慢慢聚拢,把场子围了好几层。 林义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向前迈了两步,站到告示栏正前方,提高嗓门,朗声说道: “各位乡亲、各位族人,从今往后,我林家有任务、大小政策,都会在这告示栏公布,请大家及时注意。 这关係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千万別错过。”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清楚,人群中泛起一阵低低的应和声。有人交头接耳:“林家也要贴榜了?”“看来以后有啥事不用只靠口传了。” 林义见眾人注意力都聚了过来,便伸手一指栏上的红纸: “今天发布第一条公告。 因家族事务日繁,领地安全与商路畅通亟需人手,现公开招募护卫队员。 条件: 一、修为至少达到不入流武者,能熟练使用刀枪棍棒,有实战经验者优先。 二、三流武者可任小队长,需具备指挥与应变能力。 三、报名者须经家族审查,品行端正、忠诚可靠。 职责: 一、清理盘踞在领地內的妖兽,保障村镇与道路安全。 二、保护商路,让来往商队在我领地內畅通无阻,免遭盗匪与妖兽侵扰。 三、守护地方,遇有盗匪、恶徒扰民,即刻出击,维持秩序,护佑百姓安居。 四、未来若遇外敌来犯,如北匈入侵,护卫队將统一听从调遣,参与抗击,保卫家园与封地。 待遇:一经录用,除正常的钱粮月俸外,还有灵植提供,另有战功赏赐、晋升通道;优秀者可入坞堡卫队,甚至隨少爷外出歷练。” 林义读完,並不走,站在一旁观察眾人反应。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几个明显是武者的中年人眼睛发亮,忍不住互相推搡:“我去看看我行不行!”“这可是入林家的好机会,拼一拼,以后还能有机会突破三流!” 人群中有人不露头低声问道:“这个审查是什么?” 林义抬手示意安静:“审查公平公正,不徇私情。,主要看以往有没有劣跡,我林家对作奸犯科的一律不收。 三流武者若任小队长,还需通过实战考核与兵法问答,不合格者也不能滥竽充数。 林家用人,只看忠诚与本事。” 说完,他退后一步,见眾人討论热烈,尤其那几个武者跃跃欲试,笑道:“以后这样的公告会常有,大家常来看看,別错过了关乎自家生计与前途的消息。” 与此同时,县城城墙大门入口边,三流捕头也带人张贴了同样的告示。 县城南边的一条偏巷,几间低矮的瓦房围著一处杂草丛生的空地。 这里是小帮派头领赵三炮在县城的据点。 空地上,七八条汉子正围著一张缺腿的木桌玩掷骰子,吆喝声透著懒散劲儿。 赵三炮三十出头,身材敦实,左脸一道浅疤,修为停在不入流武者,敢打敢拼,是这群人的头。 前些年他拉起一支菜刀帮,在县城边角討生活。 因为县城还有黑虎帮的势力,他们这些年从不敢真做恶事。 杀人越货想都不敢想,就连收保护费也得挑没背景的小摊小贩,收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到孙乾那里。 实际上,他们更多是帮人看场子、跑腿送货,混点辛苦钱过活。 这天清早,赵三炮叼著草根从屋里晃出来,就听见两个路过的街坊在巷口议论: “林家在坞堡外贴了告示,招护卫队,还有灵植奖赏呢!” “还说以后在林家领地不许收保护费,商队、农户、工坊都受林家庇护。咱的好日子要来了!” 赵三炮脚步一顿,把草根吐到墙角,眯眼问:“啥告示?林家招护卫?” 街坊见他问话,嚇了一跳,畏畏缩缩道。 “林家贴告示说要组建护卫队,清理妖兽、保护地方,还说有灵植奖赏。具体我也不清楚,听別人说的。告示还在城门口呢。” 赵三炮让一个掷骰子的小弟去城门口看清楚。小弟回来一五一十地报告后,他独自在椅子上沉思。 “以前有黑虎帮在,我们不敢做恶事,手上乾净,审查肯定能过。 林家要的是忠诚能打的,品行上虽不算模范,但也没劣跡,应付过去不难。 关键是,林家现在不许收保护费,这等於直接掐掉了我们在县城的主要营生。 帮人看场子抽头、收辛苦钱的日子到头了,弟兄们总不能坐吃山空。与其散伙各自找出路,不如搏一把。” 他想起自己七八年来一直卡在不入流,迟迟无法突破三流。 还不是缺灵植供应?否则凭自己的天赋,早该进阶。 赵三炮对自己的练武天赋还是有信心的。 一个县城贫苦子弟,靠偷学成了不入流武者,还拉起了菜刀帮,在这一带是许多贫苦孩子眼中的偶像。 “去!”他一拳擂在桌上,震得骰子跳起,“咱们也去报名!林家要清妖兽、保商路,这是正经营生,比在这儿混吃等死强!” 几个弟兄面面相覷,有人迟疑:“可咱们没打过啥大场面,去了能行?” 赵三炮哼道:“不入流就能报,本来就是不入流,怕啥? 真要碰上妖兽,拼了命干,说不定还能立功。 我们这些年没恶行,审查肯定过。林家现在缺人,不会挑得太死。” 他转头叮嘱还没入武的小弟:“三儿你们几个要抓紧练,爭取早日成为不入流武者。 我们三个先报名参加,到时候也弄点灵植给你们,听说林家的铁线藤適合突破不入流。 大家一起进护卫队,还能有照应。 要是我突破三流,还能继续当你们队长,大家还在一起!” 眾人一听,放下心来,纷纷收拾整齐。赵三炮带著另外两个不入流兄弟,向林家坞走去。 营生没了,但换个身份照样能活,而且这身份,说不定比在县城当小帮头更牢靠、更有奔头。 第45章 成立护卫队,演练战阵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45章 成立护卫队,演练战阵 三日后。 林叶站在坞堡城墙上。看向坞堡大门前那片开阔的区域上。 今日是护卫队招募的最后一日,应招的人大多已在头两天报了名,此刻场上只稀稀落落地站著十几名前来报名的青壮,但现在四周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搬迁户、坞堡外的族民、甚至一些闻讯从县城赶来的百姓,都挤在人群最外围,踮著脚、伸著脖子往里瞧。 大家都知道,按照告示所说,从今往后,领地的安全、商路的畅通、地方的安定,甚至將来抵御北匈,都要仰仗这支护卫队。 所以,人人都把这场选拔当回事,捨不得离开。 校场中央,一名林家管事正手持名册,点到名的便走上前去,与指定的林家武者切磋一两招。 “赵大牛,不入流,来!” 被点到名的壮汉应声出列,对面是一名林家护卫,手持木枪,摆开架势。 几招一过,赵大牛步伐稳健,虽攻势平平,但防守扎实,木枪格挡之间毫无慌乱。 管事当即提笔在名册上打了个圈,示意录用。 然而,並非人人都这么顺利。 一个身材精瘦的汉子刚踏上场,还未动手,台下便有人高声喊道:“他前年在西市收保护费,还把老王家的摊子掀了!不是善茬!” 这一声控诉让场面一滯,管事眉头一皱,当即叫停切磋,对那汉子道:“你先退下,此事需报林家审查后再定。” 那汉子脸色一变,急忙辩解:“那是误会,我早就改了……” 但管事已挥手示意他下场,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冷笑,有人摇头,显然对他的印象並不好。 林叶在城墙上静静看著,招募不仅要看修为,更要看品行与口碑。 有人因旧恶被拦下,恰恰向大家证明林家执行的不是走过场,而是真要打造一支能让百姓信赖的护卫力量。 夕阳的余暉斜洒在院內的青石板上,林叶正坐在廊下翻看舆图,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林强捧著一本厚厚的登记册走进来,神情间带著几分疲惫,却又掩不住满意。 “少爷,”他將册子递到林叶面前,“经过这三天的选拔,一共招录了十五名三流武者、一百八十五名不入流武者。” 林叶接过册子,抬眼望他:“人数还是有点少啊。” 林强点头,一边翻著册子一边说道:“现在林家坞和县城加起来差不多十万人,能来的武者基本都在这儿了。 毕竟各家还要守家,不可能全扔出来。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林家有八名不入流报名,其中就有林虎他们那一伙。 田家以及另外五家,每家出了一名三流武者和八名不入流武者; 县城的捕快也来了两名三流捕头和十五名不入流捕快; 剩下的,就是县城一些小家族、武馆的人,还有一些孤身一人的武者。” 林叶沉吟片刻:“既然是十五名三流武者,那就分为十五个小队,三流武者担任队长。 以后有人突破三流,再增设小队。” “是。”林强应下。 林叶又补充道,“其他再招募一些身强体壮的普通人,分到小队里。一方面能发挥人多的作用,二来也能帮小队做杂务。他们就不发放灵植了。” “那些孤身一人的武者,必须秘密加大审查,”林叶语气转冷,“这点我会和孙乾说。” 他合上册子,看向林强:“林强叔,要不你就先担任护卫队的主事,管著这些人。 现在林家除了我,也就你能压得住他们。人还是太少,得抓紧练起来。” 林强拱手:“属下这就去办。” “你去和林铁树说一声,按武者的需要给他们配齐兵器。 尤其是小队之间的配合,要提前练。一周后,我会去查看效果,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一周后,坞堡外校场已响起整齐的脚步与呼喝。 十二支新组建的护卫小队列成方阵,由三流武者任队长,带著不入流队员与普通杂务兵,练著前行、列队、转向。 动作生涩,队形时有鬆散,呼喝参差不齐,离林叶脑海中的军队標准相去甚远。 那是一种步伐如尺、转身如风的默契,而眼前这些来自不同家族、捕快、武馆甚至帮派的人,彼此陌生,训练时慢半拍、漏指令是常事。 林叶站在城楼廊下,差距很大,但基本能用。他们能听懂號令、完成基本动作,不至於一衝就散,巡哨、护送、驱小股盗匪已可胜任。 林强向队列挥挥手。 下面有两队出列。 三流队长喝令,一队三角阵前压,另一队横列拦截,刀枪交错,喊声骤起。 突进的队伍慢了半拍,拦截的阵型缝隙之间也忽宽忽窄。 有的队员举盾挡了同视线,有人劈砍落空失了重心。 然而能看出配合的雏形,主攻队伍侧应包抄,拦截队分人缠矛、逼退侧翼。 一次攻防中,一名不入流队员本能替队长挡下一记扫击,虽然狼狈,却看出已经有协作意识。 林叶看在眼里,每个小队间,已经有了配合的雏形。 能打简单合击,能守基本阵线,虽然距离精锐还很远,但已经脱硫乌合之眾。 只要反覆练,以后以此为骨架,应该能撑起襄县的安危。 等眾人演练完成,都站定,望向城头的林叶。 “启稟男爵,护卫队已演练完成!” 林强大声向城楼上观看的林叶匯报导,声音在校场中迴荡。 林叶目光扫过场中整队完毕的十五支小队。 “很好。今天我本来没抱太大希望。大家並非军队出身,一周前还互不相识,现在能演练到这个程度,已经让我很吃惊。” 他语气一沉,“但切不可自满。我们以后可能要与入侵的北匈战斗,那不同於江湖廝杀,战阵才是最重要的。到时彼此的配合,將直接决定你们的生死、襄县能否安慰。” 林叶抬手示意,继续道。 “为更进一步磨炼小队间的配合,也为了发展领地,我们將把十八个镇子和县城水路联通起来。 护卫队即日起配合船工清理河道。 河道中或许仍有未退的妖兽,每三个小队为一组,协同进退,清理航道、击杀拦路妖兽,务必保证水路畅通。” 场下十五名三流队长齐声应诺,队列前踏一步。 从演阵到实战任务,这支新生的护卫队,將要正式迈出了护卫襄县的第一步。 第46章 清理河道,第一个镇子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46章 清理河道,第一个镇子 这天一大清早,坞堡旁的雁盪湖就已经热闹起来,湖面上聚集了四五十条小船,密密麻麻地停靠在岸边与水湾里,船工与护卫队的身影在晨雾中来回穿梭。 这些船是前段时间林强从县城那边调过来的,费了不少劲才凑齐这个数目。 这几年河道里常有妖兽出没,寻常打鱼的早就收了网、弃了船,船只一放就是多年,有些船板都发了霉,这次是翻修好才重新下水。 这些船虽然原本是渔船,船身轻、吃水浅,便於在河汊里穿行,但在船头都加装了小型弩机。 那是林铁带人从县城武器库搬来零件,连夜改造镶嵌上去的,虽不如城防重弩威力惊人,对付水里的妖兽却也够用。 此刻,每条船上都站满了护卫队的人,手里的长枪、刀盾与船头的弩遥相呼应,显出一股隨时能动手的架势。 其实,隨著巢穴在领地安置下来,一些妖兽已慢慢离开襄县,但巢穴建立的时间尚短,仍有不少妖兽滯留在各处,尤其河道水系是它们常盘踞的地方。 按照林叶的估算,要等一年后巢穴正式开始孕育道兵,除特殊情况外,大部分妖兽才会自行迁走。 可林家等不起,这一年的时间太宝贵,北匈何时可能再打过来谁也无法预料,必须將领地儘快打通、发展起来,才能积攒出足以自保乃至反击的力量。 更何况,这还是一次顺带练兵的好机会,让护卫队在实战里熟悉配合、检验战力。 今日,就是护卫队正式开始清理河道的日子。 林强站在一艘较大的船上,他手执令旗,环视一圈后扬声喊道:“护卫队按各自目標出发!任务是驱赶和击杀沿途发现的妖兽——出发!” 號令一下,小船立刻开动起来,从雁盪湖出发。 其中二十几条小船连同林强所在的大船一起,沿坞水主干道前行。 大多数镇子都分布在主干道两侧,打通这里就能串联起主要的人口与商路; 其余的小船则三五成群,分头驶向坞水的支流,那里还有四个镇子依水而建,需要逐段清理。 林叶站在坞堡城墙上,目光一直追著那些船影。 小船渐行渐远,他一直望著,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缓缓转身,步下城墙。 二十几条船顺著坞水主干道一路向下,在宽阔的河面上齐整排开,几乎铺满河面,船距均匀,如一道移动的防线。 船头一律朝前,护卫队员们或持长枪或握刀盾,神情专注地盯著水面,弩机已上弦,寒光隱现。 有经验的船工在船头不断用粗竹竿敲击水面,“咚、咚”的声响沿著水流扩散,惊动藏在水底与芦苇盪里的妖兽。 一旦有黑影翻涌或水波异常,弩手便迅速瞄准,弩箭破空而出,扎进水里激起一片水花。 行驶不久,一群不入流的青鳞水蜥最先被惊扰,十几条尺长的青绿色身影猛地从水草中窜出,张开满是细齿的长吻直扑船舷。 弩手眼疾手快,弩箭连发,箭矢穿透水蜥的头颈与脊背,十几具青影抽搐几下便沉入河底,只留下血丝在水中弥散。 不久,水面又炸开更大的动静,一只不入流的黑吻沼鱷破水而出,粗壮的身躯拍得浪花四溅,尾巴横扫差点掀翻一艘小船。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船上两名武者齐喝一声,一人用长枪抵住它的大口,另一人趁机用弩箭射穿它的眼睛。 黑吻沼鱷痛吼著坠回水中,队员们立刻收紧船后的大网,將它兜住拖近,几人合力用绳索捆牢,抬到甲板上时已没了气息。 每艘船后都拖著一张大网,网眼粗大,却足以兜住体型较大的妖兽。 一旦水中妖兽负伤或力竭,船速微提,网口顺势收紧,便將其困在其中,再合力拖上船或拉至岸边处置。 河道逐渐深入,水流变得湍急,两岸芦苇密集。 忽然,船队前方的水面骤然下沉,一只三流妖兽铜甲河狸出现在了船队前方。 它体型如成年水牛,皮毛厚硬泛铜色光泽,前爪如铲、后肢粗壮,口生坚利铜牙,能啃断木桩与简易船体,是由寻常的河狸突变而来。 铜甲河狸猛地破水而出,迎著船头直衝,厚实的肩背撞得船身剧晃,利牙狠狠咬向船舷,弩箭射在它硬化的皮毛上只迸出几点火星。 林强当机立断,令三艘船合围,弩手轮番射击它关节与眼窝等薄弱处,箭矢虽多次命中,却未能立刻制住它。 三名水性较好的三流武者队长提刀跃入水中,贴身与它缠斗,刀光在浊浪中闪烁,几次险些被它横撞顶翻。 岸上眾人屏息,竹竿敲击得更急,逼它不得潜逃,同时不断地拿枪刺击。 又一番猛攻后,弩手抓住它张口咆哮的瞬间,两支弩箭直贯咽喉与眼窝,铜甲河狸剧烈扭动几下,终於翻浮在水面,鲜血染红一片河水。 船队行至下午,日色偏斜,河面泛著金波。 除了上午斩杀的铜甲河狸,他们还在靠近一处河湾的水道遇上了三流妖兽碧瞳肥蟾。 那只肥蟾潜伏在岸边茂密的水草中,一动不动。 待一艘船靠近,它猛然弹出长舌,如闪电般缠住船头一名船工的脖颈,黏液一卷一带,竟直接將人拖入水中溺毙,水面只留下一圈迅速扩散的血痕。 不等眾人回神,它后肢发力,用厚重的身躯狠狠撞向相邻两艘船的船舷。 两名站在一起的不入流护卫队成员猝不及防,被撞得气血翻涌,吐血跌入河中,好在救援及时,没受致命伤。 最后还是两名三流队长迅速靠近,一左一右夹击。一人用刀锁住肥蟾的舌根,另一人劈砍它后肢关节限制跳跃。 弩手趁机集火它的眼窝与咽喉,几番猛攻之下,碧瞳肥蟾才力竭翻浮,被大网拖上船。 另外船队还遭遇了十几波不入流妖兽——青鳞水蜥、黑吻沼鱷接连扑上,护卫队配合弩机与网具,大多当场击杀,没有队员阵亡,只有几名船工被水花或爪牙扫到,受了些轻伤。 渐近黄昏,远远望见岸边立著一个小小的集镇,镇墙低矮。 依稀可以看见荒废的农田,镇外不见人影,围墙上却站著十几个观望的身影,看著船队。 石铁镇到了,沿坞水最靠近林家坞的镇子。 第47章 进驻石铁镇,接管镇子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47章 进驻石铁镇,接管镇子 石铁镇沿坞水而建,是距离林家坞最近的一个镇子,水路直通坞堡,陆路亦相连。 镇名取自当地两种主要资源,石与铁。 附近山丘多產石料,可用於建筑与器具。 同时蕴藏铁矿,镇民多以採矿、冶铁、打造农具和简单兵器为业,也有部分人以水路运输、捕鱼为辅。 “好,前方就是石铁镇,天色已晚,今日先到石铁镇休息,每条船留两名护卫队人员,再留两名队长,其他人隨我一齐上岸。”林强扬声下令。 “林铁,你们也跟我们一起上岸。按少爷的安排,这镇子以后还得你管起来。”他朝身侧的林铁点了点头。 眾人纷纷下船,船工们收起船锚,留守的护卫队员则在船头站定,弩机仍搭在架上。 站在墙上的十几个人一直默默注视著船队,直到船队停下、眾人下船並朝镇子走来时,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一行上百人沿著河岸缓缓走向石铁镇。 林强走在队伍中央,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 越靠近镇子,他心里的异样越明显,镇外大片田地一片枯黄与芜杂,稻茬、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田埂塌落,沟渠乾涸开裂,显然荒废已久。 来到离城墙约三百米处,眾人整齐站定,脚步与甲冑摩擦声在空旷的荒地上格外清晰。 一名不入流护卫队成员迈步走出队列,正是原菜刀帮帮主赵三炮。 他虽修为不高,但久在县城闯荡,嗓门洪亮,此刻脸上带著几分悍色,朝著城墙上的人高声喊道: “我们是襄县男爵林家的护卫队,今日奉男爵的命令清理河道,现已天色將晚,望能到镇子里借住一宿,恢復体力再行上路!” 城墙上一人探出身,语气带著明显的怀疑与戒备:“你们说是林家的护卫队,可有凭证?再说镇子狭小,怕是容不下这么多人。” 赵三炮闻言,声量陡然拔高,“襄县乃我林家封地,我等奉爵命行事,进入镇子休息何须额外证据?你再敢推辞,休怪我等攻城——到时候,叫你们玉石俱焚!” 过了一会,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方才站在城墙上的那群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锦缎长衫、头戴方巾的乡绅,身后跟著七八名手持刀枪的护卫。 那人一见赵三炮,立刻满脸堆笑,连连拱手:“哎呀呀,误会,都是误会!这几日外面兵荒马乱,我们石铁镇地方小、人手少,不得不防啊。在下刘文礼,现在负责管著石铁镇。原来是林家的人,快请进请进!” 赵三炮听到刘文礼亲口说出“林家的人”,眉头不由一皱,但见对方態度恭顺,也未多言,只点了点头,转身返回向林强稟报。 林强看见刘礼远远地向自己作揖。 “留下二十人把城门守住,其他人隨我一起进镇子。” 二十名护卫队跑向城门楼与两侧,准备上前去接管城门。 刘礼身边的护卫以及原来的守卫,看向刘礼,却是没有动,甚至拿起手里的武器,看样子不准备將城防交给林家。 林强看向刘礼,眼睛带著笑。 刘礼脸色阴沉的看著护卫队眾人,最后挥挥手,让人让开。 林强也没说啥,领著眾人进入大门 一进镇子,眾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钉住了脚步。 这里破败得像是被岁月与苦难啃噬过的废墟。 低矮的房屋歪斜斑驳,不少屋顶塌了半边,露出漆黑的窟窿;墙壁裂著缝,糊著的泥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枯黄稻草。 镇民们大多衣衫襤褸,顏色灰暗、补丁摞补丁,像是从尘土里捞出来的一般。 许多人从破旧的窗子里探出头,或趴在门边,浑浊的眼睛带著麻木与惊恐,直勾勾地盯著这支突然涌入的队伍。 他们的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瘦得几乎能看到皮下的骨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沿著坑洼的土路前行,路边隨处可见蜷缩著的乞丐。 有的抱膝而坐,有的侧躺在泥地里,一动不动。 更触目惊心的是几具倒在路旁的尸体,身上还留著青紫的淤痕与血跡,显然生前受过殴打。 偶尔有活人拖著虚弱的步子经过,眼神空洞,对周遭的喧囂毫无反应。 更令人心头髮紧的是,镇子里还有一群手持棍棒、锄头的人,正凶狠地四处砸门,嘴里骂骂咧咧。 被砸的门板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屋內传出妇孺的哭喊与哀求。 林强皱紧眉头,转头看向那领头的乡绅刘礼,“这是怎么回事?” 刘礼脸上掠过一丝不耐,说道:“自从六年前,镇子外面慢慢有了妖兽,没人敢出去种田,田就渐渐荒了。 镇里只能靠內圈那点地种粮,可產量有限。河道又被妖兽占了,跟別的镇子断了商路,我们才在镇外另垦了一片地。 由我刘家出武者看护,镇民租地去种,再交租金。”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的路人与倒毙的尸身,语气依旧平淡:“这些肯定又是不肯交租的刁民。要不是我刘家守著,镇子早完了。 我交代过收租要客气些,肯定是下面人擅自做主,下手重了。” 林强听完,缓缓说道:“现在不一样了。我林家已契约道兵巢穴,妖兽会慢慢退去,镇外也能恢復耕种。 我们是奉襄县男爵之命清理河道,打通领地各处的联繫,同时接管各个镇子,负责我林家领地的治理。” 说著,他侧身示意身旁的林铁:“这位是林铁,男爵亲命的镇子管事,以后石铁镇的事务由他主持。刘家主,希望你今后能配合好林铁。” 刘礼一听“接管镇子”,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收敛。 躬身弯腰,脸上堆满諂媚的笑:“一定,一定!以后全听林管事的吩咐,绝不敢有二话!” 一行人边说边走,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一座高墙大院出现在眾人眼前。 院墙厚重,砖石间还能看出新砌的痕跡,显然是近几年才扩建而成。正门上方悬著一块黑漆金字匾额,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大字:刘府。 门口两侧各站著两名膀大腰圆的门卫。 刘文礼连忙上前几步,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谦恭的笑意,对著门卫挥了挥手:“开门,林家护卫队到了,今夜暂在镇上歇息,这是男爵的人,不得怠慢。” 门卫闻言,动作利落地拉开厚重的木门。 林强微微眯眼,打量著这座在破败镇子里显得格格不入的深宅大院。 这刘府的气派与镇民的饥寒,对比太过鲜明,其中的根由,显然不只是妖兽那么简单。 第48章 石铁镇情况,赵三炮在行动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48章 石铁镇情况,赵三炮在行动 一间早已荒废的屋子,林强坐在一张破损的椅子上,屋里光线昏暗,尘土在斜射的日光里浮动。 “镇子怎么这个样子?大概还有多少人?刘家是什么情况?” 屋子里除了他,还有两人。 一个是林铁,另一位约莫三十来岁,衣襟上绣著一只黑虎图样,是石铁镇黑虎武馆的馆主,听到林家人来,自己过来的。 黑虎武馆馆主嘆了口气,“镇子现在大概还有三千人,大多是些青壮年,老弱妇孺也有,但不多。 刘家原本是镇上的大户,当年王家被灭以后,他们杀了王家原先任命的管事,现在镇子基本是刘家说了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至於镇子为什么搞成这样。 一半原因是妖兽,一半原因是刘家。” “石铁镇以前多数人靠採石、採矿为生,可商路一断,采出来的东西运不出去,等於白忙。 没了营生,大家只能去租刘家的地种粮,可他们本就不会种田,刘家还要收七成租,还卖高价粮。镇民的积蓄就这么被一点点掏空。” 林强眉头紧皱,“我记得石铁镇以前应该有八千人吧?那剩下的五千人都死了?” “那倒不是。”馆主摇了摇头,“六年前巢穴刚灭的时候,妖兽还不算多,镇上一些其他大户和镇民就走了,有的投靠亲戚,有的在外头另有营生。” “剩下的五千多,要么是只会採石採矿、没別的谋生手段的壮劳力,要么是走不了的老弱妇孺。” “即便如此,也死了两千多人啊……”林强沉声道,指节轻轻敲著破旧的桌面。 馆主苦笑:“饿死的、被打死的、病死的都有。刘家的人收租凶狠,镇里还有一批他们养的打手,不交租就砸门打人,镇民活得像在刀口上。” 林强沉默片刻,目光转向林铁,“好了,我知道了。接下来你们就听林铁的安排,以后由他负责管理镇子。” 林强心里清楚,石铁镇要活过来,不光要赶走妖兽,更要拆掉压在镇民身上的这座“刘家大山”。 可是,来时少爷已经吩咐了,现在还不能对这些乡绅动手,会引起襄县其他家族的误会和警觉,只能缓缓图之。 等到馆主走出房间,赵三炮却是凑了上来,脸上带著几分熟稔的笑意:“王馆主,別来无恙啊。” “赵三炮?你怎么在这?”王馆主一愣,认出了来人。 原来这位黑虎武馆馆主早年在县城黑虎帮总部办事时,曾与赵三炮有过一面之缘,也算相识。 “我现在在护卫队干活。”赵三炮压低声音,“向你打听个事——这镇子怎么搞成这样?人都去哪了?” 王馆主见他也是关心镇里情况,便又將刚才对林强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毕竟这不是什么机密,在镇上稍稍打听就能知道。 赵三炮听完,点点头,转身回到屋里。屋內已有两人在等著,都是他在菜刀帮时的旧部,这次被分到同一支队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跟我们想的一样。”赵三炮沉声道,“我们今晚准备动手。” 其中一人面露犹豫:“可是爵爷说了,不准对乡绅下手啊。” “爵爷说的是不准林家人对乡绅动手,没说我们护卫队不能管。” 赵三炮说道,“护卫队是干什么的?是保卫领地和领地百姓的!现在刘家把镇民逼到饿死、打死的地步,难道不该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煽动:“护卫队这么多人,总得一步步立功。 我们什么时候能被赏赐三流灵植、突破三流? 別忘了,领地以后只会更好,护卫队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富贵险中求,干了!” 另一人仍皱著眉:“可就我们三人也不行啊?听说刘家靠著镇子的钱財,养著两个三流、十几个不入流武者。” 赵三炮继续道,“我们先出手,袭杀刘府门口那几个护卫,再把追来的人引向镇子门口。 那边还有二十个护卫,其中有三个三流队长。要在林管事知晓前,先把事办了!” 夜色如墨,镇上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火在风中摇晃,映出断壁残垣的幢幢鬼影。 赵三炮与两名手下猫腰贴著墙影,悄然摸到刘府门前。 门口那四名膀大腰圆的门卫正抱著刀打盹,显然防备鬆懈。 “动手!”赵三炮低喝一声,三人如猎豹般扑上。 毕竟是三名不入流武者,刘府的门卫只是强壮的普通人。 两名门卫甚至来不及出声便被割喉倒地,剩下两名惊呼出声,也被乾净利落地封住喉咙,血溅在刘府门前的石阶上。 脚步声与惊呼声惊动了刘府內的人。 一名身穿劲装、腰悬短斧的三流武者带著五六名不入流武者冲了出来,“什么人敢在刘府撒野!” 等到刘府的人到了门口,只看到三个跑远的人影。 ”肯定又是这帮贱民,跟著黑虎武馆学了点武,居然敢到我刘家撒野,追上去。“ 赵三炮三人见后面人追来,知道计划成了。 三人一路引著追兵直奔镇子门口。 那里林强留下的二十名护卫队正严阵以待,其中三名三流队长见刘府的人追著赵三炮等人而来,正要询问,赵三炮却猛地扬声喊道: “林管事有令,刘府袭击护卫队,即刻剿灭,一个不留!” 这是一句假传的命令。 林强並未发布此类攻杀令,但赵三炮故意用“林管事”三字压住场面,声音洪亮,让城门口的护卫队以为这是正式的军令。 三名三流队长互望一眼,见刘府武者杀气腾腾追来,又见赵三炮等人身上带血、气势逼人,便默认命令为真,当即率队迎上。 三道身影如电而出,与刘府那名三流武者正面碰撞。 短斧与长枪交错,劲气四溢,刘府武者虽勇,却被三人合围,招式处处受制。 不入流武者想上前支援,却被城门口的护卫队弩箭与刀阵逼得进退维谷。 不过十余合,刘府三流武者胸口连中两枪,闷哼倒地,几名不入流武者或被斩首,或遭弩箭穿胸,转眼横尸门前。 城门口的廝杀刚结束,血腥味还在夜风里瀰漫,赵三炮抹了把脸上的血,立刻朝三名三流队长一拱手,语气急促: “三位队长,林管事有令。 刘府是罪魁祸首,必须趁势彻底剿灭,以防后患!我们这就进刘府,把里面的人一网打尽!” 三名三流队长虽对这“命令”来得突然有些疑虑,但方才赵三炮假传军令时镇住了场面。 眼下他又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而且刘府武者已死,確实是个机会。 於是未作多想,带著手下护卫队便隨他直奔刘府。 第49章 刘府血夜,发展镇子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49章 刘府血夜,发展镇子 然而,一踏入刘府范围,几名队长就觉察出不对。 府外没有护卫队的其他人接应,四周寂静得过分,连巡哨的影子都不见。 虽然大门半敞,连基本的防御阵势都没有,更没有预想中的抵抗。 “这不对劲……”一名三流队长皱眉道,“刘府若真有防备,怎会毫无动静?” 赵三炮回头一笑,“他们刚才在城门口吃了亏,想必是嚇得缩在里面不敢出来。 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除恶务尽!” 话说到这份上,三人心中虽有疑虑,但箭已在弦上。 他们已带队衝到此处,又当著眾护卫的面以“执行军令”为由號召动手,若此时收手,不仅失信於部下,还可能被当成临阵退缩。 “既然如此,那就杀进去!把刘家的人控制起来”三名队长齐声喝道。 三名三流队长带著护卫队,隨著郭三炮的脚步直衝而入 。刚踏入前庭,便见几名刘府护卫从厢房与廊柱后仓皇现身,手中持有武器,却掩不住眼中的慌乱。 “杀!”一名三流队长低喝,率先挺枪直刺,枪尖如电贯穿一名护卫的胸膛。 护卫队眾人紧隨其后,刀光翻飞,將试图结阵抵抗的几名不入流武者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就在他们清理前庭的当口,一道魁梧身影持短斧疾冲而出。 正是刘府仅剩的那名三流武者。 他身边还跟著七八名同样手持刀械的不入流武者,显然是被前院的动静引来的援兵。 “林家为什么要攻杀我刘家?”三流武者边说边將手中斧子直劈冲在最前的队长。 那队长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劈向他的肩胛,却被对方横斧一架,火花四溅。 另外两名三流队长见状,立刻分出人手合围。 一名队长率几名护卫缠住那七八名不入流武者,刀枪並举,將他们逼得节节败退; 另一名队长则与为首的队长並肩,合力夹击那名三流武者。 刘府的三流武者虽勇,但面对三名三流队长的默契配合与护卫队的围攻,不久就被一刀劈下了脑袋。 余下的七八名不入流武者见首领已死,士气崩溃,或弃械投降,或在乱刀下倒在血泊中。 这一轮交锋,护卫队也付出不小代价,数名队员被斧风扫伤,骨裂筋伤;一人被刀划破腹部,血流不止;还有两人因护住同伴被短斧劈中肩膀,暂时失去战力。 三名队长身上也各有血痕,衣甲被劈开数道口子,呼吸沉重,却依旧挺立。 確认再无人能组织抵抗,队长们下令將刘府中未参与廝杀的管家、帐房、僕妇、孩童等全部制服。 包括刘家家主刘礼,用绳索捆缚押到院中,打算带回交由林铁审问处置。 可就在这时,府外忽然人声鼎沸。 