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第1章 开局就告我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章 开局就告我强? (打卡处,大家且看且珍惜,最近太严了,55555) 痛,实在是太痛了。 林不凡猛地睁开眼,揉著发酸的太阳穴,有些懵逼。自己不是被大运撞碎了吗?还真就穿越异世界了? 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奢华酒店里巨大的水晶吊灯,空气中瀰漫著香水与酒精混合的曖昧气息。身下的床垫柔软得过分,而身侧,一具妖嬈丰满的雪白胴体正紧贴著他。 女人似乎被他的动静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著,缓缓睁开一双水汽氤氳的杏眼。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响起。 女人猛地坐起,用丝被紧紧裹住自己,蜷缩到床角,楚楚可怜地看著他,泪水说来就来:“林少……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表演堪称完美,每一个瑟缩的动作,每一声哽咽,都像是排练过一样。 但林不凡那锐利眸子,却捕捉到她瞟向墙角盆栽的余光——那里,有一个微小的红点在闪烁。 针孔摄像头。 林不凡没有说话。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属於京城第一紈絝“林不凡”的二十三年人生,像一部快进的电影,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父亲是军部大佬,母亲是商界首富,姐姐是顶级法医,两个叔叔皆是封疆大吏,而爷爷,更是龙国金字塔尖的人物。 真可谓是,背景通天,家世显赫。 可原身,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而他,一个代號“明天”的顶尖杀手,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清道夫组织首领,竟然穿越到了这么一个含著金汤匙长大的紈絝身上。 看著眼前还在卖力表演的女人,林不凡的第一个念头,是让她彻底闭嘴。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让这个女人和那段录像一起人间蒸发,不留任何痕跡。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上一世,他是无根的浮萍,杀戮是生存的唯一手段。这一世,他有了“家人”,而且从林不凡残存的执念看,他好像对这些家人很愧疚,尤其是那姐姐...... 唉,林不凡在心中嘆了口气,暗忖,既然明知道自己不爭气,这又是何苦呢。 不过既然占了你的身体,那就……陪他们玩玩。 女人见林不凡毫无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抓起手机,颤抖著拨通了报警电话。 “呵。”林不凡心中嗤笑。 开局就被小仙女诬告强姦,天崩开局啊? 不不不,这游戏,才刚刚开始。 至於为什么如此篤定是诬告,我想喝过酒的同学都知道,真正喝到烂醉断片的情况,你的坤坤是站不起来的,压根就没有所谓的酒后乱性...... “砰!” 很快,酒店房门就被粗暴地撞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寸头,眼神凶狠的男人。 “警察!都不许动!”男人厉声喝道,目光锁定在林不凡身上。 他叫唐松,东城区派出所的老鸟了。 柳如烟立刻扑了过去,哭得梨带雨:“警察同志,救我!他……他强姦我!” 唐松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鄙夷,显然,他对“京城第一紈絝”林不凡的恶名早有耳闻。他挥了挥手,两个警员上前,用冰冷的手銬銬住了林不凡的双手。 从始至终,林不凡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没说一句话,这份不正常的冷静,反而让经验丰富的唐松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 东城区派出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將林不凡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庞照得毫无血色。 “姓名?” “……” “年龄?” “……” “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和柳如烟睡在一起?”唐松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试图用诱导性的问题拿下林不凡的口供。 你为什么和柳如烟睡在一起? 这个问题问的好啊,你若是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喝多了。 那么恭喜你,你承认了和她睡一起,而下一个问题就是,那你是否以暴力手段胁迫柳如烟和你发生关係? 按以前的林不凡肯定会说,我没有,她都是自愿送上门的。 那完了,加上柳如烟的供述,强姦跑不了。 然而,林不凡此时只是靠在椅背上,眼帘半垂,仿佛睡著了一般。他现在可是在適应这具有些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同时也在分析眼前这个警察。 唐松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呼吸节奏的变化,都在他脑中构建出一个完整的人物侧写:自以为是,仇视权贵,急於立功。 一个小时过去,林不凡滴水未进,一言不发。 唐松的耐心耗尽了。他示意记录员出去,然后“咔噠”一声,关掉了监控。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不凡,別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唐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冷笑道,“像你这种含著金钥匙出生的废物,我见得多了。我实话告诉你,就算你一句话不说,我零口供,照样能把你按死!” 说著,他抬起手,想轻蔑地拍拍林不凡的脸。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手钳住了。 一只本该被銬在椅子上的手。 唐松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没看清林不凡是什么时候解开手銬的! “跳樑小丑。” 林不凡缓缓抬起头,那双慵懒的眸子此刻变得寒冷刺骨,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杀意。他捏著唐松的手腕,稍一用力,骨骼错位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啊!”唐松发出一声惨叫,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下一秒,林不凡起身,另一只手闪电般掐住了唐松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地按在墙上。 “呃……”唐松这位刑警老鸟,在林不凡手下竟如同一只待宰的鸡,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无法撼动林不凡那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分毫。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林不凡面无表情,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唐松的腹部。 “操——” 唐松直觉腹部一阵剧痛袭来,被鬆开后瘫软在地,捂著肚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起身。 林不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漠然,还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住手!” 一道清冷干练的女声响起,门口站著两个女人,身后跟著满脸惶恐的派出所所长。 为首的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连衣裙,美眸含煞,气质冰冷,正是帝国顶级法医,林不凡的姐姐——林知夏。她看到里面的情景,冰山般的脸上露出了诧异,誒?躺著的不该是我那不爭气的弟弟吗...... 跟在林知夏身旁的,是穿著职业装的苏忘语,她有著一张倾国倾城的美艷面孔,丹凤眼微微上挑,眼角下的泪痣平添了一丝我见犹怜的风情。 她是林不凡的青梅竹马,也是京城律政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苏忘语视线扫过瘫在地上的唐松和一脸漠然的林不凡,总算鬆了口气,隨即严肃对躺在地上的唐松道: “我是林不凡的律师,苏忘语,现在我要保释我的当事人。” 宝子们,加书架,求求了!!! 第2章 林不凡被网暴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章 林不凡被网暴了 派出所门口,微风带著一丝凉意。 林知夏快步走到林不凡身前,上下打量著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心:“狗东西,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林不凡看著姐姐眼中的关切,那份源自原身记忆深处的愧疚和温暖再次涌上心头,甚至觉得这狗东西都是如此的亲切。他摇了摇头,微笑著回道:“没事,老姐。” “那里老了!”林知夏翻翻白眼,看著这林不凡欠揍的模样也是放下心来,道:“你管这叫没事?林不凡,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旁边的苏忘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平光眼镜,忙打断了她:“知夏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上车,这里人多眼杂。” 她说著,拉开车门,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林不凡身上。这个林不凡,不对劲! 以往的林不凡,遇到事情,要么暴跳如雷,大吼大叫著,要么就是嚇得六神无主,哭著喊著找家人帮忙。 可现在,他很平静,平静得苏忘语很难將他和自己印象中的林不凡联繫起来。 尤其是在审讯室里,他站在那里,而那个叫唐松的警察却在地上吐胆汁。那画面,怎么想都应该是林不凡在地上吧。 坐进劳斯莱斯的后座,车內奢华的静謐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林知夏还是气不过,瞪著他:“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叫柳如烟的女人,你们什么关係?” “不熟。”林不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闭上眼睛,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似乎在假寐。 他需要时间,彻底消化这具身体和这个世界,更需要梳理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上来就告强姦,多大仇啊。 “不熟?不熟你能跟人睡到一张床上去?”林知夏简直要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 苏忘语嘆了口气,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递了过去:“狗东西,你先看看这个。事情,可能比我们想的要麻烦。” 林不凡睁开眼,接过平板。 屏幕上,一个直播界面赫然在目,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万,並且还在疯狂上涨。 画面里,正是那张他不久前才见过的脸——柳如烟。 她换上了一件朴素的白色连衣裙,脸上未施粉黛,头髮凌乱地披散著,那双杏眼红肿得像两个核桃,正对著镜头泣不成声。 “各位网友,各位姐妹们,我叫柳如烟……我要站出来,实名举报林不凡……”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委屈和绝望。 “我知道,我站出来,可能会面对很多非议,甚至会身败名裂。他家世显赫,背景通天,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女孩。我斗不过他,我真的斗不过他……” “可是,我如果不站出来,是不是就默认了,我们这些普通女孩,就活该被他们这些权贵子弟欺负?我今天把这张脸豁出去了,我就是想为自己討一个公道!我求求大家,帮帮我!” 她说著,对著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露出一片雪白,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激起任何一个正常人的保护欲。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草!这林不凡也太囂张了吧!被抓了还能全身而退?” “心疼小姐姐,別怕,我们支持你!” “那个京城第一公子?我呸!就是个人渣!这种人不枪毙留著过年吗?” “#严惩林不凡# 话题刷起来!让他去踩缝纫机!” “他家不是很有钱吗?他妈不是首富苏晚晴吗?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平安京城,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看著这些义愤填膺的弹幕,林知夏的脸都白了,她一把抢过平板,气得手都在抖:“这个混蛋!她在胡说八道什么!她这是要毁了你!” 苏忘语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她快速滑动著屏幕,沉声道:“不止是直播。你看,抖抖热搜前十,有七个都跟这件事有关。#林不凡强姦#、#首富之子被曝性侵#、#受害女孩直播泣诉#……舆论已经完全起来了,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是专业的团队在背后操作。”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最糟糕的是,东城派出所刚刚发布了官方通告。” 她將另一条新闻调了出来。 【警方通告:针对网传“林某某涉嫌强姦”一案,我分局已於今日依法立案侦查。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请广大网民不信谣、不传谣,静待官方调查结果。】 这则通告,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侦办中?人都抓了,证据確凿,你们又放了,这还侦办个屁啊!摆明了包庇啊!” “呵呵,懂了,开始拖了,想等热度过去,然后官官相护,把事情压下去。” “不信谣不传谣?柳如烟小姐姐脖子上的伤是假的吗?你们当网友是瞎子?” “资本的力量太可怕了,连警方通告都这么含糊其辞。” “兄弟们,冲了平安京城的官微!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林知夏看著这些评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在如今这个网络时代,一旦被贴上“强姦犯”的標籤,被舆论钉在耻辱柱上,那就算最后证明是清白的,这辈子也完了。 她猛地看向林不凡,声音里带著一丝决绝:“不凡,实在不行你先出国吧!” 苏忘语紧紧皱著眉,大脑在飞速运转。作为律师,她深知眼下的局面有多么被动。对方不跟你玩法律,直接掀桌子玩舆论,这一手玩得漂亮啊。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林不凡,却依旧靠在座椅上,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著城市的万家灯火,却比深夜的寒星还要冷。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车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姐,呆头鱼。” “不急,这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宝子们,加书架,求求了!!! 第3章 你不是林不凡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章 你不是林不凡 回到林家的大宅,已经是深夜。 客厅里灯火通明,林不凡刚一进门,管家福伯就迎了上来,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的电话都快打爆了。” 话音未落,林不凡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老爹”。 林不凡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著雷霆之怒的吼声。 “混帐东西!你现在在哪!” 林战,龙国军部的铁血將帅,林不凡的父亲。他的声音仿佛能穿透听筒,带著一股战场上磨礪出的杀伐之气,即便是隔著千里,还是让林不凡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家。”林不凡言简意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极力压抑著怒火。“网上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那回事?” “没有。” “真的没有?”听见没有,林战的声音居然缓和了几分。他了解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不成器,但骨子里有林家的傲气,应该不屑於做那种下三滥的事。 可这次,事情闹得太大了,人尽皆知。 这网络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人做局。”林不凡的回答依旧简单,却斩钉截铁。 林战又沉默了。他戎马半生,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一听“做局”两个字,他就明白了七八分。这不是简单的桃色纠纷,而是衝著他林家来的。 “需要我做什么?”林战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用。”林不凡看著客厅那盏巨大的水晶灯,眼神淡漠,“老爹,放心,小场面。我自己能处理。” “你?”林战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嘆息,“好,我不管。但你记住,你是林家的种,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著!要是解决不了,就给老子滚回部队,我亲自操练你!” 说完,电话被“啪”地一声掛断。 紧接著,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二叔”。 林建业,林战的二弟,政坛新星,以城府深沉、手段圆滑著称。 “不凡啊,没嚇著吧?”林建业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听不出半点火气,“叔都看到了,这帮搞舆论的,越来越没底线了。要不要叔找人跟平台那边打个招呼,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刪了?” “不用了,二叔。”林不凡拒绝得很乾脆,“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电话那头的林建业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轻笑一声:“行啊,小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那行,你自己看著办,需要叔出面的时候,隨时开口。” 掛了林建业的电话,第三个电话无缝衔接,是三叔林卫民。 林卫民的风格和他大哥林战很像,雷厉风行,铁面无私,在地方主政,人送外號“黑面阎王”。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电话一接通,只有一个字。 “三叔。” “惹事了?” “小事。” “要处理吗?” “不用。” “好。处理不了,说一声。” “嗯。” 对话结束,乾净利落,不超过二十个字。 林知夏和苏忘语在旁边听著这一连串的电话,表情各异。林知夏是焦急,苏忘语则是越来越深的困惑。林不凡怕不是被夺舍了吧! 终於,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母后大人”。 苏晚晴,林不凡的母亲,执掌著庞大商业帝国的女首富。 “儿子,你到家了没有?有没有受伤?饿不饿?妈妈让厨房给你燉了燕窝。”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似水,充满了溺爱,仿佛网上那些惊涛骇浪,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妈,我没事。”林不凡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没事就好。”苏晚晴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带著一股子杀伐之气,“那个叫柳如烟的女人,我查得差不多了。抖抖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五分钟之內,她的直播间,还有所有相关热搜,都会从网络上消失。” 苏晚晴,正是抖抖最大的股东。对她来说,封杀一个柳如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等等!”林不凡立刻出声阻止。 “嗯?”苏晚晴有些意外。 “妈,不著急。”林不凡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的璀璨夜景,淡淡道,“让她叫,叫得越大声越好。这颗子弹才刚出膛,別急著,让它再飞一会儿。”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番话,绝不是以前那个衝动无脑的林不凡能说出来的。 “儿子,你……” “妈,你相信我吗?”林不凡打断了她。 “我当然相信你。”苏晚晴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儿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错了,那也是別人的错。” “那就好。”林不凡道,“这次的事,不只是衝著我来的。只堵住一个人的嘴没用,他们还会找第二个,第三个。我要做的,不仅是自己全身而退,而是要让林家通过此次事件,再上一个台阶。”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內容,却让电话那头的商界女王都感到了心惊。 这还是她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宝贝儿子吗? 让林家通过此次事件,再上一个台阶??? 得了吧,你能不进去都得靠我们...... “好。”虽然心中还有诸多疑虑但苏晚晴最终选择相信儿子,“妈妈听你的。钱够不够?我再给你打十个亿零钱。” “够了,妈。”林不凡有些无奈,这样的好妈能不能再给我来一打,上一世我要是有这妈,还用得著去当劳什子杀手、清道夫啊。 掛掉电话,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知夏和苏忘语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 “你……”苏忘语率先开口,“你不是林不凡!你到底是谁?” 林不凡转过身,看著苏忘语,笑著揶揄道:“右边屁股上有心形血痣......左大腿內侧有一道小疤......胸口......” “狗东西,你闭嘴!!!”苏忘语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颊痛红,飞身上去就捂住了林不凡的嘴...... 林不凡没再说话,只是温柔地看著这小青梅,苏忘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闻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咬了咬嘴唇,狠狠道:“你是真的狗!” 林不凡点了点苏忘语的额头,拿开她捂住自己的手,然后转向一旁看戏看得入迷的林知夏。 “姐,这几天,安心上你的班,別管我的事。等我把这些垃圾清理乾净了,再跟你解释。” 林知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眼前的弟弟,陌生又强大,让她感到心安的同时,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好像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需要她保护的弟弟,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宝子们,加书架,求求了!!! 第4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第二天,林不凡的强姦案舆论持续发酵。 苏忘语顶著两个黑眼圈,一大早就衝进了林不凡的房间。她一晚上没睡,脑子里全是各种法律条文和应对策略,可每一种策略,在版本t0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而罪魁祸首,正悠閒地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一边喝著咖啡,一边用平板电脑瀏览著新闻,神情自若、怡然自得。 “林不凡!”苏忘语终於忍不住了,把一沓文件重重地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已经正式立案了,警方那边隨时可能传你过去补充口供!网上的舆论更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再这么下去,案子一旦开庭,对你非常不利!狗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见林不凡依旧无动於衷,只好又语重心长道:“我研究了近几年所有类似的案子,在证据不足,主要依靠女方口供的情况下,只要舆论压力够大,法官大概率会做出有罪判决!按照现在的判例,你很可能要坐牢!三年起步,你明不明白!” 林不凡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淡淡地说道:“慌什么。” “我能不慌吗!”苏忘语感觉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但也是舆论社会!人言可畏,你再不想办法澄清,就真的晚了!” 林不凡终於放下了平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她,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汪平静的湖水。 “谁说我没想办法?” 他把平板转向苏忘语。 屏幕上,是一条社会新闻的帖子,標题很普通——《男子被指在地铁偷拍,维权四年未果,即將迎来二审》。 新闻的主人公,网名叫“追风老叶”,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四年前,他在地铁上因为鞋子上的反光片,被两个女孩指责偷拍。儘管他当场就让警察检查了手机,证明了相册里什么都没有,但那个女孩依旧不依不饶,在网上发布小作文,控诉他,引导网暴。 四年来,老叶的生活被彻底毁了。他丟了工作,患上了严重的应激障碍,维权了一轮又一轮,始终没能为自己討回一个清白。 苏忘语皱了皱眉:“你看这个干什么?这跟你的案子有什么关係?”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关係大了。”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柳如烟和她背后的人,现在玩的是什么?是身份敏感,是情绪煽动。她们把自己放在『弱势女性』的受害者位置上,把我打成『仗势欺人的权贵恶少』,然后利用大眾的同情心和仇富心理,来给我定罪。” 他转过身,看著苏忘语,微笑道:“这种玩法,你跟她们讲道理、摆证据是没用的。因为她们根本不在乎真相,她们要的,只是情绪的胜利。” “所以……”苏忘语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確定。 “所以,要用魔法打败魔法。”林不凡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们打女拳,我们就打男拳。” 苏忘语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疯了?”她失声叫道,“这是要挑起男女对立!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的!” “挑起对立的不是我,是她们。”林不凡的眼神陡然变冷,“这个世界,早就被这些极端的傢伙搞得乌烟瘴气了。她们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肆无忌惮地用谎言毁掉一个男人的一生,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凭什么?”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母亲苏晚晴的电话。 “妈,是我。” “儿子,想通了?要妈妈出手了?”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宠溺的声音。 “不。”林不凡看著窗外,语气冷静而果断,“我要你动用所有的媒体资源,把一个叫『追风老叶』的人,给我推上热搜第一。我要让全龙国的人,都看到他的故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要你们的公关团队,立刻下场。把我的案子,和老叶的案子,捆绑在一起。就打一个主题——当『她说』成为唯一的证据,男性的安全和权益由谁来保障?我们不是在为林不凡一个人辩护,我们是在为所有可能被诬告的男性发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忘语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她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根本不是想澄清自己,他是要掀桌子!他要把自己这个案子,变成一个引爆全社会男女对立话题的核弹! “你……你这是在玩火!”苏忘语的声音都在颤抖。 “玩火?”林不凡冷笑一声,“我只是把桌子掀了,让大家看看下面有多脏。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靠吃人血馒头为生的拳师和苍蝇,也该出来晒晒太阳了。” 电话那头的苏晚晴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欣赏和自豪。 “好,不愧是我儿子。妈妈这就去办。” 掛掉电话,林不凡重新坐回躺椅,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神情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搅动风云的决定,只是隨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苏忘语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林不凡,她再一次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操心、需要她“恨铁不成钢”的紈絝子弟。 他是一只甦醒的猛虎。 不,他比猛虎更可怕。 他是一个冷静到极致的猎手,一个视万物为棋子的棋手。 而整个网际网路,整个龙国的舆论场,都將成为他的棋盘。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宝子们,加书架,求求了!!! 第5章 史上最帅强姦犯?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5章 史上最帅强姦犯? 苏晚晴的能量是恐怖的。 在林不凡的指令下达后不到半个小时,整个龙国的网际网路风向,开始发生诡异的偏转。 原本牢牢占据热搜榜首的#林不凡强姦#话题,突然被一个名为#追风老叶维权四年#的词条强势空降,並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登顶。 无数的营销號、大v、媒体蓝v,像是约好了一样,开始疯狂转发“追风老叶”的故事。 他被诬告的始末,他四年来的挣扎,他那张被生活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脸,他那段在採访中泣不成声的视频……所有的一切,都被清晰地、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网民面前。 如果说,柳如烟的眼泪是梨带雨,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那么,老叶这个中年男人的眼泪,就是压抑、绝望和无声的控诉,足以让每一个旁观者感到窒息。 网际网路,炸了。 “臥槽!这老叶也太惨了吧!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怀疑,一辈子都毁了?” “那个女的呢?诬告別人,自己屁事没有?这还有天理吗?” “我突然想到了林不凡的案子……细思极恐啊!” “对啊!柳如烟也是只有口供,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万一……她也是在诬告呢?” 风向,悄然变了。 原本一边倒支持柳如烟的评论区,开始出现了大量质疑的声音。 两派人马迅速集结,在各大社交平台的评论区里展开了激烈的对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支持柳如烟的女拳师们愤怒地咆哮:“你们疯了吗?拿一个偷拍嫌疑犯给一个强姦犯洗地?你们还有没有良知!” “他林不凡没强姦,为什么不敢出来澄清?他就是心虚!”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要共情强姦犯的,一律打成强姦犯预备役!” 而另一边,被“追风老叶”事件激起共鸣的男性网友,以及一些追求理性的中间派,也开始猛烈反击。 “什么叫偷拍嫌疑犯?警察都查了手机说没有!你们是比警察还牛逼吗?” “上来就扣帽子?现在的情况是只有女方的一面之词,凭什么就要给林不凡定罪?” “我们不是共情强姦犯,我们是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追风老叶』!害怕某天走在路上,就因为多看了一眼,就被小作文毁掉一生!” 一时间,整个网络变成了巨大的战场。双方引经据典,互相攻击,话题从林不凡的案子,迅速扩大到了“女性权益与男性困境”、“诬告成本”、“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等更深层次的社会议题。 就在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一个拥有两千万粉丝的顏值男主播,突然在自己的抖抖帐號上发了一段话,並配上了一张照片。 大v“你的阿希”:“最近都在说林不凡,正好,上个月在一个饭局上见过他本人。別的我不评价,就说一点,林不凡我是见过的,且不说他的財力和背景,就那张脸,都不需要强姦。[图片]” 照片里,是这位大v“你的阿希”和林不凡的合影。 这位名叫“你的阿希”的主播,本身就是以帅气著称,五官精致,身材高大,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然而,在这张合影里,他站在林不凡的身边,竟然……显得有那么一点普通。 不是说他不好看,而是他旁边的那个人,帅得太过分了。 照片里的林不凡,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嘴角甚至没有一丝笑意,眼神慵懒而疏离。但那张脸,五官轮廓完美得像是出自上帝之手,俊美中带著一丝邪气,气质矜贵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帅,帅得惨绝人寰,帅得让人失语。 这条抖抖,在发出来的一瞬间,评论区就炸了。 但这次,不是爭吵,而是一片整齐划一的“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这个男人是谁!他就是林不凡?!” “妈的,阿希已经够帅了,站他旁边怎么跟个路人甲一样?” “这……这就是传说中帅得惨绝人寰吗?我今天终於见识到了!” “对不起,作为女人,我必须说一句公道话……长成这样,他真的需要强姦吗?他勾勾手指,我估计能从京城排到西伯利亚。” 网际网路,因为一张脸,出现了短暂的哑火。 之前那些喊打喊杀的评论,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画风清奇的“顏粉”开始占领高地。 “呜呜呜,不凡哥哥好帅!哥哥是被冤枉的!我相信你!” “哥哥求强姦,我绝不报警!我给你钱都行!” “柳如烟你是不是瞎了?这么帅的男人你捨得告他?肯定是价钱没谈拢!” “#林不凡史上最帅强姦犯# 姐妹们,这个话题带起来!就算是犯人,我们也要守护哥哥的盛世美顏!” 舆论的走向,开始变得荒诞、离奇,朝著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而去。 …… 某高档公寓內。 柳如烟看著自己抖抖后台的私信,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一片“小姐姐加油”、“我们支持你”的鼓励。 而现在,私信箱里却涌入了大量的谩骂和嘲讽。 “贱人!给你脸了是吧?林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开个价吧,多少钱一晚?装什么清纯玉女?” “你是不是不知好歹?那张脸你都捨得告?换我我能让他下不了床!” “砰!” 柳如烟再也忍不住,將手机狠狠地砸下。 但手机砸在了鬆软的地毯上,完好无损。她又心疼地捡了起来,这可是最新款的菠萝手机,她可捨不得真砸了。 “林不凡……林不凡!”她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漂亮的脸蛋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你以为长得帅就了不起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绝对不会!” 焦躁和不安充斥著柳如烟的內心。她知道,光靠她自己,已经压不住这画风突转的舆论了。 她颤抖著手,拨通了那个让她肃然湿襠的號码。 “餵……是我……事情有点失控了,现在网上那些人,她们……她们居然开始骂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而冷漠的声音。 “慌什么,不过是一群看脸的蠢货而已。” “可是……” “一张嘴不够,那就五张嘴。”男人打断了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和轻蔑,“你不是还有几个做外围的小姐妹吗?联繫她们,让她们......” 柳如烟愣住了。 “这……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男人的声音里带著笑意,“一个人说,可能是诬告。五个人都这么说呢?到时候,就算他长得像天仙下凡,也得给我乖乖地把牢底坐穿!”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后的诱饵。 “事成之后,每个人一百万。”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掛掉电话,脸上露出了兴奋而狰狞的笑容。 “林不凡,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宝子们,加书架,求求了!!! 第6章 还有四个受害者?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6章 还有四个受害者? 金钱的魔力是无穷的。 柳如烟很快就联繫好了四个平时一起“跑业务”的塑料姐妹。她声称自己傍上了大款,对方要整一个叫林不凡的富二代,只要她们配合去警局报个案,演一场戏,事成之后,每人五十万。 四个早就习惯了纸醉金迷,又苦於最近“生意”不景气的外围女,一听有这种好事,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场就答应了。她们甚至没去深究那个“林不凡”到底是谁,在她们眼里,这不过是一次轻鬆来钱的“剧本”而已。 於是,一个更加荒诞、更加疯狂的计划,迅速成型。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再次开启了直播。 这一次,她的身边多了四个“同伴”。 五个女人,个个画著精致的“受害者妆”,脸色煞白,眼影晕染,看起来仿佛一夜未睡,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姐妹们,我又来了。”柳如烟对著镜头,声音哽咽,眼泪说来就来,“我本以为,我一个人站出来,要面对的是一场孤军奋战。但我没想到,我的勇敢,鼓励了更多的受害者!” 她拉过身边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满脸玻尿酸的科技脸姐妹。 “这位是小雅,她……她也曾被林不凡那个畜生……” 那个叫小雅的女人立刻配合地捂住脸,发出呜呜的哭声。 柳如烟又指向另外三个浓妆艷抹的女人:“还有她们,小美,莉莉,菲菲……我们都是被林不凡伤害过的可怜人!以前我们不敢说,因为他家大业大,我们怕被报復!但是现在,我们决定不再沉默!我们要一起去报案,我们要让恶魔受到应有的惩罚!”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一个新的高潮,小仙女们又来癮了。 “臥槽!还有四个?这林不凡是种马吗?” “五个人!我的天!这已经不是强姦了,这是连环强姦!必须死刑!” “之前给林不凡洗地的顏粉呢?脸疼不疼?现在还觉得他是被冤枉的吗?” “太噁心了!这种人渣,必须让他牢底坐穿!” 在直播镜头的全程记录下,柳如烟带著她四个“同病相怜”的姐妹,浩浩荡荡地开赴东城区派出所。 她们在派出所门口,对著镜头一顿哭诉,控诉林不凡的“滔天罪行”,引来了无数路人围观。 负责接待她们的,不再是唐松,而是一个看起来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警察。小警察被这阵仗搞得头都大了,面对五个哭哭啼啼的美女,他只能按照程序,一个一个地做笔录。 “你说,林不凡也强姦了你?什么时候?在哪里?”小警察问那个叫小雅的。 小雅抽抽噎噎地说:“就……就上个月,在一个会所里……他把我灌醉了,然后……” “具体是哪个会所?几月几號?” “我……我喝多了,记不清了……” 小警察又问另一个叫莉莉的:“你呢?” 莉莉更猛,直接说:“他把我跟菲菲一起叫到酒店,然后……然后把我们两个一起……呜呜呜……” 旁边的菲菲也跟著点头,哭得更大声了。 小警察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这个林不凡,难道真是什么採大盗,还玩双飞?可这几个女人的口供,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问到关键细节,就是“喝多了”、“记不清了”、“太害怕了”。 但没办法,龙国现行的法律就是这样。只要当事人报案,声称自己被强姦,哪怕口供再离谱,警方也必须先行受理,立案侦查。 於是,在柳如烟直播间数百万观眾的“见证”下,四个女人,顺利地拿到了盖著红章的《立案告知书》。 柳如烟拿著那五张薄薄的纸,在镜头前激动地展示著,手舞足蹈,小人得志的模样很6。 “大家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们拿到了!我们都立案了!”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牛逼!五杀!这下看林不凡还怎么囂张!” “支持小姐姐们维权到底!我们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林不凡连环强姦案# #五女联名举报林不凡# 话题刷爆!送人渣上热搜!” 舆论的火焰,在五个女人的联手之下,再次熊熊燃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所有的矛头,都再次指向了那个从始至终没有公开发声的男人。 “林不凡呢?滚出来!是男人就站出来说话!” “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 “@平安京城,五个人报案了!证据確凿!为什么还不抓人?你们在等什么!” 网络上,群情激愤,喊打喊杀之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林不凡死定了。就算他家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了。 …… 与此同时,京城最顶级的私人健身房內。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林不凡猛地坐起,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滑落,滴在紧实的腹肌上。 这具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实在太弱了。这几天,他除了布局,就是在疯狂健身,试图儘快恢復到前世巔峰状態的十分之一。 “起来,换一组,练腿。” 穿著一身紧身瑜伽服,將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苏忘语,面无表情地踢了踢他的脚。 她现在已经有点麻木了。 外面天都快塌下来了,这傢伙倒好,还有心情在这里练腹肌。 林不凡喘著气,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瞥了一眼她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推送——《震惊!又有四名女性指控林不凡强姦!》 “呵,狗急跳墙了。”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苏忘语看著他这副淡定的样子,感觉有些不真实。 “林不凡,我怎么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苏忘语不禁再次脱口而出问出了心中这个疑惑。 “人嘛,总是会变的。”林不凡站起身,走向腿举机,一边调整著配重,一边隨口问道,“对了,我让你去拿的报告,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苏忘语跟了过去,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递给他,“果然不出你所料。” 林不凡接过文件袋,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就隨手扔在了旁边的器械上。 他躺在腿举机上,双脚蹬住踏板,缓缓发力。 “好。” 他看著天板,眼神深邃,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就……让子弹再接著飞一会儿。” 第7章 连环姦杀案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7章 连环姦杀案 健身房里,金属撞击的声音和林不凡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苏忘语站在一旁,看著他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锻炼著,心里五味杂陈。她晃了晃手里的那份报告,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看?” 林不凡缓缓放下重量,喘著粗气说道:“有什么好看的,现在又不用拿出去,再说,现在拿出去,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苏忘语急道,“只要把这份报告公布出去,柳如烟的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天真。”林不凡从器械上坐起来,拿起水瓶灌了一大口,“你以为,她们在乎的是真相吗?你现在把报告甩出去,她们只会说,是我林家买通了医院,偽造了报告。你信不信,她们能编出一百种理由来继续攻击我。” 苏忘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以那些人的逻辑,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证据,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来,才能一击致命。”林不凡擦了擦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鱼还没全部入网,收竿太早了。” 他口中的“鱼”,显然不止是柳如烟那几个跳樑小丑。 苏忘语看著他,若有所思。 …… 就在林不凡按部就班地实施著自己的计划时,他的姐姐林知夏,却快要被逼疯了。 一方面,是关於弟弟的舆论愈演愈烈,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五个,这让她每天都心焦如焚,好几次都想直接衝到柳如烟面前,用手术刀划开她的嘴,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谎言。 她给林不凡打了无数个电话,可得到的回答永远是那句轻飘飘的“姐,放心,一切有我。” 这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另一方面,她手头上的案子,也陷入了僵局。 京城法医中心,解剖室。 刺眼的无影灯下,冰冷的解剖台上,覆盖著白布的,是第三具女尸。 林知夏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乳胶手套,神情专注而冰冷。空气中瀰漫著福马林和淡淡的血腥味。 “死者,女性,年龄约22岁。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24小时到36小时之间。颈部有明显扼痕,是机械性窒息死亡。体內检测到他人液体,有被性侵痕跡。另外,在死者左手手腕处,发现一个用利器刻下的『s』形符號。” 她身边的助手,一个年轻的男法医,一边记录一边倒吸一口凉气:“林姐,又是『s』!跟前两具尸体一模一样!这绝对是连环作案!” 林知夏没有说话,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翻看著死者的指甲缝,眉头越皱越紧。 三具女尸,三个年轻的生命,都在被姦杀后,在手腕上留下了这个诡异的“s”符號。作案手法极其相似,凶手冷静而残忍,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让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七年前的一桩悬案。 七年前,京城也曾发生过四起手法极其相似的姦杀案,受害者同样是年轻女性,同样在死后被刻下了符號。但那时的符號,不是“s”,而是一个“x”。 那起案子,被称为“京城x杀人案”,轰动一时,却因为线索中断,至今未能侦破,成了悬在整个京城警界头顶的一片乌云。 难道是同一个凶手?时隔七年,再次出现?还是模仿作案? 林知夏陷入了沉思。她脱下手套,走出解剖室,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墙上,掛著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贴满了“京城x杀人案”和如今这三起“s杀人案”的资料、照片和关係图。 她盯著白板,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是助手打来的。 “林姐!有新发现!我们在第三名死者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一点皮屑组织!虽然很微量,但足够我们做dna检测了!” 林知夏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案发以来,第一个可能指向凶手的关键性生物证据! “立刻送去技术科!加急检测!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结果!”她果断下令。 掛掉电话,她重新將目光投向白板。她的直觉告诉她,这起连环杀人案,和七年前的悬案,必然有著某种联繫。 她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在“x”和“s”两个符號之间,画下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是负责这起连案的刑侦支队队长,赵东来。 “知夏,还在忙呢?”赵东来一脸疲惫,眼窝深陷。 “有进展了。”林知夏言简意賅,將指甲缝里发现皮屑的事情告诉了他。 赵东来精神一振:“太好了!只要能比对出dna,这案子就有突破口了!” 他看著墙上的白板,嘆了口气:“这案子,跟七年前那桩太像了,上面压力很大。对了,你弟弟那事……” 提到林不凡,林知夏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东来赶紧摆手:“你別误会,我不是来打听什么。我就是想说,那小子虽然混蛋,但这种事,我也不信他能干出来。需要帮忙的话,隨时开口。” “谢谢。”林知夏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赵东来点点头,正要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哦,对了,刚才唐松那小子来找我,说是你弟弟在审讯室把他给打了,手腕都脱臼了,想让我帮你弟弟加一条袭警的罪名。” 林知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敢?” “我给骂回去了。”赵东来笑了笑,“那小子就是个铁头。不过知夏,你弟弟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啊。以前他可没这胆子和身手。” 林知夏沉默了。 是啊,不一样了。 她看著窗外,心中思绪万千。一边是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一边是深陷舆论漩涡的弟弟。 她只希望,这一切,都能儘快水落石出。 第8章 试探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8章 试探 京城,cbd核心区,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对著门口,站在窗前,手中轻轻摇晃著一杯红酒。他没有开灯,城市的霓虹灯光在他身上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林不凡,这个京城闻名的废物紈絝,在他看来,就是林家最脆弱的突破口。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下属,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低声匯报。 “少爷,我们动用了一切渠道,去挖林不凡的黑料。但是……很奇怪,除了钱大手大脚,喜欢泡吧之外,竟然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黑料。连一个真正被他始乱终弃的女人都没有。” “哦?”男子转过身,阴影中,他疑惑问道:“一个紈絝,这么干净?” 这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料。在他看来,像林不凡这种顶级二代,私生活应该糜烂不堪,隨便一挖就是一堆丑闻。可结果,竟然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是的。”下属低著头,“他虽然紈絝,但好像很有分寸,从不碰不该碰的东西,也不跟圈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他爸是军人,家教可能……比较严。” “家教严?”男子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再严的家教,也养出了一个废物。一个只知道钱的废物,对林家来说,就是最大的污点。” 他抿了一口红酒,猩红的液体在他唇边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跡。 “既然找不到,那就编。”他的声音冷酷而不带一丝感情,“去,找几个写手,把水搅浑。就说他滥赌,欠下巨额赌债;说他虐待家里的佣人;说他搞大了不止一个女明星的肚子,用钱摆平了……总之,怎么脏怎么来。我要让『林不凡』这三个字,彻底变成骯脏和罪恶的代名词。” “可是少爷,这样凭空捏造,很容易被查出来是假的。”下属有些迟疑。 “假?谁在乎?”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舆论的浪潮里,没人有时间去辨別真假。他们只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我就是要用这些假的黑料,去试探林家的底线,我要看看,林战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是,我马上去办。”下属领命,恭敬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男子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看著网络上那些关於林不凡的,真假掺杂的信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快,新一轮的“黑料”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上扩散开来。 《惊爆!林不凡豪赌,一夜输掉九位数!》 《內部人士透露:首富之子竟有虐待倾向,家中保姆敢怒不敢言!》 《盘点那些年被林不凡搞大肚子的女明星,a姓天后,z姓小赫然在列!》 这些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细节丰富,甚至配上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偷拍照片和所谓的“聊天记录截图”,极具煽动性和迷惑性。 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舆论场,再次被投入了一颗颗重磅炸弹。 林家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远在边疆的林战,听著参谋的匯报,捏著电话的手背青筋暴起,桌上的军用茶杯被他生生捏出了裂纹。 林建业在省政府的会议间隙,看著手机上推送的新闻,那副永远掛著温和笑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寒意。 正在外地视察的林卫民,更是直接对秘书下令:“查!给我查这些谣言的源头!查到了,不管是谁,一律按最高规格处理!” 苏晚晴的商业帝国,更是受到了直接的衝击。集团股价应声下跌,好几个正在洽谈的合作项目,对方都开始变得犹豫。 整个林家,都因为这些凭空捏造的谣言,而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林家的几位长辈,都快要压不住火了。他们活了半辈子,还从没受过这种被人指著鼻子泼脏水的气。 就在他们准备动用雷霆手段,让那些造谣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时,却不约而同地,都收到了来自林不凡的一条简讯。 简讯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別动。看戏。” 收到简讯的林战,愣了半晌,最后竟然笑了。他对著身边的警卫员说道:“去,把我那瓶珍藏了二十年的茅台拿来。今天高兴,我要喝一杯。” 林建业看著简讯,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让人猜不透的微笑,嘴里喃喃道:“有意思,这小子,是要唱一出大戏啊。” 林卫民则直接回復了一个字:“可。” 而苏晚晴,在看到简讯后,立刻召开了集团紧急高层会议。面对一眾忧心忡忡的董事,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慌什么,一点小风浪而已。我儿子说,让我们看戏。” 男子坐在他的顶层办公室里,看著林家毫无反应,网络上的舆论战愈演愈烈,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掌控全局的上帝。 他以为,林家已经被他逼到了墙角,只能被动挨打。 他以为,那个叫林不凡的废物,已经成了他踩在脚下的玩物。 他根本不知道,他所有的试探和攻击,都正中林不凡的下怀。他跳得越高,闹得越凶,只会让自己暴露得越彻底,死得越难看。 第9章 调解?我调你麻痹!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9章 调解?我调你麻痹! 舆论发酵到这个地步,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社会事件。 各种真假难辨的黑料满天飞,林不凡的名字几乎成了“恶”的代名词。与此同时,柳如烟和她那四个“姐妹”,则被塑造成了反抗强权的“悲情英雄”,每天开直播哭一哭,就能收穫无数的同情和打赏。 官方的压力,也达到了顶点。 上面已经有大领导亲自过问此事,要求儘快平息舆论,给公眾一个交代。 於是,在多方压力下,东城区派出所决定,在正式將案件移交检察院之前,组织一次调解。 这其实只是一个程序,走个过场。毕竟,强姦是公诉案件,不是当事人想和解就能和解的。但官方需要向外界展示一个“积极处理”的態度。 柳如烟在接到调解通知的那一刻,兴奋得差点喷水。 在她看来,这就是林家顶不住压力,服软了! 她立刻又开了一场直播,直播间的標题打得正义凛然——《不畏强权,坚持正义,绝不和解!》 “姐妹们,最新消息!警方通知我去调解了!”柳如烟对著镜头,眼含热泪,语气却无比坚定,“我知道,他们肯定是想用钱来收买我,想让我闭嘴!但是我告诉大家,我柳如烟,绝不是那种为了钱就可以出卖尊严的女人!” “无论他们给我多少钱,一百万,一千万,甚至一个亿!我都不会同意和解!我要的不是钱,是公道!我要让林不凡那个畜生,得到法律的严惩,让他去坐牢!” 她一番声情並茂的表演,再次引爆了全是小仙女的直播间。 “小姐姐好样的!我们支持你!” “太刚了!这才是真正的独立女性!” “对!绝不和解!必须让强姦犯坐牢!”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林不凡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在数百万网友的“云簇拥”下,柳如烟带著她的四个姐妹,趾高气扬地来到了派出所。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白的衣服,脸上画著憔悴的妆,一副寧死不屈的圣女模样。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见到林不凡,要如何当著警察和镜头的面,痛斥他的罪行,拒绝他的“收买”。 然而,她兴冲冲地走进调解室,却发现里面只坐著几个警察,林不凡和他的律师,根本没来。 柳如烟愣住了:“警察同志,林不凡人呢?他不是要跟我调解吗?怎么还没来?架子也太大了吧!” 负责调解的老警察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柳女士,你可能误会了。林不凡先生,拒绝了本次调解。” “什么?”柳如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拒……拒绝了?为什么?” “林先生的律师刚刚打来电话,转达了他的原话。”老警察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复述道,那语气,仿佛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老警察顿了顿,看著柳如烟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继续说道: “另外,林先生还托我们转告你一句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调解?我调你麻痹!做好准备,踩缝纫机吧。” “踩……踩缝纫机?”柳如烟喃喃自语,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但她直播间的网友们,却瞬间炸了锅。 “臥槽!踩缝纫机?”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林不凡这是在说柳如烟诬告,要送她进去啊!” “这脸打得,啪啪响啊!人家根本就没想跟你和解,你在这演了半天独角戏!” “小丑竟是我自己?柳如烟现在尷尬不尷尬?” “太狂了!林不凡也太狂了!我靠,我怎么突然觉得他有点帅!” 柳如烟看著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嘲讽弹幕,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股血直衝头顶。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林不凡会痛哭流涕地求她,想过林家的律师会开出天价支票,但她万万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胁! 而且,是当著几百万人的面!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尖叫,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警察吼道:“他……他这是什么態度!他这是在侮辱我!恐嚇我!我要告他!我要告他!” 老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柳女士,请冷静。林先生只是表达了他的態度。既然双方没有调解意愿,那本次调解就到此结束。我们会儘快將案件材料整理好,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留下柳如烟和她那四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姐妹,在调解室里凌乱。 这场被柳如烟寄予厚望,本想用来彰显自己“不畏强权”形象的调解直播,最终以一种极其滑稽和屈辱的方式,草草收场。 而林不凡那句“调解?我调你麻痹!”,则迅速火遍全网,成了当天最热门的梗。 无数网友涌到柳如烟的抖抖下面留言,清一色的“调你麻痹!”。 网络上,那些原本坚信林不凡有罪的人,也开始动摇了。 “这林不凡,是不是真的有恃无恐啊?” “一个强姦犯,敢这么囂张吗?还主动要求別人去坐牢?” “我怎么感觉,这事儿有反转的可能呢?” 风向,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而那神秘男子,在得知调解不成,並且林不凡放出如此狂言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好,很好。狂,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他对下属冷冷地说道,“去,跟上面的人打个招呼。这个案子,不用再拖了。我要它以最快的速度开庭!我要在法庭上,亲眼看著他是怎么死的!” 在幕后黑手的推动下,整个司法程序被按下了快进键。 调解失败的第二天,案子就被火速送到了检察院。 检察院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在一天之內就完成了审查,正式向法院提起公诉。 法院隨即发出通告,宣布將於三天后,公开审理“林不凡涉嫌系列强姦案”! 这个案子,裹挟著女性权益、男女对立、权贵阶级、舆论审判等无数个引爆大眾神经的热点,终於,要迎来它最终的审判日。 整个龙国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三天后,那座將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法庭之上。 第10章 审判日,大戏开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0章 审判日,大戏开场 开庭的日子,到了。 京城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门口,天还没亮透,就已经被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別问为什么上来就是中院。 闪光灯疯狂闪烁,无数个直播设备高高举起,对准了入口,数以千万计的目光,通过冰冷的屏幕,聚焦在这个即將上演世纪大审判的地方。 “来了!林不凡的车!”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无数镜头的追逐下,缓缓停在了法院门口的警戒线前。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苏忘语。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女士西装,长发用一根木簪利落地挽在脑后,那张本就美艷带有攻击性的脸庞,此刻更是覆上了一层冰霜。她手里抱著厚厚一摞文件,丹凤眼扫过周围嘈杂的记者,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今天没有戴她的平光眼镜,因为林不凡说不好看。 紧接著,林不凡从另一侧车门下来。 他一出现,现场的闪光灯频率瞬间提高了一倍。 和苏忘语的严肃不同,林不凡今天穿得相当隨意,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上,掛著一丝慵懒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什么叫邪魅狂狷,这就是!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环视了一圈周围疯狂的记者,那眼神,就很玩味。 “林不凡!请问你对五名女性的指控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先生!你真的强姦了她们吗?你是否感到愧疚?” “林家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巨额赔偿金?你认为钱能摆平一切吗?” 无数尖锐的问题轰炸过来,林不凡置若罔闻,只是侧过头,对身旁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苏忘语笑了笑。 “呆头鱼,別紧张。”他的声音温柔,笑著对苏忘语耳语,“妆都快了。” “狗东西!你还笑得出来!”苏忘语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呢?这几天她为了准备庭审,熬了好几个通宵,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可这傢伙倒好,每天健身喝茶,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她都要被气死了,真想让他直接进去得了。 “急什么,”林不凡看著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有我呢,等会儿进去,你就正常发挥,干就完了!” 说完,林不凡便迈开步子,径直朝著法院大门走去。 苏忘语有些无语,但也只好抱著文件,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上。 就在他们即將走进大门时,另一边,柳如烟和她的“姐妹团”也到了。 柳如烟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脸上画著完美的“受害者妆”,眼角还掛著两滴晶莹的泪珠,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怜惜。 她一出现,立刻就有记者围了上去。 “如烟!加油!我们支持你!” “一定要让恶人受到惩罚!全国人民都在看著!” 柳如烟对著镜头,柔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谢谢大家,我相信,法律会给我,给我们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她的四个姐妹也跟著哭哭啼啼,场面一时间充满了悲情的氛围。 两拨人在法院大门口不期而遇。 柳如烟看到林不凡,眼神里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恨意。但当著镜头的面,她立刻又换上了一副受惊小鹿般的表情,往后缩了缩,仿佛林不凡是什么洪水猛兽。 林不凡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那轻蔑的態度,让柳如烟气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林不凡!你等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 上午九点整,审判庭內座无虚席。 除了双方当事人、律师和相关人员,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官方代表,有人大代表,还有通过抽籤获得旁听资格的各界人士。 林知夏和苏晚晴也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林知夏的脸冷得像冰,而苏晚晴则是一脸平静,只是看著儿子背影的眼神里,带著一丝外人看不懂的玩味。 审判长是一个年过半百、面容严肃的老法官,他敲响法槌,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审判庭。 “现在开庭!” “传被告人林不凡!” 林不凡从被告席上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被告人林不凡,检察院指控你於……” 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那冗长的、充满了法律术语的指控,通过话筒,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也通过网络直播,传到了千万观眾的耳朵里。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终於开始了!激动!” “看著林不凡那张脸,我竟然有点不忍心了……呸!人渣!必须死刑!” “如烟小姐姐加油!今天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我如烟大帝牛啊,穷过,富过,绿茶过,贱过,囂张过,心机过,拜金过,但就是没丑过!” 苏忘语坐在辩护席上,深吸一口气。这场仗,是自己执业以来第一次独自代理,別说还真有些小紧张,等平静下来,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狗东西,嘿,我这暴脾气! 这傢伙,竟然……竟然在走神? 他看著审判长的方向,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研究法庭的吊灯。 苏忘语感觉自己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被告人林不凡,对於公诉机关的指控,你是否认罪?”审判长威严的目光投向他。 一瞬间,整个法庭,乃至整个网络,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回答。 林不凡终於收回了自己飘忽的目光,他看了一眼公诉人,又看了一眼原告席上泪眼婆娑的柳如烟,最后,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拿起身前的话筒,用一种清晰而懒散的语调,掷地有声道:“认罪?” “呵,她们也配?” 第11章 仙女的第一滴泪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1章 仙女的第一滴泪 “她们也配?”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狂妄,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瞬间,全场譁然。 旁听席上响起了一阵议论声,审判长重重地敲了一下法槌。 “肃静!”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疯了。 “臥槽!臥槽!太狂了!当著法官的面都敢这么囂张?”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这种人渣不判死刑天理难容!” “姐妹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权贵的嘴脸!他根本就没把法律放在眼里!” “虽然但是……我怎么觉得有点帅……” 原告席上,柳如烟的律师,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狂热的女律师,猛地站了起来。 她叫王可,是最近在网上声名鹊起的“女权斗士”,以言辞犀利、专打性別对立官司著称。 “审判长!我抗议!被告人藐视法庭!公然侮辱我的当事人!”王可义愤填膺地说道。 审判长皱了皱眉,对林不凡警告道:“被告人,请注意你的言辞!现在回答问题,你是否认罪?” 林不凡耸了耸肩,收起了笑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认。” 审判长点了点头,示意公诉人开始。 “审判长,我方申请,由被害人柳如烟女士,首先出庭陈述被害经过。”公诉人站起来说道。 “同意。” 柳如烟在律师王可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了证人席。 她將手放在宪法上,声音带著哭腔:“我,柳如烟,在此发誓,我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如有半句谎言,愿受法律严惩。” 说完,她坐了下来,一双水汽氤氳的杏眼,充满了恐惧和委屈,看向被告席上的林不凡。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柳如烟女士,请你將案发当晚的经过,如实向法庭陈述一遍。”公诉人温和地引导道。 “是……”柳如烟抽泣了一下,开始了她那早已排练了无数遍的表演。 “那天晚上,是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林......林不凡他也在。他喝了很多酒,大家让我送他回酒店房间休息……” 她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哽咽,都恰到好处,仿佛將所有人带回了那个充满酒精和曖昧气息的夜晚。 “我把他扶到床上,看他睡著了,就想离开。可是……可是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走……” “我当时很害怕,他力气很大……我根本挣脱不开。他说……他说他喜欢我很久了,让我留下来陪他……” “我求他,我说林少你喝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根本不听,然后……然后他就开始撕我的衣服……”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捂著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让旁听席上的许多女性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林知夏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柳如烟此刻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这个混蛋!演得真像。”她低声对身旁默不作声的林夜鶯说了一句。 法庭上,王可適时地递上一张纸巾,轻轻拍著柳如烟的后背,以示安慰。 公诉人等她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才继续问道:“柳如烟女士,被告人林不凡对你实施侵害的过程中,你是否进行了反抗?” “我反抗了!我拼命地反抗!”柳如烟激动地说道,“我用指甲抓他,用牙咬他,可是没有用……他就像一头髮疯的野兽……最后……最后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审判长,我方申请向法庭呈报证物一,案发后由法医鑑定中心出具的被害人伤情鑑定报告。” 公-诉人將一份文件递交给法警。 报告很快通过投影,展示在了法庭的大屏幕上。 “报告显示,被害人柳如烟颈部、手腕、大腿內侧均有多处挫伤和抓痕,经鑑定,符合反抗过程中所形成的伤痕特徵。” 公诉人话音一落,直播间再次炸锅。 “铁证如山!这下林不凡还有什么好说的!” “心疼死我了,小姐姐该有多绝望啊!” “林不凡的律师呢?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是心虚了吗?” 苏忘语確实一句话都没说,她只是冷冷地看著大屏幕上的那些照片,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这些伤,看起来嚇人,但作为专业的律师,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伤痕的位置和形態,太“標准”了,標准得像是刻意做出来的。 她又看了一眼林不凡,发现他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呆头鱼,我帅吗? 苏忘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將目光重新投向证人席。 公诉人继续发问:“柳如烟女士,除了你本人的证词和伤情报告,是否还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林不凡对你实施了强姦?” 柳如烟点了点头,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法警。 “这是……这是案发酒店房间里的监控录像。”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是我……是我事后偷偷回去,从他藏在盆栽里的摄像头里取出来的……”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惊! 还有录像? 林不凡面不改色,这摄像头是前身安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那天確实发现了这个摄像头,但他很確定,那个摄像头,只拍床,而且角度刁钻,根本拍不到脸。更重要的是,那天晚上,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录像里除了他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应该什么都没有。 这个柳如烟,拿出来的会是什么? u盘很快被插入电脑,一段视频被投放在了大屏幕上。 画面很昏暗,镜头在剧烈地晃动,只能隱约看到酒店的大床,和床上交织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视频里,传来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一个女人压抑的、痛苦的哭泣声。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那女人的声音,正是柳如烟! 虽然画面模糊,声音嘈杂,但这段视频所传递出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轰!” 整个舆论场,彻底爆炸了! “臥槽!臥槽!连视频都有!这下是死得透透的了!” “我的天!这就是现场录像吗?太禽兽了!” “枪毙!立即执行!不接受任何反驳!” 柳如烟的律师王可,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苏忘语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虽然知道这东西是假的,但还是猛地看向林不凡,好像在说:狗东西,你挺会啊,这么卖力? 林不凡看著她慌乱的眼神,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公诉人显然对这份证据非常满意,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说道:“审判长,被害人陈述完毕,相关证据已呈堂。我方认为,被告人林不凡强姦事实清楚,证据確实、充分,请求法庭依法予以严惩!” 说完,她坐了下去,整个公诉席都透著一股胜券在握的气场。 审判长看了一眼辩护席,问道:“辩护人,现在由你对被害人进行交叉询问。”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苏忘语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面对如此“铁证”,这位京城律政界的新星,还能如何反击。 苏忘语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第12章 呆头鱼的反击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2章 呆头鱼的反击 苏忘语站了起来,直播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那张美艷而清冷的面孔上,看不出丝毫的慌乱。 “辩护人,你可以开始了。”审判长提醒道。 苏忘语定了定神,迈步走向证人席。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立刻发问,而是绕著证人席走了一圈,那双极具压迫感的丹凤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柳如烟。 柳如烟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柳如烟女士,”苏忘语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而乾脆,不带一丝感情,“你刚才说,案发当晚,你將我的当事人林不凡先生扶回房间后,准备离开,是他突然抓住你的手,不让你走,对吗?” “是……是的。”柳如烟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么请问,”苏忘语的语速不快,但充满了压迫感,“你將一个醉酒的成年男性扶到床上,这个过程,想必很辛苦吧?” 柳如烟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 “是……是有点辛苦,林少他……他挺重的。” “那么,在你辛苦地把他安顿好,准备离开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离他越远越好,对吗?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又是一个如此懂得保护自己的『清纯』女孩。”苏忘语特意在“清纯”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王可立刻站了起来:“抗议!辩护人使用诱导性和侮辱性词汇!” “抗议无效。”审判长摆了摆手,“辩护人,请继续。” 苏忘语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继续问道:“可根据酒店走廊的监控显示,你离开林不凡先生的房间后,並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走廊里徘徊了將近十分钟,期间还不停地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请问,你是在等谁?”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柳如烟的剧本范围。 她的脸色瞬间一白,眼神闪烁:“我……我没有等谁。我只是……只是有点害怕,腿软了,想歇一会儿……” “是吗?”苏忘语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我们从通信公司调取的,你当晚的通话记录。记录显示,在你离开房间后的那十分钟里,你和一个尾號为8888的號码,有过三次通话,总时长超过五分钟。柳女士,你一边害怕得腿软,一边还能跟人煲五分钟的电话粥,你的心理素质,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轰!” 旁听席和直播间,都发出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惊嘆声。 “臥槽!还有这一出?不是说嚇得不行吗?” “这个律师有点东西啊!这都能查到?” 柳如烟的脸彻底白了,冷汗顺著额角流了下来。 “我……我那是给我闺蜜打电话求助!我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慌乱地解释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是吗?你的闺蜜?”苏忘语步步紧逼,“那么,为什么这个尾號8888的號码,机主登记的却是一个名叫『李伟』的男性?而且,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这位李伟先生,是京城一家著名娱乐八卦周刊的主编。柳女士,你半夜三更,不给你所谓的闺蜜打电话,却给一个八卦主编打电话求助,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我……我不认识什么李伟!我不知道!”柳如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律师王可。 王可再次站起:“抗议!辩护人提出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苏忘语立刻反驳,“这恰恰关係到原告证词的真实性!她声称自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却在所谓的『案发』后,第一时间联繫媒体主编,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真实动机,到底是为了伸张正义,还是为了炒作自己,或者……是受人指使,进行一场有预谋的陷害!” 苏忘语的话,掷地有声! 审判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慌乱的柳如烟,对王可说道:“抗议无效。证人,请你如实回答辩护人的问题。” “我……我……”柳如烟彻底慌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用哭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苏忘语冷眼看著她拙劣的表演,没有再追问下去。 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成功地在法官和所有观眾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她话锋一转,指向了大屏幕上那段晃动的视频。 “柳女士,我们再来说说这段视频。” “你说,这是你事后从我当事人长期租住的酒店套房的摄像头里取出来的,对吗?” “是……是的。”柳如烟抽噎著回答。 “那么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当事人的房间里,在那个位置,藏著一个针孔摄像头的?”苏忘语的问题,如同一把尖刀,直刺核心。 柳如烟的哭声一顿。 对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她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第一次进入那个房间,她怎么可能知道在那个隱蔽的盆栽里,藏著一个摄像头?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我……我是猜的!”柳如烟急中生智,“我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说很多有钱人都喜欢在酒店里装这些东西……我就……我就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去找,没想到真的被我找到了……” 这个解释,极其牵强。 苏忘语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 “柳女士,你的运气可真好。不仅能猜到有摄像头,还能在那么大的一个房间里,精准地从几十盆盆栽里,找到那个藏著摄像头的。这份侦察能力,不去当警察真是屈才了。” “噗嗤……”旁听席上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柳如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苏忘语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发问:“好,就算你运气好,找到了。那么请问,这段视频,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就……就是案发第二天。” “案发第二天?”苏忘语提高了音量,“也就是说,在你报警之后,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的情况下,你没有將这个重大发现告诉警方,而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潜入一个『强姦犯』的房间,盗取了这份『证据』?” “柳女士,你的行为,合法吗?你为了拿到这份『证据』,不惜以身试法,你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苏忘语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柳如烟的心理防线上。 柳如烟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她只能抱著头,反覆地哭喊:“我没有……我不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我只是想討个公道……” 看著她这副模样,苏忘语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转过身,面向审判长,朗声说道:“审判长,我请求法庭,当庭播放这段所谓的『证据』视频的原始音频轨道。” “原始音频轨道?”审判长有些不解。 “是的。”苏忘语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我怀疑,我们现在听到的这段声音,並非原始声音,而是经过后期配音合成的!”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死寂。 配音? 如果连声音都是假的,那这场指控,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第13章 她们,全是演员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3章 她们,全是演员 “你说什么?配音?” 原告席上,律师王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她指著苏忘语,激动地喊道:“审判长!我严重抗议!辩护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空污衊我的当事人,这是誹谤!这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 苏忘语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发。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看向苏忘语:“辩护人,你有什么依据,怀疑音频是合成的?” “审判长,我没有依据,我只是提出合理的怀疑。”苏忘语不卑不亢地回答,“眾所周知,现在的技术,合成一段音频並非难事。而这段视频画面模糊,声音也充满了杂音,真实性本就存疑。为了保证审判的公正性,我恳请法庭的技术人员,对这段视频的原始文件进行技术鑑定,尤其是其中的音频部分。” 她的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王可还想反驳,审判长已经开口了:“辩护人的请求合理,予以准许。休庭十五分钟,由技术人员对证物进行现场鑑定。” “砰!”法槌落下。 柳如烟瞬间瘫软在了证人席上,被法警扶了下去。 王可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那段视频,到底怎么回事?音频真的有问题?” 柳如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那视频是……是那个人给我的,他说万无一失……” 王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被坑了! 另一边,苏忘语回到了辩护席,端起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干得不错,呆头鱼。”林不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点贱兮兮的。 苏忘语扭头瞪了他一眼:“狗东西,要是鑑定出那东西是真的你就死定了!” “那不可能,我你还信不过吗?”林不凡笑了,“你这大美人我都能坐怀不乱,更何况是她。” “滚!”苏忘语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心里却莫名地鬆了口气。 这傢伙,虽然狗,但好像……確实还算守身如玉。 十五分钟的休庭时间,对於焦急等待的亿万网友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肯定是假的!我就说林不凡不可能干这种事!” “楼上顏粉醒醒!还没鑑定呢,你怎么知道是假的?万一是真的呢?” “我相信苏律师!她看起来就好专业好可靠!” “王律师才是为女性发声的勇士!你们这些男权癌!” 十五分钟后,法庭重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法庭技术员的身上。 技术员站起来,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报告,匯报导:“审判长,经过鑑定,送检视频文件的音频轨道,確实存在剪辑和合成的痕跡。我们在背景音中,分析出了两个不同环境的底噪声,而且,人声部分与背景音的声场环境不匹配,可以认定,人声是后期合成的。” 话音落下,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紧接著,是冲天的譁然! “假的!真的是假的!” “我的天!柳如烟竟然用偽造的视频来诬告!太恶毒了!” “我就说!长成林不凡那样,需要强姦?这女的想钱想疯了吧!” 王可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呆呆地坐在那里,贱货!被你坑死了! 柳如烟更是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苏忘语的心,终於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她贏了。 第一回合,完胜。 审判长面沉似水,重重地敲响法槌:“肃静!將证人柳如烟先带下去!司法机关將对偽造证据一事,另案处理!” 柳如烟被两个法警半拖半架地带离了法庭,那副狼狈的模样,和她刚进来时圣女般的姿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传第二位『被害人』,小雅,到庭。” 有了柳如烟的前车之鑑,接下来的庭审,几乎成了一场闹剧。 那个叫小雅的科技脸女人,一上来就哭哭啼啼,说林不凡上个月在某个会所强姦了她。 苏忘语二话不说,直接甩出了一份由出入境管理局盖章的文件。 “小雅女士,也就是张雅女士。根据出入境记录显示,你上个月一整月,都在泰国普吉岛『出差』,请问,你是如何分身,在普吉岛享受阳光沙滩的同时,又在京城的会所里,被我的当事人『强姦』的?” 张雅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玻尿酸都快掛不住了。 “我……我记错时间了……” “是吗?那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哪个月?”苏忘语冷笑。 张雅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审判长直接打断了她:“证人,你的证词存在重大疑点,本庭不予採信!下去!” 第三个“被害人”莉莉和第四个“被害人”菲菲,更是离谱。 她们两个声称,被林不凡叫到酒店,玩了“双飞”。 苏忘语直接播放了一段酒店的监控录像。 录像显示,那天晚上,进入林不凡房间的,確实是她们两个。 但是,一个小时后,她们两个是手挽著手,有说有笑地走出来的。 “莉莉女士,菲菲女士,请问,有哪个女人,在被残忍地『双重强姦』后,还能如此开心地手挽手走出房间?你们脸上的笑容,可不像是刚刚经歷了人间地狱的样子。” “另外,”苏忘语顿了顿,拋出了重磅炸弹,“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你们二位,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搭档』,专门为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富商,提供『双人服务』,时薪五万起步。我这里有一份长达十几页的转帐记录,需要我当庭念出来,让大家欣赏一下你们的『业务能力』吗?” 两个女人嚇得魂飞魄散,当场就在法庭上跪了下来,哭著喊著说自己是冤枉的,是柳如烟给了她们钱,让她们来作偽证的。 至此,五个所谓的“受害者”,四个已经彻底崩盘。 整个案件的性质,已经从“连环强姦案”,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集体诬告案”。 网络上,舆论已经完全反转。 之前骂林不凡骂得最凶的那批人,此刻都跟哑巴了一样,悄悄刪除了自己的评论。 而林不凡的“顏粉”们,则彻底占领了高地。 “我就知道!我老公是无辜的!呜呜呜!” “这群贱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必须判刑!” “苏律师牛逼!人美心善能力强!粉了粉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审判,已经可以提前结束了。 林不凡无罪释放,柳如烟等人鋃鐺入狱,大快人心。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从开庭到现在,一直像个死人一样沉默的律师王可,却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诡异的、破釜沉舟的笑容。 “审判长,”她看著法官,一字一句地说道,“就算她们四个都是诬告,就算那段视频是假的,也无法证明,我的当事人柳如烟,在第一个案子中,没有被林不凡强姦!” “对啊!”柳如烟也反应过来了,疯狂叫道:“他就是强姦了我!” 这回有幸来观摩庭审的大v你的阿希已经看不下去了,登时怒了,起身便喊:“你他妈自己就是个坤!什么强姦,是钱没给够吧!” 柳如烟闻言登时怒了,对著阿希就喊:“坤就该给你干了?坤就不能被强姦了?再说了,事后不同意也是强姦!” 第14章 致命的证据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4章 致命的证据 审判长见状敲了敲法槌,对著阿希道:“肃静,警告一次,再扰乱法庭秩序直接驱离!” “我承认,我方之前的证据准备,存在瑕疵。” “但是现在,我请求法庭,传召我方的一位新的、至关重要的证人!” “这位证人,將提供一份足以给林不凡定罪的,绝对无法辩驳的铁证!” “新证人?铁证?” 王可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再次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能拿出什么翻盘的证据? 苏忘语的眉头也紧紧皱起,她看向王可,只见对方的眼神里,透著一种同归於尽般的疯狂。 这个女人,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 审判长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意外,他严肃地问道:“王可律师,你要知道,在法庭上提供偽证,是什么后果。” “我当然知道。”王可笑得更加灿烂了,“所以我才敢说,这是铁证。” “准许。”审判长最终还是同意了。 很快,一个穿著酒店制服,看起来三十多岁,贼眉鼠眼的男人,被带上了证人席。 “审判长,这位是案发酒店当晚的值班经理,吴大明先生。”王可介绍道。 吴大明看起来很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王可走到他面前,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问道:“吴经理,请你不要紧张。你只需要把你当晚看到和听到的,如实告诉法庭就可以了。” 吴大明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请问,案发当晚,你是否听到了被告人林不凡房间里,传出过什么特別的声音?”王可问道。 吴大明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林不凡,眼神有些躲闪,然后小声说道:“是……是的。我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听到了女人的哭声,还有……还有求救声。”吴大明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说『不要』,『求求你放过我』之类的话……” 此言一出,旁听席再次骚动起来。 难道,真的有事? “你確定你听到的是林不凡先生的房间传出来的吗?”王可追问。 “我確定!因为当时有客人投诉那个房间太吵,我就过去看了一眼。我走到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吴大明说得斩钉截铁。 苏忘语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个证人,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將对林不凡极为不利。因为他是酒店经理,他的证词,在法庭上是有相当分量的。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报警?”苏忘语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 没等王可反对,吴大明就抢著回答:“我……我不敢啊!那是林少……京城第一紈絝,我哪敢得罪他啊!而且……而且这种事,在我们会所里……也……也见得多了,我们做服务行业的,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很操蛋,但在某种程度上,却又很“合理”,符合大眾对权贵子弟糜烂生活的想像。 王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拋出了她真正的杀手鐧。 她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是一段黑色的布料。 “审判长,这是我的当事人柳如烟,案发时所穿的连衣裙的碎片。这块碎片,是吴经理在第二天打扫房间时,在床底下发现的。” 她將证物袋递交给法警,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將这块布料,连同从被告人林不凡案发时所穿的衣物,一同送往了权威机构进行微量物证鑑定!” “现在,我请求法庭,传召鑑定专家,当庭公布鑑定结果!” 王可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亢奋。 她死死地盯著林不凡,眼神仿佛在说: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如果林不凡的衣服上,检测出了属於柳如烟连衣裙的纤维;或者,柳如烟的连衣裙碎片上,检测出了林不凡的皮屑或dna。 那么,无论之前的视频是真是假,无论那四个女人是不是诬告,都足以证明,林不凡和柳如烟之间,发生过激烈的肢体接触! 再结合柳如烟的“受害人”陈述和那个酒店经理的“证词”,强姦的罪名,几乎就可以定死了! 这一招,太狠了! 釜底抽薪! 苏忘语下意识地看向林不凡,只见林不凡依旧靠在椅子上,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看著王可,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在进行最后的、滑稽的表演。 他甚至还对著苏忘语,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这傢伙…… 苏忘语白眼狂翻。 很快,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权威的鑑定专家,走上了证人席。 法庭的空气,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决定林不凡命运的最终时刻,就要到来了。 专家清了清嗓子,打开了手里的鑑定报告。 “根据检验,送检的黑色连衣裙布料碎片上,检出大量人体皮屑组织。经过dna比对,该皮屑组织,与被告人林不凡的dna样本,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匹配。” “同时,在被告人林不凡送检的白色衬衫袖口处,我们检测到了微量的黑色聚酯纤维,其成分与送检的连衣裙布料碎片,完全一致。” 专家合上报告,做出最终结论:“鑑定结果表明,被告人林不凡与被害人柳如烟,在案发时,確实发生过近距离的、激烈的肢体接触。” “轰!!!” 这个结果,如同一颗核弹,在法庭,在整个网络,轰然引爆! “臥槽!臥槽!臥槽!真的!dna都对上了!” “我就说!我就说他是强姦犯!之前的都是烟雾弹!”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铁证如山,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林不凡!人渣!去死吧!” 舆论,在瞬间,再次惊天逆转! 王可激动得满脸通红,她高举双手,仿佛已经提前贏得了胜利。 “审判长!”她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高声说道,“dna证据是不会说谎的!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林不凡,强姦罪名成立!我请求法庭,立即对其进行宣判!从重处罚!” 输了…… 真的要输了吗? dna证据摆在眼前,林不凡还能怎么辩驳? 就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不凡身上的时候,林不凡终於从椅子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然后,他看了一眼狂翻白眼的苏忘语,又看了一眼欣喜若狂的王可,最后,目光落在了那酒店经理吴大明身上。 “演得不错。” 他拿起话筒,对著全场说道。 “差点连我都信了。” “不过,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苏忘语。”他叫了自己律师的名字。 “嗯?”苏忘语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別跟这群蠢货浪费时间了。” “上证据。” 第15章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5章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审判长!”苏忘语立刻调整好状態,重新恢復了那个冷静专业的律政佳人形象。 “我方同样有新的证据,需要呈堂!” 王可嗤笑一声:“苏律师,你还要垂死挣扎吗?在dna铁证面前,你就算拿出一份天王老子的证明,也毫无用处!”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苏忘语冷冷地回敬了一句,然后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郑重地取出了那个一直被她带在身边的文件袋。 这里面,就是林不凡的体检报告。 “审判长,我方申请,传召我方证人,京城协和医院特需门诊部主任,李建国教授,出庭作证!” 李建国教授? 听到这个名字,旁听席上的一些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这可是国內神经內科和药物学领域的泰斗级人物,经常上电视的国宝级专家。 他怎么会来给林不凡作证? 很快,一位头髮白,但精神矍鑠,气质儒雅的老教授,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上了证人席。 “李教授,您好。”苏忘语对他报以尊敬的微笑,“请您向法庭解释一下,您手中这份,关於我的当事人林不凡先生的,专项体检报告。” 李建国教授推了推老镜,拿起报告,用一种严谨而专业的语气说道:“这份报告,是我们医院在三天前,对林不凡先生的血液和尿液样本,进行的深度毒理学分析报告。” 毒理学分析?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报告结果显示,”李教授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全场,“在林不凡先生的尿液样本中,我们检测出了高浓度的『γ-羥基丁酸』代谢物。” “γ-羥基丁酸?” 大部分人听到这个陌生的化学名词,都是一脸茫然。 但法庭上,一些懂行的人,脸色已经变了。 林知夏的眼中,更是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李教授,请您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大家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苏忘语引导道。 “γ-羥基丁酸,俗称ghb,在我国被列为一类精神管制药品。它是一种强效的中枢神经系统抑制剂,在医学上,被用作麻醉剂。” 李教授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在非医疗用途中,它有一个更为人所熟知的名字——『听话水』,或者叫『乖乖水』。” “轰!” “听话水”这三个字,比之前的任何证据,都更具爆炸性! “也就是说,我的当事人,在案发当晚,被人下了药?”苏忘语追问道。 “可以这么说。”李教授点了点头,“而且,根据我们检测到的代谢物浓度来推算,林不凡先生当时被摄入的剂量,非常之大。远超过了医用安全剂量。” “那么请问教授,”苏忘语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在如此大剂量的药物作用下,一个人,会处於什么样的状態?” 李教授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在这样的剂量下,当事人会在短时间內迅速陷入深度昏迷,或者叫假死状態。其表现为,心跳和呼吸极度微弱,肌肉完全鬆弛,对外界任何刺激都失去反应。在这种状態下,別说是实施强姦这种复杂的暴力行为,他甚至连自己翻个身都做不到。” “通俗点说,他当时的状態,跟一具尸体,没有太大区別。” 李教授的话,如同一记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跟一具尸体没有区別! 一个“尸体”,要去强姦一个活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一下,不仅是强姦的指控被彻底推翻,整个案件的性质,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这不是强姦案! 这是一起,投毒谋杀未遂案! 柳如烟或者说她背后之人这是要他的命啊!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原身会死,为什么林不凡会穿越而来! 苏忘语看向被告席,林不凡对她露出了一个“干得漂亮”的笑容。 她狠狠地瞪了林不凡一眼,这所有的一切,真的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早就知道自己被下了药,但他没有一开始就拋出这个王牌。 他在等,等对方把所有的底牌都打出来。 等对方把偽造的视频,虚假的证人,甚至是那份看似致命的dna证据,全都摆在桌面上。 然后,他再慢悠悠地,甩出这张王炸! 一瞬间,掀翻整个牌桌! 让对方输得一败涂地,永世不得翻身! 这个男人……心机婊!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王可彻底崩溃了,她像个疯子一样大喊,“你们在撒谎!这是你们偽造的报告!林家有钱,你们买通了专家!” 李建国教授的脸色沉了下来:“王可律师,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请不要侮辱我的专业。这份报告,有我们医院和国家级鑑定中心的多重签章,你如果怀疑,可以申请重新鑑定。但我要提醒你,诬告一位国家级院士,后果自负。” 王可瞬间哑火了。 她知道,李建国这个级別的人物,是不可能被收买,更不可能在这种万眾瞩目的案子上作偽的。 她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苏忘语没有理会她的垂死挣扎,而是將矛头,转向了那个作偽证的酒店经理吴大明。 “吴大明先生,”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你还坚持你听到了我当事人房间里,传出了哭喊和求救声吗?” “一个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跟尸体差不多的人,是怎么一边强姦,一边发出声音的?” 吴大明嚇得“扑通”一声,直接从证人席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我说!我全都说!是她!是王可律师!她给了我五万,让我来作偽证的!那块什么连衣裙的碎片,也是她给我的,让我说是从林少房间捡到的!不关我的事啊!法官大人饶命啊!” 吴大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王可卖了个乾乾净净。 至此,真相大白! 全场,死寂。 第16章 宣判,当庭逮捕!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6章 宣判,当庭逮捕! 法庭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反转震得说不出话来。 一场举国关注的“连环强姦案”,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由原告、原告律师、证人联手炮製的,集诬告、誹谤、偽造证据、投毒於一体的恶性刑事案件! 这已经不是荒诞,而是魔幻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以一种井喷式的状態爆发了。 “我的妈呀!我今天到底看了个什么神仙剧情?这反转,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柳如烟这个毒妇!不仅诬告,还下毒杀人!太可怕了!” “还有那个王可律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律师的?” “心疼林不凡!被泼了这么多脏水,差点就身败名裂,牢底坐穿了!” “呜呜呜,不凡哥哥受委屈了!哥哥,求安慰!” 被告席上,林不凡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庭审,跟他没有半点关係。 他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已经瘫软如泥的王可,和跪地求饶的吴大明,最后,落在了审判长的脸上。 “审判长,”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想,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我,林不凡,是无辜的。” “而某些人,不仅对我本人进行了恶毒的诬告和誹谤,更是利用舆论,绑架司法,愚弄了全国人民的感情。”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今天,我站在这里,洗清了我的冤屈。但是,还有千千万万个『林不凡』,他们没有我这样的家世背景,没有我这样的资源,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提到了那个名字。 “就像『追风老叶』,仅仅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怀疑,就被网暴四年,毁掉了一生。” “当『她说』成为唯一的证据,当舆论可以凌驾於法律之上,当诬告的成本几乎为零,那么,我们每一个男性,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今天,我不仅是为自己辩护,更是为所有可能被诬告的男性同胞发声!” “我请求法庭,依法严惩所有在本案中,进行诬告、誹谤、作偽证的犯罪分子!” “我希望,通过此案,能够推动相关法律的完善,提高诬告的成本,让正义不被谎言绑架,让法律的尊严,不被舆论践踏!” 林不凡说完,对著审判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那个传闻中囂张跋扈的京城第一紈絝。 而是一个有担当,有格局,有思想的男人。 一个被冤屈之后,没有选择报復,而是选择推动社会进步的先行者。 这一刻,林不凡的形象,在所有人心中,被无限拔高。 苏忘语看著他的背影,丹凤眼中,异彩连连。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狗东西”,原来可以如此的光芒万丈。 原来,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是真的。 旁听席上,林知夏的眼眶,红了。 她看著那个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弟弟,心中充满了骄傲和心疼。 苏晚晴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就知道,她的儿子,是全世界最棒的。 审判长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讚许。 经合议庭討论后,审判长再次拿起法槌,重重地敲下! “现在,本庭宣布!” “被告人林不凡,被指控强姦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被投毒陷入昏迷的辩护意见,本庭予以採纳!” “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宣告被告人林不凡,无罪!”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柳如烟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砰!” 法槌再次落下,一锤定音! “贏了!”苏忘语再也忍不住,激动地跳了起来。 直播间里,更是一片欢腾。 “无罪!太好了!” “正义万岁!法律万岁!”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审判长威严的目光,扫向了原告席和证人席。 “柳如烟、张雅、王莉莉、赵菲菲、孙美,五人,涉嫌诬告陷害罪,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立即执行逮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证人吴大明,涉嫌偽证罪,立即执行逮捕!” “律师王可,身为法律工作者,知法犯法,教唆他人作偽证,偽造证据,严重妨害司法公正,罪加一等!立即执行逮捕!同时,將其犯罪行为,通报司法局及律师协会,建议吊销其律师执业资格!” 审判长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早已等候在法庭外的法警,迅速冲了进来。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銬在了王可的手腕上。 王可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 另外几个女人,更是哭天抢地,被法警强行拖了出去。 那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而柳如烟,从被宣判逮捕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一种疯癲的状態。 她被法警架著,经过被告席时,突然挣脱开,像一头髮疯的母狗,冲向了林不凡。 “林不凡!我杀了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尖叫著,用她那做了漂亮美甲的手,抓向林不凡的脸。 林不凡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后的苏忘语,却一步上前,挡在了他的面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法庭。 苏忘语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柳如烟的脸上。 “你这种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苏忘语看著这个毁人清白,还想杀人的毒妇,眼神冷得像刀。 柳如烟被打懵了,捂著脸,呆呆地看著她。 法警迅速上前,將她彻底控制住,拖出了法庭。 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纪大审判,就以这样一种极具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林不凡,无罪! 诬告者,当庭逮捕! 这个结果,大快人心! 宝子们,加书架,求求了!!! 第17章 男性之光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7章 男性之光 法庭的大门缓缓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林不凡眯了眯眼,第一个走了出去。 门外,是比开庭前,更加疯狂的媒体记者。 他们一拥而上,將林不凡、苏忘语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林先生!恭喜你洗清冤屈!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林先生!对於柳如烟等人的下场,你怎么看?” “苏律师!作为本案的最大功臣,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话筒、录音笔、摄像机,几乎要戳到他们的脸上。 苏忘语下意识地想护著林不凡离开,却被林不凡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从容地站到了镜头前。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慵懒的紈絝,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掌控全场的气场。 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因为他的站定,而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心情?”林不凡看著提问的那个记者,淡淡一笑,“没什么心情。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会贏。” 他的话,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至於柳如烟她们,”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冰冷的漠然,“她们不是输给了我,是输给了她们自己的贪婪和愚蠢。她们的下场,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炫耀我的胜利,更不是为了嘲笑失败者。” “我想说的,是感谢。” “感谢我们的司法机关,能够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给了我,也给了真相一个公道。” “感谢我的律师,苏忘语女士,她的专业和坚持,是这场胜利的关键。” 被点到名字的苏忘语,脸颊微微一红,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个狗东西,总算说了句人话。 “同时,我也要感谢那些,从始至终,都选择相信我,支持我的人。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以及……网络上那些素未谋面,却愿意保持理性和思考的网友们。” “但最让我感到沉重的,不是我个人所蒙受的冤屈。”林不凡的脸色沉了下来,“而是这个案件背后,所反映出的,我们这个社会,正在面临的巨大挑战。” “什么时候开始,性別可以成为判断对错的標准?什么时候开始,小作文可以取代证据,成为定罪的依据?什么时候开始,一场网络狂欢,就可以轻易地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他的声音,通过无数个直播镜头,传遍了龙国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个案子,我贏了。但贏的,或许只是运气。” “因为我姓林,我叫林不凡。我背后,有强大的家族,有顶尖的律师,有雄厚的资本,可以去支撑我,查明真相,洗刷冤屈。” “可是,那些不姓林的,那些普通的『追风老叶』们呢?” “他们该怎么办?” “难道,就因为他们没有资源,没有背景,就活该被谎言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吗?” 林不凡的声音,鏗鏘有力,振聋发聵! “这不公平!” “所以,我在此宣布。”他看著镜头,眼神坚定。 “我將以我个人,以及我母亲苏晚晴女士旗下基金会的名义,成立一个专项的法律援助基金。这个基金,將专门为那些,遭遇网络暴力、诬告陷害,却无力维权的普通男性,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 “我们的第一个援助对象,就是『追风老叶』!我们会为他组建最强的律师团,支持他上诉到底!直到还他一个清白,让诬告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同时,我也会以我个人的名义,联合法律界的专家学者,向国家立法机关,提交一份关於『提高网络誹谤及诬告陷害罪量刑標准』的议案!” “我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能让每一次诬告,都有成本!能让每一个键盘侠,在敲下伤人的文字之前,都能有所忌惮!” “我希望,我们的社会,能多一些理性,少一些盲从。多一些真相,少一些谎言。” “谢谢大家。” 说完,林不凡再次对著镜头,深深鞠躬。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的记者,都忘了提问,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他们今天,本以为是来见证一个紈絝子弟的审判。 却没想到,见证了一个英雄的诞生。 短暂的寂静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在场的记者,工作人员,甚至是一些围观的群眾,都自发地鼓起了掌。 掌声经久不息。 网络上,更是彻底沸腾了。 “哭了!我一个大男人,听得热血沸腾,眼泪都下来了!” “这格局!这担当!这才是真正的贵族精神!” “从今天起,林不凡就是我唯一的男神!谁黑他我跟谁急!” “#林不凡,男性之光# 话题刷起来!支持成立基金会!支持严惩诬告者!” 林不凡的个人社交帐號,粉丝数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短短一个小时,就从几十万,突破到了一千万,两千万…… 他彻底火了。 不是因为他的家世,不是因为他的顏值,而是因为他的格局和担当。 他从一个全民唾骂的“强姦犯”,一跃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男性之光”,成为了一个现象级的社会偶像。 …… cbd顶层的摩天大楼里。 那个神秘的男人,看著屏幕上,被无数闪光灯簇拥,如同神明一般的林不凡,气得浑身发抖。 “啪!” 他再也忍不住,將手中的红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猩红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他对著身后的下属,发出了咆哮,“这就是你们说的,林家最脆弱的突破口?一个废物紈絝?” “他现在,快成圣人了!” 下属嚇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少爷……我们也没想到……他……他竟然隱藏得这么深……” “没想到?”男人一步上前,一脚將下属踹翻在地,“我了那么多钱,动用了那么多关係,布了这么一个局!结果呢?一没毒死他,二没把他按死,反而让他成了英雄!” “我成了他成名的垫脚石!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男人的胸口剧烈起伏著,眼中充满了暴戾。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林不凡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林不凡…… 你很好。 你真的很好。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不。 这,才刚刚开始。 你毁了我一个计划,我会用一百个,一千个计划来报復你! 你不是想当英雄吗? 我倒要看看,当英雄的面具被撕碎,露出魔鬼的真容时,那些拥护你的人,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宝子们,加书架,求求了!!! 第18章 刚洗白强姦,又来姦杀???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8章 刚洗白强姦,又来姦杀??? 当林不凡的名字响彻整个龙国网络,成为无数人追捧的偶像时,他本人,却已经回到了林家大宅,悠閒地泡在露天泳池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著身体,让他那因为高强度健身而略带酸痛的肌肉,得到了极大的放鬆。 苏忘语穿著一套保守的连体泳衣,坐在泳池边,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在水里轻轻晃荡著。 她看著闭目养神的林不凡,眼神有些复杂。 “喂,狗东西。”她忍不住开口。 “嗯?”林不凡连眼睛都没睁。 “你今天在法院门口说的那番话,成立基金会什么的……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作秀,给自己立人设?” 这个问题,她憋了一路了。 她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懒散的傢伙,和刚才那个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社会良心”联繫在一起。 反差太大了。 林不凡终於睁开了眼,他看著苏忘语那张写满了好奇的俏脸,笑了。 “你猜?” “我猜你个大头鬼!说不说!”苏忘语被他这副欠揍的模样气到了,捧起水就朝他脸上泼去。 林不凡也不躲,任由水溅在自己脸上。 他抹了把脸,难得正经地回答道:“一半一半吧。” “一半一半?”苏忘语有些不解。 “成立基金会,推动立法,確实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我需要一个正面的、光辉的形象,来掩盖我真正的目的,也为了让林家,站到一个新的道德高地上。从这个角度说,是作秀。” 林不凡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了些。 “但另一方面,那个『追风老叶』,也確实让我有所触动。既然现在有能力,顺手拉他们一把,也算是……积点德吧。”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杀手,也需要积德吗? 或许吧。 这一世,他有了家人,有了软肋,有些事情,终究是不一样了。 苏忘语静静地听著,她似乎从他那半真半假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属於“林不凡”的沧桑。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林不凡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电话,是林知夏打来的。 林不凡划开接听,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林知夏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狗东西!你现在在哪?” “家,泳池。” “立刻!马上!给我滚到法医中心来!现在!” 林知夏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愤怒,说完,就“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 林不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出事了。 能让冷静如冰的林知夏如此失態,一定是出了大事。 而且,是和他有关的大事。 “怎么了?”苏忘语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知道,我姐让我过去一趟。”林不凡从泳池里起身,抓过浴巾擦乾身体,“你先回去吧,我可能晚点回来。” 说完,他便匆匆上楼换衣服去了。 苏忘语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 …… 半个小时后,京城公安部法医中心。 林不凡刚一走进那栋气氛森严的大楼,就感受到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氛围。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和压抑。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警察和工作人员,看到他时,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 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林不凡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来到了林知夏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除了林知夏,还有刑侦支队的队长,赵东来。 林知夏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她看到林不凡,眼眶瞬间就红了。 赵东来则是一脸的疲惫和凝重,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对林不凡说:“不凡,来了。” “赵叔好,”林不凡给赵东来打完招呼后,便转向林知夏,“姐,怎么了?”。 林知夏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 赵东来嘆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了林不凡。 “你自己看吧。” 林不凡接过文件,那是一份dna比对报告。 报告上,两份dna样本的对比结果,显示为“同一”。 而这两份样本的来源,分別是—— 样本a:京城连环姦杀案(s案),第三名死者指甲缝內提取到的皮屑组织。 样本b:林不凡。 林不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明知故问道。 “意思就是,”赵东来艰难地开口,“我们在s案的死者身上,提取到了你的dna。” “换句话说,林不凡,你现在,是京城连环姦杀案的,头號嫌疑人。” 赵东来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不凡的头上。 他才刚刚洗清了强姦的罪名,转眼之间,就又背上了一个更加恐怖的,连环杀人奸尸的嫌疑? 这他妈……玩得也太大了吧? “不可能!”林知夏终於忍不住了,她衝过来,抓紧林不凡的手道:“我弟弟不可能是杀人犯!一定是是有人在陷害他!”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双眼通红地瞪著赵东来。 “知夏,你冷静点!”赵东来按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但这份报告,是你亲自盯著技术科做出来的,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那又怎么样?程序没问题,样本就没问题吗?”林知夏的情绪很激动,“一定是有人,拿到了不凡的dna样本,然后污染了证物!” “这……”赵东来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林不凡的dna,太好获取了。 他住过的酒店,用过的杯子,甚至是他的一根头髮,都可以成为样本来源。 如果有人存心陷害,这几乎是无法防备的。 林不凡没有说话,他只是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强姦案,刚结束。 连环杀人案,立刻就顶了上来。 一环扣一环,衔接得天衣无缝。 对方的目的,已经很明確了。 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 就是要他死。 而且,恐怕这还只是第一步。 这个对手,比他想像的,还要狠,还要难缠。 “现在情况怎么样?”林不凡开口了,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赵东来看著他,眼神复杂。这小子的心理素质,简直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很糟糕。”赵东来沉声道,“这个案子,是上面督办的大案。现在出了这么一个爆炸性的结果,压力全都压下来了。我……我顶不住。” 他顿了顿,艰难地说道:“上面已经下了命令,要立刻对你,进行传唤调查。而且,这一次……恐怕不能保释了。” 林知夏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不能保释,就意味著,林不凡要被刑事拘留。 一旦被拘留,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在外面,他们还有周旋的余地。 进了看守所,那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是谁在背后搞我?”林不凡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赵东来摇了摇头:“不知道。对方的手段,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但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布下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局,绝不是一般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赫然是那个被林不凡揍过的,东城派出所的老鸟——唐松。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派出所的警察了,他被临时抽调进了s案的专案组。 唐松看著林不凡,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残忍的笑容。 他晃了晃手中的一张纸。 “林不凡,別来无恙啊。” “这是对你的,刑事拘留证。” “跟我们走一趟吧,大名鼎鼎的……连环杀人犯先生。” 第19章 唯一的破局者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9章 唯一的破局者 唐松的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快意。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自从上次在审讯室被林不凡羞辱暴打之后,他就把这份仇,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他动用了一切关係,削尖了脑袋,挤进了“s案”的专案组,就是为了找机会,报復回来。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大。 连环杀人嫌疑犯! 这个罪名,比强姦可重太多了。 一旦坐实,就是死刑! 他今天,就是要亲手把这个不可一世的京城第一公子,送进地狱! “唐松!”赵东来看到他,眉头一皱,厉声喝道,“谁让你进来的?” “赵队,我这是奉命行事。”唐松晃了晃手里的拘留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立刻对犯罪嫌疑人林不凡,执行拘留。您要是阻拦,我可不好向领导交代啊。” 他搬出了“领导”,显然是有恃无恐。 “你!”赵东来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 “带走!”唐松一挥手,他身后的两个警察,就拿著手銬,朝林不凡逼近。 “我看谁敢!” 林知夏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挡在了林不凡面前。 她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怒火,那股子从太平间里磨礪出的冰冷煞气,让那两个小警察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林法医,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唐松冷笑道,“不然,我们有权对你採取强制措施。” “姐,没事。我跟他们走。” 林不凡的声音,从林知夏身后传来,轻轻推开护在身前的姐姐,走到了唐松面前。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光在闪烁。 唐松看著林不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里莫名地一突,上次被暴打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了。 上次,他只是个派出所的小警察,面对的是背景通天的林家。 现在,他代表的,是s案专案组,是国家的暴力机关!他背后,站著的是“正义”! “怎么?林大少,你还想袭警吗?”唐松挺了挺胸膛,故意把脸凑了过去,“来,往这儿打!我保证,让你罪加一等!” 他料定,林不凡不敢。 然而,他错了。 林不凡確实没有动手。 他只是抬起手,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带著无比羞辱性的动作,轻轻地,拍了拍唐松的脸。 “跳樑小丑。”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以为,你贏了?” “你不过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一条狗。” “用完了,就会被扔掉。甚至,会被当成替罪羊,宰了吃肉。” 唐松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不凡的话,像一根毒针,狠狠地扎进了他心里。 他確实……只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 那个把他调进专案组的大人物,只对他说了一句话:“给我盯死林不凡,把他办成铁案,事成之后,你就是下一任的刑侦支队长。” 他被巨大的诱惑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去想,这背后到底有多深的水。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唐松色厉內荏地吼道,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林不凡收回手,嘴角的笑意更冷了,“我只提醒你一句。现在收手,你还有机会做回你的警察。再执迷不悟,你的下场,会比柳如烟她们,惨一百倍。”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唐松,而是转向赵东来。 “走吧。” “不凡!”林知夏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姐,放心。”林不凡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等我回来。”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林知夏看著他,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只能点了点头,鬆开了手。 “銬上!”唐松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大吼一声。 冰冷的手銬,再次銬在了林不凡的手腕上。 这一次,林不凡没有反抗。 他只是在被带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回头对林知夏说了一句。 “姐,別閒著。” “把七年前,『x杀人案』的所有卷宗,都找出来。” “尤其是,那四个死者的详细资料。” “一个字,都不要漏。” 林知夏愣住了。 x杀人案? 那件七年前的悬案? 弟弟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难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林知夏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看著林不凡被带走的背影,眼神,瞬间变了。 从担忧,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的战意! 她明白了。 她终於明白,弟弟想要做什么了。 他不是要去坐牢。 他是要……破案! 他要亲自查明,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真相! 他要亲手,把那个躲在幕后,陷害他的真凶,给揪出来! 而她,林知夏,帝国最顶级的法医,將是他最锋利的手术刀! “赵队!”林知夏猛地转身,看著同样一脸震惊的赵东来,她的声音,恢復了以往的冷静和果决。 “立刻!把七年前『x杀人案』的全部卷宗,调到我的办公室!最高权限!” “还有,重新对s案的三具尸体,进行復检!这一次,由我亲自操刀!” “我要把她们的每一根骨头,都拆开来看!” 赵东来看著眼前这个瞬间从“弟控”切换回“工作狂魔”的女人,张了张嘴,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他知道,林知凡姐弟,要开始反击了。 而他,愿意赌一把。 把宝,押在这对看似已经走入绝境的姐弟身上! 因为,林不凡在被带走时,那最后的一个眼神,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不是一个犯罪嫌疑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猎人,看著猎物,即將发起致命一击的眼神! 这个案子,唯一的破局者,或许,真的就是那个,已经被送进看守所的…… 林不凡! 第20章 看守所24小时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0章 看守所24小时 京城第一看守所。 这里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重刑犯,或是案情重大、等待审判的嫌疑人。空气里常年飘著一股子霉味和人渣混合在一起的奇怪气息。 林不凡被带进来的时候,整个监区都骚动了起来。 “臥槽!那不是林不凡吗?电视上那个!” “他怎么进来了?不是刚判了无罪吗?” “你懂个屁!我听说他牵扯上连环杀人案了!s杀人魔!姦杀了好几个女的!” “真的假的?长得人模狗样的,玩这么变態?” 议论声,口哨声,不怀好意的鬨笑声,从各个监室的铁门后传来。 林不凡穿著一身橙色的囚服,手上还戴著手銬,但他脸上没有丝毫阶下囚的自觉。他懒洋洋地跟著狱警走著,那閒庭信步的模样,不像是在进监牢,倒像是在视察自家的后园。 唐松走在他身边,看著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的火就压不住地往上冒。 “林不凡,到了这里,就別再摆你那大少的谱了。”唐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威胁的语气说道,“这里可不是你家的酒店,没人会惯著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林不凡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唐松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哦?”林不凡嘴角一撇,“是吗?比如呢?你打算怎么让我吃果子?” “你!”唐松被他噎得够呛。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林不凡的声音更轻了,像魔鬼的低语,“把我弄进来,找几个牢头狱霸给我点教训,拍几张我鼻青脸肿的照片放出去,说我畏罪自残,或者跟人斗殴。一来可以报你上次的私仇,二来也能引导舆论,坐实我『暴戾』的形象,为后面的定罪铺路。” 唐松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妈的,这傢伙是魔鬼吗?怎么自己心里想什么,他全都知道? 没错,他確实是这么安排的。这个监区的牢头“疯狗强”,早就收了他的好处,就等著林不凡进来,给他来个“新人欢迎仪式”。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唐松色厉內荏地否认,“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 “呵呵。”林不凡笑了,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他不再理会唐松,跟著狱警,走到了一个监室门口。 “进去!”狱警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监室里,坐著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一个个剃著光头,身上纹龙画虎。为首的一个,正是“疯狗强”,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格外狰狞。 看到林不凡进来,疯狗强站了起来,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哟,来了个小白脸啊。”他一边说,一边掰著自己的手指,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其他几个犯人也围了上来,將林不凡团团围住。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了。 唐松站在门外,透过探视窗,看著里面的情景,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林不凡,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狂! 然而,他预想中林不凡被打得哭爹喊娘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林不凡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只是环顾了一圈,然后將目光落在了疯狗强的脸上。 “你,就是唐松的狗?”他淡淡地问道。 疯狗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子,你说什么?找死!”他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就朝著林不凡的脸砸了过来。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普通人起码得断两根肋骨。 可就在拳头即將及体的瞬间,林不凡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疯狗强杀猪般的惨叫! 眾人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不凡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手銬,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抓著疯狗强的拳头。而疯狗强的手腕,已经向后弯折了过去,森白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仅仅一瞬间,就废掉了这个监区最狠的牢头! “啊——!我的手!我的手!”疯狗强抱著自己断掉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其他几个犯人全都嚇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这傢伙,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脸!他妈的是个变態! 林不凡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他走到唯一一张空著的床铺前,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现在,这里我说了算。”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汗毛竖起,“谁赞成,谁反对?” 整个监室,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唐松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銬!手銬是怎么解开的? 还有那身手!那根本不是一个紈絝子弟该有的! 上次在审讯室,他以为是自己大意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傢伙,就是个隱藏的高手! “开门!快开门!”唐松反应过来,对著狱警疯狂地大吼。 …… 与此同时,林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混帐!反了他们了!没有证据就敢抓我林战的儿子!老子现在就带兵平了他们的公安部!” 远在边疆的林战在视频电话里咆哮著,背景里,几个肩扛將星的部下正在拼命拉著他。 “大哥你冷静点!这是京城,不是边疆!”政坛新星二叔林建业急得满头大汗,“现在不是动武的时候,得讲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他们抓我儿子的时候,讲规矩了吗?”林战怒吼。 “爸,您別急,我已经让忘语过去了。”林知夏在一旁劝道,但她的声音也带著焦急。 只有苏晚晴,还保持著最后的冷静。 她掛断了和军部的通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喂,王部长吗?我是苏晚晴。”她的声音温柔,但內容却不容置疑,“我儿子林不凡,被你们的人带走了。我现在不管什么s案,什么dna,我儿子是无辜的,你自己看著办。” 说完,她就掛了电话。 这就是苏晚晴,龙国女首富的霸气。 另一边,苏忘语正被拦在看守所门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是林不凡的代理律师,我有权会见我的当事人!你们这是违法拘禁!”她对著门口的警卫,据理力爭。 但警卫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著一句话:“对不起,没有上级命令,谁也不能见。” 就在苏忘语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林不凡的二叔林建业打来的。 “忘语,別急。我已经跟上面沟通过了。他们同意你进去会见。但是,只有十分钟。” 苏忘语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很快,看守所的大门打开,她被带了进去。 在会见室里,她终於见到了林不凡。 看到林不凡安然无恙,甚至连衣服都没乱,苏忘语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狗东西!你嚇死我了!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她隔著玻璃,急切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林不凡笑了笑,指了指隔壁监室的方向,“有事的是他们。” 苏忘语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狱警正手忙脚乱地抬著一个满脸是血、手腕骨折的壮汉往外跑,那人嘴里还不停地惨叫著。 苏忘语:“……” 她已经麻了。 “现在情况很糟。”苏忘语立刻言归正传,“他们找到了你的dna,虽然只有这一份孤证,但因为是连环杀人案,影响太恶劣,上面压力很大。唐松那个混蛋,就是想利用这24小时,把你屈打成招,或者製造別的证据。” “我知道。”林不凡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已经让你妈去调你这几天的行踪了。你放心,你那几天不是在酒吧就是在会所,都有监控,不在场证明很充分。他们关不了你多久。”苏忘语说道。 “嗯。”林不凡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忘语,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下,七年前的『x杀人案』。我要所有死者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家庭背景,社会关係,生前一个月的活动轨跡,所有的一切。” 苏忘语愣住了。 怎么又扯到七年前的案子了? 这和现在的案子,有关係吗?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还有,”林不凡看著她,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告诉外面的人,我爸,我妈,我二叔三叔,让他们都別动。该干嘛干嘛。尤其是唐松,让他跳,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 “为什么?”苏忘语更糊涂了。 林不凡微笑道:“鱼儿还没上鉤,现在收网,太早了。” 他看著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24小时,就当是来这里度个假,清静清静,正好,可以好好想一想,这盘棋,该怎么下。 第21章 唐松你辛苦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1章 唐松你辛苦了 24小时,对某些人来说,是度秒如年。 唐松就是其中之一。 他几乎是住在办公室里,眼睛熬得通红,拼了命地想从那堆积如山的卷宗里,再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对林不凡不利的证据。 可是,没有。 除了dna什么都没有。 s案的三名死者,她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年轻漂亮,家境优渥。而林不凡,这个京城第一紈絝,理论上和她们应该有无数的交集,但调查结果却显示,他们根本不认识。 没有通话记录,没有社交软体好友,甚至连一张共同出现过的照片都没有。 至於作案时间,那就更可笑了。 第一名死者遇害当晚,林不凡正在京城最顶级的“天上人间”会所,包下了整个总统套房,开了一场通宵派对。几十个嫩模网红作陪,全程都有高清监控录像,连他上了几次厕所都拍得清清楚楚。 第二名死者遇害当晚,林不凡在澳门一掷千金,输掉了一个小目標。赌场vip室的监控,以及几十个荷官和保鏢,都可以为他作证。 第三名死者遇害当晚,也就是从她指甲缝里提取到林不凡dna的那天。林不凡更是重量级,他正和他那位军部大佬的爹,林战,在西山的一处秘密靶场里练枪。几十个警卫员亲眼看著他们父子俩打了一晚上的靶子。 这不在场证明,简直硬得不能再硬了。別说杀人了,他连分身乏术的机会都没有。 “妈的!”唐松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把水杯都震倒了。 水洒了一桌子,浸湿了那些他看了无数遍的报告。 他想不通。 既然林不凡没有作案时间,那死者指甲缝里的dna,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像林知夏说的那样,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陷害林家的人?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污染警方的核心证物? 唐松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眼看著24小时的拘留时限就要到了,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赵东来和苏忘语,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苏忘语今天换上了一套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她將一沓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摔在了唐松的办公桌上。 “唐警官,这是我当事人林不凡先生,在三起s案案发时间段內的,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包括但不限於,天上人间会所、赌场、西山军用靶场的全程无死角高清监控录像,总时长超过72小时。以及超过一百名相关证人的亲笔证词。所有证据,都经过了公证处的合法公证。” “现在,我请你告诉我,我的当事人,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间移动到几百甚至几千公里之外,完成姦杀,然后再瞬间移动回来的?” 苏忘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唐松的脸上。 唐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拿起那份文件,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快速地翻看著,越看,心越凉。 这些证据,太完美了,完美到无懈可击。 “这……这不可能!”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嘶吼道,“他可以买凶杀人!他有这个动机和財力!” “买凶杀人?”苏忘语嗤笑一声,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证据呢?唐警官,你不是最喜欢讲证据吗?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买凶了?还是哪只耳朵听到他跟凶手联繫了?你有转帐记录,还是有通话录音?” “我……”唐松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確实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撑。 “没有证据,就凭一个来源不明的dna,就敢拘留林家的长子嫡孙24小时。唐松,我该佩服你的勇气呢,还是该同情你的愚蠢?”苏忘语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够了!”赵东来在一旁沉声喝道。 他看向唐松,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唐松,我早就跟你说过,办案要讲证据,不要带著个人情绪。你就是不听。”他嘆了口气,“现在,立刻去,把人给我放了。” “赵队!可是……”唐松还想挣扎。 “这是命令!”赵东来加重了语气,“上面已经打电话来催了,林家那边,快把天都给捅破了。你再不放人,这身警服,你明天就不用穿了!” 唐松的身体,猛地一僵。 自己又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 看守所的大门,缓缓打开。 林不凡穿著那身价值不菲的休閒装,迈步走了出来。 阳光照在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他微微眯了眯眼,仿佛只是睡了个午觉刚醒。那悠閒慵懒的模样,哪里像是刚从看守所里出来的人。 门口,黑压压的媒体记者,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他出来,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一拥而上。 “林先生!请问您对这次的连环杀人案有什么看法?” “林先生!警方已经將您释放,这是否意味著您的嫌疑已经洗清?” “林先生!有传言说您是被陷害的,请问您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吗?”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嘴里。 林不凡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他只是淡淡地扫了这群记者一眼。 那眼神,明明很平静,却让所有喧闹的记者,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唐松失魂落魄地从看守所里走了出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被记者们簇拥在中间,如同王者一般的林不凡。 而林不凡,也看到了他。 林不凡笑了。 他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了唐松的面前。 在所有记者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手,亲切地,拍了拍唐松的肩膀。 “唐警官,这两天,辛苦你了。” 林不凡的声音通过无数个录音笔和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为了我的案子,尽心尽力,吃住都在单位,真是人民公僕的好榜样。” 唐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听得出来,林不凡这根本不是在夸他,这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 “不过呢,”林不凡话锋一转,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做狗,也要做一条聪明的狗。主子让你咬人,你得先看看,对方是不是你惹得起的。” “下次再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疯狗强,惨一百倍。” 说完,他直起身,对著一脸惨白的唐松,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他转身,对著所有记者,丟下了一句话。 “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这场猫鼠游戏,从现在起,才算真正开始,而我会亲手抓到他!” 说完,他便在苏忘语和隨后赶来的林家保鏢的护送下,坐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劳斯莱斯幻影,扬长而去。 只留下唐松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看著绝尘而去的劳斯莱斯,看著周围记者们投来的,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第22章 我要加入专案组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2章 我要加入专案组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林家大宅的路上。 车內,苏忘语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偷偷瞥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林不凡,心里五味杂陈。 他到底想干什么? “喂,狗东西。”苏忘语终於还是忍不住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你了?” 林不凡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揪出来?以林家的能量,只要確定了目標,除非他是天王老子,不然都是垃圾吧?”苏忘语很是不解。 在她看来,这种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就应该用雷霆手段,直接將对方碾碎,永绝后患。 “把他揪出来?”林不凡终於睁开了眼,他扭头看著苏忘语,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揶揄,“然后呢?送去坐牢?还是让他人间蒸发?” “不然呢?难道还留著他过年吗?”苏忘语理所当然地说道。 林不凡笑了,摇了摇头:“呆头鱼,你还是太天真了。” “你!”苏忘语气得牙痒痒,这个混蛋,又叫她呆头鱼! “把他弄死,太简单了。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他死得无声无息,查不出半点痕跡。”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却让苏忘语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她毫不怀疑,他说的是真的。 “但是,弄死他,解决不了问题。”林不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代表的是一股势力。一股敢於向林家亮剑的势力。我今天弄死他一个,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跳出来。” “就像打地鼠,你一锤子下去,看似贏了,但很快,別的洞里又会冒出新的地鼠。治標不治本。” “那你想怎么样?”苏忘语被他的理论绕得有点晕。 “我要的,不是打死一只地鼠。”林不凡的话语很平静,但气势十足,“我要把他们整个地鼠窝,连同他们脚下那片地,全都给掀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就要做好满盘皆输,粉身碎骨的准备。” 苏忘语呆呆地看著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人,他的野心和狠辣,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 车子没有回林家大宅,而是直接开到了京城公安部法医中心。 林不凡推门下车,径直走向那栋气氛森严的大楼。 “狗东西,你又来这里干什么?”苏忘语赶紧跟了上去。 “破案。” 林不凡丟下两个字,头也不回。 s案专案组临时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赵东来坐在主位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不凡被释放,对专案组来说,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说明,他们唯一的线索,断了。整个案子,又回到了原点。 而外面,媒体舆论已经炸开了锅。 “京城第一公子涉连环杀人案,24小时后无罪释放,警方办案能力遭质疑!” “唯一线索系乌龙?s案真凶到底是谁?” 上面领导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赵东来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不凡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不凡径直走到了赵东来的面前,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赵叔,別抽了,对身体不好。”林不凡说著,很自然地拿走了赵东来手里的烟,在菸灰缸里掐灭。 赵东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懵了,他看著林不凡,皱眉道:“不凡,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想加入专案组。”林不凡开门见山。 “什么?!” 他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一个刚刚才洗清嫌疑的“嫌疑人”,竟然大摇大摆地跑到专案组,说要加入他们?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不凡,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你想来就来?”唐松的好友市刑警队的唐龙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一个天酒地的紈絝子弟,懂什么叫破案吗?別在这里捣乱了,赶紧滚!” “我懂不懂,你说了不算。”林不凡终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让唐龙瞬间涨红了脸。 林不凡不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到赵东来身上。 “赵叔,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是,你想想,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破这个案子?” “你什么意思?”赵东来眼神一凝。 “意思很简单。这个局,是衝著我来的。对方的目的,就是要置我於死地。”林不凡的声音冷静而清晰,“s案,只是他们的工具。他们既然能栽赃我一次,就能栽赃我第二次,第三次。” “只要案子一天不破,真凶一天不落网,我就永远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把这盆脏水,牢牢地扣在我头上。” “所以,这个案子,我不止是要帮你们破,更是在自救。” “只有我,最了解我的对手。只有我,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把他给揪出来。” 赵东来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林不凡说的,有道理。 对方的手段太过诡异,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们这些老刑警引以为傲的经验,在对方面前,似乎完全失效了。 或许,真的需要一个不一样的声音,一个不一样的视角。 “不行!我不同意!”林知夏风风火火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她刚做完復检,就听说林不凡跑来专案组了,嚇得她魂都快没了。 “狗东西!你疯了?你给我安安分分地回家待著!案子的事,有我!”林知夏一把拉起林不凡,就要往外走。 在她看来,让弟弟待在警局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把一只小白兔扔进了狼窝。 “姐,你別闹。”林不凡反手按住她,“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数!”林知夏急得都爆粗口了,“你忘了你在看守所里差点出事了?那个唐松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他巴不得你死!” “姐,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留下来。”林不凡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躲在家里,才是最危险的。只有站在这里,站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我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他顿了顿,“你想不想亲手抓住那个,差点害死你弟弟的混蛋?” 林知夏的动作,僵住了。 想!她做梦都想!她想把那个幕后黑手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看看他到底长了一颗怎样恶毒的心! “赵队!”林知夏看著林不凡的认真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看著赵东来,眼神决绝,“我申请,让我弟弟,以我助手的名义,加入专案组!他有权接触所有案情资料,参与所有案件討论!” “出了任何问题,我林知夏,一力承担!” 赵东来看著眼前这对姐弟,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犟。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看著林不凡那双平静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好,我请示一下领导。”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第23章 第一嫌疑人是个乞丐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3章 第一嫌疑人是个乞丐 第二天一早,s案专案组的第一次全体案情分析会,正式召开。 巨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从各个部门抽调来的精英干警,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当林不凡跟著林知夏,施施然地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惊讶、好奇、不解,但更多的是怀疑和排斥。 “他怎么来了?” “听说是林法医的助手,上面特批的。”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紈絝子弟参与这么大的案子?这不是胡闹吗?” 窃窃私语声在会议室的各个角落响起。 唐松坐在赵东来的下手边,看著林不凡那张帅得过分的脸,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想不通,上面为什么会同意这么荒唐的请求。 难道就因为他姓林吗? 林不凡对周围的目光置若罔闻,他拉开林知夏身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会议室的布置,那副悠閒的模样,仿佛是来参加一场无聊的茶话会。 林知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示意他收敛一点。 “咳!”赵东来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我知道大家对林不凡同志的加入,有些看法。”赵东来扫视全场,沉声道,“但是,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林不凡同志虽然不是我们系统內的人,但他对这个案子,有著我们所不具备的独特视角。我希望,大家能暂时放下成见,通力合作,儘快破案!”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那一道道审视的目光,依旧没有从林不凡身上离开。 “好了,现在开会。”赵东来拍了拍桌子,“首先,由重案组的同志,介绍一下目前掌握的案情。” 一个年轻的刑警站了起来,开始对著ppt匯报。 “s案,目前共发现三名受害者。第一名,李思思,22岁,网红主播,一个月前死於自己的高档公寓內。第二名,王倩,24岁,某上市公司董事长的女儿,半个月前死於郊区別墅。第三名,张婷婷,23岁,在读研究生,三天前死於学校附近的出租屋內……” “三名死者,均为年轻漂亮的女性,家境优渥。死因都是机械性窒息,死前都遭受过性侵。现场没有留下凶手的指纹、脚印,但都在第三名死者张婷t的指甲缝內,发现了林不凡先生的dna……” 刑警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不凡。 林不凡面无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目前,我们专案组的主要侦破方向,是围绕第一起案件展开。我们认为,连环杀人案,凶手在第一次作案时,手法最为生疏,心理也最紧张,最容易留下破绽。我们正在全力排查第一名死者李思思的社会关係,希望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刑警匯报完毕,坐了下来。 赵东来点了点头:“思路是对的。连环杀人案,死磕第一起,这是我们刑侦工作的老经验了。大家有什么补充的吗?”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侦破方向没有任何问题,这是教科书式的標准流程。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老经验,有时候也意味著老古董,意味著思维定式。” 开口的,正是林不凡。 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唐松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来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终於要开始他可笑的表演了。 “林不凡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东来眉头微皱。 林不凡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姿態慵懒,但说出的话,却嚇死人不偿命。 “我的意思是,『死磕第一起』这个思路,本身就存在一个逻辑悖论。” “为什么?”一个老刑警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如果凶手在第一起案件中,真的留下了致命的破绽,那你们应该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就抓住他了,也就不会有后面的第二起、第三起。”林不凡淡淡地说道,“之所以会有连环案,恰恰说明,第一起案件,由於种种原因,比如巧合,比如凶手运气好,又或者,是你们警方的疏漏,导致那些所谓的『破绽』,被碰巧破坏,或者被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你!”那个老刑警被他一句“警方的疏漏”噎得满脸通红。 “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还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第一起案件中,就等於是在一个已经被证明是死胡同的地方,不停地撞墙。效率太低了。” 林不凡的话,让在场的大部分刑警都感到了不適。 这傢伙,太狂了! 他这是在教整个专案组做事?他凭什么? 只有赵东来,陷入了沉思。 林不凡的话虽然难听,但並非没有道理。s案的第一起案件,他们已经查了快一个月了,李思思的社会关係网都快被他们翻烂了,却还是一无所获。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从哪里入手?”赵东来问道。 “放弃单点突破,转为多点关联。”林不凡言简意賅,“把三起案件,甚至是我之前提到的,七年前的x案,全部放在一起看。不要去纠结於某一个死者的爱恨情仇,而是要从所有死者身上,寻找那个唯一的,隱藏在所有巧合之下的,必然的共同点。” “这工作量也太大了!”有人提出异议。 “破案,从来都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林不凡冷冷地回了一句。 就在会议室的气氛因为林不凡的这番“高论”而变得有些僵硬时,一个年轻的警员,急匆匆地推门跑了进来。 “赵队!有新线索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说!” “我们走访第三名死者张婷婷的邻居时,有位大妈提供了一个情况!她说,在案发前后那几天,她好几次看到一个穿著破烂,浑身脏兮兮的乞丐,在她们楼下鬼鬼祟祟地徘徊!还对著楼上女孩子的窗户,露出很猥琐的笑!” 乞丐? 专案组的成员们,眼睛都亮了。 流窜作案,目標隨机,性侵,暴力……这和他们之前对凶手的部分侧写,不谋而合! “那个乞丐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徵?”赵东来急切地问道。 “大妈说,那人大概四十多岁,又高又壮,头髮很长,乱糟糟的,看不清脸。对了,他手里,总是拄著一根很粗的木棍!” 唐松听到这里,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人!他经常在城西立交桥下面活动,我们之前整治市容的时候,还跟他打过交道!这傢伙脑子有点不正常,看女人的眼神,就跟色鬼一样!” “立刻组织人手!去城西立交桥!把他给我带回来!”赵东来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是!”唐松大声应道,脸上写满了兴奋。 他觉得,这是自己一雪前耻的绝佳机会! 唐松带著一队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线索而变得激动起来。 只有林不凡,依旧靠在椅子上,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在林知夏看来,充满了嘲讽。 “狗东西,你笑什么?”林知夏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那个乞丐不是凶手?” “当然不是,等抓回来你就知道了。”林不凡不置可否。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如果一个轰动京城的连环杀人魔,这么轻易地就被一个大妈的举报给找到了,那这个杀人魔,未免也太掉价了。 城西立交桥下,阴暗潮湿的桥洞里。 唐松带著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小心翼翼地包围了一个用破纸板和烂絮搭成的窝棚。 一股恶臭,从里面传来。 “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警察!你被包围了!立刻出来投降!”唐松用扩音器大声喊道。 窝棚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男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手里,果然攥著一根粗大的木棍,眼神警惕而凶狠地看著包围他的警察。 “就是他!”唐松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对著身后的特警,猛地一挥手。 “上!抓住他!” 第24章 他不是凶手,但杀过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4章 他不是凶手,但杀过人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那个从桥洞里抓回来的乞丐,被銬在审讯椅上,浑身依旧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他低著头,一头油腻打结的长髮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唐松和另一名刑警坐在他对面,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水和两个包子。 “姓名?”唐松例行公事地问道。 乞丐没有反应。 “问你话呢!姓名!”唐松加重了语气,拍了一下桌子。 乞丐的身体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当他那张脸暴露在灯光下时,唐松愣住了。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布满了污垢,但那双眼睛,却浑浊不堪,眼神涣散,根本没有正常人该有的焦点。 “嘿嘿……吃……吃包子……”他看著桌上的包子,露出了一个痴傻的笑容,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唐松的心,凉了半截。 他妈的,这傢伙,好像真是个傻子。 “我问你!最近这一个月,你是不是经常去城东的阳光小区?”唐松不死心,换了个问法。 “阳光……太阳……晒太阳……”乞丐答非所问,嘴里嘟囔著谁也听不懂的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无论唐松怎么问,怎么诱导,这个乞丐都只会重复著那几句傻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包子。 唐松的耐心,终於被耗尽了。 “妈的!真是个傻逼!”他狠狠地一拍桌子,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赵东来和专案组的几个核心成员都在等著。 “怎么样?”赵东来问道。 唐松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摇了摇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什么都问不出来。” “那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唐松咬著牙说道,“很多变態杀人魔,外表看起来都跟精神病一样!我申请,立刻对他进行精神鑑定,同时,提取他的生物样本,跟我们在现场发现的那些微量物证进行比对!还有,查他的底细!我就不信,他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赵东来点了点头:“可以。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快!” 唐松领了命令,立刻就去安排了。 他心里憋著一股火,他一定要证明,自己抓回来的这个人,就是真凶!他要用事实,狠狠地打林不凡的脸!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更响亮的一记耳光。 不到半天,所有的调查结果,都出来了。 精神鑑定结果显示,该名乞丐,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不具备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而对他背景的调查,结果更是让唐松彻底傻眼。 这个名叫“李强”的乞丐,年轻时曾是市举重队的运动员,后来因为训练受伤,腿部落下了严重的关节炎,不得不退役。之后又因为种种变故,精神失常,流落街头。 法医对他的身体检查报告也出来了:李强虽然看起来高大,但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和关节炎的折磨,他的身体机能已经严重退化,肌肉萎缩。別说去姦杀一个年轻女性了,他连爬五层楼都费劲。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这个乞丐,根本不可能是s案的凶手。 唐松拿著那几份报告,站在专案组办公室里,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他费了那么大劲,调动了那么多人力物力,抓回来的,竟然只是一个可怜的疯子。 办公室里,其他刑警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异样。 而那个始作俑者,林不凡,正坐在角落里,悠閒地翻看著卷宗,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对“乞丐嫌疑人”这件事,发表过任何一句评论。 但他的沉默,在唐松看来,就是最大的嘲讽。 专案组的士气,因为这个大乌龙,跌到了谷底。 线索又断了。 就在整个办公室都瀰漫著一股压抑和烦躁的气氛时,又一个警员,拿著一份文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赵队!又有新线索了!” 所有人的精神,再次为之一振。 “快说!” “我们排查第二名死者王倩的通讯记录时,发现她在遇害前,和一个號码联繫得非常频繁。我们查了这个號码的机主,发现是市中心医院的一名外科主任,叫王志刚!” “而且,我们还查到,王倩名下有一套公寓,就在王志刚医院的附近。根据物业的记录,王志刚经常在深夜,开著另一辆不起眼的车,去那套公寓过夜!” “也就是说,这个王倩,和这个叫王志刚的医生,很可能存在不正当的情人关係!”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一个社会地位崇高,外表光鲜的医生,背地里却和富家千金搞婚外情。 这种人,往往有著极强的控制欲和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一旦关係失控,激情杀人,完全有可能! “这个王志刚,有重大作案嫌疑!”唐松立刻说道,他急於想找回自己的面子,“我建议,立刻传唤他!” “没错!医生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知道如何能一击毙命,还不留下太多痕跡。而且,他有正当的职业做掩护,太符合高智商犯罪的特徵了!”另一名老刑警也附和道。 “好!立刻准备传唤!”赵东来也觉得这个线索非常靠谱,当即就要下命令。 “別费劲了。” 就在这时,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林不凡合上了手中的卷宗,抬起头,目光扫过一脸兴奋的眾人。 “他不是s案的凶手。” 又是这句话! 唐松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林不凡!你他妈有完没完?上次那个乞丐,你说不是,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线索,你又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们破案?” “我只是不想看你们,在一件错误的事情上,浪费宝贵的时间。”林不凡淡淡地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是错的?你有什么证据?”唐松不服气地吼道。 “我没有证据。”林不凡摇了摇头,“我……猜的。” “猜的?”唐松愣住了,隨即嗤笑一声,“猜到人家是不是杀人犯吗?林大少,我拜託你,这里是专案组,不是你家客厅,破案能靠猜?”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觉得林不凡太不靠谱了。 什么叫猜的?这简直是唯心主义。 然而,林不凡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看著王志刚医生的资料,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他確实不是s案的凶手。” “但是,他杀过人。” “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他医院里的同事,或者下属。关係很亲密,但最后闹翻了。” “去查一下他那家医院,近一年內的失踪人口报案记录。尤其是,年轻的,漂亮的女护士或者实习医生。” 林不凡说完,便不再理会眾人,重新低下头,翻看起了手里的卷宗。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林不凡。 他……他这是瞎几把乱说吧! 赵东来虽然也不信,但看林不凡这样子还是深吸一口气,对著身旁懵逼的警员,用一种乾涩的声音,艰难地命令道: “照……照他说的,去查!” 第25章 医生的供述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5章 医生的供述 命令一下,整个专案组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不到十分钟,一份失踪人口的协查通报,就传真到了赵东来的办公桌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 当看清传真上的內容时,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半年前,市中心医院,確实有一名实习护士失踪报案!” “姓名,周晓芸,女,22岁。照片上看,长得很漂亮!” “报案人是她的父母,说女儿毕业实习后,就留在京城工作,但半年前突然就联繫不上了。医院方面给出的解释是,她实习期满后,没有签正式合同,自己离职了!” 所有信息,都和林不凡刚才说的,一字不差! “这……这怎么可能……”唐松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顛覆。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这一次呢? 难道这个林不凡,真的能未卜先知? “立刻!对王志刚实施抓捕!”赵东来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不管林不凡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案子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 市中心医院,外科主任办公室。 王志刚刚刚结束了一台长达八个小时的复杂手术,正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喝著咖啡。 他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斯文,是医院里很多年轻护士的爱慕对象。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撞开。 赵东来带著几个便衣刑警,冲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王志刚嚇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 赵东来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和逮捕令。 “王志刚,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杀人案?!”王志刚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手里的咖啡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就是一个医生,怎么可能杀人呢?”他强作镇定地辩解道。 “我们有没有搞错,你自己心里清楚。”赵东来看了他一眼,对身后的警员一挥手,“带走!” 两个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王志刚的胳膊。 王志刚的身体,瞬间就软了下去。 …… 审讯室里。 王志刚的心理防线,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脆弱。 当赵东来只是把那份关於实习护士周晓芸的失踪协查通报,放在他面前时,他整个人就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说……” 他涕泪横流,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周晓芸確实是他的情人。 他利用自己主任的身份和成熟男人的魅力,很快就让这个涉世未深的小护士,对他死心塌地。 但时间一长,周晓芸不满足於这种地下关係,她怀孕了,开始逼著王志刚离婚娶她,甚至威胁说,如果他不答应,就把两个人的事,捅到医院,捅到他老婆那里去。 王志刚怕了。 他怕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大好前程,美满家庭,毁於一旦。 在一个雨夜,他把周晓芸约到了那间偷情的公寓里,假意说要跟她好好谈谈。 然后,他趁周晓芸不备,用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绳子,从背后勒死了她。 为了毁尸灭跡,他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將周晓芸的尸体,残忍地进行了肢解,然后分批装在垃圾袋里,丟弃到了城市里不同的垃圾中转站。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 却没想到,半年之后,警察会突然找上门来。 听完王志刚的供述,整个专案组的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们没想到,一个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背后竟然是如此残忍冷血的恶魔。 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林不凡。 他们费尽心力,查了快一个月的s案,毫无进展。 结果林不凡来了不到两天,不显山不露水地,就帮他们破获了另一桩,更加隱秘的杀人碎尸案! 这简直是魔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坐在角落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年轻男人。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变態? 赵东来让人把已经瘫软如泥的王志刚带下去后,亲自走到了林不凡的面前。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死死地盯著林不凡的眼睛。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凝重。 林不凡终於放下了手里的卷宗,抬起头,迎上赵东来的目光。 “犯罪侧写。”他吐出了四个字。 “犯罪侧写?”赵东来一愣。这个词,他只在一些国外的刑侦教材上看到过,在国內,这门学科还处於非常初级的探索阶段。 “没错。”林不凡点了点头,“每一名罪犯,在他的犯罪行为中,都会不自觉地,留下他独特的心理印记和行为模式。就像签名一样。” “我看了王志刚的资料,他是一个极度自负和注重社会地位的人。他的人生,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情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调剂品,一个可以被掌控的玩物。” “当这个玩物,试图失控,甚至要反过来威胁到他的主体人生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妥协,而是……清除这个『错误』。” “他的杀人动机,是基於『利己』,是为了解决麻烦。所以他的作案手法,也必然是围绕著『隱蔽』和『毁尸灭跡』来进行的。他会用最有效,最乾净的方式,让这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和s案的凶手,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那面贴满了案情照片的墙壁前。 “你看s案的凶手。他姦杀,但他从不毁尸灭跡。相反,他似乎很享受將尸体摆弄成各种姿势,刻意地展示给警方看。他在现场,几乎不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这说明他心思縝密,反侦察能力极强。” “他选择的受害者,都是年轻漂亮的小资女。这说明他的目標,不是隨机的,而是有预谋的。” “他追求的,不是解决麻烦,而是……一种仪式感,一种掌控別人生死的权力感。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所以,我才说,王志刚,不可能是s案的凶手。但他那种极端的利己主义性格,在面临无法解决的压力时,杀人,是他最有可能选择的途径。” 林不凡的一番分析,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听得在场的所有老刑警,都目瞪口呆。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堂,来自更高维度的大师课。 原来,案子,还可以这么破? 原来,从一份简单的个人资料里,竟然能读出这么多的信息? 唐松站在人群的最后,脸色煞白。 他终於明白了。 他跟林不凡,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刑侦经验,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小孩子的玩意儿一样,可笑,又可悲。 他之前还妄想著要报復林不凡,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只是人家破案过程中,顺手碾死的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赵东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看著林不凡的背影,眼神复杂。 第26章 连环杀人案的共同点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6章 连环杀人案的共同点 王志刚杀人碎尸案的意外告破,虽然让专案组的眾人大开眼界,但並没有给s案的侦破带来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反而,因为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让整个专案组的压力更大了。 赵东来索性將指挥权,完全下放给了林不凡。 整个专案组,所有的警力资源,都围绕著林不凡的思路,重新展开了调查。 林不凡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翻之前所有的调查方向,將七年前的“x杀人案”,正式併入s案的侦查范围。 这个决定,在最初,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 因为七年前的x案,一共发生了四起,同样是姦杀年轻女性,同样是悬而未决。但当时的警方,將案件定性为“激情犯罪”,並没有找到连环作案的证据。 现在,林不凡仅凭一个“作案手法相似”的推测,就要將两个时间跨度长达七年的案子併案,这在很多人看来,是极其冒险的。 但这一次,赵东来力排眾议,无条件地支持了林不凡。 “就按不凡说的办!立刻去市局档案库,把七年前x案的所有卷宗,全部调过来!一份都不能少!” 很快,几大箱落满了灰尘的牛皮纸档案袋,被送到了专案组的办公室。 林不凡让苏忘语和林知夏,跟他一起,將这七名死者(x案四名,s案三名)的所有资料,全部摊开,重新整理。 他在会议室那面最大的墙壁上,亲手布置了一面“谋杀墙”。 七名死者的照片,被贴在最上方。 下面,密密麻麻地,用不同顏色的线条和图钉,標註著她们的个人信息、家庭背景、社会关係、尸检报告、案发现场照片…… 整个场面,看起来触目惊心。 林不凡就像一个冷酷的上帝,站在墙壁前,俯瞰著这七个已经逝去的年轻生命,试图从她们错综复杂的人生轨跡中,找出那个唯一的交点。 “姐,把你对s案三具尸体的復检报告,和x案的尸检报告,做一个详细的比对。” “忘语,你去查这七个人,从小学到大学,所有的就读学校,参加过的所有兴趣班、夏令营、社会活动,一个都不要漏掉。” 林不凡有条不紊地下达著指令。 苏忘语和林知夏,这两个天之骄女,此刻,就像他最得力的助手,没有任何异议,立刻分头行动。 专案组的其他刑警,也被分配了各种任务,去重新走访那些陈年的线索。 整个专案组,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数的资料,像雪片一样,匯总到林不凡这里。 但那个关键的“共同点”,却迟迟没有出现。 这七个女孩,虽然都家境优渥,但她们的人生,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她们就读於不同的学校,生活在不同的城区,甚至,x案的四个女孩和s案的三个女孩之间,还有著长达七年的时间鸿沟。 这让她们之间產生联繫的可能性,变得微乎其微。 专案组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很多人开始怀疑,林不凡的这个调查方向,是不是又走错了。 “我就说,这两个案子根本没关係!我们这是在浪费时间!”唐松在私底下,不止一次地跟同事抱怨。 就连赵东来,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只有林不凡,依旧平静。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三天三夜了,除了喝水,几乎没吃任何东西。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一遍又一遍地,审视著墙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將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进行著无数次的排列组合。 他在寻找,寻找一种隱藏在所有表象之下的,深层的內在逻辑。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林不凡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七名死者遇害的日期上。 x案的四名死者,分別死於七年前的六月、七月、八月、九月。 s案的三名死者,分別死於近期的六月、七月、八月。 时间,都集中在夏天。 “夏天……夏天……”林不凡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夏天,对学生来说,意味著什么? 暑假! 他猛地回头,看向正在电脑前,敲打著键盘,一脸疲惫的苏忘语。 “忘语!重点查她们的暑假活动!尤其是,七年前到八年前的那个暑假!” 苏忘语被他突然的一吼,嚇了一跳。 “查过了啊,狗东西!她们的暑假,不是出国旅游,就是上各种补习班,根本没有一样的!”苏忘语有气无力地说道,这几天,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资料给逼疯了。 “不可能!”林不凡斩钉截铁地说道,“再查!查得再细一点!有没有可能,她们参加的不是同一个活动,但是,是同一个机构举办的?” “同一个机构?”苏忘语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对啊!这確实是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盲点! 她立刻打起精神,重新在浩如烟海的资料里,开始了新一轮的搜索。 与此同时,林知夏也拿著一份报告,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狗东西,你看这个。”她將报告递给林不凡,“我把s案和x案的尸检报告,逐字逐句地进行了比对,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七名死者,虽然致命伤都是机械性窒息,但凶手在她们身上留下的捆绑痕跡,也就是绳结,完全一样!” “是一种非常专业的,叫『双八字结』的绳结。这种绳结,结构复杂,非常牢固,一般用於登山或者野外救援。” 林知夏的这个发现,让林不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野外活动! 暑假! 这两个关键词,在他的脑海中,迅速地连接在了一起! “夏令营!” 林不凡和林知夏,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词! 没错!只有夏令营这种活动,才会同时具备“暑假”、“野外”、“专业绳结”这几个要素! “忘语!快查!七到八年前,京城所有机构举办的,带有野外生存拓展项目的夏令营!”林不凡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颤抖了。 他知道,他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找到了!” 就在这时,苏忘语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著电脑屏幕,因为过度兴奋,连声音都变了调。 “我找到了!七年前的x案,和现在的s案,这七个女孩,她们……” “她们全都参加过!八年前,由『温莎女子学院』举办的,那一届的,『精英领袖』暑期夏令营!” “轰!”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找到了! 那个隱藏了八年之久的,唯一的共同点,终於被找到了! 第27章 温莎学院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7章 温莎学院 整个办公室先是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骚动。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天吶,八年前的夏令营……这怎么可能……” “温莎女子学院?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连续几天几夜的高度紧绷和绝望,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如释重负的狂喜。 他们看向林不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唐松呆呆地站在人群外围,看著屏幕上那份名单,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刑侦经验,他坚信不疑的办案流程,在林不凡这种不讲道理的、几乎是以上帝视角进行的“降维打击”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终於明白,林不凡之前说他“做狗也要做聪明的狗”,是什么意思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林不凡这种人面前,自己,连做一条合格的狗,都不配。他甚至连林不凡的思路都跟不上,只能像个小丑一样,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然后被现实一次又一次地打脸。 “狗东西,你……你又是怎么想到的?”林知夏转过头,看著自己那个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的弟弟,声音里充满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和骄傲。 这可是她弟弟! “我猜的。”林不凡还是那副欠揍的模样,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笑话他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说的“猜”,和他们理解的“猜”,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案情有了突破,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跟进! “好!”赵东来恢復了一个刑侦队长的冷静和威严,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以『温莎女子学院』和这个『精英领袖夏令营』为中心,给我查!我要知道关於这个学院、这个夏令营的一切!” “查!这个学院的背景,创办人是谁,都有哪些教职员工!” “查!八年前那一届夏令营,除了这七个死者,还有哪些学员?她们现在都在哪里,做什么?是死是活?” “查!夏令营的教练、老师、后勤人员,每一个人的详细资料!一个都不能放过!” “还有!”赵东来猛地一顿,目光转向林知夏,“林法医,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双八字结』,重点排查夏令营里,有没有教这个的!特別是那些负责野外生存和拓展训练的教练!” “是!” 整个专案组,像一台重新上满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再次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 压抑和迷茫一扫而空,所有人的眼里,都重新燃起了光! 林不凡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一幕,终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谋杀墙”前,看著墙上七个女孩的照片,眼神幽深。 “姐,”他头也不回地开口。 “嗯?”林知夏立刻应声。 “你觉得,一个连环杀手,在连续杀了四个人之后,会无缘无故地停手七年吗?” 林知夏愣住了。 是啊,这不符合逻辑。连环杀手的杀戮,往往是带有成癮性的,会不断升级,直到他被抓住或者死亡。主动“金盆洗手”七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林知夏顺著他的思路往下想,“除非这七年里,他发生了什么变故。比如,他被关起来了,或者……他死了。” “没错。”林不凡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现在的调查,有两个方向。” “第一,假设凶手还活著。那我们就要搞清楚,他为什么停了七年,又为什么现在重新开始。s案的这三个女孩,和x案的那四个,一定有什么不同,这个不同点,就是刺激他重新犯案的开关。” “第二,”林不凡的语气变得有些冷,“假设凶手,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苏忘语也走了过来,听到这话,一脸不解,“那现在的s案,又是谁干的?模仿犯罪?” “有可能。”林不凡不置可否,“但也有另一种可能。” 他伸出手,在墙上,属於x案和s案的两组照片之间,轻轻划过。 “凶手,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让林知夏和苏忘语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不是一个人? 难道……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调查“温莎女子学院”背景的年轻警员,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资料,脸色古怪地跑了过来。 “赵队,林顾问……”他的称呼,已经不自觉地从“林不凡同志”变成了“林顾问”,因为感觉这个称呼才配得上林不凡了...... “这个温莎女子学院,有点邪门啊!” “怎么说?”赵东来立刻问道。 “这个学院,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规的教育机构!它没有在教育部备过案,更像是一个……一个私密的,会员制的俱乐部!”警员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它的入学门槛高得嚇人,只招收那些顶级豪门的千金,一年的学费是八位数起步!教的也不是什么文化课,而是马术、高尔夫、艺术品鑑赏、社交礼仪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个『顶级名媛速成班』!”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所有人都被这所学院的奢华和神秘给震惊了。 “而且,最奇怪的是……”年轻警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个学院,在七年前,也就是x案的最后一名受害者出现后不久,就突然宣布解散了!所有的教职员工一夜之间全部遣散,档案资料也全部封存,对外宣称是资金炼断裂。” “但是我们查了它的帐目,它的资金流非常健康,根本不存在断裂的可能!” “它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七年前! 又是七年前! 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头皮发麻! 赵东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意识到,这个案子,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水也深得多。这背后,恐怕牵扯到了京城最顶层,那个他们这些普通警察,连接触都接触不到的圈子! 林不凡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瞭然的笑意。 “不是人间蒸发。”他淡淡地开口,“是做贼心虚,毁尸灭跡。” 他看著墙上的照片,目光冰冷。 “这个所谓的夏令营,根本就不是什么『精英领袖』培训。” “这是一个为某些『猎人』,精心准备的,狩猎场!” 第28章 死亡名单!消失的学院!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8章 死亡名单!消失的学院! 狩猎场! 当林不凡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时,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刑警,见识过各种穷凶极恶的罪犯。但“狩猎场”这个词,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发自內心的战慄。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猎物? 这是对人性的践踏和藐视,这是变態啊! “这……”赵东来艰难地开口,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也就是说,这个夏令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一个为了方便凶手挑选和接近这些女孩而设下的陷阱?” “不止是接近。”林不凡摇了摇头,纠正道,“是『筛选』。” 他走到苏忘语的电脑前,指著屏幕上的资料。 “你们看,温莎女子学院,会员制,入学门槛极高,目標客户要么是豪门千金,要么是相貌极美的年轻女子。这本身就是一种筛选。它把那些家境普通、长相普通的女孩,全部排除在外了。” “为什么?因为那样的猎物,没有挑战性。对於『猎人』来说,猎杀一只兔子,和猎杀一头雄狮,所带来的成就感,是完全不同的。” “这些女孩,她们年轻,漂亮,家世显赫,从小在蜜罐里长大,是天之骄女。征服她们,毁灭她们,才能让『猎人』,获得最大程度的满足感和掌控感。” 林不凡的这番话,听得在场眾人,无不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忘语,你动用苏家的关係,去查。”林不凡看向苏忘语,“这个温莎学院,既然档案被封存,常规渠道肯定查不到。但它能在京城开办这种性质的『学院』,背后必然有通天的人物。查查当年京城最顶级的几个圈子,看看是谁,在背后组了这个局。” “好。”苏忘语的脸色也异常凝重,她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开始拨打电话。 以苏家的能量,只要这件事真的存在过,就一定能挖出蛛丝马跡。 “姐,”林不凡又转向林知夏,“把夏令营的课程表调出来,重点看那个『野外生存拓展』项目。把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教练和助教的名单,单独列出来。” “明白。”林知夏立刻投入工作。 “赵叔,”林不凡最后看向赵东来,“你现在要做的,是把那份完整的学员名单,拿到手。然后,一个个地去核对。我要知道,那一届夏令营里,除了这七个已经確认死亡的,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过去的八年里,死於非命。” “比如,车祸、坠楼、溺水、或者什么突发性的恶性疾病……”林不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任何看起来像是『意外』的死亡,都不能放过!” 赵东来心头一凛,他瞬间明白了林不凡的意思。 如果这个夏令营真的是个“狩猎场”,那死在“猎人”手下的,恐怕,不止这七个! “我马上去办!”赵东来立刻拿起电话,开始调动全市的警力资源,去核查这份可能存在的“死亡名单”。 整个专案组,再次陷入了空前的忙碌之中。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各种信息,不断地匯总过来。 苏忘语那边的进展最快。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拿著一份资料,脸色难看地走了回来。 “狗东西,查到了。”她將资料递给林不凡,“这个温莎女子学院,背后有三个主要的投资人。为首的,是当年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秦家的家主,秦龙。” “秦龙?”林不凡念著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姓氏,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在最开始,策划了全网黑料和强姦诬告案,想要將他一举踩死的,神秘的“少爷”。 会是他吗? “除了秦龙,另外两个,一个是当时传媒大亨,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海平。另一个,是京城最有名的心理学权威,一个叫陈敬德的教授。”苏忘语补充道。 商人,媒体人,心理学专家。 这三个人的组合,看起来有些奇怪,但仔细一想,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继续查这三个人,查他们的社会关係,查他们有没有共同的,隱秘的爱好。”林不凡吩咐道。 “已经在查了。”苏忘语点头。 就在这时,林知夏也抬起了头。 “狗东西,过来看!”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惊骇。 林不凡和苏忘语立刻走了过去。 林知夏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八年前夏令营“野外生存拓展”项目的教练名单。 名单上,一共有五个人。 三名主教练,两名助教。 而林知夏的滑鼠,正停留在其中一个主教练的名字上。 那个人,叫陈峰。 年龄:28岁(八年前)。 身份:国家级攀岩运动员,持有多项专业户外救援证书。 擅长技能:野外生存,绳索技术,急救。 “他就是教『双八字结』的那个教练!”林知夏指著资料说道,“我查了,这个陈峰是当时国內最顶尖的户外专家,被温莎学院高薪聘请,专门负责这一块的教学。” “然后呢?”林不凡问道。 “然后……”林知夏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她滚动滑鼠,屏幕上弹出了一份,七年前的警方档案。 那是一份……死亡报告。 死者姓名:陈峰。 死亡时间:七年前,x案最后一名受害者遇害后的第五天。 死亡地点:京郊,野长城,一处未经开发的悬崖下。 死亡原因:攀岩时意外失足,坠崖身亡。 案件结论:意外事故。 “意外?”林不凡看著这份“乾净”到过分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x案的杀戮结束之后,就“意外”死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所有的巧合,背后都指向一个必然。 这个陈峰,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凶手。 他更像是一个…… “替罪羊。”林不凡淡淡地说道。 “没错!”林知夏立刻表示赞同,“这份结案报告,太草率了!现场没有目击者,法医鑑定也只是简单地做了个外伤检查,就匆匆定性为意外。这根本不符合流程!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刻意掩盖著什么!” 苏忘语看著这份档案,也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杀了人,再杀一个所谓的“凶手”来顶罪,让警方结案。 这手段,何其的狠辣!何其的周密! “狗东西……”苏忘语喃喃道,“如果这个陈峰是替罪羊,那真正的凶手……” 她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赵东来拿著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名单,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他的手,甚至都在微微发抖。 “不凡!”他几乎是用吼的,“你……你又说中了!” “那份夏令营的学员名单,我们核对完了!” “八年前那一届,一共三十六个学员。” “除了已经被我们確认的,s案和x案的七名死者……”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让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的数字。 “在过去的八年里,还有另外五个人,也死了!” “四个死於『意外』,一个,死於『抑鬱症自杀』!” “加起来,一共是……十二个!” “三十六个女孩,死了十二个!死亡率,高达三分之一!” 第29章 第八具尸体!猎杀在继续!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9章 第八具尸体!猎杀在继续! 十二个! 当这个冰冷的数字,从赵东来的口中吐出时,整个专案组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三十六个风华正茂的富家千金,八年时间,死了十二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连环杀人案了! 这是一场持续了八年之久的,针对特定人群的,系统性的屠杀! “啪!” 唐鬆手里的水杯,失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面无人色。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之前想要把林不凡办成铁案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和无知。 他以为的s案,只是冰山的一角。 而林不凡,从一开始,就看到了那隱藏在海面之下的,整座巨大而恐怖的冰山! “把那五个『意外』死亡女孩的卷宗,全部调过来!立刻!马上!”赵东来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惊骇,已经有些变形。 他当了半辈子警察,从未遇到过如此丧心病狂的案子! “没用的。”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內幕,震得手足无措时,林不凡那平静到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依旧站在那面“谋杀墙”前,仿佛对这个骇人的消息,没有丝毫意外。 “七年都过去了,那些所谓的『意外』现场,早就被破坏得一乾二净。现在去查,什么都查不到了。” “那……那怎么办?”赵东来有些失神地问道。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刑侦体系,在对方面前,完全失效了。 对方的布局,太深了。时间跨度,太长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 对方在暗处,用八年的时间,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而他们,却像一群没头的苍蝇,直到现在,才刚刚摸到这张网的边缘。 “查不到旧的,就查新的。”林不凡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凶手既然在七年后,重新开始『狩猎』,就说明,他的欲望,或者说,他的『需求』,再次出现了。” “s案的三个受害者,只是开始。只要我们一天抓不到他,他就会继续杀下去。” 林不凡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头上。 是啊,凶手还在外面! 杀戮,还在继续! 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为过去的悲剧而震惊! “可是……我们现在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我们……”一个年轻刑警,有些绝望地说道。 “不,我们知道。”林不凡打断了他。 他走到林知夏的电脑前,指著那个名叫“陈峰”的死亡教练的资料。 “他,就是第一个突破口。” “他不是替罪羊吗?”林知夏不解地问道。 “是替罪羊,也是知情人。”林不凡的眼睛,微微眯起,“想一想,一个专业的户外教练,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都远超常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意外』坠崖?” “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是一个人去攀岩的。他约了人,或者说,是被人约了出去。” “而那个和他一起去的人,就是杀他的人!” “他很信任那个人,所以,他毫无防备。直到在悬崖上,那个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林不凡的描述,让眾人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那惊悚的一幕。 “查!”林不凡的声音,掷地有声,“查这个陈峰,在死前一段时间,所有的通讯记录,社交圈子!看看他和谁,来往最密切!特別是,温莎学院的那几个投资人和高管!” “秦龙,赵海平,陈敬德!” “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赵东来猛地一拍桌子:“我马上去申请授权,监控这三个人!” “来不及了。”林不凡摇了摇头,“他们都是人精,我们这边一有动作,他们立刻就会察觉。打草惊蛇,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 “那……” “叮铃铃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那是专案组的內部报警专线! 赵东来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以最快的速度,衝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赵东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急促和惊慌的声音。 “赵队!不好了!又……又死人了!” “城北,蓝湾別墅区!刚刚发现一具女尸!” “死者身份已经確认了!是……是宏盛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孙晓晓!” “死状……死状和s案的三个受害者,一模一样!” “什么?!”赵东来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 孙晓晓!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刚才那份夏令营的学员名单里,就有她! 第八个! 这是第八个了! 在他们已经锁定夏令营这条线索之后,凶手竟然还敢顶风作案!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整个专案组,对龙国法律的蔑视! “混蛋!”赵东来气得双眼通红,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整个办公室的人,也都听到了电话里的內容,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屈辱。 “立刻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准靠近!我们马上就到!”赵东来对著电话,咆哮著下达了命令。 掛断电话,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赵叔,等等。”林不凡却拦住了他。 “还等什么?人命关天!”赵东来急道。 “去现场可以,但是,你不能去。”林不凡看著他,冷静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去了,就正中对方的下怀。”林不凡的眼神,深邃得可怕,“这是一个调虎离山计。” “凶手故意在这个时候,拋出第八具尸体,目的,就是要把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城北的案发现场去。” “而他真正的目標,另有其人。” “谁?”赵东来愣住了。 林不凡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回头,看向苏忘语。 “忘语!立刻查一下!夏令营名单里,剩下的那些还活著的女孩子,她们的家庭住址!离我们这里,最近的是谁?!” 苏忘语心头一跳,她瞬间明白了林不凡的意思! 凶手在利用警方的反应时间,打一个时间差! 他真正的目標,是离警局最近的,第九个猎物! 苏忘语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几秒钟后,一个名字和地址,出现在屏幕上。 “找到了!” “刘思雨!她家就住在旁边的『翰林书苑』小区!离我们这里,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不好!”赵东来脸色大变。 “唐松!”林不凡猛地一声大喝。 一直处在震惊中的唐松,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应道:“到!” “带上你的人,別管什么程序了!以最快的速度,去翰林书苑!救人!” “是!”唐松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带著几个刑警,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 “赵叔,”林不凡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赵东来身上,他的声音,冰冷如铁,“现在,该我们去会会,那个真正的『猎人』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印著秦龙、赵海平、陈敬德三人资料的文件。 “通知技术部门,追踪这三个人的手机信號!” “然后,带上你最精锐的人,跟我走!” “我们去……抓人!” 第30章 你被捕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0章 你被捕了! 夜色如墨。 京城公安部法医中心的大楼里,灯火通明。 s案专案组的临时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墙上的时钟,一秒一秒地走著,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距离唐松带队衝出去,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这五分钟,对於等待消息的眾人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赵东来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死死地盯著那个代表著唐松小队的,正在飞速移动的红色光点。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敢想,如果晚了一步,如果刘思雨,那个可能成为第九个受害者的女孩,真的出了事,他该如何面对。 更重要的是,上头的压力,已经快要压垮他了。 第八名死者的出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就在刚才,市局一把手的电话,已经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电话里,那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领导,第一次对他发了火。 “赵东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48小时!我只给你48小时!如果案子再破不了,你这个刑侦队长,就给我捲铺盖滚蛋!” 48小时的最后通牒! 这是命令,也是赌上了他整个职业生涯的背水一战! “赵队,秦龙三个人的手机信號,追踪到了!”一名技术警员,突然大声报告。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他们在哪里?”赵东来立刻问道。 “信號显示,他们三个人……现在都在同一个地方!” 技术警员將信號定位,投射到大屏幕上。 那是一个位於京城西郊的,坐標点。 “西山国际狩猎俱乐部……”赵东来看著那个地名,瞳孔猛地一缩。 狩猎俱乐部! 这个地点,和林不凡之前的“狩猎场”推论,不谋而合! 这三个老混蛋! 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有心情,聚在一起,去打猎?! “他们这是在庆祝!”赵东来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庆祝他们又完成了一次“狩猎”!庆祝他们又一次,把警方耍得团团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不。” 林不凡看著屏幕上的坐標,却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在庆祝。” “他们是在……欣赏。” “欣赏?” “没错。”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们聚在一起,就是为了通过某些渠道,实时地欣赏我们警方,是如何被他们的新作,搞得焦头烂额,疲於奔命。” “他们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上,以上帝视角,俯瞰眾生挣扎的,变態的快感。” 林不凡的话,让赵东来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无法想像,是怎样扭曲的心理,才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们抓回来!”赵东来怒吼道。 “別急。”林不凡按住他,“现在去,我们没有证据。他们可以说,他们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娱乐活动。凭一个手机定位,我们连门都进不去。”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逍遥法外?”赵东来急得直跺脚。 “等。”林不凡只说了一个字。 “等?等什么?” “等唐松那边的消息。”林不凡的目光,落回到那张飞速移动的地图上,“只要抓到了行凶的那个『执行者』,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把这三个老傢伙,一起拖下水!” “可……可万一……” “没有万一。”林不凡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 与此同时。 翰林书苑小区。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寧静。 唐松驾驶的警车,像一头髮疯的公牛,无视门口的保安和栏杆,直接衝进了小区。 根据苏忘语提供的信息,刘思雨家住在17號楼,3单元,1101室。 车还没停稳,唐松就第一个踹开车门,冲了出去。 他一边跑,一边掏出配枪,拉开了保险。 他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救人! 一定要把人救下来! 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破案了。 更是为了,挽回他作为一个警察,那所剩无几的尊严! “砰!砰!砰!” 唐松和两名队员,衝到1101室的门口,根本不敲门,直接用脚,狠狠地踹在防盗门上。 然而,这扇价值不菲的实木防盗门,纹丝不动。 “让开!” 后面一个身材魁梧的特警,怒吼一声,直接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 门锁被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撞得变形,整扇门,向內弹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从门內,扑面而来! 唐松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还是来晚了吗? 他红著眼,第一个冲了进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但空无一人。 血腥味,是从主臥室的方向传来的。 唐松一个箭步,衝到主臥室门口,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眥欲裂!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戴著头套和手套的男人,正將一个年轻的女孩,死死地按在床上。 女孩的嘴被胶带封住,正在拼命地挣扎,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而那个黑衣男人的手里,正拿著一卷粗大的绳子! 是“双八字结”! 他正准备,勒死这个女孩! “警察!不许动!” 唐松的怒吼,像一声炸雷。 他手中的枪,稳稳地指向了那个黑衣男人的后心。 床上的黑衣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他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 他缓缓地转过头,头套下,只露出一双,阴狠而怨毒的眼睛。 他死死地盯著唐松,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加疯狂地,收紧了手中的绳索! 他想在被捕前,完成这场“猎杀”! “操!” 唐松怒骂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颗子弹,精准地,射中了黑衣男人的右肩。 “啊!” 黑衣男人惨叫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手上的力气一松,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两名特警,立刻饿虎扑食般地冲了上去,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反扭他的胳膊,给他戴上了手銬。 唐松则第一时间衝到床边,撕掉了女孩嘴上的胶带。 “咳咳咳……”女孩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隨即,放声大哭。 得救了! 看著眼前虽然受到惊嚇,但並无生命危险的女孩,唐松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他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把他头套给我摘了!”唐松喘匀了气,对著地上的黑衣男人,冷冷地命令道。 一名特警上前,一把扯下了黑衣男人的头套。 当那张脸,暴露在灯光下时,唐松愣住了。 那是一张非常年轻,甚至有些英俊的脸。 但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痛苦、不甘和疯狂的恨意。 “说!你叫什么名字!”唐松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年轻男人抬起头,怨毒地看著唐松,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警察,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林不凡……又是林不凡……” “你们这群废物,没有他,你们连我在哪都找不到!” 说完,他脖子一歪,嘴角,流出了一股黑色的血液。 “不好!他服毒了!”一名老刑警惊呼道。 唐松脸色大变,立刻衝上去,想要掰开他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年轻男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睁著,充满了不甘和挑衅。 唐松一拳砸在地上,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愤怒。 线索,就这么断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赵东来的电话。 “赵队!人救下来了!但是……嫌犯服毒自杀了!” 电话那头,赵东来沉默了几秒钟。 隨即,传来了林不凡那冷静到可怕的声音。 “不用管他。一个棋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把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带回来。特別是他的手机。”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场。” …… 西山国际狩猎俱乐部。 一间装修奢华的私人休息室內。 秦龙,赵海平,陈敬德,三个年过半百,在京城跺一跺脚,都能让商界抖三抖的大人物,正悠閒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品著顶级的红酒。 在他们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实时监控。 监控的画面,正是翰林书苑小区,刘思雨的家门口! 他们通过某种隱秘的渠道,竟然能看到警方现场的实时画面! 当看到那个年轻的“执行者”,被警察当场击倒,然后服毒自杀时,三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怜悯。 “可惜了,小杰这孩子,身手还是不错的。”赵海平晃了晃酒杯,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个坏掉的玩具。 “死了也好,省得留下手尾。”心理学教授陈敬德,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只有秦龙,眉头微皱。 “事情,有点不对劲。”他沉声道,“警察,来得太快了。” “从我们放出第八具尸体的消息,到他们找到小杰,前后,不超过十五分钟。这不正常。” “老秦,你太多虑了。”赵海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警察嘛,总有运气好的时候。再说了,就算他们抓到小杰又怎么样?小杰一死,线索全断。他们拿我们,还是没办法。” “没错。”陈敬德附和道,“我们玩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失过手?別忘了,七年前,那个叫陈峰的教练,不也一样,被我们处理得乾乾净净?” 听到“陈峰”这个名字,秦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特別是,当他想到,这次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林家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叫林不凡的小子。 那个小子,给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轰”的一声,从外面,一脚踹开! “不许动!警察!” 赵东来带著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如天神下凡般,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沙发上的三人! “警察?”赵海平愣住了,他看著赵东来,隨即,嗤笑一声,“你们搞什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们是谁吗?谁给你们的胆子,敢闯到这里来?” “我们有搜查令!”赵东来亮出文件,眼神冰冷,“秦龙,赵海平,陈敬德!你们涉嫌多起谋杀案,现在,正式逮捕你们!” “谋杀案?哈哈哈……”赵海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证据呢?就凭你们闯进来,就能给我们定罪了?” “证据?”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赵东来的身后传来。 林不凡,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那三个大人物,而是径直走到了那面巨大的监控屏幕前。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屏幕。 “这个,就是证据。” “你什么意思?”秦龙死死地盯著林不凡,沉声问道。 “意思很简单。”林不凡转过身,笑道。 “你们能看到警方的监控,我也能看到你们的。” “你们刚才,討论那个叫『小杰』的杀手,討论七年前的『陈峰』,说得,很开心嘛。” “不好意思,我让人,全程录下来了。” 林不凡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三个人的头顶! 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第31章 少爷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1章 少爷 “录……录下来了?” 传媒大亨赵海平,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得乾乾净净。 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不可能!这套监控系统,是军用级別的!有独立的加密线路!你怎么可能……” “军用级別?”林不凡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轻蔑。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堆,小孩子的玩具。” 他转头看向赵东来,淡淡地说道:“赵叔,可以把另一份『证据』,拿给这三位先生看看了。” 赵东来点了点头,对身后的技术警员使了个眼色。 那名警员立刻將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了秦龙三人面前的茶几上,按下了播放键。 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正是刚刚这个休息室里的画面! 画面中,秦龙、赵海平、陈敬德三人,正悠閒地品著红酒,谈笑风生。 “可惜了,小杰这孩子,身手还是不错的。” “死了也好,省得留下手尾。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別忘了,七年前,那个叫陈峰的教练,不也一样,被我们处理得乾乾净净?” 他们刚才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表情,都被清晰地,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完了! 当看到这段视频时,三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最隱秘的堡垒,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变成了审判他们的法庭! 他们最私密的对话,竟然变成了,给他们自己定罪的,最直接的口供! “不!这是偽造的!这是陷害!”心理学教授陈敬德,第一个失控地尖叫起来。 他那张平日里故作高深,充满智慧的脸,此刻因为恐惧,已经完全扭曲变形。 “偽造?”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陈教授,你可是心理学专家,你应该最清楚,一个人在下意识状態下的微表情,是无法偽造的。” “要不要,我请国內最顶级的微表情分析专家,来给你做个现场鑑定?” 陈敬德的尖叫,戛然而止。 他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林不凡说的是真的。 在铁证面前,任何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龙先生。”林不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的男人身上。 秦龙,京城秦家的家主。 即使在这种山穷水尽的境地,他依旧保持著一个上位者最后的体面。 他没有像陈敬德那样失態尖叫,也没有像赵海平那样面如死灰。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林不凡,那双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恐惧。 “我很好奇,”秦龙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们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天衣无缝?”林不凡笑了。 “在我看来,你们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充满了漏洞。” “你们最大的漏洞,就是你们的傲慢。” 林不凡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不该在七年后,重启这场游戏。时间的沉淀,会让很多被遗忘的线索,重新浮出水面。比如,那个夏令营。”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们的『执行者』,太年轻,也太衝动。他渴望证明自己,所以,他留下了太多的痕跡。他以为自己很高明,但在我眼里,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黑夜里点著火把走路,生怕別人看不见。” 最后,林不凡的目光,变得冰冷刺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你们把我当成猎物,当成可以隨意摆布的棋子。却不知道,从你们对我出手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成了我的猎物。” 林不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秦龙的心上。 秦龙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终於明白了。 他不是输给了警察,不是输给了那些所谓的证据。 他是输给了眼前这个,比他们这些“猎人”,更加可怕,更加冷酷的,顶级的……掠食者! “带走!” 赵东来不想再跟他们废话,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几名特警立刻上前,將已经彻底瘫软的三人,从沙发上架了起来,给他们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林不凡!” 就在被带出门口的一瞬间,秦龙突然回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儿子呢?秦天呢?!”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那个同样被他视为骄傲的儿子,也早就成了林不凡的囊中之物。 “你儿子?”林不凡笑了笑,“他很想你。所以,我让他,去下面等你了。” “你!”秦龙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挣扎著,想要衝向林不凡。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然而,他的嘶吼,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休息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赵东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走到林不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 “不凡,这次,多亏你了。” 他是由衷地感谢。 如果没有林不凡,这个案子,恐怕会成为,悬在整个京城警界头上的,一柄永远无法落下的利剑。 “赵叔,別急著谢我。”林不凡却摇了摇头,“事情,还没完。” “还没完?”赵东来一愣,“主犯都抓了,还有什么事?” “你忘了?”林不凡提醒道,“最开始,是谁,策划了那场强姦诬告案?是谁,提供了林不凡的dna,栽赃他s案的?” 赵东来心头一震。 是啊! 秦龙这伙人,是s案和x案的真凶。 但他们,並不是陷害林不凡的始作俑者! 他们只是,顺水推舟,利用了那个局面而已! 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代號“少爷”的神秘人,还藏在暗处! “那个叫『小杰』的杀手,在死前,喊出了我的名字。这说明,他知道我的存在。”林不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秦龙他们,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但真正把他发展成『杀手』,並且告诉他,这一切的幕后,有我这么一號人物在调查的,另有其人。” “那个人,才是整件事的,总导演。” “他利用秦龙这伙人,当做第一层挡箭牌。即使秦龙他们被抓,也牵扯不到他身上。” “好深的算计!”赵东来倒吸一口凉气。 一环扣一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个“少爷”,心机之深,手段之狠,简直骇人听闻! “那我们现在……” “不急。”林不凡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但他还是留下了一点,小小的尾巴。” 林不凡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从杀手“小杰”的手机里,恢復出来的,一段被刪除了的通话录音。 录音里,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的男声,正在对小杰下达指令。 “……记住,你的目標,是刘思雨。动手的时候,乾净利落点。就算被警察堵住,你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是,少爷。”小杰的声音,充满了恭敬。 “很好。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家人一笔钱,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谢谢少爷!”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这声音处理过,根本听不出来是谁啊!”赵东来皱眉道。 “声音,是可以处理的。”林不凡笑了笑,“但是,说话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他將录音的进度条,拉到了最开始。 “你再听听,他开头说的第一个词,是什么。” 赵东来凑过去,仔细地听了一遍。 那个沙哑的男声,说的第一句话是: “喂,是我。” “是我?”赵东来还是没明白。 “不对。”林不凡摇了摇头,“他说的,不是標准的普通话『是我』。” “他带了一点,非常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江南地区的口音。” “他说的是……『系我』。” 第32章 江南口音!线索指向他!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2章 江南口音!线索指向他! “系我?” 赵东来反覆听了几遍那段录音,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经过林不凡的提醒,他確实能从那个经过处理的沙哑声音里,分辨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非標准的普通话发音。 但仅仅凭著这么一个带有口音的词,就想在偌大的京城,找出一个人,这无异於大海捞针。 “这个线索,也太模糊了……”赵东来有些泄气地说道,“京城里,有江南口音的人,少说几百万。我们怎么查?” “普通人,当然没法查。”林不凡笑了笑,“但是,我们的『少爷』,可不是普通人。” “他能策划这么大一个局,能把秦龙这样的老狐狸都当枪使,说明他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一般。” “他必然是出身於,某个能和林家、秦家,相提並论的顶级豪门。” “而且,”林不凡顿了顿,继续说道,“他非常了解我们林家,知道我那个『前身』,是林家最完美的突破口。这说明,他和林家,或者说,和我,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一定有过交集。” “出身顶级豪门,带著江南口音,又和我们林家有过节……” 林不凡將这几个关键词,在脑海中,迅速地过了一遍。 一个尘封已久,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名字,缓缓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赵叔,你帮我查个人。”林不凡开口道。 “谁?” “叶家的,叶南天。” “叶南天?”赵东来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隨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说的是……那个曾经的『京城四少』之首,后来因为一场车祸,双腿残疾,已经消失在公眾视野里很多年的,叶家大少?” “没错,就是他。”林不凡点了点头。 “查他干什么?”赵东来有些不解,“叶家和你们林家,不是一直都是世交吗?而且,叶家祖籍就在江南,他们家族的人,说话带点口音,也很正常。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是世交,也是对手。”林不凡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年,叶家在和我们林家竞爭一个海外项目时,输得一败涂地,元气大伤。从那以后,叶家就变得非常低调,几乎退出了京城的顶级权力圈。” “而那场让叶南天残疾的车祸,发生的时间,也非常蹊蹺。就在叶家商业失败后不久。”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但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不凡想起了那个“前身”的记忆。 记忆中,紈絝的“林不凡”,曾经和叶南天,因为一个女明星,发生过激烈的衝突。 当时,年轻气盛的“林不凡”,仗著家族的势力,当眾羞辱了叶南天,让他下不来台。 而就在那次衝突后不久,叶南天就出了车祸。 所有人都以为,叶南天是因为家族败落,心灰意冷,飆车发泄,才导致的意外。 现在想来,这背后,恐怕隱藏著更深的阴谋。 一个因为家族和个人,都遭受了奇耻大辱,而將所有仇恨,都记在了林家,记在了“林不凡”头上的,天之骄子。 因为身体的残疾,他无法再像正常人一样,站在台前。 所以,他退居幕后,变成了一条隱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 他用了七八年的时间,隱忍,布局。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將林家,將那个毁了他一切的“林不凡”,彻底拖入地狱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去查。”林不凡看著赵东来,语气不容置疑,“查叶南天,这几年,所有的资金往来,和他名下那些秘密的实验室。我怀疑,那个给杀手『小杰』提供变声器和毒药的,就是他。” “还有,查他这几年的活动轨跡。一个双腿残疾的人,能遥控指挥这一切,他背后,一定有一个,忠心耿耿的『执行者』团队。” 赵东来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林不凡的这番推论,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逻辑上,却完全说得通。 一个蛰伏多年的,高智商的復仇者。 这远比秦龙那种,欲望驱动的“猎人”,要可怕得多! “我马上去安排!”赵东来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去下达指令。 整个专案组,刚刚才因为抓获了秦龙等人而略微放鬆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件惊天大案的背后,竟然还隱藏著,一个更大的阴谋。 …… 夜,更深了。 林不凡一个人,站在专案组办公室的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苏忘语和林知夏,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没有打扰他。 “狗东西,”林知夏终於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你……有把握吗?那个叶南天,他……” “他很聪明。”林不凡打断了她,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么多年,他一直把自己偽装成一个,因为残疾而自暴自弃的废人,骗过了所有人。” “他借著秦龙的手,重启s案,把警方的注意力,全部引到连环杀人案上。” “然后,他再把我的dna,扔进这个局里,让我和秦龙,这两个他最恨的人,狗咬狗,两败俱伤。” “等我们斗得差不多了,他再以一个『正义使者』的身份,站出来,揭露这一切,將秦家和林家,一网打尽。” “好一招,一石三鸟,坐收渔翁之利。” 林不凡的分析,让林知夏和苏忘语,听得心惊胆战。 她们无法想像,是怎样一颗恶毒而縝密的大脑,才能设计出如此环环相扣的毒计。 “只可惜……”林不凡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他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 “他以为,现在的林不凡,还是当年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他以为他是在下棋,却不知道,他自己,也只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比较有趣的,棋子而已。” 就在这时,林不凡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加密简讯。 发信人,是他的贴身保鏢,林夜鶯。 简讯的內容,很简单。 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 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而那个地址,则是京城一家,非常不起眼的,心理诊所。 林不凡看著那张照片,笑了,他转头看向苏忘语和林知夏。 “走,我带你们去见一个,老朋友。” “顺便,看一场,好戏。” 第33章 引蛇出洞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3章 引蛇出洞 京城,夜色阑珊。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静心”心理诊所的街对面。 车內,林不凡慵懒地靠在后座,手里把玩著一个金属打火机,目光,却穿过车窗,落在那家毫不起眼的诊所门牌上。 “狗东西,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林知夏看著那块陈旧的招牌,皱了皱眉,“大半夜的,来看心理医生?” “看医生?”林不凡笑了笑,“不,我们是来抓医生的。” “抓医生?”苏忘语也一脸不解,“抓谁?” 林不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手机上,林夜鶯发来的那张照片,递给了她们。 “认识一下,这位,就是我们今晚的主角。” 林知夏和苏忘语凑过去一看。 照片上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面带微笑,看起来斯文儒雅,很有学者风范。 “这是谁?”林知夏问道。 “周仁,这家心理诊所的主人。”林不凡淡淡地说道,“同时,他也是叶南天大学时期的学长,两人关係,非同一般。” “更重要的是,”林不凡的指尖,在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上,轻轻划过,“他,就是叶南天那支『执行者』团队的,头號干將。” “什么?!” 林知夏和苏忘语,都吃了一惊。 她们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心理医生,和杀人、陷害这些词,联繫在一起。 “这……这不可能吧?”苏忘语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他只是个医生,他……” “医生,才更可怕。”林不凡打断了她,“一个顶级的心理医生,最擅长的,就是洞察人心,操控人心。” “那个叫『小杰』的杀手,为什么会对『少爷』如此忠心耿耿,甚至不惜服毒自杀?” “秦龙他们,为什么会时隔七年,重新燃起『狩猎』的欲望?” “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这位周医生,在暗地里,进行的心理暗示和催化。” “他就像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將最恶毒的种子,种进別人的心里,然后,看著它生根,发芽,结出罪恶的果实。” “而他自己,永远都藏在幕后,手上,乾乾净净,不沾半点血腥。” 听完林不凡的分析,林知夏和苏忘语,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这种杀人於无形的手段,远比真刀真枪的搏杀,要阴险,要可怕得多! “那……我们现在是衝进去抓他吗?”林知夏问道。 “抓他?”林不凡摇了摇头,“他太狡猾了。我们现在进去,他什么都不会承认。而且,我们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他和这些案子有关。” “那我们来这里……” “等。”林不凡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家诊所,“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林不凡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已经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赵叔那边,应该已经开始了。”他喃喃自语道。 …… 与此同时。 s案专案组办公室。 赵东来正对著电话,大声地下达著指令。 “对!立刻对叶南天名下所有帐户,进行冻结!” “查封他所有的秘密实验室和据点!” “还有,把他和周仁,列为s案的重大嫌疑人,发布內部通缉令!” 赵东来的每一个指令,都像一颗重磅炸弹,通过电波,迅速地传递到各个部门。 一张针对叶南天的天罗地网,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张开! 而这一切,都是林不凡,在来诊所的路上,就已经安排好的。 他就是要,打草惊蛇! 他就是要让叶南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慌! 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会做什么? 会下意识地,去寻找自己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而对於叶南天来说,这个世界上,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周仁! …… “静心”心理诊所,地下密室。 这里,才是周仁真正的办公室。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排排巨大的伺服器,正在嗡嗡作响。 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复杂的心理学模型图和人脑结构图。 周仁,正坐在电脑前,通过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体,和叶南天进行著视频通话。 屏幕上,叶南天坐在一张轮椅上,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愤怒。 “周仁!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叶南天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 “他们冻结了我所有的帐户!我的人,也全都被控制了!” “我们的计划,暴露了!” 周仁的脸色,也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用力地抓著自己的头髮,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暴露……” “一定是林不凡!”叶南天嘶吼道,“一定是那个混蛋!他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秦龙那群废物!他们肯定是被林不凡给抓了!然后把我们给供了出来!” “冷静点,南天!”周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必须想办法,脱身!” “脱身?怎么脱身?!”叶南天绝望地吼道,“警察现在肯定已经把我的庄园,围得像铁桶一样了!我连门都出不去!” “你那边,还有最后一条密道。”周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密道走!去码头!我安排了船,送你出国!” “那你呢?”叶南天问道。 “我?”周仁惨笑一声,“我走不了了。警察很快就会查到我这里。我必须留下来,销毁所有的证据。” 他指著身后的那些伺服器。 “这里面,有我们这些年,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通话记录,还有……那些『病人』的催眠资料。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落到警察手里!” “周仁……”叶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不忍。 “別废话了!快走!”周仁催促道,“记住,你出去了,我们就有翻盘的希望!你一定要活著!” “好!”叶南天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周仁,然后,掛断了通讯。 周仁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站起身,从墙角,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装满了汽油的铁桶。 他要把这里,连同他自己,付之一炬。 他要用自己的命,为叶南天,爭取到最后的一线生机。 他拧开汽油桶的盖子,刺鼻的汽油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密室。 他將汽油,均匀地,洒在每一台伺服器上,洒在地上,洒在自己的身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诡异的笑容。 “林不凡……你贏了……” “但是,游戏,还没有结束……” 他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姿態,缓缓地,按下了打火机。 “咔嚓。” 然而,预想中的火焰,並没有出现。 一只冰冷的手,从他身后,闪电般地伸出,死死地,握住了他拿打火机的手。 周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惊恐地,缓缓回过头。 一张帅得过分,却又带著一丝戏謔笑意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 “周医生,这么晚了,玩火,可是会尿床的。” 林不凡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第34章 催眠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4章 催眠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周仁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这个地下密室,是他最核心的秘密。 入口隱藏在一面书架后面,需要通过指纹、虹膜和声纹三重验证,才能打开。 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他想不通,林不凡,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这里来的! “想进来,就进来了。”林不凡鬆开他的手,一脸轻鬆地耸了耸肩,仿佛只是推开了一扇,没有上锁的普通房门。 他身后的林知夏和苏忘语,也跟著走了进来。 当她们看到这间,充满了高科技设备和诡异气氛的密室时,也是一脸震惊。 “你……你们……”周仁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按桌子下面的紧急报警按钮。 然而,他的手刚一动,就被林不凡,一脚踹在了手腕上。 “啊!” 周仁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被一柄铁锤,狠狠地砸中,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林不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叶南天的感觉。” 周仁疼得冷汗直流,他看著林不凡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恐惧的情绪不自觉从心底涌出。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他不是警察,不会跟你讲证据,讲程序。 他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一个,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魔鬼!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周仁捂著手腕,声音颤抖地问道。 “不想怎么样。”林不凡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我只是,对你这个人,比较好奇。” 他指了指墙上那些,复杂的人脑结构图。 “听说,你是国內最顶尖的心理学专家,最擅长的,就是催眠。” “我很好奇,你的催眠术,到底有多厉害?”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仁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林不凡的意图。 他想,对自己,使用催眠! 一个催眠大师,如果被另一个人催眠,那將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你休想!”周仁咬著牙,眼神怨毒地看著林不凡。 “是吗?”林不凡笑了笑,他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 周仁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旋转。 林不凡那张带笑的脸,在他的视野中,不断地放大,扭曲。 “看著我的眼睛。”林不凡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直接穿透了他的耳膜,钻进了他的大脑深处。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周仁……”周仁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他下意识地,回答道。 “很好。”林不凡继续引导著。 “现在,告诉我,你和叶南天,是什么关係?”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你们,为什么要策划这一切?为什么要陷害我?” “因为……因为……你该死!” 提到这个问题,周仁那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神,突然,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光芒!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和憎恨的表情! “你毁了南天!你毁了他的一切!” “他本来是,天之骄子!是叶家未来的希望!” “就因为你!因为你那个紈絝的废物!他在所有人面前,丟尽了脸!” “然后,你们林家,又落井下石,吞併了叶家的產业!让他,从云端,跌入了地狱!” “那场车祸……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周仁的情绪,变得无比激动,他嘶吼著,咆哮著,將所有压抑在心底的秘密,都吼了出来! “是我!是我安排的!” “我本来,是想製造一场意外,让你,和南天,同归於尽!” “可是,我失败了!你那个废物,命大,只是受了点轻伤!” “而南天……我的南天……他却,永远地,失去了双腿!”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让你,让你们林家,血债血偿!” 周仁的供述,让一旁的林知夏和苏忘语,听得目瞪口呆。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场震惊京城的车祸,背后,竟然还隱藏著如此恶毒的阴谋! 而始作俑者,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心理医生! 林不凡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看著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周仁,继续问道: “所以,你们就开始了长达八年的復仇计划?” “你们创办了温莎学院,把那些富家千金,当成你们的『试验品』?” “你们利用催眠,操控她们,让她们,成为你们满足变態欲望的工具?” “是!”周仁毫不犹豫地承认了,“那些女人,她们和当年的你一样,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她们都该死!” “秦龙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周仁嗤笑一声,“一群被欲望控制的蠢货而已!我只是,稍微地,推了他们一把,他们就心甘情愿地,变成了,我们手中的刀!” “那个叫『小杰』的杀手呢?” “他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提到小杰,周仁的脸上,露出了病態的狂热,“他从小就是个孤儿,內心充满了对社会的仇恨!我把他,培养成了一把,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刀!” “我让他杀谁,他就杀谁!我让他死,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死!” “那你呢?”林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在这场游戏里,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我?”周仁笑了,笑得无比得意。 “我是……上帝!” “我操控著所有人的命运!我看著你们,在我的棋盘上,挣扎,沉沦!”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是吗?”林不凡邪魅笑道。 “那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什么意思?”周仁一愣。 “意思就是……”林不凡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周仁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两个,旋转的黑洞,要將周仁的灵魂,彻底吸进去! “你以为,你催眠了我?” “不。” “从一开始,被催眠的人,就是你!” 林不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周仁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脸上的得意和疯狂,瞬间凝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动不了了!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但是,他的嘴,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就像一个,被提线的木偶! 而那个提线的人,就是林不凡! “这……这不可能……”周仁的嘴唇,哆嗦著,“这是……反向催眠……你……你怎么可能会……” “很惊讶吗?”林不凡笑了笑,站起了身。 “忘了告诉你。” “在玩弄人心这方面,我,才是你们的,祖师爷。” 第35章 案子破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5章 案子破了 周仁呆呆地看著林不凡,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引以为傲的,赖以生存的,最强大的武器——催眠术,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甚至,被对方,反向操控! 真是可笑,又可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周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不成调了。 “我是谁,不重要。”林不凡走到那些伺服器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著。 “重要的是,你,和你的好朋友叶南天,这场谋划了八年的復仇大戏,该落幕了。” 林不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插进了一台主伺服器的接口。 屏幕上,无数的代码,开始飞速地滚动。 “你……你想干什么?!”周仁惊恐地叫道。 “不干什么。”林不凡耸了耸肩,“只是,把你这些年,收藏的『宝贝』,拷贝一份而已。” “顺便,再把它们,公之於眾。” 公之於眾?! 周仁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知道,这些伺服器里,储存著什么! 那里面,有叶南天和他的所有通话记录! 有他们,如何策划车祸,如何创办温莎学院,如何挑选“猎物”的全部细节! 甚至,还有他们,对那些女孩,进行催眠和施暴的,完整的,视频录像! 这些东西,一旦曝光! 叶家,就彻底完了! 叶南天,將会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不!不要!”周仁疯了一样地嘶吼起来,他想衝过去,阻止林不凡,但他的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根代表著数据传输的进度条,一点一点地,走向百分之百。 绝望! 无尽的绝望,瞬间吞噬了他! “滴。” 一声轻响,数据,拷贝完成。 林不凡拔下u盘,放进口袋,然后,一脚踹在了伺服器的机箱上。 “轰!” 一声巨响,伴隨著一阵电火,整个密室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所有的伺服器,都在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物理性,销毁。 “好了,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林不凡拍了拍手,在黑暗中,对著周仁,笑了笑。 “你的使命,完成了。” 说完,他转身,带著林知夏和苏忘语,向密室的出口走去。 “站住!”周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林不凡!你不能走!你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 他知道,自己完了。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审判,和无尽的牢狱之灾。 对於他这种,自詡为“上帝”的人来说,这种结局,比死,还难受! 他寧愿,死在林不凡的手里! “杀了你?”林不凡停下脚步,回头,在黑暗中,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在周仁看来,比魔鬼,还可怕。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更喜欢,看著你,和你那个好朋友,在绝望和屈辱中,慢慢地,腐烂,发臭。” “放心,我会让人,在监狱里,好好『照顾』你们的。” “我会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人间地狱。” 林不凡说完,不再理会身后,那如同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他带著林知夏和苏忘语,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罪恶的密室。 …… 诊所外。 夜风,微凉。 林知夏和苏忘语,靠在车边,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刚才在密室里的经歷,让她们感到一阵阵的压抑和反胃。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人心的恶,可以到这种地步。 “狗东西……”林知夏看著从诊所里,施施然走出来的林不凡,眼神复杂,“那个姓周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林不凡笑了笑,“我已经匿名,把他的位置,发给赵叔了。现在,警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那……叶南天呢?”苏忘语问道。 “他跑不了。”林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我已经让夜鶯,跟著他了。他那条所谓的密道,通向的,不是自由的码头,而是……我为他准备的,另一个笼子。” 就在这时,赵东来的电话,打了过来。 “不凡!我们抓到叶南天了!”电话那头,赵东来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在一条准备出海的货轮上,被我们堵了个正著!人赃並获!” “还有那个周仁!我们也已经控制住了!” “所有的证据,都形成了闭环!这次,他们谁也跑不了了!” “干得不错,赵叔。”林不凡淡淡地夸了一句。 “哈哈哈,这都是你的功劳!”赵东来爽朗地大笑道,“说真的,不凡,你小子,简直就是个天生的警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警队?我保证,给你个副队长的位置!” “没兴趣。”林不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嫌麻烦。” “你小子……”赵东来无奈地笑了笑,“行吧。总之,案子破了!这件轰动全国的samp;amp;amp;x连环杀人案,终於,可以画上一个句號了!” “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把这群,隱藏在人皮之下的恶魔,全都揪出来!我代表专案组,代表所有的受害者家属,谢谢你!” 赵东来的感谢,发自肺腑。 掛断电话,林不凡看著远方的夜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案子,破了。 从诬告强姦案,到samp;amp;amp;x连环杀人案,再到叶南天的復仇阴谋。 这一连串的事件,终於,尘埃落定。 “结束了……”苏忘语看著林不凡的侧脸,轻声说道。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如释重负的轻鬆,也有对林不凡,那深不见底的城府和手段的,一丝畏惧。 “是啊,结束了。”林知夏也走了过来,伸手,揉了揉林不凡的头髮,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和心疼。 “走,狗东西,跟姐回家。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回家。 听到这个词,林不凡那颗,因为穿越而来,始终保持著冰冷和警惕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他看著身边的姐姐和青梅竹马,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轻鬆的笑容。 “好。” 第36章 追风老叶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6章 追风老叶 夜风穿过车窗,带著一丝凉意,林知夏和苏忘语一左一右地靠在劳斯莱斯的后座上,谁都没有说话。 人心的丑恶和扭曲,远比解剖台上的尸体更让人感到不適。 林不凡则是在副驾,闭著眼睛,神情淡然。 “狗东西……”林知夏终於还是忍不住,从后面伸手揉了揉林不凡的头髮,这个动作她从小做到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確认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弟弟,还是自己的弟弟。她的眼神里,混杂著心疼、骄傲,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陌生感。 “走,跟姐回家。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回家。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轻轻地,就打开了林不凡那颗被杀手灵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穿越而来,他始终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用绝对的理智和冷酷,操纵著这个世界。可这一刻,姐姐带著宠溺的语气,和那句再家常不过的“红烧肉”,让他那颗冰冷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他回头看著姐姐和青梅竹马,看著她们脸上如释重负又带著担忧的表情,微笑道:“好。” 一个小时后,林家別墅。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肉香,林知夏繫著围裙,正专注地盯著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红烧肉,冰山法医的气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家的温柔。 苏忘语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笔记本电脑,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还在反覆回放著周仁那张因为疯狂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她时不时地,会偷偷瞥一眼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的林不凡。 他换上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手里拿著一个平板,正在飞快地瀏览著什么。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上,没有了面对敌人时的冷酷和戏謔,只有一片慵懒和平静。 他好像,真的把掀翻了京城几个顶级家族的滔天大案,当成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面?苏忘语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他了。 “林不凡,你能不能別看了?”苏忘语终於受不了这种安静,“案子都破了,你还在研究什么?下一个准备把谁送进去?” 林不凡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我在看,怎么帮你挣钱。” “帮我挣钱?”苏忘语愣住了,“什么意思?” 林不凡將平板转向她。 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追风老叶”的社交帐號主页。主页置顶的,还是那篇四年前发布的小作文,下面的评论区,早已被各种新的言论淹没。 因为林不凡之前的操作,这个案子重新回到了大眾视野。此刻,评论区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所以呢?s案破了,跟这个老叶有什么关係?林不凡无罪了,就能证明这个老叶没偷拍?” “楼上的逻辑鬼才,这根本是两码事好吗?” “就是,林不凡的案子解决了,现在是不是该好好审审这个老叶的案子了?当时诬告林不凡的柳如烟是什么下场,大家可都看著呢!” “支持老叶维权!不能让好人蒙冤!” 苏忘语皱了皱眉:“你看这个干嘛?这个案子,当初不就是你用来转移视线的工具吗?现在你的事情解决了,就没必要再管了吧?” 在她看来,林不凡这种极致的利己主义者,是不会在这种没有回报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的。 “谁说没回报?”林不凡笑道,“你不是刚开了律所吗?正好缺一个打响名气的案子。” “你的意思是……”苏忘语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要你,接下这个案子。”林不凡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必须贏,还要贏得漂漂亮亮。” “可是……这个案子一审已经输了,二审想翻盘,难度很大。而且,这种案子,费时费力,还挣不到什么钱……”苏忘语从一个律师的专业角度分析道。 “钱?”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大律师,你的格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林家的私家园林。 “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借这个案子,给整个龙国的司法界,立一个標杆。”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说』,不能成为唯一的证据。用小作文定罪的时代,该结束了。” “我要让那些躲在键盘后面,肆意用谎言和情绪毁掉別人一生的人,付出她们应有的代价!” 林不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苏忘语的心上。 她呆呆地看著林不凡的背影。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看懂了一点这个男人。他冷酷,他无情,他视人命如草芥。但他心里,似乎又有著一套,属於他自己的,绝对的秩序和公平。 任何,企图破坏这种秩序的人,都將成为他的敌人。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老式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管家走过去,恭敬地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微微一变,他捂住话筒,快步走到林不凡身边,压低声音道:“少爷,是老宅的电话。” “老爷子,让您过去一趟。” 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知夏从厨房里探出头,脸上的轻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紧张。苏忘语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担忧地看著林不凡。 林家老宅。 林镇国。 那个名字,在京城,就代表著天。 老爷子已经很多年不轻易见人了,这次突然召见,是为了什么?是因为这次s案牵扯太广,影响太大,要敲打他?还是…… 林不凡脸上那丝慵懒的笑意,也缓缓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真正的最终boss,要见他了。 “知道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狗东西,你……”林知夏担忧地想说什么。 “没事。”林不凡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去去就回。红烧肉,给我留一半。” 说完,他便迈步,走出了別墅。 夜色中,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再次启动,朝著京城最核心的那个,红墙大院,驶去。 宝子们,加书架,求求了!!! 第37章 一句夸奖,天大的面子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7章 一句夸奖,天大的面子 红墙大院,坐落在京城的中轴线上,外面是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里面却幽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排排古朴的四合院,青砖灰瓦,处处都透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能住在这里的,无一不是龙国真正的顶层人物。 而林家的老宅,就在这片大院的最深处。 劳斯莱斯在门口停下,林不凡下了车,门口的警卫,看到他,立刻立正敬礼,眼神里居然有一丝丝敬畏。 林家三代单传的这位小少爷,以前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含著金汤匙出生,只会吃喝玩乐的紈絝。但最近,关於他的传闻,早已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 以一己之力,破了悬了七年的惊天大案,把秦家这种庞然大物,都给连根拔起。 这种手段,这种魄力,早已超出了他们对一个“紈絝子弟”的认知。 林不凡没有理会警卫的目光,径直走进了院子。 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白,但精神矍鑠的老管家,早已等在门口。他是跟了林镇国一辈子的老人。 “少爷,您来了。”老管家微微躬身,態度恭敬,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福伯。”林不凡连忙上前,笑著打招呼:“您可是越来越精神了!” “哈哈,托少爷的福,老爷子在后院的菜地里,我带您过去......” 穿过几道迴廊,便来到了后院。 后院不大,没有名贵的草,只有一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菜地。黄瓜、番茄、小青菜,长得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一个穿著朴素的灰色中山装,身形清癯的老人,正拿著一把小锄头,专心致志地给一排青菜鬆土。 他就是林镇国。 龙国政坛的定海神针,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龙国抖三抖的传奇人物。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享受著田园之乐的邻家爷爷。 “爷爷。”林不凡走到他身后,轻声喊了一句。 林镇国没有回头,手里的锄头,依旧不紧不慢地动著。“来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嗯。” “吃饭了没?” “还没,等下回去再吃,姐姐给我做了红烧肉。” “嗯,知夏那丫头做的红烧肉,味道不错。”林镇国锄完最后一下,直起身,將锄头靠在旁边的篱笆上,然后走到一旁的水龙头下,慢悠悠地洗了洗手上的泥。 他拿起掛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才转过身,看向林不凡。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不凡身上的那一刻,整个后院的空气,似乎都停滯了。 老头的眼睛看似浑浊,仿佛蒙著一层岁月的尘埃。但只要你敢於和他对视,就会发现,那浑浊之下,隱藏著的,是如同星辰大海般,深邃、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你的一切偽装,直抵你的灵魂深处。 即便林不凡这变態杀手,也不禁微微一凛。 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这是久居上位,掌控亿万人生死,才能养成的,真正的,上位者的气势。 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一个所谓的大人物,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个老头子,真是不简单啊。 林镇国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林不凡也坦然地,与他对视,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的躲闪。 终於,林镇国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错。” 他开口了,只说了这两个字。 声音依旧平淡,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却重如泰山。 福伯站在不远处,听到这两个字,身体都忍不住微微一颤,看向林不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他跟了老爷子一辈子,太清楚老爷子的脾气了。就算是林不凡的父亲,如今身居高位,从小到大,也从未得到过老爷子一句,如此直接的,“不错”。 这两个字,不仅仅是夸奖。 更是一种,认可。 一种,来自林家最高掌权者的,绝对认可! 这意味著,从今天起,林不凡在林家的地位,將彻底不同。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家族庇护的孙子,而是,可以真正参与到家族核心博弈中的,棋手! 林不凡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老爷子会旁敲侧击地问他很多关於案子的事情,甚至会警告他,手段不要太过激进。 没想到,什么都没问。 直接,就给了最终的评价。 这份魄力,这份信任,让他对眼前这个老人,又高看了一分。 “秦家倒了,叶家也废了。”林镇国走到菜地旁边的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京城这潭水,被你搅得,又浑了,不过这也並非就是一件坏事......” “你母亲今天给我打电话,说她公司的股票,跌了不少。她倒是不心疼钱,就是担心,你这次,把人得罪得太狠,以后,不好收场。” 林不凡也跟著坐下,给老爷子和自己倒了杯茶,淡淡地说道:“斩草,就要除根。留下后患,才是真的,不好收场。” “说得好。”林镇国点了点头,讚许地看了他一眼,“斩草除根。”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飘向了远方。 “你这次,掀开的,不只是秦家和叶家的底裤。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有些人,怕了。” “他们怕,你会成为,第二个我。” 林不凡没有说话,他知道,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 “不过,你不用担心。”林镇国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我还没死呢。” “这个世界,也需要有,让恶人害怕的人存在。” “以前,那个人是我。现在,我老了,也该有年轻人,站出来了。” 他放下茶杯,重新看向林不凡,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期许。 “小凡啊,放手去做。” “只要有爷爷在,这天,就翻不了。” 这句话,比之前的“不错”,分量更重! 这已经不是认可了,这简直就是,给了林不凡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免死金牌! 有了这句话,以后在龙国,只要不是叛国,林不凡,几乎可以,横著走! 林不凡的心,也忍不住,热了一下。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一个,可以让你,毫无后顾之忧,在背后,为你撑起一片天的,家人。 “谢谢爷爷。”他由衷地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镇国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你姐姐的红烧肉,该凉了。” 他站起身,又重新拿起了那把小锄头,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搅动京城风云的对话,只是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林不凡也站起身,对著老爷子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离去。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林镇国的脸上,才终於,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喃喃自语道: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林家,后继有人了啊。” 宝子们,加书架,求求了!!! 第38章 该算旧帐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8章 该算旧帐了 当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出红墙大院时,林不凡靠在后座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和老爷子林镇国的见面,虽然短暂,却比他面对秦龙、叶南天那些人时,感到的压力要大得多。 不过,结果是好的。 他不仅得到了老爷子的认可,还拿到了一张“免死金牌”。这意味著,他接下来的很多计划,都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了。 车厢內,一直保持著雕塑般姿態的林夜鶯,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恭喜少爷。” 作为林家培养的死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场会面意味著什么。 “没什么好恭喜的。”林不凡的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慵懒而玩味的表情,“主菜吃完了,也该上甜点了。” 林夜鶯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在她看来,s案和x案告破,主犯和幕后黑手全部落网,这场惊天大案已经完美收官了。哪里还有什么“甜点”? 林不凡没有解释,而是拿出了手机,直接拨通了苏忘语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餵?狗东西!你回来了没?姐的红烧肉都快被苏忘语吃完了!”电话那头,传来林知夏气鼓鼓的声音。 林不凡轻笑一声,然后说道:“让苏忘语接电话。” “哼!没良心的东西!”林知夏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把电话给了苏忘语。 “嗯嗯......林不凡?你那边……没事吧?老爷子没为难你吧?”苏忘语的声音里,透著对红烧肉的渴望。 “他把我夸了一顿,还给了我十个亿的零钱。”林不凡隨口胡扯道。 “……你能不能正经点!”苏忘语被他气得不轻,吞下口中的红烧肉,擦了擦嘴道,“到底怎么样了?” “没事。”林不凡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我找你说正事。追风老叶的案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哦......”苏忘语反应了过来,“怎么了?” “那个案子,现在,正式开搞。” “从现在开始,你,或者说你的律所,是『追风老叶』的代理人。”林不凡不置可否道,“我要你,帮他打贏这场官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以为,对於林不凡来说,“追风老叶”只是一颗,用来搅混舆论的棋子。现在棋局已经结束,这颗棋子的使命,也应该完成了。 他为什么还要在这种,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事情上继续投入精力? 难道……他真的是为了所谓的“正义”? 不,不可能。苏忘语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她认识的林不凡,绝对不是那种会为了虚无縹緲的正义,而浪费时间的人。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道,“林不凡,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个案子,对你已经没有意义了。” “谁说没有意义?”林不凡笑了。 “你不是一直抱怨,你的律所刚开业,名气不够大接不到什么像样的案子吗?” “现在,我给你一个,让你的律所一战成名的机会。” 苏忘语的心,猛地一跳。 她瞬间明白了林不凡的意图。 “追风老叶”的案子,因为和林不凡的案子深度捆绑,现在在网络上,拥有著巨大的关注度。 如果,她的律所,能在这种万眾瞩目的情况下,將这个一审败诉的案子,成功翻盘。那带来的轰动效应,將是不可估量的! 这比几千万,甚至上亿,去做gg,效果还要好上无数倍! 到时候,“苏忘语律师事务所”这个名字,將会响彻整个龙国! “我……”苏忘语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这个诱惑,对於一个刚刚创业,渴望证明自己的年轻律师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这个案子,难度真的很大。”她还是有些犹豫,“一审的判决,对老叶非常不利。而且,对方那两个女孩,一直把自己放在『弱势女性』的位置上,很能博取同情。舆论上,也未必会一边倒地支持我们。” “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林不凡打断了她。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你的律所,把你们那,最厉害,最擅长打这种硬仗的律师,给我找出来。” “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律师费,你直接跟我说。” “舆论,更不是问题。我妈的公关团队,隨时待命。” “我只要一个结果。”林不凡的语气,变得冰冷而果断。 “我要那两个,靠著谎言和诬告,毁了別人一生,自己却心安理得,吃人血馒头的女人,身败名裂,付出她们应有的,最惨痛的代价!” “我要整个社会,都看到,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苏忘语握著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林不凡说这番话的时候,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正义凛然的气势。 她知道,林不凡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帮她的律所扬名。 他是在,借这个案子,宣泄他自己心中的,某种情绪。 或许,是在宣泄,对柳如烟,对叶南天那些,用卑劣手段陷害他的人的,愤怒。 又或许,他只是单纯地,看不惯这种,不公平。 不管原因是什么,苏忘语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好。”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马上去办!” 掛掉电话,林不凡將手机扔到一旁,望向窗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夜鶯。” “在。” “给我查一下,『追风老叶』案里,那两个女原告的,全部资料。” “记住,是,全部。” 第39章 王牌律师,申请出战!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9章 王牌律师,申请出战! 第二天一早,苏忘语就开著她那辆红色的保时捷911,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位於京城cbd核心区的“九州律师事务所”。 这是她父亲苏振邦旗下的產业,也是整个龙国最顶尖的律所之一。苏忘语自己的小所,虽然独立运营,但很多资源,还是要依託於这个庞然大物。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找人。 “小忘语,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不是自己当老板,乐不思蜀了吗?”一个穿著精致套裙,画著干练妆容的女律师,笑著跟她打招呼。她是苏忘语的大学学姐,也是九州所的高级合伙人之一。 “李姐,我来找人。”苏忘语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 “找人?找谁?看上我们所哪个青年才俊了?”李姐调侃道。 “找所里,打民事诉讼,最厉害的人。”苏忘语的表情,严肃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李姐愣了一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认真起来:“出什么事了?这么严肃。是林家的案子?” 在她看来,能让苏忘语这么郑重其事的,恐怕也只有和林不凡有关的事情了。 “不是。”苏忘语摇了摇头,“是一个……公益性质的案子。” “公益?”李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忘语,你没搞错吧?我们九州所,什么时候接过公益案子?我们这的律师,一小时的諮询费,都够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你让他们去打不挣钱的公益案子?” “律师费,我出。按我们所最高標准的两倍。”苏忘语淡淡地说道。 李姐倒吸了一口凉气。 九州所最高標准的律师费,一个小时就高达五位数。两倍,那是什么概念? 这哪里是公益案子,这简直就是,用钱,砸出来一个正义。 “到底是什么案子?这么大阵仗?”李姐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追风老叶』,维权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听到这个名字,李姐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案子,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她自然有所耳闻。只是她没想到,苏忘语,或者说,苏忘语背后的人,竟然要插手这件事。 “这个案子……我有所了解。一审已经败诉,舆论上虽然有反转,但基础很差。想打贏,不容易啊。”李姐沉吟道。 “所以,我才要找,最厉害的人。”苏忘语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姐看著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了。她嘆了口气,说道:“好吧。要说打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喜欢剑走偏锋的硬仗,我们所,倒还真有那么一个人。” “谁?” “跟我来吧。” 李姐带著苏忘语,穿过窗明几净,精英云集的开放式办公区,来到了一个,位於角落,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的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上面掛著一个简单的名牌——韩非。 “韩律?”苏忘语有些意外。 在她的印象里,九州所的王牌律师,哪个不是住在顶层,拥有可以俯瞰整个cbd的豪华办公室?这个韩非,怎么会偏安一隅? “別小看他。”李姐压低声音说道,“这个人,是咱们所的一个『怪才』。法学博士,三十岁就成了高级合伙人,经手的案子,无一败绩。只不过,他性格古怪,不喜欢接那些流程化的商业案子,就喜欢挑一些,別人啃不动的硬骨头。” “他曾经为了一个被诬陷盗窃的农民工,跟一个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打了整整三年的官司,最后硬是把对方的董事长,给送进了监狱。” “也曾经因为一个智慧財產权的纠纷,一个人,单挑对方整个法务部,把对方的律师团,在法庭上,问到哑口无言。” “总之,他就是个疯子。一个,只为『贏』而生的,法律疯子。” 听完李姐的介绍,苏忘语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她要找的人! 李姐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和不耐烦的男声。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个穿著皱巴巴的白衬衫,头髮乱得像鸟窝,下巴上满是胡茬的男人,正翘著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著一根快要烧到尽头的香菸。 他的面前,摆著三台电脑显示器,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和案卷资料。 听到有人进来,他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她们一眼。 那是一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眼神,却很锐利,充满了攻击性。 “什么事?”他开口问道,声音里,透著一股“別来烦我”的暴躁。 “韩非,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忘语小姐,我们董事长的千金。”李姐笑著介绍道。 “哦。”韩非的反应,极其冷淡,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这副目中无人的態度,却是让苏忘语愈发满意。 “韩律,我这里,有个案子,想请你接手。”苏忘语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將自己连夜整理好的,“追风老叶”案的卷宗,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韩非瞥了一眼那份卷宗,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 “『追风老叶』?那个在地铁上,被人当成偷拍犯的倒霉蛋?” 他甚至,连伸手去拿卷宗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靠在椅子上,讥讽地说道: “这种案子,还用得著拿到我这里来?一审都按死了,舆论上虽然占点优势,但法官不看那个。二审,我不说十成,至少九成九,还是维持原判。” “我劝你,还是別在这种案子上,浪费时间了。” 他的话,倒是实诚,確实,事实清晰,那两女的这个过程也是属於合理怀疑。 但是这所谓的合理怀疑,可真噁心。 苏忘语看著韩非,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韩律,在你下结论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苏忘语说著,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轻轻地,放在了那份卷宗上面。 支票上,没有写具体的数字。 收款人,是韩非。 而签名处,签著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 林不凡。 韩非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落在那三个字上。 他那双原本慵懒而疲惫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不一样了。 第40章 换个赛道打!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0章 换个赛道打! 韩非盯著那张签著“林不凡”名字的空白支票,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他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那不是贪婪,而是一种,兴奋。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拿那张支票,而是,將那份被他鄙夷的卷宗,拿了过来。 他抽了口烟,將菸头在菸灰缸里摁灭,然后才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苏忘语整理的资料。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苏忘语和李姐,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著。 大约过了十分钟,韩非“啪”的一声,將卷宗合上,扔回了桌子上。 “狗屁不通。”他毫不客气地,吐出了四个字。 李姐的脸色,有些尷尬。这份卷宗,毕竟是苏忘语连夜整理的,韩非这么说,也太不给面子了。 苏忘语却依旧平静,她看著韩非,问道:“愿闻其详。” “我说的是,一审的那个代理律师,狗屁不通。”韩非靠回椅子上,又点上了一根烟,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他把诉讼的焦点,放在了『被告是否有权怀疑原告偷拍』上。这是什么脑迴路?” “一个女性,在公共场合,感觉自己可能被偷拍,从而提出质疑,要求检查。这在法律上,属於『合理怀疑』的范畴。你跟法官去掰扯这个,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法官当然会认为,被告的行为,是为了维护自身权益,不具有违法性。所以,驳回原告的所有诉求,一点毛病都没有。” 韩非的一番话,一针见血,直接指出了这个案子,一审败诉的,最根本原因。 李姐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不愧是韩非,看问题的角度,就是刁钻。 “所以,这个案子,从一开始,诉求就搞错了。”韩非总结道,“赛道都选错了,你就算开著f1赛车,也贏不了。” “那依韩律师看,正確的赛道,应该是什么?”苏忘语的眼睛,越来越亮。她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韩非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然后,缓缓地说道: “这个案子的核心,从来就不是,地铁上的那几分钟。” “而是,在那之后,长达四年的,网络暴力和公开处刑!”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不告她们,『怀疑』的行为。” “我们告她们,在警察已经检查过手机,证明了原告清白之后,依旧不依不饶,並且,在网络上,发布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撰写煽动性极强的小作文,引导网民,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导致原告,社会性死亡的,一系列,侵权行为!” 韩非的语速,越来越快,逻辑,也越来越清晰。 “一审律师,告的是『侵犯名誉权』。这个罪名,太轻了!而且很难界定。对方完全可以辩称,自己只是在客观陈述事实,表达个人感受。” “我们要换个打法!”韩非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我们要告的,是『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誹谤』!” “根据龙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款,利用信息网络誹谤他人,同一誹谤信息实际被点击、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那两个女人发布的小作文和视频,瀏览量和转发量,早就超过这个標准的几万倍了!这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 苏忘语的心,猛地一震! 刑事犯罪! 她之前,也考虑过这个方向,但总觉得,门槛太高,取证太难。 没想到,韩非竟然,想直接从这个最硬的地方,切入! “我们不仅要提起刑事自诉,还要同时,提起民事诉讼!”韩非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一个找到了完美猎物的猎人。 “我们要告她们,『侵犯人格权』,要求她们,为她们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长达四年的精神损害,和巨大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 “我们不要她们那句,不值钱的道歉!” “我们要她们,赔钱!赔到她们,倾家荡產!赔到她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在网上,胡说八道,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是,极其惨痛的代价!” 韩非的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整个办公室里,都迴荡著他那,充满了杀气的声音。 李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韩非厉害,但没想到,他能这么狠! 这......这简直就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整啊! 苏忘语的內心,也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韩非提出的这个诉讼策略,釜底抽薪,招招致命! 他完全跳出了“男女对立”的泥潭,直接將问题,上升到了“网络暴力”和“刑事犯罪”的高度。 这样一来,对方那两个女孩,再怎么打“弱势女性”牌,都没有用了。 在法律和事实面前,任何的矫情和卖惨,都將不堪一击! 高! 实在是高! “韩律师。”苏忘语深吸一口气,看著韩非,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敬佩,“这个案子,拜託你了。” 她说著,將那张空白支票,推到了韩非的面前。 “条件,你开。” 韩非看著那张支票,笑了。 他摇了摇头,將支票,又推了回去。 “支票,我不要。” 苏忘语和李姐,都愣住了。 “那你……” “我的律师费,很简单。”韩非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这个案子,如果贏了,我要从赔偿金里,抽三成。” “如果输了,我分文不取。” 苏忘语看著他,终於,也笑了。 “好,那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41章 先扒你一层皮!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1章 先扒你一层皮! 林家別墅。 林不凡靠在沙发上,慵懒地翻看著林夜鶯刚刚递过来的一份资料。 资料很薄,上面是“追风老叶”案里,那两个女原告,张薇和李莉的基本信息。 年龄,学歷,家庭背景,工作单位……都很普通,看不出什么特別的。 “就这些?”林不凡头也没抬地问道。 “这是目前能从公开渠道和常规手段查到的全部信息。”林夜鶯站在一旁,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常规手段?”林不凡轻笑一声,“你什么时候,用起常规手段来了?” 他將资料扔在茶几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要的,是她们从四年前,案发之后,到现在,每一笔银行流水,每一条消费记录,每一次社交动態,每一个新认识的朋友……所有的一切。” 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的內容,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林夜鶯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她明白了,少爷这是要將这两个女人,从里到外,扒个底朝天,不留任何秘密。 “是,少爷。”她微微躬身,“一天之內,您会看到您想要的。” “嗯。”林不凡挥了挥手,“去吧。” 林夜鶯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下。 林不凡重新拿起那份资料,目光落在两个女孩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她们,看起来清纯无辜,人畜无害。 可惜了。 他在心里想。 你们不该,在我决定把这件事当成“甜点”之后,还活得那么心安理得。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韩非的號码,这是苏忘语刚刚发给他的。 “餵。”电话那头,传来韩非那標誌性的,沙哑而不耐烦的声音。 “是我,林不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韩非的声音明显客气了一点:“林少,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林不凡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游戏开始了。你负责在牌桌上,把对手的底裤都贏光。” “而我,负责在牌桌下,把他们的底牌,一张一张,送到你手上。” 韩非愣住了,隨即,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少,我开始喜欢这个游戏了。” “那就好好玩。”林不凡说完,掛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京城的夜晚,灯火辉煌,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河。 但在这片星河之下,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呢? 韩非已经正式接手了案子。 现在,该让另一队人,开始干活了。 猎杀,正式开始。 ...... 第二天,林不凡难得地没有睡懒觉,而是直接去了母亲苏晚晴的公司总部。 环球国际大厦,京城cbd的地標性建筑之一,苏晚晴的商业帝国就坐落於此。 林不凡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前台小姐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小少爷,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连忙亲自引著他上了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哟,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我的宝贝儿子居然会主动来公司看我?” 苏晚晴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审阅文件,看到林不凡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宠溺。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林不凡身边,仔细地打量著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瘦了,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案子的事都过去了,別再想那些烦心事了。”苏晚晴心疼地说道。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林不凡有些无奈,但心里却划过一丝暖流。这就是他现在的母亲,无论他在外面掀起多大的风浪,在她眼里,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在我眼里,你多大都是孩子。”苏晚晴拉著他坐到沙发上,“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妈妈有什么事?” “我想借您手底下,最厉害的公关团队用一用。”林不凡开门见山。 苏晚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是我儿子,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还用得著『借』这么见外?” 她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让秦总监来我办公室一趟,马上。” 不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穿著一身干练白色西装,气场强大,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就是秦月,苏晚晴一手提拔起来的公关女王,在业內是神话一般的人物,曾经凭一己之力,將一个濒临破產的品牌,重新拉回神坛。 “董事长,您找我。”秦月恭敬地说道,当她看到坐在一旁的林不凡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秦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林不凡。”苏晚晴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少爷好。”秦月微微頷首。 “从今天起,你的团队,暂时由不凡全权调动。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需要向我匯报,预算没有上限。”苏晚晴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秦月心中巨震。 她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预算没有上限,全权调动,这意味著,林不凡可以动用整个环球国际最顶级的资源,去办一件事。能让董事长下达这种命令,可见这件事,在董事长心中的重要性。 “是,董事长。”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 “坐吧,秦总监。”林不凡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秦月依言坐下,姿態端正,等著林不凡的指示。她心里充满了好奇,这位传说中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紈絝少爷,到底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追风老叶』的案子,你应该知道吧?”林不凡问道。 “当然。”秦月点头,“最近网络上最火的事件之一,和少爷您的案子深度捆绑,我们公关部有专门的舆情监测报告。” “很好。”林不凡很满意她的专业,“我的律师,已经准备对那两个女人,提起刑事自诉和民事诉讼。” “现在,我需要你的团队,为这场官司,预热预热。” 秦月的眼睛亮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林不凡的意图。这是一场,法律与舆论,双线作战的战爭! “少爷,请您指示。”她的职业本能被完全激发了出来,整个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態。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帮『追风老叶』博取同情。”林不凡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要你,重新定义这场战爭。” “这不是男人和女人的战爭,也不是对与错的爭辩。这是,真相与谎言,正义与邪恶的战爭。” “我要你,把『追风老叶』,塑造成一个符號。一个,所有被网络暴力,被谎言摧毁的人的,精神符號。” “把那两个女人,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让她们成为,所有造谣者,所有吃人血馒头的人的,反面教材。” 第42章 下一个追风老叶会是你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下一个追风老叶会是你吗 林不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秦月的心中炸响。 她被震撼了。 她本以为,林不凡只是想利用舆论,帮自己这边打贏官司。 但她没想到,林不凡的布局,竟然如此之大!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场官司的胜利。 他要的,是藉由这场官司,去改变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去建立一种,新的秩序! “我明白了,少爷。”秦月深吸一口气,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 “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彻底剥离『性別对立』这个標籤。我们要把公眾的视线,从『地铁偷拍』这个事件上,转移开。” “我们要聚焦在,『追风老叶』这四年来,所遭受的一切。他的事业被毁,家庭破碎,精神崩溃,甚至一度想要自杀。我们要用最真实,最残酷的细节,去唤醒公眾的良知。” 秦月不愧是公关女王,立刻就抓住了核心。 “没错。”林不凡点头,“我要你们,製作一部纪录短片。去採访老叶的家人,他以前的同事,他的朋友。去他现在住的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我要让每一个人,都亲眼看到,一个谎言,是如何,彻底摧毁一个普通人的一生的。” “同时,在网络上,发起一个话题。就叫,#下一个追风老叶会是你吗#。”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在这场网络狂欢中,没有人是安全的。今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用键盘去审判老叶。明天,他们自己,也可能成为,被审判的对象。” 秦月听得心潮澎湃,她拿出隨身的平板,飞快地记录著,思路如泉涌。 “少爷,我建议,我们可以联繫一些,同样遭受过严重网络暴力的受害者,让他们站出来,讲述自己的经歷。形成一个『受害者联盟』,扩大事件的影响力。” “另外,我们可以邀请一些,有公信力的法律专家,社会学家,从专业的角度,去解读网络暴力的危害,以及造谣誹谤的法律后果。” “很好。”林不凡讚许地看了她一眼,“就按你说的办。记住,我们所有的宣传,都要围绕一个核心——我们追求的,不是报復,而是正义。我们针对的,不是某个人,而是『网络暴力』这种行为本身。” “我们要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双重製高点上。” “明白!”秦月重重地点头。 她已经可以预见,一场,席捲整个网络的,舆论风暴,即將形成。 而她们,就是,掀起这场风暴的人! 当天下午,秦月的团队,就开始了高效的运转。 一篇名为《被“小作文”毁掉的四年:我不想死,我只是想证明我没有偷拍》的深度报导,通过数十个主流媒体的公眾號,同时发布。 文章没有用任何煽动性的语言,只是用最平实,最克制的笔触,详细记述了“追风老叶”这四年来的遭遇。 他如何从一个受人尊敬的中学教师,变成一个失业的,靠打零工为生的“社会渣滓”。 他的妻子如何因为不堪压力,带著孩子离他而去。 他的父母如何因为儿子的事,被邻里指指点点,抑鬱成疾。 他自己又是如何,在无数个深夜,靠著酒精和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文章的最后,附上了一张“追风老叶”现在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头髮白,眼神空洞,与四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 这篇文章,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无数网友,在看完文章后,都沉默了。 那些曾经,跟风辱骂过老叶的人,更是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原来,他们当初,隨手敲下的几个字,对於另一个人来说,竟然是,足以毁掉一生的,千斤重担。 紧接著,#下一个追风老叶会是你吗# 这个话题,在林家强大的资本推动下,迅速登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无数人开始反思,开始討论。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此时,事件的另外两个主角,张薇和李莉,看著网络上的风向,彻底慌了。 她们没想到,一个已经被她们踩在脚下四年,毫无还手之力的“死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大眾的视野。 她们慌忙地,在自己的社交帐號上,发布了一篇新的“小作文”,试图再次扮演“无辜受害者”的角色。 “我们只是两个,鼓起勇气维护自己权益的普通女孩,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四年过去了,还不肯放过我们?” 然而,这一次,评论区的画风,却不再是一边倒的支持。 “放过你们?那谁来放过那个被你们毁了一辈子的大叔?” “警察都证明他清白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在网上掛他?现在反过来装可怜了?” “別的不说,我就想问问,你们当初,靠这件事,收了多少打赏?” 看著这些评论,张薇和李莉,嚇得脸色惨白。 她们隱隱感觉到,这一次,事情,好像真的,要失控了。 而在林家別墅,林不凡看著手机上,不断攀升的话题热度,和那两个女人最新的“小作文”,心中不禁冷笑,这才哪到哪。 他拨通了苏忘语的电话。 “开胃菜,上完了。” “现在,该让我们的主菜,登场了。” 第43章 全网沸腾!林不凡的战书!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3章 全网沸腾!林不凡的战书! 电话那头的苏忘语,听著林不凡那句懒洋洋的“开胃菜上完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叫开胃菜? 那可是秦月亲自带队,动用环球国际的庞大资源,在短短一天之內掀起的滔天舆论! 一篇深度报导,一个热门话题,直接將原本陷入泥潭的“追风老叶”案,彻底拉回了公眾视野,並且牢牢占据了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 这种手笔,在苏忘语看来,已经是顶级的公关了。 结果到了林不凡嘴里,就成了个“开胃菜”? “狗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苏忘语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和紧张,“舆论已经造起来了,下一步呢?” “下一步?”林不凡轻笑一声,“当然是,递交诉状,正式开战。” “这么快?”苏忘语愣了一下,“我还以为要等舆论再发酵几天。” “等?”林不凡的语气里透著一丝不屑,“为什么要等?趁著这股火烧得最旺的时候,直接把油浇上去,才能炸得最响。” “我明白了!”苏忘语瞬间懂了。 林不凡这是要,趁热打铁,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反应的机会! 掛断电话,苏忘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立刻拨通了韩非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里面传来韩非那標誌性的,带著浓浓起床气的沙哑声音。 “谁啊?” “韩律,是我,苏忘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韩非坐了起来。 “苏小姐?有什么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了不少。 “林不凡的电话,刚刚打过来了。”苏忘语的声音冷静而有力,“他说,主菜,可以上了。” “主菜?”韩非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兴奋,“哈哈,好!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我马上到律所,你把团队里所有的人都叫上,今天,我们大展身手!”苏忘语的语气不容置疑。 “没问题!”韩非答应得比谁都乾脆。 一个小时后,九州律师事务所顶层的会议室里。 韩非,这个传说中的“法律疯子”,此刻正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手里夹著烟,双眼布满红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的面前,坐著九州所最精锐的民事诉讼团队,以及苏忘语从自己律所带来的几个骨干。 “都听好了!”韩非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一份普通的诉状,而是一份,战书!” “一份,向所有网络造谣者,向所有躲在键盘后面吃人血馒头的蛆虫,宣战的战书!” “所以,这份联合声明,每一个字,都要带著杀气!都要让看到它的人,感觉到疼!” 整个团队的人,都被韩非身上那股狂暴的气场所感染,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在韩非的主导下,一篇措辞极其犀利,充满了攻击性的联合声明,很快便新鲜出炉。 中午十二点整。 九州律师事务所和苏忘语律师的青天事务所的官方微博,同时发布了这篇联合声明。 声明一出,整个网络,瞬间爆炸! 【联合声明】 关於“追风老叶”(叶志先生)名誉侵权及网络誹谤一案,九州律师事务所、青天律师事务所將正式作为叶志先生的代理人,向被告张薇、李莉提起刑事自诉及民事诉讼。 本次代理,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將由林不凡先生个人承担。 我们注意到,一审法院以“合理怀疑”为由,驳回了叶先生的全部诉求。对此,我们不予置评。 但我们想问,在警方已经证明叶先生清白之后,两位被告依旧在网络上发布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撰写煽动性极强的不实文章,引导、纵容、甚至组织网民对叶先生进行长达四年的网络暴力,这,是否依然属於“合理怀疑”的范畴? 当一个谎言,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一生;当一场网暴,可以肆无忌惮地將一个无辜者“社会性处决”。我们不禁要问,正义何在?法律何在? 诬告一张嘴,闢谣跑断腿。这种荒唐的局面,不应该再继续下去! 用“小作文”定罪的时代,必须终结! 此战,我们不仅为叶志先生个人而战。 更是为所有,曾经,或正在遭受网络暴力与不实指控的无辜者而战! 我们將用法律,为他们討回公道! 我们將用判决,为他们洗刷冤屈! 我们將用最惨痛的代价,告诫所有潜在的施暴者——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你的每一次敲击,都可能成为,將你送进监狱的呈堂证供! 此声明,既是诉状,亦是战书! 落款,是两家律所的鲜红印章,以及,韩非和苏忘语的亲笔签名。 这篇声明,就像一份檄文,字字诛心,充满了凛然的杀气! 再加上“林不凡个人承担全部费用”这几个字,简直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核弹! “臥槽!臥槽!林少牛逼!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刑事自诉!我没看错吧?这是要送那两个女的进去坐牢啊!” “太解气了!这才是真正的爷们!用最硬的手段,干最该干的事!” “以前总觉得林不凡是个紈絝子弟,现在我错了,我给他道歉!他就是个,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正义的黑暗骑士!” #林不凡为追风老叶下战书# 这个话题,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登顶热搜第一! 舆论的火焰,在林家资本的助推下,以前所未有的烈度,熊熊燃烧! 而此刻,在京城一间普通的出租屋內。 张薇和李莉正抱著手机,瑟瑟发抖。 她们看著那份措辞严厉的联合声明,看著评论区里,那排山倒海般的咒骂和声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薇薇……怎么办……他们……他们要告我们刑事犯罪……”李莉的声音带著哭腔,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张薇也慌了神,她尖叫著,一把將手机摔在地上,“那个林不凡!他是不是疯了!我们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她们想不明白,四年前,她们还是被全网同情和支持的“勇敢女孩”。 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即將面临牢狱之灾的罪犯? 这怎么可以,我们可是甜甜的小仙女啊,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 第44章 这官司怎么贏?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4章 这官司怎么贏? 林不凡的战书,在普通网友中掀起了狂欢,但在专业的法律圈子里,却引发了截然不同的反响。 当晚,无数法律博主、执业律师,都纷纷下场,从专业角度,对这起案件进行分析。 然而,绝大部分的观点,都惊人地一致——悲观。 京城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在自己的微博上公开发文: “林先生为弱者发声的勇气可嘉,但法律不是爽文。『追风老叶』案一审判决的判词,我研究过,写得非常『绝』。法官几乎把所有对原告有利的可能性都堵死了。他强调了被告的『合理怀疑』权,並且认定其后续在网络发声,属於公民言论自由的范畴,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侵权。这个定性,在二审中,极难被推翻。我个人预测,二审大概率会是,维持原判。” 另一位擅长打名誉权官司的律师也评论道: “刑事自诉?想法很好,但门槛极高。『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誹谤』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的故意。被告完全可以辩称,她们只是『信以为真』,主观上没有『捏造』的意图。而且,她们还可以主张,自己只是在行使舆论监督权。想把她们送进去,证据链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感觉,这更像是一场,博取眼球的公关秀。” 类似的分析,层出不穷。 这些专业的法律人士,从法理、证据、判例等各个角度,將这个案子的难度,剖析得淋漓尽致。 他们的结论很简单:林不凡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的法律,会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时间,网络上的风向,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虽然大部分网友依旧在力挺林不凡,但也有不少人,被这些专业分析说服,开始觉得,林不凡这次,可能真的只是,有钱任性,玩脱了。 “唉,看这些律师说的,好像真的很难贏啊。” “是啊,法律原来这么复杂,不是谁有钱谁有理的。” “別最后雷声大雨点小,搞了半天,还是输了,那可就太打脸了。” 就在这种悲观情绪开始蔓延的时候,一个拥有三千多万粉丝的法律界顶级大v,“张三教授”,突然发布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张三教授,依旧是那副標誌性的打扮,他推了推眼镜,用他那独特的,带著一丝戏謔的口吻说道: “最近啊,很多人都在討论『追风老叶』这个案子。很多同行,都说这个案子,没得打,必输无疑。从传统的诉讼策略来看,確实如此。一审的判决,就像一个完全密封的铁桶,水泼不进。” “但是!”张三教授话锋一转,眼睛里闪烁著狡黠。 “大家好像都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变量。这次的代理律师,是谁?韩非!九州所的『法律疯子』!这个人的脑迴路,跟我们正常人,是不一样的。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没有路的地方,硬生生,给你砸出一条路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这次的金主,是谁?林不凡!一个,能把samp;amp;amp;x连环杀人案这种惊天大案都给破了的妖孽。你们觉得,他会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吗?” “所以啊,我劝各位同行,不要用你们的惯性思维,去揣测这两个『非正常人类』的打法。我有一种预感,他们这次,根本就没打算,在传统的赛道上,跟对方玩。” “我很期待,非常期待!看看韩非和林不凡这对组合,到底会给我们带来一场,精彩的,反击战!我会持续关注!” 张三教授的这段视频,就像一剂强心针,瞬间,重新点燃了网友们的希望! 对啊! 他们怎么忘了! 这次的组合,是林不凡加韩非啊! 一个是有前有势,帅气逼人的妖孽,一个是专治各种不服的法律疯子!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张三教授说得对!我们得相信林少!” “坐等韩非大神,把对方律师按在地上摩擦!” “对对对!我已经开始期待开庭了!” 舆论的焦点,再次被拉了回来。 而此刻,在九州律师事务所的角落办公室里。 苏忘语正拿著平板,看著网上这些铺天盖地的討论,秀眉微蹙。 说实话,她心里,也有些没底。 那些专业律师的分析,她都看了,每一个,都说得有理有据,让她根本无法反驳。 “韩律,你……真的有把握吗?”她忍不住看向那个,正翘著二郎腿,吞云吐雾的男人。 韩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把握?苏大小姐,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忘语有些尷尬,“我只是觉得,他们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一审的判决,確实对我们很不利。” “他们?”韩非终於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讥讽。 “一群,只会在教科书里,找答案的书呆子罢了。” 他將菸头,在菸灰缸里摁灭,然后,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拉开厚重的窗帘,俯瞰著楼下,那片繁华的cbd夜景。 “他们所有人,都在盯著棋盘,研究著,棋子该怎么走。” 韩非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冰冷的笑意。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这次,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他们,下棋。” 苏忘语看著他的背影,心头猛地一震。 “那我们……要做什么?” 韩非缓缓转过身,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陡然射出,骇人的精光。 “我们要做的,是直接,掀了这棋盘!” 第45章 可是我家没有地下室!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5章 可是我家没有地下室! 就在全网都在为“追风老叶”案的走向激烈爭论时,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网络角落,一个名叫陈凯的男人,正盯著电脑屏幕,泪流满面。 屏幕上,是九州律所和青天律所发布的那份联合声明。 那一句句掷地有声的话,像是一把把锤子,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诬告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为所有,曾经,或正在遭受网络暴力与不实指控的无辜者而战……” 陈凯喃喃地念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下。 这些年,他太苦了。 三年前,他还是一个,在自己小区门口,经营著一家小有名气的蛋糕店的,幸福小老板。 他做的提拉米苏,是附近孩子们的最爱。每天,看著孩子们吃著他做的蛋糕,露出开心的笑容,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然而,噩梦,在三年前的一个下午,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那天,一个住在附近的小女孩,像往常一样,来店里玩。店员看孩子可爱,还送了她一块刚出炉的小饼乾。 可就在那天晚上,小女孩的妈妈,一个叫孙娟的女人,带著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衝进了他的店里,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说,他把她的女儿,带到了蛋糕店的地下室,对她,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陈凯当场就懵了。 地下室? 他的店,就是一个临街的小铺面,一共就三十平米,哪来的什么地下室? 而且,那个时间点,他根本就不在店里,而是出去送外卖了,店里只有他老婆一个人。 他拼命地解释,但他老婆的辩解,在那个情绪激动的母亲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孙娟报了警。 警察来了,调取了监控,询问了周围的邻居,很快就证实了陈凯的清白。 那个时间段,他確实不在店里。 更重要的是,经过现场勘查,这家蛋糕店,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地下室”! 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该结束了。 可陈凯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孙娟在警察局,虽然不闹了,但她一出门,就立刻,在自己的业主群里,和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 在她的笔下,她成了一个,为了保护女儿,不畏强权的伟大母亲。 还说什么,“没有一个母亲会拿自己女儿的清白来开玩笑!”。 很快,陈凯,就成了一个,背景深厚,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的,恋童癖恶魔。 最炸裂的是,她为了增加“真实性”,竟然,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地下室的细节。 “那个地下室,又黑又潮,墙上还掛著噁心的玩具……” 这篇小作文,瞬间,引爆了网络。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她煽动,开始对陈凯,进行疯狂的,无差別的网络攻击。 他的蛋糕店,被人用油漆,喷满了“人渣”、“变態”的字样。 他的电话,被打爆了,全都是辱骂和诅咒。 他的家人,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蛋糕店,自然是开不下去了。 他的人生,也彻底,被毁了。 儘管后来,警方发布了官方通告,为他澄清了事实。 但,没用。 那些网暴他的人,根本不看。 而那个始作俑者孙娟,非但没有道歉,反而,继续在网上,阴阳怪气。 “呵呵,有些人,手眼通天,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老天有眼。” 这三年来,陈凯活得,就像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他换了城市,靠打零工维持生计,每天都活在痛苦和绝望中。 他无数次地想过,一了百了。 直到今天,他看到了“追风老叶”的案子,看到了林不凡的战书。 他心中那潭,早已死寂的,绝望的湖水,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他们这些,被冤枉,被毁掉的人。 原来,还有人,愿意为他们,站出来,说一句话。 陈凯颤抖著手,擦乾眼泪。 他打开了电脑的文档,將自己这三年来,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出来。 他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 他只是,想把自己的故事,说出来。 凌晨四点,一篇名为《她连我家地下室墙壁的顏色都说出来了,可是我家根本就没有地下室》的文章,被他发布在了自己的社交帐號上。 这个帐號,已经三年没有更新过了。 文章发出后,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信息的汪洋大海,只激起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浪,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陈凯看著那寥寥无几的阅读量,和几个零星的同情评论,苦笑了一下,关掉了电脑。 或许,这就是命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京城,林家的別墅里。 林不凡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边喝著咖啡,一边隨意地,翻看著手机。 林夜鶯站在一旁,向他匯报著“追风老叶”案最新的舆情动態。 突然,林不凡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篇,標题异常扎眼的文章上。 《她连我家地下室墙壁的顏色都说出来了,可是我家根本就没有地下室》。 他点了进去,快速地,將文章瀏览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那张俊美而慵懒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的秦月,淡淡地,下达了一个命令。 “秦总监。” “在,少爷。” “把这篇文章,给我推上去。” “推到,让全龙国的人,都能看到。” 秦月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头。 “是,少爷!” 半个小时后。 陈凯那篇,原本已经石沉大海的文章,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在各大网络平台,疯狂传播。 短短一个小时,阅读量,破百万! 两个小时,破千万! 无数的主流媒体,大v,开始转发。 #我家没有地下室# 这个话题,像坐了火箭一样,衝上了热搜,並且,热度还在,疯狂攀升! 正在睡梦中的陈凯,完全不知道,他的人生,即將因为,那个他只在新闻上见过的男人,一个,不经意的决定,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第46章 骗子!她竟用女儿的清白敛財!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6章 骗子!她竟用女儿的清白敛財! 如果说,“追风老叶”案,还存在一些“合理怀疑”的爭议空间。 那么,“蛋糕店地下室”事件,则以一种,近乎荒诞的,黑色幽默的方式,赤裸裸地,向全网展示了,一个谎言,可以有多么离谱,以及,它所能造成的伤害,有多么巨大。 “我家没有地下室”,这六个字,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和讽刺性。 它不像“我没有偷拍”那样,需要证据去佐证。 它是一个,不容辩驳的,客观事实。 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却被描述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成了,毁掉一个人一生的“罪证”。 这种强烈的反差,瞬间,击中了所有网友的神经。 愤怒,被点燃了。 “太他妈离谱了!这是现实版的一人我饮酒醉吗?全靠想像力编故事啊?” “那个当妈的,是写小说的吧?连地下室墙壁的顏色都编出来了,人才啊!” “心疼蛋糕店老板,这得是多大的冤屈啊!平白无故被人扣上恋童癖的帽子,店没了,人生也毁了,就因为一个疯女人的几句谎话?” “这是要逼死那些真正的受害者啊!” “是啊,这些小仙女再这么搞下去,谁还信她们?” “誒?那不会,毕竟舔狗那么多......” #我家没有地下室#这个话题,彻底引爆了网络。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案件的討论,而是,演变成了一个网络热梗,一个,对所有造谣者,最辛辣的嘲讽。 无数网友,开始用这个句式,进行二次创作。 “她说我开法拉利撞了她,可我连驾照都没有。” “他说我偷了他一百万,可我银行卡余额只有两位数。” “她说我半夜去敲她家门,可我他妈是个女的!” 一场,针对网络谣言和“小作文”的,全民狂欢式解构,开始了。 舆论的矛头,以前所未有的,集中的火力,对准了那些,习惯於用谎言和煽动性言论,来博取眼球,收割流量的,网络蛆虫。 而在林家別墅的书房里。 林不凡对於外面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舆论狂欢,没有丝毫兴趣。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个名叫“陈凯”的蛋糕店老板,那张被生活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脸。 他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夜鶯。” “在。” 林夜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查一下,那个叫孙娟的女人。” 林不凡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腔调,“我要知道,她是什么人,靠什么生活,这三年来,都干了些什么。” “是,少爷。” 林夜鶯没有多问一句,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对於她来说,林不凡的命令,就是神諭。 她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她只需要,最高效地,去执行。 林不凡的杀手本能告诉他,这件事,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的母亲,就算再爱自己的孩子,再偏激,也很难,在警察已经澄清事实之后,还如此执著地,去构陷一个无辜的人。 除非,这么做,对她,有极大的好处。 林夜鶯的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过了不到半天的时间,一份厚厚的,关於孙娟的调查报告,就放在了林不凡的桌上。 林不凡一页一页地翻看著,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个孙娟,根本就不是什么,爱女心切的伟大母亲。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职业骗子。 报告显示,孙娟,没有正当职业,但名下,却有多处房產和豪车。 她的银行流水,极其复杂,常年有,大量的小额资金,匯入她的帐户。 林夜鶯通过技术手段,追踪了这些资金的来源。 结果,令人触目惊心。 原来,在三年前,诬告蛋糕店老板之后,孙娟,就利用这件事,建立了几十个所谓的“受害者维权”微信群。 她在群里,不断地,贩卖焦虑,哭诉自己作为一个单亲妈妈,为了给女儿討回公道,是如何地,艰难。 她声称,自己为了打官司,已经倾家荡產,连给女儿看心理医生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在她的煽动下,无数善良而又不明真相的群友,纷纷向她捐款。 一块,十块,一百…… 积少成多。 这三年来,她利用这件事,捲走的捐款,总额,竟然,高达数百万! 而这些钱,全都被她,用来购买奢侈品,出入高档会所,过著,纸醉金迷的生活。 报告的最后,是孙娟现在的住址。 她早就不在原来的城市了,而是用骗来的钱,在另一个海滨城市,买了一套豪华的海景公寓。 “有意思。” 林不凡合上报告,靠在椅子上,眼神里,闪烁著冰冷光芒。 把自己的女儿,当成敛財的工具。 把別人的痛苦,当成自己享受的资本。 这种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拿起手机,看著报告上,那个正在海边,穿著比基尼,悠閒度假的女人照片。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林夜鶯。 “把这份报告,整理一下。” “把所有的证据,银行流水,聊天记录,ip位址,所有的一切,都打包好。” 林不凡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然后,匿名,发给赵东来。” 第47章 诬告陷害罪和诈骗罪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7章 诬告陷害罪和诈骗罪 京城市局,s案专案组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虽然s案已经告破,但后续的收尾工作,依旧繁重。 赵东来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刚准备起身去倒杯咖啡,他办公桌上的电脑,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 他皱了皱眉,这个加密邮箱,是他用来接收一些特殊线报的,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他坐回椅子上,点开了那封,没有任何標题和发件人信息的,匿名邮件。 邮件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压缩文件。 赵东来心里咯噔一下,解压了文件。 当文件夹里的內容,展现在他面前时,他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操!” 一声粗口,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正在加班的几个年轻警员,嚇了一跳,纷纷抬起头,看向他们的组长。 只见赵东来,正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堪称完美的,犯罪证据档案。 《关於犯罪嫌疑人孙娟涉嫌网络诈骗案的证据匯总》。 里面,分门別类,整理得,清清楚楚。 第一部分:嫌疑人基本信息。孙娟的身份证照片,户籍信息,名下所有资產,甚至包括她几张银行卡的卡號。 第二部分:犯罪事实。详细记录了她如何利用“蛋糕店事件”,建立微信群,煽动网友情绪,进行非法募捐的全过程。 第三部分:核心证据。这一部分,看得赵东来,头皮发麻。里面,竟然包含了,孙娟那几十个“维权群”里,长达三年的,全部聊天记录!每一句煽动性的话,每一个收款的二维码,都被高亮標註了出来。更夸张的是,还有一份,完整的银行流水分析报告,每一笔捐款的来源和去向,都一目了然! 第四部分:嫌疑人当前位置。一个,精確到门牌號的,实时定位! 赵东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简直就是,把一个洗剥乾净,五大绑的罪犯,连同定罪的全部证据,一起打包好,直接送到了他的餐桌上! 这种乾净利落,不留任何死角,充满著上帝视角般压迫感的办事风格…… 除了那个姓林的妖孽,还能有谁?! 赵东来眯著眼,陷入沉思,按理说这种案子根本进入不了自己的法眼,可是如今“蛋糕店地下室”事件,现在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是全民关注的焦点。 如果,京城警方,能在这个时候,雷霆出击,將这个,引起全民公愤的,恶毒骗子,绳之以法。 那带来的社会反响,和对警方形象的提升,將是,不可估量的! “都別睡了!全体都有!” 赵东来一声怒吼,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激灵一下,站了起来。 “立刻!马上!向海滨市警方,发协查通报!申请逮捕令!” “技术科,锁定这个地址,给我盯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来!” “其他人,跟我走!我们连夜出发,去抓人!” 赵东来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一场,跨越两座城市的,雷霆抓捕行动,就此展开。 凌晨三点。 海滨市,某高档海景公寓。 睡梦中的孙娟,被一阵,急促而又粗暴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大半夜的,有病吧!”她不耐烦地吼道。 “开门!查水錶!” 孙娟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她慌忙地,从床上爬起来,还没等她想好对策,那价值不菲的实木门,就被人,用破门锤,“轰”的一声,撞开了! 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入。 当冰冷的手銬,銬在她手腕上的时候,孙娟还是一脸的,茫然和无措。 她看著眼前,这些,如同天降神兵般的警察,看著带队的赵东来,那张,写满了厌恶的脸。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而在京城的审讯室里,面对著那份,详细到,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证据档案,孙娟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审讯椅上,將自己的所有罪行,和盘托出。 就在孙娟被抓获的第二天上午。 京城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官方渠道,正式发布公告: “关於叶志诉张薇、李莉侵犯名誉权一案,本院已正式受理。二审,將於一周后,公开开庭审理。” ...... 距离“追风老叶”案二审开庭,还有三天。 就在全网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即將到来的世纪审判之上时。 京城警方,突然,召开了一场,高规格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的主题,正是,轰动一时的“蛋糕店地下室”诬告陷害案。 在无数记者的长枪短炮面前,赵东来,作为案件的主要负责人,详细通报了案情。 当他宣布,犯罪嫌疑人孙娟,不仅诬告陷害蛋糕店老板,引导网友对其进行网暴,还虚构事实,博取同情,在三年间,非法敛財高达三百余万时,全场譁然! 然而,这还不是,最高潮的部分。 在发布会的最后,赵东来示意工作人员,播放了一段视频。 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看守所的画面。 穿著囚服,剃著光头,一脸憔悴的孙娟,出现在镜头前。 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当初在网上扮演“受害者”时的,楚楚可怜。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她对著镜头,泣不成声。 “我对不起……我对不起陈凯老板……我对不起所有,被我欺骗了的,好心人……” “三年前,在蛋糕店发生的事情,全都是,我一个人,捏造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下室,陈老板,也根本没有,对我女儿,做任何不好的事情……” “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我为了钱,昧著良心,撒了谎!我毁了一个好人的一辈子!” “我对不起他!我愿意接受法律的一切制裁!我只求,能得到陈老板的原谅……” 视频的最后,孙娟,对著镜头,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都响亮而又沉重。 这段,由警方发布的,官方“认罪道歉”视频,就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曾经支持过孙娟,辱骂过陈凯的网友脸上。 也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刺破了,所有“小作文”受害者敘事的,虚偽外衣。 原来,那个声泪俱下,扮演著伟大母亲角色的女人,竟然,是一个如此,恶毒的骗子! 原来,那些,让无数人义愤填膺的“血泪控诉”,全都是,她为了敛財,精心编造的,谎言! 最后警方表示將以诬告陷害罪和诈骗罪移交公诉机关,对孙娟提起公诉。 第48章 开庭!你们的剧本拿错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8章 开庭!你们的剧本拿错了! 上午九点整。 审判长法槌落下,清脆的响声,在庄严肃穆的法庭內迴荡。 “现在开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原告席和被告席上。 原告席上,坐著“追风老叶”叶志。他脚上穿的是当年被诬陷偷拍的那双鞋,身上是明显是新买的西装,但依旧掩盖不住憔悴和沧桑。他的身边,是韩非。今天的韩非,一改往日的邋遢,穿著笔挺的律师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还是有些人样的。 被告席上,张薇和李莉,还是那副小仙女模样,她们身边,坐著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律师,目光炯炯,好似成竹在胸。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各大媒体的记者,法律界的专家,以及通过抽籤,获得旁听资格的市民代表,將整个法庭,挤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这场世纪对决的开始。 按照流程,审判长宣布,进入法庭辩论阶段。 被告方的那位年轻律师,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显然,是按照一审的辩护思路,做了充足的准备。 “审判长,审判员。”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力量,“我方认为,我方当事人张薇、李莉的行为,完全属於,法律所保护的『合理怀疑』范畴。作为女性,在拥挤的公共运输工具上,察觉到可能被偷拍的风险,从而提出质疑,要求检查,这是在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不具有任何违法性。” “至於后续在网络上发布视频和文章,更是,宪法所赋予公民的,言论自由和舆论监督的权利。我方当事人,只是在客观陈述自己的经歷和感受,主观上,並无捏造事实,誹谤原告的故意。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认定事实清楚,適用法律正確,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这位年轻律师,一口气,將准备好的辩护词,全部说了出来。 虽然有些紧张,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完全是,教科书式的標准辩护。 说完,他坐了下来,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只要咬死“合理怀疑”和“言论自由”这两点,这个案子,就输不了。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韩非,从始至终,脸上都掛著一抹,嘲讽的笑容。 就像,在看一个,学了三天屠龙术,就兴冲冲跑去挑战巨龙的,傻小子。 审判长看了一眼韩非:“原告代理人,现在,由你方发表辩论意见。” 终於,轮到他了。 韩非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他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法庭。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被告席上,那两个,小仙女身上。 整个法庭,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审判长,审判员。” 韩非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但却沉稳有力,让人听了不禁肃然起敬。 “在开始我的辩论之前,我想先,向法庭,提交一份,新的诉讼请求。” 新的诉讼请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被告方的律师,更是皱起了眉头,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韩非,从容地,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交给了书记员。 “我方,將撤回,对两名被告『侵犯名誉权』的民事诉讼。” 什么?! 撤诉了? 全场譁然! 被告律师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以为,是对方,扛不住压力,认怂了! 张薇和李莉,更是,激动地,差点叫出声来! 然而,韩非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將他们,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同时,”韩非继续淡淡道,“我方,將依据《龙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於审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誹谤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张薇、李莉,提起,刑事自诉!” “控告她们,犯有,利用信息实施网络誹谤罪!” 轰——!!! “刑事自诉”! “网络誹谤罪”! 这几个字,把在场所有人都震得头皮发麻! 性质,完全变了!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要钱要道歉的,民事纠纷了! 这,是一场,要將对方,送进监狱的,刑事控告! 被告律师,彻底傻眼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韩非,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准备的所有辩护词,在“刑事犯罪”这四个字面前,都成了,一堆废纸! 审判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他拿起韩非递交的诉状,仔细地,审阅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和另外两位审判员,交换了一下眼神。 然后,一番小声討论后他敲响了法槌。 “经合议庭审议,原告方提出的刑事自诉,符合立案条件,本院,予以受理。” “本案,將转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继续审理!” 话音落下,被告席上的张薇和李莉,两眼一黑,身体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韩非看著她们那,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脸上那残忍的笑容,更盛了。 他缓缓地,转向被告律师,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说道: “小朋友,你以为,我们是来跟你,辩论的?” “错了。” “我们是来,送她们,进去的。” 第49章 把她们按死!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9章 把她们按死! 当审判长宣布案件转为刑事诉讼的那一刻,整个庭审的氛围,彻底变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被告席上的张薇和李莉,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像两个木偶一样,呆呆地坐著。 她们的律师,更是汗如雨下,不停地用纸巾擦著额头,他知道,这场官司,从韩非拿出那份刑事自诉状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而韩非,这位“法律疯子”他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审判长,我请求当庭播放证据。” 隨著审判长的允许,法庭两侧的巨大显示屏亮了起来。 韩非按下了遥控器。 “证据一:案发当日地铁车厢內未经任何剪辑的完整监控视频。” 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 视频的画面非常清晰。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叶志的鞋子確实是朝著张薇的方向。 但是他的手机从始至终都只是隨意地握在手里,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偷拍的动作。 在张薇提出质疑后,叶志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第一时间就配合地打开了手机相册,让她检查。 整个过程,叶志的態度,都非常克制和礼貌。 反倒是张薇和李莉在检查完手机,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依旧不依不饶,言语间充满了攻击性。 这段完整的视频彻底推翻了她们之前在网上,所营造的“叶志心虚,拒不配合”的假象。 “审判长,请注意。”韩非的声音冰冷,“在警方已经到场,並且,明確告知两名被告人,叶先生的鞋子里没有摄像头,手机里也没有任何偷拍內容,证明其清白之后两名被告人,在当天晚上依旧在她们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经过恶意剪辑的不实视频。” 韩非按下了遥控器,屏幕画面切换。 出现的是张薇和李莉,当初发布在网上的那段经过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只保留了她们质问叶志和叶志有些不知所措的画面。 至於叶志主动配合检查手机的片段,却被完全剪掉了。 “不仅如此。”韩非的语速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她们还撰写了煽动性极强的小作文將叶先生塑造成一个,猥琐的偷拍惯犯。” 屏幕上出现了她们当初那篇“小作文”的截图。 “姐妹们,我今天在地铁上遇到一个猥琐男,用鞋子里的针孔摄像头偷拍我……” 看到这里旁听席上发出了一阵愤怒的嘘声。 “证据二:两名被告人在发布不实信息后对其社交帐號评论区的恶意引导行为分析。” 屏幕上出现了两张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图。 这是秦月团队的杰作。 她们通过技术手段分析了那段时间张薇和李莉社交帐號下所有的评论。 结果显示,她们系统性地刪除了所有为叶志说话指出视频经过剪辑的理中客评论。 同时,將那些辱骂叶志国支持她们的极端言论进行置顶和“精选评论”操作。 “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主观上利用信息网络对他人进行人格贬损和名誉攻击的直接证据!”韩非的声音陡然拔高。 张薇和李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们没想到,自己当初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动作竟然全都被人扒了出来还做成了专业的分析报告! 然而,真正致命的还在后面。 “审判长。”韩非的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接下来,我要呈堂的是证据三。” “这份证据,可能会让大家感到一些生理上的不適。” “因为,它將赤裸裸地向我们展示人性的恶意,究竟可以达到何种程度。” 他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的是几段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 而这些截图的內容,让整个法庭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姐妹今天slay全场】微信群: 李莉:“哈哈哈,姐妹们,你们是没看到那个下头男当时被我们嚇得脸都白了,笑死我了!” 张薇:“可不是嘛!一个臭屌丝还敢跟我们顶嘴,不搞他搞谁?” 一个群友:“薇薇,莉莉,你们太牛了!给咱们女的长脸了!” 张薇:“那必须的!我跟你们说,对付这种下头猥琐男就不能心软!就得往死里整!我已经想好小作文怎么写了,保证让他社死!” 李莉:“对了,姐妹们,等下我们把视频发出去,大家记得多去评论,就说那个男的是惯犯,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张薇:“我已经联繫了几个营销號了,他们会帮我们,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接点gg,赚点零钱,嘻嘻。” 另一段聊天记录: 【正义姐妹联盟】微信群: 张薇:“(收款二维码)谢谢姐妹们的支持!我们一定会把官司打到底,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李莉:“呜呜呜,太感动了,还是姐妹们好。我们现在,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全靠大家接济了。” 张薇:“大家放心,等我们贏了官司,拿到了赔偿款,一定请大家好好搓一顿!” …… 这些,是林夜鶯直接从那两人被刪除的记录里恢復出来的聊天內容,就这样血淋淋地展现在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上面还盖了微插公司的公章,以表示证据的真实性...... 是的,微插也是苏婉晴的公司...... 那一句句,充满著恶毒算计和贪婪的话语。 与她们在公眾面前,所扮演的那种无辜可怜勇敢的“受害者”形象,形成了最讽刺最鲜明的对比!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旁听席彻底爆炸了! “我操!畜生啊!” “太噁心了!她们怎么能这么坏!” “骗子!她们就是骗子!利用我们的同情心,去干这种事!” “下头女!!!”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法庭的屋顶! 审判长,连敲了好几次法槌才勉强控制住场面。 而被告席上,张薇和李莉在看到这些聊天记录出现的那一刻,大脑就“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们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的……这不是我们说的……”张薇疯了一样,尖叫起来,“是偽造的!这些都是偽造的!” 韩非冷笑一声,走到了她的面前。 “偽造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被告人张薇,我问你。” “你说,你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那请问,你上个月刚买的那个两万块的香奈儿包,是用什么买的?” “还有你,被告人李莉。”他又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李莉。 “你说,你们要跟恶势力斗爭到底。那请问,你用网友们给你们捐的『诉讼费』去三亚,五星级酒店度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个被你们毁掉一生的叶先生?” 韩非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她们的心臟上。 她们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无能狂怒。 韩非,不再理会她们。 他转过身,面向审判席,用斩钉截铁的做出了他的最后陈述。 “审判长,审判员!” “所有证据你们都可以去核实,不过我想到这里事实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合理怀疑和所谓的为女性发声!”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利用公眾同情进行网络霸凌和非法敛財的狂欢!”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指向那两个早已发狂得面目全非的女孩。 “她们,不是受害者!” “她们是,披著羊皮的施暴者!” “她们享受著,將一个无辜者踩在脚下,肆意凌辱的快感!享受著,用谎言收割流量和金钱的盛宴!” “她们的狂欢,建立在一个无辜者家破人亡的废墟之上!” “对於这种,人性的丑恶!” “法律,如果还不能做出最严厉的惩戒!” “那將,是对正义最大的褻瀆!” 第50章 赔偿暴击,杀人猪心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50章 赔偿暴击,杀人猪心 韩非的声音在法庭內迴荡,旁听席上,所有人都被韩非这番话,震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连审判长和两位审判员,看向被告席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被告席上,张薇和李莉两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们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里还在无意识地重复著“不是我……是偽造的……”这种连自己都不信的辩解。 她们的律师,那个年轻的后生,此刻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面前那份准备了一周的辩护词,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学了那么多年的法律,背了那么多的法条,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自己的无知和可笑。 韩非看著她们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审判席,微微躬身。 “审判长,我的最后陈述,已经完毕。”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再次变得凌厉,“我方,还有最后一项,诉讼请求!” 还有?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还没完?还要怎么搞? 被告律师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骤停了。 大哥,你到底还有多少招啊?给条活路行不行? 韩非没有理会眾人的惊愕,他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递交了上去。 “根据《龙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由於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得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的,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我方,在此,正式向两名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韩非的声音,鏗鏘有力。 “我方请求,法庭判令两名被告人,赔偿原告叶志先生,因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二十万元!” “这其中包括,叶志先生四年来,因失业所造成的收入损失,以及,后续心理创伤治疗的,相关费用!” 二十万…… 这个数字,虽然不小,但在场的很多人,都觉得,似乎,有点少了。 毕竟,毁掉一个人四年的人生,只赔二十万,好像太便宜她们了。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韩非的“疯狂”。 只听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语调,继续说道: “同时!” “我方,请求法庭,根据《龙国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判令两名被告人,向原告叶志先生,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百万!” 一百万!!!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法庭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了! 这个律师,绝对是疯了! 精神损害赔偿,一百万? 这在龙国司法实践中,是从未有过的天价! 通常来说,就算是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精神损害赔偿的金额,一般也就几万,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万。 一百万,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被告律师,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声反驳道:“我反对!审判长!原告方提出的赔偿金额,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这纯粹是,敲诈勒索!” 然而,韩非,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依据?” 他嗤笑一声,声音传遍整个法庭。 “被告人张薇、李莉,利用信息网络,公然捏造事实,誹谤他人,情节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她们的行为,导致原告叶志先生,被单位开除,妻离子散,社会性死亡!” “四年来,叶先生,变成了一个只能躲在阴暗的地下室里,靠打零工为生的,社会边缘人!他每天,都要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尽的辱骂和诅咒!他的人格尊严,被她们,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韩非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他一步一步,走到原告席前,指著那个,早已泪流满面的中年男人。 “请问法庭,请问在座的各位!” “一个人的清白,值多少钱?” “一个人的名誉,值多少钱?” “一个人,被毁掉的四年人生,又他妈的值多少钱?!” “一百万,多吗?” 韩非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我告诉你们!” “在我看来,一百万,太少了!”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让她们赔一个亿!十个亿!” “因为,有些伤害,是金钱,永远都无法弥补的!” “我之所以,提出这个数字,不是为了钱!” “我是要通过这个案子,告诉所有,躲在屏幕后面,敲著键盘,肆意用谎言去伤害別人的网络蛆虫们一个道理!” “造谣,是有成本的!” “而且,这个成本,会高到,让你们,倾家荡產,永世不得翻身!” 韩非的这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被告律师,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反驳,在这番,充满了道德和情感衝击力的控诉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是啊。 一个人的清白,值多少钱?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审判长深深地看了一眼韩非,然后,敲响了法槌。 “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合议庭已经记录在案。” “被告方,是否还有,最后陈述?” 被告律师,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 还陈述个屁啊。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都要被旁听席上那些愤怒的眼神,给活活撕碎了。 “既然双方,均已完成最后陈述。” 审判长站了起来,神情肃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確实充分。” “合议庭,將当庭进行评议。” “现在,休庭三十分钟!” 说完,审判长,带著两名审判员,走进了后面的评议室。 法庭內,瞬间,炸开了锅。 而另一边,被告席上,却是,一片死寂。 张薇和李莉两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暗无天日的未来。 等待她们的,將会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第51章 全网炸裂!张三YYDS!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51章 全网炸裂!张三YYDS! 就在法庭內暂时休庭,等待最后宣判的时刻,法庭之外,通过网络直播观看这场世纪庭审的千万网友,已经彻底沸腾了! 各大直播平台的弹幕,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甚至一度让伺服器都陷入了卡顿。 “臥槽!臥槽!臥槽!韩非律师牛逼!!!” “杀疯了!这他妈才是律师啊!直接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太解气了!最后那段陈述,听得我热血沸 腾!『一个人的清白值多少钱』,问得太好了!” “一百二十万!判!必须判!让这两个下头女,进去踩缝纫机,出来打一辈子工还债!” “牛了个大逼啊!我宣布,韩非律师,以后就是我的神!” “只有我注意到,那些聊天记录截图上面,盖的是微插公司的公章吗?这证据也太硬了吧!林少到底是怎么搞到的?” “楼上的,你关注点很奇怪,但我也发现了!微插不是林不凡他妈的公司吗?妥妥的降维打击啊?我喜欢!哈哈哈!” “这场庭审,简直可以载入史册了!从民事诉讼,当庭转为刑事自诉,这操作,骚得我头皮发麻!” “被告律师都快哭了,我隔著屏幕都感觉到了他的绝望。碰上韩非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算他倒霉。” 舆论,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之前,那些还在为张薇和李莉洗地的所谓“粉丝”和“女权大v”,此刻,全都销声匿跡,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开玩笑,证据都锤成这样了,再洗,那就是公然跟全国人民作对,跟法律作对。 而在这场全网的狂欢中,有一个人的名字,被无数网友,反覆提及。 那就是,在庭审前,曾公开发视频,预测这场官司“必有变数”的法律界顶流大v——“张三教授”。 此刻,张三教授的社交帐號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张三老师,你是穿越回来的吗?这都能被你预测到?!” “我错了,张三老师!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在蹭热度,我给你道歉!您才是真正的大预言家!” “封神了!张三教授今天直接封神!他说那对『非正常人类』组合不会按套路出牌,结果他们直接把棋盘都给掀了!” “快!快去请张三教授!让他分析一下,最后会怎么判!我愿意付费观看!” “张三yyds!” 在无数网友的催更和艾特之下,庭审休庭的十五分钟还没结束,张三教授就火速更新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张三教授,依旧是那副標誌性的,不修边幅的打扮。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再是往日的戏謔和玩世不恭,而是,充满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激动和感慨。 “同学们,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张三。” “想必,大家已经看完了,刚刚的庭审直播。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非常激动。” “在庭审开始前,我曾经说过,这场官司,最大的变数,在於两个人。一个是,法律先疯韩非。另一个,是那个,深藏不露林不凡。” “我预料到,他们会不按常理出牌。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能玩得这么大,这么绝!” 张三教授的语速,有些快,显然,他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復下来。 “当庭转为刑事自诉!呈上,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铁一般的证据链!最后,再提出,一百万的天价精神损害赔偿!”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打得,酣畅淋漓!打得,大快人心!” “它打掉的,不仅仅是,两个跳樑小丑的囂张气焰。它打掉的,更是,这些年来,网络上,那种,用『小作文』定罪,用舆论杀人的,歪风邪气!” “韩非律师,在法庭上的最后一番陈述,我相信,也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造谣,必须付出代价!而且,必须是,沉重的,惨痛的,让所有后来者,都望而生畏的代价!” “至於最后的判决……” 张三教授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我只能说,今天,京城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们,將会在,龙国司法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们,將会用一份,註定会被,无数次引用和学习的判决书,来告诉所有人……” “正义,会迟到。但今天,它,绝不会缺席!” 张三教授的这番话,再次,將网友们的情绪,推向了高潮。 他的视频,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转发了数十万次。 除了#韩律封神#,#张三神预判#这个话题,也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衝上了热搜榜的第二名!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审判,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官司了。 它,將成为一个,標誌性的事件。 一个,足以改变龙国网络生態和司法进程的里程碑! 而在京城某家顶级律所的办公室里。 之前那位,在网上公开发表文章,唱衰“追风老叶”案的知名合伙人,正呆呆地看著电脑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几十个耳光。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文章里,信誓旦旦地分析,一审判决,如何“无懈可击”,二审,如何“九成九会维持原判”。 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专业分析”,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唉……”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关掉了直播页面,心中暗骂:能把已经按死的案子给翻过来,这韩非,真是,我上早八! 第52章 当庭宣判!正义终得昭彰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52章 当庭宣判!正义终得昭彰 三十分钟的休庭时间,对於焦急等待的网友们来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而对於被告席上的张薇和李莉来说,这三十分钟,则是她们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 她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反覆迴响著韩非最后那番,如同魔鬼审判般的话语。 倾家荡產…… 牢狱之灾……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 她们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就是,在网上,掛了一个猥琐男吗? 不就是,写了篇小作文,引导了一下舆论吗? 不就是,收了点,网友的打赏吗? 以前,那么多人,都是这么干的,为什么,到了她们这里,就要,倾家荡產,要去坐牢? 她们想不通,也,不敢再想下去。 “鐺——” 一声清脆的法槌声,將她们从无边的恐惧中,拉回了现实。 审判长和两位审判员,已经从评议室里,走了出来,重新,坐回了审判席上。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审判长的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最后的审判。 审判长,拿起了面前那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一丝油墨香气的判决书。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法庭,最后,落在了,那两个,面如死灰的被告人身上。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耳中,也通过直播,传到了千万观眾的耳中。 “全体起立!” 唰——! 法庭內,所有人,包括旁听席上的记者和市民代表,全都,站了起来。 庄严,而又肃穆。 “京城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人叶志,自诉被告人张薇、李莉,网络犯誹谤罪,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认为……” 审判长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法律的威严。 “被告人张薇、李莉,在客观方面表现为故意捏造並散布虚构的事实,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龙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所规定的,网络誹谤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確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轰——!” 虽然,这个结果,早已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但当“罪名成立”这四个字,从审判长的口中,清晰地,说出来的时候。 整个网络,还是,瞬间爆炸了! 贏了! 真的贏了! “追风老叶”,这个,被冤枉了四年,被网暴了四年的男人,终於,等来了,迟到的正义! 原告席上,叶志,这个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捂著脸,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压抑了四年的泪水,在这一刻,决堤而下。 他身旁的韩非,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狂傲不羈的表情,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温和。 而被告席上,当听到“罪名成立”的那一刻,李莉,两眼一翻,身体一软,直接,就晕了过去。 旁边的法警,连忙上前,將她扶住。 而张薇,则是,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不!我没有!我没有犯罪!你们凭什么判我有罪!我是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 然而,她的嘶吼,在庄严的法庭上,显得那么的,刺耳,而又,可笑。 审判长,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宣读判决。 “被告人张薇、李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鑑於两名被告人,无悔罪表现,且其行为,给被害人,及社会,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本院,將依法,从重处罚!” 从重处罚!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会判几年? “根据《龙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薇,犯网络誹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李莉,犯网络誹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三年! 两年六个月! 当这两个数字,被宣布出来的时候,整个旁听席,都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这个判决,太给力了! 在网络誹谤罪的量刑標准里,“情节严重”的,一般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法官,几乎是,顶著最高的刑期,来判的! 这足以说明,合议庭,对她们两人行为的,恶劣定性!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审判长,翻开了判决书的,第二页。 “关於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如下:” “一、判令被告人张薇、李莉,於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內,赔偿原告人叶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幣,二十万元。” “二、判令被告人张薇、李莉,於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內,赔偿原告人叶志,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幣,一百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国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审判长,王建国。” “审判员,……” “书记员,……” “京城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当审判长,念完最后一个字,重重地,敲响了,闭庭的法槌。 “噹——!!!” “现在,退庭!”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也为这场,轰动全国的“追风老叶”案,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全场,掌声雷动! 经久不息! 无数人,眼含热泪。 他们,在为叶志,沉冤得雪而鼓掌! 他们,在为韩非,精彩绝伦的辩护而鼓掌! 他们,更是在为,龙国司法的公正,和进步,而鼓掌! 这一刻,正义,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 它,以一种,最清晰,最有力的方式,降临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庭审结束了。 但它所带来的余波,才刚刚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猛烈姿態,席捲了整个龙国。 当天下午,几乎所有的官方媒体,都用头版头条,报导了“追风老叶”案的终审判决结果。 《法治日报》:“里程碑式的判决!『追风老叶』案宣判,为网络誹谤行为敲响警钟!” 《龙国之声》:“一百万天价精神赔偿!让造谣者付出倾家荡產的代价,不再是一句空话!” 《龙国青年报》:“用法律的铁拳,终结『小作文』定罪的荒诞时代!” …… 各大媒体,纷纷发表评论员文章,从法律、社会、道德等多个层面,对这次判决的深远意义,进行了深入的解读。 一时间,整个社会的舆论风向,都聚焦在了,如何整治网络谣言,如何保护公民名誉权这个,核心议题之上。 而在林家別墅的客厅里。 林不凡,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关於这场审判的,铺天盖地的报导。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干得不错。” 一个,带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端著一杯茶,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第53章 有没有考虑要从政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53章 有没有考虑要从政 来人正是林不凡的二叔,在龙国政坛已经身居高位的林建业。 “你小子,这次,可是玩了一把大的。”林建业呷了一口茶,嘴角带著一抹微笑,“把一个被钉死的案子翻了过来,然后把它打成了一个全国关注的標杆性案件。” “这一手舆论造势,借力打力,玩得漂亮啊。” 林不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二叔,有话直说。” 他不喜欢,跟这些,混官场的人,绕圈子。 “哈哈,”林建业笑了笑,放下了茶杯,“行,那我就直说了。” “你这次,把水搅得这么浑,动静搞得这么大,上面的很多人都已经注意到你了。” “尤其是,最高法的那几位老爷子,对你这次,推动司法进程的做法,可是,讚不绝口啊。” 林建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就在刚才,最高院的周院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他们,打算,以这次的判决为契机,联合最高检和公安部,共同出台一份,关於《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誹谤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补充规定》。” “这份补充规定,將会进一步明確誹谤罪的入罪標准,加大对网络造谣、网络暴力行为的打击力度。” “同时,”林建业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上面,也准备,借著这股东风,好好地整顿一下,网络上那些打著『女权』旗號,实际上是在煽动性別对立,撕裂社会共识的,极端组织和个人。” 林不凡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他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真不仅仅是为了帮“追风老叶”翻案,也不仅仅是为了给苏忘语的律所造势。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借著这个案子,来撬动更高层面的力量。 他要从根源上,去改变龙国网络这乌烟瘴气的舆论环境。 而老爷子,显然也看懂了他的意图。 並且,决定顺水推舟,將这件事的影响,发挥到最大。 “所以呢?”林不凡看著他二叔,“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林建业笑著摇了摇头,“你已经,把最难啃的骨头,给啃下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专业的人来做。”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家里已经接手了。你可以放心了。” “另外,”林建业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爷子,对你这次的表现很满意。” 林不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所以,”林建业目露精光,“所以,我还想问问你,有没有考虑要从政?” 林不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有些懵,不过还是看著林建业问道:“是老爷子的意思,还是二叔自己的意思?” “这不都一样嘛!”林建业打著哈哈。 林不凡看他这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这廝自己的意思了。 “怎么样?考虑一下?”见林不凡不回答,林建业又眉飞色舞道,“以你的头脑,和我们林家的资源,我相信用不了二十年,你就能走到一个,让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林不凡白了林建业一眼,揶揄道:“当官有啥好的,我还是想当个废物。” “行,我明白了。”林建业见状也不强求,只当林不凡在开玩笑,於是拍了拍屁股,起身边走边道:“路,是你自己的。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面。哪天,你小子,要是改变主意了,记得,第一个来找我。” ...... 插曲过后,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系列组合拳被打了出来。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发布了措辞严厉的《关於依法严厉打击网络谣言、网络暴力等违法犯罪的通告》。 通告中,明確指出,將对编造、传播、散布网络谣言,侵害他人名誉、隱私等合法权益的行为,坚持“零容忍”態度,依法从严从重处理! 紧接著,第二天上午。 龙国最权威的官方媒体,《人民之声》,在头版,发表了一篇题为《警惕“女拳”陷阱,维护真正男女平等》的评论员文章。 文章,一针见血地指出,真正的男女平等,是建立在互相尊重,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基础之上。 而当前网络上,一些极端“女拳”言论,打著“为女性发声”的旗號,实际上,是在挑动性別对立,製造社会矛盾,甚至,將其作为一门敛財的生意。 这种,將女权污名化、工具化的行为,不仅伤害了广大的男性同胞,更是对真正的女权事业,最大的背叛和褻瀆! 这篇文章,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 无数,苦“女拳”久矣的网友,纷纷转发点讚。 “官媒终於下场了!说得太好了!早就该管管这些网络毒瘤了!” “支持!我们追求的是平权,不是特权!那些天天在网上,打拳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查查!” “『追风老叶』和『蛋糕店地下室』这两个案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再不管管,以后,谁还敢做好事?谁还敢相信女性?” 在官方媒体的,强力定调之下。 各大网络平台,也纷纷响应,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网络环境大扫除行动。 无数,曾经,靠著煽动性別对立,吃人血馒头,赚得盆满钵满的,所谓“女权大v”,一夜之间,被抓的被抓,封號的封號,禁言的禁言。 整个网络空间,仿佛都被清洗了一遍,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朗。 一场,由林不凡亲手点燃的舆论风暴。 最终,在林家这看不见的巨手的推动下,演变成了一场自上而下的网络秩序重塑运动。 第54章 迷茫的林大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54章 迷茫的林大少 就在全网,都在为这场由“追风老叶”案,所引发的网络环境大整顿而拍手叫好之时。 那个,曾经被“蛋糕店地下室”谣言,毁掉了一生的男人陈凯。 在自己的社交帐號上,发布了一篇,长长的感谢信。 《迟来的正义,与一位从未谋面的恩人》 文章里,他用最朴实,也最真挚的语言,讲述了当他看到那个诬告他的女人孙娟,穿著囚服,在电视上,痛哭流涕地,向他道歉时那百感交集的心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觉。没有想像中的,大仇得报的痛快,只有一种,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压抑。” “这三年来,我每天,都活在噩梦里。我无数次地想过,一死了之。是『追风老叶』的案子,是林不凡先生让我,重新看到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我知道,我那篇《我家没有地下室》的文章,之所以能在一夜之间火遍全网。那个,毁了我一辈子的骗子孙娟,之所以能那么快就被绳之以法。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是您,林不凡先生,在默默地帮助我。” “我只是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的恩情。我甚至,连当面跟您说一声『谢谢』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我仍想在这里,给您鞠一躬。” “谢谢您!谢谢您,让像我这样,被冤枉,被毁掉的人,还能看到,这个世界有光。” 文章的最后,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凯,站在一家,新开的蛋糕店门口。 店名叫,“正义之光蛋糕店”。 他的人,虽然依旧消瘦,但他的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这篇文章,很快就被无数网友转发。 无数人,被陈凯的经歷和他的真诚所感动。 “泪目了!老板,加油!以后,一定去光顾你的蛋糕店!” “林少,真的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才是,真正的偶像!高调做人,低调做事!” “粉了粉了!从今天起,我就是林少的死忠粉!” 林不凡的社交帐號,在一夜之间,又涨了数百万的粉丝。 无数的私信,涌入他的后台,全都是感谢和讚美。 对於这一切,林不凡,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关掉了手机。 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做这些,只是因为,他想做,仅此而已。 林不凡面无表情地划过屏幕,看著自己社交帐號下面那些“黑暗骑士”“正道的光”之类的评论。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空虚感,忽然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上一世,作为顶尖杀手,他是黑暗世界的清道夫,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跳舞,他有明確的目標,有必须完成的任务,有时刻存在的危机感。 可现在呢? 扳倒了秦家,送走了叶南天和周仁,连带著,把几个小仙女也送进了监狱。 他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家世,用之不竭的財富,和足以让任何人畏惧的权力。 他好像什么都有了。 然后呢? 从政?像叔叔们一样,叱吒官场,翻手为云覆手雨? 从军?像父亲一样,保家卫国,奉献一生? 经商?像母亲一样,建立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好像……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林不凡將手机扔到一边,仰头躺在沙发上,看著天板上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疲惫。 上辈子,太累了。 这辈子,或许……该歇歇了。 那就……先躺平吧。 当一个废物,似乎,也不错。 想到这里,林不凡安逸地闭上了眼睛,一旁的林夜鶯懂事的俯了下去。 ...... 京城某富人小区,“云顶天宫”。 这里是京城的富豪聚集地,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安保系统,更是號称全龙国最顶尖,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现在,这个號称最安全的地方,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號楼下,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数十辆警车,闪烁著红蓝相间的警灯,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记者,扛著长枪短炮,被拦在警戒线外,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挖到一点独家新闻。 “听说了吗?李家的小太子爷,在自己家里丟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云顶天宫啊!安保不是號称固若金汤吗?” “谁说不是呢!据说还是密室失踪,门窗都从里面锁著,邪门得很!” 警戒线內,市局重案组组长赵东来,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距离报案,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他和他的队员们,把那间几百平的大平层,翻了个底朝天,连地毯都掀起来检查了,却一无所获。 现场,太“乾净”了。 门窗都是从內部反锁的,没有丝毫被撬动的痕跡。 公寓的智能安防系统,没有记录到任何异常闯入的警报。 楼下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的进出。 一个五岁的孩子,就这么在自己的臥室里,人间蒸发了。 “头儿,法医那边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一个年轻的警员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匯报导。 “妈的!真他妈奇了怪了!”赵东来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压力太大了, 失踪的是李氏集团的独苗苗。 上面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二十四小时內,必须找到孩子。 第55章 躺不平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55章 躺不平了 “少爷。” 林夜鶯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手里端著一个平板电脑。 “说。”林不凡眼睛都懒得睁开。 “京城富人区『云顶天宫』一號楼,发生一起儿童失踪案。五岁男童李宝,在自家臥室午睡时离奇失踪。现场门窗完好,从內部反锁,监控未发现任何异常。”林夜鶯用她那毫无感情波动的ai语音,匯报著刚刚弹出的新闻。 “哦。”林不凡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儿童失踪?密室? 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 但是,关我屁事。 我现在,是一个立志要躺平的废物。 “少爷,市局的赵东来队长,已经带队进驻现场,但目前,毫无头绪。”林夜鶯继续匯报。 “赵东来?”林不凡脑子里闪过那个一脸正气的大叔脸,“他不行,让他换个人。” “警方已经封锁了整个『云顶天宫』,正在进行地毯式排查。失踪男童的父亲是上市公司『李氏集团』的董事长李泽,母亲是……” “停。”林不凡终於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夜鶯,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林夜鶯立刻闭上了嘴,躬身退到一旁。 林不凡重新闭上眼睛,心里琢磨著,等下是去赛车,还是去会所按按摩。 当废物的日子总得有点仪式感。 就在这时,他扔在旁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林不凡皱了皱眉,很不想接。 但当他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姐姐”两个字时,还是认命地坐了起来。 没办法,这个家里,能让他这个“废物”稍微勤快一点的,也就只有他那个弟控到变態的姐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喂,姐,想我了?”林不凡用一种极其慵懒的语气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林知夏清冷又带著一丝焦急的声音。 “林不凡!你现在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家里晒太阳呢。当个废物,为社会减轻负担。” “別废话!”林知夏的语气满是不容置疑,“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一个地方!” “不去。”林不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就是个废物,天大的事也別找我。” “你……”电话那头的林知夏显然被噎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压著火气说道,“赵东来都快急疯了,他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他急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他爹。”林不凡撇了撇嘴。 “云顶天宫的儿童失踪案,你知道了吧?”林知夏没理会他的贫嘴,直入主题,“一个五岁的孩子,在自己家几百平的大平层里,从一个反锁的房间里,凭空消失了。现场找不到任何外人入侵的痕跡,这案子,很棘手。” “所以呢?” “所以,需要你帮忙!”林知夏的语气,斩钉截铁。 “姐,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一个游手好閒的紈絝,破案这种事,是警察的活儿。”林不凡开始耍赖。 “林不凡!”林知夏的声音陡然提高,“我没跟你开玩笑!那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现在,可能正处在危险之中!你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躺在那里晒太阳吗?” “……”林不凡沉默了。 他可以对全世界都冷漠,唯独,没办法对他这个姐姐说一个“不”字。 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林知夏,是真的著急了。 嘶,这个圣母姐,平时也没见林知夏这么圣母啊! “唉……”林不凡嘆了口气,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行吧。 废物计划,宣告破產。 “地址发我。” “早这样不就好了!”林知夏的语气,瞬间多云转晴,甚至还带著一丝得意的笑意,“我就知道,我弟弟,才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少来这套。”林不凡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等这事儿完了,谁再敢打扰我当废物,我跟谁急。” 掛掉电话,林不凡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烦。 太烦了。 为什么总有这么多破事,来打扰自己躺平? 他看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的林夜鶯。 “去,把车库里那辆最骚包的粉红色布加迪开出来。” 林夜鶯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应道:“是,少爷。” “还有,去我衣帽间,把那套阿玛尼最新款的,镶了钻的白色西装给我拿过来。” “是,少爷。” 既然不让我好过,那我就让所有人,都別好过。 赵东来是吧?想请我帮忙是吧? 行。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京城第一紈絝! ...... 云顶天宫。 就在赵东来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辆,骚包无比的粉红色布加迪威龙,以一种,与现场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囂张姿態,直接衝破了外围记者的防线,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警戒线前。 车门,向上打开。 一个穿著一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白色镶钻西装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帅得让在场所有女性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脸。 俊美,慵懒,还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邪气。 正是林大少。 赵东来看到他这副打扮,眼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是来查案的,还是来走秀的? “林少……”赵东来硬著头皮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虽然他心里一百个不待见这个囂张的紈絝,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赵队,这么大阵仗啊。”林不凡环顾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揶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这儿拍电影呢。” 赵东来的脸,黑得像锅底。 “林少,別开玩笑了,情况紧急。”他压著火气说道,“案情简报,我已经让小李准备好了……” “不用了。” 林不凡直接打断了他,伸出手。 “照片。” “啊?”赵东来愣了一下。 “现场勘察的照片,给我。”林不凡的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 “哦哦,好。”赵东来连忙从旁边一个警员手里,拿过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林不凡接过平板,隨意地划拉了几下。 偌大的案发现场,几十张高清勘察照片,他只用了不到十秒钟,就看完了。 然后,他把平板,扔回给了赵东来。 “就这?”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赵东来心里“咯噔”一下,“林少,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们的现场勘察员,是钱请来的模特吗?只会拍照?”林不凡指著平板上的某张照片,冷冷地说道,“这个窗台上的划痕,看到了吗?你们的报告里,写的是,家具搬动时留下的。你们是用屁股看的吗?这个角度,这个深度,明显是金属利器,从外向內划开的!” 赵东来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道划痕,確实非常不起眼,但被林不凡这么一指,他立刻就看出了不对劲! “还有这里!”林不凡又划到另一张照片,是臥室门口的地毯。“这块地毯下面,有比別处更深的压痕。说明,这里,曾经放过,一个很重的东西,至少,超过了一百公斤。你们的勘察报告里,提了吗?” 赵东来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还有这个……” “以及这里……” 林不凡,一连指出了,七八处,他们所有人都忽略掉的,致命细节。 每一处,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赵东来和在场所有重案组警员的脸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专业素养,在这个紈絝子弟面前,被批得一文不值。 “连基本功都忘了吗?” 林不凡最后,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语气,嘲讽道,“赵队,你们重案组,是不是最近太閒了?要不要,我跟爷爷说一声,给你们增加点业务量?” 赵东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林不凡说的,全对! 那些细节,確实是他们忽略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妖孽?光看几张照片,就能发现这么多问题?他的眼睛,是显微镜吗? 周围的警员们,也都低下了头,又羞又怒。 他们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紈絝子弟,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教怎么查案,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不凡,没有再理会这些,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警察。 他迈开长腿,径直,朝著那栋,被阴云笼罩的公寓楼,走了过去。 第56章 通风口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56章 通风口 林不凡走后,赵东来和一眾重案组的警员们,还愣在原地。 刚刚那一番毫不留情的训斥,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得他们晕头转向。 他们是谁? 京城重案组! 龙国警界的精英! 每个人都是从千军万马中选拔出来的顶尖人才,每个人都破获过无数大案要案,每个人都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 可今天,这份骄傲,被一个开著粉红色跑车,穿著镶钻西装的紈絝子弟,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那些被他们忽略的细节,那些被他们当成无关紧要的痕跡,在这个林大少的眼中,却成了洞穿迷雾的关键。 “头儿,我们……”一个年轻警员终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脸色涨红地看著赵东来。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这小子太囂张了”,或者“我们不能就这么让他看扁了”。 但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东来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林不凡那囂张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下这些不爭气的队员,心里五味杂陈。 林不凡的出现,对重案组来说,也可能是一次成长的机会。 这个案子,五个小时了,他们几乎把整个公寓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一丝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 “密室”失踪,现场乾净得像被人用舌头舔过一遍。 上面给的压力,失踪孩子家属的眼泪,媒体的追问,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现在,这个看起来极不靠谱的林大少,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別说,还真有些讽刺。 “都愣著干什么!”赵东来猛地回头,对著手下们低吼了一声,“跟上!把林少指出的那几个地方,重新勘察!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是!” 警员们如梦初醒,立刻行动起来。 赵东来则快步跟上了林不凡。 “林少,等等我啊。” “林少,失踪孩子的父母,李泽夫妇,就在楼上。他们情绪很不稳定,您看……”赵东来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 “让他们闭嘴,或者滚出去。”林不凡的回答简单粗暴,不带一丝人情味。 “这……”赵东来面露难色。 “我没时间,听他们哭哭啼啼地浪费时间。”林不凡说完,不再理他,径直走进了公寓楼的大门。 林夜鶯像个影子一样,紧隨其后。 …… 一號楼,顶层复式。 林不凡一踏出电梯,进到房內,便看见客厅里,一个穿著高档定製西装,却头髮凌乱,满脸憔悴的中年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就是李氏集团的董事长,李泽。 沙发上,一个妆容精致,却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的贵妇,正抱著一个枕头,无声地抽泣。 她就是李泽的妻子,失踪男童李宝的母亲。 当看到这穿著浮夸,像是从哪个t台走下来的年轻男人,李泽猛地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赵队长,这位是?”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上位者的审视和不满。 在他看来,这种关键时刻,警察不抓紧时间破案,居然带个小白脸来现场,简直是胡闹! 赵东来还没来得及介绍,林不凡已经自顾自地穿上了鞋套,仿佛完全没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人。 他径直朝著二楼,那个小孩离奇失踪臥室走去。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李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站住!”他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案发现场!” 林不凡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淡淡地,对著空气说了一句。 “太吵了。” 跟在他身后的赵东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拉住情绪激动的李泽。 “李董,您冷静一下!这位是林少,是我们请来协助调查的……特殊顾问。” 赵东来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个听起来比较唬人的头衔。 “林少?哪个林少?”李泽皱眉,京城姓林的不少,但能让市局重案组组长这么客气的,恐怕没几个。 “就是你想的那个林家。”赵东来压低了声音。 李泽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林家?! 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囂张,狂妄,目中无人。 这做派,还真他妈像传说中那个京城第一紈絝! 可是,一个紈絝子弟,来查案? 这不是开玩笑吗? “赵队长,我儿子现在生死未卜,我没心情跟你们玩什么请神的游戏!”李泽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我需要的是专业的警察,刑侦高手!不是一个来添乱的大少爷!” “李董!”赵东来加重了语气,“请您相信我们!也请您,相信林少!”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相信他? 相信他什么? 相信他能用那双只会看美女和奢侈品的眼睛,找出凶手吗?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李泽和赵东来赶紧跟著上了二楼。 此时的林不凡已经站在了失踪男童李宝的臥室门口,他那身镶了钻的白色西装,在这间充满童趣,却又死寂沉沉的房间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李宝的臥室很大,布置得像个童话王国。 墙上贴著蓝天白云的壁纸,地上铺著柔软的卡通地毯,房间的角落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进口玩具,从乐高城堡到限量版的变形金刚,应有尽有。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属於孩子的奶香味。 但此刻,这个童话王国,却被一种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林不凡踏入房间,没有像其他警察那样,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寻找指纹或者毛髮。 他就那么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閒庭信步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具体的东西上停留超过一秒。 扫过那张凌乱的小床,扫过那个洞开的衣柜,扫过书桌上那本翻开的童话书……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好像,他不是在勘察一个离奇的案发现场,而是在参观一个,售楼处的样板间。 跟在他身后的赵东来,看著他这副“逛街”的样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难道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吗? 孩子失踪已经快六个小时了,每多耽误一分钟,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跟著上来的李宝的母亲,王慧,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我的宝儿……我的宝儿到底在哪儿啊……” 李泽连忙將妻子揽入怀中,轻声安慰,但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著林不凡,眼神里的怀疑和焦躁,几乎要溢出来。 对於这一切,林不凡充耳不闻。 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超乎常人想像的速度运转著。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房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家具和摆设。 而是一个,由无数数据和线条构成的,三维模型。 空气的流动,灰尘的分布,光线的角度,每一件物品的位置……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被迅速地解构,分析,重组。 作为顶尖杀手,他对环境的感知,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变態的程度。 任何一丝不协调,任何一个反常理的存在,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终於,他的脚步,停在了房间正对著床的那面墙壁前。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儿童画,画纸有些皱,歪歪扭扭地贴在墙上。 画的內容很简单,色彩却很鲜艷。 蓝色的天空,绿色的草地,一个黄色的,像太阳一样的房子。 房子前,站著三个手拉手的火柴人。 一个大的,一个中等的,一个最小的。 画的旁边,还用稚嫩的笔跡,写著“爸爸,妈妈,我”。 很温馨的一幅画。 在场的警察,之前也看到了这幅画,但没有一个人,觉得它有什么问题。 一个五岁孩子的涂鸦而已,能有什么线索? 然而,林不凡看著这幅画,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却忽然,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嘲弄的笑意。 这个笑,让一直紧盯著他的赵东来,心里猛地一跳。 他发现了什么?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林不凡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了画纸的一角。 然后,毫不犹豫地,往下一扯! “刺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你干什么!” 李宝的母亲王慧,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猛地一抖,就想衝过去。 这幅画,可是她儿子前几个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李泽一把將她死死拉住,他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但他强迫自己保持著理智。 他想看看,这个囂张的林大少,到底要干什么! 画,被粗暴地撕了下来。 画作的背后,墙壁上,一个方形的金属盖板,赫然在目! 那是一个中央空调的通风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赵东来在內的一眾警察,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通风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通风口…… 第57章 嫌疑人,是一男一女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57章 嫌疑人,是一男一女 他们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里有个通风口?! 不,不对! 他们不是没发现。 而是,他们下意识地,就忽略了! 谁会想到,这尼玛的空调通风口会在墙上啊! 这简直是……日了狗了! 林不凡將那张被撕下来的画纸,隨手扔在地上。 他走到通风口前,仔细地看了看。 通风口的金属盖板上,四角的螺丝,有几道极其细微的,新鲜的刮痕。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显然,有人,在不久前,拧开过它。 看到这里,一切,都已经明了了。 林不凡缓缓转过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赵东来。 他的声音,很淡,很轻。 “密室?” “现在不是了。” 赵东来死死地盯著那个通风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彻底浸湿了。 现在,答案,好像就在眼前了。 嫌疑人,恐怕就是是从这通风管道进来的!然后,再从通风管道,把孩子带走! 这个手法,说起来,並不算多高明。 但嫌疑人,却巧妙利用了房间內所有的布局!这人不简单啊,心思縝密,而且对李家,尤其是李宝的房间了如指掌,难道......是熟人!!! 赵东来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林少……那孩子是……从这里被带走的?” 赵东来的声音里,还带著一丝不敢置信。毕竟一个五岁的孩子,体型虽然不大,但也有三四十斤重,真能从这么一个狭小的通风管道里被运出去? 林不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还在问“一加一是不是等於二”的幼儿园小朋友。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到通风口前,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金属盖板的边缘,轻轻拂过。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感受著上面附著的,薄薄的灰尘。 感受著灰尘的厚度,与分布。 然后,他闭上了双眼。 整个房间的气氛,因为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解地看著他。 他在干什么? 装神弄鬼吗? 只有林夜鶯,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因为她知道,少爷,正在用他的方式,阅读著这个现场。 在林不凡的脑海里,时间,仿佛开始倒流。 凌乱的房间,恢復了整洁。 失踪的孩子,重新躺回了床上,睡得正香。 黑暗中,通风口的盖板,被无声地拧开。 一道黑影,如同幽灵般,从管道里,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整个犯罪过程,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被清晰地,一遍遍地回放,推演。 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里,此刻,却射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的刀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东来,李泽夫妇,还有那些满脸困惑的警员。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赵东来的脸上。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嫌疑人,两个人。” “一男,一女。” 轰! 这两句话,像两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赵东来彻底懵了。 他愕然地看著林不凡,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你怎么……?” 两个人? 一男一女? 他怎么就知道得这么清楚了? “你怎么知......”赵东来下意识地追问。 林不凡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直接打断了赵东来的话,用一种教导弱智的语气说道:“通风口內部的刮痕,不止一种。”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黑洞洞的通风口。 “有重物拖拽留下的,长而平直的痕跡。也有,绳索或者带子,在受力时,与金属管壁摩擦留下的,细密的,不规则的痕跡。” “一个人,要把一个昏睡的孩子,从这里弄出去,还要保证不发出大的声响,不留下多余的痕跡,几乎不可能做到。” “最合理的解释是,一个人在管道里接应,另一个人在房间里,用绳索,把孩子吊上去。”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默契和协同。所以,我推断,是两个人。” 林不凡的解释,清晰明確,赵东来顺著他的思路一想,顿时觉得茅塞顿开。 没错! 只有两个人,才能做到这么干净利落! 可是…… “那一男一女,又是怎么判断的?”赵东来还是不解。 “力量和体型的差异。”林不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仿佛在嫌弃赵东来的脑子转得太慢。 “在管道里负责接应的,必须是一个,力量足够,能够独自拖动一个几十斤重孩子的男性。” “而在房间里负责捆绑和递送的,则需要一个,体型相对瘦小,能够钻进这个通风管道,並且不引人注意的人。” “所以,是一男一女。” 赵东来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光凭通风管道里几道不起眼的刮痕,就能精准地侧写出嫌疑人的人数、性別、作案手法…… 这他妈还是人吗? 周围的警员们,也都听傻了。 然而,林不凡的侧写,还没有结束。 他转过身,那双冷冽的眸子,直直地刺向了,已经面无人色的李泽夫妇。 “这不是为了钱。” “这是报復。” “嫌疑人之一,或者两个人,都对你们家,怀有极深的怨恨。並且,他们非常熟悉你们家的內部结构,甚至,进过这个房间!” “否则,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个通风口,能直通这间臥室,以及这通风口恰好就被这画给盖住了。” “但是,我觉得不是熟人,”林不凡淡淡道:“毕竟,熟人作案,也太容易查到了,有这么縝密的心思,不会想不到这点。是吧,李总,近三个月来过你家的熟人,不多吧。” 李泽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想了想道:“確实,没有!” 他妻子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不是熟人? 怨恨? 熟悉內部结构? 进过房间???不是,不是熟人,怎么进的房间啊???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张面孔。 生意上的对手?被他开除的员工?保姆?还是…… “去查监控。” 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李泽的思绪。 “不用再去看那些进进出出的车辆和访客了,那是浪费时间。” “重点排查,案发前后二十四小时內,所有出现在这栋楼里的人……包括维修工,保洁员,外卖员……” “去找一个……” 林不凡顿了顿,似乎在脑海里,构建著那个嫌疑人的形象。 “去找一个,很瘦的女人。” 赵东来闻言也不再墨跡,转过身,对著身后的警员,沉声下令: “听到了吗!按林少说的办!” “重新排查!把所有符合特徵的人,全都给我筛出来!快!” 第58章 带我去看监控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58章 带我去看监控 “是!头儿!” 接到命令的警员,立刻转身,飞奔下楼。整个重案组,终於重新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赵东来看著手下们忙碌的身影,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 虽然,林不凡的侧写,听起来有些天马行空。 但现在,这已经是他们唯一的方向了。 他转过头,想再跟林不凡请教些什么,却发现那个穿著镶钻西装的男人,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赵东来:“……” 这大少爷的行事风格,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 楼下,警戒线外。 林不凡重新戴上墨镜,坐回了那辆骚包的粉红色布加迪里。 林夜鶯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手冲咖啡。 林不凡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然后,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唉,烦死了。” 他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 好好的“躺平”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本来,他现在应该是在某个私人会所里,享受著顶级技师的按摩,而不是在这里,跟一群警察,玩什么破案游戏。 都怪那个多管閒事的圣母姐! 林不凡心里,默默地给林知夏记上了一笔。 等这事儿完了,看我怎么“报答”你! 他拿出手机,隨意地刷著新闻。 关於“云顶天宫”儿童失踪案的报导,已经铺天盖地。 各种猜测,甚囂尘上。 有说是仇家报復的,有说是熟人作案的,甚至还有人,脑洞大开,说是什么灵异事件。 林不凡看著这些所谓的“分析”,感觉索然无味。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该给的提示,都已经给了。 如果这样,那群警察还找不到人。 那他们,就真的可以,集体辞职,回家种地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紧张而又压抑的气氛中,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监控室內,重案组的所有技术人员,都已经忙疯了。 “云顶天宫”作为京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安防系统,可以说是很厉害了。 光是案发的一號楼,里里外外的摄像头,就有上百个。 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录像,数据量之庞大,简直骇人听闻。 警员们眼睛都快看瞎了,他们按照林不凡给出的標准——“很瘦的女人”,以及“维修工、保洁员、外卖员”等身份。 从海量的视频数据中,筛选出了,几十个,符合条件的目標。 然后,再进行,逐一的身份核实和不在场证明的排查。 工作量,巨大。 但结果,却令人失望。 “头儿,第十五號目標,保洁员王芳,排除了。案发时,她在三號楼做清洁,有同事和监控作证。” “头儿,第二十三號目標,给18楼送餐的外卖员,排除了。是个男的,就是瘦了点,而且送完餐就走了。” “头儿,第三十七號目標,维修管道的工人,也排除了。他们公司有严格的打卡记录,时间对不上。” …… 一个又一个的目標,被排除。 时间,隨著几十名警员分工排查,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调查,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监控室內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一名年轻的警员,终於忍不住了。 他摘下耳机,揉著酸涩的眼睛,走到赵东来身边,压低了声音,抱怨道: “头儿,那个林大少,会不会是……在故弄玄虚啊?”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陪著他,玩这种大海捞针的游戏,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 “万一他的侧写,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呢?那我们……” “闭嘴!” 赵东来猛地回头,低声喝止了他。 虽然,他的心里,也同样烦躁,同样充满了怀疑。 但是,一想到,林不凡在案发现场,那信誓旦旦的表现。 一想到,那个被一幅儿童画遮住的的通风口。 他就无法,將“故弄玄虚”这四个字,安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直觉告诉他,林不凡,一定是对的。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忽略了什么关键的地方! “继续查!”赵东来咬著牙,下达了命令,“就算把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看,也得给我查下去!” 年轻警员,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赵东来看著屏幕上,那些不断闪过的人脸,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压力,太大了。 距离上面给的二十四小时期限,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监控室,拿出一根烟,点上。 他看著不远处,那辆依旧停在那里的,骚包的粉红色布加迪。 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他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林不凡那张,戴著墨镜,看不清表情的脸。 车里,开著冷气,还飘著一股,他叫不上名字的,咖啡的香气。 跟外面这紧张得快要爆炸的气氛,简直是两个世界。 赵东来感觉自己的火气,又“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但他,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屈辱的语气,艰难地说著: “林少,我们……没找到。” “按照您的提示,我们排查了所有符合条件的人,但……她们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林不凡,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然后,发出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那声音里,充满了对警方办事效率毫不掩饰的,鄙夷。 “废物。” 他淡淡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赵东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 林不凡,推开了车门。 迈开长腿,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摘下墨镜,那双慵懒的眸子,扫了一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赵东来。 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带我去看监控。” 第59章 就是她,假孕妇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59章 就是她,假孕妇 监控指挥中心。 几十几名重案组的精英警员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刚刚走进来的穿著镶钻西装的男人身上。 眼神里,有好奇,有不服,也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他们想看看,这个,把他们所有人都骂成“废物”的大少爷,到底能玩出什么样来。 林不凡,没有理会周围那些乱七八糟的目光,径直走到了主控台前。 “把案发前后一个小时,一號楼大门的监控,调出来。”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命令的口吻。 负责操作的技术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赵东来。 赵东来红著脸,点了点头。 技术员,这才连忙,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很快,一號楼大门处的监控画面,就出现在了,正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上。 画面清晰,人来人往。 “八倍速,播放。”林不凡再次下令。 技术员,依言照做。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飞快地闪动。 进进出出的人流,像是一群,被按了快进键的蚂蚁。 所有警员,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们不明白,林不凡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快的速度,別说是找人了,连人脸都看不清楚! 他到底,想看什么? 只有林不凡,依旧一脸的平静。 他双手抱在胸前,那双深邃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著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画面里,走过了几十人了。 有西装革履的精英,有打扮时髦的贵妇,有推著婴儿车的保姆,也有提著外卖箱的骑手……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不同的表情。 或疲惫,或从容,或焦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正常。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林不凡只是在装模作样的时候。 突然! “停!” 林不凡的声音,骤然响起! 技术员,被嚇了一跳,手指下意识地就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瞬间定格。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屏幕中央。 画面上,定格的,是一个,正低著头,走出大门的女人。 她戴著一顶宽檐帽,脸上还戴著一个大大的口罩,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孕妇裙。 肚子,高高地,隆起。 看样子,像是一个,怀孕了七八个月的孕妇。 一名负责排查的警员,看到这个人立刻就站了起来,不解地说道: “林少,这个人,我们查过了。” “她是三个月前,新租住在19楼的住户,叫王丽。在物业那里有登记,是个孕妇,怀孕七个多月了。” “她的行动轨跡很简单,每天就是出门散散步,买买菜,没什么异常。” “而且,她一个孕妇,也不可能从通风管道里,带走一个孩子吧?”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在场的其他警员,也都,纷纷点头。 確实。 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怎么看,都没有作案的可能。 所以,他们在之前的排查中,第一时间,就將她给排除了。 然而,林不凡听完这番话,却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是吗?” 他缓缓地,走到屏幕前,伸出手指,点在了,那个“孕妇”的身上。 “把她走路的姿势,放大。” “然后……” 他的声音,顿了顿,慢条斯理道:“慢放!”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技术员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他的指示操作了起来。 很快,经过技术处理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一次,是超高清的,特写镜头。 画面里,那个孕妇走路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分解成了,无数个缓慢的连贯的动作。 整个监控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后,他们看到了,在超高清的慢放画面下。 那个孕妇,走路的时候,重心是明显向前倾的。 她的双臂,紧紧地护在腹部,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態。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是! 她的腰和胯部,在走路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正常孕妇那种,因为身体负重,而產生的,左右摇摆的姿態! 她的步伐,太稳了! 她的下盘,太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走路姿势……好奇怪……” “是啊,我老婆怀孕那会儿,走路跟个企鹅似的,一步三晃。她怎么……走得跟模特似的?” 警员们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骇然。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刑警,见过各种各样离奇的案子,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赵东来也瞪大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狂跳。 直觉告诉他,他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就在这时,林不凡站起身,走到屏幕前,伸出手指,在那个女人的脚上,点了点。 “你们,看看她的鞋。”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个女人,穿的是一双很常见的平底运动鞋。 “鞋……鞋怎么了?”赵东来一脸茫然。 “一个,怀孕超过七个月的孕妇,身体,会因为胎儿的压迫,而出现,生理性的水肿。尤其是,双脚。” 林不凡白了赵东来一眼,继续道:“所以,绝大多数的孕晚期女性,都会选择,穿更大尺码的,宽鬆的拖鞋,或者,专门的孕妇鞋。” “而她,穿的是一双標准尺码的系带运动鞋。”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赵东来和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愣住了。 他们都是大男人,哪里会注意到这么细节的问题? “这……这也许,只是个人习惯……”一个年轻警员,小声地辩解了一句。 “习惯?”林不凡冷笑一声。 他的手指,从女人的脚,向上移动,落在了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那你们再看看,她的走路姿势。” “正常孕晚期的女性,由於子宫增大,腹部向前隆起,身体的重心会前移。” “为了维持身体的平衡,她们的脊柱,会不自觉地向后弯曲,骨盆也会前倾。这就导致了她们在走路时,为了支撑上半身的重量,双腿会微分,步伐变宽,身体会像鸭子一样,左右摇摆。” 林不凡的声音,就像一个医学教授,在给一群实习生讲解著人体力学的基本原理。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孕妇”的腰部。 “但她,你们看她的核心肌群,是收紧的。她的腰背,是挺直的。” “她不是在用整个身体的骨骼,去『托』著一个孩子。” “她是在用双臂的力量,去『抱』著一个东西。” 抱? 赵东来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 林不凡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手指又移到了那个女人紧紧护在腹部的手上。 经过放大的高清画面,可以清晰地看到。 “看到她手背上,那些暴起的青筋,和指节上,那道淡淡的勒痕了吗?” “那是,长时间,用力抓握重物,才会留下的痕跡。” “我问你们,一个正常的孕妇,需要用这么大的力气,去护著自己的肚子吗?” 不需要! 当然不需要! 孕妇护著肚子,是一种本能的,保护性的动作,是轻柔的,放鬆的! 而画面里这个女人的动作,充满了力量感和紧张感,那根本不是在“护”,而是在“禁錮”! 赵东来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疯狂的念头,猛地从心底里窜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 “她的肚子……是假的!” 第60章 保险箱被偷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60章 保险箱被偷了 赵东来这一声喊,把监控室里所有人都给喊懵了。 假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又一次聚焦在了屏幕上那个“孕妇”的肚子上。 “赵队,你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小声嘀咕。 赵东来没理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妈的,林不凡的分析,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啊! 林不凡看著赵东来那丟人样,则是撇了撇嘴,伸出手,在空中比划著名。 “有一种东西,叫抱式背带。把一个昏睡的五岁小孩,像袋鼠一样,反向固定在胸前,再套上一件足够宽大的衣服。” 林不凡一边说,一边继续比划著名。 “从外面看,和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孕妇,有什么区別?”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都说到这了,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再次看著屏幕上那个“孕妇”,再在脑子里想像一下林不凡描述的画面…… 臥槽! 还真他妈的是那么回事! 一个警员猛地一拍大腿,大叫道:“难怪她走路的姿势那么稳!这怀孕和用抱式背带將小孩抱在怀里重心完全不一样啊!” “还有她的手!她不是在托著肚子,她是在拖住那个孩子,防止他乱动或者掉下去!” “我的天……这偽装……有点东西!” 之前那个提出质疑的警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们这些专业的刑警,查了半天,连根毛都没找到。结果,被人家一个外行,光凭一段几秒钟的监控录像,就把嫌疑人最关键的偽装给戳穿了。 这脸,有点火辣辣。 不过既然偽装被识破了,那这个女人,就是案子的关键! “查!马上给我查这个叫王丽的女人!把她所有的资料,全都给我调出来!”赵东来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赵东来又补充道:“物业登记的信息可能是假的!从租房合同,中介,房东入手!我要她最真实的信息!” “还有!”赵东来深吸一口气,看向林不凡,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请教的意味,“林少,您看……我们下一步……” 林不凡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慢悠悠地转过身,重新往门口走。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要是还搞不定,你们就可以集体辞职了。”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说完,人已经走出了监控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赵东来:“……” 这混蛋,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多出力啊!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赵东来立刻下令:“一组,去查王丽的真实身份和背景关係!二组,立刻去她租住的19楼!破门!三组,以小区为中心,排查所有路口的监控,查找这个女人的去向!” …… 十几分钟后,二组的警员衝进了19楼王丽租住的公寓。 不出所料,公寓里,早已人去楼空。 房內收拾得很乾净,几乎没留下什么个人物品。 但是,在臥室的床底下,警员们找到了一个被隨意丟弃的纸箱。 打开纸箱,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是一卷用了一半的尼龙绳,几副崭新的螺丝刀,还有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皱巴巴的图纸。 一个警员小心翼翼地展开图纸。 那赫然是这栋一號楼的,中央空调通风管道设计图! 图纸上,从顶层复式李宝的臥室,到19楼这间公寓的通风口位置,被人用红笔,清清楚楚地,画了一条线! “头儿!找到了!作案工具和管道图都在这里!”对讲机里传来警员兴奋的声音。 “房东联繫上了吗?”赵东来急切地问。 “联繫上了!房东说,这个叫『王丽』的租客,是三个月前通过中介租的房,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用的是现金。她说自己是来京城养胎的,房东看她一个孕妇也不容易,就没多问。” 三个月前…… 一次性付清一年租金…… 现金…… 赵东来听著匯报,眉头越皱越紧。 很明显,这场绑架蓄谋已久!嫌疑人从三个月前,甚至更早,就开始布局了! 她偽装成孕妇,租住在目標楼下,一步步地,为今天的行动做准备。 心思如此縝密,计划如此周全。 可问题是…… “头儿,有点不对劲啊。”现场的警员在对讲机里说道,“她们既然计划得这么好,为什么会把这么关键的证据,就这么隨手扔在床底下?这不合常理啊。” 赵东来也想不通。 这感觉,就像一个绝顶高手,布了一个精妙绝伦的局,最后却在最显眼的地方,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是忙中出错?还是……另有目的? 他想不明白,下意识地,又想到了那个坐在跑车里,喝著咖啡的男人。 他走出监控室,来到楼下。 林不凡正靠在车门上,百无聊赖地看著手机,林夜鶯站在他身后,像个没有感情的娃娃。 “林少。”赵东来硬著头皮走过去,“我们找到了嫌疑人留下的东西,但是……有些地方,我想不通。” 他把现场发现的情况,跟林不凡简单说了一遍。 林不凡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白痴。” 赵东来:“?” 林不凡终於收起了手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谁告诉你们,他们留下这些东西是忘了处理?”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隱藏自己的身份。” “之所以把前面的戏,演得那么足,偽装得那么好,不是为了让你们查不到是谁。” 林不凡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在,爭取时间。” 爭取时间? 赵东来又懵了。 绑架案,不都是越快拿到钱越好吗?他们爭取时间干什么? 赵东来想到此处,不禁就直接问了出来。 林不凡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了刚刚从楼里走出来,一脸焦急的李泽。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 林不凡的下巴,朝李泽的方向,点了点。 “问问这位李总,他跟那个叫『王丽』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李泽正好走到跟前,听到了林不凡的话,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王丽?我不认识什么王丽啊!我发誓,我绝对不认识!” 他说得信誓旦旦,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林不凡,却从他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心虚。 他在说谎。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看起来是秘书模样的女人,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 “李董!不好了!出事了!” 李泽看到自己的秘书,脸色一变:“什么事这么慌张?” 女秘书跑到他跟前,喘著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公司……公司里,您办公室的……保险箱,被偷了!” 第61章 绑匪不要钱,他要你命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61章 绑匪不要钱,他要你命 保险箱,被偷了? 女秘书这句话,让李泽整个人都懵了,一把抓住秘书的肩膀,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哪个保险箱?” “就是……就是您办公室里,墙上那个……”女秘书被他嚇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今天您和夫人都没去公司,办公室外面也没人守著。下午保洁进去打扫的时候,才发现……发现墙上破了个大洞,保险箱不见了!” 李泽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要不是赵东来在旁边扶了一把,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赵东来看著李泽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心里猛地一沉。 一个保险箱而已,就算里面放了再多钱,对於李泽这种身家百亿的富豪来说,也不至於让他嚇成这样吧? 除非…… 那个保险箱里,放著的,根本就不是钱!而是比他的命,还重要的东西! 赵东来猛地转头,看向那个依然靠在跑车上,一脸懒散的林不凡。 他瞬间就明白了! 全他妈明白了! “爭取时间……”赵东来嘴里,喃喃地重复著林不凡刚才说过的四个字。 他现在终於知道,绑匪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阵仗,为什么要用那么复杂的“密室”手法,为什么要偽装成孕妇,为什么要故意留下那些看似是疏忽的线索了! 恐怕从一开始,绑匪的目標,就不是那个五岁的孩子! 绑架孩子,是为了製造混乱! 是为了把李泽夫妇,把所有的警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云顶天宫”这个案发现场来! 是为了给他们真正的行动,创造一个完美的,无人看守的,真空环境! 好一招声东击西! 赵东来看著李泽,严厉喝问道:“李总,那个保险箱里到底有什么?” 李泽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是失神地,不停地念叨著:“怎么会……怎么会……” 就在这时。 林不凡,终於动了。 他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下来,踱步到李泽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快要崩溃的,商界大鱷。 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现在,可以说了吗?” 林不凡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一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那个叫『王丽』的女人,你到底,认不认识?” 李泽的嘴唇哆嗦著,他看著林不凡,眼神躲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说! 他不能说! 那个名字,那个女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魘! 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一个永远都不能被揭开的,血淋淋的伤疤! 他以为,他已经用钱,用权势,把十年前的那些骯脏事,全都掩埋得乾乾净净了。 他以为,他可以高枕无忧地,享受著他用別人的鲜血和白骨,堆砌起来的商业帝国。 可是,他错了。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报应,终究还是来了! “说啊!” 赵东来也急了,他抓住李泽的胳膊,用力地摇晃著,“你他妈倒是说啊!你儿子还在他们手上!你再不说,就什么都晚了!” 李泽依旧双目无神,无动於衷,就这么让赵东来摆弄。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我……” 突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铃声,是从李泽的口袋里传出来的。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绑匪! 一定是绑匪的电话! 赵东来反应极快,他立刻对身边的警员,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马上进行技术追踪。 然后,他看著抖得跟筛糠一样的李泽,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接!开免提!拖延时间!” 李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一串,没有任何归属地信息的,乱码一样的號码。 他按下了接听键。 也按下了免提键。 “餵……” 李泽的声音,乾瘪又沙哑。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电流的“滋滋”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终於,五秒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声音。 “李泽。” 那个声音,只是,平静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然后,就又没了下文。 李泽的心,瞬间就揪紧了! 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他害怕。 “我儿子呢!你们把我儿子怎么样了?!”李泽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你们要钱是不是?要多少?你说!一个亿!十个亿!只要你们放了我儿子,我什么都给你们!” 然而,电话那头,对於他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它没有再叫李泽的名字。 而是,不紧不慢地,念出了,几个,毫不相干的名字。 “张建国。” “王强。” “孙大海。” “刘……德顺。” 每念出一个名字,李泽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最后一个名字说完,李泽的身体猛地一软。 整个人,彻底瘫倒在了地上! 赵东来和周围的警察们,全都听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绑匪不提人质,不提赎金,不提那个被偷的保险箱,反而念了一串莫名其妙的人名。 这是什么套路? 赵东来一头雾水,他看向瘫在地上的李泽,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林不凡,cpu都要干烧了,依旧毫无头绪。 只有林不凡,在听到那几个名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亮又一亮。 原来如此。 谜底,已经揭晓了一半了。 电话那头,那个冰冷的声音,似乎很满意李泽此刻的反应。 又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它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一次说得很快。 “明天,中午十二点。” “召开发布会,全网直播。” “把你十年前,干过的那些腌臢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所有人。” “不然……” 那个声音,没有说下去。 但那两个字里,蕴含的威胁却显而易见。 李泽的瞳孔,猛地一缩! 开发布会? 全网直播? 把十年前的事情说出来?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如果那些事情被公之於眾,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的公司,他的名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他甚至,会死! “不……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李泽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有些失声,“我没有做过什么腌臢事!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然而,电话那头,已经没有了耐心。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从手机里传来。对方,掛断了电话。乾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技术组的警员,立刻跑了过来,对著赵东来摇了摇头。 “头儿,不行!通话时间还是太短了,对方用的是境外的网络虚擬號,层层跳转,根本追踪不到ip位址!” 赵东来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旁边的警车上。 “妈卖批!” 他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伙绑匪,太狡猾了!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李泽这边。 赵东来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李泽面前,蹲下身子,让自己冷静下来。 “李总,现在不是你装傻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 “想必你也清楚了,你儿子的命和你公司的那个保险箱,现在都在他们手上。现在,必须,马上,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62章 你背后的人,也巴不得你死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62章 你背后的人,也巴不得你死 李泽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高潮了一样,只是眼神空洞,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他的老婆,那个刚才还哭天抢地的贵妇人,此刻也像是被抽走了魂,呆呆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她似乎隱约知道些什么,但又不敢相信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周围的警察们面面相覷,谁也搞不清楚状况。 绑架案,怎么突然就扯到了十年前? 还冒出来一堆莫名其妙的名字? 最诡异的是,绑匪的目標,似乎不是钱,而是逼著李泽开一场发布会? 啊!是十年前的事情!这个狗操的李泽十年前肯定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齷齪事!人家这是来报仇了! 还真是,十年不晚啊! 赵东来看著李泽这副死狗一样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就噌噌往上冒。 他妈的,人家绑匪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老小子还在这里跟他装死! “李泽!”赵东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是吼了出来,“你儿子还在他们手上!你他妈要是还想让他活命,现在就给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那几个名字,到底是谁?十年前你到底干了什么?!” “还有你们,傻呆著干什么,去查啊,查那些人!”赵东来转头对著那些看戏的警员吼道,“一个个的,傻狍子啊!” 李泽被他摇晃得七荤八素,眼神终於有了一丝聚焦。 他看著赵东来,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忙碌的警察,嘴唇哆嗦著,却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能说! 打死也不能说! 一旦说了,他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人……那些人不会放过他的! 对!那些人! 李泽的脑子里像是瞬间闪过一道光! 他还有希望! 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还站著一堆人! 十年前那件事,他不是主谋,他只是……只是出了钱,办了事而已!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著! 绑匪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但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想到这里,李泽的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也恢復了一点血色。 “赵队长,你別逼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开始打太极了,“这一定是有人在搞我,是商业对手的恶意报復!他们绑架我儿子,偷我保险箱,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我!” 赵东来看著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气得差点当场拔枪。 他妈的,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演戏! 就在赵东来准备上点手段,让李泽好好清醒清醒的时候。 林不凡开口了,“你是在指望,你背后那些人会救你吗?”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冷冷地地看著瘫在地上的李泽,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李泽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他怎么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背后哪有什么人!”李泽色厉內荏地反驳道。 林不凡轻笑了一声,“到了现在了,还在自作聪明。” “我来帮你分析一下,你现在的处境。” 林不凡的声音很轻,但说出的话確实让李泽又想高潮了。 “第一,绑匪的目標,不是钱,而是你十年前的那个秘密。他们既然能策划出这么周密的行动,拿到你保险箱里的东西,就说明,他们对你的事情已经了如指掌了。” “第二,他们选择用这种方式逼你自曝,而不是直接把证据捅给媒体或者相关部门,你觉得是为什么?” 林不凡顿了顿,不等李泽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因为,他们不相信那些所谓的『正规渠道』。他们怕证据交上去,会像十年前一样,石沉大海。所以,他们要用一场全网直播来加大影响力,让你,和所有当年参与过那件事的人,都捂不住。” “不得不说,人家还真是被你逼急了。当然你也可以不说,但是我想,现在网上恐怕早就把这事情炒的沸沸扬扬了......” 李泽的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 “现在,我们再来说说,你背后那些人。” 林不凡无视李泽的反应,继续说著。 “你觉得,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是在想办法救你?还是在想办法救你的儿子?” “错了。” 林不凡摇了摇头,语气淡漠:“他们现在,唯一在想的,就是怎么让你永远地闭上嘴。” 李泽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胡说!” “我胡说?”林不凡笑了,“你以为,你对他们来说,是什么?是伙伴?是朋友?” “別天真了。你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隨时可以丟弃的,一个……替罪羊。” “十年前,你们一起,用钱和权,把天大的罪恶给压了下去。这十年来,你们靠著这个秘密,捆绑在一起,赚得盆满钵满。” “但现在,遮羞布要被揭开了。” “你猜,他们会怎么选?” “是站出来,跟你一起,身败名裂,鋃鐺入狱?” “还是……” 林不凡凑到李泽的耳边,轻声说道:“还是把你推出去,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罪名?” “你觉得,他们会选哪个?” 轰! 这下真完犊子了! 李泽整个人都僵住了,能在商场叱吒几十年,且干到百亿身家的他自然不是傻子。 相反,他很聪明。 林不凡说的那些,他只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了。 没座! 他们一定会这么干! 那些人,一个个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 以前,大家是利益共同体,他李泽,还有利用价值。 可现在,他成了最大的那个麻烦,最大的那个雷! 他们不弄死他,弄死谁?! 他们巴不得自己赶紧死了,好把所有的脏水,全都泼到自己这个死人身上! “不……不会的……”他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林不凡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信不信由你。” 他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赵东来。 “赵队长,我建议,现在立刻,对李总,进行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护。不然,我怕他活不到明天中午十二点。” 赵东来心里一凛。 他看著瘫软如泥的李泽,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林不凡,木訥点点头。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深到,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市局重案组组长,能掺和的了! “李泽!”赵东来再次蹲下身,这一次,他的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 “林少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能救你的,不是你背后那些人,也不是我们警察。”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或许还有得救。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李泽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挣扎。 他看著赵东来,又看了看林不凡。 思绪飞转,他的那些“靠山”,现在恐怕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死人。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开口。 可是…… 那件事,牵扯太大了。 一旦说出来,就算能保住一条命,下半辈子,恐怕也得在牢里度过了。 他辛苦打拼了一辈子的商业帝国,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將化为泡影。 他不甘心!可是还有別的办法吗? 答案显而易见,没有一点。李泽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我说!” 第63章 十年前的重大事故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63章 十年前的重大事故 京城市局,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下,李泽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瘫坐在椅子上。 经过了最初的崩溃和恐惧,他现在反而平静了下来,反正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要么,被那些曾经的“伙伴”灭口,死得不明不白。 要么,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也许还能在监狱里,苟延残喘。 他选了后者,选择了相信林少。 赵东来坐在他对面,旁边是负责记录的警员。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林不凡翘著二郎腿,悠閒地喝著林夜鶯泡的咖啡,这是今晚第七杯了。 “说吧。”赵东来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从头到尾,一字不漏。” 李泽的嘴唇动了动,乾涩的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我还不像现在这么风光。那时候,我只是个不大不小的建筑公司的老板,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接点小工程。” “后来,我搭上了一条线。就是……就是刚才录音里的那个『老板』。” 李泽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人。 “他当时是京城建委的一个处长,手里有权。我给他送了不少钱,靠著他的关係,拿到了一个当时京城最大的,商品房开发项目——『滨江园』的承建合同。” “那是个大工程,只要做下来,我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疯了。为了赶工期,为了省成本,我……我用了很多,不符合標准的建筑材料。什么瘦身钢筋,劣质水泥……反正,怎么省钱怎么来。” 说到这里,李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懺悔,反而带著一丝,对当年“聪明才智”的得意。 “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反正房子盖好了,谁也看不出来。” “结果……出事了。” 李泽的声音,低了下去。 “就在项目快要封顶的时候,其中一栋楼,在夜里,突然……塌了。” “整栋楼,十多层,从中间,直接折断了。当时,楼里还有一百多个,在加班赶工的工人……” 赵东来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记录员,手里的笔,也停在了半空中。 一栋十多层的楼,塌了? 一百多个工人? 这他妈是多大的安全事故!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十年前,京城根本没有报导过如此重大的事故! “死了多少人?”赵东来的声音,有些发抖。 李泽的眼神,有些躲闪。 “我……我不知道具体数字……当时现场太乱了……” “说实话!”赵东来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审讯室里迴荡。 李泽被嚇得一个哆嗦,这才老老实实地说道:“上报的数字,是……是死亡三人,重伤五人。” “实际上呢?”赵东来死死地盯著他。 李泽的头,埋得更低了。 “实际上……光是我亲眼看到的,从废墟里抬出来的尸体,就不下……不下二十具……” “还有很多,被埋在下面,根本挖不出来的……” 赵东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身后的警员们,也都听得头皮发麻。 二十多条人命! 就这么,被压在了,冰冷的钢筋水泥之下! 而这一切,竟然被,掩盖得严严实实! “然后呢?”赵东来强压著心头的怒火,“你们是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的?” “钱。”李泽吐出了一个字。 “当时,事情一发生,我就知道,我完了。杀头的大罪啊!我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那个『老板』。” “他也很害怕。这个项目是他一手批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跑不掉。” “我们两个,在办公室里,商量了一整夜。” “最后,他带著我去找了一个大人物,也就是他的靠山。大人物让我不惜一切代价,用钱,封住所有人的嘴。” “封锁现场,不让任何记者和外面的人进去。给每个遇难工人的家属,一大笔封口费。他会打通上上下下所有的关係。” “我当时,把我公司的所有钱,还有我自己的全部身家,全都砸了进去。又找高利贷,借了一大笔钱。” “一家给五十万。”李泽伸出了五根手指,“十年前的五十万,在那些工人老家,可以盖一栋很好的房子了。大部分家属,拿了钱,都选择了沉默。” “也有几个,不肯罢休的,想去上访,想去告状的……” 李泽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都被我们,用別的办法,『解决』了。” 所谓的“解决”,是什么办法,不言而喻。 赵东来感觉自己的拳头,都快要捏碎了。 草菅人命! 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草菅人命! “电话里那几个人……张建国,王强,孙大海,刘德顺……就是当年遇难的工人?”赵东来问道。 李泽点了点头。 “嗯。他们几个,都是一个村出来的。当时,他们的家属,闹得最凶。尤其是那个刘德顺的家属,他老婆,带著他十几岁的女儿和几岁的儿子,天天跪在工地门口哭,怎么赶都赶不走。” “后来……后来,我们找了些人,把他们『请』回老家去了。再后来,就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 赵东来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可以想像,那对孤儿寡母,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你们这些奸商,贪官,真是该死啊,为了钱,为了私利真的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天龙人,真该死! 现在谜底,已经差不多解开了。 那个偽装成孕妇的女人“王丽”,她的真名,应该就叫刘莉。 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女孩。 而她的同伙,那个负责接应的男人,应该就是她那个,当年只有几岁的弟弟。 十年。 整整十年。 这对兄妹,背负著血海深仇,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他们要的,不是钱。 他们要的,是復仇! 是要让李泽,和所有当年参与掩盖真相的人,血债血偿! “那个保险箱里,放的是什么?”赵东来继续问道。 “是……是帐本。”李泽的声音,细若蚊蝇。 “当年,为了摆平这件事,我到底了多少钱,送了多少礼,都记在了那个帐本上。从建委,到安监,再到……再到更上面的一些领导,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笔钱的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份……一份当年事故的,原始调查报告。上面有,最真实的,死亡人数……” “以及......从那之后每年给大人物孝敬的记录......” 赵东来明白了。 这李泽,还真是,猪狗不如! 单向玻璃后面,林不凡放下了咖啡杯。 他站起身,对著旁边的林夜鶯,淡淡地吩咐道:“把审讯记录,和刚才那段录音,发给二叔。” “是,少爷。”林夜鶯点了点头。 林不凡的二叔,林建业。 这件事,已经不是赵东来这个层面能处理的了。 必须,让更上面的人,来亲自操刀。 这张盘根错节了十年的黑色大网,是时候,该收一收了。 林不凡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再看审讯室里,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李泽一眼。 这种垃圾,不配脏了他的眼睛。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姐姐林知夏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餵?不凡?事情怎么样了?孩子找到了吗?”林知夏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人应该没事。”林不凡的语气,难得地柔和了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林知夏鬆了一口气,“你没乱来吧?我可听说了,你开著那辆粉色的车就去了,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林大少爷大驾光临。” 林不凡撇了撇嘴:“没办法,谁让我是个紈絝呢。出场,当然要高调一点。” “你少贫嘴。”林知夏笑骂了一句,“总之,人没事就好。你赶紧回来吧,別在外面瞎晃悠了。” “知道了。” 林不凡掛断电话,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 他伸了个懒腰,对著跟过来的赵东来,说道:“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李泽这个人看好了,別让他死了。” “还有,绑匪那边,先不要轻举妄动。” 赵东来一愣:“不……不抓吗?我们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確定他们的身份了啊!” 林不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抓?”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你知道他们把孩子和那个保险箱,藏在哪里了吗?”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把赵东来问得哑口无言。 確实。 他们现在,除了知道一个大概的故事,其他的一切,都还是一片空白,甚至连大人物是谁都不知道,不是李泽不说,是李泽也不知道是谁,他虽然去见过,但每次都只看见一个背影。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赵东来有些茫然。 林不凡嘆了口气,感觉跟这种脑子一根筋的人说话,真他妈的累。 “等。” “等?” “等他们,自己跳出来唄,他们要的是公道,是坏人罪有应得,当然不会一直躲著。” 林不凡笑道:“一出復仇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们这些当观眾的,急什么?”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脸懵逼的赵东来,迈开长腿径直朝著警局大门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林夜鶯就快步跟了上来。 “少爷。” “嗯?” “一组那边,有发现了。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64章 多出来的死者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64章 多出来的死者 林不凡闻言挑了挑眉,接过平板。他討厌计划之外的变数,这会让他那该死的“躺平计划”变得更加遥遥无期。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一组的警员根据李泽的供词,正在连夜核对十年前那场事故的遇难工人名单。 “李泽交代,当时为了掩盖真相,他偽造了一份死亡三人的名单上报。而实际的死亡人数,至少在二十人以上。他把所有遇难工人的名字和家属信息都给了我们。”赵东来也凑了过来,他以为是什么重大突破,连忙解释道,“我们正在逐一核对,准备对当年的家属进行二次取证。” 林不凡没理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几十个名字和资料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张建。 “这个人,有问题。”林不凡的声音很轻,却让凑上前来的赵东来心里猛地一跳。 “有问题?他是李泽公司底下的一个钢筋工,资料上写著……”赵东来下意识地反驳。 “你们查过他的从业记录吗?”林不凡打断他,头也没抬。 “这……一组正在查,资料太多了,还没……” “废物。” 林不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直接把赵东来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他將“张建”的资料单独调出。 “林夜鶯。” “在。” “查这个张建,所有社会关係,家庭背景,教育经歷。我给你三分钟。” “是。” 林夜鶯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敲击著,快到只能看到一片残影。赵东来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心想这林家的女僕都是什么怪物,这他妈是直接黑进国家户籍系统了吧? 不到一分钟,林夜鶯抬起头,声音依旧平稳:“少爷,查到了。” “张建,男,十年前二十一岁。其身份信息库里,没有任何建筑行业的从业记录。他也不是李泽公司的员工。” “他真实的身份是……十年前,京城大学建筑系的在校大三学生。” “根据警方內部档案记载,此人於『滨江园』楼塌事故当晚,被报失踪。至今,仍是悬案。” 轰! 赵东来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裂开了! 在校大学生?失踪悬案? 这跟一个建筑工地的坍塌事故,怎么会扯上关係?李泽为什么要在一个全是工人的死亡名单里,塞进一个大学生的名字? 他想不通,脑子里一团浆糊。 林不凡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所有散乱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他瞬间串联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自语,眼睛轻眯,“恐怕这不仅仅是一场工程事故,其中还有一场凶杀案的二次掩盖。” “凶……凶杀案?”赵东来听得后背发凉。 “一个跟工地毫无关係的大学生,为什么会死在坍塌的废墟里?李泽又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地把他偽装成一个工人?”林不凡抬起眼,瞥了一眼懵逼的赵东来,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因为,有人需要他死在那里,来掩盖他死亡的真相。” “查。”林不凡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查这个张建,所有的社会关係。尤其是,他的女朋友。” 林夜鶯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平板电脑的屏幕瞬间切换,一份新的资料呈现在林不凡面前。 “张建的女友,名叫刘莉。” 刘莉! 就是那个偽装成孕妇,化名“王丽”的女人! 赵东来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终於明白了!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绑匪的目標不是钱,而是逼李泽自曝! 这还真不仅仅是为了给那些死去的工人討个公道那么简单! 那个叫刘莉的女人,她要復仇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李泽这个奸商!她要揪出来的,还有十年前,杀死她男朋友的那个,真正的凶手! 这是要一锅端了! “楼塌了,对李泽来说,是灭顶之灾。但对於那个凶手来说,却是一个完美的,天赐良机。”林不凡的声音让赵东来不寒而慄。 “能让李泽,和他背后那个所谓的『老板』,冒著滔天风险也要把这件事压下去的,绝对不仅仅是几十条工人的性命。” “那个凶手,必然是那个『老板』,无论如何,都要保的人。” 赵东来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后背的警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他不敢想下去了。一个能把这么大的事情压下去十年的人,那得是多大的权力?多硬的背景? “赵队。”林不凡突然叫他。 “啊?在!林少您说!”赵东来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回去,继续审李泽。”林不凡把平板扔回给林夜鶯,“但是,关於『张建』这条线索,一个字都不要跟他提。” “为什么?”赵东来不解,“我们现在不应该趁热打铁,让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吗?” “他知道的,已经都说了。他不知道的,问了也没用。”林不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李泽这颗棋子,还有更大的用处。现在嚇死他,后面的戏就不好看了。” 赵东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对林不凡的话,已经不敢有任何质疑。 就在这时,林夜鶯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然后抬起头,看向林不凡,一字一句地匯报导: “少爷。” “李泽口中那个『老板』的身份,已经確认。” “何卫东。十年前,时任京城建委项目审批处处长。现任,国家能源部,副部长。” 第65章 绑匪真正的目的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65章 绑匪真正的目的 林夜鶯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播报一段天气预报。 但“副部长”这三个字,却让赵东来有些无语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不凡,眼神里满是求助。 然而,林不凡的反应,却让他大失所望。 听到“副部长”这三个字,林不凡的脸上,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只是挑了挑眉,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副部长的名字,而是一个路边卖红薯的小贩。 “何卫东……” 林不凡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呵,有点意思。” 他妈的,这叫有点意思?这他妈是要命啊林少! 赵东来在心里疯狂咆哮,但他不敢说出来,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林不凡,希望他能给个指示。 “少爷,需要现在就……”林夜鶯看向林不凡,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她的意思很明確,要不要现在就派人,把这个何卫东处理掉。 在林家的力量面前,一个副部长,虽然算得上是大鱼,但也不是不能动的。 赵东来看得心惊肉跳,我的姑奶奶,你可別乱来啊!那可是副部长!隨隨便便动一个副部长,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龙国政坛都要大地震的! 林不凡却摇了摇头,制止了林夜鶯。 “不急。”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这才哪到哪,这还只是老板,后面不是还有个大人物,那才刺激。” 赵东来闻言也是一愣,对啊!李泽说的后面还有个大人物呢,但是副部长后面的大人物,尼玛,这神仙打架啊,这是我一个正科能碰的吗??? 林不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简直不加掩饰。 “赵队。” “在!林少您吩咐!”赵东来赶紧立正。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林不凡淡淡地说道,“回去,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就当今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个何卫东,你也从来没听说过。” “啊?”赵东来傻眼了,“可……可是,这么重要的线索,我们不跟进调查吗?至少……至少也要向上级匯报吧?” “匯报?”林不凡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你向谁匯报?你的顶头上司,市局局长?还是政法委书记?” “你凭什么觉得,你匯报上去,他们敢动一个副部长?” “你又凭什么觉得,你匯报的这些人里,就没有他何卫东的人?” 一连串的质问,直接把赵东来打醒了,真该死,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没想到。 何卫东那种级別,关係网盘根错节,谁知道京城这潭水下面,哪些人是跟他穿一条裤子的?自己贸然去匯报,说不定前脚刚走出领导办公室,后脚何卫东就收到了风声。 到时候,人家动动小指头,就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想到这里,赵东来又是一身冷汗。 “那……那我们就这么干等著?”赵东来不甘心地问道。 “不然呢?”林不凡反问,“你现在手里有什么证据能直接指向他?就凭李泽那个废物的几句供词?还是凭我们一个猜测?” “在没有铁证之前,他就是国家能源部的何副部长,是清清白白的国家干部。你动他一下试试?” 赵东来彻底没话说了。 是啊,证据。他们现在,缺的就是最关键的,能一锤定音的证据。 李泽的帐本,在绑匪手上。 而那个能把何卫东和他背后的人彻底拉下水的,关於“张建”的凶杀案,目前还只是林不凡的推测。 “那我们现在……” “等。”林不凡又说出了那个字。 他走到警局门口,拉开了那辆骚包的粉红色布加迪的车门。 “等刘莉他们,把那份『投名状』送过来。” “投名状?”赵东来又懵了。 “李泽的那个帐本,就是最好的投名状。”林不凡坐进驾驶座,回头看了他一眼,“刘莉是个聪明人,她了十年时间布局,不会打没准备的仗。她绑架孩子,偷走保险箱,逼李泽开新闻发布会,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闹到所有人都捂不住盖子。” “她很清楚,她真正的敌人,不是李泽这种小嘍囉,而是李泽和这副部长背后那个,能一手遮天的庞大势力。她一个人,斗不过他们。” “所以,她需要一个盟友。一个,比她敌人更强大的盟友。” 林不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赵东来身上的警服。 “而我们,就是她选中的盟友。” “她会把帐本,送到我们手上的。而且,我相信,很快。” 说完,他不再理会还在发愣的赵东来,对著林夜鶯说了一句:“回家,睡觉。” 粉红色的布加迪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闪电,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赵东来一个人,站在警局门口,吹著冷风,脑子里还在回想著林不凡刚才的那些话。 …… 回到林家別墅,已经是凌晨四点。 林不凡洗了个澡,换上一身丝绸睡袍,慵懒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点睡意都没有。 杀手的本能,让他对危险和未知,有著近乎病態的兴奋。 何卫东这条线,就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潜藏在血液里的,那种名为“狩猎”的欲望。 他討厌麻烦,但他更享受这种,將所有线索抽丝剥茧,最终把躲在暗处的猎物,一点点逼入绝境的快感。 “少爷,您要的资料。” 林夜鶯端著一杯热牛奶,和一台平板电脑,走了过来。 林不凡接过平板,上面显示的,正是他之前让林夜鶯去查的,关於十年前那场事故的,更深层次的內幕。 他没有急著看,而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躺平的生活,真他妈遥远啊。” 他轻声感慨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在了平板电脑的屏幕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是时候,把这齣悬了十年的大戏,最后一块拼图,给拼凑完整了。 第66章 大人物家的二代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66章 大人物家的二代 夜,静得可怕。 林家別墅的客厅里,只剩下林不凡指尖划过平板屏幕的轻微声响。 林夜鶯则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隨时等待著命令,看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少爷,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不凡的阅读速度极快,海量的信息在他眼中被迅速分解、重组、分析,將所有看似毫不相干的碎片,拼凑成一个完整而残酷的真相。 “呵。” 不知过了多久,林不凡发出一声冷笑。 他將平板扔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少爷?”林夜鶯轻声问道。 “一个蠢货,引发了一场血案。另一个蠢货,为了掩盖这场血案,將其藏在了另一个大案里。”林不凡没有睁眼,声音平淡。 “这十年,这群蠢货,就坐在这几十条人命之上,歌舞昇平,纸醉金迷。” “真是……可悲啊。” 林夜鶯没有说话,她知道,少爷现在不需要提问,只需要一个倾听者。 林不凡的脑海中,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正在被一帧一帧地,清晰重构。 故事的开端,俗套得就像一部三流的偶像剧。 京城萧家的二少爷,萧逸。 这个名字从林夜鶯的资料库里跳出来的时候,林不凡一点都不意外。 京城四大家族,林、萧、陈、王。林家超然物外,而萧家,则是近年来最活跃,野心最大的一个。 萧逸,萧家老爷子最宠爱的小儿子,典型的紈絝子弟,仗著家里的权势,在京城横著走,不知道惹了多少祸,但每一次,都被萧家强大的势力给压了下去。 十年前,这个无法无天的萧二少,在京城大学,看上了一个女孩。 那女孩不是什么豪门千金,只是一个普通工人的女儿。但她身上那股清冷、倔强的气质,却让阅女无数的萧逸,產生了强烈的征服欲。 然而,女孩对他那些用钱砸出来的追求,不屑一顾。 因为,她有喜欢的人。 那个人,叫张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从偏远山村考出来的学霸,京城大学建筑系的高材生,拿奖学金拿到手软,是所有导师眼中的天之骄子。 他们两是青梅竹马。 一个是清纯倔强的校,一个是才华横溢的学霸。他们的爱情,乾净得像山顶的雪,不含一丝杂质。 这让萧逸的嫉妒心,彻底爆了。 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於是,骚扰,威胁,恐嚇……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层出不穷。 张建为了保护女孩,几乎是寸步不离。 故事的转折点,就发生在“滨江园”楼塌的那个晚上。 那天,是女孩父亲的生日。 他打电话告诉女儿,工地今晚要封顶,老板要请客吃饭,让她和男朋友一起来,他请他们吃大餐,算是提前庆祝自己生日。 掛了电话,女孩和张建,手牵著手,朝著工地走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车里,是喝得醉醺醺的萧逸。 当他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时,酒精和嫉妒,彻底点燃了他脑子里的那根弦。 在工地附近一个偏僻的巷口,他带著几个狗腿子,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接下来的事情,林不凡几乎可以想像得到。 爭执,推搡,辱骂。 混乱中,张建把女孩用力推了出去,冲她声嘶力竭地吼道:“快跑!去报警!快!” 女孩哭著,疯了一样地朝著最近的派出所跑去。 而张建,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独自面对著几个如狼似虎的暴徒。 结果,可想而知。 萧逸在怒火攻心之下,抄起路边的一块板砖,狠狠地砸在了张建的后脑勺上。 世界,安静了。 看著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张建,萧逸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杀人了。 巨大的恐惧,让他手足无措。他颤抖著手,拨通了他父亲,萧家家主的电话。 接下来,就是一场教科书级別的,权力的表演。 萧家家主,一个电话,打给了时任建委处长的何卫东。 何卫东,是萧家在政界,一手扶植起来的,最重要的一条狗。 何卫东立刻带著人,赶到了现场。 他原本的计划,是把张建的尸体,偷偷运走,找个地方埋了,或者直接扔进江里,偽装成失足落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 老天爷,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也或者说,是送了他们一份,天大的“礼物”。 不远处的“滨江园”工地,那栋用“瘦身钢筋”和劣质水泥堆砌起来的豆腐渣大楼,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倒塌。 地动山摇。 整个京城,都感受到了那场剧烈的震动。 何卫东看著那片瞬间化为废墟的工地,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天衣无缝的计划。 他让李泽,这个项目的承建商,立刻封锁现场,不惜一切代价,把事情压下去。 然后,他让人,把张建的尸体,偷偷运进了废墟里。 一个死去的大学生,就这么,变成了一个在事故中“不幸遇难”的,建筑工人。 而萧逸,那个真正的凶手,则被连夜送出了国,从此销声匿跡。 这就是,为什么萧家,会动用那么大的能量,去帮李泽掩盖一场看似普通的生產安全事故。 因为,他们要掩盖的,根本不是那几十个工人的死活。 他们要掩盖的,是萧家少爷杀人的事实! 楼塌了,对李泽来说,是灭顶之灾。 但对於萧家和何卫东来说,却是一场完美的,天赐的巧合。 一场足以掩盖所有罪恶的,完美谋杀。 林不凡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他终於明白,刘莉的復仇,为什么会如此决绝。 她要的,不仅仅是为那些枉死的工人討回公道。 她要的,是把当年杀死她挚爱的那个凶手,和所有掩盖真相的帮凶,一起,拖进地狱! 因为刘莉就是当年那个女孩,张建的女朋友。 “夜鶯。” “在。” “查一下,萧逸,现在在哪里。”林不凡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 林夜鶯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敲击著。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 “少爷,萧逸,三个月前,已经从国外回来了。” “他现在,就在京城。” “而且……”林夜鶯顿了顿,“根据情报,他最近,和何卫东的儿子,何建山,走得很近。” 何建山?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给二叔打电话。”林不凡站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告诉他,萧家这条线,先不要动。” “我要亲自,陪他们玩玩。” 第67章 必死的发布会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67章 必死的发布会 次日清晨,京城的太阳还没完全驱散初秋的寒意。 林家別墅的客厅里,林不凡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眼神懒散地看著窗外。 “少爷。” 林夜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而后递上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刚刚收到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刘莉。” 林不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接过平板。 邮件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附件。 点开,是百余张高清扫描图片。 正是李泽那个被偷走的保险箱里,最核心的秘密——那本记录了十年罪恶的帐本。 每一页,都记录著李泽和他那背后势力的骯脏交易。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 从十年前的建委处长何卫东,到安监部门的某个科长,再到一些看似毫不相干,却在关键时刻“帮了忙”的各路神仙。 一张盘根错节,用金钱和人命编织起来的黑色大网,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 这东西要是扔出去,別说一个副部长,恐怕整个京城官场都要抖三抖。 林不凡一页一页地翻看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早就猜到刘莉会这么做。 这个女人了十年时间布局,隱忍到今天,也算是大手笔了。 她也很清楚,单凭她和她弟弟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萧家和何卫东背后那棵参天大树。 所以,她需要一个盟友。 一个比她的敌人更强大,更不讲规矩的盟友。 而他林不凡,以及他背后的林家,通过她的观察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这份帐本,就是她递过来的,投名状,她这是在赌,赌林不凡会帮他,赌林家会出手。 “还算聪明,知道这份投名状该递给谁。” 林不凡看完最后一张图片,隨手將平板扔到一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对著林夜鶯挥了挥手。 “转发给二叔。” “是,少爷。”林夜鶯没有任何疑问,立刻执行命令。 对她来说,少爷的任何决定都是绝对正確的。 林不凡看著邮件被成功发送出去,不禁露出了微笑,现在,球踢到了二叔那边。 萧家和何卫东会怎么应对……他很期待。 …… 与此同时,京城市局。 重案组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赵东来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刚刚,市局高层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专门討论李泽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本来,按照赵东来的意思,这种涉及重大案件嫌疑人的发布会,就应该在市局內部的会议室举行。 地方可控,安保严密,绝对万无一失。 可这个提议,却被一个刚空降来不久的王姓副局长,给一口否决了。 “东来同志,你的想法太保守了!” 会议上,那个姓王的副局长,挺著啤酒肚,官腔十足地说道: “『云顶天宫』这个案子,现在是全网关注!李泽愿意主动站出来交代问题,这是多好的一个正面宣传机会?我们警方,就是要彰显办案的公开透明,要主动接受人民群眾的监督!” “我提议,这次发布会,不仅要开,还要大开特开!地点就定在京城广播电视台的一號演播厅,搞全网同步直播!要让全国人民都看看,我们京城警方,是怎么为群眾排忧解难,打击罪犯,还人民一个朗朗乾坤的!” 他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义凛然。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领导也纷纷点头附和,称讚王副局长有魄力,有担当。 只有赵东来,听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妈的,这里面有鬼! 李泽现在是什么身份?他是犯罪嫌疑人!更是这起惊天大案里,唯一的活口和污点证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彰显透明,这他妈是想让他死! 赵东来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个王副局长,绝对有问题!他就是何卫东或者萧家,安插在警局內部的人! 他们这是想借著发布会,製造混乱,当著全国人民的面,把李泽这个不定时炸弹,给彻底物理消除! 这群人还真是心狠手辣! 赵东来当场就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根本没人听他的。 王副局长的级別比他高,一番“为了大局”的官话,说得滴水不漏,直接把他的所有顾虑都给堵了回去。 最终,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发布会时间,今天下午三点。 地点,京城广播电视台,一號演播厅。 赵东来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感觉手脚冰凉。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场“鸿门宴”上,拼尽全力,保住李泽的命。 可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凭他手下重案组这点人,真的能挡住吗? 赵东来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烦躁地掐灭菸头,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赵东来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硬著头皮拨通了那个他存为“祖宗”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 林不凡那带著一丝刚睡醒的鼻音,懒洋洋地传来。 “林……林少,是我,赵东来。”赵东来赶紧说道,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 “有屁快放。” “是……是这样的,关於李泽的发布会……” 赵东来用最快的速度,把刚才会议上的事情,和自己的担忧,全都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就在赵东来以为林不凡是不是又睡著了的时候,一声嗤笑,从听筒里传来。 “呵。” 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人家连断头台都给你搭好了,怎么,你还想著把人藏起来?” 赵东来心里猛地一凛! 断头台! 这个词,让他瞬间毛骨悚然。 林少果然也看出来了!这场发布会,就是为李泽准备的刑场!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少,我……我没法阻止他们……要不让家里......”赵东来的声音里有些忐忑,但是说到家里的时候又莫名硬气了起来,这个家里自然不是赵东来家里,而是林家。 “去啊,为什么不去?”林不凡没等赵东来说完,直接打断,“你就当,去看一场好戏。” “看……看戏?”赵东来彻底懵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看什么戏啊! “不然呢?人家请柬都发了,你不去,岂不是很不给面子?” 林不凡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件事一点都不上心。 “行了,记得所有警员穿好防弹衣,现在,別他妈烦我了,我要再睡会儿。” 说完,电话就被直接掛断了。 第68章 杀机四伏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68章 杀机四伏 嘟…嘟…嘟…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赵东来拿著手机,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是,真去啊,这是林少的意思还是林家的意思,真就莽上去了? 还是说……他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赵东来想不明白,但他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却莫名其妙地,落下了一半。 不管了,赵东来心一横,恶狠狠想到,反正天塌下来,有林家顶著,我还是赶紧去领装备,狗命要紧! ...... 林家別墅。 林不凡掛断电话,將手机扔到一旁,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他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 萧家这是被逼急了,连这种当著全国人民的面杀人灭口的昏招都想得出来。 是觉得,只要死无对证,就没人能抓住他们的把柄吗? “夜鶯。” “在。” “守好刘莉那两货,別让他们死了。” 林不凡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继续安排。 “让一组的人,带上『傢伙』,混进观眾席。” “现在备车,我们去电视台。” “是,少爷。” 林夜鶯听著林不凡一系列的安排,眼中星光闪烁,好像有点......兴奋。 少爷还真是能藏! 一组,是林老爷子给林不凡配的私人安保团队,说是安保,但每一个成员,当年可都是兵王的存在。 林不凡走到衣帽间,换上了一身骚包的黑色西装。 他看著镜子里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真帅! ...... 下午两点半。 京城广播电视台大楼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將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几十辆警车闪烁著警灯,拉起了一道长长的警戒线,气氛紧张。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下午三点,这里將有一场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 那个引爆了全网舆论的“云顶天宫”绑架案的当事人,百亿富豪李泽,將在这里,当著全国人民的面,交代一切。 这背后,到底隱藏著怎样惊天的秘密? 记者们一个个兴奋得满脸潮红,要真像网上说的还牵扯到十年前的大案可就太精彩了! 就在所有人的焦急等待中。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嗡——!” 又是那辆骚包的粉红色布加迪威龙,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电视台大门前的警戒线內。 车门打开,一条穿著定製皮鞋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紧接著,是穿著黑色西装,帅得让在场所有女性都忍不住尖叫的年轻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臥槽!是林大少!” “他也来了!!” “这案子跟他有关係吗?” 记者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地朝著林不凡闪烁。 对於京城的媒体来说,林不凡这张脸,就是流量的保证。 他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大新闻! 林不凡对周围的喧囂充耳不闻,他戴上墨镜,双手插袋,那副吊儿郎当的紈絝模样,与现场紧张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林少!” 赵东来看到林不凡,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小跑著迎了上去。 他身后跟著几个重案组的警员,一个个面色凝重,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林少,您可算来了!”赵东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冷汗,“都差不多了,去看看?” “走。” 林不凡言简意賅,无视了赵东来递过来的安保部署图,径直朝著演播厅的大门走去。 赵东来尷尬收回图纸,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继续匯报著情况。 “一號演播厅內外,我们已经部署了五十名特警和四十名市局警察,所有出入口都安排了双人岗,狙击手也已经在对面大楼就位。可以说,现在这里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赵东来对自己部署的警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这几乎是市局能动用的,最高级別的安保规格了。 然而,林不凡听完,只是淡淡点点头,顺便问了句。 “防弹衣都穿了吧?” “穿了!”赵东来说著,还拍了拍胸脯,道:“都穿著呢,不过,林少,这还会动枪?” 林不凡没有回答,直接走进了一號演播厅,閒庭信步地四处打量著。 演播厅很大,足足有上千平米,呈阶梯状分布著几百个观眾席。 此刻,观眾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是媒体记者,有的是一些相关部门的代表。 林不凡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隨手一指。 “那个,”他指著不远处舞台侧上方,一个正在调试灯光的灯光师,“左手虎口有厚重的老茧,脖子后面,有雷射祛除纹身后留下的疤痕。让他把袖子擼起来看看,会有惊喜。” 赵东来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猛地一跳。 那个灯光师看起来普普通通,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还有那个,”林不凡的下巴,又朝著后台方向扬了扬,“那个送盒饭的,刚才从我身边走过去,走路的时候,核心肌群始终是收紧的,步伐很稳,这是职业军人才有的习惯。” 赵东来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汗了。 “三號机位的那个摄影师,”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一个正在假装调试设备的胖子身上,“他看似在看镜头,但他的眼角余光,在过去三十秒內,一共扫了入口方向七次。他在观察,或者说,在等待。” “还有观眾席第五排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的眼镜,是平光镜。一个不近视的人,在室內戴眼镜,为什么?” “第七排那个女人,她的包,是爱狗仕最新的限量款,但她的鞋子,却是一双穿防爆皮鞋。你不觉得这搭配很奇怪吗?” 林不凡就这么不紧不慢地,一口气,点出了七八个,在他眼中,破绽百出的“可疑人员”。 他每说一个,赵东来的脸色,就白一分。 “去查!” 赵东来压抑著心头的震惊,对著身后的警员,低声吼道。 几名警员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朝著林不凡指出的那几个人摸了过去。 几分钟后,一名警员脸色难看地,回到赵东来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匯报导: “头儿,查了。那个灯光师,是电视台的老员工了,干了十几年了。送盒饭的,是附近快餐店的外卖员,每天都来。那个摄影师,是京城日报的,证件齐全。还有那几个观眾,身份信息也都核对过了,好像全都没问题……” “怎么可能?!” 赵东来失声叫了出来。 全都没问题? 难道……是林少太多疑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林不凡却只是冷笑了一声,“身份?” “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偽造的,就是身份。”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赵东来如坠冰窟。 他妈的,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69章 猎杀,开始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69章 猎杀,开始 与此同时。 一个中年人,看似在调试著头顶的聚光灯,实则通过隱藏在耳蜗內的微型通讯器,用冰冷的声音,下达著最后的指令。 “『老鼠』已经进笼,各单位注意。” “目標出现后,听我口令,三、二、一,同时动手。”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清理掉现场所有的『知情者』,包括李泽和赵东来等人。” 频道內,传来几声简短而压抑的回应。 “收到。” “收到。” “收到。” 此人,正是那被林不凡点到名的,灯光师。 …… 下午两点半。 演播厅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一阵骚动从入口处传来。 在数十名荷枪实弹、神情紧绷的特警簇拥下,一个男人被押送了进来。 正是李泽。 曾经那个在商界翻云覆雨、意气风发的百亿富豪,此刻他穿著一套在审讯室里早已变得皱巴巴的西装,戴著冰冷的手銬,面如死灰。 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浑浊与空洞,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被无形的线牵引著,麻木地向前挪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 记者席上的闪光灯骤然爆闪,將李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照得更加惨白。 赵东来紧紧跟在李泽身边,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枪套的搭扣,掌心早已布满了汗水。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越来越浓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快!把他带到发言台!” 赵东来压低了嗓音,对著身边的特警低吼。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让李泽赶紧把话说完,然后立刻带他离开这个龙潭虎穴。 然而,就在李泽的脚,刚刚踏上演播厅中心那个圆形舞台的一瞬间。 “啪!” 一声极轻微的、像是开关跳闸的脆响。 整个演播厅,舞台上炫目的聚光灯,观眾席的照明灯,甚至连安全出口的指示灯,都在这零点一秒內,全部熄灭! 大门紧闭,窗帘被关的密不透光。 世界,骤然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和骚乱。 赵东来心臟猛地一停,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炸遍了他的全身! “保护目標!全体戒备!” 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另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中! “呜——呜——” “啊——!” “噗!噗!噗!” 警报声刚刚响起,黑暗中,数个早已就位的、装了消音器的枪口,便无声地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子弹撕裂空气,带著死亡的呼啸,精准地射向那些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而陷入短暂失神的特警们! 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警界精英,在这些顶尖杀手的面前,就像一群在屠宰场里迷失了方向的羔羊。 他们的眼睛还没適应黑暗,他们的战术手电还没来得及打开,冰冷的弹头就已经穿透了他们的防弹衣缝隙,钻进了他们的身体。 血色的朵,在黑暗中无声地绽放。 一声声短促的惨叫,隨即被中弹倒地的闷响所取代。 “开窗!开门啊!” “保护李泽!保护林少!” 赵东来发了疯似的嘶吼著,本能地朝著林不凡所在的方向扑去,我滴妈,这祖宗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但黑暗,成了杀手们最好的掩护。 他们就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利用对地形的绝对熟悉,和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在演播厅里,展开了一场屠杀。 枪声。 惨叫。 桌椅翻倒的巨响。 “啊——!” 李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叫,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他手脚並用地,像一条蛆虫般,拼命地想要往后爬,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一个杀气腾腾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人穿著一身电视台保安的制服,脸上带著一个扭曲而邪恶的笑容。 他的手里,握著一把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军用匕首。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臂,肌肉賁张,对准了李泽毫无防备的后心。 只要这一下刺下去,他就能拿到那笔足够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五百万。 去死吧! 杀手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快意。 然而,就在他的匕首,即將刺下的那一瞬间。 一只手,毫无徵兆地从旁边伸了出来,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很好看。 嗯?! 杀手心中剧震,他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超乎他的想像! 他的手腕,就像被死死钳住,別说挣脱,就连动弹分毫都做不到! 怎么可能?! 他妈的是谁啊?! 念头还未转完。 “咔嚓!” 一声清脆得骨裂声响起,杀手持刀的手腕竟直接被那只手硬生生给直接折断了! “啊——!” 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肤,剧烈的疼痛瞬间衝垮了他的神经,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然而,他的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带著一丝难以压抑的、近乎愉悦的兴奋声音,在他的耳边,幽幽响起。 “嘘……” 杀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想看清对方的脸,但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优雅的轮廓,以及那双在黑暗里亮得骇人的眸子。 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手里的匕首,被对方轻易地夺了过去。 紧接著,一道冰冷的寒光,在他的眼前,闪电般划过。 “噗嗤——” 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被林不凡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嘴巴,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低语: “放轻鬆,头晕是正常的……” 很快,杀手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倒了下去。 在他意识沉入永恆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最后画面,是那个黑影,像一个优雅舞者,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猎杀,开始了。 第70章 屠杀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70章 屠杀 林不凡松舔了舔嘴唇,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骇人,闪烁兴奋,活像个捧著原味丝袜的变態。 果然,还是这种杀戮的感觉,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是真实活著的。 “目標在移动!他杀了蝎子!他杀了蝎子!” “开火!自由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黑暗中,隱藏在各处的杀手们,通过耳麦里传来的惨叫不禁提高了警惕,这次,好像遇到茬子了。 “砰!砰砰!” “噠噠噠!” 数个方向,同时喷吐出火舌! 子弹带著尖啸,撕裂黑暗,朝著林不凡刚才所在的位置,疯狂地倾泻而来! 然而,林不凡早已不在原地。 赵东来在黑暗中彻底懵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枪声,子弹“嗖嗖”飞过的声音,还有身边特警们中弹倒地的闷哼和惨叫。 “保护林少!保护林少!” 他扯著嗓子嘶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祖宗可千万不能有事!要是林不凡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別说他自己的前途,恐怕整个老赵家都得跟著完蛋! 他想衝过去,却被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特警死死按在了一根柱子后面。 “赵队!別动!对方有备而来,我们现在是活靶子!” 赵东来急得满头大汗,眼眶都红了。 他妈的!这帮畜生! 他只能无能为力地听著演播厅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他手下那些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精英,此刻竟毫无还手之力。 完了…… 就在赵东来陷入绝望的时候。 那些密集的枪声中,开始夹杂进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一声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从那些杀手隱藏的位置传来。 “啊!” “呃……” “噗嗤!” 那声音很轻,很诡异,就像死神在黑暗中,悄悄刷业绩。 一个,又一个。 正在疯狂扫射的杀手们,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或者心臟一痛,然后,整个世界就失去了声音和光亮。 他们到死都没看清杀自己的是谁,长什么样。 “什么情况?!” “山猫?山猫回话!” “豺狼?你那边怎么了?!” 那个作为指挥官的灯光师,听著耳麦里一个接一个消失的信號,头皮一阵发麻! 见鬼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他们这次行动,出动的可是最顶尖的僱佣兵团队,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英,手上沾满了鲜血。 “所有人!放弃原定计划!集中火力,找出那个变態!杀了他!”指挥官嘶吼著下达了新的命令。 这黑暗本应对他们有利,有心算无心,但此时,黑暗却也成了催命符。 “他在我后面!啊——!” “不!別过来!” “开灯!快他妈开灯!”指挥官对著耳麦疯狂地咆哮。 他怕了。他从业二十年,从未遇到如此高手。 就在这时。 “啪嗒!” 演播厅的备用电源,终於启动了! 几排昏暗的应急灯,骤然亮起! 光芒驱散了黑暗,也让演播厅內的惨状,第一次,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血。 满地都是血。 尸体。 横七竖八的尸体。 有警察的,但更多的,是那些穿著各种偽装服的杀手!他们倒在各个角落,每个人的死状都很恐怖。 而在演播厅的正中央,那个圆形舞台之上。 林不凡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依旧一尘不染,连血跡都没沾上多少。 他手里,还握著那把从杀手身上夺来的匕首,刀尖上一滴鲜血正缓缓滑落,滴答一声落在地板上。 赵东来看傻了。 他身边的几个特警,也看傻了。 瘫倒在地的李泽,更是嚇得浑身发抖,裤襠里一片湿热。 剩下的七八个杀手,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那个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男人,看著他脚下那些同伴的尸体,头皮发麻! 是他! 他一个人,在短短几分钟的黑暗里,杀了他们十几个人??? “杀……杀了他!”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嘶吼。 恐惧,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很清楚,今天不杀了这个男人,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噠噠噠噠!” 剩下的杀手们,调转枪口,所有的火力,瞬间全部集中到了林不凡的身上! 瞬间,子弹如雨点般朝著舞台中央泼洒而去!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弹雨,林不凡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享受的笑容。 他动了。 就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他的身体以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角度,向旁边一侧! 同时,他脚尖一勾,將脚边一具杀手的尸体,猛地踢了起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噗噗噗噗!” 无数的子弹,狠狠地射入了那具尸体之中,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借著这短暂的掩护,林不凡的身影,飞速从尸体后方闪出!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从地上捡来的属於特警的92式手枪。 “砰!砰!” 两声枪响。 几乎不分先后。 远处,一个正抱著自动步枪疯狂扫射的杀手,胸口和眉心爆开两团血雾!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疯狂之中,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砰!” 又是两枪! 另一个方向,一名企图更换弹匣的杀手动作戛然而止,同样的部位同样精准的弹孔。 莫三比克射击法! 两枪躯干,一枪补头! 这是最有效、最致命的近距离射击战术! 但林不凡,却將其简化了。 他甚至不需要补第三枪。 因为他的前两枪,已经足够精准,足够致命! 观眾席后方,林夜鶯原本已经准备动手了。 她的手中,两把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已经上膛。 只要少爷一个眼神,她就能在三秒之內,清空这里所有的威胁。 然而,林不凡却只是在枪林弹雨的间隙,回头看了她一眼,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林夜鶯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收起了枪,重新隱匿了起来。 她明白少爷的意思。 这是他的猎场。 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狩猎的雅兴。 虽然心中诸多不解,但林夜鶯有个优点,就是绝对服从,只要少爷不死就行。 演播厅內,枪声还在继续。 但形势,已经完全逆转。 剩下的五六个杀手,已经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枪法,引以为傲的战术,在这个男人面前形同虚设! 他们根本无法锁定对方! 对方的身法太快,太秀! 每一次闪现,都必然伴隨著两声枪响。 而每一次枪响,都必然会有一个同伴,应声倒地! “草泥马的!他们从哪找来了个顶尖杀手啊!”灯光师怒吼著就要衝上前。 第71章 男人之间的战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71章 男人之间的战斗 就在这时。 “怪物!他是怪物!” 一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杀手,扔掉手里的枪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噗嗤!” 一把匕首,旋转著,从他身后飞来,精准地从他的后心窝穿心而过!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带血的刀尖,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林不凡甩了甩手,扔掉了手中打空的手枪,扫视著周围。 现在,只剩下最后三个了。 那三个杀手背靠著背,聚在了一起,脸色有些不好看。 “跟他拼了!” 为首的那个指挥官,也就是那个灯光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同样没子弹了 既然如此,灯光师心一横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嘶吼著主动朝著林不凡冲了过去! 另外两人见状,也知道没有退路了,同样拔出匕首,发了疯似的从另外两个方向,包抄了过去! 来一场男人间的战斗吧! 看著衝过来的三个人,林不凡咧嘴笑著,这个笑容林夜鶯看了都直呼变態。 近身格斗? 跟一个曾经站在世界杀手顶点的男人玩近战? 真是……不知死活。 就在三人即將近身的一瞬间! 林不凡动了!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他迎著那个指挥官,先是身体微微一侧,轻易地躲过了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刀。 同时,手肘迅速上台,狠狠地撞在了对方的下巴磕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指挥官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向后倒去! 一击ko! 林不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顺势一个转身,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从侧面攻来的另一个杀手的手腕。 用力一拧! “啊——!” 杀手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 林不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右腿如同鞭子般狠狠地扫在了他的膝盖上! “咔!” 又是一声骨裂! 杀手惨叫著,跪倒在地。 林不凡的膝盖顺势上提重重地顶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血肉模糊! 第二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杀手,他从背后攻来,手中的匕首直刺林不凡的后心! 然而,林不凡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没回身体猛地向下一蹲! 匕首贴著他的头皮险险划过! 杀手一击不中,心中大骇,刚想抽刀再刺。 一只手,却从下方,忽地伸了上来,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瞬间无法呼吸,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的男人,看著对方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呃……呃……” 他想求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咔嚓!” 林不凡手腕轻轻一用力。 世界,清净了。 他鬆开手,任由最后一具尸体,倒在自己的脚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开始擦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从三人衝上来,到全部被解决,前后不过五秒钟! 就在这时。 “轰!” 演播厅那扇被锁死的大门,终於被外面的警察,用破门锤给撞开了! “不许动!警察!” 几十名警察鱼贯而入,然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如同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看著那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当他们的目光,最终匯聚在那个站在尸体堆中,悠閒地擦著手的,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身上时。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赵东来此时还张大著嘴巴,脑子短路中,他可是几乎看完了全程的。 林……林少? 他一个人……把这些杀手……全都……解决了?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就在现场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 又一队人马,从门外冲了进来。 这些人,装备更加精良,身上那股肃杀之气,远非普通警察可比。 他们是……军人! 为首的,是一个肩膀上扛著少尉军衔的年轻军官。 他衝进来后,看到现场的景象也是瞳孔一缩! 当他看到林不凡时,他愣了一下,隨即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林少!”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赵东来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操,军队都来了! 那个少尉快步走到林不凡面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和……狂热! “林少,您这身手……真是……”他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过了半晌,他才由衷地说道:“林少,凭您这身手,待在外面实在是太屈才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狼牙特战旅?林將军多次说过……”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不凡却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没兴趣。” 他將那方手帕,隨手扔在地上,盖住了一片血污。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 他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完全石化的赵东来,淡淡地说道: “我啊,就想当个废物,好好躺平。” 废物? 躺平? 听到这两个词,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警察还是军人,嘴角都忍不住一阵抽搐。 他们看了一眼地上那二十多具死状悽惨的杀手尸体,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我好累,想睡觉”表情的林不凡。 大哥,你管这个叫废物? 你家对废物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要是废物,那我们算什么? 渣渣吗?! 赵东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內,被反覆地碾碎,重组,再碾碎。 他现在看林不凡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紈絝子弟,也不是在看一个破案大神。 他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披著人皮,帅得惨绝人寰的变態! 那个少尉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知道林家的这位太子爷性格古怪,但没想到古怪到这种程度。 放著天大的权势不要,放著一身通天的本事不用,就想当个废物? 这……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啊! “好吧。”少尉也不再自討没趣,转身对著身后的士兵下令,“一组封锁现场,清理尸体!二组排查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三组,去把电视台的监控主机给我搬过来!” 第72章 开始直播供述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72章 开始直播供述 “是!”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整个演播厅被迅速地接管。 效率之高,行动之专业,让旁边的赵东来和一眾市局警察,看得自愧不如。 林不凡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径直走到舞台边缘,拉过一张没被打坏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 林夜鶯此时潮红著脸,走到林不凡身后,开始为其捏肩,只是这次,手有点抖...... 林不凡瞥了一眼那个还瘫在地上,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的李泽,又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赵东来眉头一挑。 “怎么?戏看完了,不继续干正事了?” 他的声音让赵东来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对! 正事!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他连忙跑到林不凡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諂媚和敬畏。 “林少,这……这还继续吗?出了这么大的事……” “为什么不继续?”林不凡反问,“主角和观眾都还在,道具也齐了,不继续,岂不是浪费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赵东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些被嚇得魂不附体的媒体记者和各路代表,正被士兵们“请”回了座位上。 他们的相机和手机都被暂时收缴了,但一个个都还处在极度的惊恐和亢奋之中。 惊天大新闻啊! 这他妈的,哥也是经歷过炮火洗礼的人了! 而且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发生了枪战,死了几十个人!这要是报导出去,整个龙国都要炸了! 另一边,赵东来瞬间明白了林不凡的意思。 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今天,要么把敌人彻底摁死。 要么,大家一起完蛋。 “我明白了!”赵东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他走到那几个面色悲戚的特警身边,低声吼道:“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清理现场,然后把犯人押上去!” 一番简单收拾过后。 几个特警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將已经嚇得半死的李泽,从地上架了起来。 “不……我不要上去……我不要……” 李泽现在是真的怕了。 但此时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很快,他便被被两个特警连拖带拽地架到了发言台前。 当他看到发言台后面,那个被清理过但依旧残留著暗红色血跡的背景板时,他的双腿又是一软,差点再次瘫倒。 但是,当他看见下方林不凡那冰冷的眼神时,心中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气,心想:干了,死就死了,现在要是不上,恐怕下面那位会直接噶了自己! 赵东来见其好像以及平復了心情,走上前,对著负责直播的技术人员说道:“接通信號,开启直播!” “是!” 技术人员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操作起来。 很快,在全国数千万焦急等待的网友面前,直播终於开启了。 画面中,李泽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他身后的背景板上,那几抹刺眼的血跡,更是让所有观眾,都感到了一丝不寻常。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李泽怎么跟丟了魂一样?” “他后面的墙上,是血吗?!” “臥槽!不会是出事了吧!”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就在这时,画面里,李泽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有些颤抖,但很坚定。 “我……我认罪。”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瞬间在网络上轰然引爆! “臥槽!他认罪了?” “终於认了!这个畜生!” “我就知道!他肯定有罪!” 弹幕开始疯狂地刷屏,瞬间飆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发言台前,李泽自然看不到这一切。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始了他最后的,也是最真诚的,懺悔。 “十年前,『滨江园』那个项目,是我做的……” “为了节省成本,我……我用了劣质的钢筋和水泥,偷工减料……” “最后几栋楼,就是个豆腐渣工程……” 他每说一句,网络的愤怒,就沸腾一分。 无数的网友,握紧了拳头,双目赤红。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栋罪恶的大楼,是如何在黑心商人的手中,被一点点堆砌起来的。 当李泽用颤抖的声音,说出那句最关键的话时,整个网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楼塌了之后……官方上报,死亡三人……” “但……但那不是真的……” “真实死亡的人数……远……远不止……” “至少,有二十多个工人,被活埋在了下面……” 轰! 全网,失声!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观眾心中,轰然炸开! 二十多条人命! 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用“死亡三人”给掩盖了过去! “畜生!”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二十多条人命啊!那不是二十多个数字,那是二十多个家庭啊!” “我操他妈的!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短暂的死寂之后,网络上爆发出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愤怒。 无数的网友,隔著屏幕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那个叫李泽的男人。 他们的愤怒,几乎要衝破屏幕將演播厅现场都给点燃。 而此刻的李泽已经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或者说,沉浸在了那段被他尘封了十年的罪恶的记忆之中。 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没有起伏,將那些骯脏的见不得光的交易,一五一十地全部吐露了出来。 “事故发生后,为了掩盖真相,我们……我们找到了所有遇难工人的家属。” “一家,五十万。” “给了钱,让他们签了保密协议,不准他们再闹,不准他们上访。” “有的家属不同意,我们就……我们就用了一些……手段。” 李泽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们找人,威胁他们,打他们……” “有一个叫刘德顺的工人,他的老婆孩子,闹得最凶,我们……我们就……”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未尽的话语。 解决。 他们把那个闹得最凶的家属,给“解决”了。 网络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偷工减料,草菅人命,还只是商人的贪婪和冷血。 那么现在,这种用暴力手段,去压制受害者家属,甚至不惜杀人灭口的行为,已经完完全全,是黑社会才干得出来的勾当! “查!必须一查到底!” “把当年那些动手的打手,全都抓起来!” “五十万就想买一条人命吗?李泽,你他妈还是人吗?!” 愤怒的火焰在持续燃烧,並且愈演愈烈。 赵东来站在一旁,听著李泽的供述,手心里的汗就没停过。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不远处,翘著二郎腿,一脸悠閒的林不凡。 他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吗? 利用绑匪,逼出李泽。 利用发布会,將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无法插手。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这个年轻人,他的心机到底有多深沉?他的手段到底有多狠辣? 赵东来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只知道,今天过后整个京城恐怕都要变天了。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就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林家大少。 直播还在继续。 李泽的懺悔,也进入了最核心的部分。 他开始交代,那些在背后,为他提供保护伞,帮助他掩盖罪行的,一个个名字。 “建委的……项目审批处,何卫东……” “安监局的,王科长……” “还有市局的……周副局长……”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网络上就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那些被点到名字的人,无一不是身居要职,平日里人模狗样,道貌岸岸的公僕! 而现在他们那层偽善的面具,被李泽当著全国人民的面一片一片地无情撕下! 露出了下面,那张贪婪、丑陋、沾满了鲜血的脸! “我操!连市局的副局长都有份?!” “难怪能压下去!这他妈是官商勾结,沆瀣一气啊!” “抓!全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网友们的討论,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件事的背后牵扯的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深得多! 李泽的供述,还在继续。 他的情绪,似乎也因为长时间的倾诉,而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他的声音,不再那么麻木,而是带上了一丝怨毒和……解脱。 “我把这些年赚的钱,几乎都用来餵饱了这群畜生!” “他们一个个,嘴上说著仁义道德,背地里比谁都黑!” “我告诉你们,我今天说的还不是全部!” “这件事背后,真正的大人物,那个让我去做这一切的人……” “那个能一手遮天,把这么大的事情,压了十年的人……” 李泽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当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他就是……” 然而,就在他即將吼出那个名字的瞬间! “滋啦——”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一闪! 紧接著,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雪! (大家送送不要钱的为爱发电就行,不用送钱礼物,都不用涌易。另:点点书架,五星好评!谢谢各位大大!) 第73章 公布罪证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73章 公布罪证 “我操!怎么回事?” “妈的,谁干的!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关键人物!那个大人物是谁啊!急死我了!” “有黑幕!绝对有黑幕!这是在杀人灭口之后,又想堵住我们的耳朵和眼睛吗?” 网络上,数千万上一秒还沉浸在滔天愤怒和震惊中的网友,下一秒就炸了锅。积攒的情绪无处宣泄,瞬间转化为了对电视台和背后势力的疯狂咒骂。 各种阴谋论,在短短几十秒內,就以病毒般的速度传遍了全网。 而在演播厅现场。 负责直播的技术人员看著满是雪的屏幕,整个人都傻了。 “不……不是我乾的!信號源直接被切断了!是从总控中心那边断的!”他惊慌失措地对著衝过来的赵东来解释,生怕被当成是杀手的同伙。 赵东来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妈的! 这帮畜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先是派杀手灭口,失败了就直接切断直播信號,阻止真相公之於眾。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个坐在舞台边缘的年轻人,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乱。 然而,並没有。 林不凡依旧翘著二郎腿,姿態慵懒,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感觉,不像是计划被打乱,反倒像是在欣赏一出滑稽的表演。 “林……林少……”赵东来跑到他身边,声音急切,“信號被掐了!他们……他们这是要死保到底了!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立刻带人去总控中心?” “急什么?”林不凡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让赵东来感觉自己像个上躥下跳的猴子。 “人家都把脸伸过来了,你还怕没地方打吗?”林不凡慢悠悠地说道。 赵东来懵了。 什么意思? 脸伸过来了? 这他妈都把路堵死了,还怎么打? “林少,我不明白……”赵东来是真的急,他感觉自己那点脑子,完全跟不上这位祖宗的节奏。 “蠢。”林不凡毫不客气地吐出一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还在发抖的李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刚才,你想说谁?” 李泽被林不凡那双冰冷的眼睛盯著,嚇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就要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別说给我听。”林不凡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赵东来,“赵东来,你告诉我,现在全网的观眾,最好奇的是什么?” “是……是那个幕后黑手的名字!”赵东来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林不凡点点头,“一个马上就要被揭晓的惊天秘密,突然被捂住了嘴。你觉得,观眾是会就此罢休,还是会更加疯狂地想要知道答案?” 赵东来脑子里“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通了! “他们……他们会更想知道!” “那不就结了?”林不凡笑了,继续道:“萧家那个老东西,以为掐断直播,就能把事情压下去。他这是老糊涂了,根本不懂现在的舆论场。” “他这一手,非但不是釜底抽薪,反而是火上浇油!他亲手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到了最高点!现在,那个还没说出口的名字,比已经说出来的那些,加起来都更有分量!” 林不凡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以为这是在保护萧逸,保护萧家。实际上,他是在用最愚蠢的方式,告诉全天下的人——没错,就是我们干的,但李泽不能说,你们也別想知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掩盖罪行了,这是在公然挑衅所有人的智商和国家的司法尊严!” 赵东来恍然大悟,原来……还能这么解读? “那……那我们现在……”赵东来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现在当然是等著看戏了。”林不凡没好气道。 …… 京城郊区,一间毫不起眼的民居內。 刘莉和她的弟弟刘强,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当直播画面变成一片雪时,刘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姐!断了!直播断了!”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他们动手了!他们肯定要杀人灭口了!我们……我们是不是失败了?” 十年的谋划,十年的隱忍,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这种打击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然而,刘莉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的雪,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转过头,看著自己惊慌失措的弟弟,轻声说道。 “不,没有失败。” “从我决定把那份帐本,交给那个男人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场戏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她口中的那个男人,自然就是林不凡。 虽然她从未见过林不凡,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已经深刻地认识到,那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存在。 他高调,囂张,聪明,冷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著的,是连萧家都要忌惮三分的林家。 把帐本交给他,是一场豪赌。 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林不凡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他不仅保住了李泽,还真的让李泽开了这场发布会。 现在,信號被切断,这同样在他的预料之中吗? 刘莉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现在,轮到我们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她打开了电脑上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数百个早就註册好的、遍布全网的社交帐號。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將一份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发送了出去。 那本记录了十年罪恶的帐本,每一页都被高清扫描。 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关於十年前“滨江园”楼塌案的完整报告。 甚至,还有一份关於萧逸如何骚扰她和男友张建,最终在那个雨夜,將张建用板砖活活砸死的血泪控诉! 十年了。 这些文字,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心里默念一遍。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和泪。 今天,她要让这些罪恶,全部暴露在阳光之下! …… 林家別墅。 林不凡已经回到了家,正泡在恆温泳池里,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林夜鶯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走到泳池边,將一台防水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少爷,开始了。” 林不凡接过平板,屏幕上正是全网各大平台以“一个十年復仇者的泣血控诉”为標题的帖子,如同病毒一般,开始疯狂传播。 那本帐本,那些名字,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还有萧逸杀人的全部细节。 所有的一切,都被公之於眾。 舆论彻底引爆! 林不凡看著那些愤怒的评论,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火候还不够。” 他抿了一口红酒,对林夜鶯说道:“让我们的水军下场,把热度继续给我推上去。” “是,少爷。” 林夜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林不凡靠在泳池边,看著天上那轮明月,心中有些惆悵,这回直接杀了24人,家里该坐不住了吧。 唉,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呢...... 第74章 萧家慌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74章 萧家慌了 京城西山,萧家府邸。 这座占地近百亩,守卫森严的庄园,是整个京城权力的象徵之一。 然而此刻,庄园主楼的书房里却是气氛凝重。 “砰!” 一只价值百万的宋代建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萧家家主,萧振庭,这个在京城跺一跺脚就能让无数人失眠的男人,此刻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的面前,跪著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是萧家的管家。 “老爷……息怒……”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萧振庭指著管家面前的平板电脑,咬牙切齿,“你看看!你给我好好看看!现在全网都是什么东西!” 平板电脑上,各大新闻网站、社交平台的头条,全都被同一个话题霸占。 #萧逸杀人# #滨江园二十多条人命# #官商勾结,一手遮天# 每一个標题,都直指萧家。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为自己果断切断直播信號的决定而自得。 他以为,只要那个该死的李泽,没有当著全国人民的面喊出“萧家”,这件事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可以动用自己权势把这件事压下去,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何卫东和李泽。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后手,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那份该死的帐本! 还有那份关於萧逸杀人的种种罪证! “爸!爸!你快想想办法啊!” 一个慌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萧逸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头髮凌乱,脸色惨白,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京少的囂张模样,活像一只被嚇破了胆的丧家之犬。 “网上……网上都说要枪毙我!爸!我不想死啊!你快救救我!”萧逸抱著萧振庭的大腿,哭得涕泗横流。 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萧振庭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脑门。 “啪!” 他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將萧逸抽翻在地。 “废物!哭!哭有什么用!”萧振庭指著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你,要洁身自好!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你把整个萧家都拖下水了!” 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擦屁股,他何至於跟李泽那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搅和在一起?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萧逸被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脸,一句话也不敢说。 萧振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只要操作得当,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你!”他指著地上的管家,“立刻给我联繫所有媒体平台的老总,让他们马上把这些新闻给我撤下来!不管多少钱!” “还有,联繫网信办的人,给我全网刪帖!封號!谁敢再提这件事,就让谁永远闭嘴!” “另外,让公关团队下场,给我把水搅浑!” 萧振庭萧振庭不愧是执掌萧家几十年的梟雄,在极短的时间內,就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这是他过去几十年里,屡试不爽的手段。 用权力和金钱,堵住所有人的嘴。 “是!家主!我马上去办!”管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萧振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阴沉。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开始拨打一个又一个號码。 这些號码的主人,都是这些年受过他萧家恩惠,或者与他有利益捆绑的高官显贵。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喂,王部长吗?是我,萧振庭……什么?你在开会?这么晚了开什么会?” “李台长?你別跟我说你信號不好!我问你,你们台今天是怎么回事!……餵?喂!” “周主任,你什么意思?秉公处理?你他tmd拿了我萧家多少好处,现在跟我说秉公处理?!”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得到的回应,要么是敷衍,要么是推諉,甚至有的人,直接就掛断了电话。 那些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满脸諂媚的媒体老总、部门领导,此刻仿佛都约好了一样,集体跟他划清了界限。 萧振庭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就在这时,管家又一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 “家主……不……不好了!” “说!”萧振庭一声怒喝。 “没用……全都没用!”管家带著哭腔说道,“那些媒体平台,根本不听我们的!帖子刪了又冒出来,根本刪不完!我们的公关团队刚下场,帐號瞬间就被封了上百个!” “而且……而且……”管家犹豫著,不敢说下去。 “而且什么?快说!” “而且,我们查到,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好像……好像是林家……” 林家! 当这两个字从管家口中说出时,萧振庭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家! 林家竟真要对我萧家出手! “林……镇……国!” 萧振庭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好!好!好!”萧振庭怒极反笑,“跟我斗了几十年,终於让你逮到机会了是吗?” 说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萧家吗?做梦!” “你逼我,那我们就一起死!” 他猛地抓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对著那头,用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蝰蛇,我不管你用什么代价。” “天亮之前,我要那个叫刘莉的女人,和她弟弟的人头!” “还有,那份该死的帐本原件,必须给我拿回来!” “只要没有了人证物证,我倒要看看,他林家怎么弄死我!” 只要解决了刘莉姐弟,再把李泽在监狱里弄死,这场风暴,未必不能平息! 掛断电话,萧振庭看著窗外,深吸了口气,对著管家道:“备车,进宫!” 第75章 闭门羹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75章 闭门羹 京城南郊,一处毫不起眼的二层民房周围。 小楼周围,万籟俱寂,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偶尔划破夜的寧静。 然而,在这片寧静之下,杀机已然四伏。 十几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嘎子偷狗般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朝著小楼包围过来。 他们是“蝰蛇”佣兵团的精英,每一个都是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暗杀、渗透,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各单位注意,目標就在二楼,两个目標,一男一女。” “狙击手就位。” “突击组准备,听我口令,十秒后同步行动。” 隱藏在耳麦里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为首的队长,代號“蝰蛇”本人,正潜伏在民房对面的一处阴影里,透过夜视望远镜,死死地盯著二楼那个亮著灯的窗户。 五个亿,买两条普通人的命。 这笔买卖,简直就像是捡钱。 虽然他也觉得,萧家主在这个时候下这种命令,有点昏了头,但钱实在是太香了。 干完这一票,他就可以带著兄弟们去国外享受人生了。 “十、九、八……” 蝰蛇开始在心里默数。 他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然而,就在他数到“三”的时候。 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被更顶级的猎食者盯上的感觉! 他猛地转头,想寻找危险的来源。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利器入肉的声音。 蝰蛇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到一截闪著寒光的刀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血,瞬间染红了他的作战服。 力气,如同潮水般从身体里退去。 他想开口,想警告自己的同伴,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的黑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人同样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著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莫得任何感情的眼睛。 “蝰蛇佣兵团?世界排名三十七。”黑影的声音很平淡,但是杀气凛然,“林家,一组,前来问候。” 蝰蛇的眼中,露出了无尽的惊恐和悔恨。 林家……一组…… 他妈的,中计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民房的四周,响起了几声同样轻微的,被消音器压制到极低的枪声和惨叫。 那些刚刚还准备大开杀戒的蝰蛇佣兵团成员,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就被从黑暗中冒出来的、更多、更专业的刽子手解决了。 一场顶尖杀手之间的较量,在开始的瞬间,就以一边倒的屠杀,宣告结束。 民房二楼。 刘强听著外面突然响起又瞬间消失的几声异响,嚇得脸色发白,抓著刘莉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姐……姐……外面……外面是不是有人?” 刘莉的脸色也很紧张,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地拍了拍弟弟的手。 “別怕,林少的人在。” 她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一个穿著普通夹克的青年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抱歉,刘小姐,刘先生,外面有几只苍蝇,已经处理乾净了。打扰二位休息了。” 说完,他便转身退了出去,並贴心地顺手关上了门。 刘强愣愣地看著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姐……这……这就是林家的力量吗?” 刘莉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心中那块悬了十年的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天,真的要亮了。 ...... 黑色的轿车,在寂静的深夜里,平稳地行驶在京城中轴线上。 车內,萧振庭闭目养神,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紧握著拐杖,指节泛白的手,透露出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內心。 管家坐在副驾驶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感觉到,从刚才掛断那个“蝰蛇”的电话后,老爷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那片在整个龙国地图上,都显得无比神圣和威严的红色高墙之外。 站岗的卫兵,看到这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车,没有阻拦,立刻敬礼放行。 车子缓缓驶入,最终停在了一栋亮著灯的办公楼前。 “老爷,到了。”管家连忙下车,拉开车门。 萧振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厚重的红漆大门。 过去几十年,他曾无数次走进这扇门,每一次,都是意气风发都是作为那位存在的座上宾。 可今天,他却像一个即將走上刑场的囚犯,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门口,一个穿著军装,身姿笔挺的年轻秘书,早已等候在那里。 看到萧振庭,他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不卑不亢。 “萧老,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萧振庭看著他,沉声说道:“我有紧急的事情,要面见......” “萧老,真是不巧。现在正在召开一个非常重要的紧急会议,可能……暂时没时间见您。”年轻秘书不等萧振庭说完,直接便打断了。 会议? 萧振庭心里咯噔一下。 都快半夜了,开什么紧急会议? 他活了七十多年,在官场沉浮了半辈子,哪里还听不出这其中的敷衍之意。 这根本就是不见! “小王,”萧振庭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我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你再去通报一声,就说我萧振庭,有大事要报!” 然而,被称为小王的秘书,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萧老,真的不是我不帮您。会议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开始了,由林老亲自主持,所有在京的委员全部参加。会议开始前,林老亲自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林老! 当这两个字传入萧振庭的耳朵里时,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林镇国! 果然是他! 萧振庭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如果不是死死地撑著拐杖,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此刻他哪里还会想不到,那些人恐怕都在那个会议室里討论著如何瓜分他萧家倒下后,留下的那块巨大的蛋糕了! 而他,这个曾经的牌局主角,现在却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萧老……您没事吧?”小王秘书看著他瞬间惨白的脸色,象徵性地问了一句。 萧振庭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那挺得笔直的背脊,在这一刻彻底垮了下去。 他佝僂著腰,一步一步,走回到自己的车上。 那短短的几十米路,他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老爷……”管家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惊胆战。 萧振庭坐进车里,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那栋灯火通明的办公楼,看著那红漆大门,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走不进那扇门了。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深夜的寧静。 管家猛地回头,只见数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正从不同的方向,朝著他们这个区域,呼啸而来。 第76章 夜袭林不凡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76章 夜袭林不凡 夜色下的京城,暗流涌动。 当西山萧家府邸被无数警灯和军车包围的时候,位於市中心的某栋戒备森严的办公楼里,同样是灯火通明。 林建业,这位林家在政坛最锋利的一把“软刀子”,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的夜景。 他手中没有端著红酒,也没有夹著雪茄,而是拿著一个手机,正在飞快地刷著一个短视频app。 屏幕上,一个网红正声泪俱下地控诉著自己的男朋友出轨,评论区里吵成一团。 林建业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用他那保养得极好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个讚。 “这个剧本不错,有起承转合,有情绪爆点,比上次那个手撕小三的有进步。”他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进行著专业点评。 如果让外面那些视他为政坛新星,前途无量的下属们看到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谁能想到,这位人前永远西装革履,说话永远滴水不漏,带著金丝眼镜,浑身散发著儒雅和睿智气息的林副部长,人后,竟然是个重度网癮患者,对网络上的各种烂梗了如指掌。 就在这时,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林建业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放下手机,脸上那副“吃瓜群眾”的表情瞬间收敛,迈步走回办公桌前,不急不缓地拿起听筒。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建业同志。” “领导,您好!”林建业的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萧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是的,影响极其恶劣,民愤极大。”林建业的语气,沉稳而恳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片刻的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林建业静静地等待著,他知道,真正决定性的时刻,要来了。 终於,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於这种严重损害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严重破坏公信力的恶性事件,我们的態度,一直都是明確的,也是坚决的。” “四个字。” “一查到底。” “另外四个字。” “绝不姑息。” 林建业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这八个字,就是对萧家的最终判决。 “我明白了,领导。”他沉声应道,“我代表专案组,向您保证,一定將所有涉案人员,无论职位高低,背景如何,全部绳之以法,给群眾一个交待,给死者一个公道!” “嗯。”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满意,“放手去做吧。我和你父亲,都看著呢。” 说完,电话便被掛断了。 林建业缓缓地放下听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重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璀璨的城市灯火,眼中精光一闪。 时机,到了。 这是林家,彻底扳倒萧家,这个盘踞在京城数十年,与林家明爭暗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的,最好时机。 而创造出这个最好时机的,正是他那个让他又爱又头疼的宝贝侄子。 林不凡。 想到林不凡,林建业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软体,找到了那个被他备註为“狗东西”的头像。 他飞快地在屏幕上打下了一行字。 “不凡,你这次干得漂亮!二叔给你点个讚,再刷一波666!” 想了想,他又在后面,加了三个“大拇指”的表情。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重新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林副部长。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通知最高检,可以发文了。” “让最高法那边准备好,人马上就到。” “接公安部,让赵东来带队,立刻对萧家所有涉案人员,进行抓捕。” “还有,纪检等相关部门的同志也该动一动了,萧家在海外的那些不乾净的资產,该收回来了。” 一道道指令,从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发出,一张大网就这么朝著京城的各个角落,迅速覆盖而去。 一场席捲京城顶层的政治风暴,在无数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正式拉开了序幕。 …… 林家別墅。 泡在泳池里的林不凡,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 他妈的,谁啊,这么晚了还发消息,打扰老子思考人生。 他让林夜鶯把手机拿过来,解锁一看,正是他那个“骚话连篇”的二叔发来的消息。 看著那句“666”和后面三个大拇指,林不凡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个二叔,真是……一个逗逼。 不过,这也说明,事情已经成了。 二叔那边,恐怕已经拿到了“尚方宝剑”,开始收网了。 “唉。” 林不凡嘆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无聊。 实在是太无聊了。 本以为萧家能多撑一会儿,陪他多玩几轮。 没想到,这么不经打。 那个萧家老头子,也是个蠢货,昏招频出...... “少爷,水凉了。” 林夜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拿著一条乾燥的浴巾,站在泳池边,眼神里却带著狂热。 自从电视台那场“表演”之后,这丫头看他的眼神,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林不凡有些烦躁。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失控的情感。 无论是別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从泳池里站起来,接过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 “行了,收网的事情,就让二叔他们去头疼吧。”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我累了,要睡觉了。” “从现在开始,天塌下来,也別来烦我。” 说完,他便光著膀子,穿著一条沙滩裤,晃晃悠悠地,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林夜鶯看著他那慵懒而帅气的背影,看著他身上那些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微微绷紧的,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眼神愈发炙热。 她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少爷,您这样的存在,怎么可以,只是“躺平”呢? 您,应该站在世界的顶端,俯瞰眾生啊。 午夜。 整个別墅,都陷入了一片沉寂。 一道黑色的窈窕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林不凡的臥室门口。 仔细看,还能看见一双穿著黑丝的大长腿! 窈窕身影轻轻地,推开门,闪身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了进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朧的银辉。 林不凡正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他似乎是做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梦,眉头微微地皱著。 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上,在睡梦中,褪去了平日里的慵懒和玩世不恭,多了一丝孩子气的脆弱。 窈窕身影就这么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他。 看了许久,她才缓缓地,抬起脚,脱掉了脚上的拖鞋。 然后,她像一只优雅的猫子,躡手躡脚地爬上了林不凡的床,缓缓地,移动到林不凡的上方,然后,分开#玉腿#,以一个极其曖昧的姿势,#跨#坐在了他的腰上。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睡梦中的林不凡,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一下。 窈窕身影的身体,瞬间绷紧。 但很快,林不凡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窈窕身影鬆了口气,然后缓缓从大腿根,抽出了丝袜里的匕首,刀尖,对准了下方那还在沉睡中的林不凡...... 第77章 一夜无话,林司令回来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77章 一夜无话,林司令回来了 就在刀尖即將触碰到皮肤,带起一丝寒意的瞬间。 一只温热而有力大手,从被子里猛地探出抓住了她握刀的手腕! 林夜鶯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抬眼看去,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睡意?满是调笑啊! 他在装睡! 一股羞恼涌上心头,林夜鶯手腕用力,便要挣脱。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发力,就感觉另一只更不规矩的大手,已经悄然探出,抚上了她穿著黑丝的大腿。 “!” 林夜鶯的身体猛地一颤,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红了。 杀手的冷静与偽装,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夜鶯,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是睡不著么?” 林不凡调笑著,不等夜鶯开口,手腕轻轻一用力,林夜鶯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便被林不凡从其身上拉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搂在了怀里。 “啊……”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手中的匕首也被扔在了地毯上。 林不凡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双臂將她按住,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凑到她眼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说吧,想干什么?” 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林夜鶯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又羞又愤,偏过头去,咬著嘴唇不说话。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却水光瀲灩,满是慌乱。 看著她这副模样,林不凡不禁笑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林夜鶯想干什么。这个女人,看似冷漠,实则心思比谁都细。自己这段时间的异常,她早就看在眼里。 “想知道我为什么变化这么大?”林不凡一语道破了她的心事。 林夜鶯身体微微一颤,转回头紧紧地盯著他,想听听林不凡接下来要说什么。 林不凡当然没有去说什么穿越的鬼话,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给出了一个让她狂翻白眼的荒诞理由。 “你可以这么理解,前阵子在会所喝多了,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脑袋磕地上了。”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然后,我忽地任督二脉被打通,突然就开窍了。懂?” “……”林夜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摔一跤就能变成这样?骗傻子呢! 不过,夜鶯却是没有追问。 毕竟自己早就偷偷拿了林不凡的头髮去做了dna比对,百分百確认了林不凡还是那个“林不凡”。 既然人还是那个人,那其他的还重要吗? 对林夜鶯来说,不重要了。 其实比起之前那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紈絝,自己还是比较喜欢现在这个霸气、狠厉、聪慧过人的少爷。 思及至此,夜鶯眼中的慌乱和疑惑渐渐褪去,身体也软了下来。 看著怀中瞬间变得温顺下来的小野猫,林不凡满意地笑了。 轻轻鬆开小夜鶯,林不凡一个翻身,重新躺回床上,顺手將小夜鶯柔软的娇躯搂在怀里。 “既然来了,今晚就別走了。”林不凡在她耳边宣布道,“陪少爷一起睡,这三米的大床一个人睡也太浪费了......” 林夜鶯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只是將滚烫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发出蚊子哼哼一般的声音。 “嗯……” 就在这旖旎的气氛即將到达高潮时,林不凡的话锋却突然一转,双眼放光,笑嘻嘻道:“对了,还有件事要你帮个忙......” 一夜无话,此处省略一万字...... 翌日清晨,一辆掛著军用牌照的黑色猛士越野车,平稳地驶入了林家庄园。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一个身穿笔挺军装的男人。他年约五十,国字脸,五官如刀削斧凿,寸头已夹杂些许银丝,常年日晒的古铜色皮肤和眼角一道浅浅的疤痕,让他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铁血煞气。 他就是林不凡的父亲,龙国军魂,执掌百万雄师的军部铁帅——林战。 紧隨其后,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的,则是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子。她身著一套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岁月仿佛格外偏爱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 她自然就是林不凡的母亲,执掌著庞大商业帝国的传奇女王——苏晚晴。 林战是星夜兼程地赶回来的,这一来就去接上了自家的亲亲老婆。 只是,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林战面色凝重,眼神锐利,而苏晚晴的脸上,则掛著藏不住的欣喜与自豪。 书房內。 林战背著手,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上面正反覆播放著电视台演播厅內的那段监控录像。 画面中,林不凡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致命。莫三比克射击法,近身格斗中的肘击、膝撞、锁喉……每一个动作,都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杀人技。 “我把这段视频,给了我手下最顶尖的几个兵王看了。”林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妻子,“他们一致认定,不凡展现出的格斗技巧和战场意识,是只有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才能磨炼出的本能,绝非训练场能够教出来的。” 苏晚晴优雅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以为然地瞥了丈夫一眼。 林战没有理会她的態度,继续说道:“夜鶯已经把dna比对报告发给我了,確定了这小子还是咱们的儿子,没有被掉包。” 他將一份电子报告投射到桌面上,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亲权概率大於99.99%”的字样。 “但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林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个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会所、赛车场的紈絝子,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拥有了连特种兵王都自愧不如的身手?”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被某个神秘组织暗中控制了。这身通天的本事来路不明,背后很可能隱藏著巨大的危险和阴谋。 听完丈夫的分析,苏晚晴终於放下了茶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林战,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这司令是怎么当上的。”她毫不客气地开启了“宠儿狂魔”模式,“我生的儿子我不知道?他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这叫天纵奇才!杀几个不入流的僱佣兵算什么?要不是我拦著,他三岁的时候就想去拆坦克了!是你这个当爹的,整天待在军营里,对儿子关心太少!” “我……”林战被懟得满头黑线,一口气堵在胸口,却偏偏无力反驳。 跟这个女人,永远讲不通道理。在苏晚晴的逻辑里,她儿子就算能手搓原子弹,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不是不相信儿子的优秀,他只是……担心。这种笨拙而深沉的父爱,他从不宣之於口。 就在书房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不凡打著哈欠,穿著一身丝绸睡衣,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晃晃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客厅里坐著的父母,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哟,老爸,老妈,回来啦?” 那副模样,有点像纵慾过度......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苏晚晴看到儿子的瞬间,眼神立刻融化了,所有的气场都消失不见,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心疼地摸著他的脸,“看看,都虚了!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没好好睡觉?” 林战跟在后面,看著自己这虚不拉几的儿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跟我说就是这虚货杀了24个僱佣兵??? 林战心中打起了鼓。 第78章 林不凡,从实招来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78章 林不凡,从实招来 “好了好了,別站著了,我让厨房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快去吃饭!”苏晚晴拉著林不凡就往餐厅走,完全无视了身后一头黑线的林战。 一场看似温馨的家宴,在奇奇怪怪的气氛中开始了。 餐桌上,林战在主位坐下,將一杯倒满的茅台,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锐利的眼神,直视著林不凡,压迫感十足,“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父亲的质问,林不凡仿佛毫无察觉。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放进嘴里,一边优雅地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启了装傻模式。 “什么怎么回事啊?老爸,你这刚回来,火气这么大干嘛?” “电视台的事。”林战言简意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那个啊。”林不凡恍然大悟,隨即满不在乎地一摊手,“运气好唄,那些杀手太菜了,我闭著眼睛都能躲开子弹。至於破案,那不就是瞎矇的嘛,谁知道就蒙对了。” 这番典型的无赖言论,让林战的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运气好?瞎矇的?”他几乎要被气笑了,“你管三分钟內解决二十多个职业僱佣兵叫运气好?你管瞟几眼就找出警方都忽略的七八处细节叫瞎矇的?” “哎呀,老林,吃饭呢,说这些干什么!”一旁的苏晚晴立刻见缝插针,疯狂护犊子。她夹了一块牛鞭放进林不凡碗里,“来,儿子,多吃点,补补身子。你看你爸,就是小时候鱼吃少了,脑子才这么死板。” 说著,苏晚晴还笑意盈盈地瞟了一眼一旁埋头炫饭的林夜鶯。 “苏晚晴!”林战低吼一声。 “干嘛?你说话这么大声干嘛!”苏晚晴眼睛一瞪,气势比他还足,“我儿子天赋异稟,青出於蓝,这不证明了我苏家的基因优秀吗?你这个当爹的,不偷著乐就算了,还在这审问犯人一样,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林战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跟老婆掰扯是没用的。他今天必须从儿子嘴里问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再废话,直接將一个平板电脑摔在桌上,屏幕上显示著一份密密麻麻的文档。 “这是你近五年来的全部行踪报告,精確到小时!”林战的声音冷得像冰,“百分之七十的时间在各大顶级会所,百分之二十的时间在赛道和改装厂,剩下百分之十在睡觉。你告诉我,你是用哪部分时间,把自己练成了人形兵器?!” 这尼玛,底裤都被扒光了啊! 林不凡心中暗操,这他妈,还真是,6! 苏晚晴也愣住了,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在林战审视的目光下,眼看无法再装傻的林不凡,终於放下了筷子。他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依旧从容不迫。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用手肘,轻轻地推了推身旁一直红著脸埋头乾饭,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林夜鶯。 “夜鶯。”林不凡懒洋洋地开口,把锅甩得乾脆利落,“你跟咱爸妈解释一下。” 林夜鶯的身体瞬间绷紧,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林战那杀气腾腾的眼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但仅仅一秒钟,她就恢復了冷静。 她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站起身,对著林战和苏晚晴,微微躬身。 “报告首长、夫人。”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信誓旦旦,“关於少爷的身手,是属下失职,未曾提前向二位匯报。” “五年前,属下尚在林家外勤部『一组』时,便已开始对少爷进行秘密的体能与格斗技巧训练。偶尔,在確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我还会带少爷,参与一些低风险的清除任务。” “少爷天赋异稟,远超常人,这身本事,是五年刻苦训练的结果。並非一蹴而就!” 一番话说完,她重新坐下,面无表情,只是小脸蛋还是有些红扑扑的。 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却又处处都是破绽。以林不凡那懒散的性子,会坚持五年苦练?还参与任务? 但,这却是目前最合理,也最能让人接受的一个台阶。 林战和苏晚晴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释然。 他们知道,儿子不想说,这个由头,就是儿子给他们的答案。追究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重要的是,他还是他们的儿子,安然无恙,並且,变得远比他们想像中更加强大、更加深不可测。 这就够了。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的气氛,被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彻底打破。 瞬间画风突变! 林战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紧绷的脸终於鬆动,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满是骄傲与欣慰。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藏得够深!不愧是我林战的儿子!好样的!” 他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林不凡的肩膀,那力道,差点把林不凡的晚饭拍出来。 “臭小子,有没有兴趣来我麾下?以你这身本事,我保你三年之內,给你弄个將军噹噹!” “別!”林不凡立刻触电般地摆手,一脸嫌弃,“老爸,我藏这么深,就是为了能安安心心地躺平。我的人生终极目標,就是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你可別给我找事。” 听到这话,林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欣赏地点了点头。 有擎天之能,却甘於蛰伏。锋芒內敛,这才是大智慧! 林家,后继有人了! 压抑的家庭审判,瞬间变成了一场其乐融融的庆功宴。林战难得地多喝了几杯,看儿子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欣赏和自豪。 家宴结束,林不凡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房睡个回笼觉,继续他伟大的“躺平”事业。 一个热切的声音,却从门口传了过来。 “林不凡,你这个狗东西,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只见苏忘语穿著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踩著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那张美艷带刺的脸上,写满了“我很不爽”。 林不凡眼皮一耷拉,顿感不妙。 果然,苏忘语走到他面前,將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別睡了!” “有个杀妻案,需要你帮忙。” 第79章 一夜倾塌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79章 一夜倾塌 就在林家因为苏忘语的到来又变得鸡飞狗跳时,京城更是掀起了一场地震。 能源部。 副部长何卫东的办公室內,他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浓茶。 网上的东西,他已经看到了。 昨天他晚上他都在给萧家打电话,想问问萧振庭到底有什么对策。 可是,电话一个都打不通。 这让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撞开! 十几个身穿夹克,神情冷峻的纪委工作人员鱼贯而入。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亮出了手中的一份文件。 “何卫东,我们是专案组的。你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卫东看著那份文件上,鲜红的印章和“林建业”三个字的签名,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 京城市局。 重案组的办公室里,赵东来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公安部长的亲自指令,授权他带领一支由特警、刑警和武警组成的联合行动队,对“滨江园案”所有涉案人员展开全面抓捕。 “都他妈给我听好了!” 赵东来站在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员面前,声音洪亮。 “今天晚上的行动,代號『清扫』!由最高联合调查组直接指挥!我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把名单上的这群人渣一个不落地全都给我抓回来!” “名单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手上沾满了人民鲜血的畜生!对他们不用讲任何客气!” “反抗者,直接採取强制措施!” “是!” 震天的吼声,响彻了整个市局大楼。 赵东来看著自己手下这群战意高昂的警员,心中也是热血沸腾。 “出发!” 隨著赵东来一声令下,数十辆警车拉响警笛乌尔乌尔奔赴各自的目的地。 抓捕行动,摧枯拉朽。 那个在市局会议上提议要在电视台搞全网直播的王姓副局长,在自己的情妇家里被破门而入的特警从床上直接拖了下来。 当他看到带队的人是赵东来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赵……赵东来?你……你想干什么?!” 赵东来冷笑一声,走上前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乾的就是你!” 他拿出逮捕令,在王副局长面前晃了晃。 “带走!” 安监局的王科长,市局的前周副局长…… 一个个曾经人模狗样,道貌岸然的高官们,在今晚都成了阶下囚。 大网,在一点点地收紧。 而最终的目標,只有一个。 西山,萧家府邸。 当赵东来带著庞大的车队,抵达这座占地近百亩的庄园时,这里已经被军队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庄园那扇价值千万的,用纯铜打造的雕大门,已经被爆破装置炸得变了形。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守在门口,气氛肃杀。 赵东来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一名少將军官面前,敬了个礼。 “报告领导,市局联合行动队奉命前来,执行抓捕任务!” 那名少將回了个礼,点了点头。 “萧振庭已经被我们控制,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是!” 赵东来一挥手,几十名特警如狼似虎地衝进了庄园。 整个萧家,乱成了一锅粥。 赵东来没有理会那些小鱼小虾,他的主要目標是萧逸! 他带著一队人,径直衝向了主楼,萧逸的臥室。 “开门!警察!”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撞开!” “砰!” 厚重的实木房门,被特警一脚踹开。 臥室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各种名贵的衣服和首饰,一个打开的行李箱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而窗户,正大开著。 “妈的!还想跑!” 赵东来一个箭步衝到窗边,朝下一看。 只见一个人影,正顺著下水管道,笨拙地往下滑。 “站住!再跑就开枪了!”赵东来掏出枪,对准了那个人影大声警告。 然而,那个人影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眼看就要滑到地面。 赵东来眼神一冷,不再犹豫,对准了那人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却从楼下传来。 不是他开的枪。 是守在外面的狙击手。 只见那个正在下滑的人影,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从二楼的高度重重地摔了下去。 赵东来衝到楼下时,萧逸正抱著自己鲜血淋漓的大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他的腿骨,被狙击枪子弹直接打断了。 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大少,如今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赵东来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萧逸,冷冷地说道: “萧逸,十年前你用板砖砸死张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萧逸听到“张建”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恐惧。 “不……不是我……我没有……” “带走!” 赵东来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一挥手。 两名特警上前,將哀嚎不止的萧逸粗暴地拖了起来。 至此,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惊天大案,所有主要案犯全部落网。 一个曾经权势滔天的顶尖家族,在一夜之间轰然倾塌。 ...... 萧家倒了。 这个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城上流社会。 无数人,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当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可是萧家! 盘踞京城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在军政商三界都有著举足轻重影响力的庞然大物!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倒了? 然而,当他们打开电视,打开手机,看到那铺天盖地的新闻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联合调查组进驻西山,萧氏家族主要成员全部被捕!】 【能源部副部长何卫东落马,牵出十年前“滨江园”惊天血案!】 【官商勾结,草菅人命!二十八条冤魂十年沉冤得雪!】 各大官方媒体,用最严肃的措辞报导了这一事件。 新闻画面里,那座曾经象徵著权力和荣耀的萧家府邸,此刻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无数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正在查封和清点资產。 萧振庭,那个曾经在官场上叱吒风云的老人,被两名军人押解著,坐上了一辆囚车,他满头白髮,形容枯槁,眼神空洞,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而萧逸,那个曾经飞扬跋扈的京城大少,则更是悽惨,被人用担架抬了出来,他的一条腿简单包扎著,脸上涕泗横流,嘴里还在不停地哭喊著“我不想死”。 这一幕幕画面,通过直播清晰地呈现在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而京城的那些豪门世家,更是看得心惊胆战,后背发凉。 一时间,整个京城上层,风声鹤唳。 那些曾经和萧家走得近,有过利益往来的家族和个人,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连忙开始想方设法撇清关係。 有的人,连夜將萧家送的礼品打包送到了纪委门口。 有的人,则主动站了出来,声泪俱下地“举报”和“揭发”萧家的种种罪行,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蒙蔽被胁迫的受害者。 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 这句老话,在这一刻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普通的老百姓,则是拍手称快,大呼过癮。 网络上,更是一片沸腾的海洋。 #萧家倒台# #大快人心#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等话题,瞬间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 “臥槽!牛逼!这效率也太高了吧!昨天晚上刚爆出来,今天人就全抓了!” “看到萧逸那条被打断的腿,我他妈差点笑出声!活该!这种人渣就该被打断三条腿!” “感谢林少!虽然你没说,但我们都知道肯定是你乾的!你是我们的英雄!青天大老爷啊!” “楼上的,林少说了,他想当个废物,好好躺平,大家不要打扰他。” “哈哈哈,史上最牛逼的废物!爱了爱了!” 无数的网友,涌入林不凡那个已经长草的微博下面,疯狂地留言,点讚。 他们不知道林不凡到底做了什么,但他们朴素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一切,肯定都和这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脱不了干係。 …… 京城第一监狱。 李泽,正呆呆地坐在监室的床板上。 他通过监室里那台小小的电视,看完了关於萧家倒台的全部新闻。 当看到萧振庭和萧逸被捕的画面时,这个曾经的百亿富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恐惧,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 郊区的安全屋里。 刘莉和刘强姐弟俩,同样通过网络,看到了萧家覆灭的全过程。 当看到萧逸被打断腿,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时,刘强再也忍不住,跳了起来,兴奋地大喊大叫。 “死了!他们都完了!哈哈哈哈!姐!你看到了吗!他遭报应了!” 他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最后,抱著自己的姐姐,哭得像个孩子。 十年的仇恨,十年的压抑,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刘莉也红了眼眶,她紧紧地抱著自己的弟弟,任由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她抬头,看向窗外那明媚的阳光,轻声地对自己,也对天上那三个人说道: “爸妈、张建,你们看到了吗?” 第80章 不在场证明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不在场证明 林不凡刚伸到一半的懒腰僵在半空,他耷拉著眼皮,看著眼前这张写满了“我很不爽”的美艷脸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妈的,这女人是狗鼻子吗? 老子刚解决完的萧家,屁股还没坐热,就又找上门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帮。”林不凡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把手一摊,重新瘫回椅子里,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累了,我要睡觉。你找別人去,京城这么多律师,那么多警察,找我算怎么个事儿。” 苏忘语看著林不凡那欠揍的样子,被气得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说道:“委託人叫高俊,京城『奇点科技』的经理。三天前,他的妻子李玥在他们郊区的別墅里被人杀害。现在,警方把他列为第一嫌疑人,已经刑事拘留,四十八小时之內,检察院很可能就会批捕。” “哦。”林不凡眼皮都没抬一下,“所以呢?关我屁事?他是你委託人,又不是我委託人。你是律师,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我可没收他一分钱,可別浪费我脑细胞。” “林不凡!”苏忘语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哎呀,忘语啊,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让你阿姨给你准备爱吃的。”苏晚晴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她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热情地拉住苏忘语的手,“你別理他,这混小子刚办完一件大事,累著了,脑子不清醒。来来来,先坐下喝杯茶。” 苏忘语看著一脸慈爱,疯狂给儿子找补的苏晚晴,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些。她对二老还是非常尊敬的。 “苏阿姨,林叔叔,抱歉,我不是故意来打扰的,实在是这个案子太棘手了。”她有些歉意地说道。 “我接这个案子,是因为我详细研究过案情,也和高俊谈了很久。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凶手。但是,”苏忘语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也是她最烦躁的地方,“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地指向了他。” “哦?”林不凡终於有了一丝反应,他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怎么个完美法?” “死者身中七刀,死於失血过多。凶器是他们家厨房的一把水果刀,上面只有高俊一个人的指纹。別墅是智能安保,没有被暴力侵入的痕跡。而且根据调查,高俊和李玥最近因为公司股权问题频繁吵架,案发前一天,还有邻居听到他们家里传来激烈的爭吵和摔东西的声音。”苏忘语语速极快地介绍著案情,“而且,李玥生前买了一份巨额的人寿保险,受益人,就是高俊。” 林不凡听完,嗤笑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这不就结了?人证物证俱在,作案动机明確,典型的激情杀人,或者谋財害命。警察没抓错人,你这个大律师,这次是看走眼了。”他摆了摆手,敷衍道,“行了,案情介绍完毕,你可以走了,顺便帮我把门带上,谢谢。” “你!”苏忘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跟这个混蛋说话,迟早要被气出心肌梗塞。 “如果只是这样,我根本不会来找你!”苏忘语强压著怒火,拋出了这个案子最核心的矛盾点,“案发的当晚,从七点到十点,也就是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范围內,高俊本人,正在一百多公里外的邻市,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 “他作为特邀嘉宾,全程都在镜头下,跟几百个名流互动,甚至还上台讲了话。他有几百个不在场证明的证人!”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林不凡暗自思忖。 他妈的,有点意思了。 但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完美的犯罪。 那么一个被几百人盯著,还全程直播的嫌疑人,要怎么在一百公里外,用一把自己厨房的刀,杀死自己的妻子,还把自己的指纹留在上面? 还是说,他真是冤枉的? “警察目前的结论是,买凶杀人。”苏忘语说道,“他们认为高俊早就策划好了一切,利用慈善晚会製造不在场证明,僱佣了杀手行凶。至於凶器上的指纹,他们解释为,是高俊提前把刀给了凶手,或者凶手用了什么手段偽造了指纹。” “狗屁不通。”林不凡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如果真是买凶杀人,哪个专业的杀手会这么蠢?用僱主家的刀,还留下僱主的指纹?这不等於在脑门上刻著『人是僱主叫我杀的』吗?钱都了,就不能买把乾净的刀?或者乾脆戴个手套?除非这个杀手是高俊的仇人,故意要陷害他。” 林不凡的分析一针见血,和苏忘语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忘语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都亮了,“高俊坚决否认自己买凶杀人,他的所有帐户往来我也查了,没有任何可疑的大额支出。所以,这我才怀疑是栽赃陷害!” 林不凡闻言坐直了身体,若有所思:一会儿去按个摩吧。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苏忘语看他这副样子,觉得有戏,赶紧趁热打铁。 “没兴趣。”林不凡的回答,再次让她从天堂掉到地狱。 “你……”苏忘语要炸了,说了这么多,对牛弹琴啊! 一旁的林战和苏晚晴也听得嘴角直抽抽。 苏忘语深吸一口气,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声音也变得委屈起来:“林不凡,你真的这么绝情吗?这可是我独立开办律师事务所以来,接的第一个大案子。如果搞砸了,我的名声就全毁了!以后谁还敢找我打官司?我这个律政界黑玫瑰,还没绽放可就要凋零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苏晚晴。 果然,苏晚晴一听,立刻狠狠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混小子!这个忙你必须帮!不然我把你零钱停了!” 林不凡:“……” 他妈的,这女人学坏了啊!居然还知道搬救兵了! “唉。”林不凡看著凶巴巴的老妈,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他伸出手,对著苏忘语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材料给我,我只看十分钟。十分钟內,要是找不出问题,这事儿就跟我没关係了。” 苏忘语大喜过望,连忙將怀里抱著的厚厚一沓文件递了过去。 林不凡接过卷宗,隨意地翻开,目光落在第一页的案发现场照片上。 照片上,女死者倒在客厅的血泊中,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凌乱而诡异。 林不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第81章 破绽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81章 破绽 林不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占据了別墅整个三层的巨大套房,里面包含了臥室、书房、私人影院、健身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电竞房。 此刻,他正陷在书房那张价值不菲的义大利真皮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摊开放著苏忘语带来的那份卷宗。 林夜鶯无声地帮他泡好了一杯红茶,然后就垂手站在一旁。 林不凡没有理会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被这份卷宗吸引了。 现场勘查报告、法医鑑定报告、嫌疑人供述、证人证言、海量的监控截图…… 短短几分钟,厚厚的一沓卷宗,就被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的脑海里,一个由无数细节构成的,完整而立体的犯罪现场,已经悄然建立。 死者:李玥,女,32岁,奇点科技总经理高俊的妻子。 死亡地点:位於京城西郊的“龙湖山庄”独栋別墅內。 死亡时间:警方根据尸僵程度和胃內容物,推断为三天前,晚上8点至9点之间。 死因:身中七刀,其中一刀刺穿心臟,导致急性大出血休剋死亡。 凶器:一把长约15厘米的水果刀,在案发现场被发现,刀柄上,只提取到了属於丈夫高俊的清晰指纹。 现场情况:別墅门窗完好,智能安保系统没有被触发的记录,换言之,这是一起典型的“密室杀人案”。 嫌疑人:高俊,男,35岁,死者的丈夫。 作案动机:警方认为是谋財害命加激情杀人。一方面,李玥名下有巨额人寿保险,受益人是高俊;另一方面,有证据表明两人近期关係不睦,频繁爭吵。 最大的疑点:高俊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林不凡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篤”的轻响。 他的大脑,正在以超越超级计算机的速度飞速运转。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 林不凡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几个被警方完全忽略,或者说,以他们的经验根本无法理解的关键点。 第一,密室。 既然是密室,凶手是怎么进去,又是怎么在不留下任何痕跡的情况下离开的? 警方的报告里,只提了一句“怀疑是熟人作案,死者主动开门”。 这简直是废话。 问题是,哪个熟人,能在杀了人之后,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 第二,指纹。 凶器上只有高俊一个人的指纹,这太刻意了,刻意得就像是一个圈套。 一个处心积虑要栽赃嫁祸的凶手,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吗? 不,恰恰相反。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非但不拙劣,反而高明至极。 因为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谎言,往往都披著最真实的外衣。 凶手就是要用这种“最不可能”的方式,来製造一个所有人都解不开的逻辑悖论。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纠结“高俊是如何在百公里外杀人”这个问题时,真凶就已经悄然隱匿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外。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林不凡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张案发现场的照片上。 死者李玥,倒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身下的血跡染红了一大片。 她的姿势很扭曲,一只手伸向前方,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要抓住什么。 林不凡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死者那只伸出的戴著一枚硕大钻戒的手上。 在那纤细白皙的无名指上,除了那枚象徵著婚姻的钻戒外,指根处还有一圈非常浅淡的压痕。 那是什么? 林不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看起来,像是常年佩戴另一枚戒指取下后留下的痕跡。 一个已婚女人,为什么要在无名指上佩戴两枚戒指? 或者说,她取下了原本常戴的那枚,换上了这枚象徵婚姻的钻戒? 不,不对。 林不凡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这根本不是什么压痕! 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操作著,调出了另一份文件——死者李玥的个人资料。 照片上的李玥,长相美艷,气质出眾,是一个典型的豪门贵妇。 林不凡的目光,在她日常的生活照上扫过。 派对、酒会、下午茶…… 在这些照片里,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戴著的,始终都是那枚硕大的钻戒。 但是…… 林不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发现了一个华点! 在案发前一周的一张照片里,李玥在和一个闺蜜喝下午茶,她的左手正端著咖啡杯。 无名指上,戴著的確实是那枚钻戒。 可是在她的食指上,却戴著另一枚款式截然不同的,看起来更像是情侣对戒的素圈戒指! 而在案发现场的照片里,她食指上的那枚戒指不见了! 而无名指根部那道浅浅的压痕和这枚素圈戒指的宽度,几乎完全吻合! 一个已婚的女人,手上同时戴著婚戒和情侣戒? 而且,在被杀的时候,那枚象徵著“情人”的戒指,离奇地消失了。 这说明了什么? 林不凡的嘴角,缓缓上扬。 这说明,死者李玥,有婚外情。 而且,凶手,很可能就是她的情人! “原来如此。” 林不凡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谜底,已经解开了。 剩下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填充细节的垃圾时间。 於是,他让林夜鶯把苏忘语叫了上来。 “怎么样?林大侦探,十分钟到了,有什么发现吗?”苏忘语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 “你的委託人,是个白痴。”林不凡懒洋洋地说道。 苏忘语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应该不是凶手。” “你……你真的找到线索了?”苏忘语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置信。 这才几分钟啊?警方几十个人查了三天都毫无头绪的案子,他看一下卷宗就找到线索了? 这傢伙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线索?不,我一般直接找凶手。”林不凡轻描淡写道,“这个案子的破绽,从一开始就摆在你们所有人面前,只是你们却视而不见。” “这……”苏忘语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別废话了。”林不凡不想再浪费时间,“你现在去拘留所,见你那个白痴委託人。告诉他,明天上午,我会去见他。” “你要亲自去见他?”苏忘语更惊讶了。 “怎么?不欢迎?” “不不不,当然欢迎!求之不得!”苏忘语连忙说道。 “另外,帮我弄一样东西。”林不凡继续说道,“案发现场,也就是他们家別墅周围所有的,未经刪减的原始监控录像,全部都要。別拿警方给你的那些剪辑过的垃圾,我要最原始的版本。天亮之前,发到我的邮箱。” “好,没问题!”苏忘语一口答应下来,“我马上去办!” 说完苏忘语便火急火燎地走了,林不凡则是向后一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第82章 牛头人,我问你答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82章 牛头人,我问你答 第二天,京城第一拘留所。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將外面的阳光彻底隔绝。 这是苏忘语第三次来这里,但每一次都让她感慨万千,自从当上律师,她就愈发觉得一定要好好办好手上的每一个案子,因为这些案子对自己来说可能就只是一个案子,可这对当事人来说,很可能就是一生。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林不凡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休閒服,双手插在兜里,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掛著的是从容和慵懒。 “我说,你们这儿的空气净化系统是不是该换了?有点味儿。”他皱著鼻子,对前面带路的狱警说道。 狱警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不是哥,咱这可没那高档玩意儿,不过他也没解释,只是尬笑了一下。 苏忘语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傢伙,就不能安分一点吗?这是拘留所,不是他家的私人会所! “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很快,两人被带到了一间小小的会见室。 冰冷的金属桌椅,中间是铁柵栏,一边是里面,一边是外面,这是两个世界。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咔噠一声,门被打开,穿著橙色囚服的高俊被带了进来。 不过三天时间,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科技公司高管,已经变得憔悴不堪。头髮凌乱,眼窝深陷,鬍子拉碴,眼神里已经没有光了。 看到苏忘语,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情绪激动地扑了过来:“苏律师!苏律师你可来了!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啊!” “高先生,你冷静一点。”苏忘语赶紧安抚他。 高俊被狱警按回到椅子上,双手被拷在桌子的固定环上。他死死地盯著苏忘语,语无伦次地重复著:“他们要批捕我了!他们凭什么!我说了我有不在场证明!几百个人都看到了!他们为什么不信我!” 苏忘语看著他这副样子,刚想开口说些程序上的话,旁边的林不凡却突然出声了。 “行了,嚎什么嚎,跟死了老婆一样。”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高俊猛地转过头,看向林不凡,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先是愕然,然后是愤怒。 我尼玛!这吊毛在说什么坤巴?! 苏忘语也是一愣,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大哥,人家就是死了老婆啊!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你是谁?”高俊怒目而视,“苏律师,你带这种人来做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林不凡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二郎腿一翘,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高俊,那眼神,有些冒昧。 “我问,你答。別说废话,別撒谎,我没那个耐心。”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高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看向苏忘语,寻求帮助。 苏忘语硬著头皮介绍道:“高先生......如果你想儘快出来,就听他的!”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林不凡的身份,就乾脆没介绍。 “呃......”高俊闻言,也不多问,平復了一下心情道:“好吧。” 林不凡见状也是直接开口了,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老婆,漂亮吗?” 这个问题一出,高俊和苏忘语又懵了。 这跟案子有关係吗? “你什么意思?”高俊的脸色瞬间涨红,他觉得这个冒昧的傢伙是在羞辱他。 “回答我。”林不凡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冷了几分。 高俊被那眼神一刺,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漂亮。” “身材好吗?”林不凡继续问。 “你!”高俊忍不了了,猛地站起来,手銬被拽得哗哗作响,“我尼玛,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坐下!”林不凡掏了掏耳朵,淡淡道:“我不想再说第三次,我问,你答!” 高俊看著林不凡那淡漠的眼神,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那不是警察审问犯人时的威严,而是一种……一种视生命如草芥的感觉,这种眼神,他只在很高很高的大人物眼里见过...... 他不由自主地,缓缓坐了回去。 苏忘语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完全搞不懂林不凡的套路。这些问题,轻浮、无礼,甚至可以说是下流,但她却隱隱觉得,林不凡绝不是在无的放矢。 “你很爱她?”林不凡换了个问题。 高俊沉默了,眼神复杂。 “看来是不怎么爱。”林不凡嗤笑一声,“也对,都老夫老妻了,外面还有小情人,哪来那么多爱不爱的。” “你胡说!”高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再次激动起来,“我没有!我跟她关係很好!” “关係很好?”林不凡挑了挑眉,“关係好到她要跟你爭夺公司股权?关係好到案发前一天你们还在家里大吵大闹,摔东西?” 高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且,你老婆在外面,也有人。”林不凡开始杀人诛心了。 “不……不可能!”高俊失声喊道,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信,“李玥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是吗?”林不凡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那你告诉我,她手上那枚情侣戒指,是跟谁的?总不能是跟你这个当老公的吧?” 高俊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著林不凡,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情侣戒指?李玥有情侣戒指?他怎么不知道? 看著高俊那一脸懵逼的蠢样,林不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傢伙,是个不自知的牛头人啊。 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偷人,他这个当老公的居然一无所知。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林不凡的判断。高俊的反应,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不知道李玥有情人。 “行了,看你这蠢样,也问不出什么了。”林不凡站起身,似乎失去了所有兴趣,“最后一个问题。”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高俊,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杀了你老婆的那把刀,你是什么时候给『她』的?” 轰! 高俊的大脑,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著林不凡,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除了自己和那个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看著高俊那副魂飞魄散的表情,林不凡心中已经確认了。 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就走,留下一脸震惊的苏忘语和失魂落魄的高俊。 走出审讯室,苏忘语终於忍不住了,她追上林不凡,急切地问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他……他是不是招了?” “招?就他那智商情商,还用得著招吗?真不知道他怎么当上高管的。”林不凡嗤笑一声。 “你刚才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把刀给『她』的?难道……难道你是说,有共犯?”苏忘语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心头。 “共犯?”林不凡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著满脸困惑的苏忘语,微笑道:“你那个委託人,確实在撒谎。” 第83章 接力杀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83章 接力杀人 “啊??什么意思?” 从拘留所出来,坐进林不凡那辆骚包的粉色布加迪里,苏忘语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林不凡刚才那句话,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说谎,什么说谎,难道他就是凶手?? 林不凡发动车子,在一阵咆哮的引擎声中,跑车驶上公路。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在苦思冥想的苏忘语,像看一个笨鸡蛋。 “字面意思。”他懒得解释。 “林不凡!”苏忘语有些抓狂,“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都快被你搞糊涂了!高俊他到底在隱瞒什么?那个『她』又是谁?” “嘖,真麻烦。”林不凡不耐烦地咂了咂嘴,但还是决定给这个“笨蛋”补补课。 “很简单,高俊有个情人,这是警方已经掌握的。但他不知道,他老婆李玥,在外面也有个情人。” 苏忘语愣住了:“李玥也有情人?你怎么知道的?” 林不凡將自己的手机扔了过去,道:“自己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被放大了数倍,焦点对准了死者李玥的手。 苏忘语凑过去仔细看。 照片上,李玥的左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硕大的钻戒,象徵著她的婚姻。但在钻戒下方的指根处,有一圈非常非常浅的压痕。 “这是……”苏忘语皱起了眉。 “是取下另一枚戒指后留下的痕跡。”林不凡言简意賅。 “另一枚戒指?”苏忘语还是不解,“一个已婚女人,为什么要在婚戒下面再戴一枚戒指?” “谁告诉你戴在婚戒下面了?”林不凡翻了个白眼,“你再看这个。” 他划了一下屏幕,切换到另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似乎是李玥的某个生活照,她正和朋友喝下午茶。照片里,她左手端著咖啡杯,无名指上戴著婚戒,而在她的食指上,赫然戴著另一枚款式简约的素圈戒指。 苏忘语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意思是……” “案发现场,她食指上的戒指不见了。而她无名指根部那道压痕的宽度,和这枚素圈戒指的宽度,几乎一模一样。”林不凡淡淡地说道,“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压痕,而是戒指的『晒痕』。夏天到了,女人爱美,手上涂了防晒霜,唯独戒指覆盖的地方没涂。戴久了,肤色就会有细微的差別。所以,真相就是,她平时私底下无名指应该是戴素圈的,只有和小姐妹或者出入社交场合要拍照的时候才戴婚戒,而她死前都是在家,老公也出差了,正常来说应该不会戴婚戒,而现场和家里都没发现和那晒痕相匹配的戒指......” 苏忘语倒吸一口凉气。 就凭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肤色差异,和一张生活照,他就能推断出死者有婚外情,並且还有一枚象徵情分的戒指在案发时离奇消失? 这傢伙简直是魔鬼! 苏忘语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么说起来,那这凶手很可能就是李玥的情人了! “那……那凶器上高俊的指纹是怎么回事?”苏忘语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林不凡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道:“原始监控录像,拿到了吗?” “啊?哦哦,拿到了!”苏忘语赶紧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u盘,“都在这里面了,龙湖山庄別墅区门口、小区主干道、还有高俊家別墅周围几个公共探头的录像,全部都是未经刪减的原始版本。” “很好。”林不凡点了点头。 ...... 夜幕降临,林家庄园。 林不凡那间堪比小型网吧的电竞房里,此刻却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曲面屏上,被分割成了数十个小窗口,正同步播放著不同角度的监控录像。 林不凡陷在舒服的电竞椅里,嘴里叼著根棒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林夜鶯则像个最尽职的秘书,站在他身后,隨时准备执行命令。 苏忘语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著眼前这阵仗,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本以为,分析监控会是一项枯燥而繁重的工作,需要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 可林不凡的操作,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他根本没有慢放,而是直接开了倍速播放! 几十个窗口的画面,以一种令人眼繚乱的速度飞速闪过。苏忘语只看了几分钟,就觉得头晕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而林不凡,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用手指在屏幕上指指点点,嘴里嘀咕著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这辆宾利,晚上七点十五分进,九点四十分出,停留时间两小时二十五分,车主是三號別墅的王总,排除。” “这辆外卖车,八点零五分进,八点十分出,停留五分钟,送的是五號別墅的餐,排除。” “这个女人,八点半在遛狗,看起来很可疑……哦,是二號別墅的保姆,算了,长这么丑,应该不是情人,排除。” 苏忘语:“……” 她很想吐槽,但看到林不凡那专注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她快要无聊到睡著的时候,林不凡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大魔王”。 林不凡看到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姐,这么晚了还没下班?又在跟尸体约会呢?”他一开口,就是那副欠揍的调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又带著一丝疲惫的女声。 “少贫嘴。”林知夏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你是不是在查李玥的案子?” “哟,消息挺灵通啊。”林不凡有些意外,“苏忘语跟你说的?” “她今天下午来找我,諮询了一些关於尸检报告的问题。”林知夏说道,“我本来没当回事,但看完报告和现场照片后,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哦?我的大天才法医姐姐,有什么惊人发现?”林不凡来了兴趣。 他知道,能让林知夏说“不对劲”的,那一定是发现了警方都没有察觉到的关键问题。 “我重新检查了尸检报告里的创道分析,还有现场的血跡形態。”林知夏的语速很快,充满了专业人士的严谨和自信,“死者身中七刀,致命伤是心臟那一刀。但问题是,这七刀,看起来……不像是同一个人捅的。” “什么意思?”林不凡坐直了身体。 苏忘语也竖起了耳朵,凑了过来。 “七处创口,可以分为两组。”林知夏解释道,“其中三刀,分別在腹部和左臂,创口较浅,角度也很犹豫,造成的损伤並不致命。从创道来看,凶手在刺入后,有一个明显的停顿和抽离的过程,这说明他当时非常紧张,或者说,他根本没想置人於死地,更像是……情绪失控下的攻击。” “而另外四刀,包括刺穿心臟的致命伤,则完全不同。”林知夏的声音沉了下去,“这四刀,每一刀都又深又狠,直奔要害。没有任何犹豫,目的性极强,就是为了杀人。尤其是胸口那一刀,力量之大,甚至造成了肋骨的轻微骨裂。正常来说,这个只有成年男性才能做到。” “两组伤口,两种完全不同的行凶风格。” “所以,”林知夏一字一句地说道,“凶手,可能不止一个。” 轰! 这个结论,像一颗炸弹,在苏忘语的脑子里炸开。 她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 两个凶手? 捅人的和杀人的不是同一个? 这…… 这个案子,已经从“完美不在场证明杀人案”,升级成了“双重婚外情引发的乌龙顶罪案”,现在,又要变成“接力杀人案”了吗? 这也太魔幻了吧! 然而,电话这头的林不凡,在听完姐姐的分析后,非但没有震惊,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有意思。” “姐,你这个发现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林知夏的推断,完美地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並且补全了整个犯罪链条上,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现在,整个故事清晰了。 夜晚,別墅里。 高俊的情人b,因为某种原因,与李玥爆发了激烈衝突。愤怒之下,她拿起水果刀,给了李玥几刀。但她毕竟只是个普通女人,没想过真的杀人,所以伤口都不致命。 捅完人后,b嚇得魂飞魄散,她以为自己杀了人,扔下刀就跑了,並且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向自己的情夫高俊“自首”。 而就在她离开后,別墅里,又来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李玥的情人a。 他来到別墅,发现李玥倒在血泊中,但人还没死。 一个正常人,此刻应该立刻打急救电话。 但是,他没有。 他非但没有救人,反而从地上捡起了那把沾血的刀,对著奄奄一息的李玥,补上了致命的几刀! 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之后,他冷静地处理了现场,取走了李玥手上那枚象徵两人关係的戒指,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最后,接到情人电话的高俊,在慈善晚会结束后,心急火燎地赶回了家。 他看到的,是李玥冰冷的尸体。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那个衝动的情人干的。 於是,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白痴,为了保护自己的情人,做出了最愚蠢的决定——清理现场。 他擦掉了所有可能留下情人痕跡的地方,却唯独留下了那把凶器,和他自己的指纹,因为他觉得如果太乾净了警方迟早找到自己情人身上,而自己本来就有不在场证明,也確实没杀人,家里的刀有自己的指纹不是很正常。 於是他亲手,將自己送了出去,先顶上再说。 但也阴差阳错的替真正的凶手抹去了痕跡。 还真是,魔幻啊。 “呼……”林不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找出那两个真正的凶手了。 “姐,你这个发现,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警方。”林不凡对著电话说道。 “为什么?”林知夏有些不解。 “因为提前告诉裁判答案,就不好玩了。”林不凡笑嘻嘻地说道。 林知夏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隨你吧,反正別玩脱了就行。” 掛断电话,林不凡的目光重新回到监控屏幕上。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林夜鶯,递上了一个平板电脑。 “少爷,您要的资料,查到了。” 平板上,是两个人的详细信息。 一个,是高俊的情人,一个刚刚大学毕业,在奇点科技当实习生的年轻女孩,长相清纯,家境普通。 另一个,是李玥的情人。 当林不凡看到那个男人的照片和名字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气质儒雅。 他的名字叫,周铭。 身份是——京城大学心理学系,副教授。 这个人,林不凡好像认识。 第84章 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个一个杀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84章 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个一个杀 苏忘语凑了过去,也看到了周铭的资料。 “这个人……就是李玥的情人?真正的凶手?”她下意识地问道。 林不凡敷衍嗯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翻看著周铭的履歷。 名校毕业,少年成名,年纪轻轻就成了京大最受欢迎的教授之一,在心理学界发表过好几篇有影响力的论文,甚至还经常作为特邀嘉宾,出现在一些电视访谈节目里。 履歷光鲜亮丽,形象儒雅正面,怎么看都是一个標准的社会精英,跟残忍的杀人凶手完全沾不上边。 “你认识他?”苏忘语敏锐地捕捉到了林不凡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林不凡的嘴角一抽,严格来说,应该是前身,於是淡淡道:“严格来说也算不上认识吧。就是以前閒得蛋疼,去京大听过他几节课。” “讲的什么?”苏忘语好奇地问。 “犯罪心理学。”林不凡懒洋洋地靠回电竞椅里,“课题是『完美犯罪的可能性』。那傢伙在讲台上口若悬河,把犯罪描绘成一种艺术,把高智商罪犯吹捧成艺术家。当时我就觉得,这孙子迟早要出事。” 苏忘语听得目瞪口呆。 一个大学教授,在课堂上公开探討完美犯罪?还把罪犯当艺术家?这……这是什么奇葩?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报警,把你的推论告诉警察?”苏忘语有些紧张地问道。 现在已经锁定了两个嫌疑人,一个是捅了前几刀的实习生,另一个是补上致命几刀的周铭。只要警察介入,顺著这条线查下去,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报警?”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为什么要报警?”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么有趣的猎物,当然要亲自『玩』一下才过癮。” 苏忘语:“……” “行了,別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林不凡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那个白痴委託人死不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闭上嘴,安安静静地看戏。等我需要你这个『专属外掛律师』出场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苏忘语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决定不跟这个混蛋一般见识。 林不凡不再理她,目光重新回到那几十个监控窗口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刚才让林夜鶯倍速播放,是为了快速筛选掉那些无用的信息,锁定可疑的时间段和目標。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李玥的情人是周铭,那么,就可以进行更精確的排查了。 “夜鶯。” “在。”林夜鶯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把时间锁定在案发当晚,七点到十点。重点排查所有进出龙湖山庄的通道,以及高俊家別墅周围的所有监控画面。”林不凡的语气变得专注而冷静,“我需要找到周铭出现在监控里的证据。” “是。” 林夜鶯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巨大的曲面屏上,几十个窗口的画面开始倒退,然后以正常速度,重新播放起来。 苏忘语也打起精神,凑了过去,想看看林不凡到底要怎么从这海量的,看起来毫无异常的监控里,找出那个像幽灵一样的凶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车来车往,人来人往。 遛狗的邻居,送外卖的小哥,晚归的住户……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日常。 苏忘语看得眼睛都酸了,也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周铭这个人,就好像真的会隱身一样,完全没有在任何一个监控探头下留下身影。 “会不会……他根本就没去?”苏忘语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或许林不凡的推断是错的?凶手另有其人? 林不凡头都没回,嘴里叼著的棒棒换了个边。 “你看不见,不代表他没来。一个研究犯罪心理学的教授,如果连最基本的反侦察意识都没有,那他也太让我失望了。” 就在这时,林不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指,闪电般地指向了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小窗口。 那个窗口,显示的正是高俊家別墅斜后方,一个公共绿地的角落。由於角度和光线问题,那里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阴影里,非常不起眼。 “停!” 林夜鶯立刻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 “放大。” 林夜鶯操作著,那个不起眼的角落被迅速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画面依旧昏暗,只能看到几丛半人高的灌木和后面一堵围墙的轮廓。 “看到了吗?”林不凡问道。 苏忘语把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还是一脸茫然:“看到什么?不就是几棵树吗?” “再往前倒三秒,用0.5倍速播放。” 林夜鶯依言操作。 画面开始缓慢地流动。 就在画面播放到某一帧时,苏忘语终於看到了林不凡所说的“东西”。 在那片昏暗的灌木丛顶端,其中一片树叶,非常突兀地,轻轻晃动了一下。 那一下晃动,极其轻微,极其短暂,如果不是把画面放大了几十倍,並且用超慢速播放,根本不可能被注意到。 而且,那一下晃动,和周围其他树叶被晚风吹拂的摆动频率,完全不同。 它更像……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一掠而过时,不小心蹭到的。 苏忘语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瞬间明白了。 有人,在那个时间点,从那片灌木丛下面穿了过去! 而那个位置,是所有监控探头的绝对死角! “夜鶯,”林不凡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把龙湖山庄的建筑施工图调出来。我要看看,这堵墙后面,是什么。” “是。” 不到十秒钟,一张精密的建筑图纸就出现在了另一块屏幕上。 林夜鶯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一点,一个红色的標记,出现在了那堵墙的位置。 图纸上清晰地显示著,那堵墙后面,是另一栋別墅的后园。 而那栋別墅与高俊家,正好背靠背。 “查一下,这栋別墅的业主信息,以及案发当晚,是否有人居住。”林不凡的语速越来越快。 “正在查询……查到了。”林夜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业主是一名海外华侨,长期居住在国外。这栋別墅已经空置了半年以上,目前正掛牌出售。” 一栋空置的別墅! 一个完美的,可以规避所有监控的潜入和逃离路线!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这个周铭,他竟然能利用小区的监控死角和一栋空置的別墅,给自己创造出一条完美的犯罪通道! 就在苏忘语还在为周铭的犯罪手法感到震惊时,林不凡却已经靠回了椅子里,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失去了兴趣。 “夜鶯,查一下周铭名下所有车辆,在案发当晚的gps记录。另外,再查一下他当晚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体活动情况。” “是。” 林夜鶯的办事效率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匯报导:“少爷,查到了。周铭名下有一辆黑色的奥迪a6,gps记录显示,在案发当晚七点半到九点五十之间,这辆车一直停在距离龙湖山庄南门约两公里的一个公共停车场里。” “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体呢?他不是號称在家写论文吗?”林不凡问。 “没有任何通话和信息记录。他的手机信號,在那段时间也一直稳定地停留在他家的位置。” 苏忘语一愣:“手机在家里,车却在案发现场附近?这是怎么回事?” 林不凡嗤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她。 “这都想不明白?人家周大教授,玩了一招金蝉脱壳。把手机留在家里,製造自己『在家』的假象,然后自己开车到案发现场附近,再步行潜入。这样一来,就算警察事后查他的手机定位,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一个心理学教授,对人性的弱点和警方的办案流程了如指掌。他知道,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单凭一辆车的gps记录,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高明,实在是高明。” 林不凡嘴里说著讚嘆的话,眼神里却满是冰冷的杀意。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身后的林夜鶯吩咐道:“好了,收工。监控录像先存著,暂时用不上了。” “啊?”苏忘语急了,“这就完了?我们不继续找证据了吗?那个捅人的实习生呢?我们不管她了吗?” “急什么?”林不凡打了个哈欠,“饭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个一个杀。哦不,一个一个抓。” 他走到苏忘语面前,伸出手,捏了捏她那张写满了“我很著急”的俏脸。 “明天,你先去会会那个捅人的小姑娘。记住,你是去『帮』她。” “帮她?”苏忘语更糊涂了。 林不凡笑了笑,“对,帮她。帮她认清现实,帮她做出『正確』的选择。” 第85章 实习生小三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85章 实习生小三 第二天上午,京城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 苏忘语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已经快凉了,但她一口没动。 就在十几分钟前,她按照林不凡的指示,给那个叫王雪的实习生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王雪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一听到“高俊的律师”这几个字就差点把电话掛了。 但苏忘语还是硬著头皮,苦口婆心说服了对方出来见一面。 “王小姐,我不是警察,我只是高俊的代理律师。我找你,不是为了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这对高俊,对你,都很重要。” 或许是“律师”这个身份给了王雪一丝安全感,又或许是她这几天也正被內心的恐惧和愧疚折磨得痛不欲生,在沉默了將近一分钟后,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约定的时间是十点。 现在,已经九点五十八了。 苏忘语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过著林不凡昨晚教给她的“剧本”。 说实话,她对林不凡的计划,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单凭几句模稜两可的话和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模糊不清的“照片”,真的能让一个心理防线紧绷的“嫌疑人”开口吗? 她觉得这个恐怕有点难。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清纯又怯懦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的脸色很苍白,黑眼圈很重,眼神里透著不安,正是高俊的情人,那个在奇点科技实习的大学毕业生,王雪。 王雪在门口踌躇了片刻,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忘语身上。 苏忘语对她点了点头。 王雪这才迈著小碎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在苏忘语对面的位置坐下,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头垂得很低,根本不敢看苏忘语的眼睛。 “你……你好,苏律师。”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还带著一丝颤抖。 苏忘语看著她这副样子,不禁想到,说到底这也就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小心捲入了一场豪门恩怨的小三。 也是有些倒霉,小三做的好好的,沾上了人命官司。 但吐槽归吐槽,案子归案子。 苏忘语迅速收敛心神,脸上换上了职业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 她没有像一般律师那样,先寒暄几句,缓和一下气氛,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拋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也是林不凡教她的。 “王小姐,案发当晚,你去找李玥的时候,穿的是不是也是这样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轰! 这句看似平淡的话,对王雪来说,却不亚於一道晴天霹雳。 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著苏忘语,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她……她怎么会知道?! 那天晚上的事,她谁也没告诉!高俊也不知道! 这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雪的嘴唇哆嗦著,下意识地否认。 苏忘语没有追问,也没有逼迫,只是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轻轻地推到了王雪面前。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在夜间用长焦镜头抓拍的,画面噪点很多。 照片上,只能看到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模糊身影,正从一栋別墅的后门,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那栋別墅,王雪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高俊和李玥的家! 而那个白色的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髮型,分明就是她自己! “这是……这是……”王雪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们在案发现场附近找到的。”苏忘语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王雪的心上,“王小姐,我再问你一遍。你当晚,是不是去过那里?” 王雪有些崩溃了,万万没想到啊,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早就被人拍了下来! 是警察吗? 警察已经查到她了? 那她为什么还会坐在这里?而不是在审讯室里? 这几天紧绷著的弦终於断了。 “我……我……”她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苏忘语看著她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把那张照片收了回来,语气放缓了一些,带上了一丝“同情”和“惋惜”。 “王小姐,你还很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衝动,或者因为被別人利用,而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高俊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了。” 苏忘语拋出了林不凡教她的,最关键的一句“谎言”。 “他说,是他让你去找李玥的,也是他把刀给你的。他想一个人,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 王雪听到这句话,猛地愣住了。 高俊……他……他都招了? 他为了保护自己,竟然…… “不……不是的!不是他让我去的!”王雪失声痛哭起来,“是我自己要去的!刀……刀也不是他给我的!是我……是我在厨房里拿的!” “不关他的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將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王雪和高俊的地下情,早就被李玥发现了。 李玥非但没有大吵大闹,反而以此为要挟,逼迫高俊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企图將高俊辛苦打拼下来的公司彻底据为己有。 案发前几天,高俊因为这件事,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整天借酒消愁。 王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高俊也不会被李玥抓住把柄。 於是,在案发当晚,趁著高俊去外地参加慈善晚会,她脑子一热,就独自一人跑去找李玥,想求求她,放过高俊。 结果可想而知。 李玥对她极尽羞辱和嘲讽,骂她是不要脸的小三,说她和高俊都是一对狗男女。 王雪被骂得狗血淋头,又气又急,两人很快就从爭吵,升级成了推搡。 混乱中,李玥抓起桌上的一个瓶,就朝王雪砸了过去。 王雪嚇坏了,她慌不择路地跑进厨房,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李玥却不依不饶地追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骂著各种难听的话。 王雪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 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之下,她看到了案板上的一把水果刀。 她想都没想,抓起刀,就对著衝过来的李玥,胡乱地挥了过去。 “我……我真的没想杀她……我只是想让她別再过来了……”王雪哭得泣不成声,“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捅了她几刀……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了,流了好多血……” “我嚇坏了……我以为我杀了人……我扔下刀就跑了……” “我跑出去之后,第一个就给高俊打了电话……我告诉他,我好像……好像杀人了……” 王雪的供述和林不凡昨晚的推断几乎一模一样。 苏忘语一边听,一边用藏在包里的录音笔,將所有的对话都录了下来。 等到王雪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苏忘语才开口继续说道:“王小姐,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李玥的致命伤,並不是你捅的那几刀。” 王雪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苏忘语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你离开之后,別墅里又来了另一个人。” “他,才是真正杀死李玥的凶手。” “而你和高俊,都只是他用来脱罪的棋子。” “现在,高俊为了保护你,正在替那个真正的凶手顶罪。而你如果选择继续隱瞒,那你就是那个亲手把高俊送上死路的帮凶。”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从咖啡馆出来,坐上自己的车,苏忘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刚才那短短半个小时的交锋,比她打一整天官司还累。 她靠在驾驶座上,心臟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拿出手机,激动给那个备註为“混蛋”的號码,发了一条信息。 “搞定了。她全招了。录音已经发你邮箱。”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手机就响了。 是林不凡打来的。 “餵?”苏忘语接起电话,声音还有些发飘。 “嗯,”电话那头,传来林不凡那標誌性的,懒洋洋又带著点嘲弄的语调,“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诈唬一个小姑娘么,至於么?” 苏忘语一听他这欠揍的语气,刚平復下去一点的火气,“噌”的一下又上来了。 “林不凡!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是没心没肺的狗吗?我刚才差点就演不下去了!万一她不上当怎么办?万一她直接报警说我恐嚇她怎么办?” “她不会。”林不凡的语气篤定,“因为她心里有鬼,而你是她唯一的『生机』。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是不会推开任何一根向她伸来的稻草的,哪怕那根稻草,看起来不那么结实。” 苏忘语被他这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 “行了,”林不凡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第一个凶手差不多了。现在,该轮到难搞的了。” “周铭?”苏忘语的心又提了起来,“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他可跟王雪不一样,他是个心理学教授,是个高智商罪犯!我这套对他肯定没用。” “对付他?”林不凡轻笑一声,“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艺术家』,最有趣的方式,就是用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来击溃他。” “他不是喜欢玩心理战么?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苏忘语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就是想送他一份『礼物』。” 说完,林不凡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苏忘语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一脸懵逼。 礼物? 送什么礼物? 第86章 五年前的杀妻案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86章 五年前的杀妻案 苏忘语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礼物?送什么鬼礼物? 这个混蛋每次都这样,把话说一半把人吊在半空中,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她愤愤地將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发出一声不满的轰鸣,匯入了京城的车流之中。 另一边,林家庄园。 林不凡掛断电话,隨手將手机扔到一旁,舒服地陷在电竞椅里,对著身后如同幽灵般存在的林夜鶯打了个响指。 “夜鶯。” “在。”林夜鶯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需要你帮我再查一查这个周铭,关於他五年前死掉的那个老婆的所有资料。” 林夜鶯没有任何疑问,只是点了点头:“需要多详细?” “所有。”林不凡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当年警方的所有卷宗、尸检报告、现场勘查记录、每一个证人的口供,还有当时所有媒体的报导,以及……死者家属这五年来的所有动向。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能让我看到整个事件全貌的报告。” “是。”林夜鶯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林不凡叫住了她。 林夜鶯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等待著新的指令。 林不凡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庄园里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眼神深邃。 “一个自詡为『艺术家』的猎人,他最大的弱点,不是他现在的作品,而是他的处女作。因为『处女作』里,往往隱藏著他最原始的衝动,最不加掩饰的技巧……” 他转过身看著林夜鶯,眯著眼继续道:“周铭这个人,自负、骄傲,甚至有些自恋。他把犯罪当成一门艺术,享受著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李玥这个案子,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利用了高俊的弱点,製造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但他太骄傲了,骄傲到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对付这种人,你从正面进攻,他会用无数的心理学理论和逻辑陷阱来跟你绕圈子。但如果你直接攻击他自尊心和骄傲的源头,他就会方寸大乱。” 林不凡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有预感,五年前他老婆的死,就是他的『处女作』。那件案子,警方最终以『证据不足』放过了他。在他自己看来,那或许是他最得意的一件『作品』。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他引以为傲的作品,彻底撕碎。” 林夜鶯静静地听著,虽然她不完全理解这些复杂的心理博弈,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少爷身上散发出的战意。 现在的少爷,和以前那个只知道飆车泡妞的紈絝子弟,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变態,但她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少爷。 因为现在的少爷,眼中才有光。 “我明白了,少爷。”林夜鶯点了点头,“一个小时內,您要的资料会全部放在您的桌上。” 说完,她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整个堪比网吧的巨大电竞房里,只剩下林不凡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隨手拿起一根棒棒塞进嘴里,目光再次投向了监控屏幕。 …… 与此同时,苏忘语开著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悠。 她心里烦躁得不行,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王雪的供述,林知夏的尸检分析,林不凡那些神神叨叨的推论……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能力產生了怀疑。 这个案子,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作为一个律师的认知范畴。 双重婚外情、接力杀人、完美不在场证明、栽赃嫁祸…… 这他妈是现实中会发生的案子吗?这比小说还离谱! 尤其是林不凡那个混蛋,他到底是怎么仅凭一张照片,几段监控,就能把整个案情推断得八九不离十的? 这傢伙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以前怎么这么草包,难道说他以前真就在装?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林不凡就是故意的,你要说有人一夜间从废物变成天才,她是绝对不信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被他牵著鼻子走! 苏忘语猛地一打方向盘,將车停在路边。 她要自己去查! 她不相信,没有林不凡,她一个专业的执业律师,还搞不定一个杀人案了! 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关於“京城大学周铭”的所有信息。 网络上的信息,几乎是一边倒的正面评价。 最年轻的心理学副教授、学术新星、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电视节目的特邀嘉宾…… 履歷光鲜得找不出一丝瑕疵。 苏忘语皱起了眉,如果周铭真的是那种心思縝密的杀人犯,那他一定把自己隱藏得极深。 从公开信息里,肯定找不到什么破绽。 必须找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她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队吗?我是苏忘语……对,是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她决定动用自己的人脉,去市局的档案库里查查,看看周铭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然而,半个小时后,她失望地掛断了电话。 结果是:没有。 周铭的档案,清白得像一张白纸。別说案底了,连交通违章的记录都少得可怜。 苏忘语不死心,又打给了几个在媒体工作的朋友,想从他们那里挖点小道消息。 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所有人都告诉她,周铭教授是个私生活极其检点,专注於学术的学者,是圈內公认的青年才俊,根本没什么黑料可挖。 苏忘语彻底没辙了。 她靠在座椅上,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在迷宫里乱撞的无头苍蝇,而林不凡,却像是那个站在迷宫顶端,手握地图的人。 这种被全方位碾压的感觉,让她非常不爽。 就在她准备放弃,开车回家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混蛋”。 苏忘语撇了撇嘴,但还是接了电话。 “喂!又有什么事?我警告你,別再跟我打哑谜了!”她没好气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林不凡的声音:“给你发了个邮件,自己看,看完来我这一趟。” 说完,不等苏忘语回话,又一次乾脆利落地掛了。 “你!” 苏忘语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点开了自己的邮箱。 邮件里只有一个巨大的压缩文件,苏忘语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用手机下载解压。 当她看到文件里那一份份被扫描成高清图片,盖著市局红色印章的陈旧卷宗时,她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些……这些是五年前的警方內部档案! 他……他从哪里搞来的?! 苏忘语来不及多想,立刻驱车,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林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她再次衝进林不凡的电竞房时,林不凡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巨大曲面屏上,显示的正是她刚刚在邮件里看到的那些文件。 林夜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匯报著。 “……死者陈婧,女,34岁,周铭的第一任妻子。五年前死於自家別墅的车库內,法医鑑定死亡时间为当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死因是后脑遭钝器重击,导致颅內大出血死亡。” “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但警方在死者身上,发现了捆绑的痕跡。捆绑物是一种市面上很常见的黄色封箱胶带,胶带上,警方提取到了六枚清晰的,属於周铭的指纹。” “周铭的解释是,案发前几天,他准备打包一些旧书寄回老家,所以用过那些胶带,后来没用上,就隨手扔在了车库。他当晚有不在场证明,八点到十一点半,他一直在学校的实验室里,有三名学生可以作证。” “由於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周铭杀人,他指纹的出现也有『合理解释』,最终,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法院只能判了证据不足。” 林夜鶯匯报完毕,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这个周铭…… 就在这时,林不凡指著屏幕上的一份文件,那是死者家属的口供。 “夜鶯,给我接通这个电话。” 林夜鶯看了一眼,立刻拨通了电话,並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传来。 “喂,哪位?” 林不凡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说道:“陈老先生,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告诉您,五年了,是时候让您女儿,沉冤得雪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一个压抑著巨大愤怒和激动,颤抖不已的声音响起。 “你……你是谁?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第87章 胶带上的六枚指纹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87章 胶带上的六枚指纹 电话那头,陈老先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 这五年来,他和老伴为了给女儿討回公道,不知道跑了多少部门,找了多少关係,但每一次,都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驳回。 他们明明知道凶手就是那个披著人皮的畜生周铭,可就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时间久了,他们几乎已经绝望了。 没想到,今天会突然接到这样一个神秘的电话。 “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证据?”陈老先生追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警惕。 林不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说道:“证据,我会找到的。现在,我需要您回答我几个问题,您必须把您知道的,关於案发当晚的所有细节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能漏。” 或许是林不凡的语气里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又或许是“沉冤得雪”这四个字给了陈老先生巨大的希望,他没有再追问林不凡的身份,而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好!好!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都告诉你!” 苏忘语站在一旁,看著林不凡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审问”起了受害者家属,心里五味杂陈。 “第一个问题,”林不凡开口了,“案发当晚,您女儿和周铭,是不是吵架了?” “是!吵得很凶!”陈老先生的语气立刻激动起来,“那天下午,我女儿还给我打过电话,在电话里哭得很伤心。她说……她说周铭在外面有人了!她说她受不了了,要跟那个畜生离婚,还要带走孩子!” “我当时就劝她,让她冷静点,別衝动。我说我跟她妈马上过去,有什么事等我们到了再说。可谁知道……谁知道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就……” 陈老先生的声音哽咽了,电话那头传来他老伴的哭声。 苏忘语听得心里一阵发酸。 林不凡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继续问道:“您女儿说,周铭在外面有人了。这个『人』,是谁,您知道吗?” “不知道……”陈老先生嘆了口气,“我女儿没说,她当时情绪很激动,就一直哭,说那个畜生不是人,欺骗了她。我们后来也求警察去查,但警察说查不到周铭有什么婚外情的证据。” “第二个问题,”林不凡的语速不变,“关於那个胶带。周铭说,他是为了打包旧书。您女儿有跟您提过,家里最近有要打包或者邮寄东西的计划吗?” “没有!绝对没有!”陈老先生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女儿是个很细心的人,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如果真要打包什么东西,她不可能不提前准备箱子和泡沫纸。而且,那几天我们天天通电话,她从来没提过这事!那个畜生就是在撒谎!” 林不凡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和他让林夜鶯查到的结果完全一致。 周铭的“打包”说,根本站不住脚。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林不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您外孙女,周铭的女儿,周倩。案发的时候,她在哪?她看到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老先生才痛苦的说道:“倩倩她……她当时就在家里。警察也问过她,但她那时候才十八岁,嚇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就一直哭。” “后来……后来我们想接她过来住,她死活不肯,就一直粘著周铭那个畜生。再后来,她就不怎么见我们了,性格也变得很孤僻,一句话都不说。我们看著心疼,但也没办法……毕竟,周铭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我知道了。”林不凡听完,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先生!先生你……”陈老先生还想再问些什么。 “等我电话。”林不凡说完,便直接让林夜鶯掛断了。 苏忘语看著他,忍不住问道:“你……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一直问他女儿的事情?” 林不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著屏幕上那张放大了的关於封箱胶带的照片。 “你来看这个。” 苏忘语凑了过去。 照片上,是一截被从证物袋里取出的黄色胶带,上面用红圈標记出了几枚指纹。 “这胶带有什么问题吗?”苏忘语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作为律师,她也接触过不少物证,这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胶带和指纹。 “问题大了。”林不凡嗤笑一声,像看一个笨蛋一样看著她。 “你告诉我,如果你要用胶带封一个箱子,你的正常动作是什么?” 苏忘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找到胶带头,撕开,拉到想要的长度,然后用手或者用牙齿弄断,再贴到箱子上?” “没错。”林不凡点了点头,“在这个过程中,你的指纹,最有可能留在什么地方?” 苏忘语想了想:“胶带的侧面,还有撕开的断口处?” “那如果,你要把一截撕下来的胶带,重新粘回到胶带卷上呢?”林不凡又问。 “那……那我可能会捏著胶带的两头,对准了粘回去?”苏忘语不太確定地说道。 “你看,”林不凡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这六枚指纹,分布得非常『完美』。四枚在胶带的正面,两枚在有粘性的一面。而且,每一枚指纹都非常完整,几乎没有被破坏的痕跡。” “一个正常打包东西的人,会这么『小心翼翼』地去处理一截胶带吗?他会把自己的指纹,像盖章一样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吗?” 苏忘语的脑子“轰”的一下,她瞬间明白了林不凡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这些指纹,是周铭故意留下的?!” “不是『故意』,”林不凡纠正道,“是『刻意』。他不是在打包,他是在进行『创作』。他在製造一个证据,一个指向自己但又无法给自己定罪的证据。”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忘语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变態的逻辑,“他杀了人,不想著怎么擦乾净痕跡,反而故意留下指纹?他疯了吗?” “他没疯,他聪明得很。”林不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他是在设置一道防火墙。你想想,如果现场什么痕跡都没有,警察会怎么查?会地毯式地搜查,会把所有与死者有关的人都查个底朝天。但如果,现场出现了一个最明显的嫌疑人,並且这个嫌疑人还有不在场证明,那会怎么样?” 苏忘语倒吸一口凉气:“警方的所有注意力,都会被这个『完美嫌疑人』吸引过去!他们会耗费大量的精力,去试图推翻他的不在场证明,或者去寻找他与凶案之间的联繫。这样一来……他们反而会忽略掉其他的线索,忽略掉真正的真相!” “宾果。”林不凡打了个响指,“这就是周铭的高明之处。他把自己当成了『诱饵』,拋给警方。他很清楚警方的办案流程和思维定式,他知道,在『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下,只要他的不在场证明足够坚实,只要没有一锤定音的直接证据,他就绝对安全。” “这个混蛋……他简直是在玩弄法律!”苏忘语气得浑身发抖。 “没错,他就是在玩弄所有人。”林不凡靠回椅子里,懒洋洋地说道,“不过,他的『作品』,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是什么?”苏忘语急切地问道。 “是人性。”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了周倩那张稚嫩的,出现在档案照片里的脸上。 “他算计了警察,算计了法律,但他算错了一样东西——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在亲眼目睹了那样的惨剧之后,她的心理,会发生怎样扭曲的变化。” 林不凡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夜鶯。 “夜鶯,我要你现在去做一件事。” “少爷请吩咐。”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要你去查,五年前陈婧死后,有没有什么她生前特別珍视,但案发后却离奇消失的东西。一件……能勾起她女儿周倩,最深刻记忆的东西。” “然后,把它作为『礼物』,送到周倩的手上。” 第88章 泰迪熊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88章 泰迪熊 林夜鶯的办事效率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再次出现在了林不凡的面前。 “少爷,查到了。” 她的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著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温柔的女人,怀里抱著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女人,是五年前死去的陈婧。小女孩,就是周倩。 而在小女孩的怀里,还抱著一个毛茸茸的,看起来已经很旧了的泰迪熊。 “这是……”苏忘语凑过去看。 “根据陈婧父母的描述,这只泰迪熊,是陈婧从小到大最喜欢的玩具,是她母亲亲手为她缝製的,对她有特殊的意义。”林夜鶯顿了顿,继续匯报导,“陈婧结婚时,也把它带到了周家。周倩出生后,这只熊就成了周倩的玩伴。” “但在陈婧死后,这只熊就和她的一些贴身遗物一起,离奇消失了。陈婧的父母以为是被周铭那个畜生给扔了,当时还为此报过警,但最后不了了之。” 林不凡看著照片上那只旧旧的泰迪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找到了。”他轻声说道,“就是它。” 苏忘语看著平板上那照片,有些愣神。 一个玩具熊? 这就是林不凡说的,能撕开周铭那张偽善面具的“礼物”? 她承认林不凡在查案方面確实有两把刷子,不,简直是天赋异稟。但这次,她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太想当然了。 “林不凡,你確定吗?”苏忘语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怀疑,“这只是一只玩具熊。就算它对周倩很重要,五年过去了,她现在已经是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了,还会因为一个玩具就情绪失控?” 林不凡闻言,从电竞椅上转了过来,瞥了她一眼,道:“苏大律师,你办案子只看法律条文,不看人心吗?” “我……”苏忘语被他噎了一下,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又上来了,“我当然看!但人心是最复杂,最难预测的!你怎么就能断定,一只熊就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熊。”林不凡伸出手指,在平板上那只泰迪熊的图像上轻轻一点,“这是她母亲亲手缝製的,是她从记事起就抱在怀里的伙伴,是她童年所有美好记忆的载体。更重要的是,它是在她母亲惨死之后,离奇消失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想像一下。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一夜之间失去了母亲,而父亲告诉她,家里进了一个残忍的凶手。她最珍爱的,承载著母爱的玩具熊也跟著一起消失了。在她心里,这只熊的消失和母亲的死亡,是划等號的。它不是被扔了,而是被那个『凶手』,连同她母亲的生命一起残忍地夺走了。” “这五年来,周铭用他的心理学知识,给她构建了一个虚假但安全的世界。他让她相信,父亲是唯一的依靠,外面的世界是危险的,回忆是痛苦的。他把她变成了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让她忘记了过去,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现在,”林不凡的嘴角勾起,“我们把这只『死而復生』的熊,重新送到她的面前。你觉得,她会看到什么?” 苏忘语顺著他的话往下想,后背不禁窜起一阵凉意。 她会看到……她会看到五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会看到她死去的母亲,会看到那个被父亲描述了无数次的,不存在的“凶手”。 那只熊,就像一把钥匙,会瞬间打开她被尘封了五年的她不愿想起的记忆! 苏忘语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夜鶯。”林不凡不再理会已经陷入震惊的苏忘语,对著身后的空气喊了一声。 “在。”林夜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 “这只熊,去把它找出来。”林不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的小事。 苏忘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找出来?这怎么找?都五年了!天知道被周铭那个变態扔到哪个垃圾填埋场,早就化成灰了! 林夜鶯却没有丝毫的疑问,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是平静地问:“需要活的吗?” 苏忘语:“……” 这女的脑迴路是不是也不太正常?一只熊怎么还分死活? 林不凡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嘴里的棒棒晃了晃:“不用,尸体就行。我猜,周铭那个自恋的变態,应该不捨得把他妻子的遗物真的毁掉。那会破坏他『作品』的完整性。他很可能会把这些东西,藏在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又能时常『凭弔』的地方。” “查一下他名下所有的房產、仓库,或者他父母老家的旧宅。”林不凡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给你一天时间。” “是。”林夜鶯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苏忘语看著林夜鶯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来。 “行了,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不凡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完,他便戴上耳机,点开了一个即时战略游戏,真的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玩了起来。 苏忘语气得牙痒痒,但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愤愤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她睡不著,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案子的事。 她索性拿出手机,开始復盘整个案件的卷宗,试图跟上林不凡的节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黄,再到彻底被夜色笼罩。 林不凡的游戏已经打完了三局,全胜。 苏忘语的咖啡续了两次,眼睛都快看了。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林夜鶯回来了。 她的手里,提著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著一只毛茸茸的,顏色有些发暗的泰迪熊。 熊的一只眼睛已经掉了,身上还有几处破损,露出了里面泛黄的。但从轮廓上,依然能看出,它就是照片上的那一只。 苏忘语“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这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她是怎么做到的?! “在哪找到的?”林不凡摘下耳机,问道。 “周铭在郊区有一栋閒置的老房子,在他母亲名下。地下室里有一个上锁的铁箱,熊就在里面。”林夜鶯的匯报一如既往地简练,“一同发现的,还有死者陈婧的一些首饰、衣物和日记本。” 果然! 和林不凡的猜测一模一样! 苏忘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很好。”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夜鶯面前,却没有去接那个证物袋。 他只是低头,仔细地打量著那只熊。 “夜鶯,找一个最高档的礼品盒,把它包起来。要最漂亮的那种,上面系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然后,用京城最贵的同城闪送,匿名寄到京城大学的教职工宿舍,收件人写周倩。” “记住,要快,要在周铭回家之前,送到她的手上。” 林不凡变態地笑道:“好戏要开始了。” 第89章 宣战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89章 宣战 京城大学,教职工宿舍楼。 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 周倩一个人待在装修雅致的公寓里,她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正准备给自己做点简单的晚餐。 她今年二十三岁,是京大艺术系研二的学生,主修油画。她的性格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孤僻,不爱与人交往,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父亲周铭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 五年前那场可怕的变故之后,是父亲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引导才让她慢慢从失去母亲的巨大阴影中走了出来。 在她的认知里,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值得信赖的人。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寧静。 周倩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父亲应该还在学校开会,要晚一点才回来。 她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某同城闪送制服的小哥,手里捧著一个包装得异常精美的礼品盒。 粉色的包装纸,上面还繫著一个大大的、同样是粉色的蝴蝶结。 看起来像是什么人送的礼物。 “您好,是周倩女士吗?您的快递。”门外传来快递小哥的声音。 周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她不记得自己最近有买过什么东西,也没有朋友会送她礼物。 “你好,我就是。请问这是谁寄的?”她轻声问道。 “不好意思女士,寄件人是匿名,只留了您的地址和电话。”快递小哥把盒子递给她,“麻烦您在这里签收一下。” 周倩接过那个漂亮的礼品盒,入手感觉很轻,她签了字,关上门。 她把盒子拿到客厅的茶几上,心里满是疑惑。 会是谁送的呢? 她打量著这个盒子,粉色的蝴蝶结让她觉得有些刺眼,她不喜欢这么鲜艷的顏色。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蝴蝶结,撕开包装纸,露出了里面的盒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是一个很普通的白色纸盒。 她打开盒盖。 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周倩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只毛茸茸的顏色有些发暗的泰迪熊。 熊的一只眼睛已经掉了,身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破损,露出里面泛黄的。 它看起来那么旧,那么脏,和外面那个精美的包装盒格格不入。 但在看到这只熊的一剎那,周倩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瞬间引爆了。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个熊…… 这个熊……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妈妈的熊吗?是外婆亲手给妈妈缝的妈妈从小抱到大的熊! 后来,妈妈又把它给了自己。 她记得,小时候每天晚上她都是抱著这只熊睡觉的。熊的身上,有妈妈的味道,暖暖的,香香的。 可是……可是它不是应该…… 五年前,在那个可怕的夜晚,它不是和妈妈一起……被那个闯进家里的坏人,一起夺走了吗? 父亲是这么告诉她的。 父亲说,坏人不仅杀死了妈妈,还抢走了妈妈最心爱的东西。 这五年来,她刻意不去回想那个夜晚,刻意不去想起和母亲有关的一切。父亲说,人要向前看,沉湎於过去只会带来痛苦。 她很听话,她努力地画画,努力地学习,努力地把自己变成一个不会让父亲担心的、安静乖巧的女儿。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可当这只熊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那些被她强行压抑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衝垮了她用五年时间建立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 血。 满地的血。 妈妈倒在车库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是一大片刺目的红色。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在看著自己。 不……不要…… 周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捂著嘴,拼命地摇头,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触碰那只熊,却又在指尖即將碰到它的时候猛地缩了回来,仿佛那是什么会吞噬人的怪物。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而后抱著头,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体剧烈地抽搐著,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那些五年间,用无数的药物和心理暗示强行埋葬的记忆碎片,此刻一股脑开始浮现在她的脑海。 …… “倩倩,你最近的画,顏色太暗了,妈妈不喜欢。” “我不!我就喜欢这样!” “听话,跟妈妈出去走走好不好?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太久了。” “你別管我!你总是管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倩倩!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 爭吵,又是爭吵。 画面扭曲著,变成了车库。 冰冷的水泥地,昏暗的灯光。 妈妈追了进来,脸上带著失望和伤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也是为你好!周倩,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什么样子?我很好!是你!都是你!你和爸爸吵架,为什么要怪我?你觉得他不爱你了,就来折磨我!”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看到你给他打电话了!你哭著骂他,说他在外面有人了!你们要离婚了是不是?你们不要我了是不是!” 十八岁的她,情绪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父母关係的裂痕,学业的压力,让她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琴弦。 “啪!” 一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 妈妈打了她。 这是妈妈第一次动手打她。 周倩捂著脸,愣住了。 妈妈也愣住了,她看著自己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无措。 “倩倩……我……我不是故意的……” “滚开!”周倩疯了一样地推开她,“我恨你!” 她转身想跑,却被妈妈死死地抓住胳膊。 “你不能走!我们必须把话说清楚!” “放开我!你放开我!” “妈……妈妈?”周倩颤抖著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 “倩倩!倩倩!醒醒!” 一个熟悉又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双有力的臂膀將她从噩梦的深渊中用力地拉了出来。 周倩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映入眼帘的,是父亲周铭那张写满了担忧和关切的脸。 “爸……爸爸……”周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死死地抱住周铭,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我做噩梦了!我梦到……梦到妈妈……” 周铭轻轻拍著女儿颤抖的后背,用他最温柔,最具有安抚力量的声音说道:“没事了倩倩,只是个噩梦,都过去了,爸爸在呢。” 他的目光,却越过女儿的肩膀,落在了地上那个被摔开的礼品盒和那只孤零零躺在一旁的泰迪熊上。 在那一瞬间,周铭瞳孔骤缩! 不可能!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五年来,他自以为已经將所有的痕跡都抹除得乾乾净净,將女儿的记忆彻底封存,让她活在自己为她构建的、安全而平静的象牙塔里。 可现在,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当年,他把它和陈婧所有的遗物一起,锁在了郊区老宅地下室的那个铁箱子里。 那个地方,除了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不过现在来不及想这么多,周铭一边安抚著怀里情绪几近崩溃的女儿,一边飞快地扫视著整个房间。 很快,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他是一个顶级的心理学专家,他最擅长的就是控制情绪,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他抱著女儿,柔声问道:“倩倩,告诉爸爸,这个盒子是谁送来的?” “我……我不知道……”周倩抽泣著,断断续续地说道,“一个……一个送快递的……是匿名的……” 匿名? 周铭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衝著他来的! 他扶著女儿在沙发上坐好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倩倩,你听爸爸说,这可能是一些无聊的人的恶作剧。你忘了吗?最近网上有一些关於爸爸不好的传闻,或许是那些人想要报復爸爸,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嚇唬你。” 周倩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迷茫:“是……是这样吗?” “一定是这样。”周铭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別怕,爸爸会处理好的。你忘了这个东西,它就是个垃圾,爸爸现在就把它扔掉。” 说著,他站起,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泰迪熊,强忍著心中的惊涛骇浪,將熊和盒子一起装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系好。 他必须立刻確认,自己到底暴露到了什么程度! 他转身对女儿说道:“倩倩,你先回房间休息,吃点药,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都忘了。” “爸爸……”周倩拉住他的衣角,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恐惧。 “听话。”周铭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不容拒绝。 看著女儿走进臥室,关上房门,周铭脸上的温柔和担忧瞬间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阴冷。 他走到客厅的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警惕地看向楼下。 夜色深沉,一切如常。 但他却感觉到,在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著他,注视著这个小小的公寓。 他回到客厅,开始仔细地检查每一个角落。 沙发底下,茶几背面,电视机后面,甚至连天板的吊灯…… 终於,在正对著客厅沙发的一盆绿植的叶片背面,他找到了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的圆形物体。 一个窃听器? 不,看那个微小的镜头,这不仅是窃听器,还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周铭捏著那个小东西,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摄像头,对著那个看不见的镜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镜头与黑暗中那个操控著一切的神秘人对视,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那就,开战吧......” 第90章 你真的了解你的父亲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90章 你真的了解你的父亲吗 林家庄园,三楼电竞房。 巨大的曲面屏上,画面被分成了十几格,每一格都清晰地显示著周铭公寓內外的实时监控。 而在最中央、最大的一格画面里,正是周铭那张阴冷的脸。 他捏著那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对著镜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与另一端的林不凡对视。 然后,他动了动嘴唇,虽然没有声音,但在场的人都能轻易地读出那三个字。 “开、战、吧。” “……” 苏忘语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好像那个男人就在眼前,那冰冷的杀意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傢伙……被发现了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惊慌,而是宣战? 林不凡靠在电竞椅里,嘴里叼著棒棒,看著屏幕上那张充满挑衅的脸,非但没有半点丧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眼睛都亮了几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见林不凡这兴致勃勃的样子,苏忘语也稍微冷静了一点,但心里还是没底。 “接下来......”林不凡的目光再次回到屏幕上。 画面里,隨著周铭將那个摄像头狠狠地捏碎已经断了,应该是准备扔进了马桶,然后衝掉了。 而另一边,周铭做完这一切並没有急著去处理那个装有泰迪熊的垃圾袋,而是走回臥室门口,隔著门温柔对著里面女儿说道:“倩倩,你好好睡一觉,爸爸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门內没有回应。 周铭似乎也並不需要回应,他换上一身衣服提著那个黑色的垃圾袋快步走出了公寓。 “他要去哪?”苏忘语看著周铭门口走道的画面,下意识地问道。 “处理『证据』,以及……確认我的位置。”林不凡淡淡地说道。 “夜鶯。”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林夜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跟著他,別让他发现了。我要知道他去了哪,见了谁,做了什么。” “是。” 林夜鶯乾脆答应一声便出门去安排了。 苏忘语继续看著监控画面里,周铭走进电梯,然后提著垃圾袋走出宿舍楼,消失在夜色中。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林不凡,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林不凡把嘴里的棒棒棍吐进垃圾桶,有些无语道:“是不是这人脑子太好使,或者说生活的太好了就容易变態......” “人啊在吃不饱的时候就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吃饱,一旦吃饱了,是非就多了。所以说,还是吃太饱了......”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苏忘语说道:“对了,刚刚夜鶯找到泰迪熊的时候,不是说还发现了一本日记吗?” “对,是死者陈婧的。”苏忘语连忙点头,她都快忘了这茬了。 “拿来我看看。” 苏忘语赶紧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將那个同样被装在证物袋里的,一本封面已经有些泛黄的日记本递了过去。 林不凡戴上一副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日记本里的字跡很娟秀,记录的都是一些生活的琐事。 从一开始和周铭热恋的甜蜜,到婚后生活的温馨,再到女儿周倩出生的喜悦…… 苏忘语也凑在一旁看著,她能从这些文字里,感受到一个女人对家庭和爱情最真挚的付出。 可越往后翻,日记的基调就变得越来越压抑。 “……今天,我又和他吵架了。就因为倩倩的画。我觉得倩倩的心理可能出了一些问题,她的画里全都是黑色和红色,充满了暴力和压抑。我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可周铭却说我大惊小怪,说这是艺术创作的正常阶段。他是心理学教授,我应该相信他的,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安……” “……倩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了,不吃不喝。我衝进去和她大吵了一架,我甚至……动手打了她。我后悔死了,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周铭回来后,没有安慰我,反而指责我不懂教育,不理解孩子。我感觉,这个家,越来越冷了……” “……我好像,快要抓不住他了。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味道也越来越陌生。我问他,他总说是在学校忙。可我今天在他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电影票存根,是两张票。我不敢问,我怕得到的答案是我无法承受的……”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日期,正是陈婧死亡的前一天。 那一页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字跡因为用力而几乎要划破纸背。 “他说他爱我,可他为什么要骗我?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看完日记,苏忘语只觉得一阵心寒。 这是一个女人在婚姻的坟墓里,最后的挣扎和哀鸣。 而林不凡的反应,却让她更加看不懂。 他只是平静地合上日记本,然后对一旁的空气说道:“夜鶯。” “少爷,我在。”林夜鶯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手里还拿著一个平板,上面显示著一个红点,正在京城的地图上快速移动。显然是周铭的位置。 “把这本日记,最后一页的內容,扫描下来。”林不凡將日记本递给她,“发给周倩。” “啊?”苏忘语惊了,“你疯了?还要刺激她?她现在精神状態很不稳定,你再把她妈这么绝望的遗言发给她,万一她想不开……” “死不了。”林不凡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一个被圈养了五年的金丝雀,她早就失去了自己飞翔的能力。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把更锋利的刀,帮她彻底撕开偽装。” “周铭今晚出去,肯定会想办法查我的底细。他是个聪明人,他会布置陷阱,会製造假象,等著我上鉤。”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我要让他的后院起火。” 他看著林夜鶯,继续说道:“发完邮件后,再用另一个號码,给周倩发一条简讯。” “简讯內容是:你真的了解你的父亲吗?” 第91章 父亲的谎言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91章 父亲的谎言 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在郊外的公路上疾驰,最后停在了一处荒凉的烂尾楼前。 周铭提著那个黑色的垃圾袋下了车。 他没有立刻处理掉手里的东西,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荒无人烟,连路灯都没有,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天边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確认安全后,他从垃圾袋里取出了那只陈旧的泰迪熊。 借著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他仔细地检查著这只熊。 缝线、、布料……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很快,他在泰迪熊后颈的缝线里,找到了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几乎与布料融为一体的黑色颗粒。 gps定位器。 果然。 周铭的脸上,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冷笑。 对方的手段,比他想像的还要周全。 先是用针孔摄像头进行实时监控,再用一个装著gps的“礼物”作为诱饵引诱他出来处理。 只要他带著这个东西,无论他去哪,见了谁都会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好一招“引蛇出洞”。 周铭將那颗gps定位器放在指尖,轻轻一捏。 他没有立刻毁掉这只熊,而是重新把它装回垃圾袋,然后驱车朝著另一个方向开去。 …… 林家庄园。 电竞房的屏幕上,代表著周铭的那个红点在市区里毫无规律地兜著圈子。 “他在干什么?逛街吗?”苏忘语看著那杂乱无章的移动轨跡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就是反侦察。”林不凡一语道破,“他在试探我们,看我们是用人力跟踪,还是技术跟踪。如果他发现后面有尾巴,他会想办法甩掉。如果他发现没有,就说明我们对他有更全面的监控。” 话音刚落,林夜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不凡按下了免提。 “少爷,目標在城西的『迷亭』酒吧,进了一个包厢。里面的人,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李伟。” 李伟? 苏忘语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个人她知道,是警队里的实权人物,据说背景很深,为人八面玲瓏黑白两道都有些关係。 周铭深更半夜地来见他,想干什么? “他想报警?”苏忘语猜测道。 “不。”林不凡摇了摇头,“他不是报警,他是想『报案』。” “什么意思?” “你想想,一个大学教授,家里突然收到一个恐嚇包裹,女儿受到惊嚇。他深夜约见一个相熟的警队高官,私下諮询一下,寻求帮助。这合不合逻辑?” 苏忘语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太合逻辑了! 这样一来,周铭不仅能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博取警方的同情和信任,还能利用警方的力量,来调查那个“匿名”的寄件人! “这个混蛋!太阴险了!”苏忘语气得骂了一句。 “这才有点意思。”林不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夜鶯,继续盯著。另外,你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邮件和简讯,都已发送成功。对方已读。” “很好。” 林不凡掛断电话,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个监控画面。 那是周倩的臥室。 此刻,周倩正蜷缩在床上,怀里紧紧抱著被子,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父亲离开后,她吃了药,但根本睡不著。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那个……血腥的车库。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封新邮件。 她迟疑地拿起手机,点开了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乱码邮箱,邮件里没有正文,只有一张图片附件。 她点开图片。 第92章 是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92章 是我? 李玥? 这个名字……好熟悉。 周倩的脑子飞速运转著。 她想起来了! 前几天,新闻里舖天盖地报导的那个“龙湖山庄密室杀人案”的死者,就叫李玥! 那个奇点科技的男高管的老婆! 爸爸……和她? 而且,看照片的样子,至少是几年前拍的了。 也就是说,在妈妈去世之前,他们就…… “嗡——” 周倩的脑袋里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手里的相册“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扶著书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父亲完美的形象,在她心中轰然倒塌。 欺骗。 背叛。 谎言。 原来,他一直都在骗自己。 他不是什么完美的父亲,他是一个婚內出轨欺骗了母亲也欺骗了她的骗子! 那……五年前,母亲的死…… 一个可怕的,她从来不敢去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如果,爸爸早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那他,还会爱妈妈吗? 如果,妈妈发现了他的秘密,要和他离婚…… 他会……怎么做? “不……不会的……” 周倩捂著脸,痛苦地跪倒在地上,眼泪决堤而下。 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而这一切,都通过那个小小的摄像头,清晰地呈现在了林不凡和苏忘语的面前。 苏忘语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他快回来了。”林不凡的声音,將苏忘语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屏幕上,代表周铭的那个红点,在兜了一大圈之后,终於开始朝著家的方向移动。 苏忘语的心,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 “吱呀——” 公寓的门被轻轻推开。 周铭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客厅的灯大亮著,书房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书房里一片狼藉,书籍和文件散落一地。 而他的女儿周倩,正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著那张他和李玥的合照。 她的脸上掛满了泪水,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糟糕! 这是周铭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倩倩……”周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上前,想像往常一样用温柔的语气去安抚她。 可他刚一开口,周倩就猛地抬起了头,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和信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迷茫,以及……一丝丝恨意。 “別碰我!” 周倩尖叫著,挥手打开了周铭伸过来的手,她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你这个骗子!你一直在骗我!” 她將手里的照片,狠狠地摔在周铭的脸上。 “这个女人是谁?!李玥!新闻上那个死了的女人!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係?!” 周铭被照片砸得脸上一疼,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看著女儿那双通红的眼睛,心臟像是被针扎一样地疼。 他知道,现在任何的解释和掩饰,都只会火上浇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蹲下身,试图与女儿平视。 “倩倩,你听爸爸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 “不是我想的那样?”周倩悽厉地笑了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了,“那是哪样?这张照片是假的吗?妈妈日记里写的都是假的吗?她到死都在问,那个女人是谁!你告诉我,是谁!” “你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骗我?!” “你说你爱妈妈,你说你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全都是谎言!你这个偽君子!你让我觉得噁心!” 周倩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她抓起身边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书本、摆件、檯灯,疯了一样地朝周铭砸去。 周铭不闪不躲,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自己身上,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倩倩!你冷静点!” 周铭抓住一个空隙上前一步,用力地抱住了歇斯底里的女儿。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周倩在他的怀里拼命地挣扎,拳头雨点般地落在他背上,“你放开我!你这个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周铭的脑海里炸响。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抱著女儿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他看著周倩,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 周倩也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四个字。 杀人凶凶手…… 为什么…… 画面。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疯狂地闪现、重组。 昏暗的车库。 刺鼻的血腥味。 妈妈倒在地上,身下一片黏稠的暗红。 她手里……好像拿著什么东西。 一个……扳手? 不,不是她。 是妈妈。 妈妈为什么会拿著扳手? 爭吵。 对,她们在爭吵。 “你和爸爸吵架,为什么要怪我?你觉得他不爱你了,就来折磨我!”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看到你给他打电话了!你哭著骂他,说他在外面有人了!你们要离婚了是不是?你们不要我了是不是!” “啪!” 一个耳光。 妈妈打了她。 她疯了一样地推开妈妈。 “我恨你!” 她想跑,却被妈妈死死抓住。 “你不能走!我们必须把话说清楚!” “放开我!你放开我!” 混乱中,她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工具架。 架子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她被绊倒了。 妈妈也倒了下去。 不……不对。 记忆的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 周倩抱著头,痛苦地呻吟著。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裂开了。 那消失的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倩倩,你怎么了?別嚇爸爸!” 周铭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嚇坏了,连忙上前扶住她。 “滚开!” 周倩再次推开了他。 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 “我想起来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想起来了……” “妈妈……妈妈没有拿扳手……” “她只是想拉住我……她摔倒了……是我……是我推的她……” 记忆的闸门,被彻底冲开。 那个被她遗忘了五年的,最核心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推开母亲,转身想跑。 母亲从身后扑过来想抱住她,却因为情绪激动脚下被散落的工具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而她,在母亲倒向自己的那一刻,因为恐惧和愤怒,下意识地用尽全力將母亲……狠狠地推了出去! 母亲的身体,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向后飞了出去。 然后,她的后脑重重地磕在了水泥地的稜角上。 “咚”的一声闷响。 那么轻,又那么重。 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了。 母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还睁著直直地看著天板。 鲜血,从她的后脑勺下面慢慢地,慢慢地,渗了出来。 像一朵盛开的,妖艷的红玫瑰。 “妈……妈妈?” 周倩颤抖著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爬过去,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妈妈的脸。 指尖却只触到了一片冰凉。 第93章 周铭最后的选择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93章 周铭最后的选择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书房里,周倩跪在地上眼神涣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句话。 “是我……是我杀了我妈妈……” “我才是杀人凶手……” 她抬起头,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周铭,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我杀人了。” “我杀了妈妈。” “你……报警吧。” 说完这句话,她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周铭呆立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看著晕倒在地的女儿,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摄像头。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辛辛苦苦保护了五年的秘密。 他用尽一切手段,想要让女儿忘记的那个足以摧毁她一生的真相。 就这么被那个混蛋,用如此残忍的方式血淋淋地重新刨了出来! “啊——!” 周铭仰天发出一声咆哮,而后抱起不省人事的女儿,將她送回臥室。 然后,他再次走回书房走到那个他猜测的摄像头可能在的位置。 他对著那个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贏了。” “说出你的条件。” ...... 林家庄园。 电竞房內,一片死寂。 苏忘语呆呆地看著屏幕,直到周倩晕过去周铭发出那声绝望的咆哮,她才猛地喘了一口气。 真相……竟然是这样? 不是周铭杀妻。 而是女儿周倩,在和母亲的爭吵中,失手……將母亲推倒,导致了死亡。 而周铭,这个在外人眼中儒雅完美的教授,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竟然选择了隱瞒真相,偽造现场,甚至不惜將自己偽装成最大的嫌疑人,来误导警方的调查方向。 这五年来,他一边扮演一个温柔的父亲,一边用心理学知识小心翼翼地为女儿编织一个虚假而安全的世界。 苏忘语的心里,五味杂陈,转过头看向林不凡。 她想从林不凡的脸上,看到一丝动容,或是其他的情绪。 但是,没有。 林不凡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 儘管如此,但苏忘语感觉他似乎很享受。 “变態……你真是个变態……” 苏忘语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现在终於明白,林不凡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查案,也不是为了寻求什么狗屁的正义。 他只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將一个自詡为“艺术家”的高智商罪犯一步步逼入绝境,然后撕开他所有偽装,欣赏他最狼狈、最绝望的模样的快感。 “你贏了。” “说出你的条件。” 听著屏幕里传来周铭沙哑、乾涩的声音。 苏忘语紧张地看著林不凡,生怕他会提出什么丧心病狂的要求。 林不凡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无聊。” 他撇了撇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夜鶯。” “在。” “把我们刚刚录下的那段『家庭伦理剧』,最精彩的部分剪辑一个三十秒的短视频。” “剪好之后发给周教授。” “啊?”苏忘语又一次惊呆了,“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不凡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屏幕前,看著画面里那个双目赤红的男人,继续道: “再给他发一条简讯。” “告诉他明天上午十点,自己去市局自首。”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京城市公安局门口。 一辆计程车停下,周铭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白衬衫,黑色的西裤,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完全不像是一个要去自首的杀人犯,倒像是一个要去参加学术研討会的大学教授。 他站在市局那威严的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高悬的国徽,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然后迈开脚步,平静地走了进去。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门口负责接待的警员拦住了他。 “我找你们领导。”周铭的语气很平淡,“我来自首。” “自首?”警员愣了一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怀疑。 这年头,来报案的,来求助的,甚至来闹事的都见过,但这么衣冠楚楚,气定神閒地跑来说要自首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是的。”周铭点了点头,“我叫周铭,京城大学的。『龙湖山庄密室杀人案』是我做的。” “什么?!” 警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铭?京城大学的那个著名心理学教授? 龙湖山庄的案子,不是已经锁定嫌疑人高俊了吗?怎么突然又冒出个大学教授来自首? 这信息量太大,他一时半会儿有点处理不过来。 “您……您请稍等!” 警员不敢怠慢,连忙通过对讲机將这个惊人的消息匯报了上去。 很快,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赵东来亲自带著两个人,步履匆匆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赵东来最近为了这个案子头都快大了,一边是证据確凿但又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嫌疑人高俊,一边是社会舆论的巨大压力,让他焦头烂额。 现在突然听说有人来自首,而且还是周铭这位社会名流,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周教授?” 赵东来走到周铭面前,眉头紧锁。 对於周铭,他当然不陌生。五年前陈婧的案子,就是他经手的。 当时,他就觉得周铭有重大嫌疑,但苦於没有直接证据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脱罪。 这件事,一直是赵东来心里的一个疙瘩。 没想到,五年后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和周铭打交道。 “赵队长,好久不见。”周铭扶了扶眼镜,平静地说道。 “跟我来。” 赵东来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带著他来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周铭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前,神態自若。 赵东来和一名记录员坐在他对面,表情凝重。 “说吧。”赵东来打开了执法记录仪,“为什么来自首?” “因为我不想再被心里的罪恶感折磨了。”周铭的语气,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准备好的讲稿,“李玥的死,是我一手策划的。” 赵东来眼神一凝:“动机?” “因为她发现了我的一个秘密。”周铭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一个关於我亡妻,陈婧的秘密。” “什么秘密?” “五年前,我的妻子陈婧不是死於意外,也不是死於什么入室抢劫的凶徒之手。” 周铭抬起头,直视著赵东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是我杀的。” “轰!” 这个惊天自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久经沙场的赵东来,也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睛。 五年前的悬案,竟然……就这么破了? “说清楚!”赵东来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厉声喝道。 “五年前,我和陈婧的感情,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裂痕。”周铭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痛苦和悔恨。 “她怀疑我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整天和我吵架,甚至用离婚和带走孩子来威胁我。案发那天晚上,我们又在车库里发生了激烈的爭吵。我一时情绪失控,失手……”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不堪回首。 “我用工具架上的扳手,从背后袭击了她。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为了掩盖罪行,我偽造了现场。我用胶带捆绑了她的手脚,製造出被劫匪虐待的假象。然后,我把自己的指纹,刻意地留在了胶带上。” 赵东来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知道,赵队长你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周铭看著他,竟然还露出了一丝“钦佩”的笑容,“如果现场什么痕跡都没有,你一定会怀疑到我头上。但如果,现场有一个最明显的嫌疑人,而这个嫌疑人又恰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们的注意力,就会被我成功地引开。” “我把自己当成诱饵,拋给你们。我知道,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你们拿我没办法。这是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一个只属於我的犯罪艺术。” 赵东来听得后背发凉。 他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第一次遇到如此可怕的罪犯。 他竟然把杀人,当成了一场艺术创作! “那李玥呢?你为什么要杀她?”赵东来继续追问。 “因为她太聪明了。”周铭嘆了口气,“我和她,確实是情人关係。她偶然间,发现了五年前我杀妻的真相。她以此来要挟我,让我帮她夺取奇点科技的股权。” “我不能让她毁了我。所以,我决定除掉她。” “你又是怎么做到的?案发时,你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很简单,买凶杀人。”周铭的回答,让赵东来再次感到了意外。 “我收买了高俊的另一个情人,那个叫王雪的实习生。” “我告诉她,只要她帮我『教训』一下李玥,我就能帮她赶走情敌,让她和高俊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我给了她一把刀,让她去找李玥。” “那把刀,是高俊家的?” “没错。是我提前潜入高俊家,拿到了他们家的水果刀。刀上,只有高俊的指纹。”周铭的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高俊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深爱著王雪,如果王雪出了事,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她。所以,当王雪刺伤李玥,惊慌失措地给他打电话后,他果然第一时间赶回了家。” “他以为是王雪杀了人,为了保护情人,他清理了现场,擦掉了王雪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跡。结果,却完美地把所有罪证,都指向了他自己。” “而我,从始至终都置身事外。” “至於李玥身上的致命伤……”周铭顿了顿,“是王雪离开后,我去补的刀。然后拿走了李玥手上的戒指,偽造出另一个情夫寻仇的假象,进一步把水搅浑。” 至此,一个逻辑完美闭环,涵盖了两起命案,牵扯了数人的复杂罪案,被周铭用一种近乎“上帝视角”的方式,清晰地呈现在了警方的面前。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那个唯一的,也是最终的幕后黑手。 一个集背叛、嫉妒、贪婪、冷血於一身的,完美罪人。 审讯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东来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把他带下去!立刻向上面匯报!重新整理卷宗!”赵东来站起身,几乎是吼著下达了命令。 当天下午,一则重磅新闻,引爆了整个京城。 【惊天反转!京城大学著名心理学教授周铭自首,承认自己系“龙湖山庄密室杀人案”及五年前“陈婧遇害案”真凶!】 消息一出,舆论譁然。 所有人都被这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给震惊了。 谁也无法相信,那个在电视上温文尔雅,在讲台上风度翩翩的学术新星,竟然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连环杀人犯。 网络上,关於周铭的討论,瞬间盖过了之前萧家倒台的热度。 而就在全城为此沸腾的时候,林家庄园里林不凡却打著哈欠,关掉了面前的新闻页面。 “嘖,没劲。” 他伸了个懒腰,对身旁的苏忘语说道:“案子结了,你的委託人高俊今天下午应该就能出来了。尾款记得打我卡上。” 说完,他便瘫回电竞椅里,戴上耳机准备继续他的游戏大业。 苏忘语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张了张嘴本来想说那这样周倩不是逍遥法外了,可是一想到夜鶯今天早上传来的最新消息,便没再开口了,毕竟,周倩都已经疯了,送精神病院去了...... 思及至此,苏忘语也不再纠结,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家管家高叔却到了书房门口,对著里面的林不凡朗声道: “少爷,有位先生说是刘莉小姐的同乡,有万分紧急的事情求见您一面。” 第94章 花季少女失踪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94章 花季少女失踪 “不见。” 林不凡头都没抬,戴著耳机,眼睛盯著游戏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嘴里吐出两个字,乾脆利落。 开什么玩笑? 他刚结束一场耗费了那么一丁点脑细胞的“游戏”,正准备好好放鬆一下,享受一下朴实无华的紈絝生活。 什么刘莉的同乡? 不认识,没兴趣,別来烦我。 高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看了一眼那个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自家少爷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中年男人显然也听到了林不凡的拒绝,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光了。 他“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对著林不凡的背影,就磕起了头。 “林少!林少!求求您,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的乡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每一个头都磕得“咚咚”作响。 “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要不是莉丫头指点,我们……我们真的就只能等死了!” 林不凡的游戏角色,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操作失误被对面的小兵给打死了。 …… 林不凡的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他最討厌的,就是別人在他玩游戏的时候打扰他。 他缓缓地摘下耳机,转过电竞椅,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冷意,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高叔嚇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道:“对不起少爷……” “把他扔出去。”林不凡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是,是!” 管家不敢违逆,连忙叫来两个保安就要把那个男人架出去。 “林少!林少!您不能不管我们啊!” 男人一看这架势,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抱著高叔的大腿,死活不鬆手,嘴里还在声嘶力竭地哭喊著。 “我女儿……我女儿才十五岁啊!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警察不管,上面不问,我们去告状,还被打断了腿!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啊!” “林少,您是活菩萨!您能扳倒萧家那样的参天大树,您一定也能帮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討回公道的!求求您了!” 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出的话却让正准备离开的苏忘语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著那个卑微地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心里某个地方又他妈的被触动了。 作为一个律师,她见过太多的不公和无奈。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心酸。 她看向林不凡,发现他依旧是一脸的漠然,似乎那个男人的哭诉,在他听来和窗外的鸟叫没什么区別。 苏忘语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这傢伙,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她走到林不凡面前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林不凡!你听到了没有?人命关天!听听不行吗?你就真的这么冷血?” 林不凡瞥了她一眼,像是看一个多管閒事的傻子。 “我冷不冷血,关你屁事?案子结了,钱收了,你还赖在我家不走,是想蹭饭吗,圣母婊!” “你!”苏忘语被他懟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我这是在提醒你!你別忘了,你现在可是网络上万民称颂的『英雄』,是『正义的化身』!你总得有点担当吧?” “英雄?”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当英雄了?我就是个废物,你第一天认识我?” “你……” 苏忘语发现,自己好像说不过这个混蛋,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她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將他扶了起来。 “大叔,您先別激动,您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被她扶起来,还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一眼林不凡,又看了看苏忘语,抽抽搭搭地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男人的名字叫王卫,是京城周边一个叫“下河村”的村民。 刘莉,就是他们村出去的。 这次萧家倒台,刘莉十年沉冤得雪,消息传回村里,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村民们都知道刘莉背后,是京城林家的一位手眼通天的少爷在帮她。 在他们这些淳朴的村民眼里,林不凡就是能改天换命的活神仙。 王卫这次来,就是为了他女儿的事。 他的女儿叫王小,今年十五岁,在镇上的中学读初三。 半个月前,王小突然失踪了。 家里人找疯了,也报了警。 但镇上的派出所,只是简单地做了个笔录,就以“青春期少女离家出走”为由,让他们回家等消息。 王卫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离家出走。 小平时乖巧懂事,学习成绩又好,是全家的希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跑掉? 他自己托人四处打听,终於从女儿的一个同学那里,打听到了一条线索。 女儿失踪前,好像和镇上一个叫“李三”的混混,走得很近。 这个李三,是镇上出了名的地痞无赖,仗著他哥是镇上的副镇长,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据说,他开了一家ktv,里面乾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王卫一听,心就凉了半截。 他立刻跑到派出所,把这个线索告诉了警察。 可警察听完,非但没有去调查,反而把他训斥了一顿,说他不要听信谣言,妨碍公务,就把他赶了出来。 王卫不甘心,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揣著家里所有的积蓄,想去找那个李三问个清楚。 结果,他刚到ktv门口,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给拦住了。 他一说要找李三问女儿的下落,就被那几个人拖到巷子里,活活打断了一条腿。 还警告他,再敢多管閒事,就不是断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王卫躺在医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彻底绝望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说了刘莉的事情。 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拖著一条伤腿,辗转找到了刘莉。 刘莉听完他的遭遇,也是义愤填膺,但她知道,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撼动不了这种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个如神明般降临,拯救了她人生的林少。 她给了王卫林家庄园的地址,让他来这里,试一试。 “……林少,我知道我一个乡下人,不该来打扰您。” 王卫讲完,眼泪又流了下来,他看著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和卑微。 “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两口……也活不下去了……” “求求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帮我问一问,哪怕……哪怕只是找到她的尸首,让我们给她收个尸,我也给您做牛做马,当一辈子奴才……” 说完,他又想跪下去。 苏忘语死死地拉住了他,她的眼圈也红了。 她转头看向林不凡,然而,林不凡依旧是那副瘫在椅子里的死样子,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不耐烦。 “说完了?”他淡淡地问道。 王建国愣住了。 “说完了就滚。” 林不凡毫不留情继续道:“我没兴趣管你们这些破事。” “林不凡!” 苏忘语终於忍不住了,她衝到林不凡面前气得浑身发抖。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林不凡抬起眼皮看著她,“苏大律师,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你以为这是什么?是你在法庭上,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案子吗?” 他指了指还处于震惊和绝望中的王卫,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一个镇上的副镇长,一个地痞流氓,一家ktv,一个失踪的女孩,一桩被压下去的案子。你听听,这是多么经典,多么俗套的剧本。” “这种事情,在龙国这片土地上,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起。我今天管了他王卫,明天是不是还要管张卫,后天是不是还要管李卫?我管得过来吗?” 林不凡的这番话虽然无情,但却异常的现实。 苏忘语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是啊,她能说什么呢? 道德绑架吗? 说他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可就像他说的,他凭什么? 他不是警察,不是法官,他只是一个被家族光环笼罩的,只想“躺平”的紈絝子弟。 拯救世界,从来都不是他的义务。 看著哑口无言的苏忘语,林不凡似乎觉得很没意思,他摆了摆手,对管家说道:“还愣著干什么?把人请出去。我这里不是信访办。” “是,少爷。” 管家嘆了口气,对王卫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卫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过会被拒绝,但他没想到,会被拒绝得如此乾脆,如此……直白。 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面如死灰。 他没有再哭喊,也没有再下跪。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空洞的眼神,看著林不凡。 良久,他惨然一笑,声音嘶哑地问道: “林少,我……我就想问一句。” “像我们这种乡下人的命……在您眼里,是不是……就真的跟地上的蚂蚁一样,一文不值?” 问完这句话,他便转过身,拖著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朝著门外走去。 那佝僂的背影,充满了无尽的淒凉和绝望。 苏忘语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 她狠狠地瞪了林不凡一眼,转身就想追出去。 她帮不了他太多,但至少可以给他一些钱,或者帮他安排一下律师。 然而,就在她迈出脚步的那一刻。 一直瘫在椅子里的林不凡,却突然开口了。 “等等。” 第95章 你就问这个?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95章 你就问这个? 王卫和苏忘语的脚步,都因为林不凡那声“等等”而停了下来。 一瞬间,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两人心中升起。 苏忘语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就知道!这傢伙虽然嘴巴毒得要死,但骨子里也不是那么坏!他一定是被王卫大叔的绝望给打动了! 而王卫,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也猛地向上提了一下。他僵硬地转过身,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迸发出一抹微弱却炙热的光。 他不敢奢求太多,只要……只要这位林少愿意听他再说两句,只要愿意给他一丝丝的希望…… “林少……”王卫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林不凡靠在电竞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王卫,最终却落在了他身后的管家高叔身上。 “高叔。” “在,少爷。” “我记得,前几年我妈的公司组织去团建,是不是去过一个叫什么『下河村』的地方泡温泉?”林不凡懒洋洋地问道。 “啊?”高叔愣了一下,努力回忆著,“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少爷。那地方离京城不远,说是纯天然的温泉,对身体好,夫人確实安排大家去放鬆过一次。” “哦。”林不凡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才重新移回到已经彻底呆住的王卫身上。 “你们村的温泉,是天然的吧?不是锅炉烧的吧?” “……” “……” 整个电竞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卫脸上的那一丝希冀,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最后化为一片茫然和荒唐。 他张著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林少可能会让他拿出证据。 林少可能会嫌麻烦,让他滚。 林少甚至可能会觉得他晦气,叫人把他打一顿。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林不凡叫住他,只是为了问……他们村的温泉是不是真的? 这……这密码的还算个人? “噗——” 苏忘语感觉自己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刚刚心里升起的那点对林不凡的改观和期望,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这个混蛋! 这个变態! “林不凡!”苏忘语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林家庄园的屋顶,“你他妈有病吧!人家女儿生死不明,你他妈关心的是温泉是不是锅炉烧的?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林不凡的鼻子,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仪態和风度了。 “关你屁事......”林不凡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看著她,“苏大律师,你是不是特別享受这种自我感动啊?看见个可怜人就往上扑,显得自己特別善良,特別有正义感?” “我告诉你,这叫圣母,是病,得治。” “你……你……”苏忘语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懒得跟你这种没人性的傢伙废话,既然你不管,那这事我管了!” “好!”林不凡闻言登时一乐,拍掌道:“你管,到时候可千万別再来烦我!” “哼!”苏忘语气得跺了跺脚,叉著腰恶狠狠道:“我就是从这跳下去,也不会来找你!” 说完苏忘语就带著目瞪口呆的王卫走了。 房间里,终於安静了。 高叔看著离去的二人,又看了看自家少爷,欲言又止。 “少爷,这……” “有什么好看的。”林不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事干了吗。” 说完,他仿佛完全没受影响,重新戴上耳机,准备开始新一局的游戏。 可他刚把手放到键盘上,又停住了。 “夜鶯。”他淡淡地开口。 “在。”林夜鶯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林不凡顿了顿,继续道,“备车,明天去下河村玩玩。” 林夜鶯没有多问,只是低头应道:“需要做什么准备?” 林不凡转过身,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表情,伸了个懒腰。 “准备什么?当然是准备泳裤和浴袍了。” 他撇了撇嘴,理所当然地说道:“忙了这么久,当然是去泡个温泉,好好放鬆一下了,对了你的泳衣准备性感一点的,在准备几条丝袜,黑丝、白丝都要,要好撕的......” 林夜鶯没等林不凡说完就红了脸跑了。 …… 第二天一早,一辆外表平平无奇,但內部经过顶级改装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林家庄园。 车后座,林不凡半躺在软呼呼的真皮座椅上,闭著眼睛,似乎还在补觉。 他身上穿著一套松松垮垮的丝质休閒服,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我还没睡醒,別来烦我”的慵懒气息。 开车的是林夜鶯,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运动装,扎著个马尾辫,戴著一副墨镜,看起来就像一个颯爽的女大,很酷。 从京城市区到下河村,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当车子驶离平坦的高速公路,拐进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时,即便是这辆价值千万的豪车,也开始出现了轻微的顛簸。 林不凡的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他睁开眼,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千篇一律的农田和低矮民房,语气里有些怀疑。 “这地方真是搞旅游的?” 正在开车的林夜鶯,头也不回地匯报导:“报告少爷。下河村的温泉资源是在五年前才被开发的,水质优良,富含多种微量元素。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大资本的注入,所以没能发展起来。” “目前村里的旅游业,主要以村民自建的农家乐和民宿为主,规模小,服务一般,不成体系。昨晚您让我查的资料显示,村里最大的一家温泉民宿,也只有二十几个房间。” 林不凡听著,撇了撇嘴。 “也就是说,连个正经的酒店都没有?” “没有。”林夜鶯的回答简洁明了。 “嘖。”林不凡有些无语了,嘆了口气道:“算了,来都来了......” 第96章 她怎么来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96章 她怎么来了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下河村。 村子的景象,和他想像中的差不多。或者说,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破败一些。 狭窄的村道两旁,是些新旧不一的民房,有些看起来像是刚翻新过,掛著“xx温泉民宿”、“xx农家院”的招牌,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墙皮剥落,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房子。 林不凡的鼻子动了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林夜鶯按照导航,把车开到了村里那家“最大”的温泉旅馆门口。 旅馆名叫“下河湾温泉山庄”,名字起得挺唬人,但实际上就是几栋三层高的自建小楼,外墙贴著白色的瓷砖,看起来还算乾净。 门口的停车场上,零零散散地停著几辆私家车,应该也是来泡温泉的。 林不凡的车一停稳,旅馆里就跑出来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板娘的中年妇女。 她看到这辆虽然低调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商务车,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呦!贵客!是来泡温泉的吧!” 林夜鶯和林不凡先后下车,当他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和那一身与这个村子格格不入的矜贵气质,暴露在阳光下时,老板娘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乖乖!这……这是哪里来的大明星吗?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嗯。”林夜凡淡淡回应著,目光扫了一眼这家所谓的“山庄”,好像也还可以。 “哦哦!好的好的!快请进!快请进!”老板娘回过神来,更加热情了,“我们这儿有最好的观景大床房,还有带独立泡池的套房!” 林不凡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对林夜鶯说道:“把这栋楼包下来。” “啊?”老板娘直接傻眼了。 包……包下整栋楼? 这栋楼虽然不大,但也有二十几个房间,一天下来,光房费就得好几千块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位少爷,口气也太大了吧! 林夜鶯却没有丝毫犹豫,她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老板娘。 “刷卡。” 她的语气和林不凡一样,冷冰冰的,不过没啥其他情感。 老板娘看著那张黑色的,没有任何银行標识,只在角落里有一个低调的家族徽记的卡片,手都有点哆嗦了。 她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卡,但她知道,能拿出这种卡的人,绝对是她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办!马上就去!”老板娘连连点头,拿著卡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她一边招呼著服务员赶紧去给其他客人办理退房、赔偿,一边亲自领著林不凡和林夜鶯往里走。 “少爷,您放心,我保证今天之內,整个山庄除了工作人员,不会再有第二个客人!” 林不凡没说话,只是跟著她走进了旅馆大堂。 大堂不大,装修也很简单,就是普通快捷酒店的水平。 林不凡的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角落里的一个公告栏上。 公告栏上,贴著几张列印出来的a4纸。 其中一张,是寻人启事。 上面有一张十五六岁少女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梳著马尾辫,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照片下面写著: “寻人启事:王小,女,15岁,身高1米6左右,於半个月前失踪……” 林不凡的眼神,在那张笑脸上停留了两秒。 这就是那个叫王卫的乡下人的女儿。 可惜了。 他收回目光,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动了动。 他听到大堂里,两个正在窃窃私语的服务员的对话。 “唉,听说了吗?李三哥昨天晚上又在ktv里发火了,砸了不少东西呢。” “又发火?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听说是为了个妞儿唄。好像是前段时间刚从镇上中学弄来的一个,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李三哥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都不让碰。结果那妞儿性子烈,不听话,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个服务员压低了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可是条人命啊!” “谁知道呢,反正那妞儿是再也没出来过。李三哥他哥可是副镇长,这种事,还不是他一句话就压下去了。可怜那姑娘的爹妈,到现在还以为女儿是离家出走了呢,天天在镇上贴寻人启事,有什么用啊……”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这事要是让李三哥听到了,咱们都得完蛋!” 两个服务员立刻闭上了嘴,惊恐地四下看了看,然后埋头继续干活。 她们的声音虽然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林不凡的耳朵里。 林不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镇上中学弄来的……性子烈……不听话…… 林不凡听著那两服务员八卦也没其他什么反应,而是接过林夜鶯手里的包准备向里走。 就在这时,旅馆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紧接著,一辆黑色的奥迪a8l和几辆a6l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保鏢率先下车,迅速在周围警戒起来。 隨后,中间的a8l后座车门被打开。 一只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脚,先迈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装,身姿高挑,气质清冷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一头乌黑的长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鹅蛋脸。柳叶眉下,是一双锐利而深邃的凤眼,鼻樑高挺,薄唇微抿,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林不凡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操。 怎么是她? 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97章 陈思妤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97章 陈思妤 旅馆大堂里,老板娘正拿著那张黑卡,手足无措地站在前台,脸上的笑都快僵住了。 包下整栋楼? 她开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豪横的客人。 而林不凡,对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完全没兴趣,他只是看著门口那个刚刚从奥迪a8l上下来的女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思妤。 京城陈家的长公主,一个在京城上流圈子里,被誉为“冰山女王”的女人。 聪明,果断,手腕强硬。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是为数不多的能让林不凡这具身体的原主,从骨子里感到害怕的人。 倒不是说她有什么三头六臂,主要是这女人跟自己实在是一言难尽。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前身是紈絝的时候,是陈思妤觉得林不凡还有救,坚持拉著一起开公司,投了几个亿,折腾了小半年,结果全被林不凡坑完了......就这人陈大小姐也没说一句废物。 “陈小姐,您怎么来了?” 就在林不凡心里百感交集的时候,一个穿著得体西装的男人已经快步走进了大堂。 他先是恭敬地对陈思妤躬了躬身,然后目光落在了林不凡身上,明显愣了一下。 “林……林少?” 男人的表情有些古怪。 林家这位出了名的紈絝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看样子,好像比他们还先到一步? 陈思妤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林不凡身上。 当她看清林不凡那张脸时,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凤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今天的林不凡,没有穿那些里胡哨的名牌,只是一身简单的丝质休閒服,头髮也只是隨意地抓了抓,整个人看起来很平凡,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和慵懒,却比任何华服都更引人注目。 更让她在意的,是他的眼神。 不再是以前那种见到自己就躲闪、心虚的样子,而是平静,淡然,甚至还带著一丝……好奇? 有意思。 陈思妤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自从上次萧家倒台,林不凡这个名字,就在京城上流圈子里彻底火了。 所有人都说,林家这位小少爷是藏得深,以前的紈絝都是装出来的。 她本来还不信,觉得多半是林家在背后给他造势。 现在看来,好像……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我道是谁,这么大排场。” 林不凡见陈思妤盯著自己,也只好拿出以往公子哥的做派开口了。 “原来是陈大小姐大驾光临,怎么,你们陈氏集团的业务,已经拓展到这穷乡僻壤了吗?” 这话一出,陈思妤身后的几个助理和保鏢,脸色全都变了。 放眼整个京城,敢这么跟陈思妤说话的同辈,恐怕也就只有林不凡这一个混不吝了。 “林不凡,几天不见,你的嘴还是这么贱。” 陈思妤却没生气,她只是淡淡地看著林不凡,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顽皮的小孩。 “我来这里,是考察项目。倒是你,不好好在你的温柔乡里待著,跑这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关你屁事?”林不凡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我乐意,你管得著吗?” 他现在烦得很,只想赶紧把这个女人打发走。 “我確实管不著。”陈思妤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刚刚听我的助理说,你把这栋楼都包下来了?” “是又怎么样?”林不凡双手插兜,一副“老子有钱,老子乐意”的欠揍模样。 “不怎么样。”陈思妤走到他面前,身高腿长的她,穿著高跟鞋,气场十足,几乎能与林不凡平视。 “我这次来,是代表陈氏集团考察下河村的温泉旅游开发项目。我需要一个安静、独立的办公和休息环境。” 她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所以,这栋楼,我要一半。” 林不凡听笑了。 “你说要就要?你谁啊你?这楼我已经包了,钱都付了。想住?可以,去睡大马路吧。” 陈思妤看著他,也突然笑了。 她这一笑,如冰山解冻,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明媚了几分。 但林不凡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按他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女人笑的时候,就是要开始算计人了。 “林不凡,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了?” 陈思妤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林不凡脆弱的神经上。 “要不要我再提醒一下你?我可是......” 林不凡闻言赶紧上前,捂住了陈思妤的嘴,说到:“行,算你狠。一半就一半。不过,我住顶楼,你们住下面。別来烦我。” 陈思妤被捂著嘴也说不了话,只好扑闪扑闪眨眨她那卡姿兰大眼睛表示同意。 林不凡见状放开了陈思妤,转身带著林夜鶯就走。 陈思妤看著林不凡离去的背影,那双深邃的凤眼里,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个林不凡,跟以前確实不一样了。 “陈总,我们现在……”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也住下。” 陈思妤收回目光,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另外,去查一下,林不凡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 另一边,林不凡被老板娘领到了顶楼最大的一间套房。 房间的设施,也就比快捷酒店好那么一丁点,但还算乾净。最让他满意的,是阳台上有一个用石头砌成的独立泡池,引的是天然的温泉水。 “行了,出去吧,没事別来打扰我。” 林不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热情得过分的老板娘打发了出去。 他走到阳台,看著泡池里热气腾腾的温泉水,心里那点烦躁总算是被压下去了一些。 “少爷,陈思妤那边,需要监控吗?” 林夜鶯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不用。”林不凡头也没回,他现在只想好好泡个澡,然后睡一觉。 “你去查一下昨天那个王卫说的,镇上的副镇长,还有那个叫李三的混混。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林不凡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 虽然嘴上说著不管,但那两个服务员的对话,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他不是什么圣母,但这种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让他觉得很不爽。 “是。” 林夜鶯没有多问,应了一声,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林不凡一个人。 他脱掉衣服,跨进温泉池。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浑身的毛孔都仿佛舒张开来,连日来的那点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靠在池壁上,准备好好享受一下。 然而,他刚闭上眼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 林不凡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 门外,传来了陈思妤那清冷的声音。 第98章 明天跟著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98章 明天跟著我 操。 怎么阴魂不散的? 林不凡的脑海里闪过陈思妤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心里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愜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极不情愿地从温泉池里爬了出来,温热的水珠顺著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他隨手抓过一条干浴巾,胡乱地擦了擦身体,然后將浴巾在腰间围了一圈,確认不会掉下来后,才黑著脸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陈思妤顶著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俏生生站在那。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穿著一套米色的真丝睡衣,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白天的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那双凤眼,依旧扑闪扑闪的好像要看透林不凡的小心思一般。 她的目光,几乎在门打开的瞬间,就落在了林不凡赤裸的上半身,简直是毫不掩饰、肆无忌惮! 从他宽阔的肩膀,到结实平坦的胸肌,再到轮廓清晰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最后,她的视线在他腰间那条松松垮垮的浴巾边缘,停留了一坤秒。 林不凡被她看得一阵火大,不耐烦地催促道:“有事快说,別瞎看!” “呵呵,”陈思妤似笑非笑,揶揄道:“怎么,怕我吃了你?” 说完,不等林不凡回答,她便侧身一步,直接从他身边的缝隙挤了进来。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沐浴露清香和她身上独有的处子幽香,瞬间飘入了林不凡的鼻子里。 “你……这是在玩火!” 林不凡小声道,但此时陈思妤已经径直走进了房间。 当她看到套房那穿著一身黑丝女僕装,正低头整理著行李的林夜鶯时,脚步顿了顿。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不凡,眼神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林不凡,你的品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稳定。走到哪儿,都得带著你的小女僕玩角色扮演?” 林不凡懒得跟她解释,直接关上门,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陈思妤,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思妤没理他,转身又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下河村漆黑的夜景。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近处的村庄,只有零星的灯火,显得格外寂静。 “说吧。”她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玻璃,目光如炬地盯著林不凡,“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 “我说了,泡温泉,放鬆。”林不凡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放鬆?”陈思妤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信,“林不凡,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你什么时候对这种穷乡僻壤的『放鬆』项目感兴趣了?扳倒萧家,让你玩上癮了是吧?这次又看上了哪个倒霉蛋?” 林不凡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夸张地嘆了口气,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陈大小姐,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废物,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故意向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道:“你忘了?当初你投给我的那几个亿,我是怎么给你赔得血本无归的?我要真有那本事,还能让你当冤大头?” “黑歷史”被当面提起,陈思妤那张清冷的脸上,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亏得血本无归的一次。她本以为林不凡只是表面废物,想拉他一把,谁知道那傢伙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把她的心血和金钱,全他妈砸在了会所嫩模和跑车改装上。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静,淡淡地说道:“钱,我不在乎。我这次来,是为了考察下河村的温泉旅游开发项目,这是我们陈氏集团下半年的重点规划之一。我不管你来这里是泡温泉还是找乐子,我只警告你一句,安分点,別给我惹麻烦。” “惹麻烦?”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陈大小姐,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惹不惹麻烦,关你屁事?” 开玩笑,我堂堂林家大少,还能被你拿捏不成? 陈思妤看著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凤眼微微眯起,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看来,口头警告对你没用。”她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只能採取一些强制措施了。” “强制措施?”林不凡挑了挑眉,“你想干什么?让你的保鏢把我绑起来?” “那倒不必。”陈思妤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內容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明天上午,我要去村子里考察,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哈?”林不凡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我凭什么要跟你去?你以为你是谁?”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陈思妤的眼神冷了下来,“在你离开下河村之前,你必须待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內。” “陈思妤,你他妈有病吧!”林不凡有些怒了,“老子去哪儿是老子的自由,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不想我未来的项目地,因为你的胡作非为,变成下一个新闻头条。”陈思妤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她向前一步,逼近林不凡,那股强大的气场,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林不凡,我再说最后一遍,明天,跟我一起走。” “我、不、去。”林不凡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副你管不了我的欠揍样。 陈思妤看著他这副顽抗到底的模样,突然笑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睡衣口袋里,缓缓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然后將手机举到耳边。 林不凡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喂,苏姨吗?是我,思妤。”陈思妤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婉柔和,和他刚才的霸道判若两人。 苏姨? 林不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妈,苏晚晴! 这个疯女人,竟然直接给他妈打电话! “嗯,苏姨,我挺好的。我正在京郊的下河村考察项目呢……对,就是那个有温泉的村子。”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在这里碰到不凡了。”陈思妤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著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林不凡。 “他呀……好像不太安分呢。我听说他跟本地的一些人起了点小衝突,我怕他吃亏,又怕他惹出什么大乱子,影响我们林陈两家的声誉……您也知道,他那性子……” 她的话说得含含糊糊,点到即止,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不凡知道,只要陈思妤再说一句“他好像又惹了什么麻烦”,他妈苏晚晴绝对会立刻派一个连的兵力过来,把他“请”回京城,关上三个月禁闭。 “你……”林不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陈思妤对著电话那头,依旧笑得温婉:“苏姨您放心,有我看著他呢,出不了大事。我就是跟您报备一下……嗯嗯,好的,您也早点休息。” 掛断电话,陈思妤將手机放回口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恢復了那副冰山女王的模样。 她抬起眼,看著眼前这个气得快要爆炸,却又不得不忍著的男人,心里升起一股久违的快意。 对付这个混蛋,硬碰硬是没用的,就得用他最在乎的人来拿捏他。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她问道。 房间里,一片死寂。 林不凡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良久,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三个字。 “算、你、狠。” 得到满意的答覆,陈思妤的目的也达到了。她没再多做停留,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道:“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楼下大堂集合。” 说完,她便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给林不凡一个高挑绝美的背影。 “砰!” 房门被关上。 “少爷。”林夜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后,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没事”林不凡嘆了口气,无奈道:“我们继续,小夜鶯准备好了吗,主人要来咯......” 第99章 这个臭男人,绝对有问题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99章 这个臭男人,绝对有问题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不凡打著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旅馆大堂。 陈思妤和她的团队,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头髮扎成了高马尾,看起来利落又干练。她身边站著几个同样穿著西装的助理,人手一个平板电脑,一副精英派头。 看到林不凡这副样子,陈思妤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不凡,你昨晚是去做贼了吗?” “关你屁事。”林不凡翻了个白眼,走到旁边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直接葛优躺,“要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陈思妤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助理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开口道:“林少,请您注意一下言辞,您现在是在和我们陈总说话。” 林不凡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压根没把这人放在眼里。 倒是林夜鶯,从林不凡身后走了出来,冷冷地瞥了那个男助理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让那个男助理瞬间感觉后背一凉,后面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陈思妤摆了摆手,言简意賅地吐出两个字:“出发。”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旅馆。 下河村的清晨,空气还挺新鲜,带著一股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村道上已经有了一些早起的村民,看到陈思妤这群西装革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队伍,都好奇地投来目光。 陈思妤的考察,进行得非常专业。 她的团队拿著各种仪器,测量著土地,採集著水样,分析著地质。她自己则拿著一份地图,不时地和身边的助理討论著什么。 “这里的地势平坦,適合做主体建筑群。” “温泉水的出水量和温度需要做一个二十四小时的持续监测,確保其稳定性。” “周边交通是个问题,需要和当地政府沟通,把这条路重新修一下,至少要能通旅游大巴。” 林不凡跟在后面,听得昏昏欲睡。 他对这些商业上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隨意地在四周扫视著。 这个村子不大,格局也很简单,一条主路贯穿东西,大部分的房子都建在路的两边。 他注意到,村子的东头,有一栋特別显眼的三层小洋楼,装修得比村里其他房子都要豪华,门口还停著一辆黑色的宝马x5。 跟周围那些破旧的民房比起来,简直是鹤立鸡群。 “哎,那谁家啊?挺有钱啊。”林不凡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一个正在看热闹的村民大爷,嘴里叼著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一副二流子的德行。 那大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站著的,像个保鏢一样的林夜鶯,眼神里有点畏惧,但还是小声回答道:“那是……那是李三家的。” “李三?谁啊?”林不凡装作好奇地问。 “就是……就是镇上开ktv的那个……”大爷的声音更小了,说完就赶紧摆摆手不敢再多说了,隨后转身就走,好像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林不凡看著大爷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看来这个李三,在村里还真是个人人畏惧的角色。 他正想著,走在前面的陈思妤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 “林不凡,你又在打听什么?” “我打听什么了?”林不凡一脸无辜,“我就是跟大爷聊聊天,关心一下民生疾苦,不行吗?” 陈思妤冷笑一声:“关心民生疾苦?我怎么看你更像是想打听哪家姑娘长得好看?” 这女人,嘴巴还是这么毒。 林不凡懒得跟她吵,索性闭嘴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林夜鶯悄无声息地凑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匯报导:“少爷,查清楚了。” “李三,本名李建国,三十五岁,下河村人,初中没毕业就輟学混社会。他哥叫李建军,是下河镇的常务副镇长。” “李三名下有一家『白金瀚ktv』,一家洗浴中心,还有一家投资公司,都是空壳。实际上,他的主要业务,是高利贷和组织卖淫。皇朝ktv,就是他的大本营。” “根据我们从外围渠道获取的情报,李三的ktv里,確实有未成年少女提供特殊服务,来源主要是附近几所中学的『问题少女』。他利用这些女孩的单纯和虚荣,用金钱和奢侈品诱骗她们下水,然后用暴力和裸照控制她们。” 林夜鶯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林不凡听著,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那个王小呢?” “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我们查到半个月前,也就是王小失踪的第二天,李三的一个心腹手下,曾经去市里的黑市诊所,买过大量的凝血剂和医用缝合针。而且,那天晚上有人看到李三的车,往城郊的乱葬岗方向开过。” 乱葬岗…… “李建军呢?他那个当官的哥哥,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保护伞。”林夜鶯的回答言简意賅,“李三所有的场子,当地派出所从来不去查。所有关於他的举报,最后都会被压下来。我们查了他的银行流水,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大额资金,流向了他哥哥的一个海外帐户。” “呵。”林不凡冷笑一声。 官匪勾结,草菅人命。 多么经典,多么熟悉的剧本。 “少爷,需要现在动手吗?”林夜鶯问道。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杀气。 只要林不凡一声令下,她就能让那个叫李三的,和他的保护伞哥哥,在今天晚上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急。”林不凡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別的。”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陈思妤投来的审视目光。 他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个灿烂又欠揍的表情。 陈思妤看著他那个笑容,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这个臭男人,绝对有问题。 第100章 圣母律师,单闯虎穴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圣母律师,单闯虎穴 就在林不凡和陈思妤在下河村考察的时候,苏忘语也坐不住了。 昨天从林家庄园离开后,她把那个叫王卫的男人安顿在了京城,又给他请了最好的骨科医生。 看著王卫那条打著石膏的腿和那双因为绝望而失去神采的眼睛,苏忘语心里的火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不凡那个混蛋! 冷血!没人性! 他可以不管,但她苏忘语不能不管! 作为一个律师,维护公平和正义,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信念。 她就不信了,这朗朗乾坤之下,还真能有无法无天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她把王卫託付给自己的助理照顾,然后自己一个人开著她那辆开了好几年的林不凡送的限量版甲壳虫直奔下河村而去。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林不凡。 在她看来,这个案子她不想,也不屑於再去找那个只会说风凉话的傢伙。 哼,等我把证据都找齐了,直接甩在他脸上,看他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苏忘语一边开车,一边愤愤地想著。 一个多小时后,她也来到了下河村。 和开著豪车的陈思妤不同,她这辆小小的甲壳虫,並没有引起村民们的太多注意。 她把车停在村口的一棵大槐树下,然后下了车。 作为一个专业的律师,苏忘语的调查方式和林不凡那种隨心所欲的风格完全不同。 她是有计划,有步骤的。 第一步,走访。 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閒装,戴著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就像一个来乡下採风的大学生。 她开始在村子里閒逛,试图和村民们聊聊天,从侧面打听一下关於王小和那个叫李三的人的事情。 然而,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村民们似乎对她这个外来人充满了警惕。一听到她提起“李三”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然后立刻找各种藉口走开生怕和她多说一句话。 有几个好心的大妈,还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劝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別在村里乱打听,赶紧走。 苏忘语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种情况,比她想像的还要糟糕。 村民们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个李三,在这里就是天。 第一步计划,失败。 苏忘语没有气馁,她立刻启动了第二步计划。 既然村民这里问不出什么,那就去官方渠道。 她开车来到了下河镇的派出所。 派出所不大,就是个普通的院子,里面只有几个穿著警服,看起来无所事事的中年男人在聊天喝茶。 苏忘语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你好,警察同志,我想报案。”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的胖警察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问:“报什么案啊?” “关於下河村村民王小失踪的案子。”苏忘语拿出自己的律师证,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是失踪者家属委託的律师,我要求查看本案的卷宗,並了解目前的调查进度。” 那几个警察一听到“王小”三个字,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那个胖警察更是直接把脸一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什么王小李小的,不就是个小姑娘离家出走吗?多大点事,也值得你一个京城的律师跑一趟?” “我们已经立案了,正在『调查』,让家属回家等著就行了,有消息了我们会通知的。” 这敷衍的態度,和王卫描述的一模一样。 苏忘语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警察同志!这不是简单的离家出走!失踪者家属有明確的线索,指向一个叫李三的人,你们为什么不去调查?这是严重的失职!” “嘿!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胖警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说调查就调查?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王小的失踪跟李三有关係?没有证据就別在这里胡说八道,妨碍我们公务!” “我……”苏忘语被噎住了。 是啊,证据呢? 她现在手上,除了王卫的口述,什么证据都没有。 看著胖警察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苏忘语瞬间明白了一些。 从派出所出来,苏忘语站在门口,感觉一阵无力。 怎么办? 就这么放弃吗?还是动用家里的关係,去找京城的警察? 不,不行,要是找家里,老头子又会劝自己放弃当律师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派出所的招牌,又想起了王卫那双绝望的眼睛。 心一横,既然明的走不通,那就来暗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形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要亲自去那个白金瀚ktv看一看,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这个念头一出来,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太冒险了。 她只是一个律师,不是警察,更不是林不凡那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王小的案子,可能就永远都石沉大海了。 苏忘语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干了! 她回到自己的车里,从后备箱翻出了自己以前为了参加派对买的一条吊带短裙。 她看著那条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脸上一阵发烫。 但为了调查,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把车开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在车里换上了裙子,又化了一个和她平时风格完全不符的大浓妆。 看著后视镜里那个陌生的、风尘味十足的女人,苏忘语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现在,她不再是苏忘语律师了。 她是一个来“找乐子”的普通女孩。 她发动车子,打开导航,搜索“白金瀚ktv”。 导航显示,ktv就在镇子的中心,离这里不远。 苏忘语一脚油门,朝著那个未知的虎穴冲了过去。 第101章 蠢女人喜欢干蠢事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蠢女人喜欢干蠢事 夜幕降临,下河镇褪去了白日的朴素,亮起了属於夜晚的霓虹。 镇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一栋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建筑尤为扎眼——白金瀚ktv。巨大的招牌闪烁著俗气的七彩光芒,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轿车,几个穿著黑色紧身t恤、手臂上纹著龙虎的青年叼著烟,靠在门口,眼神不善地打量著过往的行人。 一辆小巧的甲壳虫轿车在不远处的街角停下。 车灯熄灭,驾驶座上的苏忘语看著后视镜里那张浓妆艷抹的脸,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右手紧紧攥著方向盘。 不紧张,苏忘语,你不紧张。 她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不凡那张欠揍的脸。 那个混蛋!等我把证据拿到手,看你还怎么说! 带著一股莫名的怒气和孤勇,苏忘语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身上那条吊带短裙让她浑身不自在,晚风一吹,裸露的皮肤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强迫自己挺直腰杆,踩著那双几乎没穿过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富丽堂皇的ktv大门走去。 门口的几个混混看到她,眼睛顿时一亮,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哟,来了个新面孔啊?长得挺正点。” “妹妹,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哥陪你进去玩玩?” 苏忘语心头一紧,脸上却强装出镇定,甚至还学著电视里那些风尘女子的样子,对著他们翻了个白眼,扭著腰径直走了进去。 ktv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靡,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要掀翻天灵盖,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酒精、香菸和廉价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呛得她差点咳嗽出来。 舞池里,无数男男女女在闪烁的灯光下疯狂地扭动著身体,像是一群被欲望操控的傀儡。 苏忘语强忍著不適,走到吧檯前,用儘量显得熟练的语气说道:“给我来一杯莫吉托。” 酒保是个染著黄毛的年轻男人,他瞥了苏忘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什么也没说,很快就调了一杯五顏六色的鸡尾酒推到她面前。 苏忘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辛辣的液体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让她差点把眼泪呛出来,我尼玛,这根本就不是莫吉托。 她不敢多喝,只是拿著酒杯,装作漫不经心地打量著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想像中的罪恶之地没什么两样。醉生梦死的客人,穿梭其间的服务员,还有那些在包厢门口和客人搂搂抱抱,衣著暴露的女孩。 只是,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女孩,看起来都太年轻了。 很多人的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那浓艷的妆容根本掩盖不住她们的青涩。她们在客人面前强顏欢笑,但苏忘语能从她们偶尔失神的眼底,看到一丝麻木和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包臀裙,看起来像是领班的女人,领著一队女孩从她面前走过。 那些女孩排成一排,低著头,像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其中一个女孩因为害怕走路的脚步慢了一些,立刻被那个领班女人狠狠地在后腰上掐了一把。 “磨蹭什么!王老板可等著呢!今晚要是伺候不好,有你好果子吃!”女人的声音尖利刻薄。 女孩嚇得一个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来,只能加快了脚步。 苏忘语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看到那个女孩的校服裙子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只是被卷了起来塞在了那条不合身的短裙下面。 苏忘语的拳头在吧檯下紧紧握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今天的目的,是来找证据的,不是来伸张正义的。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特別是关於王小的。 她目光转动,锁定了一个正在收拾桌子的年轻服务员。她端起酒杯,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身子一歪,好像没站稳一样,正好撞在了那个服务员身上。 “哎哟!” 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弄湿了服务员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苏忘语连忙道歉,並顺手从包里抽出几张一百的塞给那个服务员,“真是不好意思,我喝多了。这点钱你拿著,去换件衣服吧。” 服务员看著手里的钱,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是我没看路。” “拿著吧,就当姐姐请你喝饮料了。”苏忘语把钱硬塞进他手里,然后顺势拉著他,压低声音问道:“小哥,跟你打听个事儿。” 服务员看她这架势,有些警惕:“您……您想问什么?” “別紧张,我就隨便问问。”苏忘语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你们这儿,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十五六岁的样子。” 听到苏忘语说这些,服务员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惊恐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一把推开苏忘语的手,把钱也塞了回去。 “我不认识什么小姑娘!你別乱问!” 说完,他赶紧端著托盘,头也不回地跑了。 苏忘语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烦躁地回到吧檯,刚准备再想想別的办法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两个正在角落里抽菸的保安的对话,飘进了她的耳朵。 “唉,你说三哥最近是不是火气有点大?昨天又在办公室发脾气了。” “还不是因为前头那个妞儿的事。叫什么……的?就是镇上中学那个,长得確实带劲,三哥本来想自己留著玩的。” 苏忘语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结果呢?那妞儿性子太烈,死活不从,还想跑。把三哥给惹毛了,直接给关进地下室饿了好几天。”另一个保安压低了声音。 “后来呢?人呢?” “还能在哪儿?不听话的,三哥这儿还能有別的下场?直接打包卖了唄,听说大老板就喜欢这种雏儿,给的价钱高。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嘖嘖,可惜了......” “嘘!小点声!別他妈乱说!让三哥听见了,把咱俩也送过去!” 两个保安立刻噤声,狠狠吸了口烟,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然后分头去巡逻了。 而站在吧檯前的苏忘语,早已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第102章 谁在外面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谁在外面 深吸一口气后,苏忘语的目光扫向了ktv的二楼。刚刚那两个保安提到了三哥的办公室,如果能进到他的办公室,一定能找到更多的线索,甚至是……帐本之类的东西! 一个无比大胆的计划,在她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苏忘语的心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她很清楚,这是她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快能获取核心证据的办法。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首先,要確定办公室的位置。其次,要找一个合適的时机潜进去。 她端著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酒离开了吧檯,开始在ktv里漫无目的地“閒逛”。她不敢走得太快,也不敢东张西望得太明显,只能用眼角的余光一边躲避著那些试图上来搭訕的男人,一边留意著周围的环境。 ktv的一楼主要是大厅和散座,二楼则是一排排的包厢。她看到走廊尽头,有一个楼梯是通往三楼的,楼梯口站著两个表情严肃的黑衣保安,显然三楼不是普通客人能去的地方。 李三的办公室,很可能就在三楼。 怎么办?硬闯肯定不行。 苏忘语的目光在走廊里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走廊中间的一个“员工通道”的牌子上。 她的心头一动。 她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偏僻的角落,確认周围没人注意她,然后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她没有打电话,而是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並將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然后塞进了她那个小得可怜的包包里,只留了一个小小的缝隙,確保麦克风能够收到声音。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子,朝著那个员工通道走了过去。 员工通道里光线昏暗,堆放著一些杂物,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小心翼翼地顺著楼梯向上走,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二楼的员工通道,连接著各个包厢的后门,她能听到门后传来的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歌声和男女的调笑声。 她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通往三楼的楼梯口,果然也被一道铁门拦住了,门上掛著一把大锁。 苏忘语心里一沉。 就在她准备放弃,打算另寻他法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心里一惊,连忙闪身躲进了一堆纸箱后面。 两个穿著服务员制服的女孩,端著果盘,有说有笑地走了上来。 “唉,今天三哥心情好像不错啊,刚才还赏了我五百块钱小费呢。” “是吗?你运气真好。我听说他又弄到几个新货色,都是学生,嫩得能掐出水来,怪不得心情好。” “可不是嘛。不过我刚才去三哥办公室送水果,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他好像在跟什么重要人物打电话,脸色挺严肃的。” “还能有谁,估计又是他哥唄。” 说话间,其中一个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那扇铁门上的锁。 “你先进去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厕所。” “行,那你快点啊。” 一个女孩端著果盘走了进去,另一个则转身朝楼下的卫生间走去。 机会! 苏忘语的心跳瞬间加速。 她看著那扇虚掩著的铁门,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她屏住呼吸,等那个去厕所的服务员脚步声走远后,才从纸箱后闪身出来,猫著腰,悄咪咪溜进了那扇铁门。 铁门后,是三楼的走廊。 这里的装修明显比楼下要豪华得多,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走廊两边只有几个房间,门都紧闭著。 最尽头的一间房,门上掛著“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 她听到,那个送水果的服务员正从另一头的一个房间里出来,哼著小曲朝楼梯口走去。 苏忘语立刻闪身躲进旁边一个杂物间的阴影里。 等那个服务员走后,她才躡手躡脚地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 门是虚掩著的,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哥,你放心!那小妞儿的事,我已经处理乾净了!” 苏忘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小心翼翼地將身体贴在门边,耳朵凑近门缝,同时悄悄地將手伸进包里,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確保能够清晰地录下里面的对话。 “……对,就是那个王卫的女儿,叫王小。妈的,骨头是真硬,关了几天都不服软,还想咬我。我一生气,就让阿彪他们处理了。”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李三的语气变得更加得意:“哥,这你就不懂了。这种货色,直接弄死太可惜了。我找了面国那边的路子,把她卖过去了。那边的大老板就喜欢这种没开过苞的,性子烈的玩起来才有征服感。你猜给了多少钱?这个数!” 李三似乎伸出了几根手指。 “嘿嘿,五十万!一个乡下丫头片子,值五十万!真他娘的爽啊!” “她爹?一个瘸子,能翻出什么浪?我让派出所那边打过招呼了,就按失踪处理,过两年直接销户。谁也查不出来。” “对了,哥,还有个事。面国那边的大老板说了,最近他们那边零件有点缺,问我们这边还有没有『货源』。还说价钱好商量,一个健康的零件,能给到……”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风险大。但利润也大啊!咱们场子里不是还有几个不听话的丫头吗?反正留著也是麻烦,不如……废物利用一下?我找的那个医生技术好得很,保证神不知鬼不觉。事成之后,钱还是老规矩,你七我三。” 电话那头似乎犹豫了。 “哥!你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下河就是咱们兄弟俩的天下!只要你点头,我保证办得妥妥噹噹!”李三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等你好消息!” 掛断电话,李三似乎心情很好,哼起了小曲。 而门外的苏忘语,早已听得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卖去面国……零件……噶腰子…… 这些词汇,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不行,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然而,她还是太紧张了。 她的高跟鞋鞋跟,不小心碰到了走廊墙边的一个空瓶。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办公室里的歌声,戛然而止。 “谁在外面?!” 第103章 蠢女人现在知道求救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蠢女人现在知道求救了 李三的厉喝声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很快,办公室的门豁的一下被拉开。 李三看到门口站著的,穿著暴露、浓妆艷抹,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惊恐的苏忘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他妈谁啊?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我……我找厕所,走错了……” 苏忘语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编出一个蹩脚的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谎话假得离谱。 “找厕所?”李三上下打量著她,眼神阴冷,“厕所在一楼,你他妈跑到我办公室门口找厕所?你拿我当傻逼呢?” 很快,两个保鏢听见声音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堵住了苏忘语的退路。 苏忘语的心沉到了谷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个她自认为很嫵媚的笑容,用一种发嗲的声音说道:“三哥是吧?我听楼下的姐妹们说您这里最好玩了,所以就想上来看看嘛。人家第一次来,不认识路嘛……” 李三混跡社会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他一眼就看穿了苏忘语的故作镇定和她眼神深处掩饰不住的慌乱。 这个女人,有问题。 他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少他妈跟我来这套!老实说,你到底是谁?来这儿想干什么?” “我……” “搜!”李三不等她说完,直接对旁边的保鏢下令。 一个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抓过苏忘语那个小小的手提包,直接將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口红、粉饼、几张钞票……还有一部黑色的手机。 李三弯腰捡起了那部手机。 他按亮屏幕,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一个正在运行的录音界面! 录音时长:5分37秒。 李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点了一下播放键。 “……哥,你放心!那小妞儿的事,我已经处理乾净了!” 他自己那得意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李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爆起,眼神里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操你妈的!”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苏忘语,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臭婊子!你敢录音?!” 他一把揪住苏忘语的头髮,將她狠狠地摜在地上。 苏忘语的头撞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她眼冒金星。 而那个搜身的保鏢,也从她裙子的口袋里,搜出了一个卡包。 他打开卡包,一张印著国徽和烫金大字的证件,掉了出来。 京城青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苏忘语。 “三哥,她是个律师!”保鏢捡起律师证说道。 律师? 还是京城来的律师? 李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王卫那个老不死的!他竟然真从京城找来了律师! 这个臭女人,从一开始就是衝著自己来的!一股比刚才更加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 杀人灭口!这是李三脑海里冒出的唯一念头。 “把她给我拖到地下室去!”李三怒喝道,“嘴堵上!手脚捆起来!快!” 两个保鏢立刻上前,拖著苏忘语就往楼下走。 苏忘语拼命地挣扎,嘴里还喊著,“我是京城苏家......”但无济於事。 就在她被拖拽著经过走廊拐角的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她的手,在挣扎中悄悄地伸向了自己的大腿內侧。 为了以防万一,她把自己的另一部功能机用胶带绑在了大腿內侧。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趁著两个保鏢不注意,用尽全身的力气,飞快地按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 一个保鏢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回头骂道:“臭婊子,还敢不老实!” 说著,一记手刀砍在了她的后颈上。 苏忘语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在她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她仿佛又看到了林不凡那张慵懒又欠揍的脸。 ...... 下河湾温泉山庄,顶楼套房。 氤氳的雾气中,林不凡半闭著眼睛,靠在用石头砌成的温泉池壁上。 温热的泉水包裹著他的身体,恰到好处的温度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连日来的那点烦躁和疲惫,似乎也隨著升腾的热气一点点消散。 总算把陈思妤那个麻烦的女人给打发了。 林不凡心里想著。 今天陪著她转悠了一上午,听那些所谓的“商业规划”和“项目前景”,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果然,搞事业什么的根本不適合自己。 还是这样泡著温泉,喝著冰阔乐,然后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愜意地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彻底放空大脑,享受这难得的清静。 “嗡——” 放在池边石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不凡的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谁这么没眼力见,非要在他放鬆的时候来打扰他? 他懒洋洋地伸出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简讯。 发信人是——“京城第一圣母”。 这是他给苏忘语的备註。 林不凡撇了撇嘴,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就算从楼上跳下去也不找自己吗?这才一天不到,就忍不住了? 他心里一边吐槽,一边隨手点开了消息。 然而,当他看清消息內容时,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瞬间凝固了。 消息內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六个字:下河白金瀚救。这不伦不类的一句话,连个標点符號都没。 林不凡脸上的那点慵懒和愜意却瞬间荡然无存。 “这个蠢女人!” 第104章 猛龙过江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猛龙过江 林不凡低声骂了一句,温热的泉水仿佛也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氤氳的雾气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他妈的。 老子千叮嚀万嘱咐,让她別多管閒事,她倒好这才一天不到,人就直接把自己送进了虎口。 蠢! 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林不凡虽然嘴上总是叫她“圣母婊”,嫌她多管閒事,但这个女人终究是和前身一起长大的,是前身为数不多能算得上是“朋友”的人。 唉,就当还债了。 “哗啦——” 一声水响,林不凡从温泉池中猛地站起,温热的泉水顺著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隨手抓过池边的浴巾胡乱在腰间围了一圈,赤著脚大步流星地走出阳台,走回房间。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一个他刚刚在看的直播间,画面中的主播正在表演:接下来送个外卖吧,这个外卖好久没送了,好多年没送了,啊~哈,对不起对不起,超时了超时了...... 林不凡恋恋不捨地关掉了直播软体,真他妈扫兴。 “夜鶯。” “在。” 小女僕的身影,迅速出现在他眼前。 她刚刚在隔壁房间待命,在听到水声的瞬间就已经穿戴整齐,做好了隨时出发的准备。 林不凡瞄了几眼,今天的是白丝。一边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一边说道:“换套衣服吧,苏忘语出事了。” “是。” 林夜鶯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回去换衣服了。 林不凡则穿上了一身黑色的休閒服。 当他吹乾头髮,走到镜子前时,林夜鶯的声音也响起了。 “报告少爷,我刚顺手查了一下。” “苏小姐於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离开庄园,驾车將王卫送至京城第一骨科医院。下午五点零二分,离开医院,返回其位於国贸的公寓。” “今天上午九点二十三分,她独自驾车离开公寓,目的地是下河村。上午十点四十分,车辆进入下河村,並在村口停留约两小时。” “下午一点零五分,她驾车前往下河镇派出所,停留十七分钟。” “下午一点三十分,她的车出现在白金瀚ktv附近的一个监控死角,之后再未移动。” “根据最新的手机信號定位,她的两部手机,一部在ktv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被发现,已关机。另一部备用功能机的信號,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五分钟前,位置应该是在ktv的地下层,信號微弱,目前已失联。” “少爷,需要启动『一组』吗?”林夜鶯问道。 “你说呢?”林不凡没来由的有些烦躁,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反问道。 林夜鶯立刻低头:“明白。” 她心中暗道:少爷这是动了杀心了啊。 林不凡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捏了一把她那张精致诱人的俏脸,调笑道:“干活了,小夜鶯。” “是,少爷。”林夜鶯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闪闪发光。 林不凡鬆开手,转身便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这回是懒得再动什么脑子了,对付李三这种盘踞在乡镇的地头蛇,玩那些里胡哨的,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 我他妈京城第一紈絝,弄一个地头蛇要用脑子??? 知不知道什么叫猛龙过江?知不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一边走,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林少!”电话那头,传来赵东来那熟悉又带著一丝恭敬的声音。 “赵东来。”林不凡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调集你手下所有能动用的人,特警、武警,全都算上。一个小时后,我要你的人把下河镇白金瀚ktv给我围得水泄不通。” “什么?!”电话那头的赵东来,显然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指令给搞蒙了,“林少,这……这是出什么事了?调动武警需要军区的命令,我……” “收声,”林不凡直接打断了他,“我会给我爹打招呼,你只需要执行命令,懂?” “是!保证完成任务!”听到林不凡搬出了他爹,那位在军部说一不二的大人物,赵东来再也不敢有任何疑问,立刻高声应道。 掛断电话,林不凡已经走出了旅馆大堂。 林夜鶯开著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已在门口等候。 “去白金瀚。” 林不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吐出四个字。 “少爷,『一组』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五分钟后抵达。我们是不是等他们……” “不等。”林不凡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我先进去看看。看看那个蠢女人,现在是个什么惨样。” 夜鶯不再多言,一脚油门,黑色的商务车如同一道离弦的箭朝著白金瀚方向疾驰而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民宿一楼某个房间的窗帘被拉开了一道缝。 陈思妤站在窗后,看著那辆商务车绝尘而去的背影,那双深邃的凤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刚才楼下的动静,她自然也听到了。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拿出手机,对自己那个一直守在楼下的助理髮了一条信息。 “去查一下,林不凡去哪了,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我要全部的细节。” 做完这一切,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看似平静的小镇,今晚怕是要出大事了。 第105章 一组集结,今晚屠个痛快!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一组集结,今晚屠个痛快! 夜色如墨,下河镇的街道上,白金瀚ktv的霓虹招牌依旧闪烁著俗气的光芒,像一只盘踞在黑夜中的巨大毒蜘蛛,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距离ktv几百米外的一个阴暗巷口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林不凡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栋灯火辉煌的建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少爷,『一组』已经就位。”林夜鶯的声音从他身后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十二名成员,已经从不同方位渗透进ktv內部,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线路,並控制了监控室。目前,ktv內部情况已在我们的实时监控之下。” “李三在哪?”林不凡淡淡地问道。 “三楼,总经理办公室,他正在打电话。” “苏忘语呢?” “地下室。负一层的一个储藏间里,被捆绑著处於昏迷状態。生命体徵平稳,暂时没有危险。”林夜鶯的匯报一如既往的精確简洁。 “很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林不凡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刚买的芙蓉王,点上。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映出他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 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让一组的人,清理一下场地。”他的声音,比这深夜的寒风还要冷,“从上到下,所有拿武器的,所有参与过那些脏事的,一个不留。” “是。”耳机那头,传来林夜鶯简洁的回答。 …… 白金瀚ktv,三楼,总经理办公室。 装修奢华的房间里,李三正翘著二郎腿,满脸得意地打著电话。 “……王老板,你放心!这次的货,绝对是极品!刚从学校弄来的,水灵得很!保证原装,连手都没碰过!” “价钱?价钱好说嘛!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对对对,还是老规矩,先付一半定金……”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了这栋罪恶的建筑。 ktv一楼大厅。 震耳欲聋的音乐依旧在播放,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依旧在疯狂地扭动著身体。 吧檯前,一个穿著衬衫的男人,正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孩,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揩油。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后颈一凉,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给抵住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的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和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你……” 他刚想开口骂人,那冰冷的东西就毫不犹豫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噗嗤——”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音乐声完全掩盖的声音响起。 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老大,然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怀里的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但下一秒,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拖进了阴影里。 同一时间,ktv的各个角落,类似的场景正在不断上演。 几个正在巡逻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从阴影中窜出的黑影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扭断了脖子。 那些守在楼梯口,表情凶悍的打手,甚至连拔出武器的机会都没有,就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血泊中。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安静得令人髮指。 林家“一组”的成员,就像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在ktv里掀起了一场无声的屠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清理掉这里所有的武装力量。 不到三分钟,整个ktv一楼和二楼,所有属於李三的打手和保安,全部被清除乾净。 而那些正在包厢里寻欢作乐的客人,和那些被迫营业的女孩,甚至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觉得,走廊里好像……突然变得安静了许多。 …… 三楼,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两个守在门口的保鏢,正百无聊赖地抽著烟。 突然,他们身后的安全通道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 两道黑影,忽地地闪了出来。 “谁?!” 一个保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把在灯光下闪著寒光的军用匕首,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噗!”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臟,连一丝声音都没能发出,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另一个保鏢大惊失色,刚想伸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从后面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世界,归於平静。 解决掉门口的守卫后,其中一个黑影对著耳麦用极低的声音匯报导:“外围已清理完毕,隨时可以突入。” “待命。”耳机里,传来林夜鶯冰冷的声音。 …… 巷口。 林不凡掐灭了手里的菸头,將它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他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差不多了。 赵东来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夜鶯,把办公室里的实时画面切给我。” “是。” 林不凡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正是总经理办公室里的景象。 画面里,李三刚刚掛断电话正一脸淫笑地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帐本。 他一边翻看著帐本,一边得意地自言自语:“妈的,又是一笔大生意。等这笔做完,老子就去国外买个小岛,天天玩嫩模……” 林不凡看著屏幕里的李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买小岛? 下辈子吧。 他对著耳机,淡淡地说道:“夜鶯,告诉一组的人继续。” “收到。” 林夜鶯的声音落下,继续动手的命令瞬间传达到了白金瀚ktv三楼的每一个角落。 总经理办公室门口,那两名如雕塑般静立的“一组”成员,眼中同时闪过一道凛冽的杀气。 其中一人没有任何犹豫,抬起穿著军靴的脚,用一种极其恐怖的力量狠狠地踹在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在寂静的三楼走廊里炸开。 那扇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实木门,连同门锁一起被硬生生地踹飞了出去,轰然砸在办公室內的地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办公室內,正对著帐本意淫著未来美好生活的李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帐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谁他妈……” 他惊怒交加地抬起头刚想破口大骂,后面的话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两个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戴著只露出眼睛的战术头套,浑身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男人如同两尊杀神,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李三任何反应的时间。 前面那人一个箭步上前,在李三试图去够办公桌下的报警器时一记乾脆利落的手刀,狠狠地劈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 “啊——!” 