镇民被喊杀与兵刃碰撞声惊动,提著锄头、木棍、火把,潮水般涌向刘府。 护卫队急忙派人阻拦,但人潮汹涌,根本挡不住。 有人认出被捆的正是平日欺压镇民的刘家人,怒火瞬间被点燃。 “是他们!害我们饿死、打死!” “杀!替镇里报仇!”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名老汉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一名被捆的家僕,接著,愤怒的镇民衝破阻拦,冲入院中。刀光、棍影、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將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刘家人活活打死,有的被推入井中,连几名嚇呆的女眷也没能倖免。 三名队长与护卫队想要制止,但局面已失控,镇民的仇恨如决堤洪水,他们若强行镇压,只怕会激起更大混乱。 最终,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刘府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復仇中悉数殞命。 等到林强接到消息匆匆赶来时,刘府已是一片死寂,院中横七竖八全是尸体。 刘府上下,已然灭门。 眾多百姓正在跪地叩首,口中念著“林家为我们报了仇”“林家是救星”之类的话,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林强和林铁站在府门前,望著满地尸首与围观镇民的神情,却是只能苦笑。 “把赵三炮和他那胆大包天的两个手下抓起来,明早押回林家坞,交由少爷处置。” 林强站在刘府血跡斑斑的院中,看著三名浑身带血的三流队长,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三名队长闻言,恶狠狠地盯住赵三炮。 他们大步上前,毫不留情地將仍在强撑镇定的赵三炮按倒在地,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两名手下也一併被制住,押到一旁跪下。 林铁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却轻轻嘆了口气。 倒也不全是错。刚才搜查时发现,刘家早在收拾细软,看样子已经做好了逃跑的打算。估计等明日护卫队继续清理河道,就会跑了。 幸亏他擅自做主,不然还真让他们跑了。现在嘛……倒是便宜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惊魂未定的镇民,又落回被押的赵三炮身上。 “被他这么一搅合,石铁镇没了刘家的掣肘,而我林家又替镇民出了气,这对我接下来的管理,反倒大有好处。” 林强道,“这就交给少爷处置吧。他假传命令,虽说初心是好的,但规矩不能坏。功归功,过归过,必须严惩,才能服眾。” 眾人开始清点刘府的財產,箱笼里多是金银细软、成袋的粮食,还有一些绸缎布匹,但並没有灵植或高阶修炼资源。 毕竟只是镇上的乡绅,底蕴有限,积累的財富多是压榨镇民所得。 林铁站在刘府清理出的库房前,看著一箱箱金银与成堆的粮食被搬到院中。 他伸手拨了拨一袋新粮的封口,金黄的穀粒在火光下闪著温润的光泽,又掂了掂一只装满银锭的箱子,分量沉实。 这些都是刘家多年来从镇民身上榨取的血汗,如今收归林家,他要用来做一件最重要的事,重建石铁镇,立起铁匠铺。 “单靠种田救不了这镇子。”林铁低声自语,“石铁镇的本名,就是『石』与『铁』。以前镇民靠採石、採矿为生。现在河道逐步打通,我们能把矿石运出去,也能把需要的物资运进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仍在围观的镇民。 这些镇民看著堆积成山的金银和粮食,却没有了刚才打杀刘府之人时的狠劲,不敢对这些物资生出半点贪念。 毕竟他们只是普通镇民,真要有那胆子,当初也不会被刘家逼到这般境地。刘家虽有武者,但人数远不足以让这么多镇民束手就擒。 “我准备把镇里原来的铁匠铺继续开起来。镇里至少有两三百青壮劳力有事做,可以打农具、修器具、打造运输车辆,以后也能为领地生產刀枪、箭鏃。” “而且,我会用这些钱粮重建镇子。破破烂烂的房子拆了重盖,城墙也要加高,这些都需要人。” “镇民有了营生,就不会再被逼到饿死、冻死的地步,人心也能安稳下来。” 林强点了点头:“这也是少爷的意思。石铁镇不只是要恢復,还要成为领地西面的冶炼与锻造重镇。我们打通水路,就是为了把原料和成品运出去,支援各处的防务与建设。” 林铁转过身,对著那些依旧敬畏又带著期盼的镇民高声道: “我叫林铁,是襄县领主林叶亲自任命的石铁镇管事。从明日起,石铁镇要重整家园!有手艺的回来做事,有力气的来领活计,林家不会让大家再饿肚子!” 第50章 惊现二流妖兽,三流武者死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50章 惊现二流妖兽,三流武者死 第二日,天色刚蒙蒙亮,林铁就已组织起镇民开始重建工作。护卫队也留下了一队人马——包括一名三流武者,以及十几名不入流武者在此协助镇上的防护与修缮。 与此同时,一队人押著赵三炮和他的两名手下,顺著来时的水路向林家坞进发,准备將人交由男爵处置。 剩下的护卫队约有七八十人,其中包括七名三流武者(林强亦在其中),继续沿著坞水主干向下一个镇子进发,执行清理妖兽的任务。 这一路推进了大半天,妖兽数量並不算多,多是些不入流的货色,眾人行进得还算顺利。隨著河道拐过一个河湾,前方已能隱约望见下一个镇子的轮廓。 “大家再加把劲,爭取晚上赶到桑园镇,在那边歇脚!”林强站在大船船头,扬声鼓舞士气。 然而,眾人並未注意到——前方水面之下,一道近三丈长的巨大阴影,正被竹竿敲击水面的声响惊醒,悄然加速,朝船队迅猛逼近。 “轰隆!” 一声巨响从最前方的船只下方炸开,整艘船猛地向上一顛,船底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隨即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掀起。 河水如被巨锤砸开,浪花四溅,那艘船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砸回水面,隨即倾覆,船上的七八名护卫队员猝不及防落入水中,惊呼与呛水声混杂成一片。 眾人定睛望去,只见一道近三丈长的墨绿色巨影破开水面,是一条蛇形妖兽。 它头颅宽扁,赤红竖瞳死死锁定船队,血盆大口猛然张开,腥臭与寒气扑面而来。 “弩箭齐射!”林强见状大喊。 其余船只立刻靠拢,数十支弩箭如暴雨般射向寒蚺。 然而箭矢撞在它坚硬的鳞甲上,只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纷纷弹开,连片鳞皮都未划破。 妖兽毫不在意,尾巴如钢鞭般横扫,將一艘小船抽得横向移位数尺。 船上两名不慎落水的不入流武者连挣扎都未及,就被它闪电般窜近,一口咬住脖颈,惨叫未及出口便被拖入深水,鲜血在水中迅速晕开一片暗红。 直到此刻,眾人才惊觉这不是普通妖兽。 这等体型、速度与鳞甲防御,分明是二流妖兽! 林强当机立断,“五名三流队长,下水搏杀!” “是!”五名三流队长齐齐喝应,拿著佩刀,纵身跃入河中。 他们水性不差,立刻寒蚺。然而水中的妖兽远比岸上更难对付。 它身形灵活如游鱼,缠绕绞杀之力在水中放大数倍,每一次甩尾都能掀起丈高浪花,將人逼得东倒西歪; 更可怕的是它的鳞甲在水下泛著幽光,刀剑难伤,唯有攻击眼、咽喉、腹下软鳞处才有机会破防。 一名队长试图绕后突袭其咽喉,却被寒蚺猛地转身,尾巴捲住他的腰身,狠狠砸向河底礁石,只听“咔嚓”一声,队长闷哼著喷出一口血沫,仍死死抓住蛇尾不肯鬆手; 另一名队长趁机跃上寒蚺背部,挥刀猛劈其脊背,却只在鳞甲上留下一道不深的刀痕,妖兽吃痛狂摆,將他甩入水中,险些被蛇尾扫中面门。 五人合力围攻,拳脚与短兵並用,却始终被妖兽的灵活与防御压制,只能在它周身激起阵阵水浪,难以形成致命威胁。 正胶著间,五人忽然感到四肢一阵发麻,指尖先失了力气,接著蔓延至臂膀、腰腹,连划水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这妖兽竟在吐毒! 它的毒涎混入水中,形成一片淡青色的毒雾,迅速浸染了这一片水域。 寒意与麻痹顺著水流侵入肌体,队长们的攻势顿时滯涩。 “有毒!快上岸!”有人急喝,声音发颤。五人奋力挣脱妖兽的纠缠,拼尽全力向最近的船只游去。 然而妖兽岂会放过嘴边的猎物? 它抓住眾人后背对著它的机会,血盆大口精准咬住一名队长的腰腹,將他拖入深水。 那人挣扎著挥刀斩向蛇吻,却只划出一道浅痕,便被妖兽的绞杀之力勒得骨骼作响,很快没了声息,被整个吞入蛇口。 其余四人拼死攀上船沿,回头望去,只见妖兽在毒雾中游弋,水面浮起一串气泡,那名队长的身影已彻底消失。 船队在林强的指挥下立刻掉头,沿原路回退。 妖兽也没有追击,只是在那片水域中游弋,巨大的蛇影在波浪间时隱时现。 下水的四名三流队长上岸后,过了片刻,身上的麻痹感渐渐消退。 看来这妖兽的毒只有麻痹效果,並不会致命,否则他们此刻已无力站在这里。 六名三流队长聚到林强所在的大船上,围在船头,目光凝重地望著远处那片被妖兽占据的水域。 沉默持续了一阵,一名武者率先开口:“在水里它只能压制我们这些三流武者,应该是二流妖兽。只是不清楚是什么品种,妖兽大多是突变来的,种类太多。” 另一名三流武者转向林强,语气里带著几分犹豫:“林管事,现在怎么办?弩箭对它没用,鳞甲太硬。 就算它在水下也斗不过我们这么多武者,但它游得太快,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下水根本跟不上。它还喷毒,下去风险太大。” 林强扫视眾人,看到他们脸上已显出退意。 毕竟刚刚有一名三流队长死在大家面前,这种直观的死亡让这些原本敢拼敢杀的人,也开始更加爱惜自己的性命。 他们地位较高,平时享受惯了,虽说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剔除了完全贪生怕死的,但真面对这种生死险境,还是会本能地权衡利弊。 林强见状,狠厉道,“它用毒,我们也用毒。让船只朝那片水域扔毒,把它逼出来或者毒倒。” 眾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这个方法不用大家下水拼命,又能对妖兽造成威胁,击杀的可能性大增。 几名队长交换了眼神,都觉得可行,眼下这的確是最稳妥又有效的对策。 第51章 受阻,张家少女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51章 受阻,张家少女 林强一声令下,几艘船立刻调转方向,朝著妖兽所在的水域缓缓靠近。 船上的护卫队早已备好特製的毒囊,里面装著烈性麻痹毒粉与驱妖兽用的辛烈药液混合的药剂。 一旦入水,便能迅速扩散成一片毒雾,既能刺激感官,又能侵蚀鳞甲缝隙。 “准备投掷!瞄准它周围的水面!”林强喊道。 两队弩手与投手同时將毒囊搭上发射架,对准那片泛著涟漪的水域。 隨著一连串低沉的破空声,十余枚毒囊呼啸而出,有的砸在水面炸开浓稠的青黑色药雾,有的直落入蛇影附近的涡流之中。 顷刻间,那片水域被毒雾笼罩,气味辛辣刺鼻,连船上的眾人都能闻到那股灼人的气息。 然而,等了许久,那妖兽依旧在那片毒雾中缓缓游弋,巨大的蛇身在水波里起伏,丝毫没有显现出痛苦或迟缓的跡象。 它甚至把头探出水面,看向船队,仿佛在嘲弄这番攻击的无用。 一名三流队长皱眉道:“不对,这毒对它没用!它的鳞甲密实,水里的毒雾未必能渗进去,而且它本身就带毒,可能对同类毒素有抗性。” 另一人接口:“我们带的只是针对普通妖兽的毒,对二流妖兽根本不够看。” 林强盯著远处依旧从容游动的巨蛇,脸色阴沉。 原本以为以毒攻毒能奏效,谁知这妖兽的防御与抗毒能力远超预料。 水面上的毒雾渐渐被水流衝散,蛇影依旧清晰。 眾人一时无言。 这二流妖兽不仅力量与速度惊人,连毒的抗性也如此之高,若再贸然下水或近战,恐怕还会再添伤亡。 眾人看向林强。 林强站在船头,看著那道在水面缓缓游弋的巨大蛇影。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下决定,是继续试探,还是立刻撤离。 林强深吸一口气,最终只能恨恨地吐出一句: “回坞,先搞清楚这是什么妖兽,有什么弱点,然后再回来弄死它。” 这话一出,眾人表面依旧沉稳,但心里都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他们並非不怕死,只是身为三流武者,地位与待遇让他们更懂得权衡生死。 刚刚的战斗已经死了一个同伴,谁也不想再试一次运气。 何况天色一旦暗下来,妖兽在水下更具优势,若它发起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船队立刻调头,沿著来路稳速撤离。 再说林家坞这边,自护卫队离开后,坞堡內一时倒清閒了不少。 县城的重建並非一时之功,眼下能做的,只是先安排愿意迁来的人慢慢搬入,等劳力充足了,才能正式动工。 这些事都已交给林义去办,林叶便省出心思,每日专心练武。 练武场,他一次次演练枪法与步法,將平日对战巢穴石像鬼的经验融进动作里,力求在速度与应变上再进一步。 偶尔也会找王青对练,在攻防之间检验自己的不足。 清晨,林叶正准备再练一遍剑招,杂役匆匆来报,“少爷,夫人来了。” 他收剑回鞘,转过身,就见李氏领著弟弟林川和妹妹林秀走进练武场。 “娘,有什么事啊?”林叶看著三人,有些意外。 李氏一脸急切,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快,跟娘走!娘帮你看了三个姑娘,都是千里挑一的,今天正好都在堡內。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还是个爵爷,房里到现在连个人都没有,太不像话了!今天说什么都得去看看,娘还等著抱孙子呢!” 林川和林秀在旁边捂著脸笑,林川低声打趣:“哥,娘都安排好了,你躲不掉。” 林秀也抿著嘴笑,“是啊,哥,去看看又不亏。” “好吧,好吧,今天就去见见。”林叶嘆了口气,知道今天自己是推不掉了。 母亲李氏的脾气他清楚,一旦认准了事,不办成就得磨到天黑。 况且他也明白,自己如今是襄县男爵,身份不同以往,子嗣传承的確重要,府里不能连个主母、侧室都没有,免得落人话柄。 再者,说句实在话——自己其实早就想享受享受了,软玉温香的滋味,哪个男人不想尝?自己又不是真的武痴。 一行人穿过廊檐,来到坞堡的小花园。 李氏领著林叶在凉亭旁停下,笑吟吟地抬手示意:“叶儿,就是她们三个。” 亭中站著三位姑娘,个个容貌秀丽、气质端雅。 左边那位眉眼英气,举止大方; 右边那位肌肤胜雪,神情温婉; 而站在中间偏右的那位,身形比同龄女子高出一截,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 她的五官清丽,眉眼间带著几分英气与灵动,让人一眼难忘。 林叶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扫,竟不由自主地被那位身材高挑、大长腿的姑娘吸引。 她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微微垂眸,又忍不住抬眼偷看,眼里闪过一抹羞怯与好奇。 李氏看在眼里,笑著推了林叶一把:“这是张家的小姐,名唤张若竹,今年十六,性子爽利,人也聪慧。你们聊聊。” 林叶定了定神,走上前拱手道:“若竹姑娘,在下林叶。” 张若竹脸颊泛起红晕,轻轻屈膝回礼,声音清亮:“林…林爵爷。” 两人並肩沿著花园小径慢慢走著。 林叶找了几句閒话,问她平日喜欢做些什么。 张若竹靦腆地说,喜欢在院里练剑、侍弄花草,也爱听人讲些外面的趣事。 其实张若竹心里一直有些忐忑。 她知道今天是来见爵爷的,还担心对方是个不苟言笑、刻板无趣的人,怕见面只会拘谨尷尬。 更让她不安的是,自己的个子比一般女子高,怕林叶会觉得她“太高”“不够娇小”,会看不上自己。 可聊了几句,林叶忽然讲起几个前世流行的笑话。 比如“某人练剑练到半夜,第二天邻居问他为何挥刀,他说在练『静心』,结果邻居说你那是『扰民』”。 还有“有武者自称水里功夫一流,下水三秒就喊救命,说自己在练『潜水憋气速成班』”。 这些新奇又好笑的说法,让张若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越听越觉得眼前这位爵爷不但没有架子,还风趣得很。 原本的紧张与拘束,一下子被笑声衝散,她眼里的光彩也更明亮了。 林叶见她笑得开心,心里也越发欣赏。 受前世观念影响,他本来就偏爱这种高挑挺拔的身形与大长腿的利落美感。 两人越聊越投缘,彼此眼中都漾开淡淡的好感。 两人沿著花园小径边走边聊,从花草说到趣事,又从趣事说到各自的喜好,竟丝毫没留意时光的流逝。 直到远处传来杂役低声通报“午时用饭”的锣音,张若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与林叶已在这园中待了整整一上午。 她心头一跳,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染上羞涩,连脚步都变得有些慌乱。 低头理了理裙摆,她轻声道:“林公子……时候不早了,该、该去用饭了。今日与你说话,我很欢喜,只是我……我太高了,怕你只是今日新鲜……” 林叶见她忽然窘迫,不禁失笑,认真道:“若竹姑娘,我可不是只看一时新鲜。我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身形,高挑有高挑的好,在我眼里很是难得。” 张若竹听了,心头一暖,却还是不敢多留,只低声道:“那……那我明日再来陪你说话,可好?今日先告辞了。” 说罢,她匆匆屈膝行了一礼,转身提著裙角快步离去,背影挺拔却带著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52章 深得我心,护卫队归来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52章 深得我心,护卫队归来 第二天早上,林叶练完武,刚洗完澡,正披著单衣在廊下等著杂役送早饭,心里还隱隱期待著与张若竹的第二次见面。 就在这时,杂役匆匆来报:“少爷,护卫队的人回来了,还押著三个人!” 林叶心中一惊——护卫队不该这么早回来。 按原计划,他们该清理完襄县境內的坞水河道,打通集镇再返程,至少也得十天半月。如今才出去几天,怎么就回来了? 他顾不得换上正式衣袍,立刻快步来到大厅。 护卫队的人已经列队到了,厅中三名身穿护卫队服饰的人正跪在地上,身上血跡斑斑,旁边站著一名三流队长带著几名队员。 林叶目光扫过跪著的三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三流队长抱拳道:“稟告爵爷,我是护卫队一队队长周武,这三人是我四队的护卫队员,领头的是赵三炮。” 接著,周武將石铁镇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报。 从石铁镇的悽惨境况,到刘府的奢华与欺压,再到赵三炮等人假传林强的命令突袭刘府,以及镇民在激愤之下將刘府眾人杀死的经过,全都说了个详细。 林叶听完,目光落在赵三炮身上。他面色依旧严肃,但心里却掠过一阵难以掩饰的欢喜。 其实,此前孙乾向他匯报过这些镇上家族的所作所为,他早就想把这些欺压百姓的乡绅除掉。 可他顾虑的是,一旦林家直接动手,会让襄县其他家族產生误会和警觉,不利於联合治理领地。 发展不能只靠林家,还得拉拢其他家族一起维持局面。 他心有不甘,於是下达命令——不准林家派驻的新管事对这些乡绅动手,却故意没把话说死,留下一个可操作的口子。 没想到,真有识趣的人领会了他的用意:不准林家动手,却没说不准其他人动手。 林叶看著赵三炮,心里暗赞此人机敏果决,只是假传林强的命令终究不妥,按规矩还是要惩处一番,以儆效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叶目光在赵三炮身上停了片刻。 “赵三炮。”林叶狠狠说道。 “属下在!”赵三炮立刻抬头应道。 “你假传林管事命令,擅自调动护卫队攻杀刘府,此事按军规,当杖责三十,革去现有职衔,罚没三月俸禄,且需在坞堡校场当眾领罚,以儆效尤。” 林叶缓缓道,果然惩罚很重。 但是赵三炮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心中却是一喜。 至少,爵爷没有一上来就定为死罪,说明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林叶顿了顿,又继续道:“但你此举,虽违令,却也为林家除去一大害,石铁镇得以摆脱刘家钳制,民心归附,这笔功劳,不能不算。” 听到这里,赵三炮心中更是高兴。 “所以,罚归罚,功归功。”林叶语气一转。 “杖责照旧,俸禄照罚,但职衔不革,仍留你为护卫队四队骨干,戴罪立功。日后若再有擅自妄为之举,加倍惩处,绝不姑息。” 赵三炮立刻重重叩首,大声说道,“属下领罚!谢爵爷不杀之恩,谢爵爷赏功!属下定当谨守规矩,再不犯浑!” 站在旁边的周武却是一愣,没想到赵三炮只是被罚当眾处罚,居然没丟了性命,而且还能留在队里,一时却是摸不著头脑。 林叶继续说道,“赵三炮的处罚,今日午时在校场执行,所有护卫队成员到场观刑,记住以后再犯,定不轻饶”。 眾人离开大厅,脚步声渐远,厅里只剩林叶一人坐在主位。 他手指轻叩桌面,內心想到。 “唉,这样的人再多几个就好了,这才是。” 赵三炮的机敏果决帮了大忙,可这样的人毕竟不多,要治理领地,还需更多能领会意图、又敢做事的人。 午时一到,林叶亲自来到校场监督。 三十棍下去,赵三炮咬紧牙关,虽疼得齜牙咧嘴,却硬是没吭出一声。 他本是武者,体魄坚韧,这一顿责罚虽让他满身酸麻,却未留下太重的伤势,站起时依旧挺直腰杆。 早上被这事耽搁了,原本与张若竹的约定也错过了。 到了傍晚,林叶索性厚著脸皮,遣人去请张若竹一起用晚饭。 席间,两人却不像上次那般无话不谈,反倒都有些拘谨,成了闷葫芦。 只是偶尔目光相接,又都迅速避开,唇边却藏著浅浅笑意。彼此的情愫,反而在沉默中愈发深厚。 林叶心里盘算,再过几次这样的相处,便可请李氏上门提亲了。 毕竟自己如今是爵爷,长得也玉树临风得,婚事自有底气。 想到这里,他嘴角忍不住上扬,仿佛心里面有个小人叉著腰,得意地哈哈大笑。 可林叶的好心情,只维持到第二天上午,就被雁盪湖方向的嘈杂声打断。 杂役匆匆来报:“爵爷,护卫队回来了,看著像是出了事!” 林叶闻言,心中一紧,立刻动身赶往坞堡城墙。 登上城楼远远望去,雁盪湖面再次被十几艘船打破寧静,岸边已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神情惊惶。 湖面上的船只有的明显受损,船舷破裂,还有几人被人用担架抬下船,血跡隱约可见。 护卫队的旗帜虽在,却显得凌乱萎靡。 林叶眯起眼仔细辨认,能看见几名三流队长在船上指挥收拾残局,但整体阵势显然狼狈。 林强从大船上下来,向著林叶这边走来。 看样子,护卫队这次在坞水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不仅损了船只,还伤了人。 还好,林强叔没有事。 第53章 四方打探,碧毒寒蚺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53章 四方打探,碧毒寒蚺 林叶立在城墙上,目光沉沉地望著湖面上那一片狼藉,直到林强一步步走上前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愧色。 “强叔,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林叶语气关切。 林强低著头,低声说道,“少爷,我有愧所託。我们在河道遇到了一只二流蛇形妖兽。 死了一名队长,几名不入流的队员,还有一些船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击杀它,只能先回来了。” 林叶眉头紧皱,“二流妖兽?当初制定清理计划时,我们考虑过这种情况。 虽说在水中三流武者吃亏,但队里有七八名三流武者,合力合围,应当能击杀,也不至於出现这么大的伤亡。” “確实是这样,我们一开始也这么想。”林强抬起眼,带著几分不甘。 “五名三流队长一起上,原本十拿九稳。可这次遇到的蛇形妖兽不一样。 它身披坚厚鳞甲,船上的弓弩根本伤不到它。 体长三丈有余,体型巨大,三流武者虽能伤它,却都造不成致命伤。 再加上它会释放遍布水域的毒雾,让下水的武者浑身麻痹。 死去的队长就是因此行动迟缓,被它一口咬中。” “而且,它还百毒不侵。我们尝试用毒削弱或驱赶它,也毫无用处。” 林强说到这里,偷瞄了林叶一眼,似有难言之隱,便住了口。 “强叔,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在我面前还有什么需要隱瞒的吗?”林叶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神情说道。 林强咬了咬牙道,“少爷,这妖兽虽强,但毕竟我们人多,三流武者也有6、7人,只要齐心合力,拼著伤亡耗也能耗死它。 可这次我发现,护卫队只能打顺风仗。 那些队长一见有了伤亡,明显生出牴触,不愿再下水搏杀。 这也是我们这次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 林叶心中瞭然。 领地是林家的,其他家族为了赏赐可以出力,但真到损兵折將时,他们首先考虑的是自家存亡。 毕竟三流武者一死,对於领地的小家族来说便是伤筋动骨。 这是人之常情,也是他早有预料的事。 正因如此,他才想培养家族的力量。 把剩余镇子交给旁系管事,让他们通过管理积累资源、培养更多武者,减少对外援的依赖。 “好了,这事我心里有数。”林叶挥了挥手,“先考虑怎么对付这只二流妖兽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继续问道:“那这妖兽就没有什么弱点吗?” “护卫队没人认得它,也就不知道有什么弱点了,两次进攻都没试探出弱点。 我们也不敢反覆强攻,怕它缠上我们。 况且天色將暗,士气又低,只好先撤回来。 一是回来修整修整,提升一下士气,二是想弄清它的底细,知道它的弱点,下次再动手。” “好,让护卫队先回家休整。”林叶果断下令,“我召集其他家族的人,一起辨认这妖兽,找出它的弱点。” 他当即吩咐杂役去请各家族家主、孙乾、捕头等人,隨后带著林强下了城墙,朝坞堡大厅走去。 坞堡大厅中,眾人围著案几,目光都落在那张根据林强等人记忆画出的蛇形妖兽图样上。 墨线勾勒出的巨蛇三丈有余,身形粗壮,鳞甲纹理依稀可见,狰狞中透著压迫感。 林强在一旁细细描述著它的特性,水战灵活、鳞甲坚厚、弩箭难伤、能释放麻痹毒雾、百毒不侵。 眾人听完,一时陷入沉默,面面相覷,却无人能说出这妖兽的来歷。 林叶看著眾人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这些县城的小家族,平日记载的不过是黑风狼、铁牙野猪这类常见妖兽,突变而成的奇种他们没机会接触,更遑论辨识。 这二流妖兽超出他们的认知,实属正常。 站在一旁的孙乾,看著林叶的表情,上前一步,躬身道: “稟爵爷,这蛇形妖兽我们確实不曾见过,但我知道谁或许认得。” “是谁?” 孙乾胸有成竹道,“清远剑派。剑派歷史悠久,典籍浩如烟海,必定藏有各类妖兽的秘录,说不定就有此兽的记载。” “剑派的人?我也是剑派的人,我怎么不认识。”林叶心中暗忖。 可转念一想,原主自入剑派便埋头苦练,鲜少涉猎与武功无关的杂学,没见过这类记载並不奇怪。 他点点头道,“好,我去问剑派,看他们是否知晓此兽的来歷与弱点。” 还是那个扩建的小院,还是那棵树下,石桌上摆著茶具。 刘正华拿著画中的妖兽图样,仔细辨认了半天,眉头紧皱。 “我也不认识……看著倒像是重鳞锁蟒,浑身鳞甲密布,弩箭难伤。可重鳞锁蟒没有毒,也不是它。” “可以问问王师兄,”站在一旁的刘程英插话道,“他平时最爱看这些杂书,什么妖兽图志、异种考,他都翻得熟。” “哦,倒也是。”刘正华笑了笑。 “王家那小子,不光武学天赋高,人也聪慧,就是喜欢看这些杂书,耽误了不少功夫。为此,他爹小时候没少打他,不然他早就突破二流了。” 林叶心中一动,便去找正在练武的王青。 院角的演武场上,王青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周身气息节节攀升,隱约要突破二流了,到时便是真传弟子了。 “嗯,比我强多了,但比我还晚一步。”林叶心中暗自得意。 自己因为契约道兵巢穴,早就是真传弟子了。 “这是碧毒寒蚺,二流妖兽,我也没见过,只在书上看到过” 王青看著画中的妖兽,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语气肯定,“怎么,你们碰到了?” 林叶点了点头,“是,我们在清理河道的时候碰上了。因为不认识它,被它的毒麻痹,死了一个三流武者。” 王青闻言,伸手拿起图样仔细端详,看著墨线勾勒的蛇形轮廓。 “碧毒寒蚺……这东西在《异兽图志·水部》里有载,鳞甲坚厚,弩箭难伤,性喜潜伏河道,毒液含麻痹之效,中者浑身乏力,行动迟缓。 更麻烦的是,它对多数毒素有抗性,用毒反噬不了。” 他顿了顿,“你们当时在水里和它缠斗,三流武者本就吃亏,加上麻痹,几乎等於送上去挨咬。死一个,不奇怪。” 王青放下图样,看向林叶。 “它的弱点,书中提过,一是眼部与口腔內侧鳞甲较薄,可用利器直刺; 二是虽毒抗高,但连续以烈火或高温炙烤,会让它鳞甲间隙的黏液失效,动作迟滯。 只是这两种法子,都得近距离拼命,风险不小。” 第54章 鱷甲潜卫,云县现状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54章 鱷甲潜卫,云县现状 林叶听完王青的分析,脑中飞快地盘算著。 碧毒寒蚺的两个已知弱点,说起来都有局限。 眼部与口腔內侧鳞甲较薄,这確实是许多妖兽的通病,可这些部位面积小,又在它本能的严密防护之下,想要在水里准確击中,几乎难如登天。 另一个用火攻的法子,理论上可行,可它常年盘踞水中,火性难以在水中发挥,除非將它逼上岸,才有机会用烈焰炙烤削弱它的行动。 可妖兽也不傻,水里並不缺鱼虾水族为食,它没必要冒险上岸觅食,猎物的引诱未必奏效。 林叶抬头看了看王青,又望向远处正在练武的几名真传弟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开口。 王青虽见识广,却也只是三流武者,在水战环境下根本无力单独对付二流妖兽。 至於真传弟子,他们身份尊贵,任务之外的事,哪是说请就能请的? 这次清理河道虽是林家主导,但名义上仍属领地开拓的一部分,若刚打通一个镇子就请动真传出手,那以后呢? 一次,两次,三次,人情和资源迟早耗尽。 真传弟子的情分,必须留到真正关乎大局的关头,不能用在这个地方。 “感谢王师兄帮我识別了这个妖兽,”林叶压下心中的思绪,对王青郑重一揖。 “下面我们会根据它的弱点去研究对策。我先走了,还要回去和大家商量。” 说罢,他转身迈步离开院子。 王青望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只是默默收回目光。 他明白林叶的顾虑,自己眼下也確无更稳妥的办法。河道的清理,终究要靠林家自己趟出一条路来。 大厅里,眾人听了林叶带回来的消息,一时也陷入了沉默。 这个碧毒寒蚺几乎没有什么弱点了,只能靠武者下水近距离硬拼,可是各家知道各家的事,下水拼的是护卫队的武者,里面可是有自家的三流武者,要是有伤亡可咋办。 林叶看著大家,也知道大家的所想,可是没有办法,毕竟林家还是太弱小了。 站在一旁的孙乾见眾人不语,上前一步道,“水里的妖兽都这么难杀,那空中的妖兽可咋办?连一流武者也都是没法在天上飞的啊!” 张家家主抚须思索,接口道:“那是因为有道兵。 以前王家就是这样,契约了几只水里的道兵,可以对付一些无意中闯入的妖兽。” “对啊!”林叶脑中灵光一闪,陡然醒悟,“我们武者不好下去,但可以找水里的道兵啊!” 他暗自苦笑,还是被固有思维束缚了。 这是道兵的另一重要作用,虽然在大规模战爭中,因巢穴稀少、孕育数量有限,道兵的作用受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但在特殊场景,尤其是水中与空中,会水的道兵、会飞的道兵能发挥人类无法企及的优势。 自己的石像鬼不就是如此?可在空中侦查,亦可击杀飞行目標。 林叶心中有了想法,追问道:“可哪里有水里的道兵?最好还能不怕毒。” 张家家主略一思考,答道,“隔壁云县的巢穴孕育的是水生道兵鱷甲潜卫,虽是三流战斗道兵,却不怕毒物。 它能长时间闭气,在毒雾水域中持续作战,不必频繁换气。 眼睛外有一层透明坚韧膜,能阻挡麻痹毒素隨水渗入,因而免疫毒效。” 他顿了顿,“战斗力也不俗,嘴部咬合力极大,碧毒寒蚺的鳞甲估计也挡不住。大约三到四只,就能击退甚至击杀它。 “好了,我知道办法了。大家先去忙自己的事吧,孙乾留下。” 眾人纷纷抱拳行礼,陆续退出院子,厅中很快只剩下林叶与孙乾二人。 林叶转过身,目光落在孙乾身上,缓步走近几步,语气沉稳:“孙乾,我之前让你加强情报收集,最近干得可还行?云县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可是就在我们旁边。” 孙乾连忙躬身答道:“爵爷,属下一直在盯著邻县动向。 云县与我们襄县接壤,水路陆路皆通,近些年来一直颇为平静,表面上瞧不出什么大的动盪与风波。 云县的领主是陈家,这一家族执掌此地已歷经五十余年。 当年的第一代契约领主早已过世,如今的领主是第二代传人,名叫陈诚,四十多岁,实际上是上一代领主的亲孙子。 孙乾说到此处,特意略微停顿了一下。 林叶听到这里,对於陈家没有让儿子、而是直接由孙子来契约巢穴的安排,並不感到奇怪。 他心中十分清楚,一个巢穴的契约次数极为有限,一生至多只能传承三次。 为了让巢穴的存在时间儘可能延续得更久,必然要挑选年纪较轻的人来承接契约。 年轻人寿元长,方能拉长巢穴的契约周期,进而使家族领地的强盛与安稳得以更长久地保持下去。 林叶点点头,示意孙乾继续往下说。 “因为已经平稳发展了五十多年,领地根基深厚,各方面早已步入正轨。 六年前的那场大战也未曾波及到云县,所以在附近的几个县里,它算是比较富裕且安寧的一个。 正因如此,襄县这几年有不少百姓拖家带口地迁往云县谋生。” 林叶听到这里,立刻明白了孙乾话里的深意。 要想从云县租借或是购买他们的道兵,必然得拿出足以打动对方的交换之物。 然而眼下襄县几乎一穷二白,百废待兴,而云县已安定发展了五十多年,寻常的物资根本不可能缺。 “他们有什么缺的吗?武器方面缺不缺?石铁镇的铁匠铺已经重新建起,最近已经开始產出武器了。”林叶追问道。 “虽说云县没有大型铁矿,但他们与其他领地一直保持著稳定的交易往来,因此在武器方面倒是不缺。”孙乾答得乾脆。 “也是啊,”林叶心中暗自思忖。 “毕竟发展了这么多年,肯定早就形成了固定的交易伙伴与供货渠道。尤其是武器这种关乎安危的重要物资,更不可能长期处於短缺的状態。” 第55章 欲出领地,王青突破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55章 欲出领地,王青突破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孙乾眉头微动,忽然开口道,“他们好像缺少灵植。 不过一般领主都会缺灵植,毕竟大多数巢穴都是战斗型,小部分是生產型,能够种植灵植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说著,抬眼观察林叶的表情,见对方神色专注,便继续说道。 “毕竟陈家不像爵爷您,可以直接从剑派那边获得灵植种子。 他们只能向朝廷申领,量很少,又缺少专门种植的道兵,由农民进行种植產量自然低。 而且收穫之后,还要按规定上交一部分给朝廷,所以他们肯定会缺灵植,这几乎是一般家族的通病。” 林叶闻言,眼神一亮,心中豁然开朗,“对啊,我早该想到的! 虽说林家眼下也没有太多灵植,但等到明年,我们的生產型道兵孕育出来,再由腐壤蚁仆负责种植,必定能迎来丰收。 到时候,灵植就能成为我们领地的特產。” 他心底一阵畅快,原本困在资源交换瓶颈的思路,瞬间被这一条可行的路径打开。 “好,我知道了。”林叶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讚许。 “情报工作做得不错,但还要继续深入,不能鬆懈。” 林叶语气沉稳道,“你们还要多探查探查领地里的妖兽情况。 像这次的碧毒寒蚺,我相信桑园镇那边应该早有察觉,毕竟它的出没区域就在桑园镇附近。 要是咱们能提前掌握消息,也就不会付出这样的伤亡了。” 他眼光盯著孙乾,又缓缓道,“当然,也不能全怪你。你们才刚刚开始系统收集情报,而且眼下领地局面纷乱,需要关注的事情很多。 可往后,这类事最好不要再发生。 必须把消息的收集面扩得更大,触角伸得更远,做到防患於未然。好了,你先下去吧” 孙乾原本因独自被留堂问话,又提供了別人没有的思路、帮林叶解了局而暗自窃喜,心头那点小小的傲意还在滋长。 可听到这番话,他顿时诚惶诚恐,脸上的喜色一收,那股刚冒头的得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深深抱拳,沉声应道,“属下明白,定当加倍用心,绝不再让此类疏漏发生!”说罢,恭敬地后退两步,转身退出了院子。 林叶一人坐在厅中,一个人在心中计划著。 看样子,还是要去趟云县啊。 一是,最好买些鱷甲潜卫,清理河道,以后也可以用之巡视河道。 二是,確实要去买些粮食,毕竟领地的田地荒了几年了,就算没有了妖兽,一时也生產不出足够的粮食,而且领地其他生活物资也欠缺。 三是,云县就在襄县边上,自己成为领主了,確实需要和其他领主走动走动,融入到领主的圈子里。 现在领地也安全了,近期应该不会有北匈的探子或贼人来了,倒是一个好时候,自己可以去云县一趟。 等到以后忙碌起来了,自己倒是可能真的没时间出领地了。 林叶心中思忖,“还是先和眾人商量一下,毕竟这是大事,哪些人去,哪些人不去,还要仔细斟酌一下。” “现在去找张小姐聊聊天,以后可是要好久看不到她了,现在就有点想了”。 毕竟是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伙子,还是有点上头的。 第二日,林叶早早来到剑派所在的小院,打算將自己出行云县的计划与刘正华说明白。 毕竟此行还需几位剑派弟子隨行保护,少了他们,路上难保不出岔子。 刚跨进院门,便听见呼喝与兵刃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他抬眼望去,只见院中央王青正与一名二流真传弟子激战,两人身影交错,剑光闪烁,显然已拆招多时。 周围的弟子围成一圈,屏息观战。刘正华则立在场侧,隱隱护在两人身周,以防意外。 只见王青手中长剑如一泓秋水,剑势连绵不绝,虽处在被动游走之中,却始终未露败象。 对面的二流真传弟子名为陆承宇,剑风沉稳凌厉,每一剑都挟著迫人气劲,封、截、劈、刺环环相扣,逼得王青不断后退,衣袂已被剑气割出几道细痕。 两人拆招已逾数十合,陆承宇渐渐加重力道,剑影如网,试图一举锁死王青的腾挪余地。 王青额头沁汗,呼吸微促,却在一次侧身避让时,忽然心有所感。 他记起前夜翻阅的《破浪剑诀》中几句要义:“乘势而进,气贯剑尖,破闸即升”。 此刻陆承宇的剑势虽猛,却在连环强攻后露出一瞬间的回气空隙,那是二流武者在连击后难以自控的短暂停顿。 王青不再单纯防守,脚下骤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贴地滑出,避开迎面一剑的同时,长剑自下而上斜撩,正是“破浪”起手式。 剑尖破开陆承宇的剑网,直逼其腕脉。 陆承宇没料到他竟敢在此时反攻,仓促回剑格挡,却已慢了半分。 王青借势跟进,剑势一转,內力自丹田奔涌而出,沿臂贯注剑身,剑鸣陡然拔高,宛如浪涛拍岸。 这一剑不仅破了陆承宇的守势,更在气机牵引下,令他自身闭塞的经脉豁然贯通。 原本卡在三流巔峰的气感,如水到渠成般衝破桎梏,体內真气陡然浑厚一圈,呼吸之间竟觉天地灵气更易纳入。 王青周身气息骤然攀升,剑意凛然,已稳稳踏入二流之境。 陆承宇收剑后退,拱手道:“恭喜王师弟,破关成功!” 院中顿时一片喝彩,刘正华也露出欣慰笑意,缓步上前道:“好!三流搏二流,还能借势突破,你这番进境,当得起真传之誉。” “恭喜,恭喜啊!”林叶也笑著上前,拱手道贺 王青收剑而立,气息尚有些急促。抱拳回礼,谦声道:“多谢长老夸奖,我只是运气好,借了陆师兄的力罢了。” 院中眾人又是一阵鬨笑与附和,气氛轻鬆而热烈。 林叶看著王青,不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看样子,我是追不上王师兄了啊。” 话音一落,周围又响起一片笑声。 连刘正华也摇了摇头,“你有你的路,王青能破关固然可喜,但你统领领地、调度各方,自有你的成就,不必在武道上与他人较劲。” 林叶摆摆手,笑意不减,“长老说的是,我就是隨口一说。不过下面有件事,却是正好需要用到王师兄这个二流高手的武力了。” 第56章 出发云县,途径独狼寨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56章 出发云县,途径独狼寨 距离上次大厅討论已过了几日。 这几日,林叶將出行云县的计划告知眾人。 虽起初有人劝阻他初掌领地便远行,但去云县建立首次外交的设想,很快得到了眾人的认可。 毕竟,这是襄县现在物资紧缺,为了以后得建设,也確实需要和其他领地打交道了。 这是向外迈出的重要一步,也是为日后安稳与发展铺路。 今日,便是领地第一次正式出行,与其他领地建立交往的日子。 林家门口人头攒动,车马齐整,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正在门前准备启程。 门前空地上围满了前来送行的乡民与族人,有叮嘱的,有挥手的。 “让你林强叔去就成了,你说你非得自己去干嘛?这才回来不到一年,现在又要出门。 还有你这说走就走的,若竹怎么办啊?”李氏满脸忧色,拉著林叶的手不放。 林叶笑了笑,“娘,这次是与云县的初次接触,要和云县男爵当面打交道,必须我亲自去,才显得出我们的诚意。 再说,我不是一个人去,有剑派的真传弟子同行,还有护卫队护著,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顿了顿,耳根微红,“若竹那边我也说过了,她很支持我。我们已经说好,等我回来就娶她进门。娘,您放心吧。” “好好好,那娘就放心了。”李氏还是不放心地叮嘱。 “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喜欢练武,娘也支持,可真遇上战斗,千万別冲在最前面。你不替自己想,也要替娘和这一大家子想想。” “知道了。”林叶应下,“其他人都等著呢,我先走了。” 他一步跨上马车,立於车辕旁,大声喊道:“出发——” 一百多人的车队缓缓启动,向著云县方向行进。 车厢外,一身洁净白衫的王青坐在车边,与马夫並肩。 他前几日刚突破二流,正式躋身真传弟子之列,这件象徵真传弟子的白衫便一直没换,为此还被林叶打趣过几句。 此行护卫除了王青,还有另外两名剑派真传弟子,確保遇到危险时有足够的威慑与战力。 林叶担心仅有三名二流仍嫌不足,又调来护卫队的八个小队,包括八名三流队长与近百名名不入流武者隨行。 这些护卫一来保护出行安全,二来也免得將大批武者留在领地,虽有林强坐镇,他心里仍不踏实。 队伍中还有新任命的各镇管事。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河道尚未完全打通,他们还未正式上任,正好藉机前往云县,一是观摩別家领地的发展模式,二是为自家镇子的规划找方向。 云县未来必是襄县重要的交易伙伴。 此外,各家族家主也在队伍之中。 他们既是未来镇子的管事,需要学习治理之道,同时也等於一道牵制的“人质”。 林家眼下实力尚弱,林叶此行若有人趁机作乱,这些家主在云县,彼此制约,不易酿成祸端。 刘正华与另外两名二流真传,以及其他三流弟子则留守坞堡,林强与林义也没隨行。 以他们在领地的威望与实力,足以镇住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毕竟领地日子正一天天好起来,真想闹事的,终究是少数。 车队中还有伺候起居的杂役、马夫等,合计已近两百人,规模可观,寻常土匪根本不敢招惹。 真要遇上,还不知是谁对付谁,三名二流、数名三流,加上一眾护卫,这份战力足以让不少宵小掂量后果。 车队缓缓驶离,送行的人群渐渐远去。林叶掀起车帘回望,只见人群后方,一个俏生生立在远处的身影正不停挥手。 那是张若竹。 去往云县,原本是可以走水路的,只不过现在水路还没打通,那就只能走陆路了。 其实走陆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路程算下来不到十天就能到。 只不过这一路上的情况,比想像中要麻烦一些。 因为年代久了,以前的老路很多都荒废了,坑坑洼洼,长满了杂草,马车走著走著就陷进去,得费好大劲才能弄出来。 幸好这个世界的马比前世的马厉害多了,跑得快,耐力也好. 再加上隨行的人里不少都是人均大力士的武者,遇到过不去的坎,几个人一抬,车子也就过去了,所以耽误的时间倒不算太多。 只是这一路的荒凉景象,还是让林叶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些地方离县城远,人本来就少,村庄更是荒了大半,墙塌屋倒,地里长满野草,看上去冷冷清清,让人心里发沉。 不过也有让人高兴的地方。 这一路上遇到的妖兽,比他从剑派回襄县时少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巢穴起了作用,还是它们看见这么大一支队伍,自己就躲开了,但很大可能是两种原因都有。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不停地赶路,土匪也没碰上,妖兽也都远远地跑开,不敢靠近。 慢慢地,就这么平稳地走了八、九天,一行人终於来到襄县与云县的交界地带。 道路两侧的林木逐渐稀疏,地势也变得起伏不平,远处隱约可见几座低矮的山丘。 “爵爷,前面就要到独狼寨了。”孙乾策马来到林叶的马车旁,压低声音稟报导。 林叶闻言下马,看著远方一处依山而建的简陋寨柵,木桩歪斜。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不久前那个血色夜晚的情景。 当时他们以寡敌眾,击溃了独狼寨以及另外两伙马匪,但毕竟人手有限,战况仓促,仍有一部分匪徒趁乱逃脱。 “现在独狼寨是什么情况?”林叶沉声问道。 孙乾略一思索,將最新的探报匯总道,“自从被我们打散,那三伙土匪剩下的残部全都聚到了独狼寨。 据前段时间收集的情报,寨中约有二百到三百人,其中有两名三流武者镇场,还有十几名不入流武者助阵。 林叶听到人数不过两三百,武者中也只有两名三流,说道:“以后我们要与云县谈妥通商事宜,商队必定会频繁经过这里,不能留著这伙匪徒作乱。” 他顿一顿,继续淡淡说道,“让护卫队的人去一趟,把独狼寨剿了,也顺带练练兵。” 孙乾点头,立即驱马到车队前方,向走在最前列的护卫队传达命令。 第57章 清剿独狼寨,阴影再现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57章 清剿独狼寨,阴影再现 六支护卫小队迅速脱离车队阵列,动作乾净利落。每支小队都由一名三流武者带队,合计六名三流武者,另有七八十名不入流武者紧隨其后。 他们分工明確——三支护卫队从正面佯攻寨门,吸引匪徒注意力;另外三队则从两侧迂迴,借著灌木与坡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攀上山坡,切断匪徒的退路。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流武者周武带领的第一小队,赵三炮也在此队。 他手持厚背砍刀,身后七八个不入流武者紧跟著,呈箭头阵型推进,接近寨门时,周武忽然抬手,队伍瞬间停下。 埋伏在侧的第二小队三流武者队长已带著几名队员绕到寨墙后,用削尖的木桩卡住寨门转轴,让大门只能半开,无法完全闭合。 “动手!”周武低喝一声,带头衝上。 寨门口的两名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刀劈翻。 与此同时,第三小队从另一侧掷出几枚点燃的火把,扔进寨內的柴堆与草料棚,浓烟顿时升起,呛得寨內匪徒一阵骚乱。 寨內的三流武者很快现身。一个壮汉提著双斧衝出,直扑赵铁山; 周武面对壮汉的双斧,不退反进,砍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卸开第一斧的力道,顺势横斩其肋下。 壮汉怒吼著回斧再劈,赵铁山脚下错步,贴身近攻,刀背猛磕对方手腕,逼他弃斧后退。 这时,跟在他身后的赵三炮和另一名不入流武者瞅准空当,一左一右递上短矛,直刺壮汉腿弯,疼得他单膝跪地,被周武一刀制住咽喉,赵三炮立刻上前捆住壮汉。 正面佯攻的第五、第六小队此时也加入战团。 他们並不直接硬拼,而是利用人数优势分割匪徒,將几十名不入流匪徒逼到寨中央的空地。 三流武者队长居中指挥,让队员们结成圆阵,不断压缩包围圈,不给匪徒聚拢反扑的机会。每当有匪徒试图突围,总有两名武者前后夹击,將其拖回阵中。 战斗进行得很快,从发起突袭到控制全寨,不过一炷香工夫。寨內匪徒本就士气低迷,又遭火攻与分割,几乎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三流武者被擒,剩下的十几名不入流武者或死或降,余下的乌合之眾四散逃进山林,却被早已埋伏好的侧翼小队截住退路,逐一剿灭。 最后,周武下令放火烧寨,將残存的木柵与匪窝付之一炬。 浓烟滚滚中,护卫队员们迅速清点战场,把俘虏捆好押回,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显示出平时训练的默契与执行力。 林叶站在远处的高坡上,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到护卫队在武者的带领下,分工明確、配合紧密,正面突击、侧翼包抄、火攻扰乱、分割围歼,环环相扣; 三流武者负责硬撼敌方头目与关键节点,不入流武者则承担牵制、袭扰、补刀和执行封锁的任务。 不一会,护卫队押著一眾俘虏回到了车队旁。 他们一个个被绳索捆紧,垂著头,满身血污与尘土混杂,脚步踉蹌,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毫不留情的殴打。 “不错,做得很好。”林叶从马车上下来,看著护卫队说道,“刚才我看你们之间的配合,比上一次演练时好多了,但还是要继续多练习,把默契练到骨子里。” 他顿了顿,看向俘虏,语气冷了下来,“这些土匪,全都杀了,不要带著。其他的钱粮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等回头的时候再运走。” 之所以下这样的命令,是林叶嫌车队还要赶路,带著俘虏只会添麻烦。况且,这些土匪大多一开始可能是因为活不下去才落草为寇。 但他很清楚“投名状”的道理,一旦入了匪道,手上沾了人命,就再难洗清,基本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也不怕杀错。 这话一出,被压著的土匪顿时拼命挣扎起来,口中咒骂连连。 护卫队也不再手软,刀锋落下,毫不迟疑地开始屠戮。血腥味在空气里迅速瀰漫,周围的人面不改色。 “等一等!我有重要情报,饶我一命啊!”被赵三炮等人死死压住的壮汉匪首,见状立刻扯著嗓子高喊。 刚准备返回马车內的林叶闻声停下脚步,“我不和你多说废话,就一句。你有什么情报?有用,我就饶你一命。” 壮汉喘著粗气,急声道:“前两天,又有一伙马匪进了襄县,应该有二流武者带队,总共十一、二个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马匪?又怎么知道有二流武者?”林叶追问道。 “我们本来想下山打劫,结果撞上他们,失手了。我在远处看著他们出手。 我们这边一个三流武者,只接了他们领头手下的一招,就被杀了。所以我估摸著,那伙人里有二流武者。”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林叶继续问道。 “我离得远,一看不对,立刻翻身上马就跑。他们好像也有急事,没追我,直接往襄县县城方向去了。” 林叶沉吟片刻,“不错,有点用处。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打断双手双腿,扔到远处去。” 话音刚落,还没等其他护卫反应过来,赵三炮已经一步上前,抡起刀背,对准匪首的双腿双手狠狠砸了下去。 骨骼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壮汉痛得浑身抽搐,隨即破口大骂。 可赵三炮动作麻利,顺手就用破布堵住了他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低哑声。 林叶看著这一幕,淡淡道:“不错。”隨后转身返回马车。 其他护卫见赵三炮不仅得了爵爷的夸奖,还亲手执行了惩戒,心里有些不甘,纷纷上前对著瘫在地上的匪首踹了几脚泄愤。 壮汉被踹得蜷缩起来,奄奄一息。最终,几名护卫將他像扔麻袋一样丟到路边。 车队重新启程,缓缓向前驶去。 可就在车队走远,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壮汉身边。 赵三炮一直看著壮汉,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才重新赶上车队。 第58章 再见李良,襄县故人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58章 再见李良,襄县故人 这日,车队终於踏入了云县的境內。 林叶当即下令,让人把那面绣著“襄县男”三个大字的大旗高高立起来,让远远的人都能看见。 紧接著,他又让每辆马车上都插上绣著“林”字的小旗,红底黑字,迎风招展,清清楚楚地亮出他们来自林家、来自襄县的身份。 又往前走了半日,远远地便望见前方有一处集镇。 看样子是刚建设不久,城墙低矮,估摸著还不到两丈高,比林家坞在扩建之前的城墙还要矮上一截。 集镇的大门口稀稀疏疏有一些人进出,大多是赶著回家的百姓,有的挑著担子,有的背著筐子,脚步不紧不慢,看上去一派平常的烟火气。 城墙上值守的守卫远远瞧见这支庞大而整齐的车队,立刻紧张起来,一面敲响警示的鼓声,一面指挥著缓缓关闭城门。 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进城的百姓,见到这阵势,慌忙四散奔逃,生怕是来了什么祸事,一时间街道上人影晃动,叫喊声夹杂著脚步声乱成一团。 车队並没有因此停下,依旧稳步向前,一点点靠近那座小镇,车轮滚滚,马蹄声声,在安静的郊外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个衣著华贵的管事模样的人急匆匆地登上城墙,一上来就向旁边的守卫问道:“什么情况?为什么敲鼓示警?还把大门关上?” 守卫立刻指向远处的车队,“管事,这支车队是从襄县方向过来的,考虑到襄县和我们交界的地方还有独狼寨那样的匪窝,我先关上城门,以防有诈。” 那管事顺著守卫所指的方向仔细望去,这才看清车队前方大旗上绣著的“襄县男”字样。 心中猛地一震,、喃喃自语:“难道……是他?” 而此刻,车队里有一人骑著马缓缓朝城门方向靠近,正是赵三炮。 林叶见他嗓门洪亮,特地让他出来通传,毕竟“三炮”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炮,三炮,说的就是他的嗓门,就像连放三根炮仗那样引人注目,能把事情一下子喊得人尽皆知,不管是通报还是震慑,都管用得很。 “城墙上的人听著,我们是襄县男爵的队伍,奉命到你们云县与你们的男爵协商事务,请速速开门放我们进去!” 城头的管事探出身,眯眼打量城下的队伍,沉声反问:“你们男爵是谁?” “我们男爵是林家林叶少爷,快开门!”赵三炮性子急,语气里透出不耐。 林叶站在马车上,立於队伍后方远远观望,心中暗暗一嘆。 这次確实来得匆忙,事先没与云县男爵沟通便直接登门,礼节上有失周全。 林家到底还没完全適应领主的身份,少了那份应有的礼数。 “哎呀,真的是林师弟啊!”城头上忽然响起惊喜的喊声,一名青年探出半个身子,眉眼含笑。 “我是你们男爵的师兄李良,同属清远剑派內门弟子。林师弟这次来了,没亲自过来?” “没有,这点小事哪用得著我们领主亲自来。”赵三炮抢先答道。 出於安全考量,他故意撒了谎,毕竟不知对方虚实,在其他领地还是谨慎为上。 李良在城头微微一滯,原本因听闻襄县来人而燃起的期待,瞬间泄了些气。 他本想,既是林叶的队伍,说不定林叶也会亲至,一来可与故友重逢,二来襄县既已成领主,对自家小镇的发展或有助益。 前几日家族传来消息,说林叶在襄县受封,自己因为与林叶的关係,已加大对他的支援。 若能趁此机会与林叶加深交情,將来资源、人脉都会更稳固。 他正暗自盘算,忽听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是李师兄吗?我是林叶!” 李良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人影立於马车前方,身形虽远却轮廓清晰。 “快,开城门!”李良毫不犹豫地下令,隨即向城头下走去,大步迎向林叶。 城门缓缓开启,护卫队井然入城,分列两侧,另有几名队员登上城墙警戒。 林叶驱车近前,翻身下马,经过赵三炮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一眼。 撒谎被揭穿的赵三炮也不脸红,还是笑呵呵的。 两人相视,皆是欢喜。 寒暄间,李良不免羡慕林叶的机缘与运气,林叶则称讚他把小镇打理得井井有条,並示意身后眾人多向李良学习,用心经营领地。 李良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林叶身侧那名身著白衫的剑派真传弟子,心中一震。 眼前的林叶,已不再是半年前那个需与自己结伴闯路的师弟,而是手握一方封地、连宗门都遣真传护持的领主。 敘罢,一行人隨李良前往府中歇息。 却说林叶与李良及几位真传弟子在府內聊著剑派的旧事与新况,言语间既有同门情谊,也有对各自现状的感慨。 趁这机会,襄县来的其他管事也三三两两走出府门,在李良的默许下,到镇子里四处转悠起来。 毕竟这是个新建的镇子,格局、布局、街巷规划乃至民生业態,对他们这些即將上任的镇子管事来说,都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林叶先前当著李良的面,嘱咐眾人多向李良学习,並非全是客套话。 这一路行来,尤其在目睹了云县小镇虽简陋却井井有条的运转后,大家確实在镇子的管理、街市的布置、民生的安排上,学到了许多可借鑑的经验。 五大家族的族长走在一处,身边各自跟著几名护卫。几人一路说说笑笑,目光却没离开镇子的细节,还不时打趣走在中间的张元。 “听说张家小姐和爵爷关係很好啊,以后张兄可是要多关照关照我们。”一位族长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话听著是玩笑,却透著几分认真。 以前五家有事,往往是张元出面协调,但各家地位平等,轮流坐庄。 可如今因为张若竹与林叶的亲事將近,张家在无形中成了五家中的领头羊,说话分量也不一样了。 张元面上谦虚,嘴里推辞著,“哪里哪里,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我张家可不会藉此向爵爷要好处。” 话虽如此,他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不住,显然很受用这份地位的变化。 正说笑间,张元忽然停步,抬手指向前方,“那个是不是老周啊?”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各位大大,有意愿的求打赏,多评论多催更,给我写下去的动力,谢谢各位支持) 第59章 思乡亲切,迁徙计划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59章 思乡亲切,迁徙计划 只见一个穿著锦衣的中年人正站在路边摊贩前,与摊主低声交谈。 那件锦衣料子不差,但款式已有些年头,且边角磨得发亮,加上他竟在小贩处买些寻常零碎,显然生活条件不是很好。 “哪个老周?”有人疑惑。 “好像真的是老周啊!”另一人辨认清楚,五人立刻加快脚步走上前。 原来此人正是以前襄县县城城西开成衣铺的老周。 虽说老周家算不上大家族,但在县城也算中等人家,开著几家成衣铺与裁缝铺,家业与当年开酒店的田家不相上下。 眾人一番寒暄,老周也知道了眾人已被任命为镇子的管事,此次是隨著新任领主来办事,却是好一阵羡慕。 聊了一会,张元上下打量老周,“老周,你怎么这样子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一天恨不得换三套衣服,走两步就得换新袍,生怕別人看不见你那几间成衣铺的招牌似的。” 老周闻言苦笑,嘆了口气:“唉,自从六年前襄县慢慢破落,你们也知道我是做衣服生意的,大家连饭都吃不上,成衣铺就更开不下去了。 三年前,我就带著家族搬到云县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这我们知道,当时我们还感慨呢,又少了一家。”张元接话道。 “可来了云县才知道,这里本来就有成衣铺。 我们来之前也想到了,大不了竞爭嘛,凭我周家的手艺,混口饭吃肯定没问题。” 老周长嘆一声,继续说道,“可是,隨著襄县来的人越来越多,对云县的各行各业衝击很大。 能来这里的,多少都有些手艺,可云县就这么大,竞爭越来越激烈。” 他顿了顿,“云县本地人慢慢开始排斥我们襄县来的人,不到我们店里买东西,本地帮派还专门派人守在我们门口,嚇得客人不敢进门,生意根本做不下去。” “有些人撑不下去,就开始小偷小摸,这一来,我们襄县人的名声就更坏了,大家日子更难。” 说到这儿,老周眼眶泛红,声音也哽咽了,“迫不得已,我带著家人来到这个刚开发的镇子。 毕竟机会多些,云县人也少。可即便在这里,还是常受云县人欺负。”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流下眼泪,抬手抹了一把,又恨声道。 “我们也不想来云县啊,还不是那帮狗日的北匈!襄县活不下去了才来的,不然谁愿意离开家乡?” 张元听著,忍不住插话:“现在我们襄县有了巢穴,领主也仁义,你们可以回去啊!” 老周摇摇头,声音更低,“我们前几天也听说了,大家私下商量著想回去。 可这一路有妖兽拦著,而且云县领主不一定放人。 我们走了,镇子就空了,他们也不愿。” 张元默默听著,没再说话。 老周与眾人告別,拖著沉重的步子离去。 五大家族族长望著他的背影,一时感慨万千。 他们即將成为镇子管事,家族在林叶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可当年离开襄县的人,却落到如此境地。 安逸与漂泊,荣耀与辛酸,不过隔著几年的风雨与选择。 晚上,林叶独自坐在书房,案几上摊著几卷厚厚的册页,那是李良送来的云县概况介绍,从地理、人口到產业,甚至一些镇子的布局与民情都有涉猎。 他们在这云县边境的小镇还要歇几日,李良已派人前去通知云县领主,等对方回復,再定下一步行程。 门外传来王青的声音:“师弟,张家家主求见。” “进来。”林叶合上册页,目光转向门口。 “张家主,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啊” 张元拱手道:“这么晚打扰爵爷了,可我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要向爵爷匯报一下。” 