李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的右手手腕瞬间以一个夸张的角度耷拉了下去,显然是骨头被硬生生劈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脸上的肥肉都扭曲在了一起。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另一个“一组”成员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揪住他的头髮將他的头狠狠地按在了办公桌上。 “砰!” 李三的脸和坚硬的桌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鼻血和眼泪瞬间就飆了出来。 “你们……你们是谁?!”李三含糊不清地嘶吼著,嘴里满是血腥味,“我哥是李军!你们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回答他的,是更加简单粗暴的对待。 “一组”成员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一样,动作麻利地將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反剪双手用特製的束线带捆得结结实实。 其中一人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本帐本,翻开看了两眼,然后对著耳麦低声说了一句:“目標已控制。” 第106章 其他人都畏罪自杀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其他人都畏罪自杀了 巷口。 林不凡通过手机屏幕,冷冷地看著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到李三那张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夜鶯,让他闭嘴。”林不凡淡淡地说道。 那杀猪般的嚎叫,有点吵到他的耳朵了。 “是。” 命令下达。 办公室里,那个控制著李三的“一组”成员,毫不犹豫地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卷胶带,撕下一长条,简单粗暴地封住了李三的嘴。 “唔唔唔——!” 李三的嚎叫变成了绝望的呜咽,他拼命地挣扎著,但那两个“一组”成员的手臂,就像两道铁箍,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这些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少爷,李三已经控制住。苏小姐那边……”耳机里,传来林夜鶯的询问。 “我去看看。” 林不凡掐灭了手机屏幕,將它揣回口袋,转身朝ktv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步伐悠閒,就像是饭后散步一样,与周围那紧张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当他走进白金瀚ktv的大门时,这里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震耳欲聋的音乐已经停了,舞池里空无一人。 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全都是李三手下的打手和保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几个“一组”的成员,正在无声地清理著现场,將尸体一具一具地拖走,用特製的液体清洗著地上的血跡。 林不凡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径直穿过大厅,朝著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走去。 林夜鶯早已等在了楼梯口。 “少爷。”她躬身行礼。 “带路。” “是。” 林夜鶯在前面引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空气中充斥著一股发霉的味道。 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站著两个同样装束的“一组”成员。 看到林不凡,他们立刻躬身行礼。 林不凡点了点头,推开了那扇铁门。 房间里很黑,只有一盏昏暗的小灯泡亮著。 借著微弱的光,他看到房间的角落里蜷缩著一个身影。 正是苏忘语。 她身上的那条吊带短裙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上面还沾著一些污渍。 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也被贴著胶带,头髮凌乱地披散著,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似乎刚刚才从昏迷中醒来,正一脸惊恐地看著门口,当她看清来人是林不凡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涌上了一股委屈。 林不凡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嘖嘖。” 他摇了摇头,蹲下身子伸出手,捏住了苏忘语的下巴。 “京城第一圣母,律政界的黑玫瑰,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苏忘语心上。 “唔!唔唔!” 苏忘语被他捏著下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瞪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混蛋! 王八蛋! 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不来安慰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说这种话! “怎么?不服气?”林不凡看著她那副快要喷火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就算从楼上跳下去,也不会来找我吗?” “现在呢?要不是你那条求救简讯,你猜猜你现在会在哪?” “是在某个手术台上,被人开膛破肚,还是被打包送去面国,让你好好体验一下异国风情?” 林不凡的话让她想起了李三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想起了那些关於“零件”、“货源”的对话,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著眼角滑落。 看到她哭了,林不凡脸上的嘲弄才收敛了一些。 他鬆开手,站起身,对著门口的林夜鶯摆了摆手。 “给她鬆绑。”说完,林不凡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忘语被揭开后也跟了上去,当他们走出地下室,重新回到ktv一楼大厅时,苏忘语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之前还奢靡混乱的大厅,此刻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人……人呢?”她忍不住小声问道。 “处理掉了。”林不凡的回答,轻描淡写。 苏忘语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处理掉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处理掉了? “我最討厌恃强凌弱、横行乡里,欺负老实人的村霸,”林不凡淡淡说道:“普通人的日子本身就已经很难了,你还欺负父老乡亲,该死!” 就在这时,ktv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很快,十几辆警车和几辆黑色的特警突击车呼啸而至,將整个白金瀚ktv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出,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赵东来穿著一身警服,从一辆指挥车上走了下来,脸色凝重。 当他看到ktv门口,那个正悠閒地抽著烟的年轻男人时,他立刻快步走了上去。 “林少!”赵东来迅速走到林不凡面前,看著好整以暇的林不凡也是鬆了口气。 “嗯。”林不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看了一眼赵东来身后那些如临大敌的警察,撇了撇嘴:“阵仗不小啊。” 赵东来苦笑一声:“林少您一句话,我哪敢怠慢。整个市局能调动的人,全都在这儿了。” 他看了一眼林不凡身后的苏忘语,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ktv大厅,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林少,这……里面是什么情况?” 他接到林不凡的电话时,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惊天大案,或者是有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 可现在看来,怎么……这么安静? “没什么情况。”林不凡將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主犯,在三楼办公室。” “帐本,在桌子上。” “人证,我身后这个就是。” 他指了指一脸呆滯的苏忘语。 “至於其他人……” 林不凡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让赵东来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 “都畏罪自杀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整个下河镇就被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给炸醒了。 镇上的土皇帝,横行霸道了近十年的李三和他手下的几十个兄弟,昨天晚上一夜之间全都死在了自己的老巢——白金瀚ktv里! 官方给出的通告是:涉黑团伙头目李三,因畏惧警方正在展开的“雷霆扫黑”行动,走投无路之下选择集体自杀。 这个说法,鬼才信! 镇上的老百姓,虽然嘴上不敢说什么,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集体自杀? 李三那种视財如命,草菅人命的傢伙会捨得自杀? 还带著几十个兄弟一起? 这他妈肯定是得罪了什么天大的人物,被人给一锅端了! 一时间,整个下河镇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的人说是黑帮火併,有的人说是上面终於派人下来了。 但不管怎么说,对於下河镇的老百姓而言这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少人家,甚至直接放起了鞭炮,庆祝这个恶霸的倒台。 而与民间的欢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下河镇政府大楼里那一片愁云惨澹。 常务副镇长,李军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李军,也就是李三的亲哥哥,此刻正一脸惨白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弟弟死了。 一夜之间,连人带场子,全没了。 他昨天晚上,还接到了李三那通报喜的电话,说又处理掉一个不听话的丫头,还联繫上了面国的买家,准备做一笔“零件”的大生意。 可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怎么就…… 他想不通,也根本不敢想。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李三是他最大的摇钱树,也是他最得力的黑手套。 这些年,他能从一个普通的科员一路爬到副镇长的位置,靠的就是李三在外面帮他捞钱,帮他摆平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现在李三死了,那些他贪污受贿,官商勾结,甚至参与人口和器官买卖的证据…… 李军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第107章 跨国打击行动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跨国打击行动 “谁?!”李军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李镇长,是我,市局的赵东来。”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市局? 赵东来? 李军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他当然知道赵东来是谁。 京城市局重案组的头头,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办的都是惊天大案。 他……他怎么会亲自跑到下河镇来? “赵……赵队长……”李军强撑著站稳,声音颤抖地说道,“您……您有什么事吗?” “李镇长,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多起职务犯罪,並且可能与白金瀚ktv的涉黑案件有关。”赵东来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不!我没有!这是污衊!”李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们凭什么抓我?证据呢?!” “证据?”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赵东来带著两个荷枪实弹的特警,走了进来。 他將一本厚厚的帐本和一叠照片,狠狠地摔在了李军的办公桌上。 “李镇长,还要证据吗?” 李军看到那本熟悉的帐本,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那是李三的帐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著这些年来每一笔黑钱的来路和去向,其中大部分都流向了他李军的海外帐户! 还有那些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李三以及一些所谓的“生意伙伴”,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左拥右抱的场景。 甚至还有几张,是在某个地下手术室里,他和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对著手术台上的人指指点点的照片! 铁证如山! 他“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味。 …… 李军被带走的消息,像一阵颶风瞬间席捲了整个下河镇的官场。 那些平日里和李家兄弟沆瀣一气的官员,一个个都嚇得魂不附体,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赵东来的行动也確实如林不凡所说,雷厉风行。 他拿著那本帐本,顺藤摸瓜,在京城市局和省厅的联合支持下展开了一场大清扫。 镇派出所所长,被当场拿下。 卫生系统的几个领导,被纪委带走。 甚至还有几个县里、市里的官员也因为牵涉其中,被停职调查。 一张笼罩在下河镇上空,盘根错节了近十年的黑色关係网在短短一天之內就被撕得粉碎。 整个下河镇乃至周边的县市都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官场大地震,而陷入了剧烈的动盪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不凡,此刻却早已回到了京城。 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电竞椅上,一边喝著冰阔乐,一边看著网络上关於“下河镇扫黑风暴”的报导,感觉有些无聊。 “嘖,没劲。” 他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冰山女王”。 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餵?” “林不凡,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传来陈思妤那清冷的声音。 她已经知道了下河镇发生的一切。 她派去调查的人,给她传回来的信息让她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风景秀丽,民风淳朴的小村庄下面,竟然隱藏著如此骯脏和罪恶的產业链。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林不凡竟然以一种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將这一切全都掀了个底朝天。 “在家打游戏啊。”林不凡懒洋洋地回答,“怎么?陈大小姐的项目考察完了?是不是发现那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准备大干一场了?” “林不凡!”陈思妤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不轻,“你少跟我装蒜!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来查下河的?” “您真是高看我了?”林不凡笑道:“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紈絝子弟,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陈大小姐你可別冤枉好人啊。” “你!” 陈思妤有些无语了,这话鬼信啊,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 “好,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逼你。”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谈谈温泉村项目的事情。” “哦?有什么问题吗?”林不凡隨口问道。 “我决定了,这个项目,我不仅要做,还要做大做强。”陈思妤说起项目就来劲了,兴奋道:“我要把它打造成整个龙国北部地区最高端的温泉度假村。” “这是好事啊,恭喜发財。” “但是。”陈思妤话锋一转,“这个项目光靠我还不够。” “所以?” “所以,我需要一个合作伙伴。”陈思妤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有实力,有背景,能镇得住场子的合作伙伴。” “就是你,林不凡。” 林不凡听笑了。 “陈大小姐,你没搞错吧?找我当合作伙伴?你忘了上次那几个亿是怎么打水漂的了?” “我没忘。”陈思妤的语气很平静,“但我也知道,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我不管你以前是在装傻,还是真的脱胎换骨了。我只知道跟你合作,至少能保证我的项目地不会再出现像李三那样的地头蛇。” “而且……”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我也很好奇,跟你的第二次合作,会擦出什么样的火。” “所以,我决定分你百分之十的乾股。” “你只需要出一个人,其他的资金,技术,运营全都由我们陈氏集团负责。” “怎么样?林大少,这个买卖,你做不做?” 林不凡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 说实话,他对搞事业开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是,白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啊。 “行。”他懒洋洋地开口了,“既然陈大小姐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说了,我只出一个人。”林不凡强调道,“只负责年底分红,出了任何问题,也別来烦我。” “可以。”陈思妤答应得非常乾脆,“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这个大少爷能来上班。” “那就没问题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掛断电话,林不凡看著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这个陈思妤,有点意思。 …… 就在林不凡和陈思妤达成交易时,京城市局的审讯室里一场高强度的审讯也进入了尾声。 被抓捕归案的李军在如山的铁证面前,心理防线早已崩溃。 他像倒豆子一样,將自己和弟弟李三这些年来犯下的所有罪行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从一开始的收受贿赂,充当保护伞,到后来的组织卖淫,强迫未成年少女,再到最后,丧心病狂地参与人口贩卖和活体器官交易……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负责审讯的警察都头皮发麻,怒火中烧。 “说!王小的下落!”赵东来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对著已经如同烂泥一般的李军怒吼道,“她现在人到底在哪?!”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十五岁的女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们就不能放弃。 “我……我不知道……”李军嚇得一个哆嗦,哭丧著脸说道,“这事……这事都是我弟弟一个人在办,我只负责拿钱……我真的不知道他把人卖到哪里去了……” “你放屁!”赵东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你弟弟的电话录音,我们已经恢復了!他亲口说,把人卖去了面国!你別他妈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我……”李军被赵东来那要杀人般的眼神嚇破了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只知道……他好像是跟面国那边一个叫『哈利擼集团』的人联繫……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哈利擼集团?” 赵东来眉头紧锁。 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他鬆开李军,立刻对自己身边的下属说道:“马上去查!查这个哈利擼是什么来头!” “是!” 半个小时后,一份关於“哈利擼集团”的资料被送到了赵东来的手上。 当他看完资料上的內容时,即便是他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刑警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哈利擼集团,总部位於面国北部的一个三不管地带,表面上是一家从事博彩和旅游开发的大型跨国公司。 但实际上,它却是东南亚地区最大的诈骗、赌博、人口贩卖和器官交易的犯罪组织之一。 其背后,有当地军阀的支持,武装力量强大,行事狠辣,被多国列为最高级別的恐怖组织。 而这个集团的最高掌权者,是一个叫“將军”的神秘人物。 资料显示,近几年来,龙国境內发生的多起人口失踪案件,最后都查到与这个哈利擼集团有关。 但因为其总部所在地情况复杂,涉及到跨国执法等诸多难题,龙国警方虽然多次组织行动,但都收效甚微,甚至还折损了不少优秀的臥底和警员。 这个集团,就像一颗长在龙国边境线上的毒瘤,难以根除。 而王小,一个年仅十五岁的龙国少女,竟然被卖到了这种人间地狱一样的地方…… 赵东来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他一个市局的支队长能处理的案子了。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將情况原原本本地向自己的上级,公安部的某位大佬,进行了匯报。 电话那头,听完匯报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才传来一个疲惫而又愤怒的声音。 “我知道了。” “赵东来,这个案子,你们市局就到此为止吧。” “后续的事情,会由更高层面来接手。” “另外,关於那个……林少。”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这次的事,他做得……很好。替我,向他表示感谢。” “是!” 掛断电话,赵东来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一场席捲整个东南亚的,由龙国最高层主导的跨国打击行动,恐怕……就要开始了。 第108章 求你別圣母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求你別圣母了 林家庄园,书房。 苏忘语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身上裹著一条柔软的羊绒毯子,手里捧著一杯高叔刚刚端来的热牛奶。 从下河镇回来已经快一天了,但白金瀚ktv地下室里的那股霉味,李三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些令人毛骨悚“零件”、“货源”的字眼依然像梦魘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苏忘语的心里很乱。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忘语嚇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现林不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她对面。 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罐冰阔乐,正一脸玩味地看著她。 苏忘语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林不凡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苏大律师,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李三那些人会判什么罪?” 苏忘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组织卖淫、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数罪併罚,如果涉及未成年人,会从重处罚。情节特別严重的,至少十年以上,甚至无期。” “然后呢?”林不凡追问。 “什么然后?” “我问你,他会死吗?”林不凡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苏忘语被他看得心里一窒,有些艰难地摇了摇头:“按照现行法律,除非身上背负了直接的命案,並且证据確凿,否则……很难判处死刑。” “那不就结了。”林不凡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他们弄得那么多女孩家破人亡,甚至把人当牲口一样卖去国外噶腰子,结果就只是在牢里蹲个十几年?凭什么?” “法律是……” “法律是道德的最低底线,不是最高標准。”林不凡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我没兴趣跟你辩论这些。我只知道,有些人不配活著。” 他站起身,走到苏忘语面前弯下腰,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凑到她眼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爱憎分明,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既然让我遇上了,那我就得管管。有些人啊,死了比活著好,不是吗?” 苏忘语呆呆地看著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玩笑成分。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林不凡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林夜鶯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少爷,赵东来那边,最终的审讯报告出来了。” 她將平板电脑递给林不凡。 林不凡接过平板,隨手划开。 屏幕上,是关於李军的审讯记录,以及根据他的供述,警方最新整理出来的案情报告。 报告的內容,和苏忘语在ktv里听到的差不多。 但最后附上的一份补充材料,却让林不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份关於“哈利擼集团”的背景调查报告。 东南亚最大的犯罪集团之一,盘踞在面国北部三不管地带,背后有军阀支持,业务范围涵盖了诈骗、赌博、毒品、人口贩卖、器官交易……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王小,那个在寻人启事上笑得像月牙一样的十五岁女孩,就被卖到了这种人间地狱。 报告的最后,还有一段赵东来补充的个人分析。 “……根据现有情报,被贩卖至该集团的龙国公民,尤其是年轻女性,下场通常极为悽惨。一部分会被迫从事色情服务,沦为赚钱工具;另一部分,则会被直接送入集团內部的『医疗中心』,成为器官交易的『供体』。鑑於王小性格刚烈,反抗激烈,其被送入『医疗中心』的可能性极大。综合判断,生还希望……极其渺茫。” 极其渺茫。 这四个字,刺得苏忘语心臟一阵抽痛。 她也看到了平板上的內容,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然而,林不凡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份报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地滑动著,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苏忘语看不懂的光。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新的猎物时,才会有的冰冷而又兴奋的光。 “哈利擼集团……”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嘴角竟然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苏忘语看著他脸上的笑容,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变態! 这个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林不凡……”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王小她……” “我知道。”林不凡头也没抬,打断了她。 他关掉平板,隨手扔在桌子上,然后重新躺回自己的电竞椅,拿起手柄,打开了游戏机。 屏幕上,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游戏界面。 “你……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苏忘语终於忍不住了,她站起身,衝到林不凡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那是一条条人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被……” “所以呢?”林不凡暂停了游戏,抬起眼皮看著她,反问道,“你想让我怎么样?为你哭一场?还是现在就衝到面国,把那个什么哈利擼集团给踏平了?” “我……”苏忘语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这不现实。 那可是盘踞在境外的,有军阀背景的恐怖组织! 別说林不凡了,就算是国家层面想要动他们怕不是都困难重重。 “苏忘语,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心。”林不凡的语气,又恢復了那种特有的嘲弄,“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你救不过来的。” 他说完,不再理会苏忘语,戴上耳机,重新投入到了游戏中。 苏忘语看著他的背影,感觉一阵无力和挫败。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出了书房。 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冷血的混蛋了! 书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第109章 用混蛋对付混蛋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用混蛋对付混蛋 夜,京城,西山。 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秘密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坐著公安部的孙部长,一个年过六旬,头髮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老人。他的左手边,是来自军部的几位大佬,肩上的將星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 而他的右手边,则坐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林建业。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一份加密的ppt文件。 標题触目惊心——“关於东南亚『哈利擼』犯罪集团的专案报告”。 一张张血腥的照片,一排排冰冷的数字,不断地衝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失踪的龙国公民,被明码標价的活体器官,惨无人道的诈骗园区…… “……根据下河镇罪犯李军的供述,以及我们从多渠道获取的情报,基本可以確定,失踪少女王小,已经被贩卖至面国北部的『哈利擼集团』总部。” 一个年轻的警官正在进行匯报,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有些颤抖。 “这个集团,以博彩和旅游为幌子,实际上是东南亚地区最大的犯罪组织之一。其首脑,代號『將军』,身份神秘,行事狠辣。其总部位於面国、泰邦、寮国三国交界的『金三角』核心地带,那里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带,当地军阀割据,情况极其复杂。” “过去五年,我们曾三次组织秘密行动,试图渗透该集团,但都以失败告终。我们……损失了七名优秀的臥底同志。” 匯报结束,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座的都是龙国真正的顶层人物,他们见惯了大风大浪,但这份报告,还是让他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欺人太甚!”一个脾气火爆的军方大佬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我建议,立刻启动天剑行动!直接派特种部队过去,用巡航飞弹,把他们那个狗屁园区,从地图上给我抹掉!” “老张,冷静点。”孙部长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那里是三不管地带,不是咱们的国土。一旦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国际影响太恶劣。到时候,某些国家又要在背后搞小动作,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著我们龙国的百姓,在他们那里被当成猪狗一样宰杀?!”那位张將军怒吼道。 “当然不能!”孙部长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毒瘤,必须拔掉!但,要用一种更聪明,更精准的方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落在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林建业身上。 在座的人都知道,林家不仅在军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在政坛,也同样是根深叶茂。而林建业,就是林家在政坛的代言人,以城府深、手腕活而著称。 林建业慢条斯理地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那张总是掛著和煦微笑的脸上,此刻也覆盖著一层寒霜。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各位领导,各位同仁,下河镇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有所耳闻。” 眾人点了点头。 这次的“下河镇扫黑风暴”,虽然官方通告说得轻描淡写,但在他们这个层面,谁不知道背后真正的推手是谁? 林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少爷,林不凡。 “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这次胡闹,倒是歪打正著给我们捅开了一个大脓包。”林建业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现在网络上,因为萧家和下河镇这两件事,对他的评价可是高得很啊。”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短视频app。 “『英雄』、『正义的化身』、『当代侠客』……呵呵,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会起鬨。” 他嘴上说著“起鬨”,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一个军方大佬皱了皱眉:“建业同志,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当然是。”林建业放下手机,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民心,不可违。现在全国的百姓都在看著,看著我们怎么处理这件事,怎么救回那个叫王小的女孩。” “常规的手段,我们已经试过了,失败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风险又太大。所以,我同意孙部长的看法,我们需要一把更精准,更锋利的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把……能无视规则,直插敌人心臟的刀。”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似乎已经猜到了林建业想说什么。 “我提议,启动『雷霆』专案。”林建业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由军方和公安部联合组建一支精锐的特別行动队,代號『利剑』,负责外围的支援、接应和情报工作。” “同时……”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我建议,再派出一支非官方的『影子部队』,负责核心的渗透和斩首任务。这支部队,不需要遵守任何规则,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救人,杀人。” “影子部队?!”眾人大惊,“从哪里找这样一支部队?!” 林建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我向国家推荐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林不凡,由他来担任这次『影子部队』的指挥官。”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让一个二十出头的紈絝子弟,去指挥这样一场事关国体,凶险万分的跨国行动? 林建业是疯了吗?! “胡闹!”张將军第一个站了起来,怒不可遏,“林建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可是真刀真枪的战场!不是你们京城少爷们过家家的地方!让林不凡去?他会干什么?开跑车还是泡嫩模?!” 面对张將军的怒火,林建业只是淡淡一笑。 “张叔,您先別生气。我这个侄子,確实混蛋。但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有时候,对付混蛋,就得用更混蛋的办法,不是吗?” 第110章 干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干了 林家庄园,林不凡正瘫在电竞椅上,戴著耳机,面无表情地盯著屏幕。 但他玩得有些心不在焉。 “嘖。” 他撇了撇嘴,感觉有点无聊。 下河镇的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苏忘语那个蠢女人被他骂了一顿之后,老实了不少,没再来烦他。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朴实无华且枯燥的节奏。 打打游戏,调戏调戏小夜鶯,然后等著年底收钱。 完美。 就在他准备退出游戏,去按按摩放鬆一下的时候,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二叔。 林不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耳机划开了接听键。 “喂,二叔,有事?” “不凡啊,在忙什么呢?”电话那头,传来林建业那標誌性的,带著笑意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春风一样和煦。 “忙著拯救世界呢,没空。”林不凡隨口胡扯道。 “哈哈哈,是吗?那你这个b装得不错,叔给你点个讚。”林建业在那头乐了,竟然还玩起了网络烂梗。 林不凡的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有事说事,没事我掛了,忙著呢。” “別急著掛啊。”林建业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叔找你当然是有正事。” “你那个叫苏忘语的小青梅这次在下河镇,可是差点就回不来了啊。” 林不凡心里“咯噔”一下,说这事干什么? 见林不凡没接话,林建业在那头笑呵呵地继续说道,“不过呢,你这下河镇那事儿做得不错。” “所以呢?”林不凡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耗。 “所以,你现在可是网络上的大英雄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现在有多少人都在关注那个失踪女孩王小的下落?” “不知道,没兴趣。” “没兴趣也得听著。”林建业的语气,终於严肃了起来。 “王小,被卖到了面国的『哈利擼集团』。这个集团是什么陈芬,你应该能猜到。我们在那边的臥底,传回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她还活著,但隨时可能会被送上手术台,或者被卖到其他地方去。” 林不凡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你想说什么?”他问道。 “上面决定,对这个毒瘤进行一次彻底的清除行动。”林建业沉声说道,“行动代號『雷霆』。但是,常规的手段有很多掣肘。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去?”林不凡直接替他说出了后面的话,语气里带上了揶揄,“二叔,你没搞错吧?我就是个废物,你让我去那种地方?送人头吗?” “少跟我来这套。”林建业在那头冷哼一声,“你是什么货色,別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电视台演播厅战神是假的?” “你这哪是废物,你这是战略核武,轻易不动,一动就要地动山摇啊。” 林不凡沉默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国外玩玩?”林建业的声音里,又带上了一丝蛊惑。 “就当是公费旅游了,目的地是热带雨林,风景不错。还能顺便踩死几只噁心的蟑螂,救回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 “我没兴趣。”林不凡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开什么玩笑? 去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一群亡命徒玩命? 吃饱了撑的? 有那个时间,他在家打打游戏,泡泡夜鶯不香吗? “別急著拒绝。”林建业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我先发一份资料给你看看。” “嘟嘟嘟……” 林不凡直接掛断了电话。 道德绑架? 对他没用。 他刚想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就亮了一下。 是林建业发来的一份加密文件。 林不凡皱了皱眉,鬼使神差地,还是点开了。 文件很大,解压后,里面是大量的图片、视频和文字资料。 全是关於那个“哈利擼集团”的。 他隨手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个昏暗的,类似牢房的地方拍的。 十几个衣衫襤褸的女孩,像牲口一样被关在铁笼子里,她们的眼神,空洞,麻木,充满了绝望。 林不凡的目光,在其中一个女孩的脸上停住了。 那个女孩的年纪看起来很小,脸上还带著婴儿肥,但她的手臂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和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又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的画面很晃动,显然是偷拍的。 一个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在一个简陋的手术台上,熟练地从一个昏迷的年轻人身上,摘取著什么…… “呕——” 一直在旁边安静待命的林夜鶯,看到这一幕都脸色惨白。 林不凡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种场面,对他而言还不算什么。 但他的眼神,却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他继续翻看著资料。 集团的组织架构,武装力量,头目的资料…… 当他看到那个代號“將军”的头目的照片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上的男人,大概五十多岁,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带著一股病態的笑容,他的身后掛著一幅巨大的用龙国书法写的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囂张。 狂妄。 林不凡看著那八个字,突然觉得有点刺眼。 他关掉文件,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叫王卫的男人,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浮现出苏忘语那个蠢女人,在地下室里,哭得像个泪人的样子;浮现出照片里,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眼神麻木的女孩的样子…… 烦。 真他妈的烦。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在他面前上躥下跳。 更討厌的,是这种已经处理完的事情,又冒出新的麻烦。 一只蟑螂,踩死就算了。 现在,竟然告诉他,这只蟑螂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蟑螂窝。 良久,林不凡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建业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我干了。” 林不凡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第111章 我要最高指挥权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我要最高指挥权 “说来听听。” 电话那头,林建业的声音里带著笑意,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第一,我要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权。”林不凡的语气平淡,但內容却霸道得令人咋舌,“到了面国,所有人的行动,包括你说的那个什么『利剑』特別行动队,都必须听我的。我不想在做事的时候,听到任何来自后方的、愚蠢的『建议』。” 林建业在那头沉默了。 他预想过林不凡会提条件,比如要钱,要装备,要特权。 但他没想到,这小子一开口就要最高指挥权。他一个连军籍都没有的“平民”,一个紈絝子弟,凭什么?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军方和警界都要炸锅! “不凡,这个条件……有点难。”林建业的语气有些为难,“『利剑』的指挥官,是军区选出来的,叫雷豹,是个战功赫赫的兵王。让他听你的……这不合规矩。” “规矩?”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二叔,你跟我谈规矩?如果规矩有用,你们就不会损失七个臥底,那个叫王小的女孩,现在也应该在学校里好好上课,而不是在某个屠宰场里等著被挖零件。” “我不管那个叫雷豹还是雷狗的,是什么兵王。到了那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他要么听话,要么带著他的人滚蛋。” “我不是去跟你们玩过家家的,我是去杀人的。我的队伍里,不需要任何质疑我命令的声音。” 这番话,说得囂张至极,狂妄至极。 但电话那头的林建业,却从这狂妄的背后,听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和冷酷。 这小子,是认真的。 他真的有把握,能凭一己之力搅动整个金三角的风云。 “好。”林建业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指挥权的问题,我去跟上面协调。” “第二。”林不凡没有理会他的比喻,“我要最高级別的情报支持。我要能隨时调动我们能动用的所有侦查卫星和无人机,我需要实时共享所有渠道的情报,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任何保留。” “这个没问题。”林建业答应得很乾脆,“我会让情报部门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24小时为你服务。” “第三。”林不凡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我要行动的绝对自由。到了面国,怎么杀,杀多少,用什么手段,都是我说了算。你们只需要给我提供外交上的掩护,帮我擦屁股。” “我只负责杀人,不负责擦屁股。” 林建业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还真是把自己的定位贯彻到底了。 “可以。”他最终还是咬著牙答应了,“只要你能把人救出来,把那个『將军』的脑袋带回来,天塌下来,有林家给你顶著!” “成交。” 林不凡吐出两个字,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少爷……”林夜鶯看著林不凡,那张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金三角……太危险了。” 她不是怕死。 她是怕林不凡出事。 林不凡转过椅子看著她,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林夜鶯那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小脸蛋。 “怕什么?” “你家少爷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他的笑容里,带著一丝邪气,和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兴奋。 “通知『一组』,全体集合。” …… 与此同时,京城,某个高度戒备的军事基地內。 一场紧急会议,正在最高指挥官的办公室里进行。 林建业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將刚刚和林不凡通话的內容转述给了坐在他对面的孙部长和张將军。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张將军听完再次拍案而起,气得满脸通红。 “让一个毛头小子,去指挥雷豹那样的国之利刃?林建业,你是不是糊涂了!这是在拿我们最优秀的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雷豹,代號“雷神”,龙国最神秘的特种部队“利剑”的指挥官。入伍十五年,执行过上百次秘密任务,从无败绩,是军中神话一般的存在。 让他去听一个紈絝子弟的命令? 这简直是对他和整个“利剑”部队的侮辱! 孙部长也皱著眉头,显然对这个提议也持保留意见:“建业,我知道你这个侄子有些手段。但这次不一样,这不是在国內,一个不慎就会引发国际爭端。把指挥权交给他,风险太大了。” “风险?”林建业转过身看著眼前的两位大佬,脸上收起了那標誌性的笑容。 “两位,恕我直言。我们现在,还有得选吗?” “过去五年,我们折损了多少人?了多少精力?结果呢?那个『哈利擼集团』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猖獗!他们的黑手,已经从边境伸到了我们龙国的心臟地带!” “我们按规矩打了五年,输了五年!为什么?因为我们的对手,是一群从来不讲规矩的畜生!” “雷豹是国之利刃,这一点我从不怀疑。但一把刀,就算再锋利,握在循规蹈矩的人手里也永远杀不了那些不讲规矩的畜生!”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掷地有声。 “我那个侄子,林不凡,他就是个混蛋,是个疯子,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变態。但他,也可能是我们唯一能贏的机会。” “我用我们林家百年的声誉担保,把指挥权给他,他能给我们带回来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张將军和孙部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动摇,这尼玛都拿整个林家担保了,看来是林家老爷子的意思啊...... 良久,孙部长长长地嘆了口气。 “最高指挥部,设在京城。雷豹,担任此次行动名义上的总指挥。” “但是,一旦进入面国境內,所有涉及渗透、突袭和斩首的行动,雷豹的『利剑』部队,必须无条件配合『影子部队』的行动。” “告诉雷豹,这是命令。” 这,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一个名义上的总指挥,和一个实际上的行动核心。 林建业闻言心中鬆了口气,这就够了。 “好!”林建业点了点头,重新掛上了笑容,“我这就去通知他。”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张將军的脸上依旧是忧心忡忡。 “老孙,你……真的就这么信了那个林建业,信了那个黄毛小子?” 孙部长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停机坪上一架即將起飞的,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运输机,喃喃自语道: “林老爷子都信,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第112章 登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登机 夜,京城西郊,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军用机场。 巨大的停机坪上,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国籍和部队標识的运-20大型运输机,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地停在夜色中。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捲起地上的沙尘。 停机坪的一侧,整齐地站著一列士兵。他们大约有三十人,全都穿著最新式的黑色城市迷彩作战服,脸上涂著油彩,手里端著自动步枪,身上掛满了各种战术装备。他们就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一动不动,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阵阵冰冷的杀气。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冷峻如刀削的中年男人。他便是那“利剑”的指挥官,雷豹。 而他们,就是龙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利剑”。 此刻,雷豹的眉头紧紧地锁著,心中满是不解。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来自最高指挥部的直接命令。命令的內容,让他差点当场把通讯器给摔了。 让他们“利剑”去配合一个叫林不凡的执行一次最高级別的境外斩首行动?而且,命令里还特別强调,一旦进入作战区域,所有行动必须听从林不凡的指挥! 开什么玩笑?! 林不凡这个名字,他有所耳闻。 京城第一紈絝,出了名的废物大少。 虽然最近因为萧家和下河镇的事情,在网络上被吹得神乎其神,但在雷豹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真正军人眼里,那不过是大家族为了家族子弟上位的炒作和造势罢了。 让这样一个人,来指挥他们“利剑”? r u kidding me? “头儿,这命令……是不是搞错了?”雷豹身边,一个代號“猴子”的年轻队员忍不住小声问道,“让咱们听一个大少爷的?他懂什么?別是来镀金的吧?” “闭嘴!”雷豹低声喝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虽然他心里也有一万个不服,但嘴上还是得这么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和十几辆同样漆黑的越野车,组成一个车队缓缓地驶入了机场,停在了运输机的另一侧。 车门打开。 一群穿著各色便装,看起来就像是普通游客的男男女女从那些越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有的人穿著衝锋衣,有的人穿著运动装,甚至还有人穿著衬衫和沙滩裤,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军人的样子。 “猴子”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头儿,这……这是什么?cosplay旅行团吗?” 雷豹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这些人,虽然穿著隨意,但他们每个人的仪表神態,走路的姿势,无不透露著这些都是顶尖的好手。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眾人的注视下,那辆领头的商务车车门,终於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一身丝质休閒服,脚上踩著一双限量版运动鞋,长相帅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打著哈欠,懒洋洋地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身后,跟著一个穿著运动装,扎著马尾辫,容貌精致的年轻女孩。 正是林不凡和林夜鶯。 林不凡下车后,连看都没看雷豹和他的“利剑”部队一眼,只是抬头看了看那架巨大的运输机,撇了撇嘴。 “嘖,这玩意儿怕不是还没我那架湾流舒服。” 这话一出,“利剑”部队这边好几个年轻队员的脸都气绿了。这是军用战略运输机!不是你家大少爷的私人飞机! 雷豹的脸色,也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迈开大步走到了林不凡面前。 “你就是林不凡?”他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 林不凡终於捨得將目光从飞机上移开,落在了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铁塔壮汉身上。他上下打量了雷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没什么意思的古董。 “有事?”他淡淡地问道。 “我叫雷豹,『利剑』特別行动队指挥官。”雷豹刻意加重了“指挥官”三个字,“林不凡,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上了战场,子弹不长眼,我希望你能儘量听我的命令,不要给我们添乱,更不要拿我兄弟们的命开玩笑!” 这是他作为一名军人的底线。他可以服从上级的命令,但他绝不允许一个外行来瞎指挥。 林不凡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夜鶯。 “夜鶯,翻译翻译,什么叫『指挥官』?” 林夜鶯面无表情地回答:“少爷,他的意思是,他想当老大。” “哦,”林不凡点点头,又看向雷豹,脸上依旧是那副欠揍的笑容,“告诉他,让他把嘴闭上,跟在我屁股后面。如果他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带著他的人,滚回去。” “你!” 雷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他身后的“利剑”队员们,也全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林不凡这边,“一组”的成员们,也全都面无表情地围了上来。他们虽然没拿武器,但那十几道冰冷的目光,同时锁定在雷豹身上。 “军人,只服从命令,和真正的实力。”雷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著怒意,“如果你想指挥我们,就拿出能说服我的实力!” 林不凡笑得更欠揍了。他把手里的冰阔乐隨手递给林夜鶯,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实力?你確定?” “少废话!”雷豹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猛地前冲,右拳带著呼啸的破空声,直奔林不凡面门。这一拳,快,准,狠,是他在无数次搏杀中磨礪出来的杀招。他相信,只要不是超规格的变態,没人能躲过这一击。 然而,在林不凡眼里,这一拳慢得像在放慢动作。 他甚至没怎么移动,只是脚下轻轻一错,身体微侧,避开了拳风。同时,他抬起右手,看似轻飘飘地搭在了雷豹的肘关节上。 雷豹只觉得肘部传来一股巨大力量,浑身的力量瞬间被卸去,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不凡的左手已经闪电般探出,扣住了他的咽喉。 “太慢了。”林不凡的声音,波澜不惊。 “砰!” 雷豹只感觉眼前一,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被林不凡扣著喉咙,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利剑”的队员们全部愣住了。他们敬若神明的指挥官,那个在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铁塔,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紈絝子弟秒杀了? 雷豹躺在地上捂著喉咙,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和无法理解。他甚至没有看清林不凡是怎么出手的。 林不凡拍了拍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雷豹,淡淡道:“现在,谁是指挥官?” 雷豹挣扎著爬起来,他看著林不凡眼神复杂。 他也回过神来了,林不凡这可不是什么架子,这是真正的顶级杀戮技巧。 他输了。 操,版主赤狐啊! 反应过来的雷豹挺直了腰板,对著林不凡,双脚併拢,立正,敬礼。 “报告!『利剑』特別行动队,全体队员,向指挥官报到!” 他的声音,响亮而坚定,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和质疑,我尼玛,有这一手你早说啊,现役兵王能打贏自己的不超过三个,更不要说秒杀的,这就是个变態啊! “利剑”的队员们,虽然脸上还带著震惊,但军人的本能和对强者的崇拜,也让他们瞬间反应过来。 “向指挥官报到!” 三十多道声音,响彻了整个停机坪。 林不凡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走到林夜鶯身边,拿回冰阔乐喝了一口,淡淡道:“都是兄弟,放心吧,我们整整齐齐去,整整齐齐回!” “登机!”说完,便转身上飞机了。 雷豹看著他的背影,又有些愣神了,以前每次任务都是抱著视死如归去的,这林不凡能这么说,至少说明这大少爷恐怕还真不是来镀金的...... “全体都有!”不再多想,雷豹转过身对著自己的队员们低吼道。 “登机!” 第113章 我们跳伞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我们跳伞 运-20运输机的机舱內部经过了简单的改装,分成了两个区域。一边是雷豹和他的“利剑”队员,他们正襟危坐,闭目养神,每个人都像一尊即將投入战场的杀戮机器,浑身紧绷。 另一边,则是林不凡和他的“一组”成员。画风截然不同。 “一组”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坐著,有的在擦拭著奇形怪状的武器,有的在低头调试著手腕上的微型电脑,还有三个穿著衬衫的,竟然从包里掏出了一副扑克牌,开始玩起了斗地主。 而林不凡,则心安理得地占据了最舒服的一张改装航空座椅,椅子几乎被放平成了一张床。他盖著一张柔软的羊绒毯,林夜鶯则跪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正用一双纤纤玉手给他按著太阳穴。 “少爷,力度可以吗?” “嗯,再重点。”林不凡哼唧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这副场景,看得对面“利剑”部队的队员们眼角直抽抽。 尤其是那个代號“猴子”的年轻队员,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凑到雷豹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吐槽:“头儿,这……这他妈是去打仗还是去度假啊?还带女僕?还按摩?我怎么感觉咱们像是被拉来给这位大少爷当保安的?” 雷豹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心里同样憋著一股火。被一个紈絝子弟一招秒杀,这事儿够他憋屈一辈子了。但输了就是输了,军人崇拜强者,林不凡的实力,他不得不服。 可服气归服气,这做派也太离谱了!这是去捣毁东南亚最大的犯罪集团,不是去参加什么海天盛筵!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林不凡面前。 “林指挥。”雷豹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气里带著质问,“我们即將进入面国领空,是不是该跟我们说一下你的作战计划了?” 林不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计划?我的计划很简单。” 他顿了顿,懒洋洋地吐出四个字:“杀光,救人。” “……”雷豹的拳头又硬了。 这他妈算什么计划?!这不废话吗?! “林指挥!”雷豹的音量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我需要的是具体的部署!包括渗透路线、火力配置、突击时间、撤退方案!我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犯罪集团,是拥有重火力的军阀!他们盘踞在那里几十年,地形复杂,眼线密布,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包了饺子!” 林不凡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挥了挥手,示意林夜鶯停下。然后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看向雷豹。 “雷队长,是吧?”林不凡问道。 “是!『利剑』特別行动队队长,雷豹!” “行,雷队长。”林不凡点点头,“我问你个问题。你们军方给你的那份情报,是不是说,『哈利擼集团』的总部那个叫『幸福王国』的园区有三层防御体系?” 雷豹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头回答:“没错。外围是当地的民兵组织,负责警戒和情报;中层是集团自己豢养的打手和僱佣兵,装备精良,人数超过五百;核心是那个『將军』的私人卫队,据说都是从各国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高手,不到一百人但战斗力极强。” 这份情报是他们出发前由军情部门提供的,可以说是目前最详尽的资料了。 “嗯,说得不错,背得挺熟。”林不凡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那情报上有没有告诉你,这三层防御体系,其实是个幌子?” “什么意思?”雷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林不凡没理他,只是对著不远处的林夜鶯打了个响指。 “夜鶯。” “在。” 林夜鶯立刻起身,將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林不凡接过平板,在上面划了几下,然后將屏幕转向雷豹。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的卫星地图,上面用各种顏色的线条和符號,標註出了密密麻麻的信息。 “你所谓的『外围民兵』人心不齐,成分复杂。其中至少有三个头目,在跟『將军』的死对头,另一个叫『坤沙』的军阀暗中来往。只要给够钱他们隨时可以反水。” “你所谓的中层『五百僱佣兵』,水分更大了。其中至少有一半,是临时招募来的炮灰,很多人连枪都拿不稳。真正有战斗力的,是以前从泰邦边防军叛逃过来的一个营,大概两百人。他们的指挥官叫『巴颂』,嗜赌如命,上个星期在集团的地下赌场里输了差不多三百万美金,正被『將军』逼著还债呢。” “至於核心的『私人卫队』……”林不凡嗤笑一声,“退役特种兵?確实有几个,但大部分都是些在国际上混不下去的杂鱼。他们真正的作用不是战斗,而是给『將军』撑场面的。” 林不凡每说一句,雷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这……这不可能!”雷豹身后的“猴子”忍不住失声叫道,“军情六处都拿不到这么详细的情报!你们……” 林不凡懒得理他,只是看著脸色铁青的雷豹,淡淡地说道:“雷队长,我这个人呢,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更不喜欢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你们拿到的情报,在我看来,漏洞百出=。如果按照你们的计划去打,我保证,你们『利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变成那哈利擼集团后园的肥料。” 这番话说得极不客气,简直是指著鼻子骂他们无能。 “利剑”的队员们个个都涨红了脸,气得浑身发抖但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人家拿出来的东西,確实比他们的详细,不过也不怪他们,这可是林不凡了大价钱从面国直接弄来的。 雷豹死死地盯著林不凡,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过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很简单。”林不凡靠回椅子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落地之后,你们『利剑』,去把那个叫『坤沙』的军阀给我找来。告诉他,我出五百万美金帮我演一场戏。” “演戏?” “对,演一场你们军方最擅长的戏码。大张旗鼓地,去攻打『哈利擼集团』的一个外围毒品加工厂。动静越大越好,打得越逼真越好,最好能把那个嗜赌的『巴颂』和他的叛军给吸引过去。” “而我,”林不凡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会带著我的人去『幸福王国』里,找那个『將军』,好好聊一聊。” 雷豹彻底听傻了。 这算什么计划? 钱请另一伙军阀来当演员?然后让他们这些正规军去打一场佯攻?最后他自己带著那个什么“旅行团”去单刀赴会? 这……这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林指挥,这太冒险了!”雷豹急道,“『幸福王国』是龙潭虎穴,你就带这么几个人进去,万一……” “没有万一。”林不凡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雷队长,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这次行动,我是指挥官。你,和你的『利剑』,是我的刀。” “刀的作用,就是按照我的意愿,去砍我指定的目標,而不是在这里质疑我的决定。” “你只需要执行命令,明白吗?” 雷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不凡没再理他,只是对著林夜鶯吩咐道:“夜鶯,飞机上有点闷,给我开瓶82年的阔乐,要冰的。” “是,少爷。” 看著林不凡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雷豹默默地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身后的队员们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头儿……”“猴子”小声地问道,“我们……真的要听他的?” 雷豹没有回答。 他只是坐在那里,反覆地回想著刚才林不凡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狂妄,囂张,目中无人。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却隱隱升起了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期待。 或许……这个看起来不著调的紈絝,真的能创造奇蹟? 运输机在云层中平稳地飞行著,机舱里的气氛依旧诡异。 几个小时后,飞机的速度开始减慢,高度也在不断下降。 驾驶舱传来了机长的声音:“报告指挥官,即將抵达预定空域,预计十分钟后降落。”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雷豹也站起身,刚准备下令让队员们做最后的准备。 林不凡却突然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的地图,突然开口说道:“夜鶯,通知机长,改变航线。” “是。” “改变航线?”雷豹一愣,“去哪儿?” 林不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去泰邦,清莱府。” “我们不降落了。” “我们跳伞。” 第114章 先花他一个亿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先花他一个亿 “跳伞?!” 雷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指挥,为什么非要跳伞?在预定地点降落不好吗?”雷豹压著火气问道。 “不好。”林不凡摇了摇头,“雷队长,动动你的脑子。你觉得,那个『將军』,会猜不到我们可能会从边境渗透吗?” “那个废弃机场,虽然隱蔽,但只要有心,一样能查到。我敢打赌,现在那里,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正张著口袋等著我们自投罗网。” “我们要是大摇大摆地降落在那,你信不信,不出十分钟,我们就会包了?” 雷豹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林不凡说的有道理。他们太依赖军情部门的情报,思维已经有些僵化了。他们只想著怎么完成渗透,却忽略了敌人也同样在算计他们。 “可……可是,你怎么就那么肯定?”猴子还是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林不凡没理他,只是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开始穿戴旁边林夜鶯早就为他准备好的伞包。 他的动作很熟练,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一组的人,都听过一句话。”林不凡一边整理著装备,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把希望寄托在敌人愚蠢上的指挥官,本身就是最大的愚蠢。” “我从不相信什么『灯下黑』,我只相信,看似安全的地方,往往藏著最致命的陷阱。” “而最出其不意的路线,才是最安全的路。”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目瞪口呆的雷豹和他的队员们,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欢迎来到我的战场,菜鸟们。” “现在,穿上你们的尿不湿,准备好跟我一起,从天上跳下去了。” 十分钟后,运输机的后舱门缓缓打开。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脸颊生疼。 下方,是无边无际的被夜色笼罩的漆黑丛林。 “一组,准备!”林夜鶯那冰冷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十几名“一组”的成员,没有任何犹豫一个个走到了舱门口。 林不凡最后一个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犹豫的“利剑”队员们撇了撇嘴。 “雷队长,再不跳,天就要亮了。” 雷豹咬了咬牙,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转过身对著自己的队员们,怒吼一声:“『利剑』!都有!目標,地面!跳!” 说完,他第一个纵身跃出了机舱。 “利剑”的队员们也紧隨其后,一个个消失在夜色中。 林不凡看著他们的身影摇了摇头,然后对著林夜鶯比了个ok的手势。 “夜鶯,我们走。” 说完,他拉著林夜鶯的手,两人一同跃入了无尽的黑夜。 …… 两个小时后,泰邦北部,清莱府,一个名叫“美斯乐”的小镇。 这里是金三角地区一个著名的三不管地带,各方势力犬牙交错,黄、赌、毒泛滥,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是罪恶的温床。 镇上最大的一家赌场,也是最大的黑市交易中心——“金蝎子”赌场里,人声鼎沸,乌烟瘴气。 一个穿著一身范思哲衬衫,戴著大金炼子,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看起来比本地人还像本地人的年轻人,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张vip赌桌前。 他的面前,堆著小山一样高的筹码。 他的身后,站著一个穿著黑色运动装,扎著马尾辫,表情冷漠的女孩。 正是刚刚从百里之外的原始森林里徒步穿越过来的林不凡和林夜鶯。 他们身后不远处,雷豹和他的队员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气喘吁吁,正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他们想不通。 他们刚刚经歷了高空跳伞,长途奔袭,一个个累得像狗一样,连口水都没喝上。 结果这个林不凡倒好。一进小镇,连气都不喘一口,直接就钻进了赌场! 而且,不到一个小时就用兜里的几千美金贏了將近五百万! 这他妈……还是人吗? “头儿,他……他到底想干什么?”猴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地碾压和重塑。 雷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林不凡的背影。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色西装,身材干瘦,留著山羊鬍,看起来像是赌场经理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走到了林不凡的面前。 “这位老板,手气真是好啊!”经理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我们老板想请您上楼喝杯茶,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林不凡终於將目光从牌桌上移开,落在了这个经理身上。 他笑了笑,將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不玩了,没劲。” 他站起身,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扔在了桌子上。 “告诉你们老板,茶就不喝了。” “我来这里,是来谈生意的。” “我出一亿美金,买將军的脑袋。这个生意,他接不接?” 那个山羊鬍经理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这位老板……您……您在开什么玩笑?”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林不凡指了指桌上那张黑卡,“这张卡不记名,密码六个八。你可以现在就去验。” “告诉金蝎子,我只给他十分钟的考虑时间。” “十分钟后,如果他还不下来见我。那我就只能认为,他是想跟那將军站在一起了。” 林不凡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玩世不恭的样子。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让经理感觉到透骨的寒意。 一亿美金,买金三角最大军阀之一“將军”的脑袋?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山羊鬍经理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啊!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对著林不凡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拿著那张黑卡转身飞快地跑上了楼。 整个赌场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依旧一脸淡定,甚至还有閒心从旁边路过的服务员托盘里,拿了杯香檳喝了一口的年轻人。 虽然大多数人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看那经理的表现也知道怕不是说了什么虎狼之词,而那些听懂了的已经开始跑了。 雷豹和他的队员们,也全都看傻了。 他们的cpu已经烧了。 这……这他妈又是什么操作?! 第115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雷豹入伍十五年,从一个新兵蛋子,一路爬到“利剑”的指挥官,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上百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是在干什么? 黑帮电影吗? 一掷亿金,悬赏敌方首领的项上人头? “头儿,他……他这是在干什么啊?”猴子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他就不怕那个金蝎子直接翻脸,把我们都突突了?” 雷豹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林不凡。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明白林不凡的意图了。 金三角这个地方,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和丛林法则。 在这里,钱就是最大的道理。 拳头,就是最硬的规则。 林不凡现在做的就是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来打破这里的平衡。 直接搅动风云。 “都別动,看情况。”雷豹对著身后的队员们,低声下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赌场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所有人都看著林不凡,想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到底会是什么下场。 林不凡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地品著手里的香檳,甚至还有閒心对旁边一个路过的兔女郎拋了个媚眼,惹得对方一阵脸红心跳。 终於,在第九分五十九秒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唐装,身材微胖,看起来像个邻家富態翁,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拥下快步走了下来。 他就是这家赌场的老板,也是这“美斯乐”小镇的实际掌控者,人称“金蝎子”的段坤。 段坤快步走到林不凡面前,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对著林不凡,深深地鞠了一躬,双手將那张黑卡,恭恭敬敬地递了回来。 “林……林少,您……您怎么亲自来了?您要是想动那个老东西,跟下面人说一声就行了,何必……何必搞这么大阵仗?” 段坤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刚才,已经让人验过了那张卡。 结果,差点没把他嚇得当场心肌梗塞。 这张由瑞士联合银行发行的百夫长黑金卡,是全球限量发行不到一百张的顶级信用卡。拥有这张卡的人,无一不是各国政要、王室成员,或者富可敌国的顶级豪门。 而这张卡的户主,赫然写著一个让他双腿发软的名字——林建国。 龙国林家的老爷子! 段坤虽然盘踞在金三角,但对龙国国內那些真正的顶层家族还是有所耳闻的。 林家,那可是真正的擎天巨擘!跺一跺脚,整个龙国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林家的少爷! 林不凡接过卡,隨手揣回兜里,瞥了一眼段坤,淡淡地说道:“段老板,看来你是决定接我这笔生意了?” “不敢,不敢!”段坤的腰弯得更低了,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一样,“林少您说笑了,能为您办事是小人的荣幸!谈钱,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哦?”林不凡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是打算免费帮我了?” “是是是!”段坤点头如捣蒜,“只要林少您一句话,我段坤和我手下这几百號兄弟,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生意啊,这他妈是站队! 林家这位小祖宗,明显是来找將军的晦气的。他要是敢收这个钱,那就是把自己和將军摆在了同等的位置上。 他要是不站队,那等林家这位小祖宗收拾完了將军,下一个,怕是就要轮到他了。 所以,他不但要站队,还要站得坚决,站得彻底! “行,態度不错。”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找个安静的地方。” 段坤会意,赶紧將林不凡二人带到了自己办公室。 林不凡落座,转头看向林夜鶯。 “夜鶯,把计划b,跟段老板说一遍。” “是。” 林夜鶯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递到段坤面前。 “段先生,按照我家少爷的计划,我们需要你做三件事。” “第一,立刻封锁『美斯乐』通往『幸福王国』的所有道路,切断他们的一切对外联繫。我不希望在我动手的时候,有一只苍蝇能飞出去报信。” “第二,动用你所有的情报网络,帮我们实时监控『幸福王国』內部的所有动向。包括他们的兵力调动,人员位置,通讯频率。我要知道,那个『將军』,现在在哪个房间,跟哪个情妇鬼混。” “第三,”林夜鶯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明天天亮之前,我要你把那个叫『巴颂』的叛军指挥官毫髮无伤地,带到我面前。” 段坤看著平板上那份详尽的计划书,听著林夜鶯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命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没……没问题!”段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应道,“林少您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噹噹!” 说完,他便对著身后的心腹,大吼一声:“都他妈愣著干什么?没听到林少的话吗?安排下去,立刻行动!” 站在一旁的心腹如梦初醒,立刻领命而去。 林不凡看著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段坤笑道:“你的父亲是龙国人,此次行动你能配合,我很高兴,林家也很看好你,以后在这里混不下去了,可以带著家人到龙国和你父亲团聚。” 段坤闻言冷汗又下来了,心中暗道他果然已经摸清楚了我的底细! 没座,段坤的父亲是龙国人,早年来到面国打拼,如今老了,身体差了,回龙国养病去了,这也是段坤站队站得如此乾脆最主要的原因。 他赶忙道:“自然,自然,我身虽在面国,可心依旧是龙国心,我父亲也是自小教育我不能忘本......” 林不凡看著段坤点点头,而后带著夜鶯回到了大厅,找到一脸懵逼的雷豹道:“走吧,雷队长,休息一下。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说完,他便又带著夜鶯和一组的人,在段坤的亲自引领下,朝著楼上的豪华套房走去。 只留下雷豹和他的队员们,在原地风中凌乱。 “头儿……我们现在干什么?”猴子呆呆地问道。 雷豹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荷枪实弹,正忙著执行命令的赌场打手,又看了一眼林不凡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去睡觉啊。”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 ...... 深夜,赌场顶楼,总统套房。 林不凡正泡在巨大的按摩浴缸里,一边喝著红酒,一边看著林夜鶯投射在墙上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上,无数个红点和蓝点正在飞速地移动,交错。 “少爷,段坤的人已经就位,『幸福王国』对外的一切物理和通讯连接均已被切断。” “坤沙军阀那边,五百万美金已经到帐。他们的人正在按照我们预定的计划向目標加工厂集结,预计两小时后发动攻击。” “『幸福王国』內部,我们安插的三个內线已经传回了最新的布防图。和我们之前的推演,基本一致。” 林夜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將军呢?”林不凡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淡淡地问道。 “目標目前正在他的私人影院里,观看一部老电影。”林夜鶯顿了顿,补充道,“据內线说,这是他每次干『大事』之前的习惯。” “哦?什么电影?”林不凡来了点兴趣。 “教父。” “呵。”林不凡笑了。 “一个盘踞在山沟里的土皇帝,还真把自己当成柯里昂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从浴缸里走了出来,林夜鶯立刻拿过一条乾爽的浴巾,上前帮他擦拭著身体。 “少爷,明天……真的要让『利剑』的人去打主攻吗?”林夜鶯一边帮他擦拭,一边轻声问道,“正面强攻,伤亡恐怕会很大。” “就是要让他们去。”林不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雷豹是把好刀,但磨得太久了,枷锁太多,反倒被磨钝了。” “这次,我就帮他把那些没用的条条框框,都给敲了。” 第116章 策反巴颂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策反巴颂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美斯乐小镇还笼罩在一片潮湿的薄雾之中。 金蝎子赌场的顶层总统套房里,气氛却与外面的寧静截然不同。 “林……林少,人给您带来了。”段坤站在门口,恭敬说道。他身后,两个彪形大汉架著一个浑身是血,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 男人正是哈利擼集团的叛军指挥官,巴颂。 此刻的巴颂,哪里还有半点指挥官的威风。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血沫,看著有些惨,但其实不是很严重。他被扔在地毯上像一滩烂泥,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段坤的手下办事效率很高,也很粗暴。 林不凡穿著一身睡袍,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咖啡从臥室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巴颂一眼,只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段老板,辛苦了。”他抿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为林少办事,是我的福分!”段坤的腰弯得更低了。 他心里怕得要死,生怕哪里不小心得罪了这个煞星。 “行了,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林不凡挥了挥手。 “是,是!我就在门外候著,您隨时吩咐!”段坤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林不凡、林夜鶯,和地上那个看似半死不活的巴颂。 林不凡放下咖啡杯,这才將目光落在了巴颂身上。 “巴颂上校,我们终於见面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听在巴颂的耳朵里却如同魔鬼的低语。 巴颂浑身一颤,挣扎著想抬起头,但剧烈的疼痛让他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你……你到底是谁……”他用带著浓重口音的中文,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林不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那张帅得过分的脸凑到他眼前,“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巴颂,四十二岁,前泰邦边防军第7步兵营营长。五年前,因倒卖军火事发率领部下叛逃至金三角,投靠了將军。手下有两百多號兄弟,都是你以前的老部下,装备精良是你最大的本钱。” “你这个人,没什么別的爱好,就是好赌。上个星期,你在將军的地下赌场里,输了三百二十万美金。將军给你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內,如果还不上钱,就要把你和你老婆孩子一起剁了餵鱷鱼。” 林不凡每说一句,巴颂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你……你……”巴颂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我还能告诉你,你老婆现在就在清莱府的娘家,你那个十二岁的女儿,正在上小学六年级,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会由你老婆的弟弟开车去接。”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继续道:“你说,如果我现在打个电话过去,会发生什么?” “不!不要!”巴颂这下真急了,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猛地爬过来,想要抓住林不凡的裤腿,“求求你!不要动我的家人!钱……钱我一定会还的!” “还?你怎么还?”林不凡一脚將他踹开,脸上满是嘲弄,“把你和你那两百多个兄弟卖了,够三百多万吗?” 巴颂瘫在地上,彻底绝望了。落在这种人手里,他哪里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林不凡重新坐回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一个活命的机会。” 巴颂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挣扎著抬起头,死死地看著林不凡。 “我给你活命的机会。”林不凡伸出五根手指,“安排你和你的家人换一个新的身份,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巴颂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新的身份?这……这是真的吗? “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林不凡的声音变得冰冷。 …… 半个小时后。 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雷豹和他的“利剑”队员们已经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头儿,真要这么干啊?”猴子一边检查著弹夹,一边小声抱怨,“让我们去打佯攻?还是跟著一群乌合之眾的军阀?这不是拿我们当炮灰吗?” “闭嘴!”雷豹瞪了他一眼,“这是命令!” 话虽如此,他自己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林不凡的计划,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让他们这支国之利刃,去配合当地军阀,打一场吸引火力的佯攻战。而他自己则带著那什么一组,去闯敌人防守最严密的老巢。 这......合適吗?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林不凡穿著一身黑色的战术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著同样换上了一身劲装的林夜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看来各位都准备好了。”林不凡环视了一圈,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雷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沉声说道:“林指挥,我们已经准备就绪。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你的计划。正面强攻伤亡太大,而且……” “雷队长。”林不凡直接打断了他,“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我不是质疑!”雷豹的音量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我是从一个军人的角度,提出合理的建议!我们是军人,不是演员!” “说得好。”林不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 “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走到雷豹面前,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雷豹的眼睛。 “在这里,我才是唯一的指挥官。而你们,只需要听从命令!” 雷豹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从林不凡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气。那是一种,只有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这次行动,你们的任务就是佯攻。”林不凡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坤沙的人会打主攻,你们的任务是在侧翼,拿出你们的本事,製造出最大的混乱,把动静搞得越大越好,把所有能吸引的火力都吸引到你们那边去。” “我知道,这在你们看来是送死。” “但是,”林不凡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这就是战爭,菜鸟们。” “战爭,不是你们在训练场上玩的演习,不是比谁的枪法更准,谁的战术更精妙。” “战爭,就是用人命去填,用鲜血去换。谁更能豁得出去,谁更能不择手段,谁就能贏。” 他拍了拍雷豹那坚实得像石头一样的肩膀。 “別想著当什么英雄,你们要做的,就是活下来,然后把这场戏给我演得逼真一点。” “听懂了吗?” 雷豹死死地咬著牙,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身后的队员们,一个个也都涨红了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听懂了!”最终,雷豹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很好。”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朝著门口走去。 “那么,祝你们好运。” 房门关上,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欺人太甚!”猴子终於忍不住了,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头儿!他把我们当什么了?!” “军人。”雷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里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和狠厉。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冰冷。 “所有人,检查装备!目標,哈利擼集团,三號毒品加工厂!” “这一次,老子要让那个姓林的看看我们『利剑』的本事!” 第117章 兵王的丛林首秀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兵王的丛林首秀 凌晨四点。 金三角的丛林,依旧被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笼罩著。 空气中瀰漫著腐烂树叶和潮湿泥土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给这片原始而又野蛮的土地增添了几分诡异和危险。 哈利擼集团位於丛林深处的三號毒品加工厂,灯火通明。 这里是將军最重要的製毒工厂之一,產量占了整个集团的三分之一。因此,这里的防守也异常森严。 工厂外围,拉著三道铁丝网,上面掛满了各种感应报警器。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高耸的哨塔,上面架著重机枪,探照灯如同利剑一般,来回扫视著周围的丛林。 工厂內部,一个营的兵力荷枪实弹,分成三班,24小时不间断地巡逻。 在工厂的指挥部里,负责这里的指挥官,一个名叫“山猫”的男人正叼著雪茄,一脸愜意地看著监控屏幕。 “妈的,这鬼地方,连个娘们儿都没有,天天守著这些瓶瓶罐罐,鸟都快生锈了。”他对著旁边的副官抱怨道。 副官諂媚地笑道:“猫哥,您再忍忍。等这批货一出,將军肯定给您放个大假,到时候什么样的妞儿没有?” “那倒也是。”山猫得意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监控屏幕上突然闪过几道微不可查的雪。 “嗯?”山猫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信號不好?” 副官凑过去看了看:“可能是天气潮湿,线路有点问题吧,正常。”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工厂的西侧传来。 整个指挥部,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山猫手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地上。 “怎……怎么回事?!地震了?!”他惊恐地叫道。 “报告猫哥!不好了!西……西边的围墙,被人用火箭弹给炸了!”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慌乱。 “什么?!”山猫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是哪个不长眼的乾的?!坤沙那个老东西吗?!” “不……不知道!外面已经打起来了!枪声……枪声好密集!” “妈的!抄傢伙!给老子打!”山猫一把抓起桌上的步枪,面目狰狞地吼道,“敢动將军的地盘,活腻歪了!” 一时间,整个毒品加工厂,枪声大作,火光冲天。 …… 距离工厂一公里外的丛林里。 雷豹趴在一个小山坡上举著夜视望远镜,冷冷地看著远处那片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战场。 “头儿,坤沙的人已经打上去了。”猴子压低声音说道,“真他妈乱啊,跟菜市场打架一样,一点章法都没有。” 雷豹没有说话。 坤沙的部队,確实是乌合之眾。他们嗷嗷叫著往前冲,手里拿著五八门的武器,对著工厂的方向一通乱射,完全不讲什么战术配合。 结果,自然是被工厂里射出来的密集火力,成片成片地扫倒。 短短几分钟,阵地前方就铺满了尸体。 “这……这就是林指挥说的佯攻?”另一个代號“犀牛”的队员,看得眼角直抽抽,“这他妈是送死啊!” “他妈的,这群蠢货!”猴子气得直骂娘,“就这么冲,一千个人也不够填的啊!” 雷豹的脸色,也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终於明白,林不凡为什么让他们来打侧翼了。 跟著这群猪队友打主攻,他们“利剑”就算再厉害也得被活活耗死。 “头儿,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著?”猴子急道。 “等。”雷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又过了十分钟,坤沙的部队已经死伤了近三分之一,攻势明显减弱,已经彻底乱了。 而工厂那边的守军,在经歷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却是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几个哨塔上的重机枪,像死神的镰刀一样,疯狂地收割著生命。 “就是现在!”雷豹的眼睛,猛地一亮。 “狙击手!敲掉那三个哨塔!”他通过喉麦,冷静地下令。 “收到!” “收到!” 队伍里,两名最顶尖的狙击手,几乎在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在嘈杂的战场上並不起眼。 但下一秒,远处那两个最囂张的哨塔上,探照灯瞬间熄灭,重机枪也哑了火。 “漂亮!”猴子忍不住低吼一声。 “突击组!从左翼摸上去!目標,他们的弹药库!给我把它炸上天!”雷豹的命令,接踵而至。 “收到!” “收到!” 十几名“利剑”的队员,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阵地,借著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朝著工厂的侧翼快速穿插而去。 他们的动作乾净利落,配合默契,与旁边坤沙那群乌合之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火力组!掩护!”雷豹再次下令。 “噠噠噠噠噠——!” 几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压得工厂守军抬不起头来。 原本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守军,瞬间被打懵了。 他们想不通,这群刚才还跟没头苍蝇一样的敌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专业,这么难缠了? 指挥部里,山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妈的!这群人里有高手!”他对著对讲机怒吼道,“巴颂!巴颂你他妈死哪去了?!赶紧带你的人顶上去!从侧翼包抄他们!” 然而,对讲机里一片死寂。 “巴颂?!”山猫又喊了两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知道,此刻的巴颂早已经带著他的心腹,悄悄地撤离了战场,朝著另一个方向溜之大吉了。 “轰隆——!!!” 就在山猫心急如焚的时候,一声比刚才还要剧烈的爆炸声从工厂的腹地传来。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將半个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昼。 弹药库,被引爆了。 剧烈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 整个毒品加工厂,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完了……”山猫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一屁股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 丛林里。 雷豹放下瞭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头儿,干得漂亮!”猴子兴奋地说道,“这下,那个什么將军肯定以为我们是主力了!” “利剑”的队员们,也都个个面露喜色。 这一仗,打得太他妈痛快了! 他们虽然也付出了几名队员轻伤的代价,但相比於坤沙那边近半的伤亡,这简直就是一场完胜。 更重要的是,他们把林不凡交代的“戏”演得无比逼真,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 然而,雷豹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看著远处那熊熊燃烧的火海,脑子里却在回想著林不凡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这就是战爭,菜鸟们。” 是啊。 这就是战爭。 残酷,血腥,不择手段。 他们以前所学的那些所谓的“规矩”和“准则”,在这种地方根本就是个笑话。 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紈絝子弟,比他们这些所谓的“兵王”更懂战爭的本质。 “头儿……头儿?”猴子看到雷豹半天没反应,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雷豹回过神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打扫战场,收缩防线,准备撤离。”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抬起头,望向“幸福王国”的方向眼神复杂。 第118章 欢迎来到幸福王国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欢迎来到幸福王国 就在雷豹和他的“利剑”在丛林里掀起滔天巨浪的同时,另一场无声的潜入正在悄然进行。 距离毒品加工厂三十公里外的“幸福王国”,哈利擼集团的总部。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犯罪集团的巢穴,不如说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军事要塞。 高耸的围墙,密布的电网,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还有那些荷枪实弹,眼神凶悍的巡逻队,无不彰显著此地的戒备森严。 然而,在林不凡和他的“一组”眼里,这些所谓的防御,看起来唬人,实则一捅就破。 夜色中,十几道黑色的身影,悄咪咪地出现在“幸福王国”的北侧围墙下。 这里是整个园区防守最薄弱的环节,也是监控的死角。 “一队就位。” “二队就位。” “三队就位。” 林夜鶯的耳机里,传来各个小队简洁的报告。 “行动。”林不凡靠在一棵树后,嘴里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命令下达。 一名身材瘦小,代號“蜘蛛”的“一组”成员,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装置贴在了围墙顶端的电网上。 “滋啦”一声轻响,整个北侧围墙的电网瞬间失效。 紧接著,两道带著爪鉤的绳索被无声地射上了墙头。 十几道身影像壁虎一样麻溜翻越了围墙,潜入了园区之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进入园区后,眾人並没有急著行动,而是迅速分散开来,各自找好了隱蔽点。 林夜鶯打开手腕上的微型电脑,一道道指令通过加密的频道飞快地发送出去。 “黑客,三十秒內接管园区中心伺服器,我要a级权限。” “收到。”频道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几乎就在同时,园区中心监控室里,负责值班的两个守卫正一边喝著啤酒,一边看著屏幕上那些枯燥的画面打瞌生。 突然,所有的监控屏幕都闪了一下,然后恢復了正常。 “嗯?怎么回事?”一个守卫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可能是电压不稳吧。”另一个守卫满不在乎地说道,“管他呢,反正也没人敢来这里闹事。” 他们不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秒钟內,整个“幸福王国”的安防系统的控制权已经悄然易主。 林夜鶯的平板电脑上,出现了一幅完整的园区三维地图,上面標註著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每一个巡逻队的实时动向。 “少爷,系统已接管。”林夜鶯匯报导。 “嗯。”林不凡点了点头,这才將嘴里的烟拿下来扔在地上。 “告诉巴颂,该他上场了。” …… 园区內部,一条通往核心区域的必经之路上,设立著一道关卡。 十几个守卫,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沙袋后面抽菸聊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军用吉普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 “站住!口令!”一个守卫头目立刻警觉起来,端起枪大声喝道。 吉普车停下,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巴颂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妈的,瞎了你的狗眼!是我!”巴颂捂著自己那条被打断的腿,没好气地骂道。 “巴……巴颂上校?”守卫头目愣了一下,连忙陪著笑脸跑了过去,“您……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別他妈提了!”巴颂一脸晦气地说道,“刚才在外面,碰到坤沙那个老东西的人,被阴了一把。” “什么?!坤沙的人打过来了?”守卫头目大惊失色。 “打个屁!就几个不开眼的小嘍囉,已经被老子解决了。”巴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將军呢?我要去见他,有要紧事匯报!” “將军……將军他……”守卫头目有些为难,“將军吩咐过,今晚谁也不见……” “滚你妈的蛋!”巴颂直接破口大骂,“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子不去匯报,你他妈担得起责任吗?!” “这……”守卫头目被他骂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什么。 巴颂在集团里的地位虽然不算最高,但也是手握兵权的实权人物,不是他这种小嘍囉能得罪的。 “赶紧给老子开门!”巴颂催促道。 “是,是!”守卫头目不敢怠慢,连忙挥手示意手下放行。 就在关卡的栏杆缓缓升起,吉普车重新启动的瞬间。 “噗!” “噗!” 几声微不可查的轻响,从黑暗中传来。 那个守卫头目和旁边的几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眉心处便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几道黑影便如同闪电般从吉普车的后车厢里窜了出来。 冰冷的匕首,划破喉咙。 扭断脖颈的脆响。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关卡处的十几个守卫,全部被无声地解决。 林不凡这才慢悠悠地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撇了撇嘴。 “效率太低了。” “一组”的几个成员闻言,身体都是一僵。 林不凡走到嚇得瑟瑟发抖的巴颂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干得不错,巴颂上校。”他笑了笑,“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没你什么事了。” 巴颂看著林不凡那张带笑的脸,只觉得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有半点异动,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黑客,把这段时间的监控画面,循环播放。”林夜鶯对著耳麦下令。 “收到。” 搞定完这一切,林不凡带著“一组”的人,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关卡,朝著园区最中心的那栋如同宫殿般奢华的建筑走去。 那里,就是將军的住所。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两拨巡逻队。 但有了被黑客控制的监控系统做掩护,再加上“一组”成员那神出鬼没的暗杀技巧,这些巡逻队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全部去见了阎王。 整个潜入过程,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那栋主建筑的楼下。 “少爷,根据內线的情报,將军的私人影院在三楼,但通往三楼的电梯和楼梯都有重兵把守,而且还有虹膜和指纹识別,硬闯的话……”林夜鶯匯报导。 “谁说我们要硬闯了?”林不凡抬头看了看这栋十几层高的大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蜘蛛。”他喊了一声。 “在。”那个身材瘦小的“一组”成员立刻应道。 “给你一分钟,带我们上去。” “是。” 蜘蛛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手弩一样的东西。他对著三楼的某个窗户,扣动了扳机。 一道带著特殊吸盘的绳索,被无声地射了出去,牢牢地吸附在了窗户下方的墙壁上。 “走吧。”林不凡第一个抓住了绳索。 他像猴一样灵巧地在墙壁上攀爬,速度快得惊人。 “一组”的其他人,也紧隨其后。 不远处的另一栋楼里,雷豹举著望远镜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下巴都快惊掉了。 “我操……这……这是蜘蛛侠吗?!”猴子在他旁边,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利剑”虽然也进行过类似的攀爬训练,但绝对做不到像林不凡他们这样如履平地,悄无声息。 这他妈…… 雷豹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握著手里的望远镜,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很快,林不凡一行人,便顺利地爬到了三楼。 蜘蛛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切割器,在窗户上划开一个圆,然后用吸盘將玻璃取下,第一个钻了进去。 片刻之后,他从里面打开了窗户。 眾人鱼贯而入。 这里是一间空旷的储藏室。 穿过储藏室,外面是一条铺著厚厚地毯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一扇巨大的雕刻著繁复纹的红木门,紧紧地关闭著。 门口站著四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保鏢。 他们就像四尊门神,身上散发著骇人的气势。 “核心卫队。”林夜鶯低声说道,“都是高手。” “高手?”林不凡嗤笑一声,“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他对著身后的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四名“一组”的成员,便如同四道黑色的闪电,同时暴起! 门口的那四个保鏢,显然也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他们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立刻做出了反应。 然而,没有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反应都是徒劳的。 一个保鏢刚想拔枪,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然后直接向后被拗断。 另一个保鏢一记凶狠的鞭腿扫出,却被对方更快的速度闪过,然后一记手刀狠狠地砍在了他的后颈。 剩下的两个保鏢,甚至连看清对手的动作都没有就被瞬间近身,冰冷的匕首抹过了他们的喉咙。 四具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依旧是那么的安静。 林不凡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推开了那扇红木大门。 门后,是一个装修得极其奢华的私人影院。 巨大的屏幕上,正放著电影。 一个穿著笔挺军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正背对著门口,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著电影。 他似乎对门口发生的打斗,一无所知。 第119章 將军,你的教父看完了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將军,你的教父看完了吗 私人影院里光线昏暗,只有巨大的屏幕上在闪烁著光影。 电影《教父》正播放到尾声,老教父柯里昂在园里和孙子玩耍,突然心臟病发作,倒在了番茄地里。 一代梟雄,落幕得如此平静。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哈利擼集团的首脑,代號“將军”的男人还是没有回头,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 “外面的戏,演完了?” 林不凡的脚步停在了沙发后面。 他看著这个男人的背影,心中觉得有点好笑。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装。 “嗯,演完了。”林不凡的声音很平淡,“坤沙的人很卖力,雷豹他们也演得不错。你的那个三號加工厂,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一地废墟了。” 將军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呵呵……不愧是龙国林家的小少爷,果然有几分手段。这么多年能摸到这里来的,你还是第一个。” 他终於缓缓地转过身,將那张带著病態笑容的脸转向了林不凡。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阴鷙,典型的人模狗样儿的衣冠禽兽。 他的目光在林不凡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林不凡身后那些沉默的“一组”成员,最后落在了林夜鶯那张精致的脸上。 “这么漂亮的妞儿,跟在你身边,真是可惜了。”將军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和轻蔑,甚至还舔了舔嘴唇。 林夜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著匕首的手紧了紧。 林不凡却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动。 他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將军是吧,”林不凡看著他,脸上是那副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我二叔让我给你带句话。” “哦?林建业?那个笑面虎?”將军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他说什么?” “他说,让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將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影院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林不凡,你是不是觉得,你带了这十几个人,就能在这里为所欲为?”將军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你信不信,只要我按一下这个按钮,不出三秒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打成筛子?” 他指了指沙发扶手上一个红色的按钮。 林不凡看都没看那个按钮一眼,只是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芙蓉王,叼在嘴里。 林夜鶯立刻上前,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林不凡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我信。”他点了点头,“不过,在你按下去之前,你的脑袋会先一步离开你的脖子。” “但是,”林不凡弹了弹菸灰,继续说道,“你觉得,你那个按钮现在还有用吗?” 將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发生,外面也没有传来任何骚乱。 整个“幸福王国”,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你……你做了什么?!”將军的脸上,终於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没什么。”林不凡耸了耸肩,“只是请你的手下们,提前睡了而已。对了,顺便帮你把安防系统升了个级,不用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將军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林不凡,“我这里有上千人!上千桿枪!你怎么可能……” “上千人?”林不凡嗤笑一声,打断了他,“你那上千人里,有多少是巴颂的人?有多少是跟坤沙暗通款曲的?又有多少,是等著你倒台好看热闹的?” “將军,你太高看自己了。你所谓的固若金汤,在我看来,不过是土鸡瓦狗,一群乌合之眾而已。” 將军的脸色,变得煞白。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將军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不想怎么样。”林不凡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去,“我来这里,只为两件事。” “第一,救人。” “第二,杀你。” 林不凡的声音很轻,但杀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有些不想玩了...... “救人?哈哈哈哈!”將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就为了你们龙国的女人?林不凡,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一些女人而已,值得你这种人这么大动干戈?” “你知不知道,像这样的女人,我这里每天都要处理掉几十个!她们的命在我这里,连条狗都不如!” “哦,对了,最近你们龙国那个王小,性子倒是挺烈。我本来还想留著自己玩几天,可惜了,她不识抬举,已经被我送到『医疗中心』去了。算算时间,现在估计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吧,哈哈哈!” 將军笑得前仰后合,脸上满是病態的疯狂。 林不凡的脚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屁话真多!” 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 將军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觉得眼前一,一只手已经闪电般地扣住了他的咽喉,將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將军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的生机在飞速地流逝。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经营了几十年,固若金汤的王国,为什么会在一个晚上,就被一个年轻人如此轻易地摧毁。 林不凡隨手將將军的尸体扔在地上,就像扔一件垃圾。 他拿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將手帕扔在了將军的脸上。 “夜鶯。”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在。” “找到医疗中心的位置。” “是。” 第120章 人间地狱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人间地狱 將军死了。 盘踞在金三角地区数十年,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一代梟雄,就以这样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一组”的成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两个人上前,熟练地处理著將军的尸体。其他人则保持著警戒,丝毫没有因为头目的死亡而放鬆。 林不凡则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已经被警报声和枪声搅得天翻地覆的“幸福王国”,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少爷,医疗中心的位置已经確定。”林夜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上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显示出一幅详细的建筑內部结构图。 “在主建筑的地下三层。入口有两处,一处是货运电梯,另一处是员工通道。两处入口都有重兵把守,並且配备了独立的安保系统。” “根据我们之前安插的內线传回的情报,地下三层被完全隔离,被称为『地狱』。里面除了『將军』的心腹和那些所谓的『医生』,没有人知道具体情况。” “地狱?”林不凡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名字倒挺贴切。”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处理完毕的现场。 “走吧,去掀了这个所谓的『地狱』。” 一行人离开了私人影院,沿著走廊快速前进。 此刻,整个主建筑內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將军”被杀的消息虽然还没有传开,但那响彻园区的警报声和远处传来的激烈枪声,已经让所有守卫都陷入了恐慌和混乱之中。 到处都是端著枪来回奔跑的武装人员,叫喊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然而,这一切的混乱,对於林不凡他们来说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在林夜鶯通过黑入的监控系统进行的全方位指引下,他们完美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队,如入无人之境。 偶尔有几个不开眼的傢伙撞上来,也都在看清他们样貌之前,就被“一组”的成员送去跟將军团聚了。 林不凡走在队伍中间,看著周围那些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装饰,又看了看那些眼神凶悍,却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守卫,心里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就是所谓的“幸福王国”? 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白骨堆砌起来的,虚假的繁华。 真是丑陋。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通往地下三层的货运电-梯口。 正如林夜鶯所说,这里有重兵把守。 一个由十二人组成的精英小队,正守在厚重的电梯门前。他们的装备明显比外面的普通守卫要精良得多,每个人都穿著重型防弹衣,手里拿著最新款的突击步枪,眼神警惕,站位也很有讲究,形成了一个几乎没有死角的防御阵型。 “核心卫队。”林夜鶯低声提醒道,“和刚才影院门口的不是一个级別,这些人都是上过真正战场的。” “看出来了。”林不凡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他停下脚步,对著身后的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一组”的成员们瞬间散开,从不同的方向,悄咪咪包围了过去。 电梯门口,带队的小队长正通过对讲机,焦急地呼叫著指挥部。 “指挥部!指挥部!听到请回答!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重复!这里是地下一號岗!我们需要明確的指令!” 然而,对讲机里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小队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他对著手下低吼道,“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们的任务就是守住这里!一只苍蝇也別想放进去!”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小队长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走廊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谁?!”他猛地转过头,举起了手里的枪。 然而,阴影里空无一物。 “队长,怎么了?”一个队员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眼了。”小队长皱了皱眉,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不知道,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的两个队员,已经被人从天板的通风管道里探出身子,用军用匕首无声地抹断了脖子,然后又被悄无声息地拖了上去。 “妈的,这鬼天气,真是闷得慌。”小队长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他又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可怕。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 一看之下,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原本十二个人的队伍,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 他的那十一个手下,全都消失了。 没有枪声,没有惨叫,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一股透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有……有鬼……”他的嘴唇哆嗦著,手里的枪都快要握不住了。 “不,不是鬼。” 一个声音突兀的从他身后响起。 小队长嚇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过身,想也不想就要扣动扳机。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只手,抓住了他拿枪的手向上一抬,一梭子子弹便打在了天板上。 另一只手,则掐住了他的脖子。 小队长终於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是一个长相帅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脸上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现在,告诉我,怎么打开这扇门?”林不凡的声音很轻,但听在小队长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吟还要可怕。 “我……我不知道……”小队长艰难地说道。 “是吗?”林不凡笑了笑,掐著他脖子的手缓缓用力。 小队长只觉得自己的喉骨都快要被捏碎了,窒息的痛苦让他眼前发黑。 “我说……我说!”他终於崩溃了,“需要……需要密码和指纹……双重验证……” “密码是多少?” “我……我只知道一半……另一半……在副队长那里……” “哦,是吗?”林不凡点了点头,“那他现在在哪?” “在……在……”小队长下意识地想说不知道,但当他看到林不凡那冰冷的眼神时,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说一个不字,脑袋立刻就会被拧下来。 “他……他应该在b区的员工通道入口……” “很好。”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鬆开手,那个小队长立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少爷,b区入口已经控制住了,副队长也抓到了。”林夜鶯的声音適时响起。 “嗯。”林不凡应了一声,然后一脚踩在了那个小队长的手掌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密码。”林不凡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淡。 十分钟后。 货运电梯的大门前,两个核心卫队的队长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一个“一组”的成员,抓著他们的手完成了指纹验证。 另一个成员,则输入了从他们嘴里“问”出来的两段密码。 “滴——” 一声轻响,厚重的钢製大门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杂著浓重消毒水、血腥味和霉味的的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阴冷、昏暗的巨大空间。 一排排冰冷的铁笼,整齐地排列著。 笼子里,关著一个个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身影。 更远处,几张亮著无影灯的手术台若隱若现。 “一组”的成员们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神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怒意。 雷豹的队员们如果在这里,恐怕已经控制不住地衝上去了。 林不凡站在门口,看著这宛如人间地狱般的场景,嘆了口气,然后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第121章 你们安全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你们安全了 医疗中心中的大多数人都很年轻,他们一个个衣衫襤褸,身上布满了伤痕和针孔,眼神空洞麻木,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具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看到林不凡这群陌生人进来,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在铁笼的另一侧,是十几张亮著刺眼无影灯的手术台。 几张手术台上,还躺著昏迷不醒的受害者,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十几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医生”,正在不同的手术台之间忙碌著,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又冷漠,听到门口的动静,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医生”才皱著眉头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不知道这里是禁区吗?”他看到林不凡一行人,语气不善地喝道。 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整个“幸福王国”已经天翻地覆。 林不凡没有理他,他的目光在那些铁笼里缓缓扫过。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角落的一个笼子里。 笼子里,关著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 她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却和周围那些麻木的人不同。 她的眼睛里,燃烧著火焰。 是愤怒,是不甘,是仇恨。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瞪著那个走过来的中年“医生”。 她就是王小。 那个不肯屈服,试图逃跑,最终被李三卖到这里来的刚烈女孩。 “我问你们话呢!你们是聋了吗?!”那个负责人见自己被无视,顿时恼羞成怒,伸手就想去推林不凡。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林不凡的衣角,一只纤纤玉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负责人的手腕就这么脆生生被夜鶯掰断了。 “啊——!!!”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这片死寂的空间。 手术台旁的那些“医生”和几个负责看守的守卫全都嚇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 当他们看到林不凡这群煞神时,全都愣住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守卫举起了手里的枪。 林不凡终於將目光从王小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惨叫的人身上。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这里,谁负责?”他淡淡地问道。 那个断了手腕的人,疼得满头大汗,浑身发抖,但还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就是!你们敢在这里闹事,將军……將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是吗?”林不凡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暖意,“你说的那个將军,刚刚已经被我捏断了脖子。” “现在,轮到你们了。” 话音刚落。 “噗!噗!噗!” 几声轻响,那几个刚举起枪的守卫,眉心处便多出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那些“医生”看到这一幕登时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扔掉手里的手术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饶命啊!好汉饶命啊!”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都是被逼的!” “我们也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啊!” 听著这些虚偽的求饶,林不凡只觉得一阵噁心。 救死扶伤? 他看了一眼那些手术台上,被开膛破肚的受害者,又看了一眼旁边几个巨大的低温冷藏箱,里面用塑胶袋分门別类装著的,是各种还带著血丝的人体器官。 “夜鶯。”林不凡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 “把这些『救死扶伤』的『医生』,都处理掉。” “是。”林夜鶯点了点头,对著身后的“一组”成员,挥了挥手。 “不!不要!求求你……” 求饶声,很快就变成了悽厉的惨叫。 但惨叫声,也只持续了短短的十几秒便戛然而止。 整个地下室,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些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林不凡缓缓地走到王小所在的那个笼子前。 笼子里的女孩,看著眼前这个如同神魔降临般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和那些穿著白大褂的恶魔不一样。 当林不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林不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 良久,他才转过头对著林夜鶯说道:“把笼子都打开。” “把所有还活著的人,都带出去。” “是。”林夜鶯立刻开始安排。 “一组”的成员们拿出了切割工具,开始逐一破坏那些坚固的铁笼。 然而,当笼门被打开时,里面的受害者们却没有一个敢走出来。 他们蜷缩在角落里,用惊恐的眼神看著这些“不速之客”,仿佛他们是比恶魔更可怕的存在。 长期的囚禁和折磨,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少爷,他们……好像不太配合。”一个“一组”的成员,有些无奈地匯报导。 林不凡愣了愣,嘆了口气道:“那就拖出去。” 就在这时,远处负责佯攻的雷豹,通过加密频道接通了林不凡的通讯。 “林指挥!我们已经成功引爆了敌人的弹药库,吸引了他们至少两个营的兵力!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雷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邀功的意味。 “还行。”林不凡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人找到了,一百多个,都是活的。” “什么?!一百多个?!”电话那头的雷豹,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 “差不多吧。”林不凡淡淡地说道,“现在遇到点小麻烦,这些人好像被嚇傻了,不肯走。” “……”雷豹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林指挥,他们是受害者,心理上肯定有创伤。你……你別太粗暴。”雷豹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请求。 “我没时间跟他们玩心理辅导。”林不凡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外面还乱著,先出去再说。” “这样,你把通讯器,给那个叫王小的女孩。”雷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来跟她说。” 林不凡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笼子里那个依旧用警惕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孩。 他走到笼子前,將手里的通讯器,扔了进去。 “有人找。” 王小被嚇了一跳,但还是壮著胆子,捡起了那个小巧的通讯器。 她犹豫了一下,將通讯器放在了耳边。 “餵?是……是王小吗?”一个有些沙哑,但却异常温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王小愣住了。 “我是龙国派来救你们的军人。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这里。你们安全了。” “孩子,別怕。我们是来带你们回家的。” 回家…… 当听到这两个字时,王小那双一直燃烧著火焰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她那紧绷了不知道多久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哇——!!!” 女孩抱著通讯器,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很快整个地下室里,都响起了压抑了许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122章 一个不留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一个不留 “夜鶯,给他们两分钟。”他冷冷地说道,“五分钟后,哭完的,自己走。哭不完的,打晕了拖走。” “是。”林夜鶯点了点头,开始看表。 另一边,通过通讯器听到这一切的雷豹,急得差点跳起来。 “林指挥!你不能这样!他们是受害者!” “雷队长,我提醒你一句。”林不凡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杀气,“我不是你的兵,你也不是我的政委。收起你那套说教,我没兴趣听。” “你……”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带著你的人到a-3区域的停机坪集合,准备撤离。” “那你们呢?”雷豹急忙问道。 “我们?”林不凡看了一眼这满地哭得撕心裂肺的人,只觉得一阵烦躁,“我们得先把这些宝贝给运出去。”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不好了!將军……將军被杀了!” “快!封锁所有出口!!” 显然,將军的死讯终於传开了,整个“幸福王国”的武装力量,开始朝著主建筑的核心区域收缩包围。 “少爷,敌人来了。至少一个营的兵力,正在朝我们这边靠近。”林夜鶯冷静地匯报导。 “知道了。”林不凡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拿起通讯器,对著另一头的雷豹说道:“雷队长,计划有变。” “什么?!”雷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你那场戏演得太逼真了。”林不凡的语气里,甚至还带著一丝调侃,“敌人把你们当成主攻了,现在他们的大部队都缩回了老巢,准备跟你们决一死战。” “我操!”雷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们只是想把戏演得逼真一点,谁知道用力过猛,直接把敌人的主力部队全都给嚇回来了。 “现在,我命令你。”林不凡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立刻带领你的『利剑』,从东侧,对『幸福王国』的主建筑群,发起总攻。” “什么?!总攻?!”雷豹以为自己听错了,“就凭我们这三十多號人?!” “不是三十多號人。”林不凡淡淡地说道,“是三十多把,龙国最锋利的刀。” “雷队长,你不是一直觉得打佯攻很憋屈吗?不是一直觉得我把你们当炮灰吗?” “现在,机会来了。” “我把主舞台留给你们。” “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兵王,到底有没有你们自己吹嘘的那么厉害。” “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去干掉他们。把动静搞得越大越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们那边去。” “为我们……爭取三十分钟的时间。” 雷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但突然又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 “妈的,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雷豹对著通讯器,大吼一声。 “头儿,干吧!” “干他娘的!让那姓林的看看我们的本事!” “利剑出鞘,所向披靡!” 队员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 “林指挥,你瞧好了!”雷豹的声音,充满了决绝和豪迈,“三十分钟?我他妈给你打下一个小时!” “『利剑』!都有!”雷豹关掉通讯器,猛地站起身,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目標,『幸福王国』主建筑群!” “进攻!!!” “杀!!!” 三十多道身影,如同下山的猛虎,朝著灯火通明的“幸福王国”,发起了衝锋。 …… 地下三层。 林不凡放下了通讯器,笑道:“还真是一群……热血的年轻人。” “夜鶯。” “在。” “两分钟到了吗?” “报告少爷,还有十秒。” “不等了。”林不凡挥了挥手,“行动。” “一组”的成员们,不再理会那些还在哭泣的受害者,开始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將他们一个个从笼子里拖出来。 反抗的直接一记手刀砍在后颈,打晕了事。 王小是第一个停止哭泣的。 她擦乾眼泪,看著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又看了一眼那个发號施令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她知道,他们是来救自己的。 她站起身,走到一个还在瑟瑟发抖的,比她年纪还小的女孩面前,拉住了她的手。 “別怕,我们……回家。”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却异常清晰。 越来越多的人停止了哭泣,他们互相搀扶著站了起来。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长久以来的恐惧。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地面上传来,整个地下室都为之震颤。 真正的战斗,打响了。 ...... “幸福王国”的东侧,战斗在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雷豹和他的“利剑”队员们,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哈利擼集团的防线。 “手雷!压制火力点!” “猴子!你他妈带人从左边绕!把那挺重机枪给我干掉!” “狙击手!自由射击!优先清除高处目標!” 雷豹趴在一处掩体后面,手里的步枪不断喷吐著火舌,嘴里冷静地下达著一道道命令。 他的战术素养,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利剑”的队员们,虽然只有三十多人,但他们展现出的战斗力却远超一个满编的加强连。 他们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兵王,枪法精准,配合默契,战术穿插如行云流水。 反观哈利擼集团的守军,虽然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但在经歷了“將军”被杀,毒品工厂被炸以及现在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后,早已军心涣散,乱成一团。 他们根本想不通,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的火力明明比对方猛,人数比对方多,但打起来却完全被对方压著打,毫无还手之力。 “砰!” 隨著一声沉闷的枪响,远处一座哨塔上一个正在疯狂扫射的机枪手,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干得漂亮!”猴子大吼一声,带著几个队员借著火力掩护几个战术翻滚就摸到了一个地堡的侧面。 他从腰间摘下几颗高爆手雷,拔掉引信,默数了两秒,然后猛地扔了进去。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中,整个地堡都被掀上了天。 “利剑”的攻势,势如破竹。 他们此刻就像一群来自地狱的杀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短短十分钟,东侧的防线就被他们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头儿!我们打进去了!”猴子兴奋地吼道。 “別恋战!”雷豹此时却异常冷静,“我们的任务是製造混乱!吸引火力!不是占领这里!” “所有人,交替掩护!边打边撤!把他们往南边引!” “收到!” “利剑”的队员们立刻改变战术,不再猛衝猛打而是利用熟悉的巷战技巧,和敌人玩起了捉迷藏。 他们时而集中火力猛攻一处,时而又迅速分散消失在复杂的建筑群中。 哈利擼集团的守军被他们搅得晕头转向,大批的兵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追著“利剑”的屁股后面跑。 整个“幸福王国”,彻底变成了刺激战场。 第123章 这份恩情,我还不完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这份恩情,我还不完 就在东侧的战斗打得最激烈的时候,林不凡正带著“一组”的成员护送著上百名受害者,从防守最空虚的北侧悄然撤离。 撤离的过程,並不顺利。 这些受害者大多身体虚弱,精神恍惚,行动非常缓慢。 “一组”的成员们不得不分出一半的人手,半拖半抱地架著他们前进。 “快点!都他妈给老子走快点!”一个“一组”的成员厉声喝道。 他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因为腿软摔倒在了地上。 那个成员想也不想,直接就要上前把他打晕了扛起来。 “等等!” 王小突然冲了过去,拦在了他的面前。 “他……他受伤了……”她指著那个男人流血的小腿,鼓起勇气说道。 “一组”的成员眉头一皱,眼神变得有些不善。 “让开。”他冷冷地说道。 王小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但还是没有让开。 就在这时,林不凡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拦在前面的王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给他处理一下。”他对著旁边的一个“一组”成员说道。 那个成员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上前为那个男人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王小有些惊讶地看著林不凡,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酷无情的男人,会下这样的命令,她以为这个男人会直接拋弃他的。 “看什么看?”林不凡瞥了她一眼,“再不走,就留在这里餵狗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继续朝前走去。 撤离的队伍,继续在夜色中艰难地行进。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零星的抵抗。 但这些被“利剑”的攻势嚇破了胆的散兵游勇,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很快就被负责殿后的“一组”成员清理乾净。 终於,在付出了几名“一组”成员轻伤的代价后,他们成功地抵达了预定的撤离点。 那是一片位於园区西北角的开阔地。 几分钟后,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三架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黑鹰”直升机,在夜色中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从上面跳下来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 是段坤的人。 他们是来负责接应和善后的。 “快!上飞机!” “一组”的成员们开始组织受害者们登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雷豹和他的“利剑”边打边撤,也成功地抵达了撤离点。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和硝烟,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三十多个人,一个不少,全都回来了。 只有几个队员受了点无伤大雅的轻伤。 “林指挥!幸不辱命!”雷豹跑到林不凡面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特种作战史册的经典战役。 用一个排的兵力,硬生生搅乱了一个军事集团的总部,还全身而退。 说出去,都没人信。 林不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虽然疲惫但却精神亢奋的队员们。 “干得不错。”他难得地夸了一句,“没给龙国军人丟脸。” 雷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好了,別跟个娘们儿似的。”林不凡撇了撇嘴,“赶紧上飞机,回家了。” “是!” 所有人都开始有序地登机。 林不凡最后一个登上飞机,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幸福王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身走进机舱,舱门缓缓关闭。 三架直升机拔地而起,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机舱里,“利剑”的队员们,看著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依旧惊恐的受害者们,心情都有些沉重。 而他们再看向林不凡和“一组”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敬畏、恐惧,甚至还有一丝崇拜的复杂情绪。 他们终於明白,林不凡之前说的那些话並不是狂妄。 那是一个站在更高维度上的掠食者,对他们这些“常规武器”的最真实的评价。 雷豹走到林不凡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林指挥,这次……谢谢你。” 他谢的,不仅仅是林不凡给了他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更是谢他,让他们所有人都活著回来了。 零阵亡。 在这样一场艰难的任务中,取得了零阵亡的战绩。 这简直就是奇蹟。 林不凡正闭目养神,听到他的话连眼皮都懒得抬,“不用谢我,出发前我就说了,整整齐齐去整整齐齐回......” 雷豹闻言愣了愣,而后释怀笑了,这个大少爷,真是......外冷內热啊! ...... 当三架黑鹰直升机降落在京城西郊的军用机场时,天已经大亮。 飞机刚一停稳,一大群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和心理专家就冲了上来,將那些惊魂未定的受害者们小心翼翼地接下了飞机,送往了早已准备好的隔离医院。 王小在被扶下飞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叫林不凡的男人,正打著哈欠从飞机上走下来。 机场上,公安部的孙部长,军方的张將军,还有林不凡的二叔林建业,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雷豹带著“利剑”的队员们,一个个虽然狼狈但却精神抖擞地走下飞机,张將军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雷豹的肩膀。 “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 “报告首长!『利剑』特別行动队,全员归队!幸不辱命!”雷豹挺直了腰板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好!好!好!”张將军连说三个好字,眼眶有些湿润。 另一边,孙部长和林建业则走到了林不凡的面前。 “不凡,辛苦了。”林建业看著自己这个侄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林不凡不简单,但也没想到,他能不简单到这种程度。 一个人,一支小队,就把盘踞金三角数十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还行,就是有点吵。”林不凡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被送上救护车的受害者们。 孙部长在一旁听得眼角直抽抽。 这小子,装逼的功夫跟他杀人的本事一样,都是顶级的。 “这次你立了大功。”孙部长看著林不凡,郑重地说道,“国家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儘管提。” “要求?”林不凡想了想,“把这次行动的经费,给我报了吧。” 孙部长:“……” 林建业:“……” 这小子,脑迴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没问题!”孙部长哭笑不得,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所有费用,给你报销!” “那还行。”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简单的交接之后,受害者们被送往医院,雷豹和他的“利剑”也被专车接走,进行休整和心理疏导。 林不凡则坐上了林建业的车,回到了林家庄园。 他一进门,就直接把自己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累死了,夜鶯,给我拿瓶冰阔乐。” “少爷,刚执行完任务,喝冰的对身体不好。”林夜鶯这回倒是难得地没听话。 “我乐意,你管我。” 林夜鶯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常温的阔乐,倒在了杯子里。 林不凡撇了撇嘴,也懒得跟她计较。 接下来的两天,林不凡又恢復了以前那种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富二代生活。 打打游戏,看看直播,调戏调戏小夜鶯。 “哈利擼集团”覆灭的消息,在官方的刻意控制下,並没有在社会上引起太大的波澜。 只是在一些小道消息里,流传著龙国出动了神秘部队,对境外犯罪集团进行了降维打击的传说。 而那些被解救回来的受害者们,则在接受著最好的治疗和心理干预。 第三天下午,林不凡正在电竞房里打游戏,管家高叔敲门走了进来。 “少爷,上次那位姓王的先生,带著他的女儿,说要见您。” “不见。”林不凡头也不回地说道,“没看我忙著呢吗?” “可是……他说是来……是来给您磕头谢恩的。”高叔的语气,有些为难。 林不凡操作滑鼠的手,停顿了一下。 屏幕上,他的游戏角色,因为这一瞬间的失误,被对面的boss一巴掌拍死。 “操,这游戏真难!”林不凡烦躁地骂了一句摘下了耳机,而后站起身走到了窗边,拉开了窗帘。 庄园的大门外,一个穿著朴素的中年男人,正拉著一个瘦弱的女孩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正是王卫和他的女儿王小。 王小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头髮也洗乾净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依旧很瘦弱,怯生生地躲在父亲的身后。 看到林不凡出现在窗口,王卫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二话不说,拉著女儿就开始“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林少!您的大恩大德,我们父女俩这辈子都还不完啊!” “您就是我们家的活菩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王卫一边磕头,一边泣不成声。 林不凡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转过身,对著高叔说道:“让他们走吧。” “这……”高叔一脸为难。 “听不懂人话吗?”林不凡的语气,冷了下来。 高叔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转身准备出去赶人。 就在这时,林夜鶯走了进来。 “少爷,苏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穿著一身职业套裙,踩著高跟鞋的苏忘语,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显然也看到了门外的那一幕。 “林不凡!你还是不是人?!”她一进来,就指著林不凡的鼻子骂道,“人家是来感谢你的!你就让人家跪在外面?!” “不然呢?”林不凡瞥了她一眼,“让他们进来,哭哭啼啼地抱著我的腿,说一些没用的废话?然后我再假惺惺地安慰他们几句?” “你!”苏忘语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是林不凡,你救了他们,这是事实。你能不能,稍微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点?” “我为什么要表现得像个正常人?”林不凡反问道,“我本来就不是。” 苏忘语彻底没脾气了。 跟这个混蛋,根本讲不通道理。 她也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出去扶人。 “等等。” 林不凡突然开口了。 苏忘语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 林不凡没有看她,只是看著窗外那个依旧在不停磕头的男人和那个躲在父亲身后,怯生生看著这边的女孩。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了电竞椅上,但还是开口了。 “让他们进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 “高叔,去泡壶好茶。” 第124章 我好像,不想躺平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我好像,不想躺平了 苏忘语有些惊讶地看著林不凡的背影。 这傢伙,今天居然转性了?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转身出去,和高叔一起將王卫父女扶了进来。 林家庄园的客厅,王卫拘谨地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王小则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探寻。 很快,高叔就泡好了一壶大红袍端了上来。 “王先生,小坐吧,喝杯茶。”苏忘语招呼道。 “不不不,我们不坐,我们站著就行。”王卫连忙摆手,他哪里敢坐。 苏忘语无奈,只能由著他。 就在这时,林不凡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换了一身丝质的休閒服,头髮还有些凌乱,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一出现,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压抑。 王卫看到他,腿一软又要跪下。 “你要是再跪,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林不凡冷冷地说道。 王卫的身体僵在了那里,跪也不是站也不是,一脸的尷尬。 “坐下。”林不凡指了指沙发。 王卫不敢不听,只能战战兢兢地拉著女儿,在沙发的边缘坐了下来,屁股只敢沾一个边。 林不凡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找我什么事?”他开口问道,语气平淡。 “林……林少……”王卫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们是来……是来谢谢您的。” “您救了小,救了我们全家。这份恩情,我们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 说著,他的眼圈又红了。 “说完了?”林不凡问道。 王卫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喝茶,喝完茶就走。”林不凡淡淡地说道,“既然女儿回来了以后就好好生活,不用想那有的没的。” 苏忘语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这傢伙,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王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感谢的话,结果人家根本不想听。 倒是王小,一直睁著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林不凡。 她鼓起勇气,小声地开口了。 “大哥哥,谢谢你。” 她的声音怯生生的,但很清脆。 林不凡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女孩。 女孩的眼神,很乾净,很纯粹。 没有恐惧,没有崇拜,只有满满的感激。 “你叫我什么?”林不凡问道。 “大……大哥哥……”王小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声音更小了。 林不凡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著茶。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苏忘语觉得自己再不开口,今天这天就彻底聊死了。 “那个……王叔,小以后有什么打算?”她主动找著话题。 提到这个,王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愁容。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嘆了口气,“老家是不想回去了。在这里,我们也没个亲人,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钱我倒是还有一点。”林不凡突然开口了,“你们可以拿著找个地方,开个小饭馆或者做点小生意。下半辈子,应该饿不死。” 王卫和苏忘语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不不不,林少,您的钱我们不能要!”王卫连忙摆手,“您救了我们,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要您的钱!”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林不凡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只是在通知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扔在了桌子上。 “密码六个八。拿著钱,让你女儿继续上学......” 王卫看著桌上那张卡眼睛已经湿润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女儿。 但拿,他觉得受之有愧。 不拿...... “大哥哥,你的钱我们不能要。”王小却再次开口了。 她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张卡走到了林不凡面前,双手递了回去。 “我爸爸说,做人要有骨气。我们虽然穷,但不能没有志气。” “你的救命之恩,我们会记一辈子。以后,等我长大了赚了钱,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女孩的眼神,清澈而又坚定。 林不凡看著她,第一次没有感觉到不耐烦。 他看著女孩那张稚嫩的却写满了倔强的脸,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另一个身影。 那是很多年前,在那个阴暗的充满了血腥味的地下训练营里。 一个同样瘦弱的,浑身是伤的男孩,对著那个如同魔鬼般的教官说出了同样的话。 “我不会成为你的狗。”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两个身影,在这一刻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林不凡的心,没来由地被触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他没有接那张卡。 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女孩的头髮。 “行,我等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王小愣住了。 苏忘语也愣住了。 她认识林不凡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最终,王卫父女还是没有收下那张卡。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苏忘语將他们送到了门口。 客厅里,只剩下了林不凡一个人。 他端著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突然觉得,以前那种打打游戏,混吃等死的日子,好像有点……没意思了。 陷入回忆,忽然他有些厌恶那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了。 他想起王卫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样子。 想起王小那双清澈而又倔强的眼睛。 想起“利剑”的队员们不畏生死衝锋杀敌。 他突然明白了。 他这一世和上辈子,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挣扎在黑暗里,隨时都可能死去的孤儿。 他现在,是龙国林家的小少爷,是京城第一紈絝。 他有钱,有权,有背景,有家人。 他活在阳光下。 可是,有阳光的地方,就一定有黑暗。 萧家,周铭,李三,將军…… 这些黑暗里的渣滓,就像蟑螂一样杀之不尽。 以前,他清理这些“垃圾”,是身不由己,是为了钱,为了生存。 但现在,他好像有了新的想法。 或许,当一个“好人”,也挺有意思的? 这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抑制。 林不凡的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喃喃道。 “我突然觉得,当个废物,有点无聊了。” 第125章 京城第一紈絝,开直播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京城第一紈絝,开直播了! 林家庄园的客厅里,王卫和王小父女俩已经离开,但他们留下的那份沉甸甸的感激,似乎还縈绕在空气中。 苏忘语送完人回来,就看到林不凡一个人陷在巨大的沙发里,端著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一动不动地盯著天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副样子的林不凡,是她从未见过的。 没有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也没有了面对敌人时的冷酷决绝,只剩下一种让她看不懂的,深沉的落寞。 “喂,林不凡,你没事吧?”苏忘语走到他面前,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傢伙今天太反常了。先是破天荒地让人进来,又是主动给钱,最后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拒绝了,居然还……揉了人家的头? 林不凡没有回头,依旧看著落地窗外,声音有些飘忽:“我在想,当个废物,好像有点无聊了。” 苏忘语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把“当个废物”当成人生最高理想的傢伙,居然会觉得无聊?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你……你说什么?” 林不凡终於缓缓转过头,他看著苏忘语缓缓道。 “苏忘语。” “啊?在……”苏忘语下意识地应道。 “你说,如果我现在想当个好人,还来得及吗?”林不凡问道。 苏忘语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她看著林不凡那张写满了“认真”的脸,脑子彻底宕机了。 好人? 林不凡? 这两个词,是怎么能联繫到一起的? “你……你没发烧吧?”苏忘语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林不凡嫌弃地躲开了。 “回答我的问题。” “来……来得及!当然来得及!”苏忘语回过神来,几乎是脱口而出。 管他是不是发神经,先顺著他说! “哦。”林不凡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夜鶯。” “少爷,我在。” “我要开个直播。”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 林夜鶯破天荒地沉默了足足三秒。 “少爷,直播內容是?”林夜鶯缓过神来,直接拿出了平板电脑,开始进行操作。 “隨便聊聊,主要是宣布一件事。”林不凡想了想,说道,“就说我最近閒得发慌,所以决定做点好事,积积德。” 苏忘语翻了个白眼,信你才怪。 “我准备,无偿帮助十个人。”林不凡竖起一根手指,“不管你有什么冤屈,有什么麻烦,只要你的故事能让我觉得感兴趣,我林不凡就帮你摆平。” “什么?!”苏忘语再次震惊了,“林不凡,你这是要当活菩萨吗?你知道这会引来多大的麻烦吗?每天想找你帮忙的人能从你家门口排到法国去!” “那不是正好吗?”林不凡笑得更开心了,“人越多越好啊。” 他完全无视了快要抓狂的苏忘语,对林夜鶯继续说道:“去,先在我的社交帐號上发个预告,就说今晚八点,在抖抖平台,进行我的个人首次直播。让那些想看热闹的,想骂我的,想求我的,都准备好。” “是,少爷。”林夜鶯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少爷,预告已经发出去了。”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忘语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新闻推送的提示音。 #惊爆!京城第一大少林不凡宣布今晚八点开启个人首播!# #从强姦犯到男性之光,林不凡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神秘的林家继承人,首次直面公眾!# 苏忘语看著这些標题,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 晚上七点五十分,距离林不凡的直播还有十分钟, 整个龙国的网际网路已经提前进入了狂欢状態。 林不凡的抖抖帐號,粉丝数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又暴涨了近千万,直接突破了五千万大关,其热度甚至盖过了一线顶流明星。 无数的网友涌入了他那个只有一条直播预告的帐號下方,评论区在短短时间內就盖了几万层楼。 “臥槽!活久见!林少居然要直播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前排出售瓜子生矿泉水!顺便占个座,见证歷史!” “我赌五毛,林少这次直播是为了带货!毕竟宇宙的尽头是直播带货嘛!” “楼上的格局小了!人家林少缺你那三瓜两枣?我猜是出来选妃的!” “只有我一个人期待林少懟人吗?上次法庭上那句『她们也配』,简直帅炸了!求求林少多骂几句!” “男性之光!支持林少!希望林少这次能继续为我们普通男性发声!” 网络上的纷纷扰扰林不凡一概不知,也毫不在意。 此刻,他正坐在自己那间堪比专业电竞馆的书房里,调试著面前的直播设备。 林夜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站在他身后,电脑上实时显示著各项数据。 “少爷,在线等待人数已突破三千万,伺服器已经紧急扩容了三次。” “嗯。”林不凡应了一声,对著镜头调整了一下角度,“镜头调好了吗?別把我拍丑了。” 林夜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少爷,您已经很帅了,怎么拍都好看。” “也是。”林不凡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与此同时,林家的几位大佬也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直播给惊动了。 魔都,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女首富苏晚晴看著手机屏幕上儿子的直播间,嘴角噙著一丝玩味。 “这小子,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她摇了摇头,对自己那位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儿子也是无可奈何,但好在最近虽然离谱,但好歹是在做好事。 “通知公关部和技术部,全力保障今晚的直播。不管他要干什么都给我兜著。另外,让抖抖平台把最好的推荐资源都给他。” “是,苏总。” 边疆,某秘密军事基地。 刚结束一场高强度演习的林战正光著膀子擦汗,警卫员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將军,少爷……要开直播了。” “直播?那混小子又在搞什么么蛾子?”林战眉头一皱,但还是接过了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id,他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样来。” 京城,某红墙大院內。 政坛新星林建业刚刚结束一个重要的会议,秘书就神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领导,不凡他……” “他又惹事了?”林建业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莫不是刚立了功就奖励自己干一次坏事? “不……不是。”秘书的表情更古怪了,“他要在网上直播。” 林建业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地摇了摇头:“这小子……” 他没有多问,只是吩咐道:“让人盯著点,別让他玩得太过火捅出什么篓子。” 最有意思的要数陈思妤了,脚不沾地忙了一天的女总裁刚脱下巴黎世家高跟鞋捏著脚就看见手机上的抖抖推送,这会儿正脱著丝袜等林不凡开播呢。 第126章 直播八分钟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直播八分钟 晚上八点整,林不凡的直播间在开启的一瞬间,观眾就破了百万...... 屏幕上,林不凡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一出现,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就陷入了长达数秒的静止。 隨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臥槽!活的林不凡!】 【啊啊啊啊老公你终於直播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这是什么神仙顏值?抖抖的美顏滤镜都配不上这张脸了吧?】 【前面的別犯痴了,这傢伙可是刚从金三角回来的狠人,你们不怕被噶腰子吗?】 【怕什么?能死在老公手里,我心甘情愿!】 【林少今天直播什么?打游戏吗?还是带我们看看你的八万平米的庄园?】 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內容。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更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飆升。 三百万,五百万,一千万…… 抖抖总部的技术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老大!不好了!林少的直播间流量太大了!伺服器又快撑不住了!” “快!把所有备用伺服器资源全都切过去!”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不凡,却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弹幕,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把玩著一个苹果,一旁的苏忘语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弹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两千万大关的时候,林不凡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顶级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眾的耳朵里。 “吵死了。” 原本喧囂的弹幕,奇蹟般地停滯了一瞬。 【???我没听错吧?他嫌我们吵?】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林不凡!直播懟观眾第一人!】 【老公骂我!老公再骂我一次!】 林不凡没理会弹幕的反应,他將手里的苹果拋了拋,然后一口咬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天开直播,没別的事。” 他一边嚼著苹果,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就是突然觉得有点无聊了。” “所以,想搞点事。” 此言一出,全网譁然。 【???什么意思?不当废物了?】 【难道林少终於想通了,要回去继承千亿家產了吗?】 【求求了!千万別想通!我就喜欢你当废物的样子!】 林不凡看著弹幕,嘴角扯了扯。 “想什么呢?继承家產比当废物还无聊。” 他顿了顿,將嘴里的苹果咽下,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下来的话。 “我准备,当个好人。” 直播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林不凡?当好人? 【我他妈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他说他要当什么?】 【好人?是我想的那个好人吗?扶老奶奶过马路,给灾区捐款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哈!年度最好笑的笑话诞生了!林不凡要当好人!】 【散了吧散了吧,林少肯定是刚从金三角回来,精神受刺激了。】 【我看也是,建议直接送精神病院,別耽误治疗。】 网络上各种言论铺天盖地,好像没人相信他说的话。 所有人都觉得,这又是这位京城第一紈絝在逗人玩呢。 然而,林不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再次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不信。” “没关係,我不需要你们信。” “我只做,不说。” 他坐直了身体,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正视著镜头。 那一瞬间,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从今天起,我会无偿帮助十个人。” “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冤假错案,不管你被什么人欺压,不管你的对手有多大的背景。” “只要你的事情是真的,只要你占理。” “我,帮你摆平。” “钱,我出。人,我找。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 他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我操!我操!我操!我没听错吧?他说他要帮人摆平事?】 【这是什么当代活菩萨?】 【兄弟们,我好像有点信了……你们还记得“男性之光”基金会吗?】 【对啊!还有追风老叶!林少帮他请了京城最好的律师团队,官司不是打贏了!】 【这么说……他是来真的?】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一些人,开始动摇了。 “当然,我不是什么慈善家,我的时间和精力也有限。” 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只有十个名额。” “想让我帮忙的,可以把你们的资料,发送到我抖抖帐號的后台私信里。” “记住,把事情说清楚,证据附上。別跟我玩虚的,也別拿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 “我只管那些你们用尽了所有办法都解决不了的,足以让你们感到绝望的事情。”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重新靠回了沙发上。 而整个网络,已经因为他这番话,彻底沸腾了。 无数正在遭遇不公,走投无路的人,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他们疯了一样地涌入林不凡的抖抖后台,试图將自己的冤屈和绝望,告诉这个有著通天背景的唯一人脉。 抖抖总部的技术部。 “老大!后台私信接口爆了!彻底爆了!” “快!!继续扩容!!!” 而林不凡的直播间里,无数人想给他刷礼物,却发现打赏功能根本就没开。 【???怎么不能刷礼物?】 【林少!快开打赏!我要给你刷个藏宝图!】 【开什么玩笑,人家林少看得上你那三瓜俩枣?你刷一个亿,人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说的也是……咱们还是別给林少添乱了。】 林不凡对直播间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依旧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样。 直播,又持续了几分钟。 林不凡全程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但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却不降反增,一度突破了五千万的恐怖数字。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男人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然而,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时候。 林不凡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镜头,然后伸出手指直接关掉了直播。 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只留下全网五千多万观眾在屏幕前,一脸懵逼。 【???这就完了?】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靠!吊人胃口也不是这么吊的吧!】 【林不凡!你给我回来!!!】 网络上,一片哀嚎。 而林家庄园的客厅里,林不凡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夜鶯。” “少爷,我在。” “数据。” “是。”林夜鶯立刻將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直播总时长8分27秒,最高在线人数5277万,后台共收到私信三百四十七万五千八百九十二封,並且还在以每秒超过一万封的速度增长。抖抖后台伺服器已於五分钟前彻底瘫痪,技术部门预计需要至少三小时才能修復。” 林不凡看著这些数据,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还不错。” “看来,这个世界上需要我帮忙的人还挺多......” 第127章 这小子玩真的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这小子玩真的 直播结束,林不凡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总算完事了。”他打了个哈欠,一副耗尽精力的疲惫模样。 一旁的苏忘语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她直愣愣地看著林不凡,又看了看已经黑掉的直播屏幕,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这傢伙……就这么结束了? 前后不到十分钟,最高在线五千多万人,后台私信几百万条,伺服器都干瘫痪了。结果他就说了几句不著边际的话,然后……然后就没了? 这算什么?史上最大规模的行为艺术吗? “林不凡,你到底干什么?”苏忘语终於忍不住了,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你说你要当好人,要帮十个人……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句话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呵呵。”林不凡懒洋洋地回答,“我会怕风浪大?风浪越大,鱼越贵!” “鱼?”苏忘语更听不懂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林不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开窍的笨学生。 “字面意思。”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跟苏忘语解释起来太费劲,乾脆摆了摆手,“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我在做好事就行了。” 苏忘语被他这副態度气得牙痒痒,什么叫我也不懂? “少爷。”林夜鶯的声音打断了苏忘语的胡思乱想,她拿著平板电脑,面无表情地匯报,“后台私信数量已经突破五百万,並且还在增长。根据关键词分析,其中涉及重大刑事案件、地方官员腐败、商业诈骗的求助信约占百分之三十。另外,有超过二十万封私信,指名道姓地要……要给您当小老婆。” 林不凡的嘴角抽了抽:“把那些想当小老婆的都拉黑,我不开后宫!” “是。”林夜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已经设置了关键词屏蔽。” “这么多私信,你怎么看?”林不凡揉了揉太阳穴,看著那天文数字般的私信数量,也觉得有点头大。 他虽然想搞事,但也没想到人民群眾的热情这么高涨。这几百万封私信,光是看完都得看到猴年马月去。 “需要我组织一个团队进行筛选和甄別吗?”林夜鶯问道。 “团队?”林不凡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吧......” “那……少爷您的意思是?” “我自己一个人干,累死也干不完。”林不凡摸著下巴,沉思起来,“看来,我需要一个工具人。一个……听话,有点脑子,但又不能太有主见,最好还能懂点法律的工具人。” 苏忘语在一旁听著,心里一阵发毛。 工具人?这傢伙又想干什么? “懂法律,听话,没主见……”林夜鶯重复著这几个关键词,然后抬起头,“少爷,这样的人,不好找。” “是不好找,所以才要去淘。”林不凡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去,在网上发个招聘启事。” “招聘启事?” “对。”林不凡笑了起来,那笑容看得苏忘语心里直发慌,“就成立一个个人工作室,名字嘛……就叫『人间正道』工作室,俗是俗了点,但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招聘一个实习生,职位是我的私人法务助理。” “要求呢?”林夜鶯问道。 “要求……”林不凡想了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第一,国內顶尖政法大学应届毕业生,专业成绩前百分之十。” “第二,家境普通。有的话,最好是那种被生活逼到墙角,除了这条路没別的选择的。” “第三,性格內向,甚至有点自卑,不善交际。”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不凡伸出一根手指,“进来了就要绝对服从!” 苏忘语听完这几个条件,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里是招助理?这还真就招一个工具人啊! 他转头看向林夜鶯,继续道:“月薪,就开十万吧。实习期三个月,转正后翻倍,五险一金顶格交,年底还有奖金。” “……”苏忘语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月薪十万,招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这是天上掉金山。 在这样的诱惑面前,肯定会有不少人动心。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人,为了这十万块,怕不是让他们叫爸爸都大把人。 “夜鶯,就这么发吧。”林不凡拍板道。 “是,少爷。”林夜鶯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苏忘语绝望地看著林不凡,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他时而像个为民除害的英雄,时而又像个游戏人间的魔鬼。 她想阻止,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因为她悲哀地发现,林不凡的所作所为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这个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顶级豪宅內。 陈思妤刚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隨手解开了盘起的长髮。 一旁的助理適时地递上了一杯温水和一部平板电脑。 “陈总,这是今晚抖抖平台流量异常的分析报告。” 陈思妤接过平板,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清冷的凤眼微微眯了起来。 今天的直播她可是从头到尾扣著脚看完了的,尤其是当听到林不凡说“我准备,当个好人”的时候,她那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傢伙,还是这么不著调。 可当她听到后面那段“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时,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收敛了,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这傢伙,好像真的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烂泥扶不上墙的紈絝子弟了。 他的身上多了一种让人看不透,却又莫名吸引人的东西。 “有点意思。”陈思妤放下平板,端起水杯,看著窗外的夜景,喃喃自语。 第128章 冯小煜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冯小煜 第二天下午,林家庄园。 一辆破旧的计程车停在了庄园气派的大门外,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背著一个磨破了皮的双肩包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他就是冯小煜。 当他抬头看到眼前这座如同欧洲古堡般的宏伟庄园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就是……面试地点? 他昨天晚上,抱著万分之一的希望,投出了自己的简歷。 他完全符合林不凡招聘启事上那些苛刻又古怪的要求。 龙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应届毕业生,专业成绩连续四年年级第一。 出生在偏远小镇,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自小体弱多病,家里为了给他治病,欠了一屁股债。 他性格內向,不爱说话,甚至因为贫穷而有些自卑,在学校里几乎没什么朋友,唯一的爱好就是泡在图书馆里看书。 他本以为自己毕业后,最好的出路就是去一家小律所,从实习生做起,拿几千块的工资,慢慢熬。 可贫困的家境,等不了他慢慢熬。 所以,当他看到那份月薪十万的招聘启事时,心动了。 哪怕要求再古怪,他也必须抓住。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接到了面试通知。 更没想到,面试地点会是这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地方。 “请问……是冯小煜先生吗?”一个穿著得体西装,彬彬有礼的管家走了过来,正是高叔。 “啊……是,是我。”冯小煜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说话都有些结巴。 “少爷已经在等您了,请跟我来。”高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冯小煜深吸一口气,迈著有些发软的腿,跟著高叔走进了庄园。 穿过修剪得如同艺术品般的园,走过能停放几十辆豪车的巨大车库,冯小煜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面试的地点,在庄园主楼的一间书房里。 当冯小煜被高叔带进去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年轻人,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电竞椅上,戴著耳机打游戏。 年轻人长得帅得有些过分,皮肤白得像玉,侧脸的线条完美得像是雕塑。 他就是林不凡。 而在林不凡的身后,还站著两个女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穿著黑色的女僕装,身材火辣,但表情冷得像冰块,是林夜鶯。 另一个则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气质知性优雅,正用一种审视和同情的复杂眼神看著他,是苏忘语。 苏忘语今天特意赶过来,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倒霉蛋,会被林不凡这个恶魔选中。 当她看到冯小煜那副怯生生的,像是受惊了的兔子的模样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这孩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肯定要被林不凡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林不凡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依旧专心致志地打著游戏,嘴里还时不时地骂一句。 “操,这傻逼辅助,会不会玩?” “又死了,真他妈菜。” 冯小煜就那么尷尬地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足足过了十分钟,林不凡才“啪”的一声摘下耳机,扔在桌子上。 “不玩了,带不动。” 他转过电竞椅,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落在了冯小煜的身上。 “冯小煜?”他开口问道,声音平淡。 “是……是的,林少。”冯小煜紧张地回答。 “简歷我看了,不错。”林不凡点了点头,“龙国政法的高材生,专业第一,拿过国家奖学金,还在核心期刊上发过论文。” 他每说一句,冯小煜的头就低一分。 这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成绩,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前,似乎一文不值。 “说说吧,为什么来应聘?”林不凡没有问任何关於专业技能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最直接的。 冯小煜愣了一下,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比如对法律的热爱,对未来的规划,对林不凡的敬仰…… “我……我需要钱。”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说实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很多钱。” “哦?”林不凡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有多需要?” 冯小煜的嘴唇颤抖著,眼圈慢慢红了。 他想起了即便是生病都扛著工作的父亲;想起了日夜操劳,头髮都白了一半的母亲;想起了家里那张长长的催债单。 “需要到……可以拿命去换。”他抬起头看著林不凡,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眼神里,满是坚毅和决绝。 苏忘语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林不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很好。”林不凡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喜欢诚实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冯小煜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的要求,你应该在招聘启事上看到了。” “绝对服从。” “不管我让你做什么,不管那件事在你的认知里是对是错,是合法还是违法,你都必须无条件地去执行。” “你能做到吗?” 冯小煜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是个学法律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违法”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他理想中的自己,是站在法庭上手持正义之剑,为民请命的大律师。 而不是……给一个权贵大少当干脏活的走狗。 他的內心,在激烈地天人交战。 苏忘语看不下去了,她悄悄地对著冯小煜,拼命地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別答应!快走!” 冯小煜看到了,但他只是惨然一笑。 走?他能走到哪里去? 他回头,就是万丈深渊。 “我……能做到。”他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四个字。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好像碎掉了。 “很好。”林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你被录用了。” 他转头对林夜鶯说道:“带他去签合同,然后安排住处。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这里上班。” “是,少爷。” 林夜鶯走到冯小煜面前,递给了他一份沉重的合同。 冯小煜接过合同,甚至没有看一眼上面的內容,就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用林夜鶯递过来的笔迅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写下最后一笔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彻底拐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林夜鶯带著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冯小煜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了林不凡和苏忘语。 “林不凡!你太过分了!”苏忘语终於爆发了,“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逼他?” “孩子?”林不凡嗤笑一声,重新坐回电竞椅上,“他可比你懂事。” “你这是在毁了他!你要让他做违法的事情,他这辈子就完了!” “谁说我要让他做违法的事了?”林不凡反问道。 “你刚才明明说……” “我说说也不行吗。”林不凡打断了她,“而且一个连自己的前途和命运都可以拿来赌的人,才是我需要的人。” 林不凡看著苏忘语,眼神里带著一丝嘲弄。 “苏大律师,你以为法律是什么?是写在纸上的条条框框吗?” “法律,法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是武器。既然是武器,那就要看掌握在谁的手里。” “在我手里,它就是审判邪恶的利剑。而在某些人手里,它就是欺压良善的工具。” “我需要一个能帮我磨亮这把剑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抱著法典跟我讲大道理的书呆子。” 第129章 校园霸凌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校园霸凌 冯小煜在林家庄园的第一个晚上,几乎彻夜未眠。 他被安排住在一栋独立的客用別墅里,別墅里的装修,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房子都要豪华。 柔软的大床,智能化的家居,衣帽间里掛满了崭新的名牌服饰,冰箱里塞满了各种他见都没见过的进口零食和饮料。 林夜鶯给了他一张银行卡,告诉他,里面是他这个月的薪水,冰冷的十万块已经提前预付了。 他躲在被子里,用手机银行查了好几遍,当他看到那一长串零的时候,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他想著,这十万块取出来,累在枕边怕不是要比枕头还高吧! 第一时间,他就把这十万块全部转给了他的母亲。 然后,他给母亲发了一条信息。 “妈,我找到工作了,在京城一家很大的公司,实习期工资很高。你和爸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家里的欠款我来想办法。”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自己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不安和迷茫。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会是什么样的未来。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冯小煜就起床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从衣帽间里,挑了一套最便宜的休閒装换上,然后拘谨地坐在別墅的客厅里,等著八点的到来。 七点五十分,林夜鶯准时出现在了他的门口。 “冯先生,少爷让你过去。” 冯小煜赶紧站起身,跟著林夜鶯,再次来到了那间让他印象深刻的书房。 书房里,林不凡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隨意的穿著,喝著咖啡。 而苏忘语居然又来了,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脸严肃地看著他。 “来了?”林不凡抬了抬眼皮,“坐。” 冯小煜不敢坐,只是拘谨地站在那里。 林不凡也没管他,他指了指书房角落里的几台伺服器。 “看到那些东西了吗?” 冯小煜点了点头。 “那是我们工作室的后台伺服器,里面有大概……五百多万封求助信。” 冯小煜的嘴巴,微微张大。 五百多万封? “你的第一个任务,”林不凡放下咖啡杯,说道,“就是把这些邮件,全都筛选一遍。” “然后,从中给我挑出十个,最有代表性的案子。”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分组、筛选、关键词搜索……我只要结果。” “时间……就给你三天吧。” “什么?!”冯小煜和苏忘语同时惊呼出声。 三天?看五百多万封邮件?还要从中筛选出十个案子? 不是吧! 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觉,平均一分钟看十封,三天也看不完啊! “林不凡,你这是在故意刁难人!”苏忘语拍案而起。 “刁难?”林不凡笑了,“苏大律师,我这是在给他机会。月薪十万,你以为是让你来这里喝茶看报纸的吗?” 他转头看向冯小煜,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做不到?” 冯小煜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知道,这是林不凡给他的第一个考验。 如果他现在说一个“不”字,那他昨天签下的那份“卖身契”,就会立刻变成一张废纸。 他那十万块的月薪,他全家的希望……都会化为泡影。 “我……我能做到!”冯小煜咬著牙,眼神坚毅,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冯小煜!你一定可以的! “很好。”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夜鶯,给他开放伺服器的最高权限。这三天,他的吃喝拉撒,都可以在这间书房里解决。” “是,少爷。” 接下来的三天,对於冯小煜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他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两个小时,饿了就啃几口林夜鶯送来的三明治。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地盯著屏幕,布满了血丝。 他的大脑,因为超负荷地运转,嗡嗡作响。 苏忘语来看过他两次,每次都想劝他放弃,但每次都被他那双虽然疲惫但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给逼了回去。 林不凡则像是完全忘了他这个人一样,每天照常打游戏、看直播,偶尔路过书房,也只是轻飘飘地瞥他一眼,什么话都不说。 但冯小煜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通过书房的摄像头,实时传输到了林不凡的手机上。 林不凡在观察他,在测试他。 测试他的抗压能力,测试他的信息处理能力,测试他的……极限。 第三天下午,距离最后时限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冯小煜终於从那浩如烟海的数据中,筛选出了他认为最符合林不凡要求的十个案子。 他將这十份案子的资料,整理成了一个详细的报告,然后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到了正在客厅里看电影的林不凡面前。 “林……林少,我……我整理好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林不凡暂停了电影,接过他手里的平板电脑。 苏忘语也紧张地凑了过来。 林不凡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著。 他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冯小煜整理的报告,非常专业。 每一个案子,都提炼出了核心的矛盾点,附上了关键的证据截图,並且还从法律角度,分析了案件的难点和潜在的风险。 当林不凡看到第七个案子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关於校园霸凌的案子。 求助人,是一个叫李静的母亲。 她的女儿,一个年仅十六岁的高中女生,在学校里长期遭受三名同班同学的霸凌。 被勒索钱財,被殴打,被拍裸照,甚至被逼著喝厕所的水…… 李静夫妇找过学校,学校只是不痛不痒地批评教育了一下那几个霸凌者。 他们报过警,警察因为对方是未成年人,而且没有造成“轻伤”以上,也只能进行调解。 他们甚至找过那几个霸凌者的家长,结果反被对方羞辱和威胁。 因为那三个霸凌者的家庭,在当地都有些势力。一个是区教育局某个科长的儿子,一个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的女儿,还有一个的叔叔,是市公安局的某个领导。 在用尽了所有常规手段都无果之后,绝望的李静在网上看到了林不凡的直播,於是便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发来了这封求助信。 信的最后,附上了一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瘦弱的女孩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手腕上缠著厚厚的纱布。 那是她自杀未遂后,被抢救过来的样子。 林不凡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神,却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冷。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因为紧张和疲惫而摇摇欲坠的冯小煜。 “就这个了。” 第130章 他的格局,有点大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他的格局,有点大 冯小煜因为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整个身体都摇摇欲坠,听到林不凡这句话,他那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猛地一松,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没事吧你?” 林不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我……我没事……”冯小煜勉强站稳,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五百多万封求助信,他了整整三天,用上了自己这二十多年来学到的所有知识,甚至还自学了基础的编程,写了几个简单的筛选脚本,才勉强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他筛选出的十个案子,每一个都触目惊心,每一个都代表著一个家庭的绝望。 他不知道林不凡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这个看起来最“小”的案子。 毕竟,和他筛选出的其他案子比起来——比如某个省份的国企老总侵吞上亿国有资產,导致数千名工人下岗;又或者某个地方的村霸勾结官员,强占村民土地,打伤十几人;再或者某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涉嫌金融诈骗,捲走了数十万股民的血汗钱——一个校园霸凌案,似乎真的算不上什么大事? “为什么是这个?”苏忘语也忍不住问出了和冯小煜同样的疑问。 她也看了冯小煜整理的报告,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浸透著血和泪。她承认,那个叫李静的母亲的求助信很让人心疼,那个自杀未遂的女孩也很可怜。 但是,从社会危害性的角度来看,这个案子,真的排不上號。 林不凡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將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了林夜鶯。 “夜鶯,联繫这个叫李静的母亲。”他淡淡地吩咐道,“告诉她,她的事情,我接了。让她准备好所有资料,我们下午过去一趟。” “是,少爷。”林夜鶯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打电话。 “至於你……”林不凡的目光在冯小煜的脸上扫过,“现在滚去睡觉。下午两点,门口集合。”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两人,戴上耳机,继续看起了刚才没看完的电影。 苏忘语看著他那副无所吊谓的样子,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冯小煜拉了拉衣角。 “苏律师,还是……先去休息吧。”冯小煜的声音依旧沙哑,他现在感觉自己隨时都可能原地睡著。 苏忘语看著他那副快要猝死的样子,也只能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 “好吧。” …… 下午两点。 林家庄园的车库里,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奥迪a8l,已经发动了引擎。 林不凡依旧是一身休閒装,坐在后座。 补了几个小时觉的冯小煜,精神状態好了不少。他换上了一套林不凡让高叔给他准备的合身西装,虽然还有些拘谨,但总算有了几分精英的模样。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后背挺得笔直,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苏忘语也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坐在林不凡的身边,脸上依旧带著几分疑惑和不满。 开车的是林夜鶯。她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ol制服,长发扎成了干练的马尾,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就很专业。 “地址。”林不凡言简意賅。 “静海市,安平区,幸福里小区。”林夜鶯一边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一边回答,“已经规划好路线,预计一小时二十分钟后到达。李静女士会在小区门口等我们。” “嗯。”林不凡应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开始假寐。 车內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苏忘语终於还是忍不住了。 “狗东西,你到底为什么选这个案子?”她压低了声音问道,“我不是说这个案子不重要,只是……和其他案子比起来,它的影响力是不是太小了?” “你不是要搞事吗?这个案子,能搞出什么大事来?” 林不凡连眼皮都懒得抬。 倒是副驾驶的冯小煜,在听到苏忘语的话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 “苏律师,我觉得……林少选择这个案子,可能有他的道理。” 苏忘语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年轻人,居然会主动替林不凡说话。 “哦?什么道理?你说来听听。”苏忘语来了兴趣。 冯小煜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我……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这五百多万封求助信里,关於『未成年人犯罪』和『校园霸凌』的,加起来超过了三十万封。” “三十万?”苏忘语吃了一惊。这个数字,远超她的想像。 “是的。”冯小煜点了点头,“而且,这些案子,大多都陷入了和李静女士一样的困境。学校和稀泥,警察管不了,法律上又很难对那些施暴者进行有效的惩罚。” “我筛选出的那十个案子,每一个都代表著一个巨大的社会问题。金融诈骗,官商勾结,黑恶势力……这些问题,固然严重,但国家也一直在重拳出击,相关的法律法规也相对完善。” “唯独校园霸凌,一直处在一个很尷尬的灰色地带。” “它就像一颗毒瘤,隱藏在阳光之下,看似不致命,却在一点点地侵蚀著整个社会的根基。” “所以,我猜……林少是想……借著这个案子,撕开一道口子。” 冯小煜说完,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后视镜,想看看林不凡的反应。 然而,林不凡依旧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样。 苏忘语却被冯小煜的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刚走出校门的年轻人,看问题的角度,比她这个自詡精英律师的律政黑玫瑰要深刻得多。 她一直纠结於案子的大小,影响力的大小,却忽略了案件背后所代表的更深层次的社会问题。 撕开一道口子? 如果林不凡真的有这个想法,那他的格局,有点大! ......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进入了静海市。 幸福里小区,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 当黑色的奥迪a8l缓缓停在小区门口时,一个穿著朴素,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立刻迎了上来。 她就是李静。 “请问……是林……林先生吗?”李静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確定和一丝卑微的希冀。 她在网上看过林不凡的直播,知道这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她根本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物,会真的来管她家的这点“小事”。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林不凡那张帅得有些不真实的脸。 李静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上车说吧。”林不凡淡淡地说道。 苏忘语这回倒是很机灵,已经让开位置了。 李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来。 “林……林先生,谢谢您,谢谢您愿意帮我们……”一上车,李静的眼圈就红了,她语无伦次地道著谢,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恐怕当即就要给林不凡跪下。 “好了,其他的不用说。”林不凡微笑道,“咱们直入主题吧。” 李静见状也不再废话,只能战战兢兢地坐好。 “你女儿呢?”林不凡问道。 “在……在家里。”李静小声地回答,“她……她现在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说话。” “嗯。”林不凡点了点头,“夜鶯,找个地方停车。” “是。” 车子在小区里找了个空位停下。 “冯小煜,你和苏律师,先跟她上去看看情况。”林不凡吩咐道,“把所有资料都拿到手,尤其是那个视频。” “那你呢?”苏忘语下意识地问道。 “我?”林不凡撇了撇嘴,“我在这里等你们。我怕我上去,把她女儿嚇得再自杀一次。” 苏忘语:“……” 虽然话很难听,但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那个女孩现在心理状態肯定很脆弱,林不凡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確实不太適合跟受害者接触。 “好,我们速去速回。” 苏忘语和冯小煜跟著李静下了车,朝著一栋破旧的居民楼走去。 车里,只剩下了林不凡和林夜鶯。 “少爷,需要调查一下那三个霸凌者的家庭背景吗?”林夜鶯问道。 “不用。”林不凡摇了摇头,“等冯小煜回来,让他去查。” “这是他的工作。” 林不凡看著窗外那栋斑驳的居民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校园霸凌…… 他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 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杀手训练营里,哪有什么霸凌? 只有……杀戮。 比这,残酷一万倍。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求助信里,那个女孩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的照片时,他那颗早已冷硬如铁的心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想当个“好人”? 林不凡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居然想当好人?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只知道,这件事他管定了。 而且,要用他自己的方式,管到底。 第131章 有时候,真的挺没用的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有时候,真的挺没用的 苏忘语和冯小煜跟著李静,走进了一间狭小而昏暗的屋子。 屋子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空气中是淡淡的药味和霉味,一个瘦弱的女孩正蜷缩在臥室的床上,用被子蒙著头,一动不动。 “彤彤,妈妈回来了。”李静的声音中满是心疼,还有一丝小心翼翼,“有……有律师叔叔阿姨来看你了。” 床上的女孩,没有任何反应。 李静的眼圈又红了,她走到床边想要拉开被子,却又不敢。 “自从上次……之后,她就一直这样。”李静转过头,对著苏忘语和冯小煜惨然一笑,“不吃饭,不说话,也不让我们碰她。每天就这么躺著,像个活死人一样。” “医生说,她是得了重度的抑鬱症,还有严重的应激创伤。需要长期治疗。” 苏忘语看著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走上前,蹲在床边,用儘可能温和的声音说道:“彤彤,你好,我叫苏忘语,是来……帮助你的。” 被子里的女孩,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出声。 “孩子,別怕。”苏忘语的声音,更加温柔了,“我们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你不是一个人,有很多人都在关心你,想帮你討回公道。” “你能不能……跟我们聊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苏忘语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冯小煜轻轻地拉了一下。 冯小煜对著她,摇了摇头。 他虽然年轻,但在来之前,他查阅了大量关於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资料。他知道,对於彤彤这样的受害者,任何形式的“逼迫”,都可能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拿到证据。 “李阿姨,”冯小煜走到李静面前,轻声说道,“我们能……看看彤彤伤痕的照片吗?还有,您之前提到的那些证据,比如医院的诊断证明,报警记录,还有……那个视频。” 提到视频,李静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情。 “在……在我手机里。”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老旧的智慧型手机,手指颤抖著点开了一个文件。 李静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苏忘语接过手机,点开了那个视频。视频的画面很模糊,但里面的內容,却清晰得让人髮指。 昏暗的厕所里,三个穿著夸张的女孩,正围著一个瘦弱的女孩。 “妈的,死丫头,不是让你今天带五百块钱来吗?钱呢?”一个染著黄毛的一巴掌扇在了彤彤的脸上。 “我……我没钱……”彤彤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没钱?”另一个胖一点的女孩,狞笑著走了上来,“没钱你不会去偷,去抢啊?非要我们动手是吧?” 说著,她就和另一个女孩一起,开始撕扯彤彤。 “別……不要……”彤彤拼命地挣扎,哭喊。 “叫啊!你叫啊!你叫得越大声,我们越兴奋!” 视频里,充斥著恶毒的咒骂和得意的狂笑,以及彤彤那绝望的哭喊。 苏忘语只看了十几秒,就看不下去了。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也是女人,她无法想像,一个季少女,在遭受这一切的时候內心是何等的绝望。 冯小煜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拳头瞬间就攥紧了。 他虽然出身贫寒,但从小到大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一直以为,学校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最阳光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竟然隱藏著如此骯脏和丑陋的罪恶。 “畜生!”苏忘语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已经不是霸凌了!这是犯罪!是侮辱!是强制猥褻!甚至可能是抢劫!” 她抬起头,看著李静,眼神坚定地说道:“李大姐,你放心!这件事,我们管定了!我一定会让这群霸凌者付出代价!” “可是……可是警察说,她们是未……”李静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无助。 “未满十八不是犯罪的挡箭牌!”苏忘语的情绪,有些激动,“就算不能判刑,我也要让她们在少管所里待上几年!我要让她们的档案里,留下永远都抹不掉的污点!我要让她们的家长,公开道歉,赔偿损失!” 看著情绪激动的苏忘语,冯小煜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他清楚的知道,苏忘语说的只是最理想的情况。 现实,远比她想像的要残酷。 …… 半个小时后。 苏忘语和冯小煜回到了车里。 他们从李静那里拿到了所有的证据材料,包括那个完整的视频以及彤彤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照片。 “情况怎么样?”林不凡睁开眼睛,问道。 “很糟糕。”苏忘语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女孩,已经自闭了。她身上的伤,更是……惨不忍睹。” 她的眼圈,有些发红。 “林不凡,这件事我们必须管到底!” 林不凡没有说话,他只是看向了副驾驶的冯小煜。 “你怎么看?” 冯小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不凡会问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专业。 “林少,苏律师,从法律的角度来看,这个案子……很难。” “很难?”苏忘语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哪里难了?证据確凿,事实清楚!那三个女孩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多项罪名!” “苏律师,您先別激动。”冯小煜苦笑了一下,“您说的没错,她们的行为確实构成了犯罪。但是,问题的关键在於,她们都是未成年人。” “根据龙国《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姦、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那三个霸凌者,都刚满十五周岁,属於这个年龄段。” “但是,她们犯下的罪行,主要是侮辱罪和强制猥褻罪。这两项罪名,並不在上述的八大重罪之列。” “也就是说,除非我们能证明她们的行为构成了『抢劫罪』,或者对彤彤造成的伤害达到了『重伤』的標准,否则,她们大概率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苏忘语的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这条法律规定,只是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抢劫罪……她们確实勒索钱財了,这还不算抢劫吗?”她不甘心地问道。 “这在法律上,通常被界定为『敲诈勒索』。”冯小煜解释道,“敲诈勒索罪和抢劫罪在量刑上是天壤之別。而且,敲诈勒索罪,也不在那八大重罪里。” “至於重伤……彤彤身上的虽然看起来很嚇人,但经过法医鑑定只能构成『轻微伤』,连『轻伤』都算不上。” “那……那她们拍了裸照,还逼她喝厕所的水……” “这些行为,属於侮辱罪的范畴。侮辱罪,是『亲告罪』,也就是说,需要被害人亲自去法院起诉,公安机关一般不予立案。而且,就算立案了,最后的结果也大多是调解、赔偿、道歉了事。” “至於强制猥褻,虽然是公诉案件,但取证非常困难。而且,考虑到对方是未,又是女性,司法实践中,处理得也会非常谨慎。” 冯小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盆冷水,將苏忘语刚刚燃起的怒火浇得一乾二净。 她颓然地靠在座椅上,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一直坚信,法律是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 但现在,她却发现这道防线,在某些时候是如此的脆弱和可笑。 它保护不了善良的人,却成了恶魔的挡箭牌。 “所以,你的结论是?”林不凡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沉默。 冯小煜的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结论就是……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走,最好的结果,就是学校给她们记过处分,警察进行训诫,家长赔偿一笔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三个女孩,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她们『美好』的人生。” “而彤彤……她所遭受的伤害,她被毁掉的人生,却没有任何人能给她一个真正的公道。” 说完,冯小煜低下了头,双手痛苦地插进了头髮里。 他感觉自己这几年学到的所有法律知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车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忘语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愤怒。 林不凡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只是转过头,看著窗外,淡淡地说道: “所以说,法律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挺没用的。” 第132章 帮她们一把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帮她们一把 “法律怎么会没用?!”苏忘语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 “法律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基石!是保护弱者的最后一道屏障!它或许有不完善的地方,但你不能否认它的价值和意义!” 她不能接受,自己一直以来所信仰和坚守的东西,被林不凡如此轻描淡写地全盘否定。 “是吗?”林不凡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看著她,“那现在,你告诉我,这块『基石』,怎么去维护彤彤的『公平正义』?” “这道『屏障』,怎么去保护她,让她免受那些霸凌者的再次伤害?” 苏忘语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怎么去? 她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地跟李静保证,要让那群畜生付出代价。 可现实呢? 现实是,她这个所谓的“京城青天律师事务所”的精英律师,面对这样的案子竟然束手无策。 她所能做的,似乎也只是帮彤彤的父母多爭取一点赔偿金而已。 可那点钱,能换回彤彤被毁掉的人生吗?能抚平她內心的创伤吗? 不能。 看著苏忘语那张写满了屈辱和不甘的脸,林不凡的嘴角扯起一抹嘲讽。 他懒得再跟这个天真的女人爭辩。 他的目光,落在了副驾驶的冯小煜身上。 “你呢?你也觉得,没办法了?” 冯小煜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能感觉到,林不凡的目光有些不善。 他不敢抬头,只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林……林少,我……我只是从现有的法律框架內,分析了最可能的结果……我……” “我不想听你分析『可能』。” 林不凡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十万块一个月请你来,不是让你来告诉我『这件事有多难』,『法律是怎么规定的』。” “这些东西,我自己不会上网查吗?” “我要的,是解决方案。” “我要你,用你的专业知识告诉我,怎么把那三个杂碎,合法地,合规地送进监狱,让她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林不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直击人心。 冯小煜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不凡。 把她们……送进监狱? 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已经分析得很清楚了,在现有的法律框架下,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林少……这……这真的做不到啊……”冯小煜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未成年人保护法》就像一座大山,横在那里。我们……我们根本绕不过去……” “我不想听『做不到』这三个字。” 林不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给你一天时间。” 他伸出一根手指。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你的方案。” “一个能把她们送进去的,切实可行的方案。” “如果你拿不出来……” 林不凡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如果你拿不出来,那你就滚蛋。 那十万块的月薪,那份能改变你全家命运的工作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冯小煜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没有空气的密闭空间,巨大的压力让他快要窒息了。 一天时间? 想出一个能推翻现有法律困境的方案? 真的可能吗? “林不凡!你这是在强人所难!”苏忘语终於看不下去了,“你这是在逼他!法律不是你家规定的,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我当然知道法律不是我家规定的。”林不凡瞥了她一眼,“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之所以选中他,就是因为他够聪明,也够努力。” “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他的大脑会爆发出远超你想像的潜力。” “我相信,他能给我一个惊喜。” 林不凡看著冯小煜,眼神中竟有一丝鼓励。 “记住,我请你来不是让你当一个遵守规则的好律师。” “我是让你,当一把刀。” “一把,能帮我刺穿所有虚偽和不公的,锋利的刀。” “现在,这把刀有点钝,需要磨一磨。” “而这个案子,就是你的磨刀石。”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重新闭上了眼睛。 冯小煜闻言倒是恢復了冷静,心中开始盘算,既然老板说可以,那就一定有办法,只是我还没想到...... ……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林家庄园。 林不凡下车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苏忘语本来想追上去跟他理论,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她走到冯小煜身边,看著他那神游天外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你別太有压力。”她安慰道,“林不凡就是个疯子,你別听他的。这件事,本来就不可能做到。” 冯小煜没有说话,只是尷尬笑了笑。 不可能? 或许只是我们觉得不可能。 而且,他能放弃吗? 不能!他想起了父母那布满皱纹的脸,想起了家里那高筑的债台,想起了自己刚签下的那份高薪合同。 他没有退路。 “苏律师,谢谢你。”他站直了身体,对著苏忘语深深地鞠了一躬,“但是,我想……试一试。” 说完,他便转身,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自己的那客用別墅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得很长,竟显得有些悲壮。 苏忘语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更小看了……林不凡。 或许,林不凡说的没错。 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真的能创造奇蹟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晚对於冯小煜来说肯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 夜,深了。 冯小煜像一尊雕塑坐在巨大的书桌前,一动不动。 他的面前摆著十几本厚厚的法律典籍,电脑屏幕上打开了几十个网页,全都是关於《刑法》、《未成年人保护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条文。 距离林不凡给他的最后期限,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六个小时,期间除了喝了几口水什么都没吃。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从抢劫罪到故意伤害罪到侮辱罪和强制猥褻罪一遍遍推断,怎么样好像都不行......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冯小煜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法律条文,所有能查到的类似案例都翻了个底朝天。 但所有的路,最终都指向了一个死胡同。 那座名为“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大山,实在是太高,太大了。 他根本就翻不过去。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一想到这里,冯小煜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他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头髮,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恨自己的无能。 空有一肚子法律知识,却连一个被欺负的小女孩都保护不了。 空有龙国政法大学第一名的头衔,却连老板交代的第一个任务都完不成。 “废物!” 他低声骂著自己,拳头重重地捶在了桌子上。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林不凡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两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麵,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以及……一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红酒。 “吃点东西吧。” 林不凡將托盘放在茶几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冯小煜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不凡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更没想到,他会……给自己送夜宵? “林……林少,我……我不饿。”冯小煜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问你饿不饿。”林不凡瞥了他一眼,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我是在命令你过来吃。” 冯小煜不敢不听,只能拖著僵硬的身体走到茶几前,坐了下来。 林不凡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喝点。” “林少,我……我不会喝酒。”冯小煜连忙摆手。 “不会就学。”林不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冯小煜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端起酒杯,像喝药一样一饮而尽。 暗红的液体瞬间从喉咙到了胃里,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林不凡看著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第一次喝酒?” 冯小煜红著脸,点了点头。 “感觉怎么样?” “喝太快,没尝出来……” “哈哈哈,那就多喝点。”林不凡笑著,也抿了一口酒,“酒这东西,其实跟人生一样。第一口,总是又苦又涩。但等你尝惯了,就会发现它能让你忘记很多烦恼,也能让你……看清很多东西。” 冯小煜似懂非懂地看著林不凡。 他总觉得,林不凡话里有话。 “还在想那个案子?”林不凡吃了一口面,隨口问道。 冯小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想不通?” “嗯……林少,我……我真的尽力了。”冯小煜的声音,充满了挫败感,“我把所有相关的法律都查遍了,找不到任何突破口。那几个女孩,根本就不可能被送进监狱。” “是吗?”林不凡笑了笑,“那是你太死板了。” 冯小煜的脸,瞬间羞得通红。 “你是不是觉得,法律就是写在书本上的那些条条框框?”林不凡放下筷子看著他,淡淡问道。 冯小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对於他这样的法学生来说,法律,可不就是那些需要逐字逐句背诵的条文吗? “那你再告诉我,法律的本质是什么?”林不凡又问。 “本质?”冯小煜想了想,回答道,“是……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是维护社会秩序的工具。” 这是教科书上的標准答案。 “说得不错。”林不凡点了点头,“既然是工具,那就要看掌握在谁的手里。” “在你这种书呆子手里,它就是一本读不完的经书,除了能催眠,屁用没有。” “但在我手里……” 林不凡顿了顿,端起酒杯,轻轻地晃了晃里面鲜红的液体。 “它就是一把刀。” “一把,可以隨心所欲,斩断一切的刀。” 冯小煜的心,猛地一跳。 他感觉,林不凡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彻底顛覆他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林不凡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你觉得,法律,是保护好人的,还是保护坏人的?” “当然……当然是保护好人的。”冯小煜不假思索地回答。 “错。”林不凡摇了摇头,“法律,谁都不保护。” “只要你的证据链完整,逻辑严密,能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那么,你说的话就是事实。你做的事,就是正义。” “哪怕,这个所谓的『事实』,是你一手设计出来的。” “哪怕,你为了得到这个『证据』,用了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 “只要这个过程,在表面上看起来是合法的。” “那么,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撒谎,知道你在下套,那又怎么样?” “法官,只能根据你提交的证据来做出判决。” “这就是……游戏规则。” 林不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冯小煜的世界观上。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座由无数法律条文和道德准则构建起来的大厦,、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设计? 下套? 用不光彩的手段,去製造一个“合法”的证据? 这……这还是他所认识的法律吗? 这简直就是……魔鬼的教唆! “林……林少……您……您的意思是……”冯小煜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林不凡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冯小煜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既然那几个小杂碎,现在的行为,够不上判刑的標准。” “那我们就……帮她们一把。” 第133章 就问你想不想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就问你想不想 “怎么?还是想不通?”林不凡看著他那副天人交战的痛苦模样,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冯小煜木然地端起酒杯,这一次他没有一饮而尽,而是学著林不凡的样子,轻轻地晃了晃。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漂亮的痕跡,像极了……血。 “林少……我……”冯小煜的声音乾涩无比,“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已经偏离了初衷?我们……我们和那些滥用权力的人,又有什么区別?” “区別?”林不凡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屑,“区別大了去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他们滥用权力,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是为了欺压良善,是为了把黑的变成白的。” “而我们,”林不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冯小煜,“我们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一个被逼到自杀的季少女,能討回一个公道。” “是为了让那几个仗著自己未成年,仗著家里有点背景就肆无忌惮践踏別人尊严的人渣,付出她们应有的代价。” “是为了告诉所有和彤彤一样,正在遭受或者曾经遭受过霸凌的人,这个世界,还有光。” “你管这个,叫偏离初衷?” 是啊…… 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法律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惩恶扬善吗? 冯小煜脑子里那座名为“信仰”的大厦,在林不凡这番话的衝击下开始剧烈地动摇。 他想起了李静那无助的泪水。 想起了那段让他攥紧拳头的霸凌视频。 又想起了自己那躺在病床上,为了省钱连止痛药都捨不得吃的父亲。 如果……如果当初有这样一个人,愿意用“不光彩”的手段,去“设计”一个结果,让那些放高利贷的混蛋得到应有的惩罚……自己会拒绝吗? 不会。 冯小煜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无比清晰的答案。 他不仅不会拒绝,甚至会跪下来磕头感谢。 什么狗屁的程序正义! 在绝对的绝望面前,结果才是一切! 这一刻,冯小煜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个开关,被彻底打开了。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不再痛苦。 “林少……”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让林不凡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光芒,“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哦?”林不凡饶有兴致地看著他,“说说看,你明白了什么?” “法律,是武器。”冯小煜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是武器,那就不该有善恶之分。关键在於,用它来对付谁。” “对付好人,它就是凶器。” “对付坏人,它就是神器。”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遵守那些对坏人有利的规则,而是……去利用这些规则,甚至……创造新的规则,来达到我们的目的。” “我们手里有最好的牌,那就是『受害者』这张牌。我们天然地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只要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正义的,那么过程中的一些……手段,就可以被忽略。” 冯小煜越说越激动,他的大脑在酒精和压力的双重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无数个被他否定的方案,此刻重新在他的脑海里排列组合。 抢劫罪…… 故意伤害罪…… 那座名为“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大山,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逾越了。 只要……只要能找到一个合適的角度,挖开一道口子! “不错。”林不凡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这酒没白喝。”他端起酒杯,朝著冯小煜示意了一下,“继续说。” 冯小煜也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好像味道也还行。 “林少,我之前一直陷入了一个误区。”冯小煜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一直在想,怎么用她们『已经』犯下的罪行,去给她们定罪。” “但现在我明白了。” “我们完全可以,让她们『將要』犯下一个,足以让她们万劫不復的罪行。” “一个……就算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也保不住她们的罪行。” 林不凡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好,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了。” 林不凡说完便端起酒杯,將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冯小煜的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点休息。” “是,林少!” 冯小煜兴奋地站直身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保证完成任务!” ...... 次日,冯小煜婉拒了林夜鶯派车护送的提议。他独自一人,打了一辆计程车,再次来到了那个破旧的幸福里小区。 这一次,他的心情与昨天来时已经截然不同。 昨天,他是一个怀揣著法律理想,却被现实无情打脸的迷茫学子。 而今天,他是一个手握“剧本”,即將主导一场审判的“导演”。 他站在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上去。 开门的,依旧是面容憔悴的李静。 当她看到只有冯小煜一个人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冯……冯律师,怎么就您一个人?林先生和苏律师呢?”在她看来,冯小煜太年轻了,看起来就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根本不像能办大事的人。 “李阿姨,林少和苏律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冯小煜的语气很平静,他没有在意李静眼神里的那丝不信任,“这个案子,林少已经全权交给我来负责了。” “交给你?”李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冯律师,不是阿姨不相信你,只是……这件事……” “李阿姨,我知道您的顾虑。”冯小煜打断了她,“但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进去跟彤彤单独聊几句。” “跟彤彤聊?”李静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小冯律师,没用的。她现在谁都不见,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昨天苏律师跟她说了半天,她连被子都没掀开……”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冯小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莫名的自信。 李静看著他那自信而又坚定的样子,鬼使神差地竟然点了点头。 “那……好吧。您……您別刺激她。” 冯小煜没再说什么,径直走进了那间昏暗的臥室。 和昨天一样,那个叫彤彤的女孩依旧像一只受伤的刺蝟將自己蜷缩在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整个世界。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那股淡淡的药味。 冯小煜没有像苏忘语那样,蹲在床边用温和的语气去安慰她。 他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然后用一种近乎冷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口了。 “我知道你醒著。” “我也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 “我不是来安慰你的,更不是来给你灌鸡汤的。”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冯小煜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你想不想,看著那三个把你推进深渊的人渣,被关进监狱?” “你想不想,让她们在未来的十年里,每天都在冰冷的铁窗后面,为你今天的痛苦而懺悔?” “你想不想,亲手毁掉她们的人生,就像她们毁掉你的人生一样?” 话音落下,被子里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竟猛地颤抖了一下。 有反应了! 冯小煜见状坐直了身体,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对於一个被逼到绝境,甚至选择用死亡来逃避的人来说,任何的安慰和鼓励都是苍白无力的废话。 唯一能重新点燃她生命之火的,只有一样东西。 那就是——恨。 “我知道你恨她们。”冯小煜继续说道。 “你恨她们抢你的钱,打你,骂你。” “你更恨她们,扒光你的衣服,拍下那些让你生不如死的照片和视频。” “你躺在这里,不吃不喝,不说话,你以为你是在惩罚自己吗?” “不,你是在懦弱,是在逃避。” “你用自残的方式来向这个不公的世界,进行著最无力的抗议。” “可结果呢?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你的父母为你愁白了头,而那三个人渣,现在正在学校里跟她们的朋友们分享著你被侮辱的视频,嘲笑著你这个连死都死不掉的废物!” “废物”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彤彤的心里。 被子里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了。 压抑的、如同小兽般的呜咽声,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门外,偷听的李静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想衝进去,把这个说话如此恶毒的“律师”赶出去。 但她又不敢。 因为她发现,自从这个年轻人进来之后,她的女儿第一次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哭?”冯小煜的声音,愈发冰冷,“哭有什么用?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它换不回你的尊严,更不能让那些伤害你的人,得到一丝一毫的惩罚。”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继续躺在这里,当一个活死人。然后,在某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再鼓起勇气,从这栋楼上跳下去。这一次,记得选高一点的楼层,別再给自己被救回来的机会。” “第二条路……” 冯小煜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掀开你的被子,看著我。” “然后,跟我合作。” “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亲手復仇的机会。” “我会让那三个人渣,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地求你饶了她们。” “我会让她们的父母,倾家荡產,声名狼藉。” “我会让她们,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她们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 “现在,告诉我,你选哪一条?” 臥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门外的李静快要忍不住衝进去的时候。 那床蒙著头的被子,被一只苍白而瘦弱的手,缓缓地……掀开了。 一张布满了泪痕,却写满了滔天恨意的脸,出现在了冯小煜的面前。 女孩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缺水而乾裂。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簇復仇的火焰。 “我……选第二条。”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李静在门外听到女儿的声音,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这是女儿自杀被救回来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冯小煜的脸上,这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很好。”他站起身,看著床上的女孩,“从现在开始,忘记你是一个受害者。” “你要记住,你是一个演员。” “一个即將主演一场復仇大戏的,大女主。”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你的剧本,拿去把它背熟。” “明天,大戏开场。” 彤彤颤抖著手,接过了那份薄薄的,却承载著她所有希望的“剧本”。 当她看到上面那些台词和情节设计时,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我……我怕……我怕我演不好……” “你不是在演戏。”冯小煜看著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只是,在做你自己。” “记住,从你点头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和我,都一样。” 彤彤看著冯小煜那狠厉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第134章 准备就绪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准备就绪 半个小时后,冯小煜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李静立刻迎了上来,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冯律师,谢谢您,太谢谢您了!彤彤她……她肯说话了!” “李阿姨,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冯小煜的表情很严肃,“接下来,我需要您的全力配合。” “您放心!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 “没那么严重。”冯小煜打断了她,“我只需要您,在这几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您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装作没看见,没听见。” “把这里,当成一个舞台。” “您和彤彤,都是演员。” “您能做到吗?” 李静看著冯小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还是一咬牙,点了点头。 “能!” “很好。”冯小煜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现在,麻烦您和您的家人暂时先迴避一下。” “迴避?” “对,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冯小煜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夜鶯的电话。 “夜鶯小姐,可以了。” “让他们进来吧。” 电话掛断后不到五分钟,一阵敲门声响起。 李静疑惑地打开门,门外站著四个穿著某家政公司制服的男人。他们每个人都提著一个巨大的工具箱,看起来像是来做保洁或者维修家电的。 “你们是……”李静有些警惕。 为首的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证,然后指了指屋里的冯小煜。 “冯先生叫我们来的。” 李静回头看向冯小煜,冯小煜则是对著她点了点头。 “李阿姨,他们是我请来,帮家里……装一些设备。” 检修线路? 李静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让开了路。 那四个人进来后,一句话都没说,立刻从工具箱里,拿出了各种各样李静见都没见过的仪器,然后,开始在客厅、臥室、厨房、卫生间……甚至阳台,忙碌起来。 他们的动作专业又麻利,就像四只训练有素的工蜂。 李静看得目瞪口呆。 她想问,但想起冯小煜刚才的叮嘱,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只能拉著刚刚走出臥室的女儿彤彤,像两个局外人一样,不知所措地站在客厅的角落里。 彤彤也好奇地看著这一切,她的小手里还紧紧地攥著那份“剧本”。 冯小煜没有理会她们母女,他走到那四个“家政人员”的身边,开始跟他们交流。 “客厅的吊灯那,装一个广角的。” “客厅、臥室都装一个,看起来要正常一点。” “门口的猫眼,直接换成我们自己的。” “最重要的是拾音器,要保证,房间里任何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明白。”为首的男人,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是林家“二组”的成员,代號“工蜂”,是顶级的安防和窃听专家。 对於他来说,在这样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布置几个摄像头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不到一个小时。 一切,就已经布置妥当。 从表面上看,整个屋子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冯先生,已经全部搞定。”工蜂头子走到冯小煜面前匯报导,“所有设备的信號,都已经接入了您指定的终端。隨时可以进行实时监控和录製。” “辛苦了。”冯小-煜点了点头。 “分內之事。”工蜂头子说完便带著他的人,提著工具箱退场了,来去如风。 屋子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无形的、肃杀的气息。 “冯……冯律师,他们……”李静终於忍不住了,她走到冯小煜面前有些疑惑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这是装了摄像头?” “李阿姨,您不需要知道他们是谁。”冯小煜的表情,依旧平静,“您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这间屋子,就是我们接下来的战场了。” “而那些东西,”他指了指那客厅的摄像头,继续道,“就是我们最重要的武器。” “它们將要记录下一切,会成为將那群畜生进去的最有力证据。” 李静被冯小煜这番话说得心惊肉跳。 她是一个本分老实的普通女人,这辈子连跟人红脸都很少。 让她参与到这样一件充满了“阴谋”和“算计”的事情里,她的內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冯律师……我……我害怕……”她抓著冯小煜的胳膊,显然是有些害怕了,“她们的家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李阿姨。”冯小煜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您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李静愣了愣。 “您忘了,因为我的老板,林不凡先生,在网上看到了您的求助信啊。” “您知道,我的老板是什么人吗?” 李静摇头。她只知道,那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直播间里的人都叫他林少。 “这么说吧,”冯小煜笑了笑,“您担心的那些所谓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我老板眼里,连提鞋都不配。” “我们这次来,不是来跟他们『斗』的。” “我们是来……碾压他们的。” “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权势,用他们最信奉的规则,把他们连同他们背后的势力一起,碾得粉碎。” “所以,您什么都不用怕。” “您只需要相信我,相信我的老板。” “然后,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观眾,看一齣好戏。” 冯小煜的这番话,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煽动力。 虽然李静还是听得云里雾里,但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却还是安定了下来。 是啊。 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除了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相信他背后那个神秘而强大的“林先生”,自己还有別的选择吗? 没有了。 “我……我明白了。”李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另一边。 林家庄园的书房里。 林不凡正戴著耳机,一边打著游戏,一边看著面前分屏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一个画面是游戏界面,另一个画面,则是从幸福里小区实时传输回来的监控影像。 “呵呵。”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这小子,成长地还真快! 这才一天不到,就已经黑心起来了。 不错,是棵好苗子。 苏忘语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也通过林不凡的电脑,看完了整个过程。 她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为冯小煜那近乎妖孽的学习能力和执行能力感到震惊。 另一方面,她又为他这种“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感到深深的担忧。 她总觉得,林不凡正在亲手创造一个……黑化律师。 “你就不怕他以后反过来咬你一口?”她忍不住问道。 “咬我?”林不凡头也不回,一边操控著游戏里的人物走位,一边淡淡地说道,“他不会的。”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因为,我看人准啊!而且,我给他的,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给不了他的东西。”林不凡的声音,很平静。 “我给了他,一份能让他全家摆脱贫困的,体面的工作。” “我给了他,一个能让他施展才华,证明自己的广阔的舞台。” “最重要的是……” 林不凡的游戏角色,一个漂亮的闪现,躲过了一个致命的技能。 “我给了他,一把可以审判邪恶的刀。” “並且,我告诉了他这把刀该怎么用。” “对於一个一直生活在憋屈和压抑中的人来说,这种掌控別人生死,肆意挥刀的快感,是会让人上癮的。” “等他尝到了此中滋味,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因为,只有我能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猎物』,让他享受这种快感,而且没有后顾之忧!” 苏忘语听得毛骨悚然。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林不凡轻笑一声,“当个好人啊。” “只不过,我当好人的方式跟你们这些普通人不太一样而已。” 就在这时,游戏结束了。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巨大的v克妥瑞。 林不凡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 “夜鶯。” “在,少爷。”林夜鶯甜腻腻回道。 “给我来个柔式。” “好的。” 第135章 彤彤又被抢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彤彤又被抢了 第二天,静海市第一中学。 高一(三)班的教室里,气氛有些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了角落里的一个座位。 那个座位的主人,是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星期的刘彤。 此刻,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低著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就像一个透明人,与周围热闹的课间氛围格格不入。 教室的最后排,三个打扮得里胡哨的女孩正聚在一起,对著刘彤的方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她们就是霸凌彤彤的主犯。 染著一头黄毛的叫张倩,是区教育局某个科长的女儿。 身材微胖,化著浓妆的叫赵婷婷,家里开了好几家连锁超市,是个小富二代。 另一个瘦高个,看起来有些阴鬱的叫李莉,她的叔叔是市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大小姐吗?怎么著,跳楼没死成又回来上课了?”张倩的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呵呵,我看她是没钱交住院费,被医院赶出来了吧。”赵婷婷捂著嘴,夸张地笑道。 “你们小声点,”李莉的表情,比她们两个要谨慎一些,“我叔叔说了,这事最近闹得有点大,让我们先安分几天。” “安分个屁!”张倩不屑地撇了撇嘴,“一个废物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警察来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把我们客客气气地请出去?” “就是,”赵婷婷附和道,“她爸妈来我们家闹,结果呢?还不是被我爸几句话就给打发了?一群穷鬼,还想跟我们斗?” 她们三个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就是因为在过去的每一次霸凌之后,她们都安然无恙。 学校的批评,警察的训诫,在她们看来就跟挠痒痒一样。 这让她们產生了一种错觉。 一种,无论她们做什么都不会受到惩罚的错觉。 就在她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一天的课程,在沉闷的气氛中进行著。 刘彤至始至终都像一个木偶一样,安静地坐在那里。 不听课,也不跟任何人交流,就像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张倩她们三个彻底放下了心。 看来,这个死丫头是真的认命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张倩和赵婷婷,又开始觉得无聊了。 她们对视了一眼,不怀好意地朝著刘彤的座位走了过去。 “喂,死丫头。”张倩用脚踢了踢刘彤的桌子。 刘彤的身体猛地一颤,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闪躲。 这副表情,让张倩和赵婷婷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什么看?”张倩一把揪住她的头髮,將她的头狠狠地按在了桌子上。 “妈的,一个星期没见,胆子肥了是吧?连声『倩姐』都不会叫了?” “倩……倩姐……”刘彤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这还差不多。”张倩鬆开手,一脸得意地说道,“说吧,这一个星期,死哪去了?” “我……我生病了……在医院……” “生病?”赵婷婷狞笑一声,“我看你是想男人了吧?怎么著,是不是在外面傍上大款了?” 周围的同学,都看到了这一幕。 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制止。 他们都低著头假装在认真学习,生怕惹火上身。 这就是校园的“沉默的大多数”。 他们的冷漠和旁观,在无形中助长了霸凌者的气焰。 “我……我没有……”刘彤拼命地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这副表情,与之前没什么差別,只是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 “没有?”张倩冷笑一声,她一把抢过刘彤的书包,將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几本破旧的课本,一个掉漆的文具盒,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新的,粉色的钱包。 张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一把捡起那个钱包,打开一看。 里面竟然是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我操!”张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死丫头,你他妈哪来这么多的钱?” 赵婷婷也凑了过来,看到钱包里的钱眼睛都直了。 这一沓钱,少说也有三四千块。 “我……这是我爸妈……给我看病的钱……他们没时间,要我自己去交给医院......”刘彤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她伸手想要去抢回那个钱包。 “看病?看你妈的病!”张倩一巴掌打开她的手,“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是吧?” 她从钱包里抽出十几张钞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些,就当是你孝敬姐的了。” 赵婷婷也有样学样,抽走了十几张。 “还有我呢。” 转眼间,钱包里的钱就没了。 刘彤趴在桌子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还哭?再哭信不信我把你的裸照发到学校论坛上去?”张倩恶狠狠地威胁道。 刘彤的哭声,瞬间就止住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著张倩。 “倩姐,求求你……別拿了……这是我爸妈……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钱……” “那咋了!”张倩笑得更开心了,“反正又不是我的钱,了也不心疼。” 她说著把空钱包扔回到了刘彤的脸上。 “记住,明天再给姐准备五千块钱。要是没有……” 她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后果,你懂的。” 说完,她便搂著赵婷婷,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跟周围的同学炫耀自己刚刚到手的“战利品”。 教室的角落里,刘彤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但没有人看到,在她那被长发遮住的脸上却没有悲伤,心里反倒在冷笑。 …… 林家庄园。 书房里。 冯小煜缓缓地摘下了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少,要开始了。” 林不凡点了点头,他刚才也通过监听听完了整场“表演”。 “不错。”他淡淡地评价道,“彤彤的表现很好。”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冯小煜的眼神变得明亮。 “明天,她们会变本加厉的。” 第136章 去你家拿钱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去你家拿钱 翌日,静海市第一中学的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校园里,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教室,討论著晚上去哪里玩,或者抱怨著今天留的作业太多。 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高一(三)班的教室里,刘彤正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书包。 她的动作很慢,很迟缓,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胆小、怯懦的表情。 昨天被抢走的几千块钱,仿佛抽走了她身上所有的精气神。 教室的后排,张倩、赵婷婷和李莉三个人,正不耐烦地等著她。 “妈的,这死丫头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张倩不爽地骂了一句。 “別急啊,倩倩,”赵婷婷一边涂著指甲油,一边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家在哪,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莉,皱著眉头说道,“我叔叔昨天又打电话了,说最近市里在搞什么『扫什么除什么』,风声很紧,让我们別惹事。” “怕什么?”张倩不屑地说道,“你叔叔是干嘛的?市局的副局长!谁敢查我们?再说了,我们这叫惹事吗?我们这是在『教育』同学,是『帮助』她成长!” “就是,”赵婷婷附和道,“她要是不把钱『孝敬』给我们,留在身上,万一被小混混抢了怎么办?我们这是在保护她!” 她们两个一唱一和,把赤裸裸的勒索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李莉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但看著她们两个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在过去的一年里她们一直都是这么干的,也从来没出过什么事。 就在这时,刘彤终於收拾好了书包背在身上,低著头,准备离开教室。 张倩立刻站起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站住!” 刘彤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惊恐地看著她。 “倩……倩姐……” “钱呢?”张倩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昨天让你准备的五千块钱,带来了吗?” 刘彤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我没有……”她拼命地摇头,“我爸妈……” “没有?”张倩的眉头,立刻竖了起来直接打断道,“你他妈耍我呢?” 她一把揪住刘彤的衣领,將她瘦弱的身体抵在了墙上。 “我再问你一遍,钱呢?!” “真……真的没有……”刘彤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爸妈说……说家里的钱不够给我治病(自闭症),他们……他们今天要回老家,找亲戚借钱……” 张倩和赵婷婷在听到“回老家”后,眼睛同时一亮。 父母不在家? 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你爸妈不在家?”张倩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的贪婪却更加浓烈了。 “那……那你一个人在家?” 刘彤点了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倩姐,我真的没钱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张倩冷笑一声,“想得美!” 她鬆开刘彤和赵婷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走!”张倩一把拽住刘彤的胳膊,“跟我们去你家!” “我就不信你家里一分钱都没有!” “不……不要……”刘彤拼命地挣扎,“我家里真的没钱了……求求你们……” 她的反抗在张倩她们看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反而更激起了她们的施虐欲,看这样子显然是还有钱嘛! “少他妈废话!”赵婷婷也来劲了赶忙上前和张倩一左一右架住了刘彤的胳膊。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来,我们就把你那些『好看』的照片贴满整个学校!” “走!” 就这样,在全班同学或同情、或麻木、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刘彤被她们三个强行拖出了教室。 …… 幸福里小区,一个充满了年代感的名字。 这里没有气派的大门,没有二十四小时巡逻的保安,只有斑驳的墙体和晾晒在窗外,隨风飘扬的衣物,充满了生活气息。 三个穿著时髦,髮型时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女孩,正粗暴地架著一个瘦弱的女孩朝著一栋居民楼走去。 “妈的,你家就住这种破地方?”张倩一脸嫌弃地看著楼道里贴满的小gg和角落里堆放的杂物,“怪不得一身穷酸味。” “行了,少说两句吧。”赵婷婷捏著鼻子催促道,“赶紧上去拿钱走人,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只有李莉,从走进这个小区开始心里就一直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她总觉得今天的刘彤,有点不对劲。 虽然她还是那副哭哭啼啼,胆小如鼠的样子,但……太顺从了。 从教室里被拖出来到一路被架到这里,她除了嘴上徒劳地哭喊求饶,几乎没有做任何实质性的反抗。 这不像是她的风格。 以前她们欺负她的时候,她虽然也害怕但至少还会挣扎,会想办法逃跑。 可今天……她就像一个认命的木偶,任由她们摆布。 “你们觉不觉得……”李莉拉了拉走在前面的张倩,压低了声音,“她今天……有点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张倩不耐烦地回头瞪了她一眼,“我看你是被你那个胆小鬼叔叔给嚇破胆了!一个废物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她这是被我们打怕了,学乖了!” “就是,”赵婷婷也附和道,“她要是不乖乖听话,我们就把她的照片发到网上去,让她在全校面前出名!” 听到照片两个字,李莉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是啊,自己怕什么? 她们手里握著刘彤最大的把柄,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耍样。 是自己想多了。 …… 林家庄园,书房。 巨大的屏幕被分成了十几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都清晰地显示著幸福里小区不同角度的实时监控画面。 从小区门口,到居民楼楼下,再到楼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苏忘语的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紧张地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 “她们……她们真的把彤彤带回家了!林不凡,这太危险了!万一她们在屋里对彤彤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怎么办?!” 冯小煜坐在一旁的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调取著最清晰的监控角度。 他的脸上也带著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將开战的兴奋。 “苏律师,您放心。”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彤彤知道该怎么做。” “计划?什么计划?你们到底计划了什么?”苏忘语快要急疯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什么都不知道。 “安静。” 林不凡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他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手里拿著一个游戏机,正在聚精会神地玩著,仿佛屏幕上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看就好了,吵什么?” 苏忘语被他这副態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可是一个季少女的人生!不是他妈的电影! 她真想衝过去,揪著林不凡的领子让他好好看看屏幕上那个正在被拖拽的,浑身发抖的女孩。 …… “几楼?”张倩不耐烦地问道。 “五……五楼……”刘彤的声音,充满了颤抖。 “操,还他妈没电梯!”张倩骂骂咧咧地拽著刘彤,开始爬楼。 老旧的楼道里迴荡著她们的脚步声,和刘彤那压抑的哭泣声。 终於,五楼到了。 刘彤家门口,贴著一张已经褪色的“福”字。 “开门!”张倩鬆开手,粗鲁地將刘彤推到了门前。 刘彤颤抖著从书包里摸出钥匙,哆哆嗦嗦地对了好几次才將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噠。” 门开了。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屋里扑面而来,屋里没有开灯,感觉有些黑漆漆的。 “愣著干什么?滚进去!”张倩不耐烦地在刘彤背后推了一把。 刘彤一个踉蹌,跌进了屋里。 张倩和赵婷婷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贪婪而兴奋的笑容,紧跟著走了进去。 李莉站在门口,心里的不安再次涌了上来。 “莉莉,你发什么呆呢?快进来啊!”屋里,传来了赵婷婷不耐烦的催促声。 “哦……来了。” 李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底的那丝不安,迈步走了进去。 在她踏入那间屋子的瞬间,那扇老旧的防盗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被风带上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林家庄园的书房里,苏忘语看著屏幕上那扇紧闭的大门,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她们进去了……” 冯小煜的手指,在键盘上重重地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林少。”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要开始了。” 沙发上,林不凡终於放下了手里的游戏机抬起头看向屏幕。 第137章 人性啊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人性啊 “啪嗒。” 张倩隨手按开了客厅的灯。 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这间狭小的屋子。 屋里的陈设,简单到了寒酸的地步。掉漆的木质家具,老旧的布艺沙发,墙上还贴著十几年前流行的明星海报。 “操,真他妈穷。”张倩一脸鄙夷地环顾四周,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 “可不是嘛,”赵婷婷也附和道,“就这种破地方,能藏著钱?” 她们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喂,死丫头!”张倩走过去,一脚踹在刘彤的身上,“別他妈给我装死!钱呢?藏哪了?” 刘彤抱著头,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不说是吧?”张倩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 她转过头,对著赵婷婷和李莉使了个眼色。 “给我搜!” “我就不信,今天还真能让你个穷鬼给耍了!” 赵婷婷早就等不及了,她怪笑一声,立刻像一只闻到腥味的鬣狗,扑向了那间看起来像是主臥的房间。 李莉犹豫了一下,但看著张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也只能硬著头皮走进了另一间小一点的次臥。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响起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衣服,被褥,书籍……被她们粗暴地扔了一地。 锅碗瓢盆,被砸得叮噹乱响。 整个家,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她们弄得一片狼藉,像是被龙捲风摧毁停车场一样。 刘彤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別……別翻了……求求你们……” “那是我妈妈最喜欢的瓶……求求你们別摔……” “那是……那是我爸爸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她的哭喊在张倩她们听来,是那么的悦耳。 她们最享受的,就是这种將別人的尊严和珍视的东西,狠狠踩在脚下的快感。 “闭嘴!”赵婷婷从臥室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拿著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首饰盒,但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件廉价的镀银饰品。 她失望地將首饰盒狠狠地摔在地上,衝著刘彤骂道:“你他妈还有脸哭?家里穷得叮噹响,这是要我们白来啊?” “我……我……” “还敢顶嘴!”张倩走过来,又是一脚踹在刘彤的身上。 她也搜完了客厅,除了在沙发垫子底下找到了皱巴巴的几十块零钱,一无所获。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烦躁和愤怒。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出声的李莉从次臥里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拿著一个存钱罐。 “倩姐,你看这个。” 张倩一把抢过那个小猪形状的存钱罐,掂了掂,分量还不轻。 她二话不说,直接將存钱罐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哗啦——” 陶瓷的碎片,混杂著无数的硬幣,滚落一地。 大部分都是一毛,五毛的,最大面额的也只是一块钱。 “我操!”张倩气得破口大骂,“就这点钢鏰,打发要饭的呢?”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刘彤的身上,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死丫头,我最后问你一遍。” 她走到刘彤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髮,迫使她抬起头。 “钱,到底在哪?” 刘彤的脸上,掛满了泪水和恐惧。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眼神却下意识地朝著主臥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 但还是被一直死死盯著她的张倩,捕捉到了。 张倩的眼睛,瞬间一亮。 她鬆开刘彤,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进了主臥。 赵婷婷和李莉也立刻跟了进去。 主臥里,同样是一片狼藉。 张倩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地扫视著。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床头柜上。 那是一个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床头柜。 但,它带了锁。 这在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值钱东西的家里,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找到了!” 张倩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她走过去,试著拉了拉抽屉,拉不开。 “让开!” 她对著赵婷婷和李莉喊了一声,然后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在了那个床头柜上。 “砰!” 一声巨响。 脆弱的木质床头柜,哪里经得起她这样的摧残。 那把小小的铜锁,瞬间就崩开了。 抽屉,弹了出来。 一沓厚厚的,用牛皮筋捆著的红色钞票静静地躺在抽屉的角落里。 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我操!” 张倩和赵婷婷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一沓钱,目测至少有一万多块! 对於她们这些平时零钱也就几百块的学生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张倩颤抖著手,伸向了那沓钱。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沓钱的瞬间,一道瘦弱的身影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一把將她推开。 “不许动!” 是刘彤!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狮一样,张开双臂挡在了那个抽屉前面。 她的脸上依旧掛著泪水,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决绝和疯狂。 “那是给我妈妈做手术的救命钱!你们不能拿!” “滚开!” 张倩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刘彤,彻底被激怒了。 “你他妈找死!” 她怒吼一声,像一头髮疯的野狗朝著刘彤扑了过去。 …… 林家庄园的书房里。 冯小煜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当他看到那沓钱出现的时候,就知道最关键的时刻要来了。 “她们……她们要动手了……” 冯小煜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他的手心,全是汗。 剧本,已经进行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林不凡,倒是很淡定,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 他看著那几个因为贪婪而变得面目狰狞的女孩,看著那丑陋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最原始的欲望,轻声感嘆道。 “人性啊……” 第138章 救命钱?抢的就是救命钱!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救命钱?抢的就是救命钱! “你他妈找死!” 张倩的怒吼声在狭小的臥室里迴荡,她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狗朝著护在抽屉前的刘彤猛扑过去。 她被那沓钱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什么教育局科长的女儿,什么不能惹事的告诫,全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这笔钱抢到手,然后狠狠地教训这个敢反抗她的贱人! 刘彤看著扑过来的张倩,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在她眼中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恐怖。过去一年里,她无数次地在梦里被这样的表情惊醒。 但这一次,她眼中的恐惧却被一抹更深的疯狂所取代。 剧本里写得很清楚,这是最关键的一幕。她要做的就是激怒她们,让她们的暴力在镜头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许动我的钱!” 刘彤尖叫著,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迎著张倩冲了上去。 两个同样瘦弱的女孩,就这样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刘彤的身体,哪里是张倩的对手。她被撞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磕在了床沿上,疼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但她没有放弃,她死死地抱住张倩的腰用尽全身的力气,不让她靠近那个抽屉。 “你他妈给我放手!”张倩被她缠得心烦,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刘彤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一旁的赵婷婷和李莉都愣了一下。 “疯了!这个贱人疯了!”张倩的头髮被刘彤死死地抓著,疼得她齜牙咧嘴,“婷婷!莉莉!你们他妈还愣著干什么?过来帮忙啊!把她给我拉开!” 赵婷婷反应了过来,她看著那沓诱人的钞票,又看了看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眼中的贪婪战胜了理智。 “妈的,敢跟倩姐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她怪叫一声也冲了上去,从后面一把勒住了刘彤的脖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李莉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里的不安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她觉得事情已经开始失控了。 “別……別打了……”李莉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倩倩,婷婷,我们……我们拿钱走吧……” “走你妈!”张倩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一边和刘彤撕扯著,一边回头衝著李莉怒吼,“今天不把这个贱人打服了,以后她还不得骑到我们头上来?!” “李莉,你他妈是不是傻?这可是上万块钱!有了这笔钱,我们下半年的化妆品都有了!”赵婷婷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赶紧过来帮忙!不然一分钱都別想拿!” 金钱的诱惑和同伴的压力,最终还是压垮了李莉心中那道脆弱的防线。 她咬了咬牙,看著那个被赵婷婷勒住脖子,脸已经憋得通红却依旧死不鬆手的刘彤,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她低声骂了一句,也加入了战局。 三个女孩,围著一个女孩。 拳头,巴掌,如同雨点般落在刘彤的身上。 踢踹,撕扯,毫不留情。 刘彤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头,任由她们的暴力施加在自己的背上,腿上,胳膊上。 她没有再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是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呜咽。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撑下去! 一定要撑下去! 冯律师说了,只要撑过这一段,她们就会下地狱! …… 林家庄园的书房里。 苏忘语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看著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一幕,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报警!林不凡!我们必须立刻报警!”她再也忍不住了,她转过头,衝著沙发上的林不凡怒吼道,“她会被打死的!她真的会被打死的!” 冯小煜的脸色,也同样难看。 虽然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但当他亲眼看到一个女孩,被另外三个女孩如此残忍地殴打时,他那颗刚刚硬起来的心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是一个学法律的,他信仰的是用程序和规则去伸张正义。 而不是……用这种以暴制暴,甚至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血肉为代价的方式。 他的手,放在报警电话的快捷键上,几次想要按下去却又都停住了。 他不能,这个警不能他来报...... …… 臥室里的殴打,还在继续。 张倩她们三个,似乎已经打累了。 她们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著地上那个已经没什么反应的刘彤,脸上都露出了快意。 “妈的,总算老实了。”张倩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手腕,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 “倩姐,她……她不会是死了吧?”李莉看著一动不动的刘彤,有些害怕地问道。 “死?”赵婷婷不屑地冷笑一声,“哪那么容易死?我看她是装的!” 她说著,还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刘彤的身体。 刘彤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行了,別管她了。”张倩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敞开的抽屉上。 那沓鲜红的钞票,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拿钱,走人!” 张倩走过去一把抓起那沓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拿的不是別人的救命钱,而是自己家里的零钱。 赵婷婷和李莉也立刻围了上来,眼中满是贪婪。 “倩姐,见者有份啊!” “就是,我们刚才也出力了!” “少不了你们的!”张倩从口袋里抽出几张,分给了她们两个。 三个女孩,就像三只分食腐肉的禿鷲,在受害者的家里,瓜分著她们刚刚抢来的“战利品”。 她们的脸上,洋溢著兴奋和满足的笑容。 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臥室和客厅的摄像头正忠实地记录下这丑陋的一幕。 “走!” 分完赃,张倩心满意足地一挥手,带头朝著门口走去。 赵婷婷和李莉也立刻跟上。 当她们走到客厅的时候,窗外传来了一阵“乌尔乌尔”的声音...... 第139章 抓个现行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抓个现行 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乌尔乌尔”声,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倩、赵婷婷和李莉三个人的心上。 “什么声音?”赵婷婷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她手里的几张钞票都差点没拿稳。 “好像……好像是警车……”李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终於变成了现实。 “警车?!”张倩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衝到窗边,扒开窗帘的一角朝楼下看去。只见小区的道路上,几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正呼啸著朝著她们所在的这栋楼衝来。 完了! 张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警察怎么会来?! 谁报的警? 难道是…… 她们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躺在臥室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是她!肯定是这个贱人报的警!”赵婷婷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因愤怒变得尖利无比。 “妈的,她什么时候报的警?我们一直都看著她!”张倩想不通,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怎么办?倩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李莉已经彻底慌了神,她六神无主地抓著张倩的胳膊。 “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张倩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暴躁。她虽然平时囂张跋扈,但这种阵仗,她哪里经歷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又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开门!警察!!” 门外传来的声音,清晰而又威严,彻底击溃了她们三个最后的心理防线。 “警察真的来了!我们死定了!死定了!”赵婷婷抱著头蹲在地上,崩溃地大哭起来。 李莉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只有张倩,在最初的慌乱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站起身,衝到那几个还在瓜分赃款的同伴面前,压低了声音道:“都他妈別哭了!哭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要强行破门了!”门外的警告声,再次响起。 “来了!来了!”张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她走过去,颤抖著手拉开了那扇决定她们命运的防盗门。 门外,站著四名穿著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察。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国字脸,不怒自威的中年警察。 “警察叔叔……”张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有什么事吗?” 中年警察没有理会她,他的目光越过张倩,看到了屋里那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那两个面色惨白,蹲在墙角的女孩。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我们是这家主人的同学……”张倩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我们是来看望她的……” “看望同学?”中年警察冷笑一声,“看望同学需要把人家里弄成这样吗?” “这……这是我们刚才……不小心弄乱的……” “是吗?”中年警察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那你们几个,聚在这里是在……分赃吗?” 张倩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的!警察叔叔,你听我们解释……” 中年警察懒得再跟她们废话,他一挥手身后的两名年轻警察立刻上前,將张倩她们三个控制住。 “进去看看!”中年警察对著另一名同事说道。 那名警察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臥室。很快,臥室里就传来了他那带著震惊的声音。 “队长!这里……这里有个女孩!她……她好像昏过去了!” “什么?!”中年警察脸色一变,立刻冲了进去。 客厅里,苏忘语看著监控屏幕上发生的一切,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一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 “太好了……警察终於来了……” 但她隨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转过头看著一旁同样神情紧张的冯小煜,问道:“不对啊,我们没有报警,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冯小煜缓缓地摘下耳机,他的额头上也满是细密的汗珠。他看著屏幕上那几个被警察控制住,一脸惊恐的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冯小煜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沙发上,林不凡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看著那几个警察忙碌的身影,也没理苏忘语。 “林不凡!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苏忘语快要被他这副样子给逼疯了,“警察到底是谁叫来的?” 林不凡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了冯小煜。 “干得不错。”他拍了拍冯小煜的肩膀,“继续加油。” “林……林少……”冯小煜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只是按照您说的去做……” “不。”林不凡摇了摇头,“你比我想像中,要更出色。” “把她们刚才在屋里施暴的,还有分钱的视频准备好,发给夜鶯。” “是,林少!”冯小煜立刻坐直了身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明亮。 苏忘语看著他们两个这一唱一和的样子,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 …… 幸福里小区,刘彤家的客厅里。 中年警察从臥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已经叫救护车了。”他对守在门口的同事说道,“这几个全都给我带回局里!立刻审!” “是!” 张倩她们三个,彻底嚇傻了。她们像三只待宰的羔羊,被警察粗暴地押著,朝著楼下走去。 “警察叔叔!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没有打人!” “是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我们只是跟她开个玩笑!我们是同学啊!” 她们的哭喊和辩解,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当她们被押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闪烁的警灯,將她们三个那一张张惊恐而又绝望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救护车也很快就到了,带走了彤彤。 中年警察看著这三个还在不停狡辩的女孩,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他刚准备上车,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哪位?” “是静海市安平分局的张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又客气的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 “张队您好,我是市局的,我姓李。” 市局的?张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被押上警车的三个女孩,其中一个好像就姓李。 “哦,李局长啊,有什么指示?”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动作真快啊。 “指示不敢当。”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张队,我就是想问一下,是不是我的那个不成器的侄女李莉,犯了什么事,被你们带走了?” “哦?原来那个女孩是你侄女啊。”张队恍然大悟,“她不光犯了事,而且犯的事还不小。” “涉嫌入室抢劫,故意伤害,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们正准备带回去审讯。” 电话那头,沉默了。 张队能清晰地听到对方那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张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过了好一会儿,李局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她还只是孩子,怎么可能……入室抢劫?” “孩子?”张队冷笑一声,“你口中的『孩子』,差点把人打死!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过来看看受害者。” “至於是不是误会,等我们审完了自然就清楚了。” 说完,他便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开车!”他对著司机命令道。 警车,呼啸著驶离了幸福里小区。 只留下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邻居,和一地的鸡毛。 警车上,张队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干了二十多年的刑警,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 但他总觉得,今天的这个案子有点奇怪,太顺了。 从报警,到现场,再到市局领导这通恰到好处的电话…… 这一切,都行云流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小王,帮我查一下,刚才那个报警电话的来源。” “对,就是那个自称是受害者父亲,在外地打来的报警电话。” “我要知道,他具体在哪个位置。” 第140章 板上钉钉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板上钉钉 静海市,安平区公安分局。 审讯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张倩、赵婷婷和李莉三个人,被分別关在三个不同的房间里。她们脸上的妆早就哭了,看起来狼狈不堪。囂张的气焰也早已荡然无存。 “姓名?” “张……张倩……” “年龄?” “……” “学校?” “静海市第一中学……” 负责审讯的年轻警察,面无表情地问著例行问题。张倩低著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说说吧,今天下午,你们在幸福里小区502室,都干了什么?” “我……我们……”张倩的脑子飞速运转,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就全完了。 “我们是去看同学的!刘彤她……她有抑鬱症,我们是好心去看她,想开导开导她!” “开导她?”年轻警察被气笑了,“你们就是这么开导同学的?把人家里砸得乱七八糟,还把人打得进了医院?” “不是我们打的!”张倩立刻尖叫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是她自己摔的!她有病!她精神不正常!她诬陷我们!” “对!就是她诬陷我们!我们是被冤枉的!” 隔壁的审讯室里,赵婷婷也说著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她们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用眼神交流过,早就串好了供。 死不承认。 只要咬死了是刘彤自己摔的,是她诬陷她们,警察就拿她们没办法。毕竟,她们都未,而且家里都有关係。 然而,她们还是太天真了。 “诬陷?”年轻警察冷笑一声,他將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了张倩的面前,“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张倩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正是她们在刘彤家的臥室里围殴刘彤的场景。 画质清晰,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她们是如何將刘彤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她们是如何瓜分抢来的钱財,她们脸上那狰狞而又贪婪的表情……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张倩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怎么可能?! 屋里……屋里怎么会有摄像头?! “这……这是假的!这是合成的!”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你们……你们这是偽造证据!我要告你们!” “偽造证据?”年轻警察的脸上,露出了看白痴一样的表情,“张倩同学,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你以为我们警方,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实话告诉你吧,这些摄像头是受害者的家属,前几天自己装的。” “自己装的?”张倩彻底懵了。 “没错。”警察点了点头,“据受害者的母亲李静交代,她们小区最近发生了好几起入室盗窃案。因为她马上要做心臟搭桥手术,家里准备了一些现金,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在家里装了几个摄像头。” “没想到,贼没防到,却把你们这几只『披著人皮的狼』给拍了下来。” 心臟手术?入室盗窃? 张倩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这一切,怎么会这么巧?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拼命地摇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没什么不可能的。”警察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入室抢劫,暴力殴打同学,证据確凿。现在,受害者还在医院抢救,伤情鑑定报告很快就会出来。可以说现在这种情况,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 “轰——” 这最后一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张倩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 分局的走廊里,张队掛断了电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第141章 耶穌也留不住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耶穌也留不住 “老李,你……你什么意思?”张科长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一把抓住李副局长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等死吧?!” 赵婷婷的母亲也慌了,她那张涂满昂贵化妆品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李局长,你可別嚇唬我们!不就是小孩子打了架吗?多大的事儿啊?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多赔点钱就是了!” “赔钱?”李副局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一把甩开张科长的手,指著他们两个的鼻子怒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那个宝贝女儿干了什么?!那是打架吗?!那是入室抢劫!是故意伤害!人证物证俱在!你们拿什么赔?拿你们的命去赔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得张科长和赵婷婷母亲头晕眼,站都站不稳。 张科长的大脑一片混乱,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怎么就跟入室抢劫扯上关係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胆子比老鼠还小,怎么可能去抢劫!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一定是那个姓张的警察在嚇唬我们!” “误会?”张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声音冰冷,“张科,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要不要我把视频再给你们两位好好欣赏一下?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口中那『胆小如鼠』的好女儿,是怎么把同学打得昏死过去,又是怎么心安理得地瓜分抢来的救命钱的?” 他们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纸还要白。 “不……不会的……”赵婷婷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还想狡辩,但当她看到张队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下要捶死了。 李副局长看著这两个蠢货,心里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过身对著张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队,你看……这件事,是我管教不严,我那个侄女……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至於受害者的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我们家……我们家愿意一力承担!你看,能不能……” “李局。”张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警察?” “你觉得,现在还是赔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你觉得,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合適吗?” 李副局长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憋出个屁。 “带他们出去!”张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他对著身后的下属一挥手。 “是!” 几名年轻警察立刻上前,將这几个还在试图撒泼打滚的家长“请”出了公安分局。 走廊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队长,这帮人也太囂张了。”一个年轻警察愤愤不平地说道,“简直无法无天了!” “有那样的爹妈,才能教出那样的孩子。”张队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 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 仗著家里有点权,有点钱,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但这一次,他们怕是要哭了。 …… 林家庄园,书房。 苏忘语又担忧地看向林不凡:“林不凡,这件事……真的能把他们定罪吗?她们毕竟都还没成年,而且……而且那个李莉的叔叔还是市局的副局长,他肯定会想办法捞人的。” “捞?”林不凡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耶穌来了都捞不走,我说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苏忘语被他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啊,她居然忘了眼前的可是林大少。 “行了。”林不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要是实在看不惯,就去旁边待著,別在这影响我打游戏。” 苏忘语气得胸口一阵起伏,但又无可奈何。 一旁,冯小煜正聚精会神操工作著,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 就在这时,冯小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少。”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彤彤的父母,已经到静海市了,半个小时后就能到安平分局。” “嗯。”林不凡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屏幕,“让他们直接去找那个姓张的队长。” “明白。” “另外,”林不凡顿了顿,“把视频传给几个靠谱的媒体,先把舆论造起来。” “记住,不要一次性放出去。” “先放一小段最模糊的,引起爭议。等那几个家长开始动用关係压热搜,刪帖子的时候,再把高清完整版放出去。” 冯小煜听得热血沸腾,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这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感觉,太他妈爽了! “是!林少!”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 半个小时后,一辆计程车停在了静海市安平分局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相互搀扶著,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跡。女人则穿著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面容憔悴,眼窝深陷。 他们就是刘彤的父母,李静和刘建民。 “建民,我……我腿软……”李静抓著丈夫的胳膊,好像有些害怕。 “別怕。”刘建民拍了拍妻子的手,他的手心也全是汗,“小冯律师不是都跟我们说好了吗?我们只要照著他说的做,就行了。” “可是……可是我害怕……我怕我说错话……” “没事,有我呢。”刘建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为了彤彤,我们什么都不能怕!” “嗯!”李静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两人鼓起勇气,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公安分局的大门。 “同志,你好,我们……我们是来报案的。”刘建民走到前台,对著值班的年轻警察,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报案?”年轻警察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报什么案?” “我……我女儿,叫刘彤,她……她被人打了,现在还在医院里……”刘建民说著,眼圈就红了。 “刘彤?”年轻警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哦,你们是刘彤的家属吧。张队已经交代过了,你们跟我来。” 在年轻警察的带领下,夫妻俩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口。 “张队,刘彤的家属来了。” “让他们进来。” 办公室里,张队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地抽著烟。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当他看到走进来的这对夫妇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普通了。 普通得就像是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的老百姓。 这样的人,能布这么厉害的局? “两位,请坐。”张队掐灭了菸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警察同志,谢谢您,我们不坐。”刘建民摆了摆手,他拉著妻子“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张队的面前。 “警察同志,求求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李静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她……她差点就没命了啊……” “哎哎哎!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张队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扶。 “警察同志,您要是不答应我们,我们就不起来!”刘建民一脸倔强地说道。 张队费了老鼻子劲才总算是把他们两个给拉了起来。 “两位,你们放心,这个案子我们警方一定会依法办理,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他一脸严肃地保证道。 听到这句话,夫妻俩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坐下说吧。”张队示意他们坐下,然后亲自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建民捧著水杯,將整个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我们小区最近不太平,老是遭贼。我老婆她……她心臟不好,马上就要做搭桥手术了,所以家里就准备了点现金。我们怕被贼偷了,所以前几天就托人买了几个摄像头装在了家里……” “没想到,今天我带著老婆回老家借钱,刚到亲戚家就想著看看家里的监控,看看孩子一个人在家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刘建民的声音哽咽了,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糙汉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结果……结果我就在手机上看到……看到那几个畜生……在我家里又打又砸,还……还把我女儿往死里打……” “我当时脑子都炸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在我亲戚家那边报了警……” 李静在一旁,也哭得泣不成声。 张队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番说辞,和他之前从小王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天衣无缝,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你们说,你们装摄像头是为了防贼?”张队问道。 “是啊!”刘建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那小区是老小区,连个保安都没有,前段时间对门那家就被偷了,我们这不是害怕嘛。” “那你们准备的现金,是给李静同志做手术用的?” “对!”李静接过话,她从隨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递到了张队的面前,“警察同志您看,这是医院开的证明。本来,我上个星期就该住院了,就是因为……因为彤彤出了那事,才给耽搁了……” 张队接过诊断证明,仔细地看了看。 重度抑鬱症,急性应激创伤…… 还有一张心臟病的诊断书。 难道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因为小区遭贼,所以装了摄像头。 因为要凑手术费,所以家里放了现金。 因为担心女儿,所以在外地看了监控。 因为看到了女儿被打,所以在外地报了警。 这一连串的巧合,最终將那三个女孩送进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张队!张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地推开,一个年轻警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那几个嫌疑人的家长又来了!还带了律师!现在正在外面闹呢,说要见他们的孩子!” “让他们闹。”张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告诉他们,在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见嫌疑人!” “可是……他们说,要是我们不让他们见,他们就去找媒体说我们……说我们暴力执法,屈打成招!” “让他们去!”张队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在铁证面前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第142章 兄弟们,把事情闹大!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兄弟们,把事情闹大! 公安分局的接待大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张科长、赵婷婷母亲和李副局长三个人,带著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金牌律师,正跟几个拦著他们的警察对峙。 “我告诉你们!我女儿现在还是未成年人!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见她?!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赵婷婷的母亲像个泼妇一样指著警察的鼻子尖叫。 “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点。”金牌律师推了推眼镜,转而对著面前的警察一脸专业地说道,“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犯罪嫌疑人的监护人有权会见自己的孩子。你们现在的行为,是违法的。”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刘建民和李静在张队的陪同下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当赵婷婷的母亲看到他们两个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像一头髮了疯的母狗,挣脱了警察的阻拦朝著李静就扑了过去。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这两个穷鬼害了我女儿!我跟你们拼了!” “小心!” 张队眼疾手快,一把將李静拉到了自己身后。 几个警察也立刻上前,將那个撒泼的女人死死地按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刘建民!李静!”张科长也指著他们,恶狠狠地说道,“你们別得意!这件事没完!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告我女儿,我让你们在静海市连要饭的地方都找不到!” 面对他们的威胁和辱骂,刘建民和李静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但刘建民还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他挺直了腰杆迎著张科长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不怕!” “我女儿,差点就没命了!这个公道,我们必须要討回来!”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告到底!” “告?你们拿什么告?”金牌律师冷笑一声,他走到刘建民面前,高高在上地说道,“我劝你们还是现实一点。这件事,说白了就是小孩子之间闹了点矛盾。你们现在要是愿意和解,我的当事人愿意拿出二十万作为赔偿。” “二十万?”刘建民怒极反笑。 “没错。”律师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二十万,对於你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吧?拿著这笔钱给你老婆看看病,给你们女儿换个好点的学校不比跟我们死磕到底强?” “我告诉你们,真要打起官司来,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我保证以后在静海市没有一所学校敢收你们的女儿!” 刘建民和李静闻言脸色骤变,眼看著就要动手了,张队走到那个金牌律师面前,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周律师,是吧?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可都录下来了。” “你这是在……公然威胁受害者家属啊。” 周律师的脸色,猛地一变。 “我没有,你別胡说!” “有没有,在场各位都清楚。”张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劝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了解了解整个事情的具体情况,別到时候钱没挣到,再把自己给搭进去。”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人转身对著刘建民和李静说道:“两位,你们先跟我去医院看看孩子的情况。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警方处理。” 刘建民和李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 静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刘彤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手臂上打著点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状態比之前好了很多。 当她看到推门进来的父母时,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光亮。 “爸……妈……” 她的声音很虚弱,却让李静和刘建民瞬间泪崩。 “彤彤!我的女儿!”李静扑到床边紧紧地握住女儿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刘建民也站在一旁,一个劲地抹著眼泪。 第143章 一锅端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一锅端 静海市,今夜可好些人要失眠了。 网络上的刪帖行为不仅没有平息事態,反而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倒了一瓢凉水,瞬间炸了锅。网民的逆反心理被彻底激发,越是看不到,就越想看,越是压制,怒火就烧得越旺。 “资本的力量真牛啊,说刪就刪了!” “对啊,听说打人的那几个家里都挺有背景的,一个是教育局的,一个是公安局的,还一个家里特有钱。” “怪不得这么囂张!原来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啊!” 林家庄园的书房里,林不凡看著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愤怒评论,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火候到了。 “发吧。”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早已蓄势待发的冯小煜,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这一次,不是那段十几秒的模糊视频,而是一段长达十分钟,高清且配有字幕的完整版视频。视频里,张倩那句“给我搜”,赵婷婷那贪婪的怪笑,李莉那句“给脸不要脸”,以及她们瓜分赃款时那理所当然的丑恶嘴脸,全都纤毫毕现。 更绝的是,视频的后半段还附上了刘彤在医院的验伤报告,以及那张被砸得粉碎的存钱罐照片。 如果说之前的模糊视频只是让人愤怒,那么这段高清完整版,则是让人窒息的绝望。 全网沸腾! 仅仅十分钟,视频播放量破千万。#静海三恶女入室抢劫#的话题,直接引爆了热搜榜,后面的“爆”字红得发紫。 无数大v、明星转发声援,官方媒体也开始下场关注。 静海市,某高档小区。 张科长看著手机上那铺天盖地的骂声,手抖得像帕金森。他引以为傲的关係网,此刻全都在装死。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电话一个都打不通。 “完了……完了……”他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另一边,李副局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疯狂地给市局的领导打电话,试图解释,试图把这件事压下去。 “喂,王局,我是老李啊!网上的事情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搞我……” “老李啊,”电话那头,王局的声音异常冰冷,“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网上的事,而是纪委的事。就在刚才,市纪委已经成立了专案组,马上就会去找你谈话。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李副局长手机滑落,砸在了脚背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林不凡做事可都是赶尽杀绝的。在引爆舆论的同时,关於这几位家长的“黑料”,也已经悄无声息地递到了相关部门的案头。张科长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赵婷婷家超市的偷税漏税、以次充好,李副局长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 拔出萝卜带出泥,既然要动,就动个彻底。 斩草不除根,春风...... 第二天一早,静海市公安局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面对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发言人神情严肃地通报了案情:张某、赵某、李某三名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因涉嫌入室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紧接著,市纪委也发布了通报: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某、区教育局科长张某,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赵某婷的父母,也因涉嫌重大税务犯罪被立案侦查。 大快人心! 网络上一片欢呼。 林家庄园,冯小煜看著那一连串的官方通报,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林少……”他转过头,看著沙发上依旧波澜不惊的林不凡,眼眶有些发红。 林不凡只是瞥了他一眼,扔过来一罐可乐。 “哭什么?娘们唧唧的。” ...... 半个月后,静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隨著法槌落下,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被告人张倩,犯入室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赵婷婷,犯入室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李莉,犯入室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儘管她们是未成年人,但因案情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大,法院最终做出了顶格判决。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三个曾经囂张跋扈的女孩在被告席上哭得瘫软在地。迟来的悔恨,再也无法挽回她们被自己亲手毁掉的人生。 而旁听席上,刘建民和李静紧紧地握著彼此的手,泪流满面。他们的女儿,终於等来了公道。 与此同时,关於她们父母的审判也在进行中。等待他们的,將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林不凡没有去现场,他坐在家里的影音室里,通过直播看完了整个宣判过程。 苏忘语坐在他旁边,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她看著屏幕上那三个痛哭流涕的女孩,嘆了口气:“十年……对於季少女来说,这辈子基本算是毁了。” “毁了?”林不凡嗤笑一声,“当她们把刘彤踩在脚下羞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毁了別人的一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声音微冷。 “《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的应该是像刘彤那样被伤害的无辜孩子,而不是这些披著未成年外衣的畜生。如果法律不能惩恶,那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苏忘语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微动。这个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的男人,骨子里却有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正义感。虽然他的手段……確实黑了点。 “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上面应该也会有所触动吧。”苏忘语说道,“希望能推动相关法律的完善,別再让年龄成为犯罪的挡箭牌。” “也许吧。”林不凡不置可否。他只负责点火,至於这把火能烧多久,能烧出什么结果,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书房的门被敲响,冯小煜走了进来。 这半个月,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鬍子拉碴,看起来就像个逃难的。但他的精神状態却出奇的好,眼睛里闪烁著兴奋。 “林少,案子结了!” “嗯,知道了。”林不凡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弃地皱了皱眉,“你这是打算去演丐帮帮主?” 冯小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是……太忙了嘛。” “行了,案子既然结了,你也该滚蛋了。”林不凡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冯小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滚蛋? “林……林少,您……您要辞退我?”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做错了什么?案子不是贏得挺漂亮的吗? 他想起了自己这半个月来的没日没夜,想起了自己为了这个案子付出的心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卸磨杀驴”? 巨大的委屈和恐慌涌上心头,冯小煜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林少,我……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求求您別辞退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看著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不凡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谁说要辞退你了?” “啊?”冯小煜掛著眼泪,懵了,“那您刚才说……让我滚蛋……” “我是让你回家!”林不凡没好气地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了他怀里,“看看这是什么。” 冯小煜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份来自他老家派出所的协查通报。 上面的內容大概是:辖区居民冯某某、王某某报警称,其子冯小煜在北京疑似陷入传销组织,已失联半个月,请求北京警方协助查找…… “传……传销?”冯小煜傻眼了。 “你这半个月手机关机,微信不回,你爸妈以为你被我拐去卖了。”林不凡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可不想警察找上门来,说我非法拘禁。给你放几天假,滚回去跟你爸妈解释清楚,先去洗个澡,臭死了。” 冯小煜捧著那份通报,哭笑不得。原来是虚惊一场。 “谢谢林少!谢谢林少!”他激动地鞠了几个躬,转身就往外跑。 “等等。”林不凡叫住了他。 “林少还有什么吩咐?” “把你那一身行头换了,穿得像个人样再回去。別让你爸妈以为你在京城要饭。” “是!” 第144章 老爷子请吃饭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老爷子请吃饭 静海市。 刘彤出院那天,是个艷阳天。她没有回原来的学校,而是转去了管理严格、校风优良的静海一中。转学手续办得异常顺利,校长亲自接待,嘘寒问暖。至於李静的心臟搭桥手术,也由京城请来的专家主刀,费用全免。 这一切自然是林大少安排的,好人做到底嘛。对他而言,他更在意的是这场风波带来的后续效应。 “静海校园霸凌”案,炸醒了无数装睡的人。网络上关於“降低刑事责任年龄”、“修改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不凡顺势而为,让林夜鶯將这些民间的声音匯总,递交给了自己的二叔。这一次,不再是隔靴搔痒的建议,而是带著血淋淋案例和万千民意的沉重诉求。 上面的反应很快,专门成立了研討小组。虽然离正式修法还有段距离,但至少,口子已经撕开了。 “狗东西,你这算是功德无量了。”苏忘语看著相关的新闻报导,难得地夸了一句。 林不凡瘫在沙发上,手里剥著一个橘子,漫不经心道:“別给我戴高帽,祖国的朵需要一个良好的生长环境。” 就在林不凡准备继续看看下个帮助谁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了。 是老爷子打来的。 內容很简单:滚回来吃午饭。 林不凡嘆了口气,老爷子的命令,就是圣旨。他只能换了身衣服,不情不愿地回了林家老宅。 老宅的警卫一如既往的高大威猛,红墙黄瓦更是透著一股子威严。 这回福伯没有出来迎接,林不凡一个人轻车熟路地进了內院,刚到餐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哈哈,还是思妤丫头懂我的心思!这茶不错,老头子喜欢!” 林不凡脚步一顿。思妤?陈思妤也在? 他推门进去,只见老爷子红光满面地坐在主位上,旁边坐著一个气质清冷但双眼含笑的绝色美女,正是陈思妤。 今天的陈思妤没穿那种死板的职业装,而是一件剪裁得体的淡蓝色连衣裙,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女人的柔和。 “爷爷,您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林不凡走过去,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我回来您就板著脸,思妤一来您就笑开了。” 林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个混小子还有脸说!你要是能有思妤一半懂事,我至於天天看你来气?” 陈思妤看了林不凡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林爷爷,您別这么说,不凡最近可是干了不少大事,现在网上都叫他林青天呢。” “什么青天,我看是无法无天!”老爷子虽然嘴上骂著,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他对林不凡最近在金三角和静海市的所作所为,自然是知情且满意的。 “行了,吃饭。”老爷子发话,佣人们开始上菜。 菜色都是家常菜,但用料考究。老爷子不停地给陈思妤夹菜,那热乎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思妤才是他亲孙女。 “思妤啊,你平时工作忙,也別忘了多注意身体。”老爷子慈祥地说道,“还有,这混小子要是平时在外面给你惹了什么麻烦,你儘管收拾他!不用给我面子!” 林不凡刚喝了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老爷子,我才是您亲孙子吧?” “你还好意思说!”老爷子筷子一摔,瞪著他,“你看看人家思妤,年纪轻轻就掌管了那么大的陈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再看看你!整天游手好閒,不务正业!” “我怎么游手好閒了?”林不凡不服气,“我......” “你什么你?”老爷子直接打断,“你看看你乾的那些事儿!要不是家里给你兜底,你能这么跳!” 陈思妤在一旁安静地吃著饭,听著这对爷孙俩斗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酒过三巡,老爷子放下了筷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凡。” “在呢。”林不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你在金三角干得不错,静海市的事也处理得还行。”老爷子难得地给了句肯定的评价,“爷爷知道,你小子不是没能力,就是懒!” 林不凡乾笑两声:“爷爷慧眼如炬。” “少跟我贫嘴!”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既然你有这个能力,就不要再这么混下去了。我已经跟你爸商量过了,下个月,你收拾收拾,去部队报到。” “噗——” 这一次,林不凡是真的喷了。 陈思妤也愣了一下,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爷爷,您可饶了我吧!”林不凡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一脸苦相,“我这自由散漫惯了,去了部队那不是给咱们军队抹黑吗?” “放屁!”老爷子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都跳了起来,“林家的种,就没有孬兵!你爸当年也是个刺头,进了部队照样被磨成了兵王!你小子天资比你爸还好,只要肯吃苦,將来成就绝对在他之上!” “我不去。”林不凡这次回答得很乾脆,收起了嬉皮笑脸,“我有我要做的事。” “你要做什么事?继续当你的紈絝大少?还是当你那个所谓的林青天?”老爷子的火气上来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男人,应该去保家卫国,去建功立业!” “爷爷,时代变了。”林不凡看著老爷子的眼睛,难得认真地说道,“保家卫国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穿上军装。我在金三角做的,难道不是保家卫国吗?我在静海市做的,难道不是维护正义吗?” “你那是走野路子!是逞匹夫之勇!”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那些手段,偶尔用用还行,用多了迟早要出事!” 爷孙俩谁也不让谁,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思妤看著剑拔弩张的两人,轻轻放下了碗筷。 “林爷爷。”她开口了,声音清冷悦耳像一股清泉,打破了爷孙俩的僵局。 老爷子转头看向她,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思妤,让你见笑了。这混小子就是属驴的,牵著不走,打著倒退!” 陈思妤笑了笑:“林爷爷,其实我觉得,不凡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林不凡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女人竟然帮他说话? 陈思妤没理会他的目光,继续说道:“林少最近做的事情,虽然手段有些……不拘一格,但效果確实很好。有些问题,用常规手段確实难以解决。或许,现阶段让他用自己的方式去闯一闯,也未必是坏事。” 她这话若是別人说,老爷子肯定听不进去。但陈思妤不一样,她不仅是老爷子看重的未来孙媳妇人选,更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她的话,有分量。 老爷子沉默了,他看著林不凡,眼神复杂。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孙子最近的变化確实让他刮目相看。那种狠辣、果决,还有那种对人心的精准把控,確实是个人物。 但他更担心的是,这把锋利的刀,如果没有刀鞘约束,会不会伤到自己。 “爷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林不凡见老爷子態度鬆动,也软了下来,“但我目前真的不適合部队那种环境,您就让我按自己的方式活一次吧。” 老爷子盯著他看了许久,最终长嘆了一口气。 “行。”老爷子竖起三根手指,“我给你三年时间。” “三年?” “对,三年!”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三年,我不干涉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三年后,如果你还没混出个人样来,或者闯了什么无法收拾的大祸,你就乖乖给我滚去部队!” 三年…… “好!一言为定!”林不凡一口答应下来。 “別高兴得太早。”老爷子看了陈思妤一眼,“这三年,让思妤替我盯著你。要是你敢胡作非为,她隨时可以通知我直接把你绑到部队去!” 林不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转头看向陈思妤,只见这女人正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嘴角掛著一抹让他后背发凉的微笑。 “林爷爷放心,我会好好看著他的。” 那个“看”字,她咬得格外重。 干,林不凡突然觉得这三年恐怕没那么好过了。 第145章 和冰山美女谈谈人生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和冰山美女谈谈人生 餐厅里紧张的气氛隨著老爷子的决定而鬆动,那三年之约和陈思妤的“监工”身份,让林不凡感到一阵头痛。 最终,午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林老爷子似乎对这个折中的方案还算满意,或者说林老爷子本来就是来探探口风的,毕竟废物了二十几年的大孙子突然出息了,怎么也得再观察观察。 “思妤丫头,让你费心了。”老爷子对陈思妤说道,语气里满是慈爱。 陈思妤放下手边的湿巾,站起身,微微頷首:“林爷爷客气了。不凡的事,也是我分內之事。” 什么就你的事了?这女人还真是拿了鸡毛就当令箭啊!不过林不凡也只是撇了撇嘴,並没说什么。 “好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忙吧。”老爷子笑呵呵挥了挥手。 林不凡本想直接回自己的庄园继续打游戏,却被陈思妤叫住。 “林不凡。”她转身,眼神清冷,“既然林爷爷让我好好看著你,那我们得先把规矩定好。” 林不凡翻了翻白眼,靠在门框上:“规矩?行啊,你划出道来,本少爷听著。” “从现在开始,你要儘量在我的视线范围內。”陈思妤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让林不凡闻到她身上清淡的茶香。 林不凡抬了抬眉毛,露出一脸不可置信:“哦?陈大总裁这是要我贴身跟著你?” “贴身谈不上,这是你作为『被监工者』的义务,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看著你,所以你儘量在我身边!”陈思妤眼神毫无波澜,语气却很强势。 林不凡嗤笑一声,倒也没拒绝。 “走吧,我送你。” 隨后,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驶出了林家老宅。 林不凡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搭在窗沿上,侧脸线条在京城午后的阳光下显得俊美而锋利。 陈思妤坐在后座,手中拿著平板电脑,正在瀏览公司的报表,儼然一副女总裁的派头。 “陈总裁,”林不凡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嘲讽,“我这京城第一紈絝给你当司机,这待遇,值一个头条吧?” 陈思妤头也没抬,声音平静:“你在我眼里,价值远不止一个头条。你现在可是『林青天』,是民间正义的化身。” “別给我起外號,”林不凡不耐烦地皱眉,“正义?那玩意儿太虚偽。” “虚偽?”陈思妤终於放下平板,看向他的后脑勺,“那么你之前在电视台、在面国拼命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你无聊的人生找点乐子吗?” 林不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方向盘转过一个漂亮的弧度,超过了前面一辆碍事的宾利。 “你猜对了。”林不凡的声音很淡,“就是无聊。人生嘛,总得找点乐子。” “你管以身犯险,直面亡命徒,徒手杀人叫乐子?”陈思妤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克制不住的怒火。 “当然。”林不凡转过头,通过后视镜,目光准確地捕捉到了陈思妤那双凌厉的凤眼。 “你知不知道,你那是在玩火!稍有不慎你命就没了!” “那又如何?”林不凡收回目光,似乎在追忆什么,“如果真死了,那也是技不如人。” “你......” 陈思妤要被他气死了。 “你这种性格,迟早会出问题。”陈思妤冷冷地说。 “你是在关心我吗?”林不凡笑了,笑声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陈总裁,你这监工当得不太称职啊。你应该对我多一点批评和指责,而不是关心。” 陈思妤脸色一僵,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她转回了正题:“別转移话题。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继续在网上找十个案子?” “不急。”林不凡没再看红著脸的陈思妤,淡淡道,“冯小煜还在休假呢,我得给他几天时间去享受一下衣锦还乡的喜悦。” “你是真准备一直带著这个冯小煜了?”陈思妤问,她的声音有些复杂。 “不然呢?”林不凡有些无语,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十恶不赦一样,我带著他咋了?能把他教坏还是咋地。 “你不觉得,他那种对你言听计从的忠诚很可怕吗?” “可怕吗?”林不不凡哈哈大笑,“忠诚是这世界上最稀缺的资源,我十万月薪买的,我很满意。” 他话锋一转,车速稍慢,再次看向陈思妤。 “倒是你,陈总裁。”林不凡有些纳闷,“你之前明明对我爱搭不理的,现在又为什么愿意接受爷爷的安排,来给我当这个监工?” “你不是觉得我很有趣吗?”陈思妤以牙还牙道:“我也觉得光工作太无聊了,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京城京城第一紈絝林大少不小心把自己玩死。” “哈哈哈!”林不凡乐了,“所以你想当我的……救世主?” “別自作多情。”陈思妤收回目光,再次拿起平板,冷哼一声:“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马上把你送你爸那去!” “你就这点本事!”林不凡是无语了,这货真是,惹不起啊,拿著尚方宝剑呢。 转眼间陈氏集团总部大楼出现在视线中,林不凡將车停在了大楼斜对面的咖啡馆门口,陈思妤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 同一时间,一个位於邻省小县城,冯小煜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县城的商场里买了一套得体但不过於昂贵的休閒西装,又去理髮店修剪了头髮,刮乾净了鬍子。 当他站在自家楼下时,他看著玻璃窗里那个身姿笔挺、眼神坚定自信的自己时恍如隔世。 他已经不是半个月前那个唯唯诺诺、带著自卑气息的法学院高材生了。现在的他,是林不凡“人间正道”工作室的法务助理,是一个月薪十万的牛人。 他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中年妇女一愣,转过头来,当她看清站在门口的“陌生人”时,手中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煜?!” 李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儿子,哪里还有半个月前的消瘦和憔悴?他穿著合身的衣服,神采奕奕,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自信,是她从未在儿子身上见过的。 “妈!”冯小煜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母亲。 李霞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紧紧地抱著儿子,仿佛要確认这不是一场梦。 “你这孩子!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急死了!你被传销的放出来了?” 第146章 精神病杀人案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精神病杀人案 “胡说八道什么呢!”冯父煜笑著,鬆开母亲,他从包里拿出那份派出所的协查通报,递给母亲,“看,这是我老板让我拿回来的,让我跟你们解释清楚。” 他没有提起自己那半个月的魔鬼工作,只说自己这半个月是为了一个重要的项目在封闭工作。 “快!你爸还在厂里呢!我得赶紧给他打电话,他这两天都快愁白头了!”李霞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声音带著哭腔。 半小时后,冯小煜的父亲冯建国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地坐在客厅,冯建国这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也不禁红了眼。 “爸,我没事。”冯小煜站起身,主动迎了上去。 父子相拥,一切的担忧和恐慌,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家人坐下,李霞和冯建国开始不停地问东问西,从工作內容到衣食住行,恨不得把冯小煜这半个月的经歷挖个底朝天。 冯小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自己的父亲。 “爸,这里面是十万块钱,我下个月的工资,老板先给我了,你们拿去先把家里的欠款都还清了吧。” 冯建国看著那张普通的银行卡,身体颤抖得厉害,又十万块!这老板是人傻钱多吧! “你……你真找了个这么好的工作?”冯建国声音发颤。 “当然是真的!”冯小煜自豪地说,“我在京城给一个大人物做事,他叫林不凡。” “京城林家,林不凡。”冯小煜清晰地说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他不是普通的老板,他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正义而且有能力的好人!” 李霞担忧地问道:“这么多钱,他……他让你做的事情,不会是违法的吧?你可是学法律的,可不能知法犯法啊!” 冯小煜笑了,他知道父母最担心的是什么。 他摇了摇头,目光灼灼道:“妈,林少他……他不违法的,相反的他还帮助那些被欺负的人主持公道!” 接著冯小煜还將静海市校园霸凌案的事情,用一种巧妙的方式描述了出来。他省略了其中的设计和算计,只著重强调了林不凡如何通过智慧和手段,將那三个有背景的恶女,送进了监狱,让受害者得到了公正。 “那些人渣的父母,仗著自己是局长、是科长,以为法律管不了他们的女儿。”冯小煜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但林少,他根本不畏强权,不仅严惩了施暴者,连同他们违法的父母都送进去了!” “这简直就是……活菩萨啊!”李霞听得目瞪口呆。 冯建国也沉默了,他看著儿子的眼睛,能感觉到儿子身上那种巨大的变化。 “小煜,你说的这个林少,他……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冯建国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一个月给你十万,还帮你还债,他图什么?” 冯小煜笑了,笑容中带著一丝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骄傲和臣服。 “他图我忠诚。他图我能帮他做事!” 看著有些不解的父母,冯小煜也没过多解释,接著说:“爸,妈,林少还让我给你们带了几句话。”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林夜鶯提前发给他的录音。 录音里,是林夜鶯那冰冷的声音:“冯先生,林少已经安排好了您父母的全套体检。在你们县里的三甲医院,明早八点会有人来接二老。” “另外,林少已经给您在县承西城区,租了一套带电梯的两居室,以租代买,告诉他们,这是冯小煜先生为『人间正道』工作室做出的贡献,理应享有。租金已经预付了三年。” 冯建国和李霞听完,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体检、房子、三年租金……这哪里是老板,这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李霞捂著嘴,再次哭了起来:“我的儿啊,你这是遇到贵人了啊!” 冯小煜心中充满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他可不认为林不凡是贵人,而是他冯小煜一生要追隨的人。 其实敏感的冯小煜之所以如此信服林不凡,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並不是因为钱,而是林不凡对自己的態度,他虽然是豪门大少,但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一丝瞧不起和轻蔑,甚至连骂自己也都是因为怒其不爭,冯小煜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林不凡是真看好自己。 士为知己者死! 他没有对父母说的是,林不凡还给他发了消息,告诉他不用担心房子的事情,他会直接买下来,登记在冯小煜的名下,作为他完成第一个案子的奖励。 “我一定要好好为林少工作!”冯小煜在心里默默发誓,眼神狂热。 ...... 这三天他把父母安顿在了县城西城区那套崭新、採光极佳的两居室里,亲自带著他们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 父母脸上的疲惫和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幸福和安寧。 冯小煜看著他们脸上轻鬆的笑容,心中愈发坚定。 他深知,是林不凡给了他这一切。不是用金钱收买,而是用尊重和实际的行动,改变了他全家的命运。 早上八点四十分,冯小煜穿著熨帖的西装,准时出现在了林不凡的书房门口。 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林不凡依旧穿著休閒服,瘫在电竞椅上,但这次他没有打游戏,而是在看一份纸质的报告。林夜鶯安静地站在一旁。 “林少,冯小煜报到。”冯小煜立正,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恭敬。 林不凡抬起头扫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不错,精神多了。没被你父母当成神经病吧?” “没有,林少。”冯小煜笑了笑,“他们也很感激您。感激您给的一切。” 林不凡挑眉:“让他们感激你,这都是你挣来的。” “是。”冯小煜没有反驳,他知道林不凡的意思。 “坐吧。”林不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冯小煜坐下,他感受著书房里那几台伺服器散发出的微弱热量,心中感到无比的踏实。这里,就是他的战场。 “匯报一下,回来之前,你对那接下来要帮的人,有没有什么想法?”林不凡问道。 冯小煜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他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 “林少,这几天我將剩下的九个案子进行了二次评估。” “同样是静海市,那个国企老总侵吞上亿资產的案子,难度最大。他已经提前做了资產转移和海外信託,而且时间跨度长达十五年,牵连甚广,很多证据链已经断裂。如果按部就班走流程,耗时至少三到五年,且成功率只有30%。” “而那个村霸强占土地的案子,相对简单,只要我们能拿到关键证人证词,就能按死他。但社会影响力不如其他案子。” “至於那个金融诈骗案,牵涉数十万股民,金额巨大,一旦成功,社会反响会最大。” ...... 冯小煜言简意賅,將九个案子的利弊和难点分析得清清楚楚。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背诵法条的书呆子,他已经学会了从“结果导向”来看待问题了。 林不凡听完,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冯小煜的成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金融诈骗案,案子太散,受害者太多,容易失控。”林不凡摇了摇头,“我不想浪费时间去跟一群老头老太太磨嘴皮子。而且,这种案子需要专业的金融团队,我们的人手不够。” “村霸案,交给当地就行了。”林不凡轻蔑一笑,“那些小虾米,自然有警察去抓。” 林不凡將手中那份纸质报告推到了冯小煜面前:“下一个案子,京城精神病杀人案。” 第147章 比我还拽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比我还拽 精神病杀人案? 作为国內顶尖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五个字背后代表的意义。 在龙国的法律体系里,这几乎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那本厚厚的《刑法》典籍,在“精神病”这块免死金牌面前,时常显得苍白无力。 他之前筛选案子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一桩,但下意识地就將其划入了“无法处理”的范畴。 那根本不是法律技巧和证据链的问题,那是立法层面的铜墙铁壁,是无数律师和受害者家属撞得头破血流也无可奈何的嘆息之墙。 “林……林少……”冯小煜的声音有些乾涩,“这个案子……恐怕很难。” “难?”林不凡终於从那份报告上抬起头,“我请你来不是让你告诉我哪个案子简单的。” 冯小煜被噎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涉及到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三年前法院已经採纳了司法精神病学鑑定中心的意见,认定凶手在作案时处於精神病发作期,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所以才没有判处死刑。” “要推翻这个结果,我们必须拿出全新的、足以顛覆当年结论的证据。比如,证明凶手当年是偽装的,或者那份鑑定报告本身就有问题。可三年过去了,这几乎是不可能......” 冯小煜越说,心里越是没底。 静海市的校园霸凌案,说到底还是在法律的框架內玩。可眼前这个,是要直接挑战法律最核心、最敏感的地带。 “所以呢?”林不凡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你的结论就是,办不了,让我换一个?” “我……”冯小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说是,但他也给不出任何解决方案。 林不凡看著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嗤笑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了。 “冯小煜,我选这个案子,不是因为它有多大的社会影响力,也不是因为它有多么的曲折离奇。”林不凡坐直了身体,眯著眼道:“我选它,就是因为它『难』。” “一个女孩,被她最好的朋友亲手推出了门外,被一个疯子活活捅死。结果呢?疯子因为有病,不用偿命。那个推人出去的闺蜜,因为法律上找不到合適的罪名,屁事没有,顺利毕业,现在过得比谁都好。” “而受害者的母亲,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这三年来,卖了房子,散了家財,像个祥林嫂一样四处奔走,换来的只有同情和一次又一次的驳回上诉。”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庄园里修剪整齐的草坪。 “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他的声音不大,却直击冯小煜的心巴。 是啊,可笑。 可笑得让人心寒。 冯小煜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法学院里,和同学们为了一个法理学概念爭得面红耳赤的场景。他们探討程序正义,探討实体正义,他们相信法律是天平,是利剑。 可现在,这把利剑,却被一块叫做“精神病”的盾牌挡住了。天平,也早就倾斜得不成样子。 “我不管它有多难。”林不凡转过身,目光如刀,“我只知道,杀人就该偿命,帮凶也必须付出代价。法律给不了的公道,我来给。法律填不平的意难平,我来填。” “这就是我开这个工作室的目的。懂了吗?” 冯小煜猛地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战慄感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懂了。 他彻底懂了。 林不凡要做的,根本不是什么慈善,也不仅仅是什么伸张正义。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战。向那些不合理的、让人无力的规则宣战! 而自己,有幸成为他手中的那把刀! “我明白了,林少!”冯小煜重重地点头,眼神里燃烧著狂热的火焰,“我马上去搜集所有资料!” “不。”林不凡摆了摆手,“夜鶯已经把所有能从官方渠道拿到的卷宗、笔录、判决书都整理好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冯小煜刚刚看到的报告。 “我让你做的,是去查那些卷宗上看不到的东西。” “第一,那个杀人犯,高远,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信息。他的家庭背景,他的社交圈子,他的病史,每一次发病的情况,以及……他现在在干什么。” “第二,那个『好闺蜜』,潘小鑫。同样,我要她的全部信息。尤其是她和死者小雪,以及凶手高远之间的真实关係。我不相信一个正常人,会在那种情况下,做出把闺蜜推出去挡刀,自己反锁房门这么冷静又恶毒的举动。” “第三,”林不凡的眼神更冷了,“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所有人。从接警的警察,到主审的法官,再到出具那份『免死金牌』的鑑定专家。我要知道,他们在那段时间,见过什么人,收过什么东西,银行帐户上有没有什么『合理』的收入。” 冯小煜倒吸一口凉气,林少这是……要彻底翻案啊! 就在冯小煜准备领命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林夜鶯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穿著一身干练白色西装套裙,气质清冷的陈思妤。 “你们忙,我就是来看看。”陈思妤没看林夜鶯,径直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林不凡身上,“听说你的工具人休假回来了,准备开工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林不凡挑了挑眉,对她的出现毫不意外。 “陈总消息真是灵通。”他重新坐回电竞椅上,懒洋洋地开口,“怎么,陈氏集团的业务都处理完了?怎么有空来我这喝茶?”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像某些人,閒著没事干,就喜欢在网上当活菩萨。”陈思妤走到他办公桌前,毫不客气地拿起了那份关於“精神病杀人案”的报告。 她看得很快,只扫了几眼,那双锐利的凤眼就微微蹙起。 “你要碰这个案子?”陈思妤放下报告,表情有些微妙,这事当时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舆情。 “那咋了。”林不凡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就是替一个绝望的母亲討个公道而已。” “討公道?”陈思妤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態度气笑了,“这个案子三年前就定性了!凶手高远的父亲是京城有名的地產商高天雄,当年为了这个案子,他请了全国最好的律师团队,能用的关係都用尽了。那份精神病鑑定,是国內最权威的秦汉章教授亲自带队做的,程序上毫无瑕疵。你想翻案?你凭什么?” “就凭我不信。”林不凡的回答简单粗暴。 “你不信?”陈思妤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升高,“法律是讲证据的,不是凭你感觉!” “证据是可以被製造的,人也是可以被收买的。”林不凡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陈大总裁,你生意做得那么大,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 陈思妤一时语塞。 她当然懂。但懂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高家当年真的动了手脚。但现在时过境迁,你怎么查?而且,精神病患这个话题在社会上极其敏感,你一旦处理不好,把自己卷进去,舆论反噬,连林家都保不住你!” “你在关心我?”林不凡故技重施。 “我在履行林爷爷交给我的任务!”陈思妤冷著脸反驳,耳根却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把自己玩死!” “放心,我死不了。”林不凡站起身,走到冯小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听到没?陈总对我们的业务能力表示怀疑。” 他转向冯小煜,下达了命令。 “除了我刚才说的三点,再加一条。” “把当年给高远做鑑定的那个团队,尤其是那个秦汉章教授,给我往祖坟上刨。我倒要看看,一个国內最权威的专家,到底有多乾净。” “是!林少!”冯小煜热血沸腾地应道,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陈思妤,心里竟然觉得有些暗爽。 陈思妤看著二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应,完全无视自己的警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爱狗仕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林不凡的桌上。 “这是下河村温泉度假村项目的最新企划案。你作为占了10%乾股的股东,有义务了解一下。” 她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在你查案子的同时,明天早上九点,跟我去一趟项目工地。” 说完,她不再看林不凡,转身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林不凡看著桌上那份厚厚的企划案,又看了看陈思妤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这女人,比我还拽......” 第148章 钉子户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48章 钉子户 第二天一早,林不凡打著哈欠被林夜鶯从床上拖了起来。 “林少,陈小姐已经在楼下等了半小时了。” “等就等唄。”林不凡揉著眼睛,一脸不爽,“谁让她打扰本少爷睡觉的。” 他昨天晚上研究那个精神病杀人案的卷宗到了半夜,那冰冷的判决书让他莫名地有些心烦。 等他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换上一身休閒装下楼时,陈思妤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姿態优雅地喝著咖啡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裙,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双腿交叠,手里拿著一份財经报纸,整个人就像是从时尚杂誌里走出来的ol。 看到林不凡下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冷哼一声又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陈总,早啊。”林不凡打了个哈欠,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直接瘫了下去,“来这么早?” 陈思妤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声音清冷:“要你管。” “呵呵。”林不凡乐了,“你这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氏集团要倒闭了,让你这么閒。” 陈思妤的凤眼微微眯起,她就知道这傢伙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像某些人。”她放下咖啡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九点半,我们必须出发去下河村。项目工地的负责人已经在等了。” “去就去唄,吼那么大声干嘛。”林不凡撇了撇嘴,对著一旁的林夜鶯挥了挥手,“夜鶯,给我来杯冰可乐,多加冰。” 陈思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大清早就喝这种东西,你迟早把自己的身体搞垮。” “要你管。”林不凡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又不是我妈。” “你!”陈思妤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够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拿起报纸,不再理他。 林不凡一边啃著苹果,一边斜眼打量著她。 这女人,明明气得要死,还能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愧是能执掌陈氏集团的女强人,这定力,一般人还真比不了。 不过,让他去工地? 林不凡心里一百个不乐意。那种尘土飞扬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有那时间,他还不如在家多打几局游戏,或者研究一下怎么把那个叫高远的“精神病”和那个叫潘小鑫的“好闺蜜”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他答应了老爷子,也答应了陈思妤。 三年之约,这女人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算了,就当是出去散散心了。 九点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准时驶出了林家庄园。 林夜鶯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今天是司机夜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不凡和陈思妤坐在宽敞的后座,中间隔著扶手,谁也不搭理谁。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尷尬。 林不凡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盘算著案子的事情。 冯小煜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个小子虽然看起来老实,但骨子里那股狠劲和聪明劲,林不凡很欣赏。这次的案子,对他来说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挑战,但林不凡相信总能找到突破口的。 “你在想那个案子?” 陈思妤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打破了车內的寂静。 林不凡转过头,看到她正看著自己,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带著探究。 “不然呢?想你吗?”林不凡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陈思妤的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冰冷:“我警告你,林不凡,別用你对付那些无知少女的套路来对我,没用。” “切。”林不凡嗤笑一声,扭回头去,“自作多情。” 陈思妤被他噎得够呛,她发现自己每次跟他对话,都会被他轻易地撩起火气,这个狗男人! “我还是那句话,”陈思妤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这个案子不好翻的,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后果?”林不凡笑了,“我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我只考虑,我想不想做。” 他顿了顿,声音变冷:“而且,我觉得以我林家的实力,还没有什么后果兜不住吧。” 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那股子囂张和自信,却让陈思妤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家是林家,你是你。”陈思愈提醒道,“你就不怕闹太大,直接把你扔军队去了?” “我又不是傻子,还非得闹大。”林不凡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她,“对付一个高天雄而已,你这也太小看我了吧。” 陈思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心里却鬆了一口气,只要他不乱来就好。 “那你打算怎么做?”她忍不住问道。 “这是秘密。”林不凡冲她眨了眨眼,“陈总,想知道我的计划,可是要付费的。” “无聊。”陈思妤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驶出了京城,朝著下河村的方向开去。 隨著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色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绿水。 下河村,这个曾经因为李三团伙而蒙上阴影的小镇,如今,又会以一种什么样的面貌出现在他们眼前呢? ...... 两个小时后,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了下河村的地界。 车窗外的景象,让林不凡都有些惊讶,短短几天,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原本狭窄的村路,已经被拓宽成了平整的柏油马路。路两旁,一栋栋低矮破旧的民房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建筑地基和高高耸立的塔吊。 “变化真大。”林不凡不禁感嘆了一句。 这才过去多久?两个多月? 车子在工地的临时指挥部前停下。 一个戴著安全帽,皮肤被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 “陈总,林少,你们可算来了!”男人满脸堆笑,態度恭敬得不行。 他叫王强,是陈氏集团派驻到下河村温泉度假村项目的总负责人。 “王经理,辛苦了。”陈思妤推门下车,一股热浪夹杂著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林不凡则慢悠悠地从另一边下来,看了一眼脚下的泥地,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火辣的太阳,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我好回去吹空调。” 王强被他这態度噎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掛著笑,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可是听说了,眼前这位林少,不仅是项目的股东,更是个能让整个下河镇黑白两道一夜之间“畏罪自杀”的狠角色。 “是是是。”王强连连点头,他引著两人走进一间由货柜改造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开著空调,总算凉快了不少。 “陈总,林少,请喝水。”王强亲自给两人倒了水,然后才开始匯报工作。 “目前,整个项目的拆迁工作已经完成了95%以上,大部分村民都非常配合,拿了拆迁款,高高兴兴地搬进了镇上的安置小区。” “安置小区?”陈思妤有些意外,她记得企划案里並没有这一项。 王强连忙解释道:“这是林少之前交代的。他说不能让村民们拿了钱没地方住,所以提前协调了一批县里安置小区的指標。小区环境和户型都很好,村民们满意得不得了,拆迁工作也因此顺利了很多。” 陈思妤闻言,下意识地看了林不凡一眼。 只见他正翘著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玩著手机,仿佛这件事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这个狗男人…… 陈思妤的心里,又一次泛起了复杂的情绪。他看似冷酷无情,却总是在一些细节上,做出出人意料的安排。 “既然完成了95%,那剩下的5%是怎么回事?”林不凡头也没抬,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王强脸上的笑容一僵,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林少,陈总,问题就出在这剩下的5%上。”他嘆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张规划图,铺在两人面前。 “您二位看,”王强指著图上被红笔圈出来的一块地方,“这户人家,正好卡在咱们未来温泉酒店主楼和中心湖景区的连接处,是整个项目的咽喉要道。他家这块地不拆,我们后面的所有工程都没法动。” “我记得拆迁协议不是早就签了吗?所有村民都同意了的。”陈思妤皱眉道。她最討厌的就是这种出尔反尔、不讲契约精神的人。 “是签了。”王强苦著脸说道,“这户人家姓刘,叫刘老四。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他比谁都积极。我们按照政策,给他家分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安置房,外加八十万的现金补偿。他当时拿到钱,千恩万谢的。” “可就在一个星期前,我们准备拆他家房子的时候,他突然就反悔了。带著一家老小躺在推土机前面,说我们给的钱太少,不拆了。” “他想要多少?”林不凡终於放下了手机,抬眼问道。 王强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五百万?”陈思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王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陈总,不是五百万。” “他要……五千万。” “什么?!”陈思妤都气笑了,“他当自己家房子是金子做的吗?五千万?他怎么不去抢!” 林不凡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有意思。 在下河村这块被他亲手“清洗”过的地方,居然还有人敢跳出来跟他玩这一套。 是谁给他的胆子? “他凭什么要五千万?”林不凡问道。 “他说……他说他打听过了,我们这个项目总投资五十个亿,是市里的重点项目。他家那块地是风水宝地,没了他们家,我们这项目就建不起来。”王强一脸无奈,“我们找村委会,找镇上领导去调解,都没用。他现在就一口咬死,少於五千万,就算死也死在那块地上。” “这几天,他还找了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在网上发帖子,说我们陈氏集团仗势欺人,强拆民宅,搞得我们很被动。” 陈思妤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最恨的就是这种利用舆论顛倒黑白的无赖。 “报警了吗?”她问道。 “报了。”王强嘆气,“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毕竟没发生实质性的衝突。而且……刘老四他老婆有心臟病,家里还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娘,警察也不敢来硬的,怕出人命。” “典型的滚刀肉。”林不凡评价了一句,站起身,“走吧,带我去会会这个刘老四。我倒要看看,他的命到底值不值五千万。” “林少,您可千万別衝动。”王强嚇了一跳,赶紧劝道,“那家人现在就跟疯狗一样,见谁咬谁。而且还有记者在旁边盯著,万一动了手,被拍下来,对我们项目影响太大了。” “放心。”林不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这人,不喜欢动手。” 陈思妤看著他那杀气凛然的样子,心里又开始打鼓了。 这傢伙,都杀了几十个人了,还不喜欢动手...... 她真的很想阻止他,让他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来处理。但她又很好奇,面对这种无赖,他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王经理,你带路吧。”陈思妤开口道。 王强看著陈总都发话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硬著头皮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走出办公室,坐上了一辆工地的电瓶车,朝著那栋孤零零矗立在废墟中央的二层小楼开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哭闹声和叫骂声。 “天杀的开发商啊!没有天理了啊!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我告诉你们,谁敢拆我们家房子,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只见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前,围著一群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一边哭一边骂。一个头髮白的老太太躺在一张竹蓆上,哼哼唧唧,好像隨时要断气。 一个看起来很精瘦的男人,也就是刘老四正叉著腰,唾沫横飞地对著几个工地保安叫囂。 旁边,还有几个拿著手机和相机的人正对著这边一顿猛拍。 第149章 你是癩蛤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你是癩蛤蟆 拖拉机在距离那栋二层小楼大概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王强指著前面那群人,对林不凡和陈思妤小声说道:“林少,陈总,那个叉著腰骂人的就是刘老四,地上撒泼的是他老婆,躺著的是他老娘。” 陈思妤看著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秀气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作为陈氏集团的掌舵人,她处理过无数商业纠纷,但像这种指名道姓撒泼打滚的阵仗,她还真是第一次亲身经歷。 “那些拿手机拍照的是什么人?”陈思妤问道,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几个人的站位和拍摄角度看著很“专业”。 王强压低了声音:“就是刘老四找来的所谓『记者』,其实就是一些专吃这碗饭的自媒体博主。给钱就办事,专门在网上带节奏,顛倒黑白。” “真是无耻。”陈思妤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林不凡则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个刘老四。 四十多岁,身材干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算计。这模样,可不像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走,过去看看。”林不凡率先下了车,朝著人群走了过去。 “哎,林少!”王强想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思妤犹豫了一下,也跟著下了车,而林夜鶯迈著大长腿早就紧紧跟在林不凡身后了。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那边的注意。 刘老四看到王强领著几个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女走过来,眼睛一亮。他知道,正主来了。 他衝著那几个“记者”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立刻將镜头对准了林不凡和陈思妤几人。 “哎哟!管事的终於来了啊!”刘老四扯著嗓子喊道,“你们这两个年轻人,就是开发商的大老板吧?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心这么黑啊!” 他老婆见状,哭嚎的声音更大了,一边拍地一边乾嚎:“我的天啊,没法活了啊!黑心的资本家要逼死我们全家了啊!” 林不凡对这些噪音充耳不闻,他径直走到刘老四面前,站定。 他比刘老四高了整整一个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句话也不说。 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出的冰冷和漠然,却让原本囂张的刘老四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后面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好嚇人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想干什么!”刘老四色厉內荏地吼道,“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一直在这!” 林不凡开口了,冷冰冰的,“协议签了,钱也拿了,现在反悔,你是癩蛤蟆?” 刘老四被他一句话戳中了肺管子,顿时恼羞成怒:“放你娘的屁!谁是癩蛤蟆?当初是你们骗我们签的协议!八十万就想买我们家的风水宝地?你们做梦!” “就是!”他老婆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叉著腰附和道,“我们家这房子,可是请大师看过的,是龙脉所在!你们把我们这拆了,你们整个项目都要倒大霉!” “龙脉?”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就你家这破瓦房,还龙脉?我看是耗子洞吧。” “你……你骂谁是耗子!”刘老四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谁应骂谁。”林不凡淡淡地说道。 旁边的陈思妤看得直摇头。这傢伙,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一上来就人身攻击,这还怎么谈? 她上前一步,试图將场面拉回正轨:“这位先生,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关於补偿款的事情,如果你觉得不合理,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但是,你这种聚眾闹事,阻碍施工的行为,是违法的。” “谈?有什么好谈的!”刘老四看到陈思妤这个漂亮女人,挠了挠裤襠,气焰又囂张了起来,“我告诉你们,少於五千万,免谈!我们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凭什么你们说拆就拆!” “五千万?”陈思妤强忍著怒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刘先生,你这个要求,没有任何法律和政策依据。我们是根据国家规定的拆迁標准进行补偿的,对所有村民都是一视同仁。” “我不管什么標准!我只知道,我们家这块地,就值五千万!”刘老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们要是拿不出钱,就別想动我们家一根毛!我老婆有心臟病,我妈八十多了,你们要是敢来硬的,出了人命,你们谁都跑不了!” 说著,他还得意地看了一眼那几个正在疯狂拍摄的“记者”。 这就是他的底气。 把老弱病残摆在前面,再用舆论绑架。这一招,他以前在工地上跟老板要工钱的时候用过好几次,屡试不爽。 陈思妤被他这副无赖嘴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商业谈判技巧,在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滚刀肉时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法律?规则?契约精神? 在对方面前,都成了笑话。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林不凡突然笑了。 他对身旁的女孩说道:“夜鶯。查一下这个叫刘老四的底细。家庭成员,社会关係,银行流水,还有……他那个有心臟病的老婆,最近在哪家医院看过病,买过什么药。五分钟,我要全部资料。”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刘老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嚇唬谁呢?还查我底细?你以为你是谁啊?警察吗?我告诉你们,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那几个“记者”也跟著起鬨,镜头对准了林不凡的脸,想要拍下他“威胁”村民的丑恶嘴脸。 陈思妤的心也提了起来。 “林不凡,你別乱来!”她低声警告道。 林不凡却没理她,只是看著刘老四,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玩味地重复了一句,“希望五分钟后,你还能这么说。”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 一分钟。 两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刘老四一开始还很囂张,但看著林不凡那副篤定的样子,他心里也开始发毛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来真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查一个人的底细哪有那么快?他肯定是在装腔作势,嚇唬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刘老四又挺起了腰杆,刚想再骂几句,林夜鶯拿著手机说话了:“少爷,查到了。” “刘福贵,男,48岁,化名刘老四。小学文化,无正当职业,有三次赌博、一次故意伤害案底。” “其妻王秀莲,47岁。名下无任何心臟病就诊记录。但在过去三个月,通过网络药店,分批次购买了大量『硝酸甘油』和『速效救心丸』。收货地址,並非下河村。” “其母周桂芬,82岁。身体健康,上个月还在村里的老年活动中心跟人打了一天麻將。” “其子刘大壮,24岁。三年前因聚眾斗殴被判入狱两年,上个月刚放出来。目前在市区一家地下赌场做打手,欠下高利贷三百万。债主限定他半个月內还清,否则……就砍掉他一只手。” 林夜鶯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 “另外,刘福贵在三天前,收到一笔五万元的转帐。转帐人,是『大风自媒体工作室』的负责人。也就是您面前那几位『记者』的老板。” “报告完毕。” 电话掛断。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林不凡,尤其是刘老四,他的脸已经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你……你……”他指著林不凡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不凡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你还觉得你家这块地值五千万吗?” 他凑到刘老四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十分钟之內,你们不走,就准备给你儿子收尸吧。” 第150章 送她一份订婚大礼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送她一份订婚大礼 “你……你胡说八道!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刘老四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但他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更是慌乱地四处躲闪。 林不凡没再理他,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还有九分钟。” 这五个字像死神的倒计时,彻底击溃了刘老四的心理防线。 他“噗通”一声,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林不凡面前的泥地上。 “我走!我马上就走!求求你,放过我儿子!他是我家唯一的根啊!”刘老四抱著林不凡的裤腿,涕泗横流,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他那个还在地上拍大腿的老婆王秀莲,以及那几个等著拍“爆款新闻”的自媒体博主。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滚刀肉,怎么下一秒就跪地求饶了?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跪他干什么!给老娘起来!”王秀莲气急败坏地衝过来,想把刘老四拉起来。 刘老四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大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闭嘴!你个败家娘们!想害死我们全家吗?!”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还不快收拾东西滚蛋!” 王秀莲被打懵了,她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林不凡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这条摇尾乞怜的狗,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他抬起脚轻轻一抖,便將刘老四甩开。 “滚可以。”他转向那几个同样目瞪口呆的“记者”,“把你们的设备都留下。” 那几个博主脸色一变,为首的黄毛壮著胆子说道:“凭什么?这是我们的私人財產!你这是抢劫!” 林夜鶯的身影一闪,下一秒黄毛的惨叫声便响彻了整个工地,手里的相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另外几个人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抗,忙不叠地將手里的手机、相机全都扔在了地上。 “敲诈勒索,偽造新闻。”林夜鶯冰冷的声音响起,“数罪併罚,够你们在里面待几年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王队吗?下河村工地,有几个冒充记者的团伙过来处理一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而后她又回到了林不凡身后,乖巧而美丽。 陈思妤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嘖嘖称奇,坏人果然还是要坏人来磨。 此时,躺在竹蓆上装死的老太太也“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比村口的年轻人还利索。她拉著还在发懵的儿媳妇,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东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王强和几个保安看得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说好的心臟病呢?说好的快断气了呢?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林……林少,”王强结结巴巴地走过来,“这……这就解决了?” “不然呢?”林不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让他们公开道歉,承认自己是无理取闹。做不到,你知道后果。” “明白!明白!”王强连连点头,看向林不凡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 林不凡不再理会这群烂人,转身朝拖拉机走去。 陈思妤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狗男人。 …… 回城的路上,劳斯莱斯的后座,气氛不再像来时那般沉闷。 陈思妤终究还是没忍住,主动开口:“林不凡,我承认,你今天处理事情的方式……很有效。” “只是有效?”林不凡闭著眼睛养神,嘴角却掛著一丝笑意,“难道不帅吗?” “……”陈思妤决定收回刚才的夸奖,“但是,你这隨隨便便就查人隱私是违法的。” “法?”林不凡睁开眼,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她,“陈总,你什么身份啊,你跟我说这个?对付流氓,就要用比流氓更流氓的手段。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无赖。你跟他耍无赖,他跟你讲法律。对付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踩在脚下,让他知道你的规矩才是规矩。” 陈思妤沉默了,她好像无法反驳。 很快车子驶入京城市区,最终停在了陈氏集团总部的楼下。 “陈总,你到了。”林不凡的声音將她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陈思妤整理了一下情绪,推门下车,刚回头想再说几句,却只看到劳斯莱斯一个瀟洒的甩尾,匯入了车流消失不见。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狠狠跺了跺脚:“狗男人!” …… 林家庄园,书房。 林不凡刚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直接把冯小煜叫了过来。 “林少,您回来了。”冯小煜此时戴著金丝眼镜,神情专注,儼然一副精英律师的模样。 “嗯。”林不凡將自己扔进电竞椅里,“查得怎么样了?” 冯小煜立刻將笔记本电脑递了过去,上面是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资料。 “林少,按照您的吩咐,三条线都有了初步进展。” “那个凶手高远,目前在京城西郊的安寧私人精神病院『疗养』。这家医院是京城最顶级的私立精神病院,年费高达百万。据我们的人匯报,高远在里面过得跟皇帝一样,单人豪华套房,私人护士,甚至还能玩手机打游戏,根本就像是在度假。” “那个『好闺蜜』潘小鑫,三年前毕业后就进了一家外企,现在已经做到了部门主管。下个月,她就要跟她现在的男朋友订婚了,男方家里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家境殷实。” 林不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最难查的,是那个鑑定专家,秦汉章。”冯小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被誉为国內司法精神病学领域的泰山北斗,为人清廉,几乎没有任何污点。我们查了他的所有银行帐户和资產,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林不凡冷笑一声,“一个不吃不喝不拉撒的圣人?我不信。继续挖,从他家人身上挖。他老婆,他儿子,他孙子……我不信他全家都是圣人。” “是!” “现在,”林不凡的手指在平板上,点中了潘小鑫的照片,“从这个女人开始。” 他看著照片上那个笑靨如的女人,眼神冰冷。 “她不是要订婚了吗?” “那就送她一份订婚大礼。” 第151章 奇怪的事情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奇怪的事情 书房里的空气,隨著林不凡那句“订婚大礼”而变得森然。 冯小煜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林少,您的意思是?” “一个背叛朋友、间接杀人的人,凭什么能心安理得地嫁入豪门,享受荣华富贵?”林不凡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她毁了別人的一生,那我就毁了她现在拥有的一切。这很公平。” 他顿了顿,看向冯小煜:“你觉得,对於一个即將嫁入豪门的女人来说,什么东西最重要?” 冯小煜略作思索,便给出了答案:“名誉。” “没错。”林不凡打了个响指,“尤其是像她未婚夫那种做生意的家庭,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一个身负污点,甚至可能牵扯进命案的儿媳妇,他们是绝对不会要的。” “所以,我们要做的事很简单。”林不凡笑道,“就是在她的订婚宴上,把三年前的旧事,重新翻出来,当著所有宾客的面,一件一件地摆在她和她未婚夫的面前。” 冯小煜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在一个人最幸福、最风光的时刻,將她狠狠地从云端拽下来,摔进泥潭里。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太狠了,但也……太爽了! “林少,我明白了。”冯小煜压抑著激动的心情,“我们现在就开始搜集证据,准备在订婚宴上……” “不。”林不凡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直接在订婚宴上爆料,太便宜她了。” 他站起身,走到冯小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正的折磨,不是瞬间的死亡,而是死亡前那漫长的、无尽的恐惧。我要让她在订婚前的这段时间里,夜夜被噩梦惊醒,时时刻刻都活在惶恐和不安之中。我要让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像沙堡一样,一点一点地崩塌。” 冯小煜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著林不凡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魔鬼的低语”。 “去註册一个邮箱,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社交平台小號。”林不凡开始下达具体的指令,“名字就叫小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今天开始,每天给她发一点东西。” “今天,可以是一张三年前她们学校宿舍楼的照片。” “明天,可以是一句『那天晚上,风好大啊』。” “內容要模糊,让她猜,让她怕。” “同时,”林不凡的眼神变得锐利,“让夜鶯的人二十四小时监控她,她的电话、网络、她见的每一个人,我都要知道。当一个人陷入极度恐慌时,她一定会做出错误的决定,会去找她以为能救她的人。而那个人,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突破口。” “是!林少!”冯小煜重重地点头,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 潘小鑫最近的心情很好,非常好。 事业上,她刚刚升任了部门主管,薪水翻了一番。爱情上,她和家境殷实的男友周浩即將订婚,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豪门的门槛。 她的人生,正朝著她规划的完美蓝图稳步前进。 至於三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名叫小雪的“闺蜜”,早就被她埋葬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人嘛,总要往前看。为了自己的幸福牺牲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是理所当然的。 她哼著歌,打开自己的私人邮箱准备处理几封工作邮件。 突然,一封未读邮件跳入了她的视线。 发件人:小雪。 潘小鑫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小雪…… 怎么可能? 一定是恶作剧!对,肯定是哪个无聊的人在搞鬼!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著手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一张她们大学宿舍楼的照片,拍摄角度正是当年她和小雪住的那个房间的窗口。 照片的色调很阴暗,仿佛是在一个阴雨天拍摄的,灰濛濛的天空下,那栋熟悉的宿舍楼看得她心头髮慌。 “叮咚。” 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 “潘小鑫,你还记得这里吗?” 潘小鑫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抱著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是谁?到底是谁? 一整个下午,潘小鑫都处於魂不守舍的状態。工作上频频出错,被总监叫去骂了好几次。 她不敢再看手机,不敢再打开邮箱,她怕再看到那个让她亡魂大冒的名字。 浑浑噩噩地熬到下班,未婚夫周浩开著他的保时捷卡宴来接她。 “小鑫,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周浩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潘小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你啊,就是太要强了。”周浩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订婚的事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別想工作了。” 听到“订婚”两个字,潘小鑫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看著身边这个英俊体贴的男人,看著车窗外京城的璀璨夜景,心中一沉。 她不能失去这一切!绝对不能! 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潘小鑫,你一定要冷静! 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都盖棺定论了,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她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小雪临死前那双绝望眼睛。 “潘小鑫,你快开门啊……” “啊——!” 终於,她捂著耳朵蹲在地上崩溃地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她存在通讯录里,却三年都没有联繫过的號码。 备註是:高叔叔。 潘小鑫的心跳漏了一拍。 高叔叔就是那个杀人犯高远的父亲,地產大亨高天雄! 为什么他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 难道……是他那边也出了什么问题? 潘小鑫怀著极度的恐惧和不安,颤抖著按下了接听键。 “餵……高叔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阴沉而压抑的声音。 “潘小鑫,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第152章 我叫林不凡,是来帮你的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我叫林不凡,是来帮你的 京城,南三环外,杂乱无章的城中村。 这里是繁华都市的背面,阴暗、潮湿,空气中永远瀰漫著一股廉价饭菜和下水道混合的复杂气味。 一辆黑色的奥迪a8l停在狭窄的巷子口,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引来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 车內,林不凡看著窗外那栋墙皮剥落的筒子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討厌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充满了压抑和绝望,会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上辈子在贫民窟挣扎求生的日子。 “少爷,到了。403室。”前排,担任司机的林夜鶯回头说道。 林不凡“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旁边的陈思妤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 “怎么?不敢上去了?”她的语气里带著挑衅。 林不凡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在想,你是真的閒,非得跟来干什么......” 说完,他推门下车。 陈思妤也白著眼跟著走了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栋昏暗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上贴满了各种牛皮癣小gg,脚下的水泥地坑坑洼洼。 陈思妤身为陈氏集团的掌舵人,何曾走过这样的地方,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叩叩”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不凡倒是走得很稳,两人来到403室门前。那是一扇破旧的木门,红色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 林不凡抬手,敲了敲门。 等了许久,门內才传来一个沙哑、疲惫的女声。 “谁啊?” 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张憔悴不堪的脸出现在门后。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妇人,但林不凡知道,她的实际年龄只有四十五岁。 女人叫张静,是死者小雪的母亲。 她的头髮白,眼窝深陷,脸上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皱纹,那双本该有神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水一般的灰败和麻木。 当她看到门口站著的林不凡和陈思妤时,愣了一下。 眼前的年轻人,衣著华贵,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住在这里的人。 “你们……找谁?”张静警惕地问道。 “张静女士吗?”林不凡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叫林不凡。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关於你女儿,小雪的事情。” 听到林不凡和小雪,张静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瞬间掀起了一丝波澜。 她上下打量著林不凡,是他!直播间里那个男孩! “潘小鑫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你知道吗?”不等张静反应林不凡淡淡地说道。 张静闻言,浑身一震。 “杀害你女儿的凶手高远,现在正在京城最顶级的精神病院里,享受著每年百万的『疗养』,你知道吗?” 张静握著门把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当年给你女儿做精神病鑑定的专家秦汉章,上个月刚刚拿了国家特殊津贴,成了业內的泰山北斗,你知道吗?” 林不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张静的心上。 这些事情,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每一次知道,都意味著一次凌迟。 “你……真能帮我?”张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然我来做什么?”林不凡看著她的眼睛,“放心吧,这事儿我接了!” 张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死死地盯著林不凡,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说的是真是假。 从林不凡的眼神中她只看到了平静,但在这片冰湖之下,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强大的自信,让她觉得好像这个男人真的能行。 最终,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拉开了门。 “进来吧。” …… 出租屋里很小,也很简陋。 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上,贴满了小雪生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得阳光灿烂。 林不凡和陈思妤走进去,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 张静给他们倒了两杯水,用的是那种最普通的玻璃杯,杯壁上还有些水垢。 林不凡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你怎么帮我?”张静开门见山地问道,她的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种麻木的警惕。这三年的经歷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林不凡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放在桌上。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没做过多的解释,林不凡看著她继续道,“我只需要你,在必要的时候以受害者母亲的身份,站出来指控他们。” “我需要你,把这三年的痛苦、绝望和不甘都积攒起来。在法庭上,一次性地,爆发出来。” “我需要你的眼泪,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静再也控制不住,她捂著嘴,压抑了三年的泪水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她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弱者,她是一个为了女儿独自抗爭了三年的战士。 但此刻,在这个陌生的年轻人面前,她所有的坚强和偽装都土崩瓦解。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她看到的是真的希望。 陈思妤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一幕心情无比复杂。 她递给张静一张纸巾,轻声安慰道:“阿姨,您別太激动。” …… 与此同时,潘小鑫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这几天,那个名叫“小雪”的帐號,像催命符一样,每天都准时给她发送一些东西。 一张小雪生前最喜欢的裙子的照片。 一段小雪生前最喜欢听的歌的音频。 甚至,还有一张她们俩当年的大头贴,只是照片上,小雪的脸被涂抹上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每一次收到,都让她精神崩溃。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总觉得房间里有人,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著她。 她不敢一个人待著,甚至不敢关灯睡觉。 她的未婚夫周浩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但无论怎么问,她都只说是工作压力大。 今天,她又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是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个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正对著镜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个男人,是高远! 视频的最后,屏幕上出现一行血红色的字: “小鑫,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陪陪我?” 潘小鑫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尖叫著將笔记本电脑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像疯了一样衝出家门。 她要去找高天雄!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必须解决!否则,她的人生就全完了!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衝出小区大门上了一辆计程车后,一辆黑色的本田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第153章 老秦,还不睡啊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老秦,还不睡啊 京城西郊,高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內,身价百亿的地產大亨高天雄,正焦躁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踱步。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却显得焦躁不安。 华子在指间燃了长长一截菸灰,他却浑然不觉。 “潘小鑫,我再问你一遍,你確定,给你发那些东西的人,你一点头绪都没有?”高天雄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地盯著缩在沙发里的潘小鑫。 潘小鑫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高叔叔……我……我真的不知道……”潘小鑫的声音带著哭腔,妆都哭了,看起来狼狈不堪,“那个邮箱和帐號都是新註册的,发信息的號码也是境外的虚擬號,根本查不到……” “呵呵......”高天雄冷笑一声,“装神弄鬼!”说著他便猛地將手里的华子按熄在水晶菸灰缸里。 “妈的,到底是谁?!”高天雄怒道,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我这边也一样!前天,我儿子的主治医生突然辞职了,连夜跑了!昨天,安寧医院的院长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匿名举报我们给高远用违禁药物,上面要派人来查!” 潘小鑫听到这些,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原以为,那个神秘人只是针对她自己,现在看来,对方的目標,是他们所有人!是三年前那桩案子的所有相关人员! “高叔叔……那……那我们怎么办?”潘小鑫是彻底慌了神,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怎么办?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办!”高天雄烦躁地一挥手,一屁股坐下,“我动用了所有关係去查,结果屁都查不到!” 说到这里,高天雄的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都查不到,那只能是比他更牛,更厉害的势力了,而那些势力要弄自己,自己还有得救嘛。 “潘小鑫,你给我说实话!”高天雄突然几步衝到潘小鑫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面目狰狞,“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不……我没有啊!我哪还敢得罪什么人!”潘小鑫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摇头,“高叔叔,我最近都低调得很啊!这件事要是爆出去,我……我也完了啊!我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订婚?”高天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鬆开手,一脸鄙夷地看著她,“你还想著订婚?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解决不了,我们都得进去!你还嫁什么豪门?你准备去牢里踩缝纫机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潘小鑫闻言更是直接瘫在了沙发上,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高天雄看著她这副没用的样子,心里更是烦躁。 他重新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大脑飞速地运转著。 不行,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求財?还是……翻案? 如果是求財,那还好说,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但如果是想翻案…… 高天雄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戾。 三年前,为了让他那个宝贝儿子脱罪,他可是了大力气。 “哭!哭有什么用!”高天雄转过身,对著潘小鑫低吼道,“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稳住你那个什么未婚夫,该干嘛干嘛!” “高叔叔……”潘小鑫不解地看著他。 “对方既然只是在暗地里搞这些小动作,说明他暂时还不敢把事情闹大,或者说,他手里的证据还不够!”高天雄眯著眼继续道,“他这是在试探我们,在逼我们自乱阵脚!我们越是慌,他就越容易钻空子!”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比他更有耐心!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高天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內线电话。 “让法务部的王律师来我办公室一趟。” 掛断电话,他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潘小鑫,冷冷地说道:“你走吧。记住,从今天起不要来找我。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潘小鑫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 他竟然要不管我了! 思及至此潘小鑫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看著高天雄冰冷的目光,她还是擦乾眼泪,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话也没说,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 夜,深了。 京城大学的家属院,一栋略显陈旧的红砖小楼里。 书房的灯还亮著。 年近七十的秦汉章教授,正戴著老镜,聚精会神地审阅著一篇博士生的论文。 作为国內司法精神病学领域的权威,秦汉章的生活一向规律而严谨。除了教学和科研,他几乎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为人更是清廉正直,在圈子里有口皆碑。 “老秦,还不睡啊?”老伴端著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有些心疼地说道,“都快十二点了,別太累了,身体要紧。” “就快看完了。”秦汉章扶了扶眼镜,笑了笑,接过牛奶,“这帮学生,基础还是不扎实,论文里全是漏洞。” 老伴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就你要求高。行了,赶紧喝完牛奶睡觉,明天不是还要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討会吗?” “嗯,知道了。”秦汉章点点头。 等老伴离开后,他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准备继续看论文。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154章 秦教授,你也不想晚节不保吧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秦教授,你也不想晚节不保吧 这么晚了,会是谁? 秦汉章有些疑惑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高天雄。 这个名字,他已经有三年没见过了。 当年,高天雄为了他儿子的案子,提著一箱子现金来找他,被他义正言辞地赶了出去。 后来,高天雄又通过各种关係,找到了他的老领导、老同学来说情,都被他一一回绝。 秦汉章自认在那个案子上,自己是问心无愧的。他带队做的精神病鑑定,程序上完全合法合规,结论也是基於科学和事实得出的。至於法院最后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与他无关。 可这么晚了,高天雄突然打电话来,是什么意思? 秦汉章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秦教授,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电话那头,传来高天雄略显急切的声音。 “高总,有事吗?”秦汉章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有些疏离。 “秦教授,我是想问问您,关於……关於三年前,我儿子高远的那个案子,您还有印象吗?” 秦汉章的心里“咯噔”一下。 “当然有印象。怎么了?案子不是早就定性了吗?” “是……是定性了。”高天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但是……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好像……好像有人想翻案。” “翻案?”秦汉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谁要翻案?法院的判决,是那么容易推翻的吗?” “我……我也不知道是谁。”高天雄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对方来头好像不小......秦教授,我打电话给您,就是想提醒您一下,如果……如果有人去找您了解当年的情况,您可千万要……坚持当年的结论啊。” 秦汉章闻言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你这是干什么,说我作假? “高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一生好面子的他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在教我做事吗?我秦汉章一生,只对科学和事实负责!当年的鑑定结论,是我带领团队,经过严谨的科学论证得出的,不存在任何问题!不管谁来问,我的答案都一样!” “是是是,秦教授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高天雄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只是担心一些小人从中作祟。毕竟,人心险恶啊。” “哼,我这辈子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我心里有数。”秦汉章冷哼一声,“如果没別的事,我就掛了。” 说完,他便不给高天雄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 秦汉章气得將手机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高天雄,还是这副德性!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指点江山了? 他端起牛奶,一口气喝完,试图平復一下心情。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开始隱隱不安起来。 有人想翻案? 不会吧,被害者家属忙活三年了都不行,还有人想翻案? 谁啊? 秦汉章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睡觉。 就在他关掉书房灯,准备离开的时候。 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秦汉章本不想接,但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 “餵?哪位?”秦汉章问道。 还是没有声音。 就在他以为是骚扰电话,准备掛断的时候,电话里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秦教授,你儿子秦浩,上个月在澳门新葡丁赌场,输了三千万。这件事,你知道吗?” 秦汉章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 林家庄园,书房。 冯小煜放下手机,看向坐在对面的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林少,您真是神了。” 林不凡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 就算有,那他也有软肋。 秦汉章一生清廉,但偏偏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 秦浩,三十五岁,无业游民,嗜赌成性。这些年,秦汉章没少替他还赌债,但都只是几十万的小数目。 而这一次,是三千万。 一个靠工资和津贴过活的老教授,从哪里去弄这三千万? “他儿子欠的钱,是哪家公司的?”林不凡问道。 “是澳门一个社团放的高利贷。”冯小煜回答道,“我们查了一下,这个社团的背后,有李家的影子。” “李家?”林不凡挑了挑眉。 港岛李家,那可算得上是顶级豪门了。 “有点意思。”林不凡摸了摸下巴,“给李家的当家人打个电话,就说我说的,秦浩那笔帐,免了。” 冯小煜愣了一下:“林少,您的意思是……我们帮他还了?” “还?”林不凡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我是让他免了,不是帮他还。我林不凡的面子,还值不了这三千万?” 冯小煜顿时明白了过来,马上说道:“我明白了,林少!我马上去办!” “等等。”林不凡叫住了他,“电话打完之后,再给秦汉章发一条简讯。” “就告诉他,他儿子的事,我替他解决了。明天早上九点,我在你办公室楼下的咖啡馆等他。” “如果他不来,就把他儿子在赌场里借高利贷的资料发给京城大学的纪委。” “是!林少!” …… 秦汉章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坐在书房里,看著窗外蒙蒙亮的天色,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昨天晚上那个神秘的电话,以及隨后收到的那条简讯,彻底让他心乱了,孽障啊。 他那个不爭气的畜生竟然在外面欠了三千万的赌债! 而那个神秘人,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这件事。 对方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 秦汉章此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是三年前高远的案子。 他想翻案! 可是……那怎么可能? 那份鑑定报告,是他亲手签的字。如果现在推翻,就等於承认自己当年做了偽证,说不得自己要进去! 最重要的是他一辈子的清誉就全毁了! 他会被钉在学术界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可是,如果不去…… 对方手里有他儿子赌博借高利贷的证据。一旦捅到学校纪委,他同样身败名裂! 去,是死。 不去,也是死。 秦汉章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备受煎熬。 “叮咚。” 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新的简讯。 “秦教授,请务必九点准时到,我这人,没什么耐心。” 秦汉章看著那条简讯,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无比痛苦和绝望的表情。 这下是真完犊子咯。 八点五十分,秦汉章还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夹克,戴上帽子和口罩,像个贼一样走出了家门。 第155章 订婚礼物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订婚礼物 京城大学南门对面,一家名为“左岸”的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林不凡正百无聊赖地搅动著杯子里的咖啡。 坐在他身边的,是穿著一身干练职业套裙的陈思妤。 “我说陈总,你真没必要天天跟著我。”林不凡放下咖啡勺,一脸不爽地说道。 陈思妤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凤眼一挑又是熟悉的三字箴言:“要你管?” “行,你牛。”林不凡懒得跟她斗嘴,转头看向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五十九分。 一个戴著帽子和口罩,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出现在了咖啡馆门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来。 “来了。”林不凡见他这个样子心中不禁发笑,这老头,还真要脸。 秦汉章走进咖啡馆,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在了林不凡的身上。 虽然林不凡没有给他发过照片,但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实在是太显眼了。 他迈著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在林不凡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人?”秦汉章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疲惫的脸,声音有些乾涩。 林不凡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对著服务员打了个响指:“一杯美式,不加不加奶。”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秦汉章,懒洋洋地开口:“秦教授,初次见面,我叫林不凡。” 秦汉章的心里猛地一沉。 林不凡! 京城林家那个唯一的继承人! 他怎么会…… 秦汉章突然明白了。 难怪对方有那么大的能量,一个电话就能让港岛李家的人卖面子。 如果是林家出手,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可是,林家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难道是那个死者的家属,找到了林家? 不可能,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怎么可能攀得上林家这棵参天大树? “林……林少。”秦汉章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您……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秦教授,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林不凡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三年前,高远的案子,那份精神病鑑定报告,是你亲手做的吧?” 秦汉章的身体一僵,点了点头:“是……是我带队做的。” “那份报告,有问题。”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却狠狠地砸在秦汉章的心上。 “没……没有问题!”秦汉章下意识地反驳道,“我们是严格按照程序,经过科学论证得出的结论!高远在作案时,確实处於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的发作期,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是吗?”林不凡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秦教授,你是在跟我背诵法条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地放在桌上,推到秦汉章面前。 “这里面,有一些东西。我相信,秦教授你看了之后,会对你当年的『科学论证』,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秦汉章看著那个小小的u盘,脸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这里面装的,一定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 “林少,您……您到底想怎么样?”秦汉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我不想怎么样。”林不凡靠回椅背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样子,“我只是想给一个可怜的母亲,討还一个公道。”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高远,必须死。” “而那份鑑定报告,也必须有人来负责。” “我……”秦汉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林不凡这是在逼他站出来,指证高天雄,推翻自己当年的结论。 可是,那样一来,他自己也完了。 “林少,您这是在逼我啊!”秦汉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是在给你机会。”林不凡的声音冷了下来,“秦教授,你儿子欠的三千万,我可以替你摆平。你一辈子的清誉,我也可以帮你保住。” “只要你,跟我合作。” “我会安排好一切,让你从一个学术不端的罪人,变成一个不畏强权、勇於揭露真相的英雄。” “你的名声,不但不会受损,反而会因此更上一层楼。” “至於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我也可以把他送出国外。” 不得不说林不凡给他开出的条件简直太好了,他几乎把所有的路都给秦汉章铺好了。 一边是身败名裂,晚节不保。 另一边是保住名声,还能帮儿子解决大麻烦。 怎么选,还用想吗? 秦汉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犹豫。 坐在旁边的陈思妤,看著眼前这一幕,也是来了兴趣,这个一生要面子的老学究到底会怎么选呢。 “秦教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秦汉章的思绪,“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听到你的答案。” 说完,他站起身扔下几张钞票在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 陈思妤也连忙跟了上去。 只留下秦汉章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看著桌上的那个u盘,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早已註定的命运。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城,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宴会厅,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今天,是潘小鑫和周浩的订婚宴。 为了这场宴会,周家可以说是下了血本,包下了整个酒店最豪华的宴会厅,邀请了京城商界、金融界的各路名流。 潘小鑫穿著一身洁白的晚礼服,挽著未婚夫周浩的手臂,穿梭在宾客之间,脸上掛著幸福而得体的笑容。 这几天,她虽然备受煎熬,但在周浩面前,她还是强顏欢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不能让周浩看出任何破绽,她一定要撑到订婚宴结束。 只要过了今天,她就是周家名正言顺的准儿媳了。到时候,就算天塌下来,有周家顶著她也不怕。 “小鑫,你今天真美。”周浩看著身边的未婚妻,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你也是,很帅。”潘小鑫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著快递员制服的年轻人,抱著一个巨大的、用粉色丝带包装好的礼盒,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潘小鑫女士?”快递员大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潘小鑫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有订什么快递。 “我是。”她还是走了过去。 “潘小姐,您好。这是一位自称是您『最好朋友』的女士,托我们送给您的订婚礼物。”快递员將礼盒递给了她,“祝您新婚快乐。” 说完,快递员便转身离开了。 最好的朋友? 潘小鑫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小鑫,是谁送的啊?快打开看看。”周浩也好奇地走了过来。 周围的宾客也都围了上来,想看看是什么神秘的礼物。 潘小鑫看著那个巨大的礼盒,手心开始冒汗。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盒子里装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了?快拆啊。”周浩催促道。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潘小鑫只能硬著头皮,颤抖著手,去解那个粉色的丝带。 丝带解开,盒盖打开。 下一秒,潘小鑫的瞳孔猛地一缩,发出一声响彻整个宴会厅的、悽厉无比的尖叫。 “啊——!” 只见那巨大的礼盒里,没有珠宝,没有鲜。 只有一张巨大的、放大的黑白遗像。 遗像上的女孩,笑得阳光灿烂。 正是三年前,死在高远刀下的小雪。 而在遗像的下面,还压著一张血红色的卡片,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著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潘小鑫,我的好闺蜜,恭喜你订婚。我在下面,等著你。” 第156章 这个婚,不订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这个婚,不订了 隨著潘小鑫的尖叫,音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穿著洁白礼服,此刻却抖若筛糠的准新娘。 “怎么了?小鑫,你怎么了?” 未婚夫周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潘小鑫,顺著她的目光朝那个巨大的礼盒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周浩的脸色也“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是什么? 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天真烂漫,可这分明是一张……遗像! 周围的宾客也好奇地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天哪!是遗像!” “谁这么缺德啊?订婚宴送这种东西?” “这照片上的女孩……我怎么看著有点眼熟?”一个消息灵通的富家太太皱著眉头,努力在记忆里搜索著。 “我想起来了!”她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突然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但那兴奋的语气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不是三年前那个被精神病捅死的女大学生吗?叫什么……小雪!对,就叫小雪!”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新闻闹得可大了!” 眾人闻言,很快便嘰嘰喳喳议论了起来,不少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了。 周浩的父母,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周松和他的妻子李秀梅,也挤了过来。当他们看到礼盒里的东西和周围宾客的反应时,两人的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 “保安!保安呢!都死哪去了!”周鬆气得浑身发抖,对著门口大吼。 而此时,另一个更劲爆的“內幕消息”在宾客中悄然流传。 “我听说啊,这个死去的小雪,当年跟今天的新娘子潘小鑫,是最好的闺蜜!”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对著身边的同伴神神秘秘地说道。 “真的假的?还有这层关係?” “那当然!而且……”女人刻意顿了顿,享受著周围人好奇的目光,“据说啊,案发那天晚上,那个精神病本来是去堵潘小鑫的,结果潘小鑫害怕,就把她这个好闺蜜……从公寓里推了出去,替她挡了刀!” “我的妈呀!是她啊!!!” “不是吧?把闺蜜推出去送死?这还是人吗?” 这些窃窃私语,像一根根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周家人的耳朵里。 周浩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怀里已经几近崩溃的未婚妻。 推闺蜜去死? 这是真的吗? “小鑫……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周浩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认识她……不是我!不是我……”潘小鑫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指著那张遗像,语无伦次地尖叫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精致干练的白领模样。 “疯了……我看她是真的疯了……” “做了亏心事,活该!” 宾客们的指指点点和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像无数只手狠狠地撕扯著周家人的脸面。 周松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混跡商场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他看潘小鑫那失態的样子显然是真的了,他周家的儿媳妇,竟然是一个蛇蝎毒妇? 妈的,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丟尽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周氏集团的股票明天就得跌停! “把她给我拉开!”周松对著儿子周浩低吼道,眼神冰冷。 “爸……”周浩还想说什么。 “还嫌不够丟人吗!”周松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这个婚,不订了!我们走!” 说完,他看也不看瘫在地上的潘小鑫一眼,拉著自己的老婆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周浩捂著脸,看著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地上已经形同疯癲的潘小鑫,最终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豪门就是这么现实。 前一秒还对你温情脉脉,下一秒发现你成了累赘,便会毫不犹豫地將你一脚踢开。 潘小鑫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周家人无情地拋弃了。 她一个人瘫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是无数双看好戏的眼睛。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她梦寐以求的豪门生活,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酒店的保安终於姍姍来迟,开始疏散人群,试图控制场面。 但已经太晚了。 不少宾客在离场时,都偷偷拿出了手机,將刚才那混乱的一幕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和微博上。 一场巨大的舆论风暴,即將在网络上掀起。 而在宴会厅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林不凡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看著杯中金黄色的液体,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坐在他对面的陈思妤,亲眼目睹了这堪称戏剧性的一幕,有些咋舌。 “这就是你说的……订婚大礼?”陈思妤端著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杯壁。 “不然呢?”林不凡转过头,他甚至没看舞台上的闹剧,而是看著陈思妤,“不够精彩吗?” 陈思妤没接他的话,只是看著远处那个已经彻底疯癲的女人:“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让她身败名裂,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把杯中剩下的香檳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在桌上顿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陈总,你这问题问的,太没水平了。” “你……” “我做事,从来不讲好处。”林不凡打断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只讲究……隨心所欲。” 好吧,陈思妤无语了,这林大少確实一向都是隨心所欲。 林不凡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解释,“打蛇,就要打七寸。对付这种把脸面和虚荣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在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把她拥有的一切当著所有人的面全部打碎。”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让她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这种感觉,比直接杀了她,有趣多了,不是吗?” 陈思妤白了眼林不凡,心中却是在思量著,这个狗东西以前是装草包的吧,当年他真是经营不善把我投资败光的? 林不凡没管一脸不善陈思妤站,瀟洒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工西装,姿態优雅。 “走吧,陈总。”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好戏看完了,该回家了。” 陈思妤看都没看他,站起身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径直朝外走去。 林不凡也不在意,跟在她身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这个已经沦为闹剧现场的宴会厅。 当他们走出酒店大门,坐上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时,林不凡的手机响了。 “林少,一切顺利。”电话那头,冯小煜的声音里压抑著兴奋,“网上的热搜,已经安排上了。#闺蜜挡刀#、#史上最恶毒闺蜜#,两个话题都爆了。” “嗯。”林不凡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我们接下来……” “继续下一步吧。”林不凡说完,便掛了电话。 “下一步是什么?”旁边的陈思妤冷不丁地问道。 林不凡转头看她,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陈总,”他突然开口,“你好像对我越来越好奇了。” “要你管?”陈思妤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耳根却有些发烫。 第157章 身败名裂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身败名裂 潘小鑫的订婚宴最终还是以一种极其难堪的方式草草收场。 但对於广大的网民来说,这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潘小鑫订婚宴惊现遗像# #京城名媛潘小鑫黑歷史# #精神病杀人案# 短短一个小时之內,除了#闺蜜挡刀#、#史上最恶毒闺蜜#外,相关的话题也像坐了火箭一样,接二连三地衝上了微博热搜榜,並且每一个话题后面,都跟著一个刺眼的“爆”字。 最开始,只是参加宴会的宾客们发的一些现场照片和文字描述。 但很快,一段更加清晰、也更具衝击力的视频,开始在网络上疯传。 视频只有短短一分多钟,是由几个不同的偷拍角度剪辑而成的。 视频的开头,是潘小鑫穿著华美的礼服和未婚夫周浩幸福地接受著宾客的祝福,那副人生贏家的模样,刺痛了无数屏幕前还在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 紧接著,画面一转,那个装著遗像的礼盒被打开,潘小鑫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她瞬间崩溃、妆容尽毁的狼狈模样被高清镜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视频的最后,还“贴心”地附上了三年前那桩命案的新闻报导截图。 一边是即將嫁入豪门、风光无限的“好闺蜜”。 另一边,是惨死刀下、含冤莫雪的无辜女孩。 这种强烈的对比,瞬间点燃了所有网民的怒火。 “我靠!这个潘小鑫也太噁心了吧?把闺蜜推出去挡刀,自己还能心安理得地嫁入豪门?” “这已经不是人了吧?这是畜生!” “这下好了吧,婚也结不成了,活该!” “强烈要求重查三年前的案子!杀人犯必须死!这个帮凶也绝对不能放过!” “周家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要真娶了这么个玩意儿回家,祖坟都得气得冒青烟!” 潘小鑫的名字,在一夜之间成了“恶毒”和“无耻”的代名词。 她的所有个人信息,包括家庭住址、父母的工作单位、从小到大的履歷,全都被愤怒的网友人肉了出来。 她就职的那家外企,更是被愤怒的网民冲烂了官方微博。 “你们公司还敢用这种人?不怕她哪天把同事也推出去挡刀吗?” “垃圾公司!抵制!必须抵制!”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舆论压力,这家外企的公关部门反应也极快。 第二天一早,公司便发布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公开声明,宣布与潘小鑫解除劳动合同,並对她个人的恶劣行径表示强烈谴责,极力撇清关係。 事业,没了。 豪门梦,碎了。 名声,也彻底烂了。 潘小鑫的人生,在短短十二个小时之內,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她把自己反锁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不敢上网。 但那些恶毒的咒骂声,仿佛能穿透墙壁,钻进她的耳朵里,让她不得安寧。 她想起了高天雄,那个男人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颤抖著手,拨通了高天雄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准备掛断的时候,电话终於被接通了。 “餵?”电话那头,传来高天雄无比阴沉的声音。 “高叔叔!救我!救救我啊!”潘小鑫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崩溃地哭喊起来,“我什么都完了!我被退婚了,工作也丟了!现在所有人都想我死!” “哭什么哭!我他妈比你更烦!”高天雄在电话那头暴躁地低吼,“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倒霉吗?老子公司的股票今天早上开盘就跌停了!一群记者堵在我公司楼下,家门口也全是人!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高叔叔……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告诉你怎么办!”高天雄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狠戾,“你现在,立刻,从你家窗户跳下去!你死了,这件事才能彻底了结!” “什……什么?”潘小鑫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掛断了。 潘小鑫拿著手机,呆呆地坐在地上。 让她去死? 他竟然让她去死! 潘小鑫的心,彻底沉入了深渊。 她被拋弃了,被所有人拋弃了。 …… 林家庄园,书房。 陈思妤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財经杂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的脑海里,还在回想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以及今天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 林不凡则在一旁捣鼓著手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隨后林夜鶯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脸严肃的冯小煜。 “林少。”冯小煜快步走到林不凡面前,將手机递了过去,“秦汉章那边,有决定了。” ...... 第二天一早,京城大学的家属院。 秦汉章一夜没睡,两只眼睛熬得通红,眼袋肿得像核桃。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摆著两个u盘。 一个,是昨天林不凡给他的,他没敢看。 另一个,是他从自己书柜最深处的保险箱里拿出来的。这个u盘,他珍藏了三年,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老秦,你今天不是要去参加研討会吗?怎么还不换衣服?”老伴端著早餐走了进来,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不……不去了。”秦汉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跟学校请过假了。”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老伴紧张地放下早餐,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没事,老毛病了。”秦汉章躲开了她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歇歇就好。你先吃吧,別管我。” 老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那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只能嘆了口气,默默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秦汉章一个人。 他看著桌上的那两个u盘,感觉就像看著两颗炸弹。 他这一辈子,都活在別人的尊敬和讚誉之中。 清廉、正直、严谨、权威……这些標籤,是他用一生的心血换来的,比他的命还重要。 可现在,这些他最珍视的东西,马上就要被他亲手打碎了。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一边是儿子秦浩在赌场里被人按在地上,即將被砍掉手指的血腥画面。 另一边,是自己站在被告席上,被千夫所指,身败名裂的悽惨下场。 他没得选。 从他那个不爭气的儿子欠下三千万赌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得选了。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秦汉章浑身一颤,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的死囚一样,迈著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著的,正是林不凡。 他今天穿了一身很隨意的休閒装,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慵懒笑容,仿佛不是来谈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而是来邻居家串门的。 “秦教授,早上好。”林不凡冲他眨了眨眼,“不请我进去坐坐?” 秦汉章默默地侧过身,让开了路。 林不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自顾自地打量著这间充满了书卷气的老房子,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秦教授,考虑得怎么样了?”林不凡翘起二郎腿,开门见山地问道。 秦汉章没有说话,他转身走进书房,將桌上的那个u盘拿了出来递到林不凡面前。 “林少,您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疲惫。 林不凡接过u盘,隨手扔给了站在他身后的林夜鶯。 “秦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林不凡笑道,“我给你的东西,你又还给我。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秦汉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少,当年的鑑定报告,確实……有问题。” 说出这句话,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哦?”林不凡挑了挑眉,“有什么问题?” “高天雄……他当年,確实找过我。”秦汉章闭上眼睛,开始了他迟到三年的“懺悔”。 “他提著一整箱的现金,让我帮忙,被我赶了出去。但是后来……他通过我爱人,在海南给她买了一套海景別墅……我……我一开始不知道……” “在做鑑定的过程中,高远表现得非常狡猾,他很懂得如何偽装成一个精神病人。但是,我们团队里的几个年轻医生,还是发现了一些破绽。比如,他在描述案发过程时,逻辑非常清晰,甚至能准確地说出自己捅了受害者多少刀,每一刀的位置在哪里。这根本不是一个精神病发作的患者能做到的。” “但是……我……我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也为了我儿子,我默许了鑑定团队,忽略了这些疑点,最终出具了那份鑑定报告......” 秦汉章说双手覆面痛苦不已。 “我糊涂啊!我真不是人!” 林不凡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秦汉章发泄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所以,你自己的那个u盘里,装的是什么?” 秦汉章抬起通红的眼睛,看著他:“是我当时留下的……原始资料。包括所有未经剪辑的问询视频和我们团队內部的討论记录。我当时……也是留了个心眼,怕高天雄以后反咬我一口。” “很好。”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老教授,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秦汉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教授,恭喜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从今天起,你是一个不畏强权、敢於揭露真相的英雄。是你在被高天雄威胁了三年之后,终於鼓起勇气,决定为那个无辜死去的女孩討还公道。” 林不凡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接下来,你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我会安排一场新闻发布会,你要做的,就是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这番话,当著所有媒体记者的面,再说一遍。” “你要如实说出高天雄如何贿赂你,如何用你儿子逼你做偽证......” “你要哭,要表现得痛苦、悔恨、又大义凛然。” “明白吗?” 秦汉章呆呆地看著林不凡,还能……这样? “至於你那个宝贝儿子,”林不凡继续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拿到一个新的身份,去澳洲的农场里,好好体验一下生活。什么时候他能戒掉赌癮,什么时候再让他回来。” “我……明白了。”秦汉章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 “很好。”林不凡直起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慵懒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有些目瞪口呆的陈思妤,冲她挑了挑眉。 “走吧,陈大美女。这齣戏看完了,我们该去见见下一个演员了。” 第158章 律师请就位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律师请就位 京城,国贸cbd,一座气派的写字楼里。 青天律师事务所。 苏忘语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专心致志地研究著一份案卷。 她刚打贏了一场標的额过亿的商业纠纷官司,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林不凡。 这个狗男人,又想干什么? 自从上次校园霸凌案之后,这傢伙已经快一个月没联繫过她了。 苏忘语本不想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有事说事,我很忙。”她的语气有些不善。 “苏大律师,忙著数钱呢?”电话那头,传来林不凡那欠揍的声音。 “没事我掛了。”苏忘语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別啊。”林不凡笑道,“我这有个大案子,想请你出马,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苏忘语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先別急著拒绝嘛。”林不凡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三年前,京城大学女学生被杀案,你应该有印象吧?” 苏忘语的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案子,她当然有印象。 当年,她还是个在校的法学生,就因为这个案子,她和同学们在课堂上展开过激烈的辩论。 凶手因为一纸精神病鑑定而逃脱死刑,这件事在当年的法律界,引起了巨大的爭议。 “你想干什么?”苏忘语的语气变得警惕起来。 “我不想干什么。”林不凡笑道,“我只是想让杀人犯偿命,让帮凶得到应有的惩罚,让逍遥法外的恶人,下地狱。” 苏忘语闻言,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推翻三年前已经盖棺定论的案子? 这怎么可能? “林不凡,你別在这跟我吹牛。”苏忘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知道翻案有多难吗?” “我这边有点东西,能不能翻案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林不凡笑道,“我助理冯小煜,现在应该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他会把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你。” “看完之后,你再决定,接不接这个案子。”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苏大律师,”林不凡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这可是一个,能让你一战成名,成为整个龙国最顶尖律师的机会。”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 苏忘语拿著手机,愣在原地。 一战成名? 她承认,林不凡最后那句话,確实戳中了她的野心。 哪个律师,不想打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经典官司呢? 就在这时,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她的助理探进头来:“苏律,楼下有位姓冯的先生找您,说是您的朋友。” 苏忘语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让他上来吧。” …… 十分钟后,苏忘语的办公室里。 她看著坐在对面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精明的年轻人。 这就是林不凡那个月薪十万的“工具人”? 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苏律师,您好。我叫冯小煜。”冯小煜將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和一个u盘,放在了苏忘语的办公桌上,“林少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您。” “这里面,是三年前高远案的所有卷宗复印件,以及我们最近调查到的一些……新情况。” 苏忘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打开了牛皮纸袋开始翻阅起来。 冯小煜则很识趣地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著,没有打扰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忘语看得越来越心惊,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当她看到那份由秦汉章亲笔签名的精神病鑑定报告时,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份报告,从程序上看確实无懈可击。 这也是当年法院最终採纳这份证据,对高远从轻判决的关键。 想推翻这份报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不凡那个傢伙,果然是在吹牛。 她拿起那个u盘,插进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她点开视频。 视频的画面,是在一间看起来像是审讯室的房间里。 年近七十的秦汉章教授,正对著镜头,一脸痛苦地將三年前那桩交易的內幕和盘托出。 当苏忘语听到秦汉章亲口承认自己当年违规,並且拿出了未经剪辑的原始问询视频作为证据时,她整个人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被誉为国內司法精神病学泰山北斗的秦汉章,竟然…… 她反覆將视频看了三遍,又仔细对比了u盘里那些原始资料和案卷里的鑑定报告。 最终確定高远在作案时,根本就没有发病!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苏忘语的心底升腾而起。 这是对法律的公然践踏!是对正义的无情嘲讽!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林不凡的电话。 “林不凡!你这些证据,到底是怎么来的!”电话一接通,她就劈头盖脸地质问道。 “苏大律师,你这是在审问我吗?”林不凡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证据的来源,重要吗?重要的是,它是不是真的。” “当然重要!”苏忘语气道,“如果你的证据来源非法,那在法庭上,就会被当做非法证据排除!你懂不懂!” “呵呵。”林不凡在电话那头笑了,“放心吧,苏大律师。我保证,我提供的每一份证据,在程序上都合理合法。” “秦汉章教授,是出於內心的愧疚和对正义的追求,在时隔三年之后,勇敢地站出来,揭露真相。这有什么问题吗?” 即便如此苏忘语还是確定,这背后林不凡一定又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但是,她又无法反驳。 因为,证据合理合法,且是真的,这就够了。 “这个案子,我接了。”苏忘语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哪怕明知道自己又成了林不凡手里的刀,她也认了。 因为,她是一名律师。 维护公平和正义,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使命。 “很好。”林不凡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受害者的母亲,我已经帮你联繫好了。她叫张静,一个很可怜的女人。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苏大律师?” “用不著你废话!”苏忘语没好气地掛断了电话。 她看著对面的冯小煜,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冯先生,我们现在就去见张静女士。” “这场迟到了三年的正义,该来了!” 第159章 虾仁灭口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虾仁灭口 三天后。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龙国的舆论场,都被两件大事彻底引爆了。 第一件事,是京城大学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国內司法精神病学领域的泰山北斗——秦汉章,突然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年近七十的秦教授老泪纵横,当著全国上百家媒体的面,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亲口承认,三年前轰动一时的京城大学女学生被杀案中,由他带队出具的那份关於凶手高远的精神病鑑定报告,是有问题的!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当年他受到了凶手之父,地產大亨高天雄的死亡威胁。高天雄以他远在国外留学的儿子的性命相要挟,逼迫他出具了那份错误的鑑定报告。 三年来,他日夜备受良心的谴责,寢食难安。 直到最近,眼看那个杀人凶手即將被放出精神病院,他才终於决定,哪怕是身败名裂,也要將真相公之於眾! 他还当场公布了当年那份未经剪辑的原始问询视频。 视频里,凶手高远逻辑清晰、对答如流,甚至在提到杀人细节时,脸上还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其冷静和狠毒的程度,令人不寒而慄。 这哪里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这分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人格的恶魔! 这颗重磅炸弹,直接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而紧接著,第二件事,更是火上浇油。 就在秦汉章教授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同一时间,受害者小雪的母亲张静,在京城著名女律师苏忘语的陪同下,向京城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一纸诉状。 她要状告的,有三个人。 第一,是凶手高远,要求法院重审此案,判处其死刑。 第二,是高远的父亲高天雄,告他威逼利诱专家,偽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 第三,也是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她竟然连同当年死者的“好闺蜜”——潘小鑫,也一併告了! 告她的罪名是:间接故意杀人! 诉状中,详细描述了案发当晚,潘小鑫是如何將闺蜜小雪推到门外挡刀,並最终导致小雪惨死的全过程。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网络彻底沸腾了! 原来当年的案子,竟然还有这么多骇人听闻的內幕! “我靠!我就说当年的判决有问题!原来真有黑幕!” “高天雄这个老畜生!买通专家,草菅人命!必须严惩!” “还有那个潘小鑫!简直蛇蝎心肠!她就是杀人凶手!” “支持张阿姨!支持苏律师!一定要让这帮恶人血债血偿!” 在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下,相关部门的反应也极快。 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成立专案组,宣布將对三年前的“高远故意杀人案”,进行重审! 相关部门也迅速介入,对高天雄涉嫌妨碍司法公正的行为,展开调查。 …… 高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砰!哐当!” 名贵的紫砂茶具,被高天雄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他双眼通红,在办公室里疯狂地咆哮著。 “秦汉章!你这个老不死的!竟敢搞我!” “还有那个叫苏忘语的臭娘们!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查!给我查!我要知道,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办公室里,几个高管和律师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天雄发泄了一通后,终於瘫倒在老板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秦汉章的反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那个老东西,平时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寧折不弯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还留了一手!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这铺天盖地的舆论,他想再像三年前那样,用钱和关係把事情压下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王律师,”高天雄看向自己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高总,很难。秦汉章拿出的原始视频,是铁证。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想办法证明,那份视频是偽造的,或者……让秦汉章这个人,永远闭嘴。” “永远闭嘴?”高天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 但隨即,他又颓然地摇了摇头。 不行。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秦汉章,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自己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高总,我刚刚查了一下。”另一个年轻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叫苏忘语的律师,背景不简单。她是苏家的千金,她爷爷是……” “苏家?”高天雄愣了一下,隨即脸色大变。 京城苏家,那也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家族。 苏忘语竟然是苏家的人? 难怪……难怪她敢接这个案子! 可是,苏家为什么要针对自己?他跟苏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啊! “不……不对!”高天雄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前几天,那个在订婚宴上搅局的神秘人! 还有那个让他焦头烂额的,关於潘小鑫的舆论风暴!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巧合了! 这背后,绝对还有一只黑手在操控著一切! 而这只手的能量,大到连苏家都要为他所用! 在京城,有这种能量的,除了那几家…… 一个让他不敢去想的名字,浮现在了高天雄的脑海里。 林家! 林不凡! 是他!一定是他! 高天雄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得罪了那尊活阎王?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高天雄的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色。 跟林家斗,他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高天雄打拼了一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 一股疯狂的念头,在高天雄的心底滋生。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办公桌上的一个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他存了很久,却一次都没用过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冰冷的声音。 “是我,高天雄。”高天雄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需要……两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一个叫张静,一个叫秦汉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问道:“价钱。” “五千万。”高天雄咬著牙说道,“事成之后,我再加五千万。” “地址,照片,发过来。” “好。” 第160章 最后一张牌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最后一张牌 掛断电话,高天雄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再次瘫倒在椅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有感到丝毫的放鬆,反而更加恐惧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激动的心,颤抖著手,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给京城王家的二少爷,王枫。 王家,同样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虽然比林家稍逊一筹,但也是他这种级別的商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王枫,是他这些年了无数心血和金钱,才勉强搭上关係的大人物。他知道王枫和林不凡以前是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但私下里,王枫对林不凡的嫉妒和不屑,他也看在眼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带著笑意的,温文尔雅的声音。 “喂,高总,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听到这个声音,高天雄差点哭出来,他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喊道:“王少!救我!王少,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电话那头的王枫,听到高天雄这副死了爹娘的哭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但他语气里却充满了关切和惊讶:“高总,你这是怎么了?慢慢说,別急。天大的事,有我呢。” 高天雄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將自己现在面临的绝境,以及他对林不凡的猜测,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王枫静静地听著,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高天雄说完,他才轻笑了一声。 “高总,你先別慌。这件事,我大概知道了。” “林不凡……”王枫靠在自家书房的黄梨木椅上,端起一杯上好的龙井,轻轻吹了口气,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我以前可是被他骗得好苦啊,这自从柳如烟案过后,这林少可是风头无两啊!” “王少,您……您一定要帮我啊!我愿意出钱,多少钱都行!只求您救我和我儿一命!”高天雄哀求道。 “呵呵,”王枫笑了,“高总,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吗?” 高天雄顿时语塞。 “行了,你先別自己嚇自己。这件事,我帮你看看。”王枫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跟不凡也好久没见了,是该找他聚聚了。” “谢谢王少!谢谢王少!”高天雄感激涕零。 掛断电话,王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林不凡? 他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他確实很久没跟林不凡“玩”了。 上一次的柳如烟事件,本以为能废了林不凡,结果却被他强势翻盘,出尽风头。 这让他感到非常不爽。 一个只会投胎的废物,凭什么一直压在自己头上?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比自己强? 现在,这个废物竟然开始搞自己的狗了? 有意思。 王枫推了推眼镜,拨通了林不凡的电话。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京城第一少”,到底是不是开窍了。 ...... 林家庄园,健身房。 林不凡正做著伏地挺身呢,这伏地挺身可是好多年不做了,啊!献丑了献丑了。 他正起劲呢,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林不凡有些不爽地起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王枫。 看到这个名字,林不凡眼睛微眯。 这吊毛总算憋不住了啊。 “餵。”他嗤笑一声地按下了接听键。 “不凡,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王枫那温文尔雅的声音,“最近在忙什么呢?好久没见你出来玩了。” “没忙什么,当废物。”林不凡的回答言简意賅。 电话那头的王枫显然被噎了一下,隨即轻笑道:“不凡还是这么会开玩笑。我听说你最近可是搞出了不少大动静啊,又是直播当好人,又是帮人翻案的,现在整个京城可都在议论你呢。” “閒得蛋疼,找点事做。”林不凡淡淡地说道,心里思量著看来这高天雄和王枫有点关係啊。 林不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別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对於王枫这种笑里藏刀的偽君子,他连演戏的兴趣都没有。 “呵呵,还是这么直接。”王枫在电话里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咱们兄弟好久没聚了,有点想你了。今晚有空吗?『天上人间』,我做东,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来者不善啊。 “行啊。”不过林不凡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几点?” “晚上八点,我派车去接你?”王枫的语气里带著笑意。 “不用,我自己过去。” 说完,林不凡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少爷,是王枫的电话?”站在一旁的林夜鶯开口问道。 “嗯。”林不凡將手机扔在桌上,伸了个懒腰,“备车,晚上去天上人间。” “需要带人吗?”林夜鶯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不用。”林不凡摆了摆手,“就你跟著就行了。” “可是……”林夜鶯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就凭他,”林不凡的语气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还比不上我一根毛!” 说到这里,林不凡的嘴角再次泛起一丝冷笑。 “我倒是很想看看,他这回想怎么玩。”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庄园里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 王枫啊,京城王家的二少爷。 一个从小就活在別人光环下的可怜虫。 上面有个被內定为继承人的哥哥,旁边又有个家世、能力、长相都全面碾压他的自己。 这种人,心理早就扭曲了。 表面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实际上,呵呵,衣冠禽兽罢了。 “对了,高天雄那边,有什么动静?”林不凡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 林夜鶯立刻回答道:“根据我们的监控,高天雄在半小时前,打了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通话对象,是国际上一个代號『幽灵』的顶级杀手组织。” “哦?”林不凡挑了挑眉,“他想杀谁?” “目標应该是两个人,张静和秦汉章。” “呵,狗急跳墙了。”林不凡冷笑一声,“还真心狠手辣。” “需要我们提前处理掉那些杀手吗?”林夜鶯问道。 “不用。”林不凡摇了摇头,“让他们来。”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道:“让一组盯紧了,保护好那两个人。等杀手动手的时候,留个活口,我要亲自审。” “是。”林夜鶯点头领命。 “还有,潘小鑫呢?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报告少爷,潘小鑫把自己反锁在家里,精神状態很不稳定,有自杀倾向。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监控著,隨时可以介入。” “不用管她。”林不凡的语气冰冷,“她要是想死,就让她死。” 第161章 你算个几把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你算个几把 晚上七点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从林家庄园驶出。 林不凡穿著一身手工西装慵懒地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开车的,是满面潮红的小夜鶯。 她今天穿著一条紧身牛仔和白色体恤,只是这牛仔裤好像有点小,一双肉大腿很馋人...... “林少,陈小姐的电话。”林夜鶯將一个蓝牙耳机递了过来。 林不凡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过来。 “喂,陈总,又有什么指示?” “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陈思妤清冷的声音。 “车上,出去玩。” “去哪玩?” “天上人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跟谁?”陈思妤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王枫。” “林不凡!”陈思妤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你又死性不改了是吧?” “放心吧,陈总。”林不凡轻笑一声,“我是去干正事儿的,你不放心可以自己过来嘛。” “好,我现在过去。”陈思妤乾脆应道。 “臥槽,阿真你来真的啊……” “嘟……嘟……嘟……” 林不凡无语了,我就隨口一说啊...... 晚上八点。 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地停在了“天上人间”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门口的泊车小弟一看到这辆顶级豪车和那“88888”的连號车牌,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林不凡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在门口迎宾小姐们惊艷的目光中,径直朝里面走去。 林夜鶯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哎呦,林少,您可算是来了,姑娘们可都想你呢......”一个穿著旗袍,深v的大堂经理扭著个大盘股就迎了上来,站定的时候还特意撅著侧过了身。 “王枫,在哪个包厢?”林不凡倒是单刀直入,只是淡淡瞥了眼深v。 “啊......”大堂经理愣了一下,这林少是怎么了,以前不都是要抓一把的吗,见林不凡眼神不善,深v有些尷尬,悻悻扭过身子老老实实答道:“王少在顶楼的帝王厅,我带您过去。” “不用。” 林不凡摆了摆手,径直走向了观光电梯,留下一脸失望的深v。 ...... 顶楼,帝王厅。 这是“天上人间”最豪华,也是最顶级的包厢。 整个包厢足有三百多平,装修得富丽堂皇,堪比古代的皇宫。巨大的水晶吊灯,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的是不知名画家的真跡,就连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菸灰缸,都是用一整块水晶雕琢而成。 此刻,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京城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富二代。 王枫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意,正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他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就像一个古代的世家公子。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一眼那块价值千万的千达翡丽。 已经八点零五分了。 林不凡那个傢伙,怎么还没到? “王少,林少怎么还没来啊?不会是放咱们鸽子了吧?”一个染著黄毛的富二代开玩笑道。 “就是啊,王少你亲自组的局,他林不凡架子也太大了吧?”另一个公子哥也跟著附和。 王枫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淡淡地说道:“不凡他最近事多,忙。再等等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已经开始不悦了。 就在这时,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林不凡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痞笑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整个包厢仿佛都亮了几分。 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那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瞬间就將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就连王枫,在他面前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跟在他身后的,是长相清纯,身材火爆,气质冷艷的林夜鶯。 “哟,挺热闹啊。” 林不凡扫视了一圈,人还不少。 “不凡,你可算来了!我们可都等你半天了!”王枫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路上有点堵。”林不凡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上。 在场的其他人见状,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神色。 有好戏看了。 “来晚了,自罚三杯!”王枫似乎並不在意,他亲自给林不凡倒了三杯满满的皇家礼炮,笑著说道。 林不凡瞥了一眼那三杯酒,没有动,而是转头对林夜鶯说道:“给我倒杯水。” 林夜鶯立刻从自己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林不凡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王枫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片刻。 林不凡这是什么意思? “不凡,你这是……”王枫皱了皱眉。 “开车来的,不喝酒。”林不凡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这个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到了他们这个级別,谁出门还自己开车?就算喝多了,找个代驾,或者直接让司机送回去,不都是一句话的事? 林不凡这摆明了不给王枫面子啊。 “行,开车来的,確实不该喝酒。”王枫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笑容,“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咱们先吃点东西,边吃边聊。”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穿著旗袍的大屁股端著精致的菜餚鱼贯而入。 “不凡,尝尝这个,小日子空运过来的顶级和牛,入口即化。” “还有这个,法兰西的蓝龙虾,今天早上刚到的。” 王枫热情地给林不凡介绍著,仿佛刚才的尷尬根本不存在一样。 林不凡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偶尔动一下筷子,摆谱的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枫挥了挥手,让包厢里的大屁股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他们这群核心圈子的公子哥。 “不凡,”王枫端起酒杯,看向林不凡,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请你来,其实是有件事。” 来了。 林不凡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什么事?能让咱们王大少爷亲自开口,肯定不是小事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王枫笑了笑,放下酒杯,“就是关於高天雄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地观察著林不凡的表情。 然而,林不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吊谓的模样。 这让王枫很不爽,尼玛,装什么啊。 “高天雄?”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陌生的名字,想了想,才恍然大悟道,“哦,他怎么了?” 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让王枫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凡,你就別跟我装了。”王枫苦笑道,“我知道,最近高总遇到的那些麻烦,还有网上那些舆论都跟你有关。” “是吗?”林不凡挑了挑眉,“然后呢?” 这句反问,直接把王枫给噎住了。 “不凡,咱们兄弟之间,就別说这些见外的话了。”王枫的姿態放得很低,“高总他……確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他毕竟也是我朋友……” 王枫说到此处便不再说了,而是看著林不凡,等待著他的回答。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他们也很好奇,林不凡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毕竟,王枫今天都亲自设宴出面说情了,这个面子,一般人还真不能不给。 然而,林不凡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在这京城,在这个名利场里,所有人都像一栋栋楼。” “有的人,是平房,有的人,是三层小楼,有的人,是几十层的写字楼。” “而我和你,”林不凡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的王枫,“我们两个,算是这城市顶尖的那两栋摩天大厦了。” “我,是大厦a。” “而你,是大厦b!” “如果,要给咱俩打个分的话,我是100分,那你九十几吧!” 第162章 林不凡,你给我等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林不凡,你给我等著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林不凡和王枫身上,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差点一口酒喷出来,拼了老命才把笑意憋回肚子里,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王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副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他捏著酒杯的手指,关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他终究是王枫,城府深沉,愣是没当场发作。 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林不凡这个废物!他怎么敢的?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紈絝,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我! “不凡,你这是喝多了?”王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比平时低沉了几个度,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看林不凡,又看看王枫,心里都在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林不凡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根本没理会王枫的话,反而懒洋洋地站起身,凑到王枫的耳边,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別以为我不知道,柳如烟的事是你在后面搞鬼。” 轰! 王枫的脑子里仿佛有炸雷响起。 他瞳孔骤然收缩,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王枫的声音乾涩,他试图维持自己的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 林不凡看著他这副色厉內荏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真没意思。 就这点心理素质,也配玩心计? 他懒得再跟王枫废话,伸出手,在王枫那张一阵红一阵白脸上,轻轻地、带著侮辱性地拍了拍。 “啪、啪。” 声音不大,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包厢里每个人的心上。 王枫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太他妈羞辱人了。 林不凡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继续道:“现在不搞你,不是怕你。” “你,安分一点。” “不然……”林不凡的声音顿了顿,杀气凛然道,“分分钟搞死你!”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王枫一眼,环视了一圈包厢里噤若寒蝉的眾人,嘴角一撇,露出一丝紈絝子弟特有的囂张和轻蔑。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本少爷乏了。” 他双手插兜,迈著懒散的步子,在一眾呆若木鸡的目光中,带著林夜鶯径直走出了包厢。 直到林不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落在了还僵在原地的王枫身上。 只见王枫低著头,眼镜的镜片反射著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没说话,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寒刺骨的杀意。 林不凡…… 今天你给我的羞辱,我王枫记下了! 我不仅要搞你,我还要搞垮整个林家!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求我! 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刚刚还喧闹的酒局,此刻变得安安静静。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先开口,更没人敢去劝王枫。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尼玛刺激。 而另一边,走出酒店的林不凡,感受著夜晚微凉的空气,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无聊。 王枫这种人,自以为聪明,实际上破绽百出。 “少爷。”林夜鶯清脆的声音响起。 “嗯。”林不凡伸了个懒腰,兴致缺缺,“回庄园。” “是。” 车子平稳地启动,匯入京城的车流之中。 林不凡靠在柔软的座椅上,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王枫只是个开胃小菜,他背后代表的王家,才是需要注意的。不过王家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王枫那个被定为继承人的哥哥王麟,倒是个可以利用的点。 还有陈家那个女人,陈思妤…… 对哦,她不是说要来吗,这戏都唱完了,思及至次,林不凡手机恰好响了,是陈思妤,只有一句话:临时有个会,来不了了,你好自为之! 宾利车平稳地驶入林家庄园。 林不凡刚下车,管家福伯就迎了上来。 “小少爷,您回来了。”福伯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在林家待了一辈子,看著林不凡长大,眼神里总是带著慈爱。 “福伯。”林不凡点了点头,身上的囂张慵懒瞬间收敛,笑嘻嘻问道,“我姐呢?好几天没见了。” “大小姐还在加班呢,说今晚可能不回来了。”福伯恭敬地回答。 “嗯。”林不凡应了一声,心里吐槽著:这么有钱还去当牛马,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走进自己的独栋小楼,林不凡脱掉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 林夜鶯则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家顶级会所的包厢里。 “砰!” 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枫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温文尔雅,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扭曲。那副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 “林不凡!”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奇耻大辱! 他王枫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今天这样的奇耻大辱!被一个废物当眾羞辱,还被拍了脸!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嘶哑而阴冷,“给我查!我要知道林不凡最近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掛了电话,王枫还是觉得不解气。 他必须主动出击,打到他的痛处! 林不凡的痛处…… 王枫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清冷高傲的身影。 林知夏!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林不凡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姐姐却对他爱护有加。而林不凡,也对他这个姐姐颇有感情。 王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林不凡不是觉得自己很牛吗?不是敢威胁我吗? 好啊,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出了一个號码。 掛断电话,王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暴怒和恐慌总算平復了一些。 他重新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林不凡,你给我等著。 你以为你贏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是你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看著窗外京城的夜景,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寒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不凡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场景。 第163章 杀手来袭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杀手来袭 夜,十一点。 京城南三环,那个破败的城中村。 张静租住的筒子楼下,一片死寂,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曳著,勉强驱散著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著墙角阴影处,迅速移动。 他停在一处电线桿下,对著手腕上的通讯器,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发出了简短的信號。 “鹰眼就位,目標403房间,灯已熄灭,无人活动跡象。” 通讯器里,传来另一个同样冰冷的声音。 “禿鷲收到。准备突入。” 三秒后,另一道黑影从对面的楼顶,几个起落便悄无声地落在了筒子楼的楼顶。 他从背后抽出一根特製的合金绳索,一端固定在楼顶的水泥墩上,另一端则顺著墙壁,精准地滑到了403室那扇破旧的窗户外。 他叫禿鷲,代號“幽灵”杀手组织里的金牌杀手,擅长潜入和近身格斗。 而他的搭档,代號鹰眼的,则是组织里顶尖的枪手和观察员。 两人合作多年,从未失手。 这次的任务,目標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中年妇女和一个老头。 僱主开出的一亿天价,简直就是白送。 禿鷲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巧的工具,对著老旧的窗户锁轻轻一拨。 “咔噠。” 一声轻响,窗户被轻易地打开了。 他没有立刻翻进去,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的红外探测仪,伸进窗户仔细地扫了一圈。 確认屋內没有陷阱后,他才小心地翻进了房间。 房间里很黑,但禿鷲的眼睛早已適应了黑暗。 他能清晰地看到,臥室的床上有一个人形的轮廓,正盖著被子似乎睡得很沉。 他从腿上的刀鞘里,抽出一把闪著寒光的军用匕首,一步一步,朝著床边走去。 脚步轻得,连地板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是现在! 禿鷲眼神一凛,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猛地扑向床上那个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芒,狠狠地朝著被子下面那个心臟的位置,扎了下去! “噗!” 但禿鷲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手的喜悦,反而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 这手感不对! 不是扎进人体的感觉! 他猛地掀开被子! 被子下面,哪有什么人!只有一个被戳穿了的热水袋,温热的水正汩汩地往外冒。 操了! 禿...禿鷲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字。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掀开被子的那一瞬间,房间的灯“啪”的一声骤然亮起! 刺眼的灯光,让他的眼睛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失明。 也就是这零点一秒的迟滯,成了他败亡的开始。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死死地扼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剧痛传来,禿鷲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 紧接著,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膝盖弯。 “砰!”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另一个身影则从正面攻来,一记乾脆利落的手刀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禿鷲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乾净利落。 与此同时,在对面楼顶。 鹰眼通过瞄准镜,將403室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当他看到自己的搭档被瞬间制服时,他心里掀起了滔天骇浪。 怎么可能? 对方是什么人? 不过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必须马上撤离! 鹰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起装备转身就要跑。 可他刚一转身,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一个冰冷的、坚硬的东西顶住了。 “別动。” 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鹰眼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地举起双手,声音乾涩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女人冰冷的枪口,和另一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毫不留情的一记重拳。 “砰!” 鹰眼也被乾脆利落地ko了。 …… 林家庄园,书房。 林不凡正百无聊赖地看著屏幕上冯小煜传过来的,下一个案子的资料。 “叮。”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简讯。 林不凡拿起来看了一眼。 发信人是林夜鶯。 简讯內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已抓活口。”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幽灵”? 就这? 上一世,他亲手端掉的比“幽灵”牛逼的杀手组织,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高天雄这个蠢货,了一个亿就请来这么两个废物点心。 真是钱多烧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冯小煜的电话。 “林少?”电话那头,传来冯小煜恭敬的声音。 “高天雄那边,可以收网了。”林不凡淡淡地吩咐道,“把那个杀手的口供,连同高天雄买凶杀人的所有证据,一起打包,发给该收到的人。” “是,林少!”冯小煜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掛了电话,林不凡又给林夜鶯发了条简讯。 “把人带到一號仓库,我待会儿过去看看。” 做完这一切,他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精神病杀人案,到这里,也该画上一个句號了。 至於王枫…… 林不凡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睛微微眯起。 第164章 你被捕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你被捕了 京城西郊,一处废弃的工业园区。 一號仓库从外面看,这就是一个锈跡斑斑、隨时可能倒塌的破烂铁皮厂房。 但仓库的內部,却別有洞天。 厚重的隔音墙,精密的监控设备,以及一整套足以让任何特工都嘆为观止的审讯工具。 仓库中央,代號“禿鷲”的杀手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一个激灵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特製的金属椅子上,手脚都被坚固的镣銬锁死,动弹不得。 他的武器和装备,全都被收缴了。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提醒著他他的手骨已经碎了。 “醒了?” 一个慵懒中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从他面前的黑暗中传来。 禿鷲抬起头,眯著眼睛,努力想看清说话的人。 只见黑暗中,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一个年轻人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那把匕首,正是他自己的! 而在年轻人的身后,站著一个身材火爆,但表情却冷得像冰一样的女人。 正是那个在筒子楼里制服他的黑衣人之一。 “你们是什么人?”禿鷲的声音沙哑而警惕。 “幽灵?” 林不凡没有回答他,反倒是站起身,踱著步子,走到禿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自顾自道:“总部设在马六甲海峡某个私人岛屿上,由一个代號叫『魅影』的前三角洲部队退役上校创建,核心成员三十六人,外围成员上百,专门接一些脏活的那个『幽灵』?” 林不凡每说一句,禿鷲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林不凡说完,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禿鷲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还知道,”林不凡继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俯下身,轻声说道,“你的真实姓名叫马丁,三十五岁,孤儿,八岁被『魅影』从索马利亚难民营里带走,在训练营里待了十年。你最擅长的是偽装和渗透,最喜欢用的武器是这把產自尼泊尔的廓尔喀军刀。” “你左边屁股上,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蝎子纹身,是你十八岁出师时,亲手纹上去的。” “三年前,你在杜拜执行任务,睡了当地一个酋长的第十三房小妾,结果被『魅影』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林不凡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禿鷲的心上。 禿鷲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林不凡摧枯拉朽般地彻底击溃。 他看著林不凡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可怜虫,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偽装都无所遁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你……你想怎么样?”禿鷲放弃了所有抵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不想怎么样。”林不凡直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就是隨便说说而已。” 是的,其实林不凡单纯就是閒的慌来看看同行而已,看他这怂样著实提不起兴趣了,素质太低了! 走出仓库,林不凡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 高天雄,游戏该结束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这个时候,警察叔叔们应该要加班了吧。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二叔,睡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业带著浓浓睡意的声音:“你个臭小子,这大半夜的,又想干嘛?” “没什么,”林不凡笑嘻嘻地说道,“我把东西发给你了,您看著处理吧。” 说完,林不凡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留下电话那头,睡意全无、一脸懵逼的林建业。 ...... 凌晨两点。 高氏集团的董事长,地產大亨高天雄,此刻正坐立不安地在他市郊那栋戒备森严的私人別墅里来回踱步。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早已冷掉的顶级大红袍,但他却一口都没喝。 他时不时地抬起手,看一眼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劳子,眉头紧锁。 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为什么“幽灵”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十一点动手,最多个把小时就该结束了。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可能! 高天雄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可是“幽灵”!国际顶尖的杀手组织! 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怎么可能会失手? 一定是路上堵车了,或者出了点別的小状况。 对,一定是这样。 他这么安慰著自己,但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叮铃铃……” 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高天雄一个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起电话。 “喂!是你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急切地问道。 然而,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死寂。 “餵?说话啊!到底怎么样了?”高天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过了几秒钟,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但那声音,却不是他熟悉的“魅影”的声音。 “当然是失败了。” 高天雄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声音…… “你……你是林不凡!”高天雄的声音都在发抖,“你……” 事已至此,高天雄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抓著电话,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林不凡!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无冤无仇?”林不凡冷笑一声,“你儿子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无冤无仇?你偽造精神病证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无冤无仇?” “现在,你还敢买凶杀人。高天雄,你真是大胆啊。” “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高天雄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证据?”林不凡笑了,“你很快就知道了。”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林不凡的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你別墅外面,好像挺热闹的。不出去看看吗?” 说完,林不凡便掛断了电话。 高天雄愣在原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不凡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轰隆!” 別墅那扇由特种钢材打造的大门,被人用破门锤,从外面硬生生地撞开了! 紧接著,数十名荷枪实弹、穿著特警制服的警察,如同潮水一般,从外面涌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抱头!蹲下!” 冰冷的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客厅里所有的人。 高天雄养的那十几个號称是退役特种兵的保鏢,此时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个乖乖地抱头蹲在了地上。 高天雄看著眼前这如同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面,整个人都傻了。 紧接著一个穿著警服,肩膀上扛著两槓二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静海市公安局的张队。 他因为上次校园霸凌案办得出色,被特调到了京城参与这次的联合专案组。 “高天雄,”张队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逮捕令,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涉嫌故意杀人、妨碍司法公正、贿赂国家公职人员,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第165章 狗男女双双被捕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65章 狗男女双双被捕 当张队將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高天雄的手腕时,这位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数十年的地產大亨,才终於从林不凡那通电话带来的震骇中回过神来。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隔天,天还没亮,整个京城的媒体圈就已经被彻底引爆。 #高氏集团董事长高天雄涉嫌买凶杀人被捕# #精神病杀人案惊天逆转# #两名杀手在京落网#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闻標题,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所有人的手机屏幕。高氏集团的股票开盘即死,无数股民哀嚎遍野,公司的电话被打爆,楼下围满了记者和前来討要说法的合作方。 一个商业帝国,在短短几个小时內,便呈现出土崩瓦解之势。 ...... 潘小鑫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把自己反锁在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电脑屏幕还亮著,上面是无数个社交媒体的页面,每一个页面上都有她的名字,她的照片。 下面,是成千上万条恶毒的咒骂。 “潘小鑫,你怎么不去死啊?” “这种女人就该被千刀万剐!” “祝你出门被车撞死,全家火葬场!” “人肉她!把她家地址爆出来!我要去给她送圈!” 她不敢看,但又控制不住地去看。 每看一条,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想关掉电脑,但手指却不听使唤。 那些恶毒的文字,像有魔力一样,吸引著她,折磨著她。 她的手机早就关机了,因为从昨天开始,就有无数个陌生號码打进来,一接通就是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 公司也打来电话,通知她被解僱了。 未婚夫周浩,不,现在是前未婚夫了,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简讯,內容只有两个字。 “贱人。” 她的人生,在短短四十八小时之內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所有人都拋弃了她。 朋友,同事,爱人,甚至连她的父母,都在电话里哭著骂她,说她把家里的脸都丟尽了。 她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高天雄,那个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那个男人却让她去死。 去死吗? 潘小鑫看著桌上那把锋利的水果刀,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就再也不用看到这些恶毒的咒骂,再也不用活在別人的指指点点中了? 她颤抖著手,伸向了那把水果刀。 冰冷的触感,让她的身体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潘小鑫嚇了一跳,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谁? 是谁来了? 是那些愤怒的网友找上门来了吗? 他们是来打她的?还是来杀她的? 潘小鑫嚇得缩到了墙角,用被子紧紧地蒙住自己的头,不住发抖。 “开门!查水錶!” 门外,传来一个威严的男人声音。 查水錶?警察吗? 潘小鑫愣了一下。 警察来干什么? 难道是来保护她的? 对,一定是这样! 她现在是网络暴力的受害者,警察是来保护她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光,照进了她黑暗绝望的心里。 她连滚带爬地衝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著两个穿著警服的男人,表情严肃。 真的是警察! 潘小鑫兴奋了,颤抖著手打开了门。 “警察同志!救我!你们快救救我!” 门一打开,她就扑了上去,抓著其中一个年轻警察的胳膊崩溃地哭喊起来。 “有人要杀我!网上那些人都要杀我!你们快把我保护起来!” 两个警察被她这副疯疯癲癲的样子嚇了一跳,对视了一眼。 年长一些的那个警察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她面前展开。 “潘小鑫,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你涉嫌间接故意杀人,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潘小鑫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著那张白纸黑字的拘捕令,大脑一片空白。 间接……故意杀人? 协助调查? 她……她被捕了? “不……不是我……”潘小鑫猛地抬起头,语无伦次地摇著头,“我没有杀人!小雪的死跟我没关係!是高远杀了她!你们应该去抓高远!” “高远我们自然会抓。”年长的警察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完,他便拿出手銬,朝著潘小鑫的手腕拷去。 “不!我不要!” 潘小鑫尖叫一声,猛地推开面前的警察,转身就往屋里跑。 她要逃! 她不能被抓走! 一旦被抓走,她就真的完了! 然而,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跑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警察。 她刚跑出两步,就被那个年轻警察从后面一把按倒在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没犯罪!” 潘小鑫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地上疯狂地挣扎著,哭喊著,头髮散乱,妆容尽毁,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那个精致干练的白领丽人模样。 冰冷的手銬,还是“咔嚓”一声拷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一刻,潘小鑫心如死灰。 潘小鑫被两个警察从地上架了起来,拖著往外走。 此刻的她已经放弃了挣扎,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当她被押出公寓楼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他们对著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就是她!那个把闺蜜推出去挡刀的女人!” “真没想到,我们小区里竟然住了这么个蛇蝎心肠的人!” “活该!这种人就该抓去枪毙!” 在那些鄙夷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议论声中,潘小鑫麻木地被押上警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透过车窗,仿佛看到了自己父母的身影。 他们站在人群外,苍老了许多。 母亲在捂著嘴痛哭,父亲则一脸绝望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潘小鑫的心彻底碎了。 警车缓缓启动,载著她驶向了那个她从未想过会去的地方。 ...... 与此同时,京城安寧私人精神病院。 这座號称“疗养天堂”的顶级机构,此刻也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几辆警车呼啸著停在门口,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封锁了所有进出口。 “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奉命执行逮捕任务。”带队的警官向拦路的医生出示了证件,“目標:高远,病房號:a区302。” “这……这不可能!”精神病院的院长满脸惊慌,“高远先生是我们的特殊病人,他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而且有权威鑑定报告,他不能离开这里!” “鑑定报告?那玩意儿现在可不好使了。”警官冷笑一声,“高远涉嫌故意杀人,需要立即逮捕!” “闪开!” 特警们丝毫没有客气,直接衝进了a区302病房。 病房里,高远正躺在柔软的病床上,一边吃著进口水果,一边百无聊赖地看著电视。电视里,正播放著关於高天雄和潘小鑫的新闻。 “爸……小鑫……”高远嘴里嘟囔著,心中涌起不祥。 “高远!” 当几个身穿警服的特警破门而入时,高远嚇了一跳。 “你们是谁?!”他惊恐地从床上跳起来,躲到墙角。 “高远,你涉嫌故意杀人罪,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杀人?什么杀人?我没杀人!我病了!我是精神病!”高远开始大喊大叫,手舞足蹈,试图用他惯用的伎俩来矇混过关。 然而,这次没有人再相信他。 “別装了!”特警们毫不留情地扑上去,將他牢牢按在地上。高远剧烈挣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但很快就被制服。冰冷的手銬,銬上了他的手腕。 “放开我!我是精神病!我爸是高天雄!你们不能抓我!”高远还在徒劳地挣扎著,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特警们带离病房的脚步声淹没。 安寧精神病院的走廊里,高远的嘶吼声久久迴荡,直到他被塞进警车警笛声响起,才渐渐远去。 潘小鑫和高远被捕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网上。 网上,又是一片狂欢。 “大快人心!终於抓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坐等审判!”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第166章 审判日,要来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审判日,要来了! 林家庄园,书房。 冯小煜的脸上带著一种狂热的快意,他快步走到林不凡面前,將手机递过去。 “林少,高远和潘小鑫被警方带走的新闻出了,全网都在叫好。” “嗯。” 林不凡的目光甚至没从自己的游戏机屏幕上移开,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冯小煜却觉得,自己体內的血液正在沸腾。 这种將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恶人亲手拉下神坛,送进地狱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他愈发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慵懒的男人,就是行走在人间的包青天。 这种掌控一切,审判一切的权力,真的会让人上癮。 “接下来该做什么,知道吧?”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白。”冯小煜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瞬间进入状態,“我会立刻联繫苏律师,让她做好庭审准备工作。” …… 第二天一早,一条官方通报让全网瞬间高潮了。 京城警方通报:关於三年前京城大学女学生被害一案,经联合专案组縝密侦查,现已查明。犯罪嫌疑人高某某(男,58岁)为使其子高某(男,24岁)逃脱法律制裁,涉嫌重金贿赂司法鑑定专家秦某某,並以其家人性命相威胁,致使秦某某出具虚假精神病鑑定报告,严重妨碍司法公正。另查明,高某某在案件重审期间,僱佣境外杀手组织成员,企图谋杀本案关键证人秦某某及受害者母亲张某,已被我方抓获。犯罪嫌疑人潘某某(女,24岁),在案发当晚,明知门外有持刀歹徒,为求自保,將其好友,本案受害者张某推出门外,致其惨死,其行为已涉嫌间接故意杀人。目前,犯罪嫌疑人高某某、高某、潘某某均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我靠!我靠!我靠!信息量太大了!” “高天雄这个老畜生!不仅偽造证据,还他妈买凶杀人!这是黑社会吧!” “境外杀手组织!我的天,这是在拍电影吗?京城警方牛逼!” “潘小鑫那个贱人,果然是她把闺蜜推出去的!间接故意杀人!必须死刑!” “支持警方!支持专案组!一定要把这帮人渣全部送上断头台!” 网友们的愤怒被彻底点燃了,他们自发地涌到各大官方媒体的评论区下面留言,要求严惩凶手,要求公开审理,要求给死者一个公道。 在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下,相关部门的反应也极快。 京城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当天下午就发布公告,宣布將对“高远故意杀人案”及其相关案件进行併案审理,並应广大民眾要求,对庭审过程进行全网同步直播。 审判日,要来了! …… 青天律师事务所。 苏忘语和她的团队,已经连续奋战了三天三夜。 整个办公室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咖啡味儿,办公桌上堆满了小山一样的案卷材料。 “苏律,这是我们刚刚拿到的,高天雄和那个杀手组织头目的完整通话录音,已经做了声纹比对,確认无误!”一个年轻的助理律师顶著两个黑眼圈,兴奋地將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苏忘语接过文件,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標著“证据11”的文件夹里。 “苏律,这是高天雄名下所有资產的冻结清单,以及他向境外帐户转移资金的流水记录,一分钱都跑不了!”另一个助理又递过来一份文件。 “放著。”苏忘语头也不抬,只灌了一大口已经冷掉的黑咖啡。 她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的一份文档。 那是她为这次庭审,准备的辩护词。 不,不是辩护词。 是檄文! 她要用法律,用证据,让高远、潘小鑫和高天雄这三个恶魔永不翻身!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苏忘语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不凡。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还是接了。 “喂,大老板,又有什么指示?您躺在庄园里指挥,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浓浓的疲惫和怨气。 “苏大律师,火气这么大?”电话那头,传来林不凡那欠揍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边忙成什么样了?”苏忘语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別这么大火气嘛。”林不凡笑道,“我这不是打电话来慰问你一下吗?准备得怎么样了?” “用不著你操心。”苏忘语冷哼一声,“我办事,你放心。” “那就好。”林不凡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提醒你一句,法庭上,別光顾著跟对面律师吵架,多讲讲人性。” “用不著你教我。”苏忘语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猛地一跳。 这傢伙,总能一针见血。 她承认,自己之前的思路,確实太偏重於法律条文和证据链了。她想的是,如何用法律武器,將这帮人定罪。却忽略了这场审判不仅仅是一场法律的审判,更是一场道德和人性的审判。 她要做的,不仅仅是让法官和陪审团相信他们有罪,更要让屏幕前千千万万的观眾看到他们的丑陋和邪恶。 “行了,没事我掛了,忙著呢!”苏忘语不想再跟他多说,她怕自己再多听一句,就会忍不住承认这傢伙確实比自己想得更深。 “等一下。”林不凡突然叫住她。 “又干嘛?” “那个……加油。” 电话那头,传来林不凡有些不自然的声音。 说完,他就掛断了电话。 苏忘语拿著手机,愣在了原地。 刚才……那傢伙是在给我加油?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翘起。心里那点因为连日劳累而积攒的烦躁,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她拿起桌上那杯冷咖啡又喝了一口,好像……也没那么苦了。 这个狗男人…… 第167章 开庭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开庭 一周后,下午坤时。 京城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人山人海。 来自全国各地的上百家媒体,长枪短炮,將法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民眾,自发地举著横幅和標语,聚集在这里。 “严惩杀人凶手!还我朗朗乾坤!”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支持法院!支持正义!” 群情激愤,口號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维持秩序的法警们,手拉著手组成了一道人墙才勉强將激动的人群挡在警戒线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法院的入口。 他们在等。 等那几个恶贯满盈的罪人,被押上审判席。 很快,几辆警用囚车在警车的护卫下呼啸而来。 “来了!来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记者们疯狂地按动著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 车门打开。 第一个被押下车的,是高天雄。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戴著手銬和脚镣,头髮白,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低著头,不敢看周围的人群,在两名法警的押解下,步履蹣跚地走向法院。 “高天雄!你这个畜生!” “人渣!败类!” 愤怒的民眾,朝著他扔出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和烂菜叶。 高天雄的脸上,身上瞬间沾满了污秽。 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麻木地往前走。 第二个被押下车的,是潘小鑫。 她同样穿著囚服,素麵朝天,脸色蜡黄,眼神空洞。 曾经那个光鲜亮丽的白领丽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一出现,人群的咒骂声,变得更加激烈。 “潘小鑫!你这个毒妇!你晚上做梦不怕小雪来找你吗?” “把闺蜜推出去挡刀!你他妈还是人吗?” 潘小鑫听到这些咒骂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瘫软了下去,被两名女法警架著才勉强没有倒在地上。 最后一个,是本案的主犯,高远。 他看起来,倒是比前两个人精神不少。 只是眼神阴鷙,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当他看到周围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人群时,他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还朝著人群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这个笑容,彻底激怒了所有人。 “杀了他!杀了他!” 人群的情绪几乎要失控,法警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三人安全地押进了法院。 下午三点整。 审判,正式开始。 可以容纳五百人的大法庭里,座无虚席。 除了案件相关人员和媒体记者,还有通过抽籤选出的三百名社会各界代表前来旁听。 而在网络上,通过官方直播平台观看这场世纪审判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並且还在飞速增长。 审判长敲响了法槌。 “带被告人高远、高天雄、潘小鑫到庭!” 隨著法警的押解,三人被带到了被告席上。 审判席的对面,是受害者家属席。 小雪的母亲张静,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的身旁,是她的代理律师苏忘语。 苏忘语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律师袍,长发用一支木簪挽起,露出了那张清冷而美艷的脸。 林不凡没有来。 他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庄园的沙发上,看著墙上巨大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正是庭审的现场直播。 “陈总,我说你一个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天天翘班来我这儿看直播,合適吗?”林不凡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看得比他还认真的陈思妤,揶揄道。 陈思妤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神情专注,只是那嗨丝让林不凡频频偷看。 听到林不凡的话,她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你的眼神,很色!” ...... 法庭上,审判长在宣读完法庭纪律后,开始进入正题。 “现在,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公诉人站起身,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宣读了长达数十页的起诉书,详细地列举了三名被告的滔天罪行。 宣读完毕后,审判长看向苏忘语。 “受害者家属代理人,你方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苏忘语站起身,向审判席和陪审团微微鞠躬。 然后,她走到了法庭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审判长,各位陪审员。” 苏忘语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千万观眾的耳朵里。 “在开始我的陈述之前,我想请大家先看一段视频。” 她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法庭上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对著镜头,笑得灿烂。 “大家好,我叫小雪,今年二十一岁,是京城大学大三的学生。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把我们龙国的故事讲给全世界听。” 视频里的女孩,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然而,画面一转。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血腥的照片。 倒在血泊中的女孩,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 强烈的视觉衝击,让法庭里不少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年前,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本该拥有美好未来的女孩,就这样惨死在了被告人高远的屠刀之下。” 苏忘语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沉重。 “然而,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正义的缺席。” “被告人高天雄,利用金钱和权势,买通专家,偽造证据,让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被告人潘小鑫,在所谓的『闺蜜』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刻,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亲手將她推向了深渊!”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给死者小雪討还一个公道。” 苏忘语的目光,扫过被告席上那三张或麻木,或惊恐,或不屑的脸。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我们更是为了捍卫法律的尊严!为了守护我们每个人心中,那份对公平和正义的信仰!” “我相信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现在,我请求法庭,传召本案第一位证人,秦汉章教授,出庭作证!” 第168章 秦教授的懺悔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秦教授的懺悔 秦汉章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法庭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步履蹣跚的老人身上。 网络直播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臥槽!秦汉章!真的是秦汉章教授!” “活的!真的是活的!我以为他不敢来!”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秦教授这是要当庭反水啊!” “快看高天雄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被告席上,高天雄在看到秦汉章走上证人席的那一刻,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秦汉章这个老东西,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真的站出来指证我? 他的儿子!他那个嗜赌如命的儿子秦浩,难道他不管了吗?他一辈子的清誉,他那比命还重要的脸面,难道他都不要了吗? 高天雄想不通,他完全想不通。他自以为拿捏住了秦汉章最致命的软肋,那个老傢伙应该像条狗一样,乖乖地听自己的话,继续把那个谎言维持下去才对。 可现在,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另一个被告席上的潘小鑫。 潘小鑫此刻也早已面无人色,她看著证人席上的秦汉章,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她虽然不知道秦汉章和高天雄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但她很清楚,那个所谓的“精神病鑑定报告”就是高家脱罪的关键。 现在,出具报告的人亲自站了出来…… 完了。 潘小鑫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证人,请陈述你的姓名、年龄、职业。”审判长威严的声音在法庭上响起。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汉章在法警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在证人席上坐下。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整个法庭,最后落在了被告席上高天雄那张扭曲的脸上。 “我叫秦汉章,今年六十九岁,是京城大学的退休教授,司法精神病学专家。”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每一个字都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苏忘语走到证人席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秦教授,三年前,你是否曾带队为被告人高远做过精神病司法鑑定?” “是。”秦汉章点了点头。 “你当时出具的鑑定结论是什么?” “结论是……被告人高远在作案时,处於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的发作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秦汉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忘语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那么,秦教授我现在问你,这份鑑定报告,它真实有效吗?”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个决定命运的答案。 秦汉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知道,只要自己说出那个答案,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一生的名誉,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將化为泡影。 但是,当他看到受害者家属席上,张静那双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痛苦的眼睛时,他心中的愧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他淹没。 他想起了林不凡对他说过的话。 “从今天起,你是一个不畏强权、敢於揭露真相的英雄。” 英雄吗? 秦汉章在心里苦笑一声。他不是什么英雄,他只是一个做了错事,现在想要弥补,想要寻求內心安寧的可怜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余生的所有勇气,抬起头,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不,那份报告……是假的!” 轰! 整个法庭,乃至整个网络,瞬间炸开了锅! “假的!他亲口承认了!” “天啊!这案子黑幕也太深了!连秦教授这种泰山北斗都能被收买!” “高天雄!必须死刑!” 高天雄听到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从被告席上摔下去。他指著秦汉章,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忘语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秦教授,既然报告是假的,你为什么还要出具?”她继续追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秦汉章的目光像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了高天雄。 “是他!”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被告席上的高天雄,“是被告人,高天雄!” “在鑑定开始前,他曾提著一整箱的现金来找我,要求我为他儿子高远出具一份虚假的精神病鑑定报告,被我当场拒绝,並赶了出去。” “但是,我没想到……”秦汉章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老泪纵横,“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他查到我儿子在国外留学,他……他用我儿子的性命来威胁我!” “他说,如果我不照办,就让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审判长,各位陪审员,我也是一个父亲啊!我……我当时被猪油蒙了心,我一时糊涂,我怕啊!” 秦汉章趴在证人席上,泣不成声,那副悔恨交加、备受煎熬的模样,让在场无数人都为之动容。 “我不是人!我愧对『医生』这两个字!我愧对法律!我更愧对那个惨死的女孩和她的母亲!” “三年来,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个女孩,她浑身是血地站在我床边,问我为什么……问我为什么不为她说实话……”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这种良心的谴责了!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就算身败名裂,就算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我也认了!我只求,能让真正的凶手得到严惩!我只求,能让死者安息!” 秦汉章的这番懺悔声泪俱下,不能自已。 苏忘语等秦汉章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才继续开口。 “秦教授,你说你受到了高天雄的威胁。那么,除了你的口供之外,你还有其他的证据来证明你所说的一切吗?” 这,才是关键! 所有人都知道,在法庭上光有口供是不够的,必须要有实实在在的证据! 秦汉章抬起通红的眼睛,点了点头。 “有。” 他从怀里,颤巍巍地掏出了一个u盘。 “这里面,是我当年留下的……所有原始资料。包括所有未经剪辑的问询视频,以及我们团队內部关於高远是否是精神病的所有討论记录。” 苏忘语从他手中接过u盘,转身递交给了法警。 “请求法庭,当庭播放u盘中的核心视频证据!” 审判长和陪审团简短地商议后,同意了她的请求。 很快,法庭的大屏幕上,画面再次亮起。 出现的,是一间审讯室。 视频里的高远,穿著病號服,坐在椅子上,脸上带著一股桀驁。 一个年轻的医生正在对他进行问询。 “高远,你还记得案发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高远笑了,那笑容阴冷而残忍。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那个女人,真他妈有劲。” 年轻医生皱了皱眉:“我问的是案发过程。” “过程?”高远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过程就是,我捅了她。一刀,两刀,三刀……哈哈哈,我记不清捅了多少刀了,大概十几刀吧。血啊,喷得到处都是......” “我记得很清楚,最后一刀,我捅在了她的心臟上。她看著我,眼睛瞪得大大的!” 视频播放到这里,整个法庭已经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视频里高远那冷静、残忍、甚至带著享受的描述给震惊了。 这……这哪里是一个精神病发作的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以杀人为乐的恶魔! 受害者家属席上,张静看到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发出一声悽厉的哭喊,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169章 高远当庭挑衅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高远当庭挑衅 法庭因为张静的突然昏厥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混乱。 法警和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將已经休克的张静抬离了现场,送往休息室进行紧急救治。苏忘语紧锁眉头,快步跟了出去,临走前,她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高远。 高远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和畏惧,反而咧开嘴,衝著她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苏忘语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快步离开。她知道,现在不是跟这个畜生置气的时候,张静的状况更重要。 直播间里,亿万网友也通过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高远这个挑衅的微笑。 现场和网络上瞬间就炸了! “我操!他还在笑!这个畜生还在笑!” “杀了他!这种人渣留著过年吗?必须死刑!立即执行!” “气死我了!我隔著屏幕都想衝进去撕烂他那张脸!” “这就是反社会人格!他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同理心和负罪感!他甚至在享受这一切!” 审判长见状,猛地一敲法槌! “肃静!肃静!”威严的声音压下了现场的嘈杂。 “被告人高远!注意你的言行!这里是法庭!”审判长厉声警告道。 高远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態度。那轻佻的姿態,再次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高天雄绝望地看著自己这个儿子,心如死灰。他知道,高远这副不知死活的態度,彻底断送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原本,如果他能表现出哪怕一丝的悔意,或许还能爭取一个死缓。可现在…… 潘小鑫更是嚇得浑身发抖,她不敢去看高远,更不敢去看周围那些愤怒的目光。她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她现在无比后悔,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会认识高远这个恶魔,更后悔为什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係。 短暂的休庭后,苏忘语重新回到了法庭。她的脸色依旧冰冷,但眼神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冷静和专业。 “审判长,受害人母亲张静女士因情绪激动导致休克,目前已无大碍,正在休息。我將继续作为她的代理人,完成接下来的庭审。” 审判长点了点头:“庭审继续。” 苏忘语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高远身上,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审判长,刚才播放的视频,是被告人高远在接受精神病鑑定时,由秦汉章教授团队录製的原始问询视频之一。从视频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被告人高远在描述其犯罪过程时,逻辑清晰,记忆准確,甚至对杀人细节津津乐道,表现出极度的冷静和残忍。这完全不符合『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发作时的临床表现。” “根据《刑法》第十八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鑑定確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而被告人高远,显然不属於任何一种可以免除或减轻刑事责任的情形!他就是一个神志完全清醒的,蓄意谋杀的罪犯!” 苏忘语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三年前,正是因为被告人高天雄的威逼利诱,以及秦汉章教授的一时糊涂,才让这份漏洞百出的虚假鑑定报告,成了被告人高远逃脱死刑的『免死金牌』!” “这是对法律的公然践踏!是对死者的二次伤害!更是对社会公平正义的无情嘲讽!”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真相已经大白於天下!我请求法庭,撤销三年前的错误判决,重新对被告人高远进行审判!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 “死刑!立即执行!” 这六个字,从苏忘语口中说出,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法庭內,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旁听席上的民眾自发地站了起来,为苏忘语的这番正义陈词而鼓掌。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被“支持死刑”四个字刷满了整个屏幕。 审判长再次敲响法槌,维持法庭秩序。 “被告人高远,对於刚才播放的视频和原告代理人的陈述,你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审判长看向高远,冷冷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高远身上。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恶魔在铁证面前,还能说出什么来。 高远慢慢地抬起头,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苏忘语,又看了一眼审判长,然后慢悠悠地说道:“辩解?我有什么好辩解的?” “人,就是我杀的。” 他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苏忘语,都没想到他会如此乾脆。 高远似乎很享受眾人震惊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平淡到令人髮指的语调说道: “三年前,你们说我是精神病,我就装精神病。现在,你们说我不是精神病,那我就不是精神病咯。” “反正,怎么说都是你们说了算,我无所谓啊。”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阴冷起来,死死地盯著苏忘语,“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说服秦汉章那个老顽固的?我爸当年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送钱又是送房,最后还搬出了他那个宝贝儿子,才让他鬆了口。你们……给了他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阴险。 他这是在暗示,秦汉章之所以会反水,也是因为收了这边的好处,是为了利益才出来做偽证!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混淆视听,攻击证人证言的可信度! 高天雄听到儿子这话,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丝希望。 对啊!秦汉章为什么会突然反水?一定是有人给了他更大的好处!一定是林不凡那个小畜生!只要能证明秦汉章是被收买的,那他的证词就不可信! 高天雄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著就要开口。 然而,苏忘语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冷笑一声,看著高远,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被告人高远,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父子一样,满脑子都只有骯脏的金钱和交易吗?” “秦汉章教授之所以会站出来,不是因为任何人的收买,而是因为他內心深处,一个法律人、一个医者最后的良知!” “是因为他再也无法忍受,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让一个杀人恶魔逍遥法外!是因为他再也无法面对,那个被你们毁掉一生的可怜母亲!” “至於你问我们给了他什么好处?”苏忘语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们给他的,是让他从一个背负著罪恶和谴责的懦夫,重新变回一个敢於担当、敢於面对错误的人的勇气!这种『好处』,像你这种没有人性的东西,永远也不会懂!” 苏忘语的这番话,掷地有声,义正辞严。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高远撇了撇嘴,还想继续狡辩。 但苏忘语已经不打算再跟他浪费口舌。 她转而看向审判长,声音冰冷地说道:“审判长,被告人高远当庭承认其犯罪事实,但毫无悔意,態度极其恶劣,公然挑衅法律,蔑视生命!其行为已经对社会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再次请求法庭,对其处以极刑,以儆效尤!以慰亡灵!以平民愤!” “以儆效尤!以慰亡灵!以平民愤!” 苏忘语的声音,在整个法庭迴荡。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她的话语彻底点燃。 审判长看著被告席上那个依旧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法官,还从未见过如此冥顽不灵、丧心病狂的罪犯。 他拿起法槌,重重地敲下! “好,现在法庭调查结束,进入法庭辩论阶段!” 第170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法庭辩论阶段,几乎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吊打。 面对苏忘语拿出的那一桩桩、一件件铁一般的证据,高家请来的天价律师团,显得毫无招架之力。 他们试图从程序的合法性上寻找突破口,质疑秦汉章教授证词的动机,但都被苏忘语用无懈可击的逻辑和铁一般的事实,驳斥得体无完肤。 高远的辩护律师,在滔天的民意和铁证面前,几乎放弃了抵抗,只是象徵性地,以“被告人年轻,一时衝动”为由,希望能爭取一个从轻判决。 但这个理由,在“十几刀”和那段残忍的自白视频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甚至引来了旁听席上的一片鬨笑和怒骂。 而高天雄的辩护律师,更是焦头烂额。 因为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妨碍司法公正”这一项罪名。 就在庭审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公诉方突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的、足以让所有人震惊的证据! “审判长,我方刚刚收到由公安机关提供的最新证据!证据表明,被告人高天雄,在本次重审开庭前,曾斥巨资僱佣国际杀手组织『幽灵』的成员,企图谋杀本案的关键证人秦汉章教授,以及受害者的母亲张静女士!其行为已经构成了情节极其严重的故意杀人罪(未遂)!” 此言一出,整个法庭再次譁然! 买凶杀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被告席上的高天雄。 如果说,之前他为了儿子脱罪而偽造证据,只是让人觉得他自私、无耻。 那么现在,他为了掩盖罪行而买凶杀人,则彻底暴露了他骨子里那视人命如草芥的狠毒和疯狂! “不……不是我!我没有!”高天雄听到这个指控,嚇得魂飞魄散,当庭嘶吼起来,“你们这是污衊!是栽赃陷害!我没有买凶杀人!” 他状若疯癲,拼命地摇著头,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公诉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按下了手里的播放键。 法庭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昏暗的仓库。 一个金髮碧眼、浑身是伤的外国人被绑在椅子上,他面前,是几名穿著警服的审讯人员。 “姓名。” “马丁……”那个叫马丁的外国人有气无力地回答。 “代號。” “禿鷲……” “谁僱佣你来的?” “高……高天雄。” “任务目標是什么?” “杀死一个叫秦汉章的老头,和一个叫张静的女人。” “报酬是多少?” “一……一亿龙国幣。” 这段审讯视频虽然经过了处理,隱去了审讯人员的面孔,但马丁那清晰的口供,和屏幕下方打出的“幽灵”杀手组织成员的身份认证,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除了杀手的口供,我们还有被告人高天雄与杀手组织头目进行交易的完整通话录音,以及高达一亿元的资金流转记录。所有证据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高天雄买凶杀人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声音洪亮地补充道。 高天雄看著屏幕上的视频,听著公诉人的话,整个人都瘫了下去。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连“幽灵”这种顶级的杀手组织,都会失手?还被抓了活口? 那个林不凡……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无边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將高天雄彻底吞没。 “高天雄!你这个畜生!你不仅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想杀了我!” 就在这时,一道悽厉的哭喊声从法庭的侧门传来。 只见刚刚甦醒过来的张静,在两名法警的搀扶下,挣扎著冲了进来。她双眼通红,死死地盯著高天雄,那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我女儿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连我这个老婆子都不放过啊!” 张静的哭喊,像一把尖刀,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是啊,为什么? 一个失去了独生女,散尽家財只为討还公道的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残忍的对待? 一个年近七十,只是为了守护自己儿子和一生清誉,最终选择站出来说出真相的老人,又做错了什么?要被置於死地? 高天雄父子的行为,已经彻底击穿了人性的底线! “判他死刑!这种人渣必须死!” “对!父子俩一起枪毙!一个都不能留!” 旁听席上,再次群情激愤。 很快,法庭上关於潘小鑫的辩论也进入了白热化。 潘小鑫的辩护律师,试图以“事发突然,被告人处於极度惊恐状態,其行为属於紧急避险”为由,为她做无罪或罪轻辩护。 但苏忘语只是站起身,冷冷地问了几个问题。 “请问辩护人,被告人潘小鑫在明知门外有持刀凶徒的情况下,將受害人小雪推出门外,並反锁房门。这种行为,是將危险转移给了谁?” “请问辩护人,在受害人小雪被残忍杀害的整个过程中,被告人潘小鑫是否曾有过哪怕一次的呼救或报警行为?” “请问辩护人,在案发后的三年里,被告人潘小鑫是否曾对受害者的家属,有过哪怕一句的道歉和懺悔?没有!她不仅没有,反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生活,升职加薪,马上就要嫁入豪门!她早就把那个替她去死的『好闺蜜』,忘得一乾二净了!” 苏忘语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潘小鑫和她律师的心上。 最后,苏忘语走到了被告席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已经崩溃的女人。 “潘小鑫,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小雪的死,跟你没关係吗?” 潘小鑫猛地抬起头,对上了苏忘语那双冰冷刺骨的丹凤眼。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小雪临死前那双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不甘和怨恨的眼睛。 “啊——!” 潘小鑫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指著苏忘语,语无伦次地嘶吼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要出去的!不关我的事!你別过来!你走开!小雪你別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害怕啊!” 看著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喊尖叫,状若疯癲的潘小鑫,法庭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第171章 阿姨,天,亮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71章 阿姨,天,亮了! 法庭辩论阶段,在潘小鑫的彻底崩溃中,画上了一个戏剧性的句號。 审判长看了一眼时间,宣布休庭。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確凿。合议庭將进行评议,一个小时后,当庭宣判。” 说完,他便敲响了法槌,结束了这场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的庭审。 ...... 一个小时的休庭时间,对於法庭內外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显得格外漫长。 记者们爭分夺秒地整理著稿件,准备在宣判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將这个歷史性的时刻,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旁听的民眾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激动地討论著刚才庭审的每一个细节,言语间充满了对即將到来的正义判决的期待。 网络上,更是早已炸开了锅。 “太牛逼了!苏律师太牛逼了!全程高能!把那几个罪犯按在地上摩擦!” “秦教授的懺悔,潘小鑫的崩溃,高天雄的疯狂!这场庭审,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律政剧都精彩!” “一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几个人渣被判死刑了!” “死刑!死刑!死刑!不接受任何反驳!” 整个网络,都在翘首以盼,等待著那最终的,正义的钟声敲响。 …… 法院的休息室里。 苏忘语坐在沙发上,端著一杯热水,手还有些微微地颤抖。 刚才在法庭上,她舌战群儒,將一个个证据砸在被告脸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苏律师,您辛苦了。”冯小煜走了进来,递给她一块热毛巾。 “你也辛苦了。”苏忘语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都是林少运筹帷幄。”冯小煜推了推眼镜,谦虚地说道。 一提到林不凡,苏忘语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倒好,自己躲在家里睡大觉,把我们当牛做马。” 冯小煜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小雪的母亲张静,在一名法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一看到苏忘语,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苏律师!” 苏忘语嚇了一跳,连忙起身去扶她。 “张阿姨,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苏律师,谢谢您!谢谢您为我们家小雪討回了公道!”张静抓著苏忘语的手,泣不成声,“要是没有您,我们家小雪,死都不能瞑目啊!” “张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忘语扶著她,眼圈也有些泛红,“您放心,法律一定会给小雪一个交代的。” “嗯!嗯!”张静用力地点著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但这一次,她的眼泪里不再只有痛苦和绝望,更多的是看到了希望的激动和感激。 …… 一个小时后。 法庭,重新开庭。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整个法庭安静得落针可闻。 被告席上,只剩下了高远和高天雄。 潘小鑫因为刚才在法庭上情绪失控,被禁止再次出庭,她將在休息室里通过视频听取对她的判决。 审判长和两名陪审员,表情严肃地走上了审判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审判长拿起桌上的判决书,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威严的声音,宣读那份决定了三人命运的最终判决。 “经本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高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危害性极大,且毫无悔罪表现,依法应予严惩。” “被告人高天雄,为使其子逃脱法律制裁,採取贿赂、威胁等手段,收买司法鑑定人员,出具虚假鑑定报告,严重妨碍司法公正,其行为已构成妨碍司法公正罪、贿赂罪。在案件重审期间,又僱佣境外杀手,意图谋杀本案关键证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数罪併罚,依法应予严惩。” “被告人潘小鑫,在明知其行为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情况下,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 审判长每宣读一句,被告席上高远和潘小鑫的脸色,就更灰败一分。 终於,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审判长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被告席。 “现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死刑,立即执行! 当这六个字从审判长的口中说出时,整个法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旁听席上,无数人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欢呼。 张静激动的捂著脸,失声痛哭。 被告席上,一直囂张冷笑的高远,脸上的表情终於凝固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审判长,嘴巴张得老大。 死刑,立即执行? 他要被枪毙了? 不! 不可能! “我不服!我要上诉!你们凭什么判我死刑立即执行!”他像疯了一样,在被告席上咆哮起来。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理会他的叫囂。 两个法警上前,死死地將他按住。 审判长没有理会他,继续宣读。 “二、被告人高天雄,犯妨碍司法公正罪、贿赂罪、故意杀人罪,数罪併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 这个结果,虽然没有死刑那么解气,但也足以让这个老畜生在牢里度过他的余生了。 “三、被告人潘小鑫,犯间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十五年! 虽然没有死刑和无期,但也不短了。 “宣判完毕!” 审判长敲响了最后一次法槌。 “闭庭!” 当法庭的大门再次打开时,外面等候多时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死刑!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太好了!恶有恶报!” “正义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 张静在苏忘语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看著眼前欢呼的人群,看著头顶湛蓝的天空,感觉压在自己心头三年的那块巨石终於被搬开了。 她转过身,对著苏忘语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律师,谢谢你。” 苏忘语扶著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阿姨,不客气。天,亮了。” 第172章 我们的口號是什么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我们的口號是什么 林家庄园,沙发上林不凡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总算是尘埃落定了。”他说著便伸手去拿桌上的可乐。 旁边的陈思妤倒是依旧保持著双腿交叠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上那些激动欢呼的人群,以及被法警强行押解下去、状若疯癲的高远。 她没有理会林不凡,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这场歷时三年多,牵动了全国人心的精神病杀人案终於是以一种大快人心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虽然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但眼睁睁看著林不凡將已经被盖棺定论的案子翻过来,她还是感觉有些魔幻。 “是啊,结束了。”林不凡喝了一大口可乐,继续道,“该下一个了。” “下一个?”陈思妤猛地转过头,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你什么意思?你还真想继续啊?” “不然呢?”林不凡一脸无辜地看著她,“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这是我直播的时候亲口对全国人民许下的承诺,要帮助十个走投无路的人。这才第二个,后面还有八个呢。” 陈思妤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这货是当救世主当上癮了吧。 “林不凡,你能不能安分一点!”陈思妤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最近的一些列动作已经惊动很多大人物了,现在无数双眼睛都盯著你!你再这么乱来,迟早会出事的!” “哦?是吗?”林不凡挑了挑眉,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笑了起来,“那不是更好吗?” “好什么?”陈思妤彻底被他搞糊涂了。 “你想啊,就比如现在这个案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精神病不是免死金牌了。那些想钻法律空子的人,是不是得掂量掂量了?那些收钱办事的所谓专家,是不是也得夹起尾巴做人了?”林不凡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分析道,“我这么一搞,不知道能救下多少个潜在的『小雪』。你说,这是不是大功一件?” 陈思妤张了张嘴,你这已读乱回是吧,我是说这个吗? 不过按林不凡所说,从结果来看,林不凡的行为確实在客观上推动了社会的进步。 就在庭审结束的短短一个小时內,网络上关於“精神病是否应该成为免死金牌”以及“如何监管司法鑑定机构”的討论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热度。 无数法律界专家、学者、各界代表纷纷下场,呼吁对现有的《刑法》和相关司法鑑定程序进行深刻的反思和改革。 一场由民间舆论引发,自上而下的法制改革浪潮,已然初现雏形。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只是因为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年轻人,觉得“当个废物,有点无聊了”。 这种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甚至改变国家法制进程的能力,让陈思妤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一丝……莫名的著迷。 或许,林不凡做这些就是为了这个吧,破破烂烂的世界,总需要有人来修修补补...... 就在这时,林不凡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二叔林建业。 “喂,二叔,有事?”林不凡接起电话,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 第173章 妇女拐卖案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妇女拐卖案 第二天,林家庄园的书房。 冯小煜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將一份厚厚的报告,恭敬地放在了林不凡的面前。 “林少,这是您要的舆论分析报告。” 林不凡正打著游戏,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冯小煜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苏忘语和陈思妤也都在。 苏忘语是因为昨天在法庭上“一战成名”,今天被无数媒体记者围追堵截,实在没办法,只能跑到林不凡这个“世外桃源”来避难。 而陈思妤,则是尽职尽责地履行著她“监工”的职责,生怕林不凡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林少,关於下一个案子,我也做了一些初步的筛选和分析。”等林不凡一局游戏打完,冯小煜才適时地开口。 “说。”林不凡摘下耳机,揉了揉眼睛。 “剩下的几个案子里,我认为,这个『天合系p2p金融诈骗案』,最具有代表性。”冯小煜推了推眼镜,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了一个档案袋。 “这个案子,涉案金额高达上百亿,受害者遍布全国,超过十万人。其中很多人都是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投了进去,现在血本无归,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最关键的是,『天合系』的幕后老板周天合,能量极大。案发后,他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將自己从案件中摘得乾乾净净,现在还以著名企业家的身份,到处拋头露面。受害者们上告无门,甚至连立案都非常困难。” 冯小...煜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縝密。 他认为,这个案子社会影响广,受害者眾多,如果能办成,其轰动效应,绝对不亚於“精神病杀人案”。 苏忘语在一旁听著,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作为律师,她深知这类金融案件的取证和办理难度有多大。如果林不凡真能啃下这块硬骨头,那绝对是功德无量。 “百亿?十万人?”林不凡听完,却只是撇了撇嘴,显得兴致缺缺。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划拉著冯小煜整理出来的案件列表。 “林少,您觉得这个案子不好吗?”冯小煜有些不解地问道。 “好是好,就是这事儿不太適合我们干。”林不凡懒洋洋地说道,“金融诈骗,说白了就是一堆数字游戏,查帐、审计、追踪资金流向……想想就头大,没劲。” 苏忘语和冯小煜都愣住了。 上百亿的诈骗案,在他眼里竟然只是“没劲”? “那你觉得哪个有劲?”陈思妤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也觉得这个金融诈骗案很有挑战性,而且一旦成功,不仅能帮无数人挽回损失,甚至还能顺势敲打一下那些在金融领域兴风作浪的资本大鱷,一举多得。 林不凡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地滑动著,目光扫过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案名。 “上市公司高管离奇坠亡案……” “古玩市场国宝失窃案……” “连环杀人魔案……” 他一个个看过去,又一个个划掉,眉头微微皱起,似乎都不是很满意。 苏忘语和陈思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傢伙选案子的標准,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好像只凭自己的“兴趣”。 终於,林不凡的手指,在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案子上停了下来。 “大秋山女大学生失踪案?” 他轻声念出了这个案名。 苏忘语和陈思妤都凑了过去。 屏幕上,只有几行简单的文字介绍。 “求助人:李大山,王翠芬。” “事由:女儿李月,二十岁,系魔都大学大三学生。三年前暑假,离奇失踪。家人怀疑其被人贩子拐卖,但当地派出所以『证据不足,可能系自行离家出走』为由,不予立案,只掛了失踪人口。三年来,家人散尽家財,四处奔波求告,均无结果。” 档案的最后,附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皮肤偏黑、笑容淳朴的女孩。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一个小山坡上,背景是连绵起伏的大山。 她的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就是这样一个本该拥有大好前程的女孩,却在三年前,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生养她的大山里。 书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但不知为何,看著照片上女孩那双明亮的眼睛,苏忘语和陈思妤的心,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林少,这个案子……恐怕很难。”冯小煜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大秋山地区,山高路远,情况复杂。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人海茫茫,想找一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而且,根据资料显示,当地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排外情绪严重,我们这些外人进去,恐怕连调查都很难展开。” 冯小煜的分析很客观,也很现实。 林不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女孩的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 在那个血腥的地下训练营里,也有很多像这个女孩一样,来自偏远山区的孩子。 他们被拐卖,被折磨,被训练成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死在了残酷的训练和任务中,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他自己,不也是其中之一吗? 只不过,他更幸运,也更狠,所以他活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烦躁,从林不凡的心底涌起。 他关掉平板,站起身。 “就这个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斩钉截铁。 苏忘语和冯小煜都愣住了。 “为什么?”苏忘语不解地问道。 林不凡转过身,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为什么。” “就是看著那帮人贩子,不爽。” “老子想弄死他们,这个理由够不够?”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脸懵逼的几人,径直对冯小煜说道。 “去,想办法联繫上这个李大山,让他和他老婆,明天来京城见我。” 第174章 谁让你们跪的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谁让你们跪的 当天下午。 远在千里之外,大秋山深处的一个贫困小山村。 李大山扛著锄头,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那间破旧的土坯房。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看到妻子王翠芬正坐在小板凳上,对著一张发黄的照片发呆。 照片上,正是他们失踪了三年的女儿,李月。 “又在想月月了?”李大山放下锄头,声音沙哑地问道。 王翠芬没有回头,只是用粗糙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照片上女儿的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他爹,你说……咱们月月,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王翠芬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三年来,为了找女儿,他们跑遍了周围所有的城市,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家里的积蓄光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可得到的,永远是失望。 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绝望。 女儿的失踪,像一块巨石,压垮了这个本就贫困的家庭。 李大山看著妻子佝僂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那台用了七八年,屏幕都裂了的老人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李大山掏出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的来自京城的號码。 他疑惑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请问是李大山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礼貌,但又带著一丝公事公办味道的男声。 “我是,你哪位?” “你好,我叫冯小煜。我这里是『人间正道』工作室,我的老板林不凡先生,在网上看到了您女儿李月失踪的求助信。他想请您和您的妻子明天来一趟京城,他想当面和你们聊一聊。” “什么……什么工作室?”李大山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林不凡?我不认识。你们是不是打错了?” 这几年,他们也接到过不少类似的电话,大多都是骗子,说有他女儿的消息,让他们先打钱过去。 李大山早就被骗怕了。 “李先生,我们不是骗子。”电话那头的冯小煜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语气依旧平静,“我们老板林不凡先生,最近正在做一个公益活动,无偿帮助十个走投无路的人。您女儿的案子,是我们选中的第三个。” “我们已经为您和您的妻子订好了明天最早一班来京城的机票,並且在京城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宿。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工作室承担。您只需要带上您妻子的身份证,按时去县里的机场就行。” 机票?来京城?还包吃包住? 李大山更觉得是骗子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想也不想,就要掛断电话。 “李先生,请等一下。”冯小煜似乎猜到了他的动作,连忙说道,“我知道您不相信。这样吧,您现在可以打开电视,隨便哪个新闻频道都行。您看看,现在铺天盖地报导的『京城精神病杀人案』,就是我们老板办的第二个案子。” 李大山將信將疑地打开了家里那台老旧的黑白电视。 果然,电视里,一个女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播报著新闻。 “……备受全国关注的京城大学女学生被杀案,於今日上午迎来了最终判决。主犯高远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其父高天雄被判处无期徒刑……本案的重审,离不开一位神秘的幕后推手,京城林家大少,林不凡……” 林不凡! 当从电视里听到这个名字时,李大山整个人都懵了。 他再回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个来自京城的號码,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难道……难道是真的? “他爹,怎么了?”王翠芬也听到了电视里的新闻,抬起头,疑惑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我……我……”李大山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圇了,他对著电话那头喊道:“我……我们去!我们明天就去!” 掛断电话,李大山一把抱住自己的妻子,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 “他娘,有希望了!月月有希望了!” …… 第二天下午,当李大山和王翠芬,跟著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走进那座传说中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如同皇宫一般的林家庄园时,两个老实巴交的山里人,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这么漂亮的园。 两人拘谨地跟在管家福伯的身后,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踩坏了地上那能照出人影儿来的大理石地板。 福伯將他们领到了客厅。 一个穿著隨意,长得比电视明星还好看的年轻人,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的旁边,还坐著两个同样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李大山和王翠芬知道,那个打游戏的年轻人,肯定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林不凡。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林少爷!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李大山和王翠芬这一跪,把客厅里的几个人都给整不会了。 林不凡正打游戏打到关键时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得手一抖,屏幕上的人物瞬间就被对方给秒了。 “操!” 他烦躁地骂了一句,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抬起头,皱著眉看著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夫妻俩。 又是这套。 他最烦的就是这个。 “谁让你们跪的?起来!”林不凡的语气很冲,一点也不客气。 李大山和王翠芬被他这冰冷的声音嚇得一哆嗦,但还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林少爷,求求您,求求您帮我们找找女儿吧!我们给您磕头了!” 王翠芬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地上磕头。 “行了!” 林不凡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 “福伯,把他们拉起来,给他们倒杯茶。再哭哭啼啼的,就给我扔出去!” 福伯连忙上前,和另一个女僕一起,將老两口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按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李大山和王翠芬局促不安地坐在那柔软得不像话的真皮沙发上,屁股只敢沾一个边,两只布满了老茧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苏忘语看不下去了。 她瞪了林不凡一眼,觉得这傢伙实在是太没同情心了。人家父母都这么可怜了,他还这副態度。 她起身,走到老两口身边,柔声安慰道:“叔叔阿姨,你们別怕。他……他这人就这德性,嘴巴坏,心不坏。你们放心,他既然叫你们来了,就一定会帮你们的。” 陈思妤也適时地开口,她的声音比苏忘语要冷静得多,但同样能安抚人心。 “叔叔阿姨,你们先喝口水,慢慢说。把你们女儿失踪前后的所有事情,仔仔细细地跟我们说一遍,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有了两个美女的安慰,李大山和王翠芬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林不凡翘著二郎腿,重新拿起手机,看似在刷短视频,实则竖著耳朵,听著老两口的讲述。 李大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不善言辞,大部分时间,都是王翠芬在哭哭啼啼地讲。 事情的经过,和冯小煜给的资料上写的差不多。 女儿李月,是他们村里飞出去的第一个金凤凰,考上了魔都的重点大学。 她是全家人的骄傲,也是全村人的希望。 三年前的暑假,李月放假回家。在家待了差不多一个月后,有一天,她说要去镇上给同学买点土特產寄过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们家月月,从小就懂事,从来不会夜不归宿的。”王翠芬擦著眼泪,声音哽咽,“那天她一直到天黑都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我们就慌了,连夜跑到镇上去找,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我们就去派出所报案,可……可他们说,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了,可能是自己跑出去玩了,还说……还说现在很多女大学生,在外面认识了有钱人,就不想回山里了……” 第175章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说到这里,王翠芬再也说不下去了,趴在李大山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李大山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眼圈也红了。他拍著妻子的背,替她说道:“我们不信!我们家月月不是那种人!她走的时候,身上就带了一百多块钱,她能跑到哪里去?” “我们求他们立案,他们就是不肯,只给我们登记了个失踪人口,让我们回去等消息。这一等,就是三年啊!” “这三年,我们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光了,把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去了好多地方找,贴了上万张寻人启事,一点用都没有……” “后来有人跟我们说,我们家月月,八成是被人贩子给拐跑了,卖到哪个山沟沟里给人生孩子去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苏忘语和陈思妤听得心里堵得慌,眼圈都红了。 尤其是苏忘语,她简直不敢相信,在如今这个法治社会,竟然还会有如此不作为的基层执法者! “混蛋!这帮人简直就是混蛋!”苏忘语气得一拍桌子,“证据不足?不予立案?这都是藉口!他们就是懒政!是瀆职!” “还有人贩子!都该枪毙!不,枪毙都便宜他们了!” 相比於苏忘语的义愤填膺,林不凡的反应却很平淡。 他放下手机,抬起头,看著对面的老两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女儿失踪前,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比如,突然多了一笔钱,或者认识了什么奇怪的人?” 李大山和王翠芬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没有,月月跟我们说什么话。她回家那段时间,就跟平常一样,帮我下地干活,帮她妈餵猪做饭,乖得很。”李大山肯定地说道。 “那她有没有跟你提过,在学校里谈恋爱了,或者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林不凡继续问道。 “这个……”王翠芬想了想,说道:“好像听她提过一嘴,说学校里有个男同学在追她,好像是城里人,家里挺有钱的。但月月说她不喜欢,她只想好好读书,毕业了找个好工作,把我们接出去享福。” 林不凡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又问:“你们去找过女儿的同学和老师吗?” “找过,找过好几次。”李大山连忙说道,“她老师和同学都说,月月在学校表现很好,学习努力,跟同学关係也不错,没跟谁结过仇。她失踪之后,学校还组织捐了款,她那个辅导员,还跟我们一起来派出所报过案。” 林不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奇怪了。 一个普普通通,没什么复杂社会关係的女大学生,既没有感情纠纷,也没有经济问题,怎么会突然人间蒸发了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遇到了一个专业的,有预谋的犯罪团伙。 “最后一个问题。”林不凡看著他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们说,当地派出所不给立案。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李大山和王翠芬都愣住了。 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一辈子都没跟官家打过交道。在他们看来,官家说的话,就是天。 他们不给立案,那肯定就是有他们的道理。他们虽然心里不服,但也从来没敢往深了想。 “我……我们不知道。”李大山结结巴巴地说道。 林不凡冷笑一声。 “行了,事情我大概了解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沙发上那对紧张又期待的夫妻。 “这个忙,我帮了。” 听到这句话,李大山和王翠芬激动得又要跪下去,被苏忘语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但是。”林不凡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我帮你们,是有条件的。” “林少爷,您说!只要能找到俺家月月,您让我们干啥都行!就是要我们这条老命,我们也给!”李大山拍著胸脯说道。 “你的命,我要来没用。”林不凡撇了撇嘴,“我的条件很简单,就一个。” “从现在开始,到找到你们女儿为止。所有的事情,你们都必须听我的安排。我让你们说什么,你们就说什么;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不说。能做到吗?” 李大山和王翠芬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能!能做到!” 对他们来说,林不凡就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別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他们也会答应。 “很好。”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冯小煜。 “小煜。” “在,林少。” “第一,立刻派人去魔都大学,把李月从入学到失踪前三年的所有资料,包括她的社交圈子、消费记录、通话记录,甚至是她上过哪些网站,全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第二,派另一拨人,去大秋山。我不要你们惊动任何人,就给我像个游客一样,把那个地方的地形、风土人情、尤其是当地的宗族势力分布,给我摸透了。特別是那个不给立案的派出所,从上到下,所有人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第三,”林不凡顿了顿,看了一眼李大山夫妇,“给他们两口子在京城最好的医院,做个全身体检。然后,找个五星级酒店住下,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在找到他们女儿之前,他们哪儿也不许去。” 冯小煜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將林不凡的命令一条条记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林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去,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客厅里,李大山和王翠芬听著林不凡这番雷厉风行的安排,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原来,查案子,是这么查的吗? 第176章 被肢解的女尸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被肢解的女尸 冯小煜的效率极高。命令下达的当天下午,两支由林家核心安保力量“一组”成员偽装成的小队,就已经分別搭乘最早的航班,飞往了魔都和距离大秋山最近的机场。 苏忘语和陈思妤作为“旁观者”,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內心受到的震撼不是一星半点。 她们本以为,林不凡所谓的“查案”,最多就是钱雇几个私家侦探。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哪里是查案?这分明就是一支装备精良、分工明確、行动力堪比军方特种部队的情报组织在执行任务! “你……你到底养了多少人?”苏忘语看著林不凡,忍不住问道。 “不多,就亿点点。”林不凡懒洋洋地回答。 苏忘语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跟这个凡尔赛的傢伙说话。 陈思妤则在一旁若有所思。她比苏忘语知道的要多一些。她知道林不凡身边那个叫林夜鶯的女僕,身手深不可测。也知道林不凡手底下有一支神秘的“一组”。 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林家为了保护他这个宝贝疙瘩而配备的保鏢。 现在看来,这支力量的用途,远不止当保鏢那么简单。 信息搜集、渗透、调查……这些可都是专业情报人员才具备的能力。 林不凡这个傢伙,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陈思妤看著林不凡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第一次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他。 …… 第二天,调查结果就陆续地反馈了回来。 魔都那边的小队,进展非常顺利。 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通过“技术手段”,拿到了李月大学三年的所有资料。 冯小煜將整理好的报告,递给了林不凡。 “林少,李月在大学期间,確实像她父母说的那样,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好学生』。” “成绩优异,年年拿奖学金。生活极其节俭,除了必要的生活开销,几乎没有任何额外的消费。社交圈子也很简单,除了同宿舍的几个女生,几乎不跟外人来往。” “我们查了她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体的聊天记录,也都很正常。大部分都是和家人联繫,或者和同学討论学习。唯一一个比较特殊的,就是她母亲提到的那个,追求她的富二代男同学。” 冯小煜將一张照片和一份个人资料抽了出来。 “他叫孙宇,魔都本地人,家里是开连锁超市的,资產大概几个亿。他確实追了李月很长时间,送过不少贵重礼物,但都被李月拒绝了。在李月失踪前半年,这个孙宇交了新的女朋友,就再也没跟李月联繫过。我们查了他,在李月失踪的那段时间,他正在国外旅游,有明確的不在场证明。” 林不凡翻看著资料,眉头皱了起来。 太平淡了。 李月的整个大学生活,平淡得就像一杯白开水,没有任何波澜。 一个如此简单、纯粹的女孩,怎么会和“离奇失踪”扯上关係? “有没有查过她的网络瀏览记录?”林不凡问道。 “查了。”冯小煜点了点头,“大部分都是查阅学习资料。不过,有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 “在失踪前半个月,她曾经频繁地在一个本地的驴友论坛上,搜索关於『大秋山』的旅游攻略,还匿名发帖,询问过关於『大秋山深处一日游』的路线和注意事项。” “驴友论坛?”林不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似乎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异常点。 “是的。”冯小煜说道,“我们的人正在尝试恢復那个论坛的后台数据,看看能不能找到当时和她有过接触的id。” “嗯,继续查。”林不凡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大秋山那边呢?有什么消息?” 提到大秋山,冯小煜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林少,大秋山那边……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我们的人偽装成自驾游的游客,昨天下午抵达了大秋山所在的青石县。他们发现,那个地方,排外情绪极其严重。只要是外地口音的人去打听事情,当地人要么闭口不谈,要么就用一种非常警惕和敌视的眼神看著你。” “我们的人尝试去当地派出所,以『亲戚走失』为由,想要查看一下三年前的人口失踪档案。结果,被对方以『涉及隱私,无权查看』为由,直接给顶了回来。態度非常强硬,甚至可以说是恶劣。” 苏忘语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 “岂有此理!公民有权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必须依法受理!他们这是公然违法!” “在那种地方,他们自己,就是『法』。”陈思妤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她虽然没去过,但从各种渠道也听说过,在龙国一些极其偏远的地区,宗族势力大於天,国法在那些地方,有时候就是一张废纸。 “没错。”冯小煜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的人发现,整个青石县,乃至周边几个乡镇,基本上都是一个姓『刘』的大家族在控制著。从基层干部,到派出所的警察,再到县里开公司的老板,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姓刘。” “而那个不给立案的派出所所长,就叫刘国栋。是当地刘氏宗族里,一个辈分很高的族老的三儿子。”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懒政”、“瀆职”。 这是一个由宗族势力编织起来的,密不透风的黑色网络! 李月的失踪,当地派出所的不作为,这背后,绝对隱藏著这个庞大的刘氏家族的影子。 “这个案子,水不是一般的深啊。”苏忘语喃喃自语,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面对这种盘根错节,如同铁板一块的黑暗势力,个人的力量,法律的力量,都显得那么的渺小。 然而,林不凡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担忧。 他反而笑了,笑得有些冷。 “宗族势力?土皇帝?” “我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把这种自以为是的土皇帝,从他的龙椅上,一脚踹下来,然后踩在地上,告诉他,谁才是爹。” 他这番话,说得囂张至极。 但不知为何,苏忘语和陈思妤,却一点也不觉得他是在吹牛。 就在这时,林不凡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林夜鶯。 一般情况下,林夜鶯是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除非,是有了什么重大的,或者说,非常紧急的发现。 林不凡接起电话。 “说。” 电话那头,传来林夜鶯那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 “少爷,我们查到了一个东西。” “大秋山青石县派出所,在三年前,也就是李月失踪的第二个月,曾经接到过一次匿名举报。举报內容是,在县城外的一个废弃採石场里,发现了一具被肢解的女尸。” “但是,这份报警记录,在当天就被所长刘国栋下令,从系统里刪除了。相关的出警记录和卷宗,也全部被销毁。” “我们通过技术手段,从市局的伺服器备份里,恢復了这份被刪除的报警记录。” “同时,我们还查到。就在那份报警记录被刪除的第二天,所长刘国栋的个人银行帐户上,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匿名匯款。” 轰!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书房里炸响! 被肢解的女尸! 五十万的封口费!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李月……很可能,在三年前,就已经遇害了! 而那个派出所所长刘国栋,就是掩盖真相的帮凶!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忘语和陈思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不敢去想,那个照片上笑得那么灿烂的女孩,会遭遇如此残忍的毒手。 林不凡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一样,冰冷刺骨。 他掛断电话,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他一字一句地,冷冷说道: “看来,有必要……亲自去一趟了。” 第177章 一个村子,全是哑巴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一个村子,全是哑巴 “你要亲自去?” 陈思妤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不行!太危险了!” 苏忘语也立刻附和道:“对!林不凡,你別衝动!那个地方现在情况不明,你一个人跑过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她们是真的急了。 之前的案子,林不凡虽然也在幕后操控,但好歹是在京城,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 可这次不一样。 大秋山,那是一个远在千里之外,完全陌生的,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地方。 更何况,从刚才林夜鶯匯报的情况来看,那里已经不是简单的宗族势力盘踞了,而是牵扯到了命案。 人家可不认识你什么林家大少,就这么贸然闯进去太危险了! “谁说我一个人去了?” 林不凡转过身看著两个一脸紧张的女人,觉得有些好笑。 “我带人去。” “带人也不行!”苏忘语態度坚决,“你手底下那些人虽然厉害,但强龙不压地头蛇!那可是人家经营了几代人的地盘,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你们几个人过去能干什么?” “干什么?”林不凡挑了挑眉,“当然是去讲道理啊。” “讲道理?”苏忘语差点被他气笑了,“你跟那帮杀人犯、土皇帝讲道理?你脑子没病吧?” “我这人,讲道理的方式比较特別。”林不凡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通常是,谁的拳头大谁的道理就硬。” 苏忘语:“……” 陈思妤:“……” 她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傢伙已经打定主意了,谁劝都没用。 “我也去!”苏忘语一咬牙,说道。 “你去干什么?”林不凡瞥了她一眼,“去给人家普法吗?” “我是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我有权,也有义务,去现场调查取证!”苏忘语挺起胸膛,说得义正辞严。 实际上,她就是不放心林不凡这个混蛋。 “我也去。” 没等林不凡开口,陈思妤也淡淡地说道。 林不凡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你又去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的保姆。” “爷爷让我看著你,不能让你闯祸。你的活动范围,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內。”陈思妤的理由无懈可击。 林不凡看著眼前这两个態度坚决的女人,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来是想自己带队快刀斩乱麻,把事情解决了就回来。带上这两个拖油瓶,算怎么回事? “不行,你们俩都不能去,太危险。”林不凡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正因为危险,我们才更要跟著你!”苏忘语寸步不让。 “林不凡,这是爷爷的命令。”陈思妤更是直接搬出了林老爷子。 林不凡彻底没辙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最后只能妥协。 “行行行,要去是吧?到时候出了事,可別哭著喊著叫我救你们!” …… 第二天一早,一支奇怪的“旅行团”便从京城出发了。 开路的是一辆黑色的g63,车上坐著林不凡、苏忘语、陈思妤,以及充当司机的冯小煜。 后面,还跟著两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別克gl8。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两辆车的底盘都经过了特殊加固,轮胎也是军用级別的防爆胎。 车里坐著的,是十名从“一组”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好手,由林夜鶯亲自带队。 他们所有人都穿著便装,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公司出来团建的员工。 一行人浩浩荡荡,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终於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青石县。 青石县,正如其名,整个县城都建在灰扑扑的石头山上,道路狭窄,房屋老旧,处处都透著一股“世外桃源”的气息。 眾人找了县城里唯一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青石宾馆”住了下来。 刚一进大堂,林不凡就敏锐地感觉到好几道不善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了过来。 前台那个昏昏欲睡的服务员在看到他们这群外地人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警惕。 几个坐在大堂角落里抽菸、打牌的本地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著他们,尤其是队伍里的苏忘语和陈思妤。 那种眼神充满了侵略性,让人很不舒服。 苏忘语和陈思妤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林不凡却径直走到前台,把一沓红色的钞票拍在了桌子上。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都给我开了。” 那服务员看到钱眼睛亮了一下,但態度依旧不冷不热。 “没几间了,你们这么多人住不下。” “住不下?”林不凡笑了,“那就让现在住在最好房间里的人都给我搬出去。钱,我双倍付。” 他这囂张的態度,瞬间就引起了那几个本地人的注意。 一个剃著光头,脖子上有纹身的壮汉,把手里的牌往桌上用力一摔,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小子,外地来的吧?挺狂啊?”光头壮汉斜著眼睛看著林不凡,语气不善。 他身后那几个同伴也纷纷站了起来,一脸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 宾馆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苏忘语和陈思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冯小煜也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林不凡身前。 林不凡却只是瞥了那个光头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家的狗啊。”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光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你……你说什么?你他妈找死!” 他恼羞成怒,举起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朝林不凡的脸上砸去。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到,一只手就像铁钳一样从旁边伸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夜鶯“咔嚓”一声就把光头壮汉那只粗壮的手腕硬生生地给掰断了!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宾馆大堂。 光头壮汉疼得脸都白了,抱著自己那只断掉的手在地上打滚。 他那几个同伴本来还想衝上来,看到这一幕全都嚇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林夜鶯倒是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后將手帕扔在了那个惨叫的壮汉脸上。 林不凡看都没看地上的光头一眼,他走到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前台服务员面前,用手指敲了敲柜檯。 “现在,有房间了吗?” 服务员嚇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 “有!有!马上给您安排!” …… 一行人顺利地住进了宾馆。 但他们都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刚到第一天就废了刘家的人,这无异於是在老虎的嘴上拔毛。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尝试著在县城里打听关於三年前李月失踪,以及那个废弃採石场女尸案的事情。 但结果,和预想的一样。 所有的人,只要一听到“李月”或者“採石场”这几个字,就立刻像见了鬼一样,要么扭头就走,要么就说“不知道”。 整个县城,所有的人,都成了哑巴。 更让他们感到不爽的是,他们被人给盯上了。 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总有几双眼睛在不远处死死地盯著他们。 那些人也不靠近,就是跟著。 “怎么办?我们现在完全是寸步难行。”宾馆的房间里,苏忘语焦急地说道。 “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陈思妤的脸色也很凝重。 “退?”林不凡冷笑一声,“我林不凡的字典里,就没有『退』这个字。”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还在街对面的角落里晃悠。 “夜鶯。” “在。” “去,跟他们『聊一聊』。”林不凡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第178章 不肯开口?我帮你开!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不肯开口?我帮你开! 夜色如墨,青石宾馆对面的一个黑暗巷口,两个穿著夹克的本地青年正一边抽著烟,一边死死地盯著宾馆的大门。 “强哥,你说那帮外地人到底什么来头?连坤哥都敢动。”其中一个瘦高个有些不安地问道。 被叫做强哥的,是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他吐了个烟圈,冷哼一声。 “管他什么来头!在青石县这地界,是龙他得盘著,是虎他得臥著!敢动我们刘家的人,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可是……坤哥的手那么一下就被那个女的给掰断了。那女的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邪门得很。”瘦高个心有余悸地说道。 “怕个卵!”刀疤强骂道,“族长说了,让我们盯紧点,別让他们乱跑,也別主动招惹。等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再一起收拾!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两人正说著,刀疤强突然感觉后脖颈一凉,一股寒气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妈的,见鬼了……”他骂骂咧咧地转回头。 可就在他转回头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刚才还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瘦高个同伴,竟然……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半截还在燃烧的香菸,掉在地上闪著忽明忽暗的火星。 “阿……阿伟?” 刀疤强嚇得魂都快飞了,声音都在发抖。 他感觉巷子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他下意识地想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不丁在他的耳边幽幽响起。 “你在找他吗?” 刀疤强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个男人手里正像拎小鸡一样,拎著那个叫阿伟的瘦高个。 阿伟的眼睛翻著白眼,嘴角流著白沫,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你……你们……” 刀疤强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襠里瞬间传来一股温热。 …… 十分钟后。 宾馆顶楼的总统套房里。 刀疤强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在了林不凡的脚下。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林不凡悠閒地坐在沙发上,晃著手里的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姓名。” “刘……刘强……” “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族长……不,是刘……刘振邦老爷子……”刘强结结巴巴地回答。 这个刘振邦正是青石县刘氏宗族的现任族长,也是那个派出所所长刘国栋的亲爹。 “他让你们来干什么?” “就……就是盯著你们,看看你们想干什么,不让我们主动招惹……” “是吗?”林不凡笑了笑,“我怎么觉得,你们不太像是不想主动招惹的样子?” 刘强嚇得一个哆嗦,连忙磕头。 “爷!各位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我们就是混口饭吃的小角色啊!” “小角色?”林不凡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我问,你答。说错一个字,我就让你永远也说不了话。明白吗?” 隔著鞋底,刘强都能感觉到林不凡那冰冷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他疯狂地点头。 “明白!明白!” “三年前,大秋山是不是失踪了一个叫李月的女大学生?” 刘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眼神躲闪,嘴唇哆嗦著,不敢说话。 “嗯?”林不凡的脚下,微微用力。 “啊!”刘强发出一声惨叫,“我……我说!我说!” “是……是有这么回事。但……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跑腿的,这种事我哪有资格知道!” “不知道?”林不凡冷笑一声,“夜鶯。” 林夜鶯会意,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走上前,蹲下身,將冰冷的刀锋贴在了刘强的脖子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林不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刘强感受著脖子上那刺骨的冰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 他像是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抖了出来。 “那个女大学生,確实是被人给害了!但不是我们干的!是……是山里另一伙人乾的!” “另一伙人?”林不凡眉头一挑。 “是!”刘强连忙说道,“我们青石县,明面上是我们刘家说了算。但实际上,在大秋山深处,还有一伙更狠的!他们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什么买卖?” “拐……拐卖人口!”刘强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道,“他们从外面骗一些年轻的姑娘,或者直接抢,弄到山里去。听话的,就被他们卖到更远的山沟里给人生孩子。不听话的……” 刘强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听话的,就会被送到后山一个叫『观音庙』的地方。那里……那里是专门『调教』不听话的女人的地方。听说,进了那里的女人,没一个能囫圇著出来的。” 观音庙! 这个地名让林不凡、苏忘语和陈思妤,都精神一振。 这和他们之前查到的线索,对上了! “那个李月,是不是就被送到了观音庙?”苏忘语忍不住追问道。 “应……应该是。”刘强点了点头,“我听人说,那个女大学生性子烈,寧死不从,把那伙人的一个头头给咬伤了,然后就被拉到观音庙去了。再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那伙人是什么人?头领是谁?”林不凡继续问道。 “他们……他们都叫他『山爷』,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那伙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手里都有枪!我们刘家,虽然在县里说了算,但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我们两边,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那採石场的女尸案呢?又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刘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那……那也是山爷那伙人干的。听说,是观音庙里又死了一个不听话的女人,他们为了处理尸体,就……就给剁了,扔到了採石场。结果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给看到了,报了警。” “后来,是山爷亲自出面,找到了我们族长。给了我们族长一大笔钱,让我们族长把这件事给压下去。我们所长刘国栋,就是我们族长的儿子,他当然得听他爹的。” 所有的事情到这里已经完全清楚了。 一个以“山爷”为首的,盘踞在大秋山深处的,极其残忍的武装贩卖人口集团。 一个以刘氏宗族为首的,控制著整个县城,为虎作倀,充当保护伞的黑暗势力。 这两股势力勾结在一起,將整个大秋山地区,变成了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法外之地! 苏忘语和陈思妤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震惊。 她们无法想像,在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还存在著如此丧心病狂的罪恶。 “林不凡,我们……我们报警吧!”苏忘语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必须让上面派部队来!” “报警?”林不凡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在这里报警有用吗?” 苏忘语愣住了。 是啊,刘国栋就是警察。连他都被收买了,报警,难不成真又找赵东来来? “那……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林不凡笑了,那笑容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缓缓说道:“我来之前,就没打算让这件事善了。” 他转过头,看著林夜鶯。 “夜鶯,准备一下。” “今晚,我们去拜会一下那座……观音庙。” 第179章 观音庙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观音庙 “今晚就去?” 苏忘语和陈思妤都吃了一惊。 “太衝动了!”陈思妤立刻反对,“我们现在对那个观音庙一无所知,连具体位置都不知道,贸然过去,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是啊林不凡,那个刘强不是说了吗?那伙人手里有枪!我们不能这么冒险!”苏忘语也急了。 她虽然也想儘快救人,但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儿戏。 “谁说我们不知道位置了?” 林不凡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刘强。 刘强嚇得一个激灵,连忙说道:“我……我带你们去!我知道路!求求你们別杀我!” “你看,嚮导这不就有了吗?”林不凡摊了摊手。 “那也不行!”苏忘语还是不放心,“天这么黑,山路肯定不好走。而且,就算找到了地方,我们怎么进去?硬闯吗?” “谁说要硬闯了?”林不凡瞥了她一眼,觉得这女人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又笨得可以。 “我们是去『上香』的。” 上香? 苏忘语和陈思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这大半夜的,去一个拐卖妇女的魔窟“上香”? 林不凡懒得跟她们解释,直接对林夜鶯下令。 “夜鶯,让兄弟们都换上装备,十五分钟后,楼下集合。” “是,少爷。”林夜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冯小煜。” “在,林少。” “你留下,帮我盯著点县城里的动静。有任何异常,隨时向我匯报。” “明白!”冯小煜重重地点了点头。 安排完一切,林不凡才回头看著苏忘语和陈思妤。 “你们两个也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宾馆里,哪儿也不许去。”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苏忘语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也去。”陈思妤的態度同样坚决。 林不凡的脸瞬间就黑了。 “你们俩是听不懂人话吗?你们跟著去给我拖后腿吗?” “我们不会拖后腿的!”苏忘语据理力爭,“我是律师,现场的第一手证据很重要!而且,万一真找到了被拐的女孩,也需要我来进行安抚!” 林不凡感觉自己的血压又要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指著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最后说一遍,你,不许去!不然就滚蛋!”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间。 苏忘语气得直跺脚,但看著林不凡那坚决的背影也没办法了。 …… 十五分钟后。 宾馆的后巷里。 三辆黑色的別克gl8,悄无声息地滑出了黑暗。 车上,林不凡和林夜鶯,以及十名“一组”的队员,全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 他们脸上涂著迷彩,身上穿著战术背心,腿上绑著匕首和手枪,每个人都散发著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 被五大绑、嘴里塞著布条的刘强,也被扔在了其中一辆车的后备箱里。 “少爷,都准备好了。”林夜鶯坐在副驾驶,低声说道。 “出发。” …… 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將近一个小时,才终於在一片密林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爷,从……从这里进去,再走大概半个小时山路,就……就到了。”被从后备箱里拖出来的刘强,指著黑漆漆的林子,声音颤抖地说道。 林不凡看了一眼gps上的定位,和之前无人机侦察到的地形图做了个对比,確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一队、二组,前方开路,注意警戒。三组,殿后。”林夜鶯迅速下达了指令。 十名队员立刻分成了三个小队,呈战斗队形,交替掩护著,消失在了黑暗的丛林中。 他们的动作悄无声息,配合默契,专业得一匹。 林不凡跟在队伍的中间,手里把玩著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是一阵火热,啊,这熟悉的感觉啊! 林夜鶯拎著那个嚇得快要尿裤子的刘强,跟在他的身后。 山路比想像中还要难走,到处都是荆棘和陡坡。 但对於这群受过严苛训练的“一组”队员来说,却如履平地。 半个小时后,一座破败的庙宇终於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座庙建在一处山坳里,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墙壁斑驳,屋顶上长满了杂草,只有一扇朱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的木门还勉强立在那里。 庙的周围一片死寂,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林夜鶯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就地寻找掩体。 林夜鶯从战术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最新型的热成像仪,对著那座破庙仔细地观察起来。 “少爷,庙里没人。”她低声匯报导,“但是,在庙的后院,地下,有五个热源信號。移动缓慢,生命体徵微弱。应该是被囚禁的人。” “另外,在庙宇左右两侧的山坡上,各有两个暗哨。相距大概一百米,互为犄角。” 林不凡点了点头。 “能无声解决掉吗?” “可以。”林夜鶯的回答,自信而乾脆。 “动手。” 林不凡话音刚落,四道黑影便如同鬼魅一般,从队伍中分离了出去,悄无声息地朝著两侧山坡上的暗哨摸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 林夜鶯的战术耳机里,传来了两声极轻的“布穀鸟”叫声。 这是他们约定的,任务完成的信號。 “暗哨已清除。”林夜鶯匯报导。 “进去。” 林不凡一挥手。 一行人如同黑夜中的猎豹迅速越过空地,来到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前。 林夜鶯上前,轻轻一推。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 一股混杂著香火、灰尘和某种腐败的臭味从门內扑面而来。 庙宇的正殿里,供奉著一尊缺了半边脸的观音像。 神像前的供桌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上面还散落著几个已经乾瘪了的苹果。 一切,看起来都和普通的荒庙没什么两样。 但林不凡的目光却落在了神像后面的那堵墙上。 那堵墙,看起来和其他墙壁没什么区別,但顏色却要新上一些。 他走上前,伸出手在墙上轻轻地敲了敲。 “咚咚。” 是实心的。 “不对。”林不凡皱起了眉头。 他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墙角的地面。 很快,他就在厚厚的灰尘下发现了一道极不明显的半月形的划痕。 他站起身,走到观音像前,伸出手握住了神像手中那个已经断裂的柳枝玉净瓶,然后用力地往下一按!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紧接著,“轰隆隆”一阵闷响。 神像后面那堵看起来严丝合缝的石墙竟然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通往地下的洞口! 第180章 被关押的女人们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被关押的女人们 林不凡的眉头皱都没皱一下,他打了个手势,一名队员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无人机。那无人机只有巴掌大小,飞行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如同一只黑色的飞蛾,悄无声息地飞入了洞口。 几秒钟后,林夜鶯手腕上的战术平板上,显示出了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阶梯並不长,大概向下延伸了十米左右,便是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被人为地进行了改造。溶洞的四周,用粗大的铁柵栏,隔出了一个个独立的囚室。 每个囚室里,都关押著一到两个女人。 她们蜷缩在骯脏的角落里,身上穿著破烂不堪的衣服,头髮像枯草一样纠结在一起。有些人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有些人则眼神空洞,像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溶洞的中央摆著几张木板床,上面同样躺著几个一动不动的女人。 两个穿著迷彩背心,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围著一张桌子喝酒吃肉,桌子旁边扔著几根带血的鞭子和铁棍。 “少爷,热成像显示,地下共有七名守卫。除了画面里的两个,另外五个分布在溶洞深处的几个岔路口。”林夜鶯压低声音匯报导,“受害者十三名,生命体徵都非常微弱。” 林不凡看著平板上那堪比人间炼狱的景象,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 他上一世见过的地狱,比这要残酷百倍。 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只有绝对的理性和冰冷的杀意,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两分钟,解决掉。” “是。” 林夜鶯点了点头,对著战术耳机用一连串简洁的战术术语迅速下达了指令。 下一秒,八名“一组”的队员顺著石阶鱼贯而入。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落地无声,每个人的手里都拿著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溶洞中央,那两个正在喝酒的壮汉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降临。 其中一个刚把一块油腻的狗肉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一颗子弹就精准地从他的后脑勺射入,贯穿了他的头颅。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晃了晃,一头栽倒在了酒桌上,打翻了满桌的酒肉。 “谁!” 另一个壮汉反应快了一点,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枪。 但他的手刚摸到枪柄,另一颗子弹就洞穿了他的太阳穴。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剩下的六名队员则分成了三队,如同三支黑色的利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了溶洞深处的三个岔路口。 很快,耳机里便传来了几声任务完成的匯报。 从进入到肃清所有守卫,用时一分三十七秒,比林不凡要求的还快了二十三秒。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不凡这才带著林夜鶯,以及剩下的两名队员不紧不慢地走了下去。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七具还在流血的尸体,径直走到了那些铁笼子前。 铁笼里的女人们,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她们依旧蜷缩在角落里,眼神麻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长期的囚禁和虐待,已经彻底摧毁了她们的精神。 林夜鶯上前,用匕首乾净利落地劈开了铁笼上的锁。 两名队员走上前,试图將那些女人搀扶出来。 可他们的手刚一碰到其中一个女人的身体,那个女人就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拼命地往后缩,用手疯狂地抓挠著队员的胳膊。 “別碰我!別碰我!滚开!” 她的反应像是一个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其他女人。 一时间,整个溶洞里都充斥著女人惊恐的尖叫和哭喊。 她们像一群受惊的鸟,对任何试图靠近她们的人都充满了恐惧和敌意。 “少爷,她们的精神状態很不稳定,我们……”一名队员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林不凡。 “打晕,带走。” 林不凡的回答简单粗暴。 就在这时,一个躺在木板床上的女人,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了溶洞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月……月月……她在……在里面……”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林不凡的目光,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个角落被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挡著,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储藏室。 “少爷,那里没有热源信號。”林夜鶯立刻说道。 没有热源信號,就意味著要么没人,要么,就是死人。 林不凡走了过去,一脚踹开那些挡路的杂物。 杂物后面,露出了一扇小小的由厚重铁板製成的门。 门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铜锁。 这扇门和周围那些简陋的铁柵栏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面关的,一定是个“特別”的人。 林不凡没有去管那把铜锁,他后退两步,然后猛地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铁门上! “砰!” 一声巨响,在整个溶洞里迴荡。 厚达三公分的铁门被他这一脚踹得向內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脚印,门框周围的石壁都裂开了几道缝。 他又补了一脚。 “砰!” 整扇铁门连带著门框被他硬生生地踹飞了出去! 门后是一个比外面那些囚室要小得多,也乾净得多的单间。 单间里没有床,只有一张草蓆。 一个瘦弱的女孩,正蜷缩在草蓆上。 她身上穿著一件还算乾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著遮住了她的脸。 听到巨响,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却没有抬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將自己抱得更紧了。 林不凡站在门口,看著那个身影。 这个女孩,应该就是李月。 但她的反应却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按理说,被关在这里三年,突然看到有人闯进来,或多或少都应该有些反应。 可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一个死人。 林不凡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缓缓地走了进去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拨开女孩脸上的长髮。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女孩,异变突生! 那个一直蜷缩不动的女孩,突然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猛地抬起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锋利的碎瓷片,狠狠地朝著林不凡的脖子划了过来!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和疯狂的杀意! 第181章 猎杀开始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猎杀开始 林不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女孩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不是一个普通受害者的绝望反击,那是一种经过训练的,招招致命的攻击手段! 虽然力道和速度都还很稚嫩,但那股狠劲却骗不了人。 电光火石之间,林不凡的身体微微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划。 碎瓷片的锋刃几乎是贴著他的喉结划过,带起了一阵冰冷的寒意。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动了。 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女孩持著瓷片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女孩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瓷片“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放开我!” 女孩的另一只手疯狂地朝著林不凡的脸上抓来,指甲又尖又长,像是要挖他的眼睛。 林不凡眼神一冷,反手一个手刀,乾净利落地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女孩的身体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林不凡鬆开手,站起身,看著倒在草蓆上的女孩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少爷,您没事吧?” 林夜鶯一个箭步冲了进来,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了,连她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没事。” 林不凡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孩那只被他捏碎的手腕上。 那只手腕上,除了刚才被他捏出来的淤青,还有很多陈旧的纵横交错的伤疤。 有刀伤,有烫伤,还有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反覆捆绑摩擦留下的痕跡。 林不凡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想起了上一世,在那个血腥的训练营里,每一个“新人”的手上都会有这样的伤疤。 这是反抗和被“调教”留下的印记。 这个叫李月的女孩,在这三年里到底经歷了什么? “把她带上。”林不凡冷冷地说道。 “是。”林夜鶯点了点头,上前將昏迷的女孩扛在了肩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少爷,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队员指著单间角落里的一块地砖低声说道。 林不凡走了过去。 那块地砖,看起来和周围的地砖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它的边缘有被撬动过的痕跡。 林不凡蹲下身,用匕首的尖端在那块地砖的缝隙里轻轻一挑。 地砖应声而起。 下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混合著福马林的刺鼻气味从洞口里喷涌而出。 林不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这个味道是……解剖室的味道! 他没有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洞口下面是一个更加狭小的密室,密室的中央摆著一张冰冷的手术台。 手术台的旁边放著一个推车,推车上摆满了各种型號的手术刀、止血钳、骨锯…… 墙角,还堆放著几个蓝色的印著“医疗废物”字样的塑料桶。 整个密室的墙壁和地面上都溅满了早已乾涸的,变成了黑褐色的血跡。 器官贩卖! 林不凡的脑子里,瞬间蹦出了这四个字。 林不凡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一股无名的怒火从他的心底疯狂地燃烧起来。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他杀过的人比这里被肢解的尸体要多得多。 但他杀人是为了生存,而这里的人,他们只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可以隨意宰杀拆卸零件卖钱的牲口! “林少……” 跟著跳下来的队员看到眼前这一幕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拍照取证。”林不凡的声音很冷,“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是!” 队员拿出专业的取证相机,开始对这个血腥的密室进行全方位的拍摄。 林不凡则在密室里,仔细地搜查起来。 很快,他就在手术台下面的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帐本。 他打开帐本。 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一笔笔骯脏的交易。 “20xx年,x月x日,a型血,肾一对,出货价,五十万。买家,港岛王老板。” “20xx年,x月x日,o型血,心臟一颗,出货价,一百二十万。买家,东南亚李先生。” “20xx年,x月x日,新鲜女尸一具,眼角膜,皮肤组织,打包价,二十万。买家,魔都医学院,张教授。” …… 帐本上记录的,不仅仅是器官交易。 后面几页,甚至还出现了军火交易的记录! “ak47,二十支,子弹五千发。买家,金三角,坤沙將军。” “手雷,两箱。买家,黑水安保公司。”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盘踞在山里的拐卖团伙了。 这是一个集拐卖、囚禁、强姦、活摘器官、贩卖军火於一体的,极其庞大、组织严密的国际犯罪集团! 而这个小小的观音庙,只是他们隱藏在龙国境內的一个“屠宰场”和“中转站”! 林不凡合上帐本,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隨手就能捏死的小虫子。 没想到,竟然牵出来一条大鱼。 …… 与此同时。 青石县,青石宾馆。 苏忘语和陈思妤在房间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不凡他们已经走了快三个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电话也打不通,显然是进入了没有信號的山区。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万一他们出事了怎么办?”苏忘语再也坐不住了,她拿出手机就要拨號。 “你要打给谁?”陈思妤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打给我爸!让他找军区的人!再晚就来不及了!”苏忘语急道。 “你现在打电话,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陈思妤的语气异常冷静,“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让我们去?为什么不带上小煜?他就是要撇清我们和这件事的关係!” “林不凡这次的行动,从头到尾都是非法的。一旦曝光,就算他立了再大的功也免不了要接受调查。到时候,整个林家都会被他拖下水!” “那我们能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去送死吗?”苏忘语的眼圈都红了。 “他不会有事的。”陈思妤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他既然敢去,就一定有他的把握。我们要做的,不是给他添乱,而是想办法帮他扫清障碍。” 陈思妤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第182章 自由猎杀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自由猎杀 苏忘语认识陈思妤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陈思妤永远都是那个冷静、理智、运筹帷幄的商业女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可现在,她的眼神里却燃烧著一团火焰。 “我们不是查到刘氏宗族在县里控制著好几家公司吗?矿场、运输、房地產……这些都是他们的钱袋子。”陈思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 “你想干什么?”苏忘语好像猜到了什么。 “我要让他们后院起火,自顾不暇。”陈思妤走到桌边,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我刚才查了一下,刘家最大的一个產业,是青石县唯一一家水泥厂。这家水泥厂,不仅垄断了整个县的建材供应,还常年向周边的几个市供货。但是,它的环保手续和税务记录,都有很大的问题。” “只要我们把这些问题捅出去,捅到省里,甚至捅到京城。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苏忘语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明白了陈思妤的意思。 釜底抽薪! 刘氏宗族之所以能在青石县作威作福,一手遮天,靠的就是两样东西:宗族势力的凝聚力和雄厚的財力。 现在,陈思妤要做的就是斩断他们的財路! 一旦刘家的產业出了问题被上级部门盯上,他们必然会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 到时候,他们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山里的事情? “可是,我们怎么把消息捅出去?这里的网络都被他们监控著,我们发出去的东西,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被他们拦截。”苏忘语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谁说要用这里的网络了?”陈思妤笑了笑,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大小的黑色装置插在了电脑上。 “这是军用的卫星数据链终端,可以直接连接天上的军事卫星,进行加密数据传输。別说一个小小的县城,就算是在太平洋中心的孤岛上也能隨时和外界联繫。” 苏忘语看著那个充满科技感的黑色装置,再次被刷新了认知。 她知道陈家有军方背景,但没想到连这种级別的装备都能搞到。 “你负责整理一份专业的举报材料,把刘家水泥厂所有违法违规的证据,都列清楚。写得越严重越好,最好能让他们一看就觉得,不查不足以平民愤。”陈思妤看著苏忘语,说道。 这正是苏忘语的专业。 “没问题!”苏忘语立刻点头,眼神里也燃起了斗志。 “我负责把这份材料,发给几个我熟悉的,在京城能量很大的媒体。同时,我还会以陈家的名义向省里的纪委和环保部门进行实名举报。”陈思妤语气果决。 以陈家的名义实名举报! 这意味著,陈家將正式站出来为这件事背书。 省里的那些官员只要不是傻子,就该知道这件事的分量有多重。 “好!我们分头行动!” 两个女人在这一刻达成了一个共识。 她们不再是躲在林不凡身后的旁观者,而是主动出击成为了搅动风云的棋手。 …… 观音庙,地下密室。 林不凡將那本沾满了血腥的帐本,小心地收进了防水的证物袋里。 第183章 这个动作,回去每人加练一万次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这个动作,回去每人加练一万次 青石宾馆的豪华套房內,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忘语和陈思妤两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窗边,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她们的心上敲打。 “我们这么做,真的能帮到他吗?”苏忘语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不自信。 陈思妤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投向窗外漆黑的夜幕,那里是县城错综复杂的小巷和远方连绵的山脉轮廓。 “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她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负责正面衝锋,我们就要確保他的背后没有冷箭。” 话音刚落,陈思妤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寧静。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直接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语速极快地匯报著:“大小姐,按照您的指示,关於青石县刘氏水泥厂偷税漏税、环保违规的举报材料,已经通过加密渠道递交给了省纪委王书记的秘书,以及环保督察组的赵组长。同时,京城几家主流財经媒体的『老朋友』也收到了『独家新闻』,最迟明天早上六点,第一篇深度报导就会全网发布。” “很好。”陈思妤吐出两个字。 “另外,”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省里的王书记非常重视,刚刚亲自致电陈氏集团求证您的举报意图。我父亲已经按您的吩咐回应了,表示陈家会密切关注此事后续。” 苏忘语听得心头一跳。 陈家亲自下场,这已经不是敲山震虎了,这是直接把一座山给搬了过来,准备压死那只老虎。 “刘家的反应呢?”陈思妤问道。 “刘氏族长刘振邦,在半小时前开始疯狂打电话,动用他所有在市里和省里的关係。但据我们的人反馈,他之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就说自己在开会。刘家在青石县的几个核心人物,现在都聚集在刘家祖宅,乱成了一锅粥。” “知道了。继续盯著,有任何动静,隨时匯报。” 掛断电话,陈思妤转过身,看著苏忘语。 “现在,刘家自顾不暇,没空去管山里的事情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他。”苏忘语小声说。 陈思妤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轻轻摇晃著。“担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相信他。” 她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优雅却带著一股狠厉。 “他要是出事,我就让整个刘氏宗族给他陪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 与此同时,观音庙的地下溶洞。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迴荡,精钢闸门彻底封死了所有出口,將这里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钢铁坟墓。 扩音器里那个囂张的男人声音消失后,整个溶洞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寂静背后是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 通道里,密集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死神在敲打著地狱之门。 林不凡的六名手下已经各自找到了最有利的射击位置,他们的呼吸平稳,眼神专注。 “真吵。”林不凡掏了掏耳朵,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他看了一眼这个地形复杂的溶洞,一个完整的猎杀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夜鶯。” “在。” “你带二队,从左边那条岔路包抄过去,清理掉左翼的杂兵。记住,不要硬拼,利用地形,把他们分割开来,逐个点杀。”林不凡轻飘飘道。 “明白。”林夜鶯没有丝毫犹豫,对著战术耳机里的另外两名队员打了个手势,三道黑影瞬间没入了左侧黑暗的岔路中,悄无声息。 “三队,跟我走右边。”林不凡对著剩下的两名队员说道,“我们的目標,是找到那个话多的傢伙,把他的扩音器塞进他的喉咙里。” 说完,他带头走进了右侧的通道,手里的p226手枪稳稳地指著前方。 一场以少敌多的猎杀游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魔窟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那帮人就在里面!他们被关门打狗了!” 一个粗豪的声音在通道里迴荡,一个手里端著ak47,满脸络腮鬍的男人正带著十几名手下小心翼翼地往前摸。 他们都是山爷手底下最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每个人手上都沾过不止一条人命。 在他们看来,闯进来的这几个人已经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二狗,你带两个人从那边绕过去!虎子,你守住这个口!別让他们跑了!”络腮鬍有条不紊地指挥著。 然而,他话音刚落。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他身边那个叫虎子的壮汉,额头上突然多出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狰狞的阶段,身体却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有狙……呃!” 络腮鬍刚喊出两个字,一颗子弹就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嘴里,从后脑勺穿出,带起一蓬血雾。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十几名亡命之徒全都懵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子弹是从哪里射过来的! “隱蔽!” 有人扯著嗓子大喊。 所有人瞬间乱作一团,纷纷寻找掩体。 但黑暗,成了他们最大的敌人。 “噗!” 又是一声轻响,一名躲在石柱后面的枪手,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一颗子弹掀飞了天灵盖。 “在那边!” 有人发现了枪口的火光,举起手里的ak47就朝著那个方向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溶洞里迴荡,子弹打在岩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然而,除了激起漫天的烟尘,他们没有打中任何东西。 而那致命的枪声,却如同催命的音符,在黑暗中不断响起。 “噗!” “噗!” “噗!” 每一次枪响,都必然会有一名枪手倒下。 对方的枪法太准了!几乎枪枪爆头,没有一发子弹是浪费的。 他们根本看不到敌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在眼前死去。那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面对敌人要恐怖一百倍。 一名枪手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精神压力,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回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林夜鶯面无表情地鬆开手,任由那具尸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在她身后的黑暗中,另外两名一队的成员也用同样乾脆利落的手段,解决掉了最后两名负隅顽抗的敌人。 不到五分钟,十几名武装到牙齿的亡命之徒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左翼肃清完毕。”林夜鶯对著耳机匯报导。 “收到。”耳机里传来林不凡懒洋洋的声音,“我们这边也碰到了一点小麻烦。” 在溶洞的另一侧。 林不凡正带著两名队员,被十几名敌人压制在一个狭窄的岔路口。 对方的火力很猛,两挺架设在通道口的轻机枪,吐著长长的火舌,將他们死死地钉在了掩体后面。 “妈的!这帮孙子是属乌龟的吗?怎么这么能躲!”一名机枪手一边更换著弹链,一边破口大骂。 “山爷说了,不用留活口!给我用手雷炸!把他们炸成碎片!”另一个方向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几颗黑乎乎的手雷,拖著青烟,从通道外扔了进来。 “小心!”一名队员惊呼一声,就要扑向林不凡。 林不凡却只是瞥了一眼那几颗滚到脚边的手雷,不紧不慢地抬起脚。 他用一个极其瀟洒的脚后跟挑球动作,將其中一颗手雷精准地挑了起来,然后猛地一脚,如同踢点球一般,將那颗手雷又原路踢了回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另外两颗手雷,也被他身后的两名队员用同样的方式处理掉了。 “轰!轰!轰!” 三声巨大的爆炸声,在通道外响起,伴隨著几声悽厉的惨叫。 外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干得不错。”林不凡拍了拍裤脚上不存在的灰尘,对著身后那两个已经惊呆了的队员说道,“这个动作,回去每人加练一万次。” 两名队员:“……” 他们是顶级特工,不是国家足球队的啊! 林不凡不再理会他们,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对著耳机低声说道:“夜鶯,游戏结束了。准备收网。” 他从腰间摸出两颗闪光弹,拔掉保险,左右手开弓,朝著通道外扔了出去。 在闪光弹爆炸的瞬间,他和另外两名队员,如同三头出闸的猛虎,冲了出去! 第184章 刘家的末日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刘家的末日 青石县,刘家祖宅。 这占地千亩,雕樑画栋的老宅子,是刘氏宗族权力的象徵。 然而此刻,祖宅的议事大厅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澹。 刘氏宗族的族长刘振邦,一个年近七十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脸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他的手里,紧紧地攥著一个紫砂茶杯。 大厅下面,站著十几个刘家的核心成员,包括他的儿子,派出所所长刘国栋。 所有人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都哑巴了?啊?”刘振邦猛地將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怒道,“平时一个个在外面耀武扬威,吃拿卡要,现在出事了,就都他妈变成缩头乌龟了?” “爸,您消消气。”刘国栋硬著头皮上前一步,“事情……可能没我们想的那么严重。省里那些关係,可能就是暂时避避风头,过两天就好了。” “避风头?”刘振邦气得笑了起来,“你他妈是不是当警察当傻了?省纪委的王书记亲自打电话给陈氏集团求证!你告诉我这是避风头?” 陈氏集团!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刘家在青石县可以一手遮天,但跟陈氏那种真正的庞然大物比起来,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查!给我查!那几个住进青石宾馆的外地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背后是不是就是陈家?”刘振邦拍著桌子咆哮道。 “爸,已经让人去查了。”刘国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可是……我们派去盯梢的人,从晚上开始就联繫不上了。坤子去宾馆打探情况,结果手被打断了扔了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刘振邦气得浑身发抖,“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一个族人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族……族长!不好了!” “又出什么事了?”刘振邦心里咯噔一下。 “水泥厂……水泥厂被封了!”来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刚才省环保厅和税务局的人,带著武警,直接衝进了厂里,把所有帐本和电脑都给封存了!厂长和几个高管,全都被带走了!”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刘振邦给劈懵了。 水泥厂是他们刘家最大的一块收入来源,每年能给他们带来上亿的利润。现在,竟然说封就封了? 对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是要直接弄死他们啊! “山爷!对,快联繫山爷!”刘振邦猛地站起身,对著刘国栋喊道,“让山爷派人下来!把那几个外地人给我做了!只要他们死了,陈家那边没了由头,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刘国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爸,山爷那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联繫不上了。” “联繫不上?”刘振邦愣住了,“怎么会联繫不上?他的卫星电话呢?” “打了,没人接。”刘国栋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刚才派人去观音庙那边看了看……发现……发现通往观音庙的那条山路,被山体滑坡给堵死了……” “什么?”刘振邦如遭雷击,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不是傻子。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盯梢的人失联了,山爷联繫不上了,连上山的路都断了。 这说明,对方的目標根本就不止他们刘家。 连山爷那伙拥兵自重,连他都要忌惮三分的亡命之徒都在对方的清算之內! “完了……全完了……”刘振命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 观音庙,地下溶洞。 枪声、爆炸声和惨叫声,已经彻底平息。 整个溶洞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具尸体。 林不凡踩著满地的鲜血和弹壳,不紧不慢地走到一个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是血的男人面前。 这个男人,就是这伙人的头目,那个自称“山爷”的傢伙。 他的四肢都被子弹打穿,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山爷抬起头,用一种又惊又惧的眼神看著林不凡。 他混跡江湖几十年,从金三角的毒梟火併,到中东的僱佣兵战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么恐怖的对手。 他的那几十个號称身经百战的手下,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对方的战术、枪法、以及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都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林不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只问你三个问题。回答得让我满意,我给你一个痛快。” 山爷惨笑一声。“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要杀就杀,悉听尊便。” “是吗?”林不凡笑了笑,“你很有骨气。我喜欢有骨气的人。” 他转过头,对林夜鶯说道:“夜鶯,把他那本宝贝帐本拿过来。” 林夜鶯將那个用油纸包著的帐本递给了林不凡。 林不凡打开帐本,翻到后面几页,念道:“金三角,坤沙將军,ak47二十支,子弹五千发……黑水安保公司,手雷两箱……”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山爷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觉得,如果我把这个帐本,连同你本人,一起交给国际刑警组织。你的那些『合作伙伴』,会怎么想?”林不凡看著山爷,笑得像个魔鬼。 “他们大概会觉得你是个叛徒。到时候,不光是你,你远在大香蕉的老婆、你正在上大学的女儿、还有你那个刚满月的孙子……他们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把你们一家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得乾乾净净。” “你……你无耻!”山爷的眼睛瞬间红了,挣扎著想要扑向林不凡,却被身上的铁链死死地锁住。 家人,是他唯一的软肋。 “我问,你答。”林不凡蹲下身,与他对视,“第一个问题,你们这个组织,在龙国境內,除了这里,还有几个据点?” 山爷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几秒钟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低下了头。 “三……三个。一个在西北的戈壁,一个在西南的边境,还有一个……在魔都。” “很好。”林不凡点了点头,“第二个问题,你们的上线,是谁?” “没有上线。”山爷摇了摇头,“我们是一个独立的网络,每个节点之间,都是单线联繫。我只知道我的下线,不知道其他节点的人是谁。” 林不凡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確认他没有说谎。 这个犯罪网络的组织架构,比他想像中还要严密。 “最后一个问题。”林不凡站起身,“那个叫李月的女孩。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提到李月,山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她是个疯子。”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三年前,我们的人把她骗到山里来。没想到,她性子那么烈,刚到这里就把我们一个兄弟的耳朵给咬了下来。” “我本来想把她卖到黑煤窑去,让她吃点苦头。没想到,她竟然在半路上打晕了看守,自己跑了。” “等我们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跑到了观音庙。她好像发现了这里的秘密,就躲在那个关押她的密室里,用一块碎瓷片割腕自杀了。” “等我们的人发现,已经晚了。为了处理尸体,我只好让人把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不凡的脚,已经狠狠地踹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 “你撒谎。”林不凡的声音冰冷。 他转身,看了一眼那个依旧昏迷不醒,被队员看护著的女孩。 如果李月真的在三年前就死了,那这个女孩,又是谁? 她为什么要冒充李月? 她那一身凌厉的杀招,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和这个犯罪集团,又是什么关係? “少爷,外面刘家的人,怎么处理?”林夜鶯上前问道。 “刘家?”林不凡微笑道:“一窝给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的垃圾,留著过年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二叔林建业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直接说道:“二叔,我给你发个位置。青石县大秋山。这里有一个集贩卖军火、活摘器官於一体的国际犯罪集团窝点,外加一个与他们勾结,称霸一方的宗族恶势力。半个小时內,派人来洗地。” 电话那头的林建业,显然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说懵了。 “不凡?你在说什么?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犯罪现场,替你伸张正义呢。行了,別废话了,我赶时间。记住,半个小时,我要看到我们国家的暴力机器出现在这里。不然,我就只能自己动手,把这里夷为平地了。” 第185章 真假李月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真假李月 天色微亮,晨曦撕开夜幕,给连绵的青石山脉镀上了一层金边。 大秋山深处,通往观音庙的山路上。 林不凡一行人,正不紧不慢地往山下走。 队伍的中间,两名一组的队员用担架抬著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李月”。 林不凡走在最前面,手里把玩著那本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血腥帐本,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夜鶯跟在他的身后,低声匯报著:“少爷,青石宾馆那边传来消息。陈小姐和苏小姐已经成功搅乱了刘家的阵脚。另外,冯小熠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將我们之前抓到的那个舌头刘强,连同他交代的所有关於刘家充当保护伞的口供,匿名移交给了县公安局的纪检部门。” “嗯。”林不凡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陈思妤和苏忘语那两个女人,虽然有时候碍手碍脚,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哦。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三架墨绿色的武直-10武装直升机,呈品字形编队,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飞来。 机身上鲜红的八一军徽,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 直升机在观音庙上方的空地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迅速地降下绳索。 一名名全副武装,脸上涂著迷彩的特战队员,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天而降,迅速地控制了整个区域。 带队的,是一名肩膀上扛著两槓一星的少校军官。 他快步走到林不凡面前,啪地一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东部战区『利刃』特战大队,奉上级命令,前来执行清剿任务!请指示!” 林不凡有些懒散地回了个礼,然后指了指身后那座破败的观音庙。 “地下有个窝点,里面的人我已经都『处理』乾净了。剩下的证据和现场,就交给你们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地下的手术室里,有个帐本是我特意留给你们的。那是个好东西,应该够你们的领导喝一壶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少校高声应道。 林不凡不再理他,带著自己的人继续往山下走。 当他们走到山脚下时,山下的景象比山上还要热闹。 几十辆军用卡车和装甲车,已经彻底封锁了所有进出大秋山的路口。 青石县公安局、市局、甚至省厅派来的警车,闪烁著警灯,排起了长龙。 无数荷枪实弹的武警和警察,正在挨家挨户地进行搜查。 刘家的祖宅,更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振邦、刘国栋等一眾刘氏宗族的核心成员,一个个戴著手銬,像条死狗一样被从宅子里押了出来,塞进了警车。 昔日里在青石县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土皇帝们,此刻全都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一场席捲整个青石县的扫黑风暴,在短短几个小时內便以雷霆万钧之势拉开了序幕。 冯小煜早已开著那辆黑色的g63在约定的地点等候。 看到林不凡一行人下山,他连忙迎了上来。 “林少,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林不凡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回宾馆。” …… 青石宾馆,总统套房。 当林不凡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正看到苏忘语和陈思妤两人顶著大大的黑眼圈坐在电脑前。 看到林不凡进来,两个女人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回来了!没受伤吧?”苏忘语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抓著林不凡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检查起来。 陈思妤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一直紧绷著的凤眼里,也满是关心。 “我能有什么事。”林不凡有些不耐烦地推开苏忘语,“你们俩一晚上没睡?” “我们……我们在帮你处理刘家的事情。”苏忘语有些心虚地说道。 “干得不错。”林不凡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省了我不少事。” 得到林不凡的肯定,苏忘语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得意。 陈思妤则走到他的对面坐下,问道:“山里的事情,都解决了?” “解决了。”林不凡点了点头,“山爷和他手底下的人,一个没跑。” “那……那个叫李月的女孩呢?找到了吗?”苏忘语紧张地问道。 这也是她们最关心的问题。 林不凡喝了口水,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被安置在隔壁房间,由林夜鶯亲自看守的那个女孩,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人,是找到了。但,是不是李月,就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苏忘语和陈思妤都愣住了。 林不凡將那个叫“山爷”的傢伙最后的“遗言”,简单地跟她们说了一遍。 “你是说,真正的李月,可能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苏忘语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有这个可能。”林不凡点了点头。 “那她是谁?她那一身功夫又是怎么回事?”陈思妤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这正是我觉得有意思的地方。”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女孩的背,还隱藏著一个更大的秘密。 这个案子,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林夜鶯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少爷,她醒了。” …… 隔壁房间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那个女孩正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膝盖,一言不发。 她的手腕已经被简单地包扎过,但那双眼睛里依旧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林不凡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他,女孩的身体猛地绷紧了,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好像很久没开口说过话一样。 “呵呵。”林不凡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带著笑容,“你的身手不错。”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我很好奇。”林不凡自顾自地说道,“你不是李月,对不对?” 女孩还是没有说话。 “你到底是谁?你和那个山爷,又是什么关係?” 女孩依旧沉默,只是將自己抱得更紧了。 “你不说也没关係。”林不凡笑了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站起身走到女孩面前,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腕。 女孩剧烈地挣扎起来,另一只手和双脚拼命地朝著林不凡踢打。 但她的那点力气,在林不凡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不凡无视她的反抗,强行將她的衣袖擼了上去。 只见那条看起来白皙纤细的手臂上,赫然纹著一个黑色的由荆棘和骷髏组成的纹身! 林不凡看著那个纹身,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这个纹身,很明显就是杀手训练营的纹身。 林不凡刚穿过来的时候閒著无聊还让林夜鶯搜集过这个世界上顶尖的杀手组织的信息。 而这个纹身对应的杀手组织叫做——“地狱厨房”。 它的老大,被称作“教父”。 第186章 你的代號是什么?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你的代號是什么? 青石宾馆的总统套房。 苏忘语和陈思妤看著林不凡,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只被强行擼起袖子的女孩手臂,大脑一片空白。 那黑色的,由荆棘和骷髏组成的纹身,透著一股邪异和暴戾,让人看一眼就心里发毛。 “这……这是什么?”苏忘语下意识地问道。 林不凡鬆开手,任由女孩猛地抽回手臂。 “一个杀手组织的身份標识。”林不凡坐回椅子上,语气平淡,“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组织叫『地狱厨房』。” 地狱厨房? 听到这个名字,苏忘语和陈思妤都愣住了。这名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杀手组织?”陈思妤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她比苏忘语知道的要多一些,但也仅限於传闻,“我听说过一些,都是在灰色地带活动的国际僱佣兵团伙。你怎么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还一口就能叫出名字? “我上网上的多,不行吗?”林不凡瞥了她一眼,隨口敷衍道。 这个解释,鬼才信! 苏忘语和陈思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林不凡这个傢伙,藏得还是太深了。 “所以,这个女孩……她不是被拐卖的受害者,而是……一个杀手?”苏忘语疑惑道。 一件本以为是简单的女大学生失踪案,先是牵扯出盘踞一方的宗族恶势力,然后是武装贩卖人口、活摘器官的犯罪集团,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个国际杀手组织? 这案子到底还能有多离谱? “目前看来,是这样。”林不凡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到那个女孩身上。 那个女孩在听到“地狱厨房”四个字的时候,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虽然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但那细微的反应还是没能逃过林不凡的眼睛。 她果然是那个组织的人。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一个杀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山沟里?还成了一个被囚禁三年的受害者? “那……那真正的李月呢?”苏忘语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林不凡摇了摇头,“山爷说她三年前就自杀了,但我觉得他在撒谎。” 他顿了顿,看著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浑身散发著敌意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不过没关係,我想,我们的这位『杀手小姐』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你想干什么?”陈思妤立刻警惕起来,“她现在的精神状態很不稳定,你別乱来!” 她见识过林不凡的手段,知道这个男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乱来?”林不凡笑了,“你觉得一个能从『地狱厨房』那种地方活著走出来的人,精神会不稳定?你太小看她们了。” 他站起身,朝著女孩走了过去。 “你別过来!”女孩发出低吼,像被嚇到一样。 苏忘语和陈思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们生怕林不凡又用什么粗暴的手段。 然而,林不凡只是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地狱厨房的新人考核,就是让你在这里装三年受害者吗?”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女孩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张一直紧绷著,充满敌意的小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他……他怎么会知道! 新人考核! 只有通过了血腥残酷的选拔,成为预备役杀手的“新人”,才会被授予一个“毕业任务”,也就是所谓的新人考核! 可是这件事,除了组织的最高层和当事人自己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啊! 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女孩脸上的惊骇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迅速被更加浓烈的警惕和杀意所取代。 她死死地盯著林不凡,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冰冷。 “不懂?”林不凡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弄,“看来『教父』的洗脑教育做得很成功嘛。不过,他难道没教过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偽装都毫无意义吗?” 教父!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女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终於出现了裂痕。 “你……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站在门口的苏忘语和陈思妤,已经完全看傻了。 但她们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刚才还像刺蝟一样,对任何人充满敌意的女孩,在林不凡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面前,正在一点点地崩溃。 林不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让我想想,『地狱厨房』的训练流程。第一年,体能和格斗,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把自己泡在训练场里,直到榨乾最后一丝力气。淘汰率,百分之五十。” “第二年,武器和暗杀。从冷兵器到热武器,从下毒到爆破,学习所有能杀死人的方法。同时,还要学会在各种极端环境下生存。丛林、沙漠、雪山……这一年的淘汰率,是百分之七十。” “第三年,也是最关键的一年,心理和偽装。你们会被剥夺姓名,只有一个代號。你们要学会忘记自己是谁,学会变成任何人。一个妓女,一个白领,一个家庭主妇……你们要学习他们的言行举止,模仿他们的思维方式,直到你们自己都相信你就是那个人。这一年,不通过的人都消失了。” 林不凡每说一句,女孩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说的,分毫不差! 这些地狱般的经歷,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噩梦。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为什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就像是亲身经歷过一样!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就好像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就连黑漆漆的小森林都无所遁形! “所以,”林不凡看著她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缓缓地问道,“你的代號,是什么?” 女孩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她想闭嘴,想反抗。 但是,林不凡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刺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我没有代號……”她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是吗?”林不凡的语气依旧平淡,“看来,还是得用点『地狱厨房』的方式才能让你开口。” 他转过头,对林夜鶯说道:“夜鶯,去准备一间隔音的房间,再准备点『小工具』。比如,手术刀、止血钳、还有盐水。” 林夜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不要!”女孩终於崩溃了,她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我说!我什么都说!” 她不怕死,在进入“地狱厨房”的第一天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她怕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林不凡刚才提到的那些“小工具”,正是“地狱厨房”用来审讯叛徒的常用手段!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我……我的代號……叫『荆棘』。”女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满是绝望。 荆棘。 林不凡点了点头,这个代號倒是挺符合她刚才那股狠劲的。 “很好。”林不凡拉过椅子,重新在她面前坐下,“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真正的李月,又在哪里?” 门口的苏忘语和陈思妤,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就……招了? 林不凡仅仅凭著几句话,就让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有点草率吧?! 第187章 地狱往事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地狱往事 两个半小时后。 青石县城西,一家名为“静心茶舍”的二楼雅间里。 一个穿著唐装,正在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手腕上的特製手錶突然发出了一阵极轻微的震动。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錶屏幕上显示的一行乱码。 这是“地狱厨房”內部的加密通讯。 他皱了皱眉,按下一个按钮,將那行乱码转换成了一段语音。 “主教……考核……失败……请求……支援……坐標……静心茶舍……” 是荆棘的声音。 但声音断断续续,满是杂音,像是信號受到了严重干扰。 唐装男人,代號“鬼手”,是这次清剿行动的指挥官。他原本的任务,是確认荆棘是否“考核失败”,如果失败,就地清除,並抹去所有痕跡。 他没想到,荆棘竟然会主动联繫他,而且听起来情况很不对劲。 主教?考核失败为什么要提主教? 鬼手的心里,闪过一丝疑虑。 但他来不及多想。荆棘是主教亲自关注的“种子”,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组、二组,继续监视宾馆。三组,跟我去静心茶舍!”鬼手通过耳麦,冷静地下达了指令,“目標可能已经暴露,並且遭遇了不明袭击。所有人,准备战斗。” “收到!” 几分钟后,三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从不同的方向朝著静心茶舍驶去。 静心茶舍,二楼。 林不凡悠閒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品著一杯雨前龙井。 他的对面,坐著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苏忘语和陈思妤。 “你……你真的要这么做?”苏忘语看著窗外,手心里全是汗,“万一他们不上当怎么办?” “他们会的。”林不凡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慢悠悠地说道,“一个关係到『主教』的考核失败者,对他们来说,价值远高於几个普通的监视目標。更何况,我还加了点料。” 他刚才让荆棘发出的那段求救信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那种断断续续的杂音,是他故意让林夜鶯用干扰器製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无法第一时间確认信息的真偽,从而產生急躁情绪。 而“主教”这个词,则是他拋下的最关键的诱饵。 一个普通的杀手组织成员,绝对不敢直呼“主教”。这会让对方以为,荆棘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可是,就算他们来了,你一个人……”陈思妤还是不放心。 林不凡这次的行动,只带了她们两个过来,连林夜鶯和冯小煜都没带。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林不凡朝著窗外某个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陈思妤和苏忘语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这时,茶舍的楼梯口传来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四个穿著普通休閒服的男人走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那个代號“鬼手”的唐装男人。 他们看似隨意地在茶舍里找了几个位置坐下,但目光却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窗边的林不凡三人。 他们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三个死人。 鬼手並没有立刻动手。他挥了挥手,叫来店小二。 “老板,给我们来一壶最好的铁观音。”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林不凡。 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 面对他们四个人散发出的无形杀气,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还有心情品茶。 事出反常必有妖。 鬼手的心里,警铃大作。 他给身后的三名手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几位,看起来面生得很啊。来我们青石县旅游的?”鬼手端起茶壶,一边倒茶,一边笑著问道。 “是啊。”林不凡放下茶杯,也笑了笑,“听说这里的风景不错,就过来看看。” “哦?那看了几天,感觉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林不凡摇了摇头,“山是好山,水是好水,就是……人不太行。到处都是苍蝇,嗡嗡嗡的,烦得很。” 鬼手的眼神一冷,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 “这位朋友说话真有意思。我们青石县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哪来的什么苍蝇?” “喏,这不就是吗?”林不凡伸手指了指鬼手和他身后的三个人。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鬼手脸上的笑容,也终於消失了。 他缓缓地放下茶杯,声音变得阴冷。“朋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说错了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吗?”林不凡的身体微微前倾,看著鬼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你回去告诉你们主教,他的人我要了。让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主教!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鬼手和他的三名手下脑中炸响! 这个男人,不仅知道主教的存在,言语之间竟然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他到底是谁?! “动手!” 鬼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爆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朝著林不凡的脖子就抹了过去! 另外三名杀手也同时从不同的角度,扑向了林不凡!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坐在对面的苏忘语和陈思妤,只觉得眼前一,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然而,林不凡只是坐在那里动都没动。 就在鬼手的短刀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鬼手和他三名手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处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著攻击时的狰狞表情,但眼神里的生机却在迅速地流逝。 “噗通!噗通!” 四具尸体,接二连三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茶舍,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忘语和陈思妤也完全惊呆了,她们张著嘴,看著地上那四具还在流血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不凡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 他走到鬼手的尸体旁,蹲下身在他的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便从鬼手的內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类似於u盘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那个东西,便站起身,將那个黑色的u盘扔在了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 苏忘语和陈思妤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当她们走到楼下时,正看到林不凡坐进了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里。 驾驶座上,坐著一个她们意想不到的人。 林夜鶯。 她不是应该在宾馆里看守荆棘吗? 苏忘语和陈思妤连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忘语结结巴巴地问道。 “很简单的一齣戏。”林不凡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调虎离山,引蛇出洞,最后,关门打狗。”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来这里?”陈思妤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那家茶舍,是青石县唯一一家能买到正宗西湖龙井的地方。”林不凡淡淡地说道,“那个叫鬼手的指挥官,唯一的爱好,就是喝茶。一个自负的猎人,在进入猎场前,总喜欢先享受一下自己最爱的东西。” 就在这时,林夜鶯递过来一个证物袋。 “少爷,在鬼手的身上,还发现了这个。” 林不凡睁开眼,接过证物袋。 袋子里,装著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袖扣。 但是,当林不凡看到袖扣上那个由字母“w”和一顶王冠组成的家族徽记时,他的脸上,终於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冰冷的杀意。 京城,王家。 第188章 京城暗流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京城暗流 车內的空气,因为那枚小小的袖扣,而变得压抑起来。 “这是什么?”陈思妤看著那个证物袋,皱著眉问道。 她隱约觉得那个徽记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京城王家的家族徽记。”林不凡的声音很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这平静之下是即將爆发的火山。 王家! 听到这个名字,陈思妤的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京城顶级豪门的继承人,她太清楚王家这两个字代表著什么了。如果说林家和陈家是站在阳光下的顶尖世家,那王家,就是潜藏在阴影里同样拥有著恐怖能量的庞然大物。 尤其是王家的现任家主,那个被称为“笑面虎”的王正,更是以心狠手辣、城府极深而著称。 “地狱厨房的人,怎么会有王家的东西?”陈思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这不正好说明了,『地狱厨房』根本就不是一个独立的杀手组织吗?”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它只是一条狗。一条替某些见不得光的人,处理脏活的狗。”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地狱厨房”的筛选场会设在龙国境內。 为什么山爷那伙人能在这里盘踞多年,安然无事。 为什么一个“主教”级別的人物,会为了一个李月亲自现身。 “王枫……”林不凡的嘴里,轻轻吐出了这个名字。 上次在“天上人间”的羞辱,看来並没有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傢伙长记性。 “你是说,这件事是王枫在背后搞鬼?”陈思妤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想起了前段时间,林不凡和王枫在会所里的那次衝突。 “呵呵。”林不凡冷笑一声,並没有回答。 苏忘语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她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忘语紧张地问道,“要不要把这个交给警方?” “交给警方?”林不凡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然后让王家动用关係,把这件事压下去,再把所有线索都抹乾净吗?” 苏忘语的脸一红,被懟得说不出话来。 “那……那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苏忘语不甘心地说道。 “算了?”林不凡笑了,“谁说要算了?” 他原本以为,王枫只是一个跳樑小丑,隨手就能捏死。没想到,这个小丑竟然还牵著一条这么凶的狗。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兴奋。 “夜鶯,回宾馆。” …… 青石宾馆,总统套房。 当林不凡推开门时,留守在房间里的冯小煜和几名一组的队员立刻站了起来。 “林少。” 房间里,那个代號“荆棘”的女孩,已经被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到林不凡进来,她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林不凡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將那枚王家的袖扣扔在了桌上。 “陈大小姐。”林不凡又將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思妤。 “干什么?”陈思妤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你之前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吗?”林不凡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我要让王家,从京城除名。” 他的声音不大,但话语里蕴含的疯狂和霸道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让一个顶级豪门,从京城除名? 这种话,恐怕也只有林不凡敢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陈思妤看著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她知道,林不凡不是在开玩笑。 “我需要陈家的帮助。”林不凡继续说道,“我需要你们陈家在商业上,对王家旗下的所有產业,进行全面狙击。我要让他们的股价变成废纸,让他们的资金炼彻底断裂。” 陈思妤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的分量却足以在京城的商界掀起一场惊天巨浪。 陈家与王家,正式开战! “还有你,苏大律师。”林不凡又看向了苏忘语。 “我?”苏忘语指了指自己,有些发懵。在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里,她一个刚执业的小律师能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为那个李月討回公道吗?”林不凡笑了笑,“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荆棘面前,然后对著苏忘语说道:“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证人。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以她的名义,向国际刑事法庭提起诉讼,控告『地狱厨房』以及其幕后主使,犯有反人类罪、非法囚禁、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 “什么?!”苏忘语彻底惊呆了,“向国际刑事法庭提起诉讼?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林不凡反问,“证据,我们有。证人,我们也有。唯一缺的,就是一个敢把天捅个窟窿的律师。你,敢不敢?” 苏忘语看著林不凡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眼神麻木的女孩,她的內心开始剧烈地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是在以卵击石。对方是能操控国际杀手组织的庞然大物,她一个小小的律师,怎么可能撼动得了? 但她骨子里的那份对正义的执著,却又在疯狂地叫囂著。 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她当初又何必选择做一名律师? 几秒钟后,苏忘语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敢!” “很好。”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从商业和丑闻上打击王家。他要从舆论和法律的层面,给王家套上一个永远也无法挣脱的绞索! 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王家,就是那个骯脏、邪恶的杀手组织的幕后黑手! 他要让王家,身败名裂! 安排完一切,林不凡才重新將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工具人一样的女孩,荆棘的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他走到荆棘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想活下去吗?” 荆棘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不凡。 活下去? 从她进入“地狱厨房”的那一天起,她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活著,只是为了执行下一个任务而已。 “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林不凡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替我做一件事。做完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让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荆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自由,是她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东西。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很简单。”林不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带我,去见你们的『主教』。顺便,找到真正的李月。” 第189章 三十年前的碎尸案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三十年前的碎尸案 没等荆棘回答,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寧静。 那铃声很特殊,不是普通的来电铃音,更像是一种紧急警报。 林不凡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这是一个他专门设置了最高优先级的號码——来自他母亲,苏晚晴。除非是大事,否则这个號码绝不会响起。 林不凡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母亲苏晚晴焦急中又强行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不凡,你姐姐出事了。” 林不凡的身体僵住了。 “她刚刚在西都的酒店门口,遭到了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对方想把她强行掳上车。”苏晚晴的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幸好知夏反应快,安保人员也及时赶到,对方才没能得手。但是,一名保鏢为了保护她,中了三刀,现在还在抢救,情况很危险。”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说著什么,但林不...凡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姐姐出事了”这几个字在疯狂地迴荡。 前一秒还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点江山,视王家为囊中之物的林不凡,在这一秒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一股恐怖气场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那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掠食者被触碰了逆鳞后,所爆发出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意。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林夜鶯和冯小煜,都被嚇得浑身一颤。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林不凡。 “我知道了。” 林不凡对著电话,只说了这四个字,便直接掛断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他站起身,那张俊美得惨绝人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却黑得发沉。 王枫。 他竟然敢动林知夏。 他怎么敢! 林不凡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他漠视生命,玩弄人心,视规则如无物。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上一世,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孑然一身。这一世,他拥有了家人,家人,就是他的底线。 王枫这一步棋,不是走错了。 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你们两个,立刻回京城。”林不凡转向还处于震惊中的陈思妤和苏忘语,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命令道。 他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商业上的事,按原计划进行。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王家旗下的所有產业,在一个月之內,出现恐慌性拋售!” “还有你。”他又看向苏忘语,“国际法庭的诉状,我要你在抵达京城后的三天內提交。动用你家所有的媒体资源,把这件事,给我炒成全球性的丑闻!” 他没有给两人任何提问的机会,直接对林夜鶯下令。 “备机,航线申请西都,最快的速度。” “是。”林夜鶯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拿出加密通讯器开始安排。 他又转向冯小煜:“你和一组的人留下,把『荆棘』给我看好了。她要是少一根头髮,我拿你是问。” “另外,”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了冯小煜的脸上,那眼神让这个已经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黑化精英都感到一阵心寒,“给我把王枫最近一个月的所有动向,精確到分钟,全部挖出来。他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甚至上了几次厕所,我都要知道。” 冯小煜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林少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这种程度的调查,已经不是为了收集证据,而是为了彻底地、物理性地抹除一个人。 “明白。”冯小煜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不凡不再多说一个字,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大步往外走。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浓重一分。 陈思妤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那股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杀意,让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她张了张嘴,想说句“小心”,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 数小时后,西都国际机场。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无视了航空管制,在塔台一片混乱的指令中,强行降落在了专属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林不凡的身影出现在舷梯上。 前来接机的,是林家在西都分部的安保负责人,一个身经百战的退役特种兵。 可当他看到林不凡,感受到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气息时,这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汉子,连大气都不敢出,本能地低下了头。 林不凡没有看他一眼,径直坐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旁的黑色防弹辉腾的后座。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只说了一句话。 “去见我姐。” “然后,把那几个活口,带到我面前。” ...... 西都,林家晴天私人医院。 这家由林家建设,安保等级堪比军事基地的医院,此刻顶层的整个vip区域都已经被清空。走廊里,每隔五米就站著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林家保鏢。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在顶层最里面的一间病房外,林不凡见到了林知夏。 她穿著一身乾净的白大褂,及肩的短髮用一支笔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介於美艷与英气之间的细长眉眼。 她正靠在墙边,手里拿著一份病歷,冷静地和一名头髮白的医生討论著什么。 “……脾臟破裂,肋骨断了三根,失血超过1500毫升。手术很成功,但还没脱离危险期。后续的感染风险很高,必须用最好的抗生素。” 她的声音很平稳,一如既往的专业,不带任何情绪。 看到林不凡带著一身寒气走过来,她挑了挑眉,有些嗔怪道:“你怎么来了?” 林不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那双黑沉的眸子將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確认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连一丝擦伤都没有后,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收拾东西,跟我回京城。”他开口,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林知夏白了他一眼,不过心中还是欣喜的,这个狗东西还知道心疼姐姐。 她合上手里的病歷,抬起头,嘆了口气道:“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的工作还没结束。” “工作?”林不凡的声音冷了下去,周围的空气再次变得压抑,“你都差点被人塞进麻袋了,还惦记著你那工作?” “那只是个意外。”林知夏皱了皱眉,据理力爭,“而且,警察会处理的。” “警察?”林不凡嗤笑一声,“你指望西都这帮废物能查出什么?王枫的人,他们敢动吗?” 王枫? 林知夏的脑子转得很快,她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是了,林不凡前段时间刚在京城把王枫那个草包得罪得不轻,以王枫那睚眥必报的性格,在京城动不了手,跑到西都来对自己下手,完全说得通。 王家的人,还真是跟疯狗一样。 看著林不凡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林知夏心里的那点火气也消了。 她知道,这个弟弟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拉了拉林不凡的袖子,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好啦,我的好弟弟,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以后会小心的,出门带二十个保鏢,行了吧?” 她顿了顿,又继续央求道:“而且,我在这里真的有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发现,这个案子拖了三十年,就差这临门一脚了。你就让我再待几天,就几天,好不好嘛?” “什么发现都没你的人重要!”林不凡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想立刻把这个不省心的姐姐打包带回京城,塞进林家那个固若金汤的庄园里,二十四小时盯著。 他伸出手,就要去抓林知夏的手腕,准备直接把人拖走。 林知夏却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然后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他的胸口。 “你先看看这个!看完你再决定要不要把我绑回去!”她的態度强硬了起来。 林不凡的火气又上来了,他真想不管不顾地把人扛起来就走。 但看著林知夏那双倔强的眼睛,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自己姐姐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如果他今天真把她强行带走,她明天就能自己再跑回来。 林不凡拿起文件,压著火气翻开了第一页。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能让她连命都不要了。 《关於三十年前西都大学女学生碎尸案的重新检验报告》。 第190章 王枫雇凶杀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90章 王枫雇凶杀人 “死者小白,西都大学美术系学生,三十年前冬天失踪,失踪七天后,有环卫工在垃圾桶里发现了第一个尸块包裹……”林知夏在一旁解释起来。 “尸体被切割成了超过两千片,每一片的大小都几乎完全一致。头颅和內臟经过蒸煮,骨头上的肉被剔得乾乾净净。警方当年的结论是,凶手具备专业的医学知识,或者是个刀工精湛的屠夫。” 林不凡翻看著报告,看著那些血腥的现场照片和尸检记录,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案子三十年没破,你现在能有什么新发现?”他问。 “切口。”林知夏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法医发现新线索时独有的光芒,“我用最新的高倍显微镜重新检查了当年保留下来的骨骼切片。我发现,骨头上的切口,太过平滑,太过完美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纸上画著示意图:“你看,如果是医生用的手术刀,为了追求效率,切口会带有一定的弧度。如果是屠夫的剔骨刀,刀刃厚重,切口会更粗糙,还会留下崩口。但是这个凶手留下的切口,是绝对的直线,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偏差。这说明,他用的刀,非常薄,非常锋利。而且,他在切割的时候,享受著这个过程。” 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了报告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死者失踪前不久拍的生活照,照片上的女孩穿著一件红色的呢绒大衣,站在一棵银杏树下,笑得明媚。 “凶手不是医生,也不是屠夫。”林不凡忽然开口。 林知夏愣了一下:“那他是什么?” 林不凡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他曾经亲手处理掉的变態杀手。 他抬起头,看著林知夏,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是个变態。一个以肢解人体为乐的,变態。” 林不凡说完,便合上了文件。 他对林知夏说道:“这个案子,我帮你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由我接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林不凡的语气不容商量。 林知夏看著他,知道这已经是这个弟弟最大的让步了。 “好。”她点了点头。 “夜鶯。”林不凡喊了一声。 一直站在走廊尽头的林夜鶯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从三组调二十个人过来,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姐。她要是少一根头髮,你们就不用来见我了。” “是。”林夜鶯点头。 安排好林知夏这边,林不凡转身就走。 他身上的那股杀气,再次升腾起来。 现在,是时候去见见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袭击者了。 他坐上停在医院门口的防弹辉腾,车子启动,匯入西都的车流。 开车的司机是林家在西都分部的安保负责人,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硬汉,此刻却手心冒汗,连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他能感觉到从后座的那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杀气。 “去仓库。”林不凡闭著眼睛,靠在后座上,只说了三个字。 ...... 西都郊区,一处废弃的工厂仓库。 仓库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专业的审讯室。 墙壁上贴满了厚厚的隔音,地上铺著容易冲洗的塑胶地板,正中央一把冰冷的金属椅子被几根粗大的铁链固定在地面上。 三个袭击林知夏未遂的活口,此刻正被五大绑地扔在角落里。 他们嘴里塞著布条,但眼神却依旧凶狠,充满了不屑。 作为王枫重金豢养的死士,他们早就做好了任务失败就去死的准备。 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东西来?做梦。 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不凡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著面无表情的林夜鶯。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閒装,配上一张俊美得过分的脸,看起来就像个来片场探班的明星,与这里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角落里的三个死士看到他,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 就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也想审问他们? 林不凡没有理会他们,他径直走到那把金属椅子前,然后,优雅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了那三个死士身上。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审讯室里,除了几个人的呼吸声,安静得可怕。 那三个死士一开始还满不在乎地与他对视,但渐渐地,他们感觉不对劲了。 林不凡的目光,太平静了。 那不是普通人的目光,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好奇,就那么直勾勾看著他们。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一种莫名的恐慌,开始在他们心底蔓延。 “王海,三十三岁,孤儿,十三岁被王家收养,进入死士营。擅长近身格斗,特別是巴西柔术。家里有个妹妹,在西都大学读大二,叫王琳,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你偷偷寄过去的。” 林不凡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 但他的话,却像一道惊雷,在那个叫王海的死士脑中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著林不凡。 他怎么会知道! 妹妹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和老板,根本没人知道! “李兵,二十九岁,前西北战区侦察兵,因为在执行任务时过失伤人被开除军籍,后来流落到京城,被王家看中。你有个儿子,今年五岁,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在京城协和医院等著换心手术,手术费还差一百二十万。” 林不凡的目光又转向了第二个人。 那个叫李兵的死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至於你……”林不凡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为首的那个刀疤脸身上,“张超,三十六岁,死士营的教官。你倒是没什么牵掛,烂命一条。不过,你三年前在三角执行任务的时候,睡了僱主的老婆,被人追杀了三个月。这件事,王家应该不知道吧?” 刀疤脸张超闻言脸色也不禁变了变。 “你……你想干什么?”张超挣扎著,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不想干什么。”林不凡笑了笑,“我只是想跟你们聊聊天。” 他站起身,走到张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告诉我,王枫除了让你们绑架我姐,还给了你们什么后续指令?如果你们成功了,要把人带到哪里?如果失败了,你们又该怎么做?” 张超咬著牙,把头扭到一边,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 “骨头还挺硬。”林不凡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夸奖他。 他转过头,对林夜鶯说道:“夜鶯,我记得张教官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这双拿刀的手吧?” 林夜鶯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在张超惊恐的目光中,抓住了他的右手。 “不要!”张超发出了惊恐的嘶吼。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他依旧咬著牙,没有求饶。 “嗯,意志力不错。”林不凡再次点头,似乎很满意。 “夜鶯,继续。”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 张超的左手手腕,也被林夜鶯毫不留情地折断了。 “啊——!” 这一次,张超终於忍不住了,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另外两个死士看著这一幕,心中也不禁打起鼓来。 这个小白脸,有点狠啊! “我耐心有限。”林不凡走到那个叫王海的死士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你妹妹王琳,长得挺漂亮的。你说,如果她那些同学知道,她的哥哥是个专门干脏活的死士,会怎么看她?如果我把她送到三角那些军阀手里,你猜她能活几天?” “不!不要!”王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让妹妹受到任何伤害! “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哭喊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王枫让我们把人绑到西郊的一个废弃別墅里!他说……他说要当著你的面,把你姐姐……” 王海的话还没说完,林不凡的眼神就冷了下去。 他站起身,一脚踹在了王海的胸口。 王海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了过去。 林不凡没有再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叫李兵的前侦察兵。 “你儿子还在等钱做手术,对吧?”林不凡的声音很轻。 李兵闻言身体瞬间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我……” “我可以给你两百万。”林不凡开出了价码,“不仅够你儿子做手术,剩下的还够你们父子俩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李兵的眼睛猛地亮了。 “但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林不凡指了指已经昏死过去的王海。 李兵的喉咙动了动,他看了看角落里那个双手尽断,痛得快要昏厥的教官张超,又想了想病床上等著救命钱的儿子。 “我说!”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王枫……王枫他不止让我们绑架林小姐!他还联繫了『地狱厨房』的人!” 地狱厨房! 听到这四个字,林不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林夜鶯,身体也绷紧了。 “说下去。”林不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枫说,林家那个叫林不凡的,不好对付。所以他了五千万,请了『地狱厨房』的杀手。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我们绑架林小姐之后,製造混乱,趁机干掉林不凡!” 李兵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林不凡听完,沉默了。 王枫这个草包,不止想用姐姐来威胁他。 他还想杀了他。 而且,还用上了“地狱厨房”。 好。 很好。 “夜鶯。”林不凡开口。 “在。” “处理乾净。” 林不凡说完,便转身朝著地下室的门口走去。 走出仓库,外面阳光刺眼。 林不凡眯了眯眼,拿出手机,拨通了冯小煜的电话。 第191章 调阅档案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调阅档案 “小煜,王家在西都的那些势力,给我查清楚。尤其是他在这里的『黑手』,一个都不能漏。”林不凡的语气很平静,但透出丝丝霸气,“从现在开始,我要他王家在西都寸步难行。” “明白,林少。”冯小煜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林不凡能听出其中的一丝兴奋。 掛断电话,林不凡坐上车。林夜鶯发动汽车,驶向林家晴天私人医院。 林不凡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脑海里开始復盘。王枫的行动,充满了个人恩怨的色彩。他想除掉林不凡很好理解,但这次还牵连到了林知夏,这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原因。 林不凡忽然想起福伯曾提过,王枫的哥哥王麟,以前好像追求过林知夏。那是在林知夏刚从国外回来,进入西都大学法医系任教的时候。王麟当时是西都大学的校董之一,对林知夏展开了猛烈追求,但林知夏对他不假辞色,直接拒绝了。王麟在西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一个刚回国的小丫头如此不给面子,自然是恼羞成怒。他虽然没有明著做什么,但林知夏在西都大学的工作推进,確实遇到了一些阻力。 为了摆脱这个狗皮膏药,林知夏这才进入了警察系统当法医。 林不凡猜测,王枫这次的行动,除了针对他,也可能带有替王麟“出气”的成分。或许,王麟在王家內部,也对林知夏的拒绝耿耿於怀,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默许了王枫的行动,或者至少没有阻止。 “王家,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林不凡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现在,王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夜鶯,联繫京城那边,让陈思妤和苏忘语,加快对王家的攻势。”林不凡睁开眼,吩咐道,“我要王家,在短时间內体会到什么叫四面楚歌。” “是,林少。”林夜鶯简短地应道。 陈思妤那边,动用陈家的商业力量,对王家旗下的產业进行狙击,让他们的股价暴跌,资金炼断裂。苏忘语那边,则是在国际刑事法庭上,控告“地狱厨房”和其幕后主使王家,犯有反人类罪等罪名。 这些,都是林不凡计划中的一部分。他这次就是要让王家,从商业、法律、舆论,甚至物理层面上,彻底消失。 但作为京城四大家族的王家,仅仅这些可还不足以將其扳倒,慢慢来吧。 想到此处,林不凡拿出那份《关於三十年前西都大学女学生碎尸案的重新检验报告》,再次翻开。 根据林知夏的分析,切口平滑,完美,绝对的直线,没有丝毫犹豫和偏差。用的刀,非常薄,非常锋利。切割时,享受这个过程。 林不凡的脑海里,开始构建凶手的画像。 如果凶手真的享受这个过程,那么他必然会追求极致的“艺术感”。两千片,每一片大小几乎一致,这不仅仅是刀工精湛,更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强迫症。头颅和內臟经过蒸煮,骨头上的肉被剔得乾乾净净。这不仅仅是为了销毁证据,更像是一种仪式感。 一个普通人,哪怕是屠夫,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的“完美”。屠夫追求的是效率,而不是艺术。医生追求的是精准,但不会是这种切割方式。 林不凡回想起上一世,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变態杀手。他们往往有著超乎常人的执著和某些特殊的“才能”。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三十年前西都大学周围的环境,还有当年的社会背景。 三十年前的西都,虽然不如京城繁华,但也是妥妥的超一线城市。大学城周边,人员流动复杂。尸体被切割成两千多片,这工作量极大,需要极强的耐心和体力。 林不凡的思绪,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將所有信息碎片重新整合。 “夜鶯,把三十年前西都大学周边,所有肉联厂、屠宰场、甚至一些老字號的熟食店的资料,都给我找出来。”林不凡突然开口,“尤其是那些当时生意兴隆,后来又突然倒闭或者转行的。” “另外,给我查查当时西都大学美术系,有没有什么特別的社团或者活动。比如,人体解剖艺术展,或者一些比较小眾的艺术流派。” 林夜鶯虽然不明白林不凡的用意,但她从不质疑林不凡的命令。 “是,林少。”话音落下,林夜鶯便著手查了起来。 这个案子拖了三十年,必然有其复杂性。但对他来说,越是复杂的案子,越能激起他的兴趣。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查出凶手,更想看看王家是否在这个案子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 西都市公安局,刑侦大楼灯火通明。 局长办公室里,五十多岁的李局长正亲自泡著茶,额头上却冒著细密的汗珠。 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装,气质出尘但压迫感十足,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让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林……林少,您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指示吗?”李局长把一杯泡好的大红袍,小心翼翼地推到林不凡面前。 他半小时前正在家里陪老婆孩子看电视,突然接到市里一把手的电话,电话里对方的语气严肃,只说了一句话:“林家的大少爷要去你那儿查个案子,不管他要什么,无条件配合。他要天上的月亮,你也得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掛了电话,李局长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路火带闪电就赶了过来。 林家!那可是站在龙国金字塔尖的庞然大物!这种级別的大人物,怎么会突然跑到他西都来查案子? “指示谈不上。”林不凡端起茶杯闻了闻,却没有喝,“我来,是想调阅一份三十年前的卷宗。” “三十年前?”李局长愣了一下,“林少您说的是哪个案子?” “西都大学,女学生碎尸案。” 听到这个案名,李局长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案子,他有印象。三十年前,他才刚从警校毕业,进入市局实习。这件案子当时震惊了整个西都,凶手手段之残忍,情节之恶劣,简直骇人听闻。 市局当年投入了全部警力,查了整整三年,几乎把整个西都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这件案子,也成了西都警界三十年来的一块心病,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 “林少,您怎么会突然对这个案子感兴趣?”李局长试探著问道。 “我姐姐在查这个案子。”林不凡言简意賅。 “林小姐?”李局长想起来了,前段时间,省厅確实发了函过来,说是京城来的顶级法医专家林知夏女士,要来西都协助调查几起悬案,其中就有这件碎尸案。 他当时还以为只是正常的业务交流,没想到这位林专家竟然是林家的大小姐! 一想到林家大小姐今天下午刚在西都的地盘上遇袭,李局长的后背就一阵发凉。 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局长也到头了。 “案子的卷宗在哪儿?”林不凡不想跟他废话。 “在……在档案室。”李局长连忙站起身,“我这就带您过去。” 李局长亲自在前面引路,带著林不凡和林夜鶯来到了档案室的最深处。 “就是这里了。”李局长指著一排蒙著厚厚灰尘的铁皮柜,“三十年前的重案要案,都在这里。” 他叫来档案室的管理员,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头,让他找出当年的卷宗。 老头打著哈欠,慢吞吞地从一串钥匙里找了半天才找到对应的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柜子。 “西都大学碎尸案……我找找……”老头一边念叨著,一边在档案盒里翻找著,因为林知夏前几天来调阅过,所以很快便找到了。 《97.11.28碎尸案》。 第192章 线索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线索 李局长额头上冒著细汗,他身边的老管理员也显得局促不安,双手在围裙上搓动。林不凡接过那份厚厚的卷宗,手指摩挲著封面,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捲曲。他没有急著翻开,只是静静地感受著这份沉甸甸的重量。 “林少,这案子……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凶手太狡猾,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李局长声音低沉,好像在为自己找藉口。 林不凡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展开卷宗。泛黄的纸张上,是死者小白的照片。一个年轻、明媚的女孩,笑容定格在三十年前的冬天。照片的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描述著尸体被发现时的惨状。 他迅速翻阅著,那些血腥的现场照片和尸检报告,常人看了会不適,但他却一页页看得格外仔细。林知夏的分析在他脑海中迴荡:切口平滑、完美、绝对直线,没有丝毫犹豫和偏差,刀具极薄极锋利,切割时享受过程。 林不凡的思绪进入一种奇特的专注状態,李局长也不敢打扰就这么静静候著。 良久过后,林不凡合上卷宗,开口道:“李局,三十年前的西都,大学城周边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或者说,有点怪癖的人?” 李局长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那时候大学城,確实有一些搞艺术的,行为比较……前卫。但要说怪癖,能和碎尸案联繫上的我真没什么印象。” 林不凡没有说话,继续思考著。 “林少,您要的资料,已经初步筛选完毕。”林夜鶯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沉寂。“三十年前西都大学周边,肉联厂、屠宰场、熟食店共计一百二十三家。其中,有十七家在案发后一年內倒闭或转让。美术系社团活动,有一个名为『生命艺术社』的,在当时引起过爭议,成员多为美术系学生和少数医学系学生。” 林不凡点头,这些正是他想要的信息。不得不说林夜鶯的效率是真的高,这才多久就查得如此清楚了。 “李局,把这十七家倒闭或转让的店铺老板和员工信息,以及『生命艺术社』的所有成员名单,给我调出来。”林不凡对李局长直接吩咐道:“越详细越好,包括他们的家庭住址、社会关係、近期动向。另外,我要查阅当年所有与这起案件相关的报警记录,特別是那些被忽略的、或者看似无关紧要的线索。” 李局长连连称是,立刻安排人手去办。他知道,林不凡的指令虽然看似散乱,但背后必然有著縝密的逻辑。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服从。 走出档案室,夜色已深。西都的灯火辉煌,但林不凡的心头却笼罩著一层阴影。王枫的挑衅,让他不得不加快行动。 “林少,宾馆那边有消息。”林夜鶯低声匯报,“陈思妤和苏忘语已经回到京城,並开始按照您的指示,对王家开始了打击。” “好。”林不凡回应。他知道,陈思妤和苏忘语会做得很好。她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现在,他只需要专注於眼前的案件,找到凶手,然后,覆灭王家。 他登上辉腾,车辆启动,驶向林家晴天私人医院。 ...... 翌日清晨,林不凡一边陪著林知夏吃早餐,一边听取李局长的匯报。李局长顶著两个熊猫眼,显然是熬了一夜。 “林少,您要的资料,我们连夜整理出来了。”李局长声音疲惫,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关於那十七家倒闭或转让的店铺,我们查阅了三十年前的工商档案和税务记录,发现其中有三家,在倒闭前有过大额的资金异常流动,但当时並未引起注意。” 林不凡轻轻放下筷子,示意李局长继续。林知夏则在一旁,一边喝著粥,一边竖起耳朵听著。 “这三家店铺,一家是肉铺,一家是熟食店,还有一家是专门做皮革加工的。”李局长翻阅著文件,继续匯报。“肉铺老板姓赵,熟食店老板姓钱,皮革加工店老板姓孙。他们都在案发后不到半年內,將店铺低价转让,然后举家搬离了西都,去向暂时还没查到。” 林不凡的脑海中,迅速勾勒出这三人的背景信息。肉铺和熟食店,与尸体的处理方式有直接联繫。皮革加工店,则可能与切割工具或者包装材料有关。 “赵老板和钱老板的资料,有没有查到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嗜好或者异常行为?”林不凡问。 李局长摇头:“没有。当时的记录都很简单,只是一些基本信息。而且,他们搬离西都后,就彻底失去了踪跡,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生命艺术社』的成员名单呢?”林不凡换了个方向。 “生命艺术社,当时確实很小眾,成员只有十几个人。我们查阅了他们的学籍档案和毕业去向。”李局长说,“大部分人毕业后都从事了艺术相关工作,或者出国深造。但有一个人,叫陈建,在美术系读大三,案发后突然退学,也失去了音讯。” 陈建。林不凡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陈建,有什么特別之处?”林不凡问。 “他这个人,在社团里比较活跃,经常提出一些比较激进的艺术理念。”李局长回忆著档案中的记载,“比如,他认为人体是艺术的极致,应该被解构、重塑。当时还因为在校园里展示了一些爭议作品,被学校警告过。” 林知夏听著,眉头微微皱起。她作为法医,对这种“解构人体”的理念並不陌生,但將其付诸实践,那就是犯罪。 “把这三家店铺的老板和陈建的详细资料给我,”林不凡对李局长说,“重点查阅他们有没有什么亲属在西都,或者有没有什么社会关係,能让他们在三十年前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局长点头,立刻安排手下去办。 “另外,林少,关於王家在西都的势力,我们也做了一个初步的摸底。”李局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將手中的另一份文件递了过去。“王家在西都的渗透,比我们想像的要深。” 林不凡接过文件,迅速翻阅。王家在西都,表面上经营著几家大型商超和地產项目,但暗地里却控制著一些娱乐场所、地下钱庄,甚至还有一些物流公司。这些公司,为他们的灰色產业提供了便利。 “王家在西都,有没有什么特別的『黑手』?”林不凡问。 李局长低声说:“王家在西都,有一个名叫『王氏安保』的公司,对外宣称是提供高端安保服务,但实际上,他们养著一批打手,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次袭击林小姐的,就是这批人。” 林知夏听到这里,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王氏安保,有没有和西都的警方有过什么合作?”林不凡问。 李局长一惊,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们警方和黑恶势力,绝不姑息!” 林不凡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李局长。 李局长在说谎。王家能在西都盘踞多年,势力如此庞大...... “李局,你觉得三十年前的碎尸案,有没有可能和王家有关係?”林不凡突然问。 李局长身体一颤,他当然想过。三十年前,王家在西都就已经崭露头角,但当时王家很低调,而且碎尸案手段残忍,这女孩跟王家也是八竿子打不著。 “林少,王家虽然势力大,但他们的生意,一直都还算乾净。”李局长说,“而且,那个女孩和王家並没有交集。” “嗯。”林不凡点头应道。 “夜鶯,把王氏安保的资料,给我查清楚。”林不凡转而对林夜鶯说,“特別是他们和西都本地官员的往来。” “是。”林夜鶯回应。 “林少,您看,要不要我派人去调查一下这个陈建?”李局长试探性地问。 林不凡摇头:“不用。你的人,不適合。” 李局长闻言没有反驳,转而道:“林少,您要的资料,我儘快整理出来。” “嗯。”林不凡回应,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冯小煜的电话。 “小煜,京城那边,王家怎么样了?”林不凡问。 冯小煜的声音传来:“林少,陈小姐和苏小姐已经开始行动。王家旗下的几家上市公司,股价已经开始出现波动。国际刑事法庭那边,苏小姐也正在准备材料。” “好。”林不凡说,“加快速度。” ...... 李局走后,林不凡坐在沙发上,手中翻阅著林夜鶯刚整理出的“生命艺术社”成员资料和那三家店铺老板的背景信息。林知夏则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看著最新的法医报告。 “这个陈建,退学后去了哪里?”林不凡头也不抬地问。 “资料显示,他退学后,曾短暂在西都的一家画廊工作过半年,隨后便彻底人间蒸发。”林夜鶯的声音平静,匯报著数据。“画廊老板已经去世,员工也多已离职,难以追溯。我们正在尝试通过其他渠道,例如当年的邮政记录或银行流水,寻找蛛丝马跡。” 林不凡仔细审视著陈建的照片。一个瘦削、眼神阴鬱的年轻人,照片上的他,似乎带著一丝傲慢。 “他有没有什么家庭成员或者亲近的朋友?”林不凡继续问。 “陈建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直系亲属。”林夜鶯回答。“在校期间,他与社团成员关係一般,独来独往。唯一一个相对亲近的,是社团的另一名成员,名叫李明。李明毕业后去了国外,目前在欧洲一家艺术机构任职。” 李明。林不凡在心中记下这个名字。 “联繫李明,想办法把他请回国。”林不凡吩咐。 “是。”林夜鶯回应。 林不凡將目光转向那三家店铺老板的资料。肉铺老板赵大强,熟食店老板钱富贵,皮革加工店老板孙德利。他们的共同点都是在案发后不久將店铺低价转让,然后神秘失踪。 “这三个人,还有没有什么共同点?”林不凡问。 “根据档案记录,他们三人都在案发前,与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废品收购站有过频繁的业务往来。”林夜鶯匯报,“废品收购站老板已去世,其子继承了生意,但对三十年前的事情讳莫如深,不愿多谈。” 废品收购站?碎尸案尸块可基本上都被包裹在各种废弃物中,这可能又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去查那个废品收购站老板的儿子。查清楚他为什么讳莫如深。”林不凡说,“另外,查查这三家店铺的转让合同,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林夜鶯回应。 林不凡的脑海中,凶手的画像逐渐清晰。一个对人体结构有偏执的艺术家,一个拥有专业切割手法的人,一个能隱匿身形、处理痕跡的人。 “姐,你觉得,一个对人体解构有偏执的艺术家,会如何处理他的『作品』?”林不凡问林知夏。 林知夏放下法医报告,思索了一下说:“如果他真的把人体当成艺术品,那么他可能会追求极致的『完美』。他会精心切割,甚至会用特殊的方式保存,这更像是一种仪式感。他可能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作品』达到极致。” “仪式感。”林不凡重复这个词。这与他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姐,你认为,凶手会把他的『作品』,或者说,一些纪念品,放在哪里?”林不凡问。 林知夏想了想说:“如果他真的把这些当成艺术品,他可能会存放在一个隱秘的地方,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他会反覆观摩,享受他的『杰作』。或者,他会把它们融入到他的日常生活中,正大光明地摆放在显眼的位置,但往往被人忽视。” 林不凡点头。 “夜鶯,给我查查陈建在画廊工作期间,有没有什么作品流出。”林不凡说,“特別是那些以人体为主题的,或者风格诡异的作品。” “是。”林夜鶯回应。 林不凡的目光再次落在陈建的照片上。 “林少,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林夜鶯的声音再次响起,“王枫的哥哥王麟,最近频繁与西都的一些官员接触,似乎在打探什么。” 王麟?林不不凡嘴角微动。 “查清楚王麟接触了哪些官员,以及他们谈论了什么。”林不凡说道。 “是。”林夜鶯回应。 他起身,走到窗边。 此时已经夜幕西沉,西都的夜色被霓虹灯点缀得五彩斑斕。 第193章 那个戴手套的男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93章 那个戴手套的男人 西都的城郊结合部,一个占地面积巨大的废品收购站被高高的铁皮墙围著,门口掛著“宏发再生资源回收”的牌子。 夜色下,这里显得更加破败和阴沉。 一辆黑色的辉腾,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废品站对面的小路上,车灯熄灭,与黑夜融为一体。 车內,林不凡看著不远处废品站二楼亮著灯的窗户,若有所思。 “林少,目標王小虎,三十八岁,宏发再生资源回收公司现任老板。无不良嗜好,已婚,有一女,在市重点小学上学。为人胆小怕事,但很孝顺。”林夜鶯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响起,匯报著目標的基本信息。 胆小,但孝顺。 林不凡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有弱点,就好办。 “我们的人上午去接触,他很抗拒,说他父亲已经去世多年,三十年前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让我们不要再来烦他。”林夜鶯继续说道。 “他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林不凡的指尖在车窗上轻轻敲击著,“走吧,下去看看。” 林不凡推开车门,林夜鶯紧隨其后。 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废品站的侧面。那堵看起来很高的铁皮墙,在林不凡眼里形同虚设。他只是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手在墙上一撑,身体便轻盈地翻了过去,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林夜鶯的动作同样乾净利落。 废品站里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废铜烂铁和压缩好的塑料瓶,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气味。 一条看家护院的大狼狗察觉到了动静,刚要狂吠,林夜鶯便闪身上前,一只手快速扼住了它的喉咙,另一只手在它脖颈处轻轻一按,那条狗便呜咽一声,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两人穿过堆积如山的废品,来到了那栋二层小楼的楼下。 二楼的窗户里,传出电视机的声音和一个男人不耐烦的抱怨声。 “烦死了!都说了多少遍了,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还来!” 紧接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小虎,你小点声,別嚇著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啊?白天就来了好几拨。”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人!问的都是些陈穀子烂芝麻的破事!”男人,也就是王小虎,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烦躁。 林不凡没有选择破门而入。 他走到楼下,捡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 “啪!” 石子打在二楼的窗户玻璃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楼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窗户被拉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正是王小虎。 他警惕地朝楼下望了望,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片漆黑。 “谁啊?大半夜的瞎扔什么东西!”他壮著胆子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他骂骂咧咧地正准备关窗,林不凡的声音却从他身后响了起来,很轻,很近。 “你在找我吗?” 王小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休閒装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客厅里,正一脸平静地看著他。 年轻人长得非常好看,但那双眼睛,却让他感觉浑身发冷。 “你……你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王小虎嚇得说话都结巴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求救,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老婆和孩子正在里屋睡觉,他不敢大声。 “我是谁不重要。”林不凡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三十年前,你父亲王宏发和碎尸案之间,到底有什么关係。”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王小虎连连摆手,脸都嚇白了,“我爸都死了好多年了,三十年前我才八岁,我能知道什么!” “是吗?”林不凡笑了笑,那笑容在王小虎看来比魔鬼还可怕。 “王小虎,三十八岁,宏发再生资源回收公司老板。你父亲王宏发,七年前因肝癌去世。你很孝顺,为了给你父亲治病,你借了三十万的高利贷,到现在还没还清。放贷的人叫黑豹,道上混的,不好惹。” 林不凡的声音不疾不徐,“你女儿王乐乐,今年七岁,在西都实验小学上一年级。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你老婆都会准时去接她。从学校到你们家,要经过一条没有监控的小路,大概要走十分钟。” “你……你想干什么?!”王小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哥!大爷!我求求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放过我家人吧!我求求你了!” “我不想干什么。”林不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你父亲临死前,难道就没跟你交代过什么吗?比如,一笔来路不明的巨款,或者一个不能提的名字。” 王小虎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被肝癌折磨得只剩一把骨头的父亲,把他叫到床前,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存摺,交给了他。 存摺上,是一笔在三十年前堪称天文数字的存款——五十万。 父亲告诉他,这笔钱,是封口费。让他这辈子都不要去问这笔钱的来歷,更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一个人的名字。如果有人来问,就说不知道,打死都不能说。 因为那个人,是魔鬼。说了,全家都得死。 这些年来,他一直遵守著父亲的遗言。即使后来为了给父亲治病,他去借高利贷,也不敢动用这笔钱。 他害怕。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林不凡看著他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我不能说……”王小虎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我爸说了,说了会死人的!我们全家都会死!” “你不说,你现在就会死。你的老婆孩子,明天会怎么样,我也不敢保证。”林不凡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自己选。” 王小虎彻底绝望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魔鬼还可怕的年轻人,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说……我说……” 王小虎瘫坐在地上,將他父亲当年的醉话,以及临终前的嘱託,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我爸说,三十年前的那个冬天,有个男人找到了他。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斯文,很有礼貌,总是戴著一副白手套。他给了我爸一大笔钱,让我爸帮他处理一批『医疗废料』。” “我爸当时贪財,就答应了。可他打开那些用黑色塑胶袋包著的东西一看,差点没嚇死。那里面……那里面全是……”王小虎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什么?”林不凡追问。 “是……是人的胳膊和腿……还有內臟……” “那个男人告诉我爸,让他把这些东西混在废品里分批处理掉,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还说,事成之后,还会再给我爸一笔钱,足够我们家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我爸要是敢报警,或者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他就会让我们全家都从西都消失。” “我爸当时嚇坏了,但是钱已经收了,他不敢不照办。后来,那个男人又陆陆续续找过我爸几次,送来的都是同样的东西。我爸说,他每次来都是晚上,而且从来都是一个人。” “你父亲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吗?”林不凡问。 王小虎摇了摇头:“我爸不知道他叫什么,住在哪。只知道他看起来很有学问,说话慢条斯理的,一点都不像个坏人。但他看人的眼神,我爸说没有一点感情。” “戴手套的男人……”林不凡在心里重复著这个关键信息。 “后来呢?” “后来,我爸拿到了所有的钱,那个男人就再也没出现过。我爸用那笔钱,把这个废品站扩大了好几倍,日子也好了起来。但是,他这辈子都活在恐惧里,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他临死前告诉我,那五十万的存摺,就是那个男人留下的封口费,让我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要说出去。” 王小虎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个聪明人,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说完,他便转身,和林夜鶯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小虎看著空无一人的客厅,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 车上,林不凡闭著眼睛,將王小虎提供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一个斯文有礼、戴著白手套、看起来很有学问的男人。 他不是那三个失踪的店铺老板。 他是整个案件的主谋,也是唯一的凶手。 “夜鶯,把赵大强、钱富贵、孙德利那三家店铺的转让合同调出来,查查当年的买家是谁。”林不凡突然开口。 “是。” 如果这三家店铺的转让,也是那个“戴手套的男人”一手安排的,那么买家很可能就是他的另一个身份,或者他的代理人。 这是一条新的线索。 “另外,”林不凡顿了顿,“查一下三十年前,西都大学里有没有哪个老师或者教授,符合『斯文有礼、很有学问』这个特徵,並且,在案发后有过异常行为的。” 这个范围很大,但林不凡有一种直觉,凶手很可能就隱藏在大学校园里。 第194章 骨头上的记號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94章 骨头上的记號 回到林家晴天私人医院的顶层套房,已经是深夜。 林不凡脱下外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个西都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绵延,构成一幅繁华的画卷。但在这片繁华之下,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罪恶和秘密。 王小虎的证词,將案件的矛头指向了一个全新的嫌疑人——那个神秘的“戴手套的男人”。 赵大强、钱富贵、孙德利这三个失踪的店铺老板,从主谋降级成了疑似帮凶。他们很可能在帮助凶手处理完尸体后,就被灭口了,所谓的“举家搬离”,可能只是凶手製造的假象。 而那个退学后同样人间蒸发的艺术系学生陈建,他的角色又是什么? 是帮凶?是知情者?还是……另一个受害者? 林不凡的脑子里,无数线索在交织、碰撞。 “少爷,您要的资料。” 林夜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將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那三家店铺的转让合同扫描件。 “三份合同的买家,都指向了同一个人。”林夜鶯匯报著,“一个叫张伟的人。我们查了三十年前的户籍系统,西都叫这个名字的人有上百个,但经过身份信息比对,没有一个能对得上。这个『张伟』,很可能是一个偽造的身份。” “果然。”林不凡並不意外。 凶手心思縝密,怎么可能用真实身份去处理这些手尾。 “不过,”林夜鶯话锋一转,“我们在其中一份合同的末页,发现了一个细节。” 她將合同放大,指向签名处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印章。 印章的图案很特殊,不是常见的姓名章,而是一个由字母“w”和一顶王冠组成的家族徽记。 和之前在“鬼手”身上发现的那枚袖扣上的徽记,一模一样! 王家! 林不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起三十年前的碎尸案和王家只是时间上的巧合。 没想到,这里竟然也出现了王家的影子! “这三家店铺,现在在哪里?”林不凡的声音冷了下来。 “肉铺和熟食店所在的街道,二十年前就已经拆迁改造,建成了现在的万达广场。而那家皮革加工店,后来几经转手,现在是一家火锅店。”林夜鶯回答,“我们查了万达广场和那家火锅店的產权信息,它们都属於王家旗下的『王氏商业集团』。” 所有的线索,都清晰地指向了王家。 巧合? 林不凡不相信巧合。 三十年前,王家出面用一个假身份买下了三家涉案店铺的產权,並將其持有至今。 三十年后,王枫僱佣死士,袭击同样在调查这起案件的林知夏。 这两件事之间,必然存在著某种联繫! 难道说,那个“戴手套的男人”就是王家的人?或者,王家在包庇他? “夜鶯。”林不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 “联繫冯小煜,让他把手头的事情先放一放。我要他立刻去一趟欧洲,找到那个叫李明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內,我要见到他。” 陈建的唯一好友李明,现在成了最关键的突破口。 “是。” 林不凡又拿起手机,拨通了京城陈思妤的號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大半夜的,又有什么事?”陈思妤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但更多的是警惕。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林不凡开门见山,“王家的现任家主,王正。我要他三十年前,在西都的所有活动记录,越详细越好。特別是,他和西都大学,有没有过什么交集。” 电话那头的陈思妤沉默了几秒。 “你要查王正?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她的声音严肃了起来,“王正这个人,深不可测,是真正的老狐狸。动他,等於是在向整个王家宣战。” “我们不是早就宣战了吗?”林不凡反问。 “……”陈思妤被他懟得说不出话来。 “帮我查。”林不凡的语气不容商量。 “……好。”陈思妤最终还是答应了,“你自己小心。王家在西都的势力不小,王正的两个儿子,王麟和王枫,都不是省油的灯。” 掛了电话,林不凡又走回了窗边。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原本以为,王枫只是个没脑子的草包,为了报復自己才狗急跳墙。 现在看来,袭击林知夏的背后,很可能还隱藏著更深的目的——阻止她调查这起三十年前的碎尸案。 王家,到底在害怕什么? 就在这时,套房的另一个房间门被推开了。 林知夏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袍,脸上带著一丝兴奋,快步走了出来。 “不凡,你快来看!我又有新发现了!” 她不由分说地拉著林不凡,走进了她临时改造的简易实验室。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空气中飘著一股福马林的味道。 林知夏將林不凡拉到一台高倍电子显微镜前,指著屏幕上显示的图像。 那是一张骨骼切片的放大图,上面有一道极其平滑的切口。 “你看这里。”林知夏將图像再次放大。 在切口的边缘,一个极其微小,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痕跡,出现在屏幕上。 那不是刀痕。 那是一个符號。 一个由复杂的曲线构成的,看起来像某种艺术签名的符號。 “这是……凶手的签名?”林不凡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没错!”林知夏的眼睛里闪著光,“这个凶手,极度自负,甚至自恋。他把肢解尸体当成了一种艺术创作。他不仅追求切口的完美,甚至还在他的『作品』上,留下了自己的专属签名!” “我检查了我们手头所有的骨骼切片,在每一片上,都找到了这个记號。位置都不同,但符號是完全一样的。” 林不凡看著屏幕上那个诡异而又精致的符號,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个符號,能查出来源吗?”林不凡问。 林知夏摇了摇头:“我查阅了所有已知的艺术签名、宗教符號、神秘学標誌的资料库,都没有找到匹配的。这很可能是凶手自己独创的。” 独创的签名…… 这让追查的难度,又增加了几分。 但林不凡却笑了。 “姐,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他看著林知夏,由衷地说道。 这个“签名”,就是打开整个案件最关键的钥匙。 只要找到了这个符號的主人,就找到了那个隱藏了三十年的魔鬼。 林知夏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你姐是谁。” 林不凡看著她那副傲娇的模样,心情也轻鬆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將那个符號拍了下来,然后发给了林夜鶯。 “夜鶯,动用我们所有的情报网络,包括暗网。给我查这个符號的来源。不管多少钱,用多少人,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知道这个符號代表著什么。” “是。” 安排完一切,林不凡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屏幕上。 一个將杀人分尸当成艺术,甚至还在“作品”上签名的变態。 一个和龙国顶级豪门王家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悬案。 林不凡感觉,自己距离那个最终的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195章 黑手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95章 黑手套 夜,越来越深。 林家晴天私人医院的顶层套房里,灯火通明。 林不凡和林知夏两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显微镜前,都没有丝毫睡意。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 那个在骨骼切片上发现的神秘“签名”,像一把钥匙,即將打开一扇尘封了三十年的罪恶之门。 “这个符號,结构很复杂,但笔画流畅,一气呵成。这说明,凶手在留下这个记號的时候,非常熟练,而且自信。”林知夏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及肩的短髮用一支笔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法医的角色里,眼神专注而锐利。 “你看这里,”她指著屏幕上的放大图像,“每一道曲线的弧度,每一个转折点的角度,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它不是一个简单的涂鸦,而是一个具有高度美学价值的艺术符號。” 林不凡看著那个符號,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戴手套的男人”的形象。 一个斯文有礼、很有学问的男人。 一个將肢解人体当成艺术创作,並乐在其中的变態。 这两个形象,在他的脑海中完美地重合了。 “一个极度自负,又极度谨慎的矛盾体。”林不凡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林知夏交流,“他渴望自己的『作品』被世人看到,渴望自己的『才华』得到认可,所以他留下了签名。但他又害怕暴露自己,所以他把签名藏得如此隱秘,藏在了只有最高倍的显微镜下才能看到的地方。” “没错。”林知夏点了点头,赞同他的分析,“这种矛盾的心理,在很多连环杀手的身上都能看到。他们就像是走钢丝的演员,享受著在暴露与隱藏之间游走的快感。” “姐,你觉得,什么样的刀,才能在骨头上留下这么精细的痕跡?”林不凡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不是普通的刀能做到的。”林知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做过模擬实验。无论是手术刀,还是剔骨刀,甚至是工业用的切割刀,都无法在骨头上刻下如此平滑、精细,而又不造成额外损伤的痕跡。”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怀疑,凶手使用的,是一种特製的工具。它的刀刃可能比纸还要薄,但硬度却极高。这种工具,很可能不是用来切割的,而是用来……雕刻的。” 雕刻刀? 林不凡的脑中闪过一道光。 如果凶手真的是个艺术家,那么他使用雕刻工具来处理自己的“作品”,就完全说得通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尸体会被切割成大小几乎完全一致的两千多片。 那不是在分尸,那是在创作。 “查一下三十年前,国內或者国外,有没有哪个艺术家或者艺术流派,以使用类似的符號或者工具而闻名。”林不凡立刻对站在一旁的林夜鶯下令。 “是。”林夜鶯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开始在她的加密设备上操作起来。 “另外,”林不凡看著屏幕上那个符號,继续说道,“把这个符號,发给我们在艺术品收藏和鑑定领域的所有人脉,让他们帮忙辨认。” 林家的能量,远不止於商业和政治。在文化、艺术等领域,同样有著深厚的人脉。 林不凡相信,只要这个符號曾经在任何一个角落出现过,就一定能被挖出来。 就在这时,林夜鶯的通讯器响了。 她接通后听了几句,然后转向林不凡,匯报导:“林少,冯小煜已经抵达法国,並且成功接触到了李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哦?”林不凡挑了挑眉,“这么快?” “冯小煜用了一个比较直接的方法。”林夜鶯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他查到李明有一个女儿在巴黎念书,於是他就『拜访』了一下他的女儿。” 林不凡笑了。 这个冯小煜,真是越来越上道了。从一个老实巴交的法学生,到如今这个懂得用“直接方法”解决问题的黑手套,他的成长速度,连林不凡都感到有些惊讶。 “李明怎么说?” “他很惊恐,但什么都不肯承认,只说自己不认识陈建,也不知道什么碎尸案。”林夜鶯回答。 “意料之中。”林不凡对此並不意外。 一个能让李明恐惧到背井离乡,隱姓埋名三十年的人,他的威慑力可想而知。 “告诉冯小煜,不用跟他废话。”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把陈建的资料,还有那张碎尸案的现场照片,直接摔在他脸上。然后告诉他,我们不是警察,我们只想要一个真相。他如果合作,他和他女儿下半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他如果不合作,他女儿明天就会因为一场意外被发现死在塞纳河边。” 林知夏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是。”林夜鶯立刻將林不凡的指令传达了过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林不凡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 京城那边,对王家的绞杀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西都这边,碎尸案的调查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但他总觉得,在这些纷繁复杂的线索背后,还隱藏著一个更深的漩涡。 王家,为什么非要插手这起三十年前的案子? 那个神秘的“签名”,又到底代表著什么? …… 与此同时,在法国巴黎的一间公寓里。 已经年过五十,两鬢斑白的李明,正一脸惊恐地看著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戴著一副眼镜,但眼神却阴冷得可怕。 就在刚才,这个年轻人拿出了他女儿的照片,照片上,他女儿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咖啡馆里“愉快”地交谈。 “李先生,我老板的耐心是有限的。”冯小煜將一沓资料扔在桌子上,推到李明面前,“这是陈建的学籍档案,这是三十年前西都大学碎尸案的卷宗。你確定,你真的不认识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吗?” 李明看著桌上那些泛黄的纸张和血腥的照片,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个名字,那张脸,那件案子,是他三十年来的噩梦。 他以为自己逃到了世界的另一头,就可以把这一切都忘掉。 没想到,三十年后,还是有人找上了门。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冯小煜笑了笑,拿起了手机。 “看来,李先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我这就让我的同事,送你女儿一程。” “不要!”李明终於崩溃了,他扑了过来,一把抓住冯小煜的胳膊,“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女儿!” 冯小煜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袖口。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说吧,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建去了哪里?那个杀人凶手到底是谁?” 李明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陷入了遥远而又恐怖的回忆之中。 第196章 锁定嫌疑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96章 锁定嫌疑人 “陈建……他是我大学里唯一的朋友。”李明的声音沙哑而又飘忽,“他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画画的水平,比我们系里所有的老师都高。但他……也很偏执,很疯狂。” 冯小煜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著,同时打开了录音设备。 “我们当时都加入了那个『生命艺术社』。一开始,大家只是画一些人体素描,或者用一些动物骨骼做点艺术品。但陈建不满足,他觉得那些都是死的,没有灵魂。” “他说,真正的艺术,应该来源於生命最极致的绽放和凋零。他开始变得越来越古怪,经常一个人去医学院那边,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他的画也变得越来越诡异,画的都是一些被解构的人体,血腥,但又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李明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们都觉得他疯了,开始疏远他。只有一个人,非但没有疏远他,反而对他大加讚赏。那个人,就是我们学校新来的一个客座教授。” “教授?”冯小煜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知道,关键人物要出现了。 “对,一个教西方艺术史的教授。他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长得非常英俊,说话温文尔雅,知识渊博,我们很多人都崇拜他。他看了陈建的画之后,说陈建是百年一遇的天才,还主动提出要单独指导他。” “从那以后,陈建就像是找到了知己,整天都跟那个教授待在一起。他们经常在教授的私人画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陈建说,教授在教他一种全新的,能够触及灵魂的艺术形式。” “我当时还为他感到高兴,以为他终於遇到了伯乐。直到……直到小白出事。” 李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满是痛苦。 “小白是舞蹈系的学生,长得很漂亮,是陈建的模特。案发前一天晚上,陈建还兴奋地跟我说,他马上就要完成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了,到时候一定会震惊整个艺术界。” “第二天,小白就失踪了。一个星期后,警察在大学城周边的垃圾堆里,发现了她的……尸块。” 冯小煜看著李明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动。老板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然后呢?你为什么觉得这件事和陈建还有那个教授有关?” “因为……因为我看到了!”李明的声音尖利起来,“案发当晚,我去找陈建,想约他一起去喝酒。我走到教授的画室门口,门没关严,我从门缝里……看到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在打颤。 “画室里,开著一盏昏暗的灯。那个女孩,小白,被绑在一张特製的桌子上。陈建……陈建拿著一把很奇怪的刀,正在……正在切割她的身体。而那个教授,就站在旁边,戴著一副白手套,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嘴里还在不停地指导著陈建。” “『这里,线条不够流畅。』『手腕要稳,要有韵律感。』『对,就是这样,完美……』” 李明学著那个教授的语气,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当时嚇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宿舍。我不敢报警,我怕他们会杀了我。第二天,我就听说陈建退学了,彻底消失了。我猜,他肯定是被那个教授灭口了。” “那个教授叫什么名字?”冯小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明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都叫他『老师』。他不是学校的正式编制,只是客座教授,待了不到一年就走了。他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谜。” “他有什么特徵?” “特徵……”李明努力地回忆著,“他总是戴著一副白手套,无论是上课还是画画。他说那是为了保持对艺术的绝对纯净。哦,对了,他的右手手腕上,有一个很特別的纹身。” “什么纹身?” “一个很复杂的符號,像是一个签名。我当时好奇问过他,他说,那是他家族的徽记,也是他个人艺术的烙印。” 冯小煜立刻拿出手机,將林知夏发现的那个神秘符號的图片调了出来,递到李明面前。 “是这个吗?” 李明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向后缩去,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是……就是它!就是这个符號!!” 他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抱著头在地上缩成一团,语无伦次地哭喊著。 冯小煜收起手机,站起身。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 他拨通了林不凡的电话。 “老板,都问清楚了。” “说。”电话那头,林不凡的声音很平静。 冯小煜將李明的证词,一字不漏地全部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林不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把李明和他女儿控制好,等我消息。” “是。” 掛了电话,冯小煜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发抖的李明,转身走出了公寓。 巴黎的夜色很美,但他却觉得,这城市的灯火远不如家乡自己那间套房里的光亮。 ...... 西都,林家晴天私人医院。 林不凡掛了电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怎么样?”林知夏见他打完电话,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期待。 “应该差不多了。”林不凡淡淡地说道。 “是谁?!”林知夏的呼吸都急促了。 “三十年前,西都大学的一个客座教授,教西方艺术史的。”林不凡將李明的证词简单说了一遍。 “客座教授……”林知夏皱起了眉,“那范围也太大了。而且时隔三十年,人海茫茫,去哪里找?” “他跑不了。”林不凡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一个把杀人当艺术,甚至还在『作品』上留下专属签名的人,你觉得他会甘於寂寞吗?” 林不凡笑了笑,那笑容让林知夏都觉得有些发冷。 “他一定还活著,而且活得很好。他说不定现在就是某个领域的权威,受人尊敬,道貌岸然地参加著各种高端宴会,看著那些愚蠢的人对他顶礼膜拜。” “他享受这种感觉。他享受这种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掌控感。”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窗边。 “姐,你说,如果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签名』,三十年后被人发现了,而且马上就要公之於眾,他会是什么反应?” 林知夏看著弟弟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要……引蛇出洞?” “不。”林不凡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要给他搭一个舞台,一个全世界都能看到的舞台。让他最完美的作品,最后一次展现在世人面前。” “然后,亲手谢幕。” ......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林家晴天私人医院的顶层套房里。 林不凡正悠閒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著林夜鶯刚泡好的顶级大红袍,一边翻看著手里的平板电脑。 电脑屏幕上,是陈思妤连夜发过来的资料。 关於王家现任家主,王正,三十年前在西都的所有活动记录。 “有点意思。”林不凡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了?查到什么了?”林知夏刚从她的临时实验室里出来,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她端著一杯咖啡,好奇地凑了过来。 “王正,三十五年前毕业於西都大学美术系。”林不凡將平板递给她,“毕业后留校任教了两年,后来才下海经商,创建了王氏集团。” “他也是西都大学美术系的?”林知夏有些惊讶。 “不止。”林不凡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资料显示,他在校期间,成绩优异,是学生会主席,也是『生命艺术社』的创始人之一。” “什么?!”林知夏手里的咖啡杯都晃了一下,“他也是那个社团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王家、生命艺术社、碎尸案…… “陈建是他的学弟,两人关係非常好。陈建能进那个社团,还是王正亲自引荐的。”林不凡继续说道。 “那……那个客座教授呢?王正认识他吗?”林知夏追问道。 “当然认识。”林不凡的笑容里带著几分嘲讽,“那个所谓的客座教授,名叫宫崎润,是个日本人。当年,他是被王正以个人名义,从东京艺术大学请来做学术交流的。” 宫崎润。 这个名字,终於出现了。 “日本人?”林知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三十年前,一个日本人,在西都大学杀了人,还全身而退了?” “他能全身而退,自然是有人帮他铺好了路。”林不凡的目光变得幽深,“买下那三家涉案店铺,偽造他们的失踪,抹去陈建所有的踪跡,最后再把这个宫崎润安安全全地送回日本。能做到这一切的,在三十年前的西都,除了当时已经开始崭露头角的王正,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林知夏沉默了。 真相,残酷得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一个受人尊敬的企业家,一个庞大家族的掌舵人,竟然是一桩惊天碎尸案的帮凶,甚至可能是主谋之一。 “王正为什么要这么做?”林知夏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要帮一个日本人去掩盖这样残忍的罪行?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林不凡嗤笑一声,“姐,你还是太天真了。对於某些人来说,利益和情感的交换,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和骯脏。” 他站起身,走到林知夏面前,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咖啡杯,放到桌上。 “这个宫崎润,恐怕不仅仅是王正的老师那么简单。他很可能,是王家背后真正的『教父』。王正能有今天,或许就离不开这个日本人的『帮助』。” 林不凡的脑海里,浮现出上一世见过的那些骯脏交易。 权钱、权色、甚至是用人命,去交换所谓的“前途”和“机会”。 “王枫袭击你,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报復我。”林不凡的语气冷了下来,“他更怕的,是你查出这桩陈年旧案,把他爹,甚至整个王家都拖下水。所以,他必须阻止你。” 林知夏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没想到,自己无意间触碰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看著林不凡,“直接报警抓人吗?我们有李明的证词,还有这些线索……” “证据呢?”林不凡学著苏忘语的口气反问道,“李明的证词,只能算法外证据,在法庭上站不住脚。王正和宫崎润的关係,也只是我们的推测。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指控王正参与了三十年前的碎尸案。” “至於那个宫崎润……”林不凡顿了顿,“他现在是日本艺术界的泰山北斗,东京艺术大学的终身名誉教授,享受著国宝级的待遇。想动他,比动王正还难。” 林知夏的脸上露出了失望和不甘。 “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林不凡笑了,“对付这种自詡为艺术家的变態,就要用艺术的方式来解决。” 第197章 弟弟,你真是个天才!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弟弟,你真是个天才! 林不凡说著便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夜鶯的电话。 “夜鶯,通知下去,林氏集团旗下的『不凡艺术基金』,將联合西都市政府,在下个月,於西都美术馆举办一场名为『时代的迴响』的当代艺术展。” 电话那头的林夜鶯没有任何疑问,只是乾脆地回答:“是。” “这次展览,规格要高,宣传要广。我要让全龙国,乃至全亚洲的艺术界,都知道这次展览。”林不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展览的主题,就定为『九十年代先锋艺术回顾』。给我网罗所有那个时期,风格最大胆,最具爭议的艺术家的作品。” “另外,重点宣传一件作品。”林不凡的嘴角微微上扬,“就说,我们从一位匿名的欧洲收藏家手里,斥巨资收购了一件从未面世的,九十年代的神秘雕塑作品。作者不详,但作品极具衝击力,被誉为那个时代最疯狂的『遗珠』。” 林知夏在一旁听著,眼睛越来越亮。她已经猜到了林不凡想做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林不凡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在宣传海报和通稿里,把那个『签名』符號作为这次展览的官方logo,给我印在最显眼的位置。” “告诉所有人,这个符號,代表著那个时代最极致,最纯粹的艺术精神。” “我要给宫崎润,发一张他无法拒绝的请柬。” 掛了电话,林不凡看著窗外,心情很好。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远在日本,道貌岸然的老傢伙,在看到这个熟悉的“签名”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是激动?是骄傲?还是……恐惧? “弟弟,你真是个天才!”林知夏忍不住讚嘆道。 这个计划,简直是为那个变態杀手量身定做的。 一个自恋到在“作品”上签名的艺术家,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自己的“杰作”被冠以“作者不详”的名头展出? 他一定会来。 他一定会亲自来到西都,来到这个他三十年前犯下滔天罪行的地方,来“认领”他的作品。 “呵呵。”林不凡淡淡地说道,“我不仅要让他来,我还要让王正亲自把他迎进来。” 他转身看向林知夏,脸上是那掌控一切的笑容。 “姐,想不想看一场好戏?” “王家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林不凡拿起手机,又拨通了京城母亲苏晚晴的电话。 “妈,是我。”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是不是钱又不够了?妈这就给你打二十个亿过去。”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里充满了溺爱。 “妈,钱够。”林不凡有些无奈,“我找您是想办点事。” “说吧,什么事?只要我儿子开口,妈就是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都给你办到。” “我想在西都办个艺术展,需要您动用一下林家在文化界和媒体界的关係,帮我造造势。”林不凡说道。 “艺术展?我的儿子什么时候对艺术感兴趣了?”苏晚晴有些惊讶,但立刻就答应了,“没问题!別说造势了,妈直接把全世界最顶级的艺术家都给你请过来捧场!宣传方面你放心,我保证让这次展览成为今年全球最轰动的文化事件!” “谢谢老妈。” “哎呦,呵呵呵,跟妈客气什么。”苏晚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担忧,“不凡啊,我听说你最近在西都跟王家那小子闹得挺不愉快?你姐姐没事吧?” “姐没事。王家那边您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 “那就好。”苏晚晴鬆了口气,“王正那只老狐狸,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觉得麻烦,跟妈说一声,妈有的是办法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物理意义上的。” 林不凡听著母亲这霸气侧漏的话,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这就是他的家人。 无论他做什么,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他,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妈,您放心。对付王家,我有我自己的玩法。”林不凡笑了笑,“我要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 ...... 艺术展的消息在短短一天之內就传遍了整个龙国上流社会。 林家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京城第一紈絝林不凡,突然要在西都搞一场高规格的艺术展。 这个消息,比他前段时间把高天雄父子送进去,还要让人觉得离谱和费解。 一个斗鸡走狗、除了钱什么都不会的顶级二代,突然转性要搞艺术?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 有人说,林不凡这是玩腻了,想换个新样。 有人说,他这是想洗白自己“紈絝”的形象,为以后接手林家產业铺路。 更有人猜测,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无论外界怎么猜,林氏集团强大的宣传机器已经全面开动。 国內最顶级的媒体,最知名的艺术评论家,最大牌的流量明星,都在为这场名为“时代的迴响”的艺术展疯狂造势。 尤其是那件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作者不详的神秘雕塑“遗珠”更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而那个作为展览官方logo的神秘符號,也隨著铺天盖地的宣传出现在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和城市最显眼的地標gg牌上。 它带著一种神秘而又致命的吸引力,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 京城,王家老宅,书房。 王家的现任家主王正,正脸色阴沉地看著手里的报纸。报纸的头版,正是关於“时代的迴响”艺术展的报导,那个熟悉的符號,刺得他眼睛生疼。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大儿子王麟和二儿子王枫。 “爸,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不凡那小子,怎么会突然搞这么一出?还有这个符號,他从哪弄来的?” “啪!” 王正猛地將手里的报纸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怎么知道!”他压抑著怒火,低吼道,“我只知道,我们王家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苍白,一言不发的王枫,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让你去西都处理乾净,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你居然敢动林家的那个丫头!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林建军的宝贝女儿,是林家的逆鳞!你动她,跟捅了马蜂窝有什么区別?!” 王枫身体一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爸,我错了!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我只是想给林不凡那小子一个教训,我没想到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教训?”王正气得笑了起来,“就凭你?你拿什么去跟林不凡斗?你知不知道,你前脚刚派人动手,后脚你安插在西都的所有人,就被林家连根拔起了!你养的那些废物,连林家的一根毛都没伤到,自己倒折进去不少!” “爸,我……”王枫还想辩解。 “闭嘴!”王正一脚踹在他身上,“现在不是追究你责任的时候!现在是想办法,怎么度过这个难关!”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揉著发痛的太阳穴。 三十年了。 他以为那件事,早就隨著时间的流逝,被彻底掩埋了。 他以为那个秘密,会永远烂在西都的泥土里。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林家那个丫头会閒著没事去翻一桩三十年前的悬案。 更没算到,林不凡那个混世魔王,会为了他姐姐不惜动用整个林家的力量把这件陈年旧事给挖出来。 “爸,这个符號只有您和宫崎老师知道。林不凡他是怎么……”王麟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能是怎么?”王正的眼神变得阴鷙,“我们內部,出叛徒了。” 他想到了李明,那个当年和陈建走得最近的学生。三十年前,他给了李明一大笔钱,让他永远离开龙国,永远闭嘴。 难道是他? “爸,现在怎么办?”王麟问道,“林不凡这小子,明显是衝著我们来的。他把这个符號搞得人尽皆知,就是想把宫崎老师引出来。” “如果宫崎老师真的来了,那三十年前的事情……”王麟不敢再说下去。 王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宫崎润是个怎样的人。 那是个极度自负、自恋,甚至疯狂的艺术家。 他把杀人分尸,当成自己最完美的行为艺术。 如今,有人要把他最得意的“作品”公开展览,却不署他的名字。 这对宫崎润来说,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他一定会来。 “不能让他来。”王正的语气里,透著一股狠厉,“绝对不能让他出现在西都!”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远在日本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もしもし(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先塞,是我,王正。”王正的语气变得异常恭敬。 “哦?是小正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老师,您最近……有看龙国的新闻吗?”王正试探性地问道。 “看了。”宫崎润的语气很平淡,“你们国家现在很热闹,一个叫『林不凡』的年轻人,很有趣。” 王正的心沉了下去。 “老师,关於西都那个艺术展……”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宫崎润打断了他,“你想劝我不要去,对吗?” “是。”王正承认道,“老师,那是陷阱!是林家那小子,为您量身定做的陷阱!您一旦去了,就正中他的下怀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 “陷阱?”宫崎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屑,“小正,你还是这么胆小。三十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在我眼里,那不是陷阱,那是舞台。是三十年后,为我,为我最完美的作品搭建的舞台。”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站在聚光灯下,告诉全世界,那件伟大的作品是属於我的。” “老师!您不能去!”王正急了,“时代不同了!现在的龙国,不是三十年前了!林家的势力远超您的想像!您去了,真的会出事的!” “出事?”宫崎润的笑声更大了,“我这一生,都在追求极致的艺术和刺激。如果能在我生命的最后阶段,上演一出最华丽的谢幕,那对我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小正,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订好了下周飞往西都的机票。” “你如果还认我这个老师,就替我安排好一切。我希望,我抵达西都的时候能看到最盛大的欢迎仪式。” 第198章 王家很急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98章 王家很急 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劳子缓缓驶入了林家庄园。 车门打开,王正和他的好大儿王麟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著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宏伟庄园,王正的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座庄园的常客,和林不凡的爷爷林镇国,也算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下棋的“朋友”。 可如今,物是人非...... 管家福伯早已在门口等候,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王董,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福伯,我有急事求见林老。”王正放低了姿態,语气里带著几分恳求。 “老爷子已经睡下了。”福伯的回答滴水不漏,“您也知道,老爷子年纪大了,医生吩咐过,要早睡早起。” “那……建业在吗?”王正退而求其次。林不凡的二叔林建业如今身居高位,或许能说上话。 “二少爷明天有重要会议,也不在家。” 王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林家这是根本就不想见他啊。 “那……不凡呢?”王麟在一旁想也没想脱口问道。 福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凡少爷,现在可不在京城。” 不在京城? 是了,林不凡现在可是在西都呢,他怎么急昏头了。 “呵呵,”福伯淡笑道,“王董,夜深了,您还是请回吧。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 说完,福伯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態度恭敬。 王正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今天这扇门,他是进不去了。 “爸,我们走吧。”王麟拉了拉他的衣袖,脸上满是屈辱。 王正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家庄园,最后只能不甘地转身重新坐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 王正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不凡在西都! 一个念头,猛地从他脑海里窜了出来。 “去机场。”王正猛地睁开眼,对司机说道。 “爸,您要去哪?”王麟紧张地问。 “去西都!”王正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既然他想玩,那我就去西都,陪他好好玩玩!” 他不能再这么被动地挨打了。 他要去西都亲眼看看,这林不凡到底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 他要赶在宫崎润抵达之前找到林不凡,做最后的谈判。 如果谈判失败…… 王正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 与此同时,西都美术馆。 深夜的展厅里,依旧灯火通明。 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布展,一件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被小心翼翼地从包装箱里取出,安放到预定的位置。 林不凡背著手,像个监工一样在展厅里悠閒地踱步。 林知夏跟在他身边,看著眼前这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心里感慨万千。 短短几天时间,林不凡就硬生生在西都搭建起了这样一个顶级的舞台。 “不凡,你真的確定那个宫崎润会来吗?”林知夏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他会的。”林不凡的语气很肯定,“他这种人,我可太了解了,就是个纯变態。” “那王家呢?他们就没什么动静?” “王正那个老狐狸刚刚吃了闭门羹,现在估计正坐飞机往西都赶呢。”林不凡笑了笑。 “他来干什么?知道自己错了?来认错吗?” “呵呵,他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林不凡说著,走到展厅中央,那里一个巨大的基座上,盖著一块厚厚的红布。红布下面,就是那件被宣传得神乎其神的神秘雕塑“遗珠”。 当然,那只是个贗品。 是林不凡让五组根据林知夏的描述和三十年前碎尸案的细节,连夜仿造出来的。 “我想,他会开出各种诱人的条件,只要我肯放过他,放过王家。”林不凡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你说,我该不该答应他?” 林知夏看著他,没有说话。 “王正会来,宫崎润也会来的。”林不凡的目光,落在那块红布上,“我为他们准备了这么盛大的舞台,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夜鶯。”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在。”林夜鶯出现在他身后。 “展厅內外的安保,都安排好了吗?” “报告少爷,全部就位。”林夜鶯清冷说著,“展厅內部,我们的人已经替换了美术馆的所有安保人员。每一个监控探头,每一条消防通道,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展厅外部,制高点已经安排了六名狙击手,二十四小时待命。任何可疑人员,只要进入我们设定的警戒范围,都会被立刻锁定。” “另外,我们还在通往美术馆的几条主要道路上,设置了多处临时『交通管制』点。確保我们的目標,一旦进入,插翅难飞。” 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夜鶯做事他向来放心。 “很好。”他转过身,看著林夜鶯,“告诉下面的人,打起精神来。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 小日子,很热的地方。 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里,薰香裊裊。 年近七十的宫崎润穿著一身素雅的和服,正跪坐在榻榻米上,专心致志地摆弄著眼前的茶具,他的动作优雅而標准。 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跪坐在他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老师,您真的决定了吗?”中年男人,是宫崎润最得意的学生,如今也是日本艺术界颇有名望的人物。 “决定什么?”宫崎润没有抬头,只是用茶勺轻轻地將抹茶粉拨入茶碗中。 “去西都。”中年男人鼓起勇气说道,“老师,我查过了。这次的艺术展,背景很不简单。是龙国林家那个小少爷搞出来的,他前段时间可是做了不少大事。” “我知道。”宫崎润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那您还……” “哼,”宫崎润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他將热水注入茶碗,拿起茶筅,开始快速地搅动。 “可是老师,这次明显是衝著您来的!那个符號……除了您和王正,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中年男人急切地说道。 宫崎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学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所以,我才更要去。” 他將打好的茶,递到中年男人面前。 “尝尝。” 中年男人不敢违背,连忙双手接过茶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好茶。”他由衷地讚嘆道。 “这世上,好茶,好的艺术品,都需要懂得欣赏的人。”宫崎润重新低下头,继续摆弄著他的茶具,“三十年前,我创作了一件我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可惜,它从未真正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第199章 十个亿?打发叫花子呢?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十个亿?打发叫花子呢? 宫崎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遗憾。 “那是一种极致的美,那不是死亡,是永生。” 中年男人听著老师这番疯魔般的话语,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跟了宫崎润三十多年,但还是觉得宫崎润就是一个疯子、变態。 “三十年后,有人发现了它,欣赏它,甚至为它搭建了全世界最华丽的舞台。”宫崎润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態的潮红,“你说,我这个创作者,怎么能缺席呢?” “可是,王正先生那边……” “王正?”宫崎润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他只是一个懦弱的商人,一个被权力和金钱腐蚀了灵魂的庸人。他懂什么艺术?他只懂得利益交换。” “当年,如果不是他苦苦哀求,我怎么会帮他处理掉他那个碍事的对手?如果不是为了报答他提供的『材料』,我又怎么会允许他,分享我那件作品的荣光?” 宫崎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庭院。 “他现在害怕了,想让我躲起来。他以为,躲起来,事情就能过去吗?” “太天真了。” “那个叫林不凡的年轻人,他既然敢把这个符號公之於眾,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东西。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像老鼠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等著被抓住,不如走到聚光灯下,堂堂正正地和他玩一场。” 宫崎润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学生。 “去,给我准备一下。我要让西都的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老师……”中年男人还想再劝。 “嗯?”宫崎润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中年男人心里一颤,连忙低下头。 “嗨伊!” 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知道,老师一旦做出了决定,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他只能祈祷,这次西都之行不要成为老师最后的谢幕。 ...... 与此同时,京城。 陈思妤和苏忘语此刻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王家旗下的『王氏商业』和『王氏地產』,股价已经连续三天跌停。我们安插在他们董事会的人传来消息,王家的资金炼,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了。”苏忘语看著手里的报告,语气冷静地说道。 “不够。”陈思妤端著一杯咖啡,看著窗外,“我要的不是让他们伤筋动骨,是让他们死。” 苏忘语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国际刑事法庭那边,我已经以『荆棘』的个人名义,提交了诉讼申请。”苏忘语换了个话题,“控告『地狱厨房』及其幕后主使,犯有反人类罪、战爭罪、非法囚禁、酷刑等多项罪名。” “王家的反应呢?“陈思妤问。 “他们请了国际上顶级律师天团,想从程序上拖延时间。不过没用,我手里有林不凡给的证据,还有『荆棘』这个活口,这场官司,我有信心。”苏忘语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很好。”陈思妤点了点头。 商业上绞杀,法律上审判。 她们两人,就像是林不凡留在京城的两把利剑,从不同的方向刺向王家。 “林不凡那边,有消息吗?”苏忘语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已经好几天没跟林不凡联繫了。那个傢伙,每次都这样,一头扎进危险里就把所有人都拋在脑后。 “他很好。”陈思妤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现在,估计正忙著给他的『客人』,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呢。” 苏忘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那个凶手?” 陈思妤点了点头。 “林不凡,他到底想干什么?”苏忘语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难道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杀了那个凶手吗?他疯了吗?” “他没疯。”陈思妤放下咖啡杯,看著苏忘语,“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执行他认为的『正义』。” “可那是犯法的!” “所以,才需要你这个大律师,去帮他擦屁股啊。”陈思妤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苏忘语被她这句话,懟得哑口无言。 是啊。 从校园霸凌案,到精神病杀人案,再到现在的碎尸案。 林不凡一直在用游走於法律边缘,甚至践踏法律的方式去惩罚那些法律无法制裁的恶人。 而她,似乎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帮凶”。 “陈思妤,你……”苏忘语看著她,“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混蛋了?” 陈思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只是在履行我作为『监工』的职责而已。”她端起咖啡杯,掩饰著自己眼神里的一丝慌乱,“我可不想他把自己玩死。” 苏忘语看著她,没有再说话。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女人不老实!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 西都,凌晨。 一架私人飞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西都国际机场的vip通道。 舱门打开,王正和他儿子王麟一脸疲惫地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停机坪上,一列黑色的奔驰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王家在西都的最高负责人,也是王氏安保的总经理王海。 “老板,大少爷。”王海恭敬地上前,为两人拉开了车门。 “情况怎么样?”车上,王正揉著太阳穴,声音沙哑地问道。 “我们的人,已经查到了林不凡的落脚点。”王海匯报导,“他和他姐姐林知夏,就住在林家旗下的晴天私人医院顶层。” “医院里,被他们的人围得像铁桶一样,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另外,西都美术馆那边,也被他们完全控制了。” 王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林不凡这小子,行事滴水不漏,根本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他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动向?” “暂时没有。”王海摇了摇头,“他这两天,除了待在医院,就是去美术馆那边转转,像是在度假一样。” 度假? 王正冷笑一声。 那小子,分明是在等。 等他,等宫崎润,一个个地走进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林不凡身边,除了他那个贴身女保鏢林夜鶯,还有什么人?”王正换了个问题。 “还有一支规模在二十人左右的安保团队。我们的人远距离观察过,那些人个个都是顶尖的好手,装备精良,行动干练,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保鏢。”王海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 “像是……僱佣兵。” 王正的心,又沉了几分。 他知道林家有自己的私人武装,但没想到,林不凡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然能调动这样一支精锐的力量。 看来,林家对这个唯一的男丁,是真正的宠到了骨子里。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王正的语气,变得狠厉起来,“我要见林不凡。立刻,马上!” “老板,这……”王海面露难色,“他们防守太严密了,我们的人硬闯的话,恐怕……” “我没让你硬闯!”王正打断他,“用脑子!他是来办艺术展的,总要跟外界接触吧?去找西都市政府,找文化厅,找美术馆的馆长!就说我,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正,要以赞助商的身份和他谈谈这次展览的合作事宜!” “是!”王海立刻领命。 “另外,”王正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让『幽灵』的人准备好。如果……谈判失败,就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留下来!”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林不凡不肯罢手,那他只能鱼死网破。 他王家不好过,林家也別想好过! 他就不信,林镇国要是失去了这个唯一的孙子,他还能不能坐得住! ...... 第二天上午,林不凡正在医院的餐厅里,陪著林知夏吃早餐。 林夜鶯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匯报导:“少爷,王正来了。” “哦?”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么快?看来这老狐狸,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在哪?” “他通过西都市政府的关係,约您在美术馆的贵宾室见面。同行的,还有西都市的几个主要领导。”林夜鶯回答。 “还拉了几个垫背的,想给我施压?”林不凡嗤笑一声,“他想多了。” 他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姐,吃饱了吗?” “嗯。”林知夏点了点头。 “走吧,陪我去看场好戏。” 林不凡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带著林知夏和林夜鶯,悠哉悠哉地朝著美术馆的方向走去。 西都美术馆,贵宾室。 气氛,有些压抑。 王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但一口都没喝。 他身旁的王麟,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频频地看向门口。 贵宾室的另一边,坐著西都市的几位领导,他们也是一脸的尷尬。 他们是被王正拉来当说客的,但面对林家这位小爷,他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那可是敢把市局副局长和地產大亨说送进去就送进去的狠人,他们这些地方官员,哪里够看。 “王董,您別急,林少估计马上就到了。”一个领导没话找话地说道。 王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不凡背著手,一脸痞笑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閒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隨意地解开两颗,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又危险。 林知夏和林夜鶯,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后。 “哎呀,这不是王董吗?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西都来了?”林不凡一开口,就是那副熟悉的,欠揍的紈絝语气。 屋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西都的几个领导,连忙迎了上去。 “林少,您可算来了。” “林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城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正先生。” 林不凡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到主位的沙发上,大喇喇地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 他看都没看王正一眼,只是对一旁的林夜鶯说道:“夜鶯,给我倒杯水。这里的茶,喝不惯。” 这一个下马威,让整个贵宾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王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好歹也是跟林镇国平起平坐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但他只能忍著。 “林少,久仰大名。”王正强压著怒火,主动走了过去,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今天冒昧来访,是想跟林少,谈谈合作。” “合作?”林不凡抬起眼皮,终於正眼看了他一下,“我跟你,有什么好合作的?” “我知道,林少这次在西都举办艺术展,是为了弘扬文化,提携后辈。”王正开始睁著眼睛说瞎话,“我们王氏集团,也一直致力於文化事业的发展。所以,我想代表王氏集团,向这次展览,赞助十个亿。只希望能为西都的文化建设,尽一份绵薄之力。” 十个亿。 在场的几个西都领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以为,林不凡就算再怎么紈絝,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然而,林不凡听完,却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前仰后合。 “十个亿?”他看著王正,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王董,你是在打发叫子吗?” “你觉得,我林不凡,缺你这十个亿?” 王正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少,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不凡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盯著王正的眼睛,“我只是想告诉你,別在我面前耍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 “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你知我知。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林不凡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给我姐磕三个响头,为我那个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的保鏢道歉。” “然后,把你儿子王枫交出来。” “做完这两件事,我们再来谈你王家,有没有资格活下去。” 狂! 太狂了! 在场的几个西都领导,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从没见过,敢这么跟王正说话的人。 “林不凡!你不要欺人太甚!”王麟在一旁,终於忍不住了,指著林不凡怒吼道。 林夜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刚要动手,却被林不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不凡看著王麟,笑了笑。 “欺人太甚?”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王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今天就是欺你太甚了,你能怎么样?” 他伸出手,像之前在“天上人间”对王枫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王正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老东西,別给脸不要脸。” “我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啊。” “你以为你来求我,我就会放过你?你配吗?” 说完,他不再看王正那张已经气到扭曲的脸,转身就准备离开。 “林不凡!”王正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咬牙切齿道,“你会后悔的!” 林不凡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等著。”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好老师,宫崎润先生,明天就到西都了。” 第200章 变態到来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变態到来 贵宾室的门在林不凡走后再次关上,王正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他那张常年维持著得体笑容的脸,此刻因为充血而显得狰狞,颧骨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 “林不凡……” “爸,我们……”王麟脸色惨白,声音发虚。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態,也从未感受过如此赤裸的羞辱。 “闭嘴!”王正猛地回头,一个耳光狠狠甩在王麟脸上。清脆的响声让旁边几个大气不敢出的西都领导都缩了缩脖子。 王麟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了血丝,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废物!”王正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手段还用得著我这么低三下四?还有你弟弟,回去就打断他的腿!”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尷尬得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的领导可以滚了。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贵宾室里只剩下王家父子和一直垂手站在角落的王海。 王正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冰冷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心头的邪火。 宫崎润明天就到。 谈判的门,已经彻底关死了。 “王海。”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老板,我在。”王海躬身应道。 “『幽灵』的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海的身体绷紧了:“一切就绪。他们已经化装成美术馆的清洁工、电工和安保,熟悉了所有场地。只要您一声令下。” “好。”王正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计划变更。告诉他们,不用等我的信號了。明天的开幕式,我要让它变成林不凡的葬礼!” 他已经不在乎什么暴露不暴露了。林不凡已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除了拼死一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不能让宫崎润栽在西都,更不能让林不凡活著走出西都。 “林镇国,这是你逼我的!”王正低吼著,“你要我全家的命,我就要你孙子的命!我倒要看看,你顶不顶得住!” …… 从美术馆出来,坐上返回医院的辉腾,林知夏才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不凡,你刚才……太冒险了。”她看著弟弟那副满不在乎的侧脸,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担忧,“王正那种人,被逼到这个份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不做点什么,我才会失望。”林不凡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它的行动轨跡是最好预测的。无非就是跳起来,咬人。” 林知夏还是不放心:“他手里有『幽灵』那样的杀手组织,我们……” “姐。”林不凡转过头,看著她,“你觉得,我了那么多钱养著一组二组,是让他们吃乾饭的吗?” 他伸了个懒腰,用一种轻鬆得近乎调侃的语气说道:“放心吧,王正,不过跳樑小丑尔。” “那……宫崎润呢?他真的会来?” “会的。”林不凡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对於一个自恋的艺术家来说,没有什么比亲眼见证自己『杰作』的发布会,更让他兴奋的了。哪怕明知是鸿门宴,他也会盛装出席。” “你说,明天的开幕式,会不会很热闹?”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杀手,变態,豪门恩怨,陈年悬案……嘖嘖,要素齐全,要是拍成电影票房一定大卖。” 林知夏被他这番话逗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没个正形。” 林不凡嘿嘿一笑,不再说话。车厢里恢復了安静,只有引擎在平稳地轰鸣。 第二天,上午十点。 西都国际机场,一架来自东京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降落。 比飞机更引人注目的,是停机坪上那支由十几辆黑色埃尔法组成的豪华车队。车门打开,上百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迅速下车,在舷梯两侧站成两排,气势惊人。 这一幕,让机场负责安保的领导看得眼皮直跳,却不敢上前盘问。因为他一早就接到了上面的通知,今天有“极其重要”的国际友人到访,让他们全力配合,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看的別看。 舱门打开。 一个穿著裁剪考究的白色亚麻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鑠的老者出现在了舱门口。他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手里拄著一根象牙手杖,举手投足间散发著一种上位者的气度和艺术家的儒雅。 他就是宫崎润。 在他身后,跟著几个同样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都是他在日本艺术界最核心的弟子和助手。 王正强打起精神,带著王麟快步迎了上去。 “老师!”王正的脸上,堆积起无比恭敬的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正啊。”宫崎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多年不见,你老了。” 王正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还是保持著笑容:“让老师见笑了。一路辛苦,我已经为您安排好了酒店和洗尘宴。” “不急。”宫崎润摆了摆手,目光越过王正,看向了远处那座城市的轮廓,“三十年了,西都的变化,真是大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却闪烁著一丝兴奋。 “老师,我们上车说吧。”王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为宫崎润拉开了最中间那辆防弹埃尔法的车门。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 车內,王正看著身边闭目养神的宫崎润,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宫崎润先开了口。 “那个叫林不凡的年轻人,很有意思。”他依旧闭著眼睛,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王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老师,他就是个疯子!这次的艺术展,就是他布下的一个局,是衝著您来的!” “我知道。”宫崎润的语气依旧平淡,“你昨天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 “那您还……” 宫崎润终於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看王正,而是看著车窗外,淡淡地说道:“小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帮你吗?” 王正一愣。 “因为,你当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和对艺术的虔诚。我喜欢那种眼神。”宫崎润的嘴角勾起,“我以为,你和我是一类人。可惜,我错了。” “你终究只是个商人。你的灵魂里,充满了铜臭味。你永远无法理解,艺术的真諦是什么。”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王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那个林不凡,他不一样。”宫崎润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欣赏,“他虽然年轻,但他懂得用艺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他为我准备了这么盛大的舞台,我若是不来,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 “老师!您会被他毁掉的!”王正急道。 “毁掉?”宫崎润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又疯狂,“我这一生,都在追求极致的绚烂。如果能在这座我创造过奇蹟的城市,上演一场最华丽的谢幕,那对我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你不用再说了。”他挥了挥手,止住了王正的话,“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替我安排好记者,安排好闪光灯。明天,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是如何取回属於我的荣耀的。” 王正看著眼前这个彻底陷入疯魔状態的老人,终於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望。 他默默地拿出手机,给王海发了一条信息。 “按原计划行事。所有人。” 第201章 人都到齐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01章 人都到齐了 西都美术馆,流光溢彩。 作为“时代的迴响”当代艺术展开幕式的前夜,一场顶级的私人鑑赏酒会正在这里举行。能收到请柬的,无一不是西都乃至全国范围內的名流显贵、艺术大咖和媒体巨头。 整个美术馆被布置得如梦似幻。悠扬的古典乐在展厅內迴响,衣著光鲜的宾客们端著香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欣赏著墙上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一边低声交谈。 气氛热烈而又高雅。 然而,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是肉眼看不见的暗流汹涌。 林不凡作为今晚的主人,穿著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领口別著一枚精致的胸针,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被一群人眾星捧月般地围在中间。他脸上掛著紈絝子弟招牌式的痞笑,游刃有余地和各路人马插科打諢,仿佛真的是一个沉浸在名利场中的公子。 林知夏穿著一袭黑色的晚礼服,挽著他的手臂,冷艷的气质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她不太適应这种场合,但为了看住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只能强忍著不適扮演好一个瓶的角色。 展厅的另一头,王正和王麟父子俩,同样是人群的焦点。王正恢復了他商界巨鱷的风度,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与相熟的宾客寒暄著,仿佛昨天在贵宾室里那个失態的男人不是他。 而今晚真正的“主角”,宫崎润,则被一群艺术界的泰斗和媒体记者簇拥著。他谈笑风生,不时对展出的作品做出几句精闢的点评,尽显一代宗师的风范。 三方势力,匯聚一堂,在同一个空间里,维持著一种诡异的平衡。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 晚上八点,林不凡端著酒杯,走上了临时搭建的演讲台。展厅內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灯打在他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首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这场由我们『不凡艺术基金』举办的酒会。”他举起酒杯,朝台下示意了一下,“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好好欣赏。”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搞这场展览,其实也没什么太复杂的目的。”林不凡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宫崎润的身上,“我就是单纯地觉得,有些真正牛逼的艺术,不应该被埋没。有些被遗忘的天才,应该被重新记起。”