见林叶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他才开口:“今日我在镇子外遇到了一位故人……” 於是,张元將遇到老周及老周所述的经歷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末了补充道:“我今天也派人在镇子里打探了一番,情况与老周所说八九不离十。” 林叶听完,没有立刻回应,只静静坐在椅上,陷入沉思。 林叶其实早就知道,襄县如今最大的问题,不是资源,不是武者,而是人。 襄县面积之广,堪比前世的两个县,可眼下人口还不足二十万,大片田地荒芜,工坊閒置,根本谈不上开发。 在这个世界,武者固然重要,但一场战爭的胜负,往往取决於人数多寡。 人多,意味著能开垦更多土地、组建更多队伍、守住更广的疆域。 可各地领主都明白这个道理,对人口的爭夺与看管极为严苛。 更何况此世百姓安土重迁,若无天灾人祸,很少有人会背井离乡。 林叶此前一直寄望於鼓励生育,以自然增长带动人口恢復,但这条路见效太慢。 今日张元带来的消息,却提了一个醒。 那些流落云县的襄县人,有回来的意愿。这便解决了最棘手的一环:人若不愿归,再多谋划也是空谈。 不过,还有两个问题。 一是云县领主会不会放人?又该如何说服他放行?这些人一旦离开,等於云县边境镇子少了劳动力,他未必情愿。 二是即便能回来,如何安置?他们某种程度上算是“逃”出旧地另谋生路,若待遇与一直坚守襄县的人完全一样,难免引发不满与怨言,管理上会生出波澜。 半晌,林叶道,“好,我知道了。你这个消息很及时,做得很好。” 他抬手示意张元在对面坐下,“来,我们详细聊聊。目前襄县流落在云县的人,总体有多少?其中又有多少人愿意回去?” 张元见林叶如此重视此事,悬著的心顿时放鬆下来,暗道这次晚上匯报,来对了。 於是將自己探听到的零散信息匯总起来,从老周的个人遭遇,到镇上襄县人的普遍处境,再到大家私下议论的归乡之意,一一细说。 说到动情处,他还不自觉加重语气,强调许多人日夜盼著能回襄县,只怕路上不安全,又怕云县不放人。 林叶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快速权衡,若能妥善解决这两道难关,襄县的人口短板將迎来一次难得的填补机会,对日后的开垦、防务、商贸皆有巨大助益。 已然在盘算如何与云县领主交涉,又如何制定稳妥的安置之策,让归来的人安心,也让留下的人服气。 第60章 一路见闻,终见云县男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一路见闻,终见云县男 接下来的几日,林叶带著大家去探望那些流落在云县的襄县乡亲。 亲眼所见,他们確实处处受到云县人的排挤,日子过得窘迫艰难。 林叶作为襄县的领主,当场向这些人发放了一些钱粮,並当眾表明欢迎他们重新回到襄县。 李良一直站在旁边看著,没有插话,也没有表態。 这日,林叶一行准备启程前往离小镇一百多里外的云县县城,云县领主陈家便在那里。 昨日,陈家已派快马赶到小镇传话,通知林叶去县城,说陈家家主已在云县县城等候。 越往云县境內行进,地势越发平坦,山峦渐渐稀疏,河流纵横交错,如丝带般蜿蜒流淌在广阔的田野之间。 云县的面积与襄县相差无几。 其实这个世界每个县的面积都差不多,因为各地都是依靠巢穴镇压维持安稳,同品级的巢穴所能镇压的范围大体一致,所以各县疆域大小也相近。 云县素来享有鱼米之乡的美誉,水土丰沃,灌溉便利,极適宜耕种。 只可惜矿场稀少,不宜开矿冶炼,反倒让这里一心一意深耕农渔,把种植与捕捞的功夫做到了极致。 得益於河流密布,云县不仅在两岸垦出连片的良田,还在多处宽阔的水面辟出渔场,用竹柵围养水產,舟船穿梭其间,渔事兴旺。 眾人一路行来,放眼望去,最多的景致便是万顷的农田与波光粼粼的渔场,偶有村舍掩映在田畴与河湾之间,炊烟裊裊升起,显出一派寧和恬淡的田园气象。 林叶留心观察,发觉这一路的景象,才真正贴近他印象中古代农民的日常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歇。 田垄间,农夫躬身劳作,渔场里,渔夫撒网收笼,人人各安其事,井然有序。 这里的人,从面色到身上的衣著,都透著一股从容与温饱的安定。肤色多为健康的麦色,不见飢色与憔悴。 衣衫虽不华丽,却整洁合身,布料耐磨耐穿,显见家境尚可、日子宽裕。 孩童在田埂边追逐嬉戏,妇人在溪边浣洗衣物,欢声笑语相闻,少见愁容。 一路行过,林叶心中暗嘆,这才是农耕盛世该有的模样,水土养人,河泽馈赠,百姓安於本业,守得住踏实的丰足与寧静。 隨行的眾人也是一脸羡慕地望著这一切,回想起六年前襄县的光景,那时也不比此地差多少。 因为陈家的人在前方引路,这一路风平浪静,每日按计划赶路,陈家早已沿路安排好眾人的饮食与住宿,事事妥帖。 由此不难看出,不愧是经营了五十年的陈家,对领地各处掌控嫻熟,而且形成了固定的接待流程。 林叶看在眼里,心中满是羡慕,什么时候林家也能发展到这般井井有条、处处有备的地步? 这一路,林叶也见到了此次前来的主要目標——三流道兵鱷甲潜卫。 路过一条大河时,队伍乘坐陈家的船只过河,途中看到三只鱷甲潜卫缓缓游弋,三名武者稳稳站在它们背上巡视水道。 鱷甲潜卫形似巨鱷,身披深青近黑的坚硬鳞甲,细密如铁,水光下泛著冷硬光泽。四肢短粗有力,趾间有蹼,划水无声却推力十足。头扁长,吻尖,眼外覆透明坚韧薄膜。 站在身上的三名武者脚踏防滑靴,身形稳如磐石,不因鱷甲潜卫的行进起伏而晃。 居中者持长杆探水深流速,左侧腰悬短刀扫视两岸水下,右侧提信號锣备警。 鱷甲潜卫鳞甲与水流摩擦出低沉“沙沙”声,鼻孔偶露换气,动作从容。脊背厚实稳如小舟,可贴岸查情,也能短时潜水,凭鳞甲与闭气探查水下隱患。 据陈家的人说,这三只鱷甲潜卫配三名武者,是领地的巡河使,惯例三人一组。 原先每组后面还会跟著一艘舟船策应,以防突发不测。 不过,自从新家主陈诚上任,考虑到多年没发生过水中妖兽袭击的事,便把隨行舟船撤了。 如今保留巡河使,更多是起个震慑作用,让来往商人看著安心,形式上大於实际意义。 林叶听完,想到襄县河道里横行的碧毒寒蚺,再对比云县这般平静的水道,真是天差地別。 他心里更明白,难怪有了巢穴就能册封领主。 一来此世疆域太大,封建王朝管不过来,只能用册封制分而治之。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巢穴不仅能镇压妖兽、稳固领地,还能让治下长治久安,这才是根本。 这日,眾人行近云县县城,远远便望见那巍峨的城墙矗立在平原上。 城墙高达五丈,厚重沉稳,比襄县县城气派不少。 听陈家的人说过,这城墙原本只有三丈,六年前因襄县被攻破,陈家加固加高了两丈,以防万一。 城门口张灯结彩,掛著彩旗与红布条,在风中轻扬,透出迎接的喜庆与礼遇。 门口已站著不少人,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身材魁梧,体格健壮,满脸络腮鬍子,眉眼间带著一股豪气与威势。 他身边立著两名护卫,气息沉稳,看样子是二流武者。 林叶微微打量,再看自己身侧的三名真传弟子。 来前他已让他们换下剑派服饰,改穿普通护卫服,这样外人便看不出他们出自清远剑派,也能充充门面。 此刻三人站姿挺拔,神情沉稳,与对方两名二流武者相比,气度丝毫不落下风。 那为首的男子一见林叶的车队,便大步迎上,朗声笑道,“想必这位便是襄县林爵爷吧?在下云县男陈诚,见过林爵爷!” 林叶连忙下马,拱手回礼,“陈爵爷客气了,林某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两人寒暄几句,互相客套著近年来的治况与风土。 隨后,陈诚伸手相邀,“林爵爷,请——我等已备好酒宴与歇处,还请入城详谈。” 林叶微笑应下,与陈诚並肩走向城门。 第61章 交易达成,12只鱷甲潜卫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61章 交易达成,12只鱷甲潜卫 眾人来到陈府,陈家早已备好丰盛的宴席。 厅堂內灯火通明,杯盏交错,笑语不断。 几轮酒下肚,原本稍显拘谨的气氛渐渐活络,彼此间的隔阂在推杯换盏间消融不少,关係也隨之拉近。 饭后,林叶让隨行的管事与陈家各房管事多走动走动,看看能否发掘些商机,促成合作。 他自己则隨陈家家主陈诚来到一间僻静的雅室,关上门,正事才真正开始。 “陈大哥,我也不兜圈子了。”林叶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小弟刚接任领主,襄县眼下这副模样,再对比云县这一路的繁华,真是让我羡慕得紧。 襄县和云县,简直是天差地別,还请大哥能伸手帮一把。” 两人本就有意结交,席间早已改了称呼。 此刻陈诚哈哈一笑,豪气十足,“林老弟,有事儘管说,大哥能帮的一定帮!” “大哥你也清楚,咱们两处领地河流纵横,我们襄县的镇子都是依河而建。 要想让领地活络起来,非得通过河道把各处串起来不可。” 林叶顿了顿,继续道,“可前段时间清理河道时,我们遇上一只厉害的二流妖兽。 要说对付,凭我手下几个二流护卫也能应付,但总不能次次都让他们出手,他们还得护著巢穴和我。” 提到“几个二流护卫”,陈诚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林叶心知肚明——八成是李良嘴快,把自己的底细露了出去,陈诚已经知道那三人其实是清远剑派的武者。 他也不尷尬,依旧坦然说下去。 “我一直没想出妥当的法子,这次在云县可算开了眼界。大哥你居然想到用道兵巡河,这招实在高明。” 陈诚差点没绷住——设巡河使、遣道兵巡河,这在各地家族並非什么新鲜事,更不是他的独创,而是祖上传下来的做法。 他早看出这位小老弟嘴甜会捧人,此时听他一本正经地夸讚,忍不住打断:“老弟,你就直说要我帮什么忙吧。” 林叶见他性子直爽,便也不再绕弯,“我就是想跟大哥一样,在领地的河道里设巡河使,养几只道兵,一来清剿妖兽,二来巡查航道安全。” 他话锋一转,“不知大哥手头还有没有没契约的鱷甲潜卫?我也想弄几只放到河道里。” “大哥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按市价,我用三流灵植交换,只是眼下需先欠一笔,等明年我领地灵植丰收,再补给大哥。” 陈诚闻言,眉头微蹙,陷入沉思,一时没接话。 林叶索性把另一桩事一併说了。 “还有一事,这一路我发现,有不少襄县人暂居在云县,日子过得並不好。 他们与云县人爭活计、抢资源,双方时常起衝突,弄得一些镇子秩序混乱。据我所知,他们其实很想回襄县。所以……” 这事陈诚也有耳闻。底下管事曾向他匯报,说这些襄县移民挤占了本地人的营生。 云县经营五十余年,各方势力早已形成平衡,忽然涌入大量外来人口,难免打破原有格局,引发摩擦。 有些利益受损的家族甚至要求驱逐这些人,但陈诚考虑到人多对领地发展有利,一直按兵未动。 如今襄县人主动想回去,倒不失为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林叶脸上打了个转,似乎在衡量这笔交易与放人的利弊。 “林老弟,你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陈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这巢穴一年也就孕育十二只道兵,每年还得完成朝廷的徵召,加上战斗中伤亡的、各处打点的损耗,最后剩的真没几只。” “至於襄县的人嘛,倒没听说有什么大斗爭。他们对我云县来说,是活水,替我们做了不少事。” 陈诚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林老弟开了口,我肯定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两个问题我都帮你解决。” “但是嘛——”他拖长了音调,目光落在林叶脸上,带著几分考量的笑意。 “大哥,你有什么条件儘管说。”林叶立刻接话,神色坦然。 陈诚放下茶盏,直截了当地道:“三流灵植我不要了,你那点產量也不够看。 咱们就道兵换道兵——我给你道兵,你也得给我道兵。我不占你便宜,四只鱷甲潜卫换你一只腐壤蚁仆,怎么样?” “至於襄县的人,要是他们真想回去,我绝不阻拦。” 林叶心中早有计较。来之前与眾人商议时,他就料到陈家大概率不会要灵植,会要灵植。 有道兵,还怕没有灵植?这道理谁都懂。 他面上不动声色,略微沉吟后笑道:“好,既然大哥痛快,我也不掖著。 六只鱷甲潜卫换一只腐壤蚁仆,我要十二只鱷甲潜卫。 大哥你也清楚,我那道兵巢穴还没开始孕育,剑派、朝廷那边都要打点,眼下確实拿不出那么多现成的。” 陈诚略一思索,哈哈一笑,“好,我也不为难老弟,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让人去把道兵蛋取来。” 林叶看著陈诚那副乐呵呵的表情,心里暗骂一句:“妈的,说少了,亏了。” 然而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桩交易其实並不算亏。 鱷甲潜卫在云县是成熟运用,可在襄县,这种道兵能立刻填补河道防务的巨大缺口,让妖兽威胁大幅降低,长远来看,换来的是整个领地安全与开发的稳固基础。 而腐壤蚁仆的用处更偏后勤与生產,虽说珍贵,但眼下襄县最急的不是增產,而是打通水路、稳住局面。 陈诚见林叶答应得乾脆,心中也颇为满意,觉得这个年轻领主直爽易交,不拖泥带水,日后若有机会还能多合作几笔。他 当即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护卫进来,领命去巢穴库区取道兵蛋,並安排人手准备交接。 两人又寒暄几句,把后续的细节敲定,这才起身离开房间。 走到前厅时,外面的管事们已在等著,看他们各自表情,应该也谈成了一些合作。 回到住处,他立刻叫来孙乾与张元,把与陈诚的协议复述一遍,並叮嘱他们提前准备接收道兵的事项。 第62章 回家,赏道兵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62章 回家,赏道兵 转眼间,林叶来到云县县城已有五日。 这几日他除了在县城各处参观,了解云县的城建与民生,还特意寻机与陈府的几名三流武者切磋。 几番交手下来,他几乎是打遍陈家三流武者无敌手。 或许对方有礼让之意,但不可否认,林叶的实力已稳稳站在三流顶峰,距离突破二流只差一线契机。 值得一提的是,陈家家主陈诚本人是二流武者,期间也曾与王青切磋一场。 两人皆是点到为止,未分胜负。 毕竟一个是云县领主,一个是清远剑派真传弟子,无论谁胜谁负,传出去都容易生出不必要的揣测,不如留个平手的和气局面。 这日,云县城门口出现了一支更为庞大的车队。 队伍中大部分是拖家带口的平民,他们都是襄县流落至此的百姓。 三日前,云县各地已张贴告示,凡愿回襄县者,不再阻拦。 这一批人,就是在县城周边听到消息后决定隨林家车队返乡的。 有车队护送,路上安全许多。 至於散布在各镇的同乡,车队经过时会顺路接上,其余的只能等日后自行设法回去。 不过眾人也明白,再过一年左右,襄县局势稳定下来,路上也就安全了。 林叶考虑到人数眾多,还请陈诚调派了一批云县军人隨行护卫。 与林家护卫队不同,陈家经营五十余年,云县早已建立自己的领地军队。 军士身穿统一鎧甲,队列整齐,纪律严明,一眼望去便比林家护卫队更显正规与沉稳。 与站在城头的陈诚遥遥挥手作別后,林叶钻进马车,车队缓缓启动,长长的队伍如一条长龙,两侧有著人员守护。 回到马车上,林叶看著眼前三个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十二个蛋——这些就是此行的主要目的,道兵鱷甲潜卫。 眼下要紧的是考虑分给谁去契约。 这些蛋本身只是胚胎,不契约就不会孵化,更发挥不了作用。 这点和无主巢穴不同,无主巢穴孕育出的蛋会立刻生成道兵,直接用於守护巢穴; 而有主巢穴孕育的道兵蛋,必须由相应品级的武者亲自契约,才会诞生道兵。 三流道兵只能由三流武者契约,而且一个三流武者一生最多同时拥有三只,必须等其中一只死了,才能再契约新的。 现在手里有十二只道兵,该分给哪些人? 林强、林义、林铁这三个林家核心肯定要有,但每人先给一只就好。 鱷甲潜卫用途偏窄,给他们留两个空位,以后还能契约更合適的道兵。 孙乾也可以得一只,作为心腹骨干,关键时刻能顶上。 还有周武队长,他在攻破独狼寨时身先士卒,表现突出,正好可以作为奖赏给他一只,这不仅能表彰他的功劳,也能调动护卫队的积极性。 目前三流队长们得到的多是灵植,吸引力有限,实实在在的道兵更能激发斗志。 赵三炮?他还不是三流武者,暂时无法契约,只能等以后再安排。 先这样分,五只先定下来,配合武者,要对付碧毒寒蚺已绰绰有余,剩下的留作以后的奖赏。 於是,在途中休息时,林叶把周武叫来,当著眾人的面宣读了奖赏决定,並说明了原因,然后將一只道兵蛋交到他手上。 周武当即契约。 眾人盯著那只蛋,只见蛋壳缓缓裂开,一只鱷甲潜卫从中现身,体型迅速增大,表皮鳞甲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还发出低沉有力的呼吸声。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欢呼声。 林叶目光扫过其他护卫队长的脸,明显看到他们眼中的异动与渴望。 心中暗自点头:还是得有实在的奖赏,才能让手下更卖力啊。 从那以后,周武就成了队伍里最靚的仔。 明明是只水里的鱷鱼模样的道兵,到了岸上行走时,他偏不骑马,忍著那股顛簸劲儿也要骑在鱷甲潜卫背上,在队伍里来回溜达,像是在显摆自己的“专属座驾”。 到了要跨越河流的时候,他更骚包——直接站在鱷甲潜卫的背上,在船队旁边四处乱窜,引得不少人侧目。直到林叶实在丟不起这个人,才开口让他收敛了这些举动。 这些细节,全被田汉看在眼里。 自打跟著林叶回到林家坞,田汉曾劝说大伯田家归附林家,成了林家的附庸,也確实帮了林叶不少忙。 可等到林叶正式成为领主,手下人多了,三流武者都有十几个,他这个不入流武者在队伍里的作用越来越有限,渐渐淡出了林叶的视野。 毕竟,他能贡献的价值比起那些武者和管事,实在微不足道。 前段时间,田汉的大伯已经和他谈过,以后田家也会有自己的镇子,大家一起努力把镇子建好。 再找个身份般配的媳妇,这辈子也就算站稳了,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田汉当时听著挺心动——能有这样的安稳与地位,確实是他过去不敢奢望的。 这次来云县,他也是跟著大伯来的,参与和各地管事的接触,见见世面,学学怎么做生意。 可几天下来,他发现自个儿还是更喜欢练武,对商人之间那些蝇营狗苟的事提不起劲。 一方面,跟著大伯建设镇子能得到曾经不敢想的地位; 另一方面,继续练武前途未卜,这让他对人生產生了迷茫。 直到前两天,林叶当眾把鱷甲潜卫奖赏给周武,田汉看著周武那得意劲儿,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被触动了。 他一下子坚定了想法,还是练武。一来这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二来现在领地急需大量武者保境安民,练武的收穫绝不会比做生意差。 所以,这两天別人都在羡慕周武的风光时,田汉每到休息就去找护卫队的人挑战,一次次把自己逼到极限,用高强度的对练压榨自身潜力。 林叶也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 这位老朋友,只能靠自己走下去——毕竟林叶一直有给他灵植供应,其他的事,他也帮不上更多。 第63章 田汉突破,成立巡河卫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63章 田汉突破,成立巡河卫 这日,休息的空当,田汉又找上了三名护卫队的不入流武者,说是要“討教討教”。 这三人平日里在护卫队里算不上顶尖,但个个都有几分拼劲,见田汉主动挑战,便欣然应战。 想看看这个最近一直在挑战护卫队,跟在林叶身边的剑派老熟人究竟有多少斤两。 起初,田汉还有些收著力道,只是试探对方的出招习惯与应对方式。 可几招一过,他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劲头涌了上来,既然决定了要继续练武,就不能再畏首畏尾。 他眼神一凝,攻势骤然凌厉,步法更快,拳脚更沉,每一击都逼得对手不得不全力抵挡。 三名武者被他的气势带动,也拿出真本事,围著他轮番进攻。 田汉在三人夹击中辗转腾挪,拳、肘、膝、腿交替使用,不时借力卸力,把对方的力道引偏再反击回去。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呼吸也变得粗重,但他没有退,反而越打越兴奋,那种全身心沉浸在搏击中的畅快感,是算帐、谈生意永远给不了的。 在一次三人合围的逼退中,田汉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弓弦般弹起,一记侧踢逼退右侧对手,旋身又用肘击正中另一人的肩窝,逼得对方后退; 趁著空隙,他右手成掌直切第三人胸口,掌力透衣入肉,让那人闷哼一声退开。电光石火间,他完成了一次漂亮的破围反击。 就是这一刻,田汉只觉体內气流骤然一畅,仿佛某道关隘被衝破,丹田发热,气血翻涌,四肢百骸都充盈著前所未有的力量。 原本卡了许久的境界瓶颈,竟在这几轮酣战后悄然鬆动、瓦解。 他分明感觉到,自己已经跨过了那条线,正式躋身三流武者。 林叶正在马车中闭目休息,忽然被外面传来的阵阵贺喜声惊醒。 他掀开车帘向外张望,只见眾人围著田汉,满脸笑意地拱手道贺。 林叶心中也为田汉感到高兴,这小子凭著一股韧劲,在短短几次挑战中竟突破了境界,迈入了三流。 “下面你有什么打算?”林叶抽空將田汉叫到马车旁,低声问道。 田汉低著头,有些闷声闷气地答道:“我大伯想让我和他一起建设镇子,可我对那些事没兴趣,还是想跟著少爷做事。” 林叶轻轻嘆了口气,目光里带著几分感慨。 “唉,去年你们隨我一起回襄县,一晃也快一年了。你现在也算有了三流武者的实力,要是在剑派,也是內门弟子了。” 见田汉仍有些侷促,林叶语气缓和下来,“既然你想继续跟著我,我也不能亏待你。 等回到领地,我打算从护卫队里划出一个小队,效仿云县,成立一个巡河卫。 一是配合清理河道,二是以后专门负责巡河、驱赶妖兽。” 他顿了顿,目光定在田汉脸上,“要不你就当这个巡河卫的队长。 考虑到你还年轻,就让赵三炮给你当副手。其他人员,你这段时间自己在护卫队里挑一挑。” “谢少爷!”田汉依旧习惯性地以“少爷”称呼林叶。 他心里清楚,巡河卫的队长不同於一般的护卫队队长,这是独当一面的差事,日后进步的空间远比在护卫队里大得多。 林叶之所以做这个安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河道串联著县城与各个镇子,关係到整个领地的运输与安全,这职务太重要了。 原本他是想让林义来担任,可前段时间他发现,林义在建设新县城上很有想法,而且林义毕竟快三十了,有儿有女,巡河卫要日夜在外奔波,难免不便。 但要交给信得过的人,还必须是三流武者,眼下合適的人选其实不多。 田汉虽然年纪轻,性子有些木訥,但他的妹妹田雨十分精明能干,再加上自己让能镇住场面的赵三炮给他当副手,配合起来应当不成问题。 队伍一路向前,沿途不断有襄县流落在云县的百姓加入,人流越匯越多。等进入襄县境內,来到原先的独狼寨旧址时,已有两万多人跟著返程。 幸亏陈家派来的五百人军队全程护送,沿途各地提前安排好了食宿,规划了行进路线,而这些搬迁的百姓自己也做过相应准备。 再加上车队中各个镇子未来的管事都在,他们多少有些管理经验,才勉强把这庞大的人群组织得井井有条,否则早就乱成一锅粥。 看到独狼寨的残垣断壁,林叶想起那个三流匪首曾稟报,有一伙马匪进了襄县,其中还有二流武者。 他当时就派人先行回襄县稟报,加上坞堡里有刘正华与真传、內门弟子坐镇,按理说应无大碍。 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这就是消息不畅的弊端,人一出门,联络就断了。 这世道因为道兵的存在,人们远距离通讯多用通讯道兵,反倒没发展出信鸽。 林叶以前想过驯养信鸽应急,但这並非一时半刻能办成的事。 过了独狼寨,正式进入襄县境內,四周开始断断续续出现妖兽在队伍附近徘徊。 隨行的搬迁百姓顿时想起当初去云县时的情景,那时也是妖兽常在附近转悠,每到夜里就有人失踪,恐惧深深烙在记忆里。 不少人心中打起退堂鼓:是不是回来得太早了?该等襄县再安稳些再来?可又怕错过眼下这波回归潮,丟了今后发展的机会。 然而走了一段,大家渐渐察觉这次与上次不同。 虽有妖兽在附近出没,但一露头就被护卫队果断出手击杀。 虽然害怕依旧,却没了性命之忧。人群里紧绷的气氛慢慢鬆了些,脚步也稳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乱无措。 要到林家坞了,不再担心安全,林叶和部分护卫甩开大部队赶向坞堡。 林叶撩开车帘远远望去,不由得一怔。 原本开阔的聚集地如今已大变样。 外围新建了一圈城墙,不高却厚实,夯土与石块混筑的墙体,城门楼已初具雏形,门洞方正,能看出是按防御与通行兼用的思路修建的。 城墙內,依稀可见密密麻麻的脚手架与忙碌的人影,无数木料、砖石堆在空地上。 工匠们喊著號子搬运材料,泥瓦匠在垒砌墙基,木匠叮叮噹噹地锯刨木料,整个场面热火朝天,透著一股从无到有的生气与劲头。 林叶目光一扫,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义正站在高处一块临时搭起的木台上,不时扬手比划,指挥著各组人分工协作。 他嗓音洪亮,穿透工地的嘈杂,把任务分派得清清楚楚,几个工头模样的汉子围在他身旁,频频点头,转身又朝著各自负责的队伍呼喝安排。 林叶看著林义那副沉稳而干练的模样,心中暗暗点头,这聚集地能在短时间內立起城墙、铺开建房,全赖他一手筹划与督促。 林义在事务管理上確实有手段。 比起刚离开时的一片空旷,如今这里已有了城镇的雏形。 第64章 再战,击杀碧毒寒蚺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64章 再战,击杀碧毒寒蚺 眾人回到林家坞,坞堡內外又是一番欢庆。 这天,雁盪湖边再次集结起船队。 与上次不同的是,湖面上多了数道矫健的身影。 八只鱷甲潜卫在船队四週游弋,时而浮出脊背换气,墨绿的鳞甲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在船队间灵活穿梭,宛如一道道水下屏障。 林强、林铁、林义、孙乾、周武各契约一只,考虑到田汉日后要负责巡河重任,特意让他契约两只,合计八只。 林叶自己却未再契约,他已拥有三只道兵,两只磐石蟾卫与一个巡山匠师。 契约空位已满,除非有道兵泯灭,否则无法再添新属。 在林强的指挥下,船队缓缓驶离湖岸,沿坞水主干道逆流而上。 此次有了鱷甲潜卫在水下四下搜寻,效率远胜往次。 行至半途,一只潜卫突然上浮示警,林强凝神望去,只见前方水草掩映处,一头体型壮硕的铜甲河狸正啃咬著岸边树干。 是一只上次遗漏的三流妖兽。 “別动手!”林强抬手制止眾人,让田汉指挥两只指挥鱷甲潜卫,示意它们上前试探。 两只潜卫闻令而动,脊背微沉,只余一双冰冷的眼瞳锁定目標,在水中迅速靠近。 铜甲河狸似有所觉,猛地抬头,铜铃般的眼睛扫向水面,却未见异常,只当是寻常游鱼。 然而下一瞬,一道黑影如利箭般破水而出,左侧潜卫张开布满细齿的巨口,精准咬住河狸的后肢,腥水激盪间將其拖向深水。 右侧潜卫则从另一侧包抄,锋利的爪子在河狸背上划出数道血痕,逼得它嘶吼挣扎,却因甲壳沉重难以挣脱。 不过数十息,原本凶悍的三流妖兽已被两只潜卫死死压制,只能徒劳扭动身躯,再无反击之力。 隨即,它们猛然发力,像甩动一根巨大的鞭子般,將河狸的身体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 “轰——哗啦!”水花炸开,河狸的嘶吼被撕扯成断续的哀鸣。 它的铜甲在剧烈旋转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肌肉与筋骨被离心力一寸寸拉扯、撕裂,鲜血混著水沫在周围瀰漫开来。 几圈之后,河狸的动作骤然僵直,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拧成破碎的一团,隨即被两只潜卫拋入水中,激起又一波血浪。 鱷甲潜卫的战斗力,比预想中更为强悍。 眾人对接下来的碧毒寒蚺更有信心,林强下令船队继续前行。 船队缓缓路过石铁镇,林强远远望去,只见镇外已有零星的农田重新开垦。 镇子里,几道黑烟缓缓升起,应该是铁匠炉正在烧制铁块。 几辆满载的板车在镇道上来回穿梭,车轮压过土路发出吱呀声响,看样子运的是铁矿,铁矿重新开採了,镇子的生產已走上正轨。 这段时间,林铁一直坐镇石铁镇,带著工匠与镇民清理废墟、重建屋舍、恢復工坊。如今镇子渐渐恢復生机。 林强想起临行前林叶的吩咐。 这次只为打通河道,避免无谓伤亡,所以没让各地管事隨行,等河道贯通后再统一上任。 石铁镇曾被灭的刘家,正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其他镇子的乡绅见了这般下场,大多收敛了心思,不敢再有异动。 日后管事上任,只需带些普通护卫即可,不必劳烦护卫队大张旗鼓地护送,否则镇子那么多,护卫队根本忙不过来。 船队缓缓驶过石铁镇,过了石铁镇,眾人开始警惕起来,目光紧锁两岸与水面,碧毒寒蚺的巢穴,就在前方不远处。 船队缓缓驶入水道转弯处,空气中隱约透著一股腥甜的味道,碧毒寒蚺的巢穴近了。 突然,水面“哗啦”一声巨响,一道庞大的青黑色影子破水而出,搅得河水翻涌。 碧毒寒蚺全长近三丈,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幽绿与暗紫的色泽。它那双金褐色的竖瞳死死盯住船队,显然已將眾人视作入侵者。 “准备战斗!”林强大喝一声。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八只鱷甲潜卫自不同方位一涌而上,瞬间逼近寒蚺。 碧毒寒蚺毫不示弱,猛然张口喷出一股浓稠的碧绿色毒液,毒水如雨点般洒向四周。 然而鱷甲潜卫鳞甲致密,毒液触及即滑落,丝毫未能阻滯它们的攻势。 毒攻无效,寒蚺只得近战搏杀。 它巨口猛地咬住一只靠近的潜卫,锋利的牙齿嵌入鳞甲缝隙,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刺耳声; 尾巴如钢鞭般横扫,直接將两只潜卫甩飞出去; 庞大的身躯顺势一卷,將第四只潜卫死死箍住,力道之大几乎要將它挤碎。 剩下四只潜卫並未退缩,反而趁机贴近寒蚺周身。 它们避开毒牙与尾击,从侧面与下方同时扑上,张开布满细密利齿的大嘴,狠狠咬住寒蚺的皮肉。 紧接著,四只潜卫竟同步发力,將咬住的部位猛然旋转——死亡旋转再次上演。 寒蚺的皮肉被硬生生扯下大块,碧绿色的血液如泉涌出,迅速染红了大片河道。 潜卫们毫不鬆懈,一次次换位、撕咬、旋转,每轮攻击都带走一块血肉,寒蚺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动作迟缓,金褐色的瞳孔也开始涣散。 不一会,寒蚺庞大的身躯慢慢从水中漂浮上来,头颈处已不见踪影。 八只潜卫合力,將它的头颅生生咬掉。 虽解决了敌人,却也付出了代价。 两只潜卫身上鳞甲破裂,一只身上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著血,显然在缠斗中被寒蚺的牙重创。 另一只,可以看到身上多处骨折,应该是被寒蚺箍中挤压而至,要不是寒蚺被撕咬导致提前放开,也许已经被挤压而死了。 河面一片殷红,血水顺著水流缓缓扩散。 八只鱷甲潜卫联手,在短时间內就將上次眾人束手无策的二流妖兽斩杀,虽有两只受伤,但已经足够震撼了。 护卫队成员,尤其是三流队长们,想起自己之前得的不过是些灵植奖赏,如今与周武那风光无限的模样一比,差距像鸿沟般横在眼前。 现在亲眼见鱷甲潜卫的战力,心里的火“腾”地烧了起来。 立功的心思不再只是模糊的念头,而是化作一股迫切的衝劲,河道要清剿,领地要扩张,妖兽要剷除,哪里都可以立功,可是不能再落下了。 早点立功才能得到更好的赏赐,获得道兵,换来更高的地位。 一时,眾人都心怀激盪。 (各位大大,有意愿的求打赏,多评论,催更) 第65章 打通河道,进驻各镇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65章 打通河道,进驻各镇 船队继续沿著坞水向下游行进,一路搜寻、击杀妖兽,清剿水道。 只是这一次,护卫队的立功机会却不多了。 遇到寻常的妖兽,都由田汉带著他初步挑选的二十名巡河卫,以及他自己契约的两只鱷甲潜卫负责迎战。 这样既清理了河道,又能让巡河卫在实战中熟悉水战、磨合配合,为日后独立巡河打下基础。 若是遇上不认识的妖兽,或是二流妖兽,则由未受伤的其余六只鱷甲潜卫先上前试探,摸清底细,再由船队配合合力击杀。 五天下来,坞水主干道被彻底打通,沿岸绝大部分镇子被串联成线。 这期间,他们一共击杀了十几只三流妖兽,大多是铜甲河狸、碧瞳肥蟾这类常见妖兽。 除碧毒寒蚺外,还斩杀了两只二流妖兽,一只是青鳞水蟒,一只是铁背沼鱷。 这些都是大家熟悉的妖兽,结果无一例外,全被鱷甲潜卫撕咬成肉块。 虽又伤了两只道兵,但好在道兵的伤势能隨时间慢慢恢復,並无大碍。 一路行去,河道两岸的景象各不相同。 有的镇子保存尚好,田地在重新开垦,人影在田间忙碌;有的却人烟稀少,田垄荒芜,显出凋敝之態。 经过几个镇子时,岸边聚了不少百姓,远远地向船队挥手,似在欢迎他们到来。想来消息早已传开,大家都晓得林家船队回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船队並未靠岸,也未再进入镇中,晚上只在无人处的岸边扎营,保持戒备。 这样既让沿岸乡绅和百姓安心,又不至於打乱刚恢復的秩序,为后续管事正式上任留足余地。 等船队再次逆流而上回到雁盪湖,停靠到林家坞边上时,已经过去8日了。 林叶站在城墙上,看著船队。 船身整齐,旗帜未损。 他长舒一口气,总算盼到了船队归来,看这情形,河道清剿应是比较顺利。 城墙下的岸边早已聚满了人,多是护卫队的家眷,还有不少来自聚集地的百姓,都是听说船队回来,特地赶来看热闹的。 待船队渐渐靠岸,看清甲板上完好无损的眾人,以及那些在水中巡弋的鱷甲潜卫,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欢呼声响成一片。 有人甚至放起了鞭炮,孩童绕著大人蹦跳,妇人们笑著拭泪,把积攒多日的担忧与牵掛全都释放出来。 河道终於打通了,下面可以开始襄县的发展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坞堡大厅里便已人头攒动。 各个镇子的管事早早候在这里,有家族族长,也有林家旁系的人,个个腰背挺直,脸上掩不住急切与期待。 林叶晨练完毕,换过一身轻便常服,走到大厅主位坐下。 看著下方一个个急切的表情,见他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由笑了笑,开门见山道。 “现在河道通了,我也就不留各位了。大家要是准备好了,就带著人、財、物,到各自的镇子上任吧。” “各个家族的,你们都有武者,我就不额外安排护卫了。 至於没有护卫的,我会派护卫隨行,但不能保证人人都能配到三流武者。 人数有限,只能先紧著最需要的镇子。” 林叶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还有一件事,要事先说清楚——除了前期定好的税收,不准在地方收任何额外的费用,更不许巧立名目盘剥百姓。谁要是敢犯,严惩不贷。” 眾人面带喜悦了告別林叶,从大厅离开。 张家家主张元从坞堡出来时,天色才蒙蒙透亮。 他脚步匆匆,连马鞭都顾不得仔细收进袖中,一路疾行回到田家。 张元刚迈进院门,便听见前厅里人声鼎沸,箱子、麻袋、木桶一类物件已在墙边码得整整齐齐,几个年轻族人正忙著將最后几件家什捆好。 妇人们围在桌旁清点乾粮与药材,孩子们被老人牵著手,一脸新奇又带点不舍地打量著这番忙碌景象。 院场之上,十几辆马车一字排开,车板上堆满了粮袋、种子、铁器、木工用具和一些日用器皿,车把式正逐一检查牲口的状態,调整軛套,確保路上不出岔子。 “爵爷说了,今日就可启程”,他大声说道。 然后朝眾人一拱手:“各位,除了大伯、三叔几位长辈留下来照看祖宅和田產,其余人今日起程,去长武集上任!” 话音一落,堂內堂外响起一片应和声,每个人都喜笑顏开。 一行人推著小车、赶上马车,浩浩荡荡出直奔雁盪湖渡口。 到了湖边,早有几艘专门徵集来的运货大船停靠在岸。 这些船比寻常客船宽大许多,底层舱装货,上层舱载人,船舷加了护栏,甲板也经过加固,显然是费了心思准备的。 张元指挥族人按老弱妇孺分舱坐好,正要下令登船。 忽见斜对面的码头也聚著一队人马,旌旗下绣著“田”字——是田家家主田亮带著族眾,同样准备乘船赴任。 两下碰见,张元与田亮互抱拳寒暄。 “田兄,这一路湖深水阔,还望彼此照应。” “张兄放心,到了地方若有用得著田家的,儘管开口。” 几句客套说得真诚,两人各自领著族人登船。船工解开缆绳,伴隨著櫓桨入水声,两家的船队缓缓离岸,一前一后驶向各自的目的地。 船行大半日,日头偏西,前方河湾的轮廓渐渐清晰。 张元站在船头远眺,长武集依水而建,虽显衰败——土墙塌了几处,屋顶的茅草被风雨打得稀疏,田垄有的荒著,有的只翻了土却未播种。 但镇子里並非死寂。缕缕炊烟从镇子里升起。 张元早已派族里最快的小子驾快船提前去镇里报信,因此此时岸边已经聚了不少人。 岸上的欢迎人群渐渐分出层次。 走在最前面的,是镇里几位有头有脸的乡绅,衣著虽不及从前光鲜,但依旧保持著几分体面,只是每个人的神色都透著几分谨慎,甚至隱隱的忐忑。 他们身后,跟著一队自发而来的镇民,也多是青壮劳力。 这是新领主林叶第一次把施政落到镇子,也是新管事正式到任的日子。 前段日子石铁镇刘府被灭的消息,早已悄悄传遍襄县各镇,那场雷霆手段让不少乡绅心头髮紧。 今日迎接张元,既是迎新管事,也是在迎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规矩与威势。 所以,为首的乡绅脚步虽稳,背却微微弓著,目光在船队与张元之间游移,既想討好,又怕行差踏错。 镇民们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他们想的是新管事来了,河道通了,妖兽清了,路好走了,商船能进来,又可以继续以往的日子。 张元一上岸,为首的乡绅立刻带头拱手,言辞恭敬,“恭迎张管事蒞临长武集!我等镇民,盼您多时了。” 张元微微一笑,回礼道:“诸位辛苦。我此来是为长武集的安稳与兴旺,往后凡事依领主定的规矩来,有劳各位协力。” 话音一落,镇民中爆发出一阵欢快的议论声,有人甚至用力挥手,像是在回应这承诺。 乡绅们的脸色稍稍鬆了些,却依旧不敢大意,暗自提醒自己——这一任管事背后是林叶的新政,怠慢不得,更得罪不起。 几乎同一时间,欢迎场景在襄县不同的镇子上演,有的热热闹闹,乡绅带头。有的冷冷清清,却是没什么人。 不同的镇子,对待新任管事態度各有不同,估计离整合全县,达到云县的情况,各地管事还要费一番力。 第66章 大喜之日,雷霆一击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66章 大喜之日,雷霆一击 林叶將各镇子管事送离坞堡后,便再无暇过多关注他们的发展。 一来,这些管事要么是原本的小家族族长,要么曾是林家的得力管事,再加上这次去云县,他们与云县的管事多有交流学习,眼界与手腕都长了不少。 回程时,他们还协助管理了上万人的迁徙,一路调度井然,林叶心中有数——这些人有能力把各自的镇子管起来。 二来,林叶自己也確实忙得不可开交,因为他要成亲了——娶张若竹为平妻。 按母亲李氏的意思,林叶尚未娶正妻,最好先只纳妾,让张若竹以妾室之位入门,这样既不乱宗法,也便於日后正妻进门时安排。 但林叶心里早已认定若竹的情分,坚持要给她平妻的名分。 李氏见他態度坚决,又念及若竹的確出色,最终应允,但仍叮嘱:既是平妻,该走的礼数不能省,规矩要做足,免得落人口实。 於是,婚事便按平妻的礼仪来办。 虽说林叶本不想太过铺张,但作为新晋男爵之家,更不能在这些礼数上落人口舌。 先是“问名”“纳采”,由林家遣媒携礼去张家正式提亲; 接著“纳吉”“纳徵”,交换生辰八字、下聘礼单,张家回以嫁妆礼单; 隨后是“请期”,选定婚期后遍告亲友; 最后才是“亲迎”与拜堂成礼。 平妻的婚礼虽不必完全比照正妻的“三书六礼”全套繁复,但该有的环节一项不少:祭祖告宗、迎亲仪仗、堂前拜天地与高堂、夫妻对拜,再入洞房。 因牵涉到平妻的身份,族中长辈格外留意,拜堂的次序、站位、礼服顏色都斟酌再三,既要体现平妻的尊重,又不能僭越正妻的规制。 这一番筹备与操办,足足用了一个月才到最后的大喜之日。 等到成亲那日,坞堡张灯结彩,护卫队轮值守卫,杂役分头接待宾客,各镇子管事也特意赶来庆贺。 吉时將至,鼓乐声起,林叶身著红色锦袍,腰束玉带,稳步踏入堂內。 紧隨其后的是张若竹,裙裾曳地,由两名侍女搀扶著缓步入堂,眉眼间虽含著羞,却自有一股端庄与从容。 林叶母亲李氏端坐於上位主位,身著深色礼服,神情慈严而欣慰。 待二人至堂中,司仪高声唱礼:“一拜天地——”林叶与若竹並肩而立,朝堂外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两人转身面向李氏,敛衽跪拜,李氏微微頷首,眼中带泪。 “夫妻对拜——”林叶与若竹相对而拜,目光交匯,若竹颊边泛起淡淡红晕,林叶亦敛去平日的锐利,只剩温和笑意。 礼成,司仪引二人起身,李氏抬手示意,赐下两杯合卺酒。林叶与若竹接过,交臂饮尽,寓意同心与共。 隨后,在鼓乐与贺喜声中,两人被引入洞房。红烛高照,喜帐垂落,窗外隱约传来宾客的笑语与喧闹。 房中片刻温馨静謐,而后便由喜娘低声嘱咐几句,眾人识趣退出,將空间留予新人。 洞房內的细事,此处却不足为外人道也。(手动狗头,求放过) 就在坞堡內外张灯结彩,眾人沉浸於领主新婚、领地愈见稳固的喜庆氛围时,距离坞堡不远的那片原聚集地。 如今已依稀能辨出县城雏形的空旷地带——却被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笼罩。 二十余名黑衣人借著夜色的掩护,贴著残垣断壁与未拆尽的旧棚架,迅速逼近一栋偏僻的小木屋。 这屋子是原聚集地还没来得及拆除的旧居,里面住著的,多是参与新城建设的建筑工人及其家属,此刻大多数人已然歇下。 黑衣人队伍中,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后紧跟的两只剑翅螳螂,前肢如两柄锋锐短剑,翼膜在夜色中泛著冷硬的青光。 队伍最前方,站著孙乾,他一身劲装,面色冷峻,腰间悬著长刀。 旁边另有两名清远剑派的真传弟子,身姿挺拔,再往后则是护卫队精锐,人人握刀在手,呼吸压得极低,显然训练有素。 眾人迅速按原计划將房屋围住。 就在这时,屋內似乎有人察觉到异常,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屋內的蜡烛倏然熄灭,黑暗瞬间吞没了小屋。 护卫队迅速点起准备好的火把,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將木屋前的空地映得忽明忽暗。 孙乾抬手一挥,护卫队弩机齐发,淬了麻药的弩箭如骤雨般射向木屋的门窗。 “噗噗——”箭矢钉入木板的闷响中,屋內立刻传来几声短促悽厉的惨叫,显然有人中箭倒地。 然而箭雨过后,屋內却异常安静,再无人影衝出,也无进一步的动静。 孙乾眉头一皱,示意继续射击,弩箭一轮接一轮地倾泻,將木屋的门窗封得密不透风。 屋內的人起初还想借屋樑、家具躲避,可外面的箭矢不停,伤亡在不断增加,有人忍不住低骂:“外面的人不敢进来,咱们耗不起!” 见无机可趁,又折损了几个弟兄,终於有人咬牙低喝:“不能再等了,衝出去!” 木屋后窗与正门几乎同时被撞开,十几名黑衣人仓皇衝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二流武者,气息沉凝,步伐稳健。 他身后紧跟著三名三流武者,个个手持短刃,眼神凶狠;其余七八人则是不入流武者,衣衫凌乱,脸上写满惊恐。 孙乾早有部署,两名清远剑派的二流真传弟子早已分开站位,如两柄利剑般截住了那名二流武者的去路。 二流武者见状,低吼一声,拳风呼啸,直扑其中一名真传弟子,意图强行撕开防线。 与此同时,三名三流武者趁机冲向护卫队的侧翼,刀光闪烁,试图从包围圈的缝隙中突围。 然而护卫队早有防备,阵型如铁桶般合拢,刀剑交错,瞬间將三人团团围住。 三人奋力劈砍,却只能在刀网的压制下勉强招架,根本无法突破半步。 余下的七八名不入流武者见势不妙,转身便想四散奔逃。 但两只剑翅螳螂早已蓄势待发,双翼一振,青光乍现,如两道索命的闪电掠过夜色。它们前刃如剑,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 几名黑衣人刚跑出几步,便被利刃斩断脖颈,鲜血喷溅在地面,其余几人也在短短数息间被尽数击杀,无一活口。 第67章 敌人来歷,新巢穴线索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67章 敌人来歷,新巢穴线索 解决完杂兵,两只剑翅螳螂立刻转向被围困的三名三流武者。一人刚举刀迎击,螳螂已欺身而上,利刃划过其手腕,短刃脱手落地; 另一人试图绕后,却被螳螂翼膜一扇,身形失衡,被护卫队的人趁机刺中要害,倒地不起。 第三名三流武者眼见同伴接连倒下,当即弃刀跪地:“我降!不打了!” 护卫队迅速上前將其与另一名受伤的三流武者反剪双臂绑缚。 此时,两名二流真传弟子与那名二流武者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二流武者拳脚刚猛,每一击都带著破风之声,逼得两名真传弟子不得不游走周旋,寻找破绽。 剑翅螳螂见状,悄然上前,青光敛去杀意,却以更快的速度封锁了二流武者的退路与闪避角度。 螳螂的加入让战局瞬间倾斜——二流武者刚欲侧身闪躲剑招,一只螳螂已从斜刺里伸出利刃,削向他支撑腿的筋腱; 他重心一滯,另一名真传弟子抓住机会,长剑如龙,直刺其肋下空门。 二流武者双臂交叉硬接剑锋,却被剑气与螳螂的刃劲震得气血翻涌,动作明显迟滯。 说时迟那时快,两名真传弟子同时欺近,剑光交织成网,最终一剑封喉,一剑贯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流武者瞪圆双眼,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木屋前的廝杀已彻底平息。 火把映著满地尸骸与血跡,护卫队迅速控制现场,剑翅螳螂归於孙乾身侧,青光敛去。 孙乾的目光扫过被擒的两人人与满地狼藉,“封锁消息,尸体带走掩埋,伤者送医。” 次日清晨,林叶见张若竹眉眼间还带著倦意,走路时脚步虚浮,不禁失笑:“看来昨夜是累著了。” 张若竹闻言,脸颊“唰”地红透,羞恼地捶了他一下:“还不是你……”林叶笑著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是我不好,今日我扶著你,慢慢走完剩下的礼。” 两人先去向李氏请安。 行至院中,遇上孙乾,似乎已等候多时。 孙乾见他们,微微向林叶点头。 林叶却是没说话,搀著张若竹继续往前走。 李氏早已在堂前等候,见他们过来,目光落在若竹微红的脸和略显蹣跚的脚步上。 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却也不点破,只温声笑道:“来了?快坐下歇歇。”又吩咐下人端来温热的参茶,“今日礼数从简,心意到了就好。” 张若竹羞得几乎把头埋进胸口,林叶却坦然扶她在李氏身边坐下,轻声道:“母亲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又是几日,林叶日日与张若竹相伴,食髓知味,连晨起练武都拋在脑后,整日窝在坞堡后院的暖阁里,颇有些“君王不早朝”的意味。 这天,林叶终於舍了安乐窝,换了身常服来到坞堡大厅,坐在主位上,“来人,去叫孙乾。” 不多时,孙乾疾步入厅。 他抬眼便见林叶眉眼间犹带春色,唇角噙著几分慵懒笑意。 孙乾不敢怠慢,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朗声道,“恭喜爵爷新婚誌喜,祝爵爷与夫人百年偕老,家族昌隆!” 林叶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贺词,“好了,这些虚礼先搁著。和我说说那伙匪徒的事吧。” 孙乾收起恭贺的姿態,垂首道,“自从我们在独龙寨得知有一伙马匪进入领地,我便派人赶回探查。 待我们从云县回到领地时,探子已摸清他们的住处——就在坞堡外聚集地一处偏僻的小屋里。” “这些人应是马匪,直来直往惯了,行跡很快被探子发现,我们也基本摸清了他们的实力。” 孙乾顿了顿,继续道:“婚宴当晚,按爵爷吩咐,趁他们放鬆警惕,我带剑派真传弟子、剑翅螳螂和护卫队发起突袭。 杀死二流武者一名、三流武者一名,擒获两名三流武者,全歼其余匪徒。” 说到此处,孙乾微微躬身:“请爵爷恕罪,让爵爷的新婚之夜见血了。” 林叶摆摆手:“这都是我吩咐的,不怪你。只有婚宴当天,他们才能完全放鬆警惕。 再说,这世道哪天不流血?我也不讲究这些。 新婚之夜歼灭这群北匈的狗崽子,反倒能抚慰我父亲、爷爷他们在天之灵,哈哈哈。” 他话锋一转,追问道:“那两人开口了吗?他们为何来襄县?” 孙乾答道:“据供认,他们是巩昌府的马匪,此次来是探查前段日子马匪为何失败,领头的一流武者怎会在襄县失踪。 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襄县本无甚吸引他们的,估计那死掉的一流武者在北匈有些地位。” 林叶点头:“跟我们想的一样。” “还有一事……”孙乾欲言又止。 “说。”林叶看著孙乾。 孙乾压低声音,“一名三流武者说,曾听二流武者提及,他们急於寻找那名一流武者,是因对方知道某样东西的线索。 若能找到此物,他们便能早日返回北匈,不必在北汉腹地做敌后工作,时刻担心被围剿。” “什么东西的线索?何物如此重要?” 他独自坐在厅中,指尖轻叩扶手,思绪翻涌。 北匈、一流武者、襄县失踪、能让他们放弃敌后任务的东西…… 线索似有若无,隱约指向某个被遗忘的秘密,可他一时抓不到关键,沉吟良久,仍是满腹疑云。 这天夜里,林叶难得没有与张若竹缠绵,只在榻上拥著她说了几句閒话,便让她先歇下。 今天是他定下挑战道兵的日子,需得全副精神应对。 而且这些天夜夜笙歌,为了以后得长久幸福,今晚也得休息休息。 他闭目调息,脑海却渐渐清明。凝神片刻,三只石像鬼在脑海显现。 是巢穴! 他心头一震,瞬间抓住那条被忽略的线:那名北匈一流武者探查到的,不是寻常物件,而是一处巢穴! 他当时想必已摸清了方位,却因人手不足,暂未发动攻略,只將消息告知同伙,打算集结力量一举夺取。 正好遇到了襄县这个事,就准备利用这个空隙,先破灭林家的巢穴,谁知被掌门给阴死了。 地点应在巩昌府境內,而且离襄县不会太远。 能令一流武者召集人手一起攻略的巢穴,绝非三流巢穴,必是二流巢穴。 不可能是一流巢穴,毕竟巩昌府六年前诞生过一流巢穴,已经被北匈的王子抢去了。 第68章 鞭长莫及,第一只腐壤蚁仆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68章 鞭长莫及,第一只腐壤蚁仆 想到这里,林叶再也躺不住,猛地从床上坐起,在房中来回踱步。 想要这个巢穴吗? 想,很想。 虽说自己有家族巢穴,每品级可契约两个道兵巢穴,但巢穴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多。 更何况,他现在要具现一座二流巢穴,条件苛刻。 家族需有三名二流武者,他自己还得击败五名二流道兵。 以目前家族的实力和自己挑战三流石像鬼的进度来看,不知要拖到何时才能满足。 可怎么才能得到?问题也多。 第一个问题,位置未知。 和这次北匈探子一样,他根本不知道巢穴在哪。 虽说巢穴自行孕育的道兵会在巢穴周围百米內活动,找到道兵就能锁定巢穴,但它们不会远离,毕竟不觅食,也不会跑远。 而且巢穴都诞生在荒野,更不容易被人碰到。 巩昌府地域辽阔,堪比前世两三个地级市,要在这么大的范围里找,无异於大海捞针。 第二个问题,林家现在的力量够吗? 大部队进巩昌府绝不可能,坞堡里清远剑派的人就瞒不过,更別说外界的眼睛。 对於已契约的巢穴,清远剑派抢不走,可无主巢穴不会跟你讲规矩。 若派小股精锐,现在林家能集结的忠贞战力,不足十名三流武者,外加几只三流道兵,根本不足以攻略二流巢穴。 现在只有两条路。 一是暂时隱瞒,等林家拥有足够力量再派人寻找、攻略。但这段时间,巢穴很可能被別人发现。 二是,上报朝廷或剑派,换取好处。可林叶心有不甘——凭什么把到手的机缘拱手让人?哪怕是剑派,他也不愿交出去。 林叶彻夜未眠,在房中反覆推敲,直到窗外天色泛白,才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床上。 最终,他暗下决心,先隱瞒下来。 等自己成功挑战石像鬼,具现三流巢穴时,设法將它安置到巩昌府,唯有在那里建立领地,才能不著痕跡地慢慢搜寻。 若期间巢穴被他人发现,那也只能说是林家命里无此缘。 总之,他现在不想上报。 也许以后,遇到什么事了,可能会上报剑派从而换取帮助,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自己还是想搏一搏这个机会。 为了以防消息泄露,林叶让孙乾將两名匪徒处死,其他的没有任何动作,虽然也想让孙乾派人到巩昌府收集情报,但为了减少事端,最终也没有下令。 时间如流水,不紧不慢地淌过,转眼便是一年。 这一天,林叶带著李氏、林强、林义等林家核心成员,一同来到坞堡旁一处的小院。 这院子原是林叶以前的居所,自他將巢穴安置在床下、受封领主后,便被改建。 外围筑起高墙,附近民居尽数迁出,清出一片无人靠近的空地,更有剑派的真传弟子与內门弟子常年驻守,戒备森严。 眾人步入屋內,只见地面上一个半人高的洞口赫然在目。 蜿蜒的隧道向地下延伸,两侧密布细小孔洞——这正是生產型道兵“腐壤蚁仆”的巢穴。 洞口上方,一枚虚幻的圆蛋静静悬浮,蛋身流转著微光,是巢穴孕育出的第一只道兵胚胎。 “成了!”林强忍不住低呼,李氏眼中亦泛起喜色,连一向沉稳的林义都屏住了呼吸。 林叶凝视著那枚虚蛋,心中与巢穴沟通,蛋身的虚幻渐渐褪去,凝实成一枚实体蛋,“咚”地落在地面。 他拾起蛋,交给了身旁的林义。 此前家族早有商议,林叶已达三流道兵契约上限,无法再契。 灵植由李氏总管,本应由她契约为宜,但她尚未突破三流武者,难驭三流道兵。 思来想去,这重任便落在了林义肩上。 他如今主理新建县城事宜,离坞堡近,便於调度道兵协助灵植种植,而且他也是三流武者,正好可以契约。 林义双手微颤接过蛋,深吸一口气,划破指尖,一滴血珠滴落在蛋壳上。 蛋身缓缓升至空中,“咔嚓”一声碎裂。 一团柔光中,一只蚂蚁模样的道兵显出身形,见风便长,须臾间化作半人高的庞然大物。 它通体覆盖著深褐近黑的硬质甲壳,甲壳表面密布细密的鳞片状纹路,每一片都泛著黯淡的金属光泽,像是常年掘土打磨出的冷硬质感; 甲壳边缘微微翘起,关节处有浅黄的天然纹饰,犹如年轮般的沉积印记。 头型宽阔,呈略扁的梯形,复眼突出,由数十颗六棱形的暗红色小眼组成,能在昏暗环境中捕捉细微动静; 触角粗长,呈节状分段,第一节粗壮,末节纤细弯曲,不时轻颤,似在感知空气与地面的震动; 口器强健,上顎厚实弯曲,闪著冷光,一看便知能轻易咬碎石土或坚韧根茎。 它有六足,前足比中后足更粗壮,前端呈铲状,適合刨挖与推土,甲壳关节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跡;中足与后足修长而有力,肌肉线条在甲壳下隱约可见,后足尤为发达。 眾人围在那只新生的腐壤蚁仆身旁,满脸欣喜,这可是林家第一只自主孕育的道兵,意义非同寻常。 大家左看看,右看看,不住地围著它嘖嘖称奇,七嘴八舌地夸奖起来。 有人说它甲壳纹路像上好的战甲,有人说它的复眼炯炯有神,甚至还有人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见过的最好看的道兵!” 林叶听得嘴角直抽抽,却也不打断,只忍著笑意等他们夸完。 “好了,”他抬手示意,“我们到灵植田里,看看腐壤蚁仆是怎么照顾灵植、提升產量的。” 林义点点头,带著腐壤蚁仆迈步走出院子,朝坞堡外的灵植田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族人远远瞧见,纷纷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欣喜与好奇,跟著队伍往前走。 听说它要去灵植地示范种植,大家更是爭先恐后地跟上,生怕错过这新鲜场面。 队伍越拉越长,走出坞堡后,连不少族外的人也驻足观望,见它模样奇特又不失威势,便跟著人群往前凑。 林叶並未让人驱赶,反而暗自观察著眾人的反应。 让外人看看也好,正好藉此宣扬自家的道兵。 腐壤蚁仆一个月就能孕育一只,家族自己的灵植田根本用不了这么多,迟早要与其它领地、甚至朝廷做交易。 名气先打出去,让大家都知道林家的道兵既实用又稀有,將来交易时自然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阳光下,腐壤蚁仆步伐稳健,甲壳泛著冷硬的光泽,六足踏地无声,牵引著越来越多好奇、惊嘆的目光,缓缓向灵植田走去。 第69章 道兵效果斐然,新县城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69章 道兵效果斐然,新县城 腐壤蚁仆跟著林义来到灵植田时,田垄间的玉芽米长势並不理想。 不少秧苗叶片发黄、茎秆萎蔫,一副懨懨不振的模样。 林义示意它开始作业,腐壤蚁仆立刻行动起来。 它走到田垄边,先用前足铲起地上散落的枯叶与表层浮土,一併送进嘴里。 甲壳下的咀嚼肌微微鼓动,將枯叶与泥土碾碎,再混合自己分泌出的淡黄唾液,在口中搅拌成粘稠的浆液。 隨后,它微微仰头,从口器中喷出一道细细的胶状营养液,均匀地洒在最近一棵玉芽米的根部。 营养液一接触泥土,便迅速渗入,像给根系裹上一层薄薄的滋养膜。 就这样,它沿著田垄一步步前行,重复著“吃进落叶与泥土、混合唾液、喷出营养液”的过程。 每喷完一棵,它便会用触角轻触秧苗的茎叶,似在確认效果,然后走向下一棵。田垄间只听它六足踏地的沉稳声响,和偶尔喷液时轻微的“嗤”声。 大约喷了百余根玉芽米后,腐壤蚁仆停了下来,触鬚轻颤,口器微张,竟像在“喘气”一般。 眾人见此情形,看向林义。 林义感知一下,说道,“应该是唾液用完了,需要到明天才可以继续”。 眾人这时才把目光投回被喷过的玉芽米。 看著第一颗被喷过的玉芽米。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变化,那株原本叶片捲曲、色泽暗淡的秧苗,此刻竟显得挺拔了些,叶尖微微舒展,透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生机。 有人揉了揉眼睛,惊疑道:“好像……精神了?”另一人也点头:“是啊,看著比刚才有劲了。” 在场的眾人议论纷纷。 林叶站在田埂上,目光隨著腐壤蚁仆的身影缓缓移动,又落在那片刚刚被滋润过的灵植上。 晨光洒在秧苗的叶片上,原本懨懨的玉芽米此刻似多了几分生气,叶色虽未完全返青,却透出一种悄然復甦的韧劲。 心中暗自估算,若这效果属实,腐壤蚁仆对灵植的助益,远比想像中更直接、更迅速。 一次喷洒,便能让萎靡的秧苗缓过劲来,这对灵植的生长速度和成活率都是质的提升。 只是,他也清楚现实。 眼前这一只腐壤蚁仆,一昼夜耗尽唾液只能喷百来株,若要覆盖坞堡外所有灵植田,还得更多的腐壤蚁仆才行。 田垄绵延,单靠它一人之力,终究是杯水车薪。要想让灵植田全面受益,必须儘快让巢穴孕育出更多腐壤蚁仆,形成轮换作业,才能保证每一寸土地都不缺滋养。 眼下第一只才刚诞生,等巢穴运转顺畅,一个月孕育一只,不出一年,他就能拥有一支能真正改变灵植產量的道兵队伍。 到那时,不仅林家自给无忧,还能向外出售灵植,换取更多的资源、战斗道兵,领地肯定会更加强大了。 林叶顺著田亩望去,目光越过一片片秧秧的灵植,落在远处那座初具规模的县城。上。 大半年前,这里还只是一片散落的聚居棚架与未平的荒地,如今却已立起连绵的城墙与街巷。 夯土墙基上已覆上部分青砖,城门楼高耸,匾额虽未题字,但气势已显。 城內街道纵横交错,主街宽阔平直,可容四辆马车並行,两侧辅巷曲直有序,將城区分割成一个个规整的坊区。 眼下,这座县城已容纳十万之眾,主要还是原来县城的人迁居过来的,原县城却是荒废了。 毕竟离巢穴远,还时不时有妖兽诞生,再加上林家的引导,不少人家在一次次惊嚇与损失中选择了离开。 街市上人流如织,叫卖声、锤打声、车轮滚动声交织成一片安稳的烟火气。 远远看去,坊间屋舍多为木石结构,屋顶覆著新苇与新瓦,虽不奢华,却整齐洁净。 每隔一段便有井台与水渠,清水沿沟流入各家院落,显出治理的细致。 在林义的治理下,城中秩序井井有条。 坊门有捕快巡查,这些都是原来县城的捕快,经过考察后,继续留用了,毕竟他们对这些事务也熟。 但走进去便会发现,不少街巷两侧仍保留著原先的木屋。这些木屋是从旧聚集地带过来的,结构简单,屋顶覆著苇席或旧瓦。 它们挤在崭新的夯土房与砖房之间,显得有些突兀。 由於人口涌入太快,十万之眾的安居需求远远超过现有房屋的供给。许多人家仍是几家合住一间木屋,或是暂住在临时搭建的棚舍里。 棚舍用粗木为架,苇席为墙,虽能遮风挡雨,却冬冷夏热,隔音也差,邻里间的炊烟与话语常在风中交织。 街角巷尾,还不时能看见用木板、草蓆围起的“在建標记”,那是正在扩建的宅基地,可新屋的梁木与砖石还未完全备齐,工匠与材料都得排队。 城东与城南的空地上,成排的脚手架搭起,匠人喊著號子夯土垒墙;几处新规划的坊区,地基已铺就,木料与砖石堆在路边,等著立起新的屋舍; 林家却没有將坞堡容纳在县城之中,而是让县城与坞堡遥相呼应、互为犄角。 县城挡在坞堡前方,宛如一道坚实的屏障,可在外敌来袭时先行阻截、消耗其势。坞堡则稳踞后方,依託雁盪湖的天然地利,成为家族真正的根基所在。 一旦战事不利,族人便可趁县城牵制敌军之际,迅速登船沿湖而下,转入坞水,远走他乡,保留血脉与火种。 至於敌人若从雁盪湖方向袭来,林叶並不十分担忧。 眼下最需要防备的,是北匈,他们是號称马背上的种族,但他们生於草原,长於陆地,水性极差,不善舟楫,难以在湖面上施展骑战之长。 而其他小股势力,更不足为惧,这一年里,领地人口渐增,民户归心,护卫队与管事体系日趋完善,武者数量与战力皆有提升,林家已有底气直面寻常袭扰。 更何况,二十年內清远剑派都会有长老、真传弟子驻守坞堡。 第70章 领地新面貌,武者涌现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70章 领地新面貌,武者涌现 经过大半年的励精图治,襄县昔日凋敝的十八镇已初步恢復生机,並且在鄔水河道的串联之下,重新形成了紧密的经济与生活纽带。 每日里,河道上船只穿梭往来,沿岸码头上装卸货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景象正慢慢重现。 十八镇原有的乡绅,在各地管事的清算下,一部分人选择离开镇子,投往其他领地;另一部分按照林叶的要求,迁入新建的县城,与原来的镇子断绝联繫。 如今,各镇的实际掌控权已全然落在林叶亲自任命的管事手中。 依照当时在议事堂上定下的长远方略,各个镇子在保有適量农田以满足基本粮食需求之外,还根据自身条件与资源优势,大力发展特色產业。 有的镇子依託丰美草场与水源,全力发展畜牧养殖,更成为贸易中的重要商品; 有的镇子凭藉山中矿脉与匠师传承,专攻武器生產,从刀剑到弓弩,打造出一批批精良装备; 还有的镇子遍植桑树,发展蚕桑业,丝绸织造渐成规模。 这种產业分工模式,不仅显著提高了整体生產效率,更重要的是一举打破了以往封闭僵化的小农经济结构。 以前,一镇就如同一个功能齐全的小社会,內部可完成多种生產与加工环节,满足大部分生活与战备所需,从而减少对外界的无谓依赖,无形中形成了一个个事实上的小领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而减少了对领主的依靠,减弱了领主的权威。 现在,镇与镇之间並非孤立存在,反因產业各异而彼此依存、互为补充。 发展畜牧的镇子需要蚕桑镇提供衣物布料,否则便会面临冬寒无衣的窘境; 打造兵器的镇子则需要粮食镇供给口粮,並与其他原料產地互通有无。 正是这种互补性,催生了镇之间频繁而活跃的贸易往来。 鄔水河道因此繁忙起来,每日船只不断,货物沿河流通。 河道的繁荣也引来了不速之客,外县的水匪见利起意,曾经试图劫掠商船。 然而,田汉与赵三炮率领的巡河卫早已在河面布下严密防线,这支队伍由道兵与武者混编而成,反应迅捷。一旦发现水匪踪跡,往往在短时间內完成合围与剿灭。 在一次激战中,田汉身先士卒,亲自下水,与契约的两只鱷甲潜卫协同作战,在水中斩杀了两名三流水匪,立下战功。 此战不仅震慑了水匪,也让巡河卫与护卫队內部原先的閒言碎语大为减少。 在陆地上,林强带领的护卫队同样不曾懈怠。 大半年来,他们在领地內清理荒废已久的道路,两侧废弃的村庄与荒芜的田野,击杀妖兽。 护卫队利用地形优势,布设陷阱、设伏围攻,使得清剿妖兽的行动事半功倍。 虽然也曾遭遇铁爪巨熊这类二流妖兽的凶猛袭击,但在周密配合与道兵助下,均能成功化解,未有重大伤亡。 仅有的一名三流武者被咬断胳膊,另有数名不入流武者牺牲。 隨著道路畅通与村舍重建,领地的陆地面貌已焕然一新。 县城与各个镇子附近,陆续建起了新村,这些村落多是在原有荒废村庄的旧址上修復而成,既节约了开闢新地的成本,也延续了故土的人脉与记忆。 更令人欣慰的是,隨著巢穴的功用逐步发挥,领地內妖兽的诞生数量大为减少,曾经肆虐的荒野渐渐回归安寧。 人口的恢復同样显著。目前领地內总人口已接近三十万。 其中在云县的原襄县的百姓,断断续续返回故土,据林义与各镇管事的匯总,约有八万人重新回到襄县。 针对这批歷经流离的人口,林叶施行十税二的临时税率,为期五年,却是与其他领民区別开来。 至於领地內的其他民眾,则依照北汉大部分领地的惯例,实行十税一的常例税率。 但由於林叶加大对乡绅与管事的监察与盘剥检查力度,平民无需承担额外苛捐杂税,却是比其他领地已经好多了。 为此林叶还专门组建了一支巡视小队,成员皆为林家年轻小子。这些小子尚未被世俗磨去稜角,正义感强烈。 由他们轮流巡视领地各处,及时发现並纠举欺压百姓、贪赃枉法之事。 隨著领地各项事业的稳步推进,武者力量也在不断强大。 最显而易见的,便是武风日盛、习武之人日渐增多。 林氏武馆在各地接连开设,分馆遍布县城与十八镇。平民的日子越过越有盼头,自然也更愿意將孩子送入武馆练武。 况且这是领主亲设的武馆,不仅教授武技,而且在馆中表现优异者,可直接选入护卫队。 穿上统一制式的护甲,佩上制式兵刃,威风凛凛地巡守领地。 与此同时,清远剑派承诺的扶持也逐步到位,加之领地灵植的收成,儘管依旧算不上充裕,但与过去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长久以来苦於资源匱乏的领地武者们,如今恰似久旱逢甘霖,疯狂吸收灵植中的能量,淬炼体魄与经脉。 於是,突破三流武者的情形接连发生,成为这大半年来最振奋人心的景象之一。 护卫队的变化最为显著。 他们常年与妖兽正面交锋,在廝杀中磨礪技艺,又在战后因功受赏,得到珍贵的灵植补给。 激烈的战斗与及时的滋养相辅相成,短短大半年,护卫队便涌现了八名三流武者,不入流武者的数量更是成倍增长。 护卫队迅速扩编至二十五支小队,其中正式武者成员已近五百人; 若算上各小队中的非武者成员,负责輜重、探哨、后勤的青壮与杂役,总人数已过千人。 林家作为领主家族,所获资源自然优渥。虽不敢说三流灵植可隨意挥霍,但不入流灵植如铁线藤等,供应始终不断。 得益於此,林家子弟中也陆续有人突破三流境界,至今已有五人达成。 其中两位是镇子的管事,年纪已不小,却在管理之余坚持修武,终获突破; 另外三人,则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林强的儿子林靖,林家小子的领头林虎,以及一位旁系子弟林平。 林平在族中並不显眼,平日里林叶也未多加关注。 他的父亲在镇中任管事,凭藉治理镇子的功绩,换来三流灵植玉芽米,服食后顺利踏入三流境界,如今正跟隨在林叶身边学习政务与武略,算是被刻意栽培的对象。 至於林靖与林虎,早在林叶尚未回归之前,便已是鄔堡的护卫,跟隨林强守护旧堡,少年时便常在一起练武玩耍,性情相投。 如今他们同在巡视小队任职,颇受好评。 领地小家族方面,突破三流武者的数量则相对稀少。 一来,这些家族事务繁杂,族长与骨干需耗费大量精力打理產业、维繫人脉,不像护卫队成员那样频繁投身战斗,缺少实战磨礪; 二来,家族资源需顾及全族分配,即便家境安逸,也难以集中供给某一人全力衝刺境界,难免受家族牵绊。 譬如田家的田汉,其大伯的儿子田茂,如今全心全意辅佐堂兄田亮管理镇子,据田汉所言,田茂已有大半年未曾碰过刀枪。 不过田茂本人似乎甘之如飴,镇务井井有条,日子过得踏实自在,旁人也不便强求他以武为念。 因此,各小家族中仅有两位在三流路上迈出关键一步。 一位出自张家,靠多年积累与苦修躋身三流。 另一位则是田汉的妹妹田雨,她本是清远剑派的外门弟子,根基扎实,加上田汉时常分给她一些三流灵植相助,突破可谓水到渠成,毫无阻滯。 第71章 天才武者,挑战石像鬼成功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天才武者,挑战石像鬼成功 这大半年中,最值得称道的突破三流武者,却是一个平民武者,而且还是个实打实的天才。 他叫柳云,是石铁镇林家武馆发掘的。 在来林家之前,他硬是靠著粗简的吃食,常常吃不饱,却凭著一股不肯屈服的劲头,练成了不入流武者。 直到刘府被护卫队攻破,他总算盼来了伸冤报仇的一天,怀著感激之心来到林氏武馆练武。 在那里,他仅服用了一些不入流的铁线藤,修为竟一路攀升,直接突破到了三流,而且年仅十六岁。 武馆见状不敢耽搁,立刻將此事上报林家。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刘正华,他赏识柳云的资质,提出想收他为徒,许以优厚条件。 可柳云心意已决,坚定地选择加入林家。只因林家破灭了刘府,为他惨死的父母报了血仇。 林叶得知后,也將柳云收在身边亲自带。 一来是让他跟在自己身旁歷练,多见识实战与世事; 二来是希望藉机加深他对林家的归属感,將来若能娶林家女子,便可真正成为林家人,而不只是外姓英才。 家族巢穴要具现二流巢穴,条件是家族有三名二流武者,以及林叶击败五个二流道兵。 第一条就是要有三名二流武者,到时柳云也许可以成为其中之一。 只是不知道家族巢穴到时认不认的,不过也没关係,毕竟家族发展也要依靠外力。 至於林叶自身,他如今已是二流武者。 这大半年来,三流灵植供应不断,再加上剑派偶尔送来二流灵植作为扶持,他隔三岔五便能服用一次。 之所以不能天天享用,只因身体尚不能完全承受二流灵植的药力,否则以他的性子,恐怕早就奢侈地日日进补了。 靠著这份持续的滋养,他终於在一个月前顺利突破,躋身二流武者之列,也成为领地现今除剑派真传外,唯一的二流武者。 这大半年,领地的整体力量確实大增,但与隔壁的云县相比,仍有差距。 林叶可没忘记,陈诚身旁那几名二流护卫的实力,那显然还不是云县的全部底牌,甚至可能有一流武者。 这日清晨,林叶在校场练习箭法。 一个月前突破二流后,作为剑派真传弟子,他获准学习剑派的二流功法。 面对剑派送来的成名二流剑法,以及自己一直修习的戳影枪的后续进阶,二流贯虹枪,他却出人意料地优先选了一门三流箭法追风箭与一门二流箭法穿山箭。 当时刘正华还劝他莫要贪多嚼不烂,林叶则以自己与北匈的深仇为由,指出將来上战场弓箭的用处更大,这才说服了对方。 其实,箇中缘由只有他自己清楚。 就在突破二流武者的当晚,他兴致勃勃地在脑海中挑战那五只石像鬼。 这一次,凭藉二流武者的內力与已臻圆满的戳影枪,石像鬼已有些招架不住。 然而,他却无法击杀它们,石像鬼会飞,虽然在脑海挑战的地形限制下,飞行高度只有十余米,但对他而言仍是棘手难题。 每当石像鬼向下扑击,他虽能以內力与枪劲击退甚至击伤,可石像鬼身躯坚固异常,难以一击必杀。 反覆思索后,他认定面对这种空中道兵,唯有弓箭方能奏效。 於是,这一个月来,他专注练习箭法,已颇有成效。 身为二流武者,內力加持下的力量与反应远超常人。 纵然箭法对普通人而言极难上手,他却只用一月便初步入门,並在校场上能稳定命中移动靶心,甚至开始尝试在快速变换方位中捕捉“扑击”般的虚影。 这天晚上,林叶盘坐静心,再度进入脑海中的演武场景。 眼前光影一闪,手中已握住了熟悉的长枪,身后负起长弓,五只石像鬼的身影隨即浮现,悬浮於空中,分布四方,如一团隨时会扑下的阴影。 它们一出现,便发出低沉的石质摩擦声,从不同方向疾速向他扑击而来,翅膀捲起阵阵冷风,利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林叶眼神一凝,脚下步法微错,长枪如影隨形,施展出已臻圆满的戳影枪。 枪尖划出几道凌厉的轨跡,快、准、刁钻。只听一声闷响,一只石像鬼被枪劲击中肩胛,碎石飞溅,动作顿时滯缓。 哀鸣般地歪斜著坠向远处一根离地十余米的石柱,化作石像形態,周身石纹流转,似在自行疗伤。 其余四只石像鬼攻势不减,或从上而下直扑面门,或从侧翼斜切腰肋,呼啸声逼得林叶连连后退。 他手腕翻飞,枪桿左右格挡,一次次將扑来的石像鬼击退,石屑与撞击声在脑海中迴荡,却无法將它们一击毙命。 他心念一动,左手已搭上背后长弓,右腿微屈稳住身形,抽出一支箭矢。 弓弦轻振,第一箭离弦而出,带著二流武者的內力灌注,破空之声尖锐,正中另一只石像鬼的翅根。 石像鬼吃痛,飞行轨跡一偏,却仍未坠落。 林叶不退反进,脚步游走於石台之间,弓影连连,箭势如追风逐电,不断射伤它们的关节与翅膀,逼迫它们无法稳定俯衝。 战况胶著,石像鬼虽受伤,却凭坚硬躯体苦苦支撑,且能腾挪换位,令他难以找到一击必杀的角度。 终於,一只石像鬼覷准他换箭的剎那,猛然从斜上方俯衝而下,利爪直取他的左臂。林叶反应极快,弓弦再响,箭矢贯入其胸口,但爪风已然及身。 他只觉左臂一阵剧痛,似被铁钳狠狠夹住。 他咬牙不退,借著痛楚激发的清醒,右手长枪顺势前递,將扑来的石像鬼逼退,同时左手弓弦连抖,三箭齐发,分別钉入剩余两只石像鬼的头颈与胸口薄弱处。 二流內力灌注的箭劲透体而入,终於將它们击溃,化作碎石散落。 最后,他移步至先前负伤的那只石像鬼所在的石柱下,抬弓凝神,一箭穿胸而过,石像裂纹蔓延,砰然崩塌。 五只石像鬼尽数被击杀,演武场景缓缓淡去。 林叶思绪从脑海中退出,略有疼痛,这是手臂受伤导致的。 然而,林叶却是欣喜万分,一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终於可以具现石像鬼巢穴了。 第72章 战事將起,徵召令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72章 战事將起,徵召令 林叶凝视著脑海中石像鬼巢穴的景象,心中却是一片冷静。 他知道,近期是没法將它具现出来的。 巢穴的诞生,往往离不开荒无人烟的环境。 可他现在身处鄔堡,坞堡內外皆有剑派与林家的人驻守,若在此具现,必定会引起旁人怀疑。 更何况,襄县境內已有腐壤蚁仆巢穴存在,而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律,同一片区域不可能再自然诞生第二座巢穴。 巢穴以空气中的灵机为食,从而孕育成形。 如今襄县的灵机早已被腐壤蚁仆巢穴持续吸收,灵气稀薄到无法支撑新巢穴的诞生。 倘若他在襄县具现石像鬼巢穴,这种违背常理的情形,势必会引来有心人的探究与猜忌,他绝不能冒这个险。 等將来家族势力足够强大,即便有人怀疑,也难以撼动他的地位,可现在,时机未到。 因此,这座石像鬼巢穴必须在其他地方具现。可眼下,他也不可能孤身一人跑到襄县境外去完成具现。 那样更容易惹人疑竇:为何独自离开领地?又为何恰好在外出时发现並具现巢穴?种种巧合,只会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思来想去,他只能耐心等待一个合適的机会,或是借巡查边境、联络友邻之名,在確保行动合理的情形下,將巢穴安放在远离襄县、无人注意的荒僻之地。 这日,林叶出了鄔堡,来到將要收穫的灵植地,里面两只腐壤蚁仆正在辛勤劳作,明显眼前这一片道兵照顾的大约六分之一的灵植生机更好。 根据母亲李氏的推断,等到二周后成熟,这片產量將比原来多三分之一,整个领地的玉芽米可以收穫2000斤,可以供应领地內小半的三流武者日常食用。 正在这时,远处一名护卫队成员快步跑来稟报,曹府丞已到县城大门。 其实早在一天前,曹府丞一行人踏入襄县境內时,林叶就已收到消息。 如今由孙乾主持的情报网已遍布襄县各地,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耳目。 林叶当即吩咐,请县城管事林义出城与府丞同行,在林家鄔堡接见来客。 不多时,鄔堡大门前,林叶已亲自迎候。 昔日的曹县令,如今的曹府丞走下车驾,两人相见,先是互相拱手寒暄,言语间不免提起一年前那场全歼土匪的大战,藉此拉近距离,气氛也隨之一暖。 步入大厅,林叶不再客套,拱手直言:“不知府丞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要事?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曹府丞神色郑重,缓缓道:“爵爷客气了,实是朝廷有徵召令,需徵召爵爷领地出人出力。” “徵召令?”林叶心头一紧,疑惑道,“我襄县刚受册封,按朝廷惯例,新领地应有三年不徵召的宽限,以便休养生息、发展力量,怎会……” “爵爷所言不错,”曹府丞点头。 “往常徵召多是赴前线抵御北匈大军,可这一次不同。 据朝廷在北匈的探子回报,今年夏季北匈境內少雨,草场大片乾枯,牛羊成片死亡。 北匈为熬过寒冬,今年秋季必会再次南下,抢夺钱粮,甚至强占城池。” 他顿了顿,“为防止巩昌府境內的北匈探子与土匪趁乱作祟,袭扰运往边境的粮道,甚至里应外合举事。 朝廷决定徵召巩昌府附近的领地,先行清理巩昌府,既保粮道安全,也让各领主藉此练练兵。” “尤其是我们武威郡,承平已久,五年前竟被北匈攻破一府。 虽说彼时敌军势大,但也暴露了我郡武力鬆弛、危机意识淡薄、军伍涣散的弊病。 郡里此番也是想藉机让各领地磨礪战力,防患未然。” 林叶听完,心中已有计较,当即朗声道:“原来如此,那我襄县义不容辞,响应號召,狠狠杀一杀北匈的气焰,也为六年前之恨出口恶气!” 曹府丞又从隨行僕从手中取出一枚白色的道兵蛋,说道:“为便於日后联络与操练,此次我还带来了一只通讯道兵青羽信使。” 林叶也不推辞。领地眼下正缺快速传讯的手段,这通讯道兵来得恰是时候。 他心念一转,打算將它交给李氏契约。 李氏两周前刚刚突破三流,且人在鄔堡,不参与前线廝杀,这种专职传信的道兵正適合她,既用其所长,又不影响战力配置。 “不知此次徵召有何要求?”林叶微微前倾身子问道。 曹府丞神色依旧严肃,缓缓答道,“三流武者至少十人,不入流武者一百人,其余並无硬性要求。 只是人数也不能过少,届时可能会划分区域,由各领主分片负责,若人手不足,怕是难以完成任务。朝廷也会据此制定相应奖惩。” “领主需要亲自参加徵召吗?”林叶紧接著追问。 “这个倒是不强求,”曹府丞捋了捋鬍鬚,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不过据我所知,会有部分领主隨队前往。 毕竟此类徵召並无太大危险。怎么,爵爷也有意亲往?” 林叶知道,这类战爭徵召,朝廷一般不会强制领主参战。 原因显而易见,领主若在前线牺牲,其领地的巢穴很可能隨之泯灭,整个领地也將荒废,损失之大,无人敢冒此险。 看看巩昌府的现状,六年过去,局势每况愈下,却迟迟没有合適巢穴前来镇压,不但无法生產,反而要耗费大量力气防备。 再者,强令领主亲征,必然激起反抗。 领主身份尊贵,在领地內犹如土皇帝,哪有让“皇帝”上战场的道理? 而一个家族的命运,往往繫於巢穴,繫於领主一身,不可轻易置於险地。 林叶思绪翻涌,片刻后抬头,“我却是想参加。其一,想趁此机会结识其他领主,今后也好互通有无; 其二,曹府丞,你也知道,我家与北匈不共戴天,我父亲、爷爷皆死於北匈之手,此仇此恨,我必亲往雪洗。” 说到此处,他话语微顿,心中暗暗补上第三条,这不正是具现石像鬼巢穴的好机会吗? 远离襄县,在外行事更不易引人怀疑,只要藉口隨徵召队伍出行,便能名正言顺地將巢穴安放在无人注意的荒僻之地。 第73章 组建军队,准备出征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73章 组建军队,准备出征 这天,各镇管事乘著舟船沿鄔水逆流而上,直抵新县城。 他们准备在此休整一夜,明日再赴鄔堡。 原本可从鄔水直通雁盪湖,再由湖入鄔堡,但出於鄔堡安全的考量,林叶早已下令封锁鄔水通往雁盪湖的水路,严禁外人通行。 若无紧急要务,一律须经县城再到鄔堡,以控出入、防奸细。 这一夜,县城內灯火通明,各镇管事、小家族族长、林家旁系齐聚一堂。 席间除了揣测此次召集的缘由,便是相互寒暄,夸耀各自镇子的发展成果,商议合作事宜。 人人脸上都洋溢著对现状的满意,產业兴旺、贸易通达,已经远远超出他们以前的日子了。 第二日清晨,管事们早早来到鄔堡大厅。 见李氏、林强、林义等林家核心人物皆已到场,眾人心中一凛,言语收敛,厅內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林叶照例早起练武,此刻已换上常服步入大厅。 眾人依礼拜见,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前两天,曹府丞来到领地,颁下徵召令……”隨后將北匈秋攻、巩昌府清剿、练兵与保粮道的原委细细说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末了,他目光扫过眾人:“我准备亲自带队参加这次徵召。” 话音一落,厅內一片静默。眾人虽心有劝阻之意,领主安危关乎全领地。 但见李氏端坐不语,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所以今日召集各位,是要为领地组建军队。”林叶继续说道。 “骨架由护卫队中挑选武者充任,但普通士兵仍需招募。 以往因领地负担不起,如今情况好转,正好趁徵召之机,把军队立起来。” 眾人闻言,面上虽露惊讶,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邻近领地皆有私军,襄县若要立足,自不能长久依赖护卫队。 张元起身,恭敬问道:“爵爷准备徵召多少人?我等好回去筹备。” 林叶语气平稳,“护卫队中挑二百名武者为骨干,其中十五名三流武者,余者为不入流武者; 再从护卫队选三百名非武者,他们虽未入武途,但一年来屡经战阵,也算有实战经验。” “全军前期编制五千人,余下四千五百人由县城与镇子徵召。 后期再扩三千,使总兵力达八千,用於防备领地,也就差不多了。” 他观察眾人神情,“如今县城及近郊约十万人,各镇及村庄亦各有近万人。每镇先征一百五十人,县城征一千五百人,年龄限在十八至四十五岁。” 因先前为了更好的发展,在林叶的指示下,领地已进行一次人口迁移。 將原本因担心妖兽而拥挤在县城的百姓分散至各镇,如今各镇人口大致均衡,县城与周边仅剩十万余人。 不要觉人多,这片领地面积,不小於前世两个县。 前世一个县常號称“百万人口欢迎您”,那样的標语隨处可见。 石铁镇管事林铁闻言,眉头微挑,拱手问道:“少爷,那这次出征,我们襄县要出多少人?” 林叶语气沉稳而清晰,“根据朝廷徵召令的要求,本次计划出征一千人。 其中三流武者十人,不入流武者一百人,其余从普通士兵中选拔。 我们要贵精而不再多,毕竟出征在外,粮草补给不易,消耗巨大,人多反而拖累行军与作战。” 说到这里,他神色愈发严肃,一字一句道:“各镇务必在十日之內,將选出的人员集结到县城外在建的军营,先行初步整合训练,之后便开赴巩昌府。” 眾人心中一凛,齐齐应声。 林叶稍稍停顿,继续道:“因巩昌府情况特殊,早已荒废大半,无法为我们提供粮草支援。 所以此次出征,必须自备粮草。稍后,林强叔会把各镇需准备的粮草清单分发下去,务必按数筹齐,不得短缺。” 他加重语气:“同样,十日之內,所有粮草必须运抵大营,不得有误。延误军机,便是延误全领地安危,到时不要怪我不客气。” 十日后,县城前方的空地上,一座临时搭建的军营已拔地而起,营中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军营中央一字排开十个考台,正轮番考校应徵者的武艺。 考核內容简明而严苛,力量、射艺、骑术,三关皆过,方可入选。 毕竟这是领地第一次响应朝廷徵召,要在其他领主与北匈面前亮相,虽说不求一战成名,但至少不能失了气势,不能显得羸弱。 要知道,领地的巢穴所孕育的,是种地型道兵腐壤蚁仆,它在生產与后勤上的作用无可替代,可论战斗力却並不出眾。 若军队再选得稀鬆平常,那襄县真要被人视作只会耕种的“田庄领主”,再无威望可言。 考核进行得如火如荼,不少青年在力量测试中將石锁高举过顶,在射艺场上箭无虚发,在骑术环节策马绕桩如履平地。 最终,从应徵者中挑出九百余人。 出乎意料的是,其中竟有四十余名不入流武者。 他们此前未加入护卫队,只是此次徵召才入伍的新兵。 林叶暗暗点头,这说明领地民风尚武,潜力不小。 至於军队编制,林叶並未照搬前世的模式,而是依循这个世界的惯例来设计。 毕竟两个世界的个人武力差距悬殊,编制必须贴合实际。 他採用伍、什、队、营、校的层级: 一伍五人,设伍长; 一什十人,设什长,为不入流武者; 一队五十人,队长由三流武者担任; 一营三百人; 一校千人。 因领地目前三流武者有限,这一千徵召兵中,只有半数队长是三流武者,什长则清一色为不入流武者。 营长同样需三流武者担任,林叶选定了三人,林平、林靖、柳云。 林平与柳云已隨他学习多时,是时候让他们在实战中锤炼; 林靖则是林强之子,一直跟隨父亲在护卫队效力,与原护卫队成员熟稔,此次代父出征,亦是歷练。 林强需留守领地统筹大局,无法隨行。 最后,林叶自领中郎將之职,统管领地军队。 这在各领地是通行做法,將来领地扩至八千兵员,中郎將的编制也足以应对,届时只需向朝廷报备即可。 第74章 匯合云县,二流道兵追风豹卫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74章 匯合云县,二流道兵追风豹卫 这天,秋高气爽,天色如洗,一支上千人的军队整齐列阵於校场之上,甲冑鲜明,衣袍统一,旌旗在微凉的秋风中猎猎作响。 士兵们静立,虽是首次出征,却无半分慌乱。 高台之上,林叶与刘正华並肩而立,目视这支亲手编成的队伍。 此次出征,刘正华主动陪同,其一,此行要对付北匈探子与土匪,敌方可能藏有一流武者,他不放心林叶独涉险地; 其二,距他初到襄县已逾一年,剑派守护人员恰逢轮换,原本的真传弟子,包括王青,皆已奉召回派,新来的几位真传林叶並不熟识。 他担心若真遇突发状况,对方未必尽心竭力。 更何况,刘正华的道兵,剑翅螳螂,正適合这样的战场。 当年约定剑派只作守护之职,本是顾虑朝廷忌惮,不参与领地与外的斗爭。 但与北匈交战又是不同,此战可以放手施展,毕竟是面对外族,朝廷也乐於见到。 林叶身侧,还伴著一只青锋游骑,这是他以新近孕育的腐壤蚁仆与剑派交换而得。 如今他已突破二流武者,可契约二流道兵,青锋游骑的机动力与侦察力,將在行军与作战中发挥奇效。 林叶环视眼前这支齐整之师,经过数日严苛选拔,终於凑出这千余人的阵容,虽谈不上百战之师,却也绝非乌合之眾。 至於彼此间的配合与默契,只能在行军途中慢慢磨合。 他深吸一口气,扬声令下。 军队如缓缓展开的洪流,依次开拔。 前锋是三百骑兵,得益於林家马场的恢復,以及专门畜牧镇子的支援,总算凑齐这批战马。 鑑於此行主要对手是马匪与北匈轻骑,骑兵被安排在队伍最前,以便应对高速衝击与迂迴袭扰。 隨后是弓箭手阵列,长弓负背,箭囊饱满,再后是盾兵与刀兵。 最后,是三百余名杂役与后勤兵,他们驱赶著满载粮草与铁甲的马车,確保大军补给不断。 值得一提的是,石铁镇恢復生產已有一年,此次出征的护甲多为本地出品,铁甲已配发至半数士兵,因为沉重,先放在马车上拉著。 军队所有的人都配了皮甲,因为皮甲轻便灵活,所以此刻都穿在身上行军。 因陆路已全线打通,路况远胜往昔,行军速度比上次赴云县快了不止一筹。 仅两日光景,大军便顺利进入云县境內, 刚一进入云县境內,远远便陈家的人马迎候在道口。 在他们的引领下,大军一路平稳过境,並未引起骚动,队伍如一条沉默的长龙,直向县城方向行进。 行经当年的镇子时,林叶不由勒马驻足。 因襄县的人已陆续迁回故土,去年才新建起的镇子如今已渐显荒凉,往日炊烟裊裊的景象不復存在。 隨行的陈家人低声告知,原来的管事李良师兄也已离开镇子,回到县城的家族中任职。 林叶闻言,心中不禁一沉,说起来,自己终究是对不住李良师兄,將人家亲手建起的新镇弄得荒废,连管事的差事也丟了。 日后若有机会,定要设法补偿一二。 大军继续前行,越靠近县城,视野越发开阔。 远远地,便见城外已有一支军队安营扎寨,旌旗招展,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那是云县的军队,显然提前接到消息,特意在此迎候襄县兵马。 林叶与刘正华双双催马向前,隔著一段距离,便听见对方阵中传来一声豪迈的笑语: “贤弟多日未见,为兄甚是想念啊!” 声音浑厚有力,带著熟悉的爽朗与自信,正是陈诚。 林叶闻声,却是一时未答,只是凝神注视著靠近的陈诚。 他端坐於一只豹形道兵背上,整个人仿佛与这头道兵融为一体。 那豹子通体修长而矫健,体长近一丈二,肩高约六尺,身形匀称,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皮毛为暗金与墨黑相间的流线型斑纹,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仿佛每一寸都被灵纹浸染。 四足粗壮,爪尖漆黑如铁,微弯而锐利,形如精心锻打的短刃。 尾巴细长坚韧,尾尖带一截骨质凸起,色泽深暗,与流线型的身躯呼应。 头颅线条流畅,双耳竖立,耳廓內侧隱约可见细密的感应纹路,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沉静锐利,鼻吻短而有力。 背部中段有一处天然的鞍状灵纹区,微微隆起,色泽深於周围皮毛,表面流转著细密的金色灵纹,陈诚正坐在此处。 四肢外侧同样刻有流动的金色纹路,形如燃烧的暗焰脉络,静止时也透著內在的力量。 刘正华在旁低声提醒:“这是二流道兵追风豹卫,可骑乘,速度极快,是外郡的道兵。” 林叶回过神来,嘴角一扬,打趣道:“我看大哥不是想我,是想腐壤蚁仆了吧?” “一样一样,既想贤弟也想蚁仆啊。”陈诚笑著,已策动追风豹卫缓缓靠近,豹蹄落地轻而稳,带起一阵微风。 “小弟承诺,下个月孕育的道兵一定交给大哥。毕竟才孕育三只,领地灵植也不够用,还要供给剑派。” “那可说好了,下个月可得给我,哈哈哈!”陈诚豪气干云地大笑。 “大哥这次也亲自参加徵召?”林叶好奇问。 “我上次参加徵召时还不是领主,曾率队到边境抗击北匈。 可自打成了领主,就得守著家族契约的巢穴,身不由己,每次徵召都没去成。 这次本来也不想去,可听说老弟你都去了,我哪能露怯? 而且这次只是清剿马匪和探子,危险性不大,家族里的老傢伙们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这次我可要趁机多杀些北匈探子。你哥我在当年战场上也是有名號的,可没少杀北匈人。 北匈听到我嗜血豹的名號,那是退避三舍,哈哈哈!” 林叶望著陈诚得意洋洋的模样,心中暗笑,“神特么的嗜血豹,还退避三舍,隨便来个萨满教的一流武者都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不过有点名號倒可能是真的,毕竟他也是二流武者,加上这只擅长速度的二流道兵追风豹卫,若无强力武者阻拦,一人就能杀穿一支百人队; 若用游击战法,二三百人也不在话下。 他再回头看看自己的青锋游骑,速度是快,可惜不能骑乘。 当时自己还颇为得意,如今一比,真是货比货得扔。 第75章 庆阳府各领主,盾戟武士与烈爪狼魁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75章 庆阳府各领主,盾戟武士与烈爪狼魁 两支队伍合在一起,浩浩荡荡向庆阳府府城走去。 云县的军队约有两千人,杂役队伍更是绵长,一眼望去,铁甲的比例明显高於襄县军。 毕竟云县发展已久,底蕴深厚,无论是锻造技艺还是物资储备,都不是刚刚起步的襄县所能比擬。 路过荆县时,大军並未停留。 荆县、府城所在的庆县,以及边上的华池县,皆属王家领地。 王家因契约有二流巢穴裂山兕牛,被朝廷册封为三县之主,实力在庆阳府首屈一指。 只是领主与巢穴並不在此,而是在府城庆县,主力军队也驻守庆县,荆县仅由部分王家族人代为管理,防务与政务皆由庆县遥控。 將到府城时,远远便有信使飞马前来通报,引著林叶等人来到一处临时营地。 军队在此扎营,营中已聚集了好几家领地的军队。 望旗辨认,可见府城王家、安化县苏家、真寧县高家的旗號迎风招展。 庆阳府一共辖有十县,现有六位领主,如今只剩阳县魏家还未抵达。 六位领主共分八县,王家独占包括府城在內的三县,其余各家各领一县,另有两县暂无领主。 这两县与阳县,原本都是魏家的领地。 然而十年前,魏家二流巢穴的第三代契约者寿尽而亡,巢穴也隨之泯灭。 幸而在泯灭前,他们契约了一个三流巢穴,可镇压一县,只得將阳县定为唯一领地,其他两县便成了无主之地,暂时由朝廷接管。 也正因为如此,各地领主最担心的事,便是自家的巢穴歷经三代而泯灭。 稍有实力的家族,都会不断派出探子深入各荒芜地界寻找新巢穴,以期延续家族命脉与领地传承。 不过据陈诚所说,魏家虽失了二流巢穴,但在三县经营近两百年,势力庞大、武者眾多、支持者遍布,因此那两县名义上归朝廷管辖,实际上依旧是魏家说了算。 只是这种掌控力正在慢慢削弱,妖兽逐渐增多,人口不断流失,虽有不少迁往阳县,可阳县面积有限,许多人也去了其他地界,魏家的整体力量正一点点被消磨。 阳县素来繁华富庶,正因如此,庆阳府才得名“庆阳”。 以往魏家与王家一直针锋相对,双方都渴望契约一流巢穴,从而独霸庆阳府。 估计这也是魏家此次姍姍来迟的原因。 到了营地,林叶將扎营等事务交由林靖等人安排妥当,便与刘正华一同前往赴宴。 宴席设在营地之內,苏家早已派人招呼,殷勤备至。 林叶与陈诚一踏入苏家军营,便注意到巡逻的队伍中有一些手持长戟与盾牌的道兵,那是苏家的三流道兵盾戟武士。 它们並非血肉之躯,身形比凡人更为魁梧,肩宽背厚,直立如山,高度近九尺,比例匀称却充满力量的压迫感。 体表並非普通铁甲,而是符甲,甲片呈深灰近黑,表面密布细密的金色灵纹,在火光下泛著幽邃的光泽。 头戴符文护盔,造型古朴,盔顶铸有一枚螺旋状道纹;双目位置並非透明,而是两道竖直的灵光裂隙,透出幽蓝冷光,目光冰冷恆定。 护颊与颈甲连成一体,刻有防御符文,可偏转箭矢与刀劲;面甲下半部隱约可见符文构成的“口”形纹路,似在无声咆哮,自带威嚇之意。 右手持一桿长戟,戟身长约九尺,两侧弯鉤形如捕食之爪,戟尖与鉤刃上皆刻有道纹,锋锐中蕴含灵力。 左手握一面圆盾,盾径三尺有余,边沿包有符铜,盾面中央浮刻军徽与“镇”字古篆,周围环绕一圈圈旋转灵纹,可卸开法术与重击。 身躯关节处隱约可见淡金色的驱动灵纹,行动间灵纹偶亮,步伐稳而静,沉重却不拖泥带水,如移动的铁壁。 看著倒是威风的很,但是来时据陈诚说,虽然武力尚可,但是因为是陆地上的道兵,很多武者都能代替它的作用,因此作用不是很大。 和他家的鱷甲潜卫相差大了,毕竟在水中,鱷甲潜卫作用可是大多了,武者可是无法替代的。 两人隨指引来到军营中最大的帐篷前,只见苏家家主苏远与高家家主高鸣已在门口迎候。 苏远年约六十余,面容沉稳,鬢角已染霜色;高鸣则四十上下,目光锐利,气度沉稳。 高鸣身侧还跟著两只狼形道兵,来时陈诚也已提过,高家契约的巢穴是“烈爪狼魁”,这应当便是。 它们体长近一丈二,肩高约六尺,身躯匀称而充满爆发力,肌肉线条分明,覆盖著厚密的双层皮毛。 外层毛色暗棕近黑,毛质粗硬,可挡荆棘与寒风;內层绒毛厚实,適於寒冷环境保温。 脊背略弓,腰腹收紧,奔跑时重心低稳。 吻部狭长,口裂宽阔,犬齿与臼齿皆粗壮锐利,锋利如刃,可轻易撕裂皮甲与木盾。 四肢强健有力,前肢略长於后肢,爪掌宽大,爪尖弯曲如镰,角质坚硬,深深嵌入地面时可稳如桩基;后肢肌肉尤为发达,蹬地爆发力惊人。 脊背宽阔平直,肌肉厚实,毛皮之下筋骨强健,既可独立衝锋,也能供武者骑乘。 据陈诚所说,附近几家道兵中,高家的烈爪狼魁算是较为厉害的。 因为它可骑乘,高家更藉此组建了狼骑兵,由三流武者与烈爪狼魁搭配,寻常骑兵遇上,根本不是对手。 高家成为领主不过二十余年。 二十多年前,高鸣的父亲还是一名二流武者,隨北汉朝廷出征北匈,机缘巧合下发现並契约了烈爪狼魁巢穴,但身负重伤。 