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比如,我们这次展览的压轴之作,那件被誉为九十年代最疯狂『遗珠』的神秘雕塑。”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玩味起来,“它的作者,至今是个谜。但我可以告诉大家,那是一位真正的把艺术融入了自己生命,甚至灵魂的创作者。” “他的作品,追求的是一种极致的,解构与重塑的美感。他手里的刀,不是工具,而是画笔。他创作的,不是雕塑,而是永恆。” 林不凡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扣在了宫崎润的g点上。 王正的脸色又开始变得难看了...... 而宫崎润面色泛红,甚至还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平息后,宫崎润竟然也走上了演讲台。 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先是朝林不凡友好地点了点头,然后才面向台下的宾客。 “林先生,说得非常好。”他一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中文,“艺术,確实不应该被埋没。真正的天才,也终將穿透时间的迷雾,绽放出属於他的光芒。” “我作为一个研究了一辈子艺术的人,对林先生口中那件神秘的『遗珠』,也充满了好奇。我很期待,能亲眼见证这件伟大作品的问世。我也相信,它的创作者,一定也在某个地方注视著我们。”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和林不凡在空中交匯,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两人在台上这番云里雾里的对话,让台下大部分宾客都听得一头雾水,但却越发对那件神秘的雕塑充满了期待。 酒会的气氛,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然而,在这些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场无声的战爭已经打响。 展厅二楼的监控室里,林夜鶯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上分割成几十个小格的监控画面,一道道指令通过加密频道发送出去。 “一组注意,a区三点钟方向,目標人物,侍者a37號,左手手腕有『幽灵』纹身,列为一级威胁。” “二组注意,c区消防通道,发现两名可疑清洁工,正在安装不明设备,立刻控制。” “狙击小组,锁定b栋楼顶天台,发现敌方观察哨,等待指令。” 与此同时,在展厅外的停车场里,一辆不起眼的安保车內。王海正拿著对讲机,用低沉的声音下达著最后的指令。 第202章 一个都別想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一个都別想跑 黑暗降临得毫无徵兆。 整个美术馆在同一秒钟,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优雅的古典乐戛然而止。 宾客们的惊呼声、女人的尖叫声、杯盘落地的破碎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混乱的序曲。 然而,这混乱只属於台下的羔羊。 舞台之上,真正的猎杀者们,在黑暗降临的瞬间便闻到了血的味道。 “动手!” 王海隱藏在角落里发出了嘶哑的吼声。 十几个偽装成侍者的“幽灵”杀手,拋下了手中的托盘。他们从腰间、腿侧,抽出了带著消音器的手枪和闪著寒光的匕首。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迟疑。 藉助早已烂熟於心的场地记忆和微弱的手机光亮,他们从四面八方,沉默而迅疾地扑向舞台中央的林不凡。 与此同时,另一股力量也动了。 宫崎润带来的那群黑衣保鏢,在灯光熄灭的剎那已经本能地將宫崎润护在了核心。 “保护老师!” 为首的中年男人低喝一声,拔出武器,与正面衝来的“幽灵”杀手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噗!噗!噗! 沉闷的消音器枪声,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脆响,在黑暗中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宾客们抱头鼠窜,但他们很快发现所有的出口都被堵死了。 一群穿著美术馆安保制服,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人,如同铜墙铁壁,堵住了每一个求生的通道。 展厅,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廝杀的“幽灵”和宫崎润的保鏢们都慢了半拍。 舞台上,作为猎杀的中心,林不凡却比任何人都要镇定。 在灯光熄灭的瞬间,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身边的林知夏一把拉到自己身后。 “別怕,姐。”他的声音很轻,“好戏开始了。” 林知夏被他护在身后,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是各种恐怖的声音,但她出奇地没有感到害怕。 因为她知道,她的弟弟在这里。 宫崎润也同样平静。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听”著周围的廝杀,嘴角还带著一丝病態的笑意。 “林先生,你这份欢迎礼物,还真是……別出心裁啊。”他在黑暗中说道。 “一般一般。”林不凡回了一句,“还没到高潮呢。” 就在这时,美术馆內所有的应急灯,突然亮了。 但那不是正常的白色灯光。 而是一种血一样的,昏暗的红色。 红光之下,展厅內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横七竖八的尸体,惊恐万状的宾客,还有那些仍在廝杀的黑衣人,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浮世绘。 王正和王麟父子,躲在人群的一个角落里。 当红光亮起,王正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派出的“幽灵”杀手,折损了大半。 而宫崎润的保鏢,也几乎全军覆没。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些穿著安保制服的人,正以一种碾压的姿態收割著战场。他们三人一队,配合默契,枪法精准,身手利落。 王正的杀手们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二楼的监控室里,林夜鶯看著屏幕上的一切,面无表情。 “狙击,天台目標清除。” “三队,控制王海,留活口。” “五队,开始清场,无关人员集中到a区。” 一道道冰冷的指令,从她口中发出。 舞台上,最后一名“幽灵”杀手被一名一组队员扭断了脖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展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宾客们压抑的喘息和哭泣声。 啪嗒。 一道清脆的响指。 展厅內所有的主灯,重新亮起。 刺目的白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看到林不凡正站在舞台中央,一身白色的西装,在满地鲜血的映衬下,乾净得有些刺眼。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看著孤零零站在尸体堆里的宫崎润,像一个优雅的主人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宫崎老师,现在,才是属於你的时间。” 宫崎润看著周围倒了一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他甚至抚掌,发自真心地讚嘆道:“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林先生,你手下这批人,可比我那些废物保鏢强多了。” 这番话,让侥倖存活的宾客们听得毛骨悚然。 林不凡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转向了台下那个缩在人群里的身影。 “王董。”他开口了,“还躲著呢。” 王正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两名一组的队员走了过去,像拎小鸡一样,將腿软的王正和已经嚇得快要尿裤子的王麟从人群里拖了出来,扔到了舞台前方。 “林不凡……你……”王正瘫在地上,指著林不凡,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幽灵”杀手组织,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这么快。 “我什么?”林不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满是嘲弄,“你以为找一群杀手,就能解决问题?” 林不凡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那块盖著神秘雕塑的巨大红布被电动的捲轴缓缓拉开。 露出来的,不是什么雕塑。 而是一台造型奇特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大型设备。 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那台设备亮起一道光束,在舞台中央的半空中,投射出了一幅清晰、立体的三维全息影像。 影像里的人,是李明。 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被放大,显得格外狰狞。 “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画室里……那个女孩,小白,被绑在一张桌子上……” “陈建……他拿著一把很奇怪的刀,在切割她的身体……” “那个教授……他就站在旁边,戴著白手套,像是在欣赏艺术品……” 李明那尖利而又绝望的证词,迴荡在展厅上空。 紧接著,画面一转。 根据李明的证词,由电脑ai技术模擬还原的三十年前的场景,被血淋淋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昏暗的画室。 被捆绑在桌上的少女。 疯狂而又专注的陈建。 以及那个站在一旁,温文尔雅,戴著白手套,嘴里不停说著“完美”“线条要流畅”的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的脸,赫然就是年轻了四十岁的宫崎润!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块被剔得乾乾净净的骨骼切片上。 一把精巧的,如同手术刀般的工具,正在上面,缓缓刻下那个神秘而又诡异的符號。 “轰!” 台下的宾客,彻底炸开了锅。 尤其是那些媒体记者,他们虽然手机被屏蔽了信號,但他们的眼睛,他们的大脑,却在疯狂地记录著眼前这足以顛覆整个龙国的一幕。 三十年前的西都大学碎尸悬案,凶手竟然是日本艺术界的泰斗,宫崎润! 而帮凶,似乎就是如今龙国顶级的豪门家主,王正!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不……不……”王正看著半空中那清晰的影像,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完了。 王家,也完了。 与他的崩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宫崎润。 他看著半空中的影像,如痴如醉。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身体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艺术……这才是真正的艺术!”他喃喃自语,像是在梦囈,“太美了……太完美了……”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知己的眼神看著林不凡。 “谢谢你。”他由衷地说道,“谢谢你,让我的作品,以这样一种完美的形式,重现在世人面前。你,比王正,比我所有的弟子都更懂我。” 林知夏看著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一阵难受。 她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能把如此残忍血腥的罪行,当成艺术来欣赏。 “疯子,都是疯子。”她低声说道。 林不凡结束了全息影像的播放。 他一步步再次来到了宫崎润的面前。 “宫崎老师,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个舞台吗?”他微笑著问。 “喜欢,太喜欢了。”宫崎润用力地点头,“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盛大的,也是最华丽的舞台。” “那就好。”林不凡脸上的笑容不变,“既然是舞台,总得有压轴的表演,才算完整,对吧?” 他从林夜鶯手里,接过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著一把闪著寒光的手术刀。 林不凡拿起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递到了宫崎润的面前。 “三十年前,你用它,创造了你最完美的作品。” “今天,我把它还给你。” 林不凡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又冰冷。 “用它,来为你的人生,画上一个句號吧。” 第203章 变態的谢幕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变態的谢幕 宫崎润看著林不凡递过来的那把手术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迸发出了热切的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其事地接过了那把刀。 刀柄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握住的是一件失散多年的珍宝。 “谢谢。” 他再次对林不凡道谢,这一次,语气里满是真诚。 他將手术刀举到眼前,借著灯光仔细端详著,那痴迷的样子,就像是在欣赏一位绝世美女。 “三十年了,还是这个手感,还是这个分量。”他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台下的宾客们,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林知夏別过头去,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凡,你……”她想说些什么,却被林不凡轻轻拍了拍手背。 “姐,別急,”林不凡淡淡说道,“变態嘛,都这个吊样。” 舞台上,宫崎润终于欣赏够了那把手术刀。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所有惊恐的宾客,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各位,你们或许觉得我是一个疯子,一个恶魔。”他开口了,声音洪亮而又富有磁性,“不,你们错了。” “我,是一个追求极致美的艺术家!” “三十年前,我在这里,创作了我一生中最完美的作品。我將一个鲜活的生命,解构,重塑,赋予了它永恆的艺术价值!那不是死亡,那是升华!”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可惜,当时的人们,太愚昧,太无知。他们不懂得欣赏,他们只会用『残忍』『血腥』这样贫乏的词汇来玷污我的艺术。”宫崎润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忿。 “我等了三十年,终於,等到了一个真正懂我的人。”他转头,看向林不凡,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林先生,你,是一个真正的知己。” “你为我搭建了如此华丽的舞台,用如此震撼的方式,让我的作品重现於世。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 林不凡只是微笑著,没有说话。 “所以,我决定,將我的最后一件作品,也在这座舞台上,献给你,献给所有能看懂艺术的人!” 宫崎润的音调猛地拔高,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 他要做什么?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个疑问。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只见宫崎润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手术刀。 “啊!”台下有胆小的女人尖叫出声。 “保护林少!”几名一组的队员下意识地就要衝上去。 “都別动。”林不凡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知道,宫崎润的目標不是他。 对於一个自负到极点的艺术家来说,伤害自己的“知己”,是一种对艺术的褻瀆。 宫崎润的目標,是他自己。 “艺术,来源於生命,也终將回归於生命。”宫崎润高声吟诵著,像是在念一首诗。 他缓缓摘下左手那只洁白的手套,露出了那只光洁白皙的手。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將锋利的手术刀,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一道血线,飆射而出。 但他脸上没有痛苦,反而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和满足。 “看到了吗?这生命的顏色,多么绚烂!”他高举著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对著台下的人展示。 “呕……”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吐了出来。 林知夏作为法医,见过的血腥场面不计其数,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適。 自残!是一个疯子在进行他最后的表演! 宫崎润没有停下。 他用那把手术刀,在自己的左臂上,开始一刀一刀地刻画起来。 鲜血,顺著他的手臂不断流下,染红了他那身洁白的亚麻西装。 可他浑然不觉,依旧专注地进行著自己的“创作”。 很快,一个复杂的,由无数曲线构成的符號,被他用自己的血肉,活生生地刻在了手臂上。 那个符號,正是三十年前,他留在受害者骨骼上的那个“签名”! “完成了……” 当最后一刀落下,宫崎润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高高举起自己那只已经血肉模糊的左臂,脸上露出了一个功德圆满般的笑容。 “我最完美的作品……”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舞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一代日本艺术界的“泰山北斗”,一个杀人碎尸的变態恶魔,就以这样一种荒诞而又血腥的方式为自己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句號。 整个展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疯狂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瘫在地上的王正,看著宫崎润的尸体,那双本已绝望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丝希望的光。 死了! 宫崎润死了! 死无对证! 只要宫崎润死了,那三十年前的案子...... 他或许……还有救! 这个念头,让他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指著林不凡,声嘶力竭地吼道:“是你!是你逼死他的!是你用偽造的影像和证据,逼死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艺术家!” “我要告你!!!” 他试图扭转局势,將脏水泼到林不凡身上。 林不凡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王董,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林不凡慢悠悠地走到那台全息投影设备前,手指在操作屏上点了几下。 半空中,再次出现了影像。 这一次,不再是李明的证词,也不是ai模擬的画面。 而是一段清晰的,审讯室里的录像。 录像里,一个穿著囚服,剃著光头的男人正对著镜头,一五一十地交代著。 “我叫刘强,青石县本地人……” “三年前,有个叫李月的女大学生失踪了,其实就是被山爷那伙人拐到了后山的观音庙……” “后来,山爷为了处理一个不听话的女人,把她分尸了,就埋在废弃採石场。事后,山爷给了我们族长刘振邦一大笔钱,让我们所长刘国栋,把这个案子给压了下去……” 当刘强的脸出现在影像中时,王正还没反应过来。 但当“青石县”“观音庙”“分尸”这些词出现时,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地狱厨房”的那个指挥官“鬼手”曾经跟他匯报过,他们在青石县的那个据点,被人端了! 当时他还以为是黑吃黑,根本没往林不凡身上想。 现在看来…… 林不凡不仅查到了三十年前的碎尸案,连他王家和“地狱厨房”勾结的这些事,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影像还在继续。 画面一转,变成了另一个被抓的杀手“荆棘”的口供。 “我叫荆棘,是『地狱厨房』的杀手……” “京城王家,是我们组织在龙国最大的客户之一。” “这次派我们来西都,目標有两个。一是绑架林知夏,二是刺杀林不凡。僱主,是王家的二少爷,王枫。” 当“荆棘”的证词播放完毕,全场再次譁然。 如果说,宫崎润的案子还只是三十年前的陈年旧案。 那买凶杀人,还是刺杀林家的继承人和长女,这可是现在进行时的,足以让整个王家万劫不復的大罪! “不……这不是真的……这都是偽造的……” 王正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重复著这句话,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半点豪门家主的样子。 他想不通,林不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短短几天时间,他不仅把自己三十年来埋得最深的秘密给挖了出来,还把王家派出去的杀手给策反了。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不凡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台下那些已经被嚇傻了的宾客,尤其是那些媒体记者。 他拿起话筒,提高音量道:“各位,惊喜吗?刺激吗?” “今晚的这场大戏,还满意吗?” 第204章 別忘了回家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別忘了回家 “满意!太满意了!” 不知道是哪个媒体记者,大概是职业本能压过了恐惧,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林少牛逼!” “林少,请问您是怎么查到三十年前的悬案的?” “王家买凶杀人,这是真的吗?您手里还有更多证据吗?” “宫崎润畏罪自杀,您对此有何评论?” 记者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就忘了刚才的恐惧,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將手里的录音笔和话筒伸向舞台,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京城顶级豪门王家,勾结日本变態杀人狂,掩盖三十年前的碎尸悬案,事后又买凶刺杀林家继承人! 这里面的任何一个標题,都足以引爆全国的舆论! 林不凡看著这些敬业的记者,满意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准备发表长篇大论的架势。 “关於王家这些破事呢,其实说来话长……” 就在他准备开始“胡说八道”的时候,展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的一声,用破门锤撞开了。 一大群荷枪实弹,穿著特警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 他们动作迅速,训练有素,进来之后立刻控制了现场所有的出口和关键位置。 为首的,正是西都市公安局的李局长。 李局长此刻脑门上全是汗。 他今晚本来在家陪老婆孩子,结果突然接到市里一號领导的电话,电话里领导的声音都在抖,只说了一句“美术馆出大事了,你立刻带人过去,听林家那位小爷的指挥,不惜一切代价,控制住局面!” 他当时魂都快嚇飞了,一路闯著红灯飆车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看著展厅里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还有瘫在地上的王正,以及舞台上那个一脸轻鬆的林不凡,李局长只觉得两腿发软。 这哪里是出了大事,这分明是天塌下来了! 但他还是得硬著头皮上前。 “林……林少。”李局长走到舞台下,仰著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林不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李局,你们这西都的治安,不太行啊。我这开个艺术展,又是杀手又是变態的,差点把我这些尊贵的客人都给嚇坏了。” “是是是,是我们的失职,是我们的失职。”李局长连连点头哈腰,心里把王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行了,別废话了。”林不凡指了指地上的王正和王麟,“这两个,还有地上这些尸体,都交给你们了。” “还有,”他顿了顿,补充道,“王家在西都的所有產业,所有相关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查封,控制起来。尤其是那个什么『王氏安保』,里面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王家养的打手,一个都別放过。” “明白!明白!”李局长点头如捣蒜。 “李局。”林不凡又叫了他一声。 “哎,林少您吩咐。” “现场这些宾客,尤其是记者朋友们,都受了不小的惊嚇。”林不凡笑呵呵地说道,“你派人好好『安抚』一下,录个口供什么的。至於他们手里的设备嘛……你懂的。” 李局长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林不凡的意思。 这是要封锁消息。 虽然他不知道林不凡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照办就是了。 “林少放心,我保证今天晚上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会传出去。”李局长拍著胸脯保证道。 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是怕事情闹大,他只是不想让官方太难做。 毕竟,今晚又是枪战又是死人的,传出去影响太恶劣。 至於王家的罪行嘛,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人尽皆知”。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特警拦住,满脸不甘的记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时候,压製得越狠,反弹得就越厉害。 他已经能预想到,明天,不,可能就是今天下半夜,龙国的网络世界会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了。 “姐,我们走吧。” 处理完这一切,林不凡不再理会现场的烂摊子,拉著林知夏,在林夜鶯和一眾保鏢的护送下,从容地离开了美术馆。 身后的喧囂和混乱,都与他无关了。 他只负责点火,至於火怎么烧,烧成什么样,那是消防队的事。 …… 车上。 林知夏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依旧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活了二十八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身经歷这样一场堪比好莱坞大片的枪战和屠杀。 更让她感到复杂的,是自己的弟弟。 那个在她印象里,只会惹是生非,不学无术的弟弟,在刚才那种混乱的场面里,却表现出了超乎想像的冷静和掌控力。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一点害怕。 “在想什么呢?”林不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林知夏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你好像……变了好多。” “人总是会变的嘛。”林不凡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姐姐,你的弟弟身体里,其实住著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手灵魂吧。 “王家……就这么完了?”林知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啊,就因为得罪了林不凡,一夜之间,说倒就倒了。 “不然呢?”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敢动我姐,这就是下场。” 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林知夏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那种被全世界最重要的人,用最强大的力量守护著的感觉,让她瞬间就忘了刚才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她看著林不凡那张俊美得过分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好像真的长大了。 就在这时,林不凡的手机响了。 是母亲苏晚晴打来的。 “喂,妈。” “儿子!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焦急万分的声音,“我刚听说,西都那边出大事了!你们有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妈,我和姐姐都好著呢。”林不凡安抚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嚇死我了。”苏晚晴鬆了口气,“王正那个老王八蛋,居然敢跟你玩阴的!他是不是活腻了!” “妈,您放心,王家已经完了。”林不凡说道。 “我知道完了!你爷爷已经下了命令,证监会、银监会、税务总局,所有部门连夜出动,王家旗下的所有上市公司全部停牌调查,所有资產全部冻结!我保证,天亮之前,王家连一根毛都不会剩下!” 苏晚晴的语气,充满了女王般的霸气。 “王正那个老东西,还有他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儿子,一个都跑不了!敢动我儿子,我要让他们牢底坐穿!” 林不凡听著母亲的话,心里有些好笑。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家人对自己的宠爱程度。 自己这边刚收网,京城那边就已经发动了雷霆之击。 这效率,没得说。 “妈,姐也在我旁边呢......”林不凡补充了一句。 “哎哟,我的乖女儿,也嚇坏了吧?快让妈妈听听声音。” 林不凡把手机递给了林知夏。 林知夏接过电话,听著电话那头母亲关切的声音,眼眶一热。 “妈,我没事……” 母女俩聊了几句家常,苏晚晴才意犹未尽地掛了电话。 掛电话前,她还不忘叮嘱林不凡:“儿子,事情处理完了就赶紧带著姐姐回京城,妈妈给你们做你们最爱吃的菜。在外面玩可以,別忘了回家。” “知道了,妈。” 掛了电话,车厢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但这一次,气氛不再沉重。 反而多了一丝温馨。 林不凡看著窗外,突然觉得,有家人在背后支持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至少,不用再像上一世那样,永远孤身一人,在黑暗中独行。 第205章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第二天,天亮了。 但对於整个龙国上流社会来说,这一夜,无人安眠。 王家倒了。 这个曾经权势滔天,富可敌国的顶级豪门,就在这短短的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速度之快,手段之狠,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寒而慄。 虽然官方对西都美术馆发生的事情进行了严密的消息封锁,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各种小道消息,通过各种渠道在上流圈子里疯狂流传。 “听说了吗?昨晚西都美术馆,林家那位小爷跟王家彻底撕破脸了!” “何止是撕破脸,听说都动枪了!死了不少人!” “我有个朋友的朋友就在现场,说王家请了国际顶级的杀手组织,结果被林家那位小爷带来的人,砍瓜切菜一样给团灭了!” “真的假的?林家这么猛?” “最猛的还在后面!林少当著所有人的面,用全息投影,把王家三十年前那桩碎尸悬案给爆了出来!凶手是小日子的一个国宝级艺术家,王家的老爷子王正是帮凶!” “我靠!这么劲爆?!” “那可不!听说那个小日子艺术家,当场就畏罪自杀了,死得那叫一个惨!王正和他大儿子王麟,直接被特警给拷走了!” “嘶……林家这位小爷,也太狠了吧?这是不给王家留一点活路啊。” “废话,王家那个二少王枫,不知死活去动了林家的那位大小姐,那可是林家的逆鳞!林少这回是彻底被惹毛了,不把王家挫骨扬灰才怪!” 各种版本的传闻,越传越玄乎,但核心內容却惊人的一致:王家完了,而且是惹了不该惹的人,被用雷霆手段给灭了。 一时间,所有跟王家有牵扯的家族和企业,都人人自危,忙著撇清关係。 而林家,尤其是林不凡这个名字,又又又成了所有人谈论的焦点。 这个曾经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的京城第一紈絝,在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操作之后,已经没有人再敢小看他了。 他的形象,从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能量通天,绝对不能招惹的混世魔王。 …… 林家晴天私人医院,顶层套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不凡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他伸了个懒腰,从柔软的大床上坐了起来。 林夜鶯早已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物,安静地站在一旁。 “少爷,早餐已经备好。” “嗯。” 林不凡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舒適的休閒装,走进了餐厅。 林知夏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显然也是一夜没睡,眼下有著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她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著关於王家覆灭的各种新闻。 林知夏喝了口咖啡,语气平静地说道,“墙倒眾人推,树倒猢猻散。昨天还门庭若市,今天就无人问津了。” “这就是世態炎凉,没什么稀奇的。”林不凡坐了下来,拿起一片吐司吃了起来。 林知夏放下咖啡杯,看著他,“王正掩盖罪行,王枫买凶杀人,他们罪有应得。我只是在感慨,一个庞大的家族,崩塌起来,竟然这么快。” “那是因为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林不凡吃著吐司,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知夏看著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终於还是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憋了一晚上的问题。 “不凡,我们能聊聊吗?”她的语气很认真。 “聊唄。”林不凡耸了耸肩,“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聊的。” “昨天晚上,那些死去的人……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林知夏的目光,紧紧地盯著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有感觉啊。”林不凡想了想,说道,“感觉他们挺废物的,那么多人,连我一根毛都没伤到。” “林不凡!”林知夏的音调提高了几分,“我在跟你说认真的!那些是人命!不是游戏里的npc!” “我知道是人命啊。”林不凡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是想杀我,想杀你的人。姐,你不会是圣母心泛滥,开始同情他们了吧?” “我不是同情他们!”林知夏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的方法,太……太极端了。” “你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內,设下陷阱,引诱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再逼死宫崎润……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別?” 这句质问,让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夜鶯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知道,这是林家姐弟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价值观的碰撞。 林不凡看著情绪激动的林知夏,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 “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昨天晚上,我没有提前布置好一切。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不学无术的林不凡。你觉得,我们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林知夏愣住了。 她想到了王枫那个丧心病狂的计划。 绑架自己,然后当著林不凡的面,折磨自己…… 如果那个计划成功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我们的下场,会比宫崎润,比王正,惨一百倍,一千倍。”林不凡替她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对付豺狼,你不能指望用道德去感化它。你只能变成比它更凶,更狠的野兽,把它撕碎才能保护你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杀戮,也不是为了证明我比他们强。”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林知夏面前,直视著她的眼睛。 “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姐姐。” “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了林知夏的心上。 林知夏看著弟弟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戏謔和玩世不恭,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执著。 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 有一次,她被邻居家的大孩子欺负抢走了手里的棒棒。 当时还只有几岁大的林不凡,抄起一块板砖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把那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孩子砸得头破血流。 事后,他被父亲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得屁股都开了却一声都没哭。 他只是对她说:“姐,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弄死他。” 那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好像……一点都没变。 他永远都是那个会不顾一切挡在自己身前的弟弟。 林知夏的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 是啊,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呢? “我……”她想说些什么,却哽咽著说不出口。 “行了,姐,別哭了。”林不凡伸手,有些笨拙地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也不嫌丟人。” 他这句毒舌的话,反而让林知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拍掉他的手,嗔怪道:“要你管。” 紧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林夜鶯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后听了几句,然后对林不凡匯报导:“少爷,冯小煜那边来消息了。王枫,已经抓到了。” 第206章 王家落幕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王家落幕 “哦,”林不凡的语气很平静,“在哪儿?” “京城,他自己的私人別墅里。”冯小煜匯报导,“他似乎以为王家能扛住第一波衝击,还在等他父亲的消息。我带人过去的时候,他连反抗都没有。” “废物。” 林不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言简意賅地给出了评价。 他確实有点瞧不上王枫。 从一开始的柳如烟事件,到后来买凶杀人,再到这次袭击林知夏,王枫的每一步都透著一股小家子气。他就像一个蹩脚的棋手,总想著用一步险棋吃掉对方的主帅,却从没想过自己的棋盘早已千疮百孔。 这种对手,贏了也没什么快感,只会拉低自己的格调。 要不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了林知夏身上,林不凡甚至都懒得在他身上浪费超过一分钟的时间。 “他人现在在哪?”林不凡问道。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连夜空运到了西都。目前关押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里。” “嗯,干得不错。”林不凡点了点头,对冯小煜的执行力还算满意。 “不凡……”林知夏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林不凡转头看向她,看到她眼里的担忧,他心里就明白了。 自己这个姐姐,终究还是太善良了。 哪怕王枫策划了那么恶毒的计划,她还是不希望自己手上再多沾染血腥。 “姐,你放心。”林不凡难得地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杀人放火这种事,我怎么会干呢?” 林知夏被他这番鬼话气笑了,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少来这套!你昨晚在美术馆可跟『遵纪守法』四个字一点都不沾边!” “那不是特殊情况嘛。”林不凡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正当防卫,懂不懂?他们那么多人拿著枪衝过来要杀我,我总不能站著让他们杀吧?” “你……”林知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姐,你別管了。”林不凡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王家的事情该结束了,你就好好在医院休息,或者回京城。剩下的这些收尾工作,我来处理就行。”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林知夏还是不放心地追问。 “送他去一个他该去的地方。”林不凡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说完,他不再给林知夏追问的机会,对林夜鶯一偏头:“备车,带我去看看我们这位王二少。” “是。” 林夜鶯转身离去。 “林不凡!”林知夏在他身后叫道。 林不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小心点。”林知夏还是叮嘱了一句。 “好的。”林不凡笑著回应,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辉腾驶离了市区,开进了西都西郊一片荒凉的工业区。 车辆最终在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水泥厂前停下。 厂房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但门口却站著四个穿著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看到林不凡的车,他们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少爷。” 林不凡下了车,直接开口道:“冯小煜人呢?” “冯先生在里面等著您。” 林不凡点了点头,背著手慢悠悠地朝厂房里面走去。 林夜鶯紧跟在他身后。 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冯小煜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正站在椅子旁边,看到林不凡进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老板。”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能亲手把王枫这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抓回来,让他体验到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嗯,干得不错。”林不凡拍了拍冯小煜的肩膀,目光却落在了那把椅子上。 椅子上,绑著一个男人。 正是王枫。 只不过,此刻的王枫,再也没有了往日在“天上人间”那副温文尔雅,掌控一切的贵公子模样。 他身上的名贵西装已经变得皱巴巴,沾满了灰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显然是在被抓捕时吃了点苦头。 他被手脚都被粗大的尼龙扎带牢牢地绑在椅子上,嘴里塞著一块破布,一头精心打理的头髮也乱得跟鸡窝一样,狼狈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是高傲的。 当他看到林不凡走进来时,那双丹凤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就被强烈的怨毒和不甘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林不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 “嘖嘖。”林不凡摇了摇头,伸出手,捏住王枫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王二少,我们又见面了。” 林不凡的脸上掛著那副王枫最痛恨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安安分分地当你的豪门阔少,玩玩小明星,搞搞投资败败家不好吗?非要跟我玩?” “就你这点段位,也配?” 林不凡鬆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捏过王枫下巴的手指,然后隨手將手帕扔在了地上。 这个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王枫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更加愤怒的呜咽声。 “想说话?”林不凡笑了笑,对冯小煜使了个眼色。 冯小煜会意,上前一步,一把扯掉了王枫嘴里的破布。 “咳……咳咳……” 新鲜空气涌入肺里,王枫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不凡!” 他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吼出了这三个字。 “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王家不会放过你的!” 即便是沦落到这个地步,他依旧色厉內荏地搬出自己的家世来威胁。 然而,他这番话只换来了林不凡的一声嗤笑。 “你爸?王家?” 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俯下身,凑到王枫耳边,轻声说道: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你爸王正,因为涉嫌故意杀人、掩盖罪证、非法洗钱等多项罪名,昨晚已经被西都警方正式批捕了。” “你哥王麟,也被作为共犯控制了起来。” “哦,对了,还有你们王家在京城和西都的所有资產,已经被全部冻结查封。你们王氏集团的股票,今天一开盘就直接跌停了。” “王家?”林不凡直起身,拍了拍王枫的脸,笑容灿烂。 “从今天起,京城再也没有王家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枫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疯狂地摇头,嘶吼著:“你在骗我!林不凡!你一定是在骗我!我爸怎么可能被抓?王家怎么可能倒?!” 在他心里,王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是屹立不倒的庞然大物。他父亲王正,更是手眼通天,算无遗策的商界梟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这么完了? “骗你?”林不凡嗤笑一声,直起身,从冯小煜手里拿过一个平板电脑,隨手扔到了王枫的腿上。 “自己看。” 平板屏幕上,正显示著铺天盖地的財经新闻。 【突发!京城王氏集团涉嫌多项严重违法犯罪,核心高管悉数被捕!】 【王氏集团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紧急停牌,官方调查组已进驻!】 【一夜崩塌!千亿豪门王家的覆灭之路!】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闻標题,一张张王正和王麟被警察戴上手銬押走的照片彻底粉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失魂落魄。 “想知道为什么吗?” 林不凡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王枫缓缓地抬起头,用一双毫无焦距的眼睛看著他。 林不凡搬了张椅子,在王枫面前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姿態悠閒得像是在咖啡馆里聊天。 “我这个人呢,喜欢復盘。”林不凡慢悠悠地开口,“我们来聊聊,你这次的计划。” “不得不说,你的想法还不错。袭击我姐,让『地狱厨房』的杀手刺杀我,很毒,也很大胆。” 王枫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可惜啊,”林不凡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 “第一,你太小看我姐身边的安保力量了。那些人,可不是普通的保鏢。你派去的那几个废物,连我姐的衣角都碰不到,就全军覆没了。” “第二,你更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地狱厨房』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杀手组织身上。你了五千万,就请了那么几个歪瓜裂枣?王二少,你这钱得有点冤啊。” 林不凡每说一句,王枫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从你决定对我姐动手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林不凡的语气平淡,但这一句句却让王枫如坠冰窟。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巨大的恐惧彻底吞噬了王枫,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半点贵公子的风度。 “林少……不凡……不,凡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把所有钱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他开始疯狂地求饶,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然而,林不凡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晚了。”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王枫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一边朝外走,一边对身后的冯小煜吩咐道: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一个案子,有个叫周天合的金融诈骗犯,骗了上百亿,害得几千人倾家荡產,最后却因为证据不足,逍遥法外,对吧?” 冯小煜愣了一下,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立刻回答:“是的,老板。天合系p2p诈骗案,主犯周天合现在还在国外享受人生。” “嗯。”林不凡点了点头。 “王家不是倒了吗?但烂船还有三斤钉。王枫这些年,自己手里也攒了不少钱吧?”林不凡的脚步没有停下。 “把他所有的资產,都换成现金。然后,用这笔钱,成立一个受害者基金,把钱都还给那些被周天合骗了的人。” “至於王枫本人……” 林不凡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说完,林不凡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厂房內,冯小煜看著林不凡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拿起了一把gun...... 第207章 李月的下落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李月的下落 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厂房內王枫那临死前的哀嚎。 “少爷。”林夜鶯跟了上来,为他拉开车门。 林不凡坐进车里,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王家这条线,到此算是彻底了结了。 从王枫安排柳如烟开始,到王正的垂死挣扎,再到宫崎润的疯狂谢幕,最后是王枫本人见太奶。 整个过程,有些无趣。 他甚至觉得有些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回医院。”他淡淡地吩咐道。 “是。” 车辆平稳地启动,朝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林不凡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快速转动。 王家的事情解决了,是时候处理下一个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林夜鶯。 “那个叫『荆棘』的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报告少爷,目標『荆棘』目前被关押在晴天医院的隔离病房,身体状况稳定,情绪……也很稳定。”林夜鶯回答道。 “稳定?”林不凡挑了挑眉,“是认命了,还是在盘算著怎么逃跑?” “都不是。”林夜鶯摇了摇头,“她很安静,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一句话都不说,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哦?”林不凡来了点兴趣。 这倒有点意思。 作为“地狱厨房”培养出来的杀手,荆棘在经歷了被捕、同伴被杀、组织据点被端、幕后僱主覆灭这一系列重大变故后,竟然还能保持这种状態。 这说明她的心理素质极强,远超常人。 也说明,“地狱厨房”的洗脑和训练確实有其独到之处。 “山爷的口供,她知道了吗?”林不凡又问。 在观音庙的地下溶洞里,那个叫山爷的头目,临死前曾说过真正的李月三年前就因为反抗自杀了。 这个说法,林不凡当时就判断是谎言。 山爷之所以那么说,很可能是为了保护某个更大的秘密。 “已经通过审讯记录,告知她了。”林夜鶯回答,“她听完之后,没有任何反应。” “没反应,才是最大的反应。”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说明,荆棘知道山爷在撒谎。 也说明,她知道真正的李月在哪。 这就有趣了。 一个顶尖的国际杀手组织,费尽心机地用自己的精英杀手,去顶替一个来自偏远山村的普通女大学生。 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李月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地狱厨房”如此大动干戈的价值? 林不凡感觉自己那有些疲惫的精神,又重新提了起来。 “好。”他改变了主意,“去见见这个女杀手吧。” “是。” …… 晴天私人医院,隔离病房。 病房的走廊里,每隔五米就有一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站岗,气氛肃杀。 林不凡在林夜鶯的带领下,穿过几道合金门,来到了最深处的一间隔离病房前。 病房是单向透视的。 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切。 而从里面看,只能看到一面冰冷的镜子。 林不凡站在玻璃前,看著里面的那个女孩。 荆棘穿著一身宽大的白色病號服,正盘腿坐在病床的正中央,闭著眼睛,像是在冥想。 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看起来很虚弱。 但她的坐姿,却如同一桿標枪,笔直,稳定,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身体,即便是在最放鬆的状態下,也保持著隨时可以暴起发难的姿態。 “有点意思。”林不凡看著她,低声说了一句。 他没有立刻进去。 他就在外面,安静地看著。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病房里的荆棘,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 而林不凡,也同样一动不动,耐心地观察著。 林夜鶯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又过了十分钟。 病床上的荆棘,终於动了。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空洞,麻木,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看向镜子的方向,但林不凡知道她已经察觉到了外面的注视。 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不凡站立的位置。 “呵。” 林不凡笑了,他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你好,荆棘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拉过一张椅子,在距离病床一米远的距离坐下,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或者,我应该叫你……什么?” 荆棘看著他,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但身体却绷紧了。 “別紧张。”林不-凡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今天来,不是来审问你的。”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关於李月的事。” 听到“李月”这个名字,荆棘那潭死水般的眼睛里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虽然很轻微,但还是被林不凡精准地捕捉到了。 “我知道,山爷在撒谎。”林不凡继续说道,“真正的李月没有死。” “我也知道,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观音庙,顶替她的身份是在执行『地狱厨房』的任务。” “现在,你的任务失败了,你的组织也自身难保。你成了弃子。” “所以,告诉我,真正的李月在哪。” 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见荆棘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接著说道:“我给你一个选择。” “说出来,我给你自由,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再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无论是你的组织,还是龙国的官方,都再也找不到你。” “不说……” 林不凡笑了笑。 “不说也行。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相信我,那些方法你绝对不会想体验的。” 但荆棘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林不凡,看了很久。 然后,她终於开口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林不凡笑了,他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他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说道:“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路过的,比较有钱的热心市民。” 这个回答,让荆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敷衍的答案。 “你不是普通人。”荆棘沙哑地开口,语气很肯定。 “你的身手,你手下那批人的实力,还有你对『地狱厨房』的了解……你绝不可能是个简单的富二代。” 她虽然被囚禁著,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从在观音庙被林不凡制服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分析这个男人。 他的动作,他的眼神,他对时机的把握都带著一种同类的气息。 一种顶尖掠食者的气息。 尤其是后来,林不凡在审问她时精准地说出了“地狱厨房”的內部训练流程和首领“教父”的名字。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林不凡讚许地点了点头,“没错,我確实不是普通的富二代。”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著荆棘的眼睛,压低了声音: “我还知道,你们『地狱厨房』的创始人,那个自称『教父』的老傢伙,其实是个葡萄牙军火商,真名叫里卡多·佩雷拉。” “我还知道,你们组织內部,除了『教父』,还有十二个『主教』,分別负责全球十二个大区的业务。青石县那个据点,就属於代號『玄武』的东亚大区主教管辖。” “我还知道,你们每一个正式成员,在入会仪式上都要喝一杯由『教父』亲手调製的混有三种剧毒的鸡尾酒,名为『地狱之吻』,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林不凡每说出一个秘密,荆棘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当他说完“地狱之吻”时,荆棘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流露出了惊骇。 “你……你到底……”她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些秘密,別说是她这种“种子”级別的外围成员,就算是很多正式成员都未必全都知道。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是……组织內部出现了叛徒? 不,不可能。 “地狱厨房”的洗脑和控制手段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绝不可能出现叛徒。 那他…… 一个荒诞而又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荆棘的脑海里。 难道,他是其他杀手组织派来渗透的? 比如,传说中的“圣殿”?或者是“兄弟会”? “別猜了。”林不凡看穿了她的心思,嗤笑一声,“我跟你们那些过家家一样的杀手组织,没任何关係。” “我只是单纯地,对你们比较了解而已。” “现在,可以说了吗?” 林不凡的气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那是一种绝对的,碾压式的掌控力。 荆棘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雄狮盯上的小绵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引以为傲的杀手直觉和心理素质,在这个男人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终於明白,自己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反抗,是徒劳的。 隱瞒,更是愚蠢。 “我……我说。”她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认命。 “很好。”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乖嘛。”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 “那么,我们开始吧。” “你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荆棘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我的任务,代號『鳩鹊』。” “鳩鹊?”林不凡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代號很贴切。 “是的。”荆棘点了点头,“三年前,我刚刚通过『地狱厨房』的最终考核,成为一名预备役的『荆棘』杀手。” “我的第一个正式任务,就是前往龙国青石县,潜伏在观音庙据点顶替一个叫『李月』的女孩的身份。” “任务目標有两个。” “第一,以『李月』的身份作为內应,监控观音庙据点的日常运作,评估其价值,並定期向组织匯报。”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等待时机找到並取回一件『东西』。” “东西?”林不凡的眉头,挑了起来,“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荆棘摇了摇头,“上级只告诉我,那件东西,对组织至关重要。它被藏在李月的身上,或者与李月有密切的关联。” “我的任务,就是在潜伏期间,想办法找到它。如果找不到,就一直以李月的身份活下去,直到接到下一步指令。” 这个回答,让林不凡陷入了沉思。 “地狱厨房”大费周章地派一个精英杀手来潜伏,目的竟然是一件“东西”? 一件能让顶尖杀手组织都如此重视的东西,会是什么? 而且,这件东西还和一个普通的山村女大学生扯上了关係。 “你潜伏了三年,找到那件东西了吗?”林不凡问道。 “没有。”荆棘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挫败,“我搜查了所有和李月有关的物品,也旁敲侧击地从山爷那些人口中打探过。但一无所获。” “我甚至怀疑,这个任务本身,就是组织对我的一次考验,那件『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不,它存在。”林不凡否定了她的猜测。 “地狱厨房”不是慈善机构,他们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东西,浪费一个精英杀手三年的时间。 唯一的解释是,那件东西確实存在,而且极其重要。 重要到,他们愿意付出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成本。 “那……真正的李月呢?”林不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你的任务是顶替她,那她本人现在在哪?” 听到这个问题,荆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的眼神,也出现了一瞬间的闪躲。 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林不凡的眼睛。 “想好了再说。”林不凡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荆棘沉默了。 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林不凡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充满压迫感。 荆棘之所以犹豫,说明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口可能会给她带来比死亡更可怕的后果。 “说吧。”林不凡再次开口,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说了,你就能活。” “不说,我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荆棘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她……” “她被送走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送去哪了?” “总……总部。” 第208章 地狱厨房的真正目標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地狱厨房的真正目標 “总部?” 林不凡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相信,也没有质疑。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著荆棘,看得她心里发毛。 病房里的空气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荆棘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林不凡才慢悠悠地开口,“一个普通的山村女大学生,没有任何特殊背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你们『地狱厨房』,一个全球顶尖的杀手组织,会大费周章,冒著暴露的风险,把她从龙国的一个偏远据点,跨越重洋,送到你们防备最森严的总部?” 他每说一个字,荆棘的脸色就白一分。 林不凡没有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分析著:“送过去干什么?当保洁阿姨?还是当厨子?你们组织缺人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符合逻辑。” 林不凡下了最终的定论。 “一个合格的杀手组织,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符合成本效益原则。把李月送去总部,成本太高,风险太大,收益不详。所以,你这个说法,几乎不成立。” “我……”荆棘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確实撒谎了。 或者说,她给出的,是组织早就为她准备好的一套標准说辞。一旦被捕,一旦面临无法抵抗的审讯,就拋出这个听起来很唬人,但实际上根本经不起推敲的答案。 她以为这套说辞足以应付绝大多数审讯者,可她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林不凡。 林不凡看她那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但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逼问下去。 “算了,这个问题我们先放一放。” 林不凡突然话锋一转,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换上了一副閒聊的姿態。 “我们来聊聊李月这个人吧。” 这个跳跃性的提问,让正处於高度紧张状態的荆棘脑子宕机了一瞬。 “聊……聊什么?” “隨便聊聊。”林不凡的语气很轻鬆,“比如,她的个人情况。你顶替了她三年,对她应该很了解吧?” 荆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个问题听起来没什么陷阱,她只能下意识地回答:“李月,女,失踪时二十一岁,魔都某大学大三学生,家住青石县大秋山……” 她开始背诵自己早已烂熟於心的资料。 林不凡就那么安静地听著,时不时点点头,像一个认真的听眾。 “社交圈呢?”林不凡在她说完基本情况后,看似隨意地问道。 “比较简单。”荆棘回答,“父母是农民,在学校里有几个关係不错的室友,性格內向,不常参加社团活动,没有复杂的社会关係。” “消费习惯呢?” “节俭,大部分开销都是食堂和购买学习资料,偶尔会买一些化妆品。” “情感生活呢?” 林不凡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一出口,荆棘那台机器般流畅的背诵,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卡顿。 也就零点几秒的时间,甚至比眨眼还快。 但林不凡捕捉到了。 “……有一个男朋友。”荆棘的语速恢復了正常,“交往了大概一年多,关係……比较密切。”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节奏变化,已经暴露了一切。 林不凡心里有了底。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没有立即追问那个男朋友的情况,反而又一次跳到了一个让荆棘完全意想不到的话题上。 “荆棘,你知道吗?像『地狱厨房』这种布局全球的杀手组织,最核心的命脉是什么?” 荆棘被他这天马行空的问题彻底搞懵了。 她看著林不凡,眼神里全是困惑。 林不凡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不是人,也不是武器。是钱。” “是支撑你们全球所有据点运作,所有任务开销,所有人员薪酬的,庞大的资金流。” “这种资金流,不可能通过传统的银行系统。因为那太容易被追踪了。所以,你们的核心,必然是建立在一套去中心化的,无法被监管的加密货幣系统上。” “而要驱动这么庞大的一个加密金融系统,保证其安全和隱秘,光靠线上的防火墙和复杂的算法是不够的。” “最关键的,一定是物理密钥。” “一个,或者几个,掌握在组织最高层手里的,独一无二的,可以访问和调动所有核心帐户的物理密钥。” 林不凡说完,看著荆棘,笑了笑。 “我说得,对吗?” 荆棘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林不凡。 “別用你那可怜的脑容量瞎猜了。” 林不凡看穿了她的心思,毫不留情地出言讥讽,“我跟你们那种过家家的杀手组织,没半点关係。” “我只是单纯地,对你们的运作模式比较了解而已。”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张俊美的脸凑近了荆棘,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我们把话题拉回来。” “一个对你们组织至关重要的物理密钥。” “一个和李月关係密切的男朋友。” 他刻意將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线索並列在一起,然后看著荆棘的眼睛,玩味地问道: “你觉得,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繫吗?” 荆棘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不是傻子。 相反,能通过“地狱厨房”层层筛选活下来的人,智商和分析能力都远超常人。 当林不凡把这两个点摆在她面前时,一条隱藏了三年的线,瞬间就在她脑海里清晰地连接了起来! 为什么组织要派自己来顶替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孩? 为什么任务目標是寻找一件虚无縹緲的“东西”? 为什么自己潜伏了三年一无所获,组织却没有任何新的指令? 为什么……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疑点,在这一刻好像都有了答案!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林不凡看著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知道她已经想通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决定帮她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 “看来你想明白了。” 林不凡重新靠回椅背,姿態慵懒,缓缓开口说出了结论:“所以『地狱厨房』真正的目標,从来就不是李月。” “而是她那个男朋友。” “或者说,是她男朋友手里的某个东西。一个……和你们组织金融命脉息息相关的物理密钥。” “你们找不到那个男人,或者说,那个男人藏得很好,你们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你们就把主意打到了他唯一的软肋,他的女朋友李月身上。” “你们绑架了李月,將她控制起来,以此作为要挟那个男人的筹码和诱饵。” 林不凡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如纸的荆棘道:“接下来,就是你的任务了。” “代號『鳩鹊』。” 他发出了一声轻笑,但这笑声在荆棘听来却很恐怖。 “组织让你顶替李月的身份,潜伏在观音庙那个据点,本质上,就是一场持续了三年的钓鱼行动。” “李月是鱼饵,而你……” 林不凡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 “你,是那个负责看守鱼饵,並且隨时准备收网的渔夫。” “只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你这个渔夫,当得不太合格。不仅连鱼的影子都没钓到,最后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甚至,你连自己任务的真实目的都不知道。还傻乎乎地以为,组织派你来,是寻找什么藏在李月身上的宝物。” “你说,你是不是……有点可怜?” 第209章 李月的黑客男友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李月的黑客男友 “不……” “不是的……” 荆棘失神地摇著头,嘴里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字。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荆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想通了?”他的声音很冷。 荆棘还是呆呆的没有回答,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用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著林不凡。 “看来是想通了。” 林不凡点了点头,蹲下身与她平视。 “那么,告诉我。”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一番纠结过后,荆棘认命般嘆了口气,缓缓开口:“沈浩……” “沈浩……”林不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继续。” “他……是李月在大学里的同班同学,也是……她的男朋友。”荆棘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三年前,李月暑假回家,被山爷的人绑架。几乎是同一时间,在魔都的沈浩也人间蒸发了。” “组织动用了所有的情报网络,都找不到他。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是个电脑天才。”荆棘补充了一句,“我查过他,他在计算机领域,有著近乎妖孽般的天赋。大二的时候,就已经多次匿名参加世界顶级的黑客大赛,並且都拿到了名次。” “他甚至……曾经黑进过『地狱厨房』的外围伺服器,虽然很快就被我们的人发现了,但他还是成功地全身而退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才进入了组织的视线。” 林不凡听到这里,终於明白了一切。 一个顶尖的黑客天才。 一个掌握著“地狱厨房”金融命脉的物理密钥。 这两个身份,足以让“地狱厨房”这种组织,不惜一切代价地去追捕他。 整个案件的核心,在这一刻被彻底重构。 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女大学生失踪案了。 而是一场围绕著一个天才黑客和一个庞大国际犯罪集团金融命脉的,持续了三年的博弈。 案件的性质和危险等级,瞬间被拔高了无数个层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有意思。” 林不凡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不再看地上那如同烂泥般的荆棘,转过身,面向一直安静地站在门口的林夜鶯,下达了新的指令。 “夜鶯。” “在。” “动用我们的资源,在全球范围內寻找这个沈浩。” “年龄二十四岁左右,龙国籍,顶尖计算机专家,黑客。” “是。”林夜鶯没有任何迟疑,立刻点头应下。 交代完后,林不凡不再多看荆棘一眼,径直走出了病房。 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將荆棘那绝望而又空洞的眼神,彻底隔绝。 …… 走出隔离病房的区域,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林夜鶯问道。 “回房间。”林不凡揉了揉眉心,“让厨房准备点吃的,折腾了一上午,有点饿了。” “是。” 回到顶层套房,丰盛的午餐已经摆上了餐桌。 林知夏显然还在为早上的爭执而有些不自在,看到林不凡进来只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不凡也懒得跟她计较,自顾自地坐下来开始吃饭。 林知夏看著自己弟弟那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 “你……又在搞什么?”她终於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搞正事。”林不凡言简意賅地回答。 “什么正事?” “一个失踪了三年的女大学生,她那个同样失踪了三年的天才黑客男朋友,还有一个想把他们俩都抓回去的国际杀手组织。”林不凡用一句话,概括了整个案件。 林知夏听得目瞪口呆。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等一下,”她努力消化著这些信息,“你是说,李月的失踪和她男朋友有关?还是个黑客?” “可以这么理解。”林不凡点了点头,“李月只是一个诱饵,她男朋友才是那条大鱼。” “那……李月现在人呢?”林知夏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林不凡说道,“『地狱厨房』还需要用她来钓沈浩,在鱼上鉤之前,鱼饵是安全的。” “那我们现在……” “等。”林不凡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著,“等夜鶯把沈浩的位置找出来。” “找到他,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他这副气定神閒的样子,让林知夏稍微安了点心。 虽然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弟弟变得很可怕,但不得不承认,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確实很有安全感。 “『地狱厨房』那边,需要时间去查。”林不凡吃完最后一口牛排,用餐巾擦了擦嘴,“这个案子,先转为长期调查。” 他看向林夜鶯,“你亲自负责跟进,有任何进展隨时向我匯报。” “是,少爷。” 林不凡吃完饭,拿出手机拨通了冯小煜的號码。 “老板。” “王枫的资產,处理得怎么样了?”林不凡问道。 “报告老板,已经全部清算完毕。”冯小煜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按照您的吩咐,王枫名下所有的不动產、股票、基金以及海外信託,已经通过我们的渠道,在十二个小时之內全部变现。” “总共……到帐了多少?” “扣除掉一些必要的渠道费用和税费,净到帐金额为……”冯小煜顿了一下,报出了一个数字。 “三十七亿四千八百万。” 饶是林不凡,听到这个数字也挑了挑眉。 看来,王枫这些年背著王家,自己也捞了不少。 “很好。”林不凡很满意,“受害者基金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和民政部门沟通过了,手续正在加急办理。同时,我们也已经通过天合系诈骗案的受害者联络群,发布了公告。” “反响怎么样?” “反响……非常巨大。”冯小煜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公告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我的工作邮箱……就被撑爆了。” “撑爆了?”林不凡有些意外。 “是的,老板。”冯小煜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哭笑不得,“字面意义上的撑爆了。” “我们公布的那个用於接收受害者资料和联络的工作邮箱,在短短几个小时內收到了超过十万封邮件。” “伺服器直接就瘫痪了,技术部门的人抢修了半个晚上才恢復。” 林不凡闻言,也觉得有点好笑。 看来,被金融诈骗坑害的人,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邮件內容呢?”他问道。 “大部分,都是天合系诈骗案的受害者发来的感谢信。”冯小煜说道,“他们都不敢相信,被骗走多年的血汗钱,竟然还有追回来的一天。很多人在邮件里,把您称作是『当代活菩萨』『救世主』。” “活菩萨?”林不凡听到这个称呼心中一阵彆扭。 “除了感谢信,还有別的吗?”他压下心里的那点荒诞感,继续问道。 “有。”冯小煜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剩下的那一小部分邮件,才是导致我邮箱被撑爆的真正原因。” “那些邮件,来自全国各地,是其他各种金融诈骗案的受害者。” “p2p,虚擬幣,原始股,养老骗局……五八门,应有尽有。” “他们看到我们为天合系受害者成立基金的消息都把我们当成了救命稻草,纷纷发来求助信,希望我们也能帮他们追回损失。” “每一封邮件背后,都是一个血淋淋的,家破人亡的故事。” 冯小煜的声音,有些低沉。 林不凡听完,也沉默了。 他能想像到那个画面。 无数双绝望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想要抓住他这个虚无縹緲的“救世主”。 可他不是救世主。 他只是一个心血来潮,想噹噹所谓的“救世主”的玩家而已。 “把那些求助信,都整理出来。” 林不凡还是缓缓开口,“分门別类,做成一个资料库。” “明白,老板。”冯小煜立刻应道。 “另外,”林不凡顿了顿,“再给我挑一个案子出来。” “是,老板!您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林不凡想了想,“找个硬骨头吧。” “明白!” 掛了电话,林不凡站起身,走到了套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西都繁华的城市景象。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阳光之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欣欣向荣。 可在这片繁荣的表象之下,又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罪恶和绝望呢? 第210章 校园贷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校园贷 “姐,西都的事情处理完了。”林不凡转过身,对林知夏说道,“我派人送你回京城吧。” 林知夏看著他,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好。” 她站起身,走到林不凡面前,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要小心!” “放心吧,姐。”林不凡笑了笑,“这个世界上,能弄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 送走了林知夏,林不凡每天待在医院的套房里,听听林夜鶯的匯报,处理一些林氏集团的文件,偶尔再指点一下京城那边,陈思妤和苏忘语对王家残余势力的清扫工作。 王家的覆灭,在龙国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再次看到了林家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雷霆万钧的手段。 林不凡这个“京城第一紈絝”的名號,也彻底变了味。 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笑话。 对此,林不凡毫不在意。 他在等。 等林夜鶯找到沈浩的消息。 也在等冯小煜,给他送来下一个案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天后。 冯小煜的电话,如期而至。 “老板,案子,我给您选好了。” “说来听听。” 林不凡正躺在套房的沙发上,拿著平板打游戏。 “这个案子,社会影响可能不如之前那几个案子那么大......”冯小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著一丝凝重,“但是,它的性质,极其恶劣。主犯的手段,也极其残忍。” “哦?”林不凡来了点兴趣,坐直了身体,“有点意思,继续。” “案件名称,我们可以称之为『青橙校园贷』案。” 冯小煜开始详细地介绍案情。 “主犯,名叫赵龙,三十五岁,初中文化,有多次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的前科。” “五年前,他註册了一家名为『青橙信息諮询』的空壳公司,开始专门针对在校大学生,从事非法放贷业务。” “他的模式很简单,就是典型的高利贷。以『无抵押』『秒下款』为诱饵,吸引那些没有稳定收入,又消费欲望强烈的大学生借款。” “一旦有人上鉤,他们就会用各种阴阳合同和手续费、管理费等名目,让实际的借款利率,高达百分之五百,甚至百分之一千以上。” 林不凡听到这里,嗤笑一声:“老套路了,没什么新意。” “是的,老板。”冯小煜应道,“如果只是这样,这个案子还算不上特別恶劣。真正让这个案子变得血腥的,是赵龙的催收手段。” “一旦有学生还不上钱,赵龙的团队就会立刻介入。” “初级阶段,是电话轰炸,简讯骚扰,p图威胁。把借款学生的头像,p到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上,发给她的父母,老师,同学。” “如果借款人还不还钱,他们就会进入第二阶段。” “上门催收。” 冯小煜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下去。 “他们会派人衝进学校的教室,宿舍,当著所有人的面,对借款学生进行辱骂,殴打,甚至是……猥褻。” “他们会逼迫女学生拍摄裸照和不雅视频,作为『抵押』,也就是所谓的『裸贷』。” “一旦拿到了这些东西,这些学生就彻底成了他们手里的玩物。” “他们会用这些照片和视频,逼迫女学生去ktv,去夜总会,从事卖淫活动,用身体来还债。” “很多女孩,就这么被他们一步步地,拖进了深渊。” 林不凡安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 “我们这次的求助人,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的父母。” 冯小煜继续说道。 “他们的女儿,叫张雅,是在京城念书的大二学生。” “半年前,她因为想买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通过同学介绍接触到了『青橙计划』,借了五千块钱。” “结果,在短短三个月內,利滚利,五千块的欠款,变成了五万。” “她根本还不起。然后,赵龙的催收团队,就用上了我刚才说的那些手段。” “他们先是把张雅的裸照,发遍了她整个学校的贴吧和社交群。” “然后,又衝进她的宿舍,当著她室友的面,把她拖走,关了一个晚上。” “没有人知道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张雅从宿舍楼的顶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她才十九岁。” 冯小煜说完最后一句,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不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平板电脑上,那个已经暂停的游戏画面。 画面里,千军万马,旌旗招展。 他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就能决定这千军万马的生死。 可游戏,终究是游戏。 现实里,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因为五千块钱就这么没了。 “她父母呢?” 沉默片刻后,林不凡接著开口问道。 “她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女儿出事后,他们悲痛欲绝,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冯小煜回答。 “结果呢?” “结果……警方那边,以『证据不足』为由,只是將此案定性为『经济纠纷』,並没有对赵龙採取任何强制措施。” “他们去信访,去法院起诉,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但赵龙那边,每次都有专业的律师团队出面,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得一乾二净。” “甚至,赵龙还反过来,起诉他们『恶意誹谤』,要求他们赔偿名誉损失费。” “两个月前,张雅的父亲,因为到处奔波,心力交瘁,突发脑溢血,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 “她母亲,一个原本很体面的中学教师,现在也丟了工作,每天就在医院和家之间奔波,靠打零工维持丈夫的医药费。” “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保护伞?”林不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有。”冯小煜的回答,很肯定。 “我们查到,赵龙的『青橙公司』,背后有一个叫『龙兴社』的社团组织,在京城的灰色地带很有势力。社团的老大,是赵龙的亲哥哥,叫赵虎。” “另外,赵龙的律师团队,隶属於京城一家很有名的律所,叫『金鼎律所』。这家律所的创始人,和市局的某些领导,关係匪浅。” “黑白两道,都有人。” 林不凡总结道。 “是的,老板。” “所以,张雅的父母求助无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继续逍遥法外。” “甚至,就在张雅跳楼后的第二周,赵龙还用她的裸照又去威胁了她的父母一次,让他们把剩下的『欠款』还清。” “简直……丧心病狂。” 冯小煜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林不凡听完,没有说话。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 可他却觉得,这阳光有点刺眼。 上一世,他见过无数的罪恶。 贩毒,走私,暗杀,政变…… 那些动輒牵扯到上百亿资金,数万人性命的大场面他都亲身经歷过。 可现在,听到这个叫张雅的女孩的故事,他还是感到一阵唏嘘。 校园贷,该死啊! 他嘆了口气对著电话,缓缓说道:“这个案子,接了。” 第211章 涉案人员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涉案人员 林不凡说完便直接掛断了通讯。 他没有再去看平板上那个已经暂停的游戏画面,而是將它隨手扔在了沙发上。 校园贷。 林不凡对这个词並不陌生。 上一世,他作为顶尖的杀手,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处理过各种各样的“垃圾”。其中,就不乏一些靠著放高利贷起家的所谓“金融大鱷”。 在他看来,毒贩和军火商,他们玩的是命,求的是財,遵循的是黑暗森林里的残酷法则。 而校园贷,它玩弄的是人心,吞噬的是未来。 它把目標对准那些心智尚未成熟,对金钱没有概念,又充满了不切实际幻想的学生。用最温柔的陷阱,把他们一步步诱入深渊,然后敲骨吸髓,连带著他们的家庭一起拖下地狱。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就因为一部手机,一条命就没了。 她那个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的父亲,还有那个丟了工作靠打零工维生的母亲,他们的人生,也跟著一起毁了。 而罪魁祸首,那个叫赵龙的傢伙,不仅逍遥法外,甚至还敢用死者的裸照去敲诈她的父母。 这就不是个人。 “夜鶯。” 他转过身,对著空无一人的客厅叫了一声。 下一秒,林夜鶯的身影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门口,她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少爷。” “备机,回京城。”林不凡的命令言简意賅。 “什么时候?” “现在。” “是。”林夜鶯没有任何废话,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另外,”林不凡补充道,“我要『青橙校园贷』案的所有资料。主犯赵龙,他哥哥赵虎,他们背后的『龙兴社』,还有那个『金鼎律所』。” “飞机落地前,我要看到完整的情报。” “是。”林夜鶯再次应道,然后转身悄然离去。 一个小时后,林不凡已经坐上了返回京城的私人飞机。 宽敞的机舱內,他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显示著一份刚刚由林夜鶯团队整理出来的情报报告。 报告做得非常详细,甚至可以说是巨细无遗。 赵龙,三十五岁,京城本地人,初中輟学后就混跡社会。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八十斤,满脸横肉,脖子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名下有三家公司,除了那个“青橙信息諮询”,还有一家酒吧和一家洗浴中心,都是“龙兴社”用来洗钱的场子。他结过两次婚,都离了,现在身边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网红女友。他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488,住在东三环的一处高档公寓里。性格暴躁,为人高调,喜欢炫富。 赵虎,三十八岁,赵龙的亲哥哥,“龙兴社”的现任老大。身高一米八,身材魁梧,左脸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伤疤,看起来比他弟弟更凶悍。为人比赵龙要低调和阴沉得多。他很少公开露面,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龙兴社”位於京郊的大本营里。他手下养著一百多个打手,控制著京城东部的地下赌场,高利贷和部分娱乐场所的“看场”业务。他本人不好女色,唯一的爱好是斗狗。 金鼎律所,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创始人叫金建民。这个金建民,早年当过警察,后来下海做了律师。他最擅长的就是打刑事和经济官司,尤其擅长把黑的说成白的。报告里详细列出了他过去十年里,代理过的十几起有爭议的案件,无一败诉。其中好几起,都是帮一些涉黑的“大哥”脱了罪。他的关係网很深,和市局的几个副局长,以及一些检察院的领导,都有著不清不楚的联繫。赵龙的“青橙公司”出事后,一直都是金鼎律所的团队在帮他处理法律问题。 林不凡一目十行地看著这些资料,嘴角慢慢翘起。 一个有勇无谋的蠢货,一个自作聪明的莽夫,再加一个见钱眼开的讼棍。 这就是赵龙的全部倚仗了。 看起来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都有人,但在林不凡眼里,这个所谓的“犯罪网络”,脆弱得像一张纸。 他甚至都不需要动用林家的力量就足以把他们碾碎。 不过,怎么碾,是个技术活。 直接派人把他们都做了?太简单,太粗暴,也太无趣了。 玩,就要玩得高级一点。 他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所倚仗的一切,一点一点地崩塌,最后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迎来最终的审判。 这才爽。 林不凡关掉平板,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快速地构建整个行动的计划。 第212章 校园贷始末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校园贷始末 李慧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咱们好好聊聊。”林不凡看著她,说道。 “是……是……”李慧紧张地回答。 “你女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林不凡开门见山,“你想让我帮你,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您说!別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我都答应!”李慧急切地说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林不凡伸出一根手指,“从现在开始,到你女儿的事情解决为止。你,还有你那个躺在医院里的丈夫,必须完全听我的安排。”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闭嘴,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 “你,能做到吗?”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直刺李慧的內心。 李慧毫不犹豫地点头:“能!我能做到!只要能为我女儿报仇,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很好。”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你把你女儿的事情,从头到尾,再跟我说一遍。”林不凡重新坐回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记住,我要听的是所有细节,任何你觉得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是……”李慧点了点头,在冯小煜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看了一眼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不敢坐,只是拘谨地站在一旁,开始用她那沙哑的嗓音,讲述那个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让她心碎的故事。 “我女儿张雅,她从小就很乖,很听话,学习也很好……” 李慧的敘述,和冯小煜之前在电话里说的差不多。 一个原本单纯善良的女孩,因为一时的虚荣心,借了五千块钱的校园贷。 然后,在短短三个月內,债务滚到了五万。 催收团队开始用各种卑劣的手段进行骚扰和威胁。 p图,发裸照,去学校闹事…… 最后,在一个晚上,她被赵龙的人从宿舍强行拖走。 第二天,她就从宿舍楼顶跳了下去。 林不凡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分析著李慧话语里的每一个细节。 “等等。”当李慧说到张雅被拖走那个晚上时,林不凡突然开口了。 “你说,她被拖走后,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是……”李慧点了点头,“她的室友说,她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一句话都不说,就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洗了很久很久的澡。” “然后,她就……”李慧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她回来之后,有没有跟你们联繫过?”林不凡问道。 李慧摇了摇头:“没有。她出事之前,给我们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在一个星期前。电话里,她哭著跟我们说,她闯祸了,欠了好多钱。我们当时还骂了她,让她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说到这里,李慧的脸上露出了无尽的悔恨。 “如果……如果当时我们能好好跟她说,如果当时我们能多关心她一点,她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走上绝路……” “现在说这些没用。”林不凡打断了她的自责,“她被拖走的那个晚上,到她跳楼之前,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是关键。” “警方那边,是怎么说的?”林不凡问冯小煜。 “警方那边,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赵龙的人对张雅实施了性侵或者其他暴力行为。”冯小煜回答,“赵龙那边承认,当晚確实带走了张雅,但只是为了『协商还款事宜』,谈了几个小时就把她送回去了。” “法医的尸检报告呢?”林不凡又问。 “尸检报告显示,张雅是高坠身亡,体內……没有检测到他人dna,也没有明显的搏斗伤痕。”冯小煜的声音有些低沉。 “呵。”林不凡发出了一声冷笑。 没有证据?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被一群流氓混混关了一整个晚上,回来之后就跳楼自杀了。 这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所谓的“证据不足”,不过是某些人用来推卸责任的藉口罢了。 “那个晚上,她被带去了哪里?”林不凡问李慧。 李慧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警方也没查出来。” “查不出来?”林不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京城,一个遍地都是摄像头的城市。一群人,开著车带著一个女孩,从大学城到某个地方出去再返回来,这么清晰的行动轨跡,会查不出来? 这背后,要是没有猫腻,他林不凡三个字倒过来写。 “老板,”冯小煜在一旁补充道,“我查过了,赵龙当晚开的是一辆没有牌照的套牌车,而且专门走了很多监控死角。警方那边,说追踪到一半,线索就断了。” “线索断了?”林不凡看著冯小煜,眼神变得有些锐利,“是你查不出来,还是他们不想查?” 冯小煜被他看得心里一突,赶紧低下头:“老板,以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源,確实很难在短时间內,把他们当晚的完整轨跡还原出来。除非……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那就用。”林不凡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转头看向林夜鶯:“夜鶯,这件事交给你。我要知道,那天晚上,赵龙的人把张雅带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是。”林夜鶯点头应下。 李慧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雷厉风行地安排著一切,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找过警察,找过律师,找过媒体,但所有人都告诉她没有证据,这个案子没办法。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爷,他好像有自己的方法,去揭开真相。 “李女士。”林不凡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去打零工了。”林不凡说道,“我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照顾你丈夫。他的所有医疗费用,也都由我来承担。” “这……这怎么行!”李慧连忙摆手,“林先生,您能帮我女儿討回公道,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不能再要您的钱!” “我说了,你必须听我的安排。”林不凡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让你丈夫得到最好的治疗,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你才能更好地配合我接下来的计划。” “你也不希望,在看仇人伏法的时候自己却因为身体垮了而倒下吧?” 他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很冷酷,但却让李慧的心里一暖。 是啊,她不能倒下,她要亲眼看著那些害死自己女儿的畜生得到应有的报应。 “我……我听您的。”李慧的眼眶又红了。 “小煜。”林不凡点了点头转头对冯小煜吩咐道。 “老板。” “给李女士安排一个住处,就在医院附近。另外,给她请一个最好的护工和营养师。” “是,老板。”冯小煜立刻点头记下。 安排完这一切,林不凡站起身准备上楼。 “林先生!”李慧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林不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李慧再次对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 第213章 先断你一臂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先断你一臂 林不凡没有去送李慧。 他只是站在二楼书房的窗边,看著冯小煜领著那个背影佝僂的女人,一步步走远,直到消失在庄园的林荫道尽头...... “老板,李女士已经安排妥当了。”冯小煜回来后,恭敬地匯报,“按照您的吩咐,在医院旁边,为她租了一套公寓。另外,您要的全国最好的脑科专家和康復团队,也已经联繫好了,明天就能为她丈夫进行会诊。” “嗯。”林不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小煜看著老板的侧脸,安静等著,也不说话,只是心中思索著。 他跟了林不凡也有一段时间了,自认为对老板的行事风格有了一定的了解。可他还是看不透。 老板明明是为了帮李慧討回公道,才接下了这个烫手的案子,甚至不惜动用资源去为她解决后顾之忧。可他对李慧本人,却又表现出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这种矛盾,让冯小煜很困惑。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不近人情?”林不凡头也没回,突然开口问道。 冯小煜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林不凡转过身,走回到书桌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小煜,你要知道,同情,怜悯,这些东西在復仇的棋盘上,是最没用的。它只会影响我的判断,也会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冯小煜听著这番冷言论,若有所思,慢慢消化。 “行了,你去忙吧。”林不凡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记住,盯紧了金鼎律所那条线。” “是,老板。”冯小煜不敢再多想,躬身退了出去。 …… 京城,东三环,“皇后”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光十色的灯球,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 卡座里,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带著条小拇指粗金炼子的男人,正搂著一个衣著清凉的网红脸女孩,將一杯轩尼诗直接灌进了她的嘴里。 女孩被呛得连连咳嗽,男人却哈哈大笑起来。 他就是赵龙。 “龙哥,你坏死了!”女孩娇嗔著,一边捶著赵龙的胸口,一边將一瓣剥好的橘子塞进了他嘴里。 赵龙一口含住,连带著女孩的手指也吮吸了一下,引得女孩又是一阵尖叫。 “妈的,还是你们这些学生嫩。”赵龙捏著女孩的下巴,一脸淫笑,“不像外边那些娘们,一个个都他妈是老油条,没劲。” 旁边一个留著黄毛的小弟凑了过来,諂媚地笑道:“那是,龙哥您是什么人物?也就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女学生,才配得上您的品味。” “滚蛋!”赵龙笑骂了一句,显然很受用。 “对了,龙哥,”黄毛小弟压低了声音,“您听说了吗?王家,倒了。” “哪个王家?”赵龙皱了皱眉。 “还能是哪个,京城四大家族那个王家啊!听说是一夜之间,就被人给办了!王家的老爷子和两个少爷,全折进去了!” “我操?”赵龙也吃了一惊,“真的假的?谁这么牛逼啊?” “还能有谁,林家唄。”黄毛小弟一脸神秘地说道,“听说啊,是王家那个二少,不开眼,惹了林家那位小爷。结果人家小爷一发火,直接把王家给连根拔了。” “林家……”赵龙咂了咂嘴,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他这种在灰色地带混饭吃的,最清楚京城这潭水有多深。王家那种级別的庞然大物,说倒就倒,这背后蕴含的能量,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那点忌惮很快就被他骨子里的狂妄给压了下去。 “妈的,神仙打架,关我们屁事。”赵龙不屑地说道,“王家倒了更好,他们手底下那些场子,咱们说不定还能去分一杯羹呢。” “龙哥英明!”黄毛小弟立刻拍起了马屁。 就在这时,赵龙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对怀里的女孩说道:“去,自己玩去。” 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起身走开了。 赵龙这才接起电话:“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在哪?” “在自己场子里呢,哥,有事?”赵龙的语气,明显比刚才恭敬了不少。 “最近外面风声紧,你他妈给老子安分点。”电话那头的赵虎,语气很不好,“尤其是你那个破逼贷款公司,前段时间不是刚弄死个女学生吗?都处理乾净了没有?” “放心吧,哥。”赵龙满不在乎地说道,“金律师都搞定了,屁事没有。那娘们的爹妈还想告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我他妈不告他们誹谤就不错了。” “你懂个屁!”赵虎骂道,“现在是特殊时期!王家刚倒,上面的人眼睛都盯著呢!你別他妈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老子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比我妈还囉嗦。”赵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我告诉你,赵龙!”赵虎的声音冷了下来,“要是让我知道你因为这点破事,连累了社团,老子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说完,赵虎就掛了电话。 “操!”赵龙对著手机骂了一句,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 他最烦的就是他哥这副教训人的样子。 不就是弄死个女学生吗?多大点事?这几年,被他逼得退学,逼得去卖的还少吗?也没见出什么事。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心里的那点不爽很快就被酒精冲淡了。 他决定了,等会儿就把刚才那个女学生带回去,好好“深入交流”一下,去去晦气。 …… 林家庄园,书房。 林夜鶯將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林不凡的书桌上。 “少爷,查好了。” “说。”林不凡正在用一把小巧的银剪,修剪著一盆君子兰的叶子,头也没抬。 “张雅被带走当晚,赵龙等人驾驶的套牌车,於晚上十点零七分,驶入位於西山脚下的『静心茶苑』。” 林夜鶯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该茶苑,明面上的老板是一个叫王海的退伍军人,但实际控股人是赵龙的哥哥,赵虎。是『龙兴社』用来招待一些『特殊客人』的秘密据点。” “我们通过解析附近一颗气象卫星三个月前的存档高精度红外影像,锁定了车辆轨跡。同时,通过技术手段恢復了茶苑內部网络里,一段被多次覆盖刪除的监控录像。” 林夜鶯说著,將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画面里,是茶苑一间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包厢。 几个混混押著一个女孩走了进来,那个女孩正是张雅。 很快,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林不凡看著那个男人的脸,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林夜鶯適时地解说道:“吴建国,五十二岁,京城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副队长。金鼎律所创始人金建民的大学同学,也是赵龙背后最主要的保护伞之一。” “当晚,就是他在静心茶苑的包厢里,侵犯了张雅。” 平板里,不堪入目的画面开始播放。 林不凡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程。 看完后,他关掉平板拿起旁边的毛巾,仔细地擦了擦手。 “嗯。”他低声回了一句。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尸检报告里没有证据? 因为事后,有“专业人士”指导他们清理了现场。 为什么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在经歷了一晚上的折磨后,会选择用最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她是被一个代表著“正义”和“法律”的人给玷污了。 这种信仰崩塌带来的绝望,远比肉体上的伤害更致命。 “很好。”林不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明媚的月光。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夜鶯。” “在。” “通知冯小煜,可以开始了。” “目標是谁?” “金建民。” 第214章 敲响丧钟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敲响丧钟 京城,国贸cbd,金鼎律师事务所。 金建民靠在自己办公室那张价值不菲的义大利真皮老板椅上,得意地看著面前的客户。 “王总放心,你那点事,我都给你摆平了。”他端起一杯手磨咖啡,语气轻鬆,“对方的律师团队虽然有点东西,但在我这,还不够看。” 对面的王总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后,留下了一张七位数的支票恭敬地退了出去。 金建民拿起支票看了看,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將黑白顛倒,玩弄法律於股掌之间,最后还能名利双收。 这京城,只要钱给到位,就没有他金建民摆不平的案子。 手机响起,是赵龙那个蠢货打来的。 “金律师,我哥又骂我了,说最近风声紧,让我收敛点。”赵龙的声音里满是烦躁。 “你哥那是谨慎过头了。”金建民不以为意地笑笑,“你那个案子我处理得乾乾净净,天王老子来了也查不出毛病。放心玩你的,出了事,我兜著。” 掛了电话,金建民摇了摇头。 赵虎那个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一个混地下的,能有多大格局。 他刚准备给自己的小情人打个电话,约个晚饭,办公室的內线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金律师!不好了!”合伙人老张的声音带著颤抖,“税务的稽查队来了!带著协查函,指名要查我们所这三年的所有帐目!” 金建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作镇定:“慌什么?我们的帐做得天衣无缝,让他们查!” 话音刚落,他的私人手机又响了。 是市律协纪律委员会的主任。 “建民啊,”对方的语气很严肃,“你去年办的那个『宏发建设』的案子,被人实名举报了。举报人提供了你偽造证据和对方当事人进行利益交换的完整录音,你……准备一下吧。” 金建民闻言脑子瞬间嗡的一声。 宏发那个案子他自认做得滴水不漏,录音是哪来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办公桌上的另一部手机也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市局的老关係,他连忙接起。 “喂,刘局,我这边……” “金建民,我跟你不熟。”对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记住,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金建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终於意识到,这不是意外。 税务、律协、还有他经营多年的关係网……在同一时间,从不同的方向对他发起了致命打击。 “草泥马,是谁?到底是谁要搞我?” 他嘴唇发白,怒火中烧,不断思索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一尊大神。 恐惧之中,他想起了赵虎。 那个在京城地下世界盘踞多年的梟雄。 现在恐怕只有他,或许还有能力把自己从这潭泥里捞出来。 金建民手忙脚乱地翻出赵虎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虎哥!救我!我完了!我他妈的要完蛋了!” ...... 京郊,一处隱蔽的私人斗狗场。 铁笼之內,两条肌肉虬结的比特犬正疯狂撕咬,血肉横飞。 笼外,一个身材魁梧,左脸带著一道长疤的男人正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就是“龙兴社”的老大,赵虎。 他接著电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听著金建民语无伦次地描述税务稽查、律协调查、关係网失灵……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却愈发阴沉。 能同时撬动多个要害部门,並且斩断金建民所有的退路,这种能量,绝对不是他赵虎能抗衡的。 他想到了三天前,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的王家。 又想到了自己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前段时间刚逼死了一个女学生。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他们,恐怕和王家招惹的是同一个人。 “虎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只有你能救我了!”电话那头,金建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救你?”赵虎终於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怎么救你?”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律师,你倒了,下一个就是我!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啊!” “不。”赵虎摇了摇头,看著笼子里那条已经奄奄一息的败犬,“你不是蚂蚱,你只是绳子。绳子脏了,换一根就是了。”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然后,他將手机卡取出掰成两段,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来人。”他低喝一声。 几个心腹手下立刻围了上来。 “通知下去,和金鼎所有相关的帐目、文件,全部处理掉,一点痕跡都不能留。” “是,虎哥!” “还有,”赵虎的目光扫过眾人,“把阿龙那个蠢货给老子找回来,关进地下室,没我的命令不准他出来。” …… 另一边,金鼎律所。 被赵虎掛断电话的金建民,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被拋弃了。 他成了一枚弃子。 就在他万念俱灰,想著是从这三十楼跳下去,还是一杯毒酒了此残生时。 一部陌生的手机,被快递员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手机屏幕亮著,上面只有一条简讯。 “想活命吗?你手里应该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你那些大客户的秘密,再比如,某个副队的特殊癖好。” “把它们交出来,换你家人一个平安和你自己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地点:城南废弃车库。时间:一小时后。一个人来。” 看著这条简讯,金建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藏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那块加密硬碟,里面记录了他从业十年来所有的黑色交易。 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对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他没有选择了。 与其被赵虎灭口,或者在牢里把牢底坐穿,不如……赌一把!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衝出了办公室。 他要去拿回那块硬碟,然后,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 夜色下的城南废弃车库,散发著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金建民独自一人,紧紧抱著一个金属手提箱,走进了车库深处。 一束车灯从黑暗中打来,照得他睁不开眼。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东西带来了?”冯小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你们是谁?你们怎么保证我的安全?”金建民色厉內荏地问道。 冯小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金建民的妻子和正在上小学的儿子,正在一家餐厅里吃饭。 “你儿子很喜欢吃那家的提拉米苏。”冯小煜轻声说道,“就是放学回家的路上,有段路没有监控,不太安全。” 金建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我给!我全给!” 他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块加密硬碟双手奉上。 “这里面,有龙兴社这些年所有的洗钱记录,还有……还有吴建国……的视频。” “很好。” 冯小煜接过硬碟,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金建民乞求地看著他。 “走?”冯小煜摇了摇头,“金律师,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去哪呢?” 金建民心里一沉,正想说些什么。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將整个废弃车库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冲了下来。 带队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他的肩章是金建民从未见过的级別。 “不许动!我们是公安部专案组!” 金建民看到这阵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冯小煜则走到带队领导面前,將手里的硬碟递了过去。 “领导,我是举报人。”他一脸正气地说道,“这是犯罪嫌疑人金建民,涉嫌洗钱、包庇、妨碍司法公正等多项罪名,这是他刚刚亲手交给我的犯罪证据。” 整个过程,合理合法,程序正义。 带队领导深深地看了冯小煜一眼,点了点头,下令道:“把金建民,带走!”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金建民的手腕。 他被两名特警架起来的时候,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冯小煜嘶吼道:“你骗我!你们不讲信用!” 冯小煜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跟人渣,需要讲什么信用?” …… 与此同时,龙兴社位於京郊的大本营。 赵虎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派去抓赵龙的人,还没回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一名手下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虎哥!出事了!金律师……金律师被抓了!” “被谁抓了?”赵虎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是公安部的专案组!” “什么?” 赵虎如遭雷击。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金建民那条疯狗,反咬了他一口。 “虎哥!外面……外面全是警察!把我们包围了!” 窗外,红蓝交替的警灯,將整个庄园映成一片诡异的顏色。 扩音器里,传来威严的喊话声。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赵虎看著窗外那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一切都结束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与其被捕受辱,不如自己了断。 就在他准备扣下扳机的前一秒,地下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是赵龙,他撞开了地下室的门,红著眼睛冲了出来。 “哥!跟他们拼了!” 第215章 彆扭的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彆扭的人 赵龙咆哮著,全然没有注意到赵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与看傻子般的眼神。 在他那被酒精和狂妄浸泡的大脑里,龙兴社就是京郊的土皇帝,谁来了都得给三分薄面。就算警察来了又怎样?以前又不是没来过,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喝顿酒就走了? “拼?”赵虎看著这个从小被自己惯坏了的弟弟,惨笑一声,手里的枪无力地垂了下来,“拿什么拼?拿你的猪脑子吗?” “哥你说什么呢!”赵龙不满地嚷嚷道,隨即转身衝著窗外大吼,“外面的听著!老子是赵龙!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老子手里的傢伙可不长眼!” 回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爆响。 几枚震爆弹击碎了別墅的落地窗,带著刺眼的强光和巨大的噪音在客厅中央炸开。 “啊——!” 赵龙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声,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捂著眼睛惨叫著倒在地上。 紧接著,无数黑影破窗而入。 那是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给赵龙再次举枪的机会。 一只穿著战术靴的大脚狠狠地踩在了赵龙的脸上,將他的脸颊骨碾压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许动!” 冰冷的枪口抵住了赵龙的后脑勺。 刚才还叫囂著要拼命的赵龙,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龙!我哥是赵虎!我上面有人!” 赵龙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吼叫著,“把吴队叫来!我要给吴队打电话!你们敢抓我,吴队饶不了你们!” 听到“吴队”这两个字,已经被戴上手銬押在一旁的赵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蠢货。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带队的特警队长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在叫囂的赵龙,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的表情。 “吴队?”队长蹲下身,拍了拍赵龙满是灰尘的脸,“你是指市局经侦总队的吴建国副队长吧?” “没错!就是他!”赵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是我大哥!你们动了我,他会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队长笑了。 笑得很冷。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队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手套,“就在五分钟前,吴建国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经被纪委带走调查了。现在的他,恐怕比你还想找人救命呢。”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赵龙的天灵盖上。 他停止了挣扎,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天板,眼神从狂妄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吴队……倒了? 那个在京城黑白两道通吃,收了他几百万好处费,拍著胸脯保他平安的吴队,倒了? “带走!” 队长一挥手,两名特警架起瘫软如泥的赵龙,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路过赵虎身边时,赵龙突然像是迴光返照一样,哭喊著看向自己的哥哥:“哥!救我!哥!” 赵虎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 赵虎说完这句话,主动迈开步子,走向了停在门外的警车。 京郊的夜空下,数十辆警车呼啸而去,只留下一栋狼藉的別墅,宣告著这个盘踞多年的团伙在今夜彻底覆灭。 …… 第二天清晨,林家庄园。 林不凡穿著一身宽鬆的丝绸睡衣,坐在餐厅里,慢条斯理地切著盘子里的溏心蛋。 冯小煜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匯报战果。 “老板,昨晚的行动非常顺利。” “龙兴社核心成员共计六十八人,全部落网。警方在赵虎的別墅地下室里,搜出了大量管制刀具、自製枪枝,以及重达两公斤的毒品。” “另外,根据金建民提供的帐本,警方连夜查封了龙兴社名下的所有產业,冻结涉案资金超过三个亿。” 林不凡將鸡蛋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赵家那两兄弟呢?” “赵虎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態度很平静。”冯小煜推了推眼镜,“至於赵龙……听说在审讯室里尿了裤子,把这辈子干过的缺德事全招了,连小学时候偷看女老师上厕所的事都没落下。” 林不凡轻笑了一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那个吴建国呢?” “纪委的人已经在『招待』他了。”冯小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这只老狐狸嘴很硬,一直在兜圈子,坚称自己和赵家兄弟只是普通朋友关係,对他们的犯罪行为一概不知。” “不知?” 林不凡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既然他想演戏,那我们就给他加点料。”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阳。 “把金建民硬碟里,关於吴建国的那段视频,发给纪委。” “另外,”林不凡转过头,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给咱们的吴大队长,送一份『临別礼物』。” ...... 京城市纪委,一间四壁都被软包包裹的谈话室里。 吴建国坐在那张特製的审讯椅上,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依然保持著一种上位者的架势。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和赵龙只是认识,吃过几次饭而已。” 吴建国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平稳,“作为一个老警察,我接触的三教九流多了去了,这能说明什么?至於他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招摇撞骗,那是他的事,我也很冤枉啊。” 坐在对面的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眉头紧锁。 这个吴建国反侦察能力极强,心理素质也过硬。没有確凿的直接证据,很难撬开他的嘴。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的时候,谈话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u盘,神色凝重地递给了负责审讯的主任,並低声耳语了几句。 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故作镇定的吴建国,將u盘插进了桌上的电脑里。 “吴建国,既然你记性不好,那我们就帮你回忆回忆。” 主任转过显示器屏幕,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跳动了一下,隨即出现了“静心茶苑”那个古色古香的包厢。 吴建国原本淡定的表情,在看到画面的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的纸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视频里,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那张丑陋的嘴脸,还有那个绝望哭泣的女孩……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臟上。 高清,无码,甚至连声音都收录得一清二楚。 “这……这怎么可能……” 吴建国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像是见了鬼一样。 那个茶苑是赵虎的私產,安保措施极其严密,怎么会有监控流出来?而且还是这种角度? “还要继续看下去吗?”主任冷冷地问道,“后面的內容,恐怕不太適合在这个场合播放。” 吴建国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这不仅仅是违纪,这是犯罪!是强姦! “我……我交代……” 吴建国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就在这时,谈话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官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逮捕令。 “吴建国,因涉嫌强姦罪、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冰冷的手銬,锁住了那双曾经掌握著无数人生死的手。 被押出谈话室的时候,吴建国行尸走肉般挪动著脚步。 走廊的尽头,一台掛在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本市警方成功打掉以赵虎、赵龙为首的特大犯罪团伙『龙兴社』,抓获犯罪嫌疑人六十余名……” “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团伙长期盘踞京郊,通过『校园贷』等非法手段敛財,並有多名公职人员充当其保护伞……” 而在新闻画面的下方,滚动条里赫然写著一行字: “金鼎律师事务所涉嫌多起司法腐败案件,已被查封。其创始人金建民已向警方投案自首。” 看到这行字,吴建国突然停下了脚步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笑。 “哈哈哈哈……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他终於明白了。 从金建民被抓,到龙兴社覆灭,再到自己落网,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根本没给他们留任何活路。 到底是谁? 他抬起头,看著天板上那惨白的灯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传闻。 前段时间,王家覆灭的传闻。 难道……是他? 那个传说中的林家少爷? 可惜,他永远也没有机会去验证这个猜想了。 …… 医院,特护病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病床上。 李慧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握著一张刚刚送来的报纸,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报纸上的油墨。 报纸的头版头条,正是龙兴社覆灭和吴建国被捕的消息。 “老头子……你看见了吗……” 李慧颤抖著声音,对著病床上那个还在昏迷中的男人说道,“那个害死咱们女儿的畜生……被抓了……那个当官的坏人……也被抓了……” “咱们的女儿……终於可以瞑目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悲痛和委屈,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释放。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不凡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廊里,冯小煜跟了上来。 “老板,不进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了。”林不凡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履轻快,“我不喜欢看人哭,哪怕是喜极而泣。”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赵龙那帮人的资產拍卖之后,除了赔偿给受害者的部分,剩下的钱,成立一个『反校园贷』公益基金。” “专门用来帮助那些深陷泥潭的学生,还有……像李慧这样的失独家庭。” 冯小煜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点头:“是,老板。我会安排最好的团队去运作。” 看著林不凡那瀟洒离去的背影,冯小煜推了推眼镜,心中那个念头再次浮现。 自家这位老板,嘴上说著最冷漠的话,乾的却是最热血的事。 真是个……彆扭的人啊。 第216章 迎接神子归位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16章 迎接神子归位 京城,林家庄园。 解决了“青橙校园贷”案,林不凡准备休息休息。 每天的生活,就是躺在庄园的恆温泳池边上晒晒太阳,喝著林夜鶯鲜榨的果汁,偶尔翻两页財经杂誌,或者用平板电脑玩玩那些在他看来弱智无比的策略游戏。 王家覆灭的余波还在京城上流社会持续发酵,所有人都知道了林家那位小爷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煞星。以前那些还敢在背地里嚼舌根,说他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紈絝子弟的傢伙,现在见到林家的车都得绕著走。 对此,林不凡毫不在意。 对他来说,王家也好,赵家兄弟也罢,都不过是隨手捏死的几只虫子,甚至连让他多回味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唯一有点兴趣的,就是那个失踪了三年的天才黑客沈浩。 一个能从“地狱厨房”眼皮子底下消失三年的人,一个敢黑进杀手组织伺服器的天才。 可惜,林夜鶯那边动用了林家在全球的情报网络,铺天盖地的搜寻了几天,依旧一无所获。 这个沈浩,就好像真的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少爷。” 林夜鶯穿著一身清凉的居家服,端著一杯刚刚调好的莫吉托,走到林不凡身边,將杯子放在他手边的小桌上。 “沈浩,无进展。”她的匯报一如既往的简洁。 “嗯。”林不凡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找不到,才好玩。 “冯小煜那边呢?”林不凡问道。 “冯先生那边,『反校园贷』公益基金的筹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林夜鶯回答道,“按照您的吩咐,赵龙、赵虎以及金鼎律所等涉案人员的所有非法所得,在扣除给受害者的赔偿金后,剩余的十一亿七千万,已经全部注入基金帐户。” “另外,冯先生还整合了之前那个『受害者资料库』里的信息,成立了一个专业的法律援助团队和心理干预团队,专门为那些走投无路的受害者提供帮助。” “哦?”林不凡终於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拿起了那杯莫吉托,“动静搞得还不小。” “是的,少爷。”林夜鶯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波动,“冯先生以您的名义,將基金成立的消息公之於眾。现在,整个网络上都在討论这件事。” 她说著,將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龙国最大的社交平台“微讯”的热搜榜。 #京城第一少成立反校园贷基金# #活菩萨林不凡# #十一亿,你拿什么跟我斗# #欠的钱不用还了?林少爷帮你还!# 一个个词条,占据了热搜榜的前几名,后面跟著的,是鲜红的“爆”字。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我操!我没看错吧?林不凡?那个京城第一紈絝?他拿十几个亿出来做公益?” “楼上的,消息太落后了!人家现在是林少爷!是能一夜之间干翻王家的神仙!区区十几个亿算什么?” “呜呜呜,我就是校园贷的受害者,被逼得退学,差点就去跳楼了。看到这个消息,我哭得停不下来。林少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活菩萨!这才是真正的活菩萨!那些天天在电视上作秀的明星,跟林少爷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屁!” “林少爷还缺腿部掛件吗?上过大学会喊666的那种!” 林不凡看著这些评论,特別是那个“活菩萨”的称呼,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做这件事,纯粹就是一时兴起,顺手为之。 一部分原因,是觉得校园贷这种东西確实噁心,另一部分原因,也是想看看冯小煜这个被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精英”,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至於什么“活菩萨”,什么“救世主”,他听著只觉得刺耳。 上一世,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他这种人要是都能当菩萨,那地狱里关的岂不都是善男信女了? “老板。” 正想著,冯小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什么事?”林不凡的语气有些不善。 “老板,基金会这边……出了一点小状况。”冯小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 “说。” “我们的热线电话,快被打爆了。”冯小煜苦笑道,“自从公布了基金会的联繫方式,全国各地的求助者蜂拥而至。有被校园贷坑的,有被套路贷骗的,还有各种p2p爆雷,虚擬幣诈骗的……” “我们的工作人员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都接不过来。很多人打不通电话,就直接找到了我们基金会的办公地点,现在楼下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林不凡反问,“动静越大,影响力越大,能帮到的人才越多。” “话是这么说,可是……”冯小煜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可是,来的人里面,不全是求助的。” “哦?” “还有一些……是来找麻烦的。”冯小煜的声音沉了下去。 “今天上午,有几拨人,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一看就是道上混的。他们衝进我们办公室,虽然没动手,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別多管閒事,別断了他们的財路。” “还有人威胁我们的工作人员,说知道他们家住哪儿,孩子在哪上学。” “甚至,我刚才下楼的时候,发现我车的轮胎被人扎了,上面还用油漆喷了两个字——『找死』。” 冯小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林不凡能听出来,这平静之下,压抑著的是兴奋。 这个被他亲手打磨出来的“黑手套”,已经开始享受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了。 “怕了?”林不凡故意问道。 “不怕。”冯小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只是觉得,这帮人的手段,太低级了。” “跟您比起来,他们就像是还没开化的猴子。” 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林不凡轻笑了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正想请示您。”冯小煜恭敬地说道,“是直接让夜鶯小姐派人把他们处理掉,还是……” “不急。”林不凡打断了他,“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么快就掀桌子,多没意思。” 他想了想,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学怎么玩吗?这次,我就给你个机会。” “老板您的意思是?”冯小煜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帮苍蝇,你自己处理。”林不凡的语气很隨意,“记住,你是律师,要用『合法』的手段去解决问题。”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专业』。”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之內,我要让京城所有做『校园贷』和『套路贷』的公司,全部关门。” “我要让那些放贷的人,一个个排著队,去监狱里懺悔。” “做得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冯小煜似乎是在消化这个堪称疯狂的任务。 一个星期,端掉一个盘踞在京城多年的灰色產业链? 这已经不是挑战了,这是神跡。 “做得到!” 冯小煜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知道,这是老板给他的考验。 他必须做到。 “很好。”林不凡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扔到一旁。 他重新躺回沙滩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 沈浩那条大鱼还没上鉤,先拿这些小虾米开开胃,也不错。 他很期待,冯小煜会交出一份怎样的答卷。 ...... 北美,一座隱藏在深山里的古老庄园。 一个满头银髮,面容枯槁,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看著面前屏幕上的资料。 资料上,是林不凡的照片,以及他最近所有的“战绩”。 从青石县的“地狱厨房”据点被端,到京城王家的覆灭。 “主教……” 一个穿著黑色神父袍的男人,恭敬地站在老人身后,低声说道。 “鬼手,死了。荆棘,也落在了他的手上。” “我们安插在龙国的所有棋子,几乎被他一个人,清扫得乾乾净净。” 被称作“主教”的老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一只如同鸡爪般乾枯的手,轻轻地抚摸著屏幕上林不凡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 他的眼神,浑浊而又疯狂。 “真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啊……” 他用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 “传我的命令。”老人缓缓开口。 “召集『十二门徒』。” “我要……亲自去龙国,迎接我的『神子』归位。” 第217章 小冯的手段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小冯的手段 掛断林不凡的电话后,冯小煜站在基金会办公室的窗边,看著楼下那些焦急、麻木、又带著一丝期盼的面孔,久久没有说话。 一个星期,端掉京城所有的校园贷公司。 这个任务,在任何人听来,都是天方夜谭。 校园贷这个东西,就像是城市的牛皮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它的背后,牵扯著复杂的利益链条,有放贷的金融公司,有催收的黑社会,甚至还有提供庇护的官方人员。 想把他们连根拔起,难度不亚於发动一场小规模的战爭。 但冯小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是一种近乎变態的兴奋。 这是老板给他的舞台。 他不能,也绝不会让老板失望。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著冰冷而又锐利的光。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標题,只有两个字——“屠宰”。 他没有立刻开始行动,而是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將基金会收到的所有求助信息,以及他之前建立的那个“受害者资料库”,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在寻找一个“点”,一个足以引爆整个链条的“引爆点”。 晚上八点,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冯小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目光锁定在了电脑屏幕上的一份档案上。 求助人:王丽,二十一岁,京城財经大学大三学生。 借款平台:金宝宝钱包。 借款金额:八千元。 逾期后利滚利,目前欠款:十二万元。 催收手段:电话骚扰、p图威胁、上门催收、暴力殴打、拍摄裸照。 目前状態:已被逼迫在“金碧辉煌”ktv从事陪酒服务,用於偿还债务。 冯小煜的滑鼠,在“金宝宝钱包”这几个字上停了下来。 他记得这个名字。 上午来基金会闹事的那几拨人里,带头的一个光头壮汉,穿的t恤上,就印著“金宝宝钱包”的logo。 看来,他们是这条產业链上,跳得最欢,也最猖狂的一个。 那就从他们开始。 冯小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黑狗哥吗?我是小冯啊。”他的声音,瞬间变得谦卑而又热情。 “哪个小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 “哎哟,黑狗哥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在『天上人间』,我还给您点过烟呢。”冯小煜笑著说道。 这个“黑狗”,是京城一个专门做“信息諮询”的私家侦探,黑白两道都有点路子,手底下养著一帮小弟,专门帮人查点见不得光的事情。 “哦……想起来了。”电话那头的黑狗,显然对冯小煜没什么印象,“找我什么事?先说好,价格不便宜。” “那当然,那当然。”冯小煜连声说道,“我想请黑狗哥帮我查个人。” “谁?” “金宝宝钱包的老板,一个叫李东的。” “李东?”黑狗的声音顿了一下,“你查他干嘛?那小子可不好惹,手底下黑著呢。” “我这不是……跟他有点业务往来嘛。”冯小煜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商人,“他欠了我一笔钱,赖著不还。我想著,能不能找黑狗哥您帮我查查他,看看他有什么把柄,好让他把钱还我。” “原来是这样。”黑狗一听是这种事,立刻来了精神,“行,这活我接了。不过,李东那小子挺滑头的,不好查。一口价,二十万。” “没问题!”冯小煜答应得非常爽快,“我马上给您转定金。我只有一个要求,越详细越好。他喜欢什么,怕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每天几点回家,走哪条路,甚至他家养的狗一天吃几顿,我都要知道。” “放心,包你满意。”黑狗嘿嘿一笑,掛了电话。 打完这个电话,冯小煜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喂,是马律师吗?我是小冯。” “冯顾问,您好您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諂媚,“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吩咐?” 这个马律师,是京城一家小律所的合伙人,之前因为一个案子求到过冯小煜头上,被冯小煜指点了几句后,反败为胜,从此便对冯小煜佩服得五体投地,甘愿当他的马前卒。 “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冯小煜的语气不容置疑。 “您说!” “以『金宝宝钱包』为被告,准备一份集体诉讼的诉状。原告,就用我们基金会收到的那些受害者。罪名,包括但不限於非法经营、诈骗、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组织强迫卖淫……” 冯小煜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罪名。 电话那头的马律师听得心惊肉跳:“冯顾问,这……这些罪名,可都是重罪啊!我们手里,有足够的证据吗?” “证据,我会给你。”冯小煜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法律条文给我找出来,把诉状的框架给我搭好。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完美的,足以把李东送进去枪毙十次的诉状。” “明……明白!”马律师不敢再多问,连忙答应下来。 安排完这一切,冯小煜才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张针对“金宝宝钱包”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他,就是那个坐在蛛网中心的猎手。 第二天上午,冯小煜刚到办公室,黑狗的电话就打来了。 “兄弟,你要的资料,齐了。”黑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这李东,还真是个宝藏男孩啊。” “说。”冯小煜打开了电脑上的录音软体。 “李东,三十岁,外地人,五年前来京城闯荡。这小子发家很有意思,他是靠著『赌』起来的。” “赌?” “对,他不是赌钱,是赌命。”黑狗嘿嘿一笑,“他专门去那些地下赌场,不是去赌博,而是去放贷。专门借钱给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你想啊,那种人,为了翻本什么都敢借。李东就靠著这个,滚雪球一样,赚到了第一桶金。” “后来,他觉得赌场的生意不稳定,风险也大,就把目光转向了大学生。这才搞了那个『金宝宝钱包』。” “这小子,为人极其囂张,但又很怕死。他出门,身边至少跟著四个保鏢。他开一辆防弹的奔驰s600,连回家的路线,每天都不一样。” “他最大的爱好,是女人。尤其是……女学生。”黑狗的语气变得有些猥琐,“他有个很变態的癖好,他喜欢看那些被他逼到绝路的女学生,在他面前跪著求他。他很享受那种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觉。” “他每周三和周六的晚上,都会去『金碧辉煌』ktv。那里,有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包厢。他会像皇帝选妃一样,从那些被逼去卖的女学生里,挑几个『顺眼』的,带回他名下的一处私人別墅里,玩一些……很变態的游戏。” “別墅的位置,我也查到了。就在潮阳区的一处高档別墅区,叫『紫玉山庄』,8號楼。” 冯小煜安静地听著,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著。 “他最怕什么?”冯小煜问道。 “他最怕的,是他老婆。”黑狗的回答,让冯小煜有些意外。 “他老婆?” “对。他老婆叫刘红,是他老家的,家里是开矿的,非常有钱。李东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是靠著他老婆家的支持。”黑狗解释道,“这个刘红,是个出了名的母老虎,管李东管得非常严。李东在外面玩的这些事,都是瞒著她的。要是让她知道了,非得扒了李东的皮不可。” “有意思。”冯小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怕老婆的变態。 这简直是天赐的突破口。 “黑狗哥,谢了。”冯小煜说道,“尾款我已经给您转过去了。” “敞亮!”黑狗满意地说道,“以后有这种活,隨时找我。” 掛了电话,冯小煜看著自己记录下来的信息,脑子里迅速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马律师的电话。 “马律师,诉状准备得怎么样了?” “冯顾问,已经好了!”马律师立刻回答,“隨时可以提交。” “不急。”冯小煜说道,“你现在,去办另一件事。” “您吩咐!” “帮我约一下刘红,就说,有一样关於她丈夫李东的『惊喜』,想送给她。” 第218章 惊喜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惊喜 “约……约刘红?” 电话那头的马律师,声音都变了调。 他虽然只是个小律师,但也听说过刘红的名头。那可是京城有名的“矿山母老虎”,她爹是山西那边数一数二的煤老板,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李东能从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背后少不了这个彪悍老婆的支持。 得罪了李东,最多是被打一顿。 可要是得罪了刘红,那可能就不是缺胳膊少腿那么简单了。 “冯顾问,这……这不太好吧?”马律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惧,“那个刘红,可是个疯婆子,咱们惹不起啊。” “谁说要惹她了?”冯小煜的语气很平静,“我们是去帮她。” “帮她?”马律师更糊涂了。 “一个女人,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冯小煜循循善诱地问道。 马律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是……是背叛?” “没错。”冯小煜打了个响指,“你觉得,像刘红那样强势的女人,如果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不仅养小三,还逼良为娼,玩得那么,她会怎么样?” 马律师光是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毫不怀疑,刘红会亲手阉了李东。 “我明白了!”马律师瞬间领会了冯小煜的意图,“冯顾问,您这招『借刀杀人』,实在是高!” “这不是借刀杀人,这是『正义的审判』。”冯小煜纠正道,“我们只是把真相,还给应该知道它的人。” “是是是,正义的审判!”马律师连忙改口,“我马上去办!保证把刘红给您约出来!” 掛了电话,冯小煜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开始预演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 第一步,离间。让刘红成为那把最锋利的刀,从內部,捅穿李东的防线。 第二步,施压。当李东焦头烂额地应付他老婆的时候,將准备好的集体诉讼状,递交到法院。同时,將李东涉嫌非法放贷和暴力催收的证据,匿名递交给媒体和金融监管部门。 第三步,收网。在舆论和司法的双重压力下,李东必然会方寸大乱,狗急跳墙。到那个时候,就是他露出所有破绽,被一网打尽的时刻。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冯小煜甚至已经能想像到李东最后那绝望的表情。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原来,將权力、法律和人性玩弄於股掌之间,是这么的……有趣。 他现在,终於有点理解老板为什么会沉迷於这种“游戏”了。 …… 下午三点,京城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 装修奢华的包厢里,刘红烦躁地看著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 “什么狗屁马律师,敢让老娘等这么久?他是不想在京城混了吗?” 刘红今年三十五岁,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她穿著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画著精致的妆容,但眉宇间那股子蛮横和囂张,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今天本来约了几个富太太打麻將,结果半路上接到一个自称是马律师的人的电话,说有关於她老公李东的“天大秘密”要告诉她。 她本来不想理会,但对方在电话里,提到了一个地方——“紫玉山庄,8號楼”。 那是李东背著她,偷偷买下的一处房產。她一直怀疑李东在那里金屋藏娇,但苦於没有证据。 所以,她才耐著性子,来了这里。 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马律师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刘……刘总,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马律师点头哈腰地说道。 刘红连正眼都没看他,目光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的冯小煜身上。 “你就是那个给我打电话的马律师?”刘红的语气很不客气。 “不不不,是这位,这位冯顾问。”马律师赶紧把冯小煜推到了前面。 冯小煜不卑不亢地走到刘红面前,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刘总,你好,我叫冯小煜。” 刘红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最討厌的,就是这种在她面前还敢装模作样的男人。 “少废话!”刘红一拍桌子,“你说的『惊喜』呢?赶紧拿出来!老娘的时间很宝贵!” 冯小煜没有被她的气势嚇到,只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了刘红面前。 “刘总,別著急。好东西,要慢慢欣赏。” 刘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了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在一个装修得极其奢靡的ktv包厢里。她的丈夫李东,正像个皇帝一样,坐在一群衣著暴露的年轻女孩中间,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刘红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知道李东在外面不老实,但没想到他敢玩得这么大。 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一转,来到了紫玉山庄8號楼的那栋別墅里。 別墅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刑房。 墙上掛著各种各样的道具,鞭子,手銬,甚至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金属器械。 她的丈夫李东,正满脸狰狞地抽打著一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女孩。 那个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浑身是伤,哭得撕心裂肺。 而李东,却在放声大笑,笑得无比变態,无比疯狂。 “啪!” 刘红猛地將平板电脑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一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看起来有些可怖。 “畜生!这个畜生!”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手心的肉里。 她可以容忍李东在外面逢场作戏,甚至可以容忍他养一两个情人。 但她不能容忍,李东用著她家的钱,在外面玩这种践踏人性,丧尽天良的把戏! 这已经不是出轨了,这是犯罪!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李东在她面前,一直是一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好丈夫”形象。 原来,那全都是装的!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是条狗,在別人面前,却是头吃人的狼! 这种巨大的反差和被欺骗的感觉,让她几欲发狂。 “刘总,息怒。”冯小煜的声音,適时地响起,“为了这种人渣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刘红猛地转过头,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冯小煜。 “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刘总,您不需要知道来源。”冯小煜摇了摇头,“您只需要知道,这,就是您的丈夫,李东先生,最真实的一面。” “而且,”冯小煜顿了顿,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视频里的內容,只是冰山一角。” “这份文件里,记录了李东先生名下的『金宝宝钱包』,在过去三年里,是如何通过非法放贷和暴力催收,逼迫超过三十名女大学生,从事卖淫活动的。” “其中,有三名女孩,因为不堪受辱,选择了自杀。” “您丈夫李东先生,手上沾著的,可不止是骯脏的钱,还有……人命。” 刘红颤抖著手,接过了那份文件。 她每多看一页,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她看到最后,看到那几个因为不堪受辱而跳楼自杀的女孩的资料时,她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地。 “王八蛋……我杀了他!” 刘红髮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要往外冲。 “刘总!”冯小煜一把拦住了她。 “你让开!老娘今天不弄死他,我就不姓刘!”刘红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刘总,杀人是犯法的。”冯小煜冷静地说道,“而且,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刘红的动作停住了,她喘著粗气,看著冯小煜。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冯小煜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容,“我们应该用更『文明』,更『合法』的方式,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最后,在监狱里,度过他那可悲的余生。” “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復,不是吗?” 刘红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著他镜片后那双冰冷而又充满智慧的眼睛,心里的那股狂怒竟然慢慢地平復了下来。 是啊。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我该怎么做?”刘红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冷静,但那冷静之下却蕴含著更加彻骨的寒意。 冯小煜笑了。 鱼儿,上鉤了。 “很简单。”他重新给刘红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您现在回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然后,找一个最专业的离婚律师团队,开始悄悄地转移和分割您和李东的共同財產。” “记住,一定要快,一定要隱蔽。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至於剩下的事……” 冯小煜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就交给我们吧。” 第219章 大郎,回家喝汤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大郎,回家喝汤了 从私人会所出来,坐进自己那辆火红色的玛莎拉蒂里,刘红脸上的怒气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手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菸,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她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冯小煜。 她默默地念著这个名字。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给她的感觉,比她见过的那些在矿山上为了几百块钱就敢动刀子的亡命徒,还要危险得多。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经过了精密的计算,精准地踩在她情绪的爆发点上,又在她即將失控的瞬间,將她拉回来,引导她走向他想要的方向。 借刀杀人? 不,那个年轻人说得对。 这不是借刀杀人。 这是他导演的一场审判。而自己,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她不在乎自己被利用。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看到李东那个畜生,那个在她面前装了五年孙子的男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地狱的。 她將菸头狠狠地摁在车內的菸灰缸里,发动了车子。 …… 回到位於京城最顶级地段的別墅,刘红推开门时,脸上已经掛上了温柔的笑容。 李东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抽著雪茄,一边对著电话咆哮。 “饭桶!一群饭桶!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明天早上之前,必须把网上那些帖子都给我刪乾净!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基金会,给我找人去『问候』一下!让他们知道,京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掛了电话,李东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刘红。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老婆,你回来啦?今天麻將手气怎么样?” 刘红走过去,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过雪茄,掐灭在菸灰缸里,柔声说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家里少抽点菸,对身体不好。”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的是。”李东嘿嘿一笑,顺势搂住了刘红的腰,“还是我老婆最关心我。” “看你刚才发那么大火,公司出什么事了?”刘红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一边还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嗨,没什么大事。”李东含糊地说道,“就是几个不懂事的傢伙,在网上胡说八道,我已经找人去处理了。” 他不敢告诉刘红,今天上午,一个叫“反校园贷公益基金会”的组织,突然在网上发难,把他公司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全都捅了出来。 现在整个网络上都在骂他,骂“金宝宝钱包”是吸血鬼,是吃人的魔鬼。 他更不敢说,上午去基金会闹事的手下,被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这些事情要是让刘红知道了,虽然不至於怎么样,但一顿臭骂是免不了的。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事情压下去,別传到自己这个母老虎老婆的耳朵里。 “哦,那就好。”刘红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站起身,说道:“你先坐会儿,我去厨房看看张妈的汤煲好了没有,给你补补身体。” 看著刘红走进厨房的背影,李东撇了撇嘴。 一个只知道打麻將、逛街、做美容的蠢女人,懂什么公司大事。 他拿起手机,又拨通了一个號码:“喂,光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找到那个姓冯的小子了吗?对,给我盯紧他!找机会,把他给我……” 李东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而此时,在二楼的书房里。 刘红关上门,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变得一片冰寒。 她打开电脑,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 “大小姐。”男人恭敬地喊道。 这是她父亲,山西煤王刘万山,了天价年薪聘请的首席法律顾问,姓张,是国內最顶尖的商业律师之一。 “张律师,我需要你立刻组建一个团队。”刘红的语气不容置疑。 “大小姐请吩咐。” “我要和李东离婚。”刘红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所有的財產分割。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张律师愣了一下。 他和李东也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位“姑爷”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哄女人的功夫一流,把大小姐哄得服服帖帖的。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大小姐,您和李先生名下的財產,大部分都是婚后共同財產,而且很多都以公司的形式存在,股权结构复杂。想要在短时间內完成分割,並且让他净身出户,难度非常大。”张律师冷静地分析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刘红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蛮不讲理的狠劲,“我爸请你来,不是让你跟我说『不』的。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结果。” “如果他不同意呢?” “他会的。”刘红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我会让他,哭著喊著求我跟他离婚。” “我明白了。”张律师点了点头,“我马上组建团队,连夜开始工作。不过,大小姐,我需要您那边提供一份详细的资產清单,以及……一些能够让李先生主动放弃財產的,决定性的『筹码』。” “筹码,我会给你。” 刘红说著,將一个u盘插进了电脑。 u盘里,是冯小煜给她的所有资料。 视频,文件,那些被逼到绝路的女学生的血泪控诉…… 视频电话那头,张律师看著屏幕上不断传来的文件,脸色从平静,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片凝重。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大小姐会如此震怒了。 这位李东姑爷,玩的不是火,是炸药。 “大小姐,有了这些东西,別说让他净身出户,我们甚至可以告他婚內诈骗,让他把过去从您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著专业的光芒。 “那就去做。”刘红冷冷地说道,“我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掛了电话,刘红刪除了所有的通话记录和文件传输记录。 她走出书房,脸上再次掛上了那副贤惠妻子的温柔笑容。 “老公,汤好了,快来喝吧。” …… 林家庄园。 冯小煜站在林不凡面前,恭敬地匯报著今天下午的成果。 “老板,刘红那边,已经按照计划开始行动了。我相信,用不了三天,李东就会发现,他已经是个穷光蛋了。” 林不凡躺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闭著眼睛,手里把玩著两颗光滑的玉石。 “不错。”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冯小煜的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能得到老板一句“不错”的评价,比什么都重要。 “你这招『借刀杀人』,或者说,『正义的审判』,玩得有点意思。”林不凡继续说道,“利用了刘红的嫉妒和愤怒,也利用了她背后强大的资本力量。从內部瓦解,確实是最高效的办法。” “都是老板您教得好。”冯小煜谦卑地低头。 林不凡手中的玉石轻轻碰撞,发出脆响,他没有睁眼,语气却骤然冷了几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刘红不是个一点就炸的『母老虎』,而是一个同样精於算计,甚至和李东是同谋的女人呢?你的计划,是不是就进行不下去了?” 冯小煜神色一凛,推眼镜的手指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有备选方案。如果她不配合,甚至想包庇李东,我会把这些证据直接交给她父亲的政敌和竞爭对手,连她一起——” “连她一起毁掉。”林不凡打断了他,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踩死一只蚂蚁,“记住了,做局的人,手里永远不能只有一张牌。你要做的不是赌人性,而是让所有人无论怎么选,都只能走向你铺好的死路。” “若她不仁,便送她全族陪葬。这才是万无一失。”林不凡终於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心不够狠,刀就不快。” 冯小煜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深深鞠躬:“受教了,老板。” “继续你的计划。记住,刘红那边,只是前菜。真正的大餐,是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整个產业链。” “是!” 冯小煜退下后,林夜鶯端著一杯果汁走了过来。 “少爷,冯先生的成长速度,很快。”她轻声说道。 “是块好料子。”林不凡重新闭上眼睛,“就是还嫩了点,需要多打磨打磨。” 他喜欢这种感觉。 看著一个原本纯良的精英,在自己的引导下,一步步蜕变成一把沾满血腥,却又无比锋利的黑手套。 这比单纯的杀戮,有趣多了。 …… 第二天一早。 李东是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中被吵醒的。 他宿醉的脑袋疼得厉害,昨晚刘红不知道发什么疯,拉著他喝了一瓶又一瓶的红酒,把他灌得不省人事。 他揉著太阳穴,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谁啊!大清早的,奔丧啊!” 电话那头,传来公司財务总监带著哭腔的声音。 “李……李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大事?天塌下来了?”李东没好气地吼道。 “公司的帐户……公司的所有帐户,都被冻结了!” “什么?”李东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酒醒了一半,“冻结了?怎么会被冻结?谁干的?” “不……不知道啊!”財务总监快哭了,“今天一早,银行那边就打来电话,说我们的帐户因为涉嫌……涉嫌非法洗钱,被司法冻结了!” “放屁!公司的帐是普华那帮人做的,滴水不漏,哪来的洗钱!”李东咆哮著掛断电话,手指颤抖著翻找通讯录。 他不信邪。他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什么风浪没见过?不过是有人搞鬼罢了。 “找老王,对,老王肯定有办法压下去。”他一边咒骂一边拨通了那个备註为“王处”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李东刚想摆出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架势:“喂,王哥,今儿这是哪路神仙……” “李东,你自求多福吧。”电话那头,昔日酒桌上拍胸脯的好大哥声音冷漠得像陌生人,“上面的红头文件直接压下来的,我也爱莫能助。另外,別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想惹一身骚。” “嘟——嘟——” 听著忙音,李东僵在原地,手机仿佛变成了烫手的烙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別墅的门铃,被人疯狂地按响。 保姆战战兢兢地跑上楼:“先生,不好了,楼下……楼下来了好多记者!” 李东衝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只见別墅外面,已经被长枪短炮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每一个镜头,都对准了他这栋別墅。 完了。 李东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帐户被冻结,靠山断交,媒体围追堵截……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他眼冒金星,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知道,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针对他的,蓄谋已久的围剿。 到底是谁? 他疯狂地思索著,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名字。 是生意上得罪的对头?还是哪个被他逼到家破人亡的学生的家长? 不,都不是。 这些人的能量,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成立了“反校园贷基金会”的,姓冯的年轻人。 一定是他! 李东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抓起手机,想要打电话摇人,把那个姓冯的抓来,弄死他! 可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是他的首席会计师打来的。 “李总……”会计师的声音,听起来比死了爹妈还难受,“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夫人……夫人她……” “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李东的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夫人她……她把我们公司最大的一笔流动资金,大概五个亿,全部转走了!” “你说什么?!”李东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且……而且就在刚刚,刘总控股的母公司发布公告,单方面切断了所有资金炼,並启动了对您的债务追偿程序……” 会计师后面的话,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嗡嗡声。 五个亿。 流动资金,全部抽空。 李东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像被大锤狠狠砸中,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一直以为刘红是个好哄的傻女人,是他的提款机,可没想到,这台提款机在关键时刻变成了绞肉机! 釜底抽薪,断子绝孙! 这个毒妇! “啪嗒。” 手机从汗湿的手掌中滑落,重重砸在脚面上,屏幕粉碎。 李东双腿一软,像条被抽了骨头的癩皮狗一样瘫倒在地毯上。他双眼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嘶吼: “刘红!我操你妈!!” 第220章 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李东发疯一样地衝下楼,想要去找刘红那个贱人算帐。 可他刚衝到门口,就被两个穿著黑西装,面无表情的壮汉拦住了。 “李先生,您不能出去。”其中一个壮汉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 “滚开!你们是刘红养的狗吗?连我这个男主人都敢拦?”李东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这是夫人的命令。”另一个壮汉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夫人说,从今天起,您不再是这栋別墅的男主人了。”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还有一份,是法院下达的財產冻结令。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因刘红女士提起离婚诉讼,並提供了李东先生涉嫌婚內財產转移、家庭暴力及多项刑事犯罪的证据,法院依法冻结李东先生名下所有个人资產。 李东看著那份文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瘫倒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啊……好一个刘红……真是我的好老婆啊……” 他终於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昨晚那顿温馨的晚餐,那些温柔的叮嘱,全都是假的! 这个女人,一边笑著给他灌酒,一边已经磨好了刀,准备在他背后捅上一刀。 不,不是一刀。 是千刀万剐! 她不仅要跟他离婚,要分走他的財產,她还要把他送进监狱! “李先生,夫人还让我给您带句话。”壮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她说,感谢您这五年的『陪伴』。作为回报,她会为您请最好的律师,爭取……判个无期。” 说完,两个壮汉不再理会他,转身关上了別墅的大门。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將李东和外面那些疯狂的记者,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李东趴在冰冷的大门上,用尽全身力气捶打著。 “刘红!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你给我开门!开门!” 回应他的,只有记者们更加疯狂的闪光灯和提问声。 “李东先生!请问您对『金宝宝钱包』涉嫌非法放贷的事情有何回应?” “听说您逼迫多名女大学生卖淫还债,这是真的吗?” “李总!您的公司帐户已经被冻结,请问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捂著耳朵,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只过街老鼠,在记者们的围追堵截中,疯狂地逃窜。 …… 与此同时,在“反校园贷公益基金会”的办公室里。 冯小煜正通过网络直播,冷静地看著这一幕。 屏幕上,李东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和他昨天在电话里咆哮的囂张气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借刀杀人,还不够。”冯小煜看著屏幕,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他想起了老板那句“不要赌人性”。 刘红虽然愤怒,但万一她顾念旧情,或者被李东的言巧语迷惑,甚至为了家族名誉选择私了,整个计划就会出现致命的紕漏。 “必须再加一道保险,一道让她无法回头的保险。” 昨天下午,在制定完针对刘红的计划后,冯小煜並没有停下。他调出李东的资料,目光最终落在了其岳父——山西煤王刘万山的身上。 他立刻联繫了私家侦探“黑狗”,砸下重金:“黑狗哥,再帮我查个事。我要李东和他老丈人刘万山之间,所有见不得光的帐目往来,特別是……李东做局坑自家老丈人钱的证据。” 果不其然,李东这个贪得无厌的傢伙,不仅在外面玩女人,还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老丈人的头上。他伙同外人设局,从刘万山那里骗走了將近一个亿。 当冯小煜把这份致命的证据,匿名发到刘万山的私人邮箱后,结局就已经註定。 刘红或许会因为感情犹豫,但刘万山这种在矿山上廝杀出来的狠人,绝不会容忍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釜底抽薪,后院起火。 双管齐下,直接把李东打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冯小煜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冷笑。 老板,您教我的,我学会了。 要毁掉一个人,就要毁掉他所有的指望,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让他只能在绝望中走向毁灭。 “冯顾问,您真是神了!”马律师站在一旁,看著直播画面,激动得满脸通红,“现在网上全都是关於李东的新闻,咱们的集体诉讼状一递上去,法院那边连犹豫都没犹豫,立刻就立案了!” “这只是开始。”冯小煜语气平静,並没有因为这点胜利而沾沾自喜。 他打开另一个文档,上面密密麻麻,罗列著京城另外十几家从事校园贷业务的公司信息。 李东,只是他选中的,第一个被屠宰的祭品。 现在,祭旗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一场真正的饕餮盛宴。 “马律师,通知下去。”冯小煜下达了新的指令,“从今天开始,我们基金会的法律援助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所有前来求助的『金宝宝钱包』受害者,我们全部免费代理!不仅要帮他们免除所有不合法的债务,还要帮他们,向李东索要精神损失赔偿!” “明白!”马律师兴奋地搓著手。 他知道,这场官司,他们贏定了。 不仅能贏,还能贏得漂漂亮亮,名利双收! “另外,”冯小煜的目光,落在了文档的第二个名字上,“去查一下这家『速贷通』公司的所有资料。老板叫什么,背景是什么,保护伞是谁,我全都要。” “好的,冯顾问!” 马律师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冯小煜一个人。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记者追逐的李东,心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快感。 …… 狼狈逃窜的李东,最终躲进了市郊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里。 他用身上仅剩的几百块现金,开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 关上门,他背靠著门板,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拿出手机,通讯录里几百个联繫人,他一个个翻过去,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打的。 眾叛亲离。 他不甘心! 他李东,从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穷小子,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了多少心血,受了多少屈辱! 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他不相信!一定还有办法! 钱,没了。人脉,断了。公司,完了。 但他还有一样东西。他还有那些被他抓在手里的“把柄”。 那些女学生的裸照,那些官员收受贿赂的视频…… 这些,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他要用这些东西,去和那个姓冯的,和刘红那个贱人谈判!兔子急了,也咬人!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加密的u盘。这里面,存著他所有的“底牌”。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准备把里面的东西整理一下,发给那些“应该看到”的人。 可就在他插上u盘的瞬间,电脑屏幕,突然黑了。 紧接著,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字,伴隨著诡异的音乐跳动起来。 “李东,欢迎来到『地狱问答』游戏。” 李东嚇了一跳,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谁?谁在搞鬼?” 屏幕上的字没有理会他,直接变成了两个选项。 “第一题:张雅,19岁,京城財经大学大三学生。在你手里借了五千,被你逼死。现在,请选择她的结局。” 【a:从18楼天台跳下,脑浆迸裂。】 【b:被你手下殴打后,割腕自尽。】 李东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就自动播放了张雅跳楼的现场照片,那一滩触目惊心的红,旁边还配上了他手下催收时狰狞的笑脸截图。 “回答错误。惩罚:向你通讯录前十位联繫人发送你的高清裸照。” 话音未落,李东的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显示“彩信发送成功”。 “不!你干了什么?!”李东发出悽厉的惨叫,扑过去想要抢手机,却发现手机已经死机了。 屏幕上跳出第二个问题,那鲜红的字体仿佛在滴血: “第二题:王丽,21岁,被你送到金碧辉煌ktv。她的第一次,你卖了多少钱?” 【a:五千】 【b:八千】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放过我!”李东抱著头,疯狂地嘶吼,浑身剧烈颤抖。 “回答错误。惩罚:公开你父亲的真实病歷——晚期梅毒,而非对外宣称的肺癌。” 屏幕一闪,一张盖著医院公章的诊断证明弹了出来,上面清晰地写著李东父亲的名字和病因。 看著这张证明,李东彻底疯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这不是审判,这是凌迟! 对方在用他对待那些女孩的方式,一刀一刀地割他的灵魂!將他所有的遮羞布,所有的尊严,在光天化日之下撕得粉碎! “求求你……求求你停下……”李东跪在地上,对著电脑屏幕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鲜血直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自首!我去坐牢!別玩了!求求你別玩了!” 屏幕上的倒计时,终於停住了。 一行新的字,浮现出来。 “你的钱?太脏了。你的命?太贱了。” “去自首吧。把你所有知道的,所有做过的,都告诉警察。” “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看著屏幕上的字,李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自首?对!自首! 只要进了监狱,就不用面对这个魔鬼了!监狱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酒店房间的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 几个穿著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不许动!警察!” “李东,你被捕了!” 看到警察,李东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痛哭流涕地举起双手,甚至主动把手伸向了手銬。 “警察同志!快抓我!快带我走!我自首!我全都交代!我有罪!我有罪啊!” 他那种迫不及待想要坐牢的样子,把衝进来的警察都看愣了。 李东可不傻,与其被那个神秘的魔鬼玩死,不如老老实实地去坐牢。 至少,在监狱里是安全的。 第221章 心不够狠,刀就不快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心不够狠,刀就不快 林家庄园。 冯小煜站在林不凡面前,恭敬地匯报著最新的进展。 “老板,李东已经被捕。据警方內部传来的消息,他为了爭取宽大处理,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吐了出来,包括他背后那些保护伞的名单。京城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准备顺藤摸瓜,进行一轮大清洗。” 林不凡躺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闭著眼睛,手里把玩著两颗光滑的玉石,没有说话。 冯小煜顿了顿,继续说道:“刘红那边,也已经按照计划,通过她父亲刘万山的关係,彻底切断了李东所有的后路。李东名下的所有资產,都將在清算后,优先用於赔偿受害者。” “这次行动,从启动到收网,总共用时三十六小时。『金宝宝钱包』这家公司,已经从京城彻底消失。” 匯报完,冯小煜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著老板的评价。 这次行动,是他成为老板助手以来,第一次独立完成的任务。 泳池边,只有微风拂过水麵的声音。 过了许久,林不凡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错。” 听到这两个字,冯小煜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能得到老板一句“不错”的评价,比什么都重要。 “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有点意思。”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调子,“利用了刘红的嫉妒和愤怒,也利用了她背后强大的资本力量。从內部瓦解,確实是最高效的办法。” “都是老板您教得好。”冯小煜谦卑地低下了头。 “但是,”林不凡话锋一转,手中的玉石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刘红不是个一点就炸的『母老虎』,而是一个同样精於算计,甚至和李东是同谋的女人呢?你的计划,是不是就进行不下去了?” 冯小煜心里一凛。 他確实准备了后手。如果刘红不配合,他会把李东那些变態的视频,连同刘红包庇丈夫的证据,一起捅到媒体和纪委那里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林不凡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你准备的后手,是把证据交给媒体,或者刘红父亲的政敌,对吗?” 冯小煜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老板……连这个都算到了? “这个思路,没错。但还不够。”林不凡终於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做局的人,手里永远不能只有一张牌。你要做的不是赌人性,而是要让所有人,无论怎么选都只能走向你为他们铺好的死路。” “如果刘红选择包庇李东,你要做的,不是把他们夫妻俩一起毁掉。而是要把她那个在山西当煤老板的爹,她爹背后所有的关係网,她全家上下,所有享受著这份黑金红利的人,全部拉下水。” “若她不仁,便送她全族陪葬。这,才是万无一失。” 林不凡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进了冯小煜的脑子里。 冯小煜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著激动:“受教了,老板。” 他终於明白,自己和老板之间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他还在考虑如何贏得一场战斗,而老板思考的是如何主宰整个战场。 心不够狠,刀就不快。 老板的这句话,他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李东只是个开胃菜。”林不凡重新闭上眼睛,“一个星期的时间,现在还剩六天。继续你的计划。” “是!” 冯小煜退下后,林夜鶯端著一杯鲜榨的果汁走了过来。 “少爷,冯先生的成长速度,很快。”她轻声说道。 “是块好料子。”林不凡接过果汁,喝了一口,“就是还嫩了点,需要多打磨打磨。” …… 基金会办公室。 冯小煜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了门。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璀璨的夜景,脑子里反覆回想著林不凡刚才说的那番话。 “若她不仁,便送她全族陪葬。” 这句话,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醍醐灌顶般的兴奋。 他一直以为,自己学的法律,是这个世界上最严谨,最强大的武器。 但今天,他才明白,真正的强者,从不拘泥於任何一种武器。 法律,资本,人性,暴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们手中的工具。 “老板,谢谢您。”冯小煜对著窗外,轻声说道。 他知道,林不凡是在教他,也是在考验他。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文档。 第一个名字,“金宝宝钱包,李东”,已经被他用红色的刪除线划掉。 现在,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个名字上。 “速贷通,张豹。” 这个张豹,冯小煜也查过一些资料。 和李东这种靠著岳父家上位的“软饭男”不同,张豹,外號“豹哥”,是京城郊区一个地地道道的老炮儿。 他没什么文化,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混社会,靠著一股子狠劲和不要命的架势,从一个小混混,一步步打成了京郊有名的一方大哥。 他手下的“速贷通”,根本算不上什么公司,更像是一个半公开的黑社会堂口。 放贷的手段简单粗暴,就是高利贷。 催收的方式更是直接,还不上钱?打断腿,关小黑屋,逼著家里人拿钱来赎。 对於这种纯粹的莽夫,李东那套对付女学生的变態玩法,他根本不屑於用。他信奉的,是拳头。 对付这种人,“借刀杀人”的计策显然是行不通的。 张豹没有老婆,更没有一个有钱的老丈人。他就是他自己的靠山。 想要从內部瓦解他,几乎不可能。 冯小煜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既然內部不行,那就从外部。 既然文明的手段对莽夫没用,那就用更野蛮的方式。 他想起了另一个词——以黑制黑。 他再次拿起了那个加密的电话,拨通了私家侦探“黑狗”的號码。 “黑狗哥,又得麻烦你了。” “冯兄弟?哈哈,您可是我的大財主啊!说吧,这次又想查谁?”电话那头的黑狗,显得非常热情。 “这次不查人。”冯小煜说道,“我想跟你打听点道上的事。” “哦?”黑狗来了兴趣,“您说。” “京郊的张豹,豹哥,熟吗?” “豹子啊,当然熟。”黑狗嘿嘿一笑,“那傢伙,就是个疯狗。不过,这几年倒是收敛了不少,开始学著人家穿西装,做什么金融生意了。” “我想知道,他在道上有没有什么对头?”冯小煜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冯兄弟,您问这个干嘛?我可提醒您,张豹那伙人,跟李东那种货色不一样。他们是真敢动刀子的。”黑狗的语气,严肃了一些。 “黑狗哥放心,我心里有数。”冯小煜说道,“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免得以后不小心踩了雷。” “行吧。”黑狗沉吟片刻,说道,“要说豹子的对头,那可就多了。不过,真正跟他有实力掰手腕的,也就那么一个。” “谁?” “城南,『疯狗』强。” 第222章 来自西方的窥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来自西方的窥视 又过了两日,林不凡依旧靠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资本论》却一页也没翻开,只是闭著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冯小煜那边,已经开始了他自己的“战爭”,这让他省了不少事。 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而冯小煜,正在朝著他所期望的“专业”方向飞速成长。 “少爷。” 林夜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干练,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纯。 “说。”林不凡没有睁眼。 “冯先生的计划,进行地很顺利。”林夜鶯的匯报,依旧简洁明了,“现在的目標是『速贷通』,张豹。冯先生的策略,是『以黑制黑』。” “他通过中间人,联繫了张豹在城南的死对头,『疯狗』强。並许诺事成之后,张豹所有的地盘和生意都归『疯狗』强所有。” “哦?”林不凡终於睁开了眼睛,“他倒是学得挺快。” 从“借刀杀人”到“以黑制黑”,冯小煜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思维上的转变。 这种学习能力和適应能力,让他很满意。 “『疯狗』强那边,有什么反应?”林不凡问道。 “他很谨慎。”林夜鶯回答,“他派人调查了冯先生的背景,但一无所获。他不敢相信,京城里会凭空冒出这么一號人物。” “不过,在冯先生向他展示了『金宝宝钱包』覆灭的全部过程,以及暗示背后有大人物支持后,『疯狗』强心动了。” “今天晚上,他们约在城郊的一家废弃工厂见面,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让他自己去玩吧。”林不凡摆了摆手,对这种小角色他没有丝毫兴趣。 “是。”林夜鶯点了点头,但她並没有离开。 林不凡察觉到了她的犹豫。 “还有事?” “是。”林夜鶯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凝重的神色,“有另外一件事,我认为需要立刻向您匯报。” 能让林夜鶯用上“立刻”这个词,说明事情不简单。 林不凡坐直了身体:“说。” “我们安插在西方的情报网络,传来一个紧急消息。”林夜鶯递过来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地狱厨房』,有大动作。” 林不凡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份被標记为最高等级的加密情报。 情报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 “『主教』,甦醒。” “『十二门徒』,已於十二小时前,在美丽国的总部集结完毕。” “目標:龙国。” 林不凡看著这几行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主教,地狱厨房的创始人。 “十二门徒”,则是他手下最顶尖的十二个杀手,每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杀人机器。 “他终於坐不住了。”林不凡轻笑了一声。 从青石县的据点被端,到西都王家的覆灭,再到“鬼手”和“荆棘”的一死一擒。 他在龙国的布局,几乎被自己一个人清扫得乾乾净净。 这位高高在上的“主教”,如果再不做出点反应,他这个“神”恐怕就要跌落神坛了。 “他来龙国......”林不凡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著,喃喃道:“为了復仇?还是为了……单纯的杀我?” 他可不相信,一个能建立起如此庞大杀手帝国的人,会为了几个手下的死就亲自出马。 这不符合一个“梟雄”的逻辑。 除非,他有更重要的目的。 “少爷,需要启动最高级別的应对预案吗?”林夜鶯问道,“我可以立刻调动家族在海外的所有力量,在他们进入龙国之前將他们全部截杀。” 林夜鶯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 林不凡知道,她有这个能力。 林家,这个盘踞在龙国顶端的庞然大物,其真正的实力远非外界所能想像。 “不急。”林不凡摇了摇头,“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么快就把对手都嚇跑了多没意思。” 他把平板电脑还给林夜鶯:“我倒是很好奇,这位『主教』大人想怎么跟我玩。”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泳池边,看著清澈见底的池水,“让人先全天候监控『主教』和『十二门徒』的所有动向吧。” “但是,只监控,不接触,不干预。” “我倒要看看,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能给京城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是,少爷。”林夜鶯恭敬地领命。 “还有,”林不凡像是想起了什么,“沈浩那边,有消息了吗?” 提到这个名字,林夜鶯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抱歉少爷,还没有。” “继续查。”林不凡也不恼,只是淡淡说道。 “是。” 林夜鶯退下后,林不凡一个人站在泳池边。 “主教……”林不凡看著水中的倒影,喃喃自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 北美,一座隱藏在深山里的古老庄园。 一个满头银髮,面容枯槁,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看著面前屏幕上的资料。 资料上,是林不凡的照片,以及他最近所有的“战绩”。 从柳如烟案到京城王家的覆灭。 “主教……”一个穿著黑色神父袍的男人恭敬地站在老人身后,低声说道。 被称作“主教”的老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一只如同鸡爪般乾枯的手,轻轻地抚摸著屏幕上林不凡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 他的眼神,浑浊而又疯狂。 站在他身后的神父,低著头,不敢说话。 良久,老人缓缓开口。 “我的时间,不多了。”主教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在我去见上帝之前,我必须找到一个继承人,一个能將地狱厨房发扬光大的人。” “而他,”主教的手,重重地按在林不凡的照片上,“就是上帝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去吧,准备好最盛大的仪式。” 神父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教竟然要把整个“地狱厨房”,交给一个外人,一个龙国人? 这太疯狂了! 但他不敢违抗主教的命令。 “是,主教。”他躬身退下。 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主教一个人。 他看著屏幕上林不凡那张年轻而又俊美的脸,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 “孩子,等著我……” “我来,接你回家了……” 第223章 天龙人的游戏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天龙人的游戏 夜色如墨。 京城南郊,一座废弃的水泥厂。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机油混合的怪味。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工厂的大门外。 车门打开,冯小煜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上了一套黑色的休閒服,鼻樑上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也换成了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 这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精英律师的锐气,多了几分大学生的文弱。 “冯先生,您真的要自己进去?”驾驶座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鏢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他是林家派来保护冯小煜的专业的安保人员。 “没事。”冯小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这是谈判,不是打架。” “可是,对方是『疯狗』强,那傢伙……” “我知道。”冯小煜打断了他,“疯狗,见到主人,也会摇尾巴。” 说完,他不再理会保鏢,独自一人朝著工厂深处走去。 水泥厂的深处,一间还算乾净的办公室里。 一个光著膀子,浑身刺龙画虎的壮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 他的脚边,扔了十几个啤酒瓶。 他就是城南一带,说一不二的大哥,“疯狗”强。 “强哥,那小子来了。”一个小弟从外面跑了进来,低声说道。 “哦?一个人来的?”疯狗强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是,就他一个人。” “哼,胆子倒是不小。”疯狗强冷笑一声,“让他进来。” 很快,冯小煜就走进了办公室。 他看了一眼屋子里这乌烟瘴气的环境,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姓冯的?”疯狗强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冯小煜,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跟他以前见过的那些来求他办事的“文化人”没什么两样。 “强哥,你好。”冯小煜不卑不亢地说道,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微笑,“我叫冯小煜。” “少他妈废话!”疯狗强把酒瓶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別跟我说什么林家,老子不认那个!老子只认钱!”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虚得很。 林家。 京城第一大家族。 那可是他这种混跡在社会底层的地痞流氓,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前段时间,王家一夜覆灭的消息,早就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遍了。 所有人都知道,是林家那位小爷动的手。 现在,一个自称是林家代言人的人找上门来,说要跟他合作一起搞掉张豹。 这听起来,就像是天上掉馅饼。 但他混了这么多年,深知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强哥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说了。”冯小煜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和疯狗强平视。 这个动作,让疯狗强很不爽。 “我想请强哥帮我做掉张豹。”冯小煜开门见山。 “做掉他?”疯狗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子,你知不知道张豹手底下有多少人?他那帮兄弟,可都是跟他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让我去跟他火拼?我他妈是疯狗,不是傻狗!” 他和张豹斗了这么多年,双方的实力一直都是半斤八两。 谁也奈何不了谁。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一句话就想让他去跟张豹拼命? 凭什么? “当然不是让强哥您去火拼。”冯小煜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了桌子上,“我只是想请强哥,看一场好戏。” “什么意思?”疯狗强皱起了眉头。 “这个u盘里,是张豹和他手下一个叫『猴子』的小弟,最近半年的所有通话记录。”冯小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疯狗强的脸色,变了。 “这个『猴子』,是张豹最信任的心腹之一,负责帮他管理『速贷通』的財务。”冯小煜继续说道,“但是,他背地里却偷偷做了假帐,黑了张豹將近三百万。” “u盘里有他和他女朋友商量著,拿到钱就跑路去国外的全部录音。” 疯狗强的心,猛地一跳。 他太了解张豹了。 那是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傢伙。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心腹,竟然敢黑他的钱…… “你想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张豹?”疯狗强瞬间就明白了冯小煜的意图。 “聪明。”冯小煜打了个响指,“我不需要强哥您动一兵一卒。您只需要把这份『礼物』,送到张豹的面前。” “到时候,张豹自然会清理门户,而猴子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等到他们內訌得差不多了,强哥您再出手,以雷霆之势接收张豹所有的地盘和生意。” “这,不费吹灰之力,不是吗?” 冯小煜说完便静静看著疯狗强。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疯狗强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个小小的u盘,眼神变幻不定。 “我凭什么相信你?”疯狗强沉声问道,“万一这是你和张豹联手给我下的套呢?” “强哥,您觉得以我背后老板的实力,需要跟张豹那种货色联手用这种手段吗?”冯小煜反问。 “我们能在一夜之间,让资產几十亿的王家灰飞烟灭。” “我们也能在三十六小时內让有官方背景的李东身败名裂,鋃鐺入狱。” “您觉得,一个张豹值得我们这么费尽心机吗?” 是啊。 人家连王家都说灭就灭了。 一个张豹,在人家眼里恐怕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之所以找到自己,恐怕只是嫌亲自动手,脏了手而已。 想到这里,疯狗强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他拿起桌上的u盘,紧紧地攥在手里。 “好!这活,我接了!”疯狗强猛地一拍桌子,“事成之后,张豹的地盘怎么分?” “我刚才说了,都归强哥您。”冯小煜站起身,准备离开。 “都归我?”疯狗强愣住了,“那你们呢?你们图什么?” 他不相信对方会什么都不要。 “我们?”冯小煜走到门口转过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著冰冷的光。 “我们老板,只是单纯地觉得,『速贷通』这个名字太刺耳了。” “他希望,从今以后,在京城再也听不到这三个字。” 说完,冯小煜转身离去,留下疯狗强一个人愣在原地。 只是因为……名字刺耳? 就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就要灭掉一个在京郊盘踞了十几年,手底下有上百號兄弟的团伙? 疯狗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天龙人的恐怖。 在那些大人物的眼里,他们这些所谓的“大哥”,所谓的“江湖”,恐怕真的就只是一场无聊时,隨手玩弄的游戏。 他看著手中的u盘,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游戏? 那又怎么样! 只要能成为最后的贏家,就算当一颗棋子他也认了! “来人!”疯狗强对著门外大吼。 第224章 狗咬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24章 狗咬狗 京城西郊,一家名为“豹王洗浴中心”的豪华会所。 这里是张豹的大本营。 顶楼的总统套房里,张豹正搂著两个身材火辣的嫩模,喝著价值不菲的洋酒。 “豹哥,您最近可是威风八面啊。”一个嫩模嗲声嗲气地说道,“那个什么『金宝宝钱包』的李东,听说前两天还牛逼哄哄的,怎么说倒就倒了?” “哼,一个靠女人的软饭男,也配跟老子相提並论?”张豹不屑地吐出一口烟圈,“他那是自己作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怵。 李东倒台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他派人去打听了,只知道背后是一个叫“反校园贷基金会”的组织在搞鬼。 而这个基金会的幕后老板,据说是……林家那位小爷。 想到这个名字,张豹的心就忍不住一沉。 他虽然狂,但他不傻。 他可是很清楚,有些人是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 “豹哥,您看,这是什么?”另一个嫩模,从沙发的缝隙里捡起了一个u盘。 “u盘?”张豹皱了皱眉,“哪来的?” “不知道呀,刚才就在这儿。”嫩模把u盘递了过去。 张豹拿过u盘看了一眼,上面什么標誌都没有。 他有些好奇,隨手把u盘插进了旁边的笔记本电脑里。 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我的小金库”。 张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个音频文件。 他隨手点开了一个。 “亲爱的,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这边又转了三十万出来,加起来快三百万了,再攒攒够我们在国外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一个熟悉的,带著一丝猥琐的声音,从电脑里传了出来。 张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是猴子! 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帮他管了五年帐的猴子! 他继续听下去。 “放心吧,宝贝儿。豹子那个傻逼,还被我蒙在鼓里呢。他还真以为我是他最忠心的狗,哈哈哈哈……” “等下个月,我再做一笔帐,把公司帐上最后那笔钱转出来,咱们就立马买机票走人!到时候,让那个傻逼自己哭去吧!” 听到这里,张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手里的酒杯被他“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玻璃碎片深深地扎进了他的手心,鲜血顺著指缝一滴滴地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满腔怒火直衝天灵盖! 猴子! 那个他一直当成亲弟弟看待,甚至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他打理的猴子! 竟然敢背著他,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 “豹哥,您……您怎么了?”旁边的两个嫩模,被他狰狞的样子嚇得容失色。 “滚!” 张豹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发出一声咆哮。 两个嫩模尖叫著,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张豹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点开了另一个音频文件。 里面,是猴子和疯狗强手下一个马仔的对话。 猴子竟然在向疯狗强,出卖他公司的內部情报! “好……好一个猴子……”张豹咬牙切齿地说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最近几次和疯狗强的交手自己总是处处被动。 原来,是出了內鬼!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把猴子给我找来!现在!立刻!马上!” …… 半小时后,在洗浴中心阴暗的地下室里。 猴子被两个壮汉,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茫然和不解。 “豹哥,您……您这是干什么啊?”猴子惊恐地问道。 张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跺在了猴子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猴子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 “豹哥!我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对我?”猴子哭喊著。 “做错了什么?”张豹蹲下身揪著他的头髮,把他的脸提了起来,然后把那个还在播放著录音的笔记本电脑扔到了他的面前。 “你自己听听,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当猴子听到电脑里传出自己和女朋友那腻歪的对话,以及和疯狗强马仔交易的录音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豹哥……豹哥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啊!”猴子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钱都还给您!求求您了!” “饶了你?”张豹冷笑一声,“我把你当亲兄弟,你他妈的把我当傻逼?” “我最恨的,就是背叛!” 他站起身,从旁边一个马仔的手里拿过了一根棒球棍。 “豹哥!不要啊!豹哥!”猴子嚇得屁滚尿流,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味。 张豹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砰!” “砰!” “砰!” 沉闷的击打声,和猴子那悽厉的惨叫声,在地下室里迴荡不绝。 站在门外的几个马仔,听著里面的动静,一个个都嚇得脸色发白,不敢出声。 他们跟了豹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连猴子这种级別的元老,说废就废了。 兔死狐悲的感觉在他们每个人心里,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音终於停了。 张豹拖著那根沾满了鲜血的棒球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也溅了不少血点。 “把里面……处理乾净。”他沙哑著声音说道。 “是,豹哥。” 张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他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但那股子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处理了一个叛徒,但他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快感,反而是一种深深的后怕。 猴子跟了他五年,他自认为对他不薄。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为了区区几百万就背叛了自己。 那自己手下,还有多少个“猴子”?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一个心腹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豹哥!不好了!疯狗强带著人,杀过来了!” “什么?”张豹猛地站了起来,“他带了多少人?” “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一两百號人!把咱们场子都给围了!” “操!”张豹狠狠地把菸头砸在地上,“这疯狗,是想跟我来真的了!”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大吼道:“所有兄弟,都他妈给老子抄傢伙!准备干仗!” 一时间,整个洗浴中心,乱成了一锅粥。 双方的人马,在洗浴中心门口,形成了对峙。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而此时,在距离洗浴中心不远处的一栋高楼上。 冯小煜正拿著一个高倍望远镜,冷静地看著下面即將爆发的火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市局扫黑办的王队长吗?” “在城西的豹王洗浴中心,有两伙黑社会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持械斗殴……” 第225章 做掉他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做掉他 京城西郊,豹王洗浴中心。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空的寧静。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將整个洗浴中心围得水泄不通。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一个个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京城市公安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就地投降!” 高音喇叭里传出的警告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街区。 洗浴中心门口,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拨人全都懵了。 “警察?怎么会有警察?” “妈的,谁报的警?” 疯狗强和张豹两伙人,加起来近两百號,手里都抄著傢伙,砍刀、钢管在灯光下泛著寒光正准备大干一场,结果警察从天而降。 这算怎么回事? 张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著对面同样一脸错愕的疯狗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被这疯狗给阴了! 他肯定是一边带人来火拼,一边报了警,想借警察的手把自己给端了! “疯狗强!你他妈的算计我!”张豹指著对方破口大骂。 疯狗强也是一肚子火,他本来以为今晚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吞下张豹的地盘,谁知道会冒出这么多警察。他也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张豹的圈套。 “放你娘的屁!张豹,是不是你小子故意引老子过来,然后报的警?” “我报你妈!老子要是报警,会把自己的老窝也搭进去?” 两人隔著人群对骂,谁也不信谁。 带队的王队长看著眼前这壮观的场面,嘴角抽了抽。他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黑社会聚眾斗殴,而且两边的大哥还跟傻子一样在阵前对骂。 “所有单位注意!准备突击!目標,一网打尽,不许放走一个!”王队长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是!” “砰!砰!” 两枚催泪弹被精准地投进了人群中央。 刺鼻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呛得人眼泪鼻涕直流。 “咳咳……妈的,什么玩意儿……” “眼睛!我的眼睛!” 人群瞬间大乱。 就在这时,几十名特警队员手持防爆盾,排成数个攻击阵型,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进去。 “不许动!” “放下武器!” “蹲下!全都给我蹲下!” 面对这些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专业人员,这群平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混混根本不堪一击。 反抗? 一个照面就被警棍砸翻在地。 逃跑? 刚跑出两步,就被几个特警按倒,手被反剪在身后。 张豹和疯狗强两个带头大哥,自然是重点照顾对象。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几个身手矫健的特警队员从人群里拖了出来,死死地按在了警车引擎盖上。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他们的手腕。 “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我们就是……就是朋友之间喝多了,闹著玩呢!”疯狗强还想狡辩。 “闹著玩?”王队长走到他面前,用警棍拍了拍他的脸,“两百多號人,拿著砍刀钢管,在我这儿闹著玩?你当我傻,还是你傻?” “我……我……”疯狗强哑口无言。 另一边,张豹也彻底蔫了。自己这次是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那个u盘…… 对!就是那个u盘! 一切都是从那个该死的u盘开始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人群,想要找到那个把u盘递给他的嫩模。 可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他突然明白了,这是一个局。 有人想让他死! 是谁? 疯狗强?他没这个脑子。 难道是……那个什么狗屁基金会?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张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带走!全部带走!”王队长一声令下。 两百多名混混,被警察用束缚带一个个捆好,排著队,垂头丧气地被押上了几辆临时调来的大巴车。 曾经在京郊不可一世的两大黑恶团伙,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夜晚,被一锅端了。 …… 距离洗浴中心不远处的高楼天台上。 冯小煜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夜风吹动著他的衣角,他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 楼下那场闹剧,从开始到结束,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做局的人,手里永远不能只有一张牌。你要做的不是赌人性,而是让所有人,无论怎么选都只能走向你为他们铺好的死路。” 这一次,就算疯狗强没有上鉤,他还有后手。 尘埃落定,冯小煜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老板,『速贷通』已经解决了。” 电话那头,林不凡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知道了。” 然后,电话就掛了。 冯小煜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不过,这样也好。 这说明,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楼下已经基本清场完毕的街道,转身离开了天台。 一周之內,端掉京城所有校园贷公司。 老板给他的任务,现在才完成了两个。 ...... 第二天清晨,林家庄园。 冯小煜恭敬地站在林不凡面前,详细地匯报著昨晚的战果。 “老板,张豹和疯狗强两伙人,总计一百八十七名核心成员,全部被市局扫黑办当场抓获。警方在他们的场子里,搜出了大量的管制刀具和一些违禁药品。” “根据我们安插在市局內部的人传回的消息,这次的案子性质极其恶劣,属於特大黑社会性质组织聚眾斗殴,两个主犯张豹和疯狗强,至少是二十年起步。他们手下的那些骨干,也一个都跑不了。” “『速贷通』这家公司,算是彻底消失了。” 冯小煜匯报完,低著头,等待著老板的评价。 林不凡靠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本翻开的《资本论》,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看著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泳池。 “以黑制黑,驱虎吞狼,最后再让官家来收拾残局。”林不凡的声音很平淡,“这个计策,对付张豹那种头脑简单的莽夫,確实有效。” 听到老板的肯定,冯小煜心里一喜。 “李东,张豹,这两个人,一个蠢,一个莽。对付他们,你用什么手段都可以。但京城里,靠放贷为生的,不止他们两个。” 林不凡拿起旁边的一份文件,扔给了冯小煜。 “看看这个。” 冯小煜接过文件,打开。 文件里,是京城另一家公司的资料。 “『厚德载物』投资有限公司。创始人,钱復礼。” 这个名字,冯小煜在之前的名单上看到过。 这家公司,是京城最大的几家“金融中介”之一。表面上,他们做的是正规的过桥贷款,企业融资顾问业务,客户都是一些中小企业主。 但冯小煜知道,这只是表象。 他们背地里,同样在做著校园贷的勾当。 但和李东、张豹不同,他们的手段要“高明”得多。 他们从不使用暴力,也从不发裸照。 他们用的是一套精心设计的,合法的“套路”。 他们会诱导学生签订各种复杂的,充满文字陷阱的合同,让学生在不知不觉中,背上远超自己偿还能力的债务。 然后,他们会通过法院,走正规的法律程序,查封学生家里的房產,冻结他们父母的银行帐户。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都在法律的框架內进行。 受害者就算报警,警察也无能为力,因为这是“经济纠纷”。 受害者就算打官司,也百分之百会输,因为白纸黑字的合同就摆在那里。 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白手套”,远比那些打打杀杀的黑社会,要可怕得多。 “钱復礼,这个人,跟李东和张豹都不一样。”林不凡说道,“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体面人。他出入上流社会,和很多政商界的大佬都有交情。他公司的法务团队,是京城最顶尖的。” “对付这种人,你之前那两套,都不管用了。” “现在,我把这个『硬骨头』交给你。” “一个星期的时间,现在还剩四天。” “做掉他。” 林不凡的语气很轻,但冯小煜却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钱復礼。 这是一个比李东和张豹加起来,还要难对付十倍的敌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几乎没有弱点的敌人。 冯小煜合上文件,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第226章 白手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26章 白手套 离开林家庄园,冯小煜回到基金会的办公室,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思考接下来的每一步。 钱復礼,“厚德载物”投资有限公司。 冯小煜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巨大的白纸,在最中间写下了这个名字和公司名。 然后,他开始围绕著这个核心,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分支。 这是一个思维导图。 是他从大学开始,就养成的一个习惯。每当遇到复杂的案子,他都会用这种方式来梳理所有的线索和关係。 “目標:钱復礼。” 他首先在“钱復礼”下面,写下了几个关键词: “聪明,谨慎,体面,人脉广,精通法律,无明显暴力行为。” 这是一个完美的“白手套”形象。 这种人,就像一只披著羊皮的狐狸,你很难用常规的手段抓住他的尾巴。 “武器:法律,合同陷阱,套路贷。” 冯小煜又写下了钱復礼的攻击方式。 他之前研究过几份“厚德载物”公司的贷款合同。 那些合同,长达几十页,里面充斥著各种晦涩难懂的法律术语和交叉引用的条款。 別说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就算是他这种法学院第一名,也需要上好几个小时,才能完全看懂里面的所有陷阱。 比如,合同里会约定一个极低的“月利率”,但同时又会隱藏著高昂的“管理费”、“服务费”、“逾期罚金”。这些费用加起来,实际的年化利率,能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三百以上。 再比如,合同里会有一个“授权委託”条款,一旦学生签字,就等於授权给公司,可以隨时查询並使用他所有的个人信息,包括他父母的资產信息。 这些条款,单独拿出来看,似乎都“合法合规”。但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一旦陷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 “保护伞:顶尖律所,政商界人脉。” 这是最棘手的一点。 钱復礼不像赵龙那种蠢货,把保护伞都摆在明面上。 他的关係网,是隱藏在水面之下的。 他通过各种高端的酒会,商会,高尔夫俱乐部,和那些大人物建立联繫。 他不直接行贿,而是通过“项目投资”、“股权代持”等更隱蔽的方式,进行利益输送。 想要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难如登天。 冯小煜看著自己画出的这张图,眉头紧锁。 这是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敌人。 用“借刀杀人”?钱復礼没有一个像刘红那样衝动易怒的妻子。他家庭和睦,夫妻恩爱,在外人面前是模范丈夫。 用“以黑制黑”?钱復礼从不沾染黑社会,他手下都是一群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 用法律武器?他自己的公司就有京城最顶尖的法务团队,他设计的那些合同,在法律上几乎是无懈可击的。 怎么办? 冯小煜感到一阵无力。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所学的那些法律知识,是如此的苍白。 在绝对的资本和权力面前,法律,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被有钱人隨意玩弄的工具。 不。 冯小煜猛地摇了摇头。 老板说过,法律,资本,权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工具。 既然对方擅长使用法律这个工具,那自己就要用更高级的工具,来降维打击他。 更高级的工具是什么? 良久过后,冯小煜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钱復礼看似无懈可击,但他真的没有弱点吗? 不,他有。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他太“体面”了。 他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才从一个普通人挤进了京城的上流社会。他享受著別人的尊敬和羡慕。 他最害怕的就是失去这一切,被打回原形。 而他赖以维持这一切的根基是什么? 是钱。 是“厚德载物”这家公司,源源不断地为他创造的財富。 如果,这家公司倒了呢? 如果,他从一个受人尊敬的“钱总”,变成一个身负巨债的穷光蛋呢? 他的那些“政商界人脉”,还会认他这个朋友吗? 他的那个“贤惠”的妻子,还会对他不离不弃吗? 他那些“精英”的手下,还会对他忠心耿耿吗? 冯小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找到了突破口。 釜底抽薪! 只要毁掉“厚德载物”这家公司,钱復礼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瞬间崩塌。 怎么毁掉一家公司? 冯小煜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两个字。 “资金炼。” 任何公司,无论表面上多么光鲜,只要资金炼断了就离死不远了。 “厚德载物”公司的盈利模式,本质上是一种庞氏骗局。 他们用后面吸收进来的资金,去填补前面的窟窿。 他们需要不断地有新的“投资者”和新的“借款人”加入,这个游戏才能玩下去。 一旦这个链条的任何一环断裂,整个体系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崩溃。 冯小煜的思路一下子清晰了,他要在“厚德载物”这条看似坚固的资金炼上,打开一个缺口。 然后,让市场恐慌,让投资者挤兑,让银行抽贷…… 他要发动一场,针对钱復礼的金融战爭! 想到这里,冯小煜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这比之前对付李东和张豹要高级得多,也要刺激得多! 他立刻拿起了那个加密电话,拨通了私家侦探“黑狗”的號码。 “黑狗哥,又是我。” “冯老弟!您可真是我的財神爷啊!”电话那头的黑狗,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豹王洗浴中心那一战,他虽然没有亲身参与,但事后也听说了。 他没想到,冯小煜竟然真的能在一夜之间,就把张豹和疯狗强这两个盘踞京郊十几年的地头蛇连根拔起。 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能量,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次,又要查谁?”黑狗问道。 “这次不查人。”冯小煜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些人。” “找人?找什么人?” “所有『厚德载物』投资有限公司的离职员工,特別是財务和风控部门的。”冯小煜说道,“还有,所有和『厚德载物』打过官司,並且输了官司的受害者。” “我要他们所有人的联繫方式,越快越好。” “没问题!”黑狗一口答应下来,“不过,『厚德载物』可不是小公司,他们的人不好挖啊。” “钱不是问题。”冯小煜说道,“我给你这个数。” 他报出了一个让黑狗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冯老弟,您放心!三天之內,我保证把名单送到您手上!” 掛了电话,冯小煜又拨通了马律师的號码。 “马律师,有个新活儿。” “冯顾问您吩咐!”马律师现在对冯小煜,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帮我联繫几家財经媒体,要那种影响力大,但又没什么节操,给钱什么都敢写的。”冯小煜说道。 “啊?”马律师愣了一下,“冯顾问,您这是要……” “別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 “是是是,我马上去办!” 安排好这一切,冯小煜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猎杀,开始了。 第227章 主教降临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主教降临 就在冯小煜紧锣密鼓地布局,准备对钱復礼动手的时候。 林家庄园,林不凡放下了手中的书,眉头微皱。 这几天,他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淡,若有若无,换做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林不凡不是一般人。 他前世是站在世界之巔的杀手之王,对危险的感知已经深入骨髓。 这种感觉是有高手来了。 “少爷。” 林夜鶯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姿颯爽。 “『主教』,到京城了。”她递上一个平板电脑,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林不凡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从极远处拍摄的模糊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京城国际机场。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银髮老人,被一个穿著黑色神父袍的男人推著走出通道。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林不凡问道。 龙国的边境安检,是全世界最严格的之一。 像“主教”这种在国际刑警组织掛了號的顶级危险人物,根本不可能通过正规渠道入境。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乘坐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了邻国。”林夜鶯回答,“然后,通过假身份分批潜入了龙国境內。” “我们的人,在他们进入京城后,才捕捉到他们的踪跡。” 林夜鶯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责。 以林家的情报能力,竟然没能將危险拦截在国门之外这是一种失职。 “不怪你。”林不凡摆了摆手,“『地狱厨房』能在全世界潜伏几十年,必然有它自己的生存之道。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我们一网打尽,那太差劲了。”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情。 “他们来了多少人?”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除了『主教』本人,『十二门徒』,也全部到齐了。” “十二门徒”,是“主教”手下最强的十二个杀手。 每一个,都是一个领域的专家。 有精通枪械的“神射手”,有擅长用毒的“毒师”,有电脑技术出神入化的“黑客”,还有偽装易容天衣无缝的“千面人”…… 这十二个人,就像是“主教”手中的十二张王牌。 现在,他把所有的王牌,都带到了京城。 看来,他是准备跟自己玩一场大的。 “有点意思。”林不凡笑了笑,“他这是把整个老本都压上来了啊。” “少爷,需要启动『天网』计划吗?”林夜鶯问道。 “天网”计划,是林家为了应对最高级別的威胁而制定的终极预案。 一旦启动,林家安插在京城各个角落,从军方到警方,从政府到商界的所有力量都会被瞬间激活。 整个京城,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一座天罗地网,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不用。”林不凡摇了摇头,“用牛刀杀鸡,太浪费了。” “而且,我很好奇,这位远道而来的『主教』大人想跟我玩什么样。” 他把平板还给林夜鶯:“继续监控,不要打草惊蛇。” “是。” “还有,”林不凡补充道,“把冯小煜那边的人,都撤回来吧。” 林夜鶯愣了一下:“少爷,您的意思是……” “『主教』的目標是我。他不会蠢到,先去动我身边的人。那会让他失去游戏的乐趣。”林不凡说道,“冯小煜那边的事,让他自己去处理。” “一个真正的棋手,必须学会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独立面对风雨。” “是,我马上去安排。”林夜鶯退下。 林不凡一个人站在泳池边,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主教……”他喃喃自语。 据说,他曾经是梵蒂冈最虔诚的信徒,一个才华横溢的神学研究者。 但后来,他不知道经歷了什么性情大变,从一个研究神学的人,变成了一个研究“死亡艺术”的疯子。 他创立了“地狱厨房”,將一群亡命徒培养成了冷血的杀人机器。 他告诉他的信徒,杀戮,不是罪恶,而是一种仪式,一种將污秽的灵魂,从骯脏的肉体中解放出来的仪式。 而他自己,就是代行神罚的“主教”。 一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的疯子。 对付这种疯子,你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他。 他来京城,肯定不是为了给他那些死去的手下报仇。 在他的世界里,那些手下都只是他完成“艺术品”的工具而已。工具坏了,换一把就是了。 他亲自前来,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林不凡本人。 林不凡想到这里,就觉得一阵恶寒。 被一个变態的老男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 与此同时,京城一家不起眼的四合院里。 一个穿著黑色神父袍的男人,正恭敬地站在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银髮老人面前。 “主教,我们已经安全抵达。龙国林家的情报网络,似乎並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可怕。”神父说道。 “不。” 被称作“主教”的老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们不可怕,而是他们,根本没想过要拦我们。” 神父愣住了:“您的意思是……” “我们的行踪,从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主教浑浊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在等我们,等我们主动找上门去。” “他在跟我们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 “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谁是猫,谁是老鼠。” 主教笑了起来,那笑容让他那张枯槁的脸看起来更加诡异。 “我喜欢这个游戏。” 他转过头,看著站在身后的另外十一个沉默不语的人。 他们高矮胖瘦,男女老少,各不相同。 但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孩子们,”主教开口道,“我们的『神子』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舞台。” “现在,该我们送上『见面礼』了。” 第228章 回礼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回礼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城,反校园贷公益基金会办公室。 马律师和几个年轻的法律援助志愿者,还在加班加点地整理著资料。 “马哥,歇会儿吧。这材料是看不完的。”一个年轻的志愿者揉著酸涩的眼睛说道。 “是啊,咱们都连续加了三天班了。” 马律师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案卷,也是一脸疲惫。 但他心里,却充满了干劲。 他以前在一家大律所工作,每天接触的都是那些有钱人的离婚官司,经济纠纷。 他虽然赚得不少,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直到他加入了这个基金会。 每当他帮助一个受害者,免除了不合法的债务,討回了公道,看到他们脸上那劫后余生的笑容时,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自己这份职业的意义。 “再坚持一下,把『厚德载物』的这份集体诉讼状弄完,咱们就下班。”马律师给大家鼓劲道。 这是冯顾问亲自交代的任务,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脑突然集体黑屏了。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不对啊,灯还亮著。”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所有的电脑屏幕上都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由荆棘和骷髏组成的纹章。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紧接著,办公室里的印表机开始疯狂地自行运转起来。 一张张a4纸,被飞快地列印出来,散落一地。 一个胆子大的志愿者,捡起了一张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这是……”他指著纸上的內容,手指不停地颤抖,话都说不完整。 马律师也捡起了一张。 纸上列印的,是他的个人信息。 从身份证號,家庭住址,到他老婆的工作单位,他儿子的学校班级,甚至是他昨晚在哪个网站上瀏览过什么內容都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列印纸上的內容。 那是他们每个人的,最私密的个人信息。 他们的所有秘密,在这一刻都被人赤裸裸地摊开在了阳光下。 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马律师深吸一口气,壮著胆子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不男不女的电子合成音。 “东西都看到了吗?”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马律师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你们是谁,知道你们的家人是谁。” “退出基金会,忘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否则,下一次列印出来的可能就是你们家人的讣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然后电话被掛断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年轻的志愿者,已经嚇得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只是想做点好事,帮助一些可怜人,怎么会惹上这么可怕的魔鬼? 马律师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他不怕自己出事,但他怕连累家人。 对方连他儿子在哪个班级都知道,这说明他的家人已经处在了对方的监视之下。 怎么办? 放弃吗? 如果放弃了,那些还在等待他们帮助的受害者怎么办? 马律师的內心,在激烈地天人交战。 …… 林家庄园。 林夜鶯將基金会办公室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匯报给了林不凡。 “黑客入侵,盗取个人信息,电话威胁……” 林不凡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这就是『十二门徒』的水平?『主教』的见面礼?” “太低级了。”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恐嚇手段,连让他提起一丝兴趣都做不到。 “少爷,根据我们的追踪,发动这次网络攻击的ip位址,来源於城东的一家网吧。我们的人已经过去了。”林夜鶯说道。 “不用去了。”林不凡摆了摆手,“人肯定已经跑了。『十二门徒』里,有一个代號叫『幽灵』的黑客。这点反侦察能力,他还是有的。” “那基金会那边……” “不用管。”林不凡说道,“这是对马律师他们的考验。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那他们也没资格待在我的基金会里。” “我倒是很好奇,冯小煜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林不凡对冯小煜,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想看看,这把他亲手磨礪出来的刀,在面对这种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降维打击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林不凡话锋一转,“既然客人送了礼,我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来而不往非礼也。” “查到那个『幽灵』的藏身之处了吗?” “已经锁定了三个可疑地点。”林夜鶯回答,“都是安保措施极其严密的高档酒店式公寓。” “很好。”林不凡站起身,“你替我,也送一份『礼物』过去。” “我要让这位『幽灵』先生知道,在京城这片土地上,只要我想,就没有他能藏得住的地方。” “我要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幽灵』。” …… 半小时后。 京城,柏悦府,36楼的豪华套房里。 一个戴著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白人男子正坐在电脑前,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他就是“十二门徒”之一,代號“幽灵”的顶级黑客。 刚才对基金会的网络攻击,对他来说就像是饭后散步一样简单。 他轻易地就摧毁了那些“正义使者”的心理防线。 他甚至能想像到,他们此刻那恐惧和绝望的表情。 这种感觉,让他很愉悦。 “一群不堪一击的凡人。”他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地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他房间的门铃响了。 他皱了皱眉。 他入住这家酒店,用的是偽造的身份,不可能有人来找他。 他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酒店制服的客房服务生,推著一辆餐车。 “先生,您点的宵夜。”服务生恭敬地说道。 我没点宵夜。 “幽灵”的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我不需要,你走吧。”他隔著门说道。 “先生,这是我们酒店免费赠送的。”服务生依旧保持著微笑。 “幽灵”没有再说话。 他悄悄地从腰后,摸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决定,只要这个服务生再有任何异动,他就立刻开枪。 门外的服务生,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推著餐车,转身准备离开。 “幽灵”鬆了一口气。 看来,是自己太敏感了。 可能真的是酒店搞错了。 可就在服务生转身的瞬间,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著猫眼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他从餐车下面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银白色的面具。 一个印著荆棘和骷髏图腾的,只有“地狱厨房”最高层才知道的,代表著“主教”亲卫的死亡面具。 “幽灵”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都没想,立刻举起枪,对准了门口。 可还没等他扣下扳机,他就感到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他浑身一僵,手里的枪无力地掉在了地上。 他的意识,在迅速地流逝。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了一个穿著同样制服的“服务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那个“服务生”,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他看到那个“服务生”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礼盒,放在了他房间的桌子上。 那是林不凡送给他的“回礼”。 第229章 挑衅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挑衅 第二天,主教的四合院里。 “幽灵”低著头,站在主教的面前,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在他的脚边,放著一个打开的礼盒。 礼盒里,不是什么珍贵的礼物,而是一只血淋淋的被剁下来的右手。 手的无名指上,还戴著一枚戒指。 戒指上,刻著一个复杂的符號。 那是“幽灵”的个人徽记。 这只手是假的,但那份屈辱却是真的。 对方不仅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他的房间,將他麻醉,还留下这么一份“礼物”来羞辱他。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对方竟然知道他最私密的个人徽记。 这个徽记是他当年加入“地狱厨房”时亲手设计的,只有主教和他自己知道。 “有意思。” 主教看著那只假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他用我们的方式,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主教,这是我的失职。”“幽灵”的声音里,充满了羞愧,“我请求您,让我再去一次。这一次,我一定……” “不用了。”主教打断了他,“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幽灵”不解。 “你已经成功地试探出了他的底线,也成功地激怒了他。”主教说道,“虽然,被激怒的人好像是你。”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不要去碰他身边那些人。” “他想让我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 主教的眼中,闪烁著病態的狂热。 “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转过头,看向“十二门徒”中的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留著一头金色长髮的男人。 他的代號,叫“画师”。 他是“十二门徒”中,最擅长製造“意外”的人。 “画师,”主教开口道,“该你上场了。” “我要你,为我们的『神子』献上一份真正的『见面礼』。” “一份能让他永生难忘的,盛大的『艺术品』。” “是,主教。” “画师”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 当天下午,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位於市中心,最繁华的国贸cbd,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突然发生了爆炸。 爆炸的威力並不大,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人员伤亡。 但诡异的是,爆炸发生后,从大楼的顶层飘散出了成千上万张刀乐。 一时间,整个cbd的街道上下起了一场“刀乐雨”。 无数的路人,司机,白领,都停下了脚步,抬头看著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有人惊呼,有人拍照,更有人开始疯狂地哄抢那些从天而降的刀乐。 整个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很快,警察和消防车就赶到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疏散了人群。 当特警队员衝上发生爆炸的顶层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顶层是一家私人美术馆。 此刻,美术馆里,一片狼藉。 但所有的名画,雕塑,都完好无损。 只有美术馆的正中央,被人用一种不知名的红色顏料,画上了一个巨大的由荆棘和骷髏组成的图腾。 图腾的下面,还写著一行字。 “献给我唯一的知己。” 落款,是一个小小的,但极其精美的仿佛艺术签名一样的符號。 这个案子,立刻引起了京城高层的震动。 在京城最核心的地段,製造爆炸,拋洒假美金,留下挑衅的图腾……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对龙国的挑衅! 案子被迅速地移交到了国安部门。 …… 林家庄园。 林不凡看著平板电脑上,关於这起“国贸爆炸案”的新闻报导。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血红色的图腾。 “主教的个人徽记。” “他这是在向我宣战啊。” 林不凡轻笑了一声。 主教是在在告诉林不凡: “我来了。” “游戏,正式开始。” “京城,就是我们的舞台。”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 “少爷,国安的人已经介入调查了。”林夜鶯在一旁匯报导,“我们需要把『主教』的情报,同步给他们吗?” “不用。”林不凡摇了摇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游戏,不需要旁人。” “而且,你觉得,国安那些人能对付得了他吗?” 林夜鶯沉默了。 用常规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对付他们。 “他想把京城变成舞台,那我就把这个舞台变成他的刑场。” 林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不是喜欢玩艺术吗?” “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要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他站起身,对林夜鶯说道:“备车,去国贸。” “少爷,现场已经被封锁了。” “我知道。”林不凡说道,“我不是去查案的。我是去……欣赏『艺术品』的。” 他要去现场,亲身感受一下,“主教”留下的气息。 他要通过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现场,来剖析“主教”和那个“画师”的內心。 这是一个顶尖杀手,对另一个顶尖杀手的隔空对决。 在林不凡动身前往国贸“欣赏艺术”的同时,冯小煜也正式打响了第一枪。 他並没有选择直接向监管部门举报,或者向媒体曝光“厚德载物”的黑料。 那样做,虽然能给钱復礼造成麻烦,但以钱復礼的人脉和公关能力很可能会把事情压下去。 冯小煜要做的,是让他自己从內部崩溃。 他首先联繫了之前让马律师找好的那几家財经媒体。 他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是匿名向他们“透露”了几个模稜两可的消息。 “听说『厚德载物』最近资金炼很紧张,正在寻求新一轮的融资。” “他们投资的好几个项目,都出现了亏损。” “有內部消息称,他们的坏帐率,远高於对外公布的数据。”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但对於那些嗅觉灵敏的財经记者来说,已经足够了。 当天下午,几篇標题耸人听闻的文章,就出现在了各大財经网站和股票论坛上。 《震惊!百亿私募巨头“厚德载物”疑似暴雷!》 《资金炼断裂?揭秘“厚德载物”背后的惊天骗局!》 《你的钱还安全吗?远离那些承诺高回报的投资公司!》 这些文章,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地说“厚德载物”一定有问题,但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暗示和引导。 一时间,舆论譁然。 无数购买了“厚德载物”理財產品的投资者,都开始感到恐慌。 “厚德载物”的客服电话,几乎被打爆。 “喂!你们公司是不是出事了?我在网上看到……” “我的钱还能拿回来吗?我要提前赎回!”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还我血汗钱!” “厚德载物”的股价,也在当天下午应声下跌。 第230章 厚德载物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厚德载物 “厚德载物”的办公室內,钱復礼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脱离掌控。 他看著电脑屏幕上不断下跌的股价曲线,那条绿色的线,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钱总,我们已经联繫了那几家媒体,愿意出三倍的价格让他们刪稿,但他们都拒绝了!”公关部总监满头大汗地匯报导。 “废物!”钱復礼一把將桌上的水晶菸灰缸扫到地上,摔得粉碎,“一群废物!平时养著你们,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三倍不行就五倍,十倍!我不信他们不为钱动心!” “钱总,不是钱的问题……”公关总监快哭了,“他们说,这次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谁敢刪稿,谁就准备关门大吉。” “上面的人?”钱復礼愣住了。 他的人脉网遍布京城,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那些见钱眼开的媒体都嚇得不敢收钱?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又被他一一否定。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钱復礼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客服部的电话还在响个不停,一声接著一声,像催命的符咒。 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投资者,现在一个个都变成了討债的恶鬼。 钱復礼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 另一边,林不凡已经抵达了国贸cbd。 整栋大楼都被拉上了警戒线,周围停满了警车和消防车。 “林少,您来了。”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是国安九局的副局长,刘建军。 刘建军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林家少爷,心里五味杂陈。 上面亲自下令,这次的“国贸爆炸案”由林家这位少爷全权主导,国安九局全力配合。 这在龙国的歷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一个紈絝子弟,凭什么能指挥国安? 刘建军心里不服,但命令就是命令,他不敢违抗。 “现场怎么样了?”林不凡问道,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刘建军。 “报告林少,现场已经勘察完毕。爆炸物是小当量的塑胶炸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大量的假美钞,以及一个用红色顏料画的图腾。”刘建军儘量用专业的口吻匯报导。 “带我上去看看。” “是。” 刘建军带著林不凡,穿过警戒线,走进了专门的电梯。 电梯里,刘建军忍不住开口道:“林少,恕我直言,这次的案子非同小可,对方是专业的国际犯罪组织,手段极其残忍。您在现场,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这是在提醒林不凡,这里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別给我们添乱。 林不凡终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却让刘建军没来由地心里一突。 “你觉得,我来这里是查案的?”林不凡问。 “难道不是吗?” “我是来欣赏艺术品的。”林不凡说完,就不再理他。 刘建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欣赏艺术品?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他心里对林不凡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电梯很快到达了顶层。 门一打开,一股混合著硝烟和顏料的刺鼻气味就扑面而来。 美术馆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和天板碎片。 几个穿著防化服的勘察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收集著证物。 林不凡信步走了进去,他没有去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假美钞,也没有去看那些价值连城的名画。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美术馆正中央的那个巨大的图腾上。 那个由荆棘和骷髏组成的,血红色的图腾。 “献给我唯一的知己。” “字写的不错,就是有点太刻意了。”他自言自语道。 刘建军跟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关心人家字写的好不好? “林少,根据我们的分析,这个图腾,是『地狱厨房』的標誌。而下面的签名,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个人印记。”一个年轻的探员走过来说道。 “分析?你们分析出了什么?”林不凡头也不回地问。 “我们认为,凶手的目的,是为了製造恐慌,向我们示威。这是一个典型的恐怖袭击事件。”年轻探员自信满满地说道。 “恐怖袭击?”林不凡笑了,“你见过不伤人,只撒钱的恐怖分子吗?” 年轻探员被问住了。 “你们看到的,只是他想让你们看到的。”林不凡走到那个图腾面前,伸出手,轻轻地触摸著那还未完全乾透的红色顏料。 “这是血。”他说道。 “血?”刘建军和那个年轻探员都愣住了。 “我们已经化验过了,这只是一种特殊的红色顏料,不是人血。”年轻探员反驳道。 “我说的不是物理上的血。”林不凡收回手,看著手指上沾染的红色,“我指的是,这幅『作品』里蕴含的情感。” “他想表达的,不是恐惧,而是……狂欢。” “一场属於他一个人的,死亡的狂欢。” 林不凡的目光,开始在整个美术馆里游走。 “爆炸点选在承重墙的夹角,威力计算得刚刚好,既能炸开一个缺口让美金飘出去,又不会对大楼的整体结构造成任何损伤。” “拋洒的美金,虽然是假的,但製作得极其精美,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这需要极高的技术和成本。” “现场所有的名画,都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说明他在行动之前,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还有这个图腾。”林不凡指著地上的血色图腾,“他用的不是喷漆,而是一笔一笔画上去的。你看这线条的转折,这力度的控制,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这说明,他在创作的时候,內心是平静的,甚至是享受的。” 刘建军和那个年轻探员,已经完全听傻了。 他们只是把这当成一个案发现场,而林不凡,却把它当成了一件艺术品,在进行解构分析。 这种视角,是他们从未有过的。 “他製造这场爆炸,不是为了示威,而是为了办一场展览。”林不凡做出了结论。 “一场只邀请了我一个观眾的,个人艺术展。” 林不凡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刘建军的声音,有些乾涩。 “怎么办?”林不凡笑了笑,“当然是准备回礼了。” 他转过头,对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夜鶯说道:“查一下,京城所有私人美术馆的资料。” “特別是那些,收藏有十七世纪,荷兰静物画派作品的美术馆。” “是。”林夜鶯点头。 “林少,这跟案子有什么关係?”刘建军不解地问。 “当然有关係。”林不凡指著图腾下面那个小小的艺术签名,“这个签名,模仿的是荷兰画家,威廉·克莱兹·海达的风格。” “一个如此自负的『艺术家』,一定会去欣赏自己偶像的作品。” “他这是在邀请我,去他的下一个『画室』里做客。” 刘建军看著林不凡的背影,终於明白,为什么上面要把这个案子交给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了。 因为,只有疯子,才能对付疯子。 而林不凡,显然是比那个凶手,更可怕的疯子。 第231章 第一把火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31章 第一把火 钱復礼的办公室里,几个公司高管站在他面前,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为什么股价会突然跌停?”钱復礼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平静。 “钱总,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但是对方的攻势太猛了。”一个负责市值管理的高管战战兢兢地回答,“我们刚把股价拉起来一点,就有一笔巨大的卖单砸下来,根本顶不住。” “废物!”钱復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阴沉得可怕。 对方的手段,快、准、狠,招招都打在他的七寸上。 先是用舆论造势,动摇投资者的信心。 然后用资本砸盘,让他的股价崩盘。 这两招组合拳下来,他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厚德载物”,已经摇摇欲坠。 “钱总,现在外面……外面有很多投资者堵在公司门口,要求提前赎回理財產品。”另一个高管小声说道。 “什么?”钱復礼猛地转过身。 挤兑! 这是他最害怕发生的事情。 “厚德载物”的模式,本质上就是拆东墙补西墙。一旦发生大规模的挤兑,他的资金炼会立刻断裂。 到时候,別说公司保不住,他自己都得进去。 “报警!让保安把他们都赶走!”钱復礼吼道。 “没用啊钱总,警察来了也只是维持秩序,根本不赶人。保安上去推搡了几下,还被记者拍了下来,现在网上的舆论对我们更不利了。” 钱復礼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 …… 黑狗的效率很高。 不到两天时间,就把冯小煜想要的名单,全都送了过来。 几十个“厚德载物”的离职员工,上百个被“厚德载物”坑害过的受害者。 冯小煜的目光,在名单上快速地扫过。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叫“刘敏”的名字上。 刘敏,35岁,“厚德载物”前財务总监。 一年前,因为撞破了钱復礼做假帐,被钱復礼找了个藉口开除,並且在行业內封杀了她。 导致她一年多都找不到工作,现在只能在一家小公司,做著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出纳。 她的丈夫,因为受不了这种落差跟她离了婚。 她现在一个人,带著一个五岁的女儿,生活过得非常拮据。 “就是她了。”冯小煜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才最有反抗的勇气。 他拨通了刘敏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刘敏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而警惕的声音:“是我,你是谁?” “我姓冯,是反校园贷公益基金会的法律顾问。”冯小煜说道,“我想跟您谈一谈,关於钱復礼和『厚德载物』的事情。” “钱復礼?”刘敏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係!” “刘女士,您先別激动。”冯小煜的语气,很平缓,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知道您这一年过得很不容易。我也知道,您是被钱復礼陷害的。” “您难道就不想为自己討回公道吗?不想让那个毁了你一切的人,付出代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刘敏才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问道:“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冯小煜说道,“当然,我不会让您白帮忙。事成之后,我会给您一笔足够您和您女儿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报酬。” “而且,我保证,钱復礼再也没有机会报復您。” 刘敏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她被钱復礼害得这么惨,怎么可能不想报仇? 但她不敢。 她知道钱復礼的手段有多狠。 她怕自己斗不过他,反而会把女儿也牵扯进来。 第232章 第二份大礼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32章 第二份大礼 京城,国安九局总部。 刘建军和一眾高级探员,围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前,看著大屏幕上反覆播放的国贸爆炸案现场录像。 “查到了吗?那个艺术签名,到底是什么来头?”刘建军揉著发胀的太阳穴,问道。 一个负责情报分析的探员站了起来:“报告局长,我们已经比对过全球所有知名艺术家的签名库,没有发现任何匹配的记录。” “那十七世纪荷兰画派呢?”刘建军想起了林不凡的话。 “也查过了。林少提到的那位画家,威廉·克莱兹·海达,他的签名风格,確实和现场的有些相似,但细节上有很多不同。我们更倾向於,这是凶手在故意模仿,混淆我们的视线。” 刘建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线索,又断了。 “林少那边呢?有什么新的指示吗?”他问道。 “林少在视察了几个私人美术馆后,就回庄园了。他只是让我们继续监控,没有別的指示。” 刘建军感到一阵无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只能被动地等待著林不凡的指令。 而那个神秘的凶手,就像一个幽灵,在暗中窥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糟透了。 就在这时,一个探员神色慌张地衝进了会议室。 “局长!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刘建军呵斥道。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那个探员喘著粗气说道,“您……您自己看吧。” 他將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了刘建军。 刘建军接过平板,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平板上,是一个直播画面。 直播的地点,是京城大学的中心广场。 广场上,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抬著头,看著天空中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架无人机,悬停在广场上空。 无人机的下面,吊著一个巨大的,用白布包裹著的东西。 在万眾瞩目之下,白布缓缓滑落。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一个十字架。 一个由真人,组成的十字架。 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被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捆绑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 他的身上,被画满了各种诡异的符號。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既痛苦又解脱的诡异表情。 他已经死了。 而在十字架的下面,同样用血红色的顏料,写著一行字。 “看,这就是你们的罪。” 落款,还是那个精美的,模仿海达风格的艺术签名。 “疯了!真是疯了!”刘建军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在京城大学,龙国最高学府的中心广场上,用这种方式公然展示一具尸体。 这是对整个龙国,最恶毒的挑衅! “死者身份查明了吗?”刘建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查明了。”一个探员回答道,“死者叫钱復礼,是『厚德载物』投资有限公司的创始人。今天早上,他刚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公司也被查封了。” “钱復礼?”刘建军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好像是最近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校园贷公司的老板。 “他怎么会……” “根据法医初步判断,死者是窒息而亡。死亡时间,大概在三个小时前。” “现场还发现了这个。”探员又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塔罗牌。 “倒吊人”。 刘建军看著那张诡异的塔罗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冒到了脚后跟。 凶手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进行一场血腥的审判。 “立刻封锁现场!疏散人群!把所有相关的视频和照片,全部从网上刪除!”刘建军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 他必须,立刻向林不凡匯报。 …… 林家庄园。 林不凡正在泳池边,悠閒地喝著下午茶。 林夜鶯將京城大学发生的事情,向他做了匯报。 “钱復礼死了?”林不凡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死状很惨。”林夜鶯补充道,“被做成了一个『艺术品』。” “意料之中。”林不凡放下茶杯,“『主教』的第二份『见面礼』,比第一份有诚意多了。” “他杀了一个我正准备动手的人,这是在向我示好吗?” “不,他是在警告我。”林不凡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京城,是他的猎场。他看上的猎物,只有他能动手。” “他想让我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泳池边,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一个自以为是上帝的疯子。” “少爷,刘建军的电话,已经打来三次了。他想请示您,下一步该怎么做。”林夜鶯说道。 “让他等著。”林不凡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不用著急。” “主教”的这两份“见面礼”,看似毫无关联,一个在国贸,一个在京大。 但林不凡知道,这其中,一定有某种联繫。 国贸爆炸案,是“画师”的手笔。 那京大的“十字架”,又是谁的作品? “十二门徒”里,还有一个擅长製造这种“仪式感”谋杀的傢伙。 代號,“神父”。 一个真正的,穿著神父袍的杀手。 “主教这是在向我展示他的收藏品啊。”林不凡笑了。 一个接一个地,把他手下最得意的杀手,派上舞台。 “他想让我看清楚,他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力量。” “他想让我感到恐惧,然后臣服於他。” 林不凡摇了摇头。 “可惜,他找错人了。”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感到恐惧的东西,还没出现呢。” 他转过头,对林夜鶯说道:“给冯小煜打个电话。” “告诉他,钱復礼的事情,到此为止。让他把精力,放在下一个目標上。” “是。” “还有,”林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天网』系统,开始运转吧。” 林夜鶯的身体,微微一震。 “少爷,您確定吗?现在就启动『天网』?” “天网”计划,是林家的最高预案。 一旦启动,就意味著,林家將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所有威胁。 “他已经踩到我的底线了。”林不凡的声音,很平静。 “我本来还想陪他多玩一会儿。” “但他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 钱復礼,是林不凡交给冯小煜的任务。 是林不凡用来磨礪冯小煜这把刀的,磨刀石。 现在,这块磨刀石,被“主教”抢先一步,给砸碎了。 这是在打林不凡的脸。 更重要的是,这是在破坏林不凡的游戏规则。 林不凡最討厌的,就是失控。 “他想当上帝,那我就把他从天上拽下来。” 林不凡的眼中,杀意凛然。 “我要让他知道,在我的地盘上,我才是唯一的上帝。” 第233章 金缕玉衣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33章 金缕玉衣 冯小煜接到林夜鶯电话的时候,正在基金会的办公室里和刘敏核对举报材料。 “钱復礼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冯小煜和刘敏都愣住了。 “是的。”电话那头,林夜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老板让你不用再管这件事了,准备下一个目標。” 掛了电话,冯小煜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刚刚才点燃了釜底抽薪的第一把火,还没来得及欣赏钱復礼在烈焰中挣扎的惨状,目標就直接被烧成灰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辛辛苦苦打游戏,好不容易把boss打到只剩一丝血,准备开大招收人头的时候,旁边突然衝出来一个满级大佬,一个平a就把boss秒了。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过程中的快感,完全没有了。 “冯顾问,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刘敏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刚才下定决心,要和钱復礼斗到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结果,敌人直接没了。 她手里的那些证据,一下子变得毫无用处。 “我答应你的事情,依然有效。”冯小煜回过神来,对刘敏说道,“支票你可以收下,房子和你女儿留学的的事情,我也会继续办好。” “谢谢!谢谢冯顾问!”刘敏激动得语无伦次。 她本来还担心,钱復礼死了,这笔交易会作废。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愿意兑现承诺。 “你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冯小煜说道,“你提供的这些资料,虽然没用在钱復礼身上,但对我们清理整个行业有很大的帮助。” 送走了刘敏,冯小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沉思。 他打开电脑,看到了京城大学那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那个被做成“十字架”的钱復礼。 冯小煜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但他知道,这不是老板的手笔。 京城,来了一个很可怕的傢伙。 冯小煜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且,这个傢伙似乎和老板在进行著某种博弈。 他感到了一丝压力,自己必须儘快成长起来,才能有资格站在老板的身边,而不是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他拿起那份校园贷公司的名单,目光落在了第三个名字上。 “华鼎金融,孙振华。” 这个孙振华,和前几个目標都不同。 他既不像李东那样,有一个可以利用的强势老婆。 也不像张豹那样,是一个可以用黑道手段解决的莽夫。 他更像钱復礼,是一个披著精英外衣的“白手套”。 但相比钱復礼,他更谨慎,更低调,关係网也更深。 他的“华鼎金融”,明面上是一家正规的投资公司,甚至还在纳斯达克上了市。 但背地里,却用各种复杂的金融衍生品和法律陷阱,来做著套路贷的生意。 很多受害者直到被法院强制执行,倾家荡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掉进陷阱的。 这是一个比钱復礼,更难对付的“硬骨头”。 冯小煜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再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黑狗”的號码。 “黑狗哥,又是我。” “冯老弟!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个人,孙振华,华鼎金融的老板。我要他所有的资料,特別是……他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 冯小煜决定,换一种思路。 既然从外部很难找到突破口,那就从他个人身上找弱点。 每个人,都有弱点。 …… 京城博物馆。 龙国最大的,收藏最丰富的博物馆。 林不凡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馆长亲自出来迎接,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林少,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我来找一件东西。”林不凡开门见山。 “您说,只要我们馆里有,您隨便拿。”馆长拍著胸脯保证。 “我要找的,是一件汉代的金缕玉衣。” “金缕玉衣?”馆长愣了一下,“林少,那个有好几件,您要哪一件?” “我要那件出土时,里面还有骸骨的。”林不凡说道。 馆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那件金缕玉衣,是馆里的镇馆之宝之一。 但更出名的,是关於它的一个传说。 据说,那件玉衣,怨气极重。 凡是接触过它的人,都会厄运缠身。 “林少,那件东西……有点邪门。您看,要不换一件?”馆长小心翼翼地劝道。 “就它了。”林不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馆长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带著林不凡来到了收藏国宝的特別展厅。 展厅里,灯光幽暗。 那件金缕玉衣,静静地躺在恆温恆湿的玻璃柜里。 玉片已经泛黄,金丝也有些黯淡。 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奢华。 林不凡隔著玻璃,看著那件玉衣,眼神有些复杂。 “打开它。”他说道。 “好嘞”馆长也不多问,麻利的就让人打开了柜子,林夜鶯则小心翼翼地將那件金缕玉衣装进了一个特製的箱子里。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林家庄园的路上。 后座,那个装著金缕玉衣的特製箱子,静静地摆放在林不凡的身边。 “少爷,我们现在回庄园吗?”林夜鶯开口问道。 “嗯。”林不凡应了一声,手指轻轻地在箱子表面摩挲著。 他的脑海里,正在构思著一幅全新的“作品”。 主教喜欢用“艺术”来杀人,用死亡来构建他那套扭曲的美学。他自詡为上帝,在人间行使著所谓的“神罚”。 国贸的爆炸,是“画师”的表演,一场华丽而空洞的开场白。 京大的十字架,是“神父”的布道,一次血腥而自负的审判。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登台,向林不凡展示著“地狱厨房”的力量,也展示著主教那病態的审美。 那么,自己该回一份什么样的“礼物”呢?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对付一个自以为是上帝的疯子,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 而在这片土地上,数千年来,唯一能被称之为“天子”,代天行罚的,只有帝王。 这件金缕玉衣,曾属於一位汉代的诸侯王。它包裹著主人的骸骨,在地下沉睡了千年。它见证过一个王朝的兴衰,也承载著一个时代最顶级的权力和死亡观念。 它本身,就是一件关於死亡的,最顶级的艺术品。 用它来作为回礼,主教应该会很喜欢。 “叮铃铃……” 林不凡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林夜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匯报导:“少爷,是国安的刘建军。” “接吧。” “林少!”电话一接通,刘建军那焦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京大的事情,您知道了吧?现场太……太骇人了!这帮疯子,简直无法无天!我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您看……” “慌什么。”林不不凡的语气很平静,“凶手不是给你们留下签名了吗?” “可那个签名我们查不到啊!还有那张『倒吊人』的塔罗牌,我们请了专家来看,也分析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对方太专业了,简直就像个鬼!”刘建军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 “他不是鬼。”林不凡淡淡地说道,“他只是在用一种你们无法理解的语言,在和我对话而已。” “和您……对话?”刘建军愣住了。 “对。”林不凡说道,“所以,接下来该我们回应了。” “您有计划了?”刘建军的精神为之一振。 “你现在以国安九局的名义,召开一个紧急新闻发布会。”林不凡指令道。 “新闻发布会?发布希么?” “就说,关於京城大学的『十字架』案,你们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並且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大致范围。” “啊?”刘建军彻底懵了,“可是林少,我们什么都没查到啊!这么说不是自欺欺人吗?万一那帮疯子再搞出什么事来,我们怎么收场?” “我让你说,你就说。”林不凡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只需要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们快要抓住他了。” “这……好吧。”刘建军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选择了服从。他知道,这位林家少爷的心思,不是他能猜透的。 掛了电话,林夜鶯有些不解地问道:“少爷,您这么做,是想打草惊蛇吗?” “不。”林不凡摇了摇头,“我是要给蛇餵一颗定心丸。” “『主教』和他的『十二门徒』,都是极度自负的人。他们自以为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国安的这份声明,在他们看来,只会是一个笑话,一个官方为了稳定民心而撒的谎。” “他们会更加轻视龙国的官方力量,从而变得更加大意。” 林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而且,这份声明也是说给我那位『朋友』听的。” 林夜鶯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了,不说这个了。”林不凡话锋一转,“让你查的地方,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筛选出三个符合您要求的地点。”林夜鶯立刻调出一个平板,递给林不凡。 屏幕上,是三处建筑的资料。 “京郊,圣米歇尔教堂。三十年前由法国传教士修建,后废弃,典型的哥德式建筑。” “西山,清末惇亲王墓地宫。保存完好,但从未对外开放。” “城北,798艺术区,一处废弃的包浩斯风格的工厂。” 林不凡的目光,在三个地点之间来回移动。 最后,他的手指点在了第一张照片上。 那座掩映在荒草丛中的,废弃的哥德式教堂。 高耸的尖顶,巨大的彩色玻璃窗,以及斑驳的石墙。 “就是这里了。”林不凡说道,“一个审判『神父』的地方,没有比教堂更合適的了。” 他將平板还给林夜鶯:“通知下去,把这里清理乾净。” “是,少爷。”林夜鶯点头,立刻开始下达指令。 第234章 瘟疫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34章 瘟疫 基金会办公室,黑狗的效率確实很高,仅仅一天之后,一份关於孙振华的详细报告就发到了冯小煜的加密邮箱里。 冯小煜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报告。 然而,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报告的內容,和他预想的差不多,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乾净”。 孙振华,男,48岁,华鼎金融创始人兼ceo。 出身贫寒,但天资聪颖,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京城大学金融系。 毕业后,进入华尔街顶级投行工作。 十年前,回国创立“华鼎金融”,並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 家庭方面,妻子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结婚二十年,恩爱有加,育有一子一女,都在国外名校就读。 个人生活方面,孙振华不抽菸,不喝酒,不赌博,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他唯一的爱好,就是下围棋。 他还是京城有名的慈善家,每年都会向各种慈善机构捐赠巨款。 这份履歷,简直完美得不像一个真人。 “一个没有弱点的人?”冯小煜靠在椅子上,感到一阵头疼。 怎么办? 冯小煜感到一阵无力。 但是他忽略了,没有弱点就是最大的弱点! 他盯著电脑屏幕上,孙振华那张温文尔雅,带著金丝眼镜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冯小煜一遍又一遍地,反覆看著那份报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想起了老板的教导,要学会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 如果一个人的现在无懈可击,那就去看看他的过去。 如果他的社会关係无懈可击,那就去看看他的家庭。 冯小煜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报告的开头。 “出身贫寒……” 他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立刻再次拨通了黑狗的电话。 “黑狗哥,之前的报告很详细。但我不满意。” “啊?冯老弟,这……这已经是我们能查到的所有了啊。”黑狗有些为难。 “我不要他的现在,我要他的过去。”冯小煜说道,“从他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到他上大学之前的所有事情。他出生在哪个村子?父母是做什么的?童年有没有什么特別的经歷?上学时成绩怎么样?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和人打过架?” “我要他所有,最原始的,没有经过任何包装的资料。” 电话那头的黑狗,沉默了。 他没想到,冯小煜会提出这么一个奇怪的要求。 查一个人的童年?这有什么用? “冯老弟,这可……这可有点难办啊。都过去三四十年了,很多东西都找不到了。” “钱不是问题。”冯小煜打断了他,“我再加三倍的价钱。我只要结果。” “……好!”黑狗咬了咬牙,“冯老弟,您就等我消息吧!” 掛了电话,冯小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方向对不对。 但他有一种直觉。 一个能从底层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他的过去一定不会像他的履歷那么乾净。 在那光鲜的外表之下,一定隱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骯脏的秘密。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秘密狠狠地挖出来。 ...... 京城,主教的四合院。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石桌上摆著一套精致的茶具。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情喝茶。 “十二门徒”中的十一人,除了被林不凡解决掉的“神父”,全都聚集在这里。 气氛,有些凝重。 “主教,国安局刚刚发布了紧急通告。”一个代號“信使”,负责情报的门徒匯报导,“他们声称,已经锁定了『十字架』案的嫌疑人。” “呵呵。”坐在轮椅上的主教,发出了一阵沙哑的笑声,“看来,我们的『神子』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以为,用这种低劣手段就能嚇到我们吗?” “太天真了。” “主教,『神父』的仇,我们不能不报!”一个身材魁梧,浑身散发著暴戾气息的男人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是“十二门徒”中的“屠夫”,最擅长正面搏杀。 “报仇?”主教看了他一眼,“『神父』是为了艺术而献身,这是他的荣耀。你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可是……” “没有可是。”主教打断了他,“我们的目標不是杀戮,而是迎接『神子』的归位。” “他现在还很叛逆,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宿命。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提醒。” 主教浑浊的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光芒。 “他以为,躲在林家那个乌龟壳里就能置身事外吗?” “他想保护他身边那些无聊的凡人,那我们就把那些凡人一个个都变成我们『艺术品』的一部分。” “他想用国家机器来对付我们?真是可笑。凡人的力量,在神面前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主教转过头,看向一个站在角落里,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看起来像个医生的男人。 他是“十二门徒”中的“瘟疫”,一个顶级的生物化学家,最擅长製造各种致命的病毒和毒药。 “『瘟疫』,”主教开口道,“该你上场了。” “是,主教。”“瘟疫”微微躬身。 “我要让这座城市,生一场病。”主教说道,“一场不大不小,但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慌的病。” “我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权贵们,看著他们的孩子在病痛中挣扎,却无能为力。” “我要让我们的『神子』看到,他所守护的这个世界,是多么的脆弱,多么的不堪一击。” “我要让他明白,只有毁灭,才能带来新生。只有死亡,才是永恆的艺术。” “瘟疫”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主教,您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他问道。 “我不要致命的。”主教说道,“杀戮太低级了。我要的是……恐慌。” “一种看不见,摸不著,但却无处不在的恐慌。” “瘟疫”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我最近刚好合成了一种新的逆转录病毒。它不会致命,但会引起高烧,皮疹,以及轻微的神经性幻觉。最重要的是,它的潜伏期很短,传播性极强,而且用现有的任何检测手段,都无法检测出来。” “很好。”主教满意地点了点头,“就用它。” “去吧,我的孩子。”主教挥了挥手,“让这座城市,为我们的『神子』奏响一曲哀鸣的乐章。” “是,主教。” “瘟疫”转身离去,消失在了四合院的阴影里。 …… 当天下午。 京城几家最高端的国际幼儿园和贵族小学,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了一场神秘的“流感”。 几十个孩子,突然出现了高烧不退,浑身起红疹的症状。 更诡异的是,很多孩子都哭喊著说,自己看到了“怪物”。 家长们都嚇坏了,纷纷把孩子送到了京城最好的几家医院。 但医院的检查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所有的常规检测,从血常规到病毒筛查,结果都显示“正常”。 医生们完全找不到病因。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孩子,在病床上痛苦地呻吟,却束手无策。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上流社会,都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恐慌之中。 这些孩子,都是京城顶级权贵家庭的宝贝疙瘩。 他们的父母,动用了所有的关係,向卫生部门,疾控中心,甚至是军方的最高层施压。 要求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查明病因,找到治疗方法。 整个龙国的医疗系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病”,搅得天翻地覆。 国安九局。 刘建军看著一份份从各大医院传来的紧急报告,一个头两个大。 “十字架”的案子还没破,现在又来了个“神秘瘟疫”。 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有一种直觉,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联繫。 都是那个神秘的,叫“主教”的疯子乾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要把整个京城都变成他的人间地狱吗? 刘建军不敢再想下去。 他拿起那个红色的加密电话,再次拨通了林不凡的號码。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却总能创造奇蹟的林家少爷。 ...... 圣米歇尔教堂,坐落在京城西郊的一片荒野之中。 这里曾经是法国传教士的布道之所,但隨著时间的流逝早已被废弃,变得荒草丛生,断壁残垣。 在普通人眼里,这里是一个阴森恐怖的“鬼屋”。 但在林不凡的眼中,这里是他为“主教”精心挑选的展厅。 夜色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了整个教堂。 教堂內部没有灯光,只有几缕惨白的月光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中投射进来,在地上拉出斑驳诡异的光影。 林夜鶯和她的团队,已经按照林不凡的吩咐將这里“布置”完毕。 教堂的正中央,原本摆放圣坛的位置,现在被一个巨大的玻璃柜所取代。 那件从博物馆里“借”来的汉代金缕玉衣,就静静地陈列在玻璃柜的正中央。 但,这並不是全部。 真正的“作品”,在玉衣的周围。 玻璃柜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用枯枝和荆棘编织而成的十字架。 一个穿著黑色神父袍的,与真人等高的稻草人被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捆绑在十字架上。 稻草人的脸上,戴著一张惨白的面具,面具上画著痛苦而又狰狞的表情。 它的胸口,插著一把古朴的匕首。 而在十字架的脚下,那具从金缕玉衣中取出的,真正的汉代王侯的骸骨被重新拼凑起来,摆成了一个跪地祈祷的姿势。 它那空洞的眼窝,正对著十字架上的稻草人。 仿佛一个古代的帝王,正在审判一个瀆神的罪人。 整个场面,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无比的诡异,又带著一种邪异的,令人心悸的美感。 “少爷,都布置好了。”林夜鶯走到林不凡身边,轻声说道。 第235章 深挖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深挖 林不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件作品,是他对主教的回应。 就在这时,林不凡的私人电话响了。 林夜鶯看了一眼来电,匯报导:“少爷,是国安的刘建军。” “接。” 电话刚一接通,刘建军那火烧眉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林少!出大事了!京城……京城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慌和疲惫。 “说。”林不凡的语气依旧平静。 “京城好几家顶级的贵族幼儿园和小学,今天下午突然爆发了怪病!几十个孩子同时高烧,身上起红疹,还说胡话,看到了怪物!” 刘建军一口气把话说完,大口喘著气:“我们把孩子都送到了最好的医院,但所有检查都正常!根本查不出病因!现在整个京城都炸了!卫生系统和疾控中心的人都快被逼疯了!林少,我怀疑……我怀疑这又是那帮疯子乾的!” 林不凡听完,沉默了片刻。 “瘟疫”吗? 他想起了“十二门徒”里的那个人。 用孩子下手,製造恐慌。 真是……低级又噁心的手段。 林不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可以陪主教玩艺术,玩心理战,玩任何高智商的游戏。 但他不能容忍,对方把无辜的孩子当成游戏的筹码。 这是他的底线。 “林少?林少您在听吗?”电话那头,刘建军没听到回应,声音更加焦急了。 “我知道了。”林不凡终於开口,“你现在要做两件事。” “您说!我们全局上下,全都听您调遣!”刘建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对外宣布,这只是季节性流感,病毒样本已经分离成功,特效药正在加急生產,二十四小时內就能送到各大医院。记住,要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件事在官方的掌控之中。” 刘建军愣住了:“林少,可是……我们根本没有病毒样本,更没有特效药啊!这么说不是骗人吗?” “你只需要安抚住那些快要发疯的家长,稳住局面。剩下的,我来处理。”林不凡掷地有声。 “……是!我明白了!第二件事呢?”刘建军咬了咬牙,选择了无条件相信。 “第二,把所有感染孩子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家庭背景,父母的社会关係,近一周的活动轨跡,全部整理好,发给我。” “好的林少,我马上就去办!” 掛了电话,刘建军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虽然他还是不明白林不凡到底想干什么,但这位林家少爷平静的声音,却让他那颗悬著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教堂里,林夜鶯看著林不凡,问道:“少爷,我们需要找到『瘟疫』吗?” “找?”林不凡发出了一声冷笑,眼神里是彻骨的寒意:“启动『天网』。” 林夜鶯的身体站得笔直:“是,少爷。” “天网”计划,是林家耗费了无数资源和心血,在京城布下的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天罗地网。它渗透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监控著所有信息的流动。 一旦启动,就意味著林家將动用最高级別的力量,清除一切威胁。 原本,林不凡只想用这张网来监控主教的动向,陪他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踩了雷。 “我不管他是什么『瘟疫』还是『病毒』,我不管他藏在哪里。”林不凡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著杀气,“我要在十二个小时之內,看到他的人。” “活的。” “是。”林夜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通过加密频道,向遍布京城的林家力量下达指令。 ...... 基金会办公室,冯小煜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不信。 他不信一个人能完美到这种地步。 他继续往看著孙振华有关的资料,目光扫过那些零散的,记录著鸡毛蒜皮小事的派出所出警记录。 “1988年10月3日,孙家村村民孙大强报案,称其家中丟失一只老母鸡……” “1989年2月12日,孙家村村民李二狗与王麻子因宅基地问题发生斗殴……” 都是些毫无价值的信息。 冯小煜耐著性子,一页一页地翻著。 突然,他手指的滑动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条很不起眼的记录。 “1990年7月15日,接到县高中报案,称该校女教师周静失踪。经查,周静最后被人看到,是与该校学生孙振华在一起。孙振华称,当晚周老师找他谈话,之后便自行离开,不知所踪。因无任何证据,此案暂作悬案处理。” 周静?女教师? 孙振华? 冯小煜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將“周静”这个名字,输入了搜寻引擎。 很快,他就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那是一些陈年的,来自地方论坛的帖子。 帖子里,有人在討论当年县高中那个离奇失踪的美女老师。 周静,二十二岁,刚从师范大学毕业,分配到县高中教英语。 她长得漂亮,性格又温柔,很受学生们的喜欢。 但在一个暑假前的夜晚,她却突然人间蒸发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人说,她是不堪忍受小地方的贫苦,跟著外地的有钱人跑了。 也有人说,她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坏人,被…… 眾说纷紜,但都没有任何证据。 这件事,成了当年县城里的一桩悬案。 隨著时间的流逝,也渐渐被人遗忘了。 冯小煜看著那张出警记录的扫描件,又看了看论坛上关於周静的討论。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漂亮的女老师。 一个不满十八岁的,性格內向的优等生。 一个失踪的夜晚。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冯小煜的脑子里疯狂地转动著。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就是孙振华那完美履歷上的,第一条裂缝! 也是他唯一的,致命的弱点! 三十多年前的悬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想要破案,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冯小煜的目的,不是为了翻案。 他要的,是利用这件事来摧毁孙振华的心理防线。 冯小煜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立刻又拨通了黑狗的电话。 “黑狗哥,干得漂亮!”冯小煜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电话那头的黑狗,听得一头雾水:“冯老弟,您……您是说那份资料?我看著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啊。” “不,它很有用。”冯小煜说道,“现在,我需要你再帮我做几件事。” “您吩咐!” “第一,去查这个叫周静的女老师,她的所有家人,亲戚,朋友。特別是她的父母,现在还在不在,住在哪里。” “第二,去查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所有警察,从办案民警到派出所所长,他们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冯小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要你派最可靠的人,去孙振华的老家,那个叫孙家村的地方。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当年周静失踪的真相。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 “特別是,孙振华家的老宅,以及老宅附近的山上。” 黑狗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要挖人家的祖坟啊! 而且还是三十多年前的陈年旧案。 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冯老弟,这……” “钱,我再加五倍。”冯小煜直接打断了他。 “……好!冯老弟,您放心!三天之內,我就是把那个村子翻过来,也给您一个结果!”黑狗咬著牙答应了下来。 金钱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掛了电话,冯小煜靠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一旦被孙振华发现,对方的反扑绝对是雷霆万钧。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背后,站著他的老板,林不凡。 那个无所不能的,神一样的男人。 他看著窗外京城的夜景,握紧了拳头。 孙振华,你的末日,到了。 而另一边,黑狗放下电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手底下养著一群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 但冯小煜交代的这个活儿,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寒意。 挖一个上市公司老板三十多年前的黑料。 这可比跟黑社会火拼要危险多了。 但他还是接了。 因为冯小煜给的价钱,实在是太高了。 高到他无法拒绝。 他立刻召集了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几个人。 一个是有著“活地图”之称的老江湖,对西北的地形和人情世故了如指掌。 一个是曾经的刑侦高手,因为得罪了领导被开除,现在靠做私家侦探餬口。 还有几个身手利落,下手狠辣的退伍兵。 “这次的活儿,有点特殊。”黑狗看著眼前的几个人,表情严肃,“目標,是华鼎金融的老板,孙振华。”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那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我们要做的,不是绑票,也不是勒索。”黑狗说道,“我们要去他的老家,挖一件三十多年前的旧事。” 他將冯小煜的要求,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眾人。 “老大,这……这风险也太大了吧?万一被发现了,咱们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那个前刑侦高手皱著眉头说道。 “我知道有风险。”黑狗说道,“所以,这次的价钱,也很高。” 他伸出了一个手指。 “事成之后,这个数。我们几个人分。” 看到那个数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干了!”那个老江湖第一个表態,“富贵险中求!有这么多钱,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对!干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好!”黑狗一拍桌子,“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记住,这次行动,一定要隱秘,绝对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一行人,连夜离开了京城,朝著西北那个偏远的山村,疾驰而去。 第236章 主教的狂欢,林少的请柬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主教的狂欢,林少的请柬 京城,主教的四合院里。 “瘟疫”投下的病毒,正在京城疯狂蔓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主教,正悠閒地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听著手下的匯报。 “主教,根据『信使』传回来的消息,龙国的卫生系统已经彻底乱了。他们成立了十几个专家组,但连病毒的影子都没找到。”一个门徒恭敬地说道。 “呵呵。”主教发出沙哑的笑声,浑浊的眼中闪烁著满足的光芒,“凡人的智慧,怎么可能窥探到神的领域?” “还有,国安局刚刚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另一个门徒补充道,“他们宣称,那场所谓的『流感』,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特效药正在路上。这明显是在撒谎,稳定人心。” “看来,我们的『神子』,已经黔驴技穷了。”主教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只能用这种可笑的谎言,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主教,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等。”主教放下了茶杯,“等我们的『神子』,主动来向我臣服。” “他以为,他藏在那个乌龟壳里,就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吗?”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他所珍视的一切在我手中一点一点地崩溃。” “我要让他明白,他所守护的那个世界,是多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主教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態的,狂热的表情。 “只有追隨我,接受神的洗礼,他才能获得真正的永生。” 就在这时,代號“信使”的门徒,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主教,有新的情况。” 他將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了主教的面前。 屏幕上,是京城一个很小眾的,在暗网流传的艺术品交易论坛。 论坛的首页,被人用一个匿名的帐號,发布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一座废弃的,充满哥特风格的教堂。 教堂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玻璃柜里,陈列著一件金光闪闪的古代服饰。 服饰的后面,是一个用荆棘编织的十字架,上面捆绑著一个穿著神父袍的稻草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在十字架的脚下,一具完整的,白森森的人类骸骨,正以一种跪地祈祷的姿势,对著十字架。 整个画面,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诡异而又庄严。 照片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偽神已死,帝王加冕。真正的艺术,只为唯一的知己展出。” “展出地点:京郊,圣米歇尔教堂。” “展出时间:今夜。” 主教看著这张照片,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他那枯槁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金缕玉衣……汉代的帝王……” “十字架上的神父……跪地祈祷的骸骨……” “偽神已死,帝王加冕……” 他喃喃自语,反覆咀嚼著照片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他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笑声在四合院里迴荡,让在场的所有门徒,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是他!一定是他!” 主教指著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这是我们的『神子』,给我回的信!” “他看懂了!他看懂我的艺术了!” “他没有让我失望!他果然是我的知己!是上帝赐给我最完美的礼物!” 主教的眼中,充满了病態的欣赏和占有欲。 “他用我的方式,回了我一份更高级的作品!” “他用东方的帝王,来审判我西方的神!” “他这是在向我宣战!也是在向我……示爱!” “主教,这……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屠夫”瓮声瓮气地说道,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陷阱?”主教冷笑了一声,“当然是陷阱。” “但那又怎么样?” “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是不会畏惧任何挑战的。” “他为我准备了这么盛大的舞台,我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主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门徒。 “他以为,他杀了我一个『神父』,就能贏了吗?” “太天真了。” “我的『神父』,何止千万。” 他將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推著轮椅的穿著黑色神父袍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他,才是“十二门徒”中,真正代號为“神父”的杀手。 之前在京大被林不凡解决掉的那个,只是他的一个替身。 “去吧,我的孩子。”主教转过头,对真正的“神父”说道。 “去那个教堂,去欣赏一下我们『神子』的作品。” “是,主教。” 真正的“神父”,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他微微躬身,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主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今晚的圣米歇尔教堂,一定会非常精彩。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结果了。 他转头,对剩下的门徒说道:“我们也该准备一下了。” “等『神父』带回好消息,我们就去迎接我们的『神子』回家。” “是,主教!” ...... 林家庄园,书房里。 林不凡正在和他的二叔林建国通电话。 “不凡,你这次在京城动静搞得有点太大了。”林建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从王家,到校园贷,再到现在的『神秘瘟疫』,整个京城都被你搅得天翻地覆。” “我听说,好几个老傢伙,都快把军方的电话打爆了。” “二叔,放心,我有分寸。”林不凡说道。 “你这孩子,打小就有主意。”林建国嘆了口气,“不过,这次的对手不简单。我动用了一些关係,查到了那个『地狱厨房』的底细。他们的创始人『主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而且能量很大,在海外的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的势力。” “你需要帮忙吗?二叔可以调一些人过去。” “不用了,二叔。”林不凡拒绝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好吧。”林建国没有再坚持,“你自己小心。记住,林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掛了电话,林不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二叔是真心关心他。 但这场游戏,他必须自己来主导。 因为,只有他才最了解“主教”那种疯子的心理。 “少爷。”林夜鶯走了进来,“『主教』那边,有动静了。” “他派谁去了?”林不凡问道。 “根据我们的分析,应该是『十二门徒』里真正的『神父』。”林夜鶯回答,“之前在京大被我们处理掉的,只是一个替身。” “意料之中。”林不凡对此毫不意外。 像“主教”这种多疑的疯子,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把自己的王牌暴露出来? “他这是想用一个真正的『神父』,来破我这个『偽神』的局吗?” “有点意思。” “少爷,教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的人,在周围布置了天罗地网。只要他一进去,就插翅难飞。”林夜鶯说道。 “不。”林不凡摇了摇头,“我不要活的。” 林夜鶯愣了一下。 “这次,我要一个死人。”林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而且,我要他死在自己的『信仰』之下。” “我要让主教亲眼看看,他引以为傲的『门徒』,是怎么被我这件『艺术品』吞噬的。” 林夜鶯明白了林不凡的意思。 “是,少爷。我马上去调整方案。” “嗯。”林不凡点了点头,“『瘟疫』那边呢?有结果了吗?” “『天网』系统已经锁定了他的大致活动范围。”林夜鶯调出另一张地图,“根据对全城监控数据的分析,以及对那几家幼儿园周边所有可疑人员的排查,我们把目標锁定在了三个区域。” “城东的使馆区,城西的金融街,还有城北的科技园。” “这三个地方,都是外籍人员高度聚集的区域,安保措施也最严密,很符合他隱藏身份的需求。” 林不凡看著地图,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敲击著。 “他投毒的地点,是贵族学校。” “这说明,他的目標,是想通过製造上层社会的恐慌,来向我施压。” “所以,他自己也一定会选择一个,他认为足够『体面』和『安全』的地方藏身。” 林不凡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的一个点。 “城西,金融街,国贸三期顶层的辉盛阁国际公寓。” “这里,是京城最顶级的酒店式公寓。安保系统是军用级別的,而且住户非富即贵,隱私性极高。” “最重要的是,”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cbd,包括之前『画师』製造爆炸的那栋大楼。” “一个自负的『艺术家』,一定会选择一个最佳的位置,来欣赏自己的『杰作』。” 林夜鶯的眼睛一亮:“少爷,您的意思是……” “十有八九,他就在这里。”林不凡说道,“让『天网』集中所有资源,渗透这栋大楼的安保系统。” “是!” “还有,”林不凡补充道,“刘建军那边送来的资料,分析得怎么样了?” “已经分析完了。”林夜鶯回答,“所有感染孩子的父母,我们都进行了背景调查。发现其中有三个孩子,他们的父亲之间,存在著一个共同点。” “说。” “他们都是京城『天合系』金融诈骗案的核心成员。”林夜鶯说道,“这个案子,就是之前您让冯小煜处理的,王枫资產的赔偿对象。” 林不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天合系”的案子,牵连甚广。 当年很多受害者倾家荡產,家破人亡。 而主犯们却利用复杂的法律和金融手段金蝉脱壳,逃脱了制裁。 现在,他们的孩子却成了“瘟疫”的受害者。 这是巧合吗? 不。 林不凡不相信巧合。 他立刻就明白了“主教”的另一层意图。 他不仅是在製造恐慌,他还在……“替天行道”。 他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在惩罚那些林不凡名单上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恶人”。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他和林不凡是“同类”。 证明他们都拥有审判世人的权力。 “这个疯子……” “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把这份名单,发给冯小煜。”林不凡的声音,冷得像冰,“告诉他,三天之內,处理好名单上的这些人。” “是,少爷。” 第237章 帝王的审判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帝王的审判 京城西郊,圣米歇尔教堂。 夜风吹过荒野,捲起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给这片废弃的土地增添了几分阴森。 一个身穿黑色神父袍的男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教堂前的荒草地里。他身材中等,面容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他就是“十二门徒”中,真正的“神父”。 与之前那个在京城大学被林不凡轻易解决掉的替身不同,他不仅是顶级的杀手,更是一个狂热的信徒,將主教的每一句话都奉为神諭。 神父抬起头,看向眼前这座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的哥德式建筑。高耸的尖顶,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斑驳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 神父的嘴角缓缓勾起,主教大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个被选中的“神子”,正在用这种方式向上帝,向主教大人发起挑战。 有趣。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十字架,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然后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著教堂大门走去。 教堂那两扇沉重的木门虚掩著,留著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像是在邀请,也像是在等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神父没有犹豫,侧身闪了进去。 教堂內部比外面更加黑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和腐木的味道,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的香气。 月光从高处的窗户投射下来,在地面上形成几块惨白的光斑,勉强照亮了教堂中央的景象。 当看清眼前的布置时,即便是神父,心中也出现了一丝波动。 太……完美了。 巨大的玻璃柜里,那件传说中汉代帝王的金缕玉衣在幽暗的光线下,依旧散发著权力与死亡交织的微光。 玉衣之后,荆棘编织的十字架上,捆绑著一个穿著神父袍的稻草人,姿態扭曲而痛苦,仿佛正在承受著极大的酷刑。 而在十字架之下,一具货真价实的古代骸骨,摆出跪地祈祷的姿势,空洞的眼窝正对著十字架。 东方的帝王,审判西方的神。 偽神已死,帝王加冕。 神父的呼吸都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终於理解了主教大人看到这张照片时为何会那般激动。 那个“神子”,確实是个人物。 神父迈步,缓缓走向那件作品。 教堂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那股奇异的香气,似乎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神父皱了皱眉,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他屏住了呼吸,但那香气仿佛无孔不入,依旧钻入他的鼻腔。 他来到了玻璃柜前,隔著玻璃审视著那件金缕玉衣。他甚至能看到玉片上细微的纹路,和金丝黯淡的光泽。 他伸出手,准备推开玻璃柜。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玻璃的瞬间,异变突生! 教堂那两扇沉重的木门,“轰”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紧接著,教堂四周所有破碎的窗户,一块块厚重的钢板从天而降,將所有透光的地方死死封住! 教堂內,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神... ...” 神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暗中,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仿佛是什么机关被启动了。 然后,他闻到那股奇异的香气,在瞬间变得浓烈了百倍,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吞噬。 不好! 这香气果然有问题! 他想要衝向大门,但吸入了那浓烈香气的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他的四肢变得沉重,脑袋也开始发晕,眼前出现了无数斑斕的光点。 神父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恢復了一丝清明。他强撑著身体,跌跌撞撞地朝著大门的方向衝去。 然而,他只跑了两步,就一头撞在了一堵冰冷的墙壁上。 不,不是墙壁。 是那扇紧闭的钢板。 他疯狂地捶打著钢板,发出“砰砰”的闷响,但钢板却纹丝不动。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封闭的铁棺材。 “林不凡……” 神父靠著钢板,身体缓缓滑落,口中喃喃地念著这个名字。 他的意识,正在快速地模糊。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幻象。 他看到了主教大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正带著一种悲悯而又残忍的笑容看著他。 “我的孩子,去吧,为艺术而献身,这是你的荣耀。” 他又看到了自己过去杀死的那些人,他们的脸上带著各种各样扭曲的表情,正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要將他撕成碎片。 “不……不!滚开!” 神父发出了惊恐的嘶吼,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挣扎。 他想要拔出藏在袍子里的枪,但他的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 距离圣米歇尔教堂几公里外的一处山坡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地停在树影下。 车內,林不凡正通过一个平板电脑,观看著教堂里发生的一切。 屏幕上,是红外摄像头捕捉到的实时画面。 只见那个代號“神父”的杀手,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中乱撞,最后瘫倒在地,像疯子一样嘶吼,挣扎,用指甲在自己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的表现,比林不凡预想的还要不堪。 “少爷,他吸入了『迷叠梦』。” 林夜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迷叠梦』,是前朝宫廷里的一种秘香,由数十种致幻草药炼製而成的神经毒素。” “吸入者,会在极短的时间內產生极其逼真的幻觉,最终在无边的恐惧和精神错乱中,心力衰竭而死。” 林夜鶯顿了顿,补充道:“用来布置教堂的那具汉代骸骨,在地下埋藏了千年,骨骼上附著了大量的微生物。这些微生物,就是『迷叠梦』最好的催化剂。” “整个教堂,从他踏入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巨大的毒气室。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在机关启动前,立刻逃出来。可惜,他太自负了。” 林不凡看著屏幕上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神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自负,是所有疯子的通病。”他淡淡地说道,“『主教』是这样,他的门徒,自然也是这样。” “少爷,目標已死亡。心跳停止,生命体徵消失。”林夜鶯匯报导。 “嗯。”林不凡关掉了平板电脑。 “打包好。”他吩咐道,“送给我们的主教大人。” “是,少爷。”林夜鶯点头,“用什么方式?” “他不是喜欢在暗网的论坛上发照片吗?”林不凡淡淡道,“那就把这段完整的视频,掛在那个论坛的首页。” “我要让全世界的『艺术家』们,都来欣赏一下,『地狱厨房』的门徒,是如何为艺术献身的。” “另外,”林不凡补充道,“在视频的最后,附上一句话。” “什么话?” “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林夜鶯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是,少爷。”林夜鶯立刻开始下达指令。 她手下的技术团队,早已经准备就绪。 几分钟后,那个在暗网里颇有名气的艺术品交易论坛上便出现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高清视频。 视频的標题,用猩红的大字写著——《帝王的审判》。 第238章 三十年前的拋尸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三十年前的拋尸坑 京城,主教所在的四合院,剩下的十个“门徒”都聚集在这里,没有人说话。 主教依旧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著那段名为《帝王的审判》的视频。 一遍,又一遍。 他看著自己的“神父”是如何像一个小丑一样,在恐惧中丑陋地死去。 他也看到了,视频最后那句充满了无尽嘲讽和霸道宣言的话。 “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啪!” 主教枯槁的手,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捏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和破碎的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著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滔天怒火。 “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爆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不愧是我选中的『神子』!不愧是上帝赐给我最完美的礼物!” 他指著屏幕,对在场的门徒们吼道:“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 “他比我更懂得如何製造恐惧!他比我更懂得如何玩弄人心!” 门徒们面面相覷,没有人敢接话。 他们都觉得,主教大人是真的疯了。 自己的得力手下被人杀死,还把视频掛在网上让全世界看笑话。 这不应该是奇耻大辱吗? 为什么主教大人,反而如此兴奋? “主教,『神父』的仇……”代號“屠夫”的那个壮汉,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仇?”主教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这不叫仇!这叫……交流!” “这是『神子』在用他的方式在和我交流!在向我展示他的才华!” “他已经厌倦了这种小打小闹的游戏,他想让我拿出真正的实力!” “他这是在邀请我!邀请我亲自下场和他进行一场最终的,神之间的对决!” 主教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感觉自己那早已枯竭的生命,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自从他创立“地狱厨房”,站在地下世界的顶端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能让他提起兴趣的对手。 所有人都畏惧他,臣服於他。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神,在无聊的人间玩著一场场乏味的游戏。 直到,林不凡的出现。 这个年轻人,就像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那早已腐朽的世界。 他用他的智慧,他的冷酷,他的疯狂,一次又一次地挑动著主教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他让主教,重新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棋逢对手的快感。 “主教,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代號“信使”的门徒,小心翼翼地问道。 “准备。”主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激动的心情,“准备迎接『神子』的最终考验。”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穿著白大褂,代號“瘟疫”的男人。 “『瘟疫』,你该收尾了。” “是,主教。”“瘟疫”微微躬身,“您是想……” “我不要再看到那些孩子在病床上呻吟了。”主教说道,“太吵了。” “我要看到,他们的父母在绝望中哀嚎。” “我要让我们的『神子』看到,他所守护的凡人是多么的脆弱。” “我要让他明白,只有神,才能赐予永生。” “瘟疫”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我明白了,主教。”他说道,“我会为这场『流感』,画上一个最完美的句號。” “去吧。”主教挥了挥手。 “瘟疫”转身离去。 主教又將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门徒。 “你们,也该准备一下了。” “他不是划定了自己的猎场吗?” “那我们就把这个猎场,变成他的坟墓。” 主教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又期待的笑容。 “他想让我亲自下场?” “好,那我就如他所愿。” “我要让他看看,当神真正降临的时候,凡人的一切挣扎,都是多么的可笑。” “传我的命令下去。” “启动『最终审判』计划。” “是,主教!” 剩下的九个门徒,齐声应道。 “我的孩子,我来了。” 主教喃喃自语。 “我来……接你回家了。” ...... 反校园贷公益基金会,办公室。 冯小煜的面前,摆著一份名单。 名单上,只有三个名字。 但这三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能量,却让冯小煜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天合系”金融诈骗案的核心主犯。 当年,这个案子震惊了全国。涉案金额高达上千亿,无数个家庭因此倾家荡產,甚至家破人亡。 但这几个主犯,却利用复杂的金融工具和法律漏洞,成功金蝉脱壳,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法律的制裁,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受人尊敬的投资家和慈善家。 冯小煜当然知道这些人。 他还在上学的时候,就研究过这个案子。他曾经为那些逍遥法外的罪犯,和无处申冤的受害者,感到过深深的无力和愤怒。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亲手处理这些人。 “老板让你在三天之內,处理好名单上的这些人。” 林夜鶯在邮件里的留言,很简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压在冯小煜的心头。 三天? 开什么玩笑! 这三个人,每一个都人脉通天,关係网错综复杂,背后站著的都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別说三天,就是给他三年,他都未必能找到扳倒他们的机会。 老板这是在考验我吗? 冯小煜感到了一丝窒息。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怀疑。 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从一个贫穷自卑的法学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是老板,给了他新生。 是老板,教会了他,如何用智慧和手段去对抗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是老板,让他拥有了实现自己“正义”的力量。 他不能让老板失望。 绝对不能。 冯小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老板的教导。 “做局者,要让所有人都別无选择。” “如果常规的手段没用,那就用非常规的手段。” “如果法律和规则成了敌人的保护伞,那就连同那把伞一起撕碎。” 冯小煜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三天时间,確实太短了。 想要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或者商业手段来扳倒这三个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那就只能……用盘外的招了。 冯小煜的脑子,开始飞快地转动。 既然时间不够,那就把水搅浑。 既然敌人强大,那就让他们自相残杀。 冯小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与他平日里老实巴交形象完全不符的,阴狠的笑容。 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那“黑狗”的號码。 “黑狗哥,还是我。” “冯老弟!有什么吩咐?孙振华老家的事,我的人已经到了,正在想办法挖消息呢!”电话那头的黑狗,声音很热情。 “那件事先不急。”冯小煜说道,“我这里有几个新活儿,更急,价钱也更高。” “您说!”一听到“价钱更高”,黑狗的呼吸都急促了。 冯小煜將“天合系”那三个人的名字,报给了他。 “我要你,先去查这三个人。” “查什么?” “查他们之间,有没有矛盾。查他们的生意,有没有衝突。查他们手底下,有没有互相安插的臥底。” 电话那头的黑狗,沉默了。 他虽然是个混地下的,但也听说过这三个人的大名。 这可都是跺一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查他们?这不是找死吗? “冯老弟,这……这三位爷,可都是神仙打架的人物。我们这种小鱼小虾,凑上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啊。”黑狗的声音里,充满了为难。 “价钱,你开。”冯小煜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只要你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了。” 黑狗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正在向他招手。 富贵险中求。 干了! “好!冯老弟,您就等我消息!”黑狗咬著牙答应了下来。 “记住,我只有一天时间。”冯小煜提醒道。 “明白!” 掛了电话,冯小煜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是基金会的法律顾问,马律师。 “小马,是我。” “冯顾问!您有什么指示?” “你马上组织一个最顶尖的律师团队,我要你们重新梳理一遍当年『天合系』的案子。” “把所有受害者的资料,都整理出来。特別是那些,因为这个案子,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的。” “我要一份,最详细,最能煽动情绪的,受害者名单。” 马律师虽然不知道冯小煜想干什么,但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好的冯顾问,我马上就去办!” 做完这一切,冯小煜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 西北,黄土高原深处。 一个名叫孙家村的偏远山村,贫穷,落后,仿佛被现代文明所遗忘。 黑狗派出的三人小队,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 带队的,是那个外號“活地图”的老江湖,老赵。他年轻时走南闯北,什么地方都去过,什么人都见过,最擅长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 负责技术侦查的,是那个前刑侦高手,老李。他虽然被警队开除了,但那一身刑侦的本事,却没落下。 还有一个,是沉默寡言,但身手极好的退伍兵,阿山。负责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他们偽装成来乡下採风的摄影爱好者,住在村里唯一一家,由村委会开的小卖部改造的招待所里。 这两天,他们几乎把整个村子都转遍了。 老赵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几条好烟,很快就和村里的老人,妇女们打成了一片。 老李则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村里的地形,和每一个他觉得可疑的地方。 然而,两天下来,收穫甚微。 村里的人,对三十多年前那个失踪的女老师周静,还有些印象。但说来说去,都是些陈年八卦,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至於孙振华,在村民们的口中,那简直就是孙家村飞出去的金凤凰,是全村人的骄傲。 他们只知道,孙振华从小就聪明,学习好,后来考上了京城的好大学,现在在外面当了大老板,发了大財。 每年过年,孙振华还会托人给村里送来米麵油,给村里的老人发红包。 这样一个“大善人”,怎么可能和三十多年前的失踪案有关係? “妈的,这个孙振华,也太会装了。” 晚上,三人回到招待所,老赵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这套收买人心的手段,玩得是真溜。现在全村人都把他当活菩萨供著,想从他们嘴里问出点孙振华的坏话,比登天还难。” “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孙振华家的老宅。”老李拿出了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桌子上。 “他家老宅在村子的最东头,早就没人住了,院子都塌了一半。我绕著宅子转了一圈,在后院发现了一口被石头封死的水井。” 老李用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 “我问了村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他说那口井,是孙振华上了大学之后,他爹亲自带人封死的。说是怕小孩掉下去,不安全。” “封口井?”老赵的眼睛一亮,“这里面有事儿啊!” “我也觉得不对劲。”老李说道,“我用探测器扫了一下,井底下,有金属反应。” “而且,”老李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我还从那个老头嘴里,套出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他说,周静老师失踪的那个晚上,他起夜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孙振华家的方向,往后山去了。” “当时天太黑,他也没看清是谁。但那个身影,看起来很瘦小,像个半大的孩子。” “孙振华!”老赵和阿山,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对。”老李点了点头,“当年的孙振华,正好符合这个特徵。” “线索,都指向了那口井,和后山。” “那还等什么!”老赵一拍桌子,“今天晚上,就动手!” “我们先去挖那口井!要是井里没东西,我们再去后山!” “好!” 三人一拍即合。 等到午夜,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沉睡。 三条黑影,借著月色,悄悄地来到了孙振华家的老宅。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破败。 三人轻车熟路地绕到后院,找到了那口被石板封死的水井。 “动手!” 老赵一声令下,阿山从背包里拿出撬棍和绳索。 三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块沉重的石板一点一点地挪开。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腐烂气息的,阴冷的味道,从井口里冒了出来。 老李拿出手电筒,往井里照了照。 这是一口枯井,大概有七八米深。井底,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和石块。 “我下去看看。” 阿山將绳子的一头,绑在院子里一棵老槐树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然后顺著绳子,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 老赵和老李,则在上面,紧张地看著。 阿山落到井底,打开头灯,开始清理那些垃圾。 塑胶袋,破碗,烂木头……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他从一堆垃圾里,扒拉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找到了!有东西!”他衝著上面喊道。 老赵和老李心中一喜。 阿山將那个油布包,绑在绳子上,让上面的人拉上去。 然后,他继续在井底翻找。 很快,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一次,不是包裹。 而是一截,白森森的,人类的……腿骨。 阿山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当过兵,上过战场,见过死人。 但他从没见过,在这种地方挖出人的骨头。 他强忍著心中的不適,继续往下挖。 很快,越来越多的骸骨,被他从泥土里挖了出来。 头骨,肋骨,手臂…… 这些骸骨都呈现出被肢解过的状態。 而且,看骨骼的大小和形態,明显不属於同一个人。 这里,根本就不是一口井。 这里是一个……拋尸坑! “老大……老李……” 阿山的声音,都在发抖。 “下面……下面全是骨头……好多……好多人的骨头……” 井口的老赵和老李听到这话,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件三十多年前的普通的杀人藏尸案。 却没想到,挖出了一个连环杀人魔的……万人坑。 那个外表光鲜亮丽,受人尊敬的“大慈善家”孙振华,他的脚下到底埋藏了多少罪恶和亡魂? 老赵不敢再想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在冒冷汗。 “阿山,你先上来!快!”他衝著井下喊道。 这个活儿,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这是会要命的。 第239章 天理昭昭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天理昭昭 招待所里,老赵、老李、阿山三人围坐在桌子前,谁也没说话。 桌子上,摆著那个从井底挖出来的,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三人的脸色,很难看。尤其是刚从井底上来的阿山,脸色惨白,到现在还在不停地乾呕。 井底那副由无数残缺骸骨组成的恐怖景象,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衝击。 “老大,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山的声音有些发颤。 “还能怎么办。”老赵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马上给冯顾问打电话。”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个油布包。 “先把这东西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这可能是唯一的物证了。” 老李点了点头,很专业的从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后仔细地,开始解那个油布包。 油布外面,缠绕著厚厚的铁丝。 老李用钳子,一根一根地剪断。 隨著油布被一层层地揭开,里面的东西,终於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有些发黄的学生帆布书包。 书包的拉链,已经锈死了。 老李用一把小刀,划开了书包。 里面的东西,散落了出来。 几本已经受潮发霉的,高中的英语课本和练习册。 一个女式的,粉红色的钱包。 还有一本日记。 老李拿起那个钱包,打开。 钱包里,有一张已经褪色的,年轻女孩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梳著两条麻辫,笑容甜美,清纯可人。 钱包的夹层里,还有一张身份证。 姓名:周静。 “是她……”老李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赵和阿山也凑了过来,看著那张身份证。 三十多年前,那个离奇失踪的女老师,终於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老李又拿起那本日记。 日记的封皮,是硬壳的,保存得还算完好。 他翻开了日记。 里面的字跡,娟秀,清丽。 记录的,都是一个年轻女老师日常的生活和工作。 “今天,班里那个叫孙振华的同学,又考了全校第一。他真的很聪明,就是性格太內向了,总是一个人。我感觉他心里藏著很多事,我想帮帮他。” “今天找孙振华谈话了,我鼓励他多和同学交流。他只是低著头,不说话。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阴鬱,而且他好像很偏执。有点让人心疼。” “孙振华的家境,好像很不好。今天看到他穿的鞋子都破了。我明天去县城,给他买一双新鞋吧。” 日记一页一页地翻过,记录著周静老师对孙振华这个贫困优等生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帮助。 然而,当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时,风格却突然变了。 那一页的字跡,写得非常潦草,慌乱,仿佛主人在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正处於极度的恐惧之中。 “他不是我想的那样!他是个魔鬼!他把我骗到了后山,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个山洞里……天啊!我必须去报警!我必须揭穿他!” “他发现了!他追上来了!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就像要吃了我一样……”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笔,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痕跡。 仿佛,主人在写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遭遇了不测。 看完日记,房间里静得可怕。 三人的后背,都窜起了一股寒气。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三十多年前,善良的周静老师,无意中发现了孙振华隱藏在天才外表下的,魔鬼的一面。 她想要去报警,却被孙振华灭口,然后残忍地分尸,连同她的遗物一起,扔进了那口枯井里。 而那口井里,那些不属於周静的骸骨,又是谁? 是孙振华在遇到周静之前,杀死的其他人吗? 那个后山的山洞里,又藏著什么秘密? 老赵不敢再想下去。 “快!还愣著做什么?给冯顾问打电话啊!都说几遍了!还在这发呆......” …… 基金会办公室。 冯小煜正对著那三份“天合系”主犯的资料,绞尽脑汁。 突然,桌子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是黑狗的號码。 冯小煜接起电话。 “冯老弟!出……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黑狗惊恐的声音。 “孙振华的老家……那口井……我们挖开了!” “里面……里面全是人的骨头!” “我们还找到了那个女老师周静的遗物和日记!根据日记里內容推测应该是孙振华杀了她!” “冯老弟,这个孙振华,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是个连环变態杀人犯!” 黑狗语无伦次地,將他们的发现,全部告诉了冯小煜。 冯小煜听著电话,握著手机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他预想过,孙振华的过去一定不乾净。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么的……骯脏和血腥。 一个从少年时代就开始杀人,並且能將秘密完美地隱藏三十多年,最终爬上社会顶层,成为受人尊敬的精英和慈善家。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多么冷酷扭曲的人性? 冯小煜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了。” 冯小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现在,立刻离开那个村子。” “那些东西,特別是那本日记,保护好,用最快的方式送回京城。” “冯老弟,那……那些骸骨怎么办?” “不要动。”冯小煜说道,“让它们,暂时继续埋在那里。” 掛了电话,冯小煜靠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深吸了口气,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那份关於孙振华近乎完美的履歷。 “孙振华,京城有名的慈善家,每年都会向各种慈善机构捐赠巨款。” “呵呵。” 冯小煜发出了一声冷笑。 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京城,一场顶级的慈善晚宴正在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宴会厅里举行。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到场的,都是京城真正的顶级权贵和商界名流。 而这场晚宴的主角,正是华鼎金融的创始人,京城著名的大慈善家,孙振华。 今晚,他將以个人名义向一家儿童癌症基金会,捐赠一笔高达一亿的善款。 聚光灯下,孙振华穿著一身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戴著金丝眼镜,脸上掛著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正在和几位政府部门的领导,以及商界的大佬们谈笑风生。 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站在名利场的中心,被眾星捧月的感觉。 这让他有一种,將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错觉。 他早已不是三十多年前,那个出身贫寒,自卑又阴鬱的农村少年了。 他是孙振华,是华鼎金融的掌舵人,是无数人眼中的成功典范和道德楷模。 至於那些被他埋藏在过去的骯脏的秘密? 呵呵。 它们早就隨著那口被封死的枯井,永远地烂在了黄土之下。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知道。 “孙总,久仰大名,幸会幸会。”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端著酒杯,满脸諂媚地凑了过来。 “您真是我们商界的楷模,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王总客气了。”孙振华微笑著和他碰了碰杯,“做企业,回馈社会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助理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孙总,您的私人邮箱,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什么人发的?”孙振华皱了皱眉,他的私人邮箱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是匿名邮件。”助理说道,“技术部门试著追踪了一下,但对方没有留下什么痕跡。” “邮件的內容是什么?” “只有一张照片。” 孙振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藉口去洗手间,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那封邮件。 当他看到邮件里那张照片时,他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漆黑的泥土,泥土中,一个粉红色的,沾满了泥污的钱包,静静地躺在那里。 钱包的旁边,是一张同样沾满泥污的,年轻女孩的身份证。 上面的名字,清晰可见。 周静。 “轰!” 孙振华脑子嗡的一声。 他浑身的血瞬间凉透。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三十多年了! 为什么还会有人找到那里? 是谁?到底是谁? 孙振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有了一丝僵硬。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 也许,只是有人无意中发现了那口井。 对,一定是这样。 对方只是想敲诈一笔钱。 只要给钱,就能摆平。 孙振华这样安慰著自己。 他刪掉了邮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完美的笑容,然后走回了宴会厅。 然而,他刚一走进去,就看到宴会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关於他个人事跡的宣传片,突然中断了。 屏幕,黑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屏幕再次亮起。 但上面出现的,不再是孙振华那光辉的履歷。 而是一张,放大的,日记本的照片。 娟秀的字跡,清晰可见。 “他不是我想的那样!他是个魔鬼!他把我骗到了后山,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发现了!他追上来了!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救命……” 宴会厅里一下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他们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们能感受到,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恐惧和绝望。 而孙振华在看到那页日记的瞬间,他那张偽装得天衣无缝的面具终於碎了。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孙总?孙总您怎么了?您没事吧?”旁边的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第240章 瘟疫落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40章 瘟疫落网 林家庄园,书房,林夜鶯一扭一扭地走了进来。 “『主教』那边,有动静了。” “他派谁出来了?”林不凡头也不抬地问道。 “根据我们的分析,应该是『十二门徒』里的『瘟疫』。”林夜鶯回答。 “意料之中。”林不凡对此毫不意外。 “少爷,那我们......” “『瘟疫』,我要活的。” 林夜鶯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道:“是。” “我需要他手里的病毒样本和解药。”林不凡解释道,“那些孩子,是无辜的。” “我明白。” “去吧。” 目送林夜鶯离开后,书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林不凡看著墙上那张巨大的电子地图,国贸三期辉盛阁国际公寓的那个红点,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冯小煜那略带兴奋的声音。 他显然还沉浸在刚刚成功將孙振华击倒的快感中。 “孙振华的事,做得不错。”林不凡淡淡地说道。 “都是老板您教得好!”冯小煜连忙说道。 “別高兴得太早。”林不凡的语气突然一转,“天合系的那三个人抓紧时间。”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的!”冯小煜咬著牙回答。 “很好。”林不凡说道,“记住,我要的不是让他们坐牢。” “我要他们和你刚刚处理的孙振华一样。” “我……明白了。”冯小煜的心,猛地一跳。 掛了电话,林不凡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地图上。 “瘟疫”…… 你最好祈祷,那些孩子没事。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瘟疫。 林夜鶯的效率极高。 不到十五分钟,“天网”系统,就已经成功渗透了辉盛阁国际公寓那套號称军用级別的安保网络。 “少爷,目標已確认。” 林夜鶯的声音,从加密通讯器里传来。 “目標,约翰·安德森,瑞典籍生物化学家,一周前入住辉盛阁顶层8801號总统套房。” “根据酒店內部的监控,以及对他房间的网络数据流分析,可以確认他就是『瘟疫』。” “他將整个总统套房,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p3级別的生物实验室。病毒的培养和合成,都是在里面完成的。” “很好。”林不凡眼神一冷。 “行动吧。” “是,少爷。”林夜鶯回答,“行动组已经就位。预计十五分钟內,可以完成突入。” ...... 辉盛阁国际公寓,8801总统套房。 一个穿著白色实验服,戴著眼镜的白人男子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红酒,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俯瞰眾生、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上帝。 他看著远处那些闪烁的霓虹,想像著这座城市里,有无数的权贵正在为他们那感染了“怪病”的孩子而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他脸上露出病態的满足笑容。 这就是他的“艺术”。 一种看不见,摸不著,但却能製造最大恐慌的艺术。 他相信,主教大人一定会对他的这份“作品”感到满意。 至於那个所谓的“神子”? 呵呵。 他很快就会明白,在真正的“神罚”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了。 “瘟疫”皱了皱眉。 他入住的时候,已经向前台交代过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 他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酒店制服的,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服务员。她正推著一辆餐车。 “您好,先生,您叫的客房服务。”女服务员的声音甜美而又恭敬。 我没叫客房服务。 “瘟疫”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没有开门,而是隔著门说道:“我不需要,请你离开。” “可是先生,这是我们酒店赠送给您的,顶级的神户牛排和82年的拉菲,是我们经理特意为您准备的。”女服务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瘟疫”依旧不为所动。 作为“地狱厨房”的顶级杀手,他很谨慎。 “我说了,我不需要。”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要投诉了。” “……好吧,先生。”女服务员似乎有些失望,嘆了口气,推著餐车,转身准备离开。 “瘟疫”通过猫眼,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的警惕稍稍放鬆了一些。 也许,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回到客厅的瞬间。 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微弱的,凉风。 不对! 房间的门窗都关著,空调也是恆温的,哪里来的风? “瘟疫”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景象。 一个同样穿著酒店服务员制服的,面容精致的东方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她的手里,拿著一个银色的托盘。 托盘上,放著的,不是什么神户牛排。 而是一支,装满了蓝色液体的,冰冷的……注射器。 “你……” “瘟疫”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那个女人,就已经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 “瘟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 那支冰冷的针头,已经刺入了他的颈动脉。 蓝色的液体,被瞬间注入了他的身体。 “你……你们……” “瘟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想反抗,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看到那个女人蹲下身,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医生,来查房了。” …… 林夜鶯的行动,乾净利落。 从突入,到制服目標,再到清理现场,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公寓的走廊里,那个假扮成服务员的队员已经处理掉了所有的监控记录。 当林夜鶯带著被麻醉的“瘟疫”从总统套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酒店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少爷,目標已捕获。”林夜鶯向林不凡匯报导。 “他房间里的所有研究资料,病毒样本,以及电脑硬碟都已全部打包。” “很好。”通讯器里,传来林不凡那平静的声音,“带他回来。” “是。” 林夜鶯押著“瘟疫”,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车门打开,几个穿著黑西装的男人迅速將“瘟疫”和那些装满了资料的箱子搬上了车。 然后,商务车启动,匯入了京城的车流,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从始至终,辉盛阁那套號称固若金汤的安保系统都没有发出警报。 ...... 半个小时后,京郊,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属於林家私人的秘密医疗中心。 “瘟疫”在一个纯白色的,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里悠悠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张金属的手术床上,手脚都被坚固的镣銬牢牢固定住。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医生,正在他旁边调试著各种他看不懂的仪器。 “这里是哪里?你们想干什么?” “瘟疫”挣扎著,嘶吼道。 但没有人回答他。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休閒装,面容俊美的年轻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著那个在酒店里亲手將他制服的冰山美人。 “瘟疫”的瞳孔猛地一缩,虽然他从未见过这个年轻人,但他立刻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林不凡! 那个主教大人,心心念念的,“神子”!!! “约翰·安德森。”林不凡走到手术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缓缓地念出了他的真名。 “前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顶级的天才,最年轻的终身教授。” “因为一次非法的,禁忌的人体基因实验导致了三名志愿者死亡,被学院开除,被整个学术界封杀。” “走投无路之下加入了『地狱厨房』,成了『主教』手下的一条疯狗。” 林不凡每说一句,“瘟疫”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隱藏在心底最深处,最不愿被人提起的,耻辱的过去。 “你……你想怎么样?”“瘟疫”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想怎么样。”林不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瘟疫”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只是,想和你玩一个小小的游戏。” 他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支同样装满了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这东西,你应该很熟悉吧?” “这是你最新的『作品』,一种新型的逆转录病毒。” “不会致命,但会引起高烧,皮疹,以及神经性幻觉。” “很不错的创意。” 林不凡拿著注射器,在“瘟疫”的眼前晃了晃。 “不过,我帮你,稍微做了一点……小小的改良。” 第241章 最终审判计划,提前启动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41章 最终审判计划,提前启动 “你……你做了什么?”“瘟疫”惊恐地问道。 “没什么。”林不凡说得云淡风轻,“我只是让它的效果,增强了一百倍。並且,让它產生的幻觉,不再是那些隨机的、模糊的『怪物』。” 他俯下身,凑到“瘟疫”的耳边,轻声说道:“它会让你,看到你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比如,那三个死在你实验台上,被你当成失败品处理掉的志愿者。” “他们……会不会很想你?” “不!不!你这个魔鬼!” “瘟疫”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起来,金属的镣銬被他撞得哐当作响。 他终於明白,对方抓他来,不是为了审讯,不是为了获取情报。 而是要用他自己製造出的最恶毒的武器,来对他进行一场最残忍的审判! “別急。”林不凡直起身,用两根手指捏著注射器,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夜鶯。 林夜鶯会意,上前一步,用手死死地按住了“瘟疫”的脑袋,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不!不要!求求你!我说!我什么都说!解药!病毒的原始数据!我全都给你!”“瘟疫”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顶级杀手的风范。 然而,林不凡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晚了。”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將那支冰冷的针头,毫不犹豫地刺入了“瘟疫”的颈动脉。 蓝色的液体,被瞬间注入了他的身体。冰冷的液体顺著颈动脉,瞬间流遍全身。 “瘟疫”约翰·安德森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冰窖,然后又被丟进了火炉。 冷热交替的极致痛苦,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 “啊——!” 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眼球因为痛苦而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 林不凡鬆开了手,后退一步,静静地站在手术台边,像一个冷漠的观察者,审视著自己的实验品。 林夜鶯站在他的身后,同样面无表情。 “少爷,剂量是常规的五倍,混合了强效神经刺激素。他会在绝对清醒的状態下,体验到最极致的幻觉。”房间里那个一直沉默的医生,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匯报导。 “很好。”林不凡点了点头。 他就是要让这个自詡为“上帝”的疯子,在最清醒的状態下,坠入他自己创造的地狱。 “不……不……” “瘟疫”的嘶吼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惊恐不成调的囈语。 他的眼神失去了焦点,瞳孔放大,死死地盯著天板,仿佛在那里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滚开……別过来……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们的!” 他开始剧烈地扭动身体,被镣銬束缚的四肢在手术床上疯狂地撞击,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他脸上涕泪横流,表情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丑陋不堪。 林不凡就这么看著,一言不发。 他知道,“瘟疫”现在看到的,正是那三个因为他非法人体实验而惨死的志愿者。 那是他內心最深处的罪孽,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魘。 林不凡只是用一种“艺术”的方式,將这个梦魘,变成了现实。 “主教……救我……主教大人!” 在无边的恐惧中,“瘟疫”开始呼唤他的主人。 然而,他看到的幻象,却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三个死者的脸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主教那张布满皱纹的、枯槁的脸。 主教的脸上,带著一种悲悯而又残忍的笑容,就像当初在圣米歇尔教堂的幻象中,“神父”看到的那样。 “我的孩子,”幻象中的主教开口了,声音空洞而威严,“你做得很好。你的『作品』,我很满意。” “现在,是时候为你自己,献上最后一件艺术品了。” “不……不!主教大人!我不想死!”“瘟疫”惊恐地尖叫起来。 “死亡,不是终结,而是永生。”幻象中的主教,声音充满了诱惑,“来吧,我的孩子,拥抱我,你將与我同在。” 说著,那张脸开始迅速地腐烂,流出脓水,眼窝里爬出蛆虫,变成了一具狰狞的骷髏。 骷髏张开大嘴,朝著“瘟疫”的脸上啃了过来。 “啊——!魔鬼!你是魔鬼!” “瘟疫”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然后脑袋一歪,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口中开始涌出白色的泡沫。 旁边的仪器上,代表他心跳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少爷,目標心搏骤停,脑死亡。”医生平静地宣布了结果。 从注射病毒,到最终死亡,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他体验到了人世间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林不凡看著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主教喜欢送『见面礼』,”他淡淡地对林夜鶯说道,“那我们就回他一份『毕业礼』。” “把这段视频,和他房间里那些研究资料、病毒样本,一起打包。” “送到京城所有感染了病毒的孩子的父母手里。” “特別是,那三个『天合系』的。” 林夜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不凡的意图。 这不仅仅是在报復,更是在诛心! 让那些因为“瘟疫”的病毒而担惊受怕的权贵们,亲眼看看罪魁祸首的下场。 让他们知道,有一种力量,可以凌驾於他们之上,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审判他们畏惧的敌人。 这是一种最直接,也最有效的震慑。 “还有,”林不凡补充道,“告诉他们,解药,林家会提供。但前提是,他们要学会怎么做个『好人』。” “是,少爷。”林夜鶯眼中闪过亮光。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整个京城的上流社会,都將对“林不凡”这个名字,產生一种全新的,发自骨髓的敬畏。 “至於主教那边……”林不凡嘴角一扬,“也给他送一份。標题就叫——《一个艺术家的诞生》。”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引以为傲的『门徒』,是怎么在我手里,变成一件真正的『艺术品』的。” “是。” 林夜鶯转身,开始执行命令。 林不凡最后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尸体,然后转身离开。 ...... 林家的能量是恐怖的。 不到半个小时,两份截然不同的“礼物”就被送了出去。 一份,是包含了“瘟疫”死亡视频、所有研究资料和病毒样本的加密文件,被精准地发送到了京城几十个顶级权贵的私人邮箱里。 另一份,是那段名为《一个艺术家的诞生》的高清视频,被掛在了“地狱厨房”內部以及暗网的几个顶级论坛首页,並且无法刪除。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京城的夜,彻底不平静了。 那些刚刚还在为自己孩子感染“怪病”而焦头烂额,动用所有关係网都束手无策的权贵们,在收到那份邮件时,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惧,最后是狂喜。 他们看到了那个让他们寢食难安的罪魁祸首,是如何在无边的恐惧中,像一条狗一样丑陋地死去。 他们也看到了邮件最后,那句充满了警告意味的话。 “解药,林家会提供。但前提是,你们要学会怎么做个『好人』。” 没有威胁,没有勒索。 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提醒”。 但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能量,却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在京城这片地面上,存在著一个他们完全无法触及,甚至无法理解的层面。 那个层面,不讲规则,不讲法律,只讲实力。 而林家,或者说,林不凡,就是那个层面的……王。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收到邮件的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纷纷动用自己的力量,开始疯狂地向林家示好,不惜一切代价地撇清自己和过去那些不乾净事情的关係。 而那三个“天合系”金融诈骗案的主犯,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林不凡那句“学会做个好人”的真正含义。 …… 与此同时,在京郊的另一处四合院里。 “主教”正和剩下的九个“门徒”一起,欣赏著那段在暗网上传播的视频。 视频里,他引以为傲的“瘟疫”,死状悽惨,丑陋不堪。 院子里鸦雀无声。 九个“门徒”的脸上,都带著无法掩饰的愤怒和恐惧。 “神父”死了,“瘟疫”也死了。 而且,都是以一种极其羞辱的方式死去。 对方,根本没把他们“十二门徒”放在眼里。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屠杀。 “主教大人!”代號“屠夫”的那个壮汉,终於忍不住了,他双眼赤红,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们必须为他们报仇!让我去!让我去杀了他!” “闭嘴!” 主教猛地一拍轮椅的扶手,发出一声怒喝。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那张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林不凡那张俊美而又冷酷的脸。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本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猎人。 直到此刻,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以及他引以为傲的“地狱厨房”,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对方根本不是在和他“交流艺术”。 对方是在……戏耍他。 先是用“神父”的替身,引出真正的“神父”,然后將其虐杀。 现在,又用同样的方式,处理掉了“瘟疫”。 而且,对方似乎完全掌握了他们的所有信息,而他们对对方,却几乎一无所知。 “主教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代號“信使”的门徒,小心翼翼地问道。 主教没有回答。 他只是反覆地,看著那段视频。 看著林不凡那双古井无波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 这个年轻人,和他,是同一种人。 不,甚至比他更纯粹,更极端,更接近那个“神”的领域。 一种病態的,狂热的占有欲,再次从他的心底涌起,甚至压过了他的恐惧和愤怒。 “我明白了……”主教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不是在戏耍我,他是在……考验我。” “他在考验我,有没有资格,做他的引路人。” “他想看的,不是这些小打小闹的『作品』,他想看的,是我真正的实力。” “哈哈……哈哈哈哈!” 主教再次爆发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大笑。 “传我的命令!”他指著剩下的九个门徒,嘶吼道,“『最终审判』计划,提前启动!” “我要让整个京城都变成我们的舞台!” “我要让我们的『神子』看到,一场真正的,前所未有的,盛大的艺术!” “是,主教大人!” 九个门徒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 林家私人医疗中心。 在拿到了“瘟疫”提供的全部资料和病毒样本后,林家旗下最顶尖的生物医学团队,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成功分析出了病毒的结构,並研製出了特效解药。 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世界的医学界。 但对於林家而言,这只是常规操作。 很快,第一批特效药就被秘密地送往了京城各大医院。 那些原本还在高烧和幻觉中痛苦挣扎的孩子们,在注射了解药后,症状迅速得到了缓解。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时,所有的孩子,都已经基本痊癒。 一场足以引起整个京城上流社会巨大恐慌的“神秘瘟疫”,就这么被林不凡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网络上,关於“反校园贷基金会”的热度还未消退。 “活菩萨林少”的词条,又一次被顶上了热搜。 虽然没有任何官方媒体报导,但那些权贵们为了向林家示好,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將“林少再次出手,一夜之间解决神秘瘟疫”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一时间,林不凡的形象在普通民眾的心中变得更加神秘和高大。 有人崇拜他,有人敬畏他,也有人……惧怕他。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不凡却对此毫不在意。 他正坐在林家庄园的书房里,悠閒地喝著茶,听著冯小煜的电话匯报。 第242章 寻光者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寻光者 孙振华被捕的消息,一夜之间席捲整个龙国。 第二天一早,几乎所有的媒体,无论是官方的,还是自媒体,头版头条,都是关於这位“大慈善家”的惊天黑料。 《震惊!京城著名慈善家孙振华,竟是隱藏三十年的连环杀人魔!》 《白骨枯井,少女日记,揭开“双面恶魔”孙振华的真面目!》 《从贫困天才到亿万富豪,再到阶下囚,孙振华的罪恶人生!》 新闻里,那口埋藏了无数骸骨的枯井,周静老师那本写满了恐惧的日记,以及孙振华在慈善晚宴上被当眾揭穿,狼狈被捕的视频,被反覆播放。 整个社会,都为之震动。 无数人,在看到新闻后,都感到一阵后怕和噁心。 他们无法想像,一个外表如此光鲜亮丽,满口仁义道德,每年捐出上亿善款的“大善人”,背地里,竟然是一个从少年时代就开始杀人,手段残忍,人性泯灭的恶魔。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网络上,更是骂声一片。 “畜生!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太可怕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后谁还敢相信什么慈善家?” “感谢那个在晚宴上放出证据的英雄!不管他是谁,他都做了一件大快人心好事!” “听说又是那个『反校园贷基金会』的手笔,这个基金会也太牛逼了吧?背后到底是什么神仙?” 一时间,冯小煜和他那个刚刚成立不久的基金会,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无数人,將他们视为正义的化身,暗夜里的判官。 而孙振华,则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华鼎金融的股价,在开盘的瞬间,就直接跌停。 无数的投资者,涌向华鼎金融的总部,要求退款。 与孙振华有关联的公司和个人,纷纷发表声明,与他划清界限。 墙倒眾人推。 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悽惨。 公安部的审讯室里。 孙振华在经歷了最初的崩溃和抵赖后,面对著那本从他老家枯井里挖出来的,周静老师的日记,以及法医对他家后山那个秘密山洞里发现的更多骸骨的鑑定报告,他的心理防线,终於彻底瓦解。 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从三十多年前,他为了保守自己偷窃同学钱財的秘密,而將发现真相的周静老师骗到后山杀害,並残忍分尸。 到后来,他为了掩盖一个罪行,而犯下更多的罪行,將那些无意中发现他秘密的,或者试图敲诈他的人,一个个地,都变成了那口枯井和后山里的白骨。 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他的財富,是用无数人的生命和白骨堆砌起来的。 当审讯的警察问他,他杀了这么多人,晚上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他只是抬起头,麻木地看著警察,发出神经质的冷笑。 “噩梦?” “呵呵。” “当你在地狱里待久了,你就不会再害怕魔鬼了。” “因为,你自己,就是魔鬼。”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都感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他们办过无数的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罪犯。 但他们从未见过,像孙振华这样,坏得如此纯粹,如此彻底,甚至已经不把自己当人看的……怪物。 孙振华的案子,因为证据確凿,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从立案侦查,到提起公诉,再到开庭审理,整个过程都以极快的速度推进。 这背后,自然有林家在推动。 林不凡要的,不只是让孙振华死。 他要的是,一场公开的,盛大的审判。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作恶者,无论他爬得多高,偽装得多好,最终,都逃不过地狱的判决。 开庭那天,京城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门口,被记者和闻讯赶来的民眾,围得水泄不通。 法院启动了最高级別的安保。 庭审,通过网络,向全国直播。 无数双眼睛,都在关注著这场世纪审判。 法庭上,当检察官將一份份血淋淋的证据,呈现在眾人面前时。 当周静老师那本日记的內容,被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时。 当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在旁听席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时。 整个国家,都为之愤怒。 而作为被告的孙振华,却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 他穿著囚服,剃著光头,安静地坐在被告席上,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既不辩解,也不懺悔。 只是在法官做最后陈述,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时候。 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法庭,最后,落在了那台正对著他的,冰冷的摄像机镜头上。 他知道,那个將他亲手送进地狱的人,一定正在看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挑衅的笑。 “我输了。” 他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道。 “但我不好奇,你是谁。” “我只想知道,下一个,是谁?” 他的话,让整个法庭,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杀人魔,是真的疯了。 死到临头,他竟然还在关心这个。 然而,在林家庄园的书房里。 通过屏幕看到这一幕的林不凡,却微微地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 他自言自语道。 这个孙振华,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和魔鬼。 但至少,他比之前那些只知道哭喊求饶的蠢货要聪明一点。 他知道,自己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更知道,这场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 “下一个,会是谁呢?” 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份冯小煜刚刚发来的,关於“天合系”三名主犯的调查报告上。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个名字上,轻轻地敲了敲。 …… 法庭的审判,很快就有了结果。 被告人孙振华,因犯故意杀人罪,绑架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项罪名,数罪併罚,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当法官敲下法槌,宣布判决结果的那一刻。 整个法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无数的受害者家属,相拥而泣。 网络上,更是普天同庆。 “大快人心!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感谢法律!感谢那个不知名的英雄!” “孙振华死了,那些被他残害的亡魂,终於可以安息了。” 而就在孙振华被宣判死刑的第二天。 “反校园贷公益基金会”的官方帐號,发布了一则新的公告。 公告宣布,基金会將会用之前查抄的所有涉案资金,成立一个新的专项基金,名为“寻光者”。 这个基金,將致力於帮助那些,因为各种陈年旧案,悬案,而无法得到正义伸张的受害者家属。 基金会將会为他们,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聘请最顶尖的私家侦探,搜集证据,推动案件的重审。 公告的最后,还有一句话。 “我们无法代替法律去审判罪恶,但我们可以让每一束渴望正义的微光,都被看到。” 这则公告一出,再次引爆了全网。 如果说,之前处理校园贷,扳倒孙振华,还只是让人们看到了这个基金会的能量。 那这则公告的发布,则彻底將它推上了“神坛”。 无数的电话,邮件,信件,从全国各地涌向这个小小的基金会办公室。 每一个求助的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桩沉冤未雪的血案。 第243章 神经病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43章 神经病 林家庄园,书房。 林不凡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走进来的林夜鶯。 “有动静了?” “是的,少爷。”林夜鶯的表情有些凝重,“『主教』和剩下的九个『门徒』,从一个小时前开始全部消失了。” “消失了?”林不凡眉头微挑。 “是的。”林夜鶯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地图,“我们之前布控在他们藏身四合院周围的所有监控点,都失去了他们的踪跡。『天网』系统也无法在全城的监控网络中,捕捉到他们的任何影像。”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不凡看著地图上那个已经变成灰色的监控区域,陷入了沉思。 以“天网”系统的能力,想在京城这座天眼密布的城市里,让十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几乎是不可能的。 “少爷,需要启动a级预案吗?”林夜鶯问道。 a级预案,意味著林家將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包括军方和国安的关係,对整个京城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不用。”林不凡摇了摇头,“动静太大了。而且,没用。” “主教是个自负的艺术家,他不会当缩头乌龟。他现在躲起来,只是为了让他的『作品』登场时,效果更加震撼。” “他会主动现身的。” “我们等著就行。”林不凡的语气很平静。 然而,话音刚落,书房里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熄灭了。 整个庄园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林夜鶯的反应极快,几乎在灯灭的瞬间就闪身挡在了林不凡的身前,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 “別紧张。”林不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依旧沉稳,“只是停电了。”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向窗外。 只见远处京城的夜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一块。 以国贸为中心的整个cbd区域,以及西边的金融街,北边的部委大院,这些京城最核心的地带,所有的灯光都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少爷,国网的紧急报告。”林夜鶯的耳机里传来了下属的声音,她立刻向林不凡匯报,“京城三大核心区域的电网,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来源不明的emp攻击,所有变电站和输电网络全部瘫痪。预计修復时间至少在十二个小时以上。” emp,电磁脉衝攻击。 一种可以瞬间摧毁大范围內所有电子设备的武器。 “看来,『最终审判』的第一幕,已经拉开了。”林不凡看著窗外那片死寂的黑暗,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林夜鶯的脸色再次一变。 “少爷,交通系统也出问题了!核心城区的交通信號控制系统被黑客入侵,所有路口的红绿灯都在胡乱闪烁,或者直接失灵。现在,整个京城的交通已经彻底瘫痪了!” “还有,证交所的电子交易系统也遭到了攻击,被迫紧急停止交易!”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不断地传来。 停电,交通瘫痪,金融停摆…… 短短几分钟內,这座拥有两千多万人口的超级都市,现代文明所依赖的几大命脉就被同时切断。 可以想像,此刻的京城,已经陷入了怎样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这就是“主教”的“最终审判”? 通过攻击现代社会的基础设施,製造最大范围的混乱,来展示他那足以媲美“神罚”的力量? “神经病吧。”林不凡评价道。 “少爷,国安的刘局,还有二叔的电话已经打爆了。”林夜鶯匯报导。 “告诉他们,让他们处理好民眾的恐慌,安抚好社会秩序。至於『主教』,交给我。”林不凡说道。 “是。” 林不凡转身,重新坐回书桌前。 黑暗中,他点燃了一支雪茄,猩红的火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在等,“主教”的疯狂绝不会仅此而已。 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果然,不到十分钟,林夜鶯的耳机里再次传来了紧急情报。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音。 “少爷……出事了。” “最高法的副院长,李光正……刚刚在自己家里,被杀了。” 林不凡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杀的?” “现场……现场很诡异。”林夜鶯的声音有些乾涩,“李副院长的尸体,被摆放在他家书房的正中央。他的身上,穿著法官袍,但袍子被人用血,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號。” “他的手里,被塞了一本《圣经》。他的心臟位置,插著一把天平。” “最重要的是,在墙上,用他的血写著一行字。” “我,即是法律。” “落款,是『地狱厨房』那个荆棘骷髏的徽记。” “少爷,”林夜鶯的声音里透著不安,“我担心这只是第一个……” “叮铃铃——” 话还没说完,林不凡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林不凡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 “我的孩子,我的『神子』。” “你……看到了吗?凡人的世界,是多么的脆弱。他们的秩序,他们的法律,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主教”的声音里,充满了病態的狂热。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每隔一个小时,我都会为你献上一份『祭品』。” “法官,议员,將军,富豪……” “所有在这个国家被凡人顶礼膜拜的偶像,都將成为我『最终审判』的对象。” “我要让你亲眼看著,你所守护的这个虚偽的世界,是如何一点一点地在我手中崩塌,毁灭。” “直到,你主动走到我的面前,接受我的洗礼,成为我唯一的继承者。” “我的孩子,我……” “你很吵。” 林不凡淡淡地打断了他。 电话那头的“主教”,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吵。”林不凡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像一只在我耳边嗡嗡叫的苍蝇。”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主教”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为什么不敢?”林不凡反问,“一个躲在阴沟里,只敢用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来博取关注的可怜虫而已。” “你以为你製造了混乱,你就是神了?” “你以为你杀了几个人,你就能审判世界了?” “別搞笑了,老东西。” “在我眼里,你和你那些被我捏死的门徒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垃圾。” “你!你找死!”“主教”彻底被激怒了,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在林家庄园,隨时恭候。”林不凡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林夜鶯看著林不凡,眼中充满了担忧。 “少爷,您这是……” “他在邀请我下场。”林不凡掐灭了雪茄,“那我就如他所愿。” “传我的命令。” 林不凡站起身,眼中闪烁著骇人的光芒。 “『天网』系统,全面启动。” 第244章 你就这点本事?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44章 你就这点本事? 隨著林不凡一声令下,书房內巨大的电子地图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死寂的灰色区域,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无数细密的数据流。 林夜鶯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化作了残影。“物理层连接建立……正在接管城市底层协议……正在清洗恶意代码……能源核心重定向完成。” 与此同时,京城,国贸cbd。 黑暗如同厚重的沥青,封死了这座城市的呼吸。街道上,因为红绿灯失灵而撞在一起的车辆排成了长龙,刺耳的喇叭声、人群的尖叫声、远处的警笛声,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辉盛阁顶层总统套房內,“主教”端著红酒,站在落地窗前,陶醉地看著脚下这片混乱。“多美啊……恐惧,才是人类最真实的表情。”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地打破了黑暗中的喧囂。 主教的眉头微微一皱。 下一秒,一道强光刺破了夜空。 不是闪电。 是国贸三期大楼顶端的景观灯。 紧接著,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光芒以国贸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东三环的路灯亮了。 金融街的写字楼亮了。 长安街的霓虹亮了。 千家万户的灯火,亮了。 仅仅十秒钟。 原本陷入瘫痪和死寂的京城,重新被璀璨的灯火所吞没。那原本象徵著绝望的黑暗,被硬生生地撕碎,驱逐,直至消失不见。 街道上,混乱的交通信號灯瞬间恢復正常,绿灯亮起,疏导著拥堵的车流。 大楼的电子屏幕上,原本乱码跳动的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平静却充满力量的標语:“系统维护完成,秩序恢復。” 辉盛阁內。 主教手中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捏碎了。 红色的酒液顺著他苍老的手指流下,但他浑然不觉。紧盯著窗外重新亮起的繁华城市,脸上的陶醉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狰狞。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是军用级的emp攻击,这是底层的逻辑锁死……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 “没有什么不可能。” 那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再次从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里传出。 主教猛地回头,盯著手机。 林不凡的声音,冷漠,戏謔,带著高高在上的俯视。 “我说过,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垃圾。” “你引以为傲的黑客攻击,我只用了三秒钟就逆向追踪並锁死了源头。现在,你的那个黑客团队,应该已经被电流过载烧成了白痴。” “你的emp干扰,在我家的『天网』防御矩阵面前,就像是用弹弓去打坦克。” “老东西。” “把灯关了,是想嚇唬谁?” “现在,我帮你把灯打开了。” “你的舞台塌了,戏还怎么唱?” 主教的胸口剧烈起伏,那是被羞辱到了极致的愤怒。他精心策划的“最终审判”,他想要展示给世人的“神罚”,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像个笑话一样不堪一击。 “好……很好……” 主教怒极反笑,那笑容扭曲得如同厉鬼。 “既然你不喜欢黑暗,那我就送你一场血色的烟!” 他对著空气,嘶吼道:“剩下的所有人!全部出动!” “目標,京城八大豪门的家主!” “不用隱藏,不用撤退!” “就在这灯火通明的夜里,让鲜血,把这座城市染红!”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你的光快,还是我的刀快!” 林家庄园。 林不凡听著电话里的咆哮,面无表情地掛断了通讯。 “他急了。”林不凡看向林夜鶯。 林夜鶯看著屏幕上突然冒出来的九个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著京城的不同方向移动。 “少爷,剩下的九名『门徒』全部出动了。根据轨跡分析,他们的目標是……” “我知道。”林不凡打断了她,“垂死挣扎而已。”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把这些红点的位置,实时同步给刘建军。那是他的活儿,让他带著国安的人去洗地。” “那您呢?”林夜鶯问道。 林不凡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那座最高的建筑——华夏尊。 “我去会会那个老东西。” “既然他想看烟,我就去送他最后一程。” “备车。” 夜色下的京城,表面恢復了平静,暗地里却杀机沸腾。 主教的九名门徒,如同九头出笼的野兽,带著必死的疯狂,扑向各自的目標。他们是“地狱厨房”最锋利的獠牙,每一个都有著独自灭杀一支特种小队的实力。 如果是平时,他们是无解的梦魘。 但今晚,他们头顶有一双眼。 东城区,一条僻静的胡同里。 代號“哑巴”的杀手,身形如鬼魅般在屋顶穿梭。他的目標是住在四合院里的一位退下来的老首长。 就在他即將跃入的一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哑巴”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滯,一颗大口径狙击子弹精准地击碎了他的膝盖。他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重重地摔在青石板路上。 还没等他挣扎著爬起,四周围墙上,瞬间亮起了十几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 “国安九局!放下武器!” 刘建军满头大汗,手里握著枪,吼得声嘶力竭。他的耳机里,传来的是林夜鶯冰冷的导航声:“目標已落网,確认存活。下一个坐標,西直门立交桥下,三分钟后到达。” 这简直是在开掛! 刘建军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敌人的位置、路线、甚至是习惯性动作,都被那个神秘的“天网”预判得清清楚楚。 同样的场景,在京城的九个角落同时上演。 西山別墅区。 代號“狂徒”的杀手刚刚炸开大门,就被早已埋伏好的重火力交叉网打成了筛子。 三里屯酒吧街。 偽装成酒保的“毒蛇”,手还没摸到毒药,就被两个偽装成顾客的特工按在吧檯上,直接卸掉了下巴。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主教引以为傲的“神罚”,变成了林不凡手中的玩物。 辉盛阁顶层。 主教看著手里平板电脑上,那一个个熄灭的信號,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死一般的惨白,最后,竟然化作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全军覆没……” “呵呵……哈哈哈哈!” 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一个林不凡!好一个神子!” “你贏了这局棋,你杀光了我的棋子。” “但这不重要了。” 主教扔掉平板电脑,转身走向房间深处。那里,放著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 他打开箱子,里面躺著两支散发著幽幽绿光的注射器。 这是“地狱厨房”最后的底牌。一种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的,能瞬间透支人体潜能,將痛觉屏蔽,让力量和反应速度提升三倍的禁药——“神血”。 代价是,注射后,只能活一个小时。 “艺术,总是需要牺牲的。” 主教拿起注射器,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隨著药液的推入,他那原本枯槁、佝僂的身体,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乾瘪的肌肉开始充气般隆起,浑浊的眼球布满了血丝,瞳孔收缩成了针芒状。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这个行將就木的老人身上爆发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坐在轮椅上发號施令的主教。 此刻的他,是一头为了最后一搏而燃烧生命的老狮子。 他穿上一件暗红色的长袍,拿起一柄造型古朴的十字长剑。 “来吧,我的孩子。” “我在最高处等你。” …… 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视了所有的交通规则,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停在了国贸三期的大楼下。 车门打开,林不凡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没有带枪,也没有带任何武器。手里,只拿著一根刚点燃的雪茄。 “少爷,上面只有他一个人。”耳机里,林夜鶯的声音有些紧张,“但他身上的热成像反应很不对劲,体温超过了42度,而且还在上升。极度危险。” “知道了。” 林不凡抬头,看了一眼那直插云霄的楼顶。 “你在下面等著。” “可是……” “这是命令。” 林不凡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走进了大堂。 他没有坐电梯。 因为电梯已经被锁死了。 他走的是消防通道。 八十层楼。 林不凡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他的呼吸平稳,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迴响,像是一种独特的倒计时。 每上一层,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前世作为杀手之王的那种冷酷、嗜血、唯我独尊的气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一点一点地从这具年轻的身体里甦醒。 当他推开通往顶层天台的那扇铁门时。 一阵狂风,夹杂著高空的寒意,呼啸而来。 天台上,空无一物。 只有在边缘的栏杆处,站著一个红色的身影。 主教背对著他,俯瞰著脚下那片刚刚被林不凡重新点亮的灯海。狂风吹动他的红袍,猎猎作响,宛如地狱归来的恶鬼。 “你来了。” 主教没有回头,声音因为药物的作用变得沙哑而厚重。 “景色不错吧?” 林不凡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圈,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和老友聊天。 “还行。就是空气不太好,有股垃圾味。” 主教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双眼泛著绿光,手中的十字剑在月光下闪烁著寒芒。 “林不凡,你知道吗?我等你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你是完美的。” “你的智慧,你的手段,你的狠辣……你简直就是上帝为了接管『地狱厨房』而特意创造出来的。” “可惜啊……”主教嘆了口气,脸上露出病態的惋惜,“你不想当神,你非要当人。” “既然做不了我的继承人,那就只能……” “做我的陪葬品。” 话音未落。 主教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不是瞬移,而是快到了极致。 下一秒,一道悽厉的剑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林不凡的咽喉而来! 剑风未至,杀意已如针刺般扎向皮肤。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这就是“神血”的威力,也是主教作为上一代杀手之王的底蕴。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高手,哪怕是兵王级別的,在这一剑之下也要身首异处。 但林不凡没动。 他甚至连夹著雪茄的手指都没有抖一下。 直到那剑尖距离他的喉结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时。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林不凡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抬起,手中握著一把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只有手掌长短的手术刀。 那薄如蝉翼的刀片,精准地抵住了十字剑的剑尖。 巨大的力量顺著刀身传来,林不凡却纹丝不动。 “你就这点本事?” 林不凡隔著刀锋,看著近在咫尺的主教,脸上满是嘲弄。 “怎么可能……” 主教的眼睛猛地一缩。 他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注射了“神血”后,他的力量足以在这个世界上排进前三。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单手就挡住了? “我不信!” 主教怒吼一声,手腕一抖,十字剑化作漫天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林不凡倾泻而下。 刺、挑、劈、撩。 每一招都是必杀技,每一式都是从死人堆里磨练出来的杀人术。 然而,林不凡就像是在暴风雨中閒庭信步。 他的步伐很小,甚至有些慵懒。每一次侧身,每一次低头,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致命的锋芒。手中的手术刀,时不时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主教的红袍上留下一道口子。 “太慢了。” “就这点本事?” “力量分散,脚步虚浮,你是磕药把脑子磕坏了吗?” 林不凡一边闪避,一边开启了毒舌模式。 “闭嘴!闭嘴!闭嘴!” 主教彻底疯了。药物的副作用开始侵蚀他的理智,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开始以伤换伤的疯狂进攻。 “去死吧!” 主教高高跃起,双手握剑,借著下坠之势,一记力劈华山,想要將林不凡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这一击,是他毕生功力的巔峰。 空气都被压缩爆裂,发出轰鸣。 林不凡抬头,看著那落下的剑锋。 这一次,他没有躲。 他眼中的慵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主教感到灵魂战慄的冰冷。 那是真正属於“杀手之王”的眼神。 “玩够了。” 林不凡轻声说道。 他不退反进,迎著剑锋踏出一步。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扭曲,堪堪避过剑锋,然后整个人撞进了主教的怀里。 手中的手术刀,化作一道流光。 “噗嗤。” 第245章 一网打尽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45章 一网打尽 主教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注射了“神血”的他,痛觉神经已经被完全麻痹。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从伤口处瞬间蔓延至全身,连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 他低头,只能看到林不凡的手臂从自己的肋下抽出,而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会?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主教的身体僵在原地,高举的十字长剑再也无法落下。 林不凡与他错身而过,悠閒地走到天台边缘,將手中的雪茄按灭在冰冷的栏杆上。 “太慢了。”林不凡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胜利者的炫耀,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漠然,“老傢伙,你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咳……咳咳……”主教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嘴角就涌出一股鲜血。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生命力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逝。 他慢慢地转过身,用剑撑著地面,死死地盯著林不凡的背影。 “你……你到底……是谁?”主教艰难开口。 “我是谁不重要。”林不凡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重要的是,你输了。” “输了……呵呵……哈哈哈哈……”主教突然又笑了起来,笑得癲狂,笑得绝望,“是啊……我输了……我精心策划的『最终审判』,我穷尽一生建立的『地狱厨房』……在你眼里,算什么???”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和生命的流逝而开始剧烈地抽搐,那双泛著绿光的眼睛盯著林不凡。 “我不甘心……林不凡……我不甘心!”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將手中的十字长剑朝著林不凡猛地投掷过去!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破空声。 林不凡只是微微一侧身,甚至没有回头,长剑就擦著他的风衣,“鐺”的一声,深深地钉在了他身后的天台地面上。 而主教,在投出这一剑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神血”的效果正在飞速退去,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吞噬著他最后的意识。他的身体开始萎缩,皮肤变得乾瘪,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的……衣钵……”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地问道。 这是他最大的执念。 他认为林不凡是完美的,是上帝赐予他的继承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將林不凡引入他的世界,让他成为新的“主教”。 林不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这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摇了摇头。 “別搞笑了。” 林不凡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冰冷刺骨。 “你所谓的『艺术』,不过是你为了掩盖自己內心懦弱和无能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你所谓的『审判』,不过是你为了满足自己病態的掌控欲而上演的闹剧。”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更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主教那张迅速失去温度的脸。 “真正的艺术,是创造,而不是毁灭。” “而真正的力量,是秩序,而不是混乱。” “你,什么都不是。” 这几句话,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刺穿了主教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信仰,他的思想,他的“艺术”,在林不凡的面前被批驳得一文不值。 “不……不……”主教的眼神,彻底涣散了。 跑马灯走起。 他看到了那些被他亲手杀死的“门徒”,看到了被他当成祭品的法官,看到了无数在他製造的混乱中死去的人。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嘲弄。 就像林不凡看他的眼神一样。 “我……我……不甘心……不甘心……” 主教发出最后一声含混不清的囈语,然后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声息。 这个曾经让无数国家和组织闻风丧胆的,上一代的杀手之王,“地狱厨房”的创始人,就这么死在了京城最高建筑的天台上。 林不凡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刚刚拍过主教脸颊的手,然后將手帕隨手扔在了主教的尸体上。 他走到天台边缘,俯瞰著脚下这座重新恢復了秩序和光明的城市。 高空的风吹动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结束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夜鶯的號码。 “少爷!”电话那头,林夜鶯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紧张和担忧。 “人解决了。让刘建军带人上来洗地吧。”林不凡的语气依旧平静。 “您……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林不凡反问,“洒洒水而已啦。” 说完,他掛断了电话。 从消防通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林夜鶯。显然她还是不放心,自己先冲了上来。 当她推开天台的门,看到林不凡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而主教已经变成一具尸体时,她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少爷。”她快步走到林不凡身后。 “剩下的『门徒』呢?”林不凡问道。 “全部落网。刘建军那边正在收尾。”林夜鶯简练地匯报,“无一漏网。” “很好。”林不凡点了点头。 “主教”和他的“十二门徒”,这股足以在任何一个中小国家掀起腥风血雨的恐怖力量,在京城的这一夜,被林不凡轻描淡写地一网打尽。 林夜鶯看著林不凡的背影,那双一向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她的少爷。 永远的神。 “少爷,接下来……” “回家,睡觉。”林不凡打了个哈欠,那股属於杀手之王的凌厉气息瞬间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慵懒的贵公子。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林夜鶯说道,“把主教那把剑带上。” 林夜鶯看了一眼那把深深钉入地面的十字长剑,有些不解。 “一把破剑而已,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林不凡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么好的材料,拿回去熔了,给我姐打一套手术刀,她一定会喜欢的。” 林夜鶯:“……” 她觉得,主教如果泉下有知,听到这句话大概会气得再死一次。 不过这很符合她家少爷的风格。 万物皆可为棋子,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是,少爷。”林夜鶯走到那把剑前,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长剑纹丝不动。 她皱了皱眉,加大了力气,甚至动用了一些技巧。 长剑,依旧纹丝不动。 “这……”林夜鶯有些意外,这把剑,竟然像是长在了水泥地里一样。 林不凡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伸出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握住剑柄。 轻轻一拔。 “噌——” 一声清越的龙吟。 那把深陷地面的十字长剑,被他轻而易举地提了出来。 林夜鶯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刚刚用了至少七成的力气都拔不出来,少爷竟然…… 林不凡將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隨手扔给了林夜鶯。 “走吧。” 他转身,向著消防通道走去,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第246章 林家,那位爷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林家,那位爷 当林不凡和林夜鶯回到林家庄园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夜的喧囂和杀戮,似乎都隨著东方的鱼肚白而消散。 京城,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都市,在经歷了一场短暂的“断电”风波后,迅速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普通市民可能只会抱怨昨晚的停电来得突然,交通变得拥堵。 但对於京城真正的顶层而言,这一夜,无异於一场大地震。 最高法副院长的离奇死亡,八大豪门家主险些被同时刺杀,以及最后被国安九局雷霆出击,当场击毙和抓获的九名顶级杀手…… 虽然官方没有任何通报,但那些手眼通天的人物,通过各种蛛丝马跡,都將矛头指向了一个共同的名字—— 地狱厨房。 以及,那个以一己之力,將这场足以顛覆京城的危机,扼杀在摇篮里的男人—— 林不凡。 一时间,林不凡在京城权贵圈子里的形象,再次被刷新。 如果说,之前覆灭王家,只是让人们见识到了他的狠辣和林家恐怖的能量。 那么这一次,他展现出来的,是一种完全超越了世俗权力和財富的,近乎“神”的力量。 一夜之间,逆转emp攻击,重启城市电网。 一夜之间,调动国家机器,精准狙杀顶级杀手。 一夜之间,让传说中的“地狱厨房”和“十二门徒”,在这个世界彻底除名。 “活菩萨”,“混世魔王”……这些曾经的標籤,在新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一个新的,更贴切的,也更让人敬畏的称呼,开始在私下里流传—— 林家,那位爷。 清晨,林家庄园。 林不凡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上一身乾净的休閒装,坐在餐厅里悠閒地吃著早餐。 仿佛昨晚那个在天台上谈笑间定人生死的杀手之王,只是一个幻觉。 林夜鶯站在他的身后,简练地匯报著后续的情况。 “主教和十二门徒的尸体,已由国安九局接手处理。对外宣称是境外恐怖组织渗透,已被我方全部歼灭。相关消息已全部封锁。” “天合系那三名主犯,於昨晚连夜自首,並主动交代了所有罪行和行贿名单。预计,京城官场会有一场不小的震动。” “其他收到邮件的家族,都已通过各种渠道向林家示好,態度极为谦卑。” “冯小煜那边,基金会『寻光者』计划公布后,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数万封求助信。他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开始建立资料库。” 林不凡一边喝著牛奶,一边听著,偶尔点点头。 那些被“天合系”牵连,或者被其他不公之事压得喘不过气的家族和个人,看到了新的希望。 而那些屁股不乾净的,则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老板。”冯小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显然,这位刚刚崭露头角的“黑手套”,正沉浸在亲手搅动风云的快感之中。 “说。”林不凡用餐巾擦了擦嘴。 “孙振华的案子,今天终审宣判,死刑,立即执行。华鼎金融已经宣布破產清算,所有资產將被用於赔偿受害者和成立『寻光者』基金。” “天合系那三条大鱼,也已经进去了。他们吐出来的人和钱,足够我们在京城掀起一场金融风暴。” “还有,『寻光者』基金会那边,我们收到的第一个案子,就很有意思。”冯小煜的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哦?”林不凡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案子来自南方的云城。一个叫秦峰的男人,他的妻子和五岁的女儿,在一年前的一场车祸中丧生。肇事司机当场逃逸,至今没有找到。” “警方那边,查了很久,最后因为线索中断,成了一桩悬案。” “但这个秦峰,坚信那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谋杀。因为他的妻子,是云城最大的药企『百瑞集团』的首席研发员,当时正在负责一个足以改变整个行业的抗癌新药的研发。” “车祸发生的前几天,她曾经很神秘地告诉秦峰,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足以让很多人坐牢。” “结果,没过几天,她就出事了。她隨身携带的,存有所有研究数据的移动硬碟,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林不凡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子上轻轻敲击。 “百瑞集团?”他念叨著这个名字。 “是的。”冯小煜继续说道,“这个百瑞集团,背景很深。董事长叫赵德隆,是云城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通吃。而且,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背后,似乎有京城某个大家族的影子。” “哪个家族?” “萧家。”冯小有沉声说道。 林不凡敲击桌子的手指,停了下来。 萧家。 京城八大豪门之一,以医药和生物科技起家,实力雄厚,行事一向低调。 林不凡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在西都,被王枫当成联姻工具,却始终保持著清醒和独立的女人。 萧家大小姐,萧清雪。 有点意思。 “老板,这个案子,我们要接吗?”冯小煜问道,“萧家……可不是王家那种货色能比的。而且,我们刚刚在京城搞出这么大动静,现在就去动萧家的蛋糕,会不会……” “接。”林不凡只说了一个字。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就是要看看,这风,到底有多大。 更何况,这个案子本身,也勾起了他的兴趣。 抗癌新药,商业谋杀,大家族內斗…… “我明白了,老板!”冯小煜的声音激情慢慢,“我马上安排人,去云城接触那个秦峰,同时开始全面调查百瑞集团和赵德隆!” “不用。”林不凡打断了他,“你留在京城,处理好基金会和『天合系』的烂摊子。” “这个案子,我亲自去。” 冯小煜愣住了。 他没想到,老板竟然要亲自去云城。 “老板,这……这只是一个小案子,用不著您……” “不。”林不凡说道,“我不是为了案子。” “那是为了?” “去见一个朋友。”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他想看看,当自己出现在云城,出现在萧家的地盘上时,那位聪明的萧大小姐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会很精彩吧。 掛了电话,林不凡对身后的林夜鶯说道:“备机,去云城。” “是,少爷。”林夜鶯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开始安排。 她顿了顿,又问道:“那把剑……要带上吗?” 林不凡想了想,说道:“带上吧。正好,我认识一个手艺不错的铸剑师,就在云城。” 林夜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餐厅里,只剩下林不凡一个人。 他端起咖啡,看著窗外的阳光,眼神深邃。 云城。 萧家。 赵德隆。 希望你们,能给我带来一点惊喜。 別像“主教”一样,那么轻易就……倒下了。 那也太无趣了。 第247章 你別无选择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47章 你別无选择 云城,龙国南方的一座沿海城市,以其发达的港口贸易和生物医药產业而闻名。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在云城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林不凡穿著一身閒西装,戴著一副墨镜,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跟著抱著一个巨大长条形剑匣的林夜鶯。 机场的vip通道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等候多时。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看起来五十多岁,精神矍鑠的管家,恭敬地为林不凡拉开了车门。 “少爷,欢迎来到云城。我是林家在云城產业的负责人,周云天。” “周叔,辛苦了。”林不凡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林家的產业遍布全球,在云城这种重要的经济中心,自然有自己的据点和人手。 “不辛苦,能为少爷服务,是我的荣幸。”周叔的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尊敬和狂热。 显然,京城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也已经传到了他这里。 对於他们这些常年为林家服务的老人来说,林不凡的强势崛起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振奋和骄傲。 林家,需要这样一位铁血手腕的继承人。 “少爷,我们是直接回半山別墅,还是……”周叔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林不凡摘下墨镜,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先不回家。” “去找一个人。” “您说。” “秦峰。” 周叔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很陌生。 “少爷,请问是哪个秦,哪个峰?” “秦朝的秦,山峰的峰。”林不凡说道,“一年前,他的妻女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他现在应该住在城西的老城区。” 周叔虽然心中疑惑,但没有多问。 他立刻拿出手机,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到五分钟,他就得到了回復。 “少爷,找到了。”周叔匯报导,“秦峰,35岁,前云城大学物理系副教授。妻子叫徐冉,是百瑞集团的研发员。一年前车祸后,他就辞去了工作,一个人住在城西的德安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据说,他这一年都在自己调查那场车祸,逢人就说他妻子是被人谋杀的,但没人相信他,都说他受了刺激,精神有点不正常。” “精神不正常?”林不凡重复了一遍,喃喃道:有时候,天才和疯子,只在一线之间。 “去德安里。” “是,少爷。” 劳斯莱斯在拥挤的城市车流中,平稳而又快速地穿行。 半个小时后,车辆驶入了云城的城西。 与市中心的繁华相比,这里显得有些破旧和拥挤。低矮的楼房,狭窄的街道,满满的生活气息。 劳斯莱斯这种级別的豪车出现在这里,立刻引起了路边行人的围观。 车辆在一条名为“德安里”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少爷,里面车开不进去。秦峰就住在这条巷子的18號。”周叔说道。 “嗯。”林不凡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林夜鶯抱著剑匣,紧隨其后。 “周叔,你在这里等我们。” “是。” 林不凡走进巷子,巷子两边,是老旧的筒子楼,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斑驳的印记。 他按照门牌號,找到了18號。 那是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三层小楼,楼下开著一家嘈杂的棋牌室。 林不凡走上狭窄而又昏暗的楼梯,来到了三楼。 302的房门,虚掩著。 他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沙哑而又警惕的男声。 “开门。”林不凡直接说道。 门內沉默了片刻。 然后,门被“吱呀”一声拉开了一条缝。 一张憔悴的、布满胡茬的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的明亮,甚至可以说,锐利。 他上下打量著林不凡,一身名贵的西装,矜贵的气质,与这个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找谁?”秦峰的语气里,充满了戒备。 “找你。”林不凡说道。 “我不认识你。”秦峰说著,就要关门。 “你认识这个。”林不凡的手指间,夹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女人,抱著一个同样在笑的小女孩。 秦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的妻子,徐冉,和他们的女儿,琪琪。 这张照片,是他钱包里唯一的一张。前几天,他在追查线索的时候,被人打了一顿,钱包也丟了。 他的手,停在了门把手上。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能帮你的人。”林不凡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秦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拉开了门。 林不凡两人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不到三十平米。 但里面的景象,却让林不凡都感到有些惊讶。 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而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纸张。 有云城的地图,上面用红色的线条標註著各种路线。 有百瑞集团的组织架构图,每个人的照片下面,都写著详细的资料。 有各种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看不懂的计算公式。 还有无数张照片,车祸现场的照片,肇事车辆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些模糊的、像是偷拍的人脸照片。 整个房间,就像是一个疯子的巢穴。 一个,为了追寻真相而彻底陷入偏执的,天才的窝。 房间的中央,桌子上,放著一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代码。 秦峰关上门,转身看著林不凡,眼神里依旧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你到底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我叫林不凡。”林不凡自报家门,然后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至於我想干什么……”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张贴著“赵德隆”照片的纸上。 “我想帮你,把这个人干掉。” 秦峰身体一僵。 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为什么帮我?”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尤其是在他经歷了无数次的背叛和绝望之后。 “因为,我也很討厌他。”林不凡的理由,简单而又直接。 “就因为这个?”秦峰显然不信。 “当然不止。”林不凡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投资。” “投资?” “对。”林不凡点了点头,“我投资你,帮你復仇。作为回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 秦峰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过分年轻,却又散发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的男人。 他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这一年来,他找过警察,找过记者,甚至找过私家侦探。 但所有的人,在听到“百瑞集团”和“赵德隆”的名字后都退缩了。 他被人殴打,被人警告,被人当成疯子。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而现在,突然有一个人,一个看起来能量巨大的人,主动找上门来,说要帮他。 这是机会,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我凭什么相信你?”秦峰沙哑地问道。 “你別无选择。”林不凡的回答,直接而又残忍。 是啊,他別无选择。 秦峰惨笑一声。 他看著墙上妻女的照片,那笑容仿佛就在昨天。 “好。”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看著林不凡,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火焰。 “我答应你。” “但你要告诉我,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很简单。”林不凡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妻子徐冉,留下的关於那个抗癌新药的,最原始,最核心的研究数据。我知道,那个移动硬碟里的,只是备份。真正的数据,在她出事之前,一定用某种方式留给了你。” 第248章 越是天才越疯狂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48章 越是天才越疯狂 秦峰盯著林不凡,憔悴的脸上露出骇然的神情。 他妻子的研究数据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这一年来敢於和百瑞集团叫板的唯一倚仗。 这个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警察。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震惊。 林不凡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贴满了化学分子式的墙壁前,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复杂的结构图。 “n-(4-((6,7-二甲氧基喹啉-4-基)氧基)苯基)-namp;#039;-(4-氟苯基)环丙烷-1,1-二甲醯胺。” 他缓缓地,一字不差地念出了这个拗口的化学名称。 “这是你妻子研发的那个抗癌新药的核心化合物名称,代號『c-117』。一种高效、低毒的酪氨酸激酶抑制剂,能够精准靶向多种癌细胞的突变基因,理论上,对肺癌、肝癌、乳腺癌的治癒率,可以达到90%以上。” “这个药一旦问世,將会彻底顛覆现有的癌症治疗格局,其市场价值,至少在万亿以上。” 林不凡每说一句,秦峰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妻子研究中最核心的机密! 除了他和已经去世的妻子,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得这么详细! “而你,”林不凡转过身,看著已经目瞪口呆的秦峰,“你在这面墙上,试图通过逆向推导,还原『c-117』的合成路线。可惜,你卡在了最后一步,环丙烷结构的手性合成上。” “你虽然是物理学教授,但在有机合成领域,你毕竟不是专业的。” 林不凡走到他面前,压迫感十足:“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来骗你的吗?” 秦峰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被脱光了衣服,对方不仅知道他妻子的研究,甚至连他这一年来在房间里偷偷做什么都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你……你到底是谁?”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说了,我叫林不凡。”林不凡重新坐回椅子上,“一个,对你的『才华』很感兴趣的投资人。” 秦峰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林不凡……林家? 是京城那个!!!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窒息。 如果真的是那个林家,那么,对方知道这些似乎也就不奇怪了。 也只有那个林家,才敢说要把赵德隆这种地头蛇,送进地狱。 房间里静了很久。 秦峰的內心,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赌贏了,大仇得报。 赌输了,万劫不復。 “你想要数据,可以。”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你要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可以。”林不凡点了点头,“说出你的条件。” “我要赵德隆死。不是坐牢,是死。我要他为我妻女偿命。”秦峰的眼中,闪烁著刻骨的仇恨。 “没问题。”林不凡回答得乾脆利落。 “我要查出,一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谁是司机,谁是主谋,谁是帮凶。我要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可以。” “还有……”秦峰看著林不凡,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百瑞集团,从云城,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狠。 百瑞集团是云城的龙头企业,市值近千亿,关係网盘根错节。 要让它彻底消失,无异於在云城引发一场大地震。 然而,林不凡只是笑了笑。 “你的胃口,比我想像的要大。”他说道,“不过,我喜欢。” “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 “但是,”林不凡话锋一转,“作为交换,你付出的,不能仅仅是那些数据。” “那你还要什么?” “我刚才说了,这第二就是,我还要你这个人。”林不凡看著他,“从今天起,你,为我工作。你的大脑,你的才华,都属於我。” “为你工作?”秦峰皱起了眉。 “对。”林不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我正在组建一个团队,我需要各种各样的『天才』。而你,秦峰,你在物理学,尤其是在量子信息和加密算法上的造诣,正是我需要的。” “徐冉之所以会把最核心的数据留给你,不是因为你是她丈夫,而是因为,只有你,能设计出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加密方式,来保护那些数据。我说的,对吗?” “好。”秦峰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林不凡的手,“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帮我报仇,我秦峰的命就是你的。” “很好。”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作愉快。” 他鬆开手,重新坐下。 “现在,可以告诉我,数据在哪里了吗?” 秦峰走到床边,掀开那张破旧的床垫,从下面摸出了一本看起来很普通的,泛黄的《时间简史》。 他翻到书的某一页,从夹层里,取出了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薄如蝉翼的晶片。 “这是我用量子纠缠原理设计的信息存储晶片,除非有对应的密钥,用暴力破解的方式,就算用上全世界所有的超算,算上一百年,也解不开。” 秦峰將晶片递给林不凡。 “而密钥……”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我这里。” 林不凡接过晶片,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隨手交给了身后的林夜鶯。 “很好。”他站起身,“从现在起,你不用再住在这里了。” “收拾一下,跟我走。” 秦峰愣住了。 “去哪里?” “去一个,能让你发挥才能,也能保证你绝对安全的地方。”林不凡说道。 秦峰看著林不凡那双自信而又深邃的眼睛,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他待了一年的,如同地狱般的房间,然后转身,拿起了桌子上妻女的相框。 这是他唯一的行李。 …… 半山別墅,林家在云城的產业之一,位於云城最顶级的富人区。 当秦峰跟著林不凡,走进这座占地数千平米,装修奢华得如同皇宫般的別墅时,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天之前,他还是一个住在贫民窟,被人当成疯子的失败者。 而现在,他却成了这座豪宅的客人。 “秦先生,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里面有全新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另外,医疗团队和营养师也已经待命,隨时可以为您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和健康评估。”周叔恭敬地对秦峰说道。 秦峰有些不知所措。 “叫我秦峰就行。” “这……”周叔看了一眼林不凡。 “隨他。”林不凡说道,“另外,给他准备一间实验室,按照最高標准,把他需要的所有设备,在十二小时內,全部配齐。” “是,少爷。”周叔立刻点头。 “秦峰,”林不凡看向他,“从现在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也是你的战场。” “你需要做的,有两件事。” “一,儘快把晶片里的数据破解出来,並把你妻子的研究,继续下去。我需要看到最终的成品。” “二,”林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你,用你的方式,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打开一扇门。” 秦峰立刻明白了林不凡的意思。 “老板,您是想……” “百瑞集团的安保系统,號称是军用级別。他们的內部网络,和云城的警方系统,有物理隔绝。”林不凡说道,“我要你在三天之內,找到它的漏洞,拿到它的最高权限。” “我需要知道赵德隆所有的秘密。” “做得到吗?” 秦峰眼里亮了起来。 这对他来说,不是任务,而是一种享受。 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去攻击自己的敌人,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事情了。 “老板,”他看著林不凡,自信地说道,“不需要三天。” “给我二十四小时。” “我要让百瑞集团在我的面前,再也没有任何秘密。” 第249章 我姓林,京城林家的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我姓林,京城林家的林 “二十四小时?” 林不凡重复了一遍秦峰的话,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秦峰站在奢华別墅的大厅中央,身上还穿著那沾满灰尘的旧夹克,与周围金碧辉煌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但他毫不在意,一年的折磨让他对这些身外之物早已麻木。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復仇的火焰和面对挑战的兴奋。 “对,二十四小时。”秦峰的语气斩钉截铁,“百瑞集团的安保系统,是我妻子徐冉参与设计的,她留下的资料里,有关於这套系统的底层架构图。赵德隆以为自己固若金汤,但他不知道,这世上最了解这套系统的人,除了已经去世的徐冉,就是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甚至,比她更了解。因为她负责的是构建,而我这一年,想的都是怎么摧毁它。” 林不凡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他喜欢这种自信,尤其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上的自信。 “很好。”林不凡挥了挥手,“周叔,带秦峰去他的实验室。记住,从现在开始,除了你和我,任何人不得打扰他。他需要的一切,不管多难搞,十二小时內必须送到。” “是,少爷!”站在一旁的管家周云天立刻躬身应道。他对林不凡的命令从不质疑,只是看向秦峰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和敬畏。他想不通,这个看起来落魄潦倒的中年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少爷如此看重。 “老板,二十四小时之后,您想先看哪一部分?”秦峰在跟著周云天离开前,回头问道。 林不凡想了想,问道:“赵德隆的私人帐户,海外资產,还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能拿到吗?” “小菜一碟。”秦峰的回答简单直接,“这些都储存在他的个人终端里,只要我能进入百瑞的內网,攻破他的防火墙只是时间问题。他设的那些所谓军用级密码,在我眼里,跟一张写著『123456』的纸条没什么区別。” “很好。”林不凡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省时省力。 “不过,老板,”秦峰眼里透出狡黠,“您確定只要这些吗?我可以给您准备一份更刺激的『开胃菜』。” “哦?”林不凡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赵德隆这个人,极度自恋,而且生性多疑。他在自己的办公室,还有情妇的別墅里,都安装了最高清的针孔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录音录像。美其名曰是为了安全,实际上是为了满足他变態的窥探欲和掌控欲。”秦峰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可以把这些视频打包给您。我想,您会对云城这位『土皇帝』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林不凡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有时候,击垮一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並不需要复杂的商业手段或者法律武器,只需要把他最骯脏、最丑陋的一面,赤裸裸地公之於眾就足够了。 “你很不错,老秦。”林不凡讚许道,“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那就这么定了。”他站起身,走到秦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秦峰的身体因为林不凡的这个动作而轻微一僵,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热血上涌的激动。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予他的,不仅仅是一个復仇的机会,更是一种久违的,被人认可和信任的感觉。 “是,老板!”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跟著周云天,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別墅深处的实验室。 看著秦峰的背影,林不凡的眼神深邃。 秦峰是把双刃剑。他的才华有多高,他的偏执就有多深。这样的人,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就可能反噬自身。 但林不凡不在乎。 他自信有足够的能力,掌控这把利剑。 “少爷。”一直沉默的林夜鶯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那个长条形剑匣递了过来。 “哦,差点把这个忘了。”林不凡接过剑匣,打开。 主教的那把十字长剑,静静地躺在里面。剑身古朴,却闪烁著某种奇异的金属光泽,仿佛还残留著昨夜的血腥和杀气。 “周叔,”林不凡对著空气喊了一声。 周云天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恭敬地站在一旁:“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云城最好的铸剑师,或者说,手艺最好的铁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林不凡问道。 周云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少爷会问这个。但他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內给出了答案:“少爷,云城最有名的铸剑师叫欧阳冶,是古法铸剑的非遗传人。据说祖上是春秋时期的铸剑大师欧冶子的后人。他为人古怪,脾气不好,轻易不见客,也不为钱財所动。住在城南的『听雨巷』。” “欧阳冶?”林不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点意思。 “备车,去听雨巷。”他说道,“正好,去会会这位大师。” “是,少爷。” 劳斯莱斯再次启动,驶离了半山別墅。 车上,林夜鶯看著林不凡,终於还是没忍住,问道:“少爷,这把剑的材料很特殊,但並非不可替代。为什么一定要用它来给大小姐打造手术刀?” 林不凡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风景,淡淡地说道:“你不懂。” “这把剑,沾过一个自詡为『神』的蠢货的血。用它打造出来的东西,本身就带有一种『审判』的意味。” “我姐那个人,心太软。她需要一些东西,时时刻刻提醒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林夜鶯听著,微微点了点头。 这就是她的少爷。 永远都那么,让人著迷。 车子很快就到了城南的听雨巷。 和城西的德安里不同,这里虽然也是老城区,但却十分清雅安静。青石板路,白墙黑瓦,小桥流水,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韵味。 欧阳冶的铺子,就在巷子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院子,门口掛著一个“欧阳铁铺”的旧木牌,院门紧闭。 周云天上前敲了敲门,半天没有回应。 “少爷,欧阳冶这人脾气古怪,恐怕……” 林不凡没说话,直接走上前,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一个赤著上身,浑身都是爆炸性肌肉的老人,正抡著一把大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 “叮!当!叮!当!” 富有节奏的打铁声,伴隨著飞溅的火星,充满了整个院子。 老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於闯进来的林不凡等人,视若无睹。 直到林不凡將那个剑匣,“砰”的一声,放在了他旁边的石磨上。 打铁声,戛然而止。 欧阳冶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看了一眼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剑匣,又看了一眼林不凡,眉头皱了起来。 “我这里,不做里胡哨的生意。要摆阔,滚出去。”他的声音,如同他手中的铁锤一样,又沉又硬。 林不凡笑了笑,也不生气。 他打开剑匣,露出了里面的十字长剑。 当看到那把剑的瞬间,欧阳冶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放下铁锤,快步走到石磨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抚摸情人一样,抚摸著剑身。 “好料子……真是好料子……”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痴迷,“现代冶金技术,不可能锻造出这种密度的合金……这……这是天外陨铁?不对,里面还掺了別的东西……” 他抬起头,紧盯著林不凡:“这把剑,你从哪里得来的?” “从一个死人手里。”林不凡回答。 “我要把它熔了,打一套手术刀。” “什么?!”欧阳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跳了起来,“你……你再说一遍?你要把这种神兵利器,熔了,去打一套……手术刀?!” 他气得鬍子都在发抖。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你……你这个败家子!滚!给我滚出去!” 他指著门口,对著林不凡破口大骂。 林不凡依旧不为所动。 “我出钱。”他说道。 “我不缺钱!”欧阳冶吼道。 “我给你一个人情。”林不凡继续加码。 欧阳冶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你的人情?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娃娃,你的人情值几个钱?” “我姓林。”林不凡看著他,缓缓道。 “京城林家的林。” 欧阳冶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凝重。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想把这个年轻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过了许久,他才沙哑地开口:“你是……林镇国老爷子什么人?” “他是我爷爷。” 第250章 既然是故人,这单生意你接不接?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既然是故人,这单生意你接不接? 京城林家,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存在於传说中的庞然大物。但对於欧阳冶这种曾经站在某个领域顶端,又因某些原因隱退的人来说,这个名字代表著绝对的权力和无法抗拒的力量。 而林镇国这个名字,更是他心中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疤。 三十年前,他还是军队里最顶尖的武器锻造大师,负责为最神秘的部门打造特种兵器。他心高气傲,自詡天下第一。 直到他遇到了那个叫林镇国的男人。 那个男人,只用了一根普通的钢筋,在他面前,隨手摺叠锻打,淬火成型,造出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其工艺之精妙,理念之超前,彻底击碎了欧阳冶所有的骄傲。 从那天起,他心灰意冷,主动退役,隱居在这小小的听雨巷,每日打铁,不再过问世事。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林家”这两个字扯上任何关係。 没想到,三十年后,林家的继承人,会拿著一把举世罕见的“神兵”,站在他的面前,要求他將其熔成一套手术刀。 这算什么? 命运的嘲弄吗? “原来是故人。”林不凡看著欧阳冶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看来自己这爷爷之前没少在外面“欺负”人。 “既然是故人,那这笔生意,你是接,还是不接?”林不凡问道。 欧阳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接? 把这样一把天赐的材料,熔成几把小小的手术刀,对他这个视铸剑为生命的匠人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接?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脸上带著笑,但那笑容背后,是和林建国一模一样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敢拒绝,对方可能真的会把他这个小小的铁铺,从云城抹去。 “我……”欧阳冶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颓然地嘆了口气,“我接。”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抬起头,看著林不凡,眼中带著一丝恳求。 “说。” “这把剑的材料,太珍贵了。全部用来打造手术刀,太过浪费。你把剑柄和剑格留给我,作为报酬。我保证,用剩下的剑身,给你打造出这个世界上最锋利,最完美的手术刀。” 这已经是欧阳冶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他太想研究这种神秘的金属了。 林不凡看著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还一副“天下第一,谁都不鸟”的架势,一提到专业领域,就变成了一个求知若渴的小学生。 “可以。”林不凡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剑柄和剑格没什么用。只要能用剑身的核心材料,达成他的目的就行。 “谢谢!谢谢小……林少!”欧阳冶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把“小娃娃”三个字喊出来。 他连忙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把十字长剑,像是捧著绝世珍宝,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林少您放心!七天!不,五天!五天之內,我一定给您一套完美的作品!”他拍著胸脯保证道。 “好,那五天之后我再来”林不凡说完便对林夜鶯说道“走吧。” 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两人走出铁铺,坐回了劳斯莱斯。 “那个欧阳冶,靠谱吗?”林不凡问道。 “靠谱。”林夜鶯简练地回答,“他是龙国目前唯一一个,能掌握『活锻』技术的人。” “活锻?” “一种古老的淬火技术。通过对金属內部应力的精確控制,让锻造出来的兵器,拥有一种『生命力』。使用者用得越久,兵器就会和使用者的气血、精神力结合得越紧密,从而变得更加锋利,更加坚不可摧。” 林夜鶯解释道:“用主教的剑作为材料,再由欧阳冶用『活锻』技术进行最后的淬火。这套手术刀,將会成为一件独一无二的『灵器』。大小姐使用它时,不仅能提升手术的精准度,关键时刻,甚至可以成为护身的武器。” 林不凡听完,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欧阳冶,还有点真本事。 “我家老爷子当年贏了他,用的什么方法?”林不凡好奇地问道。 “老太爷没用任何技巧。”林夜鶯的回答,让林不凡有些意外。 “他只是把一块普通的钢材,徒手捏成了匕首的形状,然后用自身的內劲,完成了淬火。” 林不凡:“……” 好吧,欧阳冶输得不冤。 …… 与此同时,云城,百瑞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赵德隆,这位在云城呼风唤雨的“土皇帝”,正一脸阴沉地听著手下的匯报。 “老板,查清楚了。今天下午,有一架从京城飞来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了云城机场。飞机属於林家。”一个穿著西装,神情精悍的男人,低声说道。 “林家?”赵德隆的眼皮跳了一下,“京城那个林家?” “是的。” “来的是谁?” “根据机场的监控,下来两个人。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女人。根据我们从京城那边得到的消息,那个年轻人,应该就是林家那位刚刚声名鹊起的,林不凡。” “林不凡……” 赵德隆念著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敲击著。 对於林不凡最近在京城搞出的那些大动静,他自然有所耳闻。 覆灭王家,扳倒孙振华,甚至连国际杀手组织“地狱厨房”都在他手上栽了跟头。 这是一个手腕通天,心狠手辣的过江龙。 他来云城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那个姓秦的疯子? 一个念头,在赵德隆的脑海中闪过。 “他们去了哪里?”他沉声问道。 “他们先是去了城西的德安里,见了一个叫秦峰的人。就是之前一直纠缠我们的那个……” “果然是他!”赵德隆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把秦峰接走了。去向不明。不过根据我们的眼线回报,林家在半山的別墅,今天突然加强了戒备,而且有大量的设备被运了进去。” 赵德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个姓秦的疯子,竟然真的搭上了林家这条线。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手下问道,“要不要……派人过去『提醒』一下?” 赵德隆瞪了他一眼:“提醒?你拿什么提醒?你以为林家是王家那种货色?你现在派人过去,信不信明天你的尸体就会出现在云城的臭水沟里!” 手下嚇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慌什么!”赵德隆呵斥道,“天塌不下来!”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林不凡就算再厉害,他也是个外地人。这里是云城,是我的地盘!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 “更何况,我们百瑞集团的背后,站著的是谁?是京城萧家!” “林家再强,难道还敢公然和同为八大豪门之一的萧家开战吗?” 赵德隆说到这里,似乎找回了一些底气。 “马上给我接萧家的萧远山董事长!”他对手下命令道。 萧远山,萧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他赵德隆最大的靠山。 只要有萧家出面,他相信,林不凡就算再囂张,也得掂量掂量。 然而,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却被直接掛断了。 赵德隆愣住了。 他又拨了一遍,结果一样。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头升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他的秘书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赵董!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251章 千万悬赏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千万悬赏 “慌什么!”赵德隆呵斥道,“天塌不下来!”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巨大的压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不凡就算再厉害,他也是个外地人。这里是云城,是我的地盘!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声音也大了起来。 “更何况,我们百瑞集团的背后,站著的是谁?是京城萧家!林家虽强,八大豪门之一的萧家也不是吃素的!” 赵德隆说到这里,似乎终於找到了主心骨,重新找回了一些往日的底气。他转身,对著那个嚇得不敢说话的手下命令道:“马上给我接萧家的萧远山董事长!” 萧远山,萧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他赵德隆这些年来最大的靠山。只要有萧家出面,他相信,林不凡就算再囂张,也得掂量掂量。 他总不能把京城的豪门都给灭了吧! “是,是!”手下如蒙大赦,连忙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一声,两声,三声……赵德隆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接听的时候,电话却被“嘟”的一声,直接掛断了。 赵德隆愣住了。 “怎……怎么回事?”他一把抢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再打!继续打!” 手下又拨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电话再次被无情地掛断。 这一次,办公室里的空气彻底沉寂下来。 一种浓重的不祥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在赵德隆的心头。萧家这是什么意思?是没看到,还是……不想接他的电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他的女秘书一脸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连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狼狈不堪。 “赵董!不好了!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一个个都跟死了爹娘一样!”赵德隆正在气头上,见秘书这副模样,更是怒不可遏,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菸灰缸就想砸过去。 “网……网上!网上全都爆了!”秘书嚇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指著自己的平板电脑。 赵德隆一把夺过平板,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了原地。 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是一个正在疯狂播放的视频。 视频的標题,用触目惊心的红色大字写著——《云城土皇帝赵德隆的私密生活》。 视频的画面,正是他引以为傲的董事长办公室,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隱藏在书柜后面的针孔摄像头拍摄的画面! 画面中,他正和一个身材火辣的女明星纠缠在一起,一边动手动脚,一边炫耀著自己如何用不光彩的手段,吞併了一家竞爭对手的公司。 “这……这不可能!”赵德隆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颤抖著手向下滑动屏幕,下面是更多的视频连结。 《赵德隆与市府秘书长的秘密交易》 《百瑞集团董事长在情人別墅的惊人癖好》 《震惊!赵德隆与多名女下属的不雅视频流出!》 而评论区,更是早已炸开了锅。 “我靠!这就是我们云城的首善?太噁心了吧!” “天吶,第二个孙振华?这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也太嚇人了!” “难怪百瑞集团能一家独大,原来背后都是这些骯脏的交易!” “严查!必须严查!这人就是云城的一颗毒瘤!” 赵德隆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慈善家”、“企业家”的完美形象,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答案,不言而喻。 林不凡! 除了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那个姓秦的疯子!他竟然真的把百瑞的內网给破了! “赵董……电话,电话快被打爆了!各大媒体,还有……还有市纪委的电话!”秘书的声音带著哭腔。 赵德隆看著那部不断闪烁的办公电话,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这些视频一曝光,他不仅会身败名裂,那些视频里涉及的权钱交易,更是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铁证! “跑……快,快安排飞机!我要出国!马上!”赵德隆瞬间做出决断,对著手下疯狂地叫喊。 然而,他的手下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摇了摇头。 “老板,来不及了。” “楼下……已经被包围了。” 赵德隆跌跌撞撞地衝到落地窗前,向下一看。 只见百瑞集团的楼下广场,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黑压压的人群將整个大楼围得水泄不通,无数的记者扛著“长枪短炮”,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 大楼的正门,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正在组成战斗队形,准备衝进来。 “不……不……”赵德隆瘫软在地,嘴里发出绝望的呢喃。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快。 从林不凡到云城,才过了多久?不到二十四小时! 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商业帝国,自己引以为傲的关係网络,在这个京城来的过江龙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砰!” 办公室的门被暴力撞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赵德隆!我们是市局专案组!你因涉嫌多项重大刑事犯罪,被依法逮捕!跟我们走一趟吧!” 看著那冰冷的手銬,赵德隆彻底放弃了挣扎。 只是在被带走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最大的靠山——萧家。 为什么? 为什么萧家会掛断他的电话? 难道他们就不怕林不凡这只过江龙,踩过自己之后,再去动他们的蛋糕吗? 他永远也想不明白了。 与此同时,林家半山別墅。 林不凡悠閒地坐在沙发上,端起面前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老秦,干得不错。”他对著身边的秦峰说道,“这道『开胃菜』,味道很足。” 秦峰站在他的身后,看著屏幕上那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仇人如今像狗一样被拖走,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有復仇的快感,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感。 他自己挣扎了一年,求告无门,生不如死。 而这个男人,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让这个不可一世的“土皇帝”从云端跌落地狱。 这就是……林家的力量吗? “老板,这只是开始。”秦峰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说道,“赵德隆倒了,但百瑞集团还在。车祸的真凶,也还没有找到。” “不急。”林不凡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鱼要一条一条地钓,戏要一场一场地看。” “赵德隆只是推到台前的一个小丑。他倒了,他背后的人才会坐不住。” 林不凡拿起手机,拨通了冯小煜的號码。 “老板。” “小煜,现在该你那边敲敲边鼓了。” “老板请吩咐!”冯小煜的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以『寻光者』基金会的名义,向媒体公布,我们將为一年前徐冉车祸悬案的所有知情者,提供一千万的悬赏。” 林不凡的嘴角带著冷意。 “我要让整个云城都知道,这件事我林不凡管了。”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的钱硬。” 第252章 让知情人永远闭嘴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52章 让知情人永远闭嘴 “一……一千万?!” 电话那头的冯小煜,即使已经见识过林不凡的种种大手笔,在听到这个数字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万,足以让一个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甚至实现阶级跨越。 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什么忠诚,什么威胁,都將变得不堪一击。 冯小煜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个消息一旦发布,整个云城都会为之沸腾。那些当年参与或知晓车祸內幕的人,恐怕会为了这笔巨款,挤破头地前来“自首”。 赵德隆这种级別的地头蛇,背后必然有一张巨大的利益网。这张网里,有商界的大佬,有官场的靠山,甚至还有道上的亡命徒。 这些人盘根错节,互为犄角。想要將他们连根拔起,常规的调查手段不仅耗时耗力,还容易打草惊蛇。 而林不凡最討厌的,就是麻烦。 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式——用钱开路。 他要用一千万的悬赏,在赵德隆这张苦心经营的利益网上,撕开一道口子。 他要让这张网里的每一个人,都开始互相猜忌,互相提防。 所谓的“攻守同盟”,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我明白了,老板!”冯小煜瞬间领会了林不凡的意图,“我马上就去办!保证在半个小时內,让这个消息传遍云城的每一个角落!” “嗯。”林不凡应了一声,补充道,“另外,让基金会的律师团队和安保团队立刻进驻云城。所有提供线索的人,必须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 “钱要给,命,也要保住。” “是,老板!” 掛了电话,林不凡看向一旁的秦峰。 此刻的秦峰,正死死地盯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一千万的悬赏! 这是何等的魄力! 秦峰捫心自问,如果一年前,有人肯拿出这笔钱来悬赏,或许他的妻女……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老板……”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谢谢您。” 这一声“谢谢”,是他发自肺腑的。 他谢的,不仅仅是林不凡为他报仇的决心,更是林不凡对他亡妻和女儿那份沉甸甸的尊重。 “不用谢我。”林不凡看著他,“我帮你復仇,你为我办事。我们各取所需。” 林不凡顿了顿,继续说道:“赵德隆虽然倒了,但他只是一个开始。他的手机和电脑里,有没有关於车祸的直接线索?” 秦峰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没有。我翻遍了他所有的电子设备,里面只有他权钱交易和私生活的记录,关於一年前那场车祸,没有任何直接的文字或影像资料。” “赵德隆这个人非常狡猾,这种能要他命的事情,他绝不会留下任何电子证据。” “不过……”秦峰话锋一转,“我从他的通话记录里,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號码。” “说。” “这个號码,没有实名登记,是一个境外的虚擬號码。在车祸发生的前后三天,赵德隆和这个號码有过三次通话,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不超过三十秒。” “而在那之后,这个號码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秦峰將笔记本电脑转向林不凡,屏幕上显示著他追踪到的信息。 “我尝试追踪过这个號码的物理地址,但对方的反追踪能力很强,所有的线索都在一个位於金三角地区的信號基站中断了。” “金三角?”林不凡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地方,可是法外之地,鱼龙混杂,是罪恶的温床。 看来,当年那场车祸的执行者,很可能就是来自金三角的职业杀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肇事司机也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能恢復通话內容吗?”林不凡问道。 “很难。”秦峰摇了摇头,“他们通话用的是加密信道,而且每次通话的密钥都不同。除非能拿到他们的加密设备,否则以现有的技术,几乎不可能破解。” 林不凡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找不到执行者,那就从主谋身上下手。 一千万的悬赏,他相信很快就会有鱼儿忍不住来咬鉤。 果不其然。 就在冯小煜发布悬赏令后的短短半个小时內,整个云城都炸了。 无数的媒体,网站,自媒体,都在第一时间转发了这条重磅消息。 《震惊!京城林家千万悬赏,彻查一年前百瑞集团车祸案!》 《天价悬赏令!知情者可获一千万现金,林氏基金会提供顶级安全保护!》 《赵德隆倒台只是开始?林家少爷誓要將云城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一时间,整个云城的舆论都被点燃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我的天,一千万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家这位少爷也太霸气了吧!这是摆明了要和云城这帮地头蛇死磕到底啊!” “活该!赵德隆那帮人坏事做尽,早就该有人来收拾他们了!支持林少!” “你们说,会有人站出来吗?那可是在刀口上舔血啊!” “一千万!为了这笔钱,別说刀口舔血,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有人干!” …… 云城,某间豪华的私人会所內。 几个平日里在云城横著走的大佬,此刻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妈的!这个林不凡,到底想干什么!他这是要把整个云城的天都给捅破啊!”一个光头胖子,烦躁地將手中的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 “老李,你慌什么!”旁边一个穿著唐装,戴著玉扳指的老者,沉声说道,“赵德隆倒了,那是他自己不乾净,活该!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没关係?”光头胖子冷笑一声,“王老,您別揣著明白装糊涂了!当年那件事,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是乾净的?现在林不凡拿一千万出来悬赏,保不齐下面哪个小弟就为了钱把我们给卖了!” 此话一出,在座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是啊,赵德隆是主谋,但他们这些人,当年或多或少都参与其中,扮演了帮凶的角色。 有的人,负责提供了肇事车辆。 有的人,负责处理了现场的监控。 有的人,负责用关係压下了警方的调查。 他们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天衣无缝,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可谁能想到,一年之后,会杀出来一个林不凡! “都怪赵德隆那个蠢货!非要去惹那个姓秦的疯子!现在好了,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想想办法吧!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完蛋!”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跟林家对著干?你有那个实力吗?” 包厢里,一片安静。 他们这些在云城作威作福的土皇帝,头一回感觉到了什么叫无力。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没说话、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开口道。 “各位,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不凡的目標,是查出车祸的真相。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自乱阵脚,而是想办法,让他『查不出』真相。” 眾人闻言,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高律师,你有什么高见?”王老问道。 这个被称作“高律师”的男人,名叫高明,是云城最顶级的律师,也是在座这些大佬的法律顾问,专门负责帮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很简单。”高明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著,“林不凡悬赏一千万,是想让知情人站出来。” “那我们就让他找不到『知情人』。” “或者说,让那些可能成为『知情人』的人,永远闭上嘴。” 第253章 狗咬狗的戏码,我最喜欢看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53章 狗咬狗的戏码,我最喜欢看了 高明的话,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在座的都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让知情人永远闭嘴。 这五个字,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背后代表的却是血淋淋的杀机。 “高律师,你的意思是……”光头胖子老李试探著问道,脸上肥肉抽动,“把当年参与那件事的那些小弟……” “不止是小弟。”高明打断了他,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冷酷,“所有可能泄密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这……”在座的几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和恐惧。 他们虽然心狠手辣,但毕竟只是商人。让他们在背后搞点小动作,打打擦边球还行。 可要让他们去杀人灭口,而且还是大规模地清理门户,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和胆量范围。 “高律师,这……这风险也太大了吧!”一个瘦高个男人搓著手,不安地说道,“现在林不凡的人就在云城,风声这么紧,万一走漏了风声……” “是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杀人是死罪!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赵德隆,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吧!” 包厢里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一群蠢货!”高明看著他们这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心中一阵鄙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难怪只能在云城这种小地方当个土皇帝,一遇到真正的大事,就全都怂了。 “风险?”高明冷笑一声,“你们以为现在就没有风险了吗?林不凡的悬赏令一出,你们就已经是站在悬崖边上了!那些跟著你们混饭吃的小弟,有几个是真正忠心耿耿的?一千万摆在面前,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动心?” “到时候,只要有一个人扛不住压力或者诱惑,站出去做了污点证人,你们觉得你们谁能跑得掉?” 高明的话,像冷水一样浇在所有人头上。 是啊,他们手下那些人,都是些见钱眼开的亡命徒。用钱和暴力拴在一起的利益关係,根本经不起考验。 与其等著他们把自己卖了,不如……先下手为强? “可是……让谁去做呢?”王老沉吟了片刻,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手上,可没有这种能做乾净活儿的人。” “我有。”高明自信地说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放在了桌子中央。 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只印著一个血红色的蝎子图案,以及一串境外的卫星电话號码。 “『红蝎』?”王老看到那个图案,脸色微微一变,“金三角那个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没错。”高明点了点头,“我跟他们的一个外围负责人有点交情。只要价钱给到位,別说清理几个小嘍囉,就是让他们去刺杀一个小国的总统,他们都敢接。” “价钱……”光头老李的眼角抽了抽,“他们的价钱,可不便宜吧?” “当然。”高明说道,“清理一个目標,一百万美金,不二价。而且只收黄金或者不记名加密货幣。” “嘶——”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万美金一个! 当年参与那件事,负责处理的小弟,加起来至少有七八个人。 这一下子,就是七八百万美金!换算成龙国幣,就是五千多万! 这简直是在割他们的肉! “高律师,这也太贵了啊!”有人忍不住抱怨道。 “我只是在给各位指一条明路。”高明不为所动,“是钱消灾,还是等著被林不凡一锅端,你们自己选。” “更何况……”高明的嘴角带著阴冷的笑,“这笔钱,也未必需要我们自己出。” “什么意思?”眾人不解。 “赵德隆虽然倒了,但他在海外可是还藏著一笔巨额的资產。这笔钱,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我知道帐户和密码。” 高明看著眾人,缓缓说道:“只要我们把这件事办妥了,赵德隆的这笔遗產,在座的各位人人有份。” 此话一出,包厢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赵德隆在云城经营了几十年,颳了多少地皮,捞了多少黑心钱,他们心里都有数。那笔海外资產,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果能分上一杯羹,別说几百万美金,就是上千万,他们也愿意出! 贪婪立刻战胜了恐惧。 “好!就这么办!”光头老李第一个拍板,“高律师,这件事就交给你去联繫了!钱我们几家凑!只要能把这件事摆平,以后在云城,你高律师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座上宾!” “没错!只要能渡过这次难关,赵德隆留下的那些產业,我们也可以分了嘛!哈哈哈!”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从阴云密布,变得热烈起来。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解决危机,瓜分战利品的美好未来。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高明在低头喝茶时眼中闪过的嘲弄。 …… 半山別墅,林不凡正悠閒地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林夜鶯站在他的身后,將刚刚收到的情报简练地向他匯报。 “……高明,45岁,云城『金牌律师』,百瑞集团首席法律顾问,同时也是赵德隆利益集团的核心成员。负责为他们处理所有非法的资產转移和法律风险规避。” “根据我们的监控,就在半小时前,他与云城本地的几位『商界名流』,在『天悦会所』进行了一次秘密会面。” “会面结束后,高明通过一个加密渠道,联繫了金三角的杀手组织『红蝎』,下了一份总金额为八百万美金的刺杀订单。” “刺杀名单上,一共有八个人。这八个人,都是一年前那场车祸的直接或间接参与者。” 听完匯报,林不凡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 他睁开眼睛,看著蔚蓝的天空,喃喃道:“一石二鸟,清理门户,顺便还能侵吞同伙的遗產。这个高律师,比我想像的要狠一点。” 他原以为,自己扔出一千万的悬赏,会引来一些小鱼小虾。 没想到,直接炸出来一条准备“黑吃黑”的毒蛇。 这个高明,显然是想借著这个机会把所有知情人都干掉。 这样一来,林不凡的线索就断了。 而他,则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赵德隆留下的庞大遗產,成为云城新的地下王者。 算盘打得確实不错。 “少爷,需要我们介入吗?”林夜鶯问道,“『红蝎』的杀手,最快今晚就会入境。我们要不要提前把那八个目標保护起来?” “保护?”林不凡笑了,“为什么要保护?” 林夜鶯愣了一下。 “让他们杀。”林不凡的声音,带著戏謔,“我倒想看看,是『红蝎』的刀快,还是他们的胆子大,敢在我龙国动手。” “而且,”林不凡坐起身,从旁边的冰桶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狗咬狗的戏码,我最喜欢看了。” “通知冯小煜,让他把悬赏金额再加一千万。” “另外,把那八个即將被刺杀的目標信息,匿名发给他。让他以基金会的名义,对这八个人发布『一级人身安全保护预警』,並提供每人一千万的安保基金。” “我要让整个云城的人都知道,这八个人,现在是我林不凡要保的人。” 林夜鶯的眼睛亮了。 她瞬间明白了林不凡的意图。 一边,是高明请来的要他们命的杀手。 另一边,是林不凡提供的能让他们活命的巨额安保基金和庇护。 这八个人,会怎么选? 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扑向高明,把他收买杀手杀人灭口的事情全都捅出来! 林不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对了,老秦那边怎么样了?” “报告少爷,秦先生已经成功破解了晶片的第一层加密。根据他的进度,预计在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拿到『c-117』的全部核心数据。” “很好。”林不凡点了点头,“告诉他,不用著急,慢慢来。” “云城这潭水,才刚刚被搅浑。好戏,还在后头呢。” 说完,他一个纵身,跳进了清澈的泳池。 第254章 救救我,救救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救救我,救救我 冯小煜接到林不凡电话的时候,人还在云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这里被他临时改造成了“寻光者”基金会在云城的指挥中心。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冯小煜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小煜,悬赏的效果怎么样?”林不凡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报告老板!效果拔群!”冯小煜立刻挺直了腰杆,匯报导:“消息发布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基金会的公开电话和邮箱已经被打爆了!” “嗯,还不够。”林不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够?”冯小煜愣了一下,没明白老板的意思。 一千万的悬赏,这在龙国歷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这还不够? “再加一千万。” 林不凡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冯小煜的脑子嗡的一声。 “老板,您是说……把悬赏总额加到两千万?!”他確认道,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对,两千万。”林不凡重复了一遍,“我要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知道,我给的,才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冯小煜深吸一口气,心臟跳得飞快。 两千万! 老板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冯小煜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时候,林不凡的下一道指令又来了。 “另外,我等下会让夜鶯发一份名单给你,上面有八个人的名字和资料。” “你以基金会的名义,立刻向全社会发布『一级人身安全保护预警』,就说根据我们收到的可靠线报,这八个人因为与一年前徐冉车祸案有重大关联,即將遭到黑恶势力的灭口。” “同时宣布,『寻光者』基金会为这八个人,每人提供一千万的专项安保基金。只要他们愿意接受我们的保护,並配合调查,这一千万就是他们的。” 冯小煜听著林不凡的指令,整个人都傻了。 他虽然智商极高,但一时间也被老板这套组合拳给打懵了。 悬赏两千万,寻找知情人。 然后,直接点出八个“知情人”的名字,告诉他们有人要杀你们,再给他们每人一千万让他们来投靠。 这是什么操作? 冯小煜的大脑飞速运转,几秒钟后,他猛地明白了过来。 老板这是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你们想杀的人,我保了。我不仅要保,我还要用钱砸到他们主动来投靠我,反过来咬死你们! 他把选择题直接摆在了那八个人的面前。 一边,是隨时可能到来的,来自僱主的灭口之灾。 另一边,是林家提供的的顶级庇护和一千万真金白银。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高!老板,实在是高!”冯小煜忍不住在心里吶喊。 “明白了,老板!”冯小煜沉声道,“我马上去办!我保证,一个小时內,让这两个消息,成为云城唯一的头条!” “去吧。” 林不凡掛了电话,將手机隨手扔在了一边。 “少爷,名单已经发给冯小煜了。”林夜鶯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嗯。”林不凡应了一声,“那个叫高明的律师,现在什么反应?” “他还在天悦会所,刚刚结束了和金三角那边的通话。根据我们的技术分析,他应该是追加了刺杀的定金,並且要求对方加快行动速度。”林夜鶯匯报导。 “垂死挣扎。”林不凡的评价简单而直接。 这个高明,確实比赵德隆那种草包聪明一点,也狠一点。 在发现自己悬赏一千万后,他没有慌乱,而是立刻选择了最极端的处理方式——杀人灭口。 如果对手是別人,这招或许真的能奏效。 只要所有知情人都死了,线索也就断了。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自己。 “让他继续。”林不凡说道,“我倒是想看看,是『红蝎』的刀快,还是那些人的腿快。” …… 云城,天悦会所。 顶层最奢华的包厢里,气氛很压抑。 高明掛了电话,脸色很难看。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手下的报告,林不凡那边又出招了。 悬赏加码到两千万! 还指名道姓地要“保护”他刚刚列入刺杀名单的那八个人!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光头老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作响。 “这个林不凡,他这是在指著我们的鼻子骂我们啊!”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对那八个人下手?我们之中,有內鬼!”另一个大佬惊恐地说道,怀疑地看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蠢货!”高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怀疑自己人?林家的情报能力,是你能想像的吗?我们前脚开完会,后脚人家就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是啊,那可是京城林家。 一个能让王家一夜覆灭的庞然大物。 他们的能量,根本不是自己这种地方上的土皇帝能揣测的。 “高……高律师,那现在怎么办?”王老的声音也有些发虚了,“林不凡摆明了是要保那八个人。我们还……还动手吗?” “动手?”光头老李叫了起来,“还动个屁!现在那八个人,就是八个烫手的山芋,谁碰谁死!林不凡正愁找不到藉口对我们下手呢!我们现在派杀手过去,不正好是把刀柄递到人家手里吗?” “那……那不定金都付了!『红蝎』那边……”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包厢里乱成了一锅粥,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高明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也没想到,林不凡的反应会这么快,手段会这么狠。 直接把牌摊在桌面上打。 现在,他也被架在火上烤了。 取消任务? “红蝎”那种杀手组织,最重信誉。自己单方面取消,不仅定金拿不回来,还会彻底得罪他们。天知道那帮亡命徒会做出什么事来。 继续任务? 就像老李说的,这等於是在向林不凡公然宣战。 林不凡正愁找不到藉口,自己这不是主动送上门去吗? 怎么办? 高明的大脑飞速运转,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力。 在林不凡这种绝对的力量和智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计策,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可笑又可悲。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高明皱著眉接了起来。 “哪位?” “高律师吗?你好,我是『寻光者』基金会的法律顾问,我姓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冷静的声音。 冯小煜! 高明的心猛地一沉。 “你找我干什么?”他强作镇定地问道。 “没什么。”冯小煜的语气很轻鬆,“就是想提醒高律师一句。” “我老板说,让你的人动作快一点。他等著看戏呢。” 说完,冯小煜就直接掛了电话。 高明拿著手机,愣在原地,手脚发冷。 他听懂了冯小煜话里的意思。 林不凡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雇了杀手,知道自己想杀人灭口。 但他不在乎。 他甚至还在催促自己,快点动手。 “噗通。” 高明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 …… 与此同时,云城某个阴暗潮湿的城中村出租屋里。 一个名叫李虎的男人,正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寻光者”基金会发布的“一级人身安全保护预警”。 他的照片,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下面那一行小字,更是让他浑身冰冷。 “……即將遭到黑恶势力的灭口。” 他就是当年那场车祸的参与者之一,负责处理肇事车辆。 赵德隆倒台后,他一直心神不寧,总觉得要出事。 现在,预感成真了! 有人要杀他灭口! 除了高律师他们,还能有谁! 恐惧,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知道高明那些人的手段,自己一旦被找到,绝对活不过今晚! 怎么办?跑? 能跑到哪里去?整个龙国,恐怕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又看到了预警下面的另一条信息。 “……『寻光者』基金会为以上八位先生,提供每人一千万专项安保基金……” 一千万! 李虎的眼睛,猛地亮了。 求生的本能和对巨额財富的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他不再犹豫,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拨通了基金会留在预警信息上的那个联繫电话。 “餵……是『寻光者』基金会吗?” “我叫李虎……对,就是预警名单上的那个李虎!” “我要见你们!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救救我!” 第255章 虎虎我得救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55章 虎虎我得救了 冯小煜掛断了高明的电话,听著手机里再次响起的急促铃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快意。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未知號码。 看来,有些人比他预想的还要怕死。 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让铃声响了几十秒,直到他能想像出电话那头的人是何等焦灼和恐惧,才不紧不慢地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这里是『寻光者』基金会。” “喂!喂!是我!我是李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声音,“我就是你们名单上的那个李虎!我看到预警了!他们要杀我!他们真的要杀我!” “李先生,请冷静一点。”冯小煜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我不安全!我一点都不安全!我感觉有人在盯著我!我……” “李先生。”冯小煜打断了他,“如果你想得到我们的帮助,就必须保持冷静,听我指挥。否则,我们谁也帮不了你。” 冯小煜冰冷的声音让电话那头的李虎瞬间冷静了不少。 “好……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求你救救我!”李虎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很好。”冯小煜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现在,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们会立刻派人过去接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跟任何人说话,直到你看到我们的人。” “你们的人……长什么样?有什么標记吗?”李虎惊恐地问道,他现在看谁都像是要杀他的杀手。 “他们会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號是云a·xxxxx。领头的人,会拿著一份最新的《云城日报》。”冯小煜说道。 这些,都是他刚刚和林家在云城的安保团队確认过的细节。 “好!好!我记下了!” “另外,李先生。”冯小煜补充道,“我们的帮助不是无偿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我明白!”李虎连忙说道,“只要你们能保住我的命,我什么都说!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我知道是谁策划了那场车祸!我知道所有事!” “很好。等我们的人接到你,確保你的安全之后,我们再详谈。” 掛了电话,冯小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 半山別墅,泳池边。 林不凡刚刚结束了例行的体能训练,正裹著浴巾,躺在沙滩椅上。 林夜鶯將一杯鲜榨的橙汁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同时匯报导:“少爷,冯小煜那边来消息了。八个目標中的第一个,李虎,已经上鉤了。” “哦?这么快?”林不凡有些意外,但隨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人性本就如此。”他拿起橙汁,喝了一口,“在死亡的威胁和巨大利益的诱惑面前,所谓的忠诚,一文不值。”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高明想杀人灭口,那八个小嘍囉想活命。 自己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顺便再加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 这场戏,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那七个呢?”林不凡问道。 “根据我们的监控,剩下的七个人,目前分为三派。”林夜鶯的匯报一如既往地精准简练。 “一派,以一个叫『刀疤刘』的为首,共三人。他们选择抱团取暖,躲进了刀疤刘在郊区的一个安全屋里,似乎想负隅顽抗。” “一派,两个人,选择了跑路。一个正赶往火车站,另一个在去机场的路上。” “最后一派,剩下的两个人,和李虎一样,正在犹豫要不要联繫我们。” 林不凡听完,笑了起来。 “挺有意思的。” 负隅顽抗的,是最蠢的。他们以为自己能躲得过专业杀手的追杀?天真。 跑路的,稍微聪明一点,但也没用。在龙国境內,在林家的天网系统下,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最聪明的,还是那个李虎。他第一个认清了现实,也第一个抓住了活命的机会。 “少爷,需要把那两个准备跑路的拦下来吗?”林夜鶯问道。 “不用。”林不凡摆了摆手,“让他们跑。跑得越远,摔得越惨。等他们被现实碰得头破血流的时候,自然会哭著回来求我们。” “至於那个刀疤刘……”林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让『红蝎』的人帮我们处理掉好了。正好,也让剩下的人看看,不听话是什么下场。” 他要杀鸡儆猴。 用刀疤刘三个人的命,来彻底击溃剩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是。”林夜鶯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对她来说,林不凡的命令,就是一切。 “对了,『红蝎』的人到哪了?” “报告少爷,根据情报,他们派来了一个三人小组,代號分別是『毒蛇』、『饿狼』、『禿鷲』。都是组织里的金牌杀手,擅长潜入和暗杀。他们在一个小时前,已经通过边境的走私通道,潜入了云城。” “目前,『毒蛇』正在赶往李虎所在的城中村。” “哦?”林不凡来了兴趣,“我们的人呢?” “已经就位。隨时可以收网。” “不急。”林不凡说道,“让那个『毒蛇』先找到李虎。我要让他体验一下,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 他要让那个杀手,在以为自己即將完成任务的那一刻,再被现实狠狠地打脸。 …… 云城,天悦会所。 高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手錶了。 距离他给“红蝎”下达死命令,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但那边,却迟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 “高律师,到底行不行啊?这都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光头老李焦躁地问道。 “是啊,再这么等下去,天都亮了!万一那八个人都被林不凡的人接走了,我们就全完了!” 高明心里也烦躁,但表面上还要强作镇定。 “急什么!『红蝎』是专业的杀手组织,不是街边的小混混!他们做事,有自己的节奏!”他呵斥道。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也没底。 林不凡的那些手段,已经彻底打乱了他的阵脚,让他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计谋產生了怀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简讯。 发信人,是“红蝎”的联络人。 高明精神一振,连忙点开。 简讯內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 “第一目標已锁定,准备动手。” 高明看到这几个字,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一半。 “有消息了!”他对包厢里的人说道,“他们已经找到李虎了!” “太好了!” “干得漂亮!” 包厢里响起一片欢呼。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李虎被割断喉咙,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只要第一个死了,剩下的人,必然会陷入更大的恐慌。 到时候,他们就再也不敢跟林不凡接触了。 高明的脸上,也重新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林不凡,你不是要保他们吗?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人快,还是我的刀快! …… 云城,潮湿阴暗的城中村。 李虎躲在窗帘后面,死死地盯著巷子口。 他已经在恐惧中煎熬了快一个小时。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总觉得,暗处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进了巷子口。 车牌號,云a·xxxxx。 李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手上赫然拿著一份最新的《云城日报》! 是他们! 是基金会的人! 得救了! 李虎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他拉开门,不顾一切地就想衝出去。 然而,就在他踏出门口的一瞬间,他的后颈,突然感到一阵冰凉。 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別动。” “我很快的,只是开始的时候会有点疼。” 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兜帽和口罩的男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男人的眼神透著狠劲。 他就是“红蝎”的金牌杀手之一,“毒蛇”。 李虎身子一僵,浑身发冷。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看著巷子口那辆越来越近的商务车,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希望就在眼前,但他,却永远也够不到了。 “毒蛇”看著李虎眼中的绝望,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很享受这种在猎物最充满希望的时候,给予其致命一击的感觉。 他举起匕首,对准了李虎的喉咙,准备收割掉这个价值一百万美金的生命。 然而,就在他即將刺下去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毒蛇”的手腕,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攥住了。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的。 那个人,就像是从阴影里钻出来的幽灵,无声无息。 “毒蛇”心中大骇,他身为金牌杀手,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可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这怎么可能! 他手腕一抖想挣脱,另一只手快速从腰间拔出手枪朝身后开火。 然而,他的动作快,对方的动作更快! “咔嚓!” 传来清脆的骨裂声。 “毒蛇”的手腕,被对方硬生生地折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匕首和手枪,也隨之掉落在地。 紧接著,一只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后心。 “毒蛇”的眼睛猛地瞪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瞬间停止了跳动,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看清到底是谁杀了他。 他只看到一张平平无奇,却又异常冷漠的脸。 第256章 金三角金牌杀手?不过土鸡瓦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56章 金三角金牌杀手?不过土鸡瓦狗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最普通的灰色夹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他看一眼就浑身发冷。 “不入流的杂碎。”男人吐出几个字。 “毒蛇”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从出现到解决战斗,前后不过五秒。 那个被称作老黑的男人,做完这一切,就像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看都没看地上的杀手一眼。 他走到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的李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依旧平淡:“你是李虎?” 李虎魂都快嚇飞了,刚刚那一幕对他造成的衝击,比杀手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还大。他连滚带爬地点头:“是……是……我是李虎!” “寻光者基金会,林先生派我们来接你。”老黑说道,“上车吧。” 直到坐上那辆黑色商务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將外面的黑暗隔绝,李虎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刚……刚才那个人,是……”他惊魂未定地问。 开车的一个年轻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答道:“一个想拿一百万美金换你命的杀手。” 李虎一听,脸色更白了。 “那……那解决掉他的人……” “是我们老板的安保人员。”年轻人说得轻描淡写。 李虎彻底说不出话了。 能如此轻鬆写意地制服一个职业杀手,林家这位少爷手底下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 他忽然无比庆幸自己做的决定。跟这种神仙一样的人物作对,高明那帮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 几乎在同一时间。 云城郊区,一栋废弃的厂房內。 “红蝎”三人组中的狙击手“饿狼”,正趴在厂房顶楼,通过高倍率的狙击镜,锁定著下方三百米外一栋亮著灯的二层小楼。 那就是他们的第二个目標,“刀疤刘”等三人藏身的安全屋。 “目標已锁定,准备清理。”他在无线电里低声说道。 “收到。”频道里传来“禿鷲”的声音,“我已就位,等你信號。” “饿狼”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他有绝对的自信,在三秒钟之內,用三发子弹,解决掉屋里的三个目標。对於他这种级別的狙击手来说,这不过是家常便饭。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危机感,猛地从心底升起。 不好! 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一颗大口径狙击子弹,以超过三倍音速的速度,精准地从一公里之外射来,穿过黑夜,直接掀飞了他的半个头盖骨。 “饿狼”的身体甚至还没来得及倒下,他狙击镜里的画面,就永远定格在了那片血红之中。 “饿狼?饿狼?听到请回答!” 潜伏在安全屋外的“禿鷲”,在无线电里呼叫了几声,却只听到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 “任务取消,立刻撤退!”他当机立断,准备放弃任务。 第257章 让他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57章 让他跑 所有人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谁?!”高明厉声问道。 “先生您好,有您的三份快递,需要您亲自签收。”门外,传来一个服务员恭敬的声音。 快递? 高明愣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叫过快递?而且还送到这里来? 他跟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疑惑。 “让他进来。”王老沉声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穿著会所制服的服务员,推著一辆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放著三个包装得非常精致的黑色礼盒,上面还繫著金色的缎带。 “高先生,这是您的快递,请签收。”服务员微笑著说道。 高明看著那三个诡异的礼盒,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颤抖著伸出手,在签收单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服务员收起签收单,微笑著鞠了一躬,然后推著餐车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那三个安静躺在桌上的礼盒。 “这……这是什么东西?”光头老李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高明咬了咬牙,他知道,这肯定是林不凡送来的东西。 他伸出手,解开了第一个礼盒上的缎带,缓缓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並没有他们想像中血淋淋的人头。 而是一块染著血的金属牌,上面刻著一个蝎子的图案,还有一个被齐根切断的小拇指。 高明眼神骤变。 这块金属牌,是“红蝎”杀手的身份信物!而这个断指的主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打开了另外两个礼盒。 里面的东西,大同小异。 一块刻著狼头图案的金属牌,一撮被血浸透的狼毛。 一块刻著禿鷲图案的金属牌,一根沾著血跡的羽毛。 三个杀手的信物,整整齐齐地摆在他们面前。 而最后一个盒子里,除了信物,还放著一部黑色的手机。 就在高明看到手机的那一刻,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了急促的铃声。 高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盯著那部不断作响的手机,谁也不敢去接。 他们知道,电话那头,一定是那个让他们恐惧的魔鬼。 铃声响了很久,终於停了。 就在眾人以为结束了的时候,电话又自动接通了,並且开启了免提模式。 一个慵懒中带著几分戏謔的年轻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高律师,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是林不凡! 高明身子抖了一下,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林不凡。” “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很好奇,你们重金请来的那三位金牌杀手,现在在哪里。” “別急,我帮你们问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男人惊恐的惨叫声。 “我说!我全都说!是高明!是高明雇我们来杀人的!他还想吞掉赵德隆的海外资產!求求你,別杀我!我不想死啊!” 是那个杀手! 包厢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听到了吗?”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你们的杀手,业务能力不怎么样,嘴巴倒是挺严的。” “游戏的第一局,你们输了。” “现在,轮到我了。” 说完,林不凡就掛了电话。 然而,噩梦並没有结束。 那三个礼盒里,突然射出三道光束,在包厢的墙壁上,投射出了一个巨大的画面。 画面里,是已经被林家控制的李虎。 他正对著镜头,涕泪横流地哭诉著。 “我叫李虎,我是个罪人!一年前,我参与了谋害徐冉女士的车祸案!主谋是赵德隆,还有高明,王富贵,李大光……” 李虎在视频里,详细地供述了当年那场车祸的每一个细节,从策划,到执行,再到事后如何掩盖证据,以及在座的每一位大佬,在其中都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供述的最后,还附上了他亲笔签字画押的认罪书。 而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著,第二个视频,第三个视频……陆续播放。 当年参与此事的八个小嘍囉,除了被灭口的那三个,剩下的五个,全都爭先恐后地录製了指认视频。 看著视频里那些熟悉的脸,听著他们一句句揭露自己罪行的话,包厢里的几个大佬,彻底崩溃了。 “高明!我杀了你!” 光头老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红著眼朝高明扑过去。 “都是你!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是你害死了我们大家!” 他一把將高明按在地上,拳头雨点般地砸了下去。 “不关我的事!是你们自己贪心!”高明被打得鼻青脸肿,一边挣扎一边嘶吼。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衝上去,对著高明拳打脚踢。 昔日称兄道弟、分享利益的盟友,在末日来临之际,毫不犹豫地將屠刀挥向了彼此。 包厢里,一片狼藉。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狗咬狗的时候,云城最大的地標建筑——云城之巔的巨型led屏幕上,也开始循环播放起了这些触目惊心的指认视频。 视频的標题,用血红色的大字写著—— 《云城豪绅的杀人狂欢:一年前车祸案真相!》 无数下班回家的市民,抬头看到了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很快,视频就像病毒一样,通过网络传遍了整个云城,乃至整个龙国。 舆论,彻底引爆! 无数愤怒的市民自发地走上街头,朝著天悦会所,朝著涉案富豪的家和公司涌去。 “严惩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愤怒的口號声,响彻云城的夜空。 高明趁著包厢里乱作一团的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从一个隱蔽的暗门逃了出去。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启用赵德隆那个海外帐户,捲走那三十亿美金,逃到国外去! 只要有钱,只要能活下去,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狼狈地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穿行,像一只丧家之犬。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半山別墅里,林不凡正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监控画面,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狼狈逃窜的样子。 “少爷,需要拦截吗?”林夜鶯问道。 “不用。”林不凡摇了摇头,“让他跑。” 第258章 一键清空你的亿万財富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58章 一键清空你的亿万財富 夜色如墨。 高明一路狂奔,躲开所有监控和人群,最终钻进了一栋其貌不扬的旧式居民楼。 这里,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无数个“兔子洞”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就连他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他反锁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铁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狂跳不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家具简单,甚至有些破旧。但此刻,这个简陋的地方,却给了他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林不凡……你等著……我高明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句,然后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拖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军用级笔记本电脑,和一堆复杂的通讯设备。 这,才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迅速將设备连接好,打开电脑。没有连接常规的网络,而是通过卫星,接入了一个遍布全球的暗网系统。 经过十几道复杂的验证程序后,一个纯黑色的网页弹了出来。 网页的中央,是一个古老的瑞士银行徽章。 高明熟练地在徽章下面的对话框里,输入了一长串由数字、字母和特殊符號组成的,长达一百二十八位的密钥。 这是赵德隆交给他的,那个存有三十亿美金的秘密帐户的唯一钥匙。 为了防止赵德隆过河拆桥,高明早就留了一手。他利用自己的法律知识和黑客技术,对这个帐户设置了双重权限。只有他和赵德隆的密钥同时输入,才能动用这笔钱。 如今赵德隆已经成了阶下囚,这个帐户,就等於是他高明一个人的了。 “登录成功。” 看著屏幕上弹出的提示,高明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点开帐户详情,一串长长的数字,让他瞬间忘记了所有的恐惧和狼狈。 3000000000.00 usd。 三十亿美金!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逃到世界上任何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买下一座小岛,僱佣一支军队,过上皇帝一样的生活! 林不凡?京城林家? 等老子到了国外,天高皇帝远,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高明迫不及待地打开转帐页面,输入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匿名黑卡的卡號,然后在转帐金额一栏,按下了“全部”按钮。 只要按下最后一个“確认转帐”键,这笔天文数字般的財富,就將彻底属於他! 他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就是现在! 他狠狠地按了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 屏幕上,並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转帐成功”的提示。 取而代之的是的,是一个鲜红的,不断闪烁的对话框。 【警告:权限已被锁定,您的操作已被管理员接管。】 管理员? 高明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有管理员?这个系统不是號称绝对安全,无人可以攻破的吗?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电脑屏幕突然一黑。 几秒钟后,一张帅得让他嫉妒的年轻面孔,出现在了屏幕上。 那人正悠閒地坐在一个奢华的泳池边,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微笑著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只笼子里的猴子。 是林不凡! “高大律师,晚上好啊。”林不凡的声音,通过电脑的扬声器,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你……”高明指著屏幕,嚇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可能攻破瑞士银行的暗网系统?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半山別墅里,秦峰站在林不凡的身后,看著屏幕上高明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报復的快感。 就在刚才,他当著林不凡的面,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彻底接管了这个所谓的“全球最安全的金融系统”。 在他这个真正的黑客天才面前,这种级別的防火墙,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高律师,別那么惊讶。”林不凡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说道,“你们的这个小金库,我早就知道了。本来还想让你多保管几天,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 “哦,对了,还没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帐户的密钥这么复杂。” 高明听著林不凡的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自己就像一个跳樑小丑,自以为聪明地演著独角戏,却不知道台下早就坐满了看笑话的观眾! “別……別动我的钱!那都是我的!”高明发疯般地对著屏幕嘶吼。 “你的钱?”林不凡笑了,“高律师,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这笔钱,是你们从龙国人民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现在,我只是让它回到它该去的地方而已。” 说著,林不凡当著高明的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面前的虚擬键盘上,按下了回车键。 下一秒,高明电脑屏幕上那个代表著三十亿美金的数字,开始疯狂地跳动,然后,在一瞬间,归零。 3000000000.00 → 0.00。 “不——!” 高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嚎。 “忘了告诉你。”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魔鬼的低语,“这笔钱,我已经替你『借献佛』,以你的名义,全额捐赠给了国际红十字会和龙国山区儿童救助基金会。” “我想,明天的报纸头条,一定会是《云城大善人高明律师,慷慨解囊三十亿美金,谱写人间大爱》。你说,好不好?” “噗!” 高明再也撑不住了,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他最后的希望,最后的救命稻草,就这么被林不凡用一种最残忍,最戏謔的方式,彻底碾碎了。 他疯了。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疯狂地嘶吼,砸碎了电脑,掀翻了桌子。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找到一把刀结束自己可悲的生命,出租屋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的双手。 …… 隨著高明等主犯的落网,和李虎等人的详细证词,一场席捲整个云城的扫黑风暴,在林家的暗中推动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夜之间,当初参与车祸案的七名富豪全部被捕,他们背后的保护伞,也一个个被连根拔起。 整个云城的官场和商界,都经歷了一场大地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不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悠閒地躺在別墅里,听著秦峰的匯报。 “老板,赵德隆的那个加密云盘,我已经彻底破解了。” 秦峰的表情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在云盘的最深层,发现了一个被偽装成游戏文件的加密文件夹。” “里面,记录著一个惊天的秘密。” “说。”林不凡睁开了眼睛。 “当年,我妻子徐冉研发的那个『c-117』抗癌药,其实只是一个幌子。” 秦峰的声音有些颤抖。 “百瑞集团的那个p4实验室,表面上是在研发新药,实际上,是在利用那些昂贵的设备,帮一个神秘的势力,提纯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新型的高纯度毒品。他们內部,称之为『神仙水』。” 秦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数据表明,我妻子是在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並且准备將证据上交给国家,才……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而那个让他们不惜杀人灭口,也要保护的神秘势力……” 秦峰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京城,萧家。” 林不凡脸上的慵懒笑容,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让空气冻结的森寒。 如果说,之前的商业谋杀,只是触及了他的规则。 那么现在,製毒、贩毒,就已经是在践踏他的底线了。 京城萧家。 很好。 “我知道了。”林不凡站起身,走向別墅的露台,看著远处的城市夜景。 “看来,云城的事情,该结束了。” “下一站,回京城。” “灭萧家。” 第259章 三十秒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59章 三十秒 五日时间到了,林不凡乘坐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城南的听雨巷。 巷子还是那条青石板铺就的巷子,白墙黑瓦,清雅依旧,但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却从巷子深处瀰漫开来,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血腥气。 “少爷,有点不对劲。”林夜鶯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是吗。”林不凡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打著膝盖,脸上却是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车在“欧阳铁铺”门口停下。 还没等周云天下车开门,林不凡便自己推门而出。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破旧的木牌,然后径直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没有了五天前那震耳欲聋的打铁声。 只有那个赤著上身的老人,欧阳冶,呆呆地坐在石磨上。 他的头髮全白了,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 短短五天,他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死死地盯著摆在面前的一个长条形紫檀木盒。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到林不凡,那双骇人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痴迷,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我来了。”林不凡缓步走进院子,目光落在了那个紫檀木盒上。 欧阳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像是捧著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用双手將那个木盒捧了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林不凡面前。 他的手抖得厉害,仿佛那木盒有千斤重。 “我……我把它造出来了。”欧阳冶的声音带著哭腔,又带著笑意,整个人看起来疯疯癲癲的,“我这辈子,打了一辈子的铁,铸了一辈子的剑……可我从来没想过,我会造出这种东西……” “这不是兵器,也不是工具……”他看著林不凡,眼神里满是恐惧,“这是……这是魔鬼的牙齿!” 林不凡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盒盖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寒气扑面而来。 盒子內衬的红色绸缎上,静静地躺著十二把形態各异的手术刀。 它们薄如蝉翼,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黑色,在阳光下,却又反射著流动的光华,仿佛刀身之內有血液在缓缓流淌。 一股无法言喻的血腥煞气,从刀身上散发出来,只是靠近,就让人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倒竖。 “我用了『活锻』的禁术。”欧阳冶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倒在地,喃喃自语,“那把剑……那把剑里的煞气太重了,像是活的……我只能用我毕生的功力,把它彻底封锁在刀刃里……” “这套刀,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彼岸』。” “开在黄泉路,开不见叶,叶生不见。它切割的,是生与死的界限。” 林不凡的目光落在那十二把刀上,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欣赏。 他能感觉到,这十二把刀里蕴含的力量。 那是主教的怨念,是陨铁的冰冷,是欧阳冶一生的技艺,三者结合,才诞生出这套绝世凶兵。 他隨手拿起其中一把最长的柳叶刀。 刀入手,一股冰冷的意念便顺著手臂涌入脑海,带著嗜血的渴望。 寻常人若是握住这把刀,恐怕不出三秒,就会被这股煞气冲昏头脑,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但林不凡只是眉头挑了一下,那股煞气便被他体內更强大的杀意瞬间镇压,乖乖地蛰伏起来。 “好刀。”他赞了一句。 然后,他拿著刀,走到了院子中央那个巨大的铁砧前。 这是欧阳冶用来锻打兵器的铁砧,由整块精钢铸造,坚硬无比。 林不凡握著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对著铁砧的一角,隨意地,轻轻地划了下去。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金属碰撞的刺耳声。 那把手术刀,就像是切过一块豆腐,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铁砧之中。 欧阳冶的眼睛猛地瞪大。 林不凡抬起手,铁砧的一角,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切口平滑如镜,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我很满意。”林不凡將手术刀放回盒中,盖上盖子,“你的报酬,后续会送到。以后,但凡在龙国境內,有你欧阳冶解决不了的麻烦,报我林不凡的名字。”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欧阳冶呆呆地看著那个被切下来的铁角,又看了看林不凡离去的背影,最终,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整个人瘫倒在地,眼神复杂。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听雨巷,朝著云城机场的方向开去。 车內,林不凡把玩著那个紫檀木盒,心情很不错。 这趟云城之行,收穫颇丰。 不仅解决了萧家在云城的爪牙,收服了秦峰这员大將,还意外得到了这么一套“魔鬼的牙齿”。 他已经能想像到,当他把这套刀送到姐姐林知夏面前时,那个一向高冷的女人,会露出怎样惊喜的表情。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林夜鶯坐在副驾驶,正通过车载电脑,处理著一些后续事宜。 周云天则亲自开车,神情恭敬。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然而,就在车子即將驶入一个隧道的时候,林不凡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三辆黑色的重型越野车,正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队形,从三个方向,高速逼近。 “人来了。”林不凡的声音很轻,却让车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云天脸色一变,他握紧方向盘,沉声问道:“少爷,要加速甩开他们吗?” “甩得开吗?”林不凡笑了。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车尾传来剧烈的震动。 其中一辆越野车,已经毫不犹豫地撞了上来。 劳斯莱斯虽然经过特殊改装,装甲堪比轻型坦克,但在这种重型越野车的野蛮衝撞下,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著,另外两辆越野车,一左一右,狠狠地撞向了劳斯莱斯的车身。 三面夹击! “吱嘎——” 周云天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啸,车身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失控地朝著隧道的墙壁撞去。 “坐稳了。”林不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就在车头即將撞上墙壁的瞬间,他一只手按在车窗上,一股无形的內劲透体而出。 “轰!” 坚固的隧道墙壁,竟然被这股力量震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而劳斯莱斯则借著这股反衝力,一个惊险的漂移,硬生生地在三辆越野车的包夹中,停了下来。 三辆越野车也隨之停下,將劳斯莱斯死死地堵在隧道中央。 车门打开,十几个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戴著防毒面具,手持重型火力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战术素养极高,一看就是经歷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 或者说,死士。 他们没有一句废话,迅速组成战斗队形,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劳斯莱斯。 “萧家的『清道夫』。”林夜鶯的声音冰冷,“看来,他们想在您离开云城前,把所有『证据』,连同您一起彻底销毁。” “天真。”林不凡摇了摇头。 他拿起旁边冰桶里的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 “夜鶯,你不用出手。” “少爷?”林夜鶯有些不解。 林不凡推开车门,缓缓地走了下去。 他一手端著那杯红酒,一手拿著那个紫檀木盒,站在一群手持重火力的死士面前,就像一个误入战场的贵公子,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开火!” 领头的死士见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间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形成了一张足以撕碎任何物体的金属风暴,朝著林不凡笼罩而去。 领头的死士面露残忍笑意。 在他看来,林不凡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生还。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个年轻人,竟然在枪林弹雨中,閒庭信步。 他的身影鬼魅般,在密集的弹雨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所有的子弹,都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却没有一颗能够碰到他的身体。 他甚至还有閒暇,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似在嫌弃这噪音打扰了他品酒的雅兴。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所有死士都看呆了,他们甚至忘记了继续开火。 “看来,你们的表演结束了。”林不凡停下脚步,看著他们,摇了摇头,“那么,该我了。” 他打开那个紫檀木盒。 “正好,试试我的新玩具。”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在场的死士,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在他们中间一闪而过。 紧接著,他们就感觉到手腕和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 当他们低下头时,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筋和脚筋,不知何时,已经被某种利器,齐刷刷地挑断了! 切口光滑得令人髮指,甚至没有流出太多的血。 三十秒。 从林不凡动手,到战斗结束,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所有的死士,全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痛苦地哀嚎著。 而林不凡,已经回到了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他身上那套昂贵的手工西装,没有一丝褶皱,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而他手中那杯红酒,依旧是那么多,一滴未洒。 第260章 禁毒公益大使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60章 禁毒公益大使 林不凡踩著领头死士那只被挑断了筋脉、无力垂落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谁派你们来的?” 那名死士咬著牙,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却一个字也不肯说。他们是“清道夫”,是萧家最忠诚的狗,任务失败的下场只有一个——死。但他们被灌输的信条是,即便是死,也绝不能出卖主人。 “嘴挺硬。”林不凡笑了笑,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隧道里响起,格外刺耳。 那名死士的手腕,被林不凡硬生生踩碎了。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作战服。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林不凡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股隱藏在平静之下的冷酷,却让在场所有还能喘气的死士不寒而慄。 “是……是萧家……是大管家亲自下的命令……”剧痛之下,所谓的忠诚瞬间崩溃,那名死士哆哆嗦嗦地交代了。 “哦?萧家的大管家?”林不凡的眉毛挑了一下,“他让你们来做什么?” “销……销毁所有证据,包括……包括您……” “他倒是挺看得起我的。”林不凡轻笑一声,“除了我,他还有別的动作吗?” “有……有……大管家说……萧家在京城的资產和……和实验室的数据……正在紧急转移和销毁……” 转移资產?销毁数据? 林不凡眼中闪过一抹瞭然。看来,自己在云城搞出的动静,已经让京城的萧家坐不住了。他们这是预感到大难临头,准备弃车保帅,断尾求生了。 可惜,晚了。 “行了,我知道了。”林不凡抬起脚,看著地上那群已经彻底丧失战斗力的“清道夫”,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动手。 杀这些小嘍囉,只会脏了他的手。 他转身,准备上车。 “你就这么……放过我们?”那个领头的死士难以置信地问道。在他看来,像林不凡这种心狠手辣的人物,绝不可能留下活口。 “放过你们?”林不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可怜的虫子。 “回去,给你们萧家的主子带句话。” “就说,我回来了。” “让他们洗乾净脖子,等著。” 说完,他不再理会地上那群死士,径直回到了车上。 林夜鶯和周云天立刻跟了上来,劳斯莱斯重新启动,绕过那些报废的越野车和躺了一地的死士,朝著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隧道里,只剩下那群“清道夫”在绝望地哀嚎。 他们知道,自己虽然活了下来,但等待他们的,將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命运。 任务失败,还泄露了主人的秘密,萧家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 林家的私人飞机划破夜空,直飞京城。 宽敞的机舱內。 秦峰正站在林不凡面前,神情激动地匯报著他最新的发现。 “老板,我通过赵德隆那个加密云盘里的线索,顺藤摸瓜,已经成功锁定了萧家在京城的分销网络!” “哦?”林不凡端著一杯香檳,示意他说下去。 “那是一家顶级会员制俱乐部,名叫『极乐天』。”秦峰调出笔记本电脑上的一张图片,那是一座金碧辉煌、堪比宫殿的建筑,“这家俱乐部,对外宣称是京城顶流的社交场所,会员非富即贵。但实际上,它就是萧家用来分销『神仙水』,以及进行洗钱和权色交易的核心据点。” “不仅如此,”秦峰深吸一口气,似乎接下来的发现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我还查到了一个更惊人的秘密。” 他將另一份文件调了出来,那是一份极为复杂的人物关係图和资金流向图。 在图谱的最顶端,一个名字被用红色的方框重点標记了出来。 萧清雪。 “萧家大小姐,萧清雪。”秦峰指著那个名字,一字一句地说道,“根据我截获的內部邮件和加密通讯记录,这个女人,才是萧家整个毒品帝国的实际操盘手!” “而她对外的身份……”秦峰的脸上露出极度讽刺的表情,“是著名的慈善家,龙国最年轻的『禁毒公益大使』。” 禁毒大使? 林不凡听到这四个字,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个靠贩毒敛財的黑心家族继承人,摇身一变成了光鲜亮丽的禁毒大使。 这可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黑色,也最有趣的笑话。 “有意思,真有意思。”林不凡晃著酒杯,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他喜欢这种偽装。 偽装得越是圣洁无瑕,当面具被撕碎的那一刻,那张脸才会越显得丑陋和可悲。 “老板,我们下一步……”秦峰请示道。 “不急。”林不凡抿了一口香檳,“先回京城。” “既然萧家已经开始销毁证据了,那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我要对他们动手了。” “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怎么迎接我。” 飞机穿过云层,京城那片熟悉的璀璨灯火,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一场针对京城八大豪门之一,萧家的灭顶之灾,即將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林不凡不准备再像对付王家那样,假手於人。 他要亲自下场。 他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看,胆敢触碰他底线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 抵达京城,已是深夜。 林不凡没有回林家庄园,而是让车直接开往了京城法医鑑定中心。 那栋在普通人眼中充满著神秘和恐惧的大楼,对他来说,却是整个京城最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 因为,这里是林知夏的地盘。 “老板,您来这里是……”冯小煜有些不解。他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本以为老板会直接回庄园听取匯报,制定针对萧家的行动计划。 “看姐姐。”林不凡的回答简单直接。 车在法医中心门口停下。 林不凡推门下车,径直走了进去。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福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特殊气味,灯光白得刺眼。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道门禁,来到最深处的一间解剖室。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知夏穿著白色的无菌解剖服,戴著口罩和护目镜,正站在解剖台前,神情专注地处理著一具已经高度腐败的尸体。 她的动作精准而优雅,手中的解剖刀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切割,每一次剥离,都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一种冰冷到极致,却又美得让人窒息的魅力。 林不凡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解剖室內正在播放著舒缓的古典乐,与眼前的场景形成了诡异的和谐。 林知夏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快出去,消毒。” 林不凡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第261章 这套刀,专斩人心鬼蜮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61章 这套刀,专斩人心鬼蜮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林不凡乖乖地走到旁边的消毒间,换上一身崭新的无菌服,仔仔细细地洗了手,才重新走了进来。 他凑到林知夏身边,好奇地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那具“巨人观”尸体,饶有兴致地问道:“姐,这次又是什么案子?看起来挺棘手的。” 林知夏依旧没有理他,专心致志地缝合著尸体的胸腔。 她的针法又快又稳,那双握著手术刀的手,此刻握著持针钳,同样稳定得可怕。 林不凡也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看著她工作。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全世界,也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才能放下所有的偽装和算计,变回那个会依赖姐姐的弟弟。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知夏终於完成了最后一针缝合。 她放下工具,摘下护目镜和口罩,露出那张介於美艷与英气之间的脸。 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她的皮肤白得有些过分,但那双细长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不凡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准备在云城称王称霸,不回京城了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在他身上扫视,像扫描仪一样,检查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哪能啊。”林不凡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这不是想姐姐了嘛。” “少来这套。”林知夏白了他一眼,但眼中的那抹关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云城的事情我听说了,动静闹得不小。没受伤吧?” “我能受什么伤?”林不凡笑了笑,然后献宝似的,將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紫檀木盒,递了过去。 “喏,给你带的礼物。” “什么东西?”林知夏挑了挑眉,接过木盒。 当她打开盒子的瞬间,即便常年与尸体打交道早已练就冷静,也不禁愣了愣神。 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她伸出手,拿起其中一把手术刀。 刀入手,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完美的配重,极致的锋利,还有那股縈绕刀身、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作为龙国最顶级的法医,她经手过的手术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世界顶级名匠打造的孤品。 但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完美,又如此充满杀气的解剖工具。 这根本不是用来救人的刀。 这是用来杀人的刀。 “哪弄来的?”她抬起头,看著林不凡。 “一个不长眼的傢伙,想杀我,被我反杀了。这是用他的剑熔了给你做的。”林不凡说得轻描淡写。 “这套刀,专斩人心鬼蜮。” 林知夏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山融化,曇一现,美得惊心动魄。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將那把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然后满意地收起了木盒。 “东西我收了。”她重新戴上口罩,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自己注意点,別哪天把自己玩进去了,还得我亲手来给你收尸。”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林不-凡,转身走向了另一间解剖室。 林不凡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 这就是他的姐姐。 永远都这么嘴硬心软。 他脱下无菌服,走出了法医中心。 门外,冯小煜已经在车旁等候多时。 看到林不凡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老板。” “说吧,萧家那边有什么新动静。”林不凡坐进车里。 “老板,您真是神机妙算。”冯小煜脸上有些激动,“就在您回京的路上,萧家突然对外宣布,今晚將在『极乐天』俱乐部,举办一场名为『清朗未来』的大型慈善晚宴。” “晚宴的主题,是禁毒。” “萧家大小姐,萧清雪,將会亲自出席,並以个人名义,向龙国禁毒基金会,捐赠十亿善款。” 冯小煜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一个最大的毒梟,竟然要公开捐款禁毒。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仅如此,他们还邀请了京城几乎所有的顶流媒体和各界名流。看这架势,是准备借著这场晚宴,彻底洗白自己,用巨大的声望和舆论,来对抗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林不凡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这个萧清雪,心理素质不错嘛。都火烧眉毛了,不想著怎么跑路,居然还想著唱这么一出金蝉脱壳的大戏。” “既然人家戏台都搭好了,我不去捧个场,唱一出大闹天宫,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林不凡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他最喜欢的就是在敌人最风光、最自以为是的时候,一脚把对方从云端踩进泥里的感觉。 “小煜,通知秦峰,让他做好技术准备。”林不凡命令道。 “今晚,我要在晚宴最高潮的时候,给萧家,给整个京城,送上一份超级大礼。” “是,老板!”冯小煜激动地应道。 “夜鶯。”林不凡又看向身边的林夜鶯。 “少爷。” “给我准备一套衣服。要黑色的。” 林夜鶯点了点头,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在林家位於市中心的一处私密会所里,一套由义大利顶级设计师手工定製的纯黑色西装,被送到了林不凡面前。 林不凡换上西装,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中的男人,身材挺拔,面容俊美。 当他伸手,慢慢系上领带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个慵懒隨性,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贵公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凌厉、浑身散发著凛冽杀气的地狱归来修罗。 “走吧。”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声音冰冷。 “去『极乐天』。” 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会所,朝著京城最繁华的夜色深处驶去。 “老板,我们没有请柬。”冯小煜提醒道。 “请柬?”林不凡笑了,“我林不凡去哪里,需要请柬吗?” 第262章 极乐盛宴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极乐盛宴 极乐天俱乐部,京城销金窟里的明珠。 今晚,这座平日里只对顶级会员开放的奢靡堡垒,罕见地敞开了大门。无数豪车將门口那条著名的“黄金大道”堵得水泄不通,镁光灯闪烁的频率甚至盖过了霓虹。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香檳的甜腻味,以及那种权力与金钱发酵后的独特腐败气息。 宴会厅內,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芒,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毫髮毕现。所有人都穿著得体,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珠光宝气。而在大厅正中央的舞台上,一位身著纯白高定晚礼服的年轻女子,正拿著话筒,眼含热泪。 萧清雪。 她美得惊人,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却又偽装得圣洁无比的美。她今晚特意化了淡妆,看起来楚楚动人,像是一朵盛开在污泥之外的白莲。 “每当想到那些被毒品摧毁的家庭,我的心就在滴血。”萧清雪的声音哽咽,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唏嘘声。 “萧小姐真是活菩萨啊。” “是啊,萧家虽然生意做得大,但这份善心,京城谁人能比?” “听说这次萧小姐要捐十个亿,这可是大手笔。” 媒体的镜头贪婪地捕捉著萧清雪脸上的每一滴泪水,快门声响成一片。 萧清雪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光,眼神坚定:“所以,我决定,萧家將成立『清朗未来』专项基金,第一期注资十亿,誓要还龙国一片无毒的净土!” 掌声雷动。 台下的权贵们用力鼓掌,仿佛他们真的在为正义喝彩。角落里,几个知道內情的萧家高层交换了一个隱晦的眼神,嘴角掛著嘲弄的笑意。 用贩毒赚来的钱去禁毒,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黑色幽默。 就在气氛达到最高潮,萧清雪准备举杯庆祝这一“歷史性时刻”时。 “轰——” 一声巨响,大厅厚重的雕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 两扇价值连城的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轰然倒塌,激起一片烟尘。 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愕地回头,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十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而在他们中间,三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剪裁得体,將他修长的身形衬托得如同一把归鞘的利刃。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慵懒,脸上掛著那一贯的、令人火大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身后,跟著一男一女。男的戴著金丝眼镜,斯文败类;女的面容冷艷,手里还拎著一个不省人事的保安队长。 正是林不凡。 全场安静得可怕。 萧清雪脸上的圣洁表情僵住了,握著话筒的手指瞬间收紧。 林不凡无视了周围数百道震惊、疑惑、恐惧的目光,就像走进自家后园一样,閒庭信步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舞台。 有人下意识地想阻拦,却被林夜鶯冰冷的眼神一扫,嚇得缩回了脚。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林不凡走到舞台下方,抬起头,看著高高在上的萧清雪,嘴角上扬,“萧大小姐的演技,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萧清雪定了定神,迅速调整好情绪。她是萧家的掌舵人,这种场面还嚇不倒她。 “林少。”萧清雪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恢復了冷静,“这里是萧家的私人宴会,如果不记得我有给你发过请柬。” “请柬?”林不凡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卡片——那是今晚宴会的邀请函,不过上面写的是別人的名字。 他隨手將那张卡片撕得粉碎,手一扬,纸屑化作白色蝴蝶纷纷扬扬洒落在红毯上。 “这种东西,我不稀罕。” “至於我能不能进……”林不凡指了指身后那一地哀嚎的保安,“他们刚才也问过同样的问题,现在他们不用问了。” 现场一片譁然。在京城,敢这么不给萧家面子,直接砸场子的人,林不凡是头一个。 萧清雪的眼神冷了下来:“林少,你是来宣战的?” “宣战?”林不凡摇了摇头,走上台阶,一步步逼近萧清雪。 他身上的黑色西装与萧清雪的白色礼服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宛如死神逼近天使。 “不,我是来送礼的。” 林不凡站定在萧清雪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掩盖在香水之下的,是腐烂的血腥气。 “听说萧小姐要禁毒,我深受感动。”林不凡的声音不大,却通过萧清雪手中的话筒,传遍了全场,“所以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以此来表彰萧小姐这些年的『丰功伟绩』。” 萧清雪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想干什么?” 林不凡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隨著这声清脆的响指,宴会厅內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降临。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紧接著,舞台后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第263章 狗急跳墙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63章 狗急跳墙 屏幕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慈善宣传片,而是一片雪点。 几秒钟后,画面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实验室。镜头摇晃,显然是偷拍的视角。巨大的反应釜正在运作,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將一桶桶蓝色的液体分装进精致的小玻璃瓶里。 现场一片譁然。在座的都是人精,谁没见过世面?但这可是製毒现场! 紧接著,画面一转。 是一间装饰奢华的办公室。镜头正对著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后坐著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著红色的真丝睡袍,手里摇晃著红酒杯,神態慵懒而傲慢。 那是萧清雪。 只不过,视频里的她,没有了今晚的圣洁与慈悲,只有令人胆寒的冷酷。 “这批货纯度不够,掺了杂质给下面那些拆家发过去。反正那些癮君子烂命一条,吃死了也就死了。” 视频里,萧清雪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云城那边那个姓徐的女研究员,不太听话?那就让她闭嘴。” “还有,把这季度的利润抽出来三成,捐给禁毒基金会,要把我的形象维护好。”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大屏幕上那个被称为“活菩萨”的女人,此刻正像个恶魔一样,轻描淡写地决定著他人的生死。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这是污衊!” 萧清雪崩溃了。她猛地扑向大屏幕,试图用身体挡住那些画面,但这只是徒劳。 她转过身,指著林不凡,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是你!是你偽造的视频!你陷害我!” 林不凡站在黑暗中,唯有屏幕上的光映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阴晴不定。 “陷害?”林不凡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迴荡,“萧小姐,如果不信,我们可以请技术专家现场鑑定。” “哦,对了。”林不凡像是想起了什么,指了指台下的媒体区,“我想,各位记者朋友应该已经收到了完整版的资料包。里面不仅有视频,还有这十年来的帐本、交易记录、以及每一笔打给杀手的转帐凭证。” 记者们如梦初醒,纷纷低头查看手机和电脑。 几秒钟后,快门声像暴风雨一样爆发了。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將萧清雪那张惨白扭曲的脸定格。 “萧小姐!请问视频內容是否属实?” “萧家是否真的涉及製毒贩毒?” “云城车祸案的主谋真的是你吗?” 记者们高潮了,一拥而上,瞬间將舞台围得水泄不通。 “闭嘴!都给我闭嘴!”萧清雪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她看向台下的那些权贵,试图寻求帮助。 “王叔!李总!你们帮帮我!这是林家的阴谋!” 然而,刚才还对她阿諛奉承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纷纷后退,生怕跟她沾上半点关係。 “这礼物,喜欢吗?”林不凡凑到萧清雪耳边,轻声问道。 萧清雪猛地转头,死死地盯著林不凡。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那是一种想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恨意。 “林不凡……”她咬著牙,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你贏了吗?” “不然呢?”林不凡摊了摊手。 “这里是极乐天!是萧家的地盘!”萧清雪突然笑了起来,笑容狰狞,“既然面具撕破了,那也就没必要装了。” 她猛地摔碎了手中的话筒。 “动手!杀了他!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我扣下!今天谁也別想活著出去!” 隨著她一声令下,宴会厅四周的帷幕突然落下。 数十名手持衝锋鎗的蒙面枪手,从后台、二楼包厢、通风管道里冲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 尖叫声再次响起。原本衣冠楚楚的宾客们抱头鼠窜,桌椅被推翻,酒杯碎裂一地。 “疯了!萧家疯了!” “別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场面瞬间失控。 林不凡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看著四周那些杀气腾腾的枪手,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这才对嘛。” 他解开了西装的一颗扣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 “这才像是反派该有的样子。” 萧清雪退到了那群枪手身后,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护住。 那个男人留著光头,半边脸纹著诡异的图腾,浑身散发著如野兽般危险的气息。 萧家的底牌,有著“人屠”之称的顶级杀手,泰山。 “泰山,给我撕碎他!”萧清雪指著林不凡,尖叫道,“我要把他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泰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没有拿枪,而是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巨大的开山斧。 “林家的小子,你的命,归我了。” 泰山怒吼一声,如同坦克一般撞开沿途的桌椅,朝著林不凡冲了过来。地板都在他的脚下震颤。 林不凡站在那里,看著那把当头劈下的巨斧,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躲。 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 就在巨斧即將劈开他头颅的那一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挡在了他的身前。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只见林夜鶯单手持匕,硬生生架住了泰山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她脚下的红毯瞬间炸裂,高跟鞋的鞋跟深深陷入了地面,但她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力气不错。”林夜鶯冷冷评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吃力。 泰山瞳孔骤缩。他这一斧头下去有多猛他自己可是知道的,但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竟然接住了? “夜鶯,退下。” 林不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夜鶯没有任何迟疑,手腕一翻逼退了泰山,然后迅速闪身退到一旁。 “少爷,他的皮很厚。”林夜鶯提醒道。 “正好。”林不凡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紫檀木盒,“刚拿到的新玩具,总得找块好料子试试手。” 泰山看著林不凡手中的木盒,感觉受到了侮辱。 “找死!” 他再次咆哮,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山斧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誓要將林不凡拦腰斩断。 第264章 彼岸花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彼岸花 泰山的巨斧带著风啸砸下,声势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眼前的年轻人劈成肉泥。宴会厅內响起一片绝望的尖叫,不少胆小的宾客已经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肉横飞的场面。 林不凡还是没动。 就在斧刃距离他额头仅剩三寸,劲风吹乱他额前碎发的一瞬,他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前欺。 身形如柳絮隨风,险之又险地贴著斧侧滑入泰山怀中。这一步踏出,局势逆转。原本处於攻击距离的泰山,因武器过长,瞬间变成了巨大的活靶子。 紫檀木盒早已打开,一点寒芒落入林不凡指尖。 那是一把柳叶状的手术刀,薄如蝉翼,名为“彼岸”。 “太慢了。” 林不凡的声音在泰山耳边响起,轻得像情人的呢喃。 右手手腕轻轻一抖,仅仅是一记简单的上挑。 “嘶——” 一声极其细微,类似裂帛的声响过后,泰山那条粗壮如树干、布满青筋的右臂腋下,突然爆开一团血雾。 大动脉、肌腱、神经,在一瞬间被精准切断。 泰山甚至没感觉到痛,只觉得握斧的右手骤然失去知觉,那把几百斤重的开山斧脱手而出,重重砸在舞台边缘,將昂贵的大理石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啊!!” 迟来的剧痛终於钻入大脑,泰山捂著废掉的右臂踉蹌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那片薄薄的刀刃面前,竟然脆得像纸。 林不凡把玩著指尖那抹乌光,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欧阳老头的锻造技术不错,可惜,试刀的材料太差。” “杀了他!开枪!都给我开枪!”萧清雪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她已经顾不得什么误伤名流,现在的她只想让眼前的林不凡立刻消失。 四周埋伏的枪手如梦初醒,纷纷举起衝锋鎗。 然而,就在枪声响起的前一瞬,宴会厅二楼的落地窗突然爆裂。 砰!砰!砰!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重狙枪声响起。 每一声枪响,都伴隨著一名蒙面枪手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那是“天网”所属的顶级狙击手,早已占据了极乐天周边的所有制高点。 与此同时,宴会厅的四面墙壁被定向爆破轰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特战人员突入场內。他们装备精良,战术动作凌厉,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枪法,都远超萧家养的这些私兵。 不到半分钟,萧家引以为傲的安保力量全军覆没。 舞台上,只剩下林不凡,以及那个断了右臂、脸色惨白的泰山。 泰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三棱军刺,双眼赤红,再次咆哮著冲向林不凡。 “冥顽不灵。” 林不凡嘆了口气,脚下步伐变得诡异莫测。 他在泰山狂暴的攻击中閒庭信步,每一次交错,手中的“彼岸”都会在泰山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手腕、脚踝、膝盖、肘部。 十二刀。 不多不少。 当林不凡停下脚步,重新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袖口时,那个被称为“人屠”的壮汉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的手筋脚筋全被挑断,主要关节的韧带被切断。除了痛苦地喘息和转动眼珠,他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 林不凡低头看著手中的手术刀。 刀身依旧乌黑髮亮,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好刀。” 他满意地將刀收回木盒,然后抬起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萧清雪。 “现在,可以聊聊了,萧大小姐。” 萧清雪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精致的妆容早已作一团。她看著满地哀嚎的手下,看著那个如同废人般瘫软在地的泰山,最后將目光紧紧盯著一步步逼近的林不凡。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林不凡!你不能杀我!我是萧家的大小姐!我父亲是萧远山!我爷爷是……”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的咆哮。 林不凡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將萧清雪抽翻在地,半边脸瞬间肿起。 “別把你家谱背给我听,我没兴趣。” 林不凡蹲下身,用那只刚刚握过杀人刀的手捏住萧清雪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萧家?过了今晚,京城八大豪门里就没有萧家了。” 萧清雪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强撑著:“你胡说!萧家根深叶茂,资產万亿,你凭什么……” “凭我是林不凡!” 林不凡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扔到她面前。 视频里,是一栋栋被查封的大楼,是一辆辆呼啸而过的警车。画面切换,萧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家主萧远山,正被戴上手銬,狼狈地押进警车。而那个被称为“世外桃源”的萧家老宅,此刻大门紧闭,封条刺眼。 “你引以为傲的『清朗未来』慈善晚宴,其实是我给你们萧家选的葬礼现场。” 林不凡的声音冷得像极地的风,“就在刚才,你们萧家所有的製毒工厂、分销网络、洗钱帐户,已经被全部端掉。你的父亲,你的叔伯,所有参与其中的人现在都在局子里喝茶了。” 萧清雪呆呆地看著屏幕,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完犊子了! 她苦心经营的毒品帝国,她引以为傲的家族势力,在林不凡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目光呆滯,“为什么你要做得这么绝?王家覆灭是因为他们要杀你,可我们萧家和你並没有死仇……我们只是求財……” “求財?” 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站起身,俯视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萧清雪,你搞黄色產业,我没管。你在地下开赌场,我也懒得理。甚至你为了商业利益搞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我都当你是只苍蝇,懒得拍死。” 林不凡弯下腰,脸凑近萧清雪,一字一顿,声音森寒入骨: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碰毒!” “龙国的土地上,不允许有这玩意儿!” “你还真是嫌自己命长啊!我林不凡告诉你,不管是哪里的神仙,哪怕是天王老子,只要在这片土地上贩毒,我就让他去见他太奶!”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还未损坏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在场的宾客们,无论是身家百亿的富豪,还是权势滔天的大佬,听到这番话,无不心头一震。他们看著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年轻人,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萧清雪看著林不凡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终於明白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一个紈絝子弟,这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恶龙。他有他的底线,触之即死。 “我……我错了……林少,求求你,饶了我……” 萧清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跪在地上,抓著林不凡的裤脚,痛哭流涕,“我把钱都给你!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三十亿美金!我都给你!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林不凡嫌恶地一脚踢开她。 “你的钱,太脏。” 他拍了拍手。 宴会厅大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冯小煜带著一队警察走了进来。 “老板。”冯小煜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这是萧家所有海外帐户的密钥,秦峰已经全部破解並冻结。另外,这是从她办公室搜出的帐本原件。” 林不凡接过文件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给了带队的警官。 “李队,人赃並获,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那名警官看著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林不凡,神色复杂地敬了个礼:“林少放心,法律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两名女警上前,给萧清雪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被拖走时,萧清雪没有再挣扎。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眼神灰暗,再无半点光彩。 林不凡转过身,看著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宾客。 “各位,今晚的戏,好看吗?” 没有人敢说话。 林不凡笑了笑,理了理领带,对身边的林夜鶯说道: “走吧,回家。” 第265章 想看点刺激的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想看点刺激的 夜色深沉,京城的霓虹依旧闪烁,然而曾经辉煌的萧家再也看不到了。 此时,林家庄园。 林不凡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神情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冯小煜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匯报。 “老板,极乐天俱乐部已经被查封,相关人员全部落网。萧家名下的所有资產,正在进行司法清算。那三十亿美金的海外毒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全部转入了国家禁毒基金帐户。” “另外,秦峰那边从萧家的伺服器里挖出了一份名单,上面记录了这几年从萧家拿货的癮君子,其中有不少娱乐圈和商界的『大人物』,加起来足足有一百多人。” 说到这里,冯小煜顿了顿,轻声问:“这份名单,怎么处理?” 如果这份名单曝光,恐怕整个龙国的娱乐圈都要地震。 林不凡吹了吹杯中的浮茶,语气平淡:“不管是天王还是影帝,既然敢碰毒,就该做好身败名裂的准备。把名单发给缉毒总队,叮嘱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我林不凡会盯著他们抓人。” “是。”冯小煜点头记下,眼里满是崇拜。 老板真是大好人啊! “对了,欧阳大师那边,尾款结了吗?”林不凡突然问道。 “已经结清了。按照您的吩咐,给了三倍。”冯小煜答道,“不过,欧阳大师托人带话,说那把十字剑的材质极其特殊,剩下的边角料他不敢私吞,打了一把短匕,让人送过来了。” 说著,冯小煜从身后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黑色乌木刀鞘,恭敬地递给林不凡。 林不凡接过,抽出短匕。 匕首长约七寸,通体漆黑,刀刃上有著不规则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凝固的血。握在手中,一股冰凉的寒意顺著掌心蔓延,让人精神一振。 “好东西。” 林不凡讚嘆了一句,隨手挽了个刀,將匕首插回鞘中隨手递给了一旁的林夜鶯,“给你了。” 林夜鶯一愣,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刀鞘,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她红著脸默默收下了,死鬼,还知道我喜欢这玩意儿! “行了,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回去休息吧。”林不凡挥了挥手。 冯小煜离开后,书房里恢復了安静。 林不凡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明星稀。 “还傻站著干什么,不回房间睡觉。”林不凡没有回头。 “睡不著。”林夜鶯走到他身后,声音很轻,“萧家背后,还有人。” 林不凡转过身,看著她,笑了笑:“我知道。” 萧家虽然势大,但要构建起那么庞大的跨国毒品网络,光靠他们一家还做不到。而且,秦峰破解的数据里,有一部分核心资金流向,被某种极其高明的手段抹去了痕跡。 哪怕是秦峰,也只能追踪到一个大概的方位。 “需要我去查吗?”林夜鶯问道,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不用。”林不凡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刚打完一场仗,总得让人喘口气。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们敢冒头,就给秒了!” 两人聊了会儿,正当林不凡准备睡觉的时候,冯小煜火急火燎地又来了。 “老板,我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冯小煜捧著两个发烫的手机,一脸无奈,“全是来求情的。王总愿意出五千万买名单上的一个名字;李影帝的经纪人说只要不曝光,以后林氏娱乐的所有项目他免费出演;还有……” “还有什么?”林不凡头也没抬,指尖轻轻划过匕首冰凉的刀锋。 “还有几位……那边的大人物。”冯小煜指了指天板,声音压得很低,“托人带话,说萧家倒了就倒了,但这名单要是捅出去,面子上不好看,让您……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 林不凡嗤笑一声,“告诉他们,我林不凡的字典里,没有这四个字。真他妈是给脸不要脸了!” “小煜,发个文。就说我林不凡最近心情不好,想看点刺激的。” “从现在开始,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我给他们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內,自己去缉毒总队自首的,祸不及家人。” “超过二十四小时还想侥倖装死的……”林不凡转过身,嘴角一弯,露出残忍的笑,“我就帮他体面。” 冯小煜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是!老板!” 消息一出,京城再次沸腾。 这不是最后通牒,这是阎王爷点名啊。 凌晨四点,京城缉毒总队的大门口,上演了魔幻的一幕。 平日里前呼后拥、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们,此刻戴著口罩墨镜,像做贼一样排队走进大门。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双腿发软是被保鏢架进去的。 更有甚者,为了抢一个“自首”的名额,两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富二代在警局门口大打出手,互爆黑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已经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正等著小夜鶯准备抱著睡觉了。 “少爷。” 林夜鶯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此时的她已经换好了一身清凉的睡袍,长髮披肩,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嫵媚。 “怎么了?”林不凡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淡淡道。 “刚才,我洗澡前接到冯小煜通报,说有个人想见您。”林夜鶯神色有些古怪。 “谁?” “赵无极。” 林不凡挑了挑眉:“赵家那个老狐狸?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难不成也是来求情的?” 赵家,京城八大豪门中最为低调,也最为神秘的一家。赵无极更是出了名的“不倒翁”,谁贏帮谁,从不站错队。 “冯小煜说他是来送礼的。”林夜鶯递过一张烫金的拜帖,“而且,他说这礼物,关乎那个『消失的资金流向』。” 林不凡眼睛微微一眯。 萧家那笔不知去向的巨额资金,一直是秦峰没攻破的难点。 “让他去书房。”林不凡放下牛奶,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起来,磨磨蹭蹭穿著睡衣,又看了眼林夜鶯奶白的大腿道:“你打电话让冯小煜通知,你先到床上等我!” 林夜鶯啐了一口,红著脸跑了。 几分钟后,一个身穿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的老人走进了书房。 赵无极。 他看起来慈眉善目,就像公园里打太极的普通大爷,但那双偶尔闪过精光的眼睛,却暴露了他並不是个善茬。 “林少,深夜叨扰,罪过罪过。”赵无极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赵老客气。”林不凡没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这是一种极度傲慢的態度。按辈分,赵无极和林不凡的爷爷是一辈人。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辈分就是个笑话。 赵无极也不恼,笑呵呵地坐下。 “林少今晚的手段,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啊。”赵无极感嘆道,“萧家在京城盘踞数十年,没想到一夜之间,就被林少连根拔起。” “赵老如果是来夸我的,大可不必。”林不凡打断了他的客套,“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赵无极也不尷尬,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茶几上。 “林少是个爽快人,那老朽也不藏著掖著了。” “萧家虽然倒了,但萧家背后的人,还在。”赵无极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那个u盘,“这里面,是萧家这些年向海外转移资產的具体路径,以及……那个接收端的帐户信息。” 林不凡没有去拿u盘,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赵无极。 “无功不受禄。赵老送这么大一份礼,想要什么?”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严肃起来。 “我想求林少一件事。” “说。” “我想求林少,放过我的孙子,赵天。” 林不凡眉毛一挑:“赵天?那个號称京城第一深情的赵公子?怎么,他也在这份名单上?” 赵无极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家门不幸。那小畜生被萧清雪那妖女迷了心窍,染上了那东西……林少,我知道您的规矩。但赵家就这一根独苗……” 说著,这位在京城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老人,竟然缓缓起身,就要向林不凡下跪。 “只要林少肯高抬贵手,从今往后,赵家唯林少马首是瞻!” 林不凡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扶。 书房里静得可怕。 直到赵无极的膝盖即將触碰到地毯的那一刻,一只修长的手,托住了他的手臂。 “赵老,严重了。” 林不凡还是將他扶回座位,脸上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我这人虽然混蛋,但也是讲道理的。”林不凡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拋了拋,“既然赵老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赵公子一个机会。” 赵无极眼中闪过狂喜:“多谢林少!多谢林少!” “別急著谢。”林不凡打断了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可以把他从名单上划掉,不交给警方。但是……”林不凡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日出之前,我要看到他出现在林家的戒毒所。” “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他能干乾净净地走出来,这事就算翻篇。如果不能……” 林不凡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赵无极已经听懂了其中的血腥味。 “一定!一定!”赵无极连连点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送走赵无极后,林不凡將u盘扔给冯小煜。 “查。” “老板,这赵老头可信吗?”冯小煜有些怀疑。 “可信,也不可信。”林不凡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他是个聪明的投机者。萧家倒了,他急著找新的大腿抱。至於那个赵天一……” 林不凡冷笑一声。 “染了毒的废物,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物。赵无极这是在拿废棋换生路,老狐狸算盘打得精著呢。” 第266章 帮你体面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帮你体面 次日清晨,林不凡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朦朧。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了摸,触手处却是一片冰凉,只有被子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属於林夜鶯的体温和香气。 人呢? 林不凡坐起身,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主臥。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杯用玻璃杯装著的蜂蜜水正静静地放在那里,杯壁上还凝著细小的水珠,显然是刚倒不久,水温正好。 水杯下压著一张便签纸。 林不凡拿起来,上面是几行字,笔锋锐利,力透纸背,像极了写字人的性格。 “我去训练了。” “起来记得喝。” “早餐在楼下。” 没有署名,但林不凡知道是她。 他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完,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这女人,真是…… 林不凡放下杯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点暖,又有点好笑。 明明人就在庄园里,隨时都能见到,非要搞得这么有仪式感。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林不凡慢悠悠地走下楼。 刚到客厅,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还夹杂著一股……亢奋到燃烧的味道。 只见冯小煜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跟国宝似的,但整个人却精神得不像话。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被文件和各种电子设备堆得满满当当,几部手机跟装了永动机一样,此起彼伏地嗡嗡震动,光是听著就让人头大。 “老板,早上好!” 冯小煜一看到林不凡,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跟饿狼见了肉似的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坐下说。”林不凡摆了摆手,走到餐厅,佣人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著盘子里的煎蛋,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看你这样子昨晚没睡?” “睡不著!”冯小煜的声音里透著激动,“老板,您是没看到昨晚的场面,太……太壮观了!” 他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快步走到林不凡身边,点开一个文件夹。 “截止到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四小时的通牒还没到,名单上那一百零八个人,已经有九十五个连夜跑到缉毒总队自首去了!” 冯小煜划著名屏幕,上面是一段段监控视频和现场照片。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视频里,京城缉毒总队的大门口,平日里在聚光灯下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老板,此刻一个个戴著口罩墨镜,灰头土脸地排著长队,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顶流在开粉丝见面会。 “最搞笑的是这个,”冯小煜点开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平日里以兄弟相称的富二代,正揪著对方的衣领,在警局门口大打出手,旁边还有警察在拉架。 “他俩为了抢谁先进去自首,能排在前面爭取个『坦白从宽』的名额,直接互爆黑料,把自己干过那点破事全给抖出来了,省了警察不少事。” 林不凡看著这些画面,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吃著自己的早餐。 这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对付这些欺软怕硬的傢伙,你跟他们讲道理没用,直接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比谁都听话。 “还剩十三个硬骨头?”林不凡喝了口牛奶,问道。 “对!”冯小煜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讥讽,他在平板上调出几份资料,“这剩下的十三个,基本都是自以为背后有人,或者觉得自己粉丝多,想负隅顽抗一下的。” “其中跳得最欢的,是这个。” 冯小煜把一份资料单独拎了出来,上面是一个妆容精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男人的照片。 陆星河。 眼下龙国娱乐圈最红的顶流偶像,粉丝號称六千万,战斗力极强,是资本手里最会圈钱的工具人之一。 “这个陆星河,仗著自己背后有几家资本保著,不仅没去自首,反而在半小时前,也就是七点半,直接开了个全网直播。”冯小煜的语气里满是不屑,“现在正在直播间里哭呢,说自己被资本霸凌,被豪门恶少泼脏水,就差直接点您的大名了。” “哦?” 林不凡终於来了点兴趣。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的样子。 “把直播投到电视上,我看看。” “是!” 冯小煜立刻操作起来。 很快,客厅那面巨大的液晶电视上,出现了陆星河的直播间画面。 画面里,陆星河確实在哭。 他还特意化了一个憔悴妆,眼眶通红,嘴唇发白,配上那张精心雕琢过的脸,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对著镜头,声音哽咽,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我拼命地工作,就是想给支持我的粉丝们带来最好的作品……可为什么,就因为我挡了別人的路,就要被这么对待?” “他们有钱,他们有势,他们可以隨隨便便偽造一份名单,就可以毁掉一个普通人的一切!”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哥哥別哭!我们相信你!】 【心疼死我了!哥哥都累成什么样了,那什么林家还有没有心?】 【林家?是那个林家吗?仗势欺人的东西!这就去爆破他们家公司官网!】 【抵制林氏集团所有產品!让他们看看我们粉丝的力量!】 【哥哥不哭,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看著满屏的脑残言论,冯小煜气得直乐:“老板,这帮粉丝是不是脑子都有坑?就这种货色,还值得她们这么维护?” 他看向林不凡,请示道:“老板,要不要我现在就让警方过去抓人?证据確凿,直接给他从直播间里拷走,看他还怎么演。” “不急。”林不凡慢悠悠地擦了擦嘴,摆了摆手。 “就这么抓了,太便宜他了。” 林不凡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还在飆演技的陆星河身上,嘴角扯了扯。 “他不是喜欢演吗?不是喜欢被万眾瞩目吗?” “那就让他站在最亮的聚光灯下,享受一下从云端一头栽进泥潭里的感觉。” “这才叫体面。” 说著,林不凡拿起了桌上的內线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秦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秦峰恭敬的声音:“老板,我在。” “看直播了吗?” “在看。” “给你五分钟,”林不凡的语气很平静,“接管陆星河的直播间信號。另外,把他买东西的监控录像,还有他私底下那些……嗯,精彩视频,都给我准备好。” “五分钟后,我要看到一齣好戏。” “是,老板!”秦峰斗志满满。 掛掉电话,林不凡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电视屏幕。 他倒要看看,当一个偶像最丑陋的一面被他最忠实的粉丝们亲眼目睹时,那场面该有多精彩。 第267章 闹剧落幕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67章 闹剧落幕 陆星河的直播间里,气氛已经被推向了顶峰。 在线观看人数,在短短半个多小时內,已经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陆星河的演技也进入了最高潮。 他双眼通红,情绪激动,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知道,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那样的庞然大物。”他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高高举起,镜头给了一个特写,上面赫然写著“遗书”两个字。 “如果我的死,能够唤醒大家对公平和正义的关注,能够让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恶魔受到惩罚,那我……死而无憾!” 这话一出,弹幕彻底疯了。 【不要啊哥哥!你千万別做傻事!】 【狗日的林不凡!你把我们哥哥逼成什么样了!我跟你拼了!】 【已经组织人去林氏集团总部拉横幅了!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今天这事没完!】 【呜呜呜……哥哥太惨了,这个世界怎么了?好人就要被这么欺负吗?】 舆论的风向,在六千万脑残粉和背后资本的推动下,出现了一边倒。 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真的开始同情起陆星河,转而指责林家仗势欺人。 陆星河看著手机后台飞速上涨的数据和一边倒的舆论风向,心中一阵狂喜。 成了! 赌对了!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利用好粉丝,卖惨卖得够彻底,就一定能反败为胜! 林不凡又怎么样?林家又怎么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在六千万粉丝组成的洪流面前,在滔天的舆论面前,就算是你林家也得掂量掂量! 他已经想好了,等这次风波过去,自己不但不会凉,反而会因为“勇敢对抗资本恶势力”而名声大噪,商业价值再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他要让那个林不凡跪在自己面前道歉! 想到这里,陆星河的情绪更加“悲愤”了,他拿著那封所谓的“遗书”就准备上演一出以死明志的苦情大戏。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准备念出第一句台词的时候。 “滋啦——”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画面卡住了。 “怎么回事?信號断了吗?” “我靠,关键时候卡了?” 弹幕里一片问號。 陆星河也是一愣,他看向旁边的助理,助理正在手忙脚乱地检查设备。 几秒钟后,画面恢復了清晰。 但屏幕上出现的,不再是陆星河那张准备慷慨赴死的脸。 而是一段……高清的监控视频。 视频的场景,是一家装修奢华的ktv包厢。 画面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左拥右抱,两个身材火辣的嫩模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那个人,正是陆星河! 只不过,视频里的他,一扫直播时的憔悴和悲情,满脸都是纵慾过度的潮红和癲狂。 他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熟练地倒出一些白色粉末,用一张钞票捲起来,猛地吸了一口。 隨即,他整个人向后倒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全网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刷得飞起的弹幕,在这一刻诡异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这衝击力极强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画面一转。 场景换成了一个私人別墅的泳池边。 陆星河穿著一条沙滩裤,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这似乎是一段他嗨了之后,跟朋友炫耀的自拍视频。 “你说我那些粉丝?哈哈哈哈!” 视频里,陆星河发出了张狂的笑声,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 “那帮傻逼,纯纯的智障,我隨便在镜头前哭两声,说几句好听的,她们就哭著喊著刷礼物给我。” 第268章 十亿刀乐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十亿刀乐 陆星河的直播间隨著他被带走戛然而止。 但网际网路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陆星河直播被抓# #警方通报陆星河涉嫌吸毒贩毒# #陆星河侮辱粉丝录音曝光# 三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我他妈真是瞎了狗眼!我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昨天熬夜给他反黑到凌晨三点!” “姐妹们,別骂了,我更惨,我上个月刚用草唄给他刷了十个火箭,现在看到帐单就想死!” “退钱!必须退钱!陆星死!经纪公司也別想跑!” “最噁心的是他那句『韭菜不割白不割』,我真是吐了,老娘辛辛苦苦赚的钱,在你眼里就是韭菜?” 曾经战斗力爆表,能为陆星河手撕半个娱乐圈的粉丝后援会,此刻彻底倒戈,成了討伐陆星河最凶猛的主力军。她们扒出了自己曾经为陆星河的每一分钱,做的每一张数据图,写的每一篇彩虹屁,然后附上一句“我真是个大傻逼”,那种被欺骗和背叛后的愤怒,掀起了滔天的舆论海啸。 陆星河背后的经纪公司第一时间就想跳出来切割。 他们连夜赶製了一份解约声明,措辞严厉地谴责了陆星河的违法行为,並表示公司对此毫不知情,也是受害者,试图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声明刚发出来不到三分钟,就被冯小煜带著他的法务团队一巴掌扇了回去。 一份盖著林氏娱乐法务部公章的起诉状,直接甩在了所有媒体的脸上。 起诉状里,不仅以“寻光者基金会”的名义起诉了陆星河及其经纪公司,还连带著將那几家一直在背后保他的资本方,一併告上了法庭。理由是“合谋欺诈、操纵舆论、对青少年造成不良影响”,並且附上了厚厚一叠的证据,包括但不限於经纪公司帮陆星河压热搜的合同、资本方和水军公司的转帐记录。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林不凡这是不打算给任何人留活路。 他不仅要锤死陆星河,还要把他背后的整条利益链,连根拔起! 这一记重拳,彻底砸碎了剩下那十几个“硬骨头”的最后一点侥倖。 他们本以为陆星河这个顶流能扛住第一波火力,给他们爭取点周旋的时间。谁能想到,陆星河不仅没扛住,还死得这么快,这么惨,连带著背后的金主爸爸都被拖下了水。 这还怎么玩? 林不凡这是玩真的啊! 恐慌在他们的小群里蔓延开来。 “完了完了,陆星河倒了,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吗?二十四小时快到了啊!” “妈的!都怪陆星河那个蠢货!非要跳出来当出头鸟,这下把我们全害死了!” 於是,京城缉毒总队的大门口,再次上演了魔幻的一幕。 几辆保姆车就跟逃难似的,疯了一样衝到警局门口。车门一开,几个平日里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一线艺人,戴著口罩帽子就往里冲,那架势,比粉丝见了偶像还疯狂。 “警察同志!我自首!名单上有我!” “我先来的!你们別挤!让我先进去!” “滚开!老子公司的律师已经跟你们领导打过招呼了!” “你他妈还有脸跟我抢?你上周在会所玩了几个嫩模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放屁!你为了抢个代言,陪了几个油腻投资人?要不要我把照片发出来!” 拉架的警察又看傻了。 这都什么事啊? 林家庄园。 “名单上的人,都齐了?”林不凡淡淡道。 “报告老板,一个不少,全都到案了!”冯小煜激动地回答,“缉毒总队那边刚才特意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成立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壮观的自首场面。一晚上抓的癮君子,比过去一年都多。” “嗯。”林不凡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他要的就是杀一儆百。 他要让整个京城,乃至整个龙国的人都知道,在龙国,毒品,是绝对的禁区。 谁碰,谁死! “经此一役,娱乐圈怕是要重新洗牌了。”冯小煜感慨道,“陆星河和他背后那几家公司倒台,空出了大量的市场份额和优质资產。我刚接到消息,我们林氏娱乐的股价直接涨停了。” 冯小煜的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然而,林不凡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只是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种级別的胜利,对他来说毫无波澜。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秦峰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书房的桌子上,摊开著一张巨大的电子图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构成了一张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资金流向图。 这是秦峰熬了几个通宵,根据赵无极给的那个u盘,以及从萧家伺服器里挖出的数据,绘製出的萧家毒品帝国的完整资金炼。 “老板。”秦峰指著图纸上的一处,神情凝重,“萧家虽然倒了,但问题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了图纸的最末端。 图上显示,萧家每年高达数百亿的贩毒利润,在通过几十个国家的上百个皮包公司进行洗白后,最终会有百分之三十,流向一个海外的匿名基金会。 然后,这笔钱又会通过一种极其隱秘和高明的金融手段,重新“回流”到京城。 最终,匯入一个没有任何户主信息,甚至在银行系统里都查不到任何记录的——“幽灵帐户”。 “这个帐户,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秦峰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挫败感,“所有的资金流到这里,就彻底消失了,我动用了所有的技术手段,也无法再追踪下去。”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操纵著这一切。萧家,只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一个棋子,一个用来敛財和分销的工具。” 林不凡的手指,在那个被称为“幽灵帐户”的节点上,轻轻敲了敲。 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萧家覆灭,只是拔掉了毒草。 但毒草赖以生存的土壤,还在。 那个隱藏在萧家背后,每年能心安理得地吞掉上百亿毒资的神秘势力,才是真正的根源。 “有意思。”林不凡的嘴角冷了下来,“我还以为京城已经没什么能让我提起精神的对手了,没想到,还藏著一条大鱼。”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老板,需要我继续往下查吗?”秦峰问道。 “不用了。”林不凡摇了摇头,“对方的手段很高明,能在你手里都占不到便宜,说明不是一般人。再查下去,只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 “等。”林不凡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等?”秦峰有些不解。 “对,等。”林不凡转过身,看著窗外的天空,“我们断了他们的財路,他自己迟早会浮出水面的。” “在他们浮出来之前,”林不凡伸了个懒腰,“我得先处理点別的事情。” 他想起了那个在“地狱厨房”的阴影下,苦苦支撑了三年的天才黑客——沈浩。 “夜鶯。” 林夜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少爷。” “沈浩那边,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林夜鶯回答道,“按照您的吩咐,林家的情报人员已经秘密接触了他。他很聪明,没有反抗,並且主动交出了他从『地狱厨房』盗走的那笔加密货幣。” “多少?” “按照今天的市价,折合美金,大约十亿。” 饶是林不凡,听到这个数字也挑了挑眉。 那个沈浩,还真是个狠人。一个人,就从“地狱厨房”那种国际犯罪集团身上,撕下来这么大一块肉。 “他有什么要求?”林不凡问道。 “他想见您。”林夜鶯顿了顿,补充道,“他还说,他想把这笔钱,捐出去。” 捐出去? 林不凡来了兴趣。 一个为了爱情,敢跟全世界最顶级的犯罪组织为敌的黑客天才。 一个在掌握了十亿美金的巨款后,第一反应却是要把它捐出去的年轻人。 这个沈浩,有点意思。 “那就让他来见我。”林不凡想了想,“另外,小煜那边不是收到了很多求助信吗?” “是的,老板。”一直站在门口的冯小煜连忙回答,“资料库已经建立好了,按照您的要求,分成了不同的类別。” “挑一个出来。”林不凡的语气很隨意,“找个远点的,別老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打转,腻了。” “是,老板!”冯小煜立刻打开平板,开始筛选。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神情有些古怪。 “老板,这个……您看行吗?” 第269章 这个案子有点邪门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69章 这个案子有点邪门 林不凡拿过冯小煜递来的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是一份来自“寻光者”基金会后台的求助申请,编號007。 求助人名叫李健康,一名退休的老警察,求助內容却不是为了他自己。 “老板,这个案子……有点邪门。”冯小煜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林不凡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快速瀏览著案卷。 事情发生在龙国西南边陲,一个名叫“乌蒙山”的连绵山脉深处。 三个月前,一支由十二人组成的国家地质勘探队,进入了乌蒙山腹地一个名为“鬼哭坳”的无人区,进行矿產资源勘探。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两个月后返回。 然而,两个月过去了,勘探队杳无音信。 当地立刻组织了搜救队进山寻找,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第一批搜救队由经验丰富的山地警察和嚮导组成,一行八人,进去之后,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情闹大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市里紧急调派了第二批,也是最大规模的一支搜救队,足足五十人,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设备,包括无人机和卫星电话。 这一次,他们终於传回了消息。 他们在“鬼哭坳”深处找到了地质队的营地。 营地里空无一人,帐篷、设备、甚至吃到一半的食物都还在,但就是不见人。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跡,也没有血跡,就好像那十二个人在一瞬间,凭空蒸发了。 更诡异的是,搜救队在其中一个帐篷里,发现了一件……大红色的嫁衣。 一套做工精致、绣著龙凤呈祥图案的古代新娘嫁衣,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行军床上,与周围现代化的勘探设备格格不入。 就在搜救队队长用卫星电话向上级匯报这个诡异发现的时候,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像是女人哭泣又像是歌唱的声音。 然后,信號中断。 这支五十人的搜救队,也成了第三批失踪者。 前后加起来,一共七十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片原始山林里。 事情被层层上报,但因为影响太过恶劣,而且充满了无法解释的诡异色彩,最终被压了下来,对外只宣称是搜救队在山中遭遇了罕见的特大暴雨和泥石流,不幸遇难。 而这份求助申请,就是当年参与了第一批搜救队组织工作,並且因为腿伤没有进山而侥倖逃过一劫的退休老警察李健康,在看到“寻光者”基金会成立后,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提交的。 他坚信,自己的同事和那些失踪的人,不是死於天灾,而是另有原因。 “鬼新娘?”林不凡看完了整个案卷,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他放下平板,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老板,这案子太诡异了。”冯小煜轻声说道,“当地流传著一个传说,说『鬼哭坳』里住著一个山神,每隔几年就要娶一门亲,那些失踪的人,很可能就是被山神选去……当祭品了。” 冯小煜是个实打实的唯物主义者,但这份案卷里的內容,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七十个活生生的人,其中不乏武装到牙齿的警察,怎么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还有那件诡异的嫁衣,和那阵女人的哭声……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后背发凉。 “山神娶亲?”林不凡笑了,“这年头还有这么淳朴的传说,不容易。”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老板,您的意思是……?”冯小煜不太確定地看著他。 林不凡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灯火辉煌的夜景,眼神里却透著一丝厌倦。 无论是王家、萧家,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主教”,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群追名逐利的凡人,他们的手段、他们的阴谋,林不凡一眼就能看穿。 这种较量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山神”,一个“鬼新娘”,反倒让他提起了一点兴趣。 “就这个了。”林不凡转过身,对冯小煜说道。 “啊?”冯小煜愣住了,“老板,您是说……我们要接这个案子?” “不然呢?”林不凡反问,“基金会成立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处理这些悬案的吗?” “可是……这案子连官方都压下去了,我们贸然插手,会不会……” “小煜。”林不凡打断了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冯小煜身子一颤,连忙低下头:“对不起老板,我……” “记住,规则是用来束缚弱者的。”林不凡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你就是规则。”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山神鬼怪。所谓的诡异,背后一定是人为。” “而我,最喜欢做的,就是把这些装神弄鬼的傢伙,从阴暗的角落里揪出来,放到太阳底下晒一晒。” 林不凡的眼神,让冯小煜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 一个能让七十个大活人无声无息消失的“人”,確实比京城这些豪门大少,要有意思得多。 “我明白了,老板!”冯小煜的眼神重新变得篤定,“我马上去安排!” “嗯。”林不凡点了点头,“把秦峰和沈浩也叫上。” “秦峰?沈浩?”冯小煜有些不解,“老板,我们这次去西南山区,路途遥远,环境恶劣,带上他们两个技术人员……” 在他看来,秦峰和沈浩这种级別的黑客,应该坐镇后方,提供技术支持才对。让他们跟著去深山老林里冒险,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让他们去换换脑子。”林不凡的理由很简单,“整天对著电脑,人都傻了。去山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身体好。” 冯小煜:“……” 老板,您確定是去呼吸新鲜空气,不是去闯龙潭虎穴吗? 不过,他不敢再多问,立刻点头应下:“是,我马上去通知他们。” 冯小煜离开后,林夜鶯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少爷,真的要去?”她手里正把玩著那把林不凡送给她的黑色短匕,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妖异的红光。 “怎么,怕了?”林不凡笑著看她。 “我只是担心,对方既然能让七十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手段一定不简单。”林夜鶯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而且,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 “不简单才好玩。”林不凡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那把短匕,指尖在冰凉的刀刃上轻轻滑过。 “夜鶯,你知道我最討厌什么吗?” 林夜鶯摇了摇头。 “我最討厌一成不变。”林不凡將匕首重新塞回她手中,“萧家背后那条大鱼,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冒头。正好,趁著这个空档,出去散散心。” 他看著窗外,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而且,我总觉得,这个『鬼新娘』的故事,背后藏著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林夜鶯看著自家少爷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她默默地將短匕收回鞘中,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我去做准备。” …… 半个小时后,林家庄园的会客厅里。 一个年轻人正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他很瘦,脸色苍白,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沈浩,那个凭藉一己之力从国际犯罪组织“地狱厨房”虎口拔牙,盗走十亿美金的天才黑客。 在接到林家情报人员的接触时,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 毕竟,他盗走的钱有一部分是“主教”的私人財產。而林不凡,正是那个亲手终结了“主教”的人。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灭口的准备。 可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动他,反而客客气气地將他“请”到了这里。 並且告诉他,林家的那位爷要亲自见他。 这让沈浩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沈浩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只在財经新闻和八卦头条上出现过的男人。 林不凡。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头髮还有些微湿,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隨性,没有丝毫传说中的压迫感。 但沈浩却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了。 “你就是沈浩?”林不凡走到他对面坐下,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是……是我。”沈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第270章 乌蒙山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70章 乌蒙山 林不凡就那么看著沈浩,也不说话。 这种沉默的审视,比任何严厉的审问都更让人感到压力。 沈浩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大脑飞速运转,猜测著对方的意图。 他想干什么? 是想把那笔钱拿回去?还是想利用我做什么事?或者……他只是想看看,那个敢从“地狱厨房”偷东西的傢伙,到底长什么样? “听说,你要把从『地狱厨房』弄来的钱都交出来了?”终於,林不凡开口了,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沈浩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乾涩,“一共是三万一千七百二十六枚比特幣,按照今天的市价,折合美元,大约十亿零五百万。” “夜鶯说,你想把这笔钱捐出去?”林不凡又问道。 “是。”沈浩再次点头,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这笔钱太脏了,沾满了血。我不想留著它。” “哦?”林不凡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来了点兴趣,“十亿美金,不是个小数目。有了这笔钱,你可以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买一个全新的身份,过上你想过的任何生活,再也没人能找到你。” “你確定,要把它捐出去?” 林不凡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沈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承认,他动摇过。 在被“地狱厨房”追杀的那三年里,他像一只过街老鼠,躲在世界的阴暗角落里,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 他做梦都想摆脱这一切。 而这十亿美金,就是他摆脱噩梦的钥匙。 但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自己的女友,想起自己的家人...... “林少。”沈浩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著林不凡的眼睛,“这笔钱,是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如果我用它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那我跟那些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別?” “我想用这笔钱,成立一个基金会。”沈浩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一个专门资助那些有天赋,但家庭贫困的孩子的基金会。我想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到最好的计算机科学教育,我想……我想用这种方式弥补我曾经助紂为虐的错误。”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不凡看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眼神有些复杂。 他见过太多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也见过太多在巨额財富面前迷失自我的人。 像沈浩这样,守著一座金山,却只想把它搬走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蠢吗? 在很多人看来,这无疑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行为。 但林不凡却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乾净的东西。 一种他曾经拥有,但早已被无尽的杀戮和算计消磨殆尽的东西。 “我知道了。”林不凡站起身,走到沈浩身边。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淡淡地说道:“基金会的事情,我会让冯小煜帮你处理。用你的名义,或者用她的名义,隨你。” 沈浩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同意了? “林……林少,您……” “那十亿美金,我一分不要。”林不凡打断了他,“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沈浩立刻说道,只要能保住基金会,別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他也会答应。 “我要你这个人。”林不凡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浩彻底呆住了。 要我这个人? 这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你为我工作。”林不凡的语气很肯定,“我会给你提供全世界最好的设备,最安全的庇护,让你重新活在阳光下,做你想做的事情,见你想见的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沈浩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他见识过太多黑暗,早已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就凭我是林不凡。”林不凡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將一份文件,扔到了沈浩面前。 沈浩疑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那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十几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熟悉,是因为这些名字,在过去三年里,像噩梦一样缠绕著他。他们都是“地狱厨房”的核心成员,也是当年参与追杀他的刽子手。 陌生,是因为在每个名字后面,都用红色的字体,標註著同一个词—— 【已处决】 而在名单的最后,还有一个名字。 代號“影子”。 “地狱厨房”的幕后金主之一,也是当年下达最终追杀令的那个高层。 在这个名字后面,標註的却不是“已处决”,而是一个精確到了秒的实时坐標,以及一张高清的卫星监控照片。 照片上,“影子”正在一个私人小岛的沙滩上,悠閒地享受著日光浴。 “他现在,就在这个岛上。”林不凡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在沈浩耳边响起,“只要你点头,一个小时內,我就可以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沈浩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死死地盯著那张照片,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仇恨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这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报仇。 他以为,这辈子可能都没希望了。 可现在,希望就摆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查清“地狱厨房”所有核心成员的下落,並且悄无声息地將他们全部处决。 这种能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沈浩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再次睁开,眼中的犹豫和警惕,已经消失不见。 眼里只剩决绝。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林不凡面前,然后,深深鞠躬。 “从今天起,我沈浩的命,就是您的。” 林不凡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起来吧。”他虚扶了一下,“我不喜欢搞这些虚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对沈浩说道:“给你半个小时,收拾一下。半小时后,我们出发。” “出发?”沈浩一愣,“去哪?” “去一个……山神娶亲的地方。” …… 一个小时后,林家庄园的停机坪上。 一架黑色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 林不凡带著林夜鶯、冯小煜、秦峰、沈浩四人,登上了飞机。 冯小煜和秦峰还好,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跟林不凡出差了。 但沈浩,却是第一次体验这种顶级的奢华。 宽敞的机舱,真皮沙发,独立的臥室和浴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檯。 这哪里是飞机,这简直就是一座会飞的空中宫殿。 他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秦峰看出了他的侷促,主动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水。 “別紧张,以后就习惯了。”秦峰笑著说道。 同为技术宅,他对这个传说中的黑客大神,充满了好奇。 “你就是秦峰?”沈浩也认出了他。 在黑客的世界里,秦峰也是一个传说。他曾经以一己之力,黑掉了北美五角大楼的內网,並且全身而退。 “久仰大名。”沈浩有些激动地说道。 “彼此彼此。”秦峰笑道,“我看了你写的那个『幽灵』病毒,构思太巧妙了,简直就是艺术品。” 两个技术宅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话题,凑到一起,开始討论起了各种复杂的代码和算法。 林不凡看著他们,没去打扰。 他知道,自己这次,捡到宝了。 秦峰擅长的是攻,是摧枯拉朽的暴力破解。 而沈浩,更擅长守,是润物细无声的渗透和布局。 他们两个,一攻一守,如果能完美配合,將是网际网路世界里,最无解的存在。 飞机平稳地起飞,朝著西南方向飞去。 冯小煜拿著一份资料,走到林不凡身边,开始匯报接下来的行程。 “老板,我们將在三个小时后,抵达昆城长水机场。当地的负责人周叔已经安排好了车队,会直接送我们去楚雄。” “从楚雄到乌蒙山脚下的镇子,大概还需要六个小时的车程。那边的路况很差,基本上都是盘山路。” “我已经让周叔提前准备好了最好的越野车和物资。但从镇子到『鬼哭坳』,就没有路了,只能徒步进去,预计需要一天的时间。” 林不凡听著,点了点头。 “让周叔不用跟过来了,把东西准备好就行。” “是。”冯小煜顿了顿,又说道,“老板,我还查到了一件事。那个『鬼哭坳』,在解放前,是附近有名的土匪窝,叫『黑风寨』。据说那里的土匪头子,极其残忍,最喜欢抢过路的年轻姑娘回去当压寨夫人。后来被剿匪部队给端了,但寨子里的人,一个都没抓到,全都离奇地死在了寨子里,死状……很惨。” “所以,当地人才会那么害怕那个地方,说那里不乾净。” “土匪窝?”林不凡挑了挑眉。 ...... 三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昆城长水机场。 走出vip通道,一个穿著黑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已经带著几名黑衣保鏢,恭敬地等候在出口。 “少爷。”中年男人看到林不凡,立刻躬身行礼。 他就是我们的老朋友林家在云贵地区的负责人,周云天。 “周叔,辛苦了。”林不凡点了点头。 “不辛苦,能再次为少爷服务是我的荣幸。”周云天脸上带著谦卑的笑容。 “车和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林不凡问道。 “都准备好了。”周云天立刻回答,“三辆顶配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全部经过了特殊改装,防弹、防爆,动力系统也做了升级,足以应对西南山区的任何复杂路况。” “车上配备了足够十个人使用半个月的野外生存物资、医疗用品和通讯设备。另外,按照您的吩咐,还准备了一些『特殊』的装备。” 周云天说著,递过来一个清单。 林不凡扫了一眼,只见清单上赫然写著:95式自动步枪五支,子弹一千发;qsz92式手枪五支,子弹五百发;高爆手雷二十枚;军用夜视仪、热成像仪各五套…… 这哪里是去勘探,这简直就是去打仗的。 “干得不错。”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对自己和林夜鶯的身手有绝对的自信,但这次带著三个“拖油瓶”,还是准备得充分一点比较好。 万一真遇到什么大规模的衝突,热武器还是比拳脚好用。 “少爷,真的不需要我派人跟著吗?”周云天还是有些不放心,“乌蒙山那边情况复杂,不仅有天险,还有……人祸。” 第271章 迎客来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71章 迎客来 “人祸?”林不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把清单递还给周云天。 周云天接过清单,脸上的神情却一点也没放鬆,反而更加凝重。他压低了声音,几乎凑到林不凡耳边:“少爷,乌蒙山那地方,自古就是三不管地带。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官府的力量很难渗透进去。解放前是土匪窝,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些年,总有些亡命之徒往那山里钻,有的是躲债,有的是犯了事跑路的。他们在里面拉帮结派,占山为王,乾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盗猎珍稀动物、非法採矿、甚至……还有传言说他们在里面製毒。” “当地的部门不是没想过清剿,但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一来是那地方实在太大了,人一钻进去,跟大海捞针一样。二来,那些人手里有傢伙,而且心狠手辣,几次小规模的衝突,我们这边都吃了亏。后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周云天嘆了口气:“所以,那七十个人失踪,我们私底下都觉得,八成不是什么山神鬼怪,就是撞上了这帮人了。” “那为什么对外宣称是泥石流?”旁边的冯小煜忍不住插嘴问道。他是个法学生,凡事都讲究证据和逻辑,对这种含糊其辞的官方说法本能地感到怀疑。 周云天看了他一眼,苦笑著摇了摇头:“小兄弟,有些事,不上秤没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七十个人,里面还有警察,如果真是被山里的匪徒给害了,这事捅出去,天都要塌下来。从上到下,不知道多少人要被追责。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冯小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林不凡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一种官僚系统里心照不宣的“默契”。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稳定,是別惹麻烦。 “我明白了。”冯小煜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不凡倒是没什么感觉,这种事他见得多了。他只是对周云天说:“知道了。你的人在外面等著,我们出来后会联繫你。” “是,少爷。”周云天躬身应道,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少爷,您要找的那个退休老警察李健康,我也打听到了一些情况。这老头性格很犟,一根筋,认死理。因为失踪的人里有他带出来的徒弟,所以这事发生后,他一直不相信官方的说法,自己一个人到处告状,想翻案,结果被原来的单位当成精神有问题给劝退了。现在一个人住在楚雄的老家属院里,日子过得……不太好。” “嗯。”林不凡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一行人不再多言,在周云天的引领下,走向停车场。 三辆黑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从外观上看,和普通的越野车没什么区別,但当冯小煜他们走近时,才发现其中的门道。 车窗玻璃厚得嚇人,车身钢板也明显加固过,轮胎更是换成了军用级別的防爆胎。秦峰和沈浩这两个技术宅,更是围著车子嘖嘖称奇。 “这车的底盘装了凯夫拉防爆涂层,能抵御小当量的爆炸物。”秦峰敲了敲车门,发出沉闷的响声,“车窗是欧洲顶级的防弹玻璃,7.62毫米的步枪弹在五十米內都打不穿。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钢铁堡垒。” 沈浩则是对车上的电子设备更感兴趣。他看到驾驶座旁加装的一排屏幕和按钮,眼睛都亮了。“这是……军用级的加密卫星通讯系统?还有热成像和雷达预警?我的天,这比我之前在『地狱厨房』一个分部头子车上看到的装备还要好。” 冯小煜听著他俩的议论,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又是枪又是手雷,又是防弹防爆车,这哪是去调查悬案啊,这分明就是去打仗的!他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跟著去真的没问题吗?万一真打起来,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一个炮灰?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不凡。 老板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接下来不是要去闯龙潭虎穴,而是去郊区度假。林夜鶯则是一脸的平静,默默地检查著每一辆车上的装备,动作麻利,眼神专注,仿佛这些枪枝弹药在她眼里,就跟女人的口红香水一样平常。 冯小煜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横。 怕什么!老板都不怕,我怕个球!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能跟著老板干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死了也值了!再说了,有老板和夜鶯姐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冯小煜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许多。 “都上车。”林不凡发话了。 林不凡和林夜鶯上了第一辆车,林夜鶯负责开车。秦峰和沈浩上了第二辆,冯小煜则和一堆物资待在最后一辆车里。 “少爷,一路保重!”周云天站在车外,深深鞠躬。 林不凡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车队便缓缓驶出机场,匯入夜色之中。 六个小时的车程,对於习惯了城市快节奏生活的人来说,是一种煎熬。 尤其是后半夜,当车子驶入山区后,平坦的高速公路变成了蜿蜒曲折的盘山路。道路狭窄,一边是陡峭的山壁,另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车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车灯能照亮前方几米远的路,偶尔还能看到几点绿油油的光在远处的林子里一闪而过,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眼睛。 最后一辆车里,冯小煜抱著一个装著步枪的箱子,紧张得手心冒汗。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走这种路,感觉车子稍微拐个弯,就要掉下悬崖。 相比他的紧张,第二辆车里的气氛就要轻鬆许多。 秦峰和沈浩两个技术宅已经彻底混熟了。他们打开了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车里的卫星网络,开始在网上衝浪。 “我靠,沈浩,你牛逼啊!”秦峰看著屏幕上的一串代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居然能想到用量子纠缠的原理来给数据做双重加密,这思路太骚了!这玩意儿,別说是我,就算是把全世界最顶级的密码学家找来,没有密钥,想破解也得算到天荒地老。” 沈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是被逼出来的。那三年,『地狱厨房』的人跟疯狗一样追著我咬,我只能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好自己手里的东西。” “那你看看我这个。”秦峰也不甘示弱,调出自己写的一个攻击程序,“我管它叫『盘古』,只要给我一个联网的设备,三分钟之內,我能让方圆十公里內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变成砖头。” “厉害!”沈浩看得两眼放光,两个人头凑到一起,开始热烈地討论起来,完全忘了自己正行驶在多么危险的道路上。 而最前方的头车里,则是一片安静。 林夜鶯专注地开著车,她的驾驶技术堪称恐怖,在如此崎嶇的山路上,车身几乎没有太大的顛簸。 林不凡则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他看似在休息,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將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碎片,在脑海里重新梳理、拼接。 失踪的七十个人、空无一人的营地、诡异的红嫁衣、解放前的土匪窝、山里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 这些线索看似杂乱无章,但在他看来,背后一定有一条清晰的逻辑线。 所谓的“山神娶亲”,不过是装神弄鬼的幌子。 这个幌子背后,一定隱藏著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值得他们不惜杀掉七十个人也要保守的秘密。 会是什么呢? 非法採矿?製毒?还是……別的什么? 车子又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点灯光。 那是一个坐落在山坳里的小镇,规模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样子。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多,整个镇子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雾中散发著微弱的光。 “老板,到了,这里就是乌蒙镇。”林夜鶯將车子停在镇口的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旅店前。 旅店的招牌上,“迎客来”三个字掉了一半的漆,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这里,就是他们进入“鬼哭坳”前的最后一站。 第272章 谁派你们来的?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72章 谁派你们来的? 林不凡一行人下了车,凌晨的山风带著刺骨的寒意,让刚从温暖车里出来的冯小煜和两个技术宅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老板,我们是住这里吗?”冯小煜看著眼前这家破旧的旅店,小声问道。这条件,跟他想像中的出差可差太远了。 “不住,找人。”林不凡言简意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餵?谁啊?” “李健康?”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对方的声音更加警惕了。 “寻光者基金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似乎很激动:“你们……你们真的来了?” “我在镇口的迎客来旅店,给你十分钟。”林不凡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他不喜欢废话,更不喜欢等人。 果然,不到十分钟,一个穿著旧警服,头髮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人,就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从镇子深处走了出来。 他就是李健康。 李健康走到近前,先是警惕地打量了一下林不凡这几个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的年轻人,然后又看到了那三辆明显改装过的陆地巡洋舰,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 “你们……真是基金会的人?”他不太確定地问道。在他想来,搞慈善的,不都应该是些文质彬彬的工作人员吗?怎么这几个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年轻人,长得过分好看,但看人的眼神,却让人心里发毛。 冯小煜连忙上前一步,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律师证和基金会的工作证递了过去:“李大爷您好,我叫冯小煜,是寻光者基金会的法律顾问。这位是我们的老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健康接过证件,拿出老镜,凑在昏暗的路灯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確认是真的后,才把证件还给冯小煜。 但他看向林不凡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信任。 “你们老板?这么年轻?”他上下打量著林不凡,毫不客气地说道,“小伙子,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基金会,是什么老板。鬼哭坳那地方,不是你们这种城里来的少爷该去的地方。那里会死人的!你们还是回去吧。” 说完,他拄著拐杖,转身就要走。 “站住。”林不凡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健康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皱著眉头看著林不凡:“你还想干什么?我都说了,那地方去不得!” “第一批失踪的搜救队,一共八个人。四个警察,四个当地嚮导。带队的叫张大海,是你带了十年的徒弟,刚结婚半年,老婆怀孕了。” 林不凡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健康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营地里发现的那件红嫁衣,是清末民初的款式,苏绣工艺,用的金丝线。这种东西,就算是放在博物馆里,也是珍品,不可能凭空出现在一个荒山野岭的帐篷里。” 李健康握著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最后那通卫星电话,除了女人的哭声,还有一种很规律的『咔噠』声,频率大概是每秒两次。官方的报告里说那是信號干扰,但你不信。” 林不凡看著他,继续说道:“你认为,那是某种……发报机的声音。” 李健康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林不凡。 这些细节,都是他这三年来,翻来覆去琢磨了无数遍,甚至连做梦都在想的事情。有些细节,他只在自己私密的调查笔记里记录过,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李健康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能帮你找到真相的人。”林不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现在,可以带我们去了吗?” 李健康看著林不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这又是一群吃饱了撑的,想来山区探险猎奇的富家子弟。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年轻人,对案子的了解,甚至比他这个当年的亲歷者还要深入。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李健康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们去!”他咬著牙说道,“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进了山,一切都得听我的!不然,死在里面,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可以。”林不凡乾脆地答应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李健康问道。 “现在。” “现在?”李健康愣住了,“天还没亮,现在进山太危险了!” “我喜欢在黑暗里办事。”林不凡不容置疑地说道。 就在他们准备上车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七八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排气管喷著火,呼啸著冲了过来,直接將林不凡他们的三辆车给围在了中间。 车上跳下来十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个个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手里提著钢管、砍刀,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纹著一条蝎子,他走到李健康面前,用手里的钢管拍了拍他的脸。 “老东西,不是跟你说了吗?镇上来了生人,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你怎么不听话啊?”光头的声音充满了戏謔。 李健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握紧了拐杖,怒斥道:“蝎子!你们想干什么?这几位是城里来的客人!” “客人?”光头蝎子嗤笑一声,目光转向了那三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陆地巡洋舰,眼里露出贪婪的神色,“我看是送上门的肥羊吧!” 他走到头车前,用钢管“噹噹当”地敲了敲防弹玻璃,囂张地喊道:“车里的人,都给老子滚下来!把钱和车都留下,爷爷们心情好,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 车里的秦峰和沈浩哪见过这种阵仗,嚇得脸都白了。冯小煜也是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旁边装枪的箱子。 林不凡依旧坐在后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对开车的林夜鶯说了两个字。 “清场。” “是。” 林夜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光头蝎子看到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眼睛顿时一亮。 “哟,还是个正点的小妞!怎么,想跟哥哥们玩玩?”他吹了个口哨,伸手就要去摸林夜鶯的脸。 他的那帮小弟也都跟著发出了淫邪的笑声。 李健康急得大喊:“姑娘,快回来!他们不是好人!”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只见林夜鶯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鬼影。 光头蝎子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感觉手腕一凉,隨即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他的手腕,被林夜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硬生生掰断了!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小镇的寧静。 光头蝎子抱著自己断掉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他的那帮小弟都看傻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夜鶯已经动了。 她没有用任何武器,就是用最简单直接的擒拿格斗。 但她的动作太快了,力量也太大了。那些平日里在镇上横行霸道的混混,在她面前,都是垃圾。 不到三十秒。 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一个个哀嚎著,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李健康拄著拐杖,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抓过的犯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从来没见过身手这么恐怖的女人。 林夜鶯解决完所有人,走到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光头蝎子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谁派你们来的?” 第273章 七十条人命的禁地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73章 七十条人命的禁地 光头蝎子被林夜鶯踩在脚下,胸口传来剧痛,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看著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满眼恐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还在嘴硬。 “咔嚓!” 林夜鶯脚下微微用力,蝎子胸口的肋骨应声而断。 “啊!我说!我说!”蝎子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再也不敢有半点隱瞒,“是……是山里的大哥!是他让我们盯著镇子的!他说最近可能会有外面的人来打听鬼哭坳的事,让我们……让我们把人拦下来,或者……或者直接做掉!” “山里的大哥?”林夜鶯的脚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他叫什么?住在哪?”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们都叫他『大当家』的!”蝎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拼命地说道,“他……他就住在鬼哭坳深处的黑风寨!我们只是外围的小嘍囉,根本进不去寨子!” 黑风寨。 和冯小煜之前查到的资料对上了。 林夜鶯又问了几个关於黑风寨的问题,但这蝎子知道的確实不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林夜鶯抬起脚,不再理会他。 她走到林不凡的车窗前,微微躬身,简短地匯报:“黑风寨,『大当家』。他们有组织,镇上有眼线。” 林不凡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混混,然后把目光投向了还处在震惊中的李健康。 “李老,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是来郊游的吗?” 李健康回过神来,看著林不凡,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能帮你把那些装神弄鬼的杂碎,从山里揪出来的人。”林不凡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带路吧。” 李健康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身手恐怖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这个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年轻人,心里终於明白,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找对人了。 他这三年来,为了给徒弟和那些失踪的人討个公道,到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受尽了白眼和嘲讽。所有人都当他是个疯子,是个不识时务的老顽固。 只有他自己知道,鬼哭坳里一定有鬼,但那不是山神,是人! 现在,终於有人愿意相信他,並且有能力去揭开这个盖子了。 “好!”李健康不再犹豫,他挺直了腰杆,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刑警队长,“我带你们去!就算是把这条老命搭进去,我也要弄清楚,我徒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上车。”林不凡言简意賅。 李健康被扶上了头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林不凡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在哼哼唧唧的混混,对林夜鶯说:“处理乾净。” “是。” 林夜鶯从车上拿出一个小瓶子,走到每个人面前,捏开他们的嘴,给他们每人灌了一滴。 “你……你给我们喝了什么?”光头蝎子惊恐地问道。 “一种能让你们睡个好觉,並且忘记一些不该记的事情的东西。”林夜鶯语气平淡。 很快,那些混混就一个个翻著白眼,昏死了过去。 “放心,死不了。”林不凡对一脸惊疑的李健康解释了一句,“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忆。等我们从山里出来,他们自然会醒。” 李健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的见识,在今天晚上全都被顛覆了。 车队重新启动,在李健康的指引下,朝著镇子外的一条土路驶去。 “从这里进去,就没有正经路了。”李健康指著前方一片漆黑的山林说道,“全是几十年前剿匪时留下来的土路,后来又被山洪冲毁了不少,只有底盘高的越野车才能勉强通过。” “夜鶯,开稳点。”林不凡吩咐道。 “是。” 陆地巡洋舰强大的越野性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行驶,如履平地。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李健康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陷入了回忆。 “三年前,我也是从这条路,送大海他们进山的。”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悲伤,“出发前,那小子还跟我拍著胸脯保证,说等他回来,就请我喝他儿子的满月酒……谁能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老人家,您別太难过了。”后座的冯小煜安慰道,“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查明真相,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李健康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我不是难过,我是恨!我恨自己!如果当初我没有受伤,跟著他们一起进山,或许……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我当了一辈子警察,抓了一辈子坏人,到头来,连自己徒弟的死活都搞不清楚!我有什么脸去见他爹娘?” 老人越说越激动,捶著自己的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不凡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水,递了过去。 李健康接过来,喝了一口,情绪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小伙子,不,林……林老板。”李健康看著林不凡,郑重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我这条老命不值钱,只要能查出真相,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不需要你干什么。”林不凡看著他,淡淡地说道,“我只需要你把你所知道的,关於鬼哭坳,关於黑风寨,关於那个传说,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好!” 李健康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讲述。 “鬼哭坳那个地方,邪门得很。我们当地人,就算是白天,也绝对不敢靠近。传说,那里是山神的居所。每隔几年,山神就要娶亲。被选中的姑娘,会被一支看不见的迎亲队伍抬进山里,从此消失不见。而迎亲的那天晚上,整个山坳里都会听到女人的哭声和歌声,那就是『鬼新娘』在唱歌。” “当然,这都是些封建迷信。但那个地方,確实经常死人。解放前,那里是黑风寨土匪的老巢。那个土匪头子,外號叫『活阎王』,最喜欢抢年轻姑娘。据说他前后抢了十几个老婆,但没有一个活过一年的,全都离奇地死在了寨子里。” “后来,剿匪部队进山,把黑风寨给围了。但奇怪的是,部队攻进去之后,发现寨子里的人全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而且死状极其诡异,一个个面带微笑,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从那以后,鬼哭坳就成了禁地。再后来,就是三年前,地质队要进去勘探。我们当时也劝过,但他们不信邪,非要进去。结果……就出事了。” 李健康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带人进去搜救,在营地里发现了那件红嫁衣。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那衣服,跟传说里『鬼新娘』穿的一模一样!我立刻让大海用卫星电话匯报,结果电话里就传来了那阵诡异的哭声……” “等等。”林不凡突然打断了他,“你说,攻进黑风寨后,发现土匪全都死了,面带微笑?” “对,这是当年剿匪部队的档案里明確记载的。”李健康肯定地说道。 “没有任何伤口?” “没有。” 林不凡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人。 “瘟疫”。 那个被他亲手解决掉的,“地狱厨房”十二门徒之一。 “瘟疫”製造的那种病毒,就能让人在极度的幻觉和愉悦中,心力衰竭而死。死后,脸上同样会带著诡异的笑容。 难道…… 这个偏远山区的土匪窝和国际顶尖的杀手组织,有什么联繫?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林不凡就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车子还在顛簸著前进。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他们,即將踏入那片吞噬了七十条人命的禁地。 第274章 野外徒步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74章 野外徒步 天色微亮,晨雾瀰漫在山林间,像一层薄薄的白纱。 车队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停了下来。再往前,就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车辆已经无法通行。 “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靠两条腿了。”李健康拄著拐杖下了车,指著前方一条被灌木丛几乎完全掩盖的小路说道,“沿著这条猎人踩出来的小道,一直往里走,大概一天的时间就能到鬼哭坳的外围。” 林不凡一行人也陆续下车。 林夜鶯开始分发装备。她从车里搬出几个沉重的军用背包,里面装满了各种野外生存用品。 “这是你们的。”她將两个相对较小的背包递给了秦峰和沈浩。 两个技术宅接过背包往身上一背,顿时感觉肩膀一沉差点没站稳。 “我靠,这……这里面装了什么?怎么这么重?”秦峰齜牙咧嘴地说道。 “压缩饼乾、高能量棒、净水片、急救包、多功能工兵铲、高强度攀登绳……”林夜鶯面无表情地报出了一长串清单,“另外,还有这个。” 她说著,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连带著刀鞘,递给了秦峰。 秦峰看著那把在晨光下泛著寒光的匕首,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这……这玩意儿我也要带?”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他长这么大,连菜刀都没怎么摸过。 “防身。”林夜鶯的回答言简意賅。 沈浩也分到了一把,他默默地接过,將匕首插在腰间,没有说话,但苍白的脸色显示出他內心的紧张。 冯小煜分到的背包和他们差不多,不过他还额外领到了一支手枪。 林夜鶯把枪递给他的时候,还特意教了他怎么上膛,怎么开保险。 冯小煜笨手笨脚地学了半天,才勉强掌握。他把枪小心地插在腰间的枪套里,感觉那里沉甸甸的,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但更多的是紧张。 他看著林不凡和林夜鶯。 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武装到了牙齿。 他们两人都背著一个巨大的战术背包,看样子比冯小煜他们的重了一倍不止。腰间除了手枪,还掛著弹匣、手雷。林夜鶯的背后,还背著一把拆解开的狙击步枪。 “老板,枪……枪真的会用上吗?”冯小煜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道。 “最好用不上。”林不凡一边检查著自己的装备,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但如果用上了,记住夜鶯教你的,朝著人多的地方开枪就行,別犹豫。” “……”冯小煜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 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林不凡一声令下,一行六人,正式踏入了这片未知的山林。 李健康走在最前面,他虽然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但在山里,他比所有人都更有经验。他能从一些极其细微的痕跡,判断出正確的方向,以及哪里可能有危险。 林不凡和林夜鶯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左一右,呈一个保护的姿態。他们的感官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周围几十米內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和眼睛。 冯小煜、秦峰、沈浩三个“菜鸟”则走在中间,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算好走。 但越往里,路就越难走。所谓的“小道”,早已被疯长的杂草和藤蔓覆盖,他们需要用工兵铲和匕首,一边开路一边前进。 林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几声不知名的鸟叫。但这种安静,却让人感觉很压抑。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林间的光线很暗,空气潮湿而闷热,到处都瀰漫著一股植物腐烂的味道。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秦峰和沈浩就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浹背了。冯小煜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脸色也有些发白。 “休……休息一下吧……”秦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才刚开始,就走不动了?”林不凡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老板,我……我们平时都坐办公室,哪走过这种路啊……”秦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林不凡没说什么,只是对林夜鶯使了个眼色。 林夜鶯从背包里拿出三根细长的金属管,递给了他们三个。 “这是什么?”冯小煜好奇地问道。 “高浓度营养剂。”林夜鶯解释道,“喝了它,能快速补充体能。” 三个人將信將疑地喝了下去。那东西味道不怎么样,有点像果冻,但效果却出奇地好。 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刚才还酸软无力的双腿,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我靠,这什么黑科技?”秦峰感觉自己又能走了,惊讶地问道。 “林家实验室的產物,非卖品。”林不凡淡淡地说道,“別废话了,继续走。” 一行人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走在最前面的李健康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了手。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了?”林不凡压低声音问道。 李健康没有回头,只是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棵至少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的古树上,用红色的油漆,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 那是一个圆圈,里面画著一只眼睛。 “这是什么?”冯小煜问道。 “黑风寨的標记。”李健康的声音很沉重,“以前土匪用来划分地盘的。看到这个標记,就说明,我们已经进入他们的地盘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小心点。”李健康叮嘱了一句,继续带路。 从这里开始,他变得更加小心谨慎,每走一步,都要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果然,没走多远,他又有了新的发现。 “別动!”他突然拉住了走在身后的林不凡。 林不凡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脚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落叶,看起来和別处没什么不同。 但李健康用他的拐杖,小心翼翼地拨开落叶,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藤蔓和竹子做成的捕兽夹,上面装著几根削尖了的竹刺。如果刚才林不凡一脚踩上去,脚底板估计当场就要被刺穿。 “是陷阱。”李健康沉声说道,“而且是新的,看这藤蔓的断口,最多不超过三天。” 秦峰和沈浩看到那明晃晃的竹刺,嚇得脸都白了。他们这才意识到,这次进山,真的不是闹著玩的。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有人要来了。”林不凡看著那个陷阱,脸色沉了下来。 从这里开始,他们遇到的陷阱越来越多。有藏在落叶下的捕兽夹,有掛在树上,一旦触发就会射出毒箭的简易弩机,还有偽装成普通地面的陷坑。 要不是有李健康这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在前面带路,他们这群人,恐怕还没走到鬼哭坳就要减员一半了。 饶是如此,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冯小煜、秦峰、沈浩三个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每走一步都很小心,生怕自己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傍晚时分,当太阳即將落山,林间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的时候,他们终於走出了那片布满陷阱的区域。 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几个倒塌的帐篷,还有一些散落的行李和设备。 “到了。”李健康的声音沙哑,“这里……就是第一批搜救队的营地。” 第275章 凭空蒸发的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凭空蒸发的人 夕阳的余暉透过树梢的缝隙,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废弃的营地里,一片死寂。 几个帐篷已经倒塌,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一些勘探设备和生活用品散落在地上,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青苔和落叶。 冯小煜、秦峰、沈浩三个人站在营地边缘,看著眼前这副景象心里都有些发毛。 这里就是七十个人失踪的起点。 一想到有八个大活人,就是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他们就感觉后背一阵阵地冒凉气。 “老板,这……这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別的啊。”秦峰小声地对林不凡说道。 “不。”林不凡摇了摇头,他没有走进营地,只是站在外面,他仔细扫视整个现场。 “恰恰相反,这里处处都透著特別。” “啊?”秦峰没明白。 “你看那个帐篷。”林不凡指著一个还勉强立著的帐篷说道,“帐篷的拉链是拉开的,门口放著一双还没来得及穿的鞋。说明当时帐篷里的人,正准备出来。” “再看那边的篝火堆。”他又指向营地中央的一堆已经熄灭的灰烬,“篝火旁边放著一个烧黑的行军锅,锅里还有没吃完的食物。说明他们失踪的时候,很可能正在做饭或者吃饭。” “还有那些设备。”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一堆散落的仪器上,“所有的设备都是关闭状態,並且被帆布盖得好好的。这说明,他们失踪前,並不是在工作状態,而是在休息。”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林不凡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们是在一个非常放鬆、毫无防备的状態下,突然消失的。”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跡,也没有血跡。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把他们所有人都从这里抹去了。” 听完林不凡的分析,冯小煜他们三个更是感觉头皮发麻。 “老板,您……您別嚇唬我们啊。”冯小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从不嚇唬人,我只说事实。”林不凡淡淡地说道。 他转向秦峰和沈浩:“你们两个,用你们的设备,扫描一下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能量场或者电磁信號。” “是,老板!” 秦峰和沈浩立刻从背包里拿出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开始在营地里忙活起来。 他们一个拿著频谱分析仪,一个拿著高精度磁场探测器,像两个在做田野调查的科学家。 林不凡则和林夜鶯一起,走进了营地。 他没有去碰任何东西,只是仔细地观察著每一个细节。 李健康也跟了进来,他走到那个放著行军锅的篝火堆旁,蹲了下来,从锅里捻起一点食物残渣,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压缩乾粮和野菜汤。”他沉声说道,“没什么特別的。” 他又走到一个倒塌的帐篷旁,从一堆散落的物品里,捡起了一本被水泡得有些发胀的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本,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是……这是大海的笔记。”他声音哽咽地说道。 林不凡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笔记本。 笔记本上的字跡,因为被雨水浸泡,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还是能勉强辨认出一些內容。 前面都是一些正常的搜救日誌,记录著他们进山后的行程和发现。 但翻到最后一页,內容却变得奇怪起来。 那一页只写了短短几行字,字跡非常潦草,像是仓促之间写下的。 “……声音,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像女人在哭……不对,是在唱歌……歌声是从坳子深处传来的……” “……大海说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红色的,在林子里一闪而过……他想过去看看……” “……天快黑了,我让他別去,他不听……我得跟过去看看……” 字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后面是大片的空白。 “这是……笔记的最后一页?”林不凡问道。 李健康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对。大海的习惯,每天都会写日誌。这后面再也没有了。” 红色的东西?女人的歌声? 这和之前案卷里提到的,搜救队队长在卫星电话里听到的声音,以及地质队营地里发现的红嫁衣,全都对上了。 就在这时,正在用仪器扫描的秦峰,突然“咦”了一声。 “老板,有发现!”他举著手里的一个平板电脑,快步跑了过来。 “这里……这里的磁场有异常!”他指著平板上的一张三维地图说道,“营地中心这个位置,磁场强度比周围高出了好几个数量级!而且,这种波动非常不规律,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了秦峰所指的那个位置。 那里正是篝火堆的所在。 “挖开它。”林不凡命令道。 “是!” 林夜鶯和冯小煜立刻拿起工兵铲,开始在篝火堆的位置挖掘起来。 挖开表面的灰烬和泥土后,下面是坚硬的岩石层。 “老板,下面是石头,挖不动了。”冯小煜说道。 “用探测器再扫一遍。” 秦峰拿著金属探测器,在挖开的坑洞上扫了扫。 “滴滴滴!” 探测器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下面有金属!”秦峰肯定地说道。 “继续挖!” 这一次,连秦峰和沈浩都加入了进来。四个人轮流用工兵铲和铁镐,对著那块坚硬的岩石猛砸。 “哐!哐!哐!”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山林里迴荡。 挖了大概半米深,只听“咔嚓”一声,一块岩石被撬开,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那不是他们想像中的金属矿石,而是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 盒子大约有鞋盒大小,上面锈跡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铁盒子上。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埋著这么一个东西? “打开它。”林不凡说道。 林夜鶯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割开包裹著铁盒的油布。 油布下面,是一个上了锁的铁盒。锁是那种老式的铜锁,也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这点小麻烦,当然难不倒林夜鶯。她用匕首的尖端,在锁眼里捣鼓了几下,只听“咔嗒”一声,锁开了。 盒子被缓缓打开。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武功秘籍。 里面装的,是一堆……人骨。 准確地说,是十几根手指的指骨。 这些指骨大小不一,明显不属於同一个人。在指骨的旁边,还放著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小东西。 冯小煜强忍著胃里的不適,用匕首尖,小心地挑开了那个油纸包。 油纸包里,是一小撮……头髮。 乌黑的,长长的,明显是女人的头髮。 “这……这是什么意思?”秦峰的脸都白了,他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一个埋在失踪现场地下的铁盒子,里面装著十几根不同人的指骨,和一撮女人的长髮。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看怎么惊悚。 李健康看著那个盒子,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当了一辈子警察,什么血腥的场面没见过,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感觉不寒而慄。 只有林不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蹲下身,从盒子里拿起一根指骨,仔细地端详著。 “指骨的切口很平整,是用非常锋利的工具,一次性切断的。”他淡淡地说道,“而且,每一根都是右手的小指。” “这是一种……献祭的仪式。” “献祭?”冯小煜不解地问道,“祭祀什么?” 林不凡没有回答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山坳的更深处。 “看来,那个所谓的『山神』,口味还挺特別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弄。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风,从山坳深处吹来。 风中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女人哼唱声。 那歌声淒婉悠扬,在寂静的山林里听起来格外诡异。 “是……是那个声音!”李健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是这个声音!和三年前电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第276章 红色嫁衣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76章 红色嫁衣 那阵歌声忽远忽近,时断时续,有时远在天边,有时近在耳畔。 冯小煜、秦峰、沈浩三个人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突然听到女人的歌声,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发现了人骨的诡异现场,这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鬼……鬼啊!”秦峰嚇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仪器给扔了。 “別自己嚇自己!”林不凡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哪来的鬼?” 他站起身,侧耳倾听了片刻。 “声音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距离我们大概两公里。”他的判断精准得像雷达。 “老板,我们……我们要过去看看吗?”冯小煜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然呢?留在这里等著被当成祭品吗?”林不凡反问了一句,隨即下令,“夜鶯,你在前面开路。李老,你跟在我后面。你们三个,走中间。都跟紧了,別掉队。” “是!” 一行人立刻重新整理好装备,朝著歌声传来的方向,快速前进。 这一次,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有了之前陷阱区的经歷,和刚刚发现人骨盒子的衝击,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山路越来越难走,光线也越来越暗。 那阵诡异的歌声,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它就像一个无形的嚮导,指引著他们走向山坳的最深处。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更大的空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里,应该就是地质勘探队的主营地。 营地的规模比之前那个搜救队的要大得多,七八个帐篷错落有致地搭建著,周围还散落著各种专业的勘探设备,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发电机。 和之前的营地一样,这里也是空无一人。 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吃了一半的盒饭,晾在绳子上的衣服,翻开的书本……一切都停留在某个瞬间,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 而那阵歌声,就是从其中一个最大的帐篷里传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帐篷上。 帐篷的门帘紧闭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那淒婉的歌声,却源源不断地从里面飘出,让人听得心里发慌。 “里面……里面有人?”沈浩小声地问道。 “不像。”林夜鶯摇了摇头,她的耳朵动了动,“是录音。” “录音?” “对,歌声在重复,每三分二十秒一个循环。” 听到是录音,冯小煜他们三个才稍微鬆了口气。 “妈的,嚇死我了,我还以为真有鬼新娘在里面唱歌呢。”秦峰拍了拍胸口。 林不凡没有理会他们,他径直走到了那个帐篷前。 他没有立刻掀开门帘,而是先绕著帐篷走了一圈,仔细地检查著周围的地面。 “有脚印。”他蹲下身,指著帐篷后面的一处泥地说道,“两种不同的脚印。一种是標准的军用作战靴,鞋印很深,说明这个人体重不轻,或者背著重物。另一种……是赤脚的脚印,很小,看起来像个女人或者孩子。” “脚印一直延伸到帐篷后面,然后就消失了。” 林不凡站起身,走回帐篷门口,对林夜鶯使了个眼色。 林夜鶯会意,她从背后抽出那把黑色的短匕,一步步地靠近帐篷。 她的动作很轻,走到帐篷门口,她没有直接用手去掀门帘,而是用匕首的尖端轻轻地將门帘挑开了一道缝。 她凑到缝隙前,朝里面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回头,对林不凡摇了摇头,示意里面没有危险。 林不凡这才走上前,一把掀开了门帘。 帐篷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帐篷的正中央,放著一台老式的录音机,那阵诡异的歌声,正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而在录音机的旁边,一张行军床上,整整齐齐地叠放著一件……大红色的嫁衣。 那件嫁衣,款式古朴,做工却极其精致。上面用金线绣著龙凤和鸳鸯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妖异的光。 这画面,和案卷里的描述,一模一样。 “我靠……”秦峰看著那件嫁衣,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这……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这里?” 冯小煜和沈浩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件红色的嫁衣,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个活物。 李健康更是脸色惨白,身体都有些摇晃。三年前的那个噩梦,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別碰它!”看到沈浩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李健康厉声喝止道。 沈浩被嚇了一跳,连忙缩回了手。 “这东西……邪门得很!”李健康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不凡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他径直走进帐篷,来到了那件嫁衣前。 他没有像沈浩那样想去触碰,只是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 这件嫁衣,看起来很新,布料和刺绣都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跡。但奇怪的是,上面却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一股类似檀香的味道。 林不凡的目光,在嫁衣的袖口处停住了。 他发现,在袖口內侧的缝线里,夹著一根……极其细微的,像是植物纤维一样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物证袋和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根纤维夹了出来,放进袋子里封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关掉了那台还在循环播放著歌声的录音机。 帐篷里立刻安静下来。 这种死寂,比刚才的歌声更让人感到压抑。 “老板,有……有什么发现吗?”冯小煜小声问道。 “有点意思。”林不凡把那个物证袋收好,没有多说。 他走出帐篷,开始在整个营地里,进行更仔细的搜查。 这一次,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在寻找更多的脚印。 很快,他就在营地边缘,靠近山壁的一处地方又发现了那种赤脚的脚印。 脚印很乱,看起来有些慌不择路。 林不凡顺著脚印的方向,走到山壁前。 那是一面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岩壁,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林不凡伸出手,在岩壁上敲了敲。 “咚!咚!” 岩壁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他又换了个地方敲了敲。 “叩!叩!” 这一次,声音变得有些空洞。 林不凡的眼睛亮了。 他拨开岩壁上的藤蔓,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著和之前那棵古树上一样的符號。 一个圆圈,里面画著一只眼睛。 “找到了。” 林不凡嘴角微扬,带著几分冷意。 “看来,我们离『山神』的洞房,不远了。” 第277章 石门之后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77章 石门之后 “老板,这……这门怎么开啊?”秦峰的声音有点发乾,他手里的各种探测器在这扇门面前,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啊,要不……我们用炸药?”冯小煜小声提议,他觉得既然是门,总有办法弄开,他们带了那么多“特殊装备”,不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吗? “不用。”林不凡头也没回,吐出两个字。 冯小煜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了。 林不凡走到石门前,伸出手,在那符號上摸索著。 “夜鶯,热成像。”林不凡吩咐道。 林夜鶯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单筒望远镜似的仪器,对准了石门。 “门后五十公分,有低温区域,呈不规则网状分布。”林夜鶯迅速匯报,“门体內部没有电子元件,纯机械结构。” “低温区域?什么意思?”秦峰忍不住问道。 “是机油,或者类似的润滑剂。”林不凡淡淡地解释,“这说明,这扇门经常被开启,里面的机械结构保养得很好。” 经常被开启? 冯小煜他们三个听得心里又是一紧。 “李老,”林不凡转向一旁脸色凝重的老警察,“你当年带人来的时候,搜到过这里吗?” 李健康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有。我们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营地那边,根本没想过这山壁后面还会有东西。而且……这门藏得太隱蔽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不凡没再说话,他的手指在眼睛符號的瞳孔位置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比钥匙孔还要小。 他伸出手指,在那个小孔里按了一下。 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试著转动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老板,是不是需要什么特殊的钥匙?”沈浩猜测道。他虽然害怕,但作为黑客的本能让他对这种机关锁充满了好奇。 林不凡没有回答,他只是盯著那个眼睛符號,脑子里在飞速地思考。 献祭的指骨、女人的长髮、诡异的歌声、解放前土匪的標记…… 突然,他想到了那个装著指骨和头髮的铁盒子。 “夜鶯,把盒子拿来。” 林夜鶯立刻从物证袋里拿出那个锈跡斑斑的铁盒。 林不凡接过盒子,没有打开,而是將它翻了过来。 在铁盒的底部,同样刻著一个突起的標记。 一个圆圈,里面画著一只眼睛。 和石门上的一模一样! “我靠,这……”秦峰惊呼出声。 “这盒子……就是钥匙?”冯小煜也反应了过来。 林不凡没理会他们的惊讶,他拿著铁盒,走回石门前,將盒子底部那个眼睛符號,对准了石门上的瞳孔位置,然后轻轻地按了下去。 大小、形状,完美契合。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响,从石门內部传来。 紧接著,那只眼睛符號的“瞳孔”部分,向內凹陷了进去。 “有反应了!”沈浩激动地喊道。 但石门依旧纹丝不动。 “不对,还差了点什么。”林不凡皱起了眉头。 他看著那个凹陷下去的孔洞,又看了看手里的铁盒。 差了什么? 是重量?还是別的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铁盒里的那些指骨和头髮上。 “献祭……”他喃喃自语。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形成。 他打开铁盒,从里面拿起一根指骨。 “老板,您要干什么?”冯小煜看他拿起人骨,心里直发毛。 林不凡没说话,他將那根小小的指骨,插进了那个凹陷下去的孔洞里。 “咔噠。” 又是一声机括声响。 石门,依旧没有动静。 “还是不对……”林不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是自己的猜测错了?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那个诡异的眼睛符號,脑中一遍遍回放著所有线索。 眼睛……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秦峰,你之前说,在第一个营地探测到的异常磁场,中心点在篝火堆。那里的磁场强度比周围高出几个数量级,对吗?” “对啊老板,怎么了?”秦峰不解地问道。 “那磁场,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造的?” “绝对是人造的!”秦峰非常肯定地说道,“波动频率非常不规律,而且强度变化极大,自然界不可能形成这样的磁场。” “我知道了。” 林不凡冷笑一声。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罗盘。 “老板,您……您还懂风水?”冯小煜看著林不凡手里的罗盘,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画风不对啊!老板不是应该用各种高科技仪器分析数据,然后得出结论吗?怎么突然拿出个老古董来? 林不凡没理他,他拿著罗盘,在石门前来回走了几步,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 罗盘的指针,疯狂地转动著,根本无法稳定下来。 “磁场干扰太强了。”林不凡看著罗盘,“看来,他们不只是在这里装了机械锁,还装了磁力锁。” “磁力锁?”秦峰和沈浩两个技术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在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用纯机械结构和强磁场,製造出一个双重保险的机关门?这背后的人,绝对是个天才! “那……那怎么办?”冯小煜问道,“我们总不能把这山给炸了吧?” “炸山是最愚蠢的办法。”林不凡將罗盘收了起来,“既然是磁力锁,那就一定有开关。而这个开关,绝对不会放在明面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只诡异的眼睛上。 这一次,他看的不是瞳孔,而是眼角。 在眼睛符號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只会以为是岩石本身不平整。 林不凡伸出手,在那颗凸起上,用力按了下去。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石门內部传来。 紧接著,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扇重达数吨的巨大石门,竟然缓缓地向內打开了。 一条深不见底,漆黑幽暗的隧道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我……我操……”秦峰看著眼前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走吧。”林不凡面无表情,第一个迈步走进了隧道,“欢迎来到,真正的『鬼哭坳』。” 其他人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冯小煜、秦峰、沈浩三个人紧紧地凑在一起,手里的枪和匕首都握得紧紧的,走在中间。 林夜鶯断后,她的神情也变得凝重。 就在所有人都走进隧道后,他们身后的石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轰隆——” 石门,缓缓地关上了。 “门!门关了!”冯小煜回头一看,嚇得魂都快飞了。 隧道里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恐慌,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別慌!”林不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得可怕,“夜鶯,开灯。” “啪。” 林夜鶯打开了战术手电,一道强光瞬间刺破了黑暗。 但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被困住了。 前路未知,后路已断...... 第278章 地下城寨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地下城寨 黑暗和密闭的空间,最容易滋生恐惧。 冯小煜、秦峰、沈浩三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板,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峰的声音带著凝重。 早知道这么邪门,打死他也不来啊!在京城当个技术宅,每天敲敲代码,喝喝可乐,不香吗?非要跟著老板来闯什么龙潭虎穴! “闭嘴。”林不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股威严。 秦峰立刻不敢说话了。 “夜鶯,检查门。” “是。” 林夜鶯走到已经完全闭合的石门前,用手电仔细地检查著。 “没有开关,从內部无法开启。”她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完了完了,我们被困死在这里了。”沈浩的心理防线也快崩溃了。 他寧愿面对“地狱厨房”那些杀手的追杀,也不想被困在这么一个鬼地方。前者至少还能跑,现在是跑都没地方跑。 “再吵,我就把你们扔在这里。”林不凡冷冷地说道。 几人瞬间噤声。 他们毫不怀疑,老板真的会这么干。 “李老,你没事吧?”林不凡转向一旁的李健康。 老警察的脸色虽然也很难看,但眼神沉著。 “我没事。”他沉声说道,“我这条老命,早就该撂在这山里了。能走到这里,已经是赚了。就算是死,我也要看看,这门后面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很好。”林不凡点了点头,对老人的反应还算满意。 他打开自己的手电,光束照向了隧道的深处。 隧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墙壁是用非常规整的石块砌成的,地面也很平整,看得出来,建造者的工艺水平非常高。 “走吧,唯一的路,就在前面。”林不凡说完,带头向隧道深处走去。 事已至此,再害怕也没用了。 冯小煜他们三个只能硬著头皮,紧紧地跟在后面,生怕掉队。 隧道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大约走了五六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有光!”冯小煜惊喜地喊道。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走出隧道,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里。 溶洞高至少有五六十米,面积足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洞顶上,垂下来一根根巨大的钟乳石,形状各异,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只只倒悬的怪兽。 而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在这个巨大的溶洞中央竟然建造著一座……城寨! 没错,就是一座城寨! 城寨的主体,是依山而建的木质结构建筑,飞檐斗拱,看起来古色古香,正是解放前黑风寨的遗址。 但诡异的是,在这些古老的建筑之间,又穿插著大量现代化的钢铁结构。高高的哨塔,盘根错节的金属管道,闪烁著红光的监控摄像头,以及……来回巡逻,手持自动步枪的武装守卫! 古老与现代,木材与钢铁,在这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土匪窝,而是一个……戒备森严的现代化军事基地! “我的天……”秦峰看著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在乌蒙山腹地,地底下,竟然隱藏著这么一个地方? 这手笔,也太他妈大了吧! “黑风寨……这就是黑风寨……”李健康拄著拐杖,身体微微发颤。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从来没想过,传说中的土匪窝,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冯小煜的声音乾涩。 盗猎的?非法採矿的? 不,都不是。 看看那些巡逻的守卫,他们的战术动作,警戒姿態,绝对是经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 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亡命之徒,而是一支……军队! “都別动,找地方躲起来。”林不凡迅速下令。 他拉著眾人,躲到了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面。 他拿出望远镜,开始仔细地观察著整个基地的布局。 “哨塔四个,呈四角分布,每个哨塔上有两名哨兵,配备狙击步枪和探照灯。地面巡逻队,六组,每组四人,呈交叉路线巡逻,火力配置是標准的三加一,三支突击步枪,一支轻机枪。” “监控摄像头,初步估算,至少有五十个以上,覆盖了所有主干道和关键区域。” “基地分为三个区域。外围是生活区和仓储区。中间是核心建筑,应该是指挥中心。最里面,靠近山壁的地方,是一栋全金属的封闭式建筑,戒备最森严,门口有重兵把守,那应该就是他们的……实验室。” 实验室! 果然有实验室! “老板,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冯小煜紧张地问道,“要不我们想办法联繫外面?让国家派军队来?” “联繫外面?”林不凡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在这种地方,我们的卫星电话会有信號吗?就算有,你觉得我们能撑到援军来吗?” 冯小煜不说话了。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不能。 以对方的火力配置,他们这六个人,一旦被发现,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老板,那……那我们……” “等。”林不凡吐出一个字。 “等?” “等天黑。”林不凡放下望远镜。 眾人只能按捺住內心的恐惧,继续躲在钟乳石后面,等待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溶洞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照明完全靠那些昏暗的灯光。 但从手錶上看,外面的天,应该已经黑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铃声,响彻了整个基地。 巡逻的守卫们,听到铃声后,都停下了脚步,朝著基地的中心广场聚集过去。 “怎么回事?”冯小煜小声问道。 “像是……开饭了?”秦峰猜测道。 只见那些守卫在广场上排好队,然后依次走进了一栋看起来像是食堂的建筑。 “机会来了。”林不凡的眼睛亮了。 他看了一眼食堂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个仓储区。 “夜鶯,你跟我去解决掉那边的两个守卫。你们四个,待在这里,別动。”林不凡迅速下达指令。 “是。” 林不凡和林夜鶯两个人,动作敏捷,借著岩石和建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著那个仓储区摸了过去。 那个仓库门口,站著两个守卫。 他们似乎有些不耐烦,正凑在一起抽菸聊天。 “妈的,別人都去吃饭了,凭什么让我们两个在这里守著?”其中一个瘦高个抱怨道。 “谁让咱们今天倒霉,轮到看守『货物』了呢。”另一个矮胖子吐了个烟圈,“忍忍吧,等换班了,去喝两杯。” “说起这个,今天新来的那批『货』怎么样?听说还有个女学生,长得挺水灵的?”瘦高个的语气变得有些猥琐。 “別他妈想了!那是『大当家』看上的,要留著当『新娘』的!你想死啊?”矮胖子骂道,“咱们还是想想,一会儿能分到多少『福寿膏』吧。那玩意儿,可比女人带劲多了!” “嘿嘿,这倒是……” 他们两个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正在靠近的林不凡和林夜鶯的耳朵里。 新娘?福寿膏? 林不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就在那两个守卫聊得起劲的时候,两道黑影,从他们身后的阴影里,鬼魅般地窜了出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唔!” 两个人的嘴巴,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 隨即,脖子上一凉。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不凡和林夜鶯將两具尸体拖到阴影里,迅速地扒下了他们的衣服和装备。 “过来。”林不凡对著耳麦,低声说道。 冯小煜他们四个,这才从钟乳石后面,快步跑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两具脖子上还在冒血的尸体时,秦峰和沈浩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就吐了。 冯小煜的脸色也白得像纸一样,但他还是强忍著恐惧和噁心,没有失態。 “换上他们的衣服。”林不凡命令道。 第279章 鬼新娘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79章 鬼新娘 “换……换衣服?” 冯小煜看著地上那两具还带著体温的尸体,以及他们身上被血浸湿的衣服,胃里一阵翻腾。 让他穿死人,还是刚死的人的衣服,这心理障碍实在是太大了。 “快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林不凡语气强硬。 他自己已经麻利地换上了一套守卫的制服。那衣服穿在他身上,虽然有些宽大,但配上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和冷漠的气质,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禁慾感。 林夜鶯也换好了,她把头髮盘起,塞进帽子里,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抹了两道黑色的油彩,瞬间就从一个精致的美女,变成了一个英气逼人的女兵。 看到老板和夜鶯姐都换了,冯小煜他们三个也只能咬著牙,忍著噁心,开始扒尸体上的衣服。 衣服上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熏得他们几欲作呕。 但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很快,他们也都换上了守卫的制服。 “老板,我们……我们现在去哪?”冯小煜穿著不合身的衣服,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去看看,他们所谓的『货物』。”林不凡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紧闭的仓库大门。 他从尸体上搜出了一串钥匙,试了几把,就打开了仓库的门。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更加浓烈的,混杂著血腥、排泄物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亮著。 藉助著微弱的灯光,他们看清了仓库里的景象。 一排排的铁笼子,整齐地排列在仓库的两侧。 笼子里,关著的不是货物,而是……人! 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一个个穿著破烂的衣服,蜷缩在笼子里,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这……这些人……”李健康看著笼子里的人,声音都在发抖。 他认出来了,其中有几个,就是失踪的地质队员和搜救队员! 他们没死! 但是,他们现在这副样子,比死了还要让人难受。 “他们被注射了药物。”林不凡扫了一眼那些人呆滯的表情和涣散的瞳孔,立刻就做出了判断,“一种强效的镇静剂和致幻剂。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和自我意识。” “畜生!这帮畜生!”李健康气得身子直颤,他当了一辈子警察,见过各种穷凶极恶的罪犯,但从来没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 这已经不是犯罪了,这是在把人当牲口! 冯小煜、秦峰、沈浩三个人,看著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也是满腔的怒火。 他们之前还对杀人有所畏惧,但现在,他们只恨自己手里没有一把加特林,把外面那些守卫全都突突了。 “老板,救救他们!”冯小煜的眼睛都红了。 “別衝动。”林不凡按住了他,“我们现在救不了他们。贸然把他们放出来,只会惊动整个基地,到时候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吗?” “先找到『新娘』。”林不凡的目光,在仓库里扫视著。 很快,他就发现在仓库的最里面,有一个单独的,被黑布罩著的笼子。 他走了过去,一把掀开了黑布。 笼子里,关著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穿著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 她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双手抱著膝盖,身体瑟瑟发抖。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注射药物,神志还很清醒。 当林不凡掀开黑布的时候,她被嚇了一跳,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守卫制服的陌生男人。 “別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林不凡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但女孩看著他身上的制服,眼神里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 “你……你们別过来!你们这群魔鬼!”她尖叫著,拼命地往后缩。 “嘘!小声点!”冯小煜连忙上前,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外面来的,是来调查这里的情况的。” 他指了指自己和秦峰他们,“你看,我们也是刚换上这身衣服的。” 女孩看著冯小煜他们几个明显不合身的制服,和脸上掩饰不住的紧张,眼神里的怀疑才稍微减轻了一些。 “你……你们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她怯生生地问道。 “是的。”林不凡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 “我叫周晴,是乌蒙镇一中的学生。”女孩的声音带著哭腔,“前天放学回家,在路上……被他们打晕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们抓你来干什么?” 提到这个,周晴的身体又开始发抖,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情。 “他们说……说『大当家』看上我了,要我……要我当他的『新娘』……” “今天晚上,他们就要给我换上那件红色的衣服,然后……然后举行仪式……” 女孩说著说著,就哭了起来。 “別哭。”林不凡看著她,“今天晚上,不会有仪式了。” 他从钥匙串里找到一把钥匙,打开了周晴的笼子。 “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出声,等我们回来。”林不凡嘱咐道。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妈的,老王和胖子这两个傢伙跑哪去了?换班了都不知道回来!” “估计是躲哪偷懒去了,等会儿被队长发现了,有他们好果子吃!” 是换班的守卫来了! 林不凡脸色一变,立刻对眾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躲起来!”他压低声音说道。 眾人立刻手忙脚乱地躲到了笼子和货箱的后面。 仓库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两个新的守卫,打著手电,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他妈的,人呢?” “这俩孙子,不会是跑了吧?” 他们一边骂著,一边用手电在仓库里扫来扫去。 躲在暗处的冯小煜他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手电的光束好几次都从他们藏身的地方扫过,嚇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两个守卫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骂得更凶了。 “算了,不管他们了,我们先守著。等队长来了,如实上报,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也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说著,就走到了仓库门口,准备接替岗位。 林不凡对林夜鶯使了个眼色。 两人再次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扑了出去。 又是两声沉闷的“唔”声。 又是两具温热的尸体。 解决掉这两个守卫后,林不凡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了。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他沉声说道,“尸体很快就会被发现,我们必须在他们封锁整个基地之前,找到实验室,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老板,那这些人怎么办?还有这个女孩?”冯小煜指了指笼子里那些神情麻木的人和瑟瑟发抖的周晴。 “不能带。”林不凡摇了摇头,“他们是累赘。” “可是……” “没有可是。”林不凡打断了他,“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摧毁这里。只要把这个毒瘤拔掉了,他们自然就得救了。” 他转向秦峰和沈浩:“你们两个,现在开始,尝试破解他们的內部网络。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內,拿到这个基地的结构图,以及实验室的监控权限。” “是,老板!”秦峰和沈浩立刻拿出隨身携带的微型电脑,开始工作。 林不凡则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张基地的巡逻路线图。 他看著地图,又看了看手錶,大脑飞速地运转,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制定好了一个大胆的潜入计划。 “夜鶯,你和我,去实验室。” “冯小煜,你和李老,去他们的指挥中心,想办法製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秦峰,沈浩,你们留在这里,提供技术支持,並且保护好周晴。”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老板,这……这太危险了!”冯小煜有些犹豫,“我和李老年纪都大了,去指挥中心不是送死吗?” “放心,你们死不了。”林不凡看了他一眼,“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交给了冯小煜。 “这是?” “等你们到了指挥中心,看到一个红色的按钮,就按下它。”林不凡说道,“剩下的,就交给我。” 第280章 搞砸了你就死在那里,不会耽误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搞砸了你就死在那里,不会耽误我 冯小煜拿著那个小巧的遥控器,手心全是汗。 他看著林不凡,又看了看旁边拄著拐杖,一脸决然的李健康,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老板……我……我真的能行吗?”他的声音发虚。 这可不是在法庭上跟人辩论,也不是在办公室里写法律文书。这是要去闯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的指挥中心,身边就跟著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像自己被乱枪打成筛子的画面了。 林不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但冯小煜却感觉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你觉得你不行?”林不凡问。 “我……”冯小煜想说“我真不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怕我搞砸了,耽误了您的大事。”冯小煜赶紧解释,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搞砸了?”林不凡哼了一声,“搞砸了你就死在那里,不会耽误我。” 这话说的,冷酷又直接,一点情面都不留。 冯小煜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但奇怪的是,听完这话,他心里的恐惧反而消散了一点。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烂命一条,从他决定跟著老板乾的那天起,这条命就不完全是自己的了。老板既然敢让他去,就说明他有把握。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想通了这一点,冯小煜深吸一口气,把那个遥控器紧紧地攥在手里,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老板,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林不凡没再理他,而是转向秦峰和沈浩。 “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老板,搞定了!”秦峰的脸上带著一丝兴奋,他把手里的微型电脑屏幕转向林不凡,“他们的內部网络是用物理线路隔绝的,而且用了很复杂的动態加密算法。但是,他们百密一疏,为了方便管理,把监控系统和门禁系统连在了一个区域网里。我跟沈浩联手,刚刚攻破了防火墙,现在整个基地的监控,都在我们掌握之中了!” 屏幕上,几十个监控画面分格排列,將基地各个角落的情况都显示得清清楚楚。 “很好。”林不凡看了一眼屏幕,“把指挥中心和实验室的內部结构图调出来,发到我和夜鶯的终端上。” “没问题!” 林不凡又看向李健康:“李老,您跟著冯小煜,能行吗?” 李健康挺直了腰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林老板,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虽然打不动了,但还没那么容易死!只要能给大海他们报仇,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老警察的眼里,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好。”林不凡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夜鶯,对时。” “收到。”林夜鶯抬起手腕,两人手腕上的战术手錶屏幕亮起,开始同步倒计时。 “十分钟后,行动开始。”林不凡最后看了一眼眾人,“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他不再废话,对林夜鶯使了个眼色,两人如同两道幽灵,瞬间消失在了仓库的阴影之中。 仓库里,只剩下冯小煜、李健康、秦峰、沈浩和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女孩周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冯……冯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秦峰看著老板和夜鶯姐消失的方向,咽了口唾沫。 冯小煜看了一眼手錶上的倒计时,九分四十五秒。 他的心跳得飞快,但他知道,现在自己是这里的主心骨,他不能慌。 “秦峰,沈浩,你们两个继续监控,隨时向我匯报指挥中心周围的守卫情况。我们要找一个最合適的时机潜入进去。”冯小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学著老板的样子,开始发號施令。 “好!”秦峰和沈浩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电脑屏幕上。 冯小煜又走到李健康身边,低声问道:“李大爷,您身体还撑得住吗?” “放心,死不了。”李健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倒是你,小伙子,別看你刚才答应得挺痛快,我看你腿肚子还在转筋呢。” 被老人一语道破,冯小煜的老脸一红。 “我……我这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有点紧张。” “紧张就对了,不紧张那是傻子。”李健康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沧桑,“想当年,我第一次跟著师傅去抓持枪的悍匪,也是这样,枪都快握不住了。后来师傅告诉我一句话,怕死,就得比坏人更狠。你把他们都弄死了,自己不就安全了吗?” 冯小煜听著老人的话,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是啊,怕什么?把他们都弄死! “秦峰,匯报情况!”冯小煜对著耳麦说道。 “报告冯哥!指挥中心是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有两个固定哨,楼顶有一个狙击手。另外,还有一队四人巡逻组,每五分钟会经过一次门口。现在距离他们下一次经过,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 冯小煜看了一眼李健康,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们走!” 冯小煜扶著李健康,悄悄地走出了仓库。 他们身上穿著守卫的制服,手里也拿著枪,只要不靠得太近,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他们借著建筑物的阴影,小心地朝指挥中心移动。 另一边,林不凡和林夜鶯已经潜入到了基地最深处。 这里,就是实验室的所在地。 和外面那些古色古香的木质建筑不同,眼前的实验室,是一栋全金属结构的封闭式建筑,充满了现代工业的冰冷感。 建筑外面,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门口,站著四个全副武装的守卫,他们的装备比外面的巡逻队明显要精良一个档次,身上甚至还穿著防弹衣。 “老板,这里的守卫是精英,硬闯很困难。”林夜鶯在耳麦里低声说道,“而且,门是虹膜和密码双重验证,我们没有权限。” “我知道。”林不凡躲在一个货柜后面,观察著门口的情况。 硬闯,当然是最愚蠢的办法。 “秦峰,”林不凡对著耳麦说道,“能把这四个人的资料调出来吗?” “稍等,老板……好了!”秦峰很快就有了回应,“这四个人,代號分別是『饿狼』、『禿鷲』、『毒蛇』、『蝎子』,是『大当家』的四个贴身护卫,也是基地的四大金刚,实力很强。他们只听从『大当家』一个人的命令。” “四大金刚?”林不凡轻笑一声,“名字起得倒挺唬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叫“毒蛇”的守卫身上。 “秦峰,有没有办法,用『毒蛇』的声音,给指挥中心打个电话?”林不凡突然问道。 “啊?用他的声音?”秦峰愣了一下,“老板,这需要採集他的声纹,然后用ai进行合成,需要一点时间……” “我给你三十秒。” “……我尽力!”秦峰知道老板这不是在开玩笑。 林不凡看了一眼手錶,对林夜鶯说道:“等会儿,我会想办法引开『饿狼』和『禿鷲』。你负责解决『蝎子』,『毒蛇』留给我。” “收到。”林夜鶯没有任何疑问。 林不凡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掂了掂。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了秦峰的声音:“老板,搞定了!我已经用『毒蛇』的声音,合成了一段通话!” “很好。” 林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將手里的石子,朝著远处的一个金属管道,用力弹了过去。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 实验室门口的四个守卫,立刻警惕起来,举起了手里的枪。 “妈的,什么声音?”“饿狼”骂了一句。 “我去看看。”“禿鷲”说道。 “一起去,小心点。” “饿狼”和“禿鷲”两个人,端著枪,小心翼翼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机会来了! 就在他们离开岗位的瞬间,林不凡和林夜鶯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像两道离弦的箭! 站在原地的“蝎子”和“毒蛇”,只感觉身边一阵风颳过,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林夜鶯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蝎子”的身后。 她的动作乾净利落,左手捂住“蝎子”的嘴,右手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划破了他的喉咙。 “蝎子”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另一边,林不凡的目標,是“毒蛇”。 他没有像林夜鶯那样直接下杀手。 而是在靠近“毒蛇”的瞬间,伸出手指,在他的脖子上,闪电般地点了几下。 “毒蛇”身体一僵,瞬间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眼睁睁地看著林不凡走到他的面前,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神情。 林不凡没有理会他的恐惧,而是对著自己的耳麦,淡淡地说道:“秦峰,接通指挥中心。用『毒蛇』的声音告诉他们,实验室的供电线路出了点问题,需要紧急维修,让他们把备用电源的授权码发过来。” 第281章 演技派老刑警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演技派老刑警 “收到,老板!”耳麦里传来秦峰乾脆的回答。 秦峰和沈浩此刻正躲在阴暗的仓库里,两人的手指在微型电脑的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搞定!声纹模型匹配度99.8%,已经接通指挥中心的內部线路!”沈浩喊道,他的脸上满是兴奋。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比他以前单纯地攻破防火墙要刺激多了。 秦峰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一段经过ai合成,与“毒蛇”声音一模一样的话通过线路传到了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这里是a区实验室,听到请回答。” 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里,一个值班的守卫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听到呼叫,懒洋洋地拿起对讲机:“这里是指挥中心,毒蛇,有什么事?” “实验室的c路供电线路出现故障,主控电脑发出警报。我们需要立刻切换到备用电源进行检修,请求授权。”合成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完全符合“毒蛇”平时冷酷的风格。 “供电线路故障?”值班守卫愣了一下,这可是大事。实验室里可都是“大当家”的宝贝,万一出了岔子,他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妈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他骂了一句,一边在电脑上操作,一边向上级匯报。 很快,他得到了回覆:“授权请求已確认。备用电源的启动授权码是『长明-77-灯』,重复,『长明-77-灯』。你们儘快处理,五分钟后我要看到故障排除报告。” “收到。” 通讯掛断。 仓库里,秦峰和沈浩激动地击了一掌。 “yes!拿到了!” “老板,授权码到手!『长明-77-灯』!”秦峰立刻向林不凡匯报。 实验室门口,林不凡的耳麦里也同步传来了这个消息。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点住穴道,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骇的“毒蛇”,然后走到了合金大门前的密码键盘旁。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输入了刚刚得到的授权码。 “滴——” 一声轻响,密码键盘上方的指示灯,由红色变成了绿色。 “虹膜验证。”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林不凡拎著“毒蛇”的领子,把他拽到了门前,將他的眼睛对准了扫描口。 “虹膜信息確认……身份:毒蛇……权限:二级……欢迎进入。” “嗡——”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著浓烈消毒水和某种刺鼻化学药剂的味道,从门里扑面而来。 “夜鶯,处理掉他们。”林不凡指了指还被点住穴道的“毒蛇”,和远处刚刚摸回来的“饿狼”、“禿鷲”。 “是。”林夜鶯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黑暗。 很快,远处就传来了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林不凡没有回头,他径直走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內部,是一条长长的,亮得晃眼的白色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用特种玻璃隔开的房间。 房间里,摆放著各种精密的仪器,一些穿著白色防护服,戴著口罩和护目镜的研究人员,正在里面忙碌著。 这里,哪里像是深山里的土匪窝,分明就是一个设备先进的生化研究所! 林不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现在基本可以確定,这个所谓的“黑风寨”,和之前被他灭掉的“地狱厨房”,绝对脱不了干係。甚至,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地狱厨房”的一个秘密据点,专门用来研发和生產像“神血”、“瘟疫”病毒那样的东西。 而那个所谓的“山神娶亲”的传说,不过是他们为了掩人耳目,製造恐慌,不让外人靠近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至於那些失踪的地质队员和搜救队员,一部分被抓来当成了实验体,另一部分,则可能像仓库里那些人一样,被药物控制,变成了没有思想的苦力。 好一个“黑风寨”,好一个“大当家”! 林不凡的眼中,杀意涌动。 他沿著走廊,快步向里走去。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最里面的主控室。 只要控制了那里,就能拿到这个实验室所有的研究资料,並且启动自毁程序,將这里彻底从地球上抹去。 走廊里,不时有研究人员经过。 看到穿著守卫制服的林不凡,他们只是漠然地看一眼,就匆匆走开。 在这里,研究人员和守卫,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阶层,互不干涉。 这反而为林不凡的潜入,提供了便利。 他很顺利地就来到了主控室的门口。 主控室的门,同样是密码和虹膜双重验证。 这对林不凡来说,不是问题。 他刚准备让秦峰再次出手,耳麦里却传来了冯小煜焦急的声音。 “老板!老板!不好了!我们暴露了!” 与此同时,整个基地,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呜——” 红色的警报灯,在走廊里疯狂地闪烁起来,將整个实验室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发现入侵者!发现入侵者!所有单位注意!封锁所有出口!重复!封锁所有出口!” 广播里,传来了指挥中心气急败坏的吼声。 林不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冯小煜那边,出什么事了? ……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指挥中心外。 冯小煜和李健康躲在一辆卡车后面,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冯……冯哥,巡逻队刚过去,现在是最佳时机!”秦峰的声音在耳麦里提醒道。 冯小煜一咬牙,扶著李健康,从卡车后面冲了出来。 两人穿著守卫的制服,低著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走向指挥中心的大门。 门口的两个哨兵,看到他们,皱了皱眉。 “站住!干什么的?”其中一个哨兵喝道。 冯小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该怎么回答?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旁边的李健康,突然抢先开口了。 “是队长让我们过来取东西的!”老人压低了嗓子,学著当地人的口音,语气很冲。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审过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模仿一个底层小混混的语气,简直是手到擒来。 那两个哨兵被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唬得一愣。 “哪个队长?” “废话!当然是王队长!除了他还有谁敢使唤我们?”李健康不耐烦地说道,“快点让开,耽误了队长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说著,他还故意挺了挺胸,露出了腰间的手枪。 那两个哨兵一看,也不敢再多问了。毕竟,能直呼王队长名讳的,肯定也是个小头目级別的人物。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让开了路。 冯小煜和李健康,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指挥中心。 冯小煜的心里,对这位老警察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指挥中心一楼,是一个大厅,十几个守卫正围在那里,看著墙上的一个大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竟然是足球比赛。 一群人看得兴高采烈,根本没人注意到溜进来的冯小煜和李健康。 冯小煜按照秦峰提供的內部结构图,拉著李健康,迅速地溜上了二楼。 二楼是通讯和监控室。 同样有七八个人在值班,但大多数人都在打瞌睡或者玩手机。 “红色的按钮……红色的按钮在哪?”冯小煜焦急地寻找著。 很快,他就在一个主控台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林不凡所说的,红色的按钮。 那是一个非常显眼的紧急按钮,上面甚至还写著“自毁程序”四个字。 冯小煜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板给他的,竟然是……基地自毁程序的遥控器?! 他不是让自己来製造混乱的吗?怎么变成了直接引爆基地? 难道……老板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兵分两路,同时进行? 他来不及多想,看准一个机会,趁著一个值班人员起身去倒水的空档,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他掏出遥控器,对著那个红色的按钮,狠狠地按了下去! “滴!” 一声轻响。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警报。 整个指挥中心,依旧一片祥和。 “怎么回事?”冯小煜愣住了。 难道是遥控器坏了?还是距离太远了? 就在他准备再按一次的时候,他面前的那个主控台屏幕,突然一黑。 紧接著,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绿色的,不断跳动的代码。 下一秒,指挥中心里所有的屏幕,全都黑了。 接著,一张巨大狰狞的鬼脸出现在所有屏幕上! 那鬼脸青面獠牙七窍流血,伴著阵阵刺耳的、像来自地狱的尖笑声,响彻整个指挥中心! “啊!鬼啊!” 正在看球赛和打瞌睡的守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冯小煜这才明白过来。 老板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自毁程序的遥控器。 而是一个……信號发射器! 他按下按钮,就相当於给秦峰和沈浩发出了一个信號。 然后,这两个顶尖黑客,就在一瞬间,黑掉了整个基地的监控和通讯系统! 並且,用这种方式,製造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好一招声东击西! 冯小煜打心底里佩服老板的算计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异变陡生! 一个愤怒的咆哮声,从三楼传了下来。 “是谁!是谁在搞鬼!” 紧接著,一个身材魁梧得像一头熊一样的男人,从楼上冲了下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主控台前,还没来得及跑的冯小煜和李健康。 “是你们!”男人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金色的手枪,对准了他们! “砰!” 第282章 暴露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暴露了 枪声在混乱的指挥中心里炸响,冯小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他睁开眼,发现旁边的李健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推到了一边。 而老人自己的肩膀上却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李大爷!”冯小煜惊呼出声,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 “我……我没事……”李健康咬著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快……快走!” “走?你们今天谁也別想走!” 那个魁梧的男人,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狰狞刀疤,眼神凶狠。 他就是这个基地的最高指挥官,王队长。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王队长用枪指著冯小煜的头,厉声喝道。 周围那些被嚇破了胆的守卫,看到队长来了,也壮著胆子围了上来,將两人团团围住。 冯小煜的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投降?肯定不行,落在他们手里,只会生不如死。 反抗?对方人多势眾,手里都有枪,自己和李大爷,根本没有胜算。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耳麦里突然传来了林不凡冷静的声音。 “冯小煜,拖住他。” 老板的声音! 冯小煜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精神一振。 拖住他?怎么拖? 他看了一眼满脸凶相的王队长,又看了看周围黑洞洞的枪口,灵光一闪。 “我们……我们是『影子』大人派来的!”冯小煜突然大声喊道。 “影子”? 听到这个名字,王队长的脸色猛地一变,手里的枪也微微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你们是『影子』的人?”他狐疑地看著冯小煜。 “没错!”冯小煜见有戏,立刻开始胡编乱造,“『影子』大人对你们最近的工作非常不满意!尤其是『福寿膏』的纯度,一直达不到標准!所以,派我们过来,秘密调查!”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装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这些信息,都是刚才在仓库里,听那两个守卫聊天时听到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放屁!”王队长怒骂一声,“『影子』大人要来人,怎么可能不提前通知我们!而且,『影子』的人,我基本都认识,从来没见过你们两个!” “哼,我们是『影子』大人新收的,专门负责干脏活的,你当然没见过!”冯小煜梗著脖子说道,“至於为什么不通知你们,那是因为『影子』大人怀疑,你们中间出了內鬼!” “內鬼?”王队长的心里“咯噔”一下。 最近,“福寿膏”的生產確实一直不顺利,成品率很低,大当家为此发了好几次火。他们也怀疑过是不是生產环节出了问题,但一直没查出来。 难道,真的有內鬼在暗中搞破坏? 看到王队长脸上的表情变化,冯小煜决定再加一把火。 “王队长,我劝你最好放我们走。不然,等『影子』大人怪罪下来,你恐怕也就到头了!” 冯小煜一边说,一边悄悄地按下了耳麦上的一个按钮。 这是他和秦峰约好的信號。 下一秒,指挥中心里那些已经黑掉的屏幕,突然又亮了。 屏幕上,不再是狰狞的鬼脸,而是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內鬼,就在你们中间!” 这行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队长和周围所有守卫的心上。 再结合刚才冯小煜的话,他们心里那点怀疑,瞬间就被放大了无数倍,所有人都开始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的人。 王队长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 他虽然还是不完全相信冯小煜的话,但“內鬼”这两个字,就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真的有內鬼,那事情就严重了。 他看著冯小煜,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冯小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指挥中心的门口传了进来。 “呵呵,真是好大一齣戏啊。” 所有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一身白色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了进来。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长相儒雅,脸上一直带著温和的笑容。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仿佛能看穿人心。 看到这个男人,王队长和所有的守卫,全都脸色一变,立刻立正站好,恭恭敬敬地喊道: “大当家!” 大当家! 他就是这个基地的主事? 冯小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千算万算,没想到boss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亲自现身! 大当家没有理会其他人,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冯小煜和李健康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一个是被警队劝退,不死心的老警察。一个……是京城来的,乳臭未乾的小律师。” 他一开口,就道破了两人的身份。 冯小煜和李健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很惊讶?”大当家笑呵呵地走到他们面前,“从你们踏进乌蒙镇的那一刻起,你们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镇上那个叫蝎子的小混混,是我的人。迎客来旅店的老板,也是我的人。” “你们以为自己做得很隱秘,但在我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至於你,”大当家看向冯小煜,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京城林家的人,跑到我这穷山沟里来所为何事啊?” 冯小煜有些宕机了,身份被彻底识破了...... “把他们两个,带到『审判堂』。”大当家转过身,对王队长吩咐道,“我倒要看看,林家的人骨头有多硬。” “是!”王队长应了一声,立刻带人上前,將冯小煜和李健康粗暴地架了起来。 “等等。”大当家突然又开口了。 他转过身,走到冯小煜面前,从他的耳朵上,摘下了那个微型耳麦。 他把耳麦放到嘴边,对著里面,笑呵呵地说道: “林家的小少爷,我知道你在听。” “你的两个手下,现在在我手里。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到『审判堂』来见我。” “如果你不来,或者耍什么样,我保证你会看到一场非常精彩的,活体肢解表演。”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个漂亮的女保鏢,也很不错。或许,我可以让她当我的第十九个『新娘』。” 说完,他“咔嚓”一声,捏碎了手里的耳麦。 …… 实验室里。 林不凡的耳边,还迴响著大当家最后那句充满威胁和挑衅的话。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夜鶯站在他的身后,感受著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杀气身体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少爷生气了! “少爷,我们……” “启动b计划。” 林不凡打断了她,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b计划? 林夜鶯愣了一下。 他们根本没有什么b计划。 但她立刻就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所谓的b计划,就是…… 放弃所有潜入和偽装,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將这里夷为平地! “明白。” 林夜鶯从背后,拿出了那把已经组装好的狙击步枪。 而林不凡,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十二把薄如蝉翼,形状各异,泛著妖异红光的手术刀。 “彼岸”。 他拿起其中一把,在指尖轻轻转动。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阵细微的,如同鬼哭般的嘶鸣。 “走吧。”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去见见这位,喜欢当『山神』的,大当家。” 第283章 你是人是鬼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83章 你是人是鬼 所谓的“审判堂”,其实就是黑风寨以前的聚义厅。 这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由几十根巨大的木头支撑著。大厅的墙壁上,掛著各种野兽的皮毛和头骨,看起来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气息。 但在这些古老的装饰之间,又安装了许多现代化的监控设备和射灯,显得不伦不类。 大厅的正中央,摆著一把用整块老虎皮包裹的巨大太师椅。 大当家就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椅子上,手里依旧盘著那两颗核桃,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他的身后,站著四个手持微冲的护卫。 而大厅的两侧,则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守卫,足足有上百人。黑洞洞的枪口,全都指向了大厅的入口。 这是一个……必死的陷阱。 冯小煜和李健康,被反绑著双手,跪在大厅的中央。 冯小煜的脸上满是绝望。 他知道,老板肯定会来。但是,来了又怎么样呢? 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插翅难飞。 难道,今天林家,就要在这里折损一员大將,甚至……是未来的继承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冯小煜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他寧愿自己死,也不想看到老板出事。 旁边的李健康,虽然也身处绝境,但眼神却异常平静。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太师椅上的那个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大当家,时间到了。”王队长看了一眼手錶,对大当家说道。 “呵呵,看来,林家的少爷,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嘛。”大当家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屑。 “既然他不敢来,那我们就先来点开胃菜。” 他站起身,走到李健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老东西,我听说,你这三年来,一直在找我?” “呸!”李健康毫不畏惧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做鬼?”大当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我这辈子,杀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如果真有鬼,我这黑风寨,早就被踏平了!” “我徒弟张大海,是不是你杀的?”李健康红著眼睛,嘶吼道。 “张大海?”大当家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认识。死在我手里的人太多了,我从来不记他们的名字。” “你!”李健康气得浑身发抖。 “不过……”大当家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残忍起来,“我倒是记得,三年前,確实有几个不长眼的警察,闯进了我的地盘。他们的下场,好像……是被做成了『肥』,用来种我后院的那些了。说不定,你徒弟,现在正开得灿烂呢。” “我杀了你!” 听到这话,李健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站起来,用头狠狠地撞向大当家! 然而,他还没碰到大当家,就被旁边的王队长一脚踹倒在地。 “老东西,找死!”王队长抬起脚,就要往李健康的头上踩去。 “住手。”大当家拦住了他。 他走到李健康面前,蹲下身,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別急著死啊,老傢伙。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身,对王队长说道:“把他的一只手,给我剁下来。” “是!”王队长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锋利的砍刀。 冯小煜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都快飞了。 “不要!你们住手!你们这群魔鬼!”他拼命地挣扎著,嘶吼著。 但他的反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王队长抓起李健康的手,按在地上,高高地举起了砍刀。 “住手——!”冯小-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那把砍刀即將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大厅的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嚇了一跳。 只见王队长惨叫一声,他握著砍刀的手腕上,多了一个血洞。砍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大厅的入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著一个穿著守卫制服的年轻人。 年轻人长得过分俊美,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刺骨。 他的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还冒著裊裊的青烟。 是林不凡! 他真的来了! 而且,是一个人来的! “老板!”冯小煜看到林不凡激动得热泪盈眶。 大当家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讶异。他没想到,林不凡竟然真的敢单枪匹马地闯进来。 “呵呵,有胆色。”大当家拍了拍手,讚许道,“不愧是林镇国那老傢伙的孙子。” “放了他们。”林不凡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了他们?”大当家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年轻人,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现在,可是孤身一人,在我这龙潭虎穴里。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话音刚落,大厅两侧那上百个守卫,全都举起了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林不凡。 只要大当家一声令下,林不凡就会在瞬间,被打成马蜂窝。 然而,面对上百支枪的指著,林不凡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的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我再说一遍。”林不凡的声音,冷了下来,“放了他们。不然,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哈哈哈!”大当家再次放声大笑起来,“年轻人,你是在说梦话吗?就凭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足矣。” 林不凡说完,不再废话。 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再看时,林不凡已经出现在了大厅的中央! 他的速度,快得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开火!给我开火!”大当家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然而,已经晚了。 那些守卫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林不凡已经动了。 他没有用枪。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唰!唰!唰!” 寒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守卫,只觉得脖子上一凉,隨即,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捂著自己的脖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喉咙上,都多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 一击毙命!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诡异的一幕,给镇住了。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给我杀了他!”王队长捂著自己流血的手腕,声嘶力竭地吼道。 那些守卫如梦初醒,纷纷朝著林不凡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响彻了整个地下溶洞。 无数的子弹,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朝著林不凡笼罩而去。 冯小-煜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只见林不凡的身影,在那密集的弹雨中,如同鬼魅般地穿梭著。 他的动作,时而快如闪电,时而又灵动如风中的落叶。 所有的子弹,都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却没有一颗,能够真正地击中他! 他在……跳舞! 在枪林弹雨中,跳著一曲……死亡之舞! 每当他靠近一个守卫,他手中的那把手术刀,就会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就有一条鲜活的生命,被无情地收割。 鲜血,染红了大厅的地面。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里,不再是审判堂,而是一个……单方面的屠宰场! 林不凡,就是那个手持屠刀的,冷酷的死神!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大厅里,除了大当家和他身后的四个护卫,以及王队长之外,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上百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而林不凡,依旧站在大厅的中央。 他的身上,滴血未沾。 他手中的那把“彼岸”,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著妖异的红光,仿佛在渴望著更多的鲜血。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 王队长看著满地的尸体,和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嚇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大当家的脸上,也第一次,收起了那副戏謔的笑容。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紧紧盯著林不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是人是鬼?” 第284章 疯狂收割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84章 疯狂收割 林不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用那把还在滴血的手术刀,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冯小煜和李健康。 意思很明显。 放人。 大当家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身后的四个护卫,也紧张地举起了手里的微冲,对准了林不凡。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们这辈子遇到过的最恐怖的敌人。 “呵呵……呵呵呵……” 突然,大当家又笑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声里满是疯狂。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我在这乌蒙山里待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 “林家的少爷,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但是,你以为,杀了我这些废物手下,你就能贏了吗?” “你太天真了。” 他拍了拍手。 “咔嚓——咔嚓——” 一阵阵沉重的机括声,从大厅的四周响起。 只见大厅的墙壁,竟然缓缓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是重机枪! 足足有十几挺重机枪,从墙壁里伸了出来,將整个大厅,都纳入了射程范围! 不仅如此,大厅的顶部,也降下来了几个金属牢笼。 牢笼里,关著的不是人,而是……几头体型巨大的,藏獒! 这些藏獒,一个个齜著牙,流著口水,眼睛血红,看起来狂暴无比。 “林少爷,我再给你介绍一下。”大当家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狰狞,“这些,是我大价钱,从金三角弄来的军用级重机枪。一分钟可以发射六百发子弹,就算是装甲车,也能给你打成筛子。” “还有这些小宝贝。”他指了指头顶的藏獒,“它们可不是普通的狗,而是我用最新的基因药剂,改造过的『地狱犬』。它们的力量、速度,都是普通藏獒的三倍以上,而且,它们最喜欢撕咬活人的血肉。” “现在,你还觉得,你一个人,足矣吗?” 大当家得意地看著林不凡,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乱枪打死,被恶犬分尸的悽惨下场。 冯小煜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他本以为,老板力挽狂澜,已经掌控了局势。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十几挺重机枪,再加上几头怪物般的恶犬。 这……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然而,面对这必死的局面,林不凡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重机枪,和头顶的恶犬。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竟然……收起了手中的手术刀。 他把那把“彼岸”,插回了怀里的刀鞘。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正是冯小煜之前用过的那个。 看到这个遥控器,大当家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他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林不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的人,在你这『审判堂』里,装了点小东西。” “你指的是,刚才那个拙劣的黑客攻击吗?”大当家冷笑一声,“別天真了,我这基地的防御系统,是『影子』大人亲手设计的,固若金汤。就凭你那两个手下,也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不凡已经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 这一次,不再是黑屏,也不是鬼脸。 整个大厅里,所有的灯光,突然在一瞬间,全都熄灭了! “审判堂”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大当家惊呼出声。 “备用电源!快启动备用电源!”王队长也慌了。 然而,没有任何反应。 备用电源,根本无法启动。 因为,就在刚才,林不凡和林夜鶯潜入实验室的时候,林夜鶯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將备用电源的线路,给彻底破坏了! 黑暗中,响起了一片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和……几声恶犬的咆哮声。 “咔嚓!” 头顶的金属牢笼,被打开了。 那几头狂暴的“地狱犬”,从天而降,落入了大厅之中! 它们在黑暗中,根本分不清敌我。 它们只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彻底激发了它们嗜血的本性! “吼!” 伴隨著一声声恐怖的咆哮,它们开始疯狂地攻击身边的一切活物! “啊——!” “救命!別咬我!” “是自己人!別……” 惨叫声,哀嚎声,撕咬声,在黑暗的大厅里,此起彼伏。 一场血腥的杀戮,就这么在黑暗中,上演了。 而发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不凡,却像是黑暗中的帝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冯小煜和李健康的身边。 他用匕首,割断了两人手上的绳子。 “老板!”冯小煜激动地喊道。 “嘘。”林不凡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跟紧我。” 他拉著两人,在黑暗和混乱中,如同閒庭信步般,朝著大厅的出口走去。 周围,是疯狂的恶犬,和被恶犬追得四处逃窜的守卫。 他们自相残杀,乱作一团,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的猎物,正在悄悄地溜走。 “大当家!大当家!救我!” 王队长惊恐的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被一头“地狱犬”扑倒在地,大腿被死死地咬住。 “废物!” 黑暗中,传来大当家愤怒的咒骂声,和一声枪响。 王队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显然,大当家为了自保,亲手解决掉了他。 林不凡没有理会那边的动静。 他护著冯小煜和李健康很快就来到了大厅的门口。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走出大厅的时候。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枪响,从他们的背后传来。 那几头正在疯狂撕咬的“地狱犬”,哀嚎一声,全都倒在了地上。 紧接著,“啪”的一声。 大厅的灯,又亮了。 林不凡回头望去。 只见大当家站在大厅的中央,他的手里,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银色的手枪。 枪口,还在冒著烟。 而他的身边,满是守卫和恶犬的尸体。 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解决了所有的混乱。 他的那四个护卫,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用枪指著林不凡。 “林少爷,我不得不承认,你又一次让我感到了惊喜。” 大当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和狰狞。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声东击西,瞒天过海,借刀杀人……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你不仅身手了得,计谋也如此出眾。看来,林镇国那老傢伙,是后继有人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不凡的身上。 这一次,他看过来的目光里不再是轻视而是满是凝重还有一丝贪婪。 “林不凡,我改变主意了。” 他缓缓地说道。 “我不想杀你了。” “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成为我这样的人的机会。” “只要你愿意臣服於我,我可以让你,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权力,財富,女人……” “甚至,是……永生。”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林不凡看著他,终於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你,不配。”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充满了无尽的轻蔑和嘲讽。 大当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只能,亲手毁掉你这个天才了!”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四个护卫,同时动了! 他们不再用枪。 而是从背后,抽出了四把闪著寒光的尼泊尔军刀! 他们以一个诡异的阵型,朝著林不凡包抄而来! 这四个人的实力和之前那些守卫,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他们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杀气和力量! “小心!”冯小煜惊呼出声。 林不凡却依旧面无表情。 他將冯小煜和李健康推到身后。 然后,再一次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彼岸”。 第285章 土鸡瓦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土鸡瓦狗 那四个护卫,代號“风林火山”。 他们是“大当家”从世界各地的黑市和战场上,重金招募来的顶级僱佣兵。 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 他们四人联手,曾经刺杀过一个小国的总统。 他们的刀法配合默契,狠辣无比,专门攻击人体的要害。 此刻,他们四人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攻向了林不凡。 刀光闪烁,封死了林不凡所有的退路。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身手诡异,但在他们四人的联手绞杀下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然而,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就在那四把尼泊尔军刀,即將触碰到林不凡身体的瞬间。 林不凡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快。 甚至,有些慢。 他只是……抬起了手。 用他手中的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轻轻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圈。 优美而致命。 “叮!叮!叮!叮!” 四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个护卫,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对方那把看起来不堪一击的手术刀上传来。 他们手中的尼泊尔军刀,竟然在一瞬间被震得脱手而出! 怎么可能?! 四个人心中,同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方只是一把小小的手术刀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他们来不及多想。 因为,林不凡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唰——” 刀光一闪而逝。 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那四个护卫,还保持著前冲的姿势。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然后,他们的身体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 四道血箭,从他们的脖子上同时喷涌而出! 四具尸体,重重倒在地上。 临死前,他们的眼睛里都还残留著深深的恐惧和迷茫,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秒杀! 又是秒杀! 四个顶级的僱佣兵连林不凡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在一瞬间被全部秒杀! 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冯小煜和李健康,已经彻底看傻了,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科幻大片。 老板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人类的认知。 而站在大厅中央的“大当家”,他的脸色也终於从凝重,变成了恐惧! 是的,是恐惧! 他纵横半生,杀人无数,手上沾满了鲜血。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但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实力,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他手下那些所谓的精兵强將…… 全都,不堪一击!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当家”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人。” 林不凡的声音从九幽地狱传来。 他一步步地,朝著大当家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大当家的心臟上。 “別……別过来!你別过来啊!” 大当家惊恐地后退著,他举起手中那把银色的手枪对著林不凡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然而,没用。 很快,手枪里的子弹就打光了。 大当家绝望地看著林不凡,离他越来越近。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注射器。 注射器里,装著一种蓝色的液体。 “神血”! 和当初“主教”给自己注射的一模一样! “是你逼我的!” 大当家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色。 他毫不犹豫地,將那支注射器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吼——!” 伴隨著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大当家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变化! 他的肌肉迅速地膨胀起来,撑破了身上的唐装! 他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上面布满了暴起的青筋! 他的眼睛,变得血红! 他的身高在短短几秒钟內就拔高到了两米以上! 他变成了一个怪物! “哈哈哈!力量!我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大当家”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疯狂地大笑著。 他看向林不凡的眼神,再次充满了残忍和暴虐。 “林不凡!今天,我就要让你死无全尸!” 他咆哮一声,脚下猛地一蹬。 坚硬的石板地面,瞬间龟裂开来! 而他的身体则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林不凡狠狠地撞了过去! 这一撞的力量,足以撞穿一堵墙! 然而,林不凡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唉,执迷不悟啊。” 他淡淡地说道。 就在那个怪物般的大当家即將撞到他的瞬间,林不凡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大当家一头撞空,狠狠地撞在了大厅的柱子上! “轰——!” 一声巨响! 那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木柱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给撞断了! “审判堂”的屋顶都跟著晃了三晃。 “人呢?!” “大当家”转过身,疯狂地寻找著林不凡的身影。 “我在这里。”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大当家”猛地抬头。 只见林不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的那根被撞断的柱子的顶端。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 大当家怒吼一声,双腿一蹬,高高地跃起,像一只捕食的猛兽朝著林不凡扑了过去! 他的双手变成了利爪,闪著寒光! 然而,就在他的利爪即將触碰到林不凡的瞬间。 林不凡的身影,又一次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大当家的身后。 手中的“彼岸”划出了一道绚烂的红。 “噗嗤——” “大当家”的后背上,瞬间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 他惨叫一声从空中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但他的背后,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脊椎被斩断了! 他……瘫痪了! 林不凡缓缓地从柱子上飘落下来,落在了他的面前。 “现在,可以告诉我,影子是谁了吗?” 第286章 我是医生,擅长救不活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86章 我是医生,擅长救不活 “呵呵……呵呵呵……”大当家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林不凡,我承认我输了。我没想到,林镇国那老东西竟然能生出你这么一个……怪物孙子!” “但是,你別得意的太早!”大当家的声音变得怨毒起来,“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林家也得跟著你一起陪葬!” 他自以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色厉內荏地吼道:“你根本不知道『影子』的能量!你毁了黑风寨,就等於断了『影子』大人的一条財路!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会缠上你,缠上你全家!你们林家在京城是厉害,但跟『影子』比起来,不过是只大一点的蚂蚁!” “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我还可以引荐你加入『影子』!以你的能力,绝对能得到重用!到时候,我们一起……” 林不凡静静地听著他的叫囂,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大当家心里更加没底了。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油盐不进,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你……你听到我说话没有!我……” “说完了吗?”林不凡终於开口,声音平淡。 “说完了,就该我了。” 林不凡走到大当家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与他对视。 大当家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不屑,只有一片死寂。 这比看到愤怒更让他恐惧。 “你说的『影子』,很有趣。”林不凡的语气很轻,带著一丝揶揄:“不过,在我这里威胁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他从怀里那个紫檀木盒中,又取出了一把手术刀。 这把刀的形状更加奇特,刀身细长,刀尖却有一个微小的倒鉤,在灯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芒。 “我忘了自我介绍。”林不凡將那把手术刀,在大当家惊恐的眼前晃了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除了是个杀手,其实,还是一名医生。”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我最擅长的,就是让想死的人,死不了。让想活的人,求著我杀了他。” 大当家看著林不凡手里的那把怪异手术刀,听著他那轻柔得如同情话般的话语,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大当家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注射了“神血”后变异的丑陋面孔上,写满了惊骇。 “別紧张。”林不凡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是对你这副身体很感兴趣。『神血』,我见过,但像你这样变异得如此彻底,却又保留了神智的样本,还是第一个。”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大当家那条因为变异而变得肌肉虬结,如同怪物般的手臂。 “你看,这里的肌肉纤维,已经完全重组了,密度至少是普通人的五倍以上。血管也变得异常粗壮,能够承受极高的血压和血液流速。真是……厉害!” 林不凡看著那手臂,眼神里透著异样的专注。 “所以,我想把它取下来,好好研究一下。” “不!不要!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大当家终於意识到林不凡想干什么了,他疯狂地挣扎起来,发出悽厉的咆哮。 但他脊椎已断,浑身瘫痪,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林不凡没有理会他的叫喊,手中的手术刀动了。 那把名为“彼岸·曼珠”的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刀尖的倒鉤,精准地切开皮肤,却又完美地避开了主要的动脉。然后,刀身沿著肌肉的纹理,开始进行快速而精准的剥离。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只有细微的“唰唰”声。 林不凡的动作精准利落。他甚至还有閒心,回头对看得目瞪口呆的冯小煜进行“现场教学”。 “小煜,看清楚。这种变异后的肌理构造,和人体原有的完全不同。它的筋膜层异常坚韧,普通的刀很难切开。所以,下刀的角度必须是三十五度,沿著这个方向……” 他一边说,一边用刀尖挑起一条完整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肌肉组织,展示给冯小煜看。 “啊——!” 大当家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这种清醒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被一块块拆解的痛苦,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一万倍!他的精神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迅速走向崩溃。 冯小煜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胃里翻江倒海,他强忍著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太可怕了!老板的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以前以为,法律就是最严厉的武器。但现在他才知道,在真正的暴力和残酷面前,法律显得多么苍白。 但奇怪的是,在恐惧之余,他的心里竟然还滋生出了一丝……兴奋。 一种病態的,狂热的兴奋。 他看著老板那云淡风轻,视活人为標本的冷漠姿態,忽然明白了老板想教给他什么。 对付极致的邪恶,就必须用比它更极致,更残忍的手段!只有彻底碾碎它的肉体,摧毁它的意志,才能带来真正的“正义”! 这一刻,冯小煜感觉自己灵魂深处的一扇门,被彻底打开了。门后,是无尽的黑暗,但也同样蕴藏著让他痴迷的力量。 他看著林不凡的眼神,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旁边的李健康,则完全是另一种感受。他看著眼前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心中的正义感和道德底线正在受到剧烈的衝击。 作为一个老警察,他本能地厌恶这种超越法律的私刑。但是,当他想到自己那惨死的徒弟,想到那些被当成“肥”,被当成“猪簏”的无辜受害者,他又觉得无比的快意! 这种畜生,就该用这种方式来折磨! 正义与復仇的快感,在他的心中激烈地交织著,让他备受煎熬。他只能別过头去,不忍再看,但那声声悽厉的惨叫,却像魔音一样,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杀了我!” 终於,大当家的心理防线,在林不凡这堪称艺术的“凌迟”之下,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梟雄的样子,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林不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那条怪物般的手臂,已经被完整地剥离了下来,像一件完美的生物標本,被他放在了一旁。 “早这样不就好了?”林不凡用餐巾擦了擦手术刀上的血跡,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说吧,『影子』,到底是什么?” “『影子』……『影子』不是一个人……” 精神崩溃的大当家,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变得嘶哑、扭曲。 “它是一个组织……一个庞大到你无法想像的跨国犯罪组织!贩毒、军火、暗杀、人口贩卖……他们什么都做!” “我……我只是『影子』在龙国西南地区的一个……一个据点负责人而已,代號『山鬼』。黑风寨,就是『影子』设在龙国的製毒工厂和生物实验室之一!” 林不凡静静地听著,这些信息,基本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的上线是谁?怎么联繫?”林不凡追问道。 “我没有固定的上线!”大当家急忙说道,“『影子』的组织架构非常严密,全部是单线联繫,而且定期更换。我只知道,我的上线代號叫『信使』,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繫我。” “我联繫他的方式,只有一个特殊的暗网频段……密码是……” 大当家报出了一串复杂的代码。 林不凡看了一眼冯小煜,冯小煜立刻心领神会,拿出隨身携带的录音笔,將这段代码记录了下来。 “除了这个,还有別的吗?”林不凡继续问。 “还有……还有一个紧急情况下的接头方式!”大当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他觉得这个信息或许能为自己换来一个痛快的死法。 “在京城……我们在京城有一个秘密的接头地点!暗號是……是『灯下黑』!” “灯下黑?”林不凡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个暗號,很有意思。灯下,往往是最光明的地方,但也最容易被人忽略。这说明,“影子”在京城的势力,很可能就隱藏在某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接头地点在哪?” “我不知道!”大当家痛苦地摇头,“我只负责传递这个暗號!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我把这个暗號通过特定渠道发出去,『影子』在京城的核心成员,就会来找我!” “核心成员……已经渗透进龙国高层了?”林不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是的……”大当家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曾经听『信使』无意中提起过,『影子』的触手,已经伸到了龙国的心臟……他们……他们甚至能影响一些决策……” 后面的话,他没敢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林不凡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便站了起来。 看到林不凡起身,大当家眼中露出了哀求的神色:“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吧……” “杀了你?”林不凡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个医生。” 他从怀里,又掏出了那个之前从大当家手里缴获的,装有蓝色“神血”的注射器。 只不过,这支注射器里,剩下的药剂,比大当家之前自己注射的,要多得多。 “你这么喜欢力量,这么渴望成为『神』,我怎么能不成全你呢?” 林不凡的笑容,在大当家的眼里,比魔鬼还要可怕。 “不……不要……你不能这样……”他惊恐地尖叫起来,他终於明白林不凡想干什么了。 过量注射“神血”的后果,他在实验体身上见过无数次!那根本不是进化,而是最恐怖的诅咒! 林不凡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他將那满满一管蓝色的药剂,毫不留情地,全部注入了大当家那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里。 “吼——!” “神血”入体,大当家的身体立刻发生了比之前更加剧烈,也更加恐怖的变化! 他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开始疯狂地膨胀、增殖!皮肤下面,无数的肉芽和肿瘤疯狂地生长,顶出一个个噁心的鼓包!他的五官在扭曲的血肉中融化,四肢变成了不成形状的触手! 他变成了一团……不断蠕动、增殖的,巨大的肉块! 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从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嘴的孔洞里,发出阵阵痛苦而绝望的嘶吼。 但他又死不了。 “神血”强大的生命力,让他只能在清醒的状態下,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腐烂、崩坏,承受著永无止境的痛苦。 这,就是林不凡送给他最后的“恩赐”。 冯小煜和李健康看著眼前这超出人类想像的恐怖一幕,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老板的手段,永远都这么直接,这么解气! 林不凡没有再看那团烂肉一眼,他转身,走向了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林夜鶯。 林夜鶯的手里,拿著一条乾净的湿毛巾。 林不凡接过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乾净了手上的每一根手指。然后,將毛巾扔到了一旁。 “冯小煜,李老,你们去和秦峰他们匯合,准备撤离。” “老板,那你呢?”冯小煜连忙问道。 “我?”林不凡的目光,投向了基地的最深处,那个亮著灯的实验室方向。 “在离开之前,总得带点纪念品走。”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林夜鶯说道:“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山神』,到底都藏了些什么宝贝。” 当林不凡和林夜鶯赶到实验室核心区的时候,秦峰和沈浩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两个顶尖黑客,正一人抱著一台微型电脑,坐在主控室的地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脸上带著一种技术宅特有的亢奋。 “老板!你来了!”看到林不凡,秦峰激动地站了起来,“搞定了!我们已经拿到了这个实验室伺服器的最高权限,所有数据都下载下来了!” “有什么发现?”林不凡问道。 “发现大了去了!”秦峰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將电脑屏幕转向林不凡,“老板,你看,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製毒工厂,这他妈就是个人体实验室!” 屏幕上,是一个个加密的文件夹。秦峰点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和视频资料。 “他们在这里,至少进行了三十多种不同的人体实验。包括基因改造、病毒研发、神经毒素……我们之前遇到的『神血』和『迷迭梦』,在这里都有完整的研发记录和改良方案。” 沈浩也走了过来,补充道:“而且,我们发现,他们所有的实验,最终都指向一个目的——製造一种完美的,没有副作用的『超级士兵』。” 第287章 距离基地引爆,还剩一分钟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87章 距离基地引爆,还剩一分钟 “超级士兵?”林不凡的眼神动了一下。 “对!”秦峰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拍摄地点像是在一个封闭的培养皿里。一个被绑在实验台上的男人,被注射了一种绿色的药剂。很快,他的身体就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的血管蚯蚓般蠕动。几分钟后,他挣断了束缚,野兽般开始撞击培养皿的玻璃墙。他的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但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他就突然倒地,浑身溶解成了一滩血水。 “这是他们失败的实验品之一。”秦峰解释道,“成功率极低,而且就算成功了,实验体也会在短时间內因为细胞崩溃而死亡。” “除了这些,还有更噁心的。”秦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又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老板,你看这个。”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设计图。图纸上画的,是一种类似朵的植物,但它的根系,却不是扎在土壤里,而是扎在一个……人形的培养皿上。 “这是……『幽冥』。”沈浩的声音有些乾涩,“一种全新的毒品原植物。它的致幻性和成癮性,是现有任何毒品的上百倍!而且,它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必须以活人的身体作为养料。” “我们找到了他们的『圃』。”秦峰切换了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里,摆放著上百个透明的玻璃罐。每一个罐子里,都浸泡著一个赤身裸体的人。他们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维持著他们最基本的生命体徵。而在他们的胸口上,都无一例外地,长出了一朵妖异的,黑色的朵。 那些朵,正从他们的血肉里,汲取著养分。 那些被当成“圃”的人,大部分都双目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但还有几个,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著,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他们,就是那些失踪的地质队员和搜救队员! “畜生!” 饶是林不凡心性冷漠,看到这人间地狱般的惨状,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怒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犯罪了。这是对人类文明底线的践踏! “这些资料,备份三份。”林不凡的声音冷冽刺骨。 “一份,加密后,立刻发送给国安九局的刘建军。” “一份,我们自己留存。” “最后一份,”林不凡顿了顿,“设定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定时发送,发给全球排名前一百的所有主流媒体。如果我们出了什么意外,就让全世界都来看看,这片土地上,到底藏著些什么骯脏的东西。” “明白!”秦峰和沈浩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林不凡走到主控台前,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整个基地的结构图。 他的手指在主控台的虚擬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个他早就通过秦峰找到了的隱藏程序。 【基地自毁程序】 一个红色的,不断闪烁的虚擬按钮,出现在屏幕中央。 下面,还有一行倒计时。 【10:00】 林不凡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那个按钮。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了整个地下基地。但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入侵警报。 广播里,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开始用各种语言,循环播报著。 “警告!基地自毁程序已启动!重复!基地自毁程序已启动!所有人员,请在十分钟內,立刻撤离!” “走。” 林不凡转身,对还在忙碌的眾人说道。 “老板,数据还在传输,还需要两分钟!”秦峰急道。 “来不及了。”林不凡说道,“带上伺服器硬碟,我们边走边传。” 说完,他带头走出了主控室。 林夜鶯、秦峰、沈浩立刻跟上。 一行人,朝著来时的路,飞快地撤离。 然而十分钟的撤离时间,对於这个结构复杂的地下基地来说根本不够用。 基地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侥倖在“审判堂”活下来的守卫和那些还在各个岗位上的研究人员,全都疯了一样地朝著出口涌去。 人挤人,人踩人。为了活命,所有的人性都暴露无遗。 林不凡一行人逆著人流,很快就返回了那个关押著“猪玀”的仓库。 冯小煜和李健康,正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林不凡他们回来,两人总算鬆了一口气。 “老板!” “走,撤离。”林不凡没有废话。 他走到那些铁笼子前,对林夜鶯说道:“打开。” 林夜鶯拿出之前缴获的钥匙,將所有的笼子,一个个地打开。 笼子里,那些神情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缓缓地走了出来。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依旧眼神空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有少数几个人,眼神里恢復了一丝神采。 那个叫周晴的女孩,也从角落里跑了出来。她看著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她怯生生地说道。 林不凡没有理会她,他的目光,落在了仓库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摆放著几十个巨大的,密封的玻璃罐。罐子里,浸泡著福马林溶液。 溶液里,是一个个的人体器官標本。 心臟,肝臟,大脑…… 还有……头颅。 李健康也注意到了那些罐子。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著,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在一个玻璃罐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泡著一颗年轻头颅的罐子。 头颅的主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脸上,还带著几分青涩和阳光。但他的表情,却永远地凝固在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上。 李健康看著那张熟悉的脸,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伸出手,颤抖著,抚摸著冰冷的玻璃罐。 “大……大海……”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这个在“审判堂”里,面对上百个匪徒的枪口,都面不改色的硬汉。这个在林不凡进行血腥“凌迟”时,还能强忍著不適的老警察。 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哇——” 他跪倒在地上,抱著那个玻璃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哭得像个孩子。 那是他最得意的徒弟啊! 他从警校里亲手带出来的兵!他曾经拍著胸脯,对人家父母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他! 三年前,就是他,力排眾议,让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张大海,加入了第一批搜救队。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搜救任务,是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去,竟是天人永隔! 三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自责。他拼了命地想要查明真相,想要给大海,给所有遇难者一个交代。 可今天,当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 他甚至,连徒弟的尸首都无法保全。 冯小煜、秦峰、沈浩,看著眼前这一幕,也都红了眼眶,默默地低下了头。 整个仓库里,只迴荡著老人那悲痛欲绝的哭声,和基地自毁程序那冰冷的倒计时。 “警告!距离基地引爆,还剩三分钟!” 林不凡静静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健康,没有去劝慰。 他知道,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去。 在那个装著张大海头颅的玻璃罐前,站定。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並不合身的制服,然后,併拢双脚,抬起右手,对著那个永远保持著微笑的年轻头颅,行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安息。”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剩下的路,我们替你走完。” 说完,他放下手,走过去,拍了拍李健康的肩膀。 “李老,我们该走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李健康缓缓地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我们走……带大海……一起走……” 他挣扎著,想要抱起那个玻璃罐。 但那个罐子太重了,他一个老人,根本抱不动。 林不凡没有说话,他弯下腰,轻而易举地,將那个沉重的玻璃罐,抱了起来。 “走!” 他抱著玻璃罐,带头朝著仓库外走去。 “警告!距离基地引爆,还剩一分钟!” 第288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88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撤离的倒计时,像催命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轰隆——!” 基地深处,已经开始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个地下溶洞都在剧烈地颤抖,头顶的钟乳石下雨般地往下掉。 “快!快跟上!” 冯小煜和林夜鶯组织著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倖存者,朝著来时的隧道入口狂奔。 这些倖存者,大多因为长期被药物控制,身体虚弱,行动迟缓。 林不凡没有拋下他们。他让还能走动的人,互相搀扶著,自己则抱著那个沉重的玻璃罐,在队伍的最前面开路。 “秦峰!沈浩!”林不凡对著耳麦喊道。 “在!老板!” “锁死我们身后所有的电子门!给他们製造点麻烦!” “明白!” 秦峰和沈浩立刻操作起来。他们利用刚刚到手的最高权限,將基地內部一道道厚重的合金闸门,全部强制关闭、锁死。 身后传来了追兵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疯狂的撞门声。但这,也为林不凡他们爭取到了宝贵的撤离时间。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一次,爆炸的地点离他们很近。一股灼热的气浪,从他们身后席捲而来,將跑在最后面的几个人,都掀翻在地。 “警告!基地核心反应堆即將引爆!倒计时……十、九、八……” 冰冷的电子音,成了最后的催命符。 “快!进隧道!” 林不凡大吼一声,第一个衝进了那条狭长的隧道。 眾人也连滚带爬地跟了进去。 就在最后一个倖存者,踏入隧道入口的瞬间。 “七、六、五……” “轰隆隆隆隆——!”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爆炸,在他们身后发生! 整个地下基地,在这一瞬间被一个巨大的火球所吞噬! 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无数的碎石和金属碎片,疯狂地涌入隧道! 林不凡將怀里的玻璃罐交给冯小煜,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死死地抵住了隧道入口! “噗——!” 饶是林不凡实力强悍也被这股堪比天灾的力量震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他的身体,却像一尊钉死在原地的雕像纹丝不动! 他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身后那几十个倖存者挡住了这致命的衝击!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的余波才渐渐平息。 隧道外,已经看不见那个庞大的地下基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还在冒著滚滚浓烟的巨大坑洞。 那个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罪恶魔窟,终於在烈火中化为了灰烬。 隧道里,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看著那个依旧站在隧道口,背影挺拔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和感激。 “老板,你……你没事吧?”冯小煜扶著墙,挣扎著站起来,担忧地问道。 “死不了。”林不凡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转过身,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 眾人搀扶著,走出了隧道。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山坳的缝隙洒了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在黑暗的地下世界里待了太久,这久违的阳光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恍惚。 恍如隔世。 那个叫周晴的女孩,走到林不凡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谢谢恩公救命之恩!谢谢恩公!”她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起来吧。”林不凡淡淡地说道。 周晴却没有起来,她从口袋里颤抖著拿出了一个东西,双手捧著,举过头顶。 那是一枚看起来很古朴的戒指。戒指的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色,上面雕刻著复杂而神秘的纹。 “恩公,这是……这是我从那个恶魔的臥室里,偷偷拿出来的。”周晴的脸上带著几分后怕,“我看到他每天晚上,都把这枚戒指拿出来,擦了又擦,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我想,这肯定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我……我没有什么能报答您的,这个,请您一定要收下!” 林不凡看了一眼那枚戒指,没有立刻去接。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引擎轰鸣声从山坳的上方传来。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十几架涂著军绿色迷彩的武装直升机,正盘旋在他们的头顶。舱门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特种兵,顺著绳索,飞快地降落下来。 他们迅速地在山坳四周,建立了警戒线。 一个穿著迷彩服,肩膀上扛著两颗金星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朝著林不凡他们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人,冯小煜和李健康都愣住了。 西南战区总司令,陈振国! 这可是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他怎么会亲自来这里? 陈振国没有理会其他人,他径直走到林不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嘴角的血跡眉头一皱。 “你小子,又胡闹!老爷子要是知道你受了伤,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他嘴上满是责备,眼里却带著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陈叔,我没事。”林不凡笑了笑,“一点小伤。” “还小伤!”陈振国瞪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他身后那些衣衫襤褸,神情惶恐的倖存者和那个装著头颅的玻璃罐上。 他脸色立刻变得无比严肃和愤怒。 “这,就是那七十个失踪的人?” “大部分都在这里了。”林不凡点了点头。 “匪徒呢?” “都解决了。” 陈振国眼神骤变。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塌陷的巨大天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接到林家老爷子的电话,只知道林不凡来西南调查一桩旧案可能会有危险,让他派部队过来接应。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不凡竟然端掉了一个规模如此庞大的地下武装据点! 陈振国压下心头的震惊,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他一挥手,身后的医疗兵和后勤人员立刻上前,开始救助那些倖存者,为他们检查身体,分发食物和水。 他看著那个抱著玻璃罐,双目赤红,神情悲痛的老人问道:“这位是?” “李健康,退休警察。”林不凡简单地介绍道,“这次能捣毁黑风寨,全靠他。” “李老先生,辛苦了!”陈振国对著李健康,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李健康有些手足无措,他只是一个被劝退的普通老警察,何曾受过一位战区总司令如此大礼。他下意识地看向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感激。 林不凡却只是给了他一个平静的眼神。 陈振国隨即下令:“通知下去,立刻封锁整个乌蒙山脉,进行地毯式搜索!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另外,以西南战区的名义,向公安部发函。就说,在李健康同志的英勇带领下,我们成功捣毁了一个盘踞多年的特大犯罪团伙,解救了数十名被困群眾!” “此次行动,李健康同志记特等功一次!” 听到这话,李健康整个人都懵了。 特等功? 他这辈子,连二等功都没拿过。现在,一个特等功就这么砸到了他的头上? 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件事里除了带了个路,根本没起到什么关键作用。真正力挽狂澜,屠灭群匪的,是林不凡! “不……这不行!陈司令,我……”李健康急忙想要解释。 林不凡却打断了他。 “李老,这是你应得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为了追查真相赌上了自己的名誉和前途,这份功劳,你不拿谁有资格拿?” “至於我,”林不凡笑了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也是给大海,最好的交代。” 听到“大海”两个字,李健康的眼眶又红了。他看著林不凡,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白了。 林不凡这是要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他的身上。不仅是为了给他一个交代,更是为了给那些死去的英雄,一个官方的,光荣的证明! 这个年轻人,他做的远比他想像的要多。 李健康不再推辞,他挺直了腰杆,对著林不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替他自己,替他那惨死的徒弟,替所有遇难者家属鞠的。 林不凡坦然地受了这一礼。 “陈叔,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林不凡不想在这里多待,他不喜欢这种被眾人瞩目的感觉。 “这么急?”陈振国皱了皱眉,“老爷子可还等著我带你回去吃饭呢。” “下次吧。”林不凡摆了摆手,“京城那边,出了点小麻烦,得赶紧回去处理。” 说完,他便带著林夜鶯、冯小煜、秦峰、沈浩,走向了不远处的一架黑色直升机。那是林家的私人飞机。 在上飞机前,那个叫周晴的女孩又追了上来,將那枚黑色的古朴戒指硬塞到了林不凡的手里。 “恩公,请您一定要收下!不然……不然我一辈子都心难安!” 林不凡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最终还是收下了。 直升机缓缓升空。 李健康站在山坳里,看著那架黑色的直升机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中。 他知道,这个如神似魔的年轻人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將永远地刻在他的记忆里。 …… 回程的飞机上,气氛有些凝重。 所有人都经歷了一场生死考验,身心俱疲。 冯小煜、秦峰、沈浩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黑风寨的经歷,对他们的衝击太大了。尤其是最后那场大爆炸和林不凡硬抗衝击波的画面,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他们对老板的敬畏,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林不凡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把玩著那枚从周晴那里得来的戒指闭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夜鶯则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像没有感情的娃娃。 “老板。” 秦峰突然开口,打破了机舱里的沉默。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惊恐。 “怎么了?”林不凡睁开眼。 “我……我破解了大当家那个暗网帐户的通讯记录。”秦峰抱著电脑,走到了林不凡面前,脸色惨白。 “就在我们进攻基地的……一个小时前。” 秦峰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他……他刚刚通过『影子』的特殊渠道,向京城,发送了一批特殊的『货物』。” “货物?”林不凡的眉头挑了一下。 “对。货物的具体信息被加密了,我还没破解出来。但是……” 秦峰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地址。 “但是,收货地址,我查到了。” 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地址上。 那是一串他再熟悉不过的地址。 京城,西山,林家老宅。 看到这个地址,机舱里的空气瞬间凝滯。 冯小煜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第289章 人肉炸弹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89章 人肉炸弹 机舱內的空气因为秦峰最后那句话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冯小煜、秦峰、沈浩三个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白纸一样。 京城,西山,林家老宅。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林家的根! 林不凡的爷爷,那位跺一跺脚就能让龙国抖三抖的定海神针,林镇国老爷子就住在那里! “影子”组织,那个盘踞在黑暗中的庞大犯罪帝国,竟然把他们的爪牙直接伸向了林家的心臟! “老板……”冯小煜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看向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担忧。 他无法想像,如果老爷子出了什么事那將会引发怎样惊天动地的后果。那不仅仅是林家的灾难,更是整个龙国的灾难。 秦峰和沈浩更是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们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个地址,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 他们只是技术人员,虽然跟著林不凡见识了不少大场面,但之前所有的爭斗都还停留在他们可以理解的范畴內。 可现在,对手直接把目標对准了林家的根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不凡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电脑屏幕上的那个地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寂。 但林夜鶯知道,少爷生气了。 她跟在林不凡身边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他越是平静,就代表他心中的杀意越是沸腾。 上一次他露出这种神情,还是在得知姐姐林知夏被绑架的时候。那一次,京城的一个家族被他连根拔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这一次,“影子”触碰的是他心中另一块不可触碰的逆鳞。 “慌什么。” 林不凡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但却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奇异力量。 他站起身,从冯小煜手里拿过卫星电话。 “查到『货物』是什么了吗?”他一边拨號,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没……没有。”秦峰的声音有些乾涩,“对方的加密方式非常特殊,是动態量子加密,每秒钟变化上亿次。我……我需要时间。” “给你五分钟。”林不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五分钟?!”秦峰和沈浩同时惊呼出声。 破解动態量子加密,那可是世界级的难题!就算是动用国家级的超算,也至少需要几个小时!五分钟,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林不凡的语气冷了下来,“五分钟后,我要知道那件『货物』到底是什么。”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个快要哭出来的技术宅,电话也正好接通了。 “喂,小凡啊,事情办完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是林镇国。 听到爷爷的声音,林不凡那冰冷的眼神终於融化了一丝。 “嗯,办完了,在回来的路上了。”林不凡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爷爷,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著呢。”林镇国笑呵呵地说道,“刚在后院打了一套拳,吃了两大碗饭。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外面惹祸了?我可告诉你,陈振国那小子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把你一顿猛夸,说你又立了大功。” “一点小事,不值一提。”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谦虚。”林镇国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个电话打过来的时间,倒是有点巧。” 林不凡的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爷爷?” “没什么大事。”林镇国的语气依旧很轻鬆,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是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小时前,有人送来一个包裹,指名道姓要给我。” 机舱里冯小煜几个人听到这话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那个包裹,已经到了! “包裹现在在哪?”林不凡的声音瞬间又冷了下去。 “在我书房里放著呢。”林镇国浑不在意地说道,“你爸你叔他们都紧张得不得了,叫来了拆弹专家,围著那盒子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我说多大点事,直接打开不就完了,他们非不让,说要等你回来处理。” 林不凡沉默了。 他知道,这不是爷爷真的不在意,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別慌,有爷爷在,天塌不下来。 “爷爷,您现在立刻离开书房,离那个包裹越远越好。”林不凡沉声说道,“在我回去之前,任何人都不要靠近那个包裹。” “哦?这么严重?”林镇国似乎有些意外。 “是『影子』。”林不凡没有隱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当林镇国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虽然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丝凝重。 “『影子』……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终於还是忍不住把爪子伸到我林家来了。” “小凡,你放心去做。家里这边,有我。” “我知道了,爷爷。” 掛断电话,林不凡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是我。” “少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启动『守护者』一级预案。封锁西山老宅方圆五公里內所有通道,切断一切无线信號。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 “是!” “另外,让『天眼』小组立刻接管老宅周围所有监控,我要看到书房里的实时画面。” “明白!” 做完这一切,林不凡才看向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的秦峰和沈浩。 “怎么样了?” “老板……还是不行……”秦峰的脸色惨白,“对方的防火墙太强了,我们……我们攻不进去!” “废物!” 林不凡很少骂人,但这两个字,却重重砸在秦峰和沈浩心上。 两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已经是国內最顶尖的黑客了,可在对方面前,却像个刚学会上网的小学生毫无还手之力。这种挫败感,让他们几近崩溃。 林不凡不再看他们,他走到两人中间,直接从秦峰手里夺过了那台微型电脑。 “看清楚了。” 林不凡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动了。 那一瞬间,秦峰和沈浩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嗒嗒嗒嗒嗒……” 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如同狂风暴雨般在机舱里响起。 屏幕上,无数的代码流像瀑布一样飞速地刷新著。 秦峰和沈浩,已经完全看不懂林不凡的操作了。 那已经不是他们所理解的编程或者黑客技术了。 林不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中,倒映著屏幕上飞速闪动的数据流。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已经变成了一台性能超越全球所有超算总和的超级计算机。 他在用一种最原始,最暴力,也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对“影子”那坚不可摧的防火墙,进行著降维打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上,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如同被砸碎的玻璃般寸寸龟裂,彻底碎裂! 一个加密的文件包,出现在屏幕中央。 秦峰和沈浩,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看著那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崇拜和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老板! 一个……神一样的男人! 林不凡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他点开了那个文件包。 里面,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 他的身上,被密密麻麻的c4炸药包裹著,只露出了一个头。 在他的胸口,还绑著一个不断跳动著红色数字的计时器。 【00:59:59】 而当冯小煜和林夜鶯,看清楚那个被当成“人肉炸弹”的人的脸时,两人脸色立刻发白! “赵……赵无极?!” 第290章 林不凡跳飞机自杀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90章 林不凡跳飞机自杀了? 赵无极! 京城八大豪门之一,赵家的现任家主! 那个前几天深夜拜访林家,用一个存有萧家海外资金流向的u盘换取自己孙子一条生路的老狐狸! 他怎么会成了“影子”组织的人肉炸弹? “这……这怎么可能?”冯小煜的大脑一片混乱,“赵无极不是已经向我们投诚了吗?他怎么会……” 林不凡目光锁定在屏幕上那张苍老而惊恐的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 “赵无极从一开始,就是『影子』的人。”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他深夜拜访,送上萧家的秘密,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孙子,都只是为了演一场戏给我看。”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消我的疑虑,让我相信他身世清白。”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冯小煜追问道。 “因为他知道,萧家倒台后,我下一个目標很可能就是他赵家。为了对抗我,他急需一个强有力的保护伞。” “而这颗炸弹。” 林不凡的手指,在屏幕上赵无极那张惊恐的脸上轻轻一点。 “就是他用自己的命,来给我,给『影子』都送上了一份大礼。” “给『影子』送礼我能理解,这是表明他的忠心。可给我们送礼……”冯小煜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这颗炸弹,放在哪里?”林不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林家老宅……您的书房……”冯小煜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了!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终於明白了赵无极这个计划的歹毒之处! 这颗炸弹,无论最终有没有爆炸,对林家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如果炸了,林家老宅,林镇国老爷子……后果不堪设想!整个龙国都將陷入动盪! 就算没炸,这颗炸弹是在林家老宅被发现的。一个顶级豪门的家主,被人做成人肉炸弹,送到了另一个顶级豪门的家里。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会猜测,是不是林家和赵家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不是林家要对其他豪门动手了。 到时候,京城八大豪门,人人自危。 林家,將会被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而“影子”,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却可以完美地隱身,坐山观虎斗。 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这个赵无极,实在是太阴险,太狠毒了! “他算准了,我们不敢让这颗炸弹爆炸。也算准了,我们为了维持稳定,不敢將真相公之於眾。”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以,我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冯小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距离炸弹爆炸,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而他们,还在万米高空之上。 根本来不及赶回去! “老板,查到了!”就在这时,秦峰和沈浩那边,又有了新的发现。 “我们通过刚才攻破的信道,反向追踪,查到了这颗炸弹的控制端!”沈浩的脸上,带著几分兴奋。 “在哪?” “就在京城!”秦峰將一个地址,投到了屏幕上,“是一家叫『极乐天』的私人会所!” “极乐天?”冯小煜看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这个地方他知道,萧家倒台前,萧清雪就经常在那里举办各种派对。 没想到,那里竟然是“影子”的一个据点! “能远程控制炸弹吗?”林不凡问道。 “不行。”秦峰摇了摇头,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这颗炸弹的设计非常精密,它的引爆程序是独立的,並且和赵无极的心跳,以及一个独立的卫星信號绑定。我们无法从外部进行破解。一旦强行断开信號,或者赵无极的心跳停止,炸弹都会立刻引爆。”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个办法。”林不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在炸弹爆炸前,找到那个拿著遥控器的人,让他亲手停止倒计时。”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啊!”冯小煜绝望地说道。 “极乐天”会所那么大,里面鱼龙混杂,想要在几十分钟內,从成百上千的人里面,找出一个藏在暗处的遥控者,这太难了! “我知道他是谁。” 林不凡的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林夜鶯的號码。 “夜鶯,到京城了吗?” “已抵达。”林夜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练。 原来,在从黑风寨撤离的时候,林不凡就已经让林夜鶯乘坐另一架速度更快的战机提前返回了京城。 他早就料到,京城这边会出事。 “去一趟『极乐天』会所。”林不凡下达了命令,“找一个叫『信使』的人。” “信使?” “对。他应该就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官。”林不凡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山鬼”在临死前,交代了他的上线是“信使”。 而赵无极这个计划如此重要,负责在现场遥控指挥的,必然是“影子”在京城的核心成员。 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山鬼”的上线,“信使”。 “找到他之后,不要打草惊蛇。”林不凡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我要你,陪他好好玩玩。” “明白。” 掛断电话,林不凡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00:48:17】 “老板,时间来不及了!就算夜鶯姐现在赶过去,也未必能……”冯小煜还是忧心忡忡。 “谁说,我要等她了?” 林不凡笑了。 他走到机舱门口,对驾驶员说道:“飞机高度降低,然后打开舱门。” “什么?!”驾驶员愣住了,“老板,不行啊,这太危险了……” “我让你照做。”林不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驾驶员不敢再多问,只能颤抖著手,迅速降低高度,然后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嗡——” 机舱门缓缓打开。 狂暴的气流,瞬间涌了进来! 机舱里所有没有固定的东西,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冯小煜三人死死地抓住身边的固定物,才没有被吹走。 他们惊恐地看著那个站在舱门口,衣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男人。 “老……老板!!” 林不凡没有回答他们。 他只是转过头,对著三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其实,我除了是个医生,杀手之外,我还会飞。” 说完,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纵身一跃。 直接就跳了下去! “老板——!” 冯小煜三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林不凡的身体,像一颗陨石,飞速地朝著下方坠落,很快就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老板……跳机自杀了? 难道,他觉得这次的危机已经无法化解,所以选择了…… 就在三人陷入绝望的时候。 “轰——!” 一声巨大的音爆,从飞机的下方传来! 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以一种超越人类想像的速度,从云层中一穿而过,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道流光的后面,还拖著长长的,如同彗星般的尾焰。 冯小煜三人趴在窗户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消失在天际的流光。 那……那是什么? 钢铁侠吗? …… 与此同时。 京城,西山,林家老宅。 林镇国,林建业,林卫民,林家三个最有权势的男人,正围著那个巨大的快递箱。 箱子很大,足有一米五高。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箱子里装著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爸,小凡怎么说?”林建业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沉声问道。 “他让我们別动,等他回来。”林镇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等他回来?他现在还在西南,等他回来,黄菜都凉了!”林卫民的脾气最是火爆,吼道,“依我看,就该听我的,直接把这玩意儿扔到郊外的山沟里,引爆了事!我倒要看看,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林家头上动土!” “胡闹!”林镇国瞪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东西的爆炸当量有多大吗?你知道里面绑著的是谁吗?” “是谁?”林卫民愣了一下。 “赵无极。” “什么?!”林建业和林卫民同时惊呼出声。 “爸,这……这是真的吗?”林建业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林镇国点了点头。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兄弟两人,都是人中龙凤,瞬间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好一招毒计!”林建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影子』,有点东西啊!” “有点东西?我他妈先把他给掀了!”林卫民怒不可遏,“我这就带人,去把赵家给平了!” “回来!”林镇国喝住了他,“你现在去平了赵家,不就正好中了人家的计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著?”林卫民一脸憋屈。 “等。”林镇国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眼神深邃,“等小凡回来。” “他……他真的有办法?”林建业的心里,也没底。 毕竟,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爭斗或者权力博弈了。 这是赤裸裸的,恐怖袭击。 “你们啊,还是太小看我那个孙子了。”林镇国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秘,“他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让我在书房里,泡好茶。” “等他回来,看一场好戏。” 第291章 从天而降的男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从天而降的男人 京城,今晚的“极乐天”格外热闹。 一场由某位神秘富豪举办的顶级私人派对,正在这里进行。 美酒,雪茄,衣著暴露的美女,空气中瀰漫著金钱和荷尔蒙的气味。 会所顶层,一间装修风格极简,甚至有些冷清的包厢里。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目光透过窗户遥遥地望向西山的方向。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一个掌控全局的棋手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信使先生,时间差不多了。”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手下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低声提醒道。 “急什么。”信使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语气平淡,“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报告先生,林家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別的防御预案,封锁了整个西山。我们的无人机,无法靠近。”手下匯报导。 “呵呵,意料之中。”信使轻笑一声,“林镇国那只老狐狸,还是那么谨慎。” “不过,没用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我送给他的那颗炸弹,可是请了世界上最顶尖的专家设计,融合了物理、化学、生物三种引爆方式。除非他们能在半个小时內同时请来三个不同领域的诺贝尔奖得主,否则,绝无拆除的可能。” “林家,这次死定了。” 信使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半个小时后西山方向那冲天的火光,和整个京城陷入混乱的景象。 为了这一天,他策划了很久,扳倒林家是“影子”渗透龙国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只要林家这根定海神针倒了,整个龙国就將任由他们拿捏。 而他,作为这个计划的执行者,也將在组织內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 “林不凡呢?那小子有什么动静?”信使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报告先生,根据我们安插在西南军区的线人回报,林不凡已经乘坐私人飞机从昆明起飞,正在返回京城的途中。预计,还有一个小时才能抵达。” “一个小时?”信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等他回来,正好可以给他父亲和爷爷,收尸。” “对了,『山鬼』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山鬼”,手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先生……黑风寨那边,失联了。” “失联了?”信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的。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设置在黑风寨的秘密通讯频道,突然中断。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都无法联繫上『山鬼』。” “而且,我们的卫星监测到,黑风寨所在的区域,发生了剧烈的地质活动,疑似……是大规模的爆炸。” 信使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他知道“山鬼”那边出事了,而且极有可能是林不凡乾的。 他还是小看了那个年轻人。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有能力端掉黑风寨那个固若金汤的军事基地。 “哼,一个只知道用蛮力的蠢货罢了。”信使很快就恢復了镇定,冷笑一声,“他以为毁了黑风寨就能影响到我们的大局了吗?” “太天真了。” “黑风寨不过是我们在龙国布下的无数颗棋子中的一颗而已,毁了,也就毁了吧。” “只要扳倒了林家,我们可以隨时再建十个,一百个黑风寨!” 信使的眼中,再次燃起了自信的光芒。 在他看来,林不凡现在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还在为自己端掉一个据点而沾沾自喜,却不知道,他的家马上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先生,那我们现在……” “什么都不用做。”信使摆了摆手,“静静地欣赏,这场由我们亲手导演的盛大的烟火秀吧。” 他举起酒杯,对著西山的方向遥遥一敬。 “再见了,林家。” 然而,就在他即將把酒杯送到嘴边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包厢那扇由特种防弹玻璃製成的巨大落地窗竟然在一瞬间,轰然碎裂! 第292章 给你机会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92章 给你机会 信使瘫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 他看著眼前这个魔鬼般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遥控器? 对了,遥控器!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从极度的恐惧中挣扎出了一丝理智。 只要炸弹爆炸,林家就会完蛋! 到时候,就算他死了,组织也会为他报仇!他的家人,也会得到一辈子都不完的財富! 想到这里,信使满眼疯狂。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如同手机大小的遥控器! 遥控器的屏幕上,显示著一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00:29:47】 遥控器的正中央,有一个醒目的红色的按钮。 只要他按下去,那颗绑在赵无极身上的炸弹就会立刻引爆! “林不凡!你別过来!”信使抓著遥紧紧攥著遥控器,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按下去!到时候,你爷爷,你全家都得给我陪葬!” 他以为,这个威胁能让林不凡投鼠忌器。 然而,他错了。 林不凡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他依旧一步步地,朝著信使走去。 林不凡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你……你听不到我说话吗?!我让你別过来!” 信使更慌了。 他看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林不凡,感受著那股几乎要让他窒息的压迫感,他的心理防线在一点点地崩溃。 “我……我真的会按下去的!我真的会!” 他把手指,放到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因为紧张和恐惧指尖都在剧烈地颤抖。 林不凡终於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信使的心里,鬆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然而,下一秒,林不凡说出的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按啊。” 林不凡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戏謔和嘲讽。 “我让你按,你怎么不按?” 信使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林不凡会是这种反应。 这……这不合常理啊! 难道,他不在乎他家人的死活吗? “你……你……”信使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看来,你不敢按。”林不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失望,“既然你不敢,那不如我来帮你?” 说完,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信使只觉得眼前一,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紧。 林不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並且抓住了他握著遥控器的手! “你……” 信使大惊失色,他下意识地就想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那个按钮! 然而,已经晚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一把铁钳给夹住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往下移动分毫。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信使的手指,被林不凡硬生生地给掰断了! “啊——!” 剧烈的疼痛,让信使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他手中的遥控器,也脱手而出。 林不凡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遥控器。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的倒计时。 【00:28:13】 “你……”信使捂著自己那根已经变了形的手指,惊恐地看著林不凡。 林不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他拍了拍信使的脸,笑道:“我给你二十八分钟的时间。” “在这二十八分钟里,你可以想尽一切办法,从我手里把这个遥控器抢回去,然后按下那个按钮。” “只要你做到了,就算你贏。” “当然,如果你做不到……”林不凡的笑容,变得有些残忍,“那二十八分钟后,我会亲手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让你也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嚇傻了的信使,转身走到了包厢的沙发前悠閒地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信使看著那个坐在沙发上悠閒地品著红酒的男人,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是在羞辱自己! 他是在玩弄自己!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了信使的心头,暂时压过了他的恐惧。 机会!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现在背对著我,毫无防备! 只要我衝过去,从背后偷袭他…… 信使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从后腰抽出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 他压低身子,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朝著林不凡的后心猛地刺了过去!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这一刀上! 然而,就在他的刀尖即將触碰到林不凡后背的瞬间。 林不凡的头,甚至都没有回一下。 他只是……微微一侧身便躲了过去。 “太慢了。” 林不凡那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前方传来。 下一秒,信使感觉自己的腹部,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砰!” 他整个人像一个破沙袋一样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噗——”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样,剧痛无比。 他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林不凡缓缓地转过身,手里把玩著那把刚刚从信使手里夺过来的匕首。 “就这点本事,也想跟我玩?”他的脸上,满是失望。 他一步步地,走到了信使的面前。 “看来,你让我很失望啊。”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林不凡蹲下身子,看著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信使。 “我让你先跑三十九秒。” “四十秒的时候,我开始追你。” “如果在倒计时结束前,你能跑出这栋大楼,就算你贏。” 信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他……他要放自己走? 这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样吗? “怎么?不愿意?”林不凡的眉头,挑了一下。 “不……不!我愿意!我愿意!”信使疯狂地点著头。 他不知道林不凡到底想干什么,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只要能跑出这栋大楼,他就可以立刻联繫组织,让组织派人来接应自己!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 “很好。”林不凡站起身,看了一眼手中的遥控器。 【00:25:00】 “计时,现在开始。” 信使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头也不回地,朝著包厢的门口,疯狂地冲了出去! 他甚至,连电梯都顾不上等,直接衝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魔鬼! 林不凡看著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的笑更玩味了。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夜鶯的號码。 “夜鶯,到哪了?” “已抵达『极乐天』楼下。” “很好。”林不凡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说道,“封锁大楼所有的出口。”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任何人出去。” “另外,帮我准备点东西......” 第293章 你不中用啊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93章 你不中用啊 消防通道里,迴荡著信使粗重的喘息声和疯狂的脚步声。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了。 但他不敢停下来。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离那个魔鬼越远越好! 他一口气,从顶楼跑到了底层。 当他推开消防通道那扇沉重的铁门,看到外面那富丽堂皇的大厅时,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出来了! 他终於从那个地狱般的包厢里,逃出来了! 大厅里,依旧是纸醉金迷的景象。 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还在推杯换盏,寻欢作乐。 信使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凌乱的衣服,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低著头,快步地朝著大楼的出口走去。 出口,就在眼前! 