勉强回到家乡便被册封为领主,撑持两年后去世,由儿子高鸣继任。 四人步入帐篷,把酒言欢。 席间不见王家与魏家之人。相较这两家庞然大物,他们四家算是小家族,隱隱有种被轻视的意味。 因此,四家之间颇有几分攻守同盟的意思。 此次相聚,不仅为拉近关係,更意在商討接下来的区域划分与战斗照应,彼此扶持,以免在徵召与清剿中被其他两家压制或孤立。 第76章 知府召见,划分区域(求打赏,评论)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76章 知府召见,划分区域(求打赏,评论) 当晚,四家家主在营中把酒言欢,將各自的顾虑与打算摊开,最终敲定了初步计划,算是正式结成了攻守同盟。 彼此约定在接下来的徵召与清剿行动中,按区域相互配合、守望支援,不让王家或魏家在分配任务时压人一头。 第三日,魏家的军队才姍姍来迟。 虽说来得晚,阵仗却不含糊,远远望去,队伍绵延,约有四五千人。 看那阵势,像是有意向王家示威,全员披甲行军,甲片在日光下泛著冷光,士兵皆是精壮青年,步履整齐,显见不是凑数的杂牌,而是能常年负重铁甲作战的正规军。 更微妙的是,魏家並未与四家军营混扎,而是在不远处另闢营区,自成一派。 四家见状也不主动上前走动,免得热脸贴上冷屁股。 听闻魏家家主本人也未隨军前来,只派了年轻一辈领队。 第二日,知府发下召集令,命各路人马到府城议事。 眾人带上护卫,隨队伍进入府城。 这是林叶第一次踏足府城,果然名不虚传,城墙高耸入云,城门內外人流如织,商贩云集,叫卖声此起彼伏。 城中武者不少,街头巷尾不时能看见道兵身影,或巡逻或搬运,昭示著此地的武力与富足。 眾人不敢耽搁,一路疾行直奔县衙。 说是府衙,其实並不如何气派,规模与府城的繁华地位颇有些不搭。 这也是北汉的常態,除了朝廷直属郡,许多府城的衙门在领地上,气派往往让位於实际掌权者。 府城所在的庆县是王家的地盘,府城真正的掌控者是王家。 知府管辖的只是那几个无主县,平日职责不过是居中调和、传达朝廷命令以及收税,地位颇为尷尬。 步入府衙大堂,堂上坐著一位年约五十的胖老头,面带笑意,正是朱知府,两旁分別坐著府尉与曹府丞。 眾人依序上堂,在两侧落座。 王家来的是现任家主,年约五十,气度沉稳; 魏家来的却是个毛头小子,与林叶年纪相仿,二十出头,眉宇间带著几分倨傲与锐气。 林叶心下明了,这应是魏家现任家主的孙子魏浩,多半是未来的接班人。 毕竟魏家家主也已七十多岁,年事已高,是该考虑传承之事了。 待人都到齐,朱知府抚须笑道:“可喜可贺呀,我们庆阳府又诞生了一位新的领主,林爵爷,年轻有为啊!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找在场的各位,大家都是领主,要互相帮扶,才能把咱们庆阳府建设得更好。” 朱知府见席间气氛已活络开来,除了王家与魏家之间仍存几分彆扭,时机也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这次召集大家,原因想必各位已知。 我们要出兵巩昌府,彻底清理北匈探子与马匪,为今年冬季可能爆发的大战做好准备。 虽说这两年,府里与巩昌府年年都会做小规模清剿,但多是小打小闹,因力量有限,那些大股马匪始终未被根除。 如今朝廷预感战事將近,特下徵召令,要清剿他们,一举解决问题。” 他环视堂下,语气渐沉,“这次清剿与以往不同,必须將北匈探子和马匪一网打尽,暂时性打通粮道,至少保证这个冬天无人能再扰乱运输。 因此,需要各位领主各负责一个区域,在辖区內拉网式搜查。若朝廷发现哪个区域清理不力,影响了粮道,定要追究责任。” 说到此处,朱知府目光锐利,堂內一时静默。 见眾领主面色微变,他语气又缓和下来:“当然,也不会让大家太过为难。巩昌府共十个县,我们只需清理其中六个,剩余四个由巩昌府自行负责。” 王家家主当即起身,略带不满道:“六个县?那西寧府呢?他们也在巩昌府边上,难道不出兵?” 朱知府淡然回应:“西寧府的清远剑派此次不参与,他们另有要务。” 王家家主哼了一声,坐回原位,不再多言。 魏浩见王家家主刚表態,立刻接话:“那这六个县如何分配?” 朱知府微笑道:“这正是请各位来商议的。我们府里负责两个县,其余四个县交给你们。” 王家家主再次起身,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配意味:“那便如此,我与魏家各负责一个县,剩下四家共负责两个县。” 魏浩当即拍案而起,盯著王家家主:“凭什么我家负责一个县?我家只有一个县的领地,就该只负责半个县;你王家坐拥三县,理应负责一个半县才公平!” 王家家主依旧不紧不慢,嘴角含笑:“好,既然你魏家只有一个县的领地,那就让你魏家的管事与军队退出那两个县。我家独自负责这一个半县,如何?” 魏浩被噎得脸色一沉,重重坐下,却吶吶无言。 王家家主走到舆图前,“那我王家负责成县,魏家负责漳县,苏家与高家共管秦安县,陈家与林家负责清河县,剩余两县由府城负责。各位意下如何?” 眾人凝视舆图,不难发现,成县与漳县最靠近庆阳府,其次是秦安县,最远的则是清河县。 按常理,离庆阳府越近,匪患应越少,因为庆阳府的巢穴虽不能直接镇压,却能令妖兽数量下降,秩序相对安稳,土匪不易盘踞。 陈诚立刻起身,替两家爭取,“我陈、林两家实力尚弱,林老弟新晋领主,襄县百废待兴,军力与武者都有限,负责清河县只怕力有未逮。” 王家家主似笑非笑:“哦?我可听说林爵爷刚一上任,便率清远剑派的一位长老与四位真传弟子,一举覆灭三伙马匪,实力雄厚啊!” 说到“清远剑派”四字,他刻意加重语气,目光扫过苏、高两家。 苏家家主苏远与高家家主高鸣原本打算帮腔调换区域,毕竟前日四家已结成同盟。可一听到“清远剑派”,二人神色微变,互视一眼,闭口不言。 魏浩也面露怀疑,紧盯著林叶,似要从他脸上看出虚实。 林叶迎著眾人的目光,看著眾人的表情,尤其看著苏高两家家主,却是不再说话。 最终,林家与陈家被划入了最远的清河县。 第77章 排挤原因,清河现状(求打赏,评论)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77章 排挤原因,清河现状(求打赏,评论) 林叶与陈诚並肩骑著马,返回军营,一路疾驰。 来之前,林叶本想趁此机会在府城四处走走,看看这庆阳府中心的繁华与市井风情,可此刻,他心中却一点兴致也无。 会议上的爭执、划归的清河县、其他家族带有敌意的目光,像一块沉石压在心头,让眼前的街景也失了顏色。 “林老弟,”陈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我这次可是被你坑惨了,清河县路远不说,还远离庆阳府,盗匪肯定多。 更麻烦的是,它靠近巩昌府府城,天知道里面会不会藏著些巩昌府那些家族的黑手套”。 林叶眉头紧皱,疑惑道:“王家为何要针对我俩?我与他们王家素无恩怨,更没打过交道啊。” 陈诚回头望了一眼,见刘正华被落在稍远处,便凑近一步,声音更低。 “你也清楚,两百年前,武威郡一直由清远剑派实际控制,后来才慢慢变成如今的格局。 可明眼人都知道,清远剑派心里一直想和其他几个势力一样,能够独霸一郡,只是现在苦於没有后天道兵巢穴,实力又力有不逮,这才暂且作罢。 正因如此,郡里其他势力,包括朝廷,一直都防著他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王家一向视庆阳府为自己的势力范围,想独霸一府。他们知道了剑派驻扎在你领地,肯定以为你是剑派派进来。 他们不敢直接和清远剑派翻脸,但敲打你这只『剑派伸进庆阳府的手』,却是可以的。 至於苏家和高家,不过是墙头草,他们或许也有同样的顾忌,不愿让清远剑派在庆阳府扎根。” 陈诚嘆了口气,语气诚恳,“林老弟,若不是我深知你並非剑派附庸,只是合作关係,我也不敢与你走得这么近。” 林叶闻言,心中一沉,暗自思忖:真是殃及池鱼了。先前曹郡丞便提醒过他要注意与剑派的关係,自己当时还不以为然,如今却吃了这记暗亏。 可转念一想,若没有剑派的支持,自己根本走不到今天,別说成立领地,恐怕连立足都难。 况且,若不是剑派的人坐镇林家坞,领地的各大家族也不会如此配合。 歷史上,领主被本地家族联合压制的例子不在少数,何况叶家本就是小家族,根基薄弱。 只是没想到,前两日刚找到了两个盟友,苏家和高家,就因为此事,就不和自己站一条线了,真是太现实了。 想到这里,他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抬头对陈诚道:“现在已经这样了,陈大哥,我们可得好好商量商量,如何清理清河县。 那帮人可都看著呢,要是做得不好,朝廷的责罚隨时会下来。” 陈诚点点头,“走,先回营地,再细议。” 两人带著护卫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回到了营地。 林叶径直带著林靖、林平、柳云三人,来到陈诚所在的帐篷。 帐內已有八名军官等候,个个身披鎧甲,神情肃然,其中三名从气势判断,应该是二流武者,再看看己方,差距还是很大啊。 当林叶四人走进帐篷时,陈诚与他手下的军官皆是一怔,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打量。 最大的林叶不过二十岁,最小的柳云才十六,脸上尚带几分青涩。 这样的年纪,在这等军议场合实在罕见。 最终还是陈诚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含笑,语气却透著感慨,“叶老弟手下的人很年轻啊,都是年轻有为。我们这些人,可真是岁数大了。” 林叶心中自知己方四人確实过於年轻,倒不是说这次出征的队伍全是少年。 各队队长中也有年长者。 而且此次出征,张家家主张元也来了,只是负责后勤工作,负责情报的孙乾也在,只是他们不適合参与这种高层军事会商。 他笑了笑,坦然道:“领地百业待兴,人才匱乏,我只能带著小辈出来,也正好让他们歷练锻炼。” 隨后,林叶与陈家眾人一一见礼。 陈家此次出兵两千余,在场的皆是各营营长与两名校尉。 陈诚本身更是朝廷认可的中郎將。 眾人摊开从府城带回的清河县舆图。 说起来,这清河县划归陈、林两家,倒不全是王家故意为难。 此地河流纵横,水网密布,当地匪患多为水匪,正適合陈家道兵鱷甲潜卫发挥所长。 据巩昌府的情报,清河县境內共有三大水匪势力:黑水寨、霸王滩、血湖湾,皆盘踞在河道深处。 每逢官兵清剿,他们便遁入芦苇盪与支流,令官军难以追击。 再加上现在河中妖兽眾多,外来人不易摸清分布,官兵更不敢贸然深入。 清河县城现在倒仍在朝廷控制下,但其他城镇多被水匪占据,甚至代替官府收税管理,儼然国中之国。 府城情报还特別提及,黑水寨很可能已被北匈渗透,寨內有北匈探子,是北匈暗中扶持的棋子。 三股水匪中,霸王滩与血湖湾各有约两千余人,黑水寨多达三千余。 虽然人数眾多,但是质量参差,武者也不多,多是一些地痞流氓组成的。 不要说与陈家正规军相比,即便与林家军相较也有明显差距。 因此,清剿的关键问题主要有两个: 一是舟船,陈林两家本以为主要敌人是马匪,骑兵多,虽说也有鱷甲潜卫这样的水中道兵。 但打仗肯定不可能只靠这些少数的道兵,最终还是要人上,那就需要舟船。 但是两家却是並未携带舟船,而且这一路也不好带,所以必须先解决水上交通工具。 二是,寻找到水匪的巢穴,只要找到匪巢並迫其开战,以己方兵力击溃他们易如反掌。 最后就是如何避开水里的妖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眾人围绕这三点彻夜商討。 最终决定,先赴清河县城,县城能屹立至今,必然存有可用舟船;至於如何寻匪並避开妖兽,则需从长计议。 原本设想的“一家负责一半区域”却是行不通了。 水上作战更易遭伏击,必须集中行动,否则一旦分散,便可能陷入各自为战、被逐个击破的险境。 此外,眾人特別强调领主安全,最好不亲临战场。 在水上,形势与陆地截然不同,护卫再强,船若被击沉,也无处可逃。 第78章 水匪密谋,进攻清河县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78章 水匪密谋,进攻清河县 正当陈、林两家大军紧锣密鼓筹备,即將进入巩昌府清河县清剿水匪之际。 远在清河县的一处开阔河道上,无数小船如密集的浮萍,静静停泊。 船上分作三伙人马,若是有清河县平民撞见,只怕会嚇得腿软,这三伙人的头领,正是县城城墙上悬赏最高的三名巨匪: 黑水寨寨主·黑蛟叟罗黑子, 霸王滩大头领·沉浪鬼孟浪, 血湖湾血狼主·韩风。 其中,孟浪与韩风早年便是清河县的水匪头子。 自打昔日领主失势、巢穴破灭,百姓流离、活路断绝,他们趁机攻占镇子,一步步扩张到两千余人。 黑水寨起初也与他们类似,被官府与领主屡屡围剿,人数不过百余。 直到六年前,原寨主被杀,当时的三头领罗黑子上位,迅速吞併扩张,成了如今清河县最大的水匪团伙。 此刻,三人立於船头,气氛却不见和睦。 “罗老鬼,今日约我们前来,莫不是要赔前些日子抢走的我们商船?”霸王滩的孟浪抢先开口,语气带刺。 “是啊,罗老鬼,你上次夺我镇子、杀我弟兄,这笔血帐可还没算清!”血湖湾的韩风狠狠盯著他,眼中寒光毕露。 罗黑子咧嘴一笑,不以为意:“那都是小事。今日请二位来,是为一件大事,需要联手。” “什么事值得我俩掺和?”孟浪皱眉。 “一起攻打县城如何?够不够大?里面的物资可是多的很,一次就够我们吃上几年,有没有兴趣?” 孟浪嗤笑一声:“没兴趣。我们小打小闹还行,真要攻破县城,朝廷定会动真格,到时候躲都没处躲。” “那要是朝廷已经在动真格呢?”罗黑子语调转沉,“我收到消息,隔壁的庆阳府领主要派大军到巩昌府各县剿匪,清河县正是重点。” “庆阳府领主?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讎,凭什么围剿我等?”孟浪满脸不信。 韩风沉吟道:“我也得了些风声,只是没当真。既然罗老鬼你这么说,倒可能不假。” “那能怎样?以前又不是没清剿过,往水道里一钻就过去了。”孟浪满不在乎。 “这次不一样。”罗黑子目光锐利,“各路领主不是府里那些散兵游勇,而且听说朝廷下了死令。” “那你说怎么办?打不过、躲不掉,乾脆散伙算了!”孟浪不耐烦地嚷道。 罗黑子压低声音:“所以我要联合二位先下手。 一起攻打县城。一来抢县城的物资,这可是肥的很。 二来是为了县城船坞里的船。外地领主远道而来,要清剿我们,肯定需要用到这些船,我们抢在他们之前一把火烧了,他们军队在多,武者再多,也寸步难行。” 孟浪眼睛一亮,拍腿大笑:“好主意!都说罗老鬼你足智多谋,难怪能除掉啸风客自己当上大寨主。行,就这么干!” 罗黑子闻言,盯住孟浪,脸色阴沉下来:“好,那我们三日后夜晚,一起攻清河县城,烧船断路!” 清水河自西向东,如一条玉带穿城而过,清河县城便依河而建。 县城设两道城门:一道是常见的陆地城门,砖石坚固,与其他县城並无二致; 另一道则是水闸城门,横跨河面,由厚重的铁柵与巨木闸门构成,平日开启方便城內船只出入,关闭时可阻敌於河上。 水闸与陆地城门互为犄角,是县城防水的命脉。 夜色如墨,河面被朦朧的月光与稀疏的渔火映出波纹。三伙水匪的船只悄然驶近县城。 黑水寨的船队在前开路,船头插著狰狞的黑蛟旗;霸王滩与血湖湾的船紧隨其后,各自旗號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孟浪与韩风立在船头,目光紧锁前方的水闸,心中各自盘算如何破闸而入。 水闸结构坚固,仅凭蛮力难以短时间攻破,若硬闯,势必惊动全城守军。 就在二人凝神揣测之际,远处水闸方向忽然传来沉重的机括转动声。 闸门竟缓缓升起! 两人猛地对望一眼,眼底皆闪过惊异,没想到黑水寨竟有內应,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水闸。 黑水寨的船只抓住时机,船桨齐动,如离弦之箭直扑水闸。 城头守军很快察觉异常,遥遥望见大批船只顺流而来,顿时警钟敲响,数支火箭拖著尾焰呼啸而出,在夜空划出赤红轨跡,直射河面。 与此同时,城头的战鼓骤然大振,唤醒沉睡的守卫。 一队精悍的守军提刀持盾,疾奔向水闸的开关处,意图在匪船涌入前重新关闭闸门。 然而,当守卫衝到近前,却见闸口旁的十几名守岗兵士已倒在血泊中,肢体扭曲,显然是被瞬间斩杀。 更令人心头髮寒的是,尸体旁静静站著三名黑衣人,一身劲装紧贴身躯,面罩遮脸,只露出冷冽的眼缝。 “敌袭!”带队的三流武者怒喝,身旁七八名不入流武者以及二十几名守卫立刻结阵衝上。 三名黑衣人毫无惧色,一人持刀、一人持棍、一人持剑,身形一晃便冲入阵中。 刀光如匹练,棍影如山岳,剑气如细蛇,三股杀机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三流武者刚挥刀迎上,便被那持棍的黑衣人一记重击砸飞,重重摔落在地,口中溢血。 “不好,是二流武者!”有守卫失声惊呼。 可惊呼未落,其余人已反应不及,在电光石火的搏杀中接连倒下,鲜血迅速染红闸口的石板。 趁著闸口守军被灭,黑水寨的船只已鱼贯而入,船头直抵城墙根。 匪眾弃舟跃上石阶,与闻讯赶来的城头守卫短兵相接。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在河岸与城墙上炸开,火光与血色映得水面忽明忽暗。 霸王滩与血湖湾的船队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进闸口,匪眾爭先恐后上岸,与黑水寨人马匯成一股洪流,冲向城內街巷。 混乱中,几名水匪攀上陆地城门,用刀劈开內栓,猛地推开厚重的木门。 城门失守! 部分匪眾立刻从陆地城门涌入,直扑城內要道。 远处虽有居民与留守的民壮被鼓声惊醒,仓促集结赶来增援,但为时已晚。 水匪如潮水般涌进城中,点燃房舍、砸开库房,整个县城在短短片刻陷入火海与廝杀的漩涡。 清河县被破。 第79章 船只被毁,三家火拼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79章 船只被毁,三家火拼 城墙上的守卫立即迎上,箭矢、滚木、擂石纷纷砸向河面。 火箭拖著赤红尾焰划破夜空,点燃了几艘靠近的匪船帆布,焦糊味混著河水的腥气瀰漫开来。 然而水匪悍不畏死,船一靠岸,数十名匪眾便弃舟跃上石阶,与守军短兵相接。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伤者的惨叫在城墙上炸开,血光在火把映照下格外刺目。 交战中,黑水寨的表现异常勇猛。 两名水匪武者在同伙的掩护下,逆著守军阵形直衝而入。 这两人身形矫健,刀法狠辣,步伐如猎豹,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削过咽喉或心口。 守卫的刀盾阵被他们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两人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血花四溅,残肢断臂横飞,短短片刻便倒下几十名守军。 一名三流守卫怒吼著挺枪拦截,却被其中一名水匪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劈断枪桿,顺势抹过其脖颈,血柱喷涌,守卫捂著喉咙栽下城墙。 第二名三流守卫挺刀直刺,另一名水匪不退反进,矮身让过刀锋,抬脚將其膝骨踢碎,再一刀贯穿小腹,將其钉在城垛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不到十个回合,两名三流守卫接连殞命。 城墙上剩余的守卫见三流武者竟如此不堪一击,顿时士气大跌,有人转身欲逃,却被后方督战的队长抽刀砍翻。 可恐慌已然蔓延,防线鬆动,水匪趁势猛攻,推搡著守军步步后退,最终將他们逼下城墙。 韩风与孟浪立在船头,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二人遥遥对视,目光交匯的剎那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 这等杀法,必是二流武者。 联想到以往的传闻,他们更加坚定了来之前两人商量好的事项,趁机削弱黑水寨。 水匪们迅速击退城墙守军与零星赶来支援的民眾,毫不停歇地向船坞方向扑去。 船坞位於县城东南河湾,平时停泊著清河县大量民用与军用船只,木料结实、吃水適中,正是未来林陈大军渡河清剿的必备之物。 船坞的守卫只有十几人,远远望见黑压压的匪眾如潮水般涌来,顿时心头髮凉,连抵抗的念头都未升起,便四散奔逃。 水匪吶喊著冲入,一部分人跳上外围船只,解开缆绳,点火启航,准备驶回老巢。 內围船只因吃水较深或缆绳纠缠一时难以开动,匪眾便搬来早已备好的易燃物,泼洒船身,火把掷下,烈焰“轰”地窜起,將整排船只吞没在火海中,黑烟滚滚直衝夜空。 最重要的任务既已完成,眾水匪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贪婪与暴戾。 不少人早在来船坞的路上便借天黑溜出队伍,去享受劫掠的快感,此刻见同伙得手,更是蜂拥向县城各条街道,烧杀抢掠。 一时间,县城陷入混乱与疯狂。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妇孺的哭喊、男子的怒喝、房梁倒塌的轰鸣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喧囂。 不断有水匪拎著裤子、手提带血的刀、怀里塞满抢来的银两与首饰,从一间屋子嬉笑著衝出,奔向下一间目標。 有人为了抢一串铜钱將屋主活活砍死,有人为了抢夺女子不惜放火烧屋,整条街巷在烈焰与血色中扭曲变形。 清河县城东,这片区域庭院连绵、朱门高墙,是县城的富人区,清河县声名显赫的三大家族皆在此落户。 夜色下的白家大宅尤显森严,门前石狮镇守,高墙內隱约透出灯火与护院的呼喝声。 此刻,白家大门外已聚集了数十名护卫,个个手持刀盾,神情紧绷。 队伍最前方是两名三流武者,鎧甲染血,刀锋滴著不久前斩杀的敌人血跡。 他们与面前二十几名水匪对峙,地上横著三具水匪的尸体。 “立刻离开我们白家,不然可別怪我们不客气!”一名三流武者喝道,手中刀锋直指水匪,血珠顺著刃口滑落。 二十几名水匪被震慑得连连后退,却依旧不肯离去。 在他们看来,这里才是真正藏著金山银海的地方,抢了这一家,就够本、甚至能一夜暴富。 然而水匪的人数在不断增长。 河面上的匪眾一批批赶来,很快聚集到一百多人,且领头的也是一名三流水匪,经验老到。 不知是谁厉声一喊:“衝进去!我们人多,他俩三流武者挡不住!”水匪顿时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白家护卫拼死抵抗,刀光与匪刃在门前交织成网,有人被砍断手臂,有人被刺穿胸膛,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隨著更多水匪加入,防线逐渐被淹没,两名三流武者虽奋力搏杀,却寡不敌眾,相继被乱刀砍翻。 水匪衝破大门,如饿狼般涌入白府各个院落,烧杀抢掠瞬间席捲整座宅院。 在一处僻静的院落里,两名黑水寨的水匪刚將一个青年斩杀,正將搜刮来的金银珠宝胡乱塞进怀里,金炼与元宝的尖角从衣襟里露了出来。 恰在此时,三名霸王滩水匪与两名血湖湾水匪闯入院中。 他们一眼瞥见黑水寨两人鼓囊囊的怀里闪著金光,顿时眼中冒出贪婪与杀机。 五人几乎同时举刀,猛扑上去。 黑水寨的两人始料未及,仓促格挡却节节败退,转眼间便被砍翻在地,怀里的財宝也被一抢而空。 这一幕,在县城各处不断上演。 霸王滩与血湖湾的人频频联手,专门针对落单或分头行动的黑水寨匪眾,抢了財物再下杀手; 偶尔,他们之间也会因分赃不均或贪心作祟,突然反目互砍。 黑水寨的人渐渐察觉到这股暗流,起初是小股报復,后来索性集结成群,反过来追杀霸王滩与血湖湾的人,抢夺他们的战利品。 火併愈演愈烈,从暗地里的偷袭变成公开混战,不少人杀红了眼,连原本的领头人也控制不住局面,最终亲自参战。 三股势力在火光与血泊中廝杀,將原本针对县城的劫掠,变成了自相残杀的修罗场。 与此同时,清河县县令在鼓声与火光中迅速集结了残余力量。 包括从城墙撤退的军士、县衙捕快、以及各大户拼凑出的护卫,组成一支临时民团,直扑被水匪占据的城区。 此时的水匪因內斗已折损不少战力,加上部分匪眾抢得大量钱財,早已心猿意马,不愿再与县令的人缠斗。 一见大队人马杀来,他们立刻放弃抢掠,爭先恐后向城门方向逃窜。 县令带领眾人,沿街清剿受伤被拋弃的水匪,以及那些还在翻箱倒柜、未能及时撤离的匪眾。 火光中,有人被按在地上捆死,有人跪地求饶却被一刀封喉。 第80章 惊闻噩耗,同仇敌愾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80章 惊闻噩耗,同仇敌愾 这日,天色微亮,林叶与陈诚率领大军缓缓驶出庆阳府边界,正式踏入巩昌府境內。 与庆阳府的不同,巩昌府的景况令人心头一沉,民生凋敝,道路久未修缮,坑洼遍布,车辙深陷,不少地段甚至被雨水冲刷成沟壑。 大军行进得异常艰难,尤其是满载輜重的杂役车队,车轮时常陷入泥坑或碎石窟窿,需数人合力推拽方能脱困。 好在沿途可见巩昌府已徵调大批劳役抢修道路。 显然,这是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冬季战事,只是不知能否在战火燃起前修葺妥当。 林叶与陈诚並轡而行,一路閒聊著徵召任务的细节与各地的防务情形。 他们身后的林平、林靖、柳云三人则主动找到了云县军中的几位营长,藉机交流作战经验。 毕竟云县军 曾徵召到边境,与北匈正面交锋,战斗经验远非初建的襄县军可比,这些实战心得对林家队伍来说弥足珍贵。 就在队伍缓缓穿过一片枯黄的田野时,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振翅声。 眾人仰头望去,只见一只朝廷的通讯道兵青羽信使,正从高空盘旋而下。 它通体青羽如缎,翼展宽阔,双目锐利,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信使在空中绕行数圈,似在確认目標,隨后稳稳落在林叶与陈诚身前的空地上。 几名军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信使腿上绑著的信筒取下,呈递给陈诚。 陈诚接过,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去,旋即將信递给林叶。 林叶接过信,拆开封口,目光在信纸上迅速游走,呼吸不由得一滯。 清河县於两日前夜间被三伙水匪攻破,船坞內所有船只被付之一炬。 县令虽率眾击退匪眾,但县城守卫死伤惨重,现在力量大减,无力自保。 巩昌府发信庆阳府,要求林叶、陈诚所部清剿大军立刻奔赴清河县守卫城池。 同时在朝廷未因县城被破问责前,二十日內务必清剿三股水匪,以维护朝廷威严。 “陈大哥,这……这可怎么办?”林叶眉头紧锁,抬头道。 “清河县被破,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凭什么要求我们二十日破敌?更何况我们现在连舟船都没有,这更难了呀!” “没办法,府里已经下令,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就算届时未能全功,至少也算有个交代,免得知府为减轻罪责,把帽子扣到我们头上。 虽说我们领主本只需交税与响应徵召,但一县失陷,若上报郡里,而我们毫无作为,郡里定会责罚,来年的税赋怕是会加重。”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哥哥我可不像你,还指望郡里多拨点灵植种子呢。 刚有了种植道兵,要是缺了种子,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林老弟,你是第一次被徵召,更要给郡里留个好印象。” 林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急行军吧,爭取五日內赶到清河县。至於二十日內破敌……我们尽力击破一股水匪,也算说得过去,朝廷要的更多是杀鸡儆猴的效果。” 两人隨即各自下令,號角声陡然拔高,鼓点急促如雨,大军由缓步改为急行军。 其实清河县距此並不遥远,若按正常行军,六七日便可抵达;如今五日內赶到,虽需拼力,却並非不可能。 五日急行,大军终於正式进入清河县境內。 越往县城方向行进,河流越多,清水河的主干与数条支流蜿蜒穿行。 河岸两侧林木稀疏,偶有水洼与湿地,不时能看到妖兽的身影。 体型不一,有的如巨獭般蹲伏在石滩上,有的似长颈水禽静立浅水,见到大队军旅靠近,纷纷惊惶窜入林丛或潜入深水。 原本设想中,大军进入清河境內时,会有官员欢迎,以示对领主与朝廷援军的敬意。 然而现实却是冷清,只来了几名县衙捕快,神情疲惫,带著眾人向县城走去。 一路上,通过与捕快的交谈,林叶与陈诚拼凑出那晚的真相。 黑水寨、霸王滩、血湖湾三伙水匪趁夜色打开水闸,涌入县城后直扑船坞,將停泊的船只付之一炬。 至於为何最终退出县城,並非如府里传讯中所说的“县令率眾击退”。 而是三伙匪眾在城內大肆劫掠、內斗分赃,力量严重受损,又怕被官民反扑,才主动撤走。 事后统计,那一夜近万人伤亡,十万余人口的县城几乎家家奔丧,哀声遍城。 水匪方面也付出代价,约有两千余人被留在城中,有的受伤被愤怒的居民当场打死,有的被俘后处决。 “看样子,消息是走漏了。”陈诚沉声对林叶道。 “早不攻城,晚不攻城,偏偏在我们来的前几天动手,还三伙土匪联手直奔船坞,明显是提前知道我们要清剿,先把船只毁了,让我们无舟可用。” “倒也有个好消息,三家既然死伤这么重,以后恐怕很难再联合起来,这对我们清剿倒是降低了难度。” 林叶顿了顿,继续说道,“陈大哥,你说,能不能招安一伙水匪,让他们狗咬狗?” 陈诚眉头一皱:“林老弟,怎会有这想法?这些水匪作恶多端,手上沾的血债纍纍,杀了便是。 若招安,怎么向那上万死伤的百姓交代? 况且只是清剿有难度,並不是清剿不了,千万不能动这种念头。” 林叶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 前世《水滸传》看得多了,思维难免跑偏。 北汉朝廷与大宋可不同,民风刚烈,不然也不会年年与北匈死磕到底。 如今北汉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抗衡北匈,甚至时常深入草原反击,对匪类更不可能姑息。招安之策,在此世此朝,纯属自寻死路。 临到傍晚,远方的地平线上终於浮现出清河县城的轮廓。 城楼轮廓厚重沉稳,只是多处可见焚烧后的焦痕与修补痕跡。 城门口已聚集了大量百姓,男女老少皆有。 “两位男爵,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一名年约五六十岁的男子快步上前,正是清河县县令孙大人。 他拱手作揖,言辞恳切,“满城百姓都在等著你们,盼著能为清河县討回公道!” 说著,他抬手指向四周的人群,那里人头攒动,目光齐刷刷落在入城的军队身上。 “县令放心!”陈诚提高音量,声如洪钟,迴荡在城门口,“我们既然来了,定要给这帮水匪一个教训,为大家报仇雪恨!”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叫好,有人用力挥手,有人抹去眼角,压抑多日的愤懣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军队缓缓入城,穿过厚重的城门。 一进入城墙范围,林叶与陈诚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两侧街道站满了人,家家户户开门而出,目光追隨著这支远道而来的军队,默不作声 “这些都是自愿来的。”孙县令在旁轻声解释,“听说你们要来清剿水匪,大家自发前来迎接,想亲眼看看清剿水匪,为清河县报仇的人。” 第81章 霸王滩三当家,商量对策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81章 霸王滩三当家,商量对策 林叶与陈诚並肩而行,隨孙县令一路向县衙走去。 路上能看到许多房屋被烧过,有的屋顶塌了,有的墙只剩下一半,木料和砖石散在地上。 街道两边的人家,大多数穿著白衣,这是丧服。 有些人站在门口,有些人聚在路口,彼此不怎么说话。 白髮苍苍的老者拄著竹杖,眼神里沉淀著痛楚;妇人抱著幼童,低垂的头掩不住泪痕;青壮男子虽强撑著站立,但眉宇间的悲愤却显露无疑。 