只要再走几步,他就能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那扇旋转门的瞬间,两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保安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先生,请留步。”其中一个保安,面无表情地说道。 信使的心里“咯噔”一下。 “有……有什么事吗?”他强装镇定地问道。 “抱歉,先生。”另一个保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今晚任何人都不得提前离场。” “什么?!”信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这肯定是林不凡搞的鬼! 那个魔鬼,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自己走! 他只是在玩弄自己! “让开!我告诉你们,我可是……” 信使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忽然想到,他们是林家的人!!! 信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著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要找別的出口! 这栋大楼这么大,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口! 然而,他很快就绝望了。 他发现大楼所有的出口,无论是正门,侧门,还是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全都被林家的人给牢牢地控制住了。 每一个出口都站著几个面无表情,身上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衣保安。 这些人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退路。 信使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深深的绝望。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遥控器。 【00:15:30】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 我不能死! 信使的眼中,再次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人质! 对了,人质! 只要我能抓住一个人质,我就不信林不凡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我动手! 想到这里,信使的目光开始在大厅里飞快地扫视起来。 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標。 不远处,一个穿著白色晚礼服,长相甜美的女明星正端著酒杯和几个富商谈笑风生。 就是她了! 信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悄悄地从人群中绕到了那个女明星的身后。 然后,他猛地出手! 他用一只手,死死地勒住了那个女明星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用匕首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啊——!” 女明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整个大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宾客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都別动!谁敢过来,我就杀了她!”信使勒著女明星,一步步地,朝著门口退去。 那些原本拦在门口的黑衣保安看到这一幕,也都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快!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快!”信使对著那些保安,疯狂地吼道。 他以为,自己终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从他的身后悠悠地传了过来。 “你觉得,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能威胁到我吗?” 信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林不凡,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的手里依旧端著那杯红酒,脸上还是那副猫逗老鼠的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信使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林不凡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说道,“四十秒的时候,我开始追你。” 信使看著林不凡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00:10:00】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信使喃喃自语,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突然鬆开了手中的女明星,然后举起那把匕首朝著自己的心臟狠狠地刺了下去! 他要自杀! 他寧愿死,也不想再被这个魔鬼折磨了! 然而,他的刀还是慢了一步。 “唰——” 一道寒光闪过。 信使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凉,那把匕首就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他的手筋,被林不凡挑断了。 “我没让你死,你怎么敢死?” 林不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在信使的耳边响起。 【00:08:42】 “游戏,该结束了。” 林不凡看了一眼倒计时,然后当著信使那绝望的目光,缓缓地伸出了手指。 他要……按下那个按钮了吗? 信使的心里竟然涌上了一丝……期待。 他希望林不凡按下那个按钮。 他希望那颗炸弹爆炸。 他希望整个林家,都给自己陪葬! 然而,林不凡的手指並没有落在那个红色的引爆按钮上。 而是,落在了遥控器侧面的一个黑色的按钮上。 他轻轻地,按了下去。 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瞬间静止了。 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新的绿色的数字。 【02:59:59】 “你……你做什么?”信使不敢置信地看著林不凡。 “没什么。”林不凡笑了笑,“只是觉得,这个玩具还挺有意思的,想多玩一会儿。” “所以,我把它的倒计时重置了一下。” “顺便,改了改它的引爆程序。” 林不凡说著,將那个遥控器塞到了信使的另一只手里。 第294章 退货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94章 退货 信使捧著那个重置了时间的遥控器,像捧著一个烫手的山芋。 两小时五十九分。 这是猫抓到老鼠为了延长玩弄乐趣而故意留下的喘息时间。 “走吧。”林不凡把剩下的半杯红酒泼在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液像极了乾涸的血跡,“別让我爷爷等久了,老人家睡得早。” 林夜鶯像提小鸡一样,单手拎起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信使”。信使那只断掉的手指软塌塌地垂著,但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就在这时,林不凡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冯小煜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 林不凡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领,原本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凌厉杀气尽数收敛。此刻的他,看起来又变成了那个京城里人尽皆知的紈絝大少,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备车。” …… 京城西山,林家老宅。 屋里静得发闷。 书房正中央,赵无极被绑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他那一身原本考究的唐装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不住的颤抖著。 他胸口那个硕大的计时器,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00:08:12】 八分钟。 再过八分钟,不仅是他,连同这栋有著几百年歷史的老宅,以及屋子里的林家三巨头都会化为灰烬。 “林老!林老救我啊!”赵无极涕泪横流,在这个生死关头,什么豪门家主的尊严,什么城府算计全都餵了狗,“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在我身上装这个啊!” 林卫民在屋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林卫民暴躁地扯了扯领口,“拆弹专家都在外面候著,非要听那小子的?万一……” “老三。” 一直坐在主位闭目养神的林镇国睁开了眼。老爷子手里盘著的两颗核桃停了下来,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心浮气躁。” “爸!这不是心浮气躁的事儿!”林卫民指著赵无极胸口的倒计时,“还有八分钟!咱们这是在拿命赌!” 林建业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虽然没说话,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他看向父亲,却发现老爷子的目光始终盯著门口,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有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 “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无极浑身一抽,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完了。 要炸了。 林卫民下意识地就要拉起老爷子往外冲,林建业也猛地站了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只见赵无极胸口那个原本只剩下几分钟的红色倒计时,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著,上面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00:08:00】 【01:00:00】 【02:59:59】 红色的数字变成了令人心安的绿色,原本急促的“滴滴”声也停了下来。 书房里一片死寂。 林卫民瞪大了眼,那一脸的横肉都在抖:“这……这玩意儿坏了?” 林建业愣了几秒,隨后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不是坏了。” 林建业重新戴上眼镜,眼里的慌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政客特有的精明与从容,“是小凡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著,书房那扇厚重的雕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哟,都在呢?” 林不凡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没换衣服,依旧是那身黑色的作战服,只是肩膀上披了一件刚才在车上隨手拿的大衣,好一个英姿颯爽。 林夜鶯跟在他身后,手里像拖死狗一样拖著一个人。 “爷爷,爸,三叔。”林不凡笑嘻嘻地打著招呼,隨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这大晚上的,怎么也不开个窗透透气?味儿有点大啊。” 说著,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尿了裤子的赵无极。 林镇国看著这个没正形的孙子,那张一直紧绷的老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回来了就好。”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很淡定。 “嘿嘿,让爷爷担心了。” 林不凡回头给林夜鶯使了个眼色。 林夜鶯手一松,“信使”就被扔在了地毯上,正好滚到赵无极脚边。 此时的信使,哪里还有半点“极乐天”幕后掌控者的风采。他蜷缩在地上,看到赵无极胸口那变成了绿色的倒计时,眼里满是绝望。 “这是谁?”林卫民皱眉问道。 “送快递的。”林不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既然人家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来,咱们不回礼,显得咱们林家没规矩,是吧?” 赵无极看到林不凡,就像看到了亲爹,拼命挣扎著:“林少!林少救我!把这东西拆了吧!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赵家的资產我给你一半……不!全部!全都给你!” 林不凡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赵家主,別这么客气。你的资產那是你自己凭本事攒的,我怎么好意思要。” 他咽下苹果,身子微微前倾,盯著赵无极的眼睛。 “再说了,拆了它多可惜。” 林不凡伸出手指,在那个绿色的计时器上轻轻弹了一下。 “这可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工艺,『影子』那帮人了大力气做的。我要是给你拆了,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赵无极愣住了,林建业和林卫民也愣住了。 “小凡,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建业眉头紧锁,“这东西留著始终是个祸害,既然爭取到了时间,让拆弹专家进来处理了便是。” “爸,您在军队待久了,做事太讲究。”林不凡摇了摇头,“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信使面前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啊——!”信使发出一声惨叫。 “別叫,吵著我爷爷了。”林不凡脚下用力碾了碾,脸上却带著温和的笑,“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把这个快递的『退货地址』写出来。” 信使疼得满脸冷汗,咬著牙不说话。 “不说是吧?”林不凡也不恼,他从腰间摸出那个遥控器,“你看,我现在把时间调回五分钟,然后让人把你和赵家主绑在一起,扔到后山那个枯井里,你觉得怎么样?” 说著,他的手指就要往那个重置键上按。 “我说!我说!” 信使的心理防线早就被击溃了,此刻被林不凡这么一嚇,哪里还敢硬撑,“是西郊!西郊的『宏图物流园』!那是我们在京城的总中转站!所有的『货物』都是从那里分发出去的!” “宏图物流园?”林卫民脸色一变,“那不是王家的產业吗?” 京城王家,虽不在八大豪门之列,但也算是二流家族里的领头羊,没想到竟然也成了“影子”的爪牙。 “看来这次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啊。”林建业的脸色阴沉下来。 林不凡收起遥控器,转身看向赵无极。 “赵家主,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赵无极哆哆嗦嗦地回答。 “既然听到了,那就麻烦你跑一趟吧。” 林不凡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就像在嘱咐一个即將出远门的老友。 “我不拆这炸弹,你带著它亲自去一趟宏图物流园。” “什……什么?!”赵无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不是想活命吗?”林不凡的声音变得冰冷,“那就去告诉那些人,这份大礼,林家受不起,退货了。” “三个小时。你可以选择在这里等死,也可以选择跑去西郊,拉著那帮混蛋一起下地狱。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说完,林不凡掏出一把匕首,隨手一挥,割断了绑著赵无极的绳子。 赵无极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看著胸口的倒计时,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林不凡,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出卖了他的“信使”身上。 那一瞬间,求生欲战胜了恐惧,转化成了滔天的恨意。 “好!我去!” 赵无极从地上爬起来,原本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透著一股疯狂,“妈的,老子活不了,他们也別想好过!”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林不凡这是拿他当枪使。但这把枪,他当得心甘情愿。 横竖都是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赵无极跌跌撞撞地衝出了书房。 “老三。”林镇国开口了。 “在。” “派两辆车,护送赵家主一程。別让他在半路上被交警拦下来。” “是!”林卫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大步离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林夜鶯把已经嚇瘫的信使拖了出去。林建业看著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儿子了。以前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混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辣、果决,甚至……有些可怕? “小凡。”林建业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確定,赵无极能炸掉那个物流园?” “能不能炸掉不重要。” 林不凡重新拿起那个咬了一半的苹果,咔嚓又是一口。 “重要的是,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谁敢往林家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他咽下苹果,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幽深。 “再说了,这只是个开胃菜。” “真正的正餐,还在后面呢。” 林镇国看著孙子,满是褶皱的脸上笑意更浓了。 “好小子,有种。”老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放手去做吧,天塌了还有我这把老骨头顶著……” “嘿嘿,还得是我爷,不过这天还塌不了,您就安心睡觉吧。” 林不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一身的慵懒劲儿又回来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 “我去补个觉,困死了。对了,记得让赵无极跑快点,別炸在半道上,那可就污染环境了。” 看著林不凡离去的背影,林建业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父亲。 “爸,这……” “由他去吧。” 林镇国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也是该让人听听响了。” …… 西郊,宏图物流园。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物流中转中心,哪怕是深夜,依旧灯火通明,卡车进进出出,一片繁忙景象。 然而,在这个巨大的物流园地下一层,却藏著一个绝密的据点。 无数的数据在这里匯集,无数的违禁品在这里中转。这里,才是“影子”在京城的真正心臟。 一间充满了科技感的监控室里,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正焦急地盯著屏幕。 “联繫上『信使』了吗?” “没有,所有信號都中断了。” 中年人一拳砸在桌子上:“该死!林家那边到底什么情况?那个老不死的林镇国到底炸没炸?”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警告!有不明车辆强行闯入!” “警告!检测到高能爆炸物反应!” 屏幕上,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像疯了一样,撞碎了物流园的大门,一路横衝直撞,直奔地下入口而来。 车里,赵无极双眼赤红,死死踩著油门,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都给我去死吧!!!” 在他胸口,那个绿色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最后的十秒。 【00:00:10】 中年人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个疯狂的老头,和他胸口那抹诡异的绿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快!关闭闸门!快!!!” 第295章 捨己为人,慷慨赴义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捨己为人,慷慨赴义 “快关闸门!快啊!” 白大褂中年人趴在控制台上,嗓子都要喊破了,唾沫星子喷了一屏幕。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监控画面里快得像道黑色的闪电,车头已经撞得稀烂,前盖掀起冒著滚滚白烟,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闸门正在缓缓下降,这扇门能防得住火箭弹,只要关上,外面炸翻天也波及不到核心区。 还差一米。 半米。 就在中年人以为能逃过一劫,甚至嘴角已经扯出一丝庆幸的时候,那辆奔驰车猛地一个甩尾,竟然贴著地皮,以一种近乎特技般的姿態,硬生生地从那最后几十厘米的缝隙里铲了进来! 金属撕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大厅。车顶被闸门整块削掉,玻璃渣子像暴雨一样飞溅。 车身旋转著撞上一根承重柱,终於停了下来。 赵无极满脸是血,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他那身唐装早就成了布条,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每喘一口气嘴里就涌出一股血沫。 但他却在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比鬼还狰狞。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00:00:03】 中年人带著一群安保人员冲了出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辆报废的车。待看清赵无极胸口那一抹刺眼的绿色萤光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冻结。 “你……你疯了!”中年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这是『影子』的地盘!你敢……” “去你妈的影子。” 赵无极用尽最后的力气,向这群曾把他当狗一样使唤的人竖起了一根中指。 “老子是京城赵家的家主!” 【00:00:00】 轰——! …… 京城西山。 林卫民刚把那杯凉透的大红袍送到嘴边,地面突然猛地一震。茶水晃荡出来,洒了他一手。 紧接著,远处的天边亮了。 那不是日出的光,而是一团橘红色的蘑菇云,在那一瞬间点燃了半个京城的夜空。即便隔著十几公里,那种沉闷的爆炸声依然顺著地表传了过来,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林卫民手一抖,茶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乖乖……”这位在战场上见过无数大场面的铁血汉子,此刻竟然也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这当量,怕是把整个物流园的地基都给掀了吧?” 林建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窗外的火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赵家主是个体面人,走得確实轰轰烈烈。” 林镇国依旧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两颗核桃转得飞快。 “老三。” “在。” “通知宣传部,西郊天然气管道老化,发生泄漏爆炸。消防、医疗已经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老爷子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另外,让九局的人介入,封锁现场,挖地三尺也要把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清理乾净。” “明白,这就去办。”林卫民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地板被他踩得咚咚响。 “还有。”林镇国叫住了他,“给赵家送副輓联去。就写……捨己为人,慷慨赴义。” 林建业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爸,这会不会太损了点?” “损什么?这是给他赵家留最后一点脸面。”林镇国冷哼一声,“不然明天赵家就得被京城这帮豺狼虎豹给生吞活剥了。” 林建业点点头,不得不佩服薑还是老的辣。这一手,既掩盖了爆炸的真相,又把赵家绑在了林家的战车上,甚至还噁心了“影子”一把。 “小凡呢?”林镇国问。 “回房睡了。”林建业指了指楼上,“他说太吵,戴著降噪耳机睡的。” 林镇国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这么大的动静,整个京城今晚怕是没几个人能睡得著。 “这心性,隨我。”老爷子颇为自豪地端起茶壶,直接对著壶嘴抿了一口,“行了,都散了吧。该睡觉的睡觉,该擦屁股的擦屁股。” 此时,二楼臥室。 林不凡並没有睡。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摇晃著一杯冰水,看著远处那还在燃烧的火光。 “少爷,確认了。” 林夜鶯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宏图物流园地下三层被彻底摧毁,那是『影子』在华北地区最大的数据中心和转运枢纽。这一炸,他们至少损失了三百亿,而且丟失了大量还没有来得及转移的黑帐和人员名单。” “三百亿,听个响,值了。”林不凡抿了口冰水,“那个送信的呢?” “在地下室。用了吐真剂也没用,好像经过专门的抗审讯训练。” “抗审讯?”林不凡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这世上就没有撬不开的嘴,只有不够锋利的刀。” 他转身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哆”的一声轻响。 “走,去看看这位硬骨头。” …… 林家老宅的地下室原本是个酒窖,后来被改造成了一个隔音极好的“会客室”。 “信使”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是血。他那只断指的手已经肿得像个萝卜,但他依然咬著牙,死死盯著面前的刑具,眼神里透著一股狂热的死志。 “杀了我吧。”信使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著,“林不凡,你贏了一局又怎么样?组织的力量是你无法想像的!我们无处不在,我们就是影子!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有我们在!” 林不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台词背得不错,很有反派的觉悟。” 林不凡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绒布包,缓缓展开。里面不是什么可怕的刑具,而是一排银光闪闪、长短不一的银针。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你印堂发黑,肝火旺盛,这是病,得治。” 信使愣了一下,隨即狂笑:“想用针扎我?老子受过的刑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来啊!扎死我!” “別急,扎死你多没意思。”林不凡拈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灯光下晃了晃,“听说过『痛觉放大术』吗?” 信使的笑声戛然而止。 “人体有几个穴位,平时碰都不能碰。一旦刺激了,痛感神经就会变得异常敏感。”林不凡语气轻柔,像是在给医学院的学生讲课,“风门、哑门、天突……只要这几针下去,哪怕是一阵风吹过你的皮肤,你都会觉得像是被刀割一样。” 他说著,手腕一抖。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那根银针就已经没入了信使的后颈。 “呃……”信使身体猛地一颤,想要惨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嘘,这是哑穴,为了防止你太吵。” 林不凡又拈起第二根针,“接下来,是痛穴。” 这根针扎在了信使的肋下。 並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信使有些疑惑地看著林不凡,眼神里带著挑衅,仿佛在说:就这? 林不凡笑了笑,没说话。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信使的手臂上弹了一下。 就这么轻轻一下。 信使的眼珠子瞬间暴突,整张脸扭曲成了麻,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痉挛!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颗大口径子弹击中,又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肉上! 如果能叫,他现在的惨叫声绝对能震碎整栋楼的玻璃。 可惜,他发不出声音。 只能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嗬嗬”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这才第一针。”林不凡又拿起了第三根针,“这一针下去,这种痛感会翻十倍,而且持续时间是……永久。” 信使疯狂地摇头,眼神里的死志瞬间崩塌,变成了最原始的恐惧。 他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远离那个魔鬼。 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想说了?”林不凡停下动作。 信使拼命点头,头都要点掉了。 林不凡隨手拔掉了他后颈的那根针。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终於衝破喉咙,但在那之前,林不凡已经先一步捂住了耳朵。 “我说!我全都说!给我个痛快!求你给我个痛快!”信使崩溃大哭,鼻涕泡都出来了。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浪费我两根针。”林不凡嫌弃地擦了擦手,“说吧,除了那个物流园,『影子』在京城还有几个据点?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信使大口喘息著,生怕说慢一秒又要挨针:“还有一个……在……在城南的一家私人医院……那是『生命科学实验室』的分部……他们在做人体基因实验……” “还有呢?” “接下来的计划……是……是针对……”信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在林不凡举起银针的瞬间,他立刻吼了出来,“是针对林知夏!他们要绑架你姐姐!用来威胁你交出黑风寨带出来的那些数据!” 第296章 王腾,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96章 王腾,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听到“林知夏”这三个字,地下室的气温骤降十度。 林不凡手里的银针没扎下去,而是被两根手指硬生生捏弯了。 “针对我姐?”林不凡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但林夜鶯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她知道,少爷动了真怒。 信使浑身哆嗦,恨不得把舌头咬断:“我也是刚接到的命令!那个物流园只是个幌子,是为了吸引你们的注意力,真正的精锐小队『幽灵』已经潜伏在法医中心附近了!” “幽灵小队?”林不凡把弯曲的银针扔在地上。 “那是『影子』总部的王牌杀手组,全员都是经过基因改造的……怪物。”信使眼神惊恐,“他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任务失败就自爆,根本不是人!” 林不凡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大衣衣领。 “夜鶯。” “在。” “把他处理了。既然他这么喜欢痛,就別拔那根针了,让他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 信使瞪大了眼,刚想求饶,林夜鶯已经乾脆利落地一记手刀砍在他颈动脉竇上,让他暂时闭了嘴。至於能不能再醒过来,醒过来又要面对怎样的地狱,那就不是林不凡关心的事了。 “备车,去法医中心。” “现在?”林夜鶯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 “现在。”林不凡往外走,“那帮地沟里的老鼠既然想玩调虎离山,那我就把这只老虎送回去,咬死他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林家餐厅里,气氛诡异地和谐。 林建业手里端著平板电脑,一边喝粥一边刷著新闻,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哎哟,这届网友真是有才。”林建业推了推眼镜,念道,“『西郊惊现巨型人工火山口,疑似外星人飞船迫降』,点讚十万加。还有这个,『据知情人士透露,是某物流公司老板失恋,怒放烟庆祝单身』,这脑洞,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林卫民黑著脸,剥鸡蛋的手劲儿大得差点把蛋捏碎:“二哥,那可是死了一堆人的爆炸现场,你能不能严肃点?” “严肃什么?”林建业头也不抬,“官方通报是天然气泄露,无人员伤亡,除了那个倒霉催的赵无极。这叫舆论引导,懂不懂?” 林镇国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吃著小笼包:“小凡一大早去哪了?” “说是去找知夏了。”林建业放下平板,神色稍微正经了点,“昨晚审出来的消息,有人要动知夏。” “啪!” 林卫民手里的鸡蛋终於碎了,蛋黄流了一手。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杂碎还没完没了了?”林卫民霍地站起来,“我这就调两个警卫连过去,我看谁敢动我大侄女一根头髮!” “坐下。”林镇国眼皮都没抬,“小凡既然去了,就轮不到你操心。你去,那是大炮打蚊子,扰民。” “那也不能干看著啊!” “谁说干看著?”林镇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王家那个小子,王腾,是不是在追求知夏?” 林建业一愣:“是有这么回事,王家那个物流园刚炸,他还有心思追姑娘?” “物流园炸了,王家现在正如坐针毡。”林镇国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时候如果王腾能娶了林家的大小姐,那王家就算保住了。这算盘打得,我在西山都能听见响。” “王家参与了『影子』的事?”林卫民虽然莽,但不傻。 “是不是参与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提供了场地。”林镇国冷笑,“小凡去法医中心,估计不仅仅是为了保护知夏,顺便也是去给王家上一课。” …… 京城市法医鑑定中心。 虽然是清晨,但这里永远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冷清的气息。 解剖室里,无影灯惨白。 林知夏穿著白大褂,戴著护目镜和口罩,手里拿著柳叶刀,正专注地处理著一具刚送来的无名尸体。 她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每一刀下去都避开了血管和神经,乾净利落。 “林主任,外面有人找。”助手小李推门进来,声音有些发颤。 “不见。”林知夏头都没抬,“不管是警察还是家属,让他们去办公室等,我没做完谁也不见。” “可是……那是……”小李吞了口唾沫,“那是王家的少爷,王腾。他带了好多玫瑰,把大厅都摆满了,还拉了个横幅……” 林知夏的手顿了一下,柳叶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她转过头,眼神比手里的刀还冷。 “让他滚。” “我说了,可是他不走啊,还说如果您不出去,他就一直等,还要……还要给咱们中心捐十台最新型的dna测序仪。” 林知夏皱了皱眉。 王腾这只苍蝇,已经烦了她半个月了。仗著家里有点钱,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吃这一套。 “既然他想送钱,那就收下。” 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林知夏眼神一亮,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林不凡靠在门框上,手里提著两份热腾腾的豆浆油条,笑眯眯地看著她:“姐,早啊。刚做的,还热乎著呢。” “你怎么来了?”林知夏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素顏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虽然语气带著几分责备,但眼里的欣喜是藏不住的。 “想你了唄。”林不凡走进来,也不嫌弃这里的环境,把早餐放在解剖台旁边的工具桌上,“听说有人在大厅摆阵求爱?这么俗套的戏码,我得去看看热闹。” “別理那个神经病。”林知夏脱下手套,拿起豆浆喝了一口,“一身铜臭味。” “铜臭味也是味儿啊。”林不凡咬了一口油条,“正好咱们中心设备该换了。姐,你先吃,我去帮你把那些测序仪都要过来,顺便……把垃圾清理一下。”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太熟悉这个弟弟了。 “別弄出人命。” “放心。”林不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守法公民。” 大厅里。 王腾穿著一身高定的白色西装,梳著油头,怀里抱著一大束红玫瑰,站在一片心形的海中央。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医生和护士。 “知夏!我知道你在里面!”王腾深情款款地大喊,“我对你的心意就像这999朵玫瑰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带刺还是样容易枯萎?” 林不凡插著兜,晃晃悠悠地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王腾一看来人,脸色变了变。 京城圈子里,谁不知道林家这个混世魔王。 “林少。”王腾强挤出一丝笑,“我这是真心实意追求令姐……” “真心实意?”林不凡走到那堆面前,隨手抽出一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嗯,確实挺香的。不过王少,你们家物流园昨晚刚炸成烟,你今天还有閒心在这儿摆阵,心挺大啊。” 王腾的脸瞬间僵住。 物流园的事是王家的死穴,现在全家都在焦头烂额,他之所以这时候来求爱,就是家里老爷子逼的,想借林家这棵大树避雨。 “那……那是意外。”王腾额头冒汗,“林少,我对知夏是认真的,只要她肯嫁给我,王家愿意拿出20%的股份作为聘礼!” “20%?”林不凡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玫瑰隨手一扔,正中垃圾桶。 “王腾,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林不凡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影子』的货是从你们家物流园走的,那颗差点炸了我爷爷书房的炸弹,也是从那儿运出来的。你觉得,这时候你来提亲,是想结亲,还是想……结仇?” 王腾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林不凡拍了拍他惨白的脸,“我还知道,现在大厅外面,有几个『幽灵』正盯著这里,准备把你和我姐一起绑了。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扔出去,他们会不会先拿你开刀?” 王腾腿一软,差点跪下。 “林……林少救我!我不知道什么影子!我真的不知道啊!” “嘘。”林不凡竖起一根手指,“不想死就闭嘴。现在,立刻,马上,滚回去告诉你爹,让他把自己洗乾净了,去九局自首。或许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 王腾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那一地的玫瑰都顾不上了。 林不凡看著他的背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夜鶯。” “在。” “盯著他。” ...... 王腾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衝出法医鑑定中心的大门,钻进自己的保时捷,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轰鸣著衝上街道,这架势就差一脚踩进油箱了。 他脑子里现在全是林不凡那句“幽灵正盯著你”。 后视镜里,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没有超车,没有鸣笛,就像几条黑色的鯊鱼,死死咬住了猎物的尾巴。 “妈的!真有人跟著!”王腾手都在抖,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 他拿出手机想给家里打电话,却发现信號格是一个大大的叉。 信號屏蔽器! 这帮人可是职业的! 第297章 王腾必须死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97章 王腾必须死 法医中心大厅。 林不凡看著那满地的红玫瑰,招手叫来保洁阿姨。 “阿姨,这些麻烦处理一下。哦对了,挑几朵好的放到姐办公室瓶里,剩下的送给大伙儿吧,別浪费。” 处理完这些林不凡转身回了解剖室。 林知夏已经吃完了早饭,正拿著显微镜看切片。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把人嚇跑了?” “哪能啊,我是以德服人。”林不凡凑过去,“姐,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细胞组织。”林知夏调了调焦距,“昨晚送来的无名尸体,肌肉纤维异常强韧,骨密度是常人的三倍,而且血液里含有一种未知的活性酶。这不像是自然进化,更像是……人为改造。” 林不凡皱眉,凑到目镜前看了一眼。 那红色的细胞像是在沸腾一样,即便宿主已经死亡它们依然保持著某种诡异的活力。 “这就是『幽灵』小队的秘密。”林不凡直起腰,“基因药剂,透支生命力换取爆发力。这种人没有痛觉,力量极大,但寿命极短。” 林知夏摘下护目镜,转头看著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在西南碰见过几个类似的。”林不凡轻描淡写地带过,“姐,这段时间你不能住这儿了,跟我回家。” “不行,我这还有好几个案子没结。”林知夏皱眉拒绝。 “这次没得商量。”林不凡语气强硬起来,那种霸道总裁的气场瞬间压过了林知夏的御姐范,“『影子』的目標是你。你可以不为自己想,但你想想爷爷,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嚇。” 提到爷爷,林知夏沉默了。 她虽然嘴硬,但心里比谁都在乎家人。 “好吧。”林知夏嘆了口气,妥协了,“但我得把这些样本带走,家里有实验室吗?” “你想要什么设备,我让秦峰那个技术宅给你弄。”林不凡笑了,只要姐姐肯回家,要星星都行。 就在这时,林夜鶯的电话打了进来。 “少爷,王腾的车在二环高架被截停了,对方动手了。” “留活口了吗?” “对方没想留活口,直接动用了火箭筒。王腾的车炸了,但他命大,被气浪掀出来了,现在掛在护栏上。” “那几个『幽灵』呢?” “被我们的人包围了,正在清理。不过……”林夜鶯顿了一下,“他们身上都有自毁装置,一旦被捕就会启动。我没法抓活的。” “那就不抓活的。”林不凡沉了脸。 掛断电话,林不凡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二话不说,脱下白大褂,拿起车钥匙:“走,回家!” …… 与此同时,京城王家大宅。 王家的家主,王霸天,正坐在客厅那张名贵的义大利真皮沙发上,手里紧紧攥著电话,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说什么?腾儿的车……炸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是市警察局的一位副局长,也是他了大力气才搭上线的人物,此刻语气却异常沉重:“王总,节哀顺变。现场情况太惨烈了,我们的人正在进行身份核实,但……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手机从王霸天乾枯的手里滑落,掉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完了。 宏图物流园被夷为平地,王家最大的灰色收入来源被连根拔起,多年积累的黑帐和人脉网也隨著那场大火付之一炬。现在,他唯一的儿子,王家唯一的继承人,也生死未卜。 王家这棵看起来枝繁叶茂的大树,还没等到暴风雨的来临,就已经被內部的白蚁给蛀空了。 第298章 我们去砸场子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98章 我们去砸场子 林家別墅,地下三层。 这里原本是林家的战时避难所,厚达三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足以抵御小型核弹的攻击。如今,这里已经被秦峰和沈浩两个技术狂人改造成了一个堪比五角大楼指挥中心的超级实验室。 林知夏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色无菌服,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面前是一张巨大的不锈钢解剖台,上面整齐地躺著四具从高架桥现场运回来的“幽灵”杀手的尸体。 这些尸体虽然已经死亡,但他们的肌肉依然保持著一种诡异的紧绷状態,像钢铁一样坚硬。林知夏用特製的解剖刀切开其中一具尸体的皮肤,甚至能看到皮下组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淡淡的蓝色。 “太神奇了……简直是杀戮机器……”林知夏一边熟练地操作著,一边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他们的神经系统被一种外力彻底重构了,痛觉信號的传导被完全阻断,而肾上腺素的分泌水平却是正常人的五十倍以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基因改造了,这简直就是……创造了一个新的物种。” 林不凡斜靠在实验室的玻璃门边,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咖啡,看著姐姐完全沉浸在工作中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掛上了一丝微笑。 只有在面对这些冰冷的尸体和复杂的数据时,他那个平时看起来高冷得像冰山一样的姐姐,才会露出如此专注和狂热的一面。 “能找到他们的弱点吗?”林不凡抿了一口咖啡,问道。 “给我三天时间。”林知夏头也不回,她的眼睛紧紧盯著显微镜的目镜,“只要我能破解这种全新基因序列的排列方式,我就能反向编译出一种专门针对性的神经抑制剂。到时候,別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头大象,只要吸入一丁点喷雾,都会在三秒钟內瞬间瘫痪。” “三天?”林不凡挑了挑眉,“时间太久了。” “那你觉得要多久?”林知夏终於抬起头,有些不满地看著他。在她看来,三天之內破解一种全新的基因病毒,这已经是一个足以震惊整个生物学界的速度了。 “看你咯。”林不凡放下咖啡杯,走了过去。 他指了指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腕內侧,那里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黑色纹身——一只蓄势待发的蝎子,蝎子的尾巴上,还卷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 “这是『黑蝎』佣兵团的標誌,也是『影子』组织在海外最重要的武装力量之一。”林不凡的声音很平淡,“他们的基因改造技术,是从二战时期一个失败的『超级士兵』计划里窃取出来的,並不完美,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 说著,他从工具盘里拿起一把最细长的手术刀,在林知夏惊讶的目光中,精准无比地切开了尸体的后颈皮肤。 他用刀尖,从复杂的肌肉和神经组织中,轻轻地挑出了一根比头髮丝还要纤细的、呈现出淡白色的神经束。 “就是这里。”林不凡说道,“这是他们被改造后唯一保留下来的原始神经中枢,连接著大脑的应激反应区。只要切断这里,或者用特定频率的高频声波进行持续刺激,他们的整个神经系统就会因为信息过载而崩溃,最终导致大脑皮层被瞬间烧毁,变成一个真正的植物人。” 林知夏彻底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林不凡,那双聪明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这些知识,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能够接触的范畴。別说是普通人,就算是她这种顶级的法医和生物学专家,也从未在任何文献和资料上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瞎猜的嘛。”林不凡隨口打了个哈哈,把手术刀放回盘子里,“我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恰好在一本地摊上买的旧书里读到过几篇关於这方面的论文,隨便记了记。” 这种鬼话,林知夏当然一个字都不信。 但她没有再追问下去。 只要他还是那个会在清晨给她送来热豆浆和油条的弟弟,只要他还是那个会为了保护她而与全世界为敌的弟弟,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好,既然知道了基本原理,那製造出特定频率的声波发射器就简单多了。”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戴上手套,眼里的狂热甚至比刚才更盛,“今晚十二点之前,我保证能有所突破。” 林不凡点点头,看著姐姐再次投入到工作中,他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既然针对“幽灵”的武器已经有了著落,那接下来就该把京城这潭被搅浑的水搅乾净了。 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自以为能操控一切的老鼠,是时候把它们一只一只地全都揪出来了。 “夜鶯。”林不凡转身走出实验室,对著空气轻声喊了一句。 “在。”林夜鶯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查一下,京城最近有没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大型慈善晚宴,或者是商业聚会?” “有。”林夜鶯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动著,几秒钟后,她便给出了答案,“明天晚上八点,在国贸大厦顶层的宴会厅,有一场由『京商联盟』举办的年度答谢酒会。据我们安插在联盟內部的线人匯报,京城八大豪门,以及数十个二流家族的掌舵人都会出席。据说,这也是『影子』组织在龙国的幕后金主们,进行利益交换和制定下一步计划的一次秘密碰头会。” “京商联盟?”林不凡笑了,笑容灿烂,却带著一丝冰冷的危险气息,“很好。帮我准备一套最帅的西装,再发一张请柬过去。” “我们也要去参加酒会吗?”林夜鶯有些疑惑。以她对少爷的了解,这种虚偽客套的场合,他一向是嗤之以鼻的。 “不。”林不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著光芒。 “我们去砸场子。” …… 第二天,夜幕降临。 京城国贸大厦,这座城市的商业地標,今晚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大厦门口铺著长长的红毯,两旁挤满了扛著长枪短炮的財经记者和闻风而动的狗仔队。一辆辆价值不菲的顶级豪车在红毯前缓缓停下,从车上走下来的,无一不是在龙国商界跺一跺脚就能引发一场地震的大人物。 他们穿著量身定製的高级礼服,脸上掛著標准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在闪光灯的簇拥下,优雅地走进大厦。 今晚,是“京商联盟”一年一度的答谢酒会。 表面上,这是一场为了促进京城商界交流与合作的盛会。 但实际上,只有真正处於这个圈子顶层的人才知道,这更像是一场分赃大会。 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足以顛覆市场格局的阴谋,那些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权钱勾结,都將在这场觥筹交错的盛宴中,被悄无声息地敲定。 冯小煜穿著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安静地站在宴会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现在的身份,是京城一家新晋投资公司的法律顾问,这家公司因为在最近的金融市场上表现抢眼,才勉强获得了参加这场酒会的资格。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木訥和拘谨的年轻人。 那些商界大佬们,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王家完了,昨天晚上王霸天被九局的人直接从家里带走了,连夜抄家。”一个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哼,早就猜到了。他那个宝贝儿子王腾,仗著家里有点钱,居然敢去招惹林家的那位大小姐,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另一个戴著眼镜的男人冷笑一声。 “要我说,王家就是个蠢货。『影子』这么大的事也敢掺和,真以为林家是吃素的?那个物流园被炸成那样,林家没直接把他们满门抄斩,都算是仁慈了。” “说起来,『影子』这次在京城的损失可不小啊,宏图物流园那个数据中心,听说可是他们了大价钱才建起来的。” “损失再大,对『影子』来说也只是皮毛。只要根还在,再造一个就是了。不过,林家那个小疯子,这次算是彻底把『影子』给得罪死了,后面的戏,怕是越来越好看了。” 冯小煜默默地听著这些人的议论,镜片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他將这些人脸上的幸灾乐祸、贪婪和冷漠尽收眼底。 这些人,就是林先生口中的“老鼠”。 他们披著人皮,享受著这个国家带来的红利,却在背地里,做著蛀空这个国家的勾当。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只有一条信息。 “人到了吗?” 冯小煜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飞快地回復。 “先生,都到齐了。八大豪门来了七家,萧家覆灭后,他们的位置已经被李家取代了。『影子』在京城的几个主要代理人,赵德隆的上线,还有之前几个案子的漏网之鱼,全都在场。” “很好。” 看到这条回復,冯小煜的嘴角扯了扯,露出和他老实模样完全不符的笑。 他推了推眼镜,重新走回人群中,只是这一次,他眼里的拘谨和木訥已经消失不见,脸上换成了看死人的平静。 就在酒会的气氛达到最高潮,京商联盟的会长,一个头髮白、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老者,正准备上台致辞的时候。 “砰——!” 宴会厅那扇由纯铜打造、价值百万的豪华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插著口袋閒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穿著同样款式女式西装,面容冷艷的女人。 全场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林不凡? 这个京城第一紈絝,这个混世魔王,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来干什么? 第299章 京城名流的罪恶狂欢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299章 京城名流的罪恶狂欢 整个宴会厅静悄悄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不凡。 这个名字在京城的上流社会,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是林家的三代单传,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也是整个京城圈子里最让人头疼的混世魔王。 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是他身上最醒目的標籤。 可今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京商联盟的酒会,虽然门槛极高,但向来只谈生意,不谈政治。林家这样的红色豪门,尤其是林不凡这种级別的核心子弟,按理说是绝不会参加这种纯商业性质的聚会的。 “林……林少?” 京商联盟的会长,那个头髮白的李德海,最先反应过来。他连忙放下手里的话筒,快步从台上走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怎么来了?真是……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蓽生辉啊!快,快请进!” 李德海一边说著,一边拼命地给旁边的保安使眼色。 那两个被踹坏的大门旁边,还站著几个被打翻在地、抱著肚子呻吟的保安。很显然,林不凡的“请进”方式,並不怎么温柔。 林不凡压根就没看他,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那些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论之前是多么不可一世的商界大佬,此刻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心里直发毛。 这个小疯子的眼神,太嚇人了。 那不是一个紈絝子弟该有的眼神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李会长是吧?”林不凡终於把目光落在了李德海的身上,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这门,质量不太行啊,不经踹。” 李德海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尷尬地笑了笑:“是是是,回头我就让人换个更结实的。林少,您里面请,我给您安排最好的位置。” “不用了。”林不凡摆了摆手,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中央那个铺著红色天鹅绒的主讲台。 他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向两边退开。 没有人敢挡他的路。 “林不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蓝色西装的年轻人,长相还算英俊,但眉宇间带著一股子傲气。他是八大豪门之一,孙家的二公子,孙宇。孙家和林家一向不和,孙宇更是从小就看林不凡不顺眼。 “这里是京商联盟的酒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是识相的,现在就滚出去!”孙宇仗著人多,再加上酒精的刺激,胆子也大了起来。 林不凡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孙宇?你爸没告诉过你,出门在外,少管閒事吗?” “你!”孙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林不凡,你別太囂张了!你以为这里还是你们林家的一亩三分地吗?这里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身家百亿的巨头?你今天要是敢在这里闹事,信不信我们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孙宇的话,让在场的不少人心里都暗暗点头。 林家虽然势大,但法不责眾。他们这里聚集了京城商界的大半壁江山,联合起来的力量,就算是林家,恐怕也要掂量掂量。 “哦?”林不凡挑了挑眉,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走不出这个门?我好怕啊。”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孙宇的面前。 孙宇被他那股迫人的气势嚇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隨即又觉得丟了面子,强撑著挺起胸膛:“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爸可是……”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林不凡竟然真的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 孙宇捂著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整个人都懵了。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你……你敢打我?!” “打你?”林不凡甩了甩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打你都是轻的。” 他凑到孙宇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上次萧家的事,你爹在里面捞了不少好处吧?別以为我不知道。回去告诉你爹,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不然,王家就是你们孙家的下场。” 孙宇眼神骤变,脸上的愤怒换成了恐惧。 看著孙宇那副嚇傻了的样子,林不凡不屑地笑了笑,转身走上了主讲台。 他拿起李德海刚刚放下的话筒,轻轻地拍了拍。 “喂,餵。” 刺耳的电流声,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各位来宾,各位商界精英,晚上好。”林不凡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疑惑的脸,嘴角的笑意变得耐人寻味。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不凡。” “我知道,大家现在肯定很好奇,我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 “其实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来参加酒会的。” “我是来……送礼的。” 送礼?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龙国最顶尖的商业奇才,为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林不凡的语气充满了“真诚”,但听在眾人耳朵里,却怎么听怎么彆扭。 “尤其是,你们中的一些人,不仅在商界呼风唤雨,在其他一些……特殊的领域,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比如,贩卖人口,走私军火,製造新型毒品,甚至……资助境外恐怖组织,妄图顛覆国家。” 林不凡每说一个词,台下就有一些人的脸色白一分。 到最后,整个宴会厅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所以,为了表彰各位的『丰功伟绩』,我特地为大家准备了一份大礼。” 林不凡说著,打了个响指。 “啪。” 整个宴会厅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就在这时,主讲台后方那面巨大的led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触目惊心的大字。 《京城名流的罪恶狂欢》。 第300章 林不凡,你很能打是吧?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林不凡,你很能打是吧? 紧接著,巨型电子屏幕开始播放了,画面有些抖动、粗糙、却无比真实。 第一个镜头,是国贸大厦地下的某个秘密货仓。几个穿著京商联盟制服的人正粗暴地將一群年轻女孩塞进货柜,女孩们的嘴被胶带封死,眼神绝望。站在旁边指挥的,正是刚才还在台上道貌岸然致辞的会长李德海。 李德海嚇得浑身一震,手里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关掉!给我关掉!”李德海慌了,尖叫声都破了音,“保安!死哪去了!把电源切断!” 然而,没有人回应。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是一间奢华的包厢,烟雾繚绕。孙宇的父亲,孙家家主孙正义,正搂著两个神志不清的女人,手里拿著一根针管,一脸癲狂地往那女人手臂上扎。桌上散落著白色的粉末,旁边是一箱箱印著“宏图物流”標誌的货物。 “那是……那是『快乐水』的半成品?”人群中有人惊恐地认了出来。 紧接著,画面飞快切换。 赵家与境外势力的军火交易单据;钱家利用慈善基金洗黑钱的转帐记录;吴家为了拿地皮,指使黑社会打断钉子户手脚的监控录像…… 这哪里是商业酒会,这分明是一座充满罪恶的修罗场。每一帧画面,都不仅是犯罪证据,更是这群所谓上流人士脖子上的绞索。 原本衣冠楚楚的精英们乱了。 有人试图冲向大门,却发现那扇被林不凡踹开的铜门此刻紧紧关闭,外面好像被焊死了一样。 有人掏出手机想报警,或者联繫家里的保鏢,却发现手机信號栏是一个刺眼的叉叉。 “別白费力气了。” 林不凡坐在舞台边缘,两条长腿悬在半空,漫不经心地晃荡著。黑暗中,只有大屏幕的光映照著他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阴森。 “为了让各位能专心欣赏这部大片,我特意让人开启了全频段信號屏蔽器。现在这间宴会厅,你们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林不凡拿起话筒,声音懒洋洋的,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对了,还要提醒各位一句。这部影片已经在全网同步直播了。不仅是国內就连外网也在播。现在的在线观看人数……我想想,应该破亿了吧?” “林不凡!你这是违法的!你这是侵犯隱私!”孙宇从人群中衝出来,指著林不凡的手都在抖,“你这是在向整个京城商界宣战!林家保不住你!你完了!” “违法?” 林不凡轻笑一声,从舞台上跳了下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走到孙宇面前,歪著头打量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二代。 “贩毒、走私、买凶杀人、洗钱……你们干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违法?” 林不凡抬起手,孙宇嚇得猛地一缩脖子。 但林不凡只是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至於向商界宣战?”林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高看这屋子里的垃圾了。你们代表不了商界,你们只代表『烂掉的那一部分』。” “胡说八道!大家別听他的!”李德海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把林不凡摁死在这,明天李家就得从京城除名。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白朗寧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不凡的眉心。 “各位!这小子只有两个人!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不成?只要杀了他,直播就能停!到时候死无对证,凭我们几家的势力,完全可以说这是ai合成的假视频!” 李德海眼里闪烁著凶光,那是穷途末路之徒的疯狂:“谁杀了他,以后京商联盟会长的位置,大家轮流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是在座这些手里都不乾净的亡命徒。 原本惊慌的人群中,有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鏢慢慢围了上来,手里都亮出了傢伙。有的拿著摺叠刀,有的拿著指虎,甚至还有几个掏出了土枪。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林不凡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侧过头,对身后的阴影说了一句: “夜鶯,清场。” “是。” 简单的字节落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 李德海只觉得眼前一,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那把白朗寧手枪已经在林不凡的手里转著圈。 “这种老古董,膛线都磨平了,你拿它嚇唬谁呢?” 林不凡把玩著手枪,隨手一扣扳机。 “砰!” 子弹擦著李德海的头皮飞过,打爆了他身后那个价值连城的水晶吊灯。 碎片如雨点般落下,引起一阵尖叫。 林不凡把枪扔在地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关门,打狗。” 隨著林不凡话音落下,那些原本还维持著绅士风度的商界大佬们此刻终於撕下了偽装,露出了野兽般的獠牙。既然退路已断,那就只能拼个你死我活。 “上!弄死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十几个保鏢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林不凡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拿出来。 林夜鶯挡在他身前。 她今天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高跟鞋的鞋跟在这一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第一个衝上来的保鏢手里挥舞著匕首,势大力沉地刺向林夜鶯的脖子。林夜鶯身形微侧,那一刀贴著她的髮丝划过。下一秒,她抬起一脚,尖细的鞋跟精准地凿进了对方的膝盖骨。 “喀嚓。” 骨裂声响起,那个保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跪了下去。 紧接著,林夜鶯顺势转身,一记凌厉的鞭腿抽在第二个人的太阳穴上。那人像个被踢飞的沙袋,横著飞出三米远,撞翻了一张摆满香檳的长桌。 酒瓶碎裂,金色的酒液流了一地,混杂著保鏢嘴里喷出的鲜血。 “太慢了。” 林不凡甚至还有閒心点评,他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块马卡龙丟进嘴里,“这甜点放多了,腻得慌。” 他的悠閒,彻底激怒了李德海。 “废物!都是废物!养你们干什么吃的!”李德海捂著被子弹擦伤的头皮,血流了一脸,看起来格外狰狞,“一起上!不用讲武德!用枪!用凳子砸!” 宴会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打砸声、咒骂声混成一片。那些平日里只会签合同、玩女人的老板们,此时也都抄起酒瓶和椅子,试图浑水摸鱼。 孙宇躲在人群后面,眼神阴毒。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切牛排用的餐刀,眼睛死死盯著林不凡的后背。 趁著林夜鶯被五六个大汉围攻的间隙,孙宇觉得机会来了。 他猫著腰,借著混乱的人群掩护绕到林不凡身后。 “去死吧!林不凡!” 孙宇猛地暴起,手中的餐刀直刺林不凡的后心。 这一刀要是扎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就在刀尖距离林不凡的衣服不到一厘米的时候,林不凡的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向左跨了一步。 就这一步,让孙宇的必杀一击刺了个空。由於用力过猛,孙宇整个人向前扑去。 林不凡伸出一只脚,轻轻一绊。 “砰!” 孙宇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那把餐刀好巧不巧地插进了前面的地毯里,离他的鼻尖只有几毫米。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鋥亮的皮鞋已经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偷袭?” 林不凡低头看著脚下的孙宇,脚尖稍微用了点力,碾了碾,“你爹没教过你,在这个圈子里混,要么有脑子,要么有实力。两样都没有,那就只能当肥料。” “放……放开我……”孙宇的脸被踩得变形,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我错了……林少……我错了……” “晚了。” 林不凡抬起脚,然后像踢足球一样,猛地一脚抽射。 孙宇整个人贴著地面滑了出去,一直滑到舞台边缘,脑袋“咚”地一声撞在台阶上,当场昏死过去。 此时,林夜鶯那边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人,有的抱著断腿哀嚎,有的捂著胸口抽搐。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保鏢队长,此刻正被林夜鶯踩著喉咙,连气都喘不上来。 林夜鶯连髮型都没乱,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袖口,重新站回林不凡身后,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与她无关。 宴会厅里安静了。 剩下的那些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宾客,此刻一个个缩在角落里,看著林不凡主僕二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两头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还有谁?” 林不凡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李德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林不凡……你別得意……”李德海喘著粗气,声音嘶哑,“你以为这就完了?你以为我们真的没有准备?” 林不凡挑了挑眉:“哦?还有底牌?” 李德海突然笑了,笑得无比诡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狠狠地按了下去。 “啪嗒。” 宴会厅四周的侧门突然打开。 並不是那种正常的打开,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直接撞开了。 四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全覆式头盔,手里拿著战术匕首的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僵硬、机械,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 冰冷,死寂。 不像活人。 “『幽灵』?”林不凡眯起了眼睛,嘴角的笑意终於收敛了几分。 “没错!”李德海狂笑道,“这是『影子』组织专门为了对付你这种硬茬子准备的终极武器!林不凡,你很能打是吧?我看你怎么跟这群怪物打!” 林不凡没理他,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夜鶯。 “这就是姐姐那天说的『实验样本』?” 林夜鶯点了点头,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特製军刺:“那是iii型试验体,比之前遇到的更强。少爷,小心。” “更有意思了。” 林不凡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他解开西装的扣子,隨手將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扔在地上。 “正好,拿这几个大傢伙练练手,给我姐收集点数据。” 那四个“幽灵”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任何交流。在李德海按下按钮的瞬间,他们就像是被激活的杀戮机器,同时向林不凡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 普通人的肉眼甚至只能看到几道残影。 “夜鶯,左边的归你。” 林不凡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正面迎向了右边那两个怪物。 “右边的,归我。” 第301章 既然你们威胁我,那就只好给我妈打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01章 既然你们威胁我,那就只好给我妈打电话了 风压扑面,右边那两个“幽灵”几乎同时杀到。他们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直来直去,但全是杀招。 “太慢。” 林不凡的声音在拳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没退,而是迎著那两座肉山跨前半步,直接错开两人的攻势。 “砰!” 一声闷响。 所有人下意识闭眼,以为会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林家少爷被砸成肉泥。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没出现。 林不凡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平平伸出,五指张开,硬生生按住了冲在最前面那个代號“甲”的怪物的面门。 巨大的动能让他脚下的大理石地砖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但他那只手臂,稳得连袖口都没颤一下。 “力量尚可,”林不凡像是在点评一件次品玩具,“但发力技巧太糙,浪费了至少三成。” 怪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臂疯狂挥舞,想要掰开林不凡的手。 林不凡手腕一抖,猛地向下一压。 那个两米高的壮汉,脑袋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不受控制地向地面砸去。 “咚!” 整个宴会厅的地板都震了一下。怪物的头盔深深陷进地板里,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踹。 另一个怪物“乙”见状,没有任何犹豫和恐惧,手中那把泛著蓝光的战术匕首直刺林不凡的软肋。 “不懂配合。” 林不凡甚至没回头,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紧接著,他借著对方前冲的势头,脚尖轻轻一点。 那怪物“乙”就像是被绊倒的巨人,踉踉蹌蹌地扑向了倒在地上的同伴。 两个怪物滚成一团。 另一边,林夜鶯的战斗则显得凶险得多。 她面对的是“丙”和“丁”。 这两人似乎看出了她力量上的劣势,採取了完全不同的战术——合围绞杀。 林夜鶯身形灵动,手中的军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当!当!当!” 军刺斩在怪物的脖颈、手腕、膝盖关节处,竟然溅起了一串串火星。 “表皮硬化处理,普通刀具很难破防。”林夜鶯在耳麦里迅速匯报,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怪物“丙”硬扛了林夜鶯一刀,粗壮的手臂横扫而来。 林夜鶯向后下腰,那个拳头贴著她的鼻尖擦过,劲风颳得脸颊生疼。还没等她起身,怪物“丁”的重腿已经扫向她。 避无可避。 林夜鶯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嘭!” 一声闷响,她整个人横移出四五米,高跟鞋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白印,直到撞上了一根承重柱才停下。 “夜鶯,別跟他们拼蛮力。”林不凡一边躲避著两个怪物的扑击,一边还有閒心指导,“要用脑子。” 林夜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明白。” 她鬆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手中的军刺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反手握住。 就在这时,林不凡动了。 “好了,热身结束。数据採集得差不多了。” 他突然停止了那种戏耍般的躲避,站在原地,面对著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怪物“甲”。 怪物怒吼著,张开双臂扑来,想要將林不凡抱住绞杀。 “老姐说弱点在后颈c3椎体旁两厘米。”林不凡自言自语,“让我来验证一下。” 就在怪物扑到面前的瞬间,林不凡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怪物的背后。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这里。” 林不凡的手很稳,刀尖轻轻刺入怪物后颈那层厚如牛皮的皮肤。 没有鲜血喷涌。 那把刀像是有了生命,精准地避开了肌肉群和血管,直抵深处的神经中枢。 手腕微转,轻轻一挑。 “啪嗒。” 那是神经束断裂的细微声响。 上一秒还狂暴无比的怪物“甲”,瞬间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那一身恐怖的肌肉迅速鬆弛,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再也没了动静。 如果不看那睁得大大的眼睛,还以为他只是睡著了。 “果然。”林不凡看著手术刀上那一抹淡白色的组织液,满意地点了点头,“涉及到专业问题老姐永远是对的。” 全场死寂。 那些躲在桌子底下的宾客,一个个瞪大了眼,捂著嘴不敢出声。 那可是连子弹都不怕的怪物啊! 竟然就这么被……秒了? 林不凡甩掉刀尖上的液体,转头看向剩下的三个怪物,咧嘴一笑。 “下一个。” 怪物“乙”显然无法理解同伴为什么突然倒下。它的程序里没有恐惧,只有任务。它咆哮著再次衝锋。 “夜鶯,看清楚了吗?”林不凡侧身让过攻击,顺手在怪物的关节处点了一下,让它的动作產生了一瞬间的僵直。 “看清楚了。” 林夜鶯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这一次,她不再被动防守。 面对夹击而来的“丙”和“丁”,她突然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姿態,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撞入了怪物的怀里。 怪物“丙”大喜,蒲扇般的大手抓向她的脑袋。 就在手掌即將触碰到的瞬间,林夜鶯身体诡异地一缩,从怪物的腋下滑过,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到了它的背后。 手中军刺早已收起,换成了一根用来固定头髮的髮簪。 快、准、狠。 髮簪精准地刺入后颈那个特定的位置。 一搅。 怪物“丙”庞大的身躯僵直,隨后软软倒下。 剩下的怪物“丁”还没反应过来,林夜鶯已经借著倒下的尸体为踏板,腾空而起。修长的双腿在空中绞住了它的脖子,身体借著惯性猛地一旋。 怪物“丁”不得不转身保持平衡,把后背露了出来。 “噗。” 髮簪再次刺入。 两个怪物几乎是同时倒地,发出的巨响重叠在一起,震得人心头髮颤。 林夜鶯轻盈落地,隨手將沾了些许粘液的髮簪在怪物的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插回髮髻,连呼吸都没有乱。 此时,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怪物“乙”。 它还在不知疲倦地攻击著林不凡,但林不凡就像是在逛自家后园,閒庭信步。 “还剩一个。”林不凡看了看表,“李会长,你的终极武器好像不太行啊。” 李德海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遥控器滑落,嘴唇哆嗦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不凡似乎玩腻了,他停下脚步,任由那个怪物衝到面前。 就在怪物的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厘米的时候,林不凡后发先至,寒光闪过,物“乙”捂著脖子,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几步,最后跪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四分二十秒。”林不凡看了一眼手机,“夜鶯,你慢了。” “是,我会努力的。”林夜鶯低头。 林不凡转过身,面对著那一群瑟瑟发抖的所谓“上流精英”。 宴会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还没关掉的大屏幕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那满地的狼藉,倒下的四个庞然大物,还有那个站在聚光灯下,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色方巾擦手的大少爷。 这画面,诡异而又充满压迫感。 “好了,碍事的垃圾清理乾净了。” 林不凡把脏了的方巾隨手扔在李德海的脸上。 “李会长,咱们刚才说到哪了?” 李德海被那块布盖住脸,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一样。他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林少!林少饶命!我也是被逼的!都是『影子』!都是他们逼我的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囂著要弄死林不凡的李大会长,此刻卑微得像条老狗。 其他那些豪门家主、商界大佬,一个个也都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襠里。 孙正义更是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连那个昏死过去的儿子孙宇都不敢看一眼。 林不凡走到李德海面前,弯下腰,捡起那个遥控器。 “被逼的?” 他把玩著遥控器,目光扫过全场。 “贩卖人口也是被逼的?那几个被你活埋的竞爭对手,也是被逼的?刚才想杀我灭口,也是被逼的?” “我……”李德海语塞,冷汗顺著下巴滴在地毯上。 “林不凡!你別太狂了!” 人群中,突然站起来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者。他是赵家的二当家,赵德隆。赵家刚被炸了老巢,正是恨林家入骨的时候。 “你今天就算把我们全杀了又怎么样?这直播已经出去了!我们这些人的家族势力加起来,能把整个龙国的经济搞瘫痪!上面不会放过你的!” 赵德隆红著眼,他在赌,赌林不凡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绝。 “你以为你林家能一手遮天吗?没了我们,京城的供应链就会断!股市会崩盘!几十万人会失业!这个责任,你林家担得起吗?!” 这番话,倒是让不少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法不责眾。 这是他们最后的护身符。 林不凡听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夜鶯,你听听,多新鲜啊。”林不凡指著赵德隆,“这老东西在威胁我?” 林夜鶯面无表情:“少爷,他在讲笑话。” 林不凡止住笑,脸色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冷,比刚才杀人的时候还要刺骨。 “把龙国经济搞瘫痪?” 林不凡走到赵德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也太看得起在座的各位了。” “你们真以为,自己是这国家的脊樑?”林不凡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不,你们只是趴在这国家身上吸血的蚂蟥。” “既然是蚂蟥,拔掉了只会让宿主更健康。” 说完,林不凡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为了让全场都能听见,他开了免提。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慵懒而温柔的声音:“宝贝儿子,怎么这时候给妈妈打电话?钱不够了?” 全场人一愣。 这是在干什么?找妈妈? “不是钱的事。”林不凡语气一变,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在京商联盟的酒会上,有人欺负我。” “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那种温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商业女王的杀伐决断。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儿子?!” “也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人。”林不凡瞥了一眼赵德隆,“他们说,要是没了他们龙国的经济就得崩盘,还要让我林家好看。” “放屁!” 苏晚晴直接爆了粗口。 “儿子你別怕!妈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资本!”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集团將无限制收购在座所有家族企业的流通股!不管多少钱,有多少收多少!” “十分钟后,我要看到这帮人的股票全部跌停!” “至於供应链?哼,明天早上,我集团名下的两百条货轮和五百架货机就会抵达京城各大港口和机场!就算京城这帮废物全死绝了,老百姓的一根葱都不会断供!” 霸气。 毫不讲理的霸气。 这就是苏晚晴,那个掌控著万亿帝国,却把儿子宠上天的女人。 赵德隆的脸白了。 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他们忘了,林不凡背后不仅有权倾朝野的林家,还有一个富可敌国的亲妈! 所谓的经济威胁,在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面前,就是个笑话。 “听到了?” 林不凡掛断电话,看著已经瘫软在地的赵德隆。 “现在,你的筹码没了。” “还有谁觉得,自己不可替代的?” 没人敢说话。 林不凡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走回舞台中央。 他对著那个一直在工作的摄像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屏幕前的观眾朋友们,刚才的动作片好看吗?” “不过別急著换台,好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我们將进入今晚的最后一个环节。” 林不凡指了指那紧闭的大门。 “有请,国安九局特勤组。” “轰!” 这一次,大门不是被踹开的,而是被定向爆破直接炸开的。 硝烟中,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 “所有人抱头蹲下!不许动!” 黑洞洞的枪口,再一次对准了这群昔日的大佬。只不过这一次,拿著枪的,是代表国家意志的执法者。 林不凡站在台上,看著这一幕,神色平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剥开纸塞进嘴里。 原味的,还挺甜。 “走吧,夜鶯。”林不凡跳下舞台,向著侧门走去,“这里太吵了,回家补觉。” “是,少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混乱的人群和惊恐的尖叫声。 就在林不凡即將走出大门的瞬间,一个穿著特警制服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 “林少。”男人敬了个礼,眼神复杂,“您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上面可能会有意见。” 林不凡停下脚步,把嘴里的棒棒拿出来,指了指地上那几具怪物的尸体。 “把这几个大傢伙送去我姐那,记得冷冻保鲜。” 说完,他拍了拍那个特警队长的肩膀。 “至於上面的意见?” “上面会有人解决的。” 第302章 热心市民林先生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02章 热心市民林先生 林不凡继续把那根吃了一半的棒棒叼在嘴里,双手插兜,像个没事人一样,在一片狼藉中踱步。他走到那个昏死过去的孙宇面前,用脚尖踢了踢。 “喂,醒醒。” 孙宇没反应。 “队长,这个人需要急救。”林不凡扭头对那个带队的中年男人说。 中年男人叫高建军,国安九局行动处的副处长。他看著林不凡,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年轻人刚在这里出手狠辣,转头就关心起伤员。 “医疗队马上就到。”高建军硬著头皮回答。他不敢怠慢,眼前这位可是林家的心头肉,今天这事儿,没有这位点头,他连门都进不来。 “那就好。”林不凡点点头,又走到李德海面前。 李德海跪在地上,浑身直抖。 “李会长,你们京商联盟的会员名单,还有这些年所有的会议纪要、財务报表,都放在哪儿了?”林不凡隨口发问,语气轻鬆。 李德海一愣,隨即脸上血色尽失。这是要把整个京商联盟的底都连根拔起啊! “我……我不知道……”李德海还想挣扎。 “是吗?”林不凡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当著李德海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 “小煜啊,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冯小煜有些亢奋的声音:“老板!您那边结束了?我刚收到消息,李德海名下所有公司的股票,五分钟之內全部被强制平仓了!” 林不凡开了免提,冯小煜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李德海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资產有多庞大,关係网有多复杂,怎么可能在五分钟之內就…… 他想不通,也不敢想。 “干得不错。”林不凡夸了一句,“对了,你现在以寻光者基金会的名义,帮我擬一份律师函。就告这个京商联盟,说他们非法集资、操纵市场,顺便把刚才直播的视频当证据附在一起,发给证监会和银监会。” “明白!”冯小煜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解气的快感,“我保证让他们下半辈子都在牢里捡肥皂!” 林不凡掛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看著已经面如死灰的李德海。 “现在,想起来了吗?” 李德海看著林不凡那冰冷的脸,心中一震,连滚带爬地挪到林不凡脚边,抱著他的裤腿,开始嚎了起来:“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林少,给我留条活路!我家里还有个刚上小学的孙子……” “早说不就完了。”林不凡嫌弃地抽回自己的腿,“高队长,听见了吧?找几个人,带李会长去『取』东西。我想,其他各位会长、理事,应该也很乐意配合你们的工作。” 高建军心里一凛,立刻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一挥手,几个队员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李德海架了起来。 “林少……饶命,饶命啊……”李德海还在徒劳地哀嚎。 林不凡没再理他,转身向著那个被炸开的大门走去。 高建军看著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林少。” “还有事?”林不凡停下脚步。 “那四具……『样本』,我已经安排人手,按照您的吩咐,全程冷链运输送到林小姐的实验室了。”高建军匯报导。 “嗯。” “还有……这次的行动,上面很重视。您看,后续的报告我该怎么写?”高建军问得小心翼翼。 这才是他最头疼的问题。现场死了这么多人,虽然都是些保鏢打手,但性质太恶劣了。更別说,这里面倒下的是京城商界的大半壁江山。 林不凡扫他一眼,高建军只觉得浑身汗毛炸起。 “就写,国安九局接到群眾举报,在国贸大厦破获了一起特大境外势力渗透案件。现场匪徒穷凶极恶,不仅持有重火力,还动用了生化兵器。我,林不凡,作为一名热心市民,见义勇为,在你们到来之前协助控制了现场,避免了更大的伤亡。” 高建军听得目瞪口呆。 热心市民?林不凡? 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会信。 可他看著林不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所有的疑惑都咽回肚子里。 “明白了。”高建军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林不凡的意思,更是林家的意思。这个屁股,九局擦也得擦,不擦也得擦。 “行了,这里交给你了。”林不凡摆了摆手,和林夜鶯一起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高建军看著满地的狼藉和那一群失魂落魄的“大佬”,长长地嘆了口气。 ...... 坐上回家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林夜鶯手里拿著平板,正在处理后续的一些收尾工作。 林不凡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少爷,孙家、赵家、钱家……一共七个家族的核心成员,都已经被九局控制了。夫人那边的动作也很快,预计一月之內就能完成对他们所有產业的初步收购和清算。”林夜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嗯。”林不凡眼皮都没动一下。 “不过,有件事有点奇怪。”林夜鶯秀眉微蹙,“我们的人在清查孙家资產的时候发现,孙正义在半个月前,曾经秘密转移了一笔高达五十亿的资金到一个海外的匿名帐户。这笔钱,没有经过孙家任何人的手,是他一个人操作的。” “五十亿?”林不凡终於睁开了眼睛,“查到帐户的归属地了吗?” “查不到。”林夜鶯摇了摇头,“对方的反追踪技术非常高明,秦峰和沈浩联手,也只能追查到资金最后消失在了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所有的线索到那里就断了。” “瑞士银行……”林不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孙正义这种人贪婪又怕死,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魄力。这笔钱,不是给自己的。” “是给『影子』的?”林夜鶯立刻反应过来。 “八九不离十。”林不凡的眼神冷了下来,“看来,这孙正义恐怕不只是一个提供场地的合作者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林不凡的私人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林不凡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林镇国中气十足的声音:“小凡啊,回来了吗?” “在路上了,还有十分钟到家。” “嗯,回来就好。”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动静搞得不小嘛,我这后院的窗户都被震得嗡嗡响。” “一点小场面,让您见笑了。” “呵呵,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林镇国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你二叔和三叔都还在我这儿喝茶呢,你回来直接到我书房来,有些事,要跟你聊聊。” “好。”林不凡掛了电话,嘴角的笑意却消失了。 爷爷的语气虽然轻鬆,但他听得出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今晚的行动是彻底把自己和整个林家推到了风口浪尖。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第303章 有內鬼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有內鬼 十分钟后,劳斯莱斯缓缓驶入西山林家老宅。 林不凡刚下车福伯就迎了上来,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两位先生在书房等您好久了。” “知道了,福伯。”林不凡脱下那件沾了些许硝烟味的大衣,递给旁边的佣人,只穿著一件白衬衫向书房走去。 林家的书房,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一整面墙都是顶到天板的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线装古籍和外文原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林镇国正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手里盘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 他的左手边,坐著林卫民,此刻却黑著一张脸,一言不发。 右手边,是林建业,这位在政坛上长袖善舞的明日之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也带著几分凝重。 书房里的气氛和林不凡想像中的一样,有些严肃。 “爷爷,二叔,三叔。”林不凡走进去,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 “嗯,回来了。”林镇国抬起眼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不凡拉开椅子坐下。 “小凡,你知不知道你今晚闯了多大的祸?”最先开口的是林卫民,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带著一股子煞气。 “別嚇著孩子。”林建业在一旁打圆场,但语气也不轻鬆,“不凡,你这次的手段,確实太激进了。一晚上端掉京城七个二流家族,还搞得全网直播。现在外面都炸开锅了,各种电话都快把我的办公室打爆了。” 林卫民冷哼一声:“何止是打爆了?军部那几个老傢伙,刚刚还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林家要搞军事政变!我他妈……” “行了,都少说两句。”林镇国放下手里的核桃,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事情既然已经做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两位在外面跺跺脚都能让京城抖三抖的大人物,在老爷子面前顿时像两个做错事的学生,不敢再多言。 林镇国喝了口茶,目光落在林不凡身上。 “小凡,跟爷爷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老爷子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因为他们该死。”林不凡的回答简单直接。 “该死的人多了。”林镇国看著他,“但用这种方式让他们死,会给我们林家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林不凡点点头,“但有些脓包,必须要用最疼的方式把它挤破,才能让其他人知道厉害,不敢再生烂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影子』这个组织就像是附在龙国身上的水蛭,一直在暗中吸血。京商联盟这群人就是它们最大的供血库。不把这个供血库彻底砸烂敲山震虎,他们永远都会有恃无恐。” “而且,我需要一个舞台。”林不凡的眼神变得深邃,“一个足够大,足够引人注目的舞台。我要让『影子』的高层看到我的手段,让他们感到愤怒,感到恐惧。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主动出击,露出更多的破绽。”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林卫民和林建业都有些震惊地看著自己的这个侄子。 “好,说得好!”林卫民一拍大腿,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妈的,就该这么干!对付这帮吃里扒外的杂碎,就不能跟他们讲规矩!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林建业也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里闪烁著精光。他从政治的角度,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林不凡这一手,虽然粗暴,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他不仅是打掉了“影子”的爪牙,更是借著这个机会,对京城乃至全国的资本势力,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敲打和震慑。 “你小子,倒是把什么都算到了。”林建业苦笑著摇了摇头,“连舆论的刀子都借了,你这是要把他们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啊。” 林镇国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直到此刻,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才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亲自给林不凡倒了一杯茶。 “小凡,你做的比爷爷想的还要好。” 林镇国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其实,『影子』这个组织,我二十年前就跟他们打过交道了。” 这话一出,连林卫民和林建业都愣住了。 “爸,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告诉你们有什么用?你们都是在明面上,跟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打交道,只会脏了你们的手。”林镇国淡淡地说道,“当年,我一个很看好的后辈就是因为追查『影子』的线索,最后全家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老爷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伤感。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这个组织不简单。他们盘根错节,势力渗透到了我们难以想像的地步。想要拔掉这颗毒瘤不能急,只能等。” “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能掀桌子的人。” 林镇国看著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欣慰:“我等了二十年,终於把你等来了。” 林不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明白了。爷爷不是不知道这些事,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隱忍,在布局,在等待一个能替他挥刀的人。 而自己,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爷爷,您放心。”林不凡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林镇国重重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林家所有的人脉、资源,隨你调动。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 “爸,你这……”林建业有些迟疑,“把这么大的权力都交给他,会不会太……” “你觉得他担不起吗?”林镇国反问。 林建业不说话了。 是啊,看看今晚发生的一切,这个侄子还有什么是他担不起的? 就在这时,林不凡的手机又响了。 是冯小煜打来的。 “老板,”冯小煜的声音依旧亢奋,但多了一丝凝重,“刚刚收到苏总那边传来的消息。就在我们对那七个家族进行金融狙击的时候,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股神秘的庞大资金正在不计成本地……接盘!” “接盘?”林不凡皱起了眉。 “是的。”冯小煜的语速很快,“对方的手法非常专业,而且资金量大得惊人。他们似乎是想保住这几个家族的股价,不让它们彻底崩盘。苏总的团队正在跟他们激战,但对方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总能提前预判我们的操作。苏总怀疑,我们这边……有內鬼!” 第304章 漂亮的拋物线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04章 漂亮的拋物线 “內鬼?” 林不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苏晚晴的商业帝国,其核心团队都是跟了她十几二十年的心腹,忠诚度毋庸置疑。而且,这次的行动是临时发起的,知道的人极少,怎么可能会有內鬼? “不是我们这边有內鬼。”林不凡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是对方的信息渠道,比我们想像的更厉害。” 他立刻想到了“影子”组织。这个组织能渗透到龙国高层,拥有超乎寻常的科技水平,那么在金融市场上安插几个“天眼”,提前预知某些操作,也並非不可能。 “老板,那现在怎么办?苏总那边问,要不要继续加大资金投入,跟对方死磕到底?”冯小煜有些焦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行为了,这简直就是在烧钱。每一秒钟,都有数以亿计的资金在股市的绞肉机里蒸发。 “不用。”林不凡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告诉妈,让她收手。” “收手?”冯小煜愣住了,“可是老板,现在收手,我们前期的投入就……” “让他们接。”林不凡打断了他,“他们不是想当救世主吗?那就让他们把那些垃圾股票全都买回去。买得越多越好,越高越好。” 电话那头的冯小煜沉默了几秒,隨即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您是想……捧杀!”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林不凡靠在椅背上,“你现在立刻去做两件事。第一,联繫所有主流媒体,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所有关於京商联盟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標题就用『京城豪门的罪恶狂欢,百亿资本帝国一夜崩塌』,怎么嚇人怎么写。” “第二,把我们手里掌握的那些家族的犯罪证据,分门別类,整理成最详细的报告,递交给最高检和最高法。我要让他们,连翻案的机会都没有。” “是!”冯小煜语气雀跃,“保证完成任务!” 掛了电话,林不凡看向书房里的三位长辈。 林卫民和林建业还有些没听明白。 “小凡,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那帮神秘资金,明显是『影子』的人,不乘胜追击,把他们打垮?”林卫民不解地问。 “大伯,打蛇要打七寸。”林不凡解释道,“金融市场只是他们的一个工具。跟他们在股市上拼消耗,是最笨的方法。就算我们贏了,也只是让他们伤筋动骨,死不了。” “我的目的,不是让他们亏钱。”林不凡开口,字字狠厉,“我是要让他们手里的那些『资產』,变成一堆一文不值的『负债』。” 林建业推了推眼镜,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我明白了。”林建业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讚嘆,“你是想让『影子』大价钱,去救一个必死的盘。等到明天,所有罪证公开,这些公司的股价会瞬间跌成废纸。到时候,『影子』投入的几百上千亿资金,就等於全部打了水漂。这比在股市上打败他们,要狠得多!” “釜底抽薪,高!”林卫民也反应了过来,一拍手掌。 林镇国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端著茶杯,静静地看著自己的孙子,眼里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这个孙子,不仅有勇,更有谋。他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 与此同时,远在太平洋彼岸的一座私人岛屿上。 一间装修极尽奢华,堪比太空指挥中心的“作战室”里,所有人都绷著脸。 数十个金髮碧眼的顶尖操盘手,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 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刷新。其中,代表著龙国a股市场的几支股票,k线图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垂直的拉升。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白人男子,正背著手,面色阴沉地盯著屏幕。 他就是“影子”组织负责全球金融业务的十二“信使”之一,代號“银行家”。 “报告!对方的拋压还在继续!我们的资金已经投入超过三百亿美金了!”一个操盘手回头匯报导,声音都在发颤。 “继续买进!”银行家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稳住股价!这几个家族是我们组织在龙国最重要的棋子,绝不能倒!” “可是……老板,对方的资金像是无穷无尽一样!我们快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要撑!”银行家低吼道,“总部已经批准了最高权限,一千亿美金的备用金马上就会到帐!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影子』掰手腕!” 就在这时,一个女助理快步走了进来,递上一份加密文件。 “老板,龙国那边传来的最新情报。” 银行家接过文件,迅速瀏览了一遍。 当他看到“林不凡”、“苏晚晴”这两个名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原来是他们……”银行家喃喃自语,扯了扯嘴角,语气阴狠,“苏晚晴,这个龙国的商业女王,我早就想会会她了。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她那个废物儿子,跟我们全面开战。” “传我的命令!”银行家转身,声音在整个作战室里迴荡,“所有资金,全部集中!给我狠狠地砸进去!我要让苏晚晴知道,在真正的资本巨鱷面前,她那点家底,不过是池塘里的小鱼罢了!” “是!” 整个作战室的士气瞬间被点燃。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屏幕上,那股一直疯狂拋售的强大卖方力量,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银行家一愣。 “报告!对方……对方撤了!所有的卖单都消失了!”操盘手也一脸懵逼。 整个作战k线图上,只剩下他们自己那孤零零的买单,还在疯狂地推高股价。 “撤了?”银行家皱起了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上当了。 “快!立刻拋售!把我们手里的股票全部清仓!”他急忙下令。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下令的瞬间,屏幕上突然弹出了无数个鲜红的新闻弹窗。 《京城惊天丑闻!京商联盟会长李德海等人涉嫌多项重罪被捕!》 《罪恶狂欢落幕!国安九局深夜出击,一举捣毁特大犯罪团伙!》 《证监会、银监会连夜发布公告,对涉案七大家族旗下所有上市公司进行立案调查!》 …… 这些新闻看得银行家手脚冰凉。 他眼睁睁地看著屏幕上,那几支被他们强行拉到天价的股票,在开盘的一瞬间直接被巨量的卖单砸穿了地板。 没有跌停,因为根本就没有买盘。 股价以一种自由落体的姿態,急转直下。 “噗——!” 银行家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上千亿美金的资金,就这么在几分钟之內化为了泡影。 等待他的,將是组织最严酷的惩罚。 “林……不……凡……” 第305章 黑鬱金香盛开之夜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05章 黑鬱金香盛开之夜 瑞士,苏黎世湖畔。 一栋带泳池和私人码头的白色別墅里,灯火通明。 陈雅穿著一身真丝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湖面倒映的城市夜景。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紧锁的眉头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已经三天了。 自从三天前,孙正义在国內出事的消息传来,她就一直坐立不安。虽然孙正义早就跟她打过招呼,说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慌,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五十亿,足以让她和儿子天宇下半辈子,不,下下辈子都衣食无忧。 可是,她还是害怕。 孙正义在国內是何等的人物,说倒就倒了。那个叫“影子”的组织真的能信守承诺,保护好她们母子吗? “妈妈,我回来了。” 一个略带稚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穿著校服,背著书包的少年走了进来。他长得很帅气,眉眼间有几分孙正义年轻时的影子,但气质上却多了几分阳光和朝气。 “天宇,今天在学校怎么样?”陈雅连忙放下酒杯,脸上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还是老样子。”孙天宇放下书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对了妈妈,我们家门口好像来了几个新邻居,今天下午搬来的,看起来也是龙国人。” “新邻居?”陈雅心里咯噔一下。 这片富人区的別墅邻里之间都隔著很远,平时很少来往。怎么会这么巧,突然搬来一户龙国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母子俩都嚇了一跳。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谁啊?”陈雅走到门口,通过可视门铃向外看去。 门口站著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装,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 “您好,我是今天刚搬到隔壁的邻居,我叫林琳。”女人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初来乍到,准备了一点小礼物,想跟邻居打个招呼。” 看来她就是刚才天宇说的新邻居。 陈雅的戒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对方只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女孩,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你好,快请进。”陈雅客气地把人让了进来。 进来的女人,自然就是林夜鶯。她扎著一个马尾,化著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在国外留学的邻家女孩。 “哇,你家真漂亮。”林夜鶯走进客厅,像是被这里的奢华装修惊艷到了,四处打量著。 “隨便坐吧。”陈雅给她倒了一杯水,“你一个人住吗?” “是啊,我在这边读研究生。”林夜鶯接过水杯,很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姐姐你也是龙国人吧?在这里能碰到同胞真是太亲切了。” 陈雅勉强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就在这时,林夜鶯的目光落在了刚从楼上下来的孙天宇身上,眼睛一亮。 “这是你弟弟吗?长得好帅啊。” “是我儿子。”陈雅介绍道。 “你好,姐姐。”孙天宇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你好。”林夜鶯笑眯眯地看著他,“在哪个学校读书啊?学习辛不辛苦?” 几个人就像是真的邻居串门一样,聊著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 陈雅的神经却始终紧绷著。她总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邻居”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对了,姐姐,”林夜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刚来这边,很多地方都不熟。听说苏黎世的治安不太好,特別是我们这种独居的女性,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还好,这片区域的安保还不错。”陈雅敷衍道。 “那就好。”林夜鶯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我主要是怕遇到那种变態。我听说啊,有些很有钱的大家族,得罪了人,仇家找不到正主就会拿他们的家人下手。特別是那种养在外面的……你说,多可怜啊。” 陈雅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 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林夜鶯。眼前的这个女孩,脸上的笑容依旧和善,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让她不寒而慄的寒意。 “你……你到底是谁?”陈雅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夜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对耳机,一只自己戴上,一只塞进了陈雅耳朵里。 “陈雅女士,別来无恙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耳机清晰地传了出来。那声音很年轻,带著几分慵懒,却让陈雅如坠冰窟。 是林不凡! 虽然她从未见过林不凡,但孙正义在跟她通话时,不止一次地提到过这个名字。他把林不凡形容成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你……你们想干什么?”陈雅下意识地把孙天宇护在身后,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 “不想干什么。”林不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就是想跟你聊聊天。顺便,问你几个问题。” “我什么都不知道!”陈雅尖叫道。 “是吗?”林不凡轻笑一声,“你確定?孙正义在出事前,给你转了五十亿美金。这笔钱,是通过一个叫『信天翁』的地下钱庄走的帐。钱庄的负责人叫皮特,是个比利时人,三天前刚在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死於马上风。帮你处理这笔资金的,是瑞士联合银行的客户经理,叫汉斯,他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女儿,很漂亮,对吗?” 陈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调查我?” “不不不,我只是对那五十亿的去向比较感兴趣。”林不凡的语气依旧轻鬆,“孙正义把这笔钱,打给了一个代號叫『引路人』的帐户。我想知道,这个『引路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陈雅拼命摇头。 “好吧,看来你是不准备合作了。”林不凡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失望,“夜鶯。” 林夜鶯站起身。 “看来陈女士不太欢迎我们。既然这样,我们就带孙少爷出去兜兜风吧。苏黎世的夜景,应该很不错。” “不要!”陈雅失声尖叫,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张开双臂挡在孙天宇面前,“你们不准动我儿子!你们敢动他一根头髮,我跟你们拼了!” “妈妈,怎么了?”孙天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看著情绪失控的母亲。 “陈女士,你可能误会了。”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只是在通知你。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引路人』的一切。第二,看著我们带走你的儿子。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这栋別墅外面,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了。你手机没信號,网络也断了。所以,別想著报警,或者向你那个所谓的『影子』组织求救。”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笼罩了陈雅。 她看著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又看了看身后一脸无辜的儿子。她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孙正义已经倒了,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儿子了。如果儿子出了事,她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我说……我什么都说……”陈雅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求求你们,別伤害我的孩子。”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林不凡笑了笑,“说吧,『引路人』是谁?怎么联繫他?” 陈雅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孙正义告诉我,如果他出事了就让我去参加一个拍卖会。在拍卖会上,会有一个戴著银色面具,左手小拇指上戴著一枚黑曜石戒指的男人。那个人,就是『引路人』。只要我把一枚特製的筹码交给他,他就会安排好我们母子以后的一切。” “拍卖会?”林不凡的兴趣被提了起来,“什么拍卖会?” “我不知道……孙正义只说,那是一个不对外公开的地下拍卖会,什么都卖。地点和时间,需要用特殊的暗號,才能在暗网上查到。” “暗號是什么?” “黑鬱金香盛开之夜。” 第306章 拍卖会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06章 拍卖会 “黑鬱金香盛开之夜……” 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简单的暗號,更像是一个特定圈子里的黑话。 “很好。”林不凡对著耳机说道,“陈女士,感谢你的配合。为了表示感谢,我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陈雅愣住了。 “从现在开始,你和你儿子的安全由我负责。”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影子』保不了你,我能。你在瑞士的所有资產,我会派人帮你处理,然后我会给你们一笔钱,你们就换一个全新的身份,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陈雅一愣,她完全没想到这个把她逼入绝境的魔鬼,转头就要当她的保护神。 “为……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因为你的五十亿啊。”林不凡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我这个人拿了钱就会办事!” 这番话,让陈雅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夜鶯,事情办完了,撤吧。”林不凡下达了命令,“找几个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好她们母子。在拍卖会结束前,我不希望她们出任何意外。” “明白。”林夜鶯乾脆地回答。 她对著陈雅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別墅。 直到林夜鶯离开了许久,陈雅还像是在做梦一样。她看著安然无恙的儿子,又看了看窗外恢復平静的夜色,整个人都虚脱了。 …… 林不凡掛断了和林夜鶯的通讯,將“黑鬱金香盛开之夜”这个关键词发给了秦峰。 “我要知道这个拍卖会的一切。” “收到!”秦峰的回覆秒回,永远充满了技术宅的激情。 林不凡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事情的进展,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孙正义这条线,果然牵出了一条大鱼。 这个所谓的“引路人”,在“影子”组织里的地位绝对不低。他不仅能私下进行大额的利益交换,还能调动资源帮人“人间蒸发”,这说明他掌握著“影子”內部关於身份偽造和人员转移的核心渠道。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会亲自在这种地下拍卖会出现。 这说明,这个拍卖会对他,或者对“影子”来说,有著非同一般的意义。那里一定有他们志在必得的东西。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一个將敌人从暗处引到明处,一网打尽的机会。 不一会儿,秦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板,查到了!”秦峰的声音有些兴奋,“这个『黑鬱金香』,是暗网上最神秘的顶级拍卖会,每年只举办一次,地点和时间都隨机。它的背后,没有任何固定的组织,是由一群全球顶级的富豪和权贵组成的临时理事会操办的。” “卖什么?”林不凡问。 “什么都卖。”秦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从失落的古董珍宝,到最新的军事情报,再到……活人。我查了一下往年的拍卖记录,简直触目惊心。他们曾经拍卖过一个东欧小国的核弹密码,也拍卖过一个掌握著某种基因编辑技术的科学家。可以说,那里是全世界最骯脏、最无法无天的交易市场。” “有意思。”林不凡的嘴角挑了挑。 “今年的拍卖会,就在三天后,地点是公海的一艘超级游轮上,名叫『海妖號』。”秦峰继续说道,“想要登船,必须要有邀请函。邀请函是特製的,里面含有生物晶片,会和持有人的身份信息绑定,无法转让或偽造。” “我们能搞到邀请函吗?” “这个……有点难。”秦峰的语气有些为难,“邀请函的发放標准极其苛刻,只面向理事会成员,或者身家在千亿美金以上的顶级富豪。而且,就算有钱也需要有內部人士引荐。我们现在去联繫,恐怕来不及了。” “千亿美金?”林不凡笑了,“这门槛,是给我妈量身定做的吧?” 他直接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宝贝儿子,又想妈妈了?”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妈,帮我个小忙。”林不凡开门见山,“我需要一张『黑鬱金香』拍卖会的邀请函,要最高等级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凡,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苏晚晴的语气瞬间严肃了起来,“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龙蛇混杂,无法无天。你去做什么?” 林不凡没有隱瞒,“影子的人可能会在那里露面。” “影子?”苏晚晴的语气冷了下来,“好,我知道了。邀请函的事,我来处理,一天內会有人送到你手上。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带足了手,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林不凡心里一暖。 这就是他的母亲,无论他要做什么,永远都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掛了电话,林不凡立刻开始部署。 “小煜。”他拨通了冯小煜的电话。 “老板,我在!” “准备一下,三天后,跟我出趟海。”林不凡说道,“你的身份是我的私人法律顾问,负责帮我处理拍卖合同。” “拍卖会?”冯小煜愣了一下,隨即兴奋起来,“好的老板!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准备一身最贵的西装,再把你看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戴上。”林不凡说道,“这次我们是去消费的,排场要做足。” “明白!” 接著,他又联繫了林知夏。 “姐,睡了吗?” “刚从实验室出来。”林知夏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那几个『幽灵』的尸体很有研究价值。我已经初步破解了他们的基因序列,正在尝试合成一种广谱性的神经抑制剂。顺利的话,一周之內就能出成品。” “来不及了。”林不凡说道,“三天后我就要用。姐,你现在能不能先做出来一个可携式的原型机?不需要大范围杀伤,只要能对单体目標起作用就行。” “三天?”林知夏皱起了眉,“时间太紧了。不过……可以试试。你把具体要求发给我。” “好。” 部署完一切,林不凡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很期待,那个代號“引路人”的傢伙在看到他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两个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林家老宅门口。 一个穿著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下来,將一个密封的金属盒子交给了福伯。 “林先生要的东西,苏总让我亲自送过来。” 福伯將盒子送到书房,林不凡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由不知名的金属製成,入手冰凉,上面用烫金的工艺,印著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鬱金香。 这就是通往魔鬼交易场的门票。 ...... 三天后,夜。 马六甲海峡附近的公海上,一艘庞然大物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静静地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 这便是“海妖號”。 从外面看,它和普通的豪华游轮没什么两样,灯火辉煌,流光溢彩。但只有真正有资格登上这艘船的人才知道,这艘船的內部,是另一个世界。 一架黑色的西科斯基直升机,在游轮顶层的停机坪上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林不凡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从容地走了下来。海风吹动著他的额发,让他本就俊美得不像话的脸,更添了几分邪魅。 紧隨其后的是林夜鶯,她今天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露背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她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看起来像一个冷艷高贵的豪门千金,但那双眼睛里,依旧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最后下来的是冯小煜,他穿著一身標准的黑色燕尾服,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密码箱,看起来就是一个一丝不苟的精英律师。他努力想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奢华的场面。 “林先生,欢迎您蒞临海妖號。” 一个穿著船长制服,头髮白的白人老者带著两排穿著比基尼的美女,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他对著林不凡,恭敬地鞠了一躬。 林不凡將那张黑色的鬱金香卡片递了过去。 老船长接过卡片,在一个可携式的仪器上刷了一下。 “滴——身份確认,龙国林氏,最高等级贵宾。”仪器发出了电子合成音。 老船长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林先生,理事会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好的海景套房。今晚的拍卖会將在一个小时后,於底层的主宴会厅举行。在此之前,您可以尽情享受船上的一切服务。” 林不凡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向船舱內走去。 穿过一条奢华的走廊,三人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赌场。 穿著暴露的兔女郎端著托盘,在人群中穿梭。空气中瀰漫著雪茄、香水和金钱混合在一起的奢靡味道。 赌桌旁,围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豪客。他们有的是富可敌国的商业巨鱷,有的是掌控著国家命脉的政客,有的是恶名昭彰的军火贩子,甚至还有几个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的常客。 但在这里,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赌徒。 所有人都戴著各式各样的面具,遮挡住了自己的真实面容。这是“黑鬱金香”的规矩,在船上,没有身份,只有代號和財富。 “老板,这里的人……”冯小煜跟在林不凡身后,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充满了震惊。 他刚刚看到了一个只在財经杂誌封面上出现过的中东石油王子,还有一个传闻中已经死於空难的南美大毒梟。 这些人,竟然都聚集在了这里。 “习惯就好。”林不凡的目光扫过全场,淡淡道:“这里是人间的法外之地,也是魔鬼的天堂。別大惊小怪的,免得被人当成第一次来的菜鸟。” “是。”冯小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林不凡没有在赌场停留,他带著两人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位於顶层的总统套房。 套房的奢华程度,超出了冯小煜的想像。脚下是柔软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毕卡索的真跡,就连卫生间的水龙头,都是纯金打造,镶嵌著钻石。 “老板,我们现在做什么?”冯小煜问道。 “等。”林不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大海。 林不凡不急。 他相信,只要那劳什子引路人在这艘船上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一个小时后,悠扬的钟声响起。 拍卖会,要开始了。 第307章 竞拍开始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07章 竞拍开始 三人换好衣服,戴上面具,来到了位於游轮最底层的拍卖大厅。 这里的设计,像一个古罗马的斗兽场。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舞台,四周是阶梯状的观眾席。 观眾席被分成了几个区域,持有不同等级邀请函的客人坐在不同的位置。 林不凡的座位在最前排,视野最好的地方。这里是专门为理事会成员和最高等级的贵宾准备的。 他刚一坐下,就感觉到了数道不善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了过来。 很显然,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最高等级贵宾”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林不凡毫不在意,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周围的人。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斜后方一个男人的身上。 那个男人同样戴著银色的面具,身材中等,看不出什么特別之处。但他的左手,正搭在座椅的扶手上,小拇指上一枚黑色的戒指在灯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 黑曜石戒指。 找到了。 林不凡没有轻举妄动,收回了目光,继续东看看西看看。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了中央的舞台上。 一个穿著红色燕尾服,身材火辣的金髮女人扭著腰肢走上了舞台。 “欢迎各位尊贵的客人,来到一年一度的“黑鬱金香之夜”!”拍卖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充满了诱惑力。 “今晚,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三十件独一无二的珍品。相信,一定不会让各位失望。” “现在,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隨著她话音落下,第一个拍卖品被两个壮汉抬了上来。 那是一个密封的玻璃柜,里面装著一幅古画。 “第一件拍品,来自文艺復兴时期,莱昂纳多·达·文西的遗作——《沉睡的繆斯》!这幅画作,曾经被认为是在三百年前的一场大火中烧毁,但我们很幸运地找到了让它!” “起拍价,一亿美金!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万美金!” 话音刚落,场下立刻就有人开始举牌。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三千万!” “两亿!”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三亿美金。 冯小煜看得目瞪口呆。他无法想像,第一件拍品就卖出如此天价。 林不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对这些所谓的艺术品没有丝毫兴趣,目光偷偷瞟向那戴著黑曜石戒指的男人身上。 男人似乎对这幅画也没什么兴趣,他一直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睡著了。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是类似的古董珍玩,或者稀世珠宝。每一件都拍出了令人咋舌的高价。 整个拍卖会的气氛,逐渐进入了高潮。 但林不凡注意到,那个“引路人”,始终没有举过一次牌。 直到第十五件拍品被推上舞台。 那是一个小型的冷冻箱。 拍卖师打开箱子,一股白色的寒气冒了出来。箱子里,放著一支试管,试管里装著蓝色的液体。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殊。”拍卖师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 “它来自一个已经覆灭的秘密实验室,代號『黑风寨』。据卖家说,这支试管里的液体,是他们从『神血』中提炼出的原始基因序列。只要掌握了它,就等於掌握了打开人类进化之门的钥匙!” “神血!” 林不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看到这个东西。 更让他意外的是,一直闭目养神的“引路人”,在听到“神血”两个字的时候也缓缓坐直了身体。 “神血起拍价,十亿美金!现在,开始竞拍!” “十一亿!” “引路人”第一个举起了牌子。 他的声音应该是偽装过了,听起来有些沙哑。 林不凡没有动。 他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对这个东西感兴趣。 “十二亿!” “十五亿!” “二十亿!” 又有几个人加入了竞价。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坐在前排的顶级大佬。 很显然,他们都清楚“神血”的价值。 价格很快就被抬到了三十亿美金。 场上只剩下“引路人”和另一个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还在竞爭。 “三十一亿!”“引路人”再次举牌,语气里带著几分势在必得。 “三十二亿!”金色面具的男人毫不示弱。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第一排响起。 “五十亿。”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林不凡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个竞价牌,姿態悠閒。 一次性加价十八亿! 这是何等的豪气! 那个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牌子。 现在,场上只剩下林不凡和“引路人”两个人。 “引路人”转过头,透过面具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林不凡的身上。 林不凡能感觉到,那目光里充满了警告和杀意。 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五十一亿。”“引路人”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一百亿。” 林不凡再次举牌,云淡风轻地吐出一个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一百亿! 美金!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第一排那个翘著二郎腿的年轻人。 疯了! 这个龙国人一定是疯了! 一百亿美金,去买一支前途未卜的基因序列?这他妈人傻钱多吧? 冯小煜坐在林不凡身后,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一百亿美金啊!那换算成龙国幣,是多少钱?他已经不敢算了。他只知道,老板的这个举动已经成功地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引路人”那边的气息,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如果眼神能杀人,林不凡现在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引路人”的声音显得格外阴森,“故意抬价,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抬价?”林不凡笑了道:“我只是觉得,能打开人类进化之门的钥匙只值几十亿,太便宜了。” 第308章 冤大头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冤大头 “一百亿……”拍卖师的声音有些乾涩,她不得不清了清嗓子,“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亿美金。还有……更高的吗?” 这句问话显得有些多余。 全场的目光转向那个戴著银色面具的“引路人”。 由於面具的遮挡,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那只抓在座椅扶手上的左手,指节已经因用力过度而发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像一条条即將炸裂的蚯蚓。 他在犹豫。 这支试管里的东西对组织至关重要。作为黑风寨实验的唯一遗存,它是重启“超级士兵”计划的关键。但他这次带来的备用金,加上组织的临时授信,上限只有一百一十亿。 原本以为三十亿就能稳拿的东西,现在却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疯子逼到了悬崖边。 “怎么,没钱了?”林不凡侧过头,虽戴著面具,但那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没钱就別出来,回家玩蛋去吧。” 这种直白的羞辱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引路人”的脸上。 “一百零五亿!” 引路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数字。 他赌了。 他不信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二世祖真的敢把一百多亿砸在一个不明不白的试管上。 全场譁然。 疯了,都疯了。 冯小煜坐在后面,手里的计算器都要被捏碎了。一百零五亿美金……换算成人民幣……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血在往上涌,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不凡没说话,只是伸手去拿放在小圆桌上的水杯。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他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他在喝水?喝完水是不是就要继续举牌? 引路人死死盯著林不凡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如果对方再加价,哪怕只加一千万,他就彻底出局了。任务失败的后果,是在组织的刑讯室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不凡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杯子,甚至还调整了一下杯垫的位置,確保它摆在正中间。 接著,他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引路人的瞳孔骤然收缩,绝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理智。 完了。 然而,下一秒。 林不凡並没有喊出那个令人绝望的数字,而是手腕一转,隨手將那块价值千金的竞价牌扔在了地上。 “啪嗒。” 清脆的塑料落地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归你了。” 林不凡拍了拍手,像是刚扔掉了一袋垃圾,语气轻鬆得让人想打他:“我想了想,一百多亿买管洗脚水,回家肯定会被我妈骂败家。这冤大头,还是让给你当吧。” 静。 死一般的静。 紧接著,是一阵几乎掀翻屋顶的抽气声。 耍人? 在这全世界最顶级的黑色拍卖会上,在这个甚至能决定某些国家命运的场合,这个年轻人拿一百亿美金做局,就为了耍那个引路人? 引路人僵在原地。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紧隨其后的,是火山爆发般的狂怒。 被耍了。 不仅仅是被耍了,他还不得不吞下这个苦果。一百零五亿美金,买下一个原本三十亿就能拿到的东西。多出来的七十五亿是组织的血汗钱,也是他职业生涯的污点。 “一百零五亿一次!”拍卖师生怕买家反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一百零五亿两次!” “一百零五亿三次!成交!” “砰!” 木槌落下。 引路人瘫坐在椅子上,那枚黑曜石戒指在灯光下显得黯淡无光。他贏了拍品,却输得一败涂地。 “恭喜这位先生!”拍卖师兴奋得脸都红了,“这绝对是黑鬱金香歷史上最激动人心的一刻!” 林不凡站起身,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西装,转身看向那个还在颤抖的背影。 “不用谢。”他笑著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进了引路人的耳朵,“记得一定要保管好,这么贵的水,洒了怪可惜的。” 说完,他带著林夜鶯和还在发懵的冯小煜,在一眾敬畏、好奇、看疯子般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拍卖厅。 引路人缓缓转过头。 银色面具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林不凡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查。” 他对著领口的微型麦克风,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 “今晚,我要他死在公海上。” …… 刚走出拍卖厅,海风夹杂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冯小煜腿一软,差点跪在甲板上。 “老……老板,您刚才真的嚇死我了。”他扶著栏杆,大口喘著气,“万一那傢伙不跟了怎么办?咱们真的要一百亿买那个破管子?” “他会跟的。”林不凡走到船舷边,点了一支烟,“那东西对他们来说是命根子,哪怕倾家荡產,他也得买。” “可是……那是我们的目標啊。”冯小煜不解,“就这么让他们拿走了?” “目標?”林不凡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我的目標从来都不是那管过期试剂。” “神血的样本,早在黑风寨的时候,我就让小煜你拿走了真正的核心数据。这管所谓的『原液』,不过是当年那个大当家私藏的一份失败品,也就是我不稀罕要,才漏出来的垃圾。” 冯小煜张大了嘴巴:“那……那他了一百多亿,买回去的是……” “一份可能会让他变异成癩蛤蟆的毒药。”林不凡弹了弹菸灰,笑得像个狡猾的狐狸,“而且,我还要感谢他。” “感谢他?” “对啊。如果不让他大出血,不大闹这一场,怎么能让他在极度愤怒下失去理智,主动把他在船上的同伙都暴露出来呢?” 林不凡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灯火辉煌的游轮,目光穿透人群,看向了某个阴暗的角落。 “现在,该我们动手了。” 林夜鶯站在一旁,始终保持著沉默。直到此刻,她才微微侧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阴影处,右手不动声色地滑向了腰间。 “少爷,来了。” 第309章 我最喜欢黑吃黑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我最喜欢黑吃黑了 “海妖號”的顶层走廊铺著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这里是vip套房区,安保森严,理论上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但此时,原本应该站在走廊两端的安保人员却不见了踪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味,那是某种高浓度的神经毒气。 “屏息。” 林不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中。 冯小煜立刻捂住口鼻,脸色煞白。这种场面他在电影里见过,但亲身经歷还是第一次。那种死亡逼近的压迫感,让他双腿发软。 “看来我们的朋友很急躁。”林不凡把只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毯上,用鞋尖碾灭,“连拍卖会结束的酒会都等不及了。” 话音未落。 头顶的灯光毫无徵兆地熄灭。 黑暗降临的瞬间,四道黑影如同壁虎一般从天板的通风口无声滑落,手中的战术匕首在微弱的月光下並没有反光——那是涂了特殊涂层的暗杀刃。 这四个人配合极其默契,落地无声,甚至没有引起空气的流动。 两个封堵后路,两个直取林不凡的咽喉和心臟。 標准的特种暗杀战术。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黑暗中,一道银光乍现。 那不是刀光,而是林夜鶯髮髻上的一根银簪。 “噗。” 冲在最前面的杀手还没看清目標,喉咙处就多了一个血洞。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带和气管就被瞬间切断。 林夜鶯身形如鬼魅般穿过正在倒下的尸体,右手顺势接住对方掉落的匕首,反手一撩。 “嗤——” 第二个杀手的胸膛被斜著剖开,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没有立刻倒下,反而凶悍地试图抱住林夜鶯同归於尽。 林夜鶯看都没看他一眼,修长的大腿猛地一蹬,高跟鞋尖如同凿子般踢碎了他的膝盖骨,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转体。 银簪再次飞出。 “咄!” 这一声闷响来自后方。那名试图偷袭冯小煜的杀手,眉心正中钉著那根银簪,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死的。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到三秒,三个顶尖杀手毙命。 只剩下最后一人。 那人也是个狠角色,眼看任务失败,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从怀里掏出一颗只有网球大小的黑色圆球,拇指就要按下上面的起爆钮。 微型高爆雷。 在这样封闭的走廊里引爆,所有人都会被炸成肉泥。 “想玩自爆?” 一直没动手的林不凡突然笑了。 他甚至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手,只是隨意地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看似缓慢,却诡异地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杀手的手指已经按了下去。 但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因为他的手腕,在按下去的前一秒已经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住了。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杀手的手腕被硬生生捏成了粉碎性骨折,那颗高爆雷脱手滑落。 林不凡另一只手接住手雷,像拋硬幣一样拋了两下,然后看著那个痛得冷汗直流却咬牙不叫的杀手,语气温和:“引路人就派你们这种货色来送死?看来他那一百亿得確实很心疼,连僱人的预算都砍了。” 杀手死死盯著林不凡,眼中满是惊骇。 情报里只说目標是个有钱的紈絝,身边跟著个厉害的女保鏢。可没人告诉他,这个紈絝本人才是最恐怖的怪物! 刚才那一瞬的爆发力,绝对超越了人体极限。 “不说?”林不凡耸了耸肩,“也没指望你说。” 他隨手把那颗没拉环的手雷塞进杀手的嘴里,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吞下去,反手一掌拍在对方的后脑。 “咚。” 杀手昏死过去,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小煜。”林不凡转头喊道。 “在……在!”冯小煜哆哆嗦嗦地从墙角站起来,推了推歪掉的眼镜。 “给老船长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洗地。顺便告诉他,这几个人损坏了地毯,让他找引路人索赔,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他的船给拆了。” “是……是!” 冯小煜看著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若无其事的老板,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崇拜取代。 跟著这样的老板,虽然心臟受不了,但真的……太爽了。 …… 回到套房,林不凡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打开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 “夜鶯,查到了吗?” “查到了。”林夜鶯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引路人在十分钟前离开了拍卖厅,没有去休息室,而是去了底层的动力舱。” “动力舱?”林不凡抿了一口酒,眉头微挑,“这种豪华游轮的动力舱可是禁地,他去那儿干什么?” “那里有一个紧急逃生潜艇的发射口。”林夜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而且,刚才监控捕捉到,有几箱贴著『危险品』標籤的货物,正被搬运过去。” “想跑?” 林不凡放下酒杯,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 “了一百多亿买的宝贝,当然得赶紧送走。”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不过,拿了我的东西还想用潜艇偷偷溜走,这就不礼貌了。” “少爷,需要通知苏总那边拦截吗?” “不用。”林不凡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大海。 海面上,一艘看起来像是渔船,实则满载武装人员的船只正在悄悄靠近“海妖號”。那是引路人安排的接应。 “妈的人手在公海行动不方便,容易引起国际纠纷。”林不凡转过身,从隨身的行李箱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长盒。 打开盒子,里面躺著十二把在灯光下泛著幽蓝冷光的手术刀。 彼岸。 “既然是在海上,那就按海盗的规矩办事。” 林不凡拿起一把手术刀,指尖轻轻滑过刀锋。 “抢。” ...... “海妖號”的最底层,是一个充满了机油味和轰鸣声的世界。 巨大的涡轮机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在黑暗中咆哮。这里错综复杂的管道和蒸汽,构成了天然的迷宫。 在靠近船尾的一个隱蔽舱室內,几个全副武装的佣兵正小心翼翼地將一个银色的冷冻箱搬进一艘小型的深潜器。 引路人站在一旁,此时的他已经摘下了那个银色面具,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苍老的面孔。但那双阴鷙的眼睛,却如同毒蛇一般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快点!”他低声催促,“五分钟內必须下水!” 一百零五亿美金。 这笔钱即使对组织来说也是伤筋动骨的。只要把这管“神血”原液带回去,通过逆向工程復原数据,一切损失都能弥补回来。如果失败……他不敢想那个后果。 “老板,好了。”佣兵队长比了个手势,“隨时可以发射。” 引路人鬆了一口气,刚要迈步走进潜艇。 “这么急著走,不道个別吗?” 一个戏謔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舱室上方迴荡,夹杂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诡异。 引路人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的一根粗壮的输油管道上,林不凡正盘腿坐著,手里拋著一枚硬幣,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后院乘凉。 “是你!” 引路人眼中的杀意瞬间爆发,“开火!杀了他!” 根本不需要他下令,那七八个佣兵在看到林不凡的瞬间就已经抬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间吞没了管道。 然而,林不凡的身影在枪响的剎那便消失了。 他没有躲避,而是直接从五米高的管道上跳了下来。 半空中,他双手一挥。 “彼岸,开。” 空气中仿佛绽放出了几朵看不见的血色朵。 四道寒光以刁钻至极的角度激射而出。 “呃——” 四名正在开火的佣兵动作同时一滯。他们的手腕、咽喉处,几乎同时爆出一团血雾。那不是子弹,而是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片,精准地切断了他们的肌腱和气管。 枪声戛然而止。 林不凡轻盈落地,甚至没有激起地上的灰尘。 剩下的佣兵惊恐地后退,枪口虽然还指著林不凡,却没人敢再扣动扳机。刚才那一手,太邪门了。 “別怕。”林不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不杀医生以外的人。哦,不好意思,忘了你们现在也是我的病人。” 他微笑著向前一步。 佣兵队长怒吼一声,拔出军刀冲了上来。他是格斗专家,近身搏杀从未输过。 但他面对的是林不凡。 林不凡只是微微侧身,避开锋利的刀刃,右手两指併拢,快如闪电地在对方的手肘麻筋上一点。 佣兵队长半个身子瞬间麻痹。 紧接著,林不凡抓住他的手臂,借力一甩,將其重重地砸向另一个试图偷袭的佣兵。两人滚作一团。 不到十秒,剩下的佣兵全部躺在了地上,虽然没死,但也失去了战斗力。 舱室內,只剩下林不凡和引路人。 第310章 一百亿买了个垃圾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10章 一百亿买了个垃圾 “你想要这个?”引路人退后半步,手按在冷冻箱的把手上,眼神阴狠,“哪怕我毁了它,你也別想得到。” 林不凡没动,只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毁了?”林不凡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扔进嘴里,嚼了两下,“那玩意儿常温下极不稳定,只要玻璃管破裂接触空气,里面休眠的病毒就会瞬间气溶胶化。这个动力舱的风循环系统直通全船。你要是想拉著这一船几千个权贵给你陪葬,请便。” 引路人按在箱子上的手僵住了。 他不敢。 这里面的人牵扯到全世界近半数的势力,真要死在这儿,影子组织会被全球通缉,连地缝都钻不进去。 “不敢砸?”林不凡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也是,你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最怕见光。” “林不凡,你別太得意。”引路人咬牙切齿,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支注射器,猛地扎向自己的颈动脉,“这是你逼我的!” 那是高纯度的肾上腺素混合了某种狂暴药剂,能让人在短时间內爆发出三倍的力量,代价是心臟可能会炸裂。 他没得选。 针头还没碰到皮肤,空气中突然响起“咻”的一声。 引路人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著是一股剧痛。那只拿著注射器的手,从手腕处齐根而断掉在地上,手指还在神经反射下抽搐。 断口平滑如镜。 一把极其精致的手术刀正钉在他身后的铁板上,刀身还在微微颤动。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只手掐了回去。林不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单手扣住他的喉咙,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狠狠砸在还在运转的涡轮机外壳上。 “咚!” 引路人觉得脊椎都要断了,眼前发黑,张著嘴大口喘气。 “我让你动了吗?”林不凡的声音透著寒意,“我有洁癖,別把这种乱七八糟的药溅我身上。” 他鬆开手,任由引路人像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林不凡转身走向那个银色箱子,隨手打开。白色的冷气溢出,那支价值连城的试管静静地躺在里面,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妖异的光泽。 “一百零五亿美金。”林不凡把试管拿出来,举在眼前晃了晃,“嘖嘖,顏色倒是挺正。” 地上的引路人捂著断腕,脸色惨白,眼神却死死盯著试管:“把它……还给我……” “还给你?”林不凡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刚才没听见我说什么吗?这东西就是个残次品。” “不可能!”引路人嘶吼,“这是组织的最高机密,是黑风寨大当家……” “大当家那个蠢货,连基因链的第三对碱基都没搞明白,就敢往人身上打。”林不凡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屑,“这管所谓的原液,里面確实有神血的成分,但更多的是未过滤的杂质。打进身体里,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变成一滩脓水,要么变成一坨没有脑子的烂肉。” 引路人愣住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这话是別人说的,他只会当成放屁。但这人是林不凡,是那个仅凭一把手术刀就屠了整个黑风寨的疯子。 “你早就知道?”引路人声音颤抖,“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抬价?”林不凡蹲下身,用那支试管拍了拍引路人的脸,“因为看你不爽啊。” “我不爽,就想让你出出血。你那一百亿,现在可是实打实地欠在那儿了。” 噗。 引路人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一百亿买了个垃圾,还搭上了一只手和半条命。 “行了,別装死。”林不凡站起身,把试管隨手拋给刚走进来的林夜鶯,“收好,带回去餵鱼。” “是。”林夜鶯接住试管,放入隨身的特製容器。 “少爷,外面已经被包围了。”林夜鶯看了一眼门口,“船上的安保队,还有几个不明身份的武装小队,估计是想黑吃黑。” “意料之中。”林不凡理了理衣领,“这船上就没几个乾净人。看见好东西,谁不想咬一口?” 他走到引路人身边,一脚踢在对方肋骨上:“別躺著了,该你干活了。” 引路人痛得蜷缩成一团:“你……你想干什么?” “你拍下的东西,当然得你拿著。”林不凡从林夜鶯手里拿回那个已经空的银色箱子,把里面的填充泡沫挖出来,塞进去一块从涡轮机上拆下来的废铁,然后合上箱子,扔到引路人怀里。 “抱著它,往外跑。”林不凡笑得像个魔鬼,“跑得越快越好。告诉外面那些人,东西在你手里。” “你让我当诱饵?!” “你可以选择不跑。”林不凡手中多了一把手术刀,在他完好的那只手上比划了一下,“或者我现在就把你削成人棍,把你塞进那箱子里扔出去。” 引路人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怀里的箱子。 他没得选。 “滚吧。”林不凡一脚把他踹向门口。 引路人踉踉蹌蹌地爬起来,抱著那个装废铁的箱子,眼神怨毒地看了林不凡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动力舱。 刚衝出去不到两秒。 “噠噠噠噠!” 外面枪声大作,紧接著是各种怒吼声和爆炸声。 “那傢伙出来了!手里有箱子!” “截住他!” “別让他跑了!” 听著外面的混乱,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小煜。” 躲在管道后面的冯小煜探出脑袋,眼镜都歪了:“老……老板?” “擬一份合同。”林不凡吐出烟圈,“就说我作为热心市民,协助海妖號制服了偷窃拍卖品的悍匪,並成功追回赃物。出於人道主义,我仅收取一亿美金的劳务费。” 冯小煜愣了一下,隨即疯狂点头:“明白!这叫紧急避险和无因管理,我这就起草!” “走吧。”林不凡夹著烟,大步走向另一个出口。 第311章 既然他们敢动我妈,那我就去刨了他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既然他们敢动我妈,那我就去刨了他们的祖坟 海妖號的主甲板乱成了一锅粥。 引路人抱著那个装废铁的银色箱子,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枪林弹雨中狂奔。他身后跟著至少三波人马:船上的安保队想要维护秩序,几个心怀鬼胎的僱佣兵团伙想要杀人越货,还有影子组织埋伏在船上的接应人员想要救人。 三方混战,子弹乱飞。 而始作俑者林不凡,正带著林夜鶯和冯小煜,站在顶层甲板的护栏边,手里端著一杯从酒廊顺来的香檳居高临下地欣赏著这一幕。 “嘖,那傢伙跑得还挺快。”林不凡抿了一口酒,“断了一只手还能跑出s型走位,求生欲很强嘛。” 底下的引路人確实惨。他那身昂贵的西装已经被血染透,怀里的箱子被打得全是弹孔,但他死都不敢撒手。 因为他知道,箱子一丟,那两边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把枪口对准他。 “少爷,船长带人上来了。”林夜鶯低声提醒。 楼梯口,那个头髮白的老船长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身后跟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鏢,枪口齐刷刷地对著林不凡。 “林先生!”老船长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脸色铁青,“您这是什么意思?在我的船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伤了我的客人,这就是林家的教养吗?” 林不凡转身,背靠著护栏,眼神玩味:“船长,你这话说反了吧?明明是有个疯子抢了拍卖品想炸船,我好心帮你清理、,你不说声谢谢还拿枪指著我?” “胡说八道!”船长怒喝,“那个银色箱子明明是被你拿走的!把它交出来!” 拍卖会刚结束,钱还没到帐东西就丟了,理事会要是怪罪下来,他这个船长得被扔进海里餵鯊鱼。 “箱子?”林不凡指了指下面乱战的人群,“不在那个断手的傢伙怀里抱著吗?你瞎啊?” 船长探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引路人死死护著那个箱子。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我为什么要阻止?”林不凡一脸无辜,“我是来消费的,又不是来当保安的。再说了,那位先生可是了105亿美金的大客户,说不定人家只是想抱著东西晨跑呢?” “你……”船长气得鬍子都在抖。 “少废话。”旁边一个保鏢队长模样的人不耐烦了,举枪上前一步,“把他拿下!这傢伙肯定还有同伙!” 枪口距离林不凡的眉心只有不到两米。 林不凡没动,只是嘆了口气:“我最討厌別人拿枪指著我的头。” 话音未落。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个保鏢队长的手臂瞬间向后弯折,手中的枪已经到了林不凡手里。 砰! 枪响。 保鏢队长惨叫著捂著大腿倒地。 林不凡单手把玩著那把沙漠之鹰,枪口隨意地在剩下那些保鏢身上扫过。 “谁还想试试?” 十几个保鏢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林先生,你这是在向海妖號宣战!”船长色厉內荏,“你下不了船的!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能把你打成筛子!” “是吗?”林不凡笑了笑,把枪扔给林夜鶯,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只要玻璃管破裂接触空气,里面休眠的病毒就会瞬间气溶胶化……拉著这一船几千个权贵陪葬……” 引路人刚才在动力舱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船长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听见了吗?”林不凡收起手机,“那个箱子里装的是生化武器。现在下面枪林弹雨的,万一谁手一抖,把箱子打爆了……你说,这船上的人能活几个?”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船长哆嗦著嘴唇:“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不凡打了个响指,“小煜,合同。” 冯小煜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刚列印好的热乎合同,递到船长面前。 “这是我老板的安保服务协议。”冯小煜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鑑於贵船安保能力低下,无法保障乘客安全。我方协助制服恐怖分子,挽救全船生命,特收取劳务费一亿美金。另外,还要加上刚才在动力舱打坏的设备赔偿,以及对我老板的精神损失费,抹个零,一共两亿美金。” “两亿?!”船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这是抢劫!” “比起一船人的命,两亿很便宜了。”林不凡从冯小煜手里接过笔,硬塞进船长手里,“签了它,我就让人帮你解决下面那个麻烦。不签,那咱们就一起等病毒爆发,大家手拉手下地狱。” 下面,引路人已经被逼到了死角,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船长咬著牙,手抖得像帕金森。他知道自己被讹了,而且是被光明正大地讹了。 但他没得选。 “我签!” 船长愤恨地在合同上籤下名字。 林不凡拿过合同看了看,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財。” 他转身看向下面混乱的战局,对林夜鶯摆了摆手。 “既然拿了钱,就得办事。夜鶯,清场。” “是。” 林夜鶯將高跟鞋脱下,赤足踩在甲板上。下一秒,她整个人像一只黑色的雨燕,直接从十几米高的顶层甲板上一跃而下。 她在空中调整姿態,落地时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两把军刺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切入了战团。 那些原本还在互相射击的僱佣兵和保鏢,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伴隨著血光和惨叫。 不到一分钟,能够站著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引路人看著那个杀神一般的女人逼近,绝望地举起手中的箱子想要砸过去。 林夜鶯身形一侧,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箱子,然后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 引路人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箱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正好落在隨后赶来的保鏢手里。 “搞定。” 林不凡在上面拍了拍手,“船长,人给你留活口了,箱子也还你了。那105亿美金的尾款,你找他要去吧。至於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假的,那就不是我能负责的了。” 船长抱著合同,看著下面满地的伤员,欲哭无泪。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小煜,走。”林不凡理了理西装,“回房睡觉。明天早上,我要在家里吃早餐。” 直升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林不凡一行人登上飞机,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艘名为“海妖”的魔窟。 只留下那个倒霉的引路人,和一屁股烂帐。 ...... 京城,西山林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紫檀木的书桌上,那支价值105亿美金的试管,正静静地插在一个特製的金属底座上。 林不凡坐在桌后,手里拿著一杯热牛奶,神情慵懒。他对面坐著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有些乱糟糟的女人——林知夏。 她刚从实验室出来,眼圈有些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姐,看出什么名堂了吗?”林不凡喝了口奶。 林知夏没说话,而是把一份厚厚的检测报告扔在桌上,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厌恶:“这东西就是一坨屎。” “哦?” “这是基於那个黑风寨『神血』的逆向工程產物,但做得非常粗糙。”林知夏指著报告上的一张图谱,“他们试图提取其中的活性因子来强化人体细胞,但没有解决基因排异的问题。这东西要是打进人体,能在十分钟內让人力量翻倍,但二十分钟后,全身的免疫系统就会崩溃,內臟溶解。说它是强化药剂,不如说是生化毒药。” “果然。”林不凡並不意外。影子组织这几年一直在搞这种人体实验,急功近利,根本不在乎试验品的死活。 “不过……”林知夏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我在这个废料里,发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代码。” “代码?”林不凡放下杯子。 “对,生物代码。”林知夏打开隨身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个螺旋状的基因模型,“他们在病毒的rna序列里,嵌入了一组非自然的人工碱基对。这组碱基对不参与任何生物反应,就像是一个……水印。” 林不凡眯起眼睛:“水印的內容是什么?” “一串数字坐標。”林知夏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张世界地图弹了出来,一个红点在上面闪烁,“我查了一下,这个坐標位於大兴安岭深处的无人区。更有意思的是,五十年前,那里曾经是一个绝密的苏制雷达站,后来废弃了。” 林不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把坐標藏在病毒的基因序列里,这手段够隱蔽。看来那个所谓的“引路人”拼死也要带回去的,根本不是这管药剂本身,而是这个坐標。 “大兴安岭……”林不凡看著那个红点,“看来影子在那边有个大窝点啊。” “还有更劲爆的。”林知夏滑动屏幕,展示出另一份数据,“我在那个水印的加密层里,还发现了一个针对性的基因锁。”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种病毒是定向的。”林知夏的脸色凝重起来,“它对普通人的杀伤力有限,因为普通人的免疫系统会立刻產生剧烈反应导致宿主死亡。但如果是针对特定基因图谱的人,这种病毒就会温和地潜伏下来,慢慢通过修改基因,把人变成……傀儡。” “特定基因图谱?”林不凡心里一动。 “我比对了资料库。”林知夏深吸一口气,看著弟弟,“这把锁的钥匙,符合我们林家人的基因特徵。”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不凡眼中的慵懒消失了,脸色冷下来。 针对林家。 影子组织不仅想要林家的命,还想通过这种病毒,把林家人变成受他们控制的傀儡。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控制了林家,就等於控制了半个龙国的军政命脉。 好狠的算盘。 “啪。” 林不凡手里的牛奶杯被捏碎了,玻璃渣刺破了皮肤,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林不凡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奶渍和血跡,“砸了他们的场子,抢了他们的东西,他们还是不长记性。” “你打算怎么做?”林知夏问。她太了解这个弟弟了,这种时候越平静,爆发起来就越恐怖。 “那个引路人还在海妖號上吗?”林不凡问。 “还在。船长把他扣下了,逼著影子组织交赎金,不然就把他送给国际刑警。”林夜鶯从阴影里走出来匯报,“不过影子那边没动静,似乎是把他当弃子了。” “弃子也有弃子的用法。”林不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庭院,“既然他们想要这个坐標,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转过身,对林夜鶯下令:“把那个坐標散播出去。不过,稍微改动一下。” “改去哪?” “改成京城的一处废弃工厂。”林不凡冷笑,“就说我们在那个工厂里发现了黑风寨的全部资料和样本。” “这是要钓鱼?” “不,是狩猎。”林不凡走到林知夏面前,拿起那管蓝色的试剂,“姐,你能把这个病毒改良一下吗?我要那种打进去看起来很猛,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副作用,只是会让人在一段时间內失去行动能力的药。” 林知夏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你是想……”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不凡把试剂放回底座,“他们不是喜欢製造傀儡吗?那我就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就在这时,福伯急匆匆地敲门进来,脸色难看。 “小少爷,出事了。” “怎么了?” “刚刚收到消息,苏总的专车在去公司的路上被一辆重型卡车撞击,翻进了护城河!” 轰! 一股实质般的杀气从林不凡身上爆发出来,书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林夜鶯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妈怎么样?”林不凡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这平静下压抑著的是滔天的怒火。 “万幸,车是特製的防弹车,人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嚇和轻伤,现在已经送往军区医院了。”福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但是……司机当场牺牲。” “肇事者呢?” “当场服毒自尽。我们查了他的身份,是个没有任何记录的黑户,但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个纹身。”福伯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死者的手腕处,纹著一只漆黑的眼睛。 影子的標誌。 林不凡看著那张照片,眼神发狠。 他原本想慢慢玩,慢慢把这群老鼠一只只揪出来捏死。但现在,他们触碰了他的底线。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之一。 “好,很好。”林不凡笑了起来,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夜鶯。” “在。” “通知冯小煜,让他把那份针对影子组织全球资產的诉讼书发出去,动静越大越好。” “通知九局高建军,告诉他我要那个引路人,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他活著弄回京城。” “还有……”林不凡走到墙边,取下掛在那里的“彼岸”刀匣,背在身后。 “准备飞机,去大兴安岭。” 林知夏一惊:“那个坐標是真的?” “坐標是真的,陷阱也是真的。”林不凡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既然他们敢动我妈,那我就去刨了他们的祖坟。” 第312章 林家要是护不住你,我苏家也不是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12章 林家要是护不住你,我苏家也不是摆设 书房的门被推开,林不凡走了出来。 那股从他身上炸开的杀气已经收敛得无影无踪,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懒洋洋的林家大少,只是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睛,此刻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福伯站在门口,也是一脸严肃。 “福伯,备车,去军区总院。”林不凡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小少爷。”福伯点头,转身快步去安排。 林知夏跟了出来,脸上满是担忧:“不凡,你別衝动。妈没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姐,我知道。”林不凡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林知夏心里一颤。 “你在家等我。”林不凡说完,便径直朝楼下走去。 林夜鶯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她没有问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少爷的意志,就是她的方向。 一路无话。 黑色的红旗轿车在京城的车流中穿梭,最后平稳地停在了军区总院的特殊看护病房楼下。 林卫民和林建业已经等在了那里,两人脸上都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小凡,你来了。”林卫民看到侄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你妈在里面,没什么大碍,就是胳膊有点擦伤,医生说留院观察一晚。” “二叔,三叔。”林不凡点了点头,径直推门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苏晚晴正靠在床头,手臂上缠著一圈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看到儿子进来,她立刻露出了笑容。 “不凡,你怎么来了?” 林不凡走到床边,拿起母亲缠著纱布的手臂,仔细看了看,確认只是皮外伤,才鬆了口气。 “妈,疼吗?” “不疼,妈是什么人,这点小伤算什么。”苏晚晴笑著拍了拍儿子的手,但隨即,她脸上的笑容就冷了下来,“倒是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真以为我苏晚晴是吃素的?” 她看著自己的儿子,林不凡的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不凡,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苏晚晴笑了笑,声音很温柔,但说出的话却让旁边的林卫民和林建业都眼皮一跳,“不管捅出多大的篓子,妈都给你兜著。林家要是护不住你,我苏家也不是摆设。钱不够,妈给你。人不够,妈给你调。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苏晚晴想办却办不成的事。” 这就是苏晚晴。 “我知道了,妈。”林不凡心里一暖,他重新帮母亲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好。”苏晚晴欣慰地点头,“去吧,別让妈等太久。” 林不凡转身走出病房。 林卫民和林建业跟了出来。 “小凡,这件事军部已经介入,肇事者的尸体和车辆残骸都在九局。初步判断,是『影子』乾的。”林卫民沉声说道,“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林建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著寒光,“这是在向我们林家宣战。这次是大嫂,下次就可能是知夏,甚至是爸。这根刺,必须拔掉。” “二叔,三叔,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林不凡停下脚步,“九局那边,让他们把该走的程序走完就行。至於『影子』,我亲自处理。” 林卫民皱了皱眉:“小凡,我知道你本事大。但『影子』是个跨国组织,根基很深,不是黑风寨那种土匪窝。你一个人……” “谁说我是一个人?”林不凡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冯小煜的电话。 “老板!”电话那头,冯小煜的声音永远充满了干劲。 “小煜,还记得我让你准备的那份诉讼书吗?” “记得!针对『影子』组织在全球范围內所有已知的关联公司和白手套资產的民事诉讼方案,隨时可以启动!”冯小煜的声音有些激动,老板要动真格的了。 “发出去。”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看到『影子』所有在阳光下的资產全部被冻结,所有跟他们有牵连的上市公司股价变成废纸。动静越大越好,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明白!” 掛了电话,林不凡又拨通了高建军的號码。 “林……林少?”高建军接到电话,声音都有些结巴。国贸大厦那一晚的场景,现在还是他的噩梦。 “高处,帮我个忙。”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高建军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海妖號上,有一个叫『引路人』的傢伙,现在应该被船长扣著。我要你把他活著带回京城。用什么手段,我不管。外交纠纷也好,武装劫人也罢,那是你们九局的事。三天之內,我要在审讯室里见到他。” “这……这涉及到跨国行动……”高建军面露难色。 “你可以跟你们局长说,这是林卫民的意思。”林不凡直接搬出了二叔的名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高建军斩钉截铁的声音:“保证完成任务!” 看著自己侄子三言两语就调动了金融和情报两条线的资源,林卫民和林建业对视一眼,好吧,拦不住,那就隨他去吧。 “走吧。”林不凡收起手机,对林夜鶯说。 “你们去哪儿?”林卫民忍不住问道。 “去个很冷的地方,刨个坟。” 林不凡没有再多做解释,带著林夜鶯大步离开。 半小时后,京城西郊的军用机场。 一架外形狰狞,涂著墨绿色涂装的军用运输机已经发动了引擎,巨大的涡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秦峰和沈浩已经等在了机舱门口,他们面前摆著几个装满了顶尖电子设备的箱子。 “老板!”看到林不凡,秦峰兴奋地挥了挥手。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天基卫星的最高权限已经拿到,全球无死角监控。『天眼』小组二十四小时待命。只要对方敢露头,就算是只苍蝇,我也能把他祖宗十八代查出来!”秦峰拍著胸脯保证。 林不凡点点头,踏上了舷梯。 林夜鶯紧隨其后。 “少爷,”她低声匯报,“去往大兴安岭的航线已经清空。另外,您让我散播的假坐標……已经有反应了。” “很好。”林不凡走进机舱,缓缓坐下。 舱门缓缓关闭,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然后猛地抬升,刺入漆黑的夜空。 机舱里,林不凡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母亲那微微泛白的脸。 敢动我妈。 那你们,就全都去死吧! 第313章 傀儡戏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傀儡戏 京城南郊,废弃的第三工具机厂。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厂区內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这里已经荒废了十年。 十二道黑影贴著墙根快速移动,他们的战术动作標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全封闭式生化头盔,连呼吸声都被过滤系统压到了最低。 这是“影子”的一支“清道夫”小队。 领队的代號“鬣狗”,他打手势示意队伍停止。热成像仪扫过前方的厂房,里面有微弱的热源反应。 “目標確认。”鬣狗按住喉麦,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著金属质感,“热源在地下二层,入口有诡雷,正在拆除。” 他们是为了那个坐標而来。 在海妖號失利后,组织內部陷入了巨大的恐慌。那个藏在病毒基因里的坐標,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上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回收样本和数据。 拆弹专家上前,动作麻利地剪断了几根细如髮丝的绊线。大门被无声推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 地下二层的空气有些浑浊,空气检测仪上的指数还在安全范围內。尽头的一间密室里,放著一台正在运行的低温储存柜,柜门半开,蓝幽幽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鬣狗上前,枪口始终指著那个柜子。 没有任何埋伏。 一切顺利得让他有些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看清了柜子里的东西——一排排列整齐的试管,上面贴著黑风寨的標籤,旁边还放著一块硬碟。 “找到了。”鬣狗鬆了一口气,伸手去拿试管。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试管壁的瞬间。 咔噠。 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储存柜底部弹出一个喷嘴,一股淡粉色的气体瞬间喷涌而出,眨眼间就充斥了整个密室。 “毒气!撤!”鬣狗大吼,转身就要跑。 但他刚迈出一步,膝盖突然一软,肌肉突然绷得发硬。紧接著,浑身麻得像过电。 “我的腿……” 一名队员惊恐地叫喊起来,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踢踏,手臂像是在指挥交通一样疯狂挥舞。 並不是痛苦的抽搐,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充满节奏感的律动。 短短几秒钟,训练有素的“清道夫”小队,就像是被提著线的木偶,在密室里开始了一场滑稽可笑的群体乱舞。 与此同时,三千公里外的高空。 运-20改装的私人专机內,秦峰正捧著肚子在真皮沙发上打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板,你快看!哈哈哈哈!这可是最新的『霹雳舞』病毒!”秦峰指著大屏幕。 屏幕上正是工具机厂密室的实时监控。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悍匪,正在粉红色的烟雾中做著高难度的伸展运动,动作整齐划一,画面极度荒诞。 林不凡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我姐这药还是太温柔了。”林不凡摇晃著酒杯,“她说这东西会阻断神经递质的回收,让肌肉持续亢奋。看来效果不错,至少能让他们跳上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呢?”林夜鶯在旁边擦拭著匕首,头也没抬。 “全身肌肉溶解,肾衰竭。”林不凡抿了一口酒,“跳舞也是要体力的。” 屏幕上,鬣狗似乎想伸手去抓喉麦求救,但手却不受控制地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耶”。 “录下来。”林不凡放下酒杯,“发给九局的高建军。就说热心市民林先生,帮他抓了一窝只会跳舞的恐怖分子。” “好嘞!”秦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飞机突然顛簸了一下。 机长的声音传来:“林少,即將抵达预定空域。地面温度零下四十二度,风速六级,具备跳伞条件。” 林不凡站起身,刚才的慵懒瞬间消散。他走到舱门边,外面的风雪呼啸著撞击机身。 “装备。” 林夜鶯立刻递上一个白色的战术背包。 林不凡脱下西装,换上白色的极地作战服。这种衣服採用了最新的纳米控温材料,轻薄却极度保暖。他戴上护目镜,腰间的“彼岸”刀匣与作战服融为一体。 “秦峰,你留在飞机上提供情报支援。”林不凡扣好降落伞的锁扣,“那个雷达站周围有强磁干扰,你的无人机进不去,只能靠卫星。” “放心老板,天上的眼睛一直盯著呢。”秦峰收起嬉皮笑脸,神情严肃,“不过,那个区域的热源反应很奇怪。有些热源……不像人。” “不像人?” “体温只有二十度,心跳每分钟却有两百下。”秦峰调出一张模糊的热成像图,“而且,数量不少。” 林不凡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那就更有意思了。” 舱门打开。 狂暴的冷风夹杂著冰雪灌入机舱,温度瞬间骤降,下方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林海,大兴安岭的深处。 “走了。” 林不凡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入那无尽的黑暗与冰雪之中。 ...... 落地的瞬间,积雪没过了膝盖。 零下四十二度,寒气往衣服缝里钻。这里是生命的禁区,连风声都带著哨音。 林不凡割断伞绳,迅速將降落伞埋入雪中。 林夜鶯落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落地无声,迅速警戒四周。 “方位。”林不凡调整了一下护目镜。 “三点钟方向,两公里。”林夜鶯看著手腕上的战术终端,“那是以前苏联援建的雷达站旧址,现在地图上显示是一片废墟。” “废墟?”林不凡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反手握住,“走。” 两人在雪地中快速穿行。林不凡的步法很诡异,每一次落脚都踩在雪层较硬的地方,留下的脚印极浅,还没等风雪掩埋,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轻盈的野兽路过。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的树林变得稀疏。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不是动物的尸臭,而是一种混合了福马林和腐肉的怪味。 林不凡停下脚步,抬起右手握拳。林夜鶯瞬间伏低身体,与周围的积雪融为一体。 前方的雪坡上,趴著一个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像个人,四肢著地,背上的脊椎骨高高隆起,刺破了灰白色的皮肤。它没有穿衣服,在这个滴水成冰的温度下,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紫色,上面结满了白霜。 它正在啃食一头冻死的野鹿。 撕扯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这就是秦峰说的热源?”林不凡眯起眼睛,“失败的试验品,被当成垃圾扔出来了?” 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原本应该是眼睛和鼻子的地方,被平滑的肌肉覆盖,只剩下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里面布满了鯊鱼般的利齿。 “吼——” 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后腿一蹬,朝林不凡扑过去。速度快得惊人,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识。 林不凡没动。 就在怪物的利爪即將触碰到他喉咙的瞬间,一道白光从侧面闪过。 林夜鶯出手了。 她的军刺精准地刺入怪物的后颈,想要切断中枢神经。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军刺竟然只刺进去半寸就被卡住了。这怪物的骨头硬度堪比合金。 怪物吃痛,反手一爪拍向林夜鶯。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拍实了,哪怕是防弹衣也得碎。 林夜鶯反应极快,鬆手弃刀,身体向后滑行卸力。 怪物还要追击,林不凡已经到了。 他没有用刀,而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点在了怪物肋下三寸的位置。那里有一块极其微小的软组织凹陷。 噗。 一声闷响。 刚才还凶悍无比的怪物瞬间僵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四肢抽搐,嘴里涌出黑色的粘液。 “迷走神经反射区。”林不凡收回手,甚至没看那怪物一眼,“为了追求骨骼硬度,牺牲了神经系统的保护层。典型的工程学失败案例。” 他走到还在抽搐的怪物面前,捡起林夜鶯的军刺,隨手插回她的刀鞘。 “这种东西,也是『神血』造出来的?”林夜鶯看著地上的怪物,一脸嫌恶。 “確切地说,是废料造出来的。”林不凡蹲下身,用雪擦了擦手套,“这种怪物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只要不破坏脑干或者切断心臟供血,它们能一直战斗。用来当看门狗,確实不错。” 话音刚落,四周的树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的光点。 不是眼睛,是植入在怪物皮下的生物传感器发出的微光。 一只,两只,十只…… 足足有三十多只同样的怪物,从雪地里爬了起来,將两人团团围住。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收缩包围圈。 “看来我们捅了狗窝了。”林不凡站起身,一脸轻鬆,还带著点调侃的样子。 “少爷,我掩护,你突围。”林夜鶯抽出双刀,挡在林不凡身前。 “突围?”林不凡从背后解下刀匣,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抹。 咔噠。 刀匣弹开,十二把“彼岸”手术刀在月光下泛著幽蓝的冷光。 “既然来了,当然要杀进去。” 林不凡取出一把手术刀,刀锋在指尖旋转。 “比比看?” “比什么?” “谁切得准。” 下一秒,两道白色的身影同时冲了出去。 雪地上瞬间炸开一团团血雾。 林不凡身形轻快,躲开怪物爪子,动作利落。每一次出手,都有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入怪物的关节连接处。 他不需要砍断那堪比钢铁的骨头。 他只需要切断连接骨头的韧带。 “左腿膝盖內侧副韧带,断。” “颈动脉竇,爆。” “跟腱,断。” 林不凡一边杀,一边像是上解剖课一样报出部位名称。凡是被他碰过的怪物,瞬间瘫痪在地,只能徒劳地嚎叫。 相比之下,林夜鶯的战斗风格更加直接暴烈。她利用速度优势,专攻怪物的眼部和咽喉软组织,刀刀致命。 不到三分钟。 三十多只怪物全部倒在雪地里,黑色的血液將白雪染得斑驳陆离。 林不凡站在尸堆中央,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他收起手术刀,目光投向前方那个半掩埋在积雪中的巨大雷达站。 “热身结束。” 他迈过还在蠕动的怪物躯体。 “走吧,去见见这里的主人。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变態能造出这么一堆丑东西。” 雷达站的大门是一块厚达半米的铅制防爆门,上面布满了岁月的锈跡。 林不凡没有找开关,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大小的c4塑胶炸药,贴在门锁的位置。 轰! 火光闪过,防爆门轰然倒塌。 一股暖风夹杂著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 门后的黑暗中,传来一个阴柔的男声。 防爆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环形大厅,四周布满了数十米高的培养槽,里面浸泡著各种各样的“生物”。有的长著翅膀,有的全身覆盖鳞片,还有的只是单纯巨大的肌肉块。 大厅正中央,放著一张奢华的欧式长桌,上面摆著红酒和还在冒热气的牛排。 一个穿著白色燕尾服、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桌边,手里拿著刀叉,优雅地切割著盘子里的肉。 “林先生,久仰大名。”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你可以叫我『白狼』。这里的执行长。” 林不凡走进大厅,脚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环顾四周那些令人作呕的培养槽,最后目光落在白狼身上。 “执行长?”林不凡嗤笑一声,“我看你是这里的饲养员吧?” 白狼切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隨即推了推眼镜:“粗俗。这是科学,是进化的艺术。” “艺术?”林不凡指著旁边一个培养槽里,那个把头长在肚子上的畸形儿,“这叫艺术?毕卡索要是活著都得告你侵权。” “你懂什么?”白狼放下刀叉,眼神变得狂热,“人类的基因太脆弱了,充满了缺陷。我们要做的是剔除这些弱点,创造出完美的生命体!” 他打了个响指。 咔咔咔。 大厅四周的阴影里,走出四个高达三米的巨型生物。 它们穿著特製的合金装甲,只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手里提著转管机枪,背上还背著巨大的弹药箱。 这才是真正的“成品”。 “这就是我的杰作——暴君三型。”白狼站起身,张开双臂,“没有痛觉,力量是常人的十倍,神经反应速度零点零一秒。而且,它们完全听从我的指令。” 林不凡只是瞥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肌肉密度太大,导致心肺负担过重。为了支撑这种体型,骨骼必然进行了重金属置换,导致灵活性下降。”林不凡像是在评价一件次品,“还有,那个外掛的供血系统,太明显了。” 他指著那几个怪物背后的几根粗管子。 “那是为了散热!”白狼有些恼怒,“杀了他们!” 第314章 退后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14章 退后 “吼——!” 隨著白狼一声令下,四头名为“暴君三型”的生化巨兽同时动了。 地板在震颤。 这种三米高的怪物,每一步踏出都像是液压机砸在地面上。它们並没有第一时间开枪,而是像推土机一样,挥舞著那种能轻易撕开坦克的合金巨爪,从四个方向朝林不凡和林夜鶯碾压过来。 压迫感令人窒息。 “少爷!” 林夜鶯眼神一凝,手中双刀交叉正要硬抗。 “退后。” 林不凡的声音很轻,“这种粗糙的工业垃圾,不值得你拼命。我来给这位『执行长』上一课。” 说话间,一头暴君已冲至面前。 巨大的合金爪带著悽厉的风声,当头砸下。 这一击若是落实,別说是人,就是一块钢锭也得被拍成铁饼。 林不凡没退,只是在巨爪落下的瞬间身体轻飘飘地向左侧倾斜了十五度。 轰! 合金爪砸在空地上,金属地板瞬间凹陷爆裂,碎屑纷飞。 而林不凡就那么直愣愣站在巨爪旁边,毫髮无伤。 “垃圾。” 林不凡摇了摇头,手中寒光一闪。 並没有那种大开大合的斩击,他只是轻轻在暴君那个暴露在外的腋下散热管上划了一刀。 噗嗤。 一股绿色的冷却液高压喷涌而出。 “这种型號的机体,为了维持高强度的肌肉运作,体內温度至少在六十度以上。”林不凡像个在讲台上授课的教授,语气平淡,“一旦失去强制冷却,三秒內核心肌群就会痉挛。” 话音未落。 那头刚要抬起爪子的暴君突然全身剧烈颤抖,那双红色的电子眼中光芒乱闪,庞大的身躯僵硬地跪倒在地,口中喷出滚烫的白烟。 “你看,这就废了一个。” 林不凡转过头,看向坐在长桌后脸色铁青的白狼,“这就是你的完美进化?连最基本的冗余散热设计都没有,你是想用它们来烤肉吗?” 白狼手中的红酒杯被捏碎了。 “开火!用枪!打死他!”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剩下三头暴君立刻放弃肉搏,举起手中的转管机枪。 枪管预热旋转。 “秦峰。”林不凡按住耳麦。 “在呢老板!”秦峰那欠揍的声音传来。 “关灯。” “好嘞!大兴安岭迪厅模式,关闭!” 啪。 整个地下大厅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但这还没完。 紧接著,大厅四周的应急灯突然开始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疯狂闪烁,红色的警报光芒如同鬼魅般跳动。 噠噠噠噠噠! 暴君手中的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林不凡刚才站立的位置。 但林不凡早已不在那里。 在频闪的红光中,他的身影完全无法捕捉。 “暴君的视觉系统是基於热成像和动態捕捉的。”林不凡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忽左忽右,“这种高频闪光,会让它们的处理器过载,產生视觉残留。” 寒光再闪。 第二头暴君的头颅依然还在,但它背后的供弹链箱却突然脱落,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著,是它的脚踝。 林不凡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跟腱与装甲的连接缝隙。 失去平衡的巨兽轰然倒塌,手中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却只能打在天板上,打得碎石如雨。 “还有两头。” 林不凡的身影出现在第三头暴君的肩膀上。 他单手扣住怪物脖子上的装甲缝隙,另一只手中的手术刀狠狠刺入了怪物后脑的一处凹陷。 那是脑干连接处。 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瘫痪,像一滩烂泥一样倒下。 不到一分钟。 四头被白狼视为“神跡”的暴君,两废一死。 最后一头暴君似乎產生了名为“恐惧”的情绪,它停止了射击,背靠著墙壁,发出低沉的嘶吼,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灯光恢復正常。 林不凡站在那一地狼藉中,白色的极地作战服上一尘不染。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术刀上的机油和血跡。 “这就是你的杰作?” 林不凡迈过还在抽搐的怪物躯体,一步步走向长桌,“除了大,一无是处。这种东西,也就配去当个苦力。” 白狼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还是不是人?”白狼颤抖著问,“人类不可能有这种反应速度,你也是……你也注射了神血?” “神血?” 林不凡走到长桌前,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红酒,直接对著瓶口喝了一口。 “呸,真难喝。” 他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身体前倾,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著白狼的眼睛。 “別拿那种从尸体里提炼出来的尸油来侮辱我。” “现在,课上完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林不凡手中的手术刀,轻轻抵在了白狼的颈动脉上,冰冷的刀锋激起了白狼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谁,你们『影子』,又想干什么?” “影子......”白狼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底气,“没错,我是『影子』的人!林先生,你很强,我承认。但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你知道『影子』的势力有多庞大吗?你今天动了我,就是与整个『影子』为敌!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试图用组织的威名来恐嚇林不凡。 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对付普通人百试百灵。 然而,林不凡只是笑了。 “承担不起?”他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晃动著,“你是指你们那个叫『银行家』的信使,在股市上被我妈坑了一千亿美金,现在正准备跳楼?” 白狼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是指,你们那个叫『引路人』的废物,在海妖號上了一百亿买了管洗脚水,现在正被九局的人从大西洋押回来,准备把你们组织的底裤都交代出来?” 林不凡每说一句,白狼的脸色就白一分。 “或者,你是指,你们派去京城工具机厂,想要回收『霹雳舞』病毒的那一队清道夫,现在还在拘留所里接受『艺术薰陶』?” 林不凡抿了一口红酒,白狼彻底傻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你……你……”白狼指著林不凡,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你还觉得我承担不起吗?”林不凡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黑色的眸子盯著白狼,“我不是来跟你谈判的,也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他拿起那把插在牛排里的餐刀,用白色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刀锋。 “我妈受了惊嚇,这个帐,我得跟你们好好算算。” 白狼看著那把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的餐刀,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颼颼的。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很好。”林不凡很满意他的態度,“第一个问题,这个基地,是干什么的?” “是……是『神血』计划的延续。”白狼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黑风寨的实验失败后,组织把所有倖存的资料和样本都转移到了这里。我的任务,就是基於这些资料,继续开发新一代的超级士兵。” “暴君就是你们的成果?” “不……暴君只是副產品。”白狼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真正的核心项目,是『基因锁』计划。” “基因锁?”林不凡的眼神锐利起来。 这个词,和他姐姐林知夏的发现不谋而合。 “是的。”白狼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们发现,『神血』病毒对不同的人类基因序列,会產生截然不同的反应。大部分人会被病毒直接摧毁,但有极少数的特殊基因序列,可以完美地与病毒融合,从而获得超乎想像的力量,並且……没有副作用。” “而我们研究发现,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钥匙』,就藏在龙国林家的血脉里。” 白狼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林不凡一眼。 林不凡面无表情,但白狼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所以,你们袭击我妈,绑架我姐,就是为了得到我们的基因?”林不凡的声音很平静。 “不……不是绑架。”白狼连忙摆手,“组织的原计划,是通过一种改良后的病毒,感染林家的核心成员,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变成组织的傀儡,从而彻底掌控林家。” “然后,再利用林家的资源和权力,为组织服务,同时,也可以隨时提取你们的基因样本,进行下一步的研究。” “好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林不凡点了点头,像是在称讚。 但他越是这样,白狼心里就越是发毛。 “计划是谁制定的?”林不凡问。 “是……是『坤爸』。”白狼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是十二信使中,最神秘,也是权力最大的一个。组织里大部分的黑暗生物科技项目都由他负责。” “坤爸?”林不凡记下了这个名字,“他在哪?” “我不知道。”白狼拼命摇头,“坤爸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我们所有的联繫,都是通过加密的暗网。我只知道,他似乎对龙国,尤其是对林家,有著一种……执念。” “执念?” “是的,他对林家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包括林老太爷年轻时的一些秘闻。组织里有人猜测,他可能……就是龙国人。” 林不凡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个对林家了如指掌的龙国人,还掌握著如此恐怖的生物科技。 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最后一个问题。”林不凡站起身,“这个基地,有没有自毁程序?” 白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有。在我的办公室里,需要我的虹膜和掌纹双重验证才能启动。” “很好。”林不凡打了个响指。 林夜鶯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提著一个医疗箱。 “你……你想干什么?”白狼看著那个箱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林不凡笑了笑,“只是想借你的眼睛和手用一下。” “对了,忘了告诉你。”林不凡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姐姐也是个医生,而且是个顶尖的法医。她对你这种会走路的『实验素材』,应该会很感兴趣。”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人从里到外,一层一层地剥开来研究。” 白狼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被那个传说中林家的冰山女王,用手术刀一片一片切开的场景。 “不!不要!”他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第315章 迷迭梦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15章 迷迭梦 两分半钟之后。 “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十分钟。基地將於十分钟后彻底销毁,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闪烁。 “走吧。”林不凡扔下已经瘫软如泥的白狼,对林夜鶯说。 “少爷,他怎么办?”林夜鶯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狼。 “一个將死之人,就让他埋葬在这里吧。”林不凡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白狼望著林不凡的背影,满心怨毒。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控制台前,按下了另一个隱蔽的按钮。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林不凡!我要让你给我陪葬!”他疯狂地嘶吼著。 隨著他的动作,基地大厅的穹顶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机械臂从上方缓缓降下,机械臂的末端,是一个正在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球体。 “中子干扰器!这是组织为了防止核打击设置的最后防线!一旦启动,方圆十公里內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失灵,通讯中断!你的飞机也別想飞走!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吧!哈哈哈哈!” 白狼笑得尿都流了出来。 然而,他预想中林不凡惊慌失措的表情並没有出现。 林不凡只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中子干扰器?”林不凡掏了掏耳朵,“你说的是那个需要预热三分钟,而且能源核心的散热风扇正对著通风口的铁球吗?” 白狼的笑声戛然而止。 “秦峰。”林不凡对著耳麦,淡淡地说了一句,“动手。” “好嘞老板!” 下一秒,基地顶部的通风口突然喷出大量的白色粉末。 那是军用的乾粉灭火剂。 大量的乾粉被吸入散热风扇,瞬间堵塞了中子干扰器的核心散热系统。 那个正在预热的球体,表面的光芒闪烁了几下,隨即冒出一股黑烟,彻底熄火了。 “……” 白狼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等林不凡和爷爷撤离后,原本还剩下七分多钟的倒计时,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00:10。 九、八、七…… “不——” 白狼最后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一片惊天动地的爆炸之中。 轰隆! 恐怖的爆炸从地下传出,整个雷达站旧址连同周围的几座山头,瞬间被夷为平地。 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雪地上,林不凡和林夜鶯站在爆炸范围之外,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爆炸的衝击波掀起漫天风雪,吹得他们的作战服猎猎作响。 “少爷,基地已摧毁。”林夜鶯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不凡转过身,看向远方的夜空,一架运输机正从云层中降下,准备接应他们。 “一个分基地,就藏著这么多秘密。那个所谓的『坤爸』,还有整个『影子』组织,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 他对著耳麦说道:“秦峰,把我们之前偽造的那个假坐標,『不小心』地泄露给九局。” “老板,你的意思是……”秦峰有些不解。 “九局有內鬼,而且职位不低。”林不凡看著脚下被夷为平地的废墟,“这个內鬼,就是『影子』的人。我要让他把这个『我们发现了黑风寨全部资料』的假消息,传回给他的主子。” “这是要……引蛇出洞?” “不。”林不凡的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是关门打狗。” 他要让“影子”组织以为,他们掌握了翻盘的最后机会,然后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投入到京城这个巨大的陷阱里。 他要在自己的主场,把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飞机上。 林不凡换回了乾净的西装,手里端著一杯热咖啡,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 林夜鶯坐在他对面,正在整理这次行动的所有数据。 秦峰和沈浩两个技术宅则凑在一起,对著一台电脑,屏幕上是京城的详细地图,上面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老板,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排查了京城所有符合条件的废弃工厂。”秦峰指著屏幕上一个被圈起来的红点,“最终锁定了这个地方——城西的第七纺厂。” “这个厂子十年前就倒闭了,占地面积很大,地下还有个防空洞,结构复杂,很適合当做交易和伏击的地点。”沈浩补充道,“我已经入侵了周边的所有监控,並且用ai生成了虚假的画面循环播放,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我们的布置。” “很好。”林不凡点了点头,“把这个坐標,想办法『餵』给九局的內鬼。” “怎么餵?”秦峰问。 “高建军不是抓了『引路人』吗?”林不凡笑了笑,“就让『引路人』在审讯中『不小心』说漏嘴好了。我相信,高建军会很『配合』地把这个『重要情报』上报的。” 这是一个连环计。 用一个真基地,换来一个假情报的可信度。 再用一个被策反的俘虏,把这个假情报“合理”地送出去。 环环相扣,“影子”组织只要还对黑风寨的资料抱有幻想,就一定会咬这个鉤。 “老板,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在纺厂布置陷阱吗?”冯小煜,这位已经逐渐从一个法学生向合格的“狗头军师”转变的年轻人,凑过来问道。 “不。”林不凡摇了摇头,“我们什么都不做。” “啊?”几人都愣住了。 “陷阱,不需要我们来布。”林不凡的眼神深邃,“有人会替我们布好。” 他看向窗外,京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回家,洗个澡,睡个好觉。” “然后,去看一场好戏。” ...... 京城,国安九局总部。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將“引路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照得如同鬼魅。 他的一只手被齐腕斩断,用纱布胡乱地包裹著,另一只手则被手銬牢牢地锁在审讯椅上。 从大西洋被“引渡”回来的这两天,他经歷了九局最顶尖审讯专家的轮番“招待”。 但他什么都没说。 作为“影子”组织的十二信使之一,他的意志力远超常人。 高建军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著审讯室里如同雕像一般的引路人,眉头紧锁。 “这傢伙的嘴太硬了,常规手段对他没用。”一个下属在他身边匯报导,“心理专家也试过了,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林少要的人,三天之內必须开口。”高建军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压力山大。 林不凡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但眼前这个傢伙,也確实是个硬骨头。 “要不……上点手段?”下属试探性地问。 高建军摇了摇头。 九局有九局的规矩,有些底线不能碰。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加密简讯,发件人是林不凡。 简讯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问他,还记不记得黑风寨的『迷迭梦』。” 高建军愣了一下。 迷迭梦?这是什么东西?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立刻通过耳麦,对审讯室里的手下下达了指令。 审讯员清了清嗓子,盯著引路人,冷冷地开口:“最后问你一次,你的上线是谁?『坤爸』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引路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审讯员顿了顿,话锋一转,“也好,那就聊点別的。你还记不记得,黑风寨有一种用活人培育的毒,叫『迷迭梦』?” 听到“迷迭梦”三个字,引路人那如同死水一般的眼神,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审讯员。 审讯员心中一喜,有反应! 他继续按照高建军的指示说道:“那种毒的效用很奇特,能让人產生极致的幻觉,在幻觉中,你会体验到你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 “最关键的是,这个过程,你的大脑是完全清醒的。你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崩溃,却无能为力。” 引路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我们九局,碰巧得到了『迷迭梦』的样本和配方。”审讯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注射器,里面装著淡紫色的液体,“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东西给你打进去,你还能撑多久?” 第316章 这一次,我要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16章 这一次,我要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不……”引路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被銬住的手腕在铁椅子上磨出了血痕,“你们不能……这是违反公约的……” “公约?”审讯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跟我讲公约?你们拿活人试验,用基因病毒搞恐怖袭击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公约?” 审讯员拿起那支注射器,在引路人眼前晃了晃,针尖在灯光下闪著幽冷的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坤爸』是谁?你们在龙国的据点还有哪些?” 引路人的心理防线在剧烈地动摇。 他不怕死,但他怕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永恆折磨。 他知道,眼前这些人是林不凡的走狗。那个疯子,那个魔鬼,他绝对做得出这种事。他既然能拿出“迷叠梦”,就说明黑风寨的秘密已经完全落到了他的手里。 黑风寨……资料……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对了,组织交给自己的最后一个任务!那个被林不凡截胡的坐標!据说那里藏著黑风寨所有研究的原始数据和样本,是组织翻盘的唯一希望! 如果……如果我把这个坐標说出来,是不是可以换取一个痛快的死法? 这个坐標对组织至关重要,但对自己而言,已经毫无意义。用一个自己反正也保不住的秘密,换取免受“迷叠梦”的折磨,这笔买卖,划算! 他的眼神闪烁,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高建军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得佩服起林不凡来。 神了!简直是神了! 自己这边顶尖的专家团队折腾了两天两夜,连对方的皮毛都没碰到。林少一个电话,一句话,就直接捅到了对方的死穴。 “他要招了。”高建军身边的下属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 “按计划行事。”高建军沉声吩咐,“让他说出来,然后立刻表现出如获至宝的样子,马上结束审讯。” “明白!” 审讯室內,审讯员看到引路人神情的变化,知道火候到了。他拧开注射器的针帽,作势要扎向引路人的胳膊。 “我说!我说!” 引路人彻底崩溃了,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我什么都说!別用那个东西!求你!” 审讯员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引路人喘著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浸透了囚服。他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坤爸的身份……我真的不知道。我们都叫他『幽灵』,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个比坤爸身份更重要的地方!”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审讯员:“京城西郊,第七纺厂!黑风寨所有的核心数据和样本,都藏在那里的地下防空洞里!这是组织在龙国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据点!” 说完这番话,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地喘息。 审讯员和另一名记录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他们故意压抑著激动,草草地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然后便立刻起身。 “把他看好了!”审讯员对门口的警卫吩咐了一句,便拿著记录本,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审讯室。 引路人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惨然的笑。 高建军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衝进了九局副局长周源的办公室。 “周局!重大突破!重大突破啊!”他满脸通红,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周源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著一杯枸杞茶,闻言,他缓缓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神情看起来古井无波。 “小高,多大的人了,稳重点。” 周源,五十出头,在九局干了近三十年,从基层一步步爬到副局长的位置,主管情报分析工作,是局里公认的“老黄牛”,平时不苟言笑,极其低调。 “周局,不是我不稳重,是这个情报太重要了!”高建军將手里的审讯记录拍在桌子上,“那个『引路人』,招了!” “哦?”周源的眉毛挑了一下,放下了茶杯,“他肯说了?” “他不但说了,还吐出来一个天大的秘密!”高建军指著记录本上的地址,压低声音道,“京城西郊,第七纺厂!『影子』组织在黑风寨的全部核心数据,都藏在那里!那是他们最后的命根子!” 周源拿起记录本,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在“第七纺厂”几个字上轻轻敲击著,眼神闪烁,似乎在飞速地思考著什么。 高建军紧张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指示。 “这个情报,来源可靠吗?”周源沉吟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会不会是对方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绝对可靠!”高建军拍著胸脯保证,“我让审讯员用了林少教的法子,从心理上彻底摧毁了他!他是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才说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有假!” “林少?”周源的镜片后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对,就是林家的林不凡少爷。”高建军此刻对林不凡佩服得五体投地,毫不吝嗇讚美之词,“周局,您是不知道,林少简直是神了!他……” “行了。”周源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情报来源没有问题,那这件事就非同小可。你立刻带人,把第七纺厂周围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记住,是暗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是!”高建军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源又叫住了他,“这件事,暂时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包括王局长。在行动之前,必须做到绝对保密!” “明白!”高建军重重地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源一个人。 他脸上的沉稳和严肃瞬间消失,他快步走到窗边,看著高建军消失的背影,嘴角咧开一个阴冷的笑容。 林不凡……又是林不凡。 这个该死的小子,几次三番地破坏组织的计划,现在,居然还把这么重要的情报送到了自己手上。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充电宝的东西,手指在上面以一种特定的节奏敲击了几下。 很快,一行加密的文字浮现在了小小的屏幕上。 “『坐標』已確认,位於京城第七纺厂,情报可信度百分之九十。” 他编辑好信息,按下了发送键。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枸杞茶,一饮而尽。 ...... 夜色如墨。 京城西山,林家老宅的书房內,灯火通明。 林不凡悠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周源办公室內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周源刚刚发送完那条加密信息,脸上带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老板,”秦峰的声音从平板里传来,带著一丝兴奋,“这傢伙的加密手法很老道,用的是军用级別的三次动態跳频加密。不过嘛,在咱们的『天眼』系统面前,跟裸奔没啥区別。” 屏幕一角,一个数据流瀑布正在飞速刷新,周源发送的那条信息被完整地截获並破译。 “周源,国安九局副局长,主管情报分析,在九局潜伏了十五年。”林夜鶯在一旁,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匯报著早已调查清楚的资料,“十五年前,他只是个不得志的小科员,因为一次任务失败险些被开除。之后,他的履歷突然变得清白,並且屡破奇案,一路高升。我们查过他当年的银行流水,有一笔五十万美金的匿名海外匯款,时间点和他『转运』的时间完全吻合。” “五十万美金,就买了一个能在九局潜伏十五年的副局长。”林不凡嗤笑一声,“『影子』组织还真是財大气粗。” “老板,要不要现在就动他?”秦峰问道,“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能让他电脑里所有跟『影子』有关的资料都变成他和他家那条哈士奇的亲密合影。” “不急。”林不凡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周源那张得意的脸上轻轻划过,“现在动他,会把后面的人嚇跑的。” “沈浩,纺厂那边的『场景』布置得怎么样了?”林不凡切换了通讯频道。 “老板,放心吧。”沈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第七纺厂周围五公里的所有网络摄像头,信號基站,全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我已经用ai生成了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虚假监控录像循环播放,別说是周源,就是天王老子派人去查,也只会看到一片岁月静好。” “地下防空洞的入口,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最高级別的偽装。除非他们带著重型工程设备,否则休想找到。我还『不小心』在他们最可能探测到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微弱的能量信號,看起来就像是某个设备正在低功耗待机。” “干得不错。”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盯著周源,我要知道他和他那位『坤爸』说的每一个字,发的每一个標点符號。” “收到!” 结束了通话,林不凡將平板电脑扔到一边,伸了个懒腰。 一切,都在按照他写好的剧本,分毫不差地进行著。 周源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棋盘上最显眼的那颗棋子。 现在,就等那位神秘的“坤爸”,来走下一步了。 …… 与此同时,在某个无法被追踪的海外秘密基地內。 一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圆形指挥大厅里,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显示著周源刚刚发来的那条信息。 一个沙哑、阴沉,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京城第七纺厂……林不凡……” 声音的主人,隱藏在巨大的王座和阴影之中,看不清样貌,只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就是“坤爸”。 “白狼”死了,大兴安岭的基地毁了,组织投入了无数心血的“暴君”项目,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这对他,对整个“影子”组织,都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创。 他本以为,在龙国的布局已经彻底失败,需要蛰伏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復元气。 没想到,柳暗明。 林不凡那个狂妄的小子,居然真的找到了黑风寨的最终数据! 这是地狱,也是天堂。 “坤爸”的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和贪婪。 只要能拿到那份数据,他就能彻底破解“神血”的秘密,完善“基因锁”计划。到那时,別说是一个小小的林不凡,就算是整个龙国,整个世界,都將匍匐在他的脚下! 但是,他並没有被冲昏头脑。 林不凡的手段,他已经领教过了。狡猾、狠毒、不按常理出牌。 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他沉默了。整个指挥大厅落针可闻。 王座之下,站著几道同样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他们是“影子”组织除了十二信使之外,最核心的决策层。 “坤爸,我认为此事有诈。”其中一道黑影开口,声音尖锐,“林不凡此人,诡计多端。大兴安岭基地如此隱秘,都能被他找到並摧毁。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把这么重要的情报泄露出来?” “没错。”另一道黑影附和道,“根据周源的情报,这个消息是林不凡从『引路人』口中审讯出来的。『引路人』虽然被俘,但他的意志力我们都清楚,九局那些常规手段,不可能让他开口。这其中,必有蹊蹺。” “万一……这是林不凡故意设下的圈套呢?” 质疑声此起彼伏。 “坤爸”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许久,他那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你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是什么?” “是人性。”坤爸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林不凡,终究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一路顺风顺水,接连挫败我们,摧毁黑风寨,端掉大兴安岭。现在的他,正是最自负,最目空一切的时候。” “在他眼里,我们『影子』或许只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他拿到了情报,自然会认为胜券在握,从而放鬆警惕。在审讯中出现疏漏,让『引路人』抓到机会传递出情报,这完全符合一个胜利者的傲慢心態。” “更何况,”坤爸的语气变得冰冷,“那份数据,对我们太重要了。重要到……我们必须去赌一次!” 他不能失败,也输不起。为了这个计划,他已经付出了太多。 “周源那边,有什么动静?”坤爸问道。 “他已经启动了最高权限,调动了九局在京城的所有外勤力量,对第七纺厂进行了外围布控。同时,他以『可能会有大鱼上鉤』为由,说服了上级,將这次行动的指挥权,暂时独立於王局长之外。” “很好。”坤爸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讚许,“周源这颗棋子,总算在最关键的时候,起到了作用。”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后的利弊。 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 “传我的命令。”坤爸的声音在大厅中迴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命令『判官』,启动『幽灵』小队最高战斗序列。” “命令『瘟疫』,准备好最新型的『凋零』病毒,一旦行动失败,立刻在京城释放,我要让那座城市变成一座死城!” “命令周源,全力配合『判官』的行动,利用九局的力量,为我们扫清一切障碍。告诉他,事成之后,他就是龙国分部的负责人!” 一道道指令,从这个黑暗的王座发出,通过无形的网络,传向了世界各地。 一场针对林不凡,针对京城的巨大阴谋,正式拉开了序幕。 “坤爸”靠在王座上,看著全息屏幕上京城的地图,那双隱藏在阴影中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林不凡……林镇国……”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二十年了……这笔帐,也该好好算一算了。这一次,我不仅要拿回属於我的一切,我还要让你们林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317章 姐,你真是个天才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姐,你真是个天才 京城,某处看似普通的写字楼地下三层。 这里与地面上的繁忙景象截然不同,冰冷的金属墙壁,明亮到刺眼的灯光,以及来来往往、神情肃穆、穿著黑色作战服的武装人员,都昭示著此地的非同寻常。 这里是“影子”组织在华北地区最大的行动基地,代號“蜂巢”。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的男人,正站在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是第七纺厂的详细三维结构图。 他就是“坤爸”口中的“判官”,组织內最顶尖的行动指挥官,以冷酷、精准、高效而著称。他手下的“幽灵”小队,更是组织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每一个成员都是经过残酷筛选和基因改造的超级战士。 “所有单位注意,『蜂巢』进入一级战备状態。”判官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目標,西郊第七纺厂。任务等级,最高。” “a组,负责外围警戒和信號屏蔽,確保行动期间,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b组,负责火力突击,清除一切敢於阻拦的目標。” “c组,技术小组,负责破解目標区域可能存在的电子防御系统。” “我亲自带领『幽灵』小队,作为核心突击力量,进入地下设施,回收『货物』。” 判官的指令清晰而简洁,没有一丝一毫的废话。 “判官大人,”一名副官走上前来,脸上带著一丝忧虑,“这次行动,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们对目標区域的了解,几乎全部来自於周源。万一……” “没有万一。”判官冷冷地打断了他,“这是『坤爸』的命令。” 在“影子”组织,“坤爸”的命令就是天,是不可违抗的最高指令。 “可是,对手是林不凡。”副官还是忍不住说道,“『山鬼』和『白狼』的下场,我们都看到了。他不是我们以前对付的那些废物。” “林不凡?”判官扯了扯嘴角,满是不屑,“他確实有点本事。但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我。” 他对自己,对自己的“幽灵”小队,有著绝对的自信。 “幽灵”小队,不是大兴安岭那些粗製滥造的“暴君”,也不是黑风寨那些连脑子都没有的怪物。他们是“坤爸”倾注了无数心血,结合了最顶尖的基因技术和最残酷的特种训练,打造出的完美杀戮机器。 他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拥有超越常人五倍的力量和速度,並且,他们保留了完整的人类智慧和战术思维。 判官相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將不堪一击。 “让兄弟们准备好。”判官转身,眼里带著狠劲,“今晚,我们要去狩猎了。猎物,是京城林家那头最高傲的雄狮。” “告诉他们,林不凡的脑袋,价值一亿美金。谁能拧下来,钱就是谁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基地內的武装人员,眼中瞬间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 另一边,京城某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医院顶层。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看起来像是医生的人,正站在一间戒备森严的p4实验室里。 他就是“瘟猪”,组织內最恐怖的生化专家。他的手中,掌握著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病毒武库。 他面前的冷冻箱里,静静地躺著十几支装满了墨绿色液体的试管。 这就是“凋零”病毒。 一种通过空气传播,专门攻击人类神经系统的恐怖病毒。感染者不会立刻死亡,但会在几个小时內,全身神经坏死,肌肉萎缩,最终在意识完全清醒的状態下变成一具无法动弹的活尸。 “真是完美的艺术品。”瘟猪看著那些试管,眼神迷离,像是在欣赏绝世的珍宝。 他接到的命令是待命。 一旦判官的行动失败,他就会將这些“艺术品”,投放到京城的供水系统和中央空调系统中。 他不在乎判官的死活,也不在乎组织的成败。他只享受自己的“作品”绽放时,那席捲一切的死亡盛宴。 “快点失败吧……”他喃喃自语,“我已经等不及,想看到这座城市『凋零』的景象了。” …… 国安九局。 周源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內心同样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他已经將“坤爸”的行动计划,完整地传递给了判官。同时,他也利用自己的职权將高建军派去监视纺厂的人悄悄调换成了自己的心腹。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份行动失败后的应急预案,將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高建军和那个“莽撞”的林不凡身上。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只要今晚行动成功,他就能从一个潜伏多年的內鬼,一跃成为“影子”在龙国的最高掌权者。到那时,他將拥有无尽的財富和权力,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头,总縈绕著一丝不安。 林不凡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个年轻人,真的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周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次行动,有判官和“幽灵”小队这样的绝对武力,有自己这个九局副局长在內部策应,还有“瘟猪”的“凋零”病毒作为最后的底牌。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在自己这边。 林不凡,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绝无翻盘的可能! 他看著窗外渐渐沉下的夜幕,眼里又浮起贪念。 今晚过后,整个京城,都將是我的!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张由他亲手编织,最终却將他自己牢牢网住的巨网,已经悄然收紧。 而在西山林家,那个被他视为头號大敌的林不凡,此刻正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坐在餐厅里,慢条斯理地享用著林知夏亲手为他做的夜宵。 “姐,你这手艺,都要赶上米其林三星的大厨了。”林不凡喝了一口汤,由衷地讚嘆道。 “少贫嘴。”林知夏白了他一眼,但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不住,“好吃就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哪有,我这是標准身材。” “对了,”林知夏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喷雾器,递给林不凡,“你要的『霹雳舞』病毒改良版,我做出来了。” “这么快?”林不凡有些惊讶。 “没什么难度。”林知夏一脸平淡地说道,“就是把你那个神经阻断剂的配方,和我从『幽灵』尸体上提取的活性酶结合了一下。现在这东西,喷出来无色无味,吸入后能在三秒內,让目標的自主神经系统和运动神经系统彻底分离。” “说人话。”林不凡听得一头雾水。 “意思就是,他会瞬间瘫痪,变成一坨只能喘气的肉,但他的大脑和感官是完全清醒的。能看,能听,能想,就是动不了。”林知夏解释道,“药效持续十二个小时,没有任何副作用,事后保证活蹦乱跳。” 林不凡拿著那个小喷雾器,掂了掂。 “姐,你真是个天才。” “我一直都是。”林知夏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弟弟的夸奖,隨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拿这个,到底要干什么?今晚是不是又有什么危险的行动?” 第318章 走,看戏去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18章 走,看戏去 深夜,林家老宅的书房里依旧亮著灯。 珍贵的金丝楠木棋盘上,黑白二子纵横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林不凡执黑,林镇国执白。 “小凡,你这步棋,走得太险了。”林镇国捻起一子,落在棋盘一角,瞬间盘活了整片白棋,“为了吃掉我这三颗子,不惜將自己的大龙置於死地。值得吗?” “下棋嘛,有舍才有得。”林不凡笑了笑,落下一子,截断了白棋的退路,“这三颗子虽然不起眼,但它们卡在我最难受的位置。不拔掉它们,我心不顺。心不顺,这棋,就下不下去。” 林镇国看著棋盘,又看了看自己这个孙子,眼中满是欣赏。 “你说的,是京城那几个家族的事吧?” “什么都瞒不过爷爷。”林不凡没有否认。 “唉。”林镇国嘆了口气,“一晚上,端掉了七个在京城盘踞了几十年的家族,还把人家的罪证全网直播。现在外面,可是风声鹤唳啊。” “脓包,总是要挤破的。”林不凡的语气很平淡,“留著它们,迟早会溃烂,感染全身。长痛不如短痛。” “说得好。”林镇国点了点头,“不过,军部和政界那边,你父亲和两位叔叔可是替你扛了不少压力。很多人都在说,我们林家,太过霸道了。” “他们这是怕了。”林不凡一针见血,“他们怕下一个就是他们自己。” “哈哈哈!”林镇国朗声大笑,“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让他们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他看著林不凡,话锋一转:“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那『影子』吧?” “是。”林不凡落下一子,黑棋的包围圈,已然成型,“京商联盟是『影子』在京城的钱袋子。我断了他们的財路,又接连毁了他们两个基地。现在的『影子』,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急於舔舐伤口,也急於报復。” “所以,你就故意卖个破绽,引他们上鉤?” “受伤的野兽,最容易失去理智。”林不凡露出一丝冷笑。 “纺厂那边,都安排好了?”林镇国问道。 “一个都跑不了。”林不凡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冯小煜推门而入,兴冲冲的。 “老板,老爷。”他先是恭敬地向两人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走到林不凡身边,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影子』的人,动了。”冯小煜压低声音匯报导,“根据秦峰的监控,一个小时前至少有三支重火力小队,超过五十人从城中不同的据点出发,目標直指西郊第七纺厂。” “带队的人,是『判官』。『影子』的王牌行动指挥官。” “另外,我们还监测到九局副局长周源以『反恐演习』的名义,调离了纺厂周边所有的常规警力,为他们清空了道路。” 林镇国听著,眉头微皱:“国安的人,居然也烂到了这个地步。” “爷爷,有光的地方,就必然有影子。”林不凡倒是见怪不怪,“清理垃圾,总要先让垃圾自己从阴沟里爬出来。” 他看著平板上,那些正在夜色中快速移动的红点,就像在看一群奔赴屠宰场的猪。 “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动手?”冯小煜有些迫不及待。 他已经能想像到,当“影子”的精英小队满怀希望地衝进那个空无一物的陷阱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我们的人?”林不凡摇了摇头,“我们的人,今晚只负责看戏。” “啊?”冯小煜愣住了。 “杀鸡,焉用牛刀。”林不凡拿起棋盘上的一颗黑子,在手中把玩著,“对付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恐怖分子,还用不著我林家亲自动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二叔林卫民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林卫民那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小凡,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二叔,送你一份功劳,要不要?”林不凡笑著问道。 “哦?”林卫民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京城西郊,第七纺厂,地下防空洞。有一伙境外重火力武装的恐怖分子,人数在五十到一百之间,可能携带生化武器。他们准备在京城製造大规模恐怖袭击。”林不凡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电话那头的林卫民,呼吸瞬间一滯。 在京城搞恐袭?还携带生化武器? 我尼玛,这是在向整个龙国宣战啊! “情报可靠吗?”林卫民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下冰渣。 “百分之百。”林不凡说道,“我的人已经锁定了他们。不过,对方火力太强,我只是普通人,应付不来的。所以,只能求助於二叔您这位新任战区司令了。” 林卫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了。 普通人?应付不来? 你在kidding我? “你想我怎么做?”林卫民也不纠结。 “很简单。”林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需要一支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封锁整个纺厂,確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然后,等他们全部进入那个地下防空洞之后……” “关门,打狗。” “一个不留。” 林卫民倒吸一口凉气。 他听出了林不凡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小凡,你要知道,军方行动,有军方的规矩。活口,是必须……” “二叔。”林不凡打断了他,“这群人,每一个手上都沾满了龙国人民的鲜血。他们不配当俘虏。” “更何况,”林不凡的语气变得冰冷,“这是在京城。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对付疯狗,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一枪打爆它的头,而不是试图给它套上项圈。” 林卫民再次沉默了。 他知道,林不凡说的是对的。 在国家安全面前,任何所谓的“规矩”都可以被打破。 “我明白了。”林卫民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这件事,交给我。天亮之前,我会给你一个乾净的纺厂。” “谢了,二叔。” 掛断电话,林不凡將手机扔在桌上重新將目光投向棋盘。 他捻起那颗黑子,轻轻落下。 “啪。” 清脆的落子声,在寂静的书房中迴响。 棋盘上,白子的大龙被彻底围死,再无生路。 “爷爷,你输了。” 林镇国看著满盘皆输的棋局,却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林家有你,何愁不能再兴盛百年!”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不凡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和自豪。 “走,看戏去。” 第319章 眾生平等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19章 眾生平等 京城西郊,夜凉如水。 距离第七纺厂五公里外的一处临时军事指挥部里,高精度的电子沙盘上,纺厂及周边的地形地貌被清晰地还原,无数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东南战区总司令林卫民一身戎装正负手站立在电子沙盘前,脸色冷峻。 在他身后,站著一名同样身著特种作战服,身材挺拔如松,眼神锐利的年轻军官。 他叫龙战,三十出头,却是龙国最神秘、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龙牙”特种作战旅的旅长。 “报告司令,『龙牙』一、二、三大队,共计三百六十名队员,已全部抵达指定位置,完成了对目標区域的四层立体合围。”龙战的声音,鏗鏘有力,“狙击小组已占领所有制高点,电子对抗小组已切断目標区域所有对外通讯。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保证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林卫民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锁定在沙盘上。 “敌人什么情况?” “根据林……根据情报部门提供的最新信息,敌方第一批次,共计五十二人,已於十分钟前抵达纺厂外围。带队者代號『判官』,是境外著名恐怖组织『影子』的王牌指挥官。” 龙战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伙敌人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初步判断,其实力不亚於任何一个国家的甲级特种部队。而且,情报显示,他们之中可能混有经过基因改造的『超级士兵』。” “超级士兵?”林卫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是的,司令。”龙战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这种单位,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並且悍不畏死。常规武器对他们的杀伤效果有限。我们……可能会面临一场恶战。” “恶战?”林卫民冷哼一声,转过身,那双在战场上磨礪了几十年的虎目,死死地盯著龙战,“龙战,我问你,『龙牙』的口號是什么?” 龙战身体一震,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很好。”林卫民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我不管他们是超级士兵,还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今天,他们既然踏上了龙国的土地,就必须把命留在这里!” “我给你的命令,只有一个。”林卫民的声音,斩钉截铁。 “等他们全部进入那个地下防空洞之后,不需要警告,不需要劝降,以雷霆之势,將他们……” “——全部歼灭!” “是!”龙战大声应道,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对於军人来说,保家卫国,就是天职。任何敢於侵犯这片土地的敌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亡。 “行动吧。”林卫民摆了摆手,“儘量动静小一点,以免造成社会恐慌。” “明白!” 龙战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转身大步走出指挥部。 夜色中,一道道如同鬼魅的身影开始向著纺厂的方向前进。 他们是“龙牙”,是国家最锋利的獠牙。平日里,他们隱藏在黑暗中,默默地守护著这个国家的安寧。但当獠牙出鞘时,必將饮血而归。 …… 第七纺厂外。 判官带领著他的“幽灵”小队,以及两支火力支援小组,正潜伏在一人多高的荒草丛中。 “各单位报告情况。”判官按住喉麦,低声问道。 “a组已就位,外围安全。” “b组已就位,未发现异常。” “技术组报告,目標区域內无任何电子信號,乾净得有些不正常。像是被强力屏蔽了。” “周源那边怎么说?”判官问道。 “他回覆说,这是他以『演习』为名义进行的信號管制,为了防止我们的通讯被九局內部其他人侦测到。” 判官点了点头,这倒也说得通。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的那丝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声狗叫,一声虫鸣都没有。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风声。 “判官大人,我们还等什么?”一个“幽灵”小队的队员凑上前来,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他的眼中,闪烁著基因改造后特有的,非人的红光,“我已经闻到了『货物』的味道,就在那个地下。我们直接衝进去,拿了东西就走。” 判官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闭嘴。在我的队伍里,只有命令,没有问题。” 那名队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判官再次举起夜视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著前方那栋破败的厂房。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或许,真的是我多心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林不凡又能耍出什么样?难道他还能调动军队不成? 判官自嘲地笑了笑。 “c组,上前,破开大门。a组、b组,交替掩护前进。幽灵小队,跟我来。” 他终於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黑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向著那座寂静的工厂涌去。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戮机器。他们以为自己是黑夜中的猎人,即將捕获最丰厚的猎物。 他们却不知道,在他们头顶,在他们脚下,在他们四周,早已布满了另一群更专业、更冷血的猎人。 一张由钢铁和火焰编织的死亡之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他们,正一步步地,走向网的中心。 与此同时,京城国贸大厦顶层的停机坪上。 一架黑色的阿古斯塔aw139直升机,正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 林不凡坐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檳,透过舷窗,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的身边,林夜鶯和冯小煜正襟危坐。 在他们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清晰地显示著两个画面。 一个,是第七纺厂內的实时监控,判官带领的队伍已经进入了厂区,正在向著地下防空洞的入口逼近。 另一个,则是国安九局副局长周源的办公室。画面中,周源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地看一眼手錶,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老板,您这一招请君入瓮真是绝了!”冯小煜看著屏幕,由衷地感嘆道。 林不凡摇了摇酒杯,没有说话。 “老板,他们进去了。”林夜鶯指著屏幕,轻声提醒道。 画面中,判官带领的“幽灵”小队,已经找到了那个被偽装成电缆井的防空洞入口。 几名技术人员上前,一番操作后,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打开。 判官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闪身进入。其余队员,鱼贯而入。 当最后一名队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时,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二叔,可以开始了。” ...... 地下防空洞里,判官打开战术手电,刺眼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地上积著一层薄薄的污水。 “安全。” 走在最前面的“幽灵”队员打出手势。 队伍无声地向前推进,战术靴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技术组,扫描能量信號。”判官低声命令。 “收到。正在扫描……確认信號源,在前方一百米,左侧第三个房间。” 判官心中一喜。 看来情报没有错,东西真的在这里。 他打出手势,两名“幽灵”队员立刻上前,贴在房间的铁门两侧。其中一人从背后取下一块小巧的塑胶炸药,贴在门锁的位置。 “三,二,一。”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铁门被炸开一个大洞。 队员们立刻冲了进去。 房间不大,约莫三十平米,正中央,赫然摆放著一台大型的低温伺服器,上面连接著各种复杂的管线,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地发著幽光。 伺服器的玻璃罩內,一块硬碟,正静静地悬浮在淡蓝色的冷却液中。 找到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一阵狂喜。 判官快步上前,隔著玻璃罩,仔细地观察著那块硬碟。硬碟的外壳上,印著一个熟悉的標誌——黑风寨那个“圆中眼”的图腾。 错不了!这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神血”数据! “技术组,立刻进行数据提取!”判官强压下內心的激动,沉声命令道。 “是!” 两名技术人员立刻上前,打开隨身的设备箱,准备连接伺服器。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指即將触碰到伺服器接口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他们身后传来。 整个地下防空洞,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判官猛地回头,只见他们来时的那扇防空洞入口的厚重铁门,已经重重地关上了! “怎么回事?!”判官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报告!入口被封死了!是……是超过一米厚的合金闸门!”负责断后的队员,声音里带著一丝惊慌。 陷阱! 这是判官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所有人,一级戒备!准备战斗!”他厉声吼道。 话音未落。 啪! 整个防空洞的照明系统,突然全部亮了起来。惨白刺眼的灯光,瞬间將每一寸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让这些习惯了黑暗的“幽灵”们,眼睛一阵刺痛。 紧接著,安装在通道各处的广播喇叭里,传来一个冰冷、威严,不带任何感情的男人声音。 “警告!你们已非法侵入龙国a级军事禁区。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原地投降!重复,立刻放下武器,原地投降!任何抵抗行为,都將被视为对龙国的公然挑衅,我们將予以就地歼灭!” 军事禁区? 歼灭? 判官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这里可能是林不凡布下的陷阱,可能会有埋伏,可能会有炸弹。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居然是龙国的正规军! 林不凡,他怎么可能调动军队?!他凭什么?! “是陷阱!我们中计了!” “头儿!怎么办?” “跟他们拼了!” 队伍里,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和慌乱。 “都给我闭嘴!”判官大吼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判官”,是“影子”最强的指挥官,他不能乱。 他飞快地扫视著四周的环境。狭窄的通道,坚固的墙壁,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死亡囚笼。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路,就是…… “技术组!那台伺服器!”判官指著房间里的伺服器,嘶吼道,“那里面是不是有生化武器?立刻启动它!把病毒放出来!我就不信,他们连自己人的命都不要!”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同归於尽! 两名技术人员如梦初醒,连忙扑到伺服器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然而,屏幕上弹出的,却不是他们熟悉的启动程序,而是一行让他们亡魂皆冒的血红色大字: “surprise motherfucker!” 紧接著,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笑得一脸灿烂的年轻人。 “嗨,各位『影子』的朋友们,晚上好啊。”秦峰的声音,通过伺服器的扬声器,在房间里响起,“我是寻光者基金会的技术顾问,首先,恭喜各位,成功找到了我们为您精心准备的『宝藏』。” 他指了指那块硬碟,“这玩意儿,是我们从二手市场五块钱淘来的报废硬碟,里面存满了两个t的学习资料,各种类型应有尽有,希望你们喜欢。” “至於你们期待的生化武器嘛……”秦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不好意思,那玩意儿太危险了,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碰那种东西呢?这台伺服器的冷却液,其实是82年的可乐,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砸开尝尝,味道应该还不错。” “噗——” 判官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被耍了! 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被耍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陷阱,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林!不!凡!”判官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滔天的恨意。 “好了,我的表演结束了。”屏幕上,秦峰打了个响指,“祝各位,在龙国玩得愉快。哦,对了,友情提示一下,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吵。” 话音落下,屏幕一黑。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轰!轰! 通道两侧的墙壁,突然被一股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炸开! 坚固的混凝土墙壁,如同纸糊的一般破碎。无数的钢筋和碎石,夹杂著 terrifying 的衝击波,向著通道內的“影子”成员们席捲而来。 “隱蔽!” 判官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整个人就被一股巨浪掀飞,重重地撞在对面的墙上。 烟尘瀰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从那些被炸开的墙壁缺口处,伸出了一根根黑洞洞的枪管。 紧接著,是如同死神咆哮般的金属风暴。 噠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的怒吼声,在狭窄的地下通道中被放大了无数倍,震得人耳膜生疼。 密集的弹雨如同瓢泼一般,瞬间覆盖了整个通道。 那些普通的“影子”武装人员,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横飞。 而那些经过基因改造的“幽灵”队员,虽然身体强度远超常人,但在这种堪称饱和式打击的金属风暴面前,也同样脆弱不堪。 在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面前,眾生平等。 第320章 我也想当个好人,可惜证据不允许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20章 我也想当个好人,可惜证据不允许 “龙牙”的战士们甚至都没有露面,他们就躲在被定向爆破炸开的墙体工事后面冷静地操控著一挺挺架设好的重机枪,对著通道內那些已经完全暴露在外的“活靶子”疯狂地倾泻著弹雨。 狭窄的地下通道,成了“影子”组织成员的死亡迴廊。 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判官趴在地上,头顶是呼啸而过的子弹,身边是不断倒下的同伴。鲜血和碎肉溅了他一脸,温热而粘稠,那股浓烈的腥味让他几欲作呕。 他引以为傲的“幽灵”小队,那些被他视为完美杀戮机器的超级士兵,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愤怒、恐惧、不甘、绝望……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最终,只剩下无尽的疯狂。 “反击!给我反击!”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声音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 残存的几名“幽灵”队员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举起手中的突击步枪,朝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胡乱地扫射。 然而,他们的反击在“龙牙”早已构筑好的交叉火力网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子弹打在厚重的墙体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无法对躲在后面的“龙牙”战士造成任何威胁。 “a点,b点,发现敌方火力点,请求清除。”一名“龙牙”的观察员,冷静地匯报著。 “收到。” 下一秒,两枚枪榴弹拖著细长的尾烟,从墙壁的缺口处精准地飞入通道。 轰!轰! 剧烈的爆炸,再次在通道內响起。 那两名刚刚开火的“幽灵”队员,连同他们周围的几具尸体,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不——!” 判官目眥欲裂。 他知道,自己和他的队伍已经没有了任何生还的可能。 但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样像一只臭虫一样,被不明不白地碾死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囚笼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一股狠厉之色,从他眼中闪过。 他从战术背心上扯下最后一颗高爆手雷,然后猛地从地上窜起朝著火力最密集的一处墙壁缺口冲了过去。 “去死吧!”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密集的弹雨中,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发现高能量目標!正在高速接近!” “龙牙”的指挥频道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 “狙击手!干掉他!” 埋伏在通道尽头制高点的一名“龙牙”狙击手,通过瞄准镜瞬间锁定了判官的身影。 他的手指,冷静地搭在扳机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判官脸上那疯狂而狰狞的表情,能看到他眼中那同归於尽的决绝。 但他没有丝毫的动摇。 作为“龙牙”的王牌狙击手,他的心早已和手中的枪一样冰冷而坚硬。 在判官即將把手雷扔进缺口的前一剎那。 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嘈杂的战场中並不起眼,但它却像死神的宣判。 一颗12.7毫米口径的特种穿甲弹,旋转著,呼啸著,精准地命中了判官的头颅。 判官的整个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在一瞬间炸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 他那无头的尸体,因为巨大的惯性又向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那颗被他捏在手中的手雷也“咕嚕嚕”地滚到了一边,没有被引爆。 隨著判官的死亡,这场战斗也彻底进入了尾声。 残存的几名“影子”成员在失去了指挥官后彻底丧失了斗志,很快就被“龙牙”的战士们逐一清除。 不到十分钟。 整个地下防空洞,重新恢復了寂静。 “报告长官,所有敌对目標已全部清除。我方……牺牲0人,重伤1人。”龙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回了临时指挥部。他的声音透著疲惫与沉重。 虽然这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但“影子”组织那些超级士兵的悍不畏死和恐怖的单兵作战能力还是给“龙牙”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知道了。”林卫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打扫战场,把伤者先带出来。其余的……全部处理乾净。” “是!” …… 国安九局,副局长办公室。 周源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距离判官带队进入纺厂,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判官的通讯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音。 他派去外围接应的心腹也同样失去了联繫,不祥的预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断地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也许是行动进行得太顺利,判官他们正在提取数据来不及回復。 就在他自我催眠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是他的秘书,一脸惊慌。 “周局!出大事了!” “慌什么!”周源心里一惊,但表面上还是维持著镇定,厉声呵斥道,“天塌下来了?” “您……您快看新闻!”秘书將手机递了过来。 周源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手机屏幕上,是京城各大新闻门户网站,用最大號的字体,推送的头条新闻: 【雷霆出击!我军精锐部队在京郊成功粉碎一起特大恐怖袭击图谋!】 【现场直击:国安与军方联合行动,全歼境外武装恐怖分子!】 新闻的配图,正是第七纺厂那片区域,无数的军车和荷枪实弹的士兵已经將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完了。 周源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了,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不……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没有敲门。 走在最前面的,是高建军。他身后,跟著四名荷枪实弹的九局特勤。 “周源。”高建军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愤怒,“你被捕了。” 周源抬起头,看著高建军那张冷峻的脸,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被捕?高建军,你凭什么抓我?证据呢?我可是九局的副局长!” “证据?”高建军冷笑一声,將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他面前,“你私自调动警力为恐怖分子清空道路,向境外组织泄露国家机密。这些,够不够?” 周源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我只是……”他还想狡辩。 “带走!”高建军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挥手。 两名特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他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我不服!我要见王局长!我是被冤枉的!是林不凡!是林不凡陷害我!”周源疯狂地挣扎著,嘶吼著。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喊。 他就像一条被拖出水的死狗,被强行带离了这间他经营了多年的办公室。 第321章 火种计划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21章 火种计划 国安九局,一间没有任何標识的秘密审讯室。 这里没有刺眼的灯光,没有冰冷的铁椅,甚至没有单向玻璃。房间的布置,就像一间普通的会客室,沙发,茶几,一应俱全。 但周源坐在这柔软的沙发上,却感觉扎屁股。 因为坐在他对面的,是林不凡。 林不凡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开始沏茶,洗杯,温壶,投茶,注水...... 茶香,在房间里氤氳开来。 但周源,却只闻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 他被带到这里,已经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里,林不凡一句话都没跟他说,甚至没看他一眼。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煎熬。 “你……你想怎么样?”周源终於忍不住了,声音乾涩沙哑。 林不凡像是才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他抬起眼皮,看了周源一眼,淡淡地说道:“不怎么样。等你开口。” “我没什么好说的。”周源梗著脖子,做著最后的顽抗。 “是吗?”林不凡笑了笑,將一杯沏好的茶,推到周源面前,“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我爷爷那顺来的。” 周源看著那杯清亮翠绿的茶汤,却像是看到了毒药,一动不动。 林不凡也不在意,他自己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周副局长,在九局潜伏十五年,不容易吧?”林不凡放下茶杯,终於进入了正题。 周源的心,猛地一沉。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林不凡从旁边拿起一个平板电脑,扔在茶几上,“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 他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的画面,是在一栋豪华的別墅里。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陪著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在客厅里玩著乐高。別墅的窗外,站著几个西装革履,神情冷峻的保鏢。 周源看到这个画面,脸色骤变。 那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状若疯狗。 “別紧张。”林不凡示意他坐下,“我只是……请嫂子和小侄子去我家的庄园里做客而已。那里的环境,可比你这个小別墅好多了。有马场,有泳池,还有专门的大厨。” “林不凡!你这个魔鬼!祸不及家人!你懂不懂规矩!”周源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吼道。 “规矩?”林不凡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身体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周源,“你跟我讲规矩?” “你们『影子』派人撞我妈的车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你们计划绑架我姐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现在,你凭什么跟我讲规矩?” 林不凡的声音不大,却砸得周源心头髮紧。 “我给你两个选择。”林不凡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样子,“第一,把你所有知道的,关於『坤爸』,关於『影子』的一切都告诉我。然后,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並且保证不会对你老婆孩子出手。” “第二,”林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你继续嘴硬。那么你的家人……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周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毫不怀疑林不凡话语的真实性。 这个年轻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魔鬼。 他挣扎了,犹豫了。 一边,是组织的“纪律”和那虚无縹緲的忠诚。 另一边,是家人的性命。 最终,他拿起茶杯猛灌一口。 “我说……”他瘫软在沙发上,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我什么都说……”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周源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得乾乾净净。 包括他与“坤爸”的单线联繫方式,“影子”组织在龙国境內所有他还知道的隱藏的据点和人员名单。 林不凡静静地听著,时不时地让林夜鶯记录下来。 当周源交代完一切后,林不凡点了点头。 “很好。”他站起身,“你的家人会很安全。至於你……”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对站在门口的林夜鶯使了个眼色。 林夜鶯会意,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高建军走了进来。 “林少。” “人,交给你了。”林不凡指了指已经失魂落魄的周源,“叛国,泄密,参与恐怖活动。这些罪名,该怎么判怎么判吧。” “明白。”高建军点了点头,一挥手让人將周源带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不凡一个人。 他拿起那个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起来。 秦峰和沈浩早已通过后门程序,做好了准备,林不凡输入了周源提供的帐號和密码,成功登录一个周源用来联繫坤爸的游戏。 游戏界面很简陋,像是个二十年前的老古董。 他打开聊天框,找到了那个名为“k”的用户。 那就是所谓的“坤爸”。 林不凡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敲下了一行字发送了过去。 “纺厂的风,有点喧囂啊。” 信息发送成功。 林不凡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著。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回復。 果然,不到一分钟,对方的回覆就来了,只有一个字。 “谁?” “一个送你所有手下去见阎王的好心人。”林不凡继续敲击著键盘。 这一次,对方沉默了很久。 足足过了五分钟,回復才再次传来,“林不凡!”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林不凡笑了,“自我介绍一下,林家,林不凡。你那些废物手下,包括判官,还有你安插在九局的走狗周源,都被我端了。哦,忘了告诉你,周源走之前把你卖了个乾乾净净。” “你找死!” “我死不死,你说了不算。”林不凡的语气充满了挑衅,“我只是想通知你一声,洗乾净脖子等著我。我会亲自上门,拧下你的脑袋。” “狂妄的小子!你真以为你贏了?你毁掉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影子』的伟大,是你这种凡人永远无法想像的!”坤爸在聊天框里疯狂地咆哮著。 “是吗?”林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等著。”林不凡轻描淡写地回了两个字,准备结束这场对话。 然而,就在他准备关闭聊天框的时候,“坤爸”的最后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林不凡!你和你那个该死的老爷子一样,都是自以为是的蠢货!二十年前,他没能彻底弄死我,今天,你也一样杀不了我!等著吧,我会让你们整个林家,都为当年的事情付出血的代价!” 林不凡准备关闭聊天框的手,僵住了。 他心头一震。 二十年前的事情? 这个“坤爸”不仅认识自己的爷爷林镇国,而且在二十年前就和爷爷有过节! 他到底是谁?! 林不凡没有再回復。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句“二十年前,他没能彻底弄死我”脑子里飞速地运转。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影子”组织针对林家,是因为林家在龙国的地位,以及林家人血脉中那所谓的“基因锁”。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其中,还夹杂著个人恩怨,而且是长达二十年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能和爷爷林镇国在二十年前就结下樑子並且还能活下来,甚至在海外建立起“影子”这样庞大的恐怖组织…… 这个“坤爸”的身份呼之欲出,却又扑朔迷离。 他不再停留,立刻起身离开了国安九局。 …… 西山林家老宅,灯火依旧。 林不凡推开书房大门的时候,林镇国並没有睡,正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萧索。 “爷爷。”林不凡走到他身后。 “回来了?”林镇国没有回头,声音有些疲惫,“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林不凡点了点头,“周源抓了,纺厂那边也清理乾净了。” “那就好。”林镇国嘆了口气,“人老了,不中用了。这么大的事,还要让你一个小辈来操心。” “爷爷,这不是您的错。”林不凡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我跟『坤爸』,聊了几句。” 林镇国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总是睿智而深邃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愧疚。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二十年前您没能彻底弄死他。”林不凡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睛紧紧地盯著自己的爷爷,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书房里静得嚇人。 林镇国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像是被揭开了最深的伤疤,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痛苦的回忆之中。 许久,他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到书房最里面的一个书架前。 他转动了书架上的一个不起眼的青铜麒麟摆件。 “咔嚓。” 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后面一扇厚重的精钢保险门。 林镇国將手指按在密码锁上,又进行了虹膜验证。 保险门无声地滑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密室。 他从密室最深处的一个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已经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上,用红色的印章盖著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绝密】。 他將档案袋,递给了林不凡。 “你长大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林镇国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林不凡接过档案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了几份文件和几张黑白照片。 文件的抬头,写著一个他从未听过的项目代號——【火种计划】。 时间,是二十二年前。 他翻开了第一页。 【火种计划,旨在通过对人类基因序列的深度解析与编辑,探索生命进化的终极奥秘,开启人类的新纪元。】 【项目负责人:林镇国、钱坤。】 钱坤? 林不凡看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坤爸”的“坤”! 他继续往下看。 文件详细地记录了“火种计划”从立项到研究的整个过程。这是一个由国家最高层秘密批准,匯集了当时龙国最顶尖的一批生物学、遗传学科学家的绝密项目。 项目的初衷,是为了攻克癌症、爱滋病等绝症,延长人类的寿命。 林镇国,作为当时军方的最高將领之一,是这个项目的行政总负责人。 而钱坤,则是项目的首席科学家,一个在基因领域,惊才绝艷,被誉为“百年一遇”的天才。 项目的初期,进展得非常顺利。他们在基因编辑领域,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突破性的成果。 但是,渐渐地,钱坤的研究方向开始变得越来越激进,越来越偏执。 他不满足於仅仅“治病救人”。 他想要“创造神”。 他开始私下里进行被明令禁止的人体实验,试图通过编辑基因,创造出力量、速度、智慧都远超常人的“新人类”。 他认为普通人类是“有缺陷的”、“低等的”,应该被淘汰。只有他创造出的“新人类”,才有资格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思想,已经彻底走火入魔。 当林镇国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为时已晚。 钱坤已经利用项目的资源秘密培养出了一批基因改造的“初號体”,並且,他窃取了项目所有的核心数据准备叛逃海外。 林不凡翻到档案的最后一页。 那是一份事件报告。 【二十年前,七月三日夜。项目首席科学家钱坤在携带家人和核心数据叛逃途中於西南边境遭遇“意外”,其乘坐的车辆坠入悬崖,引发爆炸,一家四口尸骨无存。项目核心数据,下落不明。】 【为防止造成社会恐慌,及避免核心技术外泄,经最高层研究决定彻底封存“火种计划”,所有相关人员签署终身保密协议。此事,列为国家最高机密。】 档案的最后,附著几张黑白照片。 其中一张,是两个中年男人的合影。 一个,是年轻时的林镇国,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另一个,则是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疯狂和偏执的男人。 照片的下面,写著他的名字——钱坤。 林不凡看著照片上钱坤的脸,终於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这里。 “坤爸”,就是当年那个“尸骨无存”的钱坤。 他没有死。 他带著“火种计划”的核心数据,成功逃到了海外。 然后,他利用那些本该造福人类的技术创建了“影子”组织,製造出了“神血”、“幽灵”小队、“暴君”……这些恐怖的怪物。 他针对林家,不仅仅是为了得到林家血脉中的“基因锁”,更是为了报復。 报復当年阻止他,並害死他家人的林镇国! “当年,是我亲自带队去追捕他的。”林镇国的声音將林不凡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看著窗外,眼神悠远,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我把他逼到了悬崖边。我劝他回头,但他不听。他骂我是阻碍人类进化的罪人,是愚昧的守旧派。” “最后,他开著车,衝下了悬崖。” “我们搜寻了三天三夜,只找到了一些烧焦的车辆残骸。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我也以为他死了。”林镇国的声音里满是自责,“是我,太大意了。我没想到他竟然能活下来。更没想到,他会怀著这么大的仇恨蛰伏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他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发展自己的势力,继续著他那疯狂的实验。而我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小凡,这件事是爷爷的错。是我,给林家,给国家,埋下了这么大一个祸根。” 林镇国的背,似乎更驼了。 “爷爷,这不怪你。”林不凡將档案重新装回袋子里,走到林镇国身边,“您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错的,是钱坤。是他的野心和疯狂造成了今天的一切。”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林镇国摇了摇头,“他回来了。而且他变得比二十年前更强大,也更疯狂。” “那又如何?”林不凡眼神一厉,“二十年前,您没能彻底弄死他。这个遗憾,就由我来替您弥补。” “二十年后,我来送他上路。” 他看著自己的爷爷,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说道: “这一次,我保证他会死得很彻底。” 第322章 火烧屁股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22章 火烧屁股 书房里,檀香裊裊。 那份泛黄的【绝密】档案袋,就静静地躺在林不凡和林镇国之间的红木桌案上。 二十年前的风雨,似乎都浓缩在了这薄薄的纸页之间。 “爷爷,这个钱坤当年在西南边境,真的带著他全家一起衝下了悬崖?”林不凡打破了沉默,他首先要確认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林镇国端起茶杯,手却在微微发抖,茶水荡漾。他没有喝,又把杯子放下了。 “是。”他的声音很沉,带著一种岁月都无法磨平的疲惫,“当时我亲眼所见。他的妻子,还有他那个只有七岁的儿子,都在车上。他就是个疯子,他认为我们这些『凡人』不配抚养他的『神之子』,寧愿带著他们一起死。” 林不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连自己老婆孩子都能毫不犹豫牺牲的人,其內心的疯狂和偏执已经超出了常理。 “档案里提到的『基因锁』,到底是什么?”这才是林不凡最关心的问题。 钱坤费尽心机,蛰伏二十年,针对林家,绝不仅仅是为了报仇那么简单,他想要的东西才是核心。 林镇国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孙子一眼。 “这件事,本该是林家永远的秘密。”他缓缓开口,“我们林家的血脉,有些特殊。从你太爷爷那一辈开始,每一代人,都会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某项特质。比如你爷爷我,年轻时精力、体力都异於常人;你父亲和二叔在战场上的第六感;你三叔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这些,我们一直以为是天赋。直到钱坤的出现。” “他当时是国內最顶尖的基因学家,在『火种计划』中,他获得了接触到我们林家基因图谱的权限。然后,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林镇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说,我们林家的基因序列里存在一把『锁』。这把锁,让我们的基因结构异常稳定,几乎能免疫绝大多数病毒和遗传疾病的侵袭,同时,它又能像一个『优化器』,在不破坏稳定性的前提下缓慢地自我完善,让后代在某些方面展现出更强的能力。” “这,就是我们林家能够一直屹立不倒的根源。不是权势,不是財富,而是写在基因里的东西。” 林不凡静静地听著,內心震动不已。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穿越而来,能如此完美地和这具身体融合,甚至能发挥出远超前世的实力。原来,这具身体本身,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钱坤把这把锁,称为『神之门』。”林镇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恨意,“他认为,只要能打开这把锁,就能窥见生命进化的终极奥秘。他想把我们林家人,当成他的实验体,当成他创造『新人类』的钥匙和容器。” “他的『神血』计划,就是为了模擬出一种能够强行开启这把『锁』的病毒。但是,他失败了。所有被注射了『神血』的实验体,都因为无法承受基因崩溃的后果,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 “所以,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容器』。一个能够承受住病毒衝击,並且能完美融合,最终打开『基因锁』的容器。” “这个容器,就是我们林家人。” 林不凡脸色沉了下来。 他想到了自己的姐姐林知夏,想到了母亲苏晚晴遭遇的袭击。钱坤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他不是要杀了林家人,他是要把林家人变成他的东西。 这比杀了他们更让林不凡无法接受。 “我明白了。”林不凡站起身,“爷爷,这件事您不用再管了,我来处理。” 林镇国转过身,看著自己孙子那双平静却暗藏杀机的眼睛,担忧地问:“你要怎么做?钱坤现在躲在暗处,就像一条毒蛇,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蛇躲在洞里,总要出来觅食。”林不凡说得很平淡,“只要我们断了他的粮,再烧了他的洞,他自然会自己爬出来。”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冯小煜的电话。 “老板?”电话那头,冯小煜的声音透著激动。显然,他也知道了纺厂大捷的消息。 “周源招了。”林不凡言简意賅,“他给了一份『影子』在龙国境內所有已知据点和关联公司的名单。我现在发给你。” “您的意思是……”冯小煜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我要你在二十四小时之內,动用林家所有能动用的法律资源和金融力量,对名单上所有公司,发起全面狙击。” “查封、冻结、诉讼、做空……用尽一切手段,让它们彻底瘫痪,变成一堆废纸。” 冯小煜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近乎狂热地回答:“明白!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林不凡又拨通了秦峰的號码。 “老板!您简直是我的神!刚才军方传回来的现场画面,太劲爆了!”秦峰在那头咋咋呼呼地叫著。 “干活了。”林不凡打断了他的兴奋,“我让冯小煜去捅马蜂窝了。你和沈浩的任务,就是盯著这些马蜂。我要你们监控所有从这些公司发出的,流向境外的加密信息。” “钱坤的老巢肯定有自己独立的网络,常规手段查不到。但现在,他的下线被全面攻击,必然会有人狗急跳墙,向他求救。你顺著这些求救信號,给我把钱坤那条线挖出来。” “老板,您这一招太绝了!”秦峰立刻明白了林不凡的意图,“这叫打草惊蛇!不,这叫火烧屁股,不怕蛇不出来!” “少废话,办得到吗?” “小菜一碟!老板您就瞧好吧!”秦峰拍著胸脯保证。 安排完一切,林不凡收起手机,重新坐回沙发上。 林镇国看著他有条不紊地发號施令,眼中满是欣慰。这个孙子,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出色。 “你这是要,在全国范围內,对『影子』的残余势力,进行一次大扫除了。” “不把屋子打扫乾净,总有些蟑螂臭虫,惹人心烦。”林不凡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数十家看似毫无关联,遍布在能源、物流、科技、医药等各个行业的公司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来自林氏集团法务部和投资部的毁灭性打击。 无数的诉讼函如同雪片般飞向这些公司的总部,银行帐户被以各种合法的理由冻结,股市上更是出现了海量的卖单,股价一泻千里。 所有人都看傻了。 谁都不知道,一向稳健的林家,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对著一群小虾米痛下杀手。 而在西山林家的地下基地里,秦峰和沈浩正对著海量的数据流,忙得不可开交。 “找到了!一个!城西的『宏远物流』,在半小时前,通过一个偽装成游戏数据包的加密通道,向一个位於南太平洋的卫星节点发送了求救信號!”沈浩兴奋地大喊。 “拦截!破译!”秦峰的十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不行!对方的反追踪能力很强,信號只出现了三秒就消失了!而且用的是一次性的量子密钥,破不了!”沈浩一脸懊恼。 “別急,这才刚开始。”秦峰的眼睛里闪烁著代码的光芒,“他们不可能只求救一次。继续盯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又一个的求救信號,从全国各地,被秦峰的“天眼”系统捕捉到。 但无一例外,这些信號都极其狡猾,出现的时间极短,用的也都是最顶级的加密方式,根本无法追踪到最终的源头。 “妈的!这帮孙子,比泥鰍还滑!”秦峰气得捶了一下桌子。 就在这时,冯小煜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和困惑,“情况有点不对。” 林不凡此刻正在林知夏的实验室里,看著姐姐分析从“幽灵”小队尸体上提取的基因样本。 “说。” “我们攻击的三十七家公司里,有三十六家已经彻底崩盘,正在破產清算。但有一家,很奇怪。” “哪家?” “『远星生物科技』。”冯小煜报出了一个名字,“这家公司,表面上是一家做保健品和医疗器械的,规模不大,但就在我们开始做空它的时候,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股庞大的资金,硬生生地把股价给托住了。” “我们拋多少,他们就吃多少。不仅如此,他们还在疯狂地反向收购市面上所有的流通股。那架势,不像是自救,倒像是在……抄家底。” 林不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家公司的背景,查了吗?” “查了。”冯小煜立刻回答,“很乾净。创始人叫陈远星,五十多岁,是个很低调的学者型商人,名声很好,经常做慈善,被媒体称为『大善人』。公司的股权结构也很简单,没有任何问题。” “一个做保健品的公司,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能跟我们林家硬碰硬?”林不凡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冯小煜说道,“苏总那边的团队分析,对方投入的资金,已经超过了三百亿。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他们怀疑,对方根本不是为了救市,而是想把这家公司的所有权,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 林不凡沉默了。 他脑中,一个疯狂的念头一闪而过。 钱坤。 这个“远星生物科技”,一定和钱坤有关係。 在所有据点都面临毁灭的时候,只有这一家钱坤不惜血本地要保住它。 为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 这家公司对钱坤来说,比其他所有据点加起来都更重要。 “停止对『远星生物』的攻击。”林不凡果断下令。 “啊?老板,为什么?我们再加把劲,肯定能……” “我说,停止。”林不凡加重了语气,“不仅如此,把我们吃进来的股份,也全都悄悄吐出去。做成我们资金不济,被迫撤退的假象。” 冯小煜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回答:“是!我马上安排!” 掛断电话,林不凡又拨给了秦峰。 “老板?” “放弃监控其他所有目標。集中全部算力,给我死死盯住『远星生物科技』。我要知道,托起它股价的那笔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要知道,这家公司这几年的所有项目,所有资金流水,所有对外合作的每一个细节!” “它的背后,一定藏著钱坤的影子。”林不凡的语气,无比篤定。 “收到!” 放下电话,林不凡眼神变得幽深。 钱坤,你这个老狐狸。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你越是想保住什么,就越说明那里藏著你的命门。 “远星生物……陈远星……” 林不凡扯了扯嘴角,神色冷酷。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大善人』的皮底下,到底藏著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第323章 陈大善人,请开始你的表演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23章 陈大善人,请开始你的表演 京城,“远星生物科技”总部大楼。 顶层,宽大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他就是“远星生物”的创始人陈远星。 此刻,这位在外人眼中德高望重的大慈善家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儒雅,脸上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刻进骨子里的怨毒。 “林家……林不凡……”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就在刚才,他的公司经歷了一场生死时速。林家那毫无徵兆的疯狂攻击,差点就让“远星”这艘大船直接沉没。 幸好“坤爸”的资金及时从海外注入,才硬生生顶住了灭顶压力。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的秘书走了进来,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表情。 “陈董,林家……林家的资金,撤退了。” “撤了?”陈远星猛地转过身,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秘书连连点头,“就在五分钟前,他们拋售了所有持有的本公司股票,全面停止了攻击。我们……我们保住了!” “哈哈哈……”陈远星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家也不过如此!他们以为自己钱多吗?在『坤爸』的伟大计划面前,他们那点家底算个屁!”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在他看来,林家这波雷声大雨点小的攻击,更像是一次气急败坏的试探。在发现啃不动“远星”这块硬骨头之后,就只能灰溜溜地撤退。 “林不凡……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你给我等著!”陈远星的眼神变得无比阴狠,“等『坤爸』的计划成功,我要让你,还有你们整个林家,都跪在我的脚下求饶!” 秘书看著状若疯狂的董事长,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通知下去,公司股价维稳,安抚股东情绪。”陈远星很快恢復了冷静,重新戴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另外,把我下周要去山区捐赠学校的行程提前到明天。让媒体都跟上,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陈远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陈董。”秘书躬身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远星一个人。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造型古朴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说。”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坤爸,是我。”陈远星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諂媚,“您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林家的攻击,被我们打退了。『种子』,安然无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他为什么会突然攻击你?”钱坤问道。 “应该是周源那个废物,林不凡从他那里拿到了一份不完整的名单,所以就发疯乱咬人。”陈远星解释道,“不过您放心,我这条线是您单线布置的,除了您之外,组织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林不凡不可能查到我。” “不要掉以轻心。”钱坤的声音依旧冰冷,“林不凡这个人,比他那个老不死的爷爷更狡猾,更难对付。” “我明白。”陈远星连连点头,“我会更加小心的。对了,坤爸,『种子』的培育,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最多再过一个月,第一批完美的『载体』就可以出仓了。” “一个月……”电话那头的钱坤,似乎在计算著什么,“太慢了。” “可是,坤爸,仓促进行最终融合,风险太高,失败率可能会超过……” “我不在乎失败率。”钱坤冷冷地打断了他,“我只要结果。十天。十天之內,我必须看到至少一个成功的『载体』。为此,你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十天?”陈远星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命令。”钱坤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保证完成任务!”陈远星不敢有任何反驳。 “还有,林不凡那边,暂时不要去招惹他。他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让他去咬其他人好了。等我们的『载体』成功,我会亲自去会会他。” 说完,钱坤便掛断了电话。 陈远星握著听筒,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十天…… 他走到办公室的另一侧,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名画。他伸手在画框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按了一下。 名画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部隱藏的电梯。 陈远星走了进去,电梯开始飞速向下运行。 最终,电梯停在了地下近百米深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地下空间。 这里,才是“远星生物”真正的核心。 一个比黑风寨和“白狼”基地加起来还要庞大、还要先进的,人体实验室。 无数穿著白色无菌服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地穿梭。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皿里,浸泡著形態各异的“生物”。有些,还保留著人类的轮廓,但更多的,已经彻底变成了不可名状的怪物。 在实验室的最深处,有十二个巨大的柱形培养舱。 里面浸泡著的,是十二个年轻的,赤裸的身体。有男有女。 他们都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样。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著复杂的仪器。 他们,就是陈远星口中的“种子”,钱坤计划中,第一批完美的“载体”。 “把融合催化剂的浓度,调高三倍。”陈远星对著旁边的研究主管,冷酷地命令道,“营养液的输送频率,也加倍。” “董事长,这样太危险了!”研究主管大惊失色,“他们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基因链会直接崩溃的!” “我说了,我不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陈远星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十天之內,这十二个『种子』里,必须有一个,能活著走出来。” “如果都死了,那你们就全都给他们陪葬。” 研究主管被他看得发毛,不敢再吭声,赶紧应下。 陈远星看著那十二个年轻的身体,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们都是他从全国各地的孤儿院里,“收养”来的孤儿。 每一个都经过了最严格的基因筛选,是万里挑一的,最適合承载“神血”病毒的胚胎。 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能成功,钱坤的“新人类”计划就將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而他陈远星,作为这个计划最大的功臣,也將获得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永生。 …… 西山林家。 林不凡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著秦峰传回来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正是陈远星在地下实验室里,下达那道冷酷命令的场景。 “老板,这傢伙,简直是丧心病狂!”秦峰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拿活人当试验品,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意料之中。”林不凡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从他决定“放过”远星生物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陈远星一定会自己露出马脚。 “他跟钱坤的通话,都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秦峰迴答,“不过,钱坤那老狐狸太狡猾了,用的还是单向的卫星通讯,我们依然无法定位他的具体位置。” “不急。”林不凡的手指,在屏幕上陈远星那张偽善的脸上轻轻划过,“他跑不了。”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直接让二爷派部队把这个魔窟给平了算了!”秦峰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不行。”林不凡摇了摇头,“这个地下实验室的安保系统,比纺厂那个防空洞要高级得多。它有独立的供能和空气循环系统,一旦从外部强攻,陈远星狗急跳墙,启动自毁程序,或者把里面的病毒释放出来,整个京城,都会有大麻烦。”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把那些『载体』给催熟吧?” “当然不能。”林不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不是喜欢当『大善人』吗?” “明天,他要去山区『捐赠』学校,还会带著大批的媒体。” “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怎么能错过呢?” 林不凡对著秦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秦峰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隨即用一种兴奋的眼神看著林不凡。 “老板,您……您这招也太损了!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去准备吧。”林不凡淡淡地说道,“明天,我要让这位陈大善人在全国人民面前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第324章 慈善作秀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慈善作秀 第二天,清晨。 京城西郊,通往门头沟山区的公路上,一支由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正在平稳地行驶著。 车队的最前方,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陈远星坐在宽敞舒適的后座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心情好得不得了。 今天,他將以“远星慈善基金会”的名义向山区的一所贫困小学捐赠价值五百万的教学设备和物资。 为此,他邀请了京城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记者隨行报导。 可以预见,明天的新闻头条又將是他陈大善人光辉形象的特写。 这不仅能进一步巩固他的人设,还能有效地对衝掉昨天林家攻击“远星生物”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简直是一箭双鵰。 “陈董,前面就是我们这次捐赠的目的地,清水村小学了。”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回过头,恭敬地说道。 “嗯。”陈远星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让记者们都准备好,机位、灯光,一定要把我拍得……亲民一点。” “明白。” 车队缓缓驶入一个破败的小山村。 村口,早就已经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村长和小学校长,他们身后,是几十个穿著破旧衣服,但脸蛋洗得乾乾净净的小学生。孩子们的手里还举著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著:“热烈欢迎陈远星爷爷来我校指导工作”。 陈远星一下车,闪光灯立刻就亮成了一片。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和煦的笑容,主动上前,握住老村长的手,亲切地说道:“老乡,我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老村长激动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不晚,不晚!陈董您是大善人啊!我们全村都感谢您!” 接下来,就是一套標准化的流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领导致辞,学生代表发言,赠送锦旗,合影留念…… 陈远星全程保持著他那標誌性的“慈父”微笑,时不时地还弯下腰摸摸孩子们的头,问他们学习怎么样,生活苦不苦。 那画面,要多感人,有多感人。 在场的记者们,快门都快按烂了。 “好了,各位记者朋友。”流程走完,陈远星的秘书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是我们陈董特意安排的环节。他將亲自走进教室,给孩子们上一堂生动的励志课,分享他从一个穷小子,一步步奋斗到今天的励志故事。” 记者们一听,更兴奋了。 亿万富翁亲自给山村小孩上课,多好的题材! 陈远星在一片掌声和闪光灯中,微笑著走进了那间破旧的教室。 教室里,孩子们已经坐得整整齐齐,一双双清澈的眼睛,都好奇地望著这位传说中的“大善人”。 陈远星走到简陋的讲台前,拿起一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知识改变命运”。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他那套已经讲过无数遍的励志鸡汤。 然而,就在这时。 教室后方,那台原本用来播放教学课件的投影仪,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投影幕布上,先是一片雪,隨即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笑得一脸灿烂的年轻人。 “咳咳,各位同学,各位记者朋友,以及……我们敬爱的陈远星,陈大善人,大家好啊。” 秦峰的声音,通过连接在投影仪上的音响,在小小的教室里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谁?什么情况? 陈远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认得这个人!这是林不凡身边那个技术宅! “你是谁?想干什么?”陈远星厉声喝道,同时对站在门口的保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关掉投影。 “別紧张嘛,陈大善人。”秦峰在屏幕里,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我就是个热心市民。今天看您要来做慈善,所以特地准备了一份『礼物』想送给您,也送给在场的所有人。” 两名保鏢衝到后面,想要拔掉投影仪的电源。 但他们刚一碰到插头就感觉全身一麻,仿佛被高压电击中了一般浑身抽搐著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这一下,再也没人敢乱动了。 陈远星的心,开始往下沉。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礼物?什么礼物?”他强作镇定地问道。 “一份能让大家,更全面,更深刻地认识您这位『大善人』的礼物。” 秦峰说完,打了个响指。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出现的,是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的地点,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地下实验室。 画面中,陈远星正对著一个研究主管下达著冷酷的命令。 “把融合催化剂的浓度,调高三倍。” “我不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 “十天之內,这十二个『种子』里,必须有一个能活著走出来。” “如果都死了,那你们就全都给他们陪葬。” …… 那冰冷无情的声音,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態度和他此刻在讲台上那“和煦”“亲民”的形象,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整个教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记者,更是忘了按下快门,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陈大善人吗? “假的!这是偽造的!是污衊!”陈远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指著屏幕声嘶力竭地咆哮著,“是林不凡!是林不凡在陷害我!” “偽造?污衊?”秦峰的脸,又出现在屏幕上,“陈董,別急嘛。”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更加触目惊心的內容。 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皿里,那些被当成“实验体”的人正在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他们的身体,在药物的刺激下发生著恐怖的变异。肌肉撕裂,骨骼重组,皮肤溃烂…… 那一声声悽厉的惨叫,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教室里的孩子们,哪里见过这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当场就有好几个被嚇得哇哇大哭。 记者们也全都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魔鬼……他是个魔鬼!” “太可怕了!这简直是反人类!” “快!快录下来!这是天大的丑闻!” 记者们终於反应了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和手机,对准了投影幕布,疯狂地拍摄。 “哦,对了,忘了告诉各位记者朋友。”秦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戏謔,“为了防止这段珍贵的影像资料丟失,我已经帮你们,把它同步直播到了全网各大平台。” “现在,至少有几千万的网友,正在跟你们一起欣赏陈大善人的『另一面』呢。” “什么?!”陈远星听到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全网直播? “不——!” 陈远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股疯狂的狠厉之色,从他眼中迸发出来。 他猛地从讲台下面,掏出了一把手枪! 这把枪,是他用来防身的。没想到,今天却要用在这里。 “都別动!”他用枪指著教室里的记者和孩子们,状若疯魔,“谁敢动一下,我就打死谁!” 记者和孩子们嚇得尖叫起来,整个教室乱作一团。 “把摄像机都给我放下!听见没有!”陈远星咆哮著。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枪威胁的时候。 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是林夜鶯。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潜入了这间教室。 在陈远星举枪的那一刻,她动了。 陈远星只觉得手腕一痛,那把枪就不受控制地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他的后颈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夜鶯一记手刀,乾净利落地將他击晕。 然后,她捡起地上的枪,走上讲台,对著投影幕布上的秦峰点了点头。 “搞定。” “辛苦了,夜鶯姐。”秦峰在屏幕里,比了个“ok”的手势。 隨即,他对著教室里那些已经嚇傻了的记者们说道: “各位,別怕。我们是正义的伙伴。现在,恶魔已经被制服了。” “接下来,你们可以自由採访了。哦,对了,友情提醒一下,这位陈董的地下实验室,地址就在『远星生物』总部的地下。警察叔叔们,应该已经快到了。” 说完,屏幕一黑,直播结束。 整个教室安静了几秒钟后,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闹。 所有记者,都疯了一样地向著外面衝去。 抢新闻! 这是他们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第325章 p4实验室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25章 p4实验室 清水村小学外,警笛声呼啸而至。十几辆警车和九局的特勤车辆將整个小山村围得水泄不通。高建军带著一队人马衝进教室,只看到被林夜鶯击晕的陈远星,以及满脸惊恐的记者和孩子们。 “林……林少?”高建军看到林夜鶯,试探性地问道。 林夜鶯只是点了点头,指了指昏迷的陈远星,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教室后方的投影仪。高建军立刻明白,这又是林不凡的手笔。他心里叫苦不迭,每次林不凡出手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这个九局副处长,感觉自己快变成林家的“擦屁股”专业户了。 “把这个陈远星带走,严加看管。另外,保护好现场的记者和孩子们,不要让任何人干扰他们。”高建军立刻下令,然后又凑到林夜鶯身边,低声问道:“那个……林少交代了什么?” 林夜鶯言简意賅:“远星生物总部地下实验室,p4级別,有活体实验和生化武器风险。活捉钱坤的『种子』,销毁所有研究资料。” 高建军听得头皮发麻,p4级別实验室、活体实验、生化武器、钱坤的“种子”……这些词汇隨便拿一个出来,都足以引发国家级的恐慌。这次的事情,比之前京商联盟的案子还要严重百倍。 “明白!我立刻调集最精锐的力量,封锁远星生物总部,务必保证万无一失!”高建军严肃地敬了个礼,然后转身投入到紧张的指挥工作中。 林夜鶯没有多留,確认高建军领命后,便悄然离开了清水村小学。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京城,西山林家。 林不凡坐在监控室里,看著秦峰和沈浩忙碌地处理著从远星生物总部地下实验室传回来的实时画面。直播结束,但这並不代表林不凡的行动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 “老板,高建军已经带队赶往远星生物总部,预计十分钟內完成外围封锁。”秦峰匯报。 “嗯。”林不凡点点头,眼神深邃地盯著屏幕上陈远星被带走的画面。他知道,陈远星的倒台,只是掀开了“影子”组织在龙国冰山一角。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钱坤那边有动静吗?”林不凡问道。 “暂时没有。”秦峰摇了摇头,“他非常谨慎,和陈远星的单线联繫,在陈远星被捕后就彻底中断了。我们尝试反向追踪,但信號被处理得太乾净,无法定位。” “意料之中。”林不凡並不意外。钱坤毕竟是“火种计划”的首席科学家,在反侦察和信息安全方面,有他自己的独到之处。如果这么轻易就能被锁定,他也不会蛰伏二十年还逍遥法外了。 “不过,老板,我们在陈远星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沈浩突然兴奋地说道。 “什么?” “是远星生物近五年来的所有对外合作项目清单,以及一些看似普通的『保健品』和『医疗器械』的研发记录。”沈浩將一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我们对比了这些项目的资金流向和技术投入,发现有几个项目,投入巨大,但產出却非常小,甚至可以说毫无经济效益。” 林不凡看著屏幕上的数据,若有所思。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项目,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用来掩盖远星生物真正的研究方向,或者为某些见不得光的活动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秦峰补充道。 “继续深挖。”林不凡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为“细胞活力再生项目”的条目上,“重点查这个。” “明白!”秦峰和沈浩立刻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林不凡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知夏的电话。 “姐,睡了吗?” “刚从实验室出来,你那边又搞出什么大新闻了?”林知夏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好奇。她已经看到了关於陈远星的直播,对於这个弟弟的“手笔”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个『大善人』的真面目被揭穿了而已。”林不凡轻描淡写地说道,“姐,九局的人很快就会把远星生物总部地下实验室的资料和样本送到你那里。p4级別的,你做好准备。” “p4级別?”林知夏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活体实验?基因改造?” “嗯,比黑风寨的规模更大,技术更先进。钱坤的『神血』计划,在这里得到了延续。还有一些被他称为『种子』的实验体,活著的,需要你来救。”林不凡知道,只有这些,才能真正激起姐姐的兴趣。 果然,林知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好!我立刻去准备!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林知夏的声音里,充满了科研人员特有的狂热。 “嗯,还有,姐,你那边需要什么设备,直接跟冯小煜说,他会安排。”林不凡叮嘱道。 “知道了!”林知夏匆匆掛断了电话,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投入到新的研究中去了。 林不凡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虽然今天的行动非常顺利,但他的心里並没有丝毫放鬆。钱坤这条毒蛇,越是露出马脚,就越说明他藏得更深。 “坤爸……二十年前的恩怨……”林不凡轻声自语,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 京城远星生物科技总部大楼,在九局特勤的包围下,显得格外压抑。高建军亲自带队,在数名防化专家和爆破组的协助下,小心翼翼地进入了陈远星的办公室。 “报告!在董事长办公室墙壁后方发现隱藏电梯入口!”一名特勤队员匯报。 高建军立刻上前查看,果然,那幅巨大的世界名画后面,露出一部隱秘的电梯。 “防化组,检测电梯轿厢內部空气成分。爆破组,准备隨时支援。”高建军沉声命令。他知道,这下面很可能就是林不凡所说的p4级別实验室,里面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混杂著福马林、血腥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即使隔著防毒面具,也让人感到一阵噁心。 “空气成分正常,但有微量不明生物製剂残留,建议全面防护。”防化专家匯报。 高建军一挥手:“全员进入!小心前进!” 一行人进入电梯,轿厢开始向下飞速运行。那种失重感,让人感觉仿佛在坠入地狱深渊。电梯停下,门再次打开,眼前的一切,让在场所有经验丰富的特勤队员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是一个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庞大、还要先进的地下空间。巨大的实验室里,无数穿著白色无菌服的研究人员,此刻正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他们被突然闯入的九局特勤队员用枪指著,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最让人心惊的是,实验室中央摆放著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皿。里面浸泡著各种形態各异的“生物”。有些还保留著人类的轮廓,但身体已经扭曲变形,皮肤青黑,血管暴突;更多的,已经彻底变成了不可名状的怪物,它们在培养液中缓缓蠕动,仿佛拥有生命。 “我的天……”一名特勤队员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这简直就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但此刻却真实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高建军强忍著內心的不適,努力保持冷静。他知道,这里就是钱坤的“新人类”计划的罪恶温床。 “控制所有研究人员!技术组,立刻封锁所有伺服器和电脑,备份所有数据!防化组,检测所有培养皿內的生物製剂,评估危险等级!”高建军大声命令,声音在巨大的实验室里迴荡。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实验室最深处的十二个巨大的柱形培养舱上。那里面浸泡著的,是十二个年轻的,赤裸的身体。他们都闭著眼睛,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著复杂的仪器。他们就是陈远星口中的“种子”,钱坤计划中,第一批完美的“载体”。 “这些……都是活人?”一名年轻的特勤队员声音颤抖地问道。 高建军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他知道,这些被当作“种子”的年轻人,是钱坤和陈远星犯下的最严重的罪行。 “林少,你说的『种子』,我们找到了。”高建军通过加密通讯向林不凡匯报,语气沉重。 林不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冷漠:“確保他们活著,完整地送到我姐姐的实验室。所有研究资料,一份不漏。” “明白!”高建军知道,这些“种子”和研究资料,对於林不凡和林知夏来说,是揭露钱坤罪行,以及对抗“影子”组织的关键。 “另外,高处长。”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添了几分调侃,“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些研究人员里,也许会有人告诉你,他们是在进行『造福人类』的『伟大』研究。” 高建军心里一沉。他知道林不凡的意思。这些被洗脑的研究人员,很可能会试图为自己的罪行开脱。 “我明白。”高建军深吸一口气,“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助紂为虐的事实。”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人员匆匆跑过来,脸上带著震惊和愤怒。 “报告高处长!我们在主控伺服器里发现了一个自毁程序!一旦启动,整个实验室会在三分钟內彻底爆炸!” 高建军心里一惊,他看向那十二个培养舱里的“种子”,如果自毁程序被启动,这些无辜的生命將彻底化为灰烬。 “能解除吗?” “正在尝试,但这个程序加密等级非常高,而且和实验室的供能系统绑定,一旦强行解除,很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技术人员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该死!”高建军咒骂一声。钱坤果然留了后手。 “高处长,林少那边有指示吗?”林夜鶯的声音在高建军的耳麦里响起。她虽然已经离开了清水村小学,但並没有离开京城,而是在暗中关注著远星生物这边的动静。 高建军將自毁程序的事情匯报给了林不凡。 林不凡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告诉技术组,不要强行解除。这个自毁程序,只是一个幌子。” 高建军一愣:“幌子?” “钱坤不会轻易放弃这些『种子』。他更不会让这些宝贵的研究资料,隨著实验室一起毁灭。”林不凡的声音带著一丝篤定,“这个自毁程序,只是用来威慑和拖延时间的。”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高建军问道。 “技术组,尝试断开自毁程序和供能系统的连接,但不要直接解除程序。同时,寻找一个备用电源接口,將实验室的供能系统,切换到备用电源。”林不凡指示道。 高建军立刻將林不凡的指示传达给技术人员。技术人员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林不凡的指示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技术人员惊喜地匯报:“报告高处长!自毁程序和供能系统的连接已经断开!实验室已成功切换到备用电源!” 高建军心里鬆了一口气,林不凡的判断再次准確无误。 “林少,自毁程序已经解除。”高建军匯报。 “很好。”林不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现在,把那些研究人员,一个个给我审问清楚。记住,重点是关於钱坤的信息,以及这些『种子』的来源。” “明白!”高建军知道,一场漫长的审讯即將开始。 他再次看向那些被困在培养舱里的“种子”,心里隱隱作痛。这些人,本来拥有著美好的未来,却被钱坤和陈远星这些魔鬼,变成了实验品。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些罪犯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326章 钱坤是准备和我们玩一票大的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26章 钱坤是准备和我们玩一票大的了 第二天清晨,各大新闻媒体头版头条,都被“大善人陈远星惊天丑闻”、“京城地下魔窟曝光”、“活体实验挑战人类底线”等触目惊心的標题所占据。 昨晚秦峰同步直播的视频,以及记者们后续拍摄的现场照片和採访,如同一场舆论海啸,瞬间席捲了全国。陈远星那偽善的面具被彻底撕碎,他从“大善人”变成了“魔鬼”,从“慈善家”变成了“反人类罪犯”。 民眾的愤怒被彻底点燃。无数人在网上留言,要求严惩陈远星,彻查“远星生物”,並呼吁国家对所有生物科技公司进行全面审查。 京城,西山林家。 林不凡坐在餐桌前,一边吃著早餐,一边瀏览著手机上的新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个陈远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林卫民放下报纸,摇了摇头。作为军方高层,他比普通民眾更清楚活体实验和生化武器的危害。 “他只是钱坤的一个走狗而已。”林建业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真正可怕的,是钱坤。他能蛰伏二十年,在京城眼皮子底下建立起这么一个庞大的地下实验室,这说明『影子』组织的渗透,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林镇国喝了一口粥,缓缓说道:“远星生物的曝光,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至少,让钱坤在龙国的势力,又被拔掉了一颗毒牙。” “但同时,也彻底激怒了钱坤。”林不凡放下手机,淡淡地说道,“他现在应该很清楚,我们已经盯上了他。”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林卫民看向林不凡,他知道,现在林家对付“影子”组织,已经完全以这个小辈为核心。 “继续施压。”林不凡声音平静,“冯小煜,你那边针对远星生物的资產清算和法律诉讼,要以最快的速度推进。我要让『影子』在龙国的每一个据点,都感受到窒息的压力。” “是!老板!”冯小煜立刻应道。他现在已经完全適应了林不凡的这种“以暴制暴”的风格,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將敌人彻底碾碎的过程。 “秦峰,你和沈浩继续深挖远星生物的后台。钱坤不可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远星生物只是他用来掩盖核心研究的冰山一角。我要找出他真正的命门。” “明白!老板!”秦峰搓了搓手,跃跃欲试。他知道,这意味著他们又將面临一场高强度的技术攻坚战。 “姐,你那边对『种子』的分析,有什么进展吗?”林不凡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放下碗筷,脸色有些凝重:“那些『种子』的情况非常糟糕。他们的基因链已经严重受损,身体机能也处於崩溃边缘。钱坤为了加速他们的『成熟』,使用了极其激进的催化剂。如果不是我们及时救出来,他们最多只能再撑几天。” “能救活吗?”林卫民问道。 林知夏摇了摇头:“很难说。他们的身体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很多器官都出现了衰竭。我们正在尝试逆转基因改造,但成功的机率很小。不过,我们从他们体內提取到了大量的基因样本和病毒载体。这些,对於我们理解『神血』计划,以及钱坤的基因改造技术,非常重要。” “那就好。”林不凡点点头,“尽力救治。如果能救活,对於揭露钱坤的罪行,也是最有力的证据。” “放心,我不会放弃的。”林知夏的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这些无辜的生命,是钱坤最直接的罪证。 林镇国看著自己的孙子,心里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林不凡的手段和谋略,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正在一步步地瓦解钱坤的势力。担忧的是,钱坤的反扑,也必然会更加猛烈。 “不凡,钱坤这个人,睚眥必报。你现在把他的老巢都端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林镇国提醒道。 “我等的就是他跳出来。”林不凡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他越是疯狂,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你心里有数就好。”林镇国嘆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是他这个老头子能完全掌控的了。 就在这时,林卫民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你说『影子』组织在全球范围內,突然开始大规模拋售资產,並且转移资金?”林卫民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林建业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卫民掛断电话,沉声说道:“情报显示,『影子』组织正在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资金转移和资產重组。他们正在拋售那些容易被我们追踪到的资產,將资金匯集到一些隱秘的离岸帐户。而且,他们似乎还在招募新的僱佣兵和技术人员。” 林不凡听完,扯了扯嘴角,面露冷笑。 “看来,钱坤是准备和我们玩一票大的了。” “他这是要收缩战线,集中力量,准备和我们决一死战。”林镇国沉声说道。 “决一死战?”林不凡眼里透著期待,“很好。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样。” 林不凡知道,钱坤的这一举动,意味著他已经感受到了林家带来的巨大压力。他不再选择隱忍,而是要主动出击了。 “冯小煜,继续对『影子』在龙国境內的所有关联公司,进行全面打击。我不管他们怎么转移资金,只要是他们曾经拥有过的资產,都要给我查个底朝天。”林不凡下达命令。 “秦峰,沈浩,继续追踪钱坤的资金流向。他越是转移,就越容易留下痕跡。我要知道,他把钱都藏在哪里了。” “林卫民,林建业,你们继续关注军方和政界对『影子』组织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是!”眾人齐声应道。 林不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 “钱坤,你不是想玩吗?好啊,我就陪你玩到底。”他的声音里满是杀意。 第327章 取死有道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取死有道 京城的天空,阴云密布,仿佛预示著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到来。 在林不凡的指令下,林家庞大的机器再次运转起来,对“影子”组织在龙国境內的残余势力展开了大扫除。 冯小煜带领林氏法务团队直奔与“影子”组织有染的公司。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按部就班,而是採取了更加激进和雷厉风行的手段。 “老板,这是『天翼物流』的財务报表,我们发现他们有高达百亿的资金,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进行洗钱。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诉讼,要求冻结他们所有资產。”冯小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透著兴奋。 “不够。”林不凡的声音冷冽,“我要你让『天翼物流』的每一个高层,都感受到法律的威严。他们参与了『影子』组织的非法活动,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明白!我立刻安排律师团队,对『天翼物流』的所有高管,提起刑事诉讼!”冯小煜兴奋地说道。他清楚林不凡要彻底清除隱患。 与此同时,秦峰和沈浩也进入了高强度的工作状態。他们日夜不停地追踪著“影子”组织在全球范围內的资金流向。 “老板,我们发现『影子』组织正在通过一个名为『暗潮』的地下银行,將大量资金从欧洲转移到中东。”秦峰指著屏幕上的复杂数据流,向林不凡匯报。 “暗潮?”林不凡眉头微皱,“这个地下银行,有什么背景?” “背景很深。它在全球范围內都有业务,为许多非法组织提供资金转移服务。它的老板非常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代號『財神』。”沈浩补充道。 “財神……”林不凡念著这个名字,这该是“影子”的核心成员。 “继续追踪。我要知道,这些钱最终流向了哪里。”林不凡下达命令。 “明白!我们已经入侵了『暗潮』的部分伺服器,正在尝试解密他们的资金流向记录。不过,对方的反追踪能力很强,我们的入侵隨时可能会被发现。”秦峰说道。 “加快速度。”林不凡知道,时间非常宝贵。 在军方和政界,林卫民和林建业也开始行动。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对“影子”组织在龙国境內的残余势力,进行了一次全面清理。 “老林,我们已经逮捕了三十七名涉嫌与『影子』组织勾结的官员和商人。其中,有三名是部级干部。”林建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著倦意。 “好。继续深挖。一个都不能放过。”林卫民沉声说道。他很清楚这次的清理行动必然会触及到许多人的利益,但为了国家的安全,別无选择。 林不凡听著这些匯报,心里清楚,他正在一步步地將钱坤逼入绝境。 然而,钱坤的反扑也比他想像中来得更快,更猛烈。 就在冯小煜对一家名为“星河科技”的公司进行全面狙击的时候,突然遭到强力反击。 “老板!出事了!”冯小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著一丝惊慌,“我们对『星河科技』的攻击,突然遭遇了强大的反击!对方不仅成功抵挡了我们的做空,还反手对我们林氏集团旗下的几家上市公司,发起了恶意收购!” 林不凡皱眉,定是钱坤动的手。 “对方的资金来源查清楚了吗?” “正在查!但对方的手法非常高明,所有的资金都通过复杂的金融衍生品进行操作,很难追踪。”冯小煜话音发急,“而且,对方似乎对我们林氏集团的財务结构非常了解,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打在我们的弱点上!” 林不凡心头一沉,钱坤这是在示威。他要告诉林不凡,他不仅有钱,还有能力反击。 “秦峰,沈浩,立刻停止对『暗潮』的追踪,全力反击『星河科技』!”林不凡立刻下达命令。 “明白!老板!”秦峰和沈浩立刻调转方向,投入到新的战斗中。 然而,钱坤的反击,並不仅仅停留在金融领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林不凡指挥秦峰和沈浩进行反击的时候,林知夏的电话打了过来。她的声音里满是怒意和担忧。 “不凡!你快来!实验室出事了!” 林不凡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实验室的安保系统,突然被入侵了!所有的监控都被切断了!我怀疑……我怀疑是『影子』组织的人!”林知夏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不凡心里一沉。他知道,钱坤这是要对林知夏下手了。 “姐,你立刻带著所有研究人员,撤离实验室!记住,不要反抗,保护好自己!”林不凡立刻下达命令。 “可是那些『种子』……”林知夏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不要管他们!你的安全最重要!”林不凡厉声喝道。他知道,钱坤的目標,一定是林知夏。 林不凡掛断电话,脸色变得铁青。钱坤这是要告诉林不凡,他不仅有钱,有能力反击,还有能力伤害林不凡最在意的人。 “钱坤!你找死!”林不凡眼露杀意。他知道,他必须亲自出手了。 ...... 京城,林氏集团生物科技研究院,林知夏的p4实验室。 警报声尖锐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不断闪烁,映照出研究人员们惊慌失措的脸。林知夏的脸色铁青,她很快便意识到是钱坤的反击来了,而且目標明確——就是她和她的实验室。 “所有人,立刻按照应急预案撤离!不要反抗,保护好自己!”林知夏大声命令,同时抓起桌上的紧急通讯器。 “林不凡,他们来了!是『幽灵』小队!他们衝进来了!”林知夏对著通讯器吼道。 通讯器那头,林不凡的声音冰冷:“姐,我已经派林夜鶯过去了,她会在五分钟內赶到。你带著研究人员躲进最高等级的生物安全舱,务必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是那些『种子』……”林知夏看著培养舱里那些被钱坤摧残的身体,心里充满了不甘。她知道,这些“种子”是揭露钱坤罪行的关键证据,也是她研究“基因锁”的重要样本。 “姐!你的安全最重要!”林不凡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焦急,“钱坤的目標是你,不是那些『种子』!他要抓活的!” 林知夏心头一跳,林不凡说得没错。钱坤要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那些已经半死不活的实验体。 “明白!”林知夏立刻带著几名核心研究人员,冲向实验室最深处的生物安全舱。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进入安全舱的时候,几道黑色身影忽地出现在实验室中央。 他们身著紧身作战服,脸上戴著半遮式的面具,露出的眼睛里闪烁著非人的红光。正是“影子”组织的王牌部队——“幽灵”小队! 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幽灵”队员,他扫视了一眼实验室,然后將目光锁定在林知夏身上。 “林知夏博士,『坤爸』有请。”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林知夏心头一沉,自己被盯上了。 “你们休想!”林知夏虽然內心紧张,但表面上依然保持著冷静。她知道,一旦自己被抓走,后果不堪设想。 “不识抬举。”那名“幽灵”队员冷哼一声,一挥手。 几名“幽灵”队员立刻冲向林知夏。他们的速度极快,力量极大,普通的研究人员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瞬间就被击倒在地。 林知夏虽然是一名出色的法医和生物科学家,但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些经过基因改造的“超级战士”,她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就在一名“幽灵”队员即將抓住林知夏的时候,一道黑影落下,挡在林知夏身前。 正是林夜鶯! 她握著两把银匕首,在“幽灵”小队中穿梭。她的动作极快,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砰!砰!砰!” 三名“幽灵”队员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林夜鶯割断了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实验室地面。 领头的“幽灵”变了脸色,林夜鶯是林不凡身边最能打的。 “林夜鶯!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挡住我们吗?!”那名“幽灵”队员怒吼一声,冲向林夜鶯。 他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普通的“幽灵”队员。他一拳轰出,带著破空之声,直取林夜鶯的要害。 林夜鶯眼神冰冷,她身形一闪,躲过对方的攻击,然后反手一刀,刺向对方的腰间。 然而,那名“幽灵”队员的反应也极快,他侧身躲过林夜鶯的攻击,然后一记肘击,狠狠地砸向林夜鶯的头部。 林夜鶯被迫后退,她知道,这个“幽灵”队员的实力,比之前在国贸大厦遇到的那些“iii型试验体”更强。 “所有人,一起上!活捉林知夏!”那名“幽灵”队员大声命令。 剩下的几名“幽灵”队员立刻冲向林知夏。林夜鶯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有一个人,她无法同时顾及所有方向。 林知夏看著衝来的“幽灵”队员,心头髮凉。她知道,自己可能要被抓走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墙壁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炸开! 轰隆——! 碎石和烟尘瀰漫,几道身影如同猛虎般衝进实验室。 正是林不凡和他的“守护者”小队! 林不凡手持两把手术刀,眼神冰冷,杀意凛然。看到冲林知夏去的“幽灵”队员,林不凡怒火中烧。 “钱坤!你敢动我姐姐!我让你生不如死!”林不凡怒吼一声,冲向那些“幽灵”队员。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幽灵”小队中穿梭。手术刀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两道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噗!噗!噗!” 几名“幽灵”队员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林不凡割断了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领头的“幽灵”队员看到林不凡出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知道,这次任务,彻底失败了。 “撤退!立刻撤退!”那名“幽灵”队员大声命令。 然而,林不凡根本不给他们撤退的机会。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名“幽灵”队员面前,手术刀狠狠地刺向对方的心臟。 那名“幽灵”队员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要反抗,但林不凡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手术刀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心臟,鲜血喷涌而出。那名“幽灵”队员身体一僵,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剩下的几名“幽灵”队员看到自己的队长被秒杀,心里瞬间充满了恐惧。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林不凡的对手。 “投降!我们投降!”几名“幽灵”队员扔掉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 林不凡没有丝毫怜悯。他知道,这些“幽灵”队员,都是钱坤的死士,他们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夜鶯,清理乾净。”林不凡冷声命令。 林夜鶯没有任何犹豫,她手持匕首,冲向那些投降的“幽灵”队员,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生命。 很快,整个实验室里,除了林不凡和林夜鶯,以及被林知夏保护起来的研究人员,再也没有一个活著的“幽灵”队员。 林不凡走到林知夏面前,见她脸色发白,满心愧疚。 “姐,你没事吧?” 林知夏摇头,声音发颤:“我没事,你来得正好。” 林不凡伸出手,轻轻地抱住林知夏。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让林知夏受到了很大的惊嚇。 “钱坤,你还真是取死有道。”林不凡眼神狠厉。 林知夏的p4实验室被“幽灵”小队突袭,虽然有惊无险,但林不凡心里的怒火却彻底被点燃。他知道,钱坤这是在向他发出最直接的挑衅,触碰了他的逆鳞。 “老板,星河科技的攻击已经基本被我们遏制住了。对方的资金流向,我们也追查到了一些线索。”秦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著一丝疲惫。 “嗯。”林不凡声音冷冽,“钱坤的反击,比我想像中要快。” “是啊,对方对我们林氏集团的財务结构太了解了,几乎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打在我们的痛点上。如果不是老板您提前做了准备,这次我们可能会吃大亏。”冯小煜补充道。 林不凡心里清楚,这正是钱坤狡猾之处。他能蛰伏二十年,在海外建立起“影子”这样庞大的组织,自然不是等閒之辈。他对林家的了解,也远超林不凡的想像。 “秦峰,沈浩,继续深挖星河科技的资金流向。我要知道,钱坤这些年,到底把钱藏在哪里了。冯小煜,你那边继续反击星河科技,但不要急於求成。我要让钱坤以为,我们已经疲於应对了。”林不凡下达命令。 “明白!”秦峰和冯小煜齐声应道。 林不凡掛断电话,目光投向窗外。他知道,钱坤的反击,並不仅仅停留在金融领域。他更担心的是,钱坤会不会再次对林知夏下手。 “夜鶯,加强对姐姐的保护。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林不凡对林夜鶯命令道。 “明白。”林夜鶯言简意賅。 林不凡清楚,钱坤已是穷途末路,隨时都可能发动最致命的反扑。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將钱坤彻底逼出来。 “钱坤,你不是想玩吗?好啊,我就陪你玩到底。”林不凡的眼神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他知道,钱坤现在最在意的,除了他的“新人类”计划,就是他的那些“种子”了。虽然林知夏的实验室被突袭,但那些“种子”並没有被抢走。这对於钱坤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秦峰,你那边能找到钱坤的通讯方式吗?”林不凡突然问道。 秦峰一愣:“老板,钱坤的通讯方式非常隱秘,都是通过一次性的加密卫星电话进行联繫,很难追踪。” “我不是要追踪他,我是要联繫他。”林不凡说道。 秦峰心头一跳,老板这是要主动出击了。 “老板,您是想……” 第328章 我们找个地方,面对面,干一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28章 我们找个地方,面对面,干一场 林不凡的话让电话那头的秦峰和沈浩都愣住了。 主动联繫钱坤? 这不等於自报家门,告诉敌人自己在哪儿吗? “老板,您是想……”秦峰试探性地问道,他实在是想不通林不凡的意图。 “想谈判。”林不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谈判?!”秦峰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老板,您没开玩笑吧?跟钱坤那种疯子有什么好谈的?他现在恨不得把我们整个林家都给生吞活剥了,您主动联繫他,这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对啊老板,”沈浩也忍不住插嘴,“咱们现在掌握著主动权,远星生物的烂摊子够他喝一壶的了,全球的资產也在被我们狙击,他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我们只要按部就班地查下去,迟早能把他挖出来,没必要冒这个险啊。” 两个技术天才你一言我一语,苦口婆心地劝著。他们是真的担心林不凡在姐姐被袭击后,是不是因为愤怒而失去了冷静。 林不凡安静地听著,等他们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觉得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疯狗,会做什么?” 秦峰和沈浩对视一眼,没说话。 “他会不计后果地乱咬人。”林不凡替他们回答了,“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攻击他能攻击到的所有目標。京城这么大,我们林家的人这么多,防得了一时,防得了一世吗?我姐的实验室安保等级已经是国內最高了,不还是被他的人摸进来了?” 这番话让秦峰和沈浩瞬间清醒。 他们光想著怎么进攻,却忘了防守的难度。林家的確势大,但在暗处,敌人可以用的手段太多了。千日防贼,总有疏漏的时候。 “钱坤这个人,极度自负。他自认为是『神』,是『新人类』的创造者。在他眼里,我们所有人都是凡人,是他的实验素材。”林不凡的声音变得有些玩味,“二十年前,他输给了我爷爷,这是他一生的耻辱。现在,他又接二连三地输给我这个『凡人』的孙子,你们猜他现在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 “报仇?”秦峰下意识地回答。 “不。”林不凡否定道,“报仇太低级了。对他这种人来说,最想要的,是在他最擅长的领域,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方式,把我们彻底踩在脚下,证明他才是对的。他要的不是我们的命,他要的是我们的屈服,是我们的基因。” “我主动联繫他,在他看来,就是我怕了,是我在求饶。这会极大地满足他的虚荣心和控制欲。他会觉得,猎物终於自己走进了陷阱,游戏的主动权,又回到了他这个『猎人』手里。” 秦峰和沈浩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感觉自己跟林不凡玩的好像不是同一个游戏。他们在第一层,老板却已经在平流层了。 “当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就是他最放鬆警惕,最容易犯错的时候。”林不凡冷笑一声,“我要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让他自己从洞里爬出来,走到我为他准备好的刑场上。” “老板,我明白了!”秦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被林不凡这疯狂又大胆的计划给点燃了,“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一个能直接和他对话的渠道。周源的帐户,陈远星的电脑,所有我们掌握的线索,都利用起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黑进他的网络也好,偽装成他的下线也好,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听到他的声音。”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秦峰的十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跃跃欲试。 掛断电话,林不凡又拨给了冯小煜。 “老板。”冯小煜的声音依旧恭敬。 “准备一份『大礼』。”林不凡吩咐道,“把我们掌握的,关於『影子』组织的所有犯罪证据,包括黑风寨的人体实验、京商联盟的黑料、远星生物的视频……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整理成一个数据包。设置成最高优先级的加密文件,隨时准备向全世界所有主要国家的安全部门和新闻媒体同步发送。” 冯小煜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是要掀桌子了。 一旦这份数据包发出去,“影子”这个隱藏在地下几十年的庞大组织,將在阳光下被剥得一乾二净,再无任何秘密可言。那將是真正的全球通缉,不死不休。 “明白,老板。我马上处理。”冯小煜没有问为什么,他只负责执行。 安排好一切,林不凡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钱坤的反应,他的话术,他的每一个微表情,林不凡都要计算在內。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谈判,这是一场心理的绞杀。 另一边,秦峰和沈浩已经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態。 “不行,周源的帐户已经被锁死了,对方有警觉。” “陈远星的加密线路是单向的,无法反向追踪。” “等等!我发现了一个漏洞!在远星生物的伺服器里,有一个隱藏的维护协议,它会定期向一个海外的根伺服器发送状態报告。这个协议的加密等级,比其他所有通道都低!”沈浩兴奋地喊道。 “这是灯下黑!钱坤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他最大的破绽!马上模擬状態报告,植入我们的通讯请求!”秦峰立刻接手,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后,秦峰的耳机里,传来了一阵电流的杂音。 他立刻对林不凡比了个“ok”的手势。 林不凡睁开眼睛,眼神清澈却透著寒意。他接过秦峰递来的专用通讯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我是k。” 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在林不凡的耳边响起。 就是他,钱坤。 林不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甚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才用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紈絝语气说道:“哟,是坤爸啊?找你可真不容易。我还以为你连老巢都被端了,嚇得不敢接电话了呢?” 电话那头顿时鸦雀无声。 秦峰和沈浩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老板这开场白,也太刺激了!这是谈判吗?这他妈零帧起手啊! 过了足足十几秒钱坤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林不凡!你找死!” “別这么大火气嘛。”林不凡轻笑一声,完全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顺便,恭喜你一下。” “恭喜我什么?”钱坤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恭喜你的『幽灵』小队,成功突破了我姐姐实验室的安保系统啊。虽然最后……嗯,死得有点难看,不过勇气可嘉。”林不凡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说真的,你这批货,质量比上次在国贸大厦的要好一点,但不多。后颈的神经束弱点还是没解决,而且核心能源的稳定性太差,一打就爆。作为客户,我给你打个差评,不过分吧?” “你!” 钱坤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精心培养的王牌部队,在他看来是完美的杀戮机器,到了林不凡嘴里,竟然成了可以隨意给差评的劣质產品。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到底想说什么?”钱坤强压下怒火,他知道林不凡主动联繫,绝不是为了嘲讽他这么简单。 “我说了,谈笔生意。”林不凡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认真,“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黑风寨的『神血』原始数据,远星生物那十二个没来得及催熟的『种子』,还有……我们林家的『基因锁』。” 钱坤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 林不凡说的每一样,都正中他的要害。 “我拿这些,跟你换一样东西。”林不凡缓缓说道。 “换什么?” “你的命。”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你还真是张口就来。”钱坤冷笑。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林不凡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也看到了,你的据点,你的手下,在我面前不堪一击。我想把你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只捏死,只是时间问题。但那样太麻烦了,我嫌累。”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咱们玩一局大的,一局定胜负。” “什么意思?” “很简单。”林不凡嘴角微扬,“我把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我们找个地方,面对面,干一场。” “地点,我来定。时间,你来定。就我们两个人,一对一。你贏了,东西都归你,我这条命,也隨你处置。我贏了,你就自我了断。怎么样,玩吗?” 钱坤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飞快地思考。 林不凡的提议,听起来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但是,那诱饵,实在太诱人了。 “基因锁”!他梦寐以求二十多年的东西! 如果能得到林不凡的基因,他的“新人类”计划將瞬间完成最关键的一步。 而且,林不凡的狂妄也確实激怒了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然敢跟他这个“神”叫板? 他有绝对的自信,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他能把林不凡像蚂蚁一样捏死。 这或许真的是一个机会,一个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夺回一切的机会! “好。”钱坤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充满了贪婪和自信,“我答应你。地点,就定在二十二年前,西南边境的『火种计划』废弃基地。那里,是你爷爷亲手埋葬我『梦想』的地方,我也要让它成为埋葬你的坟墓。” “没问题。”林不凡答应得非常乾脆。 “时间,七十二小时之后。”钱坤继续说道,“我会派人给你送去一个定位器,你必须全程佩戴。我会看著你,一个人,登上飞机,来到这里。” “可以。” “最后……”钱坤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森,“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也为了防止你耍样。你来的时候,必须带上一个人。” 林不凡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谁?” 钱坤发出一阵桀桀桀的笑声,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好姐姐,林知夏。” 第329章 赌上一切的七十二小时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29章 赌上一切的七十二小时 钱坤阴冷的笑声透过耳机传来,让监控室里的秦峰和沈浩都感到一阵寒意。 带上林知夏? 这是什么条件?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老板,不能答应他!这孙子就是想拿知夏姐当人质!”秦峰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林不凡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安静。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杀意便越沸腾。 “钱坤,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林不凡的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哈哈哈……”钱坤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林不凡,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想把我引出来,一网打尽?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只要林知夏在我手里,你林家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乖乖听我的话!你爷爷当年没弄死我,是你林家这辈子犯下的最大错误!现在,我要让你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钱坤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是吗?”林不凡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你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了吗?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他对著话筒,平静而清晰地说道:“冯小煜,启动『净化计划』。第一批数据,发给龙国九局和国际刑警组织。” “是,老板!”电话另一端,传来了冯小煜果断的回答。 钱坤那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林不凡说的“净化计划”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他隨身携带的另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他安插在全球各地的负责人打来的紧急求救电话。 “坤爸!不好了!我们存放『黑帐』的瑞士银行伺服器被黑了!所有数据都被拷贝了!” “坤爸!国际刑警组织刚刚发布了红色通缉令,目標是我们所有核心成员!” “坤爸!完了!我们在欧洲的十几家掩护公司,刚刚被当地金融监管机构联合查封了!”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狠狠地砸在钱坤的心上。 他这才明白,林不凡根本就不是在跟他虚张声势! 这个疯子竟然真的把他几十年来的心血当成垃圾一样,直接公之於眾了! “林不凡!你敢!”钱坤对著电话,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你看我敢不敢。”林不凡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你刚才那句话,否则,三分钟后,全世界都会知道『影子』组织干过的所有好事,包括你们用活人培育『幽冥』,还有在黑洲搞的病毒实验。到时候,別说你的『新人类』计划,你手下那些人会第一个把你撕成碎片。” 电话那头,传来了钱坤粗重的喘息声。 他显然陷入了天人交战。 他没想到,林不凡的手段竟然如此决绝,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直接掀桌子! 这等於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如果“影子”的全球网络真的彻底暴露,那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死无葬身之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钱坤的声音,终於带上了颤音。他怕了。 “我说了,一对一,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別扯上不相干的人。”林不凡冷冷地说道,“我姐是我的底线。你碰一下,我保证,你会体验到比死亡恐怖一万倍的下场。” 钱坤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林不凡话语里那决绝的杀意。 他相信,这个疯子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好……”过了许久,钱坤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林知夏,可以不来。但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我必须隨时掌握她的动向。” “说。” “你出发去西南的同时,林知夏必须待在一个指定的地方。那个地方必须有我的监控设备,我要二十四小时看到她。”钱坤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这是一种恐怖的平衡,用一条命,换另一条命。 “什么地方?”林不凡问道。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钱坤说出了一个地址,“那里视野开阔,易於监控,我会提前把监控设备送过去,你让你的人装好。你敢耍任何样,后果自负。” 林不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一人民医院距离林家老宅不远不近,且人流量巨大,確实是个很难全面布控的地方。 钱坤这个老狐狸,每一步都算计得很精。 “可以。”林不凡答应了。 “很好。”钱坤似乎鬆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七十二小时后,我在『火种基地』等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否则,你会亲眼看著你姐姐,在你面前被一枪爆头。” 说完,钱坤便掛断了电话。 监控室里鸦雀无声。 秦峰和沈浩看著林不凡,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赌局,太大了。 大到他们无法想像。 “老板……真的……要这么做吗?”冯小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著一丝不安。 “按计划准备。”林不凡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离开了监控室,驱车返回林家老宅。 他知道,这个计划,还需要过一个人的一关——他的爷爷,林镇国。 书房里,林不凡將他与钱坤的“赌约”和盘托出。 “胡闹!” 林卫民听完,第一个拍案而起,这位军区司令的脸上满是怒容,“不凡,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和知夏的命开玩笑!钱坤是个什么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跟疯子讲信用,你是不是疯了?” “二叔,我没疯。”林不凡平静地看著他,“这是目前为止唯一能把他引出来,並且一劳永逸解决他的办法。” “什么狗屁办法!”林建业也急了,一向稳重的他此刻也无法保持镇定,“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別?你一个人去他的老巢,还要让你姐姐当人质?不行!我绝不同意!我现在就让九局的人,去把那个什么狗屁医院给围起来!” 两位叔叔反应激烈,但林不凡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老人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镇国端著茶杯,手指轻轻地摩挲著杯沿,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爷爷。”林不凡开口了。 林镇国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孙子,那双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对林卫民和林建业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 “爸!” “出去。”林镇国的语气斩钉截铁。 林卫民和林建业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只能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后,书房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你真的决定了?”林镇国问道。 “决定了。”林不凡点头。 “哎……”林镇国长长地嘆了口气,他走到墙边,在一排书架上摸索了片刻,一个暗格悄然打开。 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黄铜钥匙。 “这个,你拿著。”林镇国將钥匙递给林不凡。 林不凡接过钥匙,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冰凉触感。 “这是什么?” “是『火种基地』里一个秘密房间的钥匙。”林镇国的声音变得很低沉,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当年,钱坤那个疯子,除了痴迷於『基因锁』,他还在秘密研究另一个东西。一个……连我当时都不知道具体內容的项目。他认为那个项目,才是通往『永生』的真正大门。” “我发现他的疯狂行径,带队去阻止他的时候,他叛逃得非常仓促,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这份研究资料,就锁在那个秘密房间里。” 林镇国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我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那才是钱坤这次布下这个局,除了你之外,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 “二十年前,我没能彻底解决这个祸患,是我的失职。这个错误,已经让林家背负了二十多年的阴影,不能再延续下去了。” 老人拍了拍林不凡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很重。 “如果你非要去,那就去吧。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著回来。” “这个房间,在基地的b-7区,主能源室的后面。那里结构复杂,很容易被忽略。你找到它,或许……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你一命。” 林不凡紧紧攥住那把冰冷的钥匙。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復仇和抓捕。 但现在看来,这背后,还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火种计划”……钱坤真正的目標…… 这一切,都將在七十二小时后,在那个废弃的西南基地里,揭晓答案。 林不凡看著自己的爷爷,郑重地点了点头。 “爷爷,您放心。” “二十年前您没能了结的恩怨,我去了结。” 第330章 战前布置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30章 战前布置 林不凡与钱坤的七十二小时死亡赌约,正式开始。 消息传开,整个林家都笼罩在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氛围中。 但林不凡本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战前准备。他很清楚,这不是一场单打独斗,而是一场倾尽林家所有力量的总体战。 他要让钱坤以为自己是孤身赴约的勇士,但实际上他身后站著一个庞大的战爭机器。 第一站,他来到了秦峰和沈浩的地下基地。 “老板!” 看到林不凡,两个技术宅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別一副哭丧脸。”林不凡瞥了他们一眼,“干活了。” 他將一个银色手环扔在桌上,这正是钱坤派人送来的“诚意”——一个集生命体徵监测、实时定位和窃听功能於一体的监视器。 “钱坤想看戏,我们就演给他看。”林不凡冷笑一声,“秦峰,你的任务,破解它,然后给我造一个一模一样的贗品。我要这个贗品能模擬出我的心跳、血压、体温,並且能按照我预设的路线发送定位信號。数据要真实,不能有任何破绽。” “这……”秦峰拿起手环,仔细端详了一下,“老板,这东西技术含量很高,用的是军用级的量子加密晶片,想破解並且实时偽造数据流,难度非常大。” “我不管难度大不大,我只要结果。”林不凡语气坚决地说道,“七十二小时,够不够?” “够!绝对够!”秦峰咬了咬牙,眼神里燃起了挑战的欲望,“不就是量子加密吗?看我把它盘出包浆来!” “沈浩,”林不凡又看向另一个人,“你的任务更重。我要你在七十二小时之內,发动一场信息战。我要你把冯小煜给你的那个『净化数据包』,给我包装成网际网路上最具爆炸性的话题。利用所有社交媒体、新闻平台、暗网论坛,给我把『影子』组织的热度炒到天上去。” “我要让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件事上。我要让钱坤感觉到,他就像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一个小丑,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亿万人的注视之下。这种压力,会让他犯错。” 沈浩听得热血沸腾:“明白老板!这叫舆论造势,攻心为上!我保证让『影子』这两个字,比任何明星八卦都火!” “很好。”林不凡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你们两个是我在前线衝锋的眼睛和耳朵,也是我捅向敌人心臟的刀加油!” “放心吧老板!”两人异口同声地保证。 离开技术基地,林不凡的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冯小煜。 “老板。”冯小煜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这几天他也没怎么合眼。 “『净化数据包』的发送,暂缓。”林不凡下达了新的指令。 “暂缓?”冯小煜愣了一下,“可是……我们不是说好……” “计划有变。”林不凡打断他,“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我要你把这份『大礼』,当成悬在钱坤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你现在去办一件事,以林氏集团法务部的名义,向『影子』组织所有已知的关联公司和核心成员发送一份律师函。” “律师函的內容很简单,就告诉他们,我们手上掌握了他们全部的犯罪证据。限他们在七十二小时之內,主动向所在国司法部门自首,並交出所有非法所得。否则,七十二小时之后『净化计划』將全球启动,所有证据公之於眾,玉石俱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冯小煜听得目瞪口呆。 这操作……也太骚了! 这不就是古代战爭里的“劝降信”吗? “老板,您这一招太狠了!”冯小煜瞬间就明白了林不凡的用意,“这等於是在『影子』组织內部引爆一颗炸弹啊!那些本来就心怀鬼胎的傢伙,看到这封信肯定会军心大乱,甚至会为了自保,反过来咬钱坤一口!”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不凡冷笑,“钱坤以为他能掌控一切,我就让他尝尝眾叛亲离的滋味。我要让他在去『火种基地』的路上就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我马上去办!”冯小煜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这种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用规则本身去摧毁敌人的感觉,让他无比著迷。 处理完文官,该轮到武將了。 林不凡没有直接联繫林卫民,而是找到了林夜鶯。 此刻的林夜鶯,正站在一间空旷的训练室里默默地擦拭著她的武器。一排长短不一的刀具,在灯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这次,你不跟我一起去。”林不凡开门见山。 林夜鶯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罕见地浮现出些许疑问。 “为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决绝。她的使命,就是守护在林不凡身边。 “因为你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林不凡走到一张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手指在上面一个点轻轻敲了敲。 那是一个位於西南边境,距离“火种基地”直线距离约五十公里的地方。地图上显示,那里是一座废弃的水电站。 “这里,是『火种基地』的备用能源供应点。根据我爷爷给的资料,基地的主能源一旦被切断或者摧毁就会自动切换到这里。”林不凡解释道。 “钱坤是个多疑的疯子,他选择在『火种基地』跟我决战,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个基地,很可能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甚至是……一个覆盖整个西南地区的生化武器发射场。” 林夜鶯的瞳孔微微一缩。 “所以,你的任务,不是保护我,而是釜底抽薪。”林不凡转过身,看著林夜鶯,眼神无比郑重,“在我进入基地之后,我会想办法切断主能源。那时候,基地的防御系统会有一个短暂的瘫痪。而你的任务,就是在能源切换到这个水电站的瞬间,引爆你提前在那里安装好的炸药,彻底摧毁它。” 林夜鶯明白了。 林不凡根本就没打算跟钱坤“公平对决”。 他从一开始,就是要去砸场子的。 “好。”林夜鶯没有任何废话,將擦拭好的刀具一一收回刀鞘。 “注意安全。”林不凡补充了一句。 林夜鶯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隨即点头:“你也是。” 最后,林不凡来到了林知夏的实验室。 此刻的实验室里,气氛凝重。林知夏正带著她的团队,全力救治那十二个“种子”。 看到林不凡,林知夏的脸色很不好看。 “准备好了?”她的声音中透著丝丝担忧。 “姐。”林不凡走到她面前,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看著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知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避开了他的目光:“別这么看著我,你要小心!” “我需要一样东西。”林不凡开口了。 “什么?”林知夏疑惑问道。 林不凡嘆了口气道:“钱坤很可能会对自己进行基因改造,变成像『幽灵』小队甚至更强的怪物。我需要一种能对付他的武器。” “我需要一种神经毒素,烈性,高效。能通过我的手术刀,在瞬间破坏掉改造生物的神经中枢,让其彻底瘫痪。而且,作用目標必须非常精准,只针对经过特定基因序列改造的细胞起作用,对正常人体无效。” 听到专业领域的话题,林知夏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她皱起眉头:“你说的这种毒素,理论上可以实现,但是……难度极大。需要对『幽灵』小队的基因序列进行深度解析,找到他们神经系统被重构后的独特靶点。而且,要做到只攻击特定序列,需要非常复杂的分子编程。七十二小时……时间太紧了。” “我相信你,姐。”林不凡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你是这方面最顶尖的专家,只有你做的东西,我才信得过。” “……我知道了。”林知夏虽然不愿弟弟去冒险,但还是咬著嘴唇说道,“我会尽力。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活著回来!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我就把你的尸体做成最丑的標本,摆在实验室门口!” “好。”林不凡笑了。 技术、法律、舆论、军事、后勤…… 一张针对钱坤的天罗地网,在林不凡的亲自调度下悄然张开。 第331章 最完美的高潮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最完美的高潮 第三天清晨,林不凡在一片寂静中醒来。 他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黑色作战服,然后走到了客厅。 桌子上,放著三样东西。 一个和钱坤送来的监视器一模一样的银色手环。 一个装著十几支幽蓝色液体的特製注射器。 以及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盒子,里面是林不凡那十二把名为“彼岸”的手术刀。 “老板,贗品做好了。”秦峰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声音嘶哑但目光灼灼,“內置了微型处理器和生物传感器,可以完美模擬您的心跳、血压和体温变化。定位信號也设定好了,会按照预定路线,把钱坤的注意力引到火种基地的b7区。” “姐,辛苦了。”林不凡拿起那盒毒素,看向同样一脸疲惫的林知夏。 林知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这是我根据『幽灵』三型和那些『种子』的混合基因序列,专门调配的『凋零-7號』神经阻断剂。理论上,只要刺入对方的神经中枢节点,三秒之內就能让他全身神经系统彻底崩溃。我把剂量分成了十二份,每一份都足以瘫痪一头大象。省著点用。” 林不凡点了点头,將毒素和手术刀都妥善收好。 最后,他戴上了那个偽造的监视手环。 手环一上锁,屏幕便亮了起来,一行绿色的小字浮现:【生命体徵已绑定,定位系统已激活。欢迎进入游戏,林先生。】 “老板,对方的卫星已经锁定我们了。”秦峰看著自己的电脑屏幕说道。 “很好。”林不凡活动了一下手腕,“大戏开场了。” 在林家眾人的注视下,林不凡独自一人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的私人飞机。 没有送別,没有拥抱,只有一道道复杂的目光。 飞机缓缓升空,朝著西南方向飞去。 机舱內,林不凡並没有休息。他摊开一张陈旧的图纸,正是林镇国给他的“火种基地”结构图。 他仔细地研究著基地的每一个角落,特別是b7区和那个秘密房间的位置。同时,他的脑海里,也在飞速地构建著钱坤的心理模型。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钱坤的监视之下。他必须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孤身赴死的“英雄”。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各个角落,他布下的棋子也开始悄然移动。 一辆不起眼的货车,驶出了京城,混入了通往西南的高速公路车流中。驾驶室里,林夜鶯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工装,戴著一顶鸭舌帽,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长途货车司机。她的车上,装载著足够夷平一座小山的烈性炸药。 京城,林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冯小煜坐镇在一个临时的指挥中心里。他面前的十几块屏幕上,滚动著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他已经集结了苏晚晴手下最顶尖的操盘手和律师团队,数千亿的资金蓄势待发,只等林不凡的一个信號,便会化作滔天巨浪,將“影子”组织在全球的金融体系彻底衝垮。 更远的地方,西南军区的某个秘密基地里,林卫民一身戎装,面色凝重地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代號“龙牙”的特种部队,已经完成了集结,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和无人机进入了战备状態。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待命。在没有接到林不凡或者林镇国的最高指令前,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一场海陆空、信息战与金融战交织的立体战爭,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发动这场战爭的始作俑者,此刻却像一个普通的旅客,安静地坐在飞机上,看著窗外的云捲云舒。 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南边境一个早已废弃的军用机场。 跑道上长满了杂草,周围一片荒凉,只有孤零零的一座信號塔还矗立在风中。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林不凡独自一人,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跑道的尽头,停著一辆黑色的、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车。车身没有牌照,车窗是单向的,看不清里面。 林不凡一走近,越野车的车门就自动打开了。 车內空无一人。中控屏幕上,显示著一张导航地图,终点是一个闪烁的红点。 【请上车,林先生。沿著路线行驶,您的朋友,正在终点等您。】 监视手环里,传来了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林不凡没有犹豫,坐进了驾驶室。 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朝著远处的群山深处驶去。 路越来越难走,从柏油路到水泥路,再到崎嶇不平的土路。两旁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人烟绝跡,只有枯黄的草木和嶙峋的怪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萧瑟肃杀的气息。 林不凡一边开著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著身后。 他知道,从他踏上这片土地开始,钱坤的眼睛,就无处不在。 他可能在某座山头上用高倍望远镜看著自己,也可能通过天上的无人机监视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必须完美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一个多小时后,导航地图上的红点,终於近在眼前。 一座巨大的、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的山体基地,出现在林不凡的视野中。 基地的大门由厚重的合金製成,上面布满了锈跡和弹孔,仿佛在诉说著二十二年前那场激烈的衝突。门是半开著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这里,就是“火种计划”的遗址。 林不凡將车停在门口,熄了火。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站在了这片被歷史遗忘的土地上。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沙尘,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警告。 【请进,林先生。不要让我等太久。】 监视手环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著些许不耐烦的催促。 林不凡整理了一下衣领,神情慵懒地笑了笑,好似不是来参加生死对决,而是来参加一场无聊的派对。 他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片幽深的黑暗之中。 一步,两步…… 当他的身影彻底被黑暗吞噬的瞬间,基地那两扇沉重的合金大门,在他身后,发出了“轰隆”一声巨响,猛地合上了。 林不凡的眼前,顿时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但仅仅几秒钟后,基地內部的备用灯光,一排接著一排,“啪嗒、啪嗒”地亮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金属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早已废弃的线路和管道,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红灯闪烁的监控摄像头。它们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从各个角度牢牢锁定了林不凡这个唯一的闯入者。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林不凡。】 钱坤那沙哑的声音,通过通道內的广播系统,在整个空间里迴荡,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对这里,感觉熟悉吗?你爷爷当年,就是从这条路,带人衝进来,毁掉了我的一切。】 林不凡没有理会他的噪音,只是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他的眼睛,则在飞快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这个基地,虽然废弃了二十多年,但很显然,已经被钱坤重新改造过了。通风系统在正常运转,电力系统也焕然一新,那些监控摄像头,更是最新型號的军用级產品。 这里,已经不是什么遗址,而是钱坤精心布置好的主场。 【怎么不说话?是害怕了吗?】钱坤的声音透著几分嘲弄,【別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不凡走过一个拐角,眼前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这里似乎是以前的办公区,地上还散落著一些腐朽的桌椅和文件。 墙上掛著一张已经泛黄的合影,照片上,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站在c位的,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是二十二年前的林镇国。而在他的身边,站著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的青年,那就是钱坤。 照片上的他,笑得靦腆而真诚,和现在这个阴沉疯狂的“坤爸”,判若两人。 【你看,我们曾经也是最好的搭档。】钱坤的声音里,透著几分诡异的怀念,【如果不是你爷爷的背叛,我们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背叛?”林不凡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据我所知,是你自己想当上帝,结果玩脱了吧?” 【你懂什么!】钱坤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你们这些凡人,永远无法理解我的伟大!你们只会用你们那愚蠢、短视的道德,来束缚人类进化的脚步!不过没关係,今天,在这里,我会让你亲眼见证,神跡的诞生!】 林不凡懒得跟他爭辩,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了办公区,又经过了几个破败的实验室。每一个地方,钱坤都会用广播,讲述一段关於过去的故事,试图用这种方式,对林不凡进行心理施压。 但林不凡的內心,毫无波澜。 他只是在默默地记忆著路线,同时与脑海中的结构图进行对比,確认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 他在找b7区。 终於,在穿过一条狭长的维修通道后,他的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空间,出现在他面前。 这里,就是“火种计划”的核心实验室。 空间的穹顶高达数十米,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复杂的仪器和显示屏,虽然大部分已经熄灭,但依旧能感受到当年的宏伟与尖端。 整个空间,像一个古罗马的斗兽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在斗兽场的正中央,一个高高的圆形平台上,静静地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正是钱坤。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跡,但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却闪烁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狂热而偏执的光芒。 林不凡身后的合金大门,“轰”的一声,再次关闭、上锁。 他已经被彻底困在了这个巨大的“斗兽场”里。 钱坤看著平台下的林不凡,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在舞台上谢幕的演员。 “欢迎你,林不凡。我最后的,也是最完美的实验品。” 林不凡抬起头,看著平台上的钱坤,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 “就你一个人?”他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准备点什么惊喜给我。” “惊喜?当然有。”钱坤笑得更加开心了,“难道你真的天真到,以为我会遵守信用,跟你一对一单挑吗?” 他的话音刚落,平台四周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十二个身影。 那十二个身影,穿著和钱坤一样的黑色西装,但他们没有戴眼镜,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宛如十二个精致的人偶。 他们的身材、相貌各不相同,有男有女,但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著一股非人的、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他们的眼神空洞,但深处却隱隱有红光在流动。 “你的傲慢和你爷爷如出一辙。欢迎来到我的审判庭。”林不凡的目光一凝。 他认出来了。 这些人,就是远星生物地下实验室里,那十二个被催熟的“种子”! 钱坤竟然已经把他们,变成了他的傀儡! 而且,看他们身上那股远超“幽灵”小队的能量波动,这十二个人,恐怕就是钱坤手里,最顶尖的战斗力。 “让我为你介绍一下。”钱坤的语气,像一个炫耀自己作品的艺术家,“我的『十二门徒』。他们,是融合了『神血』病毒和完美人类基因的最终杰作。每一个,都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速度和恢復能力。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是绝对忠诚的,完美的战斗机器。” “本来,他们是为征服世界准备的。现在,用来对付你,倒也不算浪费。” 钱坤居高临下地看著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 “林不凡,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很囂张吗?现在,你被我的『门徒』包围著,插翅难飞。告诉我,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很后悔,很绝望?” 他喜欢看猎物在临死前挣扎的表情,那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快感。 然而,林不凡的反应,再次让他失望了。 林不凡只是环视了一圈那十二个所谓的“门徒”,然后,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看傻子似的表情。 “就这?”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鄙夷。 “我还以为你蛰伏了二十年,能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结果,就弄出来这么一堆……连半成品都算不上的工业垃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说什么?!” 钱坤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得意,他的自信,在林不凡这句轻飘飘的“工业垃圾”面前,被击得粉碎。 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你找死!”钱坤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指著林不凡,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给我上!把他给我撕成碎片!我要让他知道,褻瀆『神』的下场!” 接到命令,那十二个“门徒”,同时动了。 他们的身体剎那间化作十二道黑色的闪电,从四面八方,朝著林不凡猛扑过来! 快! 他们的速度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十二股强大的杀气,顷刻间將林不凡完全笼罩。 钱坤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好似已经看到,下一秒林不凡就会被他的“门徒”们撕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陷阱,已经发动。 猎物,已经入笼。 这场他精心策划了二十多年的復仇大戏,终於要迎来最完美的高潮! 第332章 图穷,匕见!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图穷,匕见! 面对从十二个方向同时袭来的致命攻击,林不凡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显露出几分不耐。 “真吵。”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在原地凭空消失。 那十二个“门徒”势在必得的合击,全部打在了空处!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甚至激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钱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人呢?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林不凡鬼魅般出现在那女性“门徒”身后。 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那个“门徒”的后颈上。 “第一个。”他语调森寒,宛若来自九幽。 那个女性“门徒”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想转身反击,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不凡的手指在她的后颈处轻轻一弹。 “啪”的一声脆响。 那个“门徒”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身体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秒杀! 甚至连手术刀都没用! “这……这不可能!”平台上的钱坤失声惊呼。 他的“门徒”,是他最完美的作品!基因融合度高达99%,身体强度堪比合金,神经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的五十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人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如此轻易地解决掉? 林不凡没有给他震惊的时间。 在解决掉第一个目標后,他的身影再次晃动,宛若狂风中的落叶,看似缓慢,却总能以毫釐之差躲过其他十一个“门徒”疯狂的攻击。 “太慢了。” 他闪身躲过一个壮汉“门徒”势大力沉的直拳,出现在对方的侧面。 “力量太分散。” 他一脚踢在另一个“门徒”的膝盖关节处,巨大的力量让对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配合……简直一塌糊涂。” 他的身影在十二个“门徒”的围攻中,閒庭信步。 钱坤站在高台上看得目眥欲裂,他引以为傲的“完美作品”在林不凡面前竟然真的像一群人机,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 林不凡那平静而充满了嘲讽的声音,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烙在他的心臟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钱坤无法理解。 “热身结束了。” 在又一次躲开所有攻击后,林不凡的身影停在了战场的中央。 他终於从怀中,取出了那个装著“彼岸”的金属盒子。 “咔噠”一声。 盒子打开,十二把闪烁著幽蓝色寒光的手术刀,静静地躺在其中。 “本来觉得,对付你们这些垃圾,还用不上它们。” 林不凡拿起其中一把手术刀,刀刃上,闪烁著林知夏特製的“凋零-7號”神经毒素的光芒。 “但是,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他身影再次启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道银色的流光,在剩下的十一个“门徒”之间,一闪而过。 快! 快到连钱坤的眼睛,都无法捕捉到他的动作! “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轻响,密集地响起。 当林不凡再次现身原地时,手中手术刀已归入盒中。 仿佛,他从来没有动过。 而那剩下的十一个“门徒”,则全部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著攻击时的狰狞表情。 但他们的后颈处,都多出了一道细微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里,没有流出一滴血。 因为他们全身的神经系统,已经在毒素入侵的瞬间,被彻底摧毁了。 一秒后。 十一个强大的“门徒”一个接著一个轰然倒地。 钱坤站在高台上,因极度惊恐而止不住战慄。 他的“十二门徒”……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的最终杰作……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灭! 被一个人用小小的手术刀屠杀殆尽! “不……不……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林不凡抬起头,看著失魂落魄的钱坤,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 他一步步朝中央高台走去。 “你……你不要过来啊!”钱坤怕了,他从一个胜券在握的猎人变成了一个待宰的羔羊。 “你以为,你那些所谓的『门徒』,就是你的底牌了吗?”林不凡一边走,一边说道,“你真正的底牌,是这个基地吧?” 他指了指穹顶上,那些已经开始闪烁起诡异红光的发射器。 “让我猜猜。你把我引到这里来,除了想抓我这个『完美实验品』,更重要的是想利用我的基因去激活你那个所谓的『全球进化』计划吧?” “这个基地是一个巨大的信號发射塔。你想把解锁后的基因序列,编码成一种特殊的病毒,通过这些发射器,散播到全世界。到时候,全球几十亿人,都会成为你疯狂实验的白老鼠。大部分人会因为无法承受基因崩溃而死亡,剩下的一小部分,会变成像你那些『门徒』一样的怪物,而你將成为这个『新世界』的……神。” 林不凡每说一句,钱坤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因为,林不凡说的和他计划的一字不差! “你怎么会……知道……”钱坤的声音都在发抖。 “很难猜吗?”林不凡已经走到了高台之下,他抬起头目光满是怜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疯子能想出来的东西,也就这点格局了。” “你不是想看神跡吗?”林不凡的突然灿烂一笑,“好啊,在你死之前,我就让你看一个真正的神跡。” 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响指声,在实验室里迴荡。 下一秒,异变突生! 整个基地,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所有正在运转的仪器,所有闪烁著数据的屏幕,全部黑屏! 钱坤用来控制基地的中央控制台,更是冒出了一阵青烟,发出了“滋滋啦啦”的电流短路声。 整个基地,在这一顷刻陷入彻底的黑暗与沉寂。 “怎……怎么回事?!”黑暗中,传来了钱坤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备用电源!快启动备用电源!” 然而,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他经营了多年的老巢,这个他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钱坤。” 林不凡的声音,从黑暗的某个角落,悠悠传来。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也就在同一时间,全球的网际网路,被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所席捲。 一份名为【“影子”——我们身边的恶魔】的数据包被同步发送到了全世界每一个主流媒体、每一个国家安全部门的邮箱里。 无数的记者、编辑、政府官员,在点开这份文件的瞬间,都震惊得无以復加。 人体实验、军火走私、暗杀政要、金融犯罪…… 一个隱藏在现代文明阴影之下,犯下了罄竹难书罪行的庞大犯罪帝国,首度如此清晰完整地暴露在世人面前。 全球譁然! 与此同时,全球各大金融市场,上百家与“影子”组织有关联的上市公司,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来自林氏集团的毁灭性做空。 数千亿的资金,化作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斩向了“影子”组织的经济命脉。 股价崩盘,资產被冻结,负责人被紧急逮捕…… 钱坤几十年来的心血,在短短几分钟之內,土崩瓦解。 图穷,匕见! 林不凡的真正杀招,在这一刻,才完全展露出来。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跟钱坤一对一的决斗。 他要的,是当著钱坤的面把他所拥有的一切把他所有的骄傲和倚仗一样一样,亲手摧毁! 这,才是最残忍的诛心之杀! 第333章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林不凡!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33章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林不凡! 核心实验室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钱坤慌了,他引以为傲的“神之领域”,在瞬间变成了一座冰冷的钢铁坟墓。失去了电力他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所有的监控、防御系统、以及那准备播撒向全世界的“神罚”都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在黑暗中疯狂地咆哮,“我的基地拥有独立的供能系统,还有三重备用电源!除非……除非有人在外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可怕的念头,躥入他的脑海。 林不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林不凡吸引了,却忽略了在暗,还藏著一把真正的杀招! “现在才想明白?太晚了。” 林不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钱坤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身胡乱地向身后挥拳。 但只打到了一片空气。 “你……你在哪儿?!”他在黑暗中惊恐地大喊。 没有回答。 只有一片寂静。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面对刀山火海更让他感到窒息。 ……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距离火种基地五十公里外,那座废弃的“怒江”水电站。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湍急的江水,日夜不休地拍打著堤坝,发出震耳的轰鸣。 水电站的主体结构,深埋於山体之內,入口只有一个毫不起眼的维修通道,由厚重的防爆门封锁著。 此刻,在水电站的周围,潜伏著一支二十人的精英僱佣兵小队。他们装备精良,是钱坤专门派来守护这个“心臟”的。 在他们的认知里,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火种基地,聚焦在林不凡和坤爸的对决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然而,他们错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水电站的外围。 林夜鶯来了。 她了整整两天时间摸清了这里所有的布防、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特製的战术手錶,上面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悄然跳动。 那是林不凡预估的他进入基地后切断主能源的大致时间。 还剩下,三分钟。 林夜鶯屏住呼吸,身体的肌肉微微绷紧,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行的残影,朝著防守最薄弱的东侧潜去。 两名正在巡逻的僱佣兵,正靠在一起抽菸,抱怨著这该死的鬼天气。 “你说,坤爸是不是太小心了?派我们守著这个破地方,连只鸟都看不见。” “谁知道呢?拿钱办事唄。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回马赛,买个小酒馆,再也不干了……”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银光,从他脖颈处一闪而过。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旁边的同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后心一凉。 一柄锋利的匕首,已经精准地,从他防弹衣的缝隙中,刺穿了他的心臟。 林夜鶯的身影,在两人中间显现出来。她抽出匕首,看都没看倒下的尸体,继续向著下一个目標潜去。 杀戮,在无声中进行。 她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死神,所过之处,只留下冰冷的尸体。 不到两分钟,外围的十二名哨兵,全部被她用最乾净利落的手法解决掉,甚至没有发出一声警报。 倒计时,还剩下一分钟。 林夜鶯来到了那个厚重的防爆门前。 门前,站著八名守卫,他们围在一个火堆旁取暖,手中的突击步枪就放在手边。 硬闯,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 林夜鶯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她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了几颗小小的、如同石子般的震撼弹。 她没有直接扔向人群,而是计算好角度和力道,將震撼弹扔向了他们侧后方的一处山壁。 “砰!砰!” 几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 “什么声音?!” “在那边!快去看看!” 八名守卫立刻警觉起来,端起枪,分出六个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只剩下两个人,还守在门口。 机会! 林夜鶯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黑暗中爆射而出! 那两名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林夜鶯近身。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林夜鶯双手齐出,瞬间扭断了两人的脖子。 隨即,她没有丝毫停顿,从其中一具尸体上,取下了一枚高爆手雷,拉开保险,直接扔进了那个六人小队搜索的方向。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光冲天,碎石和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那六名僱佣兵,顷刻间被炸上了天。 倒计时,归零。 也就在这一刻,林夜鶯的耳机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电流声。 那是林不凡的信號。 他已经切断了火种基地的主能源。 林夜鶯立刻衝到防爆门前。这扇门,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才能打开。 但她根本没打算走门。 她从背包里,取出了几块c4熟练地贴在了防爆门最薄弱的门轴连接处。 安装好引信,她迅速后退。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坚不可摧的防爆门,被硬生生地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警报声,在水电站內部,疯狂地响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里面的技术人员和守卫,全都乱成了一团。 “怎么回事?!” “备用能源系统……自动启动了!正在向『火种』供电!” “该死!外围的防御被突破了!有敌人入侵!” 林夜鶯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惊慌,她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猎豹,直接冲向了水电站的核心——能源控制室。 沿途的守卫,试图阻拦她。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而无力。 林夜鶯手中的匕首上下翻飞,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她如入无人之境,势不可挡。 终於,她衝到了核心控制室的门前。 “拦住她!绝对不能让她进来!”控制室里,一个像是负责人的傢伙,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然而,下一秒,控制室那扇厚达二十厘米的合金大门,被林夜鶯一脚,硬生生地踹得向內凹陷下去,门框上迸射出大量的电火。 门內的人,全都看傻了。 这……这还是人的力量吗? 林夜鶯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她再次抬脚狠狠地踹在了同一个位置。 “轰!” 合金大门,彻底被踹飞了出去,砸倒了一片昂贵的伺服器。 林夜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身上沾染著点点血跡,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视著控制室里每一个人。 所有被她看到的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你们,谁是这里的负责人?”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没有人回答。 林夜鶯的眉头,微微一皱。 她直接走到那个刚才大吼大叫的男人面前。 那个男人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味。 林夜鶯厌恶地后退一步,用匕首的刀尖,指著控制台上一个红色的、被玻璃罩保护起来的按钮。 “那是什么?”她问道。 “是……是……是能源核心的紧急过载……自毁程序……”男人结结巴巴地回答。 “很好。” 林夜鶯点了点头,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她一刀,直接斩下了那个男人的右手手掌。 “啊——!”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林夜鶯捡起那只血淋淋的断手,走到控制台前,用断掌的指纹,按在了验证器上。 “滴,指纹验证通过。” 然后,她又抓起那个男人的头,把他的眼睛,对准了虹膜扫描仪。 “滴,虹膜验证通过。” “紧急自毁程序,授权成功。请在十秒內,按下启动按钮。” 林夜鶯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一拳,砸碎了玻璃罩。 然后,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嗡——!” 整个水电站,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所有的指示灯都变成了血红色,疯狂地闪烁起来。 一股巨大的、不可控的能量,从水电站的能源核心,顺著输电管道,以光的速度,疯狂地涌向了五十公里外的……火种基地。 b计划,收网! ...... 火种基地,核心实验室。 当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顺著备用输电线路倒灌而入的瞬间,整个基地都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穹顶上,那些刚刚还闪烁著红光的发射器,如同被重拳击中的灯泡,“噼里啪啦”地炸成了一团团火。 墙壁上,所有的显示屏在一瞬间亮到了极致,隨即又永久地暗了下去。 整个基地所有的电子元件在这股恐怖的电涌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彻底烧毁。 钱坤的“全球进化”计划,他最后的倚仗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黑暗中,林不凡悄然发动了攻击。 那短暂的混乱,电力系统崩溃时產生的强光和噪音让钱坤的神经產生了零点几秒的僵直。 而这零点几秒,对於林不凡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动了。 十二把“彼岸”,如同十二只黑夜中飞舞的蝴蝶,悄无声息地,划过了那十二个“门徒”的后颈。 当钱坤从电涌的衝击中回过神来,重新適应黑暗时,他只听到了一连串“扑通、扑通”的倒地声。 他的“十二门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不……不!!!” 钱坤终於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他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他的一切,他的计划,他的军队,他的梦想…… 在短短几分钟之內,被林不凡用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抵挡的方式,彻底粉碎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林不凡!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强烈的恨意和绝望,彻底吞噬了钱坤的理智。 他从怀中,猛地掏出了一支注射器。 那支注射器里,装著的不是之前那些蓝色的“神血”,而是一种纯粹的、如同融化了的黄金般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好似拥有生命,在针管里缓缓地搏动著,散发著一股妖异气息。 这,才是钱坤真正的最后的底牌。 不是什么“神血”,也不是什么“门徒”。 而是他耗费了二十二年,以自己的基因为蓝本,剔除了所有不稳定因素,创造出的最完美的进化之源——“神之源”! 他本来是想等抓到林不凡,解锁了“基因锁”之后再將二者完美融合,让自己一步到位成为真正的“神”。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钱坤的脸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我本来想让你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亲眼看著,我是如何成神的!然后,再把你,连同你那该死的爷爷,你那该死的家族,一起撕成碎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將那支金色的“神之源”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脖颈! “呃啊啊啊啊——!” 当那金色的液体注入他身体的瞬间,钱坤发出了一声痛苦嘶吼。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 他的肌肉,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膨胀、隆起!將他身上那件笔挺的西装,寸寸撕裂! 他的骨骼,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身高在短短几秒之內,暴涨到了近三米! 他的皮肤,变成了暗金色,上面浮现出无数诡异而复杂的纹路。 他的后背,甚至撕裂开两道巨大的口子,两只由骨骼和肌肉组成的、如同蝠翼般的畸形翅膀,猛地伸展开来! 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恐怖怪物!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席捲了整个实验室。 黑暗中,林不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感觉到了吗?林不凡?” 怪物化的钱坤,缓缓地抬起头。他的脸,已经变得扭曲而狰狞,但那双眼睛却闪烁著神祇般冷漠而残忍的光芒。 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洪亮,仿佛带著回音。 “这就是……神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从高台之上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林不凡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林不凡的神经,都几乎无法做出反应! 林不凡只来得及下意识地將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撞在了他的手臂上。 林不凡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给正面撞上了。 双臂的骨骼,发出了“咔嚓”声瞬间断裂。 整个人更是被狠狠地轰飞了出去,撞在了数十米外的合金墙壁上,然后又重重地摔落在地。 “噗——!” 一口鲜血,从林不凡口中狂喷而出。 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瞬间席捲了全身。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受到如此严重的创伤。 “哈哈哈……哈哈哈哈!” 怪物钱坤看著倒在地上吐血的林不凡,发出了畅快淋漓的狂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凡人与神的差距!在我面前,你连一只螻蚁都不如!” 他迈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著林不凡走去。 每一步,都让整个地面,微微震动。 “现在,告诉我,你想怎么死?”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戏謔和残忍。 林不凡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双臂的剧痛和內臟的伤势,让他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困难。 