林叶和陈诚看了,心里感到沉重,也更加確定要儘快清剿水匪。 人群中虽然安静,但从眼神能看出他们愿意支持官府的行动。 踏入县衙,气氛骤然沉肃。 院中值守的兵丁盔甲破损,神情戒备,可见前几日官府也不是完全没有参加战斗。 林叶与陈诚不再客套,时间紧迫,每一刻拖延都可能让匪眾重整旗鼓。 “孙县令,”林叶开门见山,“现在县里能够用於作战的船只有多少?” 孙县令面色一黯,缓缓答道:“停在船坞的船全被烧毁和抢走了,现在剩下的,只有大户们的几艘私船。 不过都是运货的商船或渔民的作业小船,船上既无防御设施,也无適合水战的兵器,真要下水与匪眾周旋,怕是凶多吉少。” 两人闻言,一时陷入思索。没有制式战船,意味著水路围剿的难度倍增,只能另谋他策。 孙县令见他们眉头紧锁,似在权衡困境,便补充道:“二位爵爷,我们在清理战场时抓到一些水匪俘虏。 经辨认,其中一位是霸王滩的三当家。或许对你们有用。” “霸王滩的三当家?”林叶立刻追问,“他是怎么被俘的?有没有问出有用的情报?” 孙县令道:“是在清理时发现的,他断了一条腿,自称是在与黑水寨火拼时,遇上二流武者,被一棍打折腿骨,靠装死才逃过一劫。 后来实在走不动,还想继续装死矇混,结果没躲过我们的搜查。” 他顿了顿,“为了求活,他交代了一条前往霸王滩的隱秘水路,可以避开水中多数妖兽。 他还说,黑水寨內部似乎有好几位二流武者,实力不容小覷。” 林叶与陈诚闻言,眼前一亮。 陈诚当即拍板,“好,孙县令,这个三当家绝不能让他死。我们稍作商议,马上再审他,把路径与匪眾內情挖清楚。 有了这条水路,我们就能出其不意直捣霸王滩腹地。” 孙县令离开后,林叶与陈诚將军队的校尉及营长召集到一间房內,十几人围著桌案坐下討论。 林靖先说出自己的看法,“我们已经得到霸王滩的路线,可以优先选它下手。 霸王滩原本有两千多人,但这次县城火拼,加上有人抢到钱財不当水匪的,实际人数肯定不到两千。 它在三伙水匪里力量最弱,我们先打它,风险小,也方便积累胜绩。” 陈诚手下校尉陈海站起来说道:“问题是现在船不够。能用的都是大户的货船和渔船,没有水战设备。 如果我们在河里和水匪打水仗,会吃亏的。 我们的优势是披甲率高、纪律好,但在水里穿铁甲一旦落水,基本活不了,铁甲反而拖累。 这些船也没时间加固,更別说大家没受过水战训练,真打起来占不到便宜。” 林叶听完,知道陈海说的是实情。 北汉长期面对的主要威胁是北匈,军队编制与训练都以骑兵和步兵为主,作战多是野战或攻防城池。 各地领主的练兵方向也集中在陆战。 虽然云县和襄县境內有河流,但水匪规模小,歷来只是零星骚扰,没必要专门练水战。 他沉吟时想到领地的巡河卫。 这些人都是武者,平日负责清理小股水匪,动作快、適应水上环境,现在霸王滩人数下降,或许可用武者突袭的方式。 林叶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可以用武者直接突袭? 我们两军有近四十名三流武者、三名二流武者。让他们直奔霸王滩老巢,这样动静小,不容易提前暴露,上岸就能发挥武者的战力。 同时用船把主力运到后方,等武者吸引对方注意力,再迅速登陆夹击。” 陈诚立刻补充:“可以让武者乘坐鱷甲潜卫过去。霸王滩不到两千人,但得先弄清他们有多少武者,如果对方武者多,我们的武者可能会有较大伤亡。” 眾人认为要先再审三当家,孙县令很快被请来,带著俘虏进入房中。 三当家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为了减少受刑,也出於对同伴的怨恨,把霸王滩的情况全部交代出来,包括老巢所在、內部布局、大当家的住处等信息。 据他供述,霸王滩大当家孟浪是二流武者,另有三名三流武者、十几名不入流武者。 武者数量不算多,但带著近两千水匪,仍然有一定战斗力。 眾人考虑到,既然是给清河县剿匪,不能只靠自己等人,本地武者也必须让他们参与进来。 孙县令说明,县城经歷大战后,三流武者损失有限,包括城防守卫、捕快、大户护卫,还剩近二十名。 这样算下来,突袭力量共有近六十名三流武者、三名二流武者。 按常规估算,一个三流武者可抗衡约二十五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加上二流武者的战力,总数足够压制不到两千的水匪。 毕竟水匪的单兵战力不如正规士兵,纪律鬆散,一旦看到己方人员大量死亡,很容易失去组织而溃散。 林叶与陈诚综合各种因素,认定计划可行。 他们让孙县令联繫县城里的三流武者,只说有任务邀他们赴约,不透露具体內容。 所有人约定在第二晚趁夜色出发,实施武者突袭,为大军抢滩提供掩护。 在討论安排中,眾人还考虑了几点:一是確保鱷甲潜卫运送武者並保持隱蔽; 二是主力船队要在预定位置待命,不能过早暴露,引起水匪到船只上从而逃离,儘量在陆地上解决对手; 三是突袭时间选在深夜,利用水匪警戒鬆懈的时段; 第82章 武者突袭,大获全胜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82章 武者突袭,大获全胜 这天晚上,三十余名武者分头坐上十余只道兵鱷甲潜卫的背脊。 这些鱷甲潜卫已经是此次大军武者契约的全部水生道兵了,还是在得知清剿目標是清河县后,紧急从庆阳府调来的,之前一直由杂役长途运送至此。 毕竟这一路,鱷甲潜卫行走不方便。 还有十余人拥挤的坐在6只三流道兵苍岩青鲤的背上,死死的抓著岩石般的鱼鳞。 清河县原来的巢穴就是三流道兵苍岩青鲤,虽然几年前泯灭了。 但在这之前,县城部分武者跟著原来的领主也契约了些,这已经是能找到的全部了。 队伍从县城的清水河出发,沿河道向霸王滩所在的方向行进。 离开县城不久,在最前方引路的是霸王滩的三当家,他坐在一只鱷甲潜卫上,同行的还有柳云、陈家校尉陈海。 他们的任务是押送三当家,並保证路线正確,同时在前方探查路况与避开危险。 县城到霸王滩的距离约六十余里,按计划应在凌晨时分抵达。 这个时间水匪最为睏倦,岗哨也容易鬆懈,更適合偷袭。 眾人沿河而下,一路能听到远处妖兽的吼叫声,水声与风声混杂在一起。 为避开妖兽活动区,队伍不断调整方向,缓慢前进。 途中遇到两只三流妖兽拦路,武者们从鱷甲潜卫上下来,几只鱷甲潜卫迎上去攻击,很快將妖兽击杀。 过程中有两只鱷甲潜卫受了伤,但伤势不重,依旧可以骑乘,没有耽误行程。 临近霸王滩时,所有武者下到水里,双手抓住鱷甲潜卫的身体,由这些道兵在水中缓缓向前游动,带动眾人前进。 因为全员都在水下,又在黑夜掩护下,防守的哨位没有察觉异样。 直到登上霸王滩陆地,眾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霸王滩其实是一座小岛,名字来源於上岛前必须经过的一片滩涂。 这片滩涂上棲息著一群霸王蠑螈,是一种三流妖兽,水陆两棲,每群约有五十至六十只,战斗力很强。 为了避免惊动它们,眾人跟著三当家绕开滩涂区域,从另一侧登上岛,进入相对开阔的地带。 这里地势平坦,没有密集的树木遮挡,便於展开后续行动。 这时,终於有水匪发现了眾人。 四面八方陆续传来示警的鼓声与喊叫声,原本寂静的寨子被惊动,不远处的寨墙上开始亮起火光,数支火箭朝外面射来。 陈家的两名二流武者校尉率先冲向寨子,其他武者紧跟在后。 寨墙上射出的火箭落在人群中,但在场的多数是三流武者,並不畏惧箭矢,依旧稳步向前逼近。 寨墙只有两丈高,校尉陈海在木质墙面上借力一蹬,就跃上了寨墙,与守墙的水匪廝杀起来。 面对普通水匪,二流武者出手便能秒杀一人,转眼间就在墙上清出一大片空地。 其他武者陆续攀爬上来,迅速与寨內的水匪交手,並朝著寨子中心,大当家孟浪的住所推进。 二当家、四当家、五当家的住处也在附近。 带路的三当家刚上岛,就被柳云直接击杀,没有给他任何痛苦,也算是兑现了他这一路带路的用处。 寨子里的大多数水匪原本在休息,被鼓声与廝杀声惊醒。 孟浪在床上坐起,一名水匪头目衝进房间急报:“大头领,不好了!防守霸王滩的兄弟敲鼓示警,好像有人杀上岛了!” 孟浪皱眉道:“霸王滩,他们怎么进来的?岗哨为什么没提前示警,非得到岛上才发现?这群废物,待会要他们好看。 还愣著干什么?先派几个人到港口把船备好,万一真是硬茬子,先留条后路。”说完,他走出房间。 门口已经聚了三十几人,包括二当家、四当家、五当家三名三流武者。 “走,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孟浪沉声道。 “肯定是黑水寨那帮人,妈的,这次一定要他们好看!”其他水匪跟著吆喝。 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是官兵,清河县的船只之前要么被毁,要么被他们抢走,官兵不可能发动进攻。 否则他们绝不会睡得这么安稳,早就像前几次被围剿时一样弃寨逃走。 眾人循著喊杀声赶向寨门,一路遇到溃散的水匪,被几位当家当场斩杀,逼著溃兵回头阻敌。 从溃兵口中,孟浪得知来人只有五六十个,但异常勇猛,前面的守卫挡不住。 孟浪看了看身边已聚拢的五百多名水匪,並不害怕,继续带队向前。 到了寨前,四当家身材魁梧,带头喊道:“兄弟们,给我冲!杀光他们!人人有赏!”水匪蜂拥而上。 然而刚一接触,水匪就接连被杀。 他们多数没有护甲,武者排成队形进攻,能做到一击必杀。 站在最后压阵的孟浪与二当家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沉。 “都是武者,不是黑水寨的人。黑水寨没有这么多武者,而且武者通常惜命,水匪更不会凑出这么多武者搞突袭,一定是官兵。” 两人心中几乎同时闪过这个判断。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水匪已经被斩杀一百多人。 剩下的人看著己方的伤亡,再看对面武者,仅仅受了十几人轻伤,终於意识到双方的差距,渐渐不敢再往前冲。 然而,仍有水匪从四面八方涌来,人数不断增多,形势对眾武者开始不利。 此时,滩涂前的水面上,慢慢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大军乘坐货船终於赶到。 武者们看见了,水匪也看见了。 水匪顿时生出恐慌,纷纷开始溃逃,有的冲向港口,有的往小岛深处钻去。 孟浪在后方也转身朝港口逃,打算乘船离开,想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眾武者击破挡在身前的零散水匪,柳云瞥见正在逃跑的孟浪一伙,立刻喊道:“追,那些人里有孟浪!” 他和校尉陈海,以及十几名三流武者立刻追了上去。 一路上不断击杀拦路的水匪,很快来到港口。 港口的船只已经启动,孟浪正要上船。 武者们毫不犹豫,在其他船只之间不断跳跃向前,迅速靠近目標船。 最终在孟浪的船离港前,他们跳上了船。 孟浪和二当家带著十几名手下迎上来,与武者展开激战。 孟浪手持分水叉,与握大刀的校尉陈海缠斗,但因在船上空间狭窄,脚下不稳,陈海一时间只能招架,难以全力进攻。 柳云见状,立刻上前支援,施展出刘正华传授的剑法,剑势迅捷精准,打乱了孟浪的攻势。 另一边,十几名三流武者对上二当家和他带来的十几名水匪。 水匪人数虽不少,但战力悬殊,很快死伤惨重。 二当家被砍了一刀后,趁乱跳入水中逃走。 孟浪在柳云与陈海的夹击下,渐渐落入下风,动作迟缓,最终被眾人合力击杀。 第83章 全城震动,招募水手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83章 全城震动,招募水手 不一会儿,其他武者也赶到了港口,他们是追杀残余水匪过来的。 大部分还没逃远的水匪都想乘船离开,结果正好被前后夹击堵在这里。 双方又是一番廝杀,水匪人数虽多,但见到武者一个个毫不留情地斩杀同伴,心气迅速垮掉。 最终,三百多名水匪丟掉武器投降,还有一部分拼死冲向岛上的森林,消失在黑暗里。 柳云等人回头看向港口,那里停著十几艘中型船只。 这些船有的是县里之前被抢走的,有的是水匪自己的,船上都配备著弓弩、小型投石器等武器。 看到这些船,眾人心里一松,大军终於不再担心没有合適的水战船只了。 与此同时,从县城支援而来的小船和货船也陆续靠岸,士兵们跳下船进入港口。 原本的计划是让武者在前面突袭,拖住水匪,再由这些小船趁机登岸,在陆地上与水匪交战。 可没想到水匪战斗力薄弱,在武者衝击下迅速溃逃,等支援船靠岸时,战斗早已结束。 士兵们登上港口,看到十几艘可用的战船,不由得发出欢呼声,一个个迫不及待地走上船去熟悉位置。 眾人心里清楚,武者突袭的办法只能用这一次。 接下来对付其他两伙水匪,对方必然已有防备,最终还是要靠水战,而这些停靠的船只,就是取胜的关键。 隨后,眾人驾驶著缴获的战船向县城驶去,三百多名水匪俘虏也被安置在船上,一同押回。 船队沿河道平稳前进,天色在航程中逐渐由暗转明,等回到县城时,正是天刚蒙蒙亮。 船只依次通过水闸,进入县城內的河道,两岸的百姓早已被动静惊醒。 当大家看见河道两侧游弋著十几只鱷甲潜卫,苍岩青鲤,以及十几艘中型战船,船上站满军士与一排排被捆缚的俘虏时,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消息像水波般迅速传开,百姓奔走相告,纷纷涌向河边。 船队缓缓行进,群眾跟著一路跑到残破的船坞,虽然船坞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破坏得很严重,但眼下缴获的船只太多,只能暂时停在这里。 林叶和陈诚早已在船坞旁等候。 他们並未直接参与突袭。 参与武者突袭毕竟太危险了,要是跟在后面的船队上,也没什么必要,因此两人就没有参加突袭。 再者,县城还要有人留守呢。 两人登上船,先夸奖了参与突袭的武者,肯定他们的勇猛与果断。 林叶站在船头,看著眾武者,“这次突袭,你们在夜里深入敌岛,面对陌生环境与数量占优的水匪,依旧保持阵型、迅速击破防线。 不仅完成任务,还击杀了大当家孟浪,重创霸王滩。这份胆识与执行力,值得全军效仿,领地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 对於牺牲的,领地也会妥善安排他们的家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林叶与陈诚走到船头,面向岸上的群眾。 林叶开口道:“各位清河县的百姓,我是庆阳府襄县领主林叶,这位是庆阳府云县领主陈诚。 昨晚,我们对霸王滩水匪发动突袭,我身后就是执行任务的武者。 他们成功覆灭这伙水匪,击杀了包括大头领孟浪在內的上千名水匪,並俘获三百余人。” 陈诚接著说:“接下来,我们会继续向其他水匪开战,为大家报仇,还清河县一个安寧的日子。” 话音落下,岸上欢声雷动。林叶、陈诚带著武者、军士与俘虏,在人群的簇拥和欢呼声中,缓缓走向县衙。 事后统计,此战共有八名三流武者阵亡,十几人负伤,校尉陈海在与孟浪的交手中被伤了一臂。 林家方面,有两名三流队长牺牲,五名队长负伤。 第二天,县城一处开阔地上,三百余名水匪被押解到场,四周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群眾。 先让水匪相互揭发罪行,再由围观百姓一一辨认。 人群越聚越多,不少人当场指认出前几夜作恶的面孔。 最终,只有四十几人未被指认,被关入大牢,等待判决与劳役。 其余被指认者皆犯有重罪,当场处死。 隨后,就在原地张贴並宣读了招募令,公开招募武者及熟悉船只操控的青壮年,加入对剩余水匪的清剿队伍。 此后几日,报名加入清剿队伍的人络绎不绝。 负责登记的林靖等人按事先定下的条件进行初步审核,最终挑选出两百多名船工与一百多名武者。 因为缴获的船只数量有限,船工必须精心挑选,既要熟悉水性,又要能快速掌握船只的基本操作与维护。 与此同时,林叶与陈诚两家的军队也开始內部筛选,挑出能够適应船上作战的军士。 武者不必过多筛选,即便有些武者不习惯船只晃动,但在实际战斗中,他们的战力依旧远超普通军士。 经过筛选,从近四千人的部队中选出一千多人,作为后续水战的主力。 其中包括三流武者三十余人、二流武者校尉一人、不入流武者二百余人。 其余的三流武者与一名校尉则留守县城,以防县城再次遭到袭击,毕竟县城经过之前的战斗,防守力量空虚,必须有人驻守。 林叶与陈诚商议后,决定將下一个目標定为血湖湾,他们的考虑是,先挑实力较弱的“软柿子”下手。 据霸王滩三当家此前交代,黑水寨在攻破县城当天曾出现几名二流武者,因此不宜贸然进攻黑水寨,先打血湖湾更为稳妥。 这一天,十几艘中型船只连同若干小船与货船从清河县出发,驶向血湖湾。林叶与陈诚也在船队之中。两人决定亲自出征。 一是因为,此番清剿行动,他们一直坐镇后方,连战场都未到,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需要亲自督战以鼓舞士气。 二是因为,血湖湾力量较弱,而且因为水匪之前的火拼,暂时不必担心他们会与黑水寨联手。 再说林叶与陈诚都是二流武者,都有一颗战斗的心,而且实力也足够应付一般局面。 船队四周还有鱷甲潜卫护卫,即便战事不利,也可乘道兵撤离,鱷甲潜卫在水中的速度可是远远快过船只; 最后却是因为,大部分武者都隨船队行动,真要说起来,船队上的安全係数比县城更高,两人考虑一番后,决定亲自前往。 第84章 水匪逃遁,白家大少爷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84章 水匪逃遁,白家大少爷 血湖湾大约距县城六十公里。这里原本是清水河下游的一处河湾,在河湾之处,有一条支流蜿蜒流淌,与一个小湖紧紧相连。 河湾旁边,坐落著一个寧静的小镇,人们亲切地称呼它为湖湾镇。 然而,六年前巩昌府被北匈攻破,清河县巢穴也被一举泯灭。 自那以后,清河县的妖兽数量急剧增多,尤其是河里的妖兽,更是肆意横行。 湖湾镇也就渐渐地与县城断了音信。 曾经有一次,一支商队冒著隨时可能被妖兽袭击的巨大危险,准备到小镇做生意。 然而,当他们终於抵达小镇附近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惊恐不已。只见小镇旁边那原本清澈的小湖,此刻竟被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水染得通红。 走进小镇,更是死寂一片,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这里已经被一伙水匪占领,他们在这里烧杀抢掠,將小镇变成了人间地狱。 从那以后,这片原本寧静的地方,便被人们称为血湖湾,而那伙水匪,就是如今盘踞在血湖湾的水匪,首领正是韩风。 儘管县里、府里都曾多次派遣兵力,试图清剿这伙作恶多端的水匪。 然而,每次清剿行动开始后,那些水匪就迅速躲藏起来,让官兵们一次次无功而返。 林叶和陈诚此时正坐在船舱里,盯著眼前的舆图,討论著作战的相关事宜。 而船舱之外,战斗却是不断。 虽然大部分妖兽在看到浩浩荡荡的船队时,都会明智地躲到水里,远远避开船队。 但总有一些妖兽,领地意识极为强烈,它们毫不畏惧船队,向船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一路上,船队凭藉著搭在上面的床弩,以及游弋在船队周围的十几只鱷甲潜卫,成功地击杀了四五只三流妖兽。 然而,这些妖兽仍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给船队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船队缓缓地驶进河湾,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那个小湖了。 不出眾人所料,在这一路上,竟然没有发现任何一处岗哨的踪跡。当船队靠近小镇时,发现镇子上没有一丝人烟。 很显然,水匪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早地逃走了,躲藏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对於清剿水匪的官兵们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林陈大军对此也毫无办法,无奈之下,只得下令上岸。军士们点燃了熊熊火焰,將整个镇子再次焚烧了一遍。 回到船上,眾军士们都垂头丧气,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失望。就连那些隨行招募的船员们,也都一个个无精打采,眼神中充满了失落。 他们原本满心期待著能够在这次行动中报仇雪恨。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林叶看著士气低落的眾人,心中却也是无奈,面对狡猾的水匪和恶劣的环境,他们也无能为力。 无奈之下,林叶只能让船队在清水河上不断地进行搜索。 可是,清水河宽阔,支流眾多。 林叶心里清楚,这样的搜索,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而且,这条河里的妖兽数量较多,时刻威胁著船队的安全。 一路上,船队不断地遭到妖兽的进攻,已经有不少士兵受了伤,甚至出现了伤亡的情况。 即使是那些战斗力相对较强的鱷甲潜卫,在进行搜索的过程中,也同样遭遇了重重困难。 就在林叶和陈诚一筹莫展,商量准备先返回之际,林靖突然来报。 “有一个船夫,自称是清河县白家的大少爷,还说,他可能知道血湖湾那伙水匪的藏身地点。” “哦?把他叫过来,再把县丞也叫来。”林叶开口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和兴趣。 之所以让县丞来,是因为孙县令必须留在县城主持大局,走不开,所以只能派县丞隨行。 一方面,这些船夫是清河县的人,按规矩还是要由本县的官员来管理; 另一方面,县丞在清河县待了很多年,对当地的人和事都很熟,要是问起什么线索,他能很快给出有用的回应。 县丞很快就到了船舱,林叶和陈诚先跟他聊了聊白家的情况,了解了一下白家的背景。 没过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船夫的粗旧衣服,衣服上有磨损的痕跡,看上去乾瘦而疲惫。他的背微微驼著,脸上的皱纹很深,整个人透著一股常年劳苦的味道。 林叶和陈诚一看,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刚才县丞已经跟他们说过,白家是本县三大家族之一,家境和地位都不低,白家的大少爷怎么会落魄到这种地步,还跑去当船夫,而且一直没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站在一旁的县丞盯著他看了几眼,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鬍鬚,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白少爷,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要不是你亲口说自己是白少爷,老夫几乎都认不出来了。” 那名船夫听到这话,立刻把原本佝僂的身子挺直了,连背都不再驼,整个人的气势也跟著变了。 虽然脸的轮廓还是原来的样子,但给人的感觉一下子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一个人站在那里。 “草民白轩,见过两位爵爷。”他双手抱拳,对著林叶和陈诚恭敬地行了一礼。 “你真的是白轩?可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县丞在一旁不解地问,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请爵爷给我一盆清水。”白轩平静地回答。 林叶马上让护卫去打来一盆水。 白轩接过水,把脸仔仔细细地洗乾净,水珠顺著他的脸颊滑下。 隨著污垢被衝掉,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白净,原本那些深深的皱纹也跟著淡了许多,整个人一下子年轻了不少,变成了三十岁左右的模样。 原来,他一直都在易容偽装,把自己弄得又老又普通。 “你为什么要假扮成船夫,混进我们清剿水匪的船队?”陈诚盯著他。 “因为我想替白家报仇,要把这些水匪杀光。我白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都死在他们手里。”白轩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看你也是有武功在身的,身手不弱,为什么不乾脆以武者的身份出面,反而要去做一个不起眼的船夫?”陈诚继续追问。 “因为我怕被人认出来。”白轩的回答很简短,“一旦身份暴露,我的命可能就保不住,没法报仇雪恨了。” 林叶和陈诚听完,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既然县丞已经当面对证了他的身份,而且他的反应和说辞也合情合理,那么眼前这个人,確实就是白家的大少爷白轩。 第85章 毒蛇洼,水战 家族崛起,我能召唤道兵巢穴 作者:佚名 第85章 毒蛇洼,水战 至於他为什么化妆成船夫,其实林叶等人心里也很明白。 据县丞说,白家在当地的名声一向不好,平日里欺压百姓、横行霸道。 现在白家在水匪攻破县城的那一夜被灭门,作为白家的大少爷,他自然不敢轻易露面。 否则,那些沉浸在悲痛与愤怒中的百姓,很可能第一时间就拿他开刀泄愤。 “白家被灭门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林叶继续追问。 “我是一名三流武者,还契约了一只苍岩青鲤,靠著走水路才逃了出来。”白轩答道。 “你说你知道血湖湾水匪的藏身地,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陈诚紧接著问。 “因为我家一直和血湖湾有生意来往。”白轩一开口,在场的人顿时吃了一惊。 “韩风还没发跡的时候,就和我家做买卖。这些年来,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甚至把湖湾镇都给占了。 我曾劝父亲不要再跟他们合作,可一旦踏上了这条路,想抽身就没那么容易。” “他们抢来的货物需要我家帮忙销掉,还威胁说,如果不继续合作,就把这事宣扬出去,还要截杀我家的商队。 我父亲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做下去。” 林叶和陈诚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 別看白轩说得可怜,好像是被逼著做的生意,可只要结合白家在清河县的口碑,就不难猜出,这多半是自愿的。 黑心钱来得快又容易,他们根本捨不得收手。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现在藏在哪里?”林叶追问。 “为了掌握他们的动向,也为了防备他们,我家早就在水匪內部安插了探子。” 白轩解释道,“刚才我在小镇上发现了探子留下的线索,据他估计,这次水匪应该是往东边去了。 而东边能一次性藏下这么多人的地方,只有毒蛇洼。” “那里毒蛇遍布,人烟稀少,还有大片芦苇盪,很適合隱蔽。” “既然有探子,那之前怎么没发现水匪要进攻县城?”林叶有些疑惑。 “也是凑巧,那天探子正好被留作镇里的留守人员,他只知道水匪要外出,却不清楚是要去攻打县城。 而且他的处境也不方便传递消息,平时只能在我们双方交易时,悄悄留下信號。” 林叶和陈诚低头看著桌上的舆图,图上並没有標註毒蛇洼的位置。 好在县丞熟悉当地地形,经他指点,两人看出那地方確实隱蔽,很適合藏人。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线索,他们只能抱著试一试的想法,指挥船队朝毒蛇洼的方向驶去。 船队大约行驶了二十公里,渐渐靠近了毒蛇洼。 一路上,他们果然发现了大量船只经过的痕跡。 岸边被压弯的芦苇、水上漂浮的物件,都说明不久前曾有过规模不小的船队经过。 刚进入毒蛇洼的范围,站在高处瞭望的水手就大声喊道:“看到芦苇盪里有小船的影子!” 船队瞬间提高戒备,迅速排好作战阵型。 大家屏息等待了一会儿,芦苇盪中却没有任何船只出来,四周只有风吹苇叶的沙沙声。 “看样子,他们是想等我们进去再动手。”林叶轻笑道,“这里水道弯弯曲曲,不熟悉地形的人进去,很容易迷路,还容易被伏击。” “放火吧,把芦苇盪烧了,逼他们出来。”。 命令一下,几艘船立刻调转方向,用小型投石机或床弩向芦苇盪发射火箭。 火箭带著呼啸扎进密集的苇丛,火苗在风势助威下迅速蔓延,眨眼间半边天都被映得通红,浓烟滚滚而起。 就在这片火海中,一支船队终於从芦苇盪里冲了出来。 十几艘船挤在一起,船上站满了手持兵刃的水匪,个个神情凶狠。 林叶和陈诚所在的指挥船退在后方,见状立刻挥动令旗,指挥己方船只展开进攻。 船上的小型投石车与床弩接连发威,石块与弩箭呼啸著飞向水匪船队;水匪也不甘示弱,用船上的弓弩和投掷武器还击。 双方的战船在河面上拉开百步左右的距离,彼此的弓弩与投石机形成交叉火力。 己方船头的投石车发出闷响,沉重的石弹划出弧线飞向敌船,有的砸在船舷上发出震耳的撞击声,有的直接命中船篷,將木柱与帆索打得七零八落。 床弩的钢箭更显凌厉,箭身带著尖啸钉入敌船甲板,偶尔贯穿躲在盾后的水匪,惨叫声瞬间被风扯碎。 水匪船上的弓手同样密集放箭,羽箭如雨点般扑向己方船只,有的射穿船栏,有的扎进船帆,让操控船帆的水手不得不缩身躲避。 敌船的投石机也在还击,石弹呼啸而来,其中一颗正中己方一艘战船的船头,將那里的防护木柵砸得粉碎。 两名正在操作弩机的士兵当场被碎石砸翻,一人手臂鲜血直流,另一人滚落在甲板上痛苦呻吟。 另一艘船的床弩射手被飞来的一块拳头大的石弹砸中胸口,整个人向后仰倒,弩机失控歪斜,险些误伤身边的同伴。 一名站在船舷边的旗手被敌船射来的弩箭擦过肩膀,箭头撕开皮肉,他咬牙拔出箭杆,血顺著胳膊淌下,却仍死死握住令旗不肯鬆手。 另一侧,一名年轻水手被飞石砸中小腿,骨头髮出脆响,他痛呼一声跪倒在甲板上,战友连忙將他拖到掩体后包扎。 敌船那边也不断有人中招有的,己方投石车的石弹直接砸落水中,激起水花与哀嚎。 有的被床弩箭贯穿大腿,抱著伤口在甲板上翻滚,血染红船板。 由於己方提前排好了阵型,且水手都是经验丰富、配合嫻熟的老手,命中率明显高於水匪。 然而,双方的船都是中型战船,结构坚固,即使被砸中,也多是伤及船上人员,船只本身一时半会儿沉不下去。 隨著距离拉近,双方的攻击越发密集,己方也陆续出现伤亡。 等到两方船只靠近到一定范围,便开始互射火箭,试图引燃对方的船帆与船身。 火光在河面跳跃,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林叶等人观察著战场,虽然己方在命中率和配合上占优,却始终无法迅速结束战斗。 双方陷入长时间的互射,这正是火药武器尚未出现前,水战常见的僵持局面。 船只结实,单靠弓弩和投石很难一击致命。打了半天,竟连一艘船都没能沉掉。 他想起自己回到林家后,也曾试著鼓捣火药。 凭著十几年学过的化学知识,他反覆调配,可无论怎样尝试,都做不出威力巨大的黑火药。 一大桶自製的黑火药炸开来,顶多把木桶炸裂,威力之小令人哭笑不得。 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和他原来的世界並不一样。 想做出炸弹是不可能了,最多只能放放烟花。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如果真有了枪炮火药,武者的作用大打折扣,巢穴作用也会大大减少,他的金手指也就失去作用了。 靠这点知识就想在这个世界遥遥领先,大概率是不行的。 “靠近他们,跟他们近战!”陈诚显然也看出了战局的胶著,决定发挥己方武者在白刃战中的优势。 船队立刻加速逼近水匪船队,可对方见状却突然四散而逃,船只分別朝不同方向驶去。 为了包围大部分敌船,船队不得不分成三股追击,最终只拦下了大部分,仍有两艘船衝破包围逃之夭夭。 剩下的水匪船被一步步逼向河面中央,船与船之间开始接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