硬实力上的差距太大了。 这不是技巧和经验能够弥补的。 就在这时,整个基地突然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穹顶上,不断有巨大的水泥碎块和金属管道因为结构的崩坏而掉落下来。 是林夜鶯那边,引爆了水电站。 失去了能源核心的支撑,这座深埋於山体之中的庞大基地终於开始了它最后的解体。 “看来,连这个世界,都在为我的成神而欢呼啊!”怪物钱坤感受著脚下的震动,更加得意了,“也好,就让这座你爷爷亲手建立的坟墓,成为我们最终的决战场吧!” 他伸出一只巨大的、长著利爪的手朝著地上的林不凡,缓缓抓去。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林不凡!” 第334章 爷爷留下的后手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34章 爷爷留下的后手 怪物钱坤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眼看就要抓到林不凡的头颅。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林不凡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猛地一蹬地面,整个身体贴著地面狼狈地向左后方翻滚出去。 “轰!” 利爪擦著他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他刚才躺著的地面上,坚硬的合金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坑,碎石四溅。 “哦?还在挣扎?”怪物钱坤有些意外,他缓缓地收回手,饶有兴致地看著在地上翻滚的林不凡,“呵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挣扎多久。” 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像一个玩弄猎物的猎手,享受著对方在绝望中求生的过程。 而这,也正是林不凡想要的机会。 他强忍著全身骨骼欲裂的剧痛,每一次翻滚,都在调整著自己的方向拼命地朝著记忆中b7区的那面墙壁靠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到了! 林不凡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面冰冷的墙壁上。 他顾不上喘息,用那只伤势稍轻的左手,颤抖著从怀里,摸出了那把锈跡斑斑的黄铜钥匙。 然后,他靠著墙壁,艰难地摸索著。 这里看起来和其他的墙壁没有任何区別,平整,冰冷,布满了灰尘。 钥匙孔在哪儿? 林不凡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难道,是爷爷记错了?还是说,这里早就被钱坤给改造过了? “你在找什么?” 怪物钱坤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他已经走到了林不凡的面前,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是在找逃生的出口吗?別白费力气了。这个基地马上就要彻底坍塌了。我们两个,今天谁也別想出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同归於尽的疯狂。 林不凡没有理他,手指依旧在墙壁上飞快地摸索著。 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微小的凹陷,那是一个隱藏在墙壁纹路之中的,极不起眼的六边形的凹槽。 就是它! 林不凡心中一喜,立刻將手中的黄铜钥匙,对准那个凹槽插了进去。 严丝合缝! 他用尽力气,转动了钥匙。 “咔嚓——” 一声极轻的机括转动声,从墙壁內部传来。 紧接著,林不凡所靠著的那一面墙壁向內滑动开来,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空间。 里面,一片漆黑。 “嗯?”怪物钱坤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藏著一个他都不知道的密室。 林不凡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懒驴打滚直接滚进了那个密室之中。 “想跑?!” 怪物钱坤怒吼一声,巨大的利爪朝著那个刚刚打开的入口狠狠地拍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的利爪即將触碰到入口的瞬间,那扇滑开的墙壁,又以极快的速度,“轰”的一声,猛地合上了! “当——!” 利爪狠狠地拍在了坚硬的合金墙壁上,迸射出一连串刺眼的火。 墙壁,纹丝不动。 “该死!”怪物钱坤愤怒地咆哮著,用他那恐怖的拳头疯狂地砸向那面墙壁。 “轰!轰!轰!”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基地为之震动。 合金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凹陷。 但那扇门,却像是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无论他如何攻击,就是无法被打破。 密室之內。 林不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只差一点他就要被拍成肉酱了。 密室很小,只有不到五平方米。 隨著墙壁的关闭,这里再次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林不凡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著,同时警惕地听著外面那如同打雷般的撞击声。 这扇门,撑不了多久。 他必须在门被打破之前,找到能翻盘的东西。 密室里並不是一片大亮,只有操作台的正上方,亮起了一盏昏暗的指示灯。 灯光下,一台造型古朴但充满科幻感的银白色终端,出现在林不凡面前。 终端的屏幕,也隨之亮起。 上面没有复杂的开机动画,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由双螺旋结构和一把钥匙组成的徽標。 “火种计划”! 这,才是“火种计划”真正的核心! 林不凡的脑海里,再次迴响起爷爷的话。 “他认为那个项目,才是通往『永生』的真正大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不凡拖著骨折的手臂,用那只还能动弹的左手,颤抖著按在了冰冷的屏幕上。 屏幕上的徽標,瞬间停止了旋转。 一行小字,浮现在屏幕中央。 【基因验证中……】 【……】 【……】 【基因序列高度匹配……匹配度99.98%……】 【权限確认:最高。】 【欢迎您,林氏血脉的继承者。】 下一秒,屏幕上的文字消失,出现一个全新的操作界面。 界面很简洁,只有几个文件选项和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虚擬按钮。 林不凡的目光,瞬间被那个红色按钮吸引了。 按钮上,写著四个大字。 【紧急协议:神罚】 “轰隆!!”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终於在怪物钱坤不计后果的疯狂攻击下,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门板中央蔓延开来。 钱坤那只闪烁著疯狂与残忍光芒的金色眼睛,从裂缝中死死地盯住了密室里的林不凡。 “找到你了,小虫子!” 钱坤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吼声从门缝里传来,带著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他看到了密室里的林不凡,也看到了那个亮起的、他从未见过的神秘终端。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那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基地里还藏著这样的秘密? “给我破!” 怪物钱坤怒吼著,双拳如同雨点般,狠狠地砸在了那扇已经濒临破碎的合金门上。 “轰!轰!轰!” 门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林不凡坐在终端前的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个血红色的“神罚”按钮,大脑在飞速运转。 时间,只剩下几秒。 他没有时间去研究那些文件了,唯一的生机,就在这个所谓的“紧急协议”上。 可是,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神罚? 听起来倒是挺唬人。 但万一按下去,是跟整个基地同归於尽的自爆程序怎么办? 林不凡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几个文件选项。 【基因锁序列解析】 【神之门理论模型】 【缺陷报告-神血计划】 还有一个被锁定的,显示为红色的文件。 【钱坤——原始基因缺陷分析报告】 林不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始基因缺陷! 原来如此! 爷爷说,钱坤是个天才,但他偏执、疯狂。 一个如此追求完美的疯子,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基因存在缺陷? “神血”计划,不仅仅是为了打开別人的“基因锁”,更是为了弥补他自身的不足! 他想通过掠夺完美的基因,来让自己变得“完美”! 而林家的血脉,就是他选中的“补品”。 那么,这个所谓的“神罚”协议…… 林不凡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这他妈哪是同归於尽的自爆程序! 这分明就是爷爷他们那一代人,专门为钱坤这个“有缺陷的天才”准备的,一个量身定做的杀手鐧! “轰隆!!” 合金门,终於被彻底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怪物钱坤那庞大的身躯,正从窟窿里,一点点地挤进来。 “游戏结束了,林不凡!”他狞笑著,巨大的利爪已经朝著林不凡的头顶抓了过来。 林不凡看都没看他,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屏幕。 他伸出手指,点开了那个“神罚”协议。 一行新的文字,弹了出来。 【警告:『神罚』协议为基地最终防御机制,启动后,將对指定目標进行不可逆的基因层面打击。此操作將消耗全部备用能源,並导致基地结构完全湮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否確认启动?】 下面,还有一个目標选择框,此刻正显示著“无目標”。 操! 还要指定目標? 这他妈都火烧眉毛了,怎么指定? 外面的监控和传感器早就被自己人给废了,这套系统现在就是个瞎子。 怪物钱坤的半个身子已经挤了进来,那股令人作呕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不凡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信號…… 需要一个信號源来锁定目標…… 等等! 信號源! 林不凡的脑中,一道闪电划过。 他猛地想起了那个被他戴在手腕上,然后又扔给了钱坤的“贗品”监视器! 不,那不是贗品! 那是秦峰按照他的要求,特製的“信標”! 在钱坤看来,那是他用来监视林不凡的工具。 但在林不凡的计划里,那是用来给自家飞弹指路的gps! “秦峰!” 林不凡对著空无一人的密室,大吼了一声。 他不知道这个二十多年前的老古董终端,有没有连接外部通讯的功能,但他现在只能赌一把! “老板?!您还活著?!” 几乎就在他吼出声的瞬间,终端的扬声器里,传来了秦峰那带著哭腔的、无比激动的声音。 “我操!老板!您嚇死我了!我还以为……” “闭嘴!”林不凡打断了他的废话,语速极快地命令道,“钱坤手腕上那个监视器!它的信號!马上!立刻!给我重定向到我现在的坐標!把它设置成最高优先级的攻击信標!快!” “监视器?收到!!” 秦峰虽然不明白老板要做什么,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在键盘上疯狂操作。 “正在破解钱坤的防火墙……该死,这个老狐狸,竟然给自己的手环加了三重动態密匙!” “破解第一层……” “破解第二层……” “老板!撑住啊!” 另一边,怪物钱坤已经彻底挤进了狭小的密室。 他那三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几乎將整个空间都给塞满了。 “原来,你在这里跟你的同伙联繫?” 他听到了林不凡和秦峰的对话,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没用的。不管你有什么计划,都已经太晚了。” 他低下头,像看一只蚂蚁一样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林不凡。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举起了那只比林不凡的脑袋还大的拳头,狠狠地砸了下来! 林不凡抬起头,看著那只在视野中不断放大的拳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的左手,依旧放在终端的屏幕上,放在那个“確认启动”的按钮上。 他在等。 等秦峰的消息。 一秒。 两秒。 拳风,已经压得他无法呼吸。 就在那只拳头即將砸在他脸上的前一剎那。 “滴!” 终端屏幕上,那个灰色的目標选择框,突然亮了起来,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雷达扫描图。 一个刺眼的红点,出现在雷达图的中央。 【目標已锁定:『神之源』融合体。】 【『神罚』协议,准备就绪。】 成了! 林不凡笑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怪物钱坤,看著对方那张因愤怒和得意而扭曲的脸,轻轻地,按下了那个“確认启动”的按钮。 “再见了,疯子。” 第335章 基因崩解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35章 基因崩解 在林不凡按下按钮的瞬间,整个密室乃至火种基地都发出了一声地底深处沉闷的嗡鸣。 密室里那台古老的终端,屏幕陡然大亮,將林不凡那张带血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能量,从终端里奔涌而出,顺著墙壁里那些隱藏的线路,传遍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核心实验室。 怪物钱坤那只即將砸到林不凡脸上的巨拳,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想停。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不是来自林不凡,而是来自……这个基地本身! “怎么回事?!” 他惊疑不定地抬起头。 只见实验室高高的穹顶之上,在那些已被电涌摧毁的废铜烂铁之间,无数个他从未见过的、针尖大小的发射器,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墙体的缝隙中悄然伸出。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它们不是用来播撒病毒的,也不是什么雷射武器。 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医疗设备? 就在钱坤愣神的瞬间,所有的发射器,同时启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束。 只有无数道近乎透明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射线,从四面八方,精准无比地射向了怪物钱坤。 这些射线,並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物理上的伤害。 它们轻易地穿透了他那堪比合金的金色皮肤,穿透了他那坚硬的骨骼,直接作用在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之上。 一个由无数能量射线编织而成的、无形的囚笼,瞬间將怪物钱坤彻底笼罩。 “这是……什么东西?!” 钱坤终於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针,从里到外地扎了无数遍。 一种酥麻、刺痛、却又无法言喻的诡异感觉,从他的每一个基因片段里传来。 他怒吼一声,试图挣脱这个无形的囚笼。 他挥动拳头,砸向墙壁。 “轰!” 墙壁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但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好像……变弱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双引以为傲的、如同黄金浇筑般的拳头。 他惊恐地发现,拳头上那些代表著“神之力量”的复杂纹路,竟然在……扭曲、消散! 那坚不可摧的暗金色皮肤,也开始变得暗淡,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灰败的斑点。 “不……不!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在流失!” 钱坤终於怕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那引以为傲的“神之体”,他耗费了二十二年心血、融合了“神之源”才进化出的完美形態,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迅速地……崩溃! 密室里,林不凡靠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实时数据,又看了一眼在外面疯狂挣扎的钱坤,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通过终端的扬声器,用审判般毫无感情的语调沉声开口: “钱坤,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火种计划』真正的秘密是什么吗?” “现在,我就告诉你。” “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创造什么狗屁的『新人类』,更不是为了打开什么『神之门』。” “它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 林不凡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沉沉地压在钱坤心头。 “那就是,创造一个『保险』。一个专门为了对付你这种自以为能掌控基因、扮演上帝的疯子而准备的『基因重置程序』。” “神罚?”林不凡轻蔑地笑了笑,“不,它的真正名字,应该叫『纠错协议』。” “你以为你融合了『神之源』,就成了神?不,在真正的基因科学面前,你只是一个充满了逻辑漏洞、隨时可能崩溃的劣质程序。” “这套系统,它所做的,就是找到你基因链里所有经过人工改造的、不稳定的片段,然后……將它们,彻底格式化!” “格式化?!” 钱坤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攻击!这是……刪除! 这个基地,这个他经营了多年的老巢,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巨大的杀毒软体! 而他,就是那个最该被清除的病毒! “不——!!” 他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咆哮。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更加恐怖的异变。 那膨胀到三米高的身躯,像是漏了气的皮球,迅速地乾瘪、萎缩。 暗金色的皮肤,大片大片地剥落下来,露出下面一团团如同淤泥般、不断增殖又不断腐烂的血肉组织。 他那双畸形的蝠翼,更是直接从中断裂、溶解,化作两滩恶臭的液体。 他正在“退化”。 但不是退化回人类的形態。 而是在基因层面被彻底打乱、摧毁,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充满了矛盾和错误的蛋白质集合体。 一个失败的、扭曲的、连生命都算不上的……怪物。 “啊啊啊啊——!!” 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剧痛,让钱坤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想死,但那套“纠错协议”却精准地维持著他的生命中枢,让他保持著清醒的意识,去感受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血肉是如何崩溃、溶解、化为脓水的。 这,才是最残忍的刑罚。 让他亲眼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神体”,变成一摊连自己都看不起的垃圾。 林不凡冷漠地看著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就在这时,整个基地,突然开始了更加剧烈的摇晃。 “轰隆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穹顶之上,巨大的水泥碎块和扭曲的金属管道,如同下雨般,不断地砸落下来。 是林夜鶯那边,引爆了水电站。 失去了能源核心的支撑,这座深埋於山体之中的庞大基地,终於开始了它最后的解体。 林不凡知道,他该走了。 他挣扎著,想从椅子上站起来。 但身体的伤势实在太重了,双臂的骨折,內臟的破裂,让他连动一下手指,都牵扯著钻心的剧痛。 刚才强行撑著的那口气,已经泄了。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 妈的,不会吧? 好不容易干掉了最终boss,结果要被这破基地给活埋了? 这也太憋屈了。 就在林不凡的意识即將陷入黑暗的瞬间。 “轰!” 一块足有小汽车那么大的水泥巨石,从他头顶的穹顶上脱落,带著万钧之势,狠狠地砸了下来! 完了。 林不凡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並没有降临。 一阵香风,突然从旁边袭来。 紧接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被人拦腰抱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旁边闪去。 “轰隆——!” 水泥巨石,擦著他的脚边,重重地砸在了他刚才坐著的椅子上。 那张椅子和那台完成了最后使命的终端,瞬间被砸成了一堆废铁。 林不凡艰难地睁开眼睛。 一张沾染著些许灰尘,但依旧精致、冷漠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是林夜鶯。 她的身上,还背著一个巨大的行军包,里面装满了炸药,此刻正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她把他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看著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细微的波动。 她没有问他怎么样,只是用她那特有的、极度简练的语言,匯报工作。 “任务完成。水电站,已摧毁。” 第336章 请在地狱里慢慢享受吧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36章 请在地狱里慢慢享受吧 核心实验室的震动频率越来越高。穹顶裂开的缝隙里,不再是灰尘,而是整块整块重达数吨的钢筋混凝土。基地的自毁程序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结构性的塌方,要把这片罪恶的遗址彻底埋进大兴安岭的地壳深处。 林夜鶯抱著林不凡,在倾斜的通道里高速穿梭。 林不凡靠在她的肩头,视线有些模糊。每次顛簸,断裂的肋骨都似在肺部搅动。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微弱。 “夜鶯,放我下来走吧,我可以的。” 林夜鶯没说话,双臂反而收得更紧。她的呼吸频率维持在每分钟四十次,这是她战斗时的巔峰状態。 两人经过核心大厅边缘。 那里,钱坤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形。基因重置程序剥夺了他引以为傲的进化力量。现在的他,就是一摊在地上蠕动的、散发著恶臭的烂肉。那支黄金般的“神之源”不仅没让他成神,反而成了加速他崩解的催化剂。 那堆烂肉里,隱约还能看到钱坤那张扭曲的脸。他看著林不凡离去的背影,嘴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 “回来……回……” 林不凡拍了拍林夜鶯的肩膀,示意她停下。 林夜鶯落地,冷冷地看著那滩东西,手里的匕首已经滑到了掌心。 林不凡居高临下地看著钱坤。此时的钱坤,连求死的能力都没有。纠错协议会像剥洋葱一样,把他的意识保留到最后一个细胞彻底溶解。 “钱坤,你研究了一辈子永生。现在这种状態,应该能让你活很久。在这个地底深处,慢慢享受你追求的『神跡』吧。” 林不凡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那是秦峰专门改造的信號屏蔽器,现在成了他送给钱坤的最后礼物。 他隨手把屏蔽器扔进那滩烂肉里。 “这里不会有信號,不会有光,你就守著你的火种基地,一直烂下去。” 说完,他没再看钱坤一眼。 “走。” 林夜鶯再次抱起林不凡。在他们身后,实验室的穹顶彻底崩塌。数千吨的岩石砸下,把钱坤的惨叫声彻底压灭在废墟之中。 两人穿过最后一层防爆门,进入了那条狭长的撤离隧道。 隧道的尽头,一道光束照了进来。 那是运输机的探照灯。 秦峰和沈浩站在机舱门口,手里端著自动武器,神色焦灼。 “老板!” 秦峰看到林夜鶯抱著满身是血的林不凡衝出来,眼圈瞬间就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扔下枪,想过来搭把手,却被林夜鶯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滚开,准备医疗包,联繫大小姐。” 林夜鶯声音沙哑,杀意盎然。 秦峰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进机舱。 林夜鶯把林不凡放在机舱內的医疗床上。沈浩迅速关上机舱门。 运输机发动机发出剧烈的轰鸣,在地面裂开的前一秒,强行拉升。 从高空俯瞰。 曾经的火种基地所在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塌陷坑。方圆几公里的林海都在向中心倾颓。那一抹代表著二十二年前恩怨的红色灯光,彻底消失在积雪之下。 林不凡躺在床上,看著机舱顶部的无影灯。 “秦峰,那份文件发了吗?” 秦峰一边往林不凡身上贴生物电传感器,一边咬牙切齿地敲击键盘。 “发了,全部发了。现在全球所有主流媒体与各国反恐部门的电脑屏幕上,全是『影子』的黑帐。冯小煜那边也动手了,林氏集团的几千个操盘手正在血洗他们的离岸基金。老板,这次他们连一毛钱都带不走。” 林不凡闭上眼。 “九局那边呢?” 沈浩接话道:“高建军亲自带队,已经把周源供出来的那些钉子全拔了。京城这边,大清洗已经开始了。凡是和『影子』有牵扯的家族,今天晚上没人能睡得著。” 林不凡轻轻嗯了一声。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袭来。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流进血管。是林知夏研发的强化血浆。 “通知家里,说我受了点轻伤。別让爷爷担心。” 秦峰看著传感器上显示的“肋骨折断三根、內臟多处破裂、双臂粉碎性骨折”的数据,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这叫轻伤? 但他没敢反驳。在林家,林不凡的话就是圣旨。 林夜鶯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她从背包里取出酒精和纱布,开始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跡。动作机械而精准,只有在视线扫过林不凡时,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才会泛起一丝涟漪。 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中。 窗外是大兴安岭寂静的夜色。 在京城。 林家老宅的书房里,林镇国面前摆著一副残局。白子已经被彻底围死,没有任何转机。 福伯端著茶走进来,脚步轻快。 “老爷,西南那边有消息了。成了。” 林镇国捏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颤。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混小子怎么样?” “少爷说,受了点轻伤,正坐飞机往回赶。大小姐已经带医疗组在私人机场候著了。” 林镇国笑骂了一句。 “轻伤?他嘴里就没半句实话。不过,能回来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京城的万家灯火,眼神复杂。 “二十二年了。钱坤,你终究还是输了。你觉得那是神之门,其实那只是人心的一面镜子。你这种人,永远照不出光来。” 而在另一边。 京城某处秘密审讯室。 高建军看著被捆在椅子上的周源,把一份全球通缉名单摔在他面前。 “看清楚了。你的上线,你们那个所谓的『坤爸』,已经在西南玩完了。现在,你是打算带著秘密进棺材,还是给你的家人爭取一条生路?” 周源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份不断滚动的证据包。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代號被涂成红色。那代表著死亡或者被捕。 “我说……我全说。但是,你们保不住林不凡的。『影子』只是一个名字,钱坤也只是一个疯子。你们根本不知道,火种计划背后到底牵扯了什么……” 高建军眉头紧锁,身后的记录员飞快地记录著。 在这个夜晚。 全球的金融市场、情报体系,都因为一个名字而陷入了混乱。 而那个掀起这一切风暴的年轻人,正躺在万米高空的医疗床上,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梦里,没有杀戮,没有基因药剂。只有姐姐林知夏那张愤怒却又心疼的脸,在不停地念叨著。 “林不凡,你再敢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就把你做成標本掛在实验室门口。” 林不凡笑了。 这感觉,还不赖。 第337章 余波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37章 余波 京城私人机场,凌晨四点的气温降到了零下,停机坪被几排强力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 一架通体漆黑的私人飞机缓缓滑入预定机位。舱门还没完全打开,几辆特种救护车就已经围了上去。 林知夏穿著白大褂,外面披著件大衣。她那张平日里冷静睿智的脸,此刻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医疗组,准备电除颤和可携式生命维持系统。秦峰,把刚才他在飞机上的所有生命体徵监测数据传到我平板上。立刻!” 机舱门开启。 秦峰和沈浩推著担架跑下来。林夜鶯跟在后面,手里还拎著林不凡的战术背心。 林知夏衝到担架边,看到闭著眼的林不凡,眼泪差点没绷住。她粗暴地拨开林不凡的眼皮,观察瞳孔反应。 “林不凡,醒醒。你要是敢死在我面前,我马上就把你心心念念的那几瓶珍藏红酒全砸了。” 林不凡眼睫毛颤了颤。他勉强睁开一条缝,看著姐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姐……那酒……挺贵的……” 林知夏长舒一口气,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担架边沿。 “闭嘴!送手术室!” 林不凡被迅速抬上救护车。林夜鶯想跟上去,被林知夏拦住了。 “夜鶯,你去洗澡,睡觉。这是命令。” 林夜鶯看向担架,又看向林知夏。 “我要守著少爷。” “我是医生。这里我说了算。你要是累垮了,谁来照顾他?” 林知夏语气严厉。林夜鶯沉默了三秒,最终低下头,转身走向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救护车呼啸著驶向林家私立医院。 两个小时后。 手术室外的红灯熄灭。 林知夏走出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她脱下手术服,接过秦峰递来的咖啡,手还有些微微发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样了?”秦峰小声问。 “死不了。三根肋骨断了,肺部轻微穿孔,双臂粉碎性骨折。最麻烦的是內臟出血。钱坤那个疯子,最后到底是变成了什么东西?普通人类的拳头不可能打出这种效果。” 林知夏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目光冷冽。 秦峰调出一段模糊的录像,那是从林不凡手腕信標里最后传回的画面。虽然光线暗淡,但那个近三米高的暗金色怪物依然清晰可见。 林知夏盯著画面看了一分钟,冷笑一声。 “畸形肥大的细胞,过度透支的线粒体。这哪是进化,这是在自杀。不过,不凡能从这种东西手里活下来,他的基因活跃度又提升了。这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大小姐,老板这次闹得实在太大了。”秦峰压低声音,“冯小煜那边匯报,『影子』在全球的几十个据点被当地政府连根拔起。但是,有很多不属於『影子』的势力也下场了。他们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钱坤手里那份关於林家血脉的数据。” 林知夏放下咖啡杯,神色恢復了往日的从容。 “让他们来。林家在京城立足这么多年,靠的可不只是爷爷的一枚功勋章。秦峰,通知冯小煜,把那份『净化计划』的第二部分放出去。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谁敢伸手,谁就得准备好破產。不,是消失。” 此时的林家老宅,同样灯火通明。 林卫民、林建业两兄弟坐在客厅里。林镇国则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叠厚厚的情报匯总。 “老二,九局那边清理得怎么样了?”林镇国问。 林卫民表情紧绷。 “周源招了。他在九局里埋了三个副处级,还有十几个执行官。已经全部隔离审查。但这只是冰山一角。京城那些豪门里,至少有四个家族深度参与了『影子』的洗钱业务。爸,这要是全查下去,京城的天得塌一半。” 林建业冷哼一声,扶了扶眼镜。 “塌就塌了。不凡这孩子这次做得对。与其等著这些脓包自己破,不如一刀切了。我这边已经跟上面对过话了。大方针是:绝不姑息。任何牵扯生化威胁的家族,不管后台是谁,一擼到底。” 林镇国点了点头。他看向窗外的夜空。 “不凡这孩子,性格……” 他顿了顿,道,“性格太烈。这次他是在拿命搏。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扛了。” “爸,那是他不让我们插手。”林卫民无奈道,“他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说要亲自清算,谁要是敢抢他的活,他能把咱家的停机坪给炸了。” 林镇国失笑,隨即神色一肃。 “这次事件,定性为『跨国犯罪集团潜入恐袭案』。不凡的名字,不要出现在任何正式公文里。” 林建业点头。 “明白。我已经让媒体那边开始引导舆论了。明天的头条是:神秘热心市民协助九局粉碎境外阴谋。不凡的消息,会被彻底封锁。” 就在三位大佬密谋后续布局时,冯小煜正坐在林氏集团那间名为“战斗室”的办公室里。 他面前是密密麻麻的屏幕。 他已经连续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了。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衬衫领口敞开,整个人透著一股病態的亢奋。 “苏总,『引路人』在公海的那几个帐户已经全部黑掉了。资金规模比预想的还要大,一共三百五十亿美金。我已经按照少爷的指示,把这笔钱拆分成了几万个子项,流进了咱们在海外的公益基金。除非上帝亲自查帐,否则没人能找回来。” 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透著一股狠辣。 “干得好,小煜。剩下的那些零头,留给那些国际刑警发奖金。凡是追踪过不凡信號的ip,全部反向攻击。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儿子的代价。” 冯小煜推了推眼镜。 “已经办妥了。苏总。另外,京城那几个参与洗钱的家族,他们的股票已经跌停了。明天早上,我会代表林氏法律部,正式发起恶意收购。既然他们喜欢『影子』,那就让他们彻底消失在阴影里吧。” 掛断电话。冯小煜看著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露出了笑容。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少爷,这一次,我干得很不错呢。” 这一夜。 京城的豪宅区里,无数人被带走调查。 警笛声响彻云霄。 但这喧囂与病房里的林不凡无关。 病房里,香薰的味道沁人心脾。 林不凡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鼻尖縈绕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躁动的力量正在缓缓平復。 林夜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洗了澡,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安静地坐在病房门口的阴影里。 她怀里抱著那把手术刀盒。 谁也別想在这个时候靠近这扇门。 ...... 林不凡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三天后。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床尾,暖烘烘的。 他动了动手指,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经减弱成了沉重的麻木。低头看去,双臂被包成了白色的蚕茧,看起来滑稽又笨拙。 “醒了?” 林知夏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翻看著一份新的检测报告。 “姐,我这手……以后还能拿刀吗?” 林不凡开口,嗓音虽然还是沙哑,但多了几分活气。 林知夏走过来,没好气地捏了捏他露在外面的一截手指。 “废话,我还能让你残废不成。” 林不凡苦笑。 “钱坤那滩烂肉的採样已经送回来了。”林知夏神色严肃起来,“不凡,你说得对。『神之源』確实是一种逻辑极其霸道的病毒。它不仅是在重构基因,它是在复製。钱坤之所以会变成那种怪物,是因为他的身体载体太弱,承载不了那种信息量。” 林不凡看著窗外。 “所以,他是想把我当成载体。林家的『基因锁』,其实就是一个稳定的防火墙,对吗?” 林知夏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这把锁,保护了我们不被这种畸变的进化吞噬。爷爷当年阻止钱坤,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这扇门打开,出来的绝不是神,而是毁灭人类的瘟疫。” 两人正说著。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夜鶯闪身进来。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轻盈,像是一缕没有重量的烟。 “少爷。老首长来了。” 林镇国背著手走进来。福伯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林知夏识趣地收起报告。 “爷爷,你们聊。我去盯著实验室那边。” 她走出房门,顺手把秦峰和沈浩也给拎了出去。 林镇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著自家孙子那副惨相,眼里的心疼一闪而过,隨即板起脸。 “臭小子。长本事了。一个人单挑一个基地,你当你是古代的大將军呢?” 林不凡嘿嘿一笑。 “爷爷。我要是带了军队去,那钱坤早钻地洞跑了。这种疯子就得让他觉得自己贏定了,他才会露出脖子。” 林镇国轻哼一声。 “成了。少跟我这卖乖。钱坤的事,翻篇了。『影子』在全球的架构已经彻底坍塌。但是,不凡,你要记住。『影子』只是一个代號。这个世界上,想走捷径成神的人,多得是。” 林不凡眼神微动。 “爷爷,您是说,『火种计划』的原始数据,还有其他人知道?” 林镇国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钱坤当年逃走的时候,带走的是最核心的数据。但在那之前,这个项目是掛在某些国际联合组织名下的。虽然大部分资料都被我销毁了,但总有些残渣碎末留在外面。这次你把动静闹得这么大,那些一直盯著龙国基因库的老狐狸们,怕是坐不住了。” 林不凡神情平静。 “让他们来。既然火种是我林家的东西,谁敢抢,我就让谁变成灰。” 福伯走上前,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香味瀰漫开来。 “少爷,这是老首长亲自盯著厨房熬的参汤。您补补气。” 林不凡看著那热气腾腾的汤,心里流过一股暖意。 “谢谢爷爷。” 就在祖孙俩享受这片刻温情时,林夜鶯突然上前一步,耳朵微动,目光凌厉地看向窗外。 “少爷,有人来了。” 林不凡脸色一冷。这里是林家的私立医院,方圆三公里都是林家的安保。谁能潜伏进来? 林夜鶯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落地窗前。她伸手在窗帘后一抓。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被她夹在指缝间。针尖泛著幽幽的蓝光。 “剧毒。” 林夜鶯声音如冰。 林镇国猛地站起身。一股属於开国元老的霸气瞬间炸开。 “好大的胆子!敢在我林家地头上动杀手!” 林不凡坐在床上,眼神却异常冷静。 “爷爷,別生气。杀手是进不来的。这针……是从对面的综合楼射过来的。气压式发射器。距离八百米。对方没打算杀我,是在打招呼。” 秦峰的声音通过病房里的对讲机传了进来。 “老板!抓到了一个ip!对方在暗网上发了一条消息,指名道姓要给您『祝贺』。消息来源是……西欧的一家私人银行。” 林不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西欧?看来那些老狐狸动作挺快。夜鶯,带人去对面的楼顶。不用活口。查查他身上有没有带信物的习惯。” “是。” 林夜鶯翻窗而下,动作利落。 十分钟后。 林夜鶯回来了。 她的战术靴上沾了一点血跡。手里拿著一枚奇怪的徽章。 徽章是纯银打造的。图案是一个闭合的圆环。圆环中央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神諭会。”林镇国看到那枚徽章,眉头深深皱起。 “爷爷,您认识这东西?”林不凡接过徽章,手指摩擦著那双“眼睛”。 “那是西欧的一个古老组织。钱坤当年最仰仗的资助方就是他们。如果说钱坤是那个疯子实验员,那『神諭会』就是那个想买下整个实验室的资本家。” 林镇国走到窗边,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不凡。看来这场仗,还没打完。” 林不凡看著手中那枚徽章,突然轻笑了一声。 “没打完才好。要是这就结束了,我这身伤不就白受了?” 他抬头看向林镇国。 “爷爷。我想回京城的紈絝圈子转转了。这几天,那些盯著林家的眼睛,应该都觉得我废了吧?” 林镇国老谋深算地笑了起来。 “你是想……示敌以弱?” “不。我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觉得能踩著林家的尸体上位的错觉。毕竟,不把蛇引出洞,怎么一锅端呢?” 就在这一刻。 京城的社交圈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林家大少林不凡在旅游途中遭遇意外,双臂残疾,精神失常,现在正躲在医院里苟延残喘。 而林氏集团內部,也开始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动盪。 几家海外资本开始悄悄接触林氏的合作伙伴,试图渗透。 夜幕降临。 林不凡坐在轮椅上,由林夜鶯推著,来到了医院的顶层露台。 他看著繁华的京城。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病人的虚弱,只有如同深渊般的冰冷。 “夜鶯。告诉冯小煜。让他物色几个『不懂事』的二世子。我要在明晚的慈善晚宴上,演一齣好戏。” 林夜鶯低头。 “是。少爷。” 第338章 行为艺术家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38章 行为艺术家 次日,京城私立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林知夏手里拿著一卷厚重的医用纱布,一脸嫌弃地看著坐在轮椅上的弟弟。林不凡双臂已经被固定板夹住,脖子上还掛著那种防止颈椎错位的护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车祸现场被刨出来的木乃伊。 “还要再缠?”林知夏抖了抖手里的纱布,“再缠你就真成粽子了。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去申请重度残疾补助。” 林不凡靠在椅背上,歪著头,眼神故意散焕了几秒,然后迅速恢復清明:“姐,你不懂。那些人是想看林家倒霉,看我林不凡变成废人。我要是不惨一点,怎么满足他们的心理预期?再来两圈,最好把脸也遮一半。” 林知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依言在他左边脸颊贴了一块大號纱布,顺手在上面抹了点碘伏,製造出一种伤口渗液的假象。 “行了。现在你看起来不仅残废,还像是有那个大病。”林知夏拍了拍手,把剩下的纱布扔给一旁的秦峰,“去,给他那轮椅再调一下,弄得稍微破一点,別整得跟高科技座驾似的。” 秦峰正趴在电脑前敲代码,闻言苦著脸:“老板,轮椅里面藏了两把微冲和一套弹射系统,还要怎么破?我总不能拿锤子砸吧?” “拿砂纸磨。”林不凡淡淡开口,“把漆磨掉,稍微弄点异响出来。我要那种转起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听著就让人心烦。” 林夜鶯站在阴影里,手里拿著一套黑色的西装。那是今晚宴会的礼服,不过按照林不凡的要求,这套衣服选得大了一码。穿在身上,会显得他现在的身形格外消瘦、佝僂。 冯小煜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步履匆匆。 “少爷,今晚的『天使之夜』慈善晚宴,主办方是郭家。郭子豪那小子听说你要去,特意把原本安排在角落的位置换到了主桌,就在他旁边。” 林不凡嗤笑一声,牵动了伤口,眉头微皱。 “郭家?就是那个做进出口贸易起家,最近突然拿到瑞士银行大笔授信的郭家?” “对。”冯小煜点头,“郭子豪这人,典型的暴发户心態。以前被八大豪门压著,那是孙子。现在八大豪门倒了,您又传出『重伤废了』的消息,他觉得自己行了。最近在圈子里跳得很欢,一直在接触林氏集团以前的那些外围供应商,想挖墙脚。” “瑞士银行。”林不凡嚼著这几个字,“神諭会的手伸得挺快。钱坤刚死,他们就急著扶植新代理人了。” “不仅如此。”冯小煜滑了一下屏幕,调出一张照片,“今晚还有个特殊嘉宾。苏菲·罗柴尔德。欧洲那边过来的名媛,据说代表了几个大財团的意向。郭子豪现在就像条哈巴狗一样围著她转,大概是想借著这股东风坐一坐京城商界头把交椅。” 照片上的女人金髮碧眼,笑得像个ai。 林不凡扫了一眼,没兴趣。 他看向林夜鶯。 “夜鶯,今晚你的角色是个木头人。不管谁挑衅,你都別动手,除非我给信號。能不能做到?” 林夜鶯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透著一丝抗拒。让她看著少爷受辱不动手,比让她杀一百个人还难。 “能不能?”林不凡加重了语气。 “能。”林夜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秦峰,监控系统黑进去了吗?” “放心吧老板,宴会厅的所有摄像头我都控制住了。而且我做了延迟处理,不管现场发生什么,传出去的画面,绝对都是『有利於』您的。”秦峰嘿嘿一笑,一脸奸诈。 林不凡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 五分钟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个冷静睿智的林不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目光呆滯、嘴角时不时抽动一下、眼神里透著神经质恐惧的废人。 “姐,你看我现在像吗?”他开口,声音含糊不清,像是舌头大了两圈。 林知夏看得背脊发凉。 “像。像得我都想给你开一针镇定剂。”她嘆了口气,走过去帮他理了理衣领,“虽然知道你是演的,但看著还是难受。不凡,別玩脱了。郭子豪那种小人,得志便猖狂,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下作?” 林不凡歪著头,发出一串怪异的、断断续续的笑声。 “那正好。我就怕他不够下作。” “毕竟,如果不把他捧得高高的,摔下来的时候,怎么能听见那清脆的响声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轿车缓缓驶出医院,朝著京城最豪华的半岛酒店驶去。 …… 半岛酒店宴会厅,金碧辉煌,衣香鬢影。 京城的名流圈子今晚几乎全员到齐。原本这种慈善晚宴只是个交际场,但今天不同。所有人都收到风声,那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一手灭了七大家族的林疯子,今天要来。 而且,是坐著轮椅来。 “听说了吗?他在大兴安岭那边出了大事,好像是遇到了泥石流,两只手都废了。” “何止啊,我听协和那边的朋友说,脑子也坏了。受了太大刺激,现在跟个傻子没区別。” “嘖嘖,这就是报应。林家囂张了这么久,终於要绝后了。” “郭少今晚可是做了充足准备,看来这京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角落里,几个穿著高定礼服的二代端著香檳,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推开。 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 一辆略显斑驳的轮椅,发出极其刺耳的“嘎吱”声,缓缓推进了地毯。 推车的是个穿著黑色女僕装的年轻女孩,低著头,看不清面容。 而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脑袋歪在一边,半张脸裹著纱布,露出的那只眼睛浑浊无神,正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傻笑。 口水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那件不合身的昂贵西装上。 全场死寂。 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林不凡? 这就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林家大少? 人群中央,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人,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弧度。 郭子豪。 他整理了一下领结,大步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林大少吗?怎么,几天不见,改行当行为艺术家了?” 第339章 姐姐救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姐姐救我! 郭子豪的声音很大,带著夸张的惊讶,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那种笑声里夹杂著试探、轻蔑,还有一种看著狮子落入陷阱后的残忍快感。 林不凡没有任何反应。他依旧歪著头,目光没有焦距地在虚空中游离,仿佛根本没听见郭子豪的话。那只没被固定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抓挠著轮椅的扶手,发出阵阵刮擦声。 “少爷……”林夜鶯站在轮椅后,声音微颤,头垂得更低了,活像个被嚇破胆的小丫鬟。 郭子豪见状,更来劲了。他走到轮椅正前方,弯下腰,那张涂了粉底的脸几乎要贴到林不凡的鼻子上。 “嘖嘖嘖,真惨啊。”郭子豪摇著头,语气夸张,“想当初林大少在京商酒会上那是何等威风,一脚踹飞大门,把咱们这些人都骂成垃圾。怎么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拍林不凡那张缠著纱布的脸。 林夜鶯身形微动,似乎想阻拦。 “別动。”郭子豪身后的两个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瞪著林夜鶯,“郭少跟老朋友敘旧,下人懂点规矩。” 林夜鶯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郭子豪的手拍在了林不凡的脸上。 “啪、啪。” 不重,但在这种场合,这简直就是把林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林不凡被打得脑袋晃了两下,他像是终於有了点反应,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浑浊的眼珠子转过来,死死盯著郭子豪。 那眼神空洞、阴森,像是一口枯井。 郭子豪心里莫名突了一下,但隨即想到对方现在的状况,又挺直了腰杆。 “看什么看?不认识我了?我是你郭哥。”郭子豪直起身,大声笑道,“看来这脑子是真坏了。各位,咱们林大少为了国家的环保事业,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咱们是不是该敬他一杯?” “应该的!郭少说得对!” “林大少可是咱们的榜样啊!” 周围几个想巴结郭家的小家族子弟立刻起鬨。 郭子豪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红酒,再次凑近林不凡。 “来,林少,哥哥餵你。这可是八二年的拉菲,以前你最爱喝这个,虽然现在你可能尝不出味儿了,但別浪费嘛。” 他倾斜酒杯。 暗红色的酒液没有倒进林不凡嘴里,而是顺著他的下巴,淋在了那件本就不合身的西装上,甚至浸湿了脖子上的纱布。 林不凡被冰冷的酒液激得哆嗦了一下。 他突然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毫无意义的怪叫:“啊——!” 然后整个人在轮椅上剧烈挣扎起来,像是羊癲疯发作,双腿乱蹬,直接把郭子豪手里的酒杯撞翻了。 红酒泼了郭子豪一身。 那套价值几十万的手工白西装,瞬间染上了一大片污渍。 “操!” 郭子豪下意识地骂了一句,向后跳开,一脸厌恶地拍打著衣服。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把自己当疯狗了?” 周围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林不凡还在那里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火……好大的火……別烧我……別烧我……” 他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郭子豪看著自己被毁掉的衣服,怒火中烧。他今晚可是要在苏菲小姐面前展示绅士风度的,这副狼狈样算怎么回事? “把他给我推到角落去!看著就晦气!”郭子豪指著林夜鶯吼道,“別在这儿碍眼!等会儿拍卖会开始了再让他滚出来捐钱!” 林夜鶯低著头,推著还在发抖的林不凡,灰溜溜地退到了宴会厅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离主舞台最远,旁边就是堆放杂物的过道。 人群渐渐散去,重新恢復了交际。 “郭少,消消气,跟个傻子计较什么。” “就是,看来林家是真的完了。连唯一的继承人都成了这副德行。” 郭子豪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擦著身上的酒渍,眼神阴狠地看向角落。 “哼,完?没那么容易。林家手里还握著几条关键的航运线,那是神……那是苏菲小姐看重的东西。今晚,我就要让这个傻子,亲手把林家卖了。” 角落里。 林不凡身上的抽搐瞬间停止。 他垂著头,借著阴影的掩护,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精光。 “演得不错。”他嘴唇微动,声音极低,只有贴在他身后的林夜鶯能听见。 林夜鶯的手紧紧抓著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少爷,我想杀了他。” “急什么。”林不凡看著不远处正跟那个金髮洋妞谈笑风生的郭子豪,“现在杀了他,那是私斗。等会儿,我要让他自己把脖子伸到你的刀口上。” “那个洋妞,到底什么来头?” 林夜鶯低声道:“苏菲·罗柴尔德。表面上是慈善大使,实际上是神諭会的一级执事。刚才秦峰发来消息,郭子豪的瑞士帐户,在半小时前又进帐了五亿美金。这笔钱,是用来买林家在津港那个深水码头的。” 林不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津港码头?胃口不小。那是军用物资的中转站,他们想干什么?运武器,还是运病毒?” “都有可能。” “那就更有趣了。”林不凡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来今晚不用我找藉口了。通敌卖国,这顶帽子扣下去,郭家这九族是保不住了。” 这时,台上的灯光亮起。 主持人拿著话筒,热情洋溢地宣布拍卖环节开始。 “各位来宾,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由郭子豪先生捐赠的,清代翡翠扳指一枚!起拍价,五十万!” 郭子豪站在台下,频频挥手致意,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拍卖进行得很顺利,几件古董字画都被人高价拍走,气氛热烈。 直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登场。 主持人並没有拿出实物,而是拿出一份文件。 “各位,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比较特殊。这是一份……转让协议。”主持人看向郭子豪。 郭子豪接过话筒,大步走上台。 “各位朋友。大家都知道,林家最近遭遇了一些不幸。作为世交,我不忍心看著林大少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管理家族產业。所以,经过『友好协商』,我决定出资收购林家在津港的三號码头,以此来帮助林家度过难关。” 他看向角落里的林不凡,脸上带著虚偽的笑容。 “林少,虽然你现在神志不清,但我相信,你应该也不希望祖业荒废吧?来人,把协议拿过去,让林少按个手印。咱们今天就在全京城名流的见证下,完成这桩善举!” 全场譁然。 这就是明抢啊! 津港三號码头,那是林家的聚宝盆,每年的吞吐量价值百亿。郭子豪居然想在这种场合,逼著一个傻子签字画押? 这吃相,太难看了。 但没人敢说话。谁都看出来,郭家背后有硬茬子撑腰。 两个保鏢拿著文件和红泥,气势汹汹地走向角落。 “林少,请吧。”保鏢把文件拍在林不凡腿上,抓起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就要往红泥里按。 林不凡突然抬起头。 那张傻笑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种孩子般的委屈。 “不……不卖……” 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传得很远。 “那是……那是爷爷给我的……不卖……” 郭子豪脸色一沉,在台上冷笑道:“林少,你都这样了,留著码头有什么用?难道在那儿晒太阳吗?我这是在帮你!按!” 保鏢得到指令,手上猛地用力,死命要把林不凡的手指按下去。 “疼……疼!”林不凡尖叫起来,身体剧烈挣扎,“姐姐……救我!他们抢东西!坏人!坏人!” 他一边叫,一边疯狂地甩动手臂。 “啪!” 那盒红泥被他打翻,直接糊在了保鏢的脸上。 “妈的,给脸不要脸!”保鏢大怒,抬手就要抽林不凡耳光。 就在这一瞬间。 一直低著头的林夜鶯动了。 第340章 你敢动他?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40章 你敢动他? 那保鏢的手掌刚举到半空,还没来得及落下,手腕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死死扣住。 林夜鶯抬起头。那双之前一直躲闪、卑微的眼睛,此刻如同出鞘的利刃,寒光四溢。 “你敢动他?”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声音不大,却让那保鏢浑身汗毛倒竖。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林夜鶯手腕一翻。保鏢那条粗壮的手臂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反向弯折。惨叫声还未出口,林夜鶯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 两米高的壮汉,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林不凡的轮椅前,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呆若木鸡。 没人看清那个瘦弱的“女僕”是怎么动手的,那个保鏢就已经废了。 台上的郭子豪脸色骤变。他握著话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反了!简直反了!”郭子豪气急败坏地吼道,“一个下人,敢在我的宴会上行凶?来人!把这两个疯子给我拿下!往死里打!” 隨著他一声令下,宴会厅四周的侧门里衝出几十个穿著黑色西装的打手。这些人不像普通的安保,个个眼神凶悍,手里居然都拿著伸缩甩棍,显然是早有准备。 宾客们尖叫著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林不凡缩在轮椅里,看著那些衝过来的人,嘴里发出一阵“咯咯咯”的怪笑。 “好多人……好多人来陪我玩……” 他一边拍手,一边对身后的林夜鶯嘟囔:“夜鶯,他们要抢我的玩具……我不喜欢他们……把他们赶走……赶走!” 林夜鶯鬆开轮椅的剎车,脚尖一挑,將旁边一张沉重的实木圆桌踢翻,挡在轮椅侧面作为掩体。 “少爷,坐稳了。” 话音未落,她人已冲入人群。 就像是一只黑色的燕子衝进了暴雨。那些打手挥舞的甩棍,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她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隨著骨骼断裂的脆响。 不用刀,不用枪。 仅仅是利用关节技和人体弱点打击。 “啊!” “我的腿!”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一分钟,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打手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郭子豪站在台上,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林家这个女保鏢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他看向身边的苏菲·罗柴尔德,额头上冷汗直冒。 “苏菲小姐,这……这只是个意外……” 苏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用生硬的中文说道:“郭先生,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连一个残废和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神諭会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郭子豪的死穴。 他为了拿到神諭会的支持,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如果今天办砸了,別说京城第一人,他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都给我上!那是林家的余孽!打死不论!”郭子豪彻底撕破了脸皮,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直指场下的林夜鶯,“谁弄死那个女的,我给一千万!” 看到枪,现场的宾客彻底乱了,尖叫著往出口涌去。 就在这时,一直疯疯癲癲的林不凡,突然停止了拍手。 他歪在轮椅上的身体,缓缓坐直了一点。那双浑浊的眼睛,隔著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台上的郭子豪。 “枪?” 林不凡歪著头,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又带著一丝兴奋。 “我也喜欢玩枪……但我玩得比你好。” 他那只一直藏在毯子下的右手,虽然还缠著厚厚的绷带,但指尖却微微一动。 “夜鶯,那是我的。” 听到少爷的指令,正在人群中缠斗的林夜鶯突然向后一个空翻,脱离了包围圈,退回到轮椅旁。 郭子豪见状,以为对方怕了,狞笑著举起枪:“跑啊?怎么不跑了?林不凡,你这个傻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林夜鶯猛地推了一把轮椅。 防弹轮椅在原地打了个转,子弹打在轮椅背板上,溅起一朵火花。 而就在轮椅旋转的这一秒钟里,林不凡的左手——那只据说是粉碎性骨折的手,突然从扶手的暗格里,抽出了一把银色的小巧手枪。 那是他特製的“蜂鸟”。 不用瞄准,全凭感觉。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哪怕是双臂重伤,哪怕是神经受损,只要枪在手里,他就是死神。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混杂在现场的尖叫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台上的郭子豪,正如痴如狂地准备开第二枪。 突然,他拿著枪的右手猛地爆出一团血雾。 那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手枪的击锤位置,利用跳弹的原理,直接炸断了他的大拇指和食指。 “啊——!” 郭子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枪落地。他捂著血肉模糊的手,疼得在台上打滚。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角落里的轮椅。 林不凡手里的枪已经滑落回毯子里。他又恢復了那副痴呆的模样,歪著头,看著台上惨叫的郭子豪,拍著巴掌大笑。 “放烟花咯!红色的烟花!好看!好看!” 他笑得天真无邪,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背脊发凉。 苏菲·罗柴尔德脸色铁青。她看出来了,那个疯子刚才那一枪,绝对不是巧合! “走!”她当机立断,转身就要从后台离开。 “既然来了,这么急著走干什么?” 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突然通过宴会厅的广播系统响彻全场。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闪。 原本播放著慈善宣传片的屏幕,变成了郭子豪的私人电脑界面。 那是秦峰的手笔。 “各位,既然是慈善晚宴,咱们就来点刺激的。”秦峰的声音在广播里显得格外欠揍,“让大家看看,咱们郭大善人,平时都在干些什么『慈善』勾当。” 屏幕上,一份份加密邮件被强行打开。 【瑞士银行转帐记录:5亿美金。备註:津港三號码头收购启动资金。来源:神諭会离岸帐户。】 【与境外情报人员的聊天记录:只要拿到码头控制权,货物隨时可以入境。林家已经完了,不用担心。】 【一段偷拍视频:郭子豪对著镜头,一脸狰狞地说:等我拿到林家的產业,就把林不凡那个废人扔进海里餵鱼,让林家彻底绝后!】 一桩桩,一件件。 不仅涉及商业犯罪,更触碰了国家安全的底线。 “卖国贼!”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原本还同情郭子豪的宾客们,瞬间变了脸色。在龙国,商业斗爭怎么玩都行,但勾结境外势力出卖国家利益,那是触犯了天条! 郭子豪顾不上手上的剧痛,看著大屏幕,面如死灰。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陷害!是那个疯子陷害我!”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但没人信他。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保安,而是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以及穿著黑色制服的国安人员。 领头的,正是高建军。 他大步走上台,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郭子豪一眼,直接出示证件。 “郭子豪,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非法洗钱、故意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现在被正式逮捕。” 两名特警上前,直接將郭子豪按在地上,戴上了银手鐲。 高建军转过身,看向正准备溜走的苏菲。 “罗柴尔德小姐,请留步。有些帐目问题,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这里是龙国,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苏菲脸色难看至极,但在黑洞洞的枪口下,只能举起双手。 角落里。 林不凡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从轮椅上摸出一杯没倒掉的红酒,轻轻摇晃了一下。 “好戏……落幕了。”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然后,他猛地一扬手,將那杯红酒泼在了地上。 鲜红的酒液,在地毯上晕开,像是一滩尚未乾涸的血跡。 “夜鶯,推我回家。这里太吵了,我想睡觉。” 林夜鶯收起那一身的杀气,重新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僕。 “是,少爷。” 第341章 苏菲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41章 苏菲 那辆略显斑驳的轮椅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嘎吱”声,被林夜鶯推进了加长轿车的后厢。车门关闭,隔绝了半岛酒店门口的喧囂与闪光灯。 车內,灯光柔和。 林不凡靠在椅背上,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坐直了身体。他扯掉脖子上的护具,隨手扔在一边,然后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几声清脆的骨节爆响。那双原本浑浊呆滯的眼睛,在短短几秒內,重新变得深邃、冰冷,像是两口幽深的古井。 他抬起那只缠著绷带的左手,用依旧灵活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撕掉了脸上那块沾著碘伏的纱布。 “少爷,您的伤口。”林夜鶯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透过后视镜,她能看到林不凡脸颊上那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在混乱中被某个打手的戒指刮到的。 “小问题。”林不凡淡淡地回应,他从轮椅扶手的暗格里摸出一块消毒湿巾,仔细擦拭著指尖沾染的红泥印记。仿佛那不是普通的印泥,而是某种骯脏的病毒。 车厢內陷入了沉默。林夜鶯握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绷紧。她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郭子豪用酒淋在林不凡身上的画面,以及他那只企图扇向少爷的巴掌。一种原始的、嗜血的衝动在她血管里奔涌。她知道,只要少爷刚才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默许,郭子豪现在已经是一具需要法医拼凑的尸体了。 “想不通?”林不凡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响起。 林夜鶯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属下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解?”林不凡將用过的湿巾精准地投入角落的垃圾袋中,“杀一个郭子豪,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但碾死一只蚂蚁,只会脏了我的鞋。让他站在聚光灯下,以叛国罪的名义被国家机器碾碎,才能震慑那些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同类。这叫……杀鸡儆猴。”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而且,你不觉得,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设计的陷阱,在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亲手按下那个终结他一切的按钮,比单纯的杀戮,要有趣得多吗?” 林夜鶯从后视镜里看著自家少爷那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侧脸,心中的躁动与杀意缓缓平復。她明白了。少爷享受的,从来不是血腥,而是掌控一切的绝对权力。 “属下受教。” “开车。去九局的秘密据点。”林不凡闭上眼睛,开始养神,“那个叫苏菲的女人,应该已经准备好跟我『聊天』了。” …… 国安九局,西郊安全屋。 审讯室里,烟雾繚绕。高建军烦躁地掐灭了第三根烟。 他对面,苏菲·罗柴尔德优雅地交叠著双腿,脸上没有丝毫阶下囚的自觉。她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昂贵礼服的裙摆,仿佛这里不是审讯室,而是某个下午茶的包厢。 “高处长,我重申一遍。我,苏菲·罗柴尔德,是以罗柴尔德家族慈善基金会亚洲区代表的身份,来龙国进行友好访问的。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们这样非法拘禁一位国际友人,会引发很严重的外交纠纷。”她的中文流利,但语调里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让高建军的拳头硬了。 “外交豁免权?”高建军冷笑,“豁免不了你涉嫌资助恐怖活动、以及企图窃取我国国家机密。苏菲小姐,郭子豪已经全招了。那五亿美金,就是通过你的手,从神諭会的帐户转给他的。” “神諭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只是我们基金会的一笔正常投资,我们看好郭先生在龙国新能源领域的潜力。”苏菲滴水不漏,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至於郭先生的个人犯罪行为,与我们无关。我们也是受害者。” 高建军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个女人太滑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但她总能用一层合法的商业外衣把自己撇清。只要她咬死不承认,没有直接的指令性证据,顶多也就是把她驱逐出境。 就在高建军准备上点手段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九局制服的年轻探员探进头,神色古怪地报告:“高处,外面……外面林家的人来了。说要……要见这个嫌疑人。” “林家?”高建军一愣,隨即皱眉,“胡闹!这里是九局的审讯室,不是他们林家的后花园!让他们回去!” “可是……来的人是林不凡。”探员的声音越说越小。 高建军猛地站起来,刚想发火,又颓然坐下。林不凡?那个煞星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医院里躺著吗? 没等他想明白,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牙酸的轮椅摩擦声。 “嘎吱……嘎吱……” 林不凡那副“重度伤残”的模样,出现在了审讯室门口。林夜鶯面无表情地推著他,两人身上还穿著那套参加宴会的衣服,与审讯室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高建军眼角抽搐。这算什么?带著伤员来提审? 苏菲看到林不凡这副惨状,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这就是那个把钱坤都给灭了的林家大少?看来传言不虚,確实是个废人了。她甚至懒得掩饰自己的鄙夷。 “高处长,审讯重地,閒杂人等还是请出去吧。特別是这种……精神状態不稳定的。”苏菲意有所指。 林不凡没理她,他只是歪著头,用那双“痴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房间,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唔唔”声。 “高处长,借你的地方用一下。”林夜鶯代替他开口,声音冰冷,不带商量的余地。 高建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审讯室里,只剩下了林不凡、林夜鶯,以及对面好整以暇的苏菲。 林夜鶯推著林不凡,绕过桌子,停在苏菲面前。 “你……好看……”林不凡突然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似乎想去摸苏菲的脸,嘴里还流著口水。 苏菲厌恶地向后一仰,避开了他的手。“疯子。” 林不凡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了回来。他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感到困惑。 几秒钟后,他再次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一瞬间,恢復了清明。 一种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审讯室。 苏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眼前的这个人,和刚才那个流口水的傻子,判若两人。 “苏菲·罗柴尔德。不,这个名字太拗口了。”林不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苏菲的耳朵。他的发音不再含糊,而是字正腔圆,带著一种奇特的、令人心悸的磁性。 “我还是叫你安娜斯塔西婭·波波娃吧。” 苏菲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这个名字,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加入神諭会之前,在东欧某个战乱小国当僱佣兵时用的假名!除了组织內部最高层的几个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恐。 “我?”林不凡笑了,他靠在轮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那副双臂残废的样子,此刻非但不可笑,反而透出一种掌控一切的邪异感。 “我是那个能决定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扇门的人。” 他打了个响指。 审讯室墙上的单向玻璃,突然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显示屏。秦峰的声音通过隱藏的音响传了出来。 “老板,准备好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瑞士银行的登录界面。 “安娜斯塔西婭小姐,你猜猜,这是谁的帐户?”林不凡慢悠悠地问。 苏菲死死地盯著屏幕,脸色惨白。那是她的秘密帐户!里面存著她这些年攒下的所有身家,超过九位数的美金! “密码是你初恋男友的生日,加上你第一次杀人时用的那把马卡洛夫手枪的编號后四位。不得不说,你还挺念旧的。”林不凡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 屏幕上,秦峰已经输入了密码。帐户界面弹了出来。 苏菲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秦峰,给她表演个节目。” “好嘞老板!”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巨额財富的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一笔笔巨款,被迅速转入几千个遍布全球的匿名帐户,然后消失无踪。 “不!住手!住手!”苏菲终於崩溃了,她从椅子上扑过来,想去砸那块屏幕,却被林夜鶯一脚踹在小腹上,摔了回去。 “別急,这只是开胃菜。”林不凡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你以为我们龙国的法律审判不了你?没错,是审判不了。但不好意思,我不是法律。我只负责……清理垃圾。” 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座位於阿尔卑斯山脚下的豪华庄园。 “风景不错。听说你母亲常年在这里疗养。她有很严重的心臟病,对吧?不能受刺激。” 画面拉近,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花园里晒太阳。她的身边,站著两个穿著园丁服的男人。那两个园丁,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注射器。 “你!”苏菲的眼睛瞬间红了,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死死地盯著林不凡,“你敢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看,你又说错了。”林不凡摇了摇头,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首先,你没机会做鬼。其次,不是我动她。我只是通知了神諭会的『清洁工』,告诉他们,你背叛了组织,准备把所有秘密都告诉龙国官方。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理一个叛徒的家人?” 苏菲彻底瘫软在了地上。她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不是要审判她,他是要让她被自己效忠的组织,亲手抹除。 诛心!这才是最残忍的诛心之术! “现在,我们来聊聊吧。”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变得温和,“告诉我,神諭会的『大主教』是谁。他在哪。你们来龙国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墙上的钟。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后,如果你还没想好,你母亲的主治医生,会接到一通匿名电话,告诉他,你母亲的药,被人换成了高浓度的氯化钾。” “而你,苏菲……不,安娜斯塔西婭。我会把你交给高建军,然后告诉他,你什么都招了。你觉得,神諭会的杀手找到你,需要多久?” 第342章 圣座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圣座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高建军看到的是瘫软在地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苏菲·罗柴尔德。她的眼神空洞,脸上掛著泪痕,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著什么。 而林不凡,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痴呆模样,被林夜鶯推著轮椅,与高建军擦肩而过。 “高处长,人,我帮你审完了。”林不凡的嘴唇没动,但声音却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到了高建军的耳朵里,“口供在桌上的录音笔里。另外,送你个功劳,通知国际刑警,去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圣莫里茨小镇,一座叫『雪绒花』的庄园,能抓到两条神諭会的『清洁工』。” 高建军看著林不凡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失魂落魄的苏菲,后背一阵发凉。他不知道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他快步走进审讯室,拿起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苏菲带著哭腔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出来。 “神諭会……不是一个组织,它是一个……一个信仰基因进化的宗教……” “他们信奉『神之门』,也就是你们说的『基因锁』。他们认为,林家的血脉,是开启这扇门的唯一『圣物』。” “钱坤……钱坤只是他们资助的眾多科学家之一,一个失败品。他们手里,还有更疯狂的计划,更先进的技术。” “这次来龙国,我的任务是……是评估。评估林不凡作为『圣子』的价值。郭子豪的行动,只是一个测试。测试他的反应、能力和底线。” “大主教……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们都叫他『圣座』。我只知道,他就在欧洲,他……他能看到一切。他的权力,甚至能影响到一些小国家的政权更迭……”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但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让高建军头皮发麻。 一个以基因为信仰的跨国宗教组织?一个能影响政权的神秘“圣座”?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犯罪集团的范畴。 高建军立刻拨通了林建业的加密电话。这件事,必须马上上报到最高层。 …… 凌晨三点,林家老宅,书房。 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林镇国、林卫民、林建业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林不凡坐在沙发上,手臂的伤口已经由军医重新处理包扎。他喝著福伯刚泡好的热茶,神態自若,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博弈的人不是他。 “圣座……神諭会……”林镇国用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个词,我二十多年前听过一次。” 林不凡抬眼看他。 “当年『火种计划』立项时,是多国合作的。其中,欧洲方面最大的资助方,就是一个自称『神諭』的基金会。”林镇国陷入了回忆,“他们的代表,是一个神神叨叨的傢伙,满嘴都是进化、飞升。我当时以为他只是个被科学冲昏了头脑的理想主义者,没想到……他们居然把这个项目,扭曲成了一个邪教。” “爸,那您的意思是,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林家血脉的特殊性?”林卫民沉声问道。 “不。”林镇国摇头,“那时候,连我自己都对『基因锁』的认知很模糊。他们知道的,只是『火种计划』的表面。他们覬覦的,是那份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数据。钱坤的叛逃,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而钱坤的失败,又让他们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了唯一能完美承载这份数据的『容器』上。” 林镇国看向林不凡,眼神复杂。“不凡,你这次,是把一头沉睡了二十年的猛兽,彻底惊醒了。” “醒了才好。”林不凡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总比让它一直在暗中窥伺要好。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敌人的轮廓了。” “轮廓?”林建业苦笑一声,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刚刚从国安送来的绝密情报,“这叫轮廓?根据苏菲的口供,神諭会的核心成员,渗透了欧洲至少七个国家的金融、政治和军工领域。他们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帝国。我们现在连那个所谓的『圣座』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么打?” “打蛇打七寸。”林不凡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金融。他们再有钱,也需要流转。命令冯小煜,联合苏家,在全球范围內狙击所有与『罗柴尔德慈善基金会』有关联的產业。我要让他们的每一分钱,都变成烫手的山芋。” “第二,情报。让秦峰和沈浩,二十四小时监控苏菲。她是一颗完美的棋子。神諭会一定会派人来灭口或者营救。不管是哪一种,都能让我们顺藤摸瓜。” “第三……”林不凡看向林镇国,“爷爷,我需要一份名单。二十多年前,参与『火种计划』的所有外籍专家的名单。特別是那个自称『神諭』基金会的代表。” 林镇国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名单在我的保险柜里。但是不凡,你要有心理准备。二十多年过去了,很多人,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也会有后代。”林不凡的眼神冷得像冰,“我要查的,就是他们的后代。我相信,神諭会的『圣座』,一定就在这些人当中。” 就在林家紧锣密鼓地布置反击时。 欧洲,一座矗立在悬崖之上、歷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的古堡內。 一个巨大的、穹顶绘满星图的大厅里。一个身穿华丽白色长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背对著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静静地看著窗外电闪雷鸣的夜空。 全息投影上,一个穿著黑袍、戴著银色面具的人单膝跪地,恭敬地匯报著。 “圣座,龙国传来消息。『使徒』苏菲任务失败,已被龙国官方扣押。我们在龙国的代理人郭氏家族,已於三小时前被彻底清除。” 那个被称为“圣座”的白袍身影,没有任何反应。 “根据我们安插在九局的眼线传回的情报,苏菲已经叛变,交代了部分组织信息。”黑袍人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抖,“圣座,是否需要启动『净化程序』?” “不必。” 一个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那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圣座”缓缓转过身。他同样戴著一张面具,一张纯金打造的、没有任何五官和表情的平滑面具。 “一个优秀的猎手,不会因为猎物挣扎得太激烈而愤怒,反而会感到兴奋。”“圣座”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欣赏,“这个叫林不凡的小傢伙,比他爷爷年轻时,有趣多了。” 他伸出手,在全息投影上轻轻一点。林不凡在慈善晚宴上那张“痴呆”的脸,瞬间放大。 “隱忍、欺骗、布局、一击致命……完美的掠食者基因。这才是『圣子』该有的模样。钱坤那个废物,把他当成敌人,简直是暴殄天物。” “圣座……”黑袍人有些不解。 “苏菲的背叛,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就是要让她把我们的『存在』,告诉林家。一头被圈养的狮子,是没有灵魂的。我要让他感受到威胁,让他愤怒,让他亮出所有的爪牙。只有在最极致的压力下,他体內的『神之门』,才会出现鬆动。” “圣座英明。”黑袍人立刻领会了意图。 “但是……”“圣座”的语气突然一转,多了一丝冷意,“我虽然欣赏他,但游戏,要有游戏的规则。他破坏了规则,就必须受到小小的惩罚。” 他再次在屏幕上操作起来。 “林家,就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林不凡是树干,林镇国是树根。直接砍树干太费力,也太无趣。我们不如……先剪掉他几片珍爱的叶子。”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档案。 档案的主人公,是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冯小煜。 “这个年轻人,是林不凡最锋利的一把黑手套。失去了他,林不凡在法律和金融上,就等於断了一条手臂。”“圣座”的声音里充满了智力上的优越感。 “启动『天谴』计划。我记得,这个冯小煜,有个唯一的亲人,在乡下?” 黑袍人身体一震,立刻回答:“是的,圣座。他母亲,尿毒症晚期,一直在老家的小县城里做透析。” “圣座”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就从他母亲开始吧。找个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过去,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告诉他们,我们能治好他母亲的病。但是,有个条件。” “让他,背叛林不凡。” “如果他不肯呢?” “那就让他亲眼看著,我们是如何『治好』他母亲的。”“圣座”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残忍,“有时候,希望,比绝望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 第二天清晨。 冯小煜正坐在林氏集团的“战斗室”里,指挥著对神諭会外围產业的金融绞杀。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全靠咖啡和高度的亢奋支撑著。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老家的號码。 冯小煜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虚弱无比的声音。 “小煜……是妈……妈没事了……有……有好心人……给妈换了肾……” 第343章 国际生命关怀基金会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43章 国际生命关怀基金会 林氏集团,顶层“战斗室”。 冯小煜掛断电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换肾? 好心人? 他这两个月几乎是连轴转,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拼了命地工作,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赚到足够的钱,给他那劳累了一辈子的父母一个安稳的晚年吗? 他上次打电话,母亲还只是说腰酸,有点不舒服。他当即就打了两百万回去,千叮万嘱要去京城大医院做全面检查。他计划帮少爷拔除“神諭会”这根刺后,便请长假带母亲去国外找最好的专家。 可现在怎么就换肾了? 瞬间一阵恐慌涌上心头。 “怎么了?” 秦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正百无聊赖地在电脑上玩著扫雷,见冯小煜脸色惨白,隨口问了一句。 冯小煜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老家的区號。 他调整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是冯小煜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普通话標准,语气温和,带著一种职业性的礼貌。 “我是。” “您好,冯先生。我是『国际生命关怀基金会』的义工。关於您母亲的病情,我想跟您同步一下。我们基金会在进行全国性的肾病普查时,发现李女士的情况非常危重,而我们的基因库里,恰好有一枚从欧洲空运过来的、与她完美配型的『爱心捐赠肾臟』。时间紧迫,我们就自主动用了我们的合作医疗资源,为她进行了移植手术。手术非常成功。” 国际生命关怀基金会? 冯小煜的脑子飞速运转,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费用是多少?我马上打给你们。” “冯先生,您误会了。我们是慈善组织,不收取任何费用。”男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我们基金会的宗旨,就是让生命得到应有的尊重。您母亲的后续康復,包括所有进口药物和二十四小时特护,也全部由我们承担。” 冯小煜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他刚刚帮林家掀翻了“影子”和郭家之后,这种突如其来的“慈善”,比任何敲诈勒索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冯先生,您太紧张了。”电话那头的男人依旧不紧不慢,“我们只是欣赏您这样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林氏集团的核心法务。我们基金会在全球有很多资產项目,偶尔会遇到一些……法律上的小麻烦。我们只是希望,在未来某个需要的时候,能向您这位专家,请教几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图穷匕见。 “如果我拒绝呢?”冯小煜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当然尊重您的意愿。”男人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李女士术后需要服用一种我们基金会独家研发的抗排异药物,这种药……目前在全球任何市场上都买不到。它的供应,是和我们的『善意』直接掛鉤的。” 赤裸裸的威胁。 他们用母亲的命,给他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我需要考虑一下。”冯小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当然。您是孝子,我们理解。隨时恭候您的答覆。” 电话掛断。 冯小煜握著手机,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想起了林不凡。他知道,这件事必须立刻、马上告诉少爷。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衝出战斗室,甚至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开著车就往林家老宅狂奔。 …… 林家老宅,书房。 林不凡正坐在窗边的圈椅里,手里拿著一份名单。那是爷爷林镇国从保险柜里取出的,二十多年前参与“火种计划”的外籍专家名单。 很多名字都已经变成了灰色,后面標註著“已故”。 “福伯。”林不凡头也没抬。 “少爷。” “去查一下这些已故专家的后代,特別是那些在金融、生物、神学领域有建树的。我要他们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 “是。”福伯正要退下,冯小煜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嘴唇乾裂,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因为一路狂奔而显得褶皱不堪。 “少爷!”冯小煜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里带著哭腔。 林不凡放下名单,转过头,静静地看著他。 “说。”只有一个字。 冯小煜把刚才的电话內容,一字不漏地全部复述了一遍。他不敢有丝毫隱瞒。 “少爷……我……我不能没有我妈……但是……我死也不会背叛您!”他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额头瞬间就红了。 林不凡没有立刻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冯小煜压抑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林不凡才缓缓开口:“起来。” 冯小煜不敢动。 “我让你起来。”林不凡语气平淡,却透著绝对的威压。 冯小煜颤抖著站起身,低著头,不敢看林不凡的眼睛。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少爷现在一枪毙了他,他也毫无怨言。 “电话號码,基金会的名字,都记下了吗?”林不凡问。 “记下了,我都录音了。” “很好。”林不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满是褶皱的肩膀,“他们这是想用你至亲的性命来威胁你。” 冯小煜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林不凡神色阴狠,“他们动的人,是我林不凡的人。”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机票,塞进冯小煜的西装口袋。 “从现在开始,给你放假。回家,去陪著你母亲。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一个因为母亲重病而心烦意乱、正在考虑跳槽的普通打工人。” 冯小煜猛地抬头,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少爷,您的意思是……” “他们想让你背刺我。”林不凡眼神凛冽,“那我们就將计就计。去吧,演好你的角色。演得越像,他们就死得越快。” “可是我妈她……” “我向你保证,你母亲会安然无恙。”林不凡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篤定,“现在,立刻去机场。秦峰会处理好你的电子设备。一切,交给我吧!” 冯小煜看著林不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的恐惧和慌乱,奇蹟般地被一股巨大的信心所取代。 他知道,少爷从不说空话。 “是!”他用力点头,擦乾眼角的湿润,转身大步离去。那佝僂的背影,在踏出书房门槛的一瞬间,重新变得挺拔。 冯小煜走后,林不凡拨通了秦峰的內线电话。 “查。『国际生命关怀基金会』,以及刚才打给小煜的那个號码。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他们在哪里。” “是,老板!” 他又拨通了林夜鶯的电话。 “夜鶯,准备一下,去一趟清河县。” “收到。” 最后,他看向窗外。 京城的夜色,依旧繁华。但在这片繁华之下,一张针对他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神諭会……圣座……”林不凡轻声念著这两个词。 “你们想剪我的叶子?” “那我就先断了你的根。” 他拿起那份外籍专家的名单,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赫尔曼·冯·施耐德。德籍。首席基因伦理顾问。二十年前死於登山意外。】 林不凡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这个名字。 “巧了。那个『国际生命关怀基金会』的註册地,好像也是在德国。” ...... 清河县,人民医院。 冯小煜的母亲李霞,成了这间三线小城医院里最大的新闻。 一夜之间,她从一个躺在病床上等待肾源、被医生断言时日无多的尿毒症晚期病人,变成了全院重点保护对象。 顶楼的特护病房被完全清空,只为她一人服务。从德国、瑞士空运来的最新医疗设备,堆满了半个走廊。一群金髮碧眼的外国专家,操著流利的中文,二十四小时围著她打转。 整个县城都在传,说李霞身家几百个亿的律师儿子,花天价请来了神仙团队,救了他妈一命。 冯小煜坐在病床边,削著苹果,听著母亲眉飞色舞地跟前来探望的亲戚吹嘘自己的儿子多么有出息。他的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略带疲惫的笑容,但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间看似舒適的病房,其实是一座华丽的囚笼。而他,就是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一个穿著白大褂、气质儒雅的欧洲男人走了进来。他叫克劳斯,是这支医疗团队的负责人,也是“基金会”派来的“说客”。 “冯先生,李女士恢復得很好。我们的新药效果超乎想像。”克劳斯微笑著,拍了拍冯小煜的肩膀,像个老朋友一样。 “谢谢你们。”冯小煜放下水果刀,起身,表情复杂,“克劳斯先生,我……想跟您谈谈。”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我查过了,你们用的药,还有这些设备,加起来的费用,是个天文数字。”冯小煜的声音有些乾涩,“我虽然在林氏集团工作,但我……我付不起。” 克劳斯笑了,碧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瞭然的光芒。“冯先生,我们从没想过让你付钱。我们投资的,是你的未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薄薄的平板电脑,递给冯小 ??????。 “这是一家离岸公司复杂的资產结构图。它的主人,想把一笔大约五十亿美金的灰色收入,通过二十多个国家、上百家空壳公司洗白,最终注入瑞士银行的秘密帐户。但是,他遇到了点麻烦,国际反洗钱组织的监管越来越严。” 克劳斯看著冯小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想请你这位法律天才,帮他设计一个全新的、绝对安全的方案。当然,这只是一个……理论上的学术探討。” 五十亿美金。 灰色收入。 冯小煜的心臟猛地一跳。这已经不是“小麻烦”了,这是重罪。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克劳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冯先生,別急著回答。您母亲下一针抗排异药物,是明天上午九点注射。我希望在那之前,能看到您『学术探討』的成果。” 这是最后的通牒。 冯小煜拿著那台平板电脑,手心全是冷汗。 他回到病房,藉口公司有急事,把自己锁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他立刻打开了林不凡给他的加密通讯器。 “少爷。” “他给你任务了?”林不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一个五十亿美金的洗钱方案。” “把文件发过来。” 几分钟后,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方案我已经看过了。很典型的南美毒梟资產转移模型。漏洞百出,但又环环相扣。设计这个方案的人,是个半吊子,想炫技,但根基不稳。” 冯小煜听得云里雾里。 “我现在教你怎么做。”林不凡的声音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冰冷而高效,“你按照我说的,重新设计一个方案。表面上,要比他这个完美一百倍,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天衣无缝。但是,在这个方案的核心节点,你要植入一个『延迟触髮型』的逻辑炸弹。” “逻辑炸弹?” “对。我会给你一串代码。你把它偽装成一个不起眼的税务计算公式,植入到整个资產流转的第十七个环节。平时,它不会有任何作用。但只要我这边发出一个特定的指令,这串代码就会被激活。它会即刻锁死所有关联帐户,並且,自动向全球主要的十七个金融监管机构,同时发送匿名举报邮件,附上完整的资金炼证据。” 冯小煜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釜底抽薪了,这是把敌人的钱袋子,直接改造成了一颗定时炸弹。而且,引爆器还在少爷手里。 “交给你方案之后,你要开始抱怨。”林不凡继续说,“抱怨林家给你的压力太大,抱怨我这个少爷刻薄寡恩,抱怨薪水太少。你要让他们觉得,你是一个有才华、有野心,但被现实压迫得喘不过气的聪明人。让他们觉得,你的忠诚,正在被金钱和亲情慢慢腐蚀。” “我明白了,少爷。”冯小煜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把敌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病態的兴奋。 与此同时,清河县医院。 一个穿著护士服、戴著口罩的年轻女孩,推著医疗车走进了李霞的病房。 “李阿姨,该抽血化验了。”女孩的声音很甜。 她就是偽装后的林夜鶯。 抽血的过程很顺利。李霞对这个长相甜美的小护士很有好感,还拉著她的手聊了半天家常。 林夜鶯拿到血样后,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赶往县城外一个废弃的工厂。那里,一架不起眼的农用直升机早已等候多时。 血样被放入低温保存箱,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林家的秘密实验室。 京城,林家p4实验室。 林知夏穿著白色的防护服,站在一台巨大的基因序列分析仪前。 当她看到从清河县传回来的血液分析数据时,那张一向冷静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这不是肾臟移植!”她对著通讯器,对另一头的林不凡喊道,“这是一个用干细胞和生物凝胶3d列印出来的、活的器官!” “列印?”林不凡也有些意外。 “对!而且,器官內部被植入了纳米级的缓释系统。他们所谓的抗排异药物,根本不是抗排异,而是一种维持器官活性的『能源』!一旦停止供应,这个列印出来的肾臟,就会在十二小时內迅速坏死、溶解!”林知夏越说越激动,“这种技术,已经超越了现在公开的医学水平至少二十年!这是『火种计划』里的技术!赫尔曼·冯·施耐德……那个伦理顾问,他当年偷走了一部分生物列印的核心数据!” 林不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姐,你能复製那种『能源』吗?” “复製?给我三天时间,我能做出比他效果好十倍的!”林知夏的语气里充满了科研人员的自信和狂热,“不仅如此,我还能在二十四小时內,合成出一种『拮抗剂』。这种药剂,可以立即中断他们能源的供给,让那个列印肾臟立刻进入衰竭状態。但是,只要再注射我新合成的能源,它又能恢復正常。” 林不凡笑了。 “姐,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能隨时控制那个肾臟的『开关』?” “没错!”林知夏的声音里透著兴奋。 “很好。”林不凡掛断电话,看向窗外。 现在,他手里已经握住了敌人的命门。 而清河县的冯小煜,也已经拿著那份植入了“逻辑炸弹”的完美方案,敲响了克劳斯的房门。 他脸上带著一丝贪婪,一丝挣扎,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克劳斯先生,方案……我做好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第344章 我干!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44章 我干! 克劳斯对冯小煜交出的方案非常满意。 那份方案设计得堪称完美,逻辑严谨,天衣无缝,甚至考虑到了几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监管死角。他立刻將方案上报给了“圣座”。 古堡內,纯金面具后的“圣座”看著这份方案,发出了讚许的笑声。 “赫尔曼的眼光不错。这个冯小煜,是块好材料。比他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主子,要聪明得多。” “圣座,那下一步?”黑袍人恭敬地问。 “下一步?当然是加大筹码。”“圣座”在全息投影上划过,“让克劳斯告诉他,我们对他很满意。现在,我们需要他证明自己最后的『诚意』。”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林氏集团的绝密財务报表。 “这是林氏集团在北美的一家子公司,主要负责晶片供应链的融资。林不凡的母亲苏晚晴,在那里设下了一个很隱秘的槓桿陷阱。我需要冯小煜,把这个陷阱的核心数据,透露给我们。” “圣座”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快意:“只要拿到这份数据,我们就能在下周一开盘时,用一百亿美金的资本,撬动它上千亿的盘口,瞬间引爆它的债务危机。我要让林不凡亲眼看著,他母亲辛苦建立的商业帝国,是如何因为他最信任的『黑手套』而崩塌的。我要让他尝尝,被自己人背叛的滋味。” “是,圣座!” 清河县。 克劳斯將这个新的、堪称“投名状”的任务,交给了冯小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冯先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克劳斯把一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黑卡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有一亿美金,是你个人的酬劳。事成之后,我们会立刻安排您和您的母亲去瑞士定居,享受最高级別的医疗和安保。您母亲的病,將得到永久的根治。” 冯小煜看著那张黑卡,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挣扎”了很久,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把抓过黑卡。 “好……我干!” 他再次將自己锁进房间,联繫了林不凡。 “少爷,他们要我泄露苏总在北美子公司的核心財务数据。” “胃口不小。”林不凡的语气依旧平静,“他们想要,就给他们。” “啊?”冯小煜一愣。 “当然,是给一份我们希望他们看到的数据。”林不凡笑了,“秦峰会偽造一份数据包发给你。这份数据看起来完美无缺,但它指向的『槓桿陷阱』,其实是苏总早就布置好的一个『资本黑洞』。他们投进来的钱越多,陷阱收缩得就越快。那里,就是我为神諭会准备的金融坟场。” “明白了!”冯小煜精神大振。 他按照指示,將那份精心偽造的数据,通过加密渠道,“艰难”地发送给了克劳斯。 克劳斯收到数据后,欣喜若狂。他立刻向上匯报,“鱼儿”已经彻底归顺。 一场针对林氏集团的、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金融绞杀,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周一,美股开盘。 欧洲古堡內,“圣座”和一眾核心成员,正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欣赏著即將上演的“盛宴”。 “动手!” 隨著“圣座”一声令下,超过一百亿美金的庞大资金,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通过数十个偽装帐户,精准地扑向了林氏集团那家北美子公司的股票和关联期权。 股价开始剧烈波动。 “圣座”端起一杯红酒,透过金色的面具,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林不凡……你的末日到了。” 然而,就在他们的资金全部入场,槓桿效应被放大到极致,准备进行最后收割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屏幕上,那支本该崩盘的股票,突然停止了下跌。紧接著,一笔比他们庞大十倍的神秘资金,从天而降,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將他们的所有空头头寸全部吞没。 “怎么回事!”“圣座”猛地站直了身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另一块屏幕上,他们用於执行这次攻击的数十个核心帐户,突然全部被冻结!屏幕上弹出一个血红色的警告窗口,上面写著——【fbi、cia、irs联合反洗钱调查】。 “不可能!”一个负责操盘的黑袍人尖叫起来,“我们的洗钱方案是完美的!不可能被发现!” “圣座”的目光紧锁屏幕上那份被fbi標记为“核心罪证”的资產转移方案。 那正是冯小煜“设计”的那份。 “逻辑炸弹……”“圣座”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们中计了!” “轰!” 一百多亿美金,连同撬动的近千亿槓桿,在短短三分钟內,化为泡影。不仅如此,他们经营多年的数十个核心金融帐户,以及背后牵扯的整个洗钱网络,全部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就在古堡內乱成一团时,清河县医院。 克劳斯接到了一个又一个的紧急电话,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像一头髮疯的野兽,衝到李霞的病房,一把揪住冯小煜的衣领。 “是你!是你出卖了我们!” 冯小煜被他推得一个踉蹌,脸上却露出一丝冰冷的、快意的笑容。 就在克劳斯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龙国的號码。 他颤抖著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人平静而又冷酷的声音。 “克劳斯先生,好玩吗?” 是林不凡!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是……拿回了属於我的东西。顺便,也想跟你聊聊你母亲的医药费问题。”林不凡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 话音刚落,病房內,监控李霞生命体徵的仪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代表肾功能指数的曲线,如同断崖般垂直下跌! “肾臟……肾臟在衰竭!”一个德国医生惊恐地大叫起来。 克劳斯如遭雷击,呆呆地看著屏幕。 怎么会这样?明明一切正常! “很惊讶吗?”电话里,林不凡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我姐姐让我代她向你问好。她说,你们的生物列印技术,太粗糙了,就像小孩子的玩具。她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找到了这个玩具的『关机键』。” 克劳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瘫倒在地上。 他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以及他背后强大的“神諭会”,都只是林不凡姐弟俩手中的玩物。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林不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第一,带著你的人,立刻滚出龙国。那样,这颗肾臟会恢復正常。第二,你们可以留下来,我会让人给你们发一份帐单,包括我的人受到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以及……你母亲的丧葬费。” “我们走!我们立刻就走!”克劳斯连滚带爬地衝出病房,嘶吼著召集他的人。 那群不可一世的外国专家,此刻如同丧家之犬,狼狈地逃离了医院。 他们走后,林夜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病房,给李霞注射了一支淡蓝色的药剂。 几分钟后,监护仪上的警报声停止,所有指数恢復正常。 冯小煜看著病床上安详熟睡的母亲,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第345章 能杀死我的人还没出生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45章 能杀死我的人还没出生 清河县人民医院的顶层特护病房,一夜之间恢復了往日的冷清。 那些金髮碧眼的外国专家和昂贵的医疗设备,像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冯小煜站在窗边,看著楼下那辆黑色的商务车绝尘而去,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他双腿一软,顺著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劫后余生的感觉,並不全是庆幸,更多的是一种后怕。 如果不是少爷,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个出卖了家族、背叛了恩人,最终却连母亲都救不了的废物。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林不凡的號码。 “少爷。”他语调微颤。 “结束了。”电话那头,林不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嗯,他们都走了。”冯小煜顿了顿,问道,“少爷,我妈她……” “放心。知夏姐已经把新的『能源液』配方发给了夜鶯,足够你母亲用上一年。后续的药,会定期送到你手上。对外,就说你花天价从瑞士黑市买的。你现在的人设,是一个为了救母亲不惜倾家荡產的孝子。” 林不凡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冯小煜彻底安下心来。 “我……我什么时候回京城?” “不急。”林不凡的声音里透著一丝考量,“你就在老家陪你母亲住一段时间。我要让神諭会的人觉得,你因为这件事,已经对我心生芥蒂,被我『发配』回老家了。一个被弃用的棋子,才是最安全的。” “我明白了,少爷。”冯小煜用力点头。 掛断电话,他回头看向病床上睡得安详的母亲,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这条命,就彻彻底底是少爷的了。谁想动少爷,得先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 京城,林家老宅。 书房里,林不凡、林镇国、林卫民、林建业,林家的四位核心人物,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议。 桌上,摊开的是那份从国安九局传来的、关於苏菲·罗柴尔德的完整口供,以及秦峰刚刚整理出的,关於“神諭会”在全球金融市场溃败的详细报告。 一百多亿美金的直接损失,近千亿美金的槓桿爆仓,以及一个经营了数十年的庞大洗钱网络被连根拔起。 即便是对林家而言,这也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胜利。 林卫民的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不凡,你这次玩得太大了。”他看著自家侄子,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你把冯小煜当诱饵,这无异於在悬崖上走钢丝。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差错,那孩子就毁了。” “二叔,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林不凡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諭会想用亲情拿捏小煜,我就要让他们知道,我林不凡的人,他们碰不起。只有用他们最得意的手段,把他们打到痛入骨髓,才能让他们真正感到恐惧。” “话是这么说,但太险了。”林卫民还是不赞同。 “爸,我觉得不凡做得对。”一旁的林建业扶了扶眼镜,开口道,“对付神諭会这种藏在暗处的毒蛇,常规手段根本没用。你跟他们讲法律,他们跟你讲资本。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讲神学。就得用不凡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才能把他们从洞里逼出来。” 林镇国一直没说话,他只是用手指摩挲著那份印有“神諭会”徽章的报告。 许久,他才抬起头,看向林不凡:“不凡,你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林不凡放下茶杯,目光寒凉,“这次只是打掉他们伸进龙国的手脚,但脑袋和心臟还在。损失百亿美金的疯子只会更疯。”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等他们出招?”林镇国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林不凡摇头,“被动防守,永远都会有疏漏。千日防贼的道理,我懂。所以,这次,我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林卫民愣了一下,“去哪?你知道他们老巢在哪吗?” 林不凡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那份【火种计划】的外籍专家名单,將它推到桌子中央。 “爷爷,你们看这个名字。” 他的手指,点在了“赫尔曼·冯·施耐德”这个名字上。 “赫尔曼·冯·施耐德,德籍,『火种计划』首席基因伦理顾问。二十年前,项目终止后,他死於阿尔卑斯山的一场登山意外。官方定性为事故。” 林不凡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次给冯小煜母亲提供『生物列印肾臟』的『国际生命关怀基金会』,註册地就在德国慕尼黑。它的创始人,名叫卡尔·冯·施耐德。” “施耐德?他们是父子?”林建业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林不凡点头,“秦峰查过了。这个卡尔,是赫尔曼的独子。他继承了赫尔曼庞大的遗產,在欧洲是一位非常有影响力的银行家和慈善家。他名下的產业,遍布生物科技、金融投资和艺术品收藏。而苏菲口中那个神秘的『圣座』,最喜欢收集的,就是中世纪的宗教艺术品。” 所有的线索,都像拼图一样,被林不凡一块一块地拼接起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卡尔·冯·施耐德,很有可能就是神諭会的『圣座』?”林卫民的呼吸有些急促。 “是不是他,去看看就知道。”林不凡冷笑,“秦峰查过他的行程。三天后他会参加日內瓦苏富比的慈善晚宴,主题正是中世纪宗教艺术品。” “你要去瑞士?”林镇国、林卫民、林建业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不行!绝对不行!”林卫民第一个站起来反对,“那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你一个人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他们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正憋著一股火没处撒,你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二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不凡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懒,“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正因为打贏了一场胜仗而在京城沾沾自喜。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万一那个卡尔不是『圣座』呢?万一这只是个陷阱呢?” “那我就毁了那个陷阱。”林不凡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爷爷,二十年前,您没能彻底清除『火种计划』留下的祸根。二十年后,这个烂摊子,我来替您收拾乾净。” 林镇国看著孙子那双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写满了偏执和疯狂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要去可以。”林镇国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但你不能一个人去。” “夜鶯会跟我一起。” “不够。”林镇国摇头,“我让龙战派一个『龙牙』的特战小组,偽装成隨行人员,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不用。”林不凡直接拒绝,“人越多,目標越大。对付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特种部队没用。夜鶯一个人,比一个师都管用。” 书房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最后,还是林建业出来打圆场。 “爸,我看就按不凡说的办吧。他有分寸。我们在这边做好接应就行。秦峰和沈浩的天眼系统,可以覆盖全球。冯小煜这次也算成长起来了,让他坐镇后方,指挥对神諭会外围產业的持续打击。我们林家,要摆出全面开战的架势,给不凡在前面创造机会。” 林镇国长嘆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记住,活著回来。”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放心。”林不凡站起身,“这个世界上,能杀死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 与此同时,欧洲,那座矗立在悬崖之上的古堡。 纯金面具后的“圣座”——卡尔·冯·施耐德,正静静地听著手下的匯报。 “圣座,我们……败了。一百二十亿美金全军覆没。北美金融网络也因联邦调查局介入而彻底瘫痪。”黑袍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知道了。”卡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波涛汹涌的大海。 “我还是小看他了。”他喃喃自语,“不,是小看了他们一家。林镇国的狡猾,苏晚晴的狠辣,林知夏的天才……现在,又多了一个叫林不凡的怪物。” 他原本以为,剪掉冯小煜这片“叶子”,就能让林不凡这棵“大树”感到疼痛。 可他没想到,对方非但没觉得疼,反而顺著他伸过去的手,直接一刀砍断了他的胳膊。 “圣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克劳斯已经带著人逃回了德国,但他暴露了。龙国方面很快就会查到您……” “查到我?”卡尔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查到又如何?这里是欧洲,不是龙国。我是受法律保护的银行家,是万人敬仰的慈善家。他们没有证据。” “可是我们的损失……” “钱,只是数字。”卡尔转过身,纯金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冰冷的光,“只要能打开『神之门』,我们就能拥有一切。钱、权力、生命……整个世界,都將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宗教般的狂热。 “圣座英明!” “传我的命令。”卡尔的声音恢復了冰冷,“收缩所有在龙国的势力,暂时转入静默状態。另外,通知下去,三天后的日內瓦慈善晚宴,照常举行。” “照常举行?”黑袍人有些不解,“这个时候,我们不是应该低调行事吗?” “不。”卡尔摇头,“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高调。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神諭会,是不可战胜的。区区一百亿的损失,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拔掉了一根无关紧要的汗毛。” 他走到大厅中央,看著那幅巨大的星图。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他的声音变得幽远,“那头被我激怒的小狮子,很快……就要亲自送上门来了。” 第346章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46章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京城时间,下午两点半。 林氏集团顶层,“战斗室”。 秦峰和沈浩两个人,顶著硕大的黑眼圈,像两只斗败了的公鸡,蔫蔫地趴在各自的工位上。 持续了超过七十二小时的高强度信息战,几乎榨乾了他们所有的精力。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辉煌的,但过程却惊心动魄。尤其是最后那三分钟的金融绞杀,秦峰的肾上腺素几乎飆到了顶点,到现在心跳还没完全平復下来。 “浩子,你说老板是不是不是人?”秦峰撕开一包薯片,有气无力地往嘴里塞,“我感觉我的脑子都快烧乾了,他倒好,打完那么大一场仗,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情去瑞士度假。” 沈浩正在復盘这次攻击神諭会的所有数据流,闻言头也没抬:“首先,老板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其次,那不叫度假,那叫『武装游行』。” “有什么区別?”秦峰翻了个白眼,“反正都是去装逼。你说,那个叫卡尔的老小子,会不会真在日內瓦给他摆一桌鸿门宴?” “百分之百会。”沈浩终於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监控到的情报,神諭会在欧洲的所有高级別『使徒』,都在向日內瓦集结。而且,他们还通过地下渠道,僱佣了至少三个顶级的佣兵团,包括號称『欧洲之狼』的那个。这次的安保级別,比上次在火种基地,只高不低。” 秦峰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薯片也不吃了。 “我靠,玩这么大?那老板和夜鶯姐两个人,够用吗?要不,我把咱们在欧洲的几个『蜂巢』节点激活了?关键时刻,也能给他们提供点火力支援。” “蜂巢”是秦峰模仿“影子”组织的架构,在全球范围內秘密建立的信息战与特种作战支援网络。里面的成员,都是他从暗网上招募的顶尖黑客和退役特工,只听命於林不凡。 “老板说了,不许动。”沈浩泼了盆冷水,“这次行动的原则是,绝对隱秘。我们这边,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什么事?” “看戏。”沈浩的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老板的原话是,让我们准备好瓜子和可乐,欣赏他怎么把欧洲搅得天翻地覆。” 秦峰撇了撇嘴,心里有点痒痒。这么精彩的大戏,只能看不能参与,实在是一种折磨。 就在这时,战斗室的门开了。 林知夏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走了进来,她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带著几分明显的烦躁。 “他人呢?”她一开口,战斗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呃……大小姐,您是说老板吗?”秦峰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废话。” “老板他……他坐下午一点的飞机,去瑞士了。”秦峰的声音越说越小。 林知夏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快步走到林不凡的专属座位前,將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混蛋!走之前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担忧。 她是为了给林不凡送行,特意从实验室赶过来的。她熬了一个通宵,把他要的几样“新玩具”全都赶製了出来。结果紧赶慢赶,还是扑了个空。 “大小姐,这个是?”沈浩看著那个手提箱,眼神里有些好奇。那箱子通体由特殊合金打造,上面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一个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生物锁。 “给他保命用的东西。”林知夏拉开椅子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秦峰,把他这次去瑞士的隨行身份资料调出来我看看。” “是。”秦峰不敢怠慢,立刻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全新的身份档案。 【姓名:埃里克·林。国籍:加拿大。身份:温哥华华裔富商之子,家族从事木材和矿產生意,近期准备在欧洲拓展红酒投资业务。性格:挥霍、高调、目中无人。】 【姓名:安妮。国籍:加拿大。身份:埃里克·林的贴身助理兼保鏢。性格:沉默寡言,精通多国语言和格斗术。】 看著屏幕上林不凡那张被p得略显轻浮的证件照,林知夏气不打一处来。 “红酒投资?他还真会给自己找乐子!” “大小姐,这是老板的『人设』需要。”沈浩在旁边小声解释,“根据心理侧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没什么根基的东方富二代,最容易引起那些欧洲老钱家族的注意。他们要么会鄙夷他,要么会想从他身上捞一笔。不管是哪种,都能让老板迅速切入他们的圈子。” 林知夏当然懂这个道理,但一想到自己那个宝贝弟弟,要在外面装成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去以身犯险,她心里就堵得慌。 她指著那个银色手提箱,对秦峰和沈浩命令道:“这个箱子,你们想办法,以最快、最安全的方式,送到他手上。告诉他,里面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准用。特別是那支红色的。” “明白。”秦峰和沈浩齐声应道。他们知道,能让大小姐如此郑重其事的东西,绝对是超级大杀器。 林知夏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了一句。 “二十四小时监控他的生命体徵。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任何。” “是,大小姐。” 林知夏走后,秦峰和沈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同情。 不是同情老板,而是同情即將要被老板祸害的欧洲佬。 有这么一个既是顶尖科学家又是究极弟控的姐姐当后盾,老板这次去欧洲,哪里是“武装游行”,这简直就是开著无敌外掛去新手村屠杀了。 …… 瑞士,日內瓦。 科因特林国际机场。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专属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一个穿著范思哲最新款花衬衫、戴著超大號墨镜的年轻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拥下,懒洋洋地走了下来。 他就是偽装成“埃里克·林”的林不凡。 为了符合人设,他还特意让髮型师把头髮染成了张扬的亚麻色,配上他那张本就俊美得过分的脸,一出场就吸引了机场內所有人的目光。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著一身得体职业套装、戴著金丝眼镜的林夜鶯。她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步履沉稳,將一个精明能干的万能女助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安妮。”林不凡摘下墨镜,眯著眼看了看日內瓦的天空,语气轻佻,“这里的空气,闻起来都像钱的味道。我喜欢。” “林先生,我们预订的酒店是威尔逊总统酒店的皇家顶层套房。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林夜鶯公式化地回答。 “嗯。”林不凡满意地点点头,大摇大摆地朝出口走去。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贵宾通道时,迎面走来了一队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白人中年男子。他身后跟著几个同样气场不凡的隨从。 林不凡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脚步却没有停。 按照他现在的人设,这种看起来就像某个公司高管的傢伙,根本不配让他多看一眼。 然而,就在两队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那个白人中年男子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不凡。 “请等一下。”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林不凡身边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將他护在身后。 林不凡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回头问道:“安妮,这老头谁啊?挡我的路。” 林夜鶯上前,用流利的法语问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子没有理会林夜鶯,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不凡身上。 “我叫汉斯。”他缓缓开口,“你这张脸,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林不凡心里一动。 他知道,鱼儿,比他想像中更快地咬鉤了。 但他脸上却露出一副被冒犯的、极其囂张的表情。 “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傢伙,你是在跟我搭訕吗?我可对男人没兴趣。想认识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阿尔卑斯山。你,算老几?” 汉斯的脸色沉了下来。在欧洲,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身后的一个隨从立刻上前一步,用英语呵斥道:“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这位是德意志银行的董事,汉斯·格贝尔先生!” “德意志银行?”林不凡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没听说过。是不是还没我们家后花园的游泳池值钱?” 这种赤裸裸的、毫无道理的炫富和鄙视,让汉斯和他的一眾手下,脸色都变得铁青。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隨时可能爆发衝突的时候。 汉斯却突然笑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下。 “年轻人,很有活力。”他看著林不凡,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希望你在日內瓦的这几天,能玩得开心。”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著人转身离去。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汉斯·格贝尔。 神諭会的十三位“枢机主教”之一,主要负责组织在欧洲的金融运作和洗钱业务。也是卡尔·冯·施耐德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他刚才那句“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显然是在试探。 他在怀疑,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埃里克·林”,会不会和刚刚让他们损失惨重的林不凡,有什么关联。 而林不凡刚才那番粗俗无礼、囂张跋扈的表演,恰恰打消了他的部分疑虑。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那个能设下惊天骗局、將他们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林不凡,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如此肤浅、没脑子的蠢货。 “林先生,我们走吧。”林夜鶯提醒道。 “走。”林不凡重新戴上墨镜,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完全没发生过。 一行人坐上劳斯莱斯幻影,驶向酒店。 车上,林不凡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开口。 “夜鶯,通知秦峰,盯死那个汉斯。我要他接下来二十四小时的全部行程,包括他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甚至上了几次厕所。” “是。” “另外,帮我预约一下城里最好的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今晚我要请客。” “请谁?”林夜鶯有些不解。 “当然是请我们可爱的汉斯先生。”林不凡笑了,神情戏謔。 “他羞辱了我,我当然要『报復』回去。我要包下整个餐厅,然后坐在他隔壁桌,用最贵的香檳漱口。我要让他知道,在金钱的世界里,我,才是神。” 第347章 抱歉,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47章 抱歉,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日內瓦湖畔,威尔逊总统酒店。 皇家顶层套房的露台上,可以俯瞰整个日內瓦湖和远处的勃朗峰雪山。风景如画,价值不菲。 林不凡穿著一身丝绸睡袍,半躺在露台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二十万瑞郎的单一麦芽威士忌,脚边还趴著两只温顺的俄罗斯蓝猫。 这副场景,如果被京城那些认识他的人看到,绝对会惊掉下巴。 那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林疯子,竟然还有这么“岁月静好”的一面? 林夜鶯穿著一身酒店服务生的制服,推著一辆餐车走了进来。 “林先生,您要的资料。”她將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林不凡手边的桌上。 林不凡没有立刻去看,而是抿了一口威士忌,懒洋洋地问:“餐厅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林夜鶯回答,“『夏宫』餐厅今晚不对外营业,只接待您和您的客人。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查到,汉斯·格贝尔先生今晚七点,同样预订了『夏宫』的位置,准备宴请一位重要的客人。” “哦?重要的客人?”林不凡来了兴趣,“谁?” “法国国家科学院的副院长,皮埃尔·杜邦。一位顶级的生物遗传学家。” 林不凡目光微动。 生物遗传学家。 看来,神諭会並没有因为金融上的失败而放弃他们的“伟大事业”。他们依然在不遗余力地网罗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为他们的“神之门”计划服务。 “很好。”林不凡放下酒杯,拿起平板电脑,“让秦峰把我们监听到的,汉斯和这个杜邦教授的所有通话记录,整理一份摘要出来。” “已经整理好了。”林夜鶯指了指平板电脑的屏幕。 林不凡点开文件,快速瀏览起来。 摘要的內容很简短,但信息量巨大。 汉斯以德意志银行科学发展基金会的名义,邀请杜邦教授加入一个名为“普罗米修斯”的秘密研究项目。 项目的內容,是“探索人类基因的终极潜能,实现生命形態的跃迁”。 汉斯承诺,只要杜邦教授愿意加入,基金会將为他提供无上限的研究经费,以及一座位於阿尔卑斯山脉地下的、拥有全球最顶尖设备的p5级生物实验室。 而今晚的晚宴,就是双方签订正式协议前的最后一次会面。 “p5级实验室……”林不凡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著,“他们的家底,比我想像的还要厚实。” p4实验室已经是地球上生物安全等级最高的实验室了,主要用於研究那些最危险的病毒。而p5,只存在於理论和科幻小说中,代表著可以进行无任何限制的、甚至包括创造新物种在內的基因实验。 神諭会竟然已经秘密建造了一座。 这足以证明,他们的野心,已经膨胀到了何种地步。 “夜鶯。”林不凡关掉平板。 “在。” “今晚的剧本,稍微改一下。”林不凡的脸上,露出了那种林夜鶯非常熟悉的、准备把人往死里坑的笑容,“我不想只用香檳漱口了,那太低级。” “您的意思是?” “我要搅黄他们的『签约仪式』。”林不凡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看著夕阳下的日內瓦湖,“而且我要让那个杜邦教授心甘情愿地把神諭会卖个底朝天。” 林夜鶯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要怎么做。她只是平静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很简单。”林不凡转过身,对她打了个响指,“去,帮我准备一套最浮夸、最像暴发户的行头。另外,再帮我准备三亿美金的现金。” “现金?”林夜鶯愣了一下。 “对,现金。”林不凡笑得像个恶魔,“我要用钱,砸到那个教授怀疑人生。” …… 晚上七点,日內瓦湖畔,“夏宫”法餐厅。 餐厅门口铺著长长的红毯,两旁站满了穿著燕尾服的侍者。 一辆骚粉色的兰博基尼,以极其夸张的姿態,一个甩尾停在了餐厅门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车门打开,林不凡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金色的西装,上面用银线绣著繁复的巴洛克花纹,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炼子,手腕上戴著一块镶满了钻石的理察米勒。 整个人,就像一个行走的、会发光的刀乐。 他身后,林夜鶯换上了一身性感的黑色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她手里拎著三个巨大的、专门用来装现金的rimowa手提箱,看起来分量不轻。 “先生,欢迎光临『夏宫』。”餐厅经理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嗯。”林不凡鼻孔朝天地应了一声,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欧元,塞进经理的口袋,“今天晚上,我包场了。让那些不相干的人,都给我滚蛋。” 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 “先生,非常抱歉。今晚我们餐厅还接待了另外一位重要的客人,汉斯·格贝尔先生。我们不能……” “不能?”林不凡眼睛一瞪,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叫埃里克·林!钱,就是我的规矩!” 他转头对林夜鶯喊道:“安妮,开箱!” 林夜鶯面无表情地將其中一个手提箱放在地上,打开。 码放整齐的一捆捆崭新美金,在餐厅门口奢华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诱人光泽。 餐厅经理和周围的侍者,全都看傻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这里,是一亿美金。”林不凡用脚尖踢了踢那个箱子,语气狂妄,“现在,我能包场了吗?” 经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汉斯·格贝尔和杜邦教授,正好从餐厅里走了出来。他们显然是被门口的喧譁声惊动了。 当汉斯看到林不凡这身打扮,以及地上那满满一箱子钱时,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埃里克·林先生?”他冷冷地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不凡看到他,笑得更开心了,“汉斯先生是吧?不好意思,今天这家餐厅我看上了。你们的单,我买了。现在,请你们离开。” 这种蛮不讲理的驱逐,让汉斯身边的杜邦教授脸色很不好看。 “年轻人,你未免也太霸道了。”杜邦教授是个传统的法国学者,最看不起这种浑身铜臭味的暴发户。 “霸道?”林不凡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教授先生,看来你对这个世界有什么误解。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他打了个响指。 林夜鶯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又是一亿美金。 “现在呢?”林不凡挑衅地看著杜邦教授,“我够不够霸道?” 杜邦教授气得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 汉斯强压著怒火,对林不凡说道:“林先生,我们正在进行一场非常重要的商务会谈。请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商务会谈?”林不凡掏了掏耳朵,“就是你们刚才在里面签的那个什么『普罗米修斯』计划?听起来跟个山寨手机品牌似的,能值几个钱?” 这一句话,让汉斯和杜邦教授,同时脸色大变。 他怎么会知道“普罗米修斯”计划? 难道…… 汉斯的心里,警铃大作。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似愚蠢的年轻人。 “我不管你们谈的是什么。”林不凡可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直接走到杜邦教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老头,我听说你是个搞基因的。正好,我最近也对这个挺感兴趣。” 他指了指身后那两个装满现金的箱子。 “两亿美金。买你今晚的时间。你现在就跟我走,把你研究的那些东西,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讲得好了,我再加钱。” 杜邦教授被他这种赤裸裸的金钱侮辱,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是在侮辱科学!侮辱我的人格!” “人格?科学?”林不凡嗤笑一声,“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让你住上亿的豪宅,开千万的跑车吗?” 他凑到杜邦教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还是说……能让你那个在巴黎大学念书的、欠了一屁股赌债的宝贝儿子,不被人砍断手脚,扔进塞纳河里餵鱼?” 杜邦教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像看鬼一样看著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儿子在外面滥赌的事情,他自以为隱藏得很好,连他妻子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杜邦教授的声音终於带上了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林不凡直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重要的是,我能帮你解决麻烦。而他们……” 他指了指脸色阴沉的汉斯。 “他们只会给你画一张大饼,然后把你和你所有的研究成果,都变成他们统治世界的工具。最后,再把你像一块用过的抹布一样,扔进垃圾桶。” “別听他胡说!”汉斯厉声喝道,“杜邦教授,他是在挑拨离间!” “我是不是在胡说,教授心里应该有数。”林不凡笑眯眯地打开了第三个箱子。 “这里,同样是一亿美金。” 他看著杜邦教授,像一个诱人墮落的魔鬼。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是跟著他,去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科学奴隶。还是……拿著这三亿美金,去给你儿子还债,然后去世界上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自由地做你的研究。” “哦,对了。”林不凡补充道,“忘了告诉你。汉斯先生背后的那个基金会,刚刚在金融市场上,亏了一百多亿美金。他们现在,很缺钱。你觉得,他们承诺给你的『无上限』经费,还能兑现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杜邦教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看著那三个装满美金的箱子,又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汉斯,眼神里的挣扎,逐渐被贪婪和恐惧所取代。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选钱。” 第348章 我想买你这条命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48章 我想买你这条命 当杜邦教授说出“我选钱”这三个字时,汉斯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马上就要成功的“签约仪式”,会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粗俗不堪的东方小子,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给搅黄了。 “杜邦!你疯了吗!”汉斯上前一步,抓住杜邦教授的胳膊,压低声音嘶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背叛的是『圣座』!你会被净化!你的家人也会被净化!” “净化”是神諭会处理叛徒的专用词,意味著从物理和信息层面,將一个人彻底抹除。 杜邦教授被他狰狞的表情嚇得一哆嗦,但一看到旁边那三个敞开的、散发著金钱光芒的手提箱,他心里那点恐惧,立刻就被更大的贪婪给压了下去。 “我……我不知道什么『圣座』!”杜邦教授甩开汉斯的手,躲到了林不凡身后,像是在寻求庇护,“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科学家!这位林先生欣赏我的才华,愿意资助我的研究,这是我的自由!” “好一个自由!”林不凡拍著巴掌,笑得前仰后合,“教授,我欣赏你!安妮,给教授拿一张支票簿,让他隨便填。就当是我给他儿子的见面礼。” 林夜鶯从隨身的手包里,真的拿出了一本空白的瑞士银行支票簿,递给了杜邦教授。 杜邦教授看著那本支票簿,手都在抖。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汉斯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盯著林不凡,目光凶狠,杀意毕露。 “埃里克·林!”他一字一顿地叫著这个假名,“你成功地激怒了我。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代价?”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走到汉斯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老傢伙,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林不凡笑得很灿烂,目光却毫无温度,“从你踏进这家餐厅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成了我的猎物。你以为今晚是你请客?不,是我在请你入瓮。” 汉斯心头一震。 他终於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简单的暴发户。他那看似愚蠢、狂妄的言行,全都是偽装! “你到底是谁?”汉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 “我是谁?”林不凡笑了笑,他凑到汉斯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出了一串德语。 那是一串地址。 一个位於慕尼黑郊区、早已废弃的庄园地址。 那是赫尔曼·冯·施耐德,也就是卡尔的父亲,在二十多年前,用来秘密会见“火种计划”其他成员的地方。也是神諭会最早的几个秘密据点之一。 这个地址,是神諭会內部的最高机密!除了包括汉斯在內的几位“枢机主教”,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汉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林不凡,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 “看来你想起来了。”林不凡直起身,脸上的笑意加深,“那么,现在,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好好聊聊了吗?比如……聊一聊你们那个神秘的『圣座』,还有那座有趣的p5实验室。” 汉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 对方既然能知道那个地址,就意味著,神諭会的核心机密,已经泄露了。而他,作为今晚行动的负责人,难辞其咎。 逃!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猛地向后一退,转身就想跑。 但林夜鶯的身影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挡住了他的去路。 “汉斯先生,晚宴才刚刚开始,这么急著走干什么?”林夜鶯的声音很轻,但听在汉斯耳朵里,却像死神的宣判。 汉斯额头上立刻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插翅难飞了。 “来人!保护我!”他歇斯底里地对著餐厅外大吼。 隨著他一声令下,停在路边的几辆黑色奔驰商务车里,立刻衝下来十几个穿著黑西装的壮汉。 这些人,都是神諭会豢养的精锐打手,每个人都身手不凡。 他们径直朝著餐厅门口冲了过来。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林不凡带来的那群黑衣保鏢,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安保人员,而是林卫民特意从东南战区挑选出来的、经歷过真正战火洗礼的特战精英。 没等那群打手靠近,这边的人已经迎了上去。 没有枪声,只有拳头到肉的闷响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一场教科书级別的街头格斗,在餐厅门口上演。 结果毫无悬念。 不到三十秒,神諭会的那些精锐打手,就全部躺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而林家这边的人,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汉斯看著这一幕,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绝望地看著林不凡:“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林不凡走到他面前,整理了一下他那因为惊慌而歪掉的领带,“我只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 “对。”林不凡指了指地上那三个装满现金的箱子,“三亿美金,我想买一样东西。” “买什么?”汉斯下意识地问。 林不凡冷冷一笑。 “买你的命。” …… 半小时后。 日內瓦湖上,一艘豪华的私人游艇,正缓缓地向湖心驶去。 游艇的甲板上,林不凡悠閒地坐在沙滩椅上,品尝著刚刚从餐厅打包回来的顶级鱼子酱。 在他对面,汉斯和杜邦教授两人,被结结实实地捆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团,脸上写满了恐惧。 林夜鶯站在林不凡身后,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正在向他匯报。 “少爷,秦峰已经切断了这片湖区所有的信號。另外,刚才餐厅门口的监控录像,也已经被完全清除。没有人知道他们上了我们的船。” “嗯。”林不凡点点头,用餐刀挑起一小块鱼子酱,递到嘴边,却没有吃。 他看著被捆住的汉斯,问道:“汉斯先生,我听说,你们神諭会有一种很有趣的入会仪式。新成员需要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坦白自己內心最深处的秘密,以此来表示对『圣座』的绝对忠诚。是吗?” 汉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看来是真的了。”林不凡笑了笑,將鱼子酱放回盘子里,“我对你们的秘密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们的『圣座』,也就是卡尔·冯·施耐德,现在在哪里。” 汉斯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肯说?”林不凡也不生气,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杜邦教授,“杜邦教授,看来我们的汉斯先生,对他的『圣座』,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他站起身,走到杜邦教授面前,拿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杜邦教授,你是个聪明人。现在,我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林不凡的声音很温和,“告诉我,今晚你和汉斯,除了『普罗米修斯』计划,还谈了些什么。特別是关於那个p5实验室的,我想知道它的具体位置,以及……它的安防系统布局。” 杜邦教授看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的汉斯,又看了看林不凡那张带著微笑的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合作。 “我说!我全说!”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那个实验室,代號『瓦尔哈拉』,就在阿尔卑斯山脉的少女峰地下深处!入口是一个废弃的军事基地。汉斯说,那里由『圣座』最精锐的『圣殿骑士团』守卫,拥有独立的供电和维生系统,可以抵御核弹的直接攻击!” “为了说服我加入,他还向我展示了实验室的內部结构图。他说,那里的技术,领先了外界至少五十年!” “圣殿骑士团……”林不凡念著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很好,教授。”林不凡满意地点点头,“你的回答,为你贏得了那三亿美金。等会儿,我会派人送你和你儿子,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你们自由了。” 说完,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汉斯。 “汉斯先生,现在,该你了。”他拿掉汉斯嘴里的布团,目光冷冽,“告诉我,卡尔·施耐德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他在日內瓦,除了见杜邦,还准备见谁。” 汉斯喘著粗气,看著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圣座会为我报仇的!神諭会的光辉,將净化你这个骯脏的异端!” “是吗?”林不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转头对林夜鶯说了一句。 “夜鶯,给他看看,秦峰刚发过来的『礼物』。” 林夜鶯点点头,將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了汉斯面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德国柏林的一座豪华別墅。一个金髮碧眼、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在花园的鞦韆上,开心地笑著。 而一个偽装成园丁的男人,正拿著一把修剪花草的大剪刀,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过去。 看到这个小女孩,汉斯目眥欲裂。 “莉娜!”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是他最疼爱的孙女! “別动她!你这个魔鬼!你冲我来!別动她!”汉斯疯狂地挣扎著,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 “你看,你又说错了。”林不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不是魔鬼。我只是……在用你们的方式,来跟你们交流而已。” 他看著汉斯那双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告诉我卡尔在哪。” 第349章 牧羊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49章 牧羊人 恐惧,是会传染的。一旁的杜邦教授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筛糠,他不敢去看平板上那段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精神崩溃的录像,只能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鞋尖,仿佛那里有什么深奥的物理学难题。 林不凡没有理会汉斯几近崩溃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著。 “你看,情绪是最低效的沟通方式。”林不凡的声音很平静,“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浪费我们彼此宝贵的时间。汉斯先生,我再问最后一次,卡尔·冯·施耐德在哪里,他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汉斯剧烈地喘息著,眼泪、鼻涕和汗水糊了一脸,狼狈不堪。他引以为傲的日耳曼贵族风度,此刻碎了一地。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林不凡。 他信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视频里那个偽装成园丁的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挥下手中的大剪刀。这个东方年轻人,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一个没有任何道德和规则底线的魔鬼。 “我说……我什么都说……”汉斯的声音沙哑,“求求你,別伤害莉娜,她才七岁……” “早这样不就好了。”林不凡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对著空气打了个响指。 林夜鶯心领神会,在平板上按了一下。远在德国柏林的那栋別墅里,偽装成园丁的“龙牙”特战队员,收到了行动终止的信號。他放下了手中的大剪刀,对著藏在草丛里的微型摄像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开始认真地修剪起了旁边的玫瑰花丛。 汉斯並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他只看到屏幕里的危机解除了。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鬆弛,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瘫在椅子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卡尔……圣座他……他还在日內瓦。”汉斯有气无力地开口,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明天的慈善晚宴,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和另一个人见面。” “谁?” “我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汉斯摇了摇头,眼神里透著一丝迷茫和敬畏,“我只知道,圣座称呼他为『信使』。这个『信使』,来自一个比神諭会更古老、更神秘的组织。他们才是『火种计划』最初的发起者和资助者。二十多年前,我父亲赫尔曼,也只是他们安插在林镇国身边的一枚棋子。” 这个信息,让林不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个『信使』,手里掌握著一份最原始、最完整的基因图谱。圣座认为,那才是打开『神之门』的唯一钥匙。我们之前从黑风寨抢夺的,以及在『远星生物』培育的,都只是这份原始图谱的劣化复製品。” “见面的地点在哪?”林不凡问道。 “在拉沃葡萄园梯田深处的一座私人酒庄,叫『寧静庄园』。时间是明晚九点,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那里是圣座在瑞士最核心的据点,安保由他最精锐的『圣殿骑士团』负责。”汉斯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绝望,“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林不凡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他在脑海中快速地构建著整个事件的逻辑链。神諭会,卡尔,信使,更古老的组织……一张笼罩在全球权力顶端、横跨了数十年的巨大网络,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很好。”林不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汉斯,“你的坦白,为你和你孙女贏得了一条生路。” 他转头对林夜鶯说道:“给他准备一个新的身份,一张去南美的单程机票,以及一笔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把他送到公海,让他自生自灭。” 汉斯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放过他。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一个死掉的枢机主教,只会让卡尔愤怒。而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叛徒,才会让他感到恐慌。”林不凡的勾起一抹冷笑,“他会怀疑,是你出卖了他。他会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我要在他的神諭会里,埋下一颗猜忌的种子。这比杀了你,有趣得多。” 汉斯看著林不凡,终於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可怕之处。杀人,只是最低级的手段。诛心,才是他的艺术。 “至於你,杜邦教授。”林不凡將目光转向另一边已经快嚇尿了的科学家,“你的选择很明智。” 他示意一名手下上前,解开了杜邦教授身上的绳子。 “那三亿美金,我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指定的帐户。同时,我会安排人送你和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去一个没人能找到你们的地方。记住,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皮埃尔·杜邦教授,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热爱园艺的退休老头。如果你敢泄露今晚的任何一个字……” 林不凡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我明白!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杜邦教授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游艇在湖心调转方向,朝著岸边驶去。一场惊心动魄的审讯,就这样在日內瓦湖的月色下,无声无息地落下了帷幕。 …… 京城,林家老宅,书房。 已经是深夜,但林镇国、林卫民、林建业三人,却毫无睡意。他们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正实时显示著林不凡所在的游艇的卫星画面。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通过秦峰在一旁同步进行的唇语解读和局势分析,他们也大致了解了整个过程。 当看到林不凡兵不血刃地撬开了神諭会枢机主教的嘴,又轻描淡写地將两人安排得明明白白时,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林卫民,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手段比他爹当年还黑。”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林建业扶了扶眼镜,苦笑道:“我只是在想,等他以后接管了林家,我们这些老傢伙,是不是就可以安心退休,每天提笼遛鸟了。” 只有林镇国,眉头始终紧锁。他盯著画面里那个从容淡定的孙子,眼神复杂。他既为林不凡的成长感到欣慰,又为他那与生俱来的、视人命如棋子的冷酷而感到一丝隱忧。 特別是当他听到“信使”和“更古老的组织”时,他那只端著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爷爷,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在书房里响起。正在操控设备的秦峰,不知何时,已经將林不凡的实时通讯接了进来。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林镇国、林卫民、林建业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全息投影上,林不凡那张被放大了的、带著探寻意味的脸上。 林镇国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茶杯,长嘆一口气。 “有些事,我本以为,会隨著我这把老骨头,一起被带进棺材里。”他的声音,透著一股极度的疲惫,“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找上门来了。” “他们是谁?”林不凡追问道。 “共济会,光照派,骷髏会……他们在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名字。”林镇国缓缓说道,“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內核。他们自认为是人类的『牧羊人』,妄图通过掌控科技、金融、政治,来引导人类文明的走向。而『火种计划』,不过是他们庞大计划中,一个不起眼的分支罢了。” “二十多年前,我们之所以能拿到项目的主导权,並不是因为我们的技术有多先进,而是因为龙国的崛起,让他们感到了一丝不安。他们想借我们的手,来完成基因实验中最危险、也最关键的一环。钱坤,赫尔曼,都只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代理人。” 林镇国的话,揭开了一段被尘封的、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惊天秘闻。 “这么说,神諭会,也只是他们的一个分支?” “可以这么说。”林镇国点头,“或者说,是一个因为理念不合,而分裂出去的激进派。卡尔的父亲赫尔曼,当年就是因为不满足於只当一个代理人,妄图窃取核心数据据为己有,才会被组织『清理』掉。卡尔继承了他父亲的遗志,也继承了他父亲的野心。他建立神諭会,就是想绕开『牧羊人』,自己来当这个『神』。” 林不凡终於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两个组织的对抗,而是“牧羊人”內部的一场叛乱。而林家,以及龙国,只是被无辜捲入这场风暴的第三方。 “爷爷,那个『信使』,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卡尔这么大动干戈。” “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是『火种计划』的『起源之石』。”林镇国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份不存在於任何资料库,只存在於某个特定活体基因序列中的……密钥。” “它能做什么?” “打开一扇门。”林镇国抬起头,目光深邃,“一扇通往『永生』的门。” 第350章 上帝的后花园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50章 上帝的后花园 “永生?” 林不凡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眼神里反而流露出些许讥讽。对於一个曾经站在宇宙之巔的掠食者而言,凡人所追求的永生,不过是一个更大、更华丽的囚笼。 但他明白,这个词对於卡尔·冯·施耐德这种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明白了。”林不凡的声音將书房里凝重的气氛打破,“看来,我今晚的『武装游行』,得升级成『定点清除了』。” “不凡,你別乱来!”林卫民立刻紧张起来,“对方是比神諭会更恐怖的存在!『寧静庄园』肯定是龙潭虎穴,你不能一个人去!” “谁说我是一个人?”林不凡懒洋洋地靠在游艇的栏杆上,海风吹动他亚麻色的头髮,“我这不是……还带著夜鶯嘛。” 林卫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了,不跟你们开玩笑了。”林不凡的语气严肃了几分,“爷爷,二叔,三叔,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心我,而是做好善后工作。” “第一,立刻让秦峰联繫苏黎世方面我们的人,將汉斯·格贝尔叛逃的消息,『不经意』地泄露给卡尔·施耐德的对家。我要让整个欧洲的金融圈,都看一场德意志银行內斗的好戏。” “第二,让冯小煜准备好所有的法律文件。一旦我这边得手,立刻对神諭会在全球范围內的所有合法產业,发起无差別诉讼和资產冻结。我要让他们所有的『白手套』,都变成『血手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不凡看向林镇国,“爷爷,您需要动用林家在欧洲的所有人脉,给我盯死那个所谓的『牧羊人』组织。我要知道,他们除了卡尔,还在和谁接触。我要把这些藏在幕后的老鼠,一只一只地从洞里揪出来。” 一连串的指令,清晰、果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家三位大佬听著,竟有一种在听最高统帅下达作战命令的错觉。 “那你呢?你准备怎么做?”林镇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林不凡笑了,“当然是去赴宴。卡尔费尽心机摆了这么大一个舞台,我不去给他捧捧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通讯掛断。 书房里,林卫民和林建业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爸,这小子……真的只有二十三岁吗?”林建业喃喃自语。 林镇国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 日內瓦湖的游艇上。 林不凡结束了和家里的通话,他转头看向林夜鶯,问道:“东西到了吗?” “已经抵达预定空域,五分钟后进行空投。”林夜鶯回答。 话音刚落,远处的夜空中,一个微不可见的红点,正以极高的速度划破天际,朝著游艇的方向飞来。那是一架最新型的超高空隱形无人机,从京城起飞,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跨越了半个地球。 无人机在游艇上空盘旋了一圈,確认安全后,投下一个黑色的、带有缓衝气囊的空投箱。空投箱精准地落在了游艇的甲板上,悄无声息。 林夜鶯上前,通过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正是林知夏让他务必带上的那个。 林不凡走上前,將自己的眼睛对准扫描仪,又按下了指纹。 “身份確认,欢迎您,最高权限者。” 手提箱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打开。箱子里没有想像中的爆炸物或强力武器,只有几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东西。 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一副看起来像装饰品的平光眼镜。 还有一个小小的、装著血红色液体的玻璃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標籤。 “大小姐说,钢笔里装的是最新改良的『凋零-9號』,可以通过笔尖的压力感应进行微量注射,一毫克,足以在零点三秒內,让一头成年的非洲象神经系统彻底崩溃。”林夜鶯在一旁解释道。 “眼镜是『天眼』系统的移动终端,可以实时分析视野內的一切数据,並提供战术建议。同时,它还具备高强度闪光和次声波攻击功能。” “至於这个红色的瓶子……”林夜鶯顿了顿,语气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大小姐说,这是最后的保险。它不能杀敌,只能自救。她说,希望您永远也用不上它。” 林不凡拿起那支红色的玻璃瓶。瓶內的液体,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美感,仿佛是活的。他能感觉到,这瓶看似不起眼的液体里,蕴含著一种与自己血脉同源的、强大而又狂暴的生命能量。 【基因锁稳定剂】。 这是林知夏在分析了钱坤的“神之源”后,专门为他调配的。当林不凡的身体因为过度战斗或外部刺激,导致体內的“基因锁”出现鬆动甚至崩溃的跡象时,这瓶药剂,可以將他从失控的边缘,强行拉回来。 代价是,在药效发挥作用期间,他將承受超越人类想像极限的痛苦。 林不凡將小瓶子贴身收好,又拿起那副眼镜戴上。镜片上,瞬间浮现出无数淡蓝色的数据流,视野內的所有物体都被一一標记、分析。 【目標:林夜鶯。身份:贴身护卫。威胁等级:零。忠诚度:100%(max)。建议:可以完全信任。】 林不凡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又看向远处的湖水。 【目標:日內瓦湖。成分:水、浮游生物、微量重金属……水温:12.7摄氏度。深度:310米。建议:风景不错,適合夜泳,但有溺水风险。】 “还挺智能。”林不凡评价了一句。 他將钢笔插在上衣口袋里,关上手提箱。万事俱备。 “夜鶯,你留在这里,接应汉斯和杜邦。处理完之后,立刻前往『寧静庄园』外围的预定地点,等我信號。” “少爷,您要一个人去?”林夜鶯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我说了,是赴宴。”林不凡整了整自己那身金色的、浮夸的西装,“今晚,我是主角。人太多,会抢了我的风头。” 林夜鶯没有再劝。她知道,林不凡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她只是默默地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保证完成任务。” 林不凡不再多言,他走到游艇的另一侧。那里,一艘小型的黑色快艇,早已准备就绪。 他跳上快艇,在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中,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 拉沃葡萄园梯田,被誉为“上帝的后花园”。层层叠叠的葡萄藤,从山顶一直延伸到日內瓦湖畔,景色壮丽。 “寧静庄园”,就坐落在这片葡萄园的最深处。 这是一座始建於中世纪的古老城堡,三面环山,一面朝湖。唯一的入口,是一条狭窄的、仅容一辆车通过的盘山公路。 此刻,这座平日里与世隔绝的庄园,却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身穿黑色制服、手持突击步枪的安保人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藏在暗处的红外摄像头、运动传感器、压力感应地雷,几乎覆盖了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庄园的主堡內,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十几名身穿银白色古典鎧甲、手持长剑的“圣殿骑士”,如同雕像般,分列在大厅的两侧。他们每个人都身材高大,面无表情,身上散发著一股非人的、冰冷的压迫感。 他们,就是卡尔·冯·施耐德最引以为傲的王牌——“圣殿骑士团”。每一位成员,都是通过“神血”病毒筛选和强化的超级战士,其战斗力,远在钱坤的“十二门徒”之上。 大厅尽头的王座上,坐著一个头戴纯金面具的男人。他就是神諭会的“圣座”,卡尔·冯·施耐德。 他的心情很不好。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一个让他暴怒的消息。他派去和杜邦教授签约的枢机主教汉斯·格贝尔,失联了。和他一起失联的,还有整个安保小队。 “废物!一群废物!” 卡尔將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连一个暴发户都解决不了!德意志银行的董事,就是这种水平吗!” 大厅下面跪著的一眾黑袍人,嚇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圣座息怒!”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黑袍人,战战兢兢地开口,“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那个叫埃里克·林的东方人,身份很可疑。他在日內瓦的所有消费,都用的是现金。而且,他身边的那群保鏢,行动风格……很像龙国的特种部队。” “龙国……”卡尔念著这个词,金色的面具下,眼神变得阴鷙起来,“林不凡……”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埃里克·林”,和那个让他损失惨重的林不凡,脱不了干係。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他竟然敢主动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卡尔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愤怒。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金融战场上失利后,对方会像一只舔舐伤口的狮子一样,躲在自己的领地里,不敢轻举妄动。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头狮子,非但没有躲起来,反而直接衝进了他的大本营,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圣座,『信使』大人马上就要到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黑袍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卡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计划不变。”他冷冷地说道,“传我的命令,启动最高级別的『净化协议』。封锁整个拉沃地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另外,让骑士团全员出动。给我把那个叫『埃里克·林』的杂碎,从地里挖出来!”卡尔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我要活的。我要亲手剥下他的皮,看看他那张狂的脸下面,到底藏著什么!” “是!” 就在这时,庄园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地停在了庄园的吊桥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嘴里叼著一根雪茄,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些如临大敌的安保人员,以及他们手中黑洞洞的枪口,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个主人一样,隨意地摆了摆手。 “hey,各位晚上好。” “告诉你们老板,我来赴宴了。” 第351章 林安国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51章 林安国 寧静庄园入口,气氛陡然凝重。 所有安保人员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穿著金色西装、仿佛从某个三流喜剧片场走出来的年轻男人身上。他们的手指,全都下意识地搭在了扳机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这傢伙是谁? 他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他那身滑稽的行头,和周围肃杀的气氛,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对比。 “站住!不许动!” 一名安保队长上前一步,用德语厉声喝道,手中的突击步枪,直直地指向了林不凡的眉心。 林不凡像是没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从嘴里拿下那根价值不菲的古巴雪茄,对著枪口,轻轻地弹了弹菸灰。 “嘖。”他撇了撇嘴,用一种比对方更標准的德语说道,“这就是卡尔先生的待客之道吗?用枪口来迎接他最重要的客人?真是……太没礼貌了。” 安保队长愣住了。 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潜台词。最重要的客人?难道……他就是今晚圣座要亲自迎接的“信使”大人? 可资料里显示,“信使”是一位年迈的长者,坐著轮椅,需要靠生命维持系统才能存活。跟眼前这个囂张跋扈、精神抖擞的年轻人,完全对不上號。 “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安保队长不敢大意。 “我的名字,你还没资格知道。”林不凡的语气轻佻,眼神却冷了下来,“去告诉卡尔,就说他等的人到了。让他亲自出来迎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让安保队长和他身后的队员们,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主堡內部,通过无处不在的监控,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卡尔·冯·施耐德,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 那个叫“埃里克·林”的傢伙! 他竟然真的敢单枪匹马地闯到这里来! “疯子……”卡尔从王座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下,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愤怒、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圣座!要不要直接开火,把他射成筛子!”旁边的黑袍人请示道。 “不!”卡尔几乎是下意识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现在开枪,他一定会后悔。这个年轻人,敢如此有恃无恐地出现在这里,他手上,一定握著某种自己无法想像的底牌。 “让他进来。”卡尔最终做出了决定,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吊桥缓缓放下。 林不凡对著那群依然用枪指著他的安保人员,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他迈开步子,像走在自家庭院里一样,悠閒地穿过吊桥,走进了这座固若金汤的古堡。 主堡大厅。 当林不凡踏入大厅的那一刻,两排如雕塑般的“圣殿骑士”,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红光。他们身上的鎧甲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一股强大的生物力场,瞬间锁定了林不凡。 林不凡脸上的玩世不恭,在这一刻悄然隱去。他能感觉到,这十几名“圣殿骑士”,每一个都拥有著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和速度。他们的生命体徵,已经不属於正常人的范畴。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生物力场。目標单位:12。个体战斗力评估:a+级。综合威胁等级:s级。】 【战术分析:目標单位拥有统一的指挥中枢,行动高度协同。正面衝突胜率:1.7%。建议:立刻撤退。】 眼镜的镜片上,飞快地闪过一连串血红色的警告。 林不凡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高大的骑士,直接落在了大厅尽头,那个头戴纯金面具的男人身上。 “卡尔·冯·施耐德先生?”林不凡嘴角微扬,“初次见面,你的欢迎仪式,还真是……別开生面。” “林不凡。”卡尔一字一顿地叫出了他的真名,“我也没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似有火花迸溅。 “没办法,你的人办事效率太低了。”林不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你的请柬。只好自己找上门来了。” “汉斯呢?”卡尔冷冷地问道。 “他啊。”林不凡想了想,“可能正在某个飞往南美的航班上,享受著他的退休生活吧。哦,对了,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他说,神諭会的工作压力太大了,他想换个环境。” “你!”卡尔的拳头猛地攥紧。 林不凡的这句话,无疑是在他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 “好了,閒话就说到这里吧。”林不凡似乎失去了聊天的兴趣,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径直朝著大厅中央的一张空桌子走去,然后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他翘起二郎腿,姿態慵懒得仿佛这里不是戒备森严的敌营,而是某个高级会所的vip包间。 “生意?”卡尔被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架势气笑了,“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生意吗?” 他话音刚落,那十二名“圣殿骑士”,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整齐划一的动作,让坚硬的大理石地面都为之震颤。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林不凡却恍若未闻,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扔在了桌上。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 正是林镇国交给他的,那把用来开启“火种基地”b-7区密室的钥匙。 看到这把钥匙,卡尔的骇然失色。 “这把钥匙……为什么会在你手上?”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这把钥匙,他再熟悉不过了。二十多年前,他的父亲赫尔曼就是为了得到这把钥匙,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那个关於“永生”的终极秘密才不惜背叛组织,最终落得个“被意外身亡”的下场。 他建立神諭会,苦心经营二十多年,处心积虑地想从“牧羊人”手中夺回主导权,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这把钥匙!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把让他魂牵梦縈的钥匙,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一个他最意想不到的人手里。 “看来,你认识它。”林不凡淡淡地说道,“这就好办了。我的生意很简单。用这把钥匙,换一样东西。” “换什么?”卡尔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冷静,但那面具下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贪婪和狂热。 “换『信使』。”林不凡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可能!”卡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信使』的重要性,远在你想像之上。我不可能把他交给你。” “是吗?”林不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如果,我再加上这个呢?” 他说著,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u盘的存储器。 “这里面,是『影子』组织从成立到覆灭,所有的犯罪证据。包括黑风寨的人体实验数据,『远星生物』的『种子计划』,以及……周源和你们所有內线的完整名单和交易记录。” “我把它,连同你们神諭会的全球黑帐,打包成了一份『净化大礼包』。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林不凡的手指,在存储器顶端的一个红色按钮上轻轻摩挲著,“不出三分钟,这份『大礼包』,就会同时发送到全球所有主要国家的情报机构和媒体手上。” “你猜,到时候,你的那些『牧羊人』同伴,会怎么看你?他们是会保你,还是会……第一个站出来,把你当成弃子,清理掉?” 林不凡的话字字诛心,令卡尔心神剧震。 卡尔沉默了。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那个组织,最看重的就是“秩序”和“隱秘”。如果自己真的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让整个地下世界都暴露在阳光之下,那他绝对会成为第一个被牺牲掉的人。 “你很聪明。”卡尔看著林不凡,眼神复杂,“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 “所以,你的答案呢?”林不凡好整以暇地问道。 卡尔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一边,是关乎组织存亡的巨大威胁;另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通往“永生”的钥匙。 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 “好。”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但是,我要先验货。” “当然。” 林不凡將那把黄铜钥匙,扔给了卡尔。 卡尔一把接住,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精密的仪器,对著钥匙扫描起来。 几秒钟后,仪器屏幕上显示出一行绿色的德语:【材质吻合,结构吻合,確认为『起源之匙』。】 是真的! 卡尔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强压著內心的狂喜,对著身后的黑袍人下令:“去,把『信使』大人『请』出来。” 很快,两个黑袍人,推著一个造型奇特的轮椅,从大厅的侧门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著一个身材佝僂、皮肤乾瘪得如同树皮的老人。他的头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著轮椅后方一台复杂的生命维持系统。他看起来已经油尽灯枯,仿佛隨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但当林不凡看到他的脸时,眼神却微微变了一下。 这个所谓的“信使”,竟然是一个……东方人。而且,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几分熟悉的轮廓。 “林家的……小傢伙。” 轮椅上的老人,突然睁开了浑浊的双眼,他的目光,穿过重重阻碍,精准地落在了林不凡身上。他的声音,乾涩、嘶哑,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 “我们……终於见面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眼中突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精光。他那只乾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猛地从轮椅的扶手里,抽出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以一种与他外表完全不符的速度,闪电般地刺向了身旁卡尔的咽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卡尔的脸上,还凝固著即將得到“永生”的狂喜。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苦苦等待的“信使”,竟然会对自己下死手! “噗嗤!” 匕首毫无悬念地没入了卡尔的脖子。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卡尔捂著自己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看著轮椅上的老人,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神諭会的“圣座”,就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死在了自己的王座前。 大厅內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轮椅上的老人,缓缓地拔出匕首,任由卡尔的血,染红他枯槁的手。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林不凡,那张苍老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话音刚落,大厅的四面八方,所有的暗门同时打开。无数穿著黑色作战服、手持重型武器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与此同时,那十二名“圣殿骑士”,也同时转身,將林不凡团团围住。他们身上的鎧甲,发出了更加高亢的嗡鸣声,手中那看似古典的长剑,剑刃上竟然亮起了蓝色的电弧。 林不凡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新涌入的士兵,又看了看轮椅上那个胜券在握的老人。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从头到尾都针对他设下的,必杀之局。 所谓的“信使”,所谓的“交易”,全都是假的。 从他踏入这座庄园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你是谁?”林不凡看著轮椅上的老人,冷冷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老人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重要的是,你今天,要死在这里。” 他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隨著他的起身,他那佝僂的背,竟然一点点地挺直。他身上那些连接著生命维持系统的管子,也一根根地脱落。 他那张苍老的脸,也像融化的蜡像一样,开始发生变化。 几秒钟后,一个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鑠、面容与林镇国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林不凡面前。 林不凡看著他,目光锐利如刀。 因为这个人的脸,他见过。 在林家的祠堂里,在那张被尘封了数十年的黑白遗像上。 林镇国的亲弟弟,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被宣告“因病去世”的…… 林安国! 第352章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52章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 “很惊讶吗?” 林安国似乎很享受林不凡此刻的沉默,他慢条斯理地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血跡,动作优雅,宛如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看到一个死人復活,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林不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戴著的平光眼镜镜片上,淡蓝色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刷新。 【目標:未知。基因序列匹配度:与林镇国87.3%,与林不凡62.1%。確认为林氏血脉。】 【生命体徵:心率65,血压120/80,各项指標远超同龄健康男性。细胞活性异常旺盛,疑似经过深度基因改造。】 【综合威胁等级:sss级(极度危险)。】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大厅。 十二名“圣殿骑士”已经將他所有的退路完全封死,他们手中长剑上跃动的蓝色电弧,说明那並非冷兵器,而是某种高周波或能量武器。 新涌入的士兵超过百人,装备精良,战术站位滴水不漏,將整个大厅变成了铁桶一般的包围圈。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他。 这是一个天罗地网。 “你是谁?”林不凡终於开口,声音冷漠,毫无温度。 他当然知道他是谁。但他需要確认。需要从对方的嘴里,亲口说出那个名字。 “我是谁?”林安国笑了,笑声里带著一种病態的快意,“我是你爷爷林镇国,一辈子都想抹除,却又永远活在他噩梦里的那个人。我是林家的罪人,也是林家真正的继承者。”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穿过那十二名高大的圣殿骑士,直视著林不凡。 “你应该叫我一声,二爷爷。” 林不凡眼神平静无波。 “一个三十年前就该死在病床上的人,现在却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还真是医学奇蹟。”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看来,『牧羊人』组织的技术,確实有两把刷子。连诈死脱身,都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牧羊人?”林安国听到这个词,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看来我那个好大哥,还是跟你说了一些事情。不过,他肯定没告诉你,我当年,根本不是什么诈死脱身。”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我,是真的死过一次。被他,被我那个道貌岸然的好大哥,亲手逼死的。” 林安国的声音陡然变得怨毒起来,那张与林镇国相似的脸上,透出刻骨的仇恨。 “他嫉妒我的才华,恐惧我的理念!他认为我对基因科学的探索是疯狂的,是瀆神的!所以,他联合那些迂腐的老傢伙,剥夺了我的研究资格,销毁了我的所有心血,最后,还给我注射了慢性毒药,让我像一条狗一样,在病床上慢慢腐烂,痛苦地死去!” “幸好,『牧羊人』的大人们欣赏我的才华,他们在我『死』后,將我带走,用最先进的技术,重塑了我的身体,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他们让我明白,我才是被选中的那个人!我才是能带领人类走向真正进化的『神』!” 林不凡静静地听著,好似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家族,给外人当狗的理由?”林不凡一针见血地问道。 “狗?”林安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懂什么!我是在执行一项伟大的事业!而你们,林镇国,还有你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小杂种,就是这项伟大事业上,最大的绊脚石!” 他指著林不凡,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你和你爷爷一样,空有神之血脉,却愚蠢、傲慢,自以为是!你们把这扇通往神域的大门死死关上,不让任何人窥探!你们是人类进化的罪人!” “神之血脉?神之门?”林不凡嗤笑一声,“说到底,你费了这么大劲,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我体內的『基因锁』?” “没错!”林安国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卡尔那个蠢货,以为得到『起源之匙』就能打开永生之门。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钥匙,一直都在你们林家人的血脉里!而你,”他的目光变得灼热,“你,林不凡,是有史以来,基因锁最鬆动,最完美的『容器』!只要得到你,我就能完成我大哥当年没能完成的实验,我就能真正地,成为神!” 林不凡终於明白了。 从钱坤,到卡尔,再到眼前的林安国。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目標——林家的血脉,他体內的“基因锁”。 他们不是想杀死自己,他们是想活捉自己,把自己变成实验台上的一只小白鼠。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林不凡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噠”的轻响。 林安国一愣,显然没想到在这种绝境之下,林不凡还能如此平静,甚至……带著几分不耐烦。 “怎么?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林安国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看你周围。十二名『圣殿骑士』,他们每一个,都融合了最完美的『神血』病毒,他们的力量、速度、反应,是正常人的二十倍以上。一百二十名『牧羊人』的精英卫队,他们手里的武器,能瞬间把你打成肉酱。” “而你,只有一个人。” “哦,是吗?”林不凡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懒洋洋的笑容,“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 他话音刚落,突然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就在响指落下的瞬间,异变再生!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庄园的外部传来。 紧接著,整个古堡的电力系统,瞬间中断。 大厅內所有的灯光,在一剎那间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安国和他手下的士兵,都出现了短暂的慌乱。 “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林安国厉声喝道。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备用电源,没有启动。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位於“寧静庄园”外围,那个为整个庄园提供独立供电的废弃水电站,已经被林夜鶯用高爆炸药,从物理层面,彻底夷为了平地。 黑暗中,林不凡戴著的眼镜镜片上,亮起了淡绿色的微光。 夜视功能,启动。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大厅的结构,所有敌人的位置,都以三维立体模型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出来。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士兵,此刻都成了黑暗中的瞎子,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大声呼喊。 只有那十二名“圣殿骑士”,还保持著原来的阵型。他们身上鎧甲的缝隙里,透出了诡异的红光,显然他们拥有自己的视觉系统。 但,这已经足够了。 林不凡要的,就是这短暂的,由光明转向黑暗所造成的混乱。 “游戏,开始了。” 他低声自语,身影宛若鬼魅,悄无声息地从原地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圣殿骑士”身后。 那名骑士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手中的高周波长剑,带著刺耳的嗡鸣声,横扫而来。 快! 快到极致! 这一剑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的反应极限。 但在林不凡的“天眼”系统分析下,这一剑的轨跡、速度、角度,都变成了一连串可以计算的数据。 林不凡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剑锋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划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万宝龙钢笔,已经悄然出鞘。 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笔尖,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噗。” 钢笔的笔尖,精准地刺入了那名“圣殿骑士”鎧甲的缝隙,也就是他后颈的位置。 那里,是脊椎神经和大脑连接的中枢。 也是“天眼”系统在零点一秒內分析出的,这身看似无懈可击的鎧甲上唯一一处致命的弱点。 “凋零-9號”神经毒素,通过压力感应,瞬间注入。 那名身高超过两米、如同魔神般的“圣殿骑士”,身体猛地一僵。 他手中的长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上的红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然后,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一击,秒杀。 黑暗,就是林不凡的主场。 而他,就是这黑暗中唯一的王。 第353章 绝对压制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53章 绝对压制 黑暗彻底吞噬了寧静庄园的主堡大厅,应急灯没有亮起,备用电源毫无反应。对於习惯了光明和秩序的“牧羊人”卫队而言,这突如其来的绝对黑暗,带来了远超预期的恐慌。 “开灯!快把灯打开!” “谁在那里?不许动!” “保持阵型!保护大人!” 嘈杂的呼喊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夹杂著武器碰撞的金属声,显得混乱不堪。他们就像一群被蒙住了眼睛的绵羊,只能徒劳地挤在一起,用声音来驱散內心的恐惧。 林安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太轻敌了,太沉浸於掌控一切的快感,以至於忽略了林不凡最可怕的地方——这个年轻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他总能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予你致命一击。 “骑士团!启动红外视觉!锁定目標!”林安国强作镇定,发出了指令。 他的声音,在这片混乱中,如同一支定心针。 剩下的十一名“圣殿骑士”立刻执行了命令。他们面甲上的目镜闪过一道数据流,视野瞬间从一片漆黑,切换到了由不同顏色热源构成的世界。 在他们的红外视野里,那些惊慌失措的卫队士兵,是一个个散发著高温的红色人形轮廓。 而他们的目標——林不凡,却不见了。 刚才他还站在包围圈的中央,但此刻,那个位置的热源信號,已经消失了。 怎么可能?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就在一名圣殿骑士转动头部,用红外扫描仪四处搜寻的时候,他身后的黑暗中,一道影子贴了上来。 “找到你了。” 林不凡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耳语,在那名圣殿骑士的耳边响起。 骑士的反应极快,他甚至来不及转身,覆盖著厚重鎧甲的手肘,就带著万钧之力,向后猛地撞去! 这一击,足以將一堵钢筋混凝土墙壁撞出一个大洞。 然而,他撞空了。 林不凡的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在那记肘击发动的前一刻,就已经飘然退开。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钢笔,再次出击。 这一次,目標不再是后颈。 “天眼”系统已经通过刚才的第一次攻击,获取了圣殿骑士鎧甲的详细数据。 【分析完成:目標鎧甲材质为鈦钨合金,添加记忆金属涂层。关节连接处为薄弱点,但內部有高分子聚合纤维防护。】 【最优攻击方案:攻击其脚踝后侧,跟腱位置。该处为动力辅助系统的能源传导线路,防护等级最低。】 “噗嗤!” 笔尖精准地刺入了骑士脚踝后侧的鎧甲缝隙。 伴隨著一串细微的电火花,那名圣殿骑士的身体猛地一晃,右腿的动力辅助系统瞬间失灵。他就像一个突然瘸了腿的巨人,踉蹌著向前扑去。 林不凡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身影一闪,他已经出现在了另一名圣殿骑士的侧面。 如法炮製。 又是一记精准无比的刺击。 “噗嗤!” 第二名圣殿骑士的左腿也失去了动力。 混乱,开始在骑士团內部蔓延。 他们强大的力量和速度,在失去了行动能力之后,变得毫无意义。他们就像两个被拔掉了电池的玩具,笨拙地在原地打转,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个在黑暗中穿梭的鬼魅。 “他在攻击我们的腿部!注意防御下方!” 一名似乎是队长的圣殿骑士,终於发现了林不凡的战术,大声发出警告。 剩下的九名骑士立刻调整了姿態,他们背靠背地围成一个更小的圈,手中的高周波长剑向下倾斜,护住了自己的下盘,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剑刃壁垒。 “有点意思。” 黑暗中,林不凡停下了脚步。 他戴著的眼镜镜片上,快速地计算著突破这个剑刃壁垒的成功率。 【分析中……成功率:31.4%。风险:极高。不建议强行突破。】 “强行突破?”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谁说我要突破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因为骑士团的示警,而同样开始紧张地用枪口对准下方,胡乱扫射的卫队士兵。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恶毒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他没有再去攻击那些结成阵势的圣殿骑士,而是將目標,转向了那些在黑暗中彻底沦为累赘的“牧羊人”卫队。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那群惊慌失措的“绵羊”之中。 他没有杀人。 他只是用手中的钢笔,在那群士兵的身上,飞快地,却又精准无比地,一人点了一下。 被点中的士兵,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手臂或者大腿的位置,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然后,他们就发现,自己手里的枪,不受控制地调转了方向。 “啊!我的手!我的手不听使唤了!” “怎么回事?枪口怎么对著自己人了!” “別开枪!我控制不住!” 恐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林不凡刚才刺中的,是他们手臂或腿部的某一处关键神经节点。“凋零-9號”的微量毒素,在不致命的情况下,足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內,失去对自己肢体的控制。 “砰!砰!砰!” 枪声,终於在混乱中响起。 但枪口对准的,不是林不凡,而是他们自己的同伴。 子弹在黑暗中肆意飞窜,撕裂血肉,带起一蓬蓬温热的血雾。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整个大厅。 一场自相残杀的血腥闹剧,就此上演。 “都別动!全部趴下!”林安国气急败坏地嘶吼著,但他的命令,在极度的恐慌和混乱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而始作俑者林不凡,早已退到了大厅的边缘,像一个冷漠的观眾,欣赏著自己亲手导演的这齣好戏。 他戴著的眼镜,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这些,都將成为“牧羊人”组织无法洗刷的罪证。 那九名结成剑阵的圣殿骑士,此刻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们既要防备林不凡的偷袭,又要躲避那些在黑暗中无差別射击的流弹。 他们坚固的鎧甲可以抵御小口径子弹的射击,但那些大口径的穿甲弹,依然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更重要的是,这种混乱的局面,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协同作战能力,被彻底废掉了。 “够了!” 就在这时,林安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整个人,像一颗小太阳,散发出了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 在这强光的照射下,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林不凡也眯起了眼,眼镜的镜片,在瞬间自动调节了透光率,將强光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他看到,林安国的身体,正在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他的肌肉在隆起,骨骼在爆响,皮肤表面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如同金属般的鳞片。 他的双眼,变成了野兽一样的竖瞳,闪烁著残忍而暴虐的光芒。 这,才是他真正的形態。 一个融合了“神血”病毒,並且完成了深度进化的,超级生命体。 他的实力,远在钱坤和那些圣殿骑士之上。 “林不凡!” 变身后的林安国,声音变得嘶哑难听,酷似金属摩擦。 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你以为,搞这些小把戏,就能贏我吗?” 他猛地抬起手,对著那九名圣殿骑士的方向,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念力,瞬间发动。 那九名圣殿骑士,连同他们手中的长剑,竟然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悬浮在了半空中。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所有的计谋,都只是笑话!” 林安国狂笑著,手臂猛地一挥。 那九名圣殿骑士,就像九颗出膛的炮弹,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从四面八方,朝著林不凡,爆射而去! 第354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54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九名被当成“人形炮弹”的圣殿骑士,以超越音速的可怕速度,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林不凡所有的闪避空间。 这不是简单的物理攻击。 在林安国那股诡异的念力操控下,他们每一个人的攻击轨跡都刁钻到了极点,形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立体绞杀网络。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能衝击!无法规避!生存率:0.01%!】 眼镜镜片上,血红色的警报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在林不凡耳边响起。 “天眼”系统给出的结论是:必死之局。 然而,林不凡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必死”这两个字。 在生死一线间,他的大脑冷静到了极致。 放弃闪避。 放弃防御。 他做出了一个最疯狂,也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迎著那毁天灭地般的攻击,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主动冲向了正面袭来的那名圣殿骑士! 他要用攻击,来代替防御! “找死!” 看到这一幕,林安国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不凡被撞成一滩肉泥的血腥场面。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就在林不凡即將与那名圣殿骑士相撞的瞬间,他手中的万宝龙钢笔,突然脱手而出。 不,不是脱手。 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诡异步伐,在空中划出了一道z字形的轨跡绕过了骑士的正面防御,精准地射向了他的面甲!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笔尖与坚硬的面甲碰撞,爆出了一串火花。 钢笔被弹飞了出去。 攻击,失败了? 不。 就在笔尖与面甲接触的剎那,一股无形且肉眼不可见的次声波,已通过笔桿震动骤然释放。 这是林知夏藏在这支钢笔里的另一个杀手鐧。 次声波攻击! 那名圣殿骑士的身体猛地一滯。 他鎧甲內部的精密电子元件,以及他那经过改造的大脑,都在这无形的声波衝击下,出现了剎那紊乱。 他的动作,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停顿。 对於普通人来说,零点一秒,不过是眨眼的一瞬间。 但对於林不凡而言,这零点一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停顿,让他成功地在那名圣殿骑士的身体侧面,找到了一个可以容身的缝隙。 他像一条滑不溜丟的泥鰍,擦著骑士坚硬的鎧甲,险之又险地钻了过去。 “轰!轰!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剩下的八名圣殿骑士,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可怕的衝击力,让他们身上的鎧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无数电火花四处迸溅。 而刚才那名被次声波击中的骑士,也因为失去了林安国的念力操控,一头撞在了大厅坚硬的墙壁上,將墙壁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飞溅。 看似无解的必杀之局,竟被林不凡用匪夷所思的方式破解了。 大厅內,一片死寂。 那些倖存的卫队士兵,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林安国脸上的狂笑,也凝固了。 他那双非人的竖瞳里,竟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怎么可能……” 他无法理解。 刚才那一击,是他融合了“神血”病毒后,觉醒的念力与圣殿骑士团的第一次完美配合。他计算好了一切,封锁了所有的可能。 但他唯一没有计算到的,是林不凡那超越人类想像的战斗直觉,和那支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钢笔。 “你的力量,很强。” 林不凡重新站稳了身体,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著林安国,语气平静地评价道。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只会把人当炮弹一样扔来扔去,这种粗糙的攻击方式,连黑风寨的那些失败品都不如。” “你!” 林不凡的这番话,比任何武器,都更能刺痛林安国那颗高傲而又自卑的心。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拿他和那些失败品相提並论。 他最恨的,就是林家血脉里那种与生俱来的,对他这种“后天进化者”的蔑视! “我要杀了你!” 林安国彻底暴走了。 他不再操控那些已经七零八落的圣殿骑士,而是亲自下场。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林不凡的面前。 一只覆盖著金属鳞片,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林不凡的心臟! 太快了! 快到林不凡的“天眼”系统,都只能捕捉到一连串模糊的红色轨跡。 林不凡瞳孔骤缩。 他体內的血液,在这一刻疯狂燃烧。 他將身体的潜能,压榨到了极限。 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后暴退。 “嗤啦!” 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 林不凡胸口的衣服,被林安国的利爪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出现在了他的胸膛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如果他再慢零点一秒,他的心臟,就会被直接掏出来。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 但林不凡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自己胸前的伤口,又看了看林安国那只还在滴血的利爪。 “原来如此。”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的进化,並不完美。”林不凡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和速度,但代价是,你的基因链,变得极不稳定。每一次动用这种力量,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指了指林安国的手。 “你的细胞,在『渴血』。它们需要新鲜的、蕴含著强大生命能量的血液,来维持你的基因稳定。特別是……林家人的血。” 林安国那双竖瞳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林不凡仅仅通过一次交手,就能看穿他最大的秘密! 没错。 他的进化,是有缺陷的。 “牧羊人”组织虽然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但他们给他的,只是一个劣质版的“神血”病毒。 这个病毒,在带给他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吞噬著他的生命力。 他必须定期补充蕴含著特定基因片段的血液,才能延缓自己身体的崩溃。 而林家人的血,尤其是像林不凡这种血脉纯度极高的“容器”,对他来说,就是最顶级的“补品”! 他之所以布下这个局,不仅仅是为了得到林不凡体內的“基因锁”,更是为了……喝他的血! “看来,我留你不得了。” 秘密被戳穿,林安国眼中的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波,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大厅內的玻璃、水晶灯,在这股声波的衝击下,纷纷爆裂,化为齏粉。 那些倖存的卫队士兵,更是七窍流血,抱著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林不凡也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警告!遭遇高频声波攻击!大脑皮层受损1.7%!听觉神经受损3.2%!】 眼镜的镜片上,不断跳出受损报告。 “结束了!” 林安国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林不凡强忍著大脑的剧痛,凭藉著野兽般的战斗直觉,向著侧方翻滚出去。 “轰!” 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大理石地面被林安国一拳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深坑。 碎石,如同子弹般四射。 林不凡的后背,被几块飞溅的碎石击中,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林安国的第二次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一记鞭腿,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他的下盘。 林不凡狼狈地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击。 他身后的墙壁,被这一脚,直接踢穿。 太强了。 暴走状態下的林安国,其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林不凡能够应付的范畴。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他所有的技巧和经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就像一个蹣跚学步的婴儿,在和一个成年壮汉搏斗。 每一次闪避,都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骨骼发出呻吟。 “砰!” 林不凡的肩膀,被林安国的拳风扫中。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被狠狠砸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大厅的柱子上,然后滑落在地。 “噗!” 他张开嘴,喷出了一口鲜血。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意识,也开始变得混乱。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生命力,正在飞速地流逝。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林安国一步一步地,朝著倒在地上的林不凡走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残忍和快意。 “你那高贵的血脉,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他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舔爪尖上,属於林不凡的血液。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马上杀了你。” 他蹲下身,捏住林不凡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我会把你做成我最完美的收藏品。我会一滴一滴地,抽乾你的血。我会打开你的脑袋,研究你那有趣的灵魂。我会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见证我的成神之路!” 他张开嘴,露出了满口锋利的牙齿,准备咬向林不凡的脖子。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林不凡的眼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死寂。 如同万年冰封的深渊,看不到任何情绪。 但在这片死寂的深处,却燃起了一点,比鲜血更妖异的,红色的火焰。 “你知道吗?” 林不凡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姐姐跟我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她送给我的『礼物』。” 他缓缓地抬起手,手里,正握著那个小小的,装著血红色液体的玻璃瓶。 “因为她说,打开它,会很痛。” 林不凡看著林安国,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现在,我有点好奇了。” “到底,会有多痛呢?” 说完,他拔掉了瓶塞,將那瓶妖异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当那瓶血红色的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林不凡感觉自己吞下的不是药剂,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从食道开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紧接著,是痛。 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极致的痛苦。 仿佛有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了他的身体,並在疯狂地搅动。 他的骨骼在哀鸣,肌肉在痉挛,神经在燃烧。 他的身体,像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隨时都可能爆炸。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物质注入!基因锁出现剧烈波动!正在强制解锁!】 【解锁进度:1%……5%……15%……】 第355章 清理门户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55章 清理门户 眼镜的镜片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最后整个屏幕都变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啊——!” 林不凡终於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青筋如同虬龙般,在他白皙的皮肤下暴起,扭动。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瞬间就浸湿了他的头髮。 “这是……” 林安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后退了一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不凡体內,一股强大到让他心悸的能量正在疯狂地甦醒,爆发。 那股能量与他自己的力量同源,却又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基因锁……你竟然……在主动解锁!”林安国失声惊呼,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嫉妒。 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撼动那道桎梏。 而林不凡,竟然只用了一瓶小小的药剂,就做到了! “这不可能!强行解锁,你的身体会因为无法承受那股力量而崩溃!你会爆体而亡!” 林安国嘶吼著,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不能接受,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被別人以如此轻易的方式得到。 他要阻止他! 他要在他彻底解锁之前,杀了他,夺走他的一切! 林安国再次扑了上来,覆盖著鳞片的利爪,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抓向了林不凡的天灵盖。 然而,这一次,他的利爪,却被稳稳地抓住了。 一只手。 一只同样布满了青筋,却白皙、修长的手。 林不凡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一片赤红,如同燃烧的宝石。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脸上痛苦的表情已经消失,变成了,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林安国,嘴角缓缓地向上牵起。 “痛……確实很痛。”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但是,这种感觉……” “还挺不错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抓著林安国手腕的那只手,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声响起,林安国那只足以洞穿钢板的利爪,竟然被林不凡硬生生捏碎了! “啊!” 林安国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地禁錮著他,让他动弹不得。 “轮到我了。” 林不凡另一只手握指成拳,以看似缓慢却蕴含恐怖力量的轨跡,捣向林安国胸口。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是纯粹的,力量的宣泄。 林安国想要躲闪,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锁定,根本无法移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拳头,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安国的身体,像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倒飞了出去。 他接连撞穿了三堵墙壁,最后,被深深地嵌进了城堡主体的承重墙里,烟尘瀰漫。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痛苦呻吟的卫队士兵,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著那个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的身影。 林不凡。 他胸前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甚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他那身被鲜血和尘土染得污秽不堪的金色西装,此刻在他那股狂暴气场的衬托下,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增添了一种妖异的美感。 他宛如地狱归来的魔神。 冷漠,强大,不可战胜。 他转过头,赤红色的目光,扫向了那些已经重新集结起来,却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圣殿骑士。 “下一个。” 他吐出了两个字。 那十一名圣殿骑士,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虽然是没有感情的战斗机器,但生物的本能,依然让他们从林不凡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但,命令,就是一切。 “杀!” 为首的骑士队长,发出了一声嘶吼。 他们举起手中的高周波长剑,再次发动了衝锋。 这一次,林不凡没有再使用任何技巧。 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他们衝来。 就在第一名圣殿骑士的长剑,即將劈中他的瞬间。 他的身影,消失了。 快! 超越了视觉,超越了神经反应的,极致的速度!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那名圣殿骑士的身后。 而那名骑士,还保持著前冲劈砍的姿態。 下一秒,他的头颅,冲天而起。 一道血泉,从他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林不凡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手术刀。 那是从他的袖口里滑出的,备用的“彼岸花”。 在基因锁解锁,身体素质得到爆炸性提升后,这把普通的手术刀,在他的手里,也变成了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一刀,梟首。 他没有停顿。 身影再次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名圣殿骑士的倒下。 切割、穿刺、劈砍…… 他的动作,简单、直接、高效。 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鎧甲最薄弱的连接处。 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棘手的,坚不可摧的“铁罐头”,此刻,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不到十秒钟。 十一名圣殿骑士,全部,被肢解。 断裂的残肢和破碎的鎧甲,散落了一地。 蓝色的电火花,在他们的尸体上,不断地跳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整个大厅,变成了一座血腥的屠宰场。 林不凡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身上,却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跡。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那些已经被嚇傻了的“牧羊人”卫队。 那些士兵,看著这个如同魔王般的男人,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手里的枪,重得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紧绷的神经,终於断裂。 所有的士兵,都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哭喊著,向著大厅的出口,蜂拥而去。 他们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魔鬼。 林不凡没有去追。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赤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怜悯。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远处的废墟中传来。 “咳咳……” 被嵌在墙壁里的林安国,挣扎著,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看起来悽惨无比。 胸口的鳞片,被林不凡一拳打得粉碎,露出了下面血肉模糊的胸骨。 他的左手,被捏得变了形,软软地垂在一边。 但他,还活著。 “神血”病毒赋予他的强大生命力,让他硬生生地抗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他看著满地的残骸,看著那个如同神魔般的林不凡,眼神里,终於流露出了恐惧。 “怪物……你这个怪物……”他喃喃自语。 “怪物?”林不凡转过头,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让他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显得更加妖冶。 “我更喜欢你叫我……止痛药。” “专治你这种,给脸不要脸的……杂碎。”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林安国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安国的心臟上。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著他。 “不……不要过来!” 林安国转身拖著重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向城堡深处跑去。 他要逃! 他要逃离这个魔鬼! 林不凡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像一只在戏耍猎物的猫。 他要让林安国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慢慢地走向死亡。 第356章 爷爷的后手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56章 爷爷的后手 林安国像一条丧家之犬,在幽深、复杂的古堡走廊里疯狂逃窜。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坚信不疑的“进化”,在那个怪物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击碎。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到那个地方去! 只要到了那里,他还有一线生机! 他拖著重伤的身体,踉踉蹌蹌地衝下盘旋的石梯,来到古堡的最底层。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矗立著一个造型奇特的,如同祭坛般的金属平台。 平台的四周,刻满了各种看不懂的复杂符號和纹路。 一股古老、苍凉而又强大的气息,从平台上传来。 这,才是“寧静庄园”真正的核心。 也是“牧羊人”组织在欧洲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一个用来进行秘密仪式和……空间传送的“星门”。 只要启动它,他就能眨眼间,被传送到位於太平洋深处的组织总部。 那里,有组织里最强大的“长老”们,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 只要到了那里,他就安全了! 林安国连滚带爬衝上祭坛,用完好的右手在平台中央控制面板上飞快按动。 他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嗡——” 整个平台,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四周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空间能量,开始在平台的中央匯聚。 “快!再快一点!” 林安国焦急地看著能量匯聚的进度条,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他能感觉到,那个魔鬼的气息,正在飞速地接近。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这么急著走,是赶著去投胎吗?” 林安国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身影。 林不凡正斜靠在地下空间入口处,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赤红眼睛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林安国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个地方,是庄园的最高机密,除了他,和几位“牧羊人”的核心成员,根本没有人知道。 “想找到一只慌不择路的老鼠,很难吗?” 林不凡一步步朝祭坛走来。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荡,像死亡的丧钟。 “不!你別过来!” 林安国惊恐地嘶吼著,他看著那即將充满的能量进度条,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色。 “你杀不了我!等我回到总部,我会带著组织最强大的力量回来!我会让你,让整个林家,都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是吗?”林不凡已经走到了祭坛的下面,他抬起头,看著祭坛上那个色厉內荏的男人,笑了。 “你好像,对我林家,有什么误解。” 他缓缓地抬起手,张开了手掌。 他的掌心里,静静地躺著一枚古朴的,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 正是他之前扔给卡尔,又在混乱中,被他悄无声息地拿回来的,那把“起源之匙”。 看到这把钥匙,林安国的瞳孔骤缩。 “这……这不可能……” 他当然认得这把钥匙。 这把钥匙,不仅仅是打开“永生之门”的信物。 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 那就是……最高权限。 可以控制“牧羊人”组织在全球范围內,所有“星门”的,最高权限! “看来,你想起来了。” 林不凡的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他將那把黄铜钥匙慢慢插进祭坛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六边形凹槽里。 那个凹槽,是林安国都不知道的,隱藏的权限接口。 “咔噠。” 一声轻响。 钥匙,完美地嵌入了凹槽。 正在飞速充能的“星门”平台,所有的蓝光,在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刺目且代表“权限锁定”的红色警报灯。 “不——!” 林安国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把钥匙,为什么会在林不凡的手里。 他更想不通,林不凡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隱藏的权限接口。 “很惊讶吗?” 林不凡的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了祭坛上,站在了林安国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斗志的男人。 “我早就说过了,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傢伙,对我林家,一无所知。” “你以为,我爷爷当年,是真的对你们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束手无策吗?” 林不凡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 “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因为他知道,砍掉一个毒瘤,还会有新的毒瘤长出来。只有找到毒瘤的根,才能永绝后患。” “而你林安国,和你背后的『牧羊人』,就是他等了三十年那条自己送上门来的……大鱼。” 林安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於明白了。 从三十年前,他“诈死”成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林镇国的算计之中。 林镇国不是不知道他的存在,不是找不到他。 他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他在等。 等林安国自己,把背后那个更庞大的组织,给牵扯出来。 而林不凡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加速了这个计划进程的,最强的催化剂。 “这……这不可能……大哥他……他怎么会……”林安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他心里,林镇国一直是一个迂腐、顽固、被所谓的规则和道义束缚住手脚的老古董。 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深沉的城府,布下这样一个横跨了三十年的惊天大局? “没什么不可能的。” 林不凡蹲下身捏住林安国下巴,那双赤红眼睛紧盯著他。 “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爷爷,为了守护这个家,为了守护这个国家,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现在,告诉我。” 林不凡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牧羊人』的总部,到底在哪里?你们的『长老会』,又是由哪些人组成的?” “你休想!”林安国啐了一口血沫,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组织会为我报仇的!你们林家,迟早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林不凡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林不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他体內的那股狂暴能量,正在不断地衝击著他的理智。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跟他耗下去。 他掐著林安国的脖子,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不!不要!” 林安国终於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 “我不想死!我说!我什么都说!”林安国彻底崩溃了,他哭喊著,求饶著。 “晚了。” “该结束了。” 第357章 爷爷,我回来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57章 爷爷,我回来了 太平洋深处,某处未在任何地图上標记的海域。 一座由钢铁和玻璃构成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岛屿,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之上。 这里,就是“牧羊人”组织的全球总部,代號“阿瓦隆”。 岛屿中央,一座通体由白色大理石建造的圆形神殿內。 十三名身穿白色长袍,脸上戴著各式各样面具的“长老”,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召开著例行的会议。 他们就是这个星球上,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他们掌控著全球的经济命脉,影响著各国的政治走向。 他们自认为是人类的引导者,文明的守护神。 “欧洲那边,卡尔的『神諭会』,最近的动作,有些太大了。”一个戴著猫头鹰面具的长老,声音沙哑地开口。 “一个不听话的棋子而已。”另一个戴著公牛面具的长老,不屑地说道,“他父亲当年就是因为野心太大,才被『清理』掉。看来,他並没有吸取教训。” “林家的那个小傢伙,已经到日內瓦了。”一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女长老,声音嫵媚,“根据情报,他大概是衝著卡尔去的。我们要不要……插手?” “不必。”坐在主位上,戴著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的“首席长老”淡漠开口,“让他们去斗。一条疯狗,和一头刚出笼的幼狮。正好可以让我们看看,林家这一代的『容器』,成色到底如何。” “林安国那边,也已经就位了。”首席长老继续说道,“无论他们谁贏谁输,最终的果实,都將属於我们。” 其他的长老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在他们看来,一切,都尽在掌握。 然而,就在这时,神殿中央,那座连接著全球所有“星门”的核心终端,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 “警报!警报!检测到未经授权的强制空间传送!” “传送源:欧洲-03號『星门』(寧静庄园)!” “警告!空间通道极不稳定!能量等级严重超標!正在遭受空间乱流衝击!” “预计三十秒后,將强行抵达『阿瓦隆』!” 神殿內,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的长老,都霍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看著中央的终端。 强制传送? 怎么可能? “星门”的最高权限,明明掌握在他们手中! “是林安国!一定是他背叛了我们!”戴著公牛面具的长老,暴怒地吼道。 “不对!”首席长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些许凝重,“启动『星门』的,是『起源之匙』的最高权限!” “那把钥匙……不是应该在林镇国手里吗?”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所有长老的心中,同时浮现。 他们,被算计了! “快!关闭接收通道!启动神殿的最高防御!”首席长老果断地发出了命令。 然而,已经太晚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神殿中央的地面上,一个漆黑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空间漩涡,凭空出现。 紧接著,两道人影,从漩涡中,被狼狈地甩了出来。 其中一个,是已经昏死过去的林安国。 而另一个,则是浑身浴血,却依然站得笔直的,林不凡。 他抬起头,那双赤红眼眸扫过在场十三位戴著面具的“长老”,脸上露出嗜血笑容。 “各位,晚上好。” “我来……收租了。” 他体內的“基因锁”,在空间乱流的强大压力下,已经彻底崩坏。 无穷无尽的,狂暴的能量,充斥著他的身体。 他的理智,正在被这股力量,一点一点地吞噬。 他现在,只想……破坏! 只想……杀戮! “拦住他!” 首席长老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神殿的四周,墙壁裂开,上百个手持能量武器的机械守卫,蜂拥而出,將林不凡团团围住。 “开火!” 密集的能量光束,宛若一场绚烂的流星雨,从四面八方,射向了林不凡。 林不凡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他以一种超越了光速、匪夷所思的速度,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那些足以熔化钢铁的能量光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太慢了。” 他出现在一个机械守卫的身后,手中的手术刀,轻轻一划。 那个由超合金打造的机械守卫,好似一块豆腐,被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半。 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屠杀,在“牧羊人”组织的心臟地带,上演。 林不凡,化身为了最恐怖的死亡旋风。 他所到之处,机械守卫的残骸和零件,漫天飞舞。 不到一分钟。 上百个机械守卫,全部,变成了一堆废铁。 神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林不凡提著还在滴血的手术刀,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十三个已经嚇傻了的“长老”,走去。 “现在,轮到你们了。” …… 京城,林家老宅,书房。 夜,已经很深了。 但林镇国,却依然没有丝毫睡意。 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静静地,擦拭著一把古朴的,早已不再使用的老式配枪。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突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卫民和林建业,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爸!出事了!”林卫民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们……和不凡,失去联繫了!” “就在刚才,秦峰报告,『寧静庄园』所在的整个拉沃地区,所有的通讯信號,都被一种未知的强力磁场屏蔽了。我们的卫星,也无法穿透那层磁场。” “夜鶯那边,也失去了消息。她在引爆水电站后,就再也没有回应。” 林镇国擦拭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慌什么。”他缓缓地抬起头,看著自己那两个已经方寸大乱的儿子,声音,平静得可怕。 “该来的,总会来的。” “爸!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林建业急得直跺脚。 “我问你们。”林镇国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目光,扫过林卫民和林建业,“如果,我说如果,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我们林家,需要有一个人,去牺牲。你们,愿不愿意?” 林卫民和林建业,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我愿意!” “好。”林镇国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如果,需要牺牲的那个人,是不凡呢?”他又问道。 这一次,林卫民和林建业,沉默了。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痛苦。 林不凡,是他们林家这一代,唯一的根。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让他们眼睁睁地看著他去牺牲,这比杀了他们自己,还要难受。 “看来,你们还是不懂。” 林镇国长嘆了一口气,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看著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声音,悠远而苍凉。 “我林家的男人,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就没有一个是孬种。”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家族有难,理当……身先士卒。” “不凡他,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去了。” “而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相信他,能像他之前无数次做到过的那样,创造奇蹟。” 林卫民和林建业,看著父亲那虽然苍老,却依然挺拔如松的背影,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是秦峰。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震惊、狂喜、和极度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老爷子!司令!部长!” 他因为激动,说话都有些结巴。 “刚……刚才,就在一分钟前,我们设置在『阿瓦隆』外海的秘密监测站,收到了……收到了一个信號!” “什么信號?”林卫民急忙问道。 秦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復著自己的情绪。 他看著林镇国,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少爷的信號。” “信號的內容,只有五个字。” “爷爷,我回来了。” 第358章 这一波能把世界重启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58章 这一波能把世界重启了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这一整层楼已经被彻底封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走廊里,站满了神情肃杀的“龙牙”特战队员,空气沉得发闷。 距离林不凡被送回来,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八小时。 病房內,各种仪器滴滴答答地响著。 林知夏穿著白大褂,眼底全是青黑,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体检报告,手有些微微发抖。 “怎么样?”一直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林镇国睁开了眼,声音有些沙哑。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將报告放在桌上。 “命保住了。但……代价很大。” 她指著几张x光片和基因图谱。 “他的全身肌肉纤维断裂了百分之三十,骨骼有多处细微裂痕,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出血。但最严重的,是基因层面的损伤。” “那瓶『稳定剂』虽然让他暂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也透支了他的生命力。他的基因锁……又重新锁上了,而且比以前锁得更死。如果不凡醒来,可能会发现,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內,甚至连普通人的体能都不如。” 说到这里,林知夏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红。 那是她亲手调配的药剂。 她救了他,但也亲手废了他。 林镇国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病床前。 看著床上那个全身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如纸的孙子,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就被坚毅所取代。 “活著就好。” 老人伸出粗糙的手,替林不凡掖了掖被角。 “只要人还在,武功废了又如何?体能没了又怎样?我林家的种,靠的从来不是拳头,而是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哪怕他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只要他动动嘴皮子,照样能让这天底下的人都不敢喘大气。” 门被轻轻推开。 林建业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上的表情古怪至极,像是想笑,又像是被嚇到了。 “爸,那边……审完了。” “那些『土特產』,怎么处理的?”林镇国问。 林建业吞了口唾沫,扶了扶金丝眼镜。 “这帮老头子……太配合了。刚把他们关进九局的审讯室,还没上手段呢,就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撂了。每个人都在比谁说得多,生怕落后了被我们……那个。” 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现在,九局的伺服器都快被他们吐出来的黑料给撑爆了。从jfk遇刺的真相,到下一次金融危机的剧本……爸,这小子这次带回来的,哪是什么土特產,简直就是要把世界给重启一遍啊。” 林镇国对此並不意外。 那些人享受了一辈子的权力,最怕的就是死。 “挑有用的留下,剩下的,烂在肚子里。”林镇国淡淡地吩咐,“另外,通知高建军,让他把那个『公牛』名下的几条军火线接过来。咱们西南边境那边的装备,也该更新换代了。” “明白。”林建业点了点头,隨即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二叔呢?” 听到“二叔”这个称呼,林镇国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 “他不是你二叔。” 林镇国转过身,背著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三十年前,林安国就已经死了。” “现在关在下面的,只是一个被欲望吞噬了灵魂的怪物。” “既然是怪物,就不该留在人间。”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建业心中一凛,他听懂了父亲的意思。 没有审判,没有新闻,不需要浪费一颗子弹。 那个人,將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知道怎么做了。”林建业低声说道。 …… 三天后。 林不凡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喊疼。 “哎哟……我是被人拆了重新拼起来了吗?这怎么连眼皮都疼啊……” 熟悉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那股子让人又爱又恨的慵懒劲儿。 一直守在床边的林夜鶯,手里的水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个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冷麵女特工,此刻竟然红了眼圈,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死死抓著林不凡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嘖,哭什么,还没死呢。”林不凡费力地抬起手,想去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臂重得像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 “別动!” 林知夏冲了进来,一把按住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上却凶巴巴地吼道,“你现在的骨头比饼乾还脆!再乱动,信不信我直接给你打石膏做成木乃伊!” “姐……”林不凡咧嘴一笑,“你也太暴力了,温柔点,我可是伤员。” “伤员?”林知夏瞪著他,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你还知道你是伤员?一个人单挑一个组织,你当你是超级赛亚人啊!你要是回不来,你让我……让我们怎么办!” 看著姐姐流泪,林不凡立刻认怂。 “错了错了,真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病房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林卫民和林建业也赶了过来。 看著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侄子,两位大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二叔,三叔,別这么看著我。”林不凡眨了眨眼,“虽然我现在这样子有点狼狈,但帅气还是依旧吧?” 林建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被子上。 “帅个屁。看看你干的好事。” “这是什么?”林不凡问。 “神諭会和牧羊人名下的资產转让协议。”林建业推了推眼镜,“这几天,整个欧洲金融圈都疯了。德意志银行换了董事长,几大能源巨头宣布破產重组。那些原本属於卡尔和那些老傢伙的资產,现在都在通过各种离岸公司,往咱们林家的户头上转。” “我让小煜大概算了一下。”林建业伸出五根手指,“至少这个数。” “五千亿?”林不凡撇撇嘴,“少了点吧。” “五万亿!美金!”林建业拔高了声音,“你小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这笔钱要是砸进股市,能把华尔街买下来一半!” “哦,那还行,勉强够咱们家再败家几年。”林不凡漫不经心地说道。 林建业捂著胸口,觉得自己需要吃片速效救心丸。 “行了,別逗你三叔了。” 一直没说话的林卫民开口了。他依然板著那张黑脸,但眼神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严厉。 “不凡,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 能从这位“黑面阎王”嘴里听到“很好”两个字,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得。 “不过,”林卫民话锋一转,“接下来,你要老实一段时间了。外面的风声很紧,虽然那些老傢伙都在我们手里,但难保没有什么漏网之鱼想要报復。” “放心吧二叔。”林不凡动了动依然没什么知觉的手指,眼神变得深邃,“我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干不了。” “最好是这样。”林卫民哼了一声。 “对了。”林不凡像是想起了什么,“二爷爷呢?”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林卫民和林建业对视了一眼。 “死了。”林卫民言简意賅。 “哦。”林不凡的反应很平淡,没有悲伤,也没有快意,“怎么死的?” “心梗。走得很安详。” “挺好。”林不凡点了点头,“这是个体面的死法。” 他当然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心梗。 但这不重要了。 对於林安国来说,从他选择背叛家族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是他註定的结局。 “爷爷呢?”林不凡又问。 “在老宅。”林建业嘆了口气,“这两天老爷子一直没怎么说话,就在祠堂里待著。我想……他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是亲兄弟。 哪怕反目成仇,哪怕生死相搏,那份血脉的羈绊,终究是斩不断的。 林不凡沉默了许久,目光看向窗外。 京城的冬天快要过去了,树梢上已经隱约可见一点新绿。 “我想回家。” 林不凡轻声说道。 “我想吃爷爷种的大白菜了。” 第359章 不囂张,那还叫林不凡吗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59章 不囂张,那还叫林不凡吗 京城的倒春寒有些厉害,窗外的玉兰花骨朵裹著灰褐色的绒毛,缩在枝头瑟瑟发抖。 林家老宅的暖气烧得很足,足得让人昏昏欲睡。 林不凡靠在躺椅上,身上盖著那条据说用了金丝楠木纤维混纺的毯子,眼神空洞地盯著头顶的房梁。如果不算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他和祠堂里掛著的那些画像也没什么两样。 “张嘴。” 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紧接著是一勺黑乎乎、散发著令人绝望苦味的药汁,毫不留情地懟到了他嘴边。 林不凡眼珠转了转,看向旁边穿著白大褂、手里端著描金瓷碗的林知夏。 “姐,咱们打个商量。”林不凡没张嘴,声音有些虚,“我是骨头断了,又不是味觉丧失。这药里你是不是加了黄连?我都闻见苦胆味儿了。” 林知夏面无表情,手里的勺子稳如泰山:“那是龙胆草,去肝火的。你前段时间杀气太重,伤肝。喝了。” “不喝。”林不凡把头扭向一边,像个闹脾气的三岁小孩,“除非你给我加两勺糖。” “还要糖?”林知夏把碗重重往红木桌上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又粗又长的针管,对著灯光推了推,几滴透明液体从针尖滋了出来。 “也行。这药除了口服还能静脉注射。虽然吸收稍微慢点,但我保证不苦。左手还是右手?” 林不凡瞬间把头转了回来,端起碗,脖子一仰,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顺著喉咙滑下,激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这还差不多。”林知夏收起针管,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指尖顺势在他额头上点了点,“別装死。二叔说了,外面现在盯著你的人多,你得老老实实在这养著。现在的你,连只鹅都打不过。” 林不凡含著糖,含糊不清地嘟囔:“打不过鹅,我还不能燉了它?” 林知夏白了他一眼,收拾好药碗转身出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不凡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他看了看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试著握了握拳。手指很听话,但软绵绵的,像是一团捏不紧的棉花。 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无力。 “夜鶯。”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林夜鶯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对著一个苹果如临大敌。果皮在她指尖飞舞,连而不断,薄如蝉翼。 “少爷。” “我感觉自己像个废人。”林不凡嘆了口气。 “少爷不是废人。”林夜鶯削好苹果,切成大小精准的一厘米方块,插上牙籤递过来,“少爷是脑力劳动者。以前是兼职打手,现在只是回归本职工作。” 林不凡被这清奇的脑迴路逗笑了,嚼了一块苹果:“小煜呢?让他滚进来。” “他在门外跪了半小时了。” “让他进来,跪著不嫌凉啊。” 几秒钟后,冯小煜推门而入。 他变了。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眼神躲闪的大学生不见了。现在的冯小煜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换成了无框的,镜片后的眼神沉稳而內敛。 只是在看到林不凡的那一刻,那股精英范儿瞬间垮塌。 “老板!”冯小煜快步走到床边,眼眶有点红,“您……” “停。”林不凡抬手打断了他的抒情,“直接说正事。” 冯小煜吸了吸鼻子,迅速调整状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文件:“按照您的吩咐,神諭会在国內的残余资產已经清算完毕。除了上交给国家的,剩下的都洗白併入了咱们的几个空壳公司。另外,那些针对林氏的诉讼,我已经让那帮原告倒赔了裤衩子,现在排队在天台上吹风呢。” “干得不错。”林不凡点点头,“那个『神諭会』的洗钱网络呢?” “改造成了咱们自己的情报网。”冯小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以后谁想在金融市场上搞小动作,咱们比监管机构知道得还早。” 林不凡满意地闭上眼。这小子,终於磨出来了。 “老板,还有件事。”冯小煜犹豫了一下,“您之前直播时说要帮十个人……现在后台的私信已经积压了几千万条。虽然大部分是凑热闹的,但还是有很多……真的很惨。您现在身体这样,这事是不是先放放?” “放放?” 林不凡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为什么要放?我现在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但不代表我脑子也坏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些老傢伙想看我笑话,想看林家的麒麟儿变成一条只会晒太阳的死狗。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我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林不凡挣扎著坐直了身体,虽然动作有些吃力,但那双眼睛里,那种令人心悸的光芒又亮了起来。 “小煜,去註册个公司。” “公司?”冯小煜一愣,“什么类型的?金融?科技?” “不。”林不凡摇摇手指,“事务所。专门帮人解决麻烦的那种。” 他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名字就叫……青天。” “青天白日的青天。” “位置嘛,就选在最高法院对面那栋写字楼。我要让那些走投无路的人知道,当法律的光照不到角落的时候,还有我在。” 冯小煜张大了嘴巴:“老板,那是京城最贵的黄金地段,而且在那种地方开这种『捞偏门』的公司,是不是太囂张了?” 林不凡笑了,笑得肆意张扬,仿佛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城第一紈絝又回来了。 “囂张?不囂张,那还叫林不凡吗?” 第360章 青天之下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60章 青天之下 京城的二月,风里还带著刀子。 最高法院对面,京华金融中心顶层。 这里原本是一家跨国投行的总部,如今门牌换成了一块看似不起眼的黑胡桃木匾额,上面只有两个烫金大字——青天。 笔锋凌厉,透著一股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狂气。 落地窗前,林不凡坐在轮椅上,腿上盖著那条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混纺毯子,手里捧著个紫砂保温杯。杯盖打开,没有茶香,只有一股令人皱眉的中药苦味。 “咳咳……” 他低头抿了一口,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 冯小煜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得像把標尺。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手里拿著平板电脑,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板,楼下的安保已经拦了三波记者。根据您的要求,『青天事务所』今天低调掛牌,不剪彩,不宴客。” “嗯。”林不凡看著窗外那栋庄严的灰色建筑,那是代表国家法律最高尊严的地方。他把事务所开在人家正对面,这种行为本身就够“林不凡”的。 “还有,关於那个筛选机制……”冯小煜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目前网络报名人数已经突破八万。按照您的『三不』原则——太简单的不要,给钱的不要,不感兴趣的不要。筛到现在,还剩三个。” “三个?”林不凡轻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看来这世上的冤屈,比我想像的要平庸。” “让人进来吧。” 冯小煜点头,转身按下桌上的通讯器:“让一號进来。”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林夜鶯像个幽灵般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视过每一个想靠近林不凡的人。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中年妇女,穿金戴银,一进门就扑通跪下,哭诉自己老公出轨,要林少帮忙捉姦,还要让那个小三身败名裂。 林不凡连头都没回:“扔出去。” 林夜鶯上前一步,单手拎起那个还在嚎叫的女人,像扔垃圾一样丟出了门外。 第二个是个搞房地產的小老板,拿出一张五千万的支票,说是工程款被拖欠,想借林少的名头去討债,事成之后五五分帐。 “冯律师。”林不凡喝了口药。 冯小煜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然后当著小老板的面撕得粉碎:“林氏集团刚收购了你那家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债权。现在,是你欠我们钱。滚。” 小老板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跑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老板,还剩最后一个。”冯小煜看著资料,眉头微微皱起,“这个……有点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是个老头。七十多岁,没预约,也没在网上填表。他在楼下大厅坐了三天三夜,手里抱著个蛇皮袋子,谁赶都不走。保安说他身上有股餿味,本来想强行驱离,但我看那袋子里露出一角画轴,就让他留下了。” 林不凡转过轮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他进来。” 五分钟后,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髮花白凌乱的老人被带了进来。他確实很狼狈,裤脚上还沾著泥点,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子倔劲儿。 老人怀里死死抱著那个蛇皮袋,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林不凡,愣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什么林少?”老人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外地口音。 “坐。”林不凡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 老人没坐,他看了看那昂贵的沙发,又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裤子,摇了摇头:“我不坐,我就问一句,你们这儿,是不是真能管那帮当官的?” 林不凡放下保温杯,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得看你遇见的是多大的官,有多大的冤。” 老人咬了咬牙,手颤抖著解开蛇皮袋的绳子。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变得无比轻柔,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旧物,而是他的命。 他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画轴,小心翼翼地在办公桌上展开。 画还没全开,林不凡的眼神就变了。 那是一幅山水画。纸张泛黄,墨色古朴,笔触苍劲有力,虽有些许残破,但那股子从纸面上透出来的灵气,绝非凡品。 “这是假的。”林不凡只看了一眼,便淡淡说道。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指著林不凡的手都在抖:“你……你也跟他们一伙的!你们都是瞎子!都是强盗!” 他把画捲起来就要走。 “慢著。” 林不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说这幅画是假的,但我没说你的事我不接。” 林不凡驱动轮椅,缓缓来到办公桌前,伸出苍白的手指,在那幅画的落款处点了点。 “这幅《溪山行旅图》的仿品,做工不错,甚至用的是明代的老纸。但仿画的人有个习惯,他在勾勒山石的时候,喜欢用侧锋收笔,这和原作者的习惯刚好相反。这是『鬼手』张三的笔法,这幅画,出自三十年前的潘家园。” 老人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年轻的残废少爷。 “你……你看得出来?” “我不仅看得出来这是假的,我还看得出来,你手里本来应该有一幅真的。”林不凡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这幅假画上的印泥是新的,盖上去不超过一个月。你是想拿著这幅假画,去证明什么?” 老人突然“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老泪纵横。 “作孽啊!作孽啊!” 老人叫张德厚,是南方一个小城的退休教师。家里祖上做过官,传下来不少好东西。十年前,因为老城区拆迁,加上担心自己死后儿女守不住家產,他一狠心,把家里祖传的十二幅字画,全部无偿捐献给了当地的市博物馆。 当时,那是轰动全城的大新闻。市长亲自颁发证书,媒体爭相报导,张德厚成了人人称颂的“大善人”。 “我图个啥?我就图个心安!图个这宝贝能世世代代传下去!”张德厚抹著眼泪,“可谁知道……谁知道啊!” 上个月,张德厚在电视上看新闻,居然在某知名拍卖行的预展画面里,看到了自己当年捐赠的一幅《秋山图》。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幅,连画轴上那个米粒大小的虫蛀眼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疯了一样跑去市博物馆质问。 结果,博物馆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说他老眼昏花,那是人家拍卖行的藏品,跟他捐的有啥关係。 他不服,要求看自己捐的那幅画。 博物馆推三阻四,最后实在被闹得没办法,才从库房里调出一幅画给他看。 “就是这幅!”张德厚指著桌上的假画,恨得牙痒痒,“他们拿这幅假画糊弄我!我说这是假的,那个馆长……那个王馆长,他指著我的鼻子骂我是老糊涂,说我当年捐的就是这幅贗品,是我想讹博物馆的钱!” “我捐了上千万的东西,最后落了个讹诈的名声!” 张德厚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脸成了酱紫色。 冯小煜走过去,递给老人一杯水,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板。”冯小煜看向林不凡,推了推眼镜,“如果属实,这是职务侵占,外加倒卖文物。数额巨大,够把牢底坐穿。” 林不凡没说话。他看著那幅假画,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的扶手。 十年前捐赠,十年后出现在拍卖行。 博物馆拿贗品顶包,还反咬一口。 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馆长能做出来的局。这是一条產业链,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黑色產业链。 “有意思。” 林不凡笑了。 那种久违的、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跳动。 “小煜。” “在。” “定机票。”林不凡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去津门。咱们去会会那位王馆长。” 第361章 双姝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61章 双姝 冯小煜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稳而锐利。他拿著平板电脑,正在有条不紊地向林不凡匯报著津门之行的准备工作。 “老板,去津门的私人飞机已经协调完毕,明天上午九点起飞。陈小姐那边也传来消息,她在津门的一处私產別墅已经清空,安保等级提到了最高,可以隨时入住。” 林不凡靠在轮椅里,盖著毯子的双腿一动不动,只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端起桌上的紫砂保温杯,送到嘴边,轻轻吹著热气。 那股浓得化不开的中药苦味,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张德厚老先生呢?”他问。 “已经安排在隔壁的休息室了,夜鶯小姐陪著。老先生情绪还是不太稳定,不过吃了点东西,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冯小煜回答。 “嗯,別让他跑了,这可是咱们事务所的『开张讼棍』,金字招牌。”林不凡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调侃。 冯小煜嘴角抽了抽。把一个七十多岁、差点被逼死的受害人说成“讼棍”,也就他这位老板做得出来了。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內部通讯器响了。 冯小煜按下接听键,前台小姐姐甜美又略带紧张的声音传了出来:“冯……冯总,楼下有两位女士指名要见林少,她们没有预约,但是……” “没有预约就说林少在休息,概不见客。”冯小煜乾脆地拒绝。 “可是……她们说,一位姓陈,一位姓苏,还说……如果林少不见,她们就只好打电话给林老太爷了。” 冯小煜的表情瞬间凝固。 姓陈,姓苏,还敢直接搬出老太爷。 放眼整个京城,有这个胆子和资格的,也就那两位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不凡,只见自家老板端著保温杯的动作停住了,脸上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嫌麻烦,又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让她们上来吧。”林不凡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是。”冯小煜掛断通讯,心里却开始打鼓。 这两位大小姐怎么会突然跑来这里?她们的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几分钟后,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门外,站著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夺目的女人。 走在前面的是陈思妤。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乾练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她那双锐利的凤眼一进门,视线迅速扫过整个办公室,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窗边轮椅上的林不凡身上。 跟在她身后的,是苏忘语。她则是一身黑色的大衣,衬得那张本就冷艷的脸庞更加白皙。她不像陈思妤那样具有侵略性,但那双清冷的丹凤眼,看到林不凡时,眼底立刻涌上毫不遮掩的担忧。 “哟,什么风把两位大美女吹来了?”林不凡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笑呵呵道:“我这『青天事务所』刚开张,二位是来捧场,还是来砸场子的?” 苏忘语没理会他的调侃,快步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就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又抓起他的手腕,想要探他的脉搏。 “別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林不凡懒洋洋地躲开,“我姐刚查过,死不了。” “死不了?”苏忘语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脸白的跟鬼一样!不好好在家里躺著,跑到这种地方来开什么破事务所!林不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怒气,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全是压抑不住的关心。 陈思妤没有像苏忘语那样激动,她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那幅摊开的《溪山行旅图》仿品上,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关於张德厚的简单资料。 “青天事务所?”她抬起头,看向林不凡,眼神里带著探究,“这就是你从『牧羊人』老巢九死一生回来后,想到的新游戏?” “游戏?”林不凡笑了,“陈大小姐这话说的,多伤人心。我这是响应国家號召,为构建和谐社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你看,为群眾服务,为青天做主,多伟大的情操。” “別跟我耍嘴皮子。”陈思妤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走到林不凡的另一侧,与苏忘语形成左右夹击之势,“你住著日耗万金的特护病房,每天吃的药比黄金还贵,结果你跑来这最高法院对面,开个事务所,帮一个身无分文的老头打官司?林不凡,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苏忘语也反应了过来,她指著林不凡,气得说:“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你肯定又在憋著什么坏主意!你现在身体这么差,连路都走不了,还要管別人的閒事?你是不是嫌自己麻烦不够多?” 面对两个女人的左右夹击,林不凡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靠在轮椅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们。 一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把他绑回医院。 一个冷静得像个审讯官,句句都在逼问他的真实目的。 有意思。 “我这不是閒得发慌嘛。”林不凡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天天躺在家里,骨头都要长毛了。开个事务所,找点乐子,活动活动脑子,防止老年痴呆,有什么不对?” “找乐子?”苏忘语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管这叫找乐子?我告诉你,这种倒卖文物的案子,水深得很!背后牵扯的关係网,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博物馆馆长能扛得住的!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头扎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哦?”林不凡挑了挑眉,“苏大律师连案子都没仔细看,就知道水深了?” “我不用看!”苏忘语指著自己的脑袋,“我用这里的专业知识就能判断!原告手里只有一幅假画,没有直接证据。被告是官方机构,有完整的捐赠记录和入库凭证。这种官司,打到最高法院都贏不了!” “说得好。”林不凡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下连陈思妤都皱起了眉。 她不解地看著林不凡:“既然知道贏不了,你为什么还要接?” 林不凡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动轮椅,滑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薄薄的资料,递给她们。 “因为,这老头挺有意思的。” 陈思妤和苏忘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她们凑过去,看著那份资料。 当她们看到张德厚老先生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惜倾家荡產,找人仿造了一幅假画,想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去“钓鱼”时,两个女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尤其是当她们看到资料最后,冯小煜標註的一行小字:“註:当事人因长期奔波及精神压力,已出现严重的心臟问题,医生判断,时日无多。”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所以,你是因为同情他?”苏忘语的声音软了下来。 “同情?”林不凡嗤笑一声,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林不凡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两个女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慵懒和病弱一扫而空,换上了令人心悸的寒意与锋芒。 “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有点挑战性。” “一个快死的老头,一幅被调包的国宝,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黑色產业链。你们不觉得,如果能把这盘棋下活了,会很有成就感吗?” 陈思妤的心猛地一跳。 她明白了。 林不凡根本不是在找乐子,也不是在发善心。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所有盯著他的人宣告——哪怕他坐在轮椅上,哪怕他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他依然是那个能搅动风云的林不凡。 这根本不是什么事务所,这是他新的狩猎场! “这个案子,很危险。”陈思妤的声音变得凝重,“你以为的那小鱼小虾,背后可能站著实力雄厚的过江龙。” 她向前一步,逼视著林不凡的眼睛。 “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362章 修罗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62章 修罗场 面对陈思妤咄咄逼人的质问,林不凡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 “我说了啊,为群眾服务。”他慢悠悠地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苦药汁,咂了咂嘴,“陈大小姐,你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林不凡!”陈思妤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了,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 一旁的苏忘语也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抢过林不凡手里的保温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们在跟你说正事!”苏忘语瞪著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我刚才在楼下就问过冯小煜了,他说你姐给你下的医嘱是绝对静养!你倒好,直接跑到这儿来开堂会了!” “生命在於运动嘛。”林不凡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运动你个头!”苏忘语是真的急了,“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万一在津门出了什么事,你让林爷爷怎么办?让你爸妈、你姐怎么办?” 听到这话,林不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陈思妤却看出了更多东西。她没有像苏忘语那样情绪激动,而是冷静地分析道:“忘语,你跟他发火是没用的。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阻止他,而是搞清楚他到底想怎么玩,以及这个案子里有多少看不见的风险。” 她转向林不凡,目光锐利:“你別想用『为求助服务』这种话糊弄我。你布这么大的局,肯定不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博物馆馆长。你真正的目標是谁?” 苏忘语愣了一下,她看著陈思妤,又看了看林不凡,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林不凡看著眼前这两个女人,心里觉得好笑。 一个像护崽的老母鸡,满心都是他的安危,简单直接。 另一个则像个冷静的猎手,试图从蛛丝马跡中,剖析出他最深层的意图。 两种截然不同的关心方式,却同样棘手。 “目標?”林不凡靠在轮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的目標当然是帮张老先生拿回属於他的东西,顺便让那些偷东西的贼付出代价。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苏忘语立刻反驳,“你打算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通过法律途径?我刚才已经说了,证据不足,这条路走不通!那你打算怎么办?用你那些……非法的手段?” 她刻意加重了“非法”两个字,眼神里带著警告。 陈思妤则从另一个角度切入:“一个市级博物馆的馆长,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独自吞下价值上千万的国宝。他的背后,一定有人。这条线往上延伸,会牵扯到谁?津门主管文教的副市长?还是省里的什么大人物?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横跨几省的文物犯罪集团?” 她每问一句,办公室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冯小煜站在一旁,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他没想到,这两位大小姐的嗅觉竟然如此敏锐,三言两语就点出了问题的核心。 “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林不凡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许就是那个馆长一时糊涂,利慾薰心呢?” “你信吗?”陈思妤冷笑一声。 林不凡耸了耸肩,没说话。 苏忘语看著他们俩你来我往地打哑谜,心里更急了。她走到陈思妤身边,低声说:“思妤,你別跟著他一起疯!他现在就是个病人,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去跟什么犯罪集团斗智斗勇!” 陈思妤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忘语,你不了解他。你越是想把他关在笼子里,他就越是想挣脱。你以为他是去冒险,但在他看来,这可能比躺在病床上输液要安全得多。” “这算什么逻辑?”苏忘语无法理解。 “因为在病床上,他是被动的,只能等待身体的判决。”陈思妤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林不凡听到,“但在这里,在这个案子里,他是主动的,他是规则的制定者。他寧愿在自己选择的战场上战死,也不愿意在安逸的病房里憋死。” 苏忘语彻底怔住了。 她看著轮椅上那个脸色苍白、神情懒散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还是林不凡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轻轻敲了敲轮椅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两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陈思妤和苏忘语同时停止了她们的“眼神交流”。 林不凡看著她们,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偽装和调侃,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 “你们今天来,到底是想帮我,还是只想在这里给我上课?” 他顿了顿,目光从苏忘语焦急的脸上,滑到陈思妤探究的眼底。 “如果只是上课,那现在可以下课了。冯小煜,送客。” “如果你是想帮忙……” 林不凡的嘴角重新扬起那抹熟悉的、带著玩味的笑。 “那欢迎加入。不过我得提醒你们,我这『青天事务所』的船,可不是什么豪华游轮。” “上了我的贼船,想下去,可就难了。” 林不凡这番半是邀请半是威胁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涟漪。 陈思妤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兴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绝不会甘於寂寞。这艘“贼船”,她上定了。 而苏忘语的反应,则要激烈得多。 “贼船?林不凡,你终於承认了!”她像个抓住了丈夫出轨证据的妻子,指著林不凡的鼻子,气得胸口起伏,“你果然是想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去解决问题!” “苏大律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林不凡懒洋洋地纠正她,“我这叫『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过程可能有点不符合程序正义,但结果一定是正义的。这就叫殊途同归。” “歪理!”苏忘语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作为一名將法律条文刻在骨子里的顶尖律师,她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这种对规则的践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情绪输出没用,那就用专业知识来击垮他。 “好,林不凡,我们不谈虚的,就谈这个案子。”苏忘语的职业病犯了,她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態,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说你要帮那个老先生討回公道,你的切入点是什么?证据呢?人证,物证,有吗?” 林不凡没说话,只是朝冯小煜扬了扬下巴。 冯小煜立刻会意,將桌上那份关於张德厚的资料,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苏忘语面前。 苏忘语接过资料,一目十行地快速瀏览起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就这?”几分钟后,她把那几张薄薄的纸拍在桌上,难以置信地看著林不凡,“这就是你全部的底牌?” “你看,原告张德厚七十多岁,有心臟病史且情绪激动。他在法庭上属於不稳定证人,证词可信度会大打折扣。” “物证,就是这幅假画。但你怎么证明这幅假画是博物馆给他的?他拿走画的时候,有监控吗?有第三方在场吗?没有!博物馆完全可以说,他当时看过没异议,现在是事后反悔,想讹诈!” “再说被告,津门市博物馆,是官方事业单位。他们有完整的捐赠证书、入库清单和专家鑑定报告。这是一整套完美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他们接收的就是一幅贗品。你拿什么去跟一个人家斗?” 苏忘语越说越激动,她像个机关枪一样,將这个案子在法律层面上的所有死穴,全都点了出来。 “林不凡,我告诉你,这个案子,从法律上讲,就是一个死局!你没有任何胜算!你现在衝过去,除了碰一鼻子灰,不会有任何结果!” 她说完,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似乎想浇灭心头的火气。 冯小煜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虽然也觉得棘手,但经过苏忘语这么一剖析,才发现这案子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然而,面对苏忘语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法律分析,林不凡的反应却平淡得有些诡异。 他甚至还点了点头,讚许道:“不愧是京城律政界的黑玫瑰,分析得头头是道,滴水不漏。” 苏忘语一愣,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呢?”她问。 “所以……”林不凡看著她,慢悠悠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谁告诉你,我要上法庭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在苏忘语的脑海里炸响。 她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林不凡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我开这个『青天事务所』,从来就不是为了打官司的。” 他指了指窗外那栋庄严的最高法院大楼,嘴角泛起一丝嘲讽。 “法律,是为聪明人准备的规则。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些更聪明的人,懂得如何利用规则,甚至凌驾於规则之上。当规则本身成了恶人的保护伞时,你指望它来伸张正义?” “那你想怎么样?”苏忘语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简单。”林不凡的眼神变得深邃,“既然他们不讲规则,那我们,也就不跟他们讲规则了。” “我要做的,不是在法庭上证明他们有罪。” “而是要让他们,自己走进我为他们准备好的地狱里。”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要让那个老先生,亲眼看著这帮贼,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她彻底惊呆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恐惧。 这不是在办案,这是在復仇。 用一种最残忍,最冷酷,完全绕开法律的方式,去执行一场私人的审判。 “你……你这是在犯罪!”苏忘语的嘴唇都在哆嗦,“你这是在把自己当成上帝!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在践踏法律的尊严!” “尊严?”林不凡笑了,笑声里带著一丝悲凉,“当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捐出全部家產,却被反咬一口,走投无路,只能抱著一幅假画在冰冷的大街上等死的时候,法律的尊严在哪里?” “苏忘语,你是个好律师,但你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在黑与白之间,有一大片灰色地带。而我,就喜欢在灰色地带里,跳舞。” 苏忘语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论据。 是啊,法律不是万能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她见过太多因为证据不足而脱罪的恶人,也见过太多因为不懂法而受尽冤屈的好人。 但她的信仰,她的职业操守,让她无法认同林不凡的做法。 “我……我不会帮你的。”苏忘语的脸色苍白,她退后了一步,像是要和林不凡划清界限,“我不会参与到你这种非法的游戏里去。这是我的底线。”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有些踉蹌,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办公室的门被她用力地拉开,又重重地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陈思妤、冯小煜和林不凡三人。 陈思妤看著苏忘语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她转过头,看向林不凡,发现他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你把她嚇跑了。”陈思妤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林不凡淡淡地回答。 “那你呢?”他抬眼看向陈思妤,“你也被嚇跑了吗?” 第363章 上周的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63章 上周的 陈思妤没有回答林不凡的问题,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好看的凤眼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內心深处的盘算。 良久,陈思妤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苏忘语是站在法律的阳光下,所以她看不见阴影里的东西。而我,不一样。” 她走到林不凡的轮椅前,柔声道:“我从小就知道,有些规则是用来遵守的,而有些规则,是用来打破的。林不凡,你这艘贼船,看起来破破烂烂,船长还是个半死不活的残废,但闻起来……有血腥味。” “我喜欢血腥味。”她伸出一只手,指尖白皙修长,带著几分凉意,“船票多少钱一张?我买了。” 林不凡笑了,苍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病態的红晕,宛如久不见光的苔蘚上开出了一朵妖异的花。“船票不要钱。”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锁住陈思妤的视线,“但要命。上了船,想下去,就得把命留下。你確定?” 陈思妤毫不犹豫地回视他,嘴角微微上扬:“我的命,硬得很。” “成交。”林不凡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那股子锋芒毕露的气势瞬间收敛,“冯小煜,给陈大小姐擬一份事务所『荣誉合伙人』的合同,年薪……一块钱。另外,把津门那边的所有资料,都给她备份一份。” 冯小煜愣了一下,隨即立刻点头:“是,老板。”他看向陈思妤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敬畏。能让老板主动开口邀请上船的,这位陈家大小姐是第一个。 “一块钱?”陈思妤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数字很不满。 “嫌少?”林不凡眼皮都没抬,“多了我怕你骄傲。再说了,你陈大小姐缺钱吗?你要的是这个。”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刺激。” 陈思妤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竟无言以对。 “好了,既然船员到齐了,那就准备启航吧。”林不凡挥了挥手道,“冯小煜,送陈大小姐回去,顺便把张老头也送走,好吃好喝安顿好,別让他死了。明天一早,津门见。” 陈思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乾脆利落地离开了。她知道,从她答应上船的那一刻起,这场游戏,就已经开始了。 第二天上午,津门。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津门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舷梯放下,冯小煜率先走出,他身后,两个黑衣保鏢抬著一个特製的轻便轮椅,林不凡就坐在上面,身上依然盖著那条金丝楠木毯子,戴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林夜鶯跟在他身边,一身不起眼的运动装,背著一个双肩包,像个陪同出游的女大学生。只有那双时刻警惕著四周的眼睛,暴露了她真实的身份。 陈思妤早已等候在停机坪外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旁。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米色的香奈儿套装,长髮披肩,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名媛的优雅。看到林不凡被人抬下飞机的样子,她好看的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 “你確定你这个样子,是来办案的,不是来碰瓷的?”陈思妤走上前,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 “陈大小姐不懂了吧。”林不凡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因为休息不足而略带血丝的眼睛,“我这叫『示敌以弱』。你想想,谁会防备一个连走路都需要人抬的废物呢?” 陈思妤被他这套歪理说得有些无语,只能侧身让开路:“车已经备好了,直接去別墅。津门这边的关係我也打点过了,只要你不搞出太大动静,没人会来查你。” “谢了。”林不凡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 一行人上了车,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出机场,匯入车流。 车厢內,冯小煜打开平板电脑,开始匯报他连夜整理出的情报。 “老板,陈小姐,关於目標人物,津门市博物馆馆长王德明,我已经查清楚了。”冯小煜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王德明,五十六岁,津门本地人,考古专业出身,在博物馆系统干了三十多年,从一个普通研究员一路爬到馆长的位置。履歷很乾净,没有任何污点,业內的风评也不错,是个典型的学者型官员。” “越是乾净,底下就越脏。”林不凡评价道。 “是的。”冯小煜推了推眼镜,“我查了他的家庭情况。妻子是家庭主妇,女儿在国外留学,每年花费不菲。他一个馆长,明面上的工资,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开销。我又查了他的银行流水,发现他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的大额支出,匯入一个境外的加密帐户。” “有点意思。”陈思妤的凤眼眯了起来,“这笔钱的来源呢?” “来源很乾净。”冯小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都是通过几家拍卖行和古玩店,以『鑑定费』和『顾问费』的名义打给他的。所有的手续都合法合规,查不出任何问题。” “这是洗钱的老套路了。”陈思妤冷哼一声,“把黑钱通过合法的商业行为洗白。看来这个王德明,不仅仅是监守自盗那么简单,他背后有一条完整的销赃和洗钱链条。” 林不凡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的扶手。一条完整的產业链,这恰恰是他最感兴趣的地方。只抓一个王德明,太没意思了。要玩,就玩大的,把整条產业链连根拔起。 “他有什么爱好?”林不凡突然问。 冯小煜立刻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王德明不好菸酒,不近女色,唯一的爱好,就是收藏。他尤其喜欢玉器,是津门最有名的私人收藏会所『聚宝阁』的常客。据说他在那里,还有自己的一个专属包厢。” “聚宝阁……”林不凡念叨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鱼饵,不就有了吗?” 陈思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用东西去钓他?” “不然呢?”林不凡懒洋洋地靠回椅背,“跟这种老狐狸打官司,累不累啊?不如直接一点,他喜欢什么,咱们就给他送什么。他不是喜欢玉吗?咱们就给他一块独一无二的『美玉』。” 冯小煜有些迟疑:“老板,顶级的古玉价值连城,而且真偽难辨。我们去哪里找这么一块能让他上鉤的玉?” “谁说要用真的了?”林不凡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白痴,“真的东西,得花钱。假的东西,才最值钱。” 他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夜鶯:“夜鶯。” “少爷。” “还记不记得潘家园那个做旧手艺最好的『鬼手』张?” “记得。三年前,他仿了一尊宋代官窑的笔洗,骗过了苏富比的首席鑑定师。后来被您一句话点破,当场砸了东西,发誓金盆洗手。”林夜鶯回答道。 “去把他请来。就说我说的,请他出山,再做一件东西。”林不凡的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我要一块战国时期的谷纹璧。要用最好的和田玉料,用最精湛的仿古工艺,做出最逼真的包浆和沁色。要真到什么程度呢?要真到让王德明那种级別的专家,第一眼看过去,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是……”林不凡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要在这块『完美』的玉璧上,留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微乎其微的破绽。” “我要让王德明,自以为捡到了天大的漏,以为是他自己眼光独到,发现了这件『国宝』。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倾家荡產地,把这块假玉,当成真宝贝给买回去。” 陈思妤和冯小煜都听得有些脊背发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钓鱼了。这是一种诛心。 利用对方最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设下一个让他无法抗拒的陷阱,让他自己跳进去,最后再告诉他,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只是个笑话。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才是林不凡最擅长,也是最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开车的司机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林少,陈小姐,后面有辆车,跟了我们很久了。” 陈思妤立刻从后视镜看去,果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不远不近地缀在他们车后,已经跟了两个路口。 “是王德明的人?”冯小煜有些紧张。 “不像。”陈思妤摇了摇头,“王德明是官场的老油条,行事谨慎,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来打草惊蛇。这更像是……地头蛇的作风。” “地头蛇?”林不凡来了兴趣,“津门这地方,还有不认识陈大小姐这辆车的地头蛇?” 陈思妤的脸色沉了沉:“津门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有些人,就算认识我这辆车,也未必会给面子。” 她拿出手机,似乎想打给谁。 林不凡却抬手阻止了她。“別急著摇人。”他看著后视镜里那辆越来越近的奔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人家远来是客,说不定是想跟我们交个朋友。靠边停,我们等等他。” 司机愣了一下,看了看陈思妤。 陈思妤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听他的。” 劳斯莱斯缓缓靠向路边,停了下来。那辆奔驰s级也隨之停在了他们车后。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唐装,脖子上掛著一串核桃,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身后,还跟著四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 男人径直走到劳斯莱斯的车窗前,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车窗缓缓降下。 “陈小姐,好久不见。”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听说您今天带了贵客来津门,我们家四爷特意让我来接个风。不知道这位车里的朋友,是哪条道上的?” 第364章 软饭硬吃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64章 软饭硬吃 陈思妤看著窗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认得这个人,是津门地下势力头子“龙四爷”手下最得力的打手,外號“笑面虎”的李虎。 龙四爷,本名龙啸天,是津门近二十年来崛起的江湖梟雄。他靠著心狠手辣和精明的头脑,从一个码头上的小混混,一步步蚕食了老一辈黑帮的地盘,如今已经掌控了津门大部分的灰色產业,从地下赌场到高利贷,从拆迁工程到娱乐场所,势力盘根错节,甚至和一些官方人物都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陈家在津门虽然有產业,但主要集中在正当的金融和地產领域,和龙四爷这种混跡於阴暗角落的人物,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龙四爷突然派人来“接风”,这绝不是什么善意的问候。 “李虎,我带什么朋友来津门,好像还用不著跟龙四爷报备吧?”陈思妤的声音冷了下来,面对这种江湖草莽,她丝毫没有露怯。 被称作李虎的男人嘿嘿一笑,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陈小姐说的哪里话。四爷也是关心您,怕您在津门的地界上,被一些不知根底的外地人给骗了。毕竟现在这世道,骗子太多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不凡,那眼神就像是在菜市场上挑拣一块待宰的猪肉。 “特別是这种细皮嫩肉,看起来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白脸,最会花言巧语骗女人的钱了。”李虎的话说得越来越露骨,他身后的四个保鏢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冯小煜的拳头已经悄悄握紧,林夜鶯目光森寒,只要林不凡一个示意,她就能在三秒內让外面这几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陈思妤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李虎这番话,不仅是在羞辱林不凡,更是在打她陈思妤的脸。 然而,作为被羞辱的主角,林不凡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隔著车窗,对著李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位大哥说的对。”林不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外面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就是个吃软饭的。能吃到陈大小姐这碗软饭,那是我本事。你们羡慕吗?” 李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后的保鏢也停止了鬨笑。 他们见过囂张的,见过不要命的,但还真没见过被人指著鼻子骂小白脸,还这么理直气壮,甚至引以为荣的。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他妈说什么?”李虎的脸色沉了下来,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林不凡却像是没看到他的动作,继续笑呵呵地说道:“大哥,我看你印堂发黑,眼下乌青,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腰膝酸软,力不从心啊?” 李虎一愣,下意识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这个,我还知道你家四爷,最近是不是在为一批从南边过来的『货』销路发愁?”林不凡的语气依旧轻鬆,但说出的话,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李虎的心里炸响。 李虎脸上的横肉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批“货”是龙四爷最近最大的一笔生意,从金三角那边弄来的一批新型毒品,极其隱秘,除了几个核心头目,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谁不重要。”林不凡晃了晃手指,“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家四爷解决这个麻烦。”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拋出了一个重磅诱饵:“我听说津门港最近查得很严,那批货要是再找不到买家,烂在手里,你家四爷怕是要伤筋动骨吧?正好,我认识几个欧洲来的朋友,他们对这种『土特產』很感兴趣,量再大都吃得下。” 李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贪婪。如果这小子说的是真的,那这可是一笔能让四爷笑得合不拢嘴的大买卖。 “我凭什么相信你?”李虎沉声问道。 “你不需要相信我。”林不凡耸了耸肩,“你只需要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你家四爷就行了。就说,京城林家的林不凡,想跟他交个朋友。见不见,让他自己决定。” “京城林家……林不凡?!” 当这几个字从林不凡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李虎神色大骇,脸上血色尽褪。 他再孤陋寡闻,也听说过京城林家的威名。那是在整个龙国都跺一跺脚,能让天地震三震的顶级豪门。而林不凡这个名字,更是如雷贯耳,那是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第一紈絝! 虽然传闻中他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打断了腿,成了个废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家的威势,岂是他们这种地方上的草莽能招惹的? 李虎脸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当著这位爷的面,骂人家是小白脸,还想动手,两条腿肚子就开始打哆嗦。 “林……林少……您看这……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李虎的腰瞬间就弯了下去,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这种粗人一般见识。”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啪”一声脆响。 “滚。”林不凡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是是是!我马上滚,马上滚!”李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的车上,一脚油门,奔驰s级像见了鬼一样,仓皇逃窜。 车厢里,陈思妤和冯小煜都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林不凡竟然用这种方式,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危机,甚至还反將了对方一军。 “你……你怎么会知道龙四爷那批货的事?”陈思妤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问道。 “猜的。”林不凡重新戴上墨镜,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样子。 “猜的?”陈思妤显然不信。 “津门是北方最大的港口,自古就是三教九流匯集之地。这种地方的地下势力,最大的利润来源,无非就是黄赌毒和走私。”林不凡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最近上面严打,港口风声鹤唳。龙四爷这种人,肯定会囤积一批见不得光的东西不敢出手。我刚才不过是隨口诈他一句,没想到这李虎心理素质这么差,自己就招了。” 陈思妤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顶级掠食者的思维方式吗?通过对大环境的分析,精准地推测出猎物的弱点,然后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一击致命。 “那你刚才说要帮他销货……”冯小煜有些担忧地问,“我们真的要跟这种人扯上关係吗?” “当然不。”林不凡笑了,“我只是给他画个饼,让他暂时不敢来烦我们。顺便……也给他背后的某些人,提个醒。” 陈思妤心中一动:“你说的『某些人』,是指……” “一个市级博物馆的馆长,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凭空建立起一条横跨境外的文物销赃和洗钱网络。”林不凡唇角微扬,笑意森寒,“他一定需要一个在本地手眼通天,能帮他处理掉很多『脏活』的合伙人。比如,摆平一些找麻烦的混混,或者通过非正常渠道,把一些烫手的东西运出去。” “你怀疑,龙四爷就是王德明的那个合伙人?”陈思妤瞬间明白了。 “是不是,试一试就知道了。”林不凡的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深邃。 他刚才故意在李虎面前提起“京城林家”,不仅仅是为了嚇退他,更是为了把“林不凡”这个名字,传到龙四爷的耳朵里。 如果龙四爷和王德明真是一伙的,那当他听到自己这个“京城紈絝”突然跑到津门,还要插手文物圈子的事,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一定会去警告王德明。 而一个做贼心虚的人,在接到警告后,会怎么做? 他会变得更加焦虑,更加急於將手里的赃物变现,然后远走高飞。 这时候,如果有一件“天大的漏”摆在他面前,他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林不凡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一石三鸟。既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又打草惊蛇,同时还为接下来的计划,狠狠地推了一把力。 陈思妤看著身旁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智商被碾压的无力感。 她自詡聪明,但在林不凡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学会加减乘除的小学生,而对方,已经开始研究微积分了。 车队很快抵达了陈思妤在津门的別墅。这是一栋位於五大道上的英式老洋房,闹中取静,安保森严。 安顿下来后,林夜鶯很快就带来了消息。 “少爷,『鬼手』张已经到了,安排在后院的客房。他说材料和工具都已备好,三天之內,可以交货。” “很好。”林不凡点了点头,“告诉他,不著急,慢工出细活。我要的是一件艺术品。” “是。” 就在这时,冯小煜拿著手机,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老板,陈小姐,聚宝阁那边传来消息。”冯小煜匯报导,“王德明今天下午,突然取消了未来一周的所有预约,对外宣称身体不適,要在家静养。” 陈思妤的凤眼瞬间亮了:“蛇出洞了。” 林不凡却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是蛇开始打洞了。他这是想暂时避风头,等我们离开。他越是这样,就说明他心里越有鬼。” 他看向冯小煜:“小煜,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会会这位『身体不適』的王馆长。” “我们?”冯小煜一愣,“我们怎么去?他现在闭门谢客,我们连他家门都进不去。” “谁说要去他家了?”林不凡的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明天上午十点,你以『青天事务所』首席律师的名义,去津门市博物馆。” “就说,你代表张德厚老先生,正式向博物馆以及馆长王德明本人,递交律师函。” “告诉他,我们手里有他监守自盗、倒卖国宝的铁证。” 第365章 老王,你的紫砂壶碎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65章 老王,你的紫砂壶碎了 “什么?!”冯小煜和陈思妤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老板,我们手里哪有什么铁证?”冯小煜急了,“我们现在唯一的证据,就是那幅假画,但这根本构不成法律上的证据链。我们这么直接上门,不是等於告诉对方我们在虚张声势吗?” 陈思妤也皱起了眉,她同样无法理解林不凡的这步棋。这完全不符合他之前那种“在规则之外跳舞”的风格,反而像是一个不懂法的愣头青,拿著一把没子弹的枪就衝上了战场。 “谁说我们是去打官司的?”林不凡看著他们俩大惊小怪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我让你们去递律师函,目的不是为了起诉他,而是为了噁心他,给他施压。” “你想想。”林不凡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分析道,“一个位高权重、爱惜羽毛的学者型官员,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法律的审判,而是身败名裂。他现在称病在家,玩的是『拖字诀』。我们就偏不让他拖。” “你让冯小煜大张旗鼓地去博物馆递律师函,这件事马上就会在整个津门文博系统传开。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王德明,被人指著鼻子告了,告他监守自盗。你们说,他那张老脸,还掛得住吗?” 冯小煜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您的意思是,用舆论压力逼他就范?” “不,舆论只是开胃菜。”林不凡摇了摇头,“我真正的目的,是让他『动』起来。” 他看向陈思妤:“一个做贼心虚的人,突然被人找上门,还声称有『铁证』,他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陈思妤的脑子转得飞快,立刻跟上了林不凡的思路:“他会恐慌,会去確认自己的罪证是不是真的被泄露了。他会去联繫他的同伙,商量对策。他会……去转移那些还没有处理掉的赃物!” “宾果。”林不凡打了个响指,“我要的就是他动。他不动,我们怎么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里?他不动,我们怎么知道他的同伙都有谁?冯小煜这封律师函,就像一根探路的竹竿,捅进蛇洞里。蛇被惊动了,自然就会乱窜,一乱,就容易露出尾巴。” 冯小煜和陈思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林不凡的真实目的。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走什么正规的法律程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迫王德明自乱阵脚,从而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和犯罪网络。 这步棋,看似鲁莽,实则阴险到了极点。 “我明白了。”冯小煜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激动与钦佩,“老板,您放心,明天我一定把这封律师函,递到他王德明的脸上!” “嗯,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林不凡补充道,“最好再『不小心』透露给几个相熟的媒体记者。就说,京城来的神秘富少,为伸张正义,不惜花费重金,挑战津门文博界的黑幕。標题我都想好了,就叫《轮椅上的正义骑士》。” “噗……”陈思妤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发现林不凡这个人,有时候真的能把人气死,但有时候,又贱得让人想笑。 正事谈完,別墅里的气氛也轻鬆了下来。 晚饭时,后院的客房里,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打磨声。陈思妤好奇地问了一句,林不凡便让林夜鶯推著他,带她过去看看。 客房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工作室。一个身材瘦小、山羊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正戴著一副老花镜,全神贯注地对著一块玉璧进行最后的加工。他就是林不凡口中的“鬼手”张。 他的手边,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还有十几个装著不同顏色液体的瓶瓶罐罐。 陈思妤对古玩也算略知一二,她走近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块玉璧,玉质温润,色泽古朴,上面的谷纹雕刻得流畅而富有神韵。更绝的是,玉璧的边缘,还有几处模仿出土时磕碰的瑕疵,以及深入玉质肌理的,深浅不一的沁色。无论是从视觉还是触感上,这块玉璧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充满了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仿品,陈思妤敢肯定,任何一个专家看到这块玉,都会毫不犹豫地断定,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战国珍品。 “张老,辛苦了。”林不凡开口道。 “鬼手”张抬起头,看到林不凡,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恭敬地站了起来:“林少您客气了。能再为林少您做事,是老朽的荣幸。” 他看著林不凡,满是敬畏。三年前,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仿品被林不凡一眼看穿,那种被人从神坛上拽下来的震撼,他至今记忆犹新。 “东西做得怎么样了?”林不凡问。 “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鬼手”张拿起那块玉璧,小心翼翼地递到林不凡面前,“玉料是上好的且末蓝调青白玉,雕工用的是汉代的『游丝毛雕』技法,沁色是我用独家秘方,花了七十二个小时才做出来的『血沁』。可以说,这件东西,除了年份是假的,其他的一切,都比真的还真。” 林不凡接过玉璧,在手里掂了掂,又对著灯光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他把玉璧递还给“鬼手”张,“现在,进行最后一步吧。” “鬼手”张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钢针。 “林少,您確定要在这里做吗?”他有些迟疑地问。这个最后的破绽,是他和林不凡之间最大的秘密,他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没事,陈小姐是自己人。”林不凡淡淡地说道。 陈思妤心中一暖。林不凡这句轻描淡写的“自己人”,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受用。 “鬼手”张不再犹豫,他屏住呼吸,將那根钢针的针尖,对准了玉璧背面,一个谷纹的凹槽深处。 他的手稳如磐石,轻轻地,向下一按。 “咔噠。” 一声微乎其微的轻响,细不可闻。 他收回钢针,將玉璧重新递给林不凡。 陈思妤凑过去,瞪大了眼睛,仔细地在那个位置上寻找,却什么也没看出来。那个地方,和周围的纹路,没有任何区別。 “这是……”她不解地问。 林不凡没有解释,他只是用指甲,在刚才那个位置轻轻一刮。 奇蹟发生了。 一层薄如蝉翼的,几乎看不见的蜡状物质,被他从那个凹槽里颳了出来。 “这是『封石蜡』。”林不凡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是明代宫廷里,用来保护玉器的一种秘方。这种蜡,无色无味,能完美地融入玉质的缝隙,隔绝空气,防止氧化。但它有一个特点,就是年份越久,顏色会变得越深。” “我让张老在这里,封了一点点现代的工业蜡。从表面看,没有任何区別。但只要用放大镜,或者专业的仪器一照,立刻就会现出原形。” 陈思妤彻底被林不凡的布局折服了。 这个破绽,留得太精妙了。 它不是工艺上的瑕疵,而是一个时间上的悖论。一个战国的玉璧上,出现了现代的工业蜡,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王德明再精明,眼光再毒辣,他也绝对想不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来设局。他只会被这块玉璧“完美”的外表所迷惑,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发现了別人没发现的细节,从而忽略掉这个最致命的破绽。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林不凡將那块完美的“贗品”装进一个古朴的锦盒里,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与此同时,津门某处高档住宅区。 王德明正烦躁地在书房里踱著步。 他刚刚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龙四爷亲自打来的。电话里,龙四爷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警告他最近安分一点,说京城林家那个混世魔王来了津门,而且似乎对文物圈子的事很感兴趣。 这个消息,让王德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不怕警察,不怕纪委,因为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把柄留下。但他怕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顶级权贵。 这种人,要想整死他,根本不需要证据。 他立刻决定,称病在家,避过这阵风头再说。 就在他心神不寧的时候,他老婆在外面敲了敲门:“老王,博物馆办公室打电话来,说有个从京城来的律师,指名道姓要见你,还说……还说要给你递律师函。” “什么?!”王德明如遭雷击,手里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找上了门!而且还声称有“铁证”! 难道是……那件事暴露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和他知。 王德明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强作镇定,对著门外喊道:“告诉他,我病了,谁也不见!让他有什么事,跟博物馆的法务去谈!” 说完,他立刻衝到书桌前拿起电话,颤抖著拨出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出事了!” 第366章 投石问路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66章 投石问路 津门市博物馆坐落在海河边,红砖灰瓦的西洋风格建筑,透著一股子百年的沧桑与厚重。平日里这里安静肃穆,除了偶尔几个来研学的学生团,鲜少有人喧譁。 但今天,博物馆门口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更有不少做自媒体的主播举著手机正在声嘶力竭地直播。门口的保安如临大敌,拉起了警戒线,却挡不住那些伸长的脖子和好奇的目光。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冯小煜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炭灰色的双排扣西装,剪裁极度修身,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镜片后的眼神冷漠而锐利。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径直走向博物馆的大门。 “来了来了!是『青天事务所』的人!”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记者们顿时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请问您就是代理张德厚老先生起诉博物馆的律师吗?” “听说你们掌握了王德明馆长监守自盗的铁证,是真的吗?” “王馆长称病不出,是否是在逃避法律责任?” 麦克风几乎要懟到冯小煜的脸上。冯小煜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兴奋的脸庞。 他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举在胸前。 那是一封律师函。封面上红色的印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是张德厚先生的代理律师,冯小煜。”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正式向津门市博物馆及王德明馆长本人,递交律师函。我们就张德厚先生十年前捐赠的《秋山图》被调包一事,要求馆方在二十四小时內公开所有入库记录、鑑定影像及相关人员名单。”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 冯小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如果不给,那我们就自己去取。” 说完,他无视保安的阻拦,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將那封律师函重重地拍在了博物馆闭馆的玻璃大门上。 “啪!” 一声脆响,通过无数个直播镜头,传遍了整个津门,也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 津门西郊,一座隱蔽的私人茶楼。 王德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紫砂壶抖得像帕金森发作。他看著墙上掛著的大屏幕电视,里面正是冯小煜拍门的画面,那一声脆响,仿佛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混帐!简直是混帐!” 王德明猛地將紫砂壶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透著儒雅之气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老王,消消气。多大点事儿,至於吗?”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著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男人手里盘著两颗狮子头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他身材魁梧,脖子上隱约露出一截青色的纹身,正是津门地下势力的土皇帝,龙四爷。 “多大点事儿?”王德明瞪著充满血丝的眼睛,“龙啸天,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那姓冯的小子敢这么干,说明他们手里肯定有东西!万一那个老不死的留了什么后手……” “不可能。”龙四爷慢条斯理地打断了他,“当年的事儿,处理得很乾净。那老头就是个教书匠,能有什么后手?我看这帮京城来的少爷,就是在虚张声势,想诈你。” “诈我?”王德明冷笑,“你知不知道那个林不凡是什么人?那是京城林家的种!他要是没两把刷子,能在京城那种地方混出『活阎王』的名號?” 他烦躁地解开领口的扣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行,这风头不对。那幅画现在在哪?” 龙四爷手里的核桃停住了:“还没出手。本来联繫好了一个香江的买家,但这几天风声紧,还没运出去。” “赶紧弄走!”王德明吼道,“多少钱无所谓,哪怕烧了也行!绝对不能让人搜出来!” “烧了?”龙四爷嗤笑一声,“老王,你那是几千万,不是几千块的冥幣。再说,我那批货还指望著这笔钱去填窟窿呢。” 提到“那批货”,王德明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和龙四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龙四爷利用他的渠道洗钱、走私文物,他利用龙四爷的势力剷除异己、敛財享受。现在龙四爷的一批新型毒品压在手里出不去,资金炼断裂,急需那幅《秋山图》变现来周转。 “那个林不凡……”龙四爷眯起眼睛,想起了李虎匯报的情况,“他说他有路子销货。你说,有没有可能……” “你疯了?!”王德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是来查我的,你还想跟他做生意?” “查你是因为那个老头的破事儿。”龙四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世上没有不吃腥的猫。他一个紈絝子弟,大老远跑津门来,难道真是为了伸张正义?说不定,他是想黑吃黑,或者想从咱们这儿分一杯羹。” 王德明愣住了。他在官场混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利益交换。龙四爷的话,虽然听著荒谬,但细想之下,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那你想怎么样?”王德明问。 “试探一下。”龙四爷重新盘起核桃,“如果他真是来找茬的,大不了做了他。津门这地界,每天都要死几个人,多一个残废少爷,算个屁。” “你別乱来!”王德明嚇了一跳,“那是林家的人!” “强龙不压地头蛇。”龙四爷一脸横肉抖了抖,“不过在动粗之前,咱们可以先跟他玩玩文的。他不是喜欢古董吗?咱们就给他下个套。” 就在这时,王德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聚宝阁”的经理老刘。 “餵?”王德明没好气地接通。 “王……王馆长,我知道您在休养,但这事儿太大了,我必须得跟您匯报一声。”电话那头,老刘的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刚才店里来了位京城的阔少,手里拿了一样东西……我的天,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开门的物件!” 王德明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东西?” “一块玉璧。战国谷纹璧。那沁色,那包浆,那刀工……绝了!我看比故宫那块还要好!”老刘咽了口唾沫,“那位少爷说他不识货,嫌这玩意儿丑,想出手换块劳力士金表。这可是天大的漏啊!” 王德明的心跳瞬间加速。战国谷纹璧,那是他梦寐以求的顶级藏品。更重要的是,如果能低价收进来,转手一卖,那个资金缺口…… “那个阔少叫什么?”王德明下意识地问道。 “好像姓林,坐个轮椅,挺年轻的……” 王德明和龙四爷对视一眼。 “是他。”龙四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烟燻的大黄牙,“这不,送上门来了。” 王德明却有些犹豫:“这也太巧了吧?会不会是个局?” “局?”龙四爷不屑道,“老刘是你的人,眼光毒得狠。他说东西是真的,那还能有假?再说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想做局,他去哪找这种国宝级的玩意儿来钓你?故宫博物院是他家开的?” 王德明沉默了。龙四爷说得有道理。造假这行当,做旧容易,做神韵难。要仿出一件能骗过老刘那种老江湖的战国玉璧,那得是宗师级的手笔,还得有顶级的玉料,这成本太高了。 贪婪,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如果能拿下这块玉璧,不仅能解决资金问题,还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少栽个大跟头。到时候自己拿著他的“把柄”,看他还怎么囂张。 “让老刘稳住他。”王德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今晚,我去会会这位林少。” ...... 夜幕降临,津门的繁华才刚刚开始。 位於五大道深处的“聚宝阁”,是一座三层的小洋楼。这里实行会员制,非富即贵,是津门古玩圈子里最顶级的销金窟。 此时,二楼的vip包厢里,茶香裊裊。 林不凡依旧坐在轮椅上,身上那条金丝绒毯子换成了一件骚包的豹纹外套,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活脱脱一副暴发户二世祖的德行。 他手里把玩著那块“鬼手”张精心炮製的战国玉璧,动作隨意得像是在盘一块路边的鹅卵石。 “我说老刘啊,你这茶也不行啊,还没我家洗脚水好喝。”林不凡把茶杯往桌上一丟,满脸嫌弃。 站在一旁的老刘赔著笑脸,额头全是汗:“是是是,林少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已经是店里最好的大红袍了,您凑合润润嗓子。” 老刘一边应付著这位难伺候的祖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紧盯著林不凡手里的玉璧,生怕他手一滑给摔了。那可是几千万的宝贝啊,就这么被这败家子在手里拋来拋去,看得他心惊肉跳。 “行了,別废话了。”林不凡不耐烦地摆摆手,“这破石头你们到底收不收?不收我扔海河里听响去了。” “收!肯定收!”老刘赶紧说道,“不过这东西太贵重,我做不了主。我们老板马上就到,您稍等片刻。” 正说著,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王德明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低调的中山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戴了一顶鸭舌帽。跟在他身后的,是龙四爷。龙四爷没带太多人,只带了那个叫李虎的保鏢,显然是不想太招摇。 “哟,正主来了?”林不凡挑了挑眉,目光在王德明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又看向龙四爷,“这不是昨天那位想要『补肾』的大哥吗?怎么,你也对这破石头感兴趣?” 龙四爷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硬挤出一个笑容:“林少说笑了。我是陪这位王老师来看看。” 王德明摘下帽子,目光瞬间就被林不凡手里的玉璧吸引住了。作为行家,只一眼,他就感觉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歷史厚重感。那种温润的光泽,那种歷经千年岁月洗礼才能形成的皮壳,绝非人力可为。 真的是大开门的好东西! 第367章 五千万买个石蜡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67章 五千万买个石蜡 王德明的心臟狂跳,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带著几分专家的傲慢。 “这位就是林少吧?鄙人姓王,是个教书的,也略懂一点文物鑑定。”王德明走上前,矜持地伸出手。 林不凡没理他的手,直接把玉璧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懂行就好。你自己看吧,要是假的,我当场砸了。” 王德明眼角一跳,心疼得直哆嗦。这败家子!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璧,从口袋里掏出强光手电和放大镜,开始了专业的鑑定流程。 看玉质,是顶级的和田青白玉,油润度极佳。 看刀工,游丝毛雕,线条流畅婉转,细如髮丝,接刀处毫无痕跡,这是典型的汉代以前的工艺特徵,现代机器根本刻不出来这种神韵。 看沁色,土沁深入肌理,顏色过渡自然,甚至能看到玉质內部因为受沁而產生的细微结构变化。 完美。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王德明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欢喜。他甚至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玉璧的表面,那种特有的生坑土腥味和陈旧感,绝不是化学药水能泡出来的。 足足看了半个小时,王德明才放下手里的放大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林不凡那双看似百无聊赖,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 “怎么样,王老师?这破玩意儿能换块表吗?”林不凡打著哈欠问道。 王德明压抑住內心的狂喜,脸上露出一种遗憾的表情,摇了摇头:“东西嘛,是个老物件。但这沁色太重,伤了玉质,也就是所谓的『玉尸』。而且这纹饰有点呆板,不太像是宫廷造办处的手艺,应该是民窑的东西。” 他在压价。这是古玩行的老规矩,先把东西贬得一文不值,然后再低价买进。 “哦?是个次品啊?”林不凡似乎信了,一脸失望,“那算了,我拿回去砸核桃吧。” 说著,他伸手就要把玉璧拿回来。 王德明嚇了一跳,赶紧按住玉璧:“哎哎,林少別急啊。虽然有点瑕疵,但毕竟也是个古董。这样吧,看在林少的面子上,我出个友情价……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林不凡撇撇嘴,“打发叫花子呢?” “五千万。”王德明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数字。这个价格其实只有市场价的一半不到,如果这块玉璧上拍,起码能拍到一个亿。 林不凡笑了。他笑得很开心,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五千万?王老师真是財大气粗啊。”林不凡身体前倾,盯著王德明的眼睛,“一个教书的,隨手就能拿出五千万?看来现在的老师工资挺高啊。” 王德明的脸色变了变,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这是我和几个朋友凑的,为了保护国家文物嘛。” “行,五千万就五千万。”林不凡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我要现金,或者海外帐户转帐。这年头,国內查得严,你懂的。” 王德明心中一喜。海外转帐正好,他的钱本来就在境外,这样更安全。 “没问题。”王德明看向龙四爷。 龙四爷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林不凡身后,像个隱形人一样的林夜鶯,突然动了。她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丝绸,轻轻擦拭著林不凡刚刚碰过玉璧的手指,动作细致得好似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少爷,脏。”林夜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个动作,极具侮辱性。仿佛那块价值连城的玉璧,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王德明被激怒了:“林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不凡任由林夜鶯擦著手,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碰死人的东西。这块玉既然是『玉尸』,那就是陪葬品。晦气。” “你懂什么!”王德明忍不住反驳,“古玉通灵,这是……”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那些玄学。”林不凡不耐烦地打断他,“钱到了吗?到了我走人。” “叮。” 龙四爷的手机响了一声,转帐完成。 “钱过去了。”龙四爷晃了晃手机,眼神阴鷙地看著林不凡,“林少,钱货两清。不过,既然生意做成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另一桩买卖了?” “另一桩?”林不凡装傻。 “那批货。”龙四爷压低了声音,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林少昨天不是说,有路子吗?” 林不凡恍然大悟:“哦,你说那个啊。”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璧,又看了看王德明和龙四爷,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路子我有。不过……”林不凡指了指那块玉璧,“你们先把这玩意儿捂热乎了再说吧。別到时候东西还没捂热,人先进去了,那我岂不是白忙活?” “你什么意思?”龙四爷猛地站起来,李虎也把手伸向了怀里。 “字面意思。”林不凡耸耸肩,“王老师,这块玉,可是个烫手山芋。你確定你能吃得下?” 王德明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重新拿起那块玉璧,死死地盯著。没错啊,没有任何问题啊。这小子到底在诈什么? “林不凡,你少在这故弄玄虚!”王德明厉声道,“交易已经完成,这块玉现在是我的了!” “是你的,没人跟你抢。”林不凡挥了挥手,林夜鶯推著轮椅转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林不凡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王德明,目光中透著怜悯。 “王老师,回去好好看看背面,第三个谷纹的凹槽里。用高倍显微镜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王德明愣在原地。背面?第三个谷纹? 他颤抖著手,再次拿起放大镜,凑近那个位置。肉眼看去,什么都没有。 “拿显微镜来!快!”王德明吼道。 老刘赶紧跑去拿来了一台可携式电子显微镜。 王德明把玉璧放在镜头下,调整焦距。屏幕上的图像逐渐清晰。 在那看似古老的土沁之下,在那温润的包浆深处,一抹极不协调的、甚至带著某种工业光泽的透明物质,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蜡。 而且,是现代工业提炼的石蜡! “哐当!” 王德明两眼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假的! 居然是假的! 这块让他倾尽家財、甚至挪用了龙四爷救命钱买来的“国宝”,竟然是一块彻头彻尾的贗品!而且那个破绽,就留在他眼皮子底下,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和贪婪! “林不凡!!!” 王德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那块完美的“战国玉璧”。 一旁的龙四爷脸色铁青,他一把揪住王德明的领子,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姓王的,你他妈说这是真的?!老子的钱呢?!” “追……快追……”王德明指著门口,气若游丝,“不能让他跑了……” 龙四爷把王德明往地上一扔,拔出一把黑星手枪,对著李虎吼道:“带上所有人!哪怕把聚宝阁拆了,也要把那个残废给我截下来!” 第368章 自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68章 自爆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昏黄的路灯下。 车厢內,气氛却与外面的追逐截然不同。 冯小煜和陈思妤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们不断地从后视镜里观察著后面那些越来越近,並且开始做出包抄姿態的车辆。 “林不凡,你玩得太大了!”陈思妤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已经超出了她过往处理商业爭端的经验范畴,这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在拼命。 “他们有枪!我们怎么办?”冯小煜也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虽然在林不凡的薰陶下,胆子大了不少,但面对这种真枪实弹的场面,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唯有林不凡,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他甚至还有閒心,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慢悠悠地喝著。 “怕什么。”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些横衝直撞的车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群没脑子的疯狗而已。他们越是著急,就说明我的计划越成功。”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陈思妤急了,“再过两个路口,他们就能把我们彻底堵死!” “谁说我们要走那两个路口了?”林不凡放下水瓶,对著驾驶座的司机说了一句,“老张,前面路口,左转。” 司机是陈思妤从家里带来的老人,经验丰富,心理素质极好。虽然身后追兵不断,但他握著方向盘的手依旧很稳。听到林不凡的指令,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打了转向灯。 “左转?那边是死胡同!”陈思妤惊呼道。 五大道这边的路她很熟,那个路口左转进去,是一条老旧的里弄,尽头是一堵墙,根本无路可走。 “没错,就是死胡同。”林不凡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养神,“不把他们引进去,怎么关门打狗?” 陈思妤和冯小煜都愣住了。 关门打狗?现在被追得满街跑,眼看就要被堵进死胡同的是我们,到底谁是狗? 劳斯莱斯在路口一个漂亮的甩尾,拐进了那条狭窄的里弄。 后面的几辆车也立刻跟了进来。 里弄很窄,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劳斯莱斯庞大的车身在这里显得有些笨拙,车速不得不降了下来。 “他们进死胡同了!给我堵死出口,別让他们出来!”李虎在对讲机里兴奋地大吼。 几辆车立刻在里弄的入口处横七竖八地停下,彻底封死了退路。 李虎带著十几个手下,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都拿著傢伙,一步步向著里弄深处逼近。 在他们看来,这辆劳斯莱斯已经是瓮中之鱉,车上的人插翅难飞。 里弄的尽头,劳斯莱斯果然被一堵高墙挡住了去路。 车子停下,熄火。 “下车!”李虎用手里的枪指著车,狞笑道:“林少,別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了。出来聊聊那五千万的事儿?” 车门打开了。 但下来的,不是林不凡,而是林夜鶯。 她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运动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哟,让个娘们出来送死?”李虎轻蔑地笑了起来,“小妞,长得不错。把你家主子交出来,哥哥我保证不伤你。” 林夜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两把造型奇特的军用匕首。 就在李虎等人以为她要负隅顽抗的时候,林夜鶯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转身,走到那堵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高墙前,將两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了墙体的砖缝之中。 然后,她双手握住匕首的握柄,脚下发力,身体像壁虎一样,灵巧地顺著墙壁向上攀爬。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爬到了三米多高的墙顶。 李虎和他的手下们都看傻了。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 林夜鶯站在墙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神漠然,毫无感情。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对著劳斯莱斯的车底,轻轻按了一下。 “滴。” 一声轻响。 劳斯莱斯的车底,突然亮起了几点红光。 李虎常年在刀口上舔血,对危险有著野兽般的直觉。看到那几点红光,他头皮瞬间炸开,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不好!有炸弹!快跑!”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转身就往回跑。 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光冲天! 那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顷刻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无数的金属碎片,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狭窄的里弄,成了一个天然的死亡通道。 李虎和他那群手下,根本无处可躲。他们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地撞在墙上,又被后续的金属碎片射成了筛子。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夜空。 墙顶上,林夜鶯面无表情地看著底下的人间地狱,仿佛只是看了一场平淡无奇的烟花。 她收回遥控器,转身从墙的另一边跳了下去。 墙的另一边,是一条僻静的后街。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已等候在此。 车门拉开,林不凡正安稳地坐在里面,手里还拿著一杯红酒,悠閒地品尝著。 “少爷,都解决了。”林夜鶯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嗯,辛苦了。”林不凡点了点头,將手里的红酒递给她,“喝点,暖暖身子。” 林夜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一旁的陈思妤和冯小煜,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刚才发生的这一切。 炸弹?爆炸? 那个看起来文静秀气的林夜鶯,竟然是个飞檐走壁的杀手? 而那辆被炸成废铁的劳斯莱斯……是陈思妤的车!她今天早上才刚提的新车! “林不凡……”陈思妤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什么时候在我的车上装了炸弹?” “从你决定上我这条贼船开始。”林不凡淡淡地说道,“我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仗。既然知道要去见的是一群亡命之徒,我当然要准备一点『小礼物』送给他们。” 他看著陈思妤:“心疼了?回头我赔你十辆。” “我不是心疼车!”陈思妤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是在后怕!如果……如果刚才我们没有及时下车,那我们岂不是……” “不会的。”林不凡打断了她,“我算好了时间,也算好了他们的反应。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他看著窗外冲天的火光,和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冷冷一笑。 “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第369章 重要货物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69章 重要货物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別墅的路上,车厢內冯小煜脸色煞白,双手死死地抓著座椅扶手,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不从座位上滑下去。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刚才那辆劳斯莱斯被炸成火球的画面,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些人临死前的惨叫。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而且是一场由他敬爱的老板亲手策划的杀戮。 这种衝击,远比在法庭上用言语將对手驳斥得体无完肤要来得震撼。 陈思妤的情况比冯小煜好不了多少。她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空洞。作为陈家的继承人,她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处理过一些棘手的灰色事件,但像林不凡这样,视人命如草芥,谈笑间就让十几个人灰飞烟灭的手段,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她一直以为,林不凡的“残忍”是体现在智力上的碾压,是诛心。 但今晚,她才真正明白,这个男人的骨子里,流淌著的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与血腥。他不是在玩游戏,他是在狩猎。 “怎么,嚇傻了?” 林不凡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沉默。他好整以暇地看著两人,像是在欣赏两只受惊的小白兔。 “你是个疯子。”陈思妤回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谢谢夸奖。”林不凡不以为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疯子才能对付疯子。跟龙四爷那种人讲道理,你觉得他会听吗?” “可那是十几条人命!”冯小煜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颤音。 “他们是人吗?”林不凡反问,“他们是龙四爷的爪牙,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他们是盘踞在津门这颗大树上的蛀虫,吸食著这座城市的养分。我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 冯小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从法律上讲,林不凡是故意杀人。但从另一个角度看,那些死掉的人,確实没有一个是乾净的。 这种游走在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让他的价值观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別用你那套正义理论来包装自己了。”陈思妤冷冷地看著林不凡,“你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为民除害。你只是在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生杀予夺的感觉。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你棋盘上的棋子,包括我们。” “说对了。”林不凡大方地承认了,“你们的確是我的棋子。但棋子和棋子之间,也是有区別的。你们,是我这边最重要的『车』和『炮』,而他们,只是可以隨时被牺牲掉的『卒』。”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且,我刚才杀的,只是卒。真正的大鱼,现在才刚刚被惊动。” 陈思妤心中一动:“你是说龙四爷和王德明?” “没错。”林不凡眼中透著精明,“李虎是龙四爷手下最得力的打手,他带著十几个人,还有枪,结果被我一个照面就给团灭了。你觉得龙四爷在收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恐惧。”陈思妤立刻跟上了他的思路,“他会意识到,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京城大少,而是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过江猛龙。” “然后呢?” “然后他会想办法自保。他现在资金炼断裂,又惹上了你这么个煞星,唯一的出路,就是儘快把手里的那些赃物变现,然后跑路。”陈思妤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那王德明呢?”林不凡又问。 “他会比龙四爷更害怕。”冯小煜抢著回答,他的脸色虽然还是很差,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王德明是个官场上的人,最爱惜羽毛。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还出了人命,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跟龙四爷撇清关係。而撇清关係的最好方法,就是毁掉所有跟龙四爷有关的证据,比如……那些被他们藏起来的文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完全正確。”林不凡讚许地点了点头,“一个想跑路,一个想毁尸灭跡。他们很快就会因为那些文物的处理方式,產生不可调和的矛盾。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旁边,静静地看著他们狗咬狗就行了。” 听到这里,陈思妤和冯小煜才彻底明白了林不凡今晚这一系列疯狂举动的真正目的。 从用假玉骗钱,到故意激怒龙四爷,再到引蛇出洞、雷霆反杀,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衝动之举,而是一环扣一环的连环计。 他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那五千万,也不是杀几个人立威,而是要逼迫王德明和龙四爷这对合作了多年的“伙伴”反目成仇,让他们自己把藏起来的罪证给暴露出来。 想通了这一点,陈思妤看著林不凡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危险,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车子很快回到了別墅。 別墅里灯火通明,秦峰和沈浩的投影已经出现在了客厅的屏幕上。显然,他们通过“天眼”系统,全程观看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老板,玩得够大啊。”秦峰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那辆劳斯莱斯炸得真漂亮,跟好莱坞大片似的。我把爆炸瞬间的高清视频保存下来了,回头给您做个纪念版。” “少废话。”林不凡让林夜鶯把自己推到屏幕前,“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都搞定了。”沈浩匯报导,“津门警方已经被我们的人引过去了,爆炸现场被定性为黑帮火併,死掉的那些人,个个都有案底,警方巴不得他们死。至於您和陈小姐的行踪,所有沿途的监控录像都已经被我们处理乾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很好。”林不凡点了点头,“现在,把你们所有的监控资源,都给我对准两个人。” “王德明,和龙四爷。” “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打的每一个电话。” “是!”秦峰和沈浩立刻领命。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开始飞速滚动。津门市的监控网络,就像一张透明的渔网,悄然撒向了它的目標。 “老板,有情况。”不到五分钟,秦峰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我们截获了龙四爷打出的一个电话,是打给他在码头上的一个心腹的。” “他让那个人,立刻备船,天亮之前,他要带一批『重要货物』出海。” “蛇出洞了。”林不凡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看向陈思妤:“陈大小姐,津门港那边,你有关係吗?” 陈思妤回过神来,立刻点头:“有。津门港务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爸的老同学。我可以让他配合。” “很好。”林不凡的眼中寒光一闪,“联繫他,让他以『反恐演习』的名义,在天亮之前,封锁整个津门港。许进,不许出。” “我要让龙四爷那条船,永远也离不开津门的码头。” 第370章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70章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 津门,深夜。 龙四爷的私人会所里,地上跪著十几个瑟瑟发抖的马仔,他们是今晚围堵行动中,负责外围和后援的人。 龙四爷坐在沙发上,手里没有再盘那对心爱的核桃,而是在擦拭一把已经上了膛的五四式手枪。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次擦拭,都让跪在地上的人心惊肉跳。 “都他妈是饭桶!” 龙四爷猛地將手里的枪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二十多个人,十几条枪,去堵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结果呢?被人一个照面就给端了!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摸到!我龙啸天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没有人敢说话。李虎的死状,他们已经通过照片看到了,那已经不是一具完整的人体,而是一堆被炸得焦黑的碎肉。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心中蔓延。 那个姓林的,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四爷,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开口了。他是龙四爷的军师,外號“白纸扇”。“李虎他们死了,这笔帐肯定要算。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处理眼前的烂摊子。” 龙四爷喘著粗气,重新坐回沙发上:“你说,怎么办?” “那个姓林的,摆明了是条过江的猛龙,我们惹不起。”白纸扇冷静地分析道,“他今晚这么做,就是在敲山震虎,警告我们不要再打他的主意。既然如此,我们不如顺水推舟,就当这五千万是交了保护费。只要他不再找我们麻烦,我们也没必要跟他死磕。” “放屁!”龙四爷一拍桌子,“五千万!那是我准备用来买命的钱!就这么算了?我龙啸天以后还怎么在津门混?” “四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白纸扇劝道,“现在风声这么紧,我们那批货压在手里,就是个定时炸弹。姓林的既然有路子,我们不如……” “跟他合作?”龙四爷冷笑,“你觉得他还会跟我们合作吗?他现在巴不得我们死!” 白纸扇沉默了。 確实,林不凡今晚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双方再无合作的可能。 “那……我们只能走最后一步了。”白纸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把那幅画儘快出手。我联繫了南边的买家,他们愿意出六千万,现金交易。有了这笔钱,我们立刻出海,去东南亚避避风头。等风声过了,再杀回来。” “六千万?”龙四爷皱起了眉,“之前香江的买家不是出八千万吗?”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这画是烫手山芋,能出手就不错了。” 龙四爷犹豫了。六千万,虽然比预期的少,但总比没有强。有了这笔钱,至少能保住核心的兄弟们,东山再起还有希望。 “好!就这么办!”龙四爷下定了决心,“画在哪?” “还在王德明那个老狐狸手里。” “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把画送过来!” …… 与此同时,王德明的別墅里,也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古董花瓶被摔得粉碎,墙上掛著的字画也被撕成了碎片。 王德明像一头困兽,在书房里疯狂地发泄著。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悔恨。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五千万打了水漂,还被那个小畜生当猴耍了。更可怕的是,龙四爷的钱也被套进去了。以龙四爷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龙四爷。 王德明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接通了电话。 “喂,四爷……” “姓王的,少他妈跟我废话!画呢?”电话那头,传来龙四爷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画……画在我这儿,很安全。” “立刻给我送过来!半个小时內,我要在老地方见到东西!” “四爷,现在风声这么紧,林不凡那伙人肯定在盯著我们。这时候动那幅画,太危险了!”王德明试图拖延。 他现在唯一的护身符,就是那幅画。只要画还在他手里,龙四爷就不敢把他怎么样。一旦交出去,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危险?”龙四爷冷笑,“你觉得现在还有比得罪我更危险的事吗?王德明,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半个小时,见不到画,我就把你和你女儿在国外留学的那点破事儿,捅到纪委去!” “你!”王德明气得浑身发抖。 “別忘了,当年是谁帮你把那个举报你的副馆长,弄成『意外车祸』的。我能帮你杀人,也能杀了你!” 电话被掛断了。 王德明握著手机,手脚冰凉。 他知道,龙四爷说得出,就做得到。 去是死,不去也是死。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 王德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衝进臥室,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幅古画,正是张德厚被调包的那幅《秋山图》。 他死死地盯著这幅画。就是这件国宝,把他从一个受人尊敬的学者,变成了一个贪婪的罪犯。也是这件国宝,让他如今走投无路。 既然你们都想要,那谁也別想得到! 王德明拿起桌上的一个打火机,颤抖著手,凑近了那幅价值连城的古画。 …… 林不凡的別墅里。 秦峰的声音再次响起:“老板,王德明和龙四爷通完话了。龙四爷逼他半小时內交出《秋山图》。” “王德明有什么反应?”林不凡问。 “他……他好像要烧了那幅画!”秦峰的声音有些紧张。 屏幕上,通过別墅外的针孔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清晰地显示著王德明拿著打火机,凑近画卷的动作。 “他不敢。”林不凡篤定地说道。 “为什么?”陈思妤不解。 “因为那幅画是他最后的保命符。烧了画,他立刻就会死。不烧,他还有一线生机。他现在只是在做心理斗爭,或者说,在演戏。”林不凡分析道。 “演戏?演给谁看?” “演给他自己看,也演给我们看。”林不凡的目光变得深邃,“他想让我们以为他要玉石俱焚,从而放鬆对他的警惕。实际上,他会带著画,去一个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哪里?” “津门市博物馆。” 冯小煜和陈思妤都愣住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没错。”林不凡解释道,“博物馆有最顶级的安保系统,有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和巡逻。而且,他作为馆长,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把画藏回博物馆,再利用里面的贗品进行调换,製造混乱,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既能保住画,又能拖延时间的办法。” “那我们……” “等。”林不凡吐出一个字,“等他把画送回去。” 果然,如林不凡所料,王德明在挣扎了十几分钟后,最终还是放下了打火机。他小心翼翼地將画卷好,放进一个不起眼的背包里,然后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鬼鬼祟祟地从別墅的后门溜了出去。 他没有开车,而是选择步行,在黑暗中穿行,不断地变换路线,绕了几个大圈子后,才最终来到了津门市博物馆的后墙外。 他熟练地避开监控,翻过围墙,像一个幽灵,消失在了博物馆的阴影里。 “老板,他进去了。”秦峰匯报导。 “龙四爷那边呢?” “他已经带人出发了,正赶往他们约定的『老地方』,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 “很好。”林不凡的脸上,露出了猎人般的笑容。 “冯小煜,报警。” “就说,津门博物馆馆长王德明,涉嫌监守自盗,倒卖国宝。现在,人赃並获。” “陈思妤,联繫你港务集团的朋友。告诉他,可以收网了。” “就说,津门黑社会头目龙啸天,准备走私一批『重要货物』出境。地点,就在xx码头的xx號泊位。” “今晚,我要让他们这对『好搭档』,在不同的地方,整整齐齐地进去。” 第371章 监守自盗落法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71章 监守自盗落法网 夜色如墨。 津门市博物馆,这座白日里庄严肃穆的文化殿堂,此刻在黑暗的笼罩下,显得有些阴森。 王德明像一只老鼠,在自己熟悉的地盘里快速穿行。他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一条只有他知道的维修通道,直接进入了博物馆的地下库房。 地下库房是整个博物馆安保级別最高的地方,厚重的合金大门,红外线感应,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但这一切,对於身为馆长的王德明来说,形同虚设。 他熟练地输入密码,通过虹膜和指纹验证,关闭了自己所经区域的安防系统。 库房里,一排排巨大的金属架上,整齐地摆放著无数用特殊材料包裹的文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而乾燥的气息。 王德明的心跳得很快。他没有去动那些价值连城的藏品,而是径直走到了库房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放著一个不起眼的消防栓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没有灭火器,而是一个隱藏的保险柜。 这,才是他真正的藏宝库。 这些年,他利用职务之便,用贗品替换下来的真跡,全都藏在这里。除了那幅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秋山图》,里面还有十几件宋元时期的珍品字画,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保险柜,正准备將背包里的《秋山图》放进去。 就在这时,库房的合金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 “快!封锁所有出口!” “一组去监控室!二组跟我来!” 王德明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警察! 他们怎么会来?还来得这么快?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下意识地就想关上保险柜逃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巨响,合金大门被某种重型工具强行破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照亮了整个库房,也照亮了王德明那张写满了惊恐和绝望的脸。 “不许动!警察!”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一拥而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王德明腿一软,瘫倒在地。他手里的背包掉在地上,那幅《秋山图》的画卷,从包里滚了出来,摊开在冰冷的地板上。 人赃並获。 …… 与此同时,津门港。 一艘不起眼的货轮,正静静地停靠在三號泊位。 龙四爷站在甲板上,焦躁地看著岸边。海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姓王的那个老狐狸,怎么还没来?”他对著身边的白纸扇骂道。 约定的半个小时早就过了,王德明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了。 白纸扇的脸色也很难看:“四爷,情况不对。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妈的,不等了!”龙四爷狠狠地啐了一口,“让兄弟们准备开船!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他已经顾不上那幅画了。直觉告诉他,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船长接到命令,立刻启动了引擎。 货轮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地开始驶离泊位。 龙四爷看著越来越远的码头,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只要能进入公海,就天高任鸟飞了。那个姓林的再手眼通天,也管不到海上去。 然而,他的这口气还没松完,海面上,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远处,十几艘海警的巡逻快艇,亮著探照灯,拉著警报,正以极高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海面上,一道道雪亮的光柱交织成网,將这艘货轮牢牢地锁定在中央。 “前方货轮立即停船!接受检查!重复一遍,立即停船!” 高音喇叭里传出的警告声,狠狠地砸在龙四爷的心上。 “怎么回事?海警怎么会来?”龙四爷一把揪住白纸扇的衣领。 白纸扇也懵了:“我……我不知道啊!港口那边不是都打点好了吗?” “草!”龙四爷一脚將他踹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別管他们!给我全速前进!衝出去!” 船长犹豫了一下:“四爷,他们会开火的!” “老子让你冲就冲!撞沉他们!”龙四爷已经彻底疯了。 货轮猛地加速,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向著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衝去。 “警告无效!准备开火!” 海警快艇上,指挥官果断下达了命令。 “噠噠噠噠噠——!” 几艘快艇上的重机枪同时喷出了火舌。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在货轮的船身上,打得火星四溅。 船上的马仔们嚇得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龙四爷也被这阵势嚇破了胆。他以为对方只是警告,没想到真的敢开火。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一颗子弹呼啸而来,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带走了一缕头髮和一片血肉。 剧痛和死亡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停船!我投降!停船!”他扯著嗓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货轮缓缓地停了下来。 海警的快艇靠了上来,荷枪实弹的警员们迅速登船,將船上所有的人都控制了起来。 龙四爷被两个警员反剪著双手,按在甲板上。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穿著海警制服的年轻人,正拿著望远镜,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那年轻人的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个微笑,让龙四爷如坠冰窟。 他突然明白了。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和王德明的天罗地网。 而布下这个局的人,就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京城大少。 …… 別墅的客厅里,大屏幕被分成了两个画面。 左边,是王德明被警察从博物馆里押解出来的场景。他披头散髮,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儒雅与风度。 右边,是龙四爷和他的手下们,在货轮上被海警全部制服的画面。 “搞定。”秦峰打了个响指,语气轻鬆,“老板,两条大鱼,全部落网。津门警方已经在龙四爷的船上,搜出了价值上亿的新型毒品,还有大量走私军火。这下,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了。” “王德明那边呢?”林不凡问。 “也招了。”沈浩回答,“他心理防线太脆弱了,警察还没怎么审,他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包括他怎么利用职务之便调包文物,怎么和龙四爷勾结洗钱,甚至还把龙四爷帮他处理掉那个副馆长的事情也给捅了出来。现在是狗咬狗,一嘴毛。” “干得不错。”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陈思妤和冯小煜,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亲眼见证了林不凡是如何在短短不到四十八小时內,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將津门一黑一白两条地头蛇,玩弄於股掌之间,最终送进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这种智力上的绝对碾压,和对人性的精准把控,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战慄。 尤其是冯小煜,他看著屏幕上那两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大人物,心中突然涌起强烈的快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不是在法庭上枯燥地辩论,而是在幕后,用雷霆万钧的手段,將罪恶连根拔起。 这种感觉,比打贏任何一场官司,都要来得刺激,来得爽! “老板……”冯小煜的声音有些激动,“那……张德厚老先生的案子……” “明天一早,津门市各大报纸的头条,都会是《津门博物馆惊天黑幕,馆长监守自盗落法网》。”林不凡淡淡地说道,“张老先生的冤屈,自然就洗清了。那十二幅画,也会物归原主。”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让媒体在报导的时候,顺便提一句我们『青天事务所』。就说,是我们在接到张老先生的求助后,不畏强权,深入调查,最终协助警方破获了此案。”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世上,没有我『青天事务所』办不成的事。” 第372章 香餑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72章 香餑餑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这座海滨城市时,整个津门乃至全国的舆论场,已经被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 《津门风暴:博物馆馆长监守自盗,地下皇帝走私贩毒,一夜之间双双落网!》 《青天事务所在行动:轮椅上的正义骑士,四十八小时如何掀翻津门黑白两道?》 《国宝回家!张德厚老先生十年沉冤得雪,泣不成声感谢神秘京城富少!》 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网络平台的热搜榜单,全都被这几个触目惊心的標题牢牢占据。 视频、图文、深度报导,如同潮水般涌来。王德明被警察从博物馆押解出来时那张死灰般的脸,龙四爷在货轮上被特警按在甲板上时惊恐的表情,都被高清镜头清晰地记录下来,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一个名字被反覆提及——青天事务所。 那个开在最高法院对面,定下“三不”规矩的神秘事务所,以及它背后那个坐在轮椅上,被称为“京城麒麟儿”的男人,林不凡。 一夜之间,林不凡和他的事务所,从京城圈子里一个略带传奇色彩的谈资,变成了全国范围內家喻户晓的存在。 无数网民涌入“青天事务所”刚刚开通的官方微博下留言。 “臥槽!这才是真爷们!说办就办,办得还这么漂亮!” “轮椅上的正义骑士?这外號太贴切了!粉了粉了!” “以前还觉得林少是个混世魔王,现在才知道,人家是对恶人混,对好人那叫一个菩萨心肠啊!” “青天事务所在哪?我家里也有冤屈,我要去报名!” 舆论的狂欢,林不凡並没有过多关注。 此时,他正坐在別墅的露台上,悠閒地喝著早茶。 冯小煜拿著平板电脑,站在一旁,激动地匯报著最新的进展,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老板,津门警方那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龙四爷和王德明吐出来的人,牵扯到了津门市大大小小三十多名官员。可以说,津门官场要经歷一场大地震了。” “另外,张德厚老先生那边,博物馆新上任的领导亲自登门道歉,並且已经將那十二幅画完璧归赵。老先生刚才特意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哭了半天,说要给您立长生牌位。” 陈思妤坐在一旁,端著一杯咖啡,眼神复杂地看著林不凡。 “长生牌位就免了。”林不凡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告诉张老先生,好好保重身体。至於那些画,如果他愿意,可以由我们林氏集团出面,为他举办一个私人画展,让更多的人欣赏到这些国宝。” “是,我马上去办。”冯小煜重重地点头,他现在对林不凡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老板,还有一件事。”冯小煜划动著平板,“昨晚之后,我们事务所的预约系统……彻底爆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就收到了超过二十万份新的求助申请。” 林不凡闻言,嘴角终於露出了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津门的案子,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华丽的开业典礼。他要用王德明和龙四爷的项上人头,来为“青天事务所”的招牌,祭旗。 现在,旗帜已经立起来了。全天下都知道,京城有个林不凡,开了个青天事务所,专治各种不服,专办各种奇案。 “不著急。”林不凡摆了摆手,“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把所有申请都存好档,按照我们之前的规矩,慢慢筛选。” 他现在身体虚弱,武力尽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著绝对的力量去碾压一切。他需要思考,需要布局,享受这种用智商把敌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也更加有趣的游戏。 就在这时,林不凡的私人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是苏忘语。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林不凡,你是不是疯了?”电话那头,传来苏忘语压抑著怒气的声音。 “如果你是来恭喜我的,那我收下了。如果你是来骂我的,那可能要排队。”林不凡的语气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恭喜你?恭喜你什么?恭喜你草菅人命,还是恭喜你践踏法律?”苏忘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我看到新闻了!爆炸,枪战!死了十几个人!这就是你所谓的『灰色手段』?你跟那些杀人犯有什么区別?” “有区別。”林不凡淡淡地回答,“他们杀人是为了钱,为了利益。我杀他们,是为了清理垃圾。” “你没有权力去定义谁是垃圾!更没有权力去剥夺任何人的生命!那是法律的权力!” “可法律,並不能审判所有的罪恶。”林不凡的声音冷了下来,“苏大律师,你告诉我,如果我不这么做,张德厚的冤屈,什么时候能洗清?龙四爷贩的毒,走私的军火,什么时候能被发现?那些被他们残害的无辜者,什么时候能等到正义?” 电话那头,苏忘语沉默了。 她无法回答。 作为一名顶尖的律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律有它的局限性。在面对真正盘根错节的黑暗势力时,正常的法律程序,往往显得苍白无力。 她看到新闻后,第一时间是愤怒,是恐惧。她无法接受林不凡用如此血腥暴力的手段去解决问题。 但当她看到张德厚老先生在镜头前老泪纵横,看到无数网民都在为“青天事务所”欢呼时,她的內心,又產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自己一直坚守的程序正义,真的错了吗? “林不凡,你正在把自己变成一个怪物。”良久,苏忘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疲惫和无力,“一个凌驾於规则之上的怪物。你会越陷越深的。” “或许吧。”林不凡无所谓地笑了笑,“但至少,我这个怪物,现在还能为那些走投无路的人,撕开一片天。苏忘语,你记住,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想要守护光明,就必须先拥抱黑暗。” 说完,林不凡掛断了电话。 他看著远处海天一色的风景,眼神变得深邃。 苏忘语的担忧,他懂。但他不在乎。 从他决定开启“青天事务所”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再当一个循规蹈矩的“好人”。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太多的黑暗。法律管不到的地方,他来管。规则束缚不了的恶人,他来杀。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建立一套新的秩序。 而津门的案子,仅仅是一个开始。 他转过头,看向冯小煜:“小煜,把事务所收到的所有求助申请,都给我调出来。我要亲自看。” 冯小煜一愣:“老板,二十多万份,您……您的身体……” “没事。”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了那密密麻麻的求助列表上,神采奕奕。 “我的身体虽然动不了,但我的脑子现在格外清醒。” “下一个,该选谁呢?” 青天事务所,一夜之间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慕名而来的求助者从事务所门口,一直排到了几百米外的大街上,甚至造成了交通堵塞。要不是林家提前安排了安保人员维持秩序,恐怕连最高法院的门都要被堵住了。 事务所的电话被打爆,官方微博的私信塞满了九十九加,就连冯小煜和陈思妤的私人手机,都通过各种渠道被泄露了出去,二十四小时响个不停。 但林不凡依旧稳坐钓鱼台。 他给自己定下的“三不”规矩,一个字都没改。 “老板,这位是宏达集团的董事长,他愿意出五千万,让我们帮他处理掉一个商业上的竞爭对手,手段不限。”冯小煜將一份资料递到林不凡面前。 林不凡靠在轮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告诉他,我们是事务所,不是杀手组织。让他滚。” “是。” “老板,这位女士的丈夫出轨了,她想让我们帮忙搜集证据,让她能在离婚的时候多分点財產。” “我们是办大案的,不是抓小三的。让她去找私家侦探。” “是。” “老板,这个……这个有点特殊。”陈思妤拿著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古怪,“一个自称是修仙门派的掌门人,说他师门被宿敌灭了,想请我们出手,帮他报仇雪恨。报酬是……一本《御剑飞行》的秘籍。” 林不凡终於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陈思妤:“你信吗?” 陈思妤憋著笑,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林不凡挥了挥手,“把他拉黑,脑子有病的不要。” 一连几天,林不凡拒绝了上百个“客户”,其中不乏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和富可敌国的商界巨鱷。 “青天事务所”的门槛之高,行事之怪,再次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有人说林不凡太狂了,迟早要栽跟头。也有人说,这才是高人风范,一般的凡夫俗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冯小煜和陈思妤也有些急了。 第373章 请还我真相!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73章 请还我真相! 商业纠纷,划掉。 家庭矛盾,划掉。 邻里摩擦,划掉。 就在林不凡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封邮件的標题,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母亲的血泪控诉:我的孩子不是死於发烧,请还我真相!》 林不凡的手指停住了,他点开了那封邮件。 发信人叫刘晴,三十五岁,履歷上写著,曾经是协和医学院临床医学八年制的博士生,后来因为结婚生子,中断了学业,成了一名全职太太。 信的內容很长,字里行间都透著一个母亲的绝望和不甘。 她的儿子,小名叫安安,今年六岁。半个月前,因为突发高烧被送进了京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圣心国际医院。 医院诊断为病毒性感冒,经过一系列治疗后,安安的体温很快降了下来。就在刘晴以为儿子马上就能出院的时候,第二天早上,她却被告知安安在夜里突发心力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这个消息对刘晴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一个简单的病毒性感冒,怎么会突然心力衰竭? 她不相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作为一名曾经的顶尖医学生,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在整理儿子遗物的时候,在病床的床单上,发现了一点不明显的血跡。更让她心惊的是,她在儿子后腰的脊柱位置发现了一个针孔。 那个位置,是做腰椎穿刺,抽取脑脊液的位置! 刘晴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立刻找到主治医生,质问他是不是对孩子做了腰椎穿刺。 主治医生矢口否认,坚称只是普通的静脉抽血。 刘晴要求查看儿子的完整病歷和当晚的监控录像,被医院以“保护病人隱私”和“监控设备故障”为由拒绝。 她要求对儿子的尸体进行解剖,查明真正的死因,再次被医院拒绝。医院给出的理由是,尸检会对孩子的遗体造成二次伤害,希望她能让孩子体面地离开。 医院的態度非常强硬,並且很快就催促她將孩子的尸体火化。 刘晴意识到,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她拼死护住了儿子的尸体,將其暂时存放在殯仪馆的冰柜里,然后开始了寻求真相之路。 她找过卫健委,找过媒体,找过律师。 但无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 圣心国际医院是京城乃至全国最顶级的私立医院,背景深厚,关係网错综复杂。没有任何一家机构,愿意为了一个普通家庭,去得罪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在走投无路之际,她看到了“青天事务所”的新闻。 林不凡,成了她最后的希望。 “我怀疑,他们为了某种目的抽取了我儿子的脑脊液,导致了颅內压急剧变化,从而引发了脑疝,最终导致了死亡。” “我不要赔偿,我只要一个真相。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邮件的最后,附上了一张孩子的照片。 照片里,六岁的小男孩笑得天真烂漫,眼睛亮晶晶的。 林不凡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陈思妤。”他开口。 “在。” “圣心国际医院,什么来头?” “京城最贵的私立医院,会员制,只服务於顶级的富豪和权贵。股东背景很复杂,有海外的医疗基金,也有国內好几个大家族的影子。法人代表叫李文博,是个很有名的心外科专家。”陈思妤迅速地回答道。 “背景很硬?” “非常硬。可以说,在京城,没人敢轻易动它。” “是吗?”林不凡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他看向冯小煜:“通知这位刘晴女士,明天上午十点,来事务所,我亲自见她。”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青天事务所的会客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冯小煜和陈思妤坐在沙发上,都显得心事重重。 “老板,您真的要接这个案子?”冯小煜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从昨天林不凡做出决定开始,他就一直坐立不安。 津门的案子虽然危险,但对手毕竟是混黑道的,行事粗糙,破绽百出。 但这次不一样。 圣心国际医院,那是在京城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庞然大物,根基深厚,关係网遍布政商两界。它的客户非富即贵,隨便一个拎出来,都是跺跺脚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跟这样的对手打,难度係数呈几何倍数增长。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玩“白道”的。他们懂法,懂规则,更懂得如何利用规则来保护自己。他们不会像龙四爷那样动不动就拔枪,但他们的手段,可能比枪更致命。 “怎么,怕了?”林不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不是怕。”冯小煜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太棘手了。我们现在手里唯一的证据,就是刘晴女士的怀疑,连物证都没有。对方只要一口咬死,我们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小煜说的对。”陈思妤也开口了,她的表情很严肃,“林不凡,我劝你再考虑一下。圣心医院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陈家和他们有过一些业务往来,据我所知,他们的股东里,甚至有西欧『神諭会』的影子。” “神諭会?”林不凡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之前在瑞士,他才刚刚把神諭会和“牧羊人”组织搅得天翻地覆。 没想到,回了京城,还能跟他们扯上关係。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对。”陈思妤点头,“虽然只是外围的投资,但足以说明他们的背景不简单。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復,武力尽失,贸然跟他们对上,太危险了。” “如果我说,我就是衝著他们去的呢?”林不凡放下茶杯,看著两人。 冯小煜和陈思妤都愣住了。 “津门的案子,只是开胃菜。”林不凡的声音很平静,但內容却让两人心头一震,“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青天事务所的招牌,是用强者的骨头铸成的。圣心医院的名头越响,背景越硬,我踩下去的时候,声音才会越大。” “你……”陈思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林不凡的疯狂。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在办案,他是在用整个京城的顶级势力,来给自己当磨刀石。 “可是,老板,我们从哪里入手?”冯小煜的思路已经被林不凡带了过去,开始思考具体的操作,“对方把所有的证据都封锁了,我们想查都无从查起。” “谁说无从查起?”林不凡笑了,“他们越是想掩盖,就说明他们越是心虚。一个滴水不漏的谎言,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看向林夜鶯,她一直安静地站在轮椅后面,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夜鶯。” “在。” “圣心医院的內部结构图,安保系统分布,人员排班表。今天之內,我都要看到。” “是。”林夜鶯没有任何疑问,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对她来说,林不凡的命令就是一切。別说只是去调查一家医院,就算林不凡让她去刺杀总统,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正说著,事务所的门铃响了。 冯小煜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文件夹。 她就是刘晴。 “您好,是林先生让我来的。”刘晴的声音有些沙哑。 “请进。”冯小煜將她让了进来。 刘晴走进会客室,当她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林不凡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想像过这位传说中的“京城麒麟儿”的各种样子,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甚至有些病弱的年轻人。 但当她对上林不凡的眼睛时,她的心猛地一颤,平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仅仅是对视了一眼,刘晴就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她觉得,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帮到她。 “林先生,您好。”刘晴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坐吧。”林不凡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刘晴坐下后,將怀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林不凡面前。 “林先生,这是我整理的,关於我儿子安安从入院到死亡的所有资料,以及我自己的分析和推断。” 林不凡没有去看那些资料,他只是看著刘晴的眼睛,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確定,你儿子是被他们害死的?” “我確定。”刘晴的回答斩钉截铁,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是一名母亲,更是一名医学生。我了解我儿子的身体状况,也了解医院的那些操作流程。一个简单的病毒性感冒,绝对不可能在十二个小时內引发心力衰竭。这在医学上根本说不通!” 她颤抖著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孩子的背部特写,在脊柱的位置,有一个用红圈圈出来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红点。 “这是我发现的针孔。他们处理得很乾净,但还是留下了痕跡。这个位置,这个角度,除了腰椎穿刺,不可能有別的原因!”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林不凡问了第二个问题。 这也是冯小煜和陈思妤最想不通的地方。 为了什么,值得一家顶级医院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不知道。”刘晴痛苦地摇了摇头,“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脑脊液的检查,通常只用於诊断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比如脑膜炎。但我儿子入院时所有的检查指標,都排除了脑膜炎的可能。他们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做这项检查。” “除非,他们需要的不是检查结果,而是脑脊液本身。”林不凡替她说了出来。 刘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是在盗取我儿子的脑脊液!” “为什么是你的儿子?”林不凡继续追问,“圣心医院每天接诊那么多病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 这个问题,让刘晴陷入了沉默。 她也想过。 她的家庭很普通,丈夫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没有任何特殊的背景。儿子安安,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身体健康,活泼可爱。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 “我儿子……他很聪明。”刘晴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和骄傲,“他三岁就能背唐诗,四岁就认识两千多个汉字,五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自学初中的数学了。幼儿园的老师都说,他是她们见过最聪明的孩子,智商可能远超常人。” 聪明? 林不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似乎並不能成为被选中的理由。 他一时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逻辑。 “刘女士,这件事,我们会接手。”林不凡做出了承诺,“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过程可能会很漫长,也很危险。” “我不怕!”刘晴的眼中,燃起了復仇的火焰,“只要能为我儿子討回公道,我什么都不怕!林先生,求求您,一定要帮我!” 说著,她就要跪下来。 林不凡挥了挥手,冯小煜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也不需要你的钱。”林不凡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帮你,只是因为,我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回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等我的消息。不要再联繫任何人,也不要再接受任何媒体的採访。”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家人,都处於极度危险之中。你今天的行为,已经惊动了他们。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 刘晴的脸色白了白。 “那……那我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办。”林不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冯小煜和陈思妤都感到熟悉的笑容。 “等他们来。” 第374章 法医入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74章 法医入场 送走失魂落魄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刘晴,会客室里的气氛並没有因此变得轻鬆。 冯小煜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他不停地在原地踱步,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老板,这……这真的行吗?圣心医院……那不是我们能用津门那套办法对付的啊。”他实在是忍不住,又一次开口確认。 在津门,对手是黑白两道上的地头蛇,行事虽然狠辣,但终究是草莽出身,破绽百出。林不凡可以用雷霆手段,设下连环计,將他们一网打尽。 但圣心国际医院不同。 这是一个盘踞在京城顶层圈子里二十多年的庞然大物,它的根基深不见底,关係网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上流社会。它的股东非富即贵,它的客户是真正的权贵阶层。 更要命的是,他们是玩“阳谋”的。 他们懂法,懂规则,更懂得如何利用这些东西来武装自己,將自己包装成一个无可挑剔的慈善机构、医疗圣地。他们不会像龙四爷那样,一言不合就掏枪杀人。他们杀人,用的是手术刀,是法律文书,是舆论导向,杀人於无形。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用过相同的办法对付不同的人?”林不凡斜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冯小煜一时语塞。 確实,从黑风寨到远星生物,从神諭会到津门双蛇,林不凡的每一次出手,风格都截然不同,却又都精准地打在了对手的七寸上。 “可是……”冯小煜还是不放心,“我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只有刘晴女士的一面之词和她自己的推断。法律上,这根本站不住脚。” “谁告诉你我要跟他们打官司了?”林不凡反问。 这句话让冯小煜和陈思妤同时愣住了。 不打官司?那他们成立这个“青天事务所”是为了什么? “法律是武器,但不是唯一的武器。”林不凡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慢悠悠地解释道,“对付君子,我们用法律。对付流氓,我们用拳头。但对付圣心医院这种披著君子外衣的流氓,我们就得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把那层皮给他们扒下来,再用拳头狠狠地砸烂他们的脸。” 陈思妤看著林不凡,眼神复杂。这个男人,总能刷新她对“疯狂”这个词的认知。她原本以为,津门的案子已经是他的极限,没想到,那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个开胃小菜。 现在,他要用整个京城的顶级势力,来给自己这把残缺的刀,开刃。 “那你打算从哪里入手?”陈思妤很快就接受了现实,並且进入了状態,“对方几乎封锁了所有的信息渠道,我们就像是面对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墙?”林不凡笑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他们越是想掩盖,就说明他们越心虚。一个完美到滴水不漏的谎言,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轮椅后面的林夜鶯。 “夜鶯。” “在。” “圣心医院的內部建筑结构图,所有安保系统的品牌、型號、分布点,以及所有安保人员的排班表和背景资料。今天天黑之前,我要全部看到。” “是。”林夜鶯的回答简单干脆,没有任何疑问。 对她来说,林不凡的命令就是圣旨。別说只是去调查一家医院,就算林不凡现在让她去把白宫的网线拔了,她也会想办法完成。 “这不可能吧?”冯小煜下意识地反驳,“圣心医院的安保级別是出了名的高,堪比军事禁区,很多资料都是物理隔绝的,根本不可能从外部获取。” 林不凡没说话,只是看了林夜鶯一眼。 林夜鶯会意,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看著林夜鶯消失的背影,冯小煜有些尷尬。他知道自己又问了蠢问题。对於林不凡和他身边的人来说,“不可能”这三个字,似乎从来就不在他们的字典里。 “好了,第一步已经安排下去了。”林不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现在,是第二步。” 他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干练,略带不耐烦的女声。 “有事快说,我正在出现场。” “姐,是我。”林不凡的语气,难得地放缓了一些。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紧接著声调拔高,满是急切与担忧。 “不凡?你怎么用这个號码打给我?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在老宅养伤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连珠炮一样。 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林不凡的亲姐姐,龙国最顶尖的法医之一,林知夏。 “我没事,姐。你別紧张。”林不凡苦笑著安抚道,“我就是……接了个活儿。” “接活儿?”林知夏的声调又变了,充满了怀疑和警惕,“你一个废……你一个伤员,不好好躺著,接什么活儿?你那个破事务所,不是闹著玩的吗?” 她差点脱口而出“废物”两个字,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是闹著玩,是认真的。”林不凡言简意賅地將安安的案子说了一遍,隱去了其中可能涉及“神諭会”的部分。 他知道,一旦让姐姐知道这件事背后有那么大的风险,她绝对会第一时间衝过来,把自己绑回医院的无菌病房里。 听完林不凡的敘述,电话那头的林知夏沉默了。 作为一名顶尖的法医,她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这件事背后绝对不简单。 一个简单的病毒性感冒,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引发心力衰竭。而那个出现在腰椎部位的针孔,更是铁证。 “腰椎穿刺导致的急性脑疝……哼,手法倒是挺专业。”林知夏的声音恢復了她工作时的冷静和锐利,“圣心医院?李文博那个老傢伙,胆子不小啊。” “姐,你认识?” “打过几次交道。一个典型的偽君子,学术水平一般,但极会钻营,满身的铜臭味。”林知夏不屑地评价道,“他能在京城把圣心医院做得这么大,背后没人是不可能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尸检?” “对。”林不凡点头,“尸体现在在殯仪馆,我需要一份最权威、最详尽的尸检报告,找出真正的死因。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可以。”林知夏答应得没有丝毫犹豫,“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把你的实时身体数据监测,接入我的终端。我要二十四小时知道你的心率、血压和血氧。一旦有任何异常,我不管你在干什么,都必须立刻停止。” “……好。”林不凡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知道这是姐姐的底线。 “第二,”林知夏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保护好自己。不凡,你记住,你现在不是那个可以上天入地的杀神了。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的病人。我不管你要查什么案子,要对付什么人,前提是,你必须活著。” “我知道了,姐。”林不凡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林知夏说完,便乾脆地掛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不凡看向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冯小煜和陈思妤。 “第二步,搞定。” “好了,两位,”林不凡打断了陈思妤的思绪,“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看向冯小煜:“圣心医院从成立至今,所有的医疗纠纷,法律诉讼,不管大小,全部给我整理出来。我要从中找出规律。” “是!”冯小煜立刻领命。 他又看向陈思妤:“我要圣心医院所有股东的详细资料,以及他们背后家族的產业构成,尤其是和海外资本的往来记录。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给他们撑腰。” 第395章 回春针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95章 回春针 送走刘晴后,会客室里。“老板,你真要插手这件事?”冯小煜搓著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焦虑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圣心医院那地方,可不是津门那种小池塘。我查了一下,过去五年,所有针对他们的诉讼,没有一件是原告胜诉的,最后全都不了了之。这背后要是没点通天的本事,谁信啊?” 陈思妤也靠在沙发上,揉著眉心:“小煜说得没错。这家医院的水太深了,它的客户名单几乎囊括了京城一半的顶级权贵。我们动它,等於是在跟半个京城的上流社会作对。而且,他们做事滴水不漏,从法律层面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我知道。”林不凡靠在轮椅上,神態懒散,“对付流氓,用拳头。对付这种披著人皮的流氓,就得先把他那层皮扒下来,再用拳头。” “可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冯小煜急了,“法律上刘晴女士的那些怀疑,根本站不住脚!” “谁告诉你我要跟他们打官司了?”林不凡反问。 冯小煜和陈思妤都愣住了。不打官司?那他们这个开在最高法院对面的“青天事务所”,是开著玩的吗? “法律是武器,但不是唯一的武器。”林不凡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慢悠悠地解释道,“他们越是想掩盖,就说明他们越心虚。一个完美到滴水不漏的谎言,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轮椅后面的林夜鶯吩咐了几句。 “是。”林夜鶯的回答简单干脆,没有任何疑问,转身就离开了。 看著林夜鶯消失的背影,冯小煜有些尷尬。他知道自己又问了蠢问题。对於林不凡和他身边的人来说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好了,两位,”林不凡打断了陈思妤的思绪,“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看向冯小煜:“抓紧时间把圣心医院从成立至今所有的医疗纠纷,法律诉讼,不管大小,全部给我整理出来。” “是!”冯小煜立刻领命。 傍晚时分,林夜鶯第一个回来。她递给林不凡一个u盘,里面是圣心医院堪称军事级別的安保系统和人员信息,巨细无遗。 紧接著,陈思妤也传来了初步的调查结果,圣心医院的股东构成极其复杂,其中一个占股百分之十二的海外基金,“生命科学探索基金”,引起了她的注意。 林不凡看著这个名字,心里大概有了数。 天快黑的时候,冯小煜那边终於有了突破。 他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脸色难看地衝进了办公室。 “老板!您看这个!”冯小煜把电脑屏幕转向林不凡。 那是一个极其隱秘的海外富豪论坛,帖子是加密的,冯小煜也是通过之前攻破神諭会洗钱网络时留下的后门才摸了进去。 帖子里的內容,看得人心惊肉跳。 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在热烈地討论著一种来自龙国京城的“神药”。他们称之为“上帝的恩赐”、“青春之泉”。 根据他们的描述,只需要一针,就能让身体机能年轻十岁,精力充沛,白髮转黑,甚至连一些困扰多年的慢性病都能奇蹟般地痊癒。 而这种神药的唯一指定提供机构,就是圣心国际医院。 价格,更是高得离谱。两百万龙国幣,一针。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打。需要经过严格的资格审核,成为医院最高级別的会员,並且每年都要进行“身体数据更新”。 “回春针……”林不凡看著这个词,目光发寒。他几乎可以肯定,安安的死就和这个所谓的“回春针”脱不了关係。他们需要的不是脑脊液的检查结果,他们需要的是脑脊液本身。 “老板,这……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冯小愈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拿活人当药材?” 陈思妤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出身豪门,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有钱人,为了能多活几年,能干出多么疯狂的事情。 就在这时,林不凡的手机又响了。 是林知夏。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她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不凡,尸检结果出来了。” “確定了,死因是急性脑疝,诱因是违规进行腰椎穿刺,导致颅內压在短时间內急剧下降。” “我猜测他们抽取脊髓液,是为了提取......”林知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干细胞。”林不凡替她说了出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温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知夏的声音变得更加冷硬:“你怎么知道?” “刚看到的。”林不凡把冯小煜发现的“回春针”论坛简单说了一下。 “活人炼药……这群疯子!”林知夏的声音里透出极度的厌恶与愤怒,她见惯了死亡与罪恶,但这种將鲜活的生命当成原材料来满足私慾的行为,还是触及了她的底线,“我还在孩子的脑脊液样本里,检测到了一种非常特殊的活性蛋白,这种蛋白通常只在发育期的大脑神经元中少量存在。安安的样本里,这种蛋白的浓度高得异常。我怀疑,这可能就是他们选中安安的原因。” 异於常人的基因……回春针…… 林不凡的脑中,无数线索瞬间串联起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疗事故,或者谋財害命了。这是一条完整的、血腥的、以生命为代价的黑色產业链。 圣心医院负责筛选“原材料”,提取“精华”,製成“神药”,然后高价卖给那些妄图逆天改命的富豪。而“神諭会”的基金,很可能就是这条產业链的幕后推手和技术支持。 “姐,这份尸检报告,先不要提交。”林不凡冷静地说道。 “为什么?”林知夏很不解,“这是铁证!足以让圣心医院关门,让那个主治医生坐牢!” “不够。”林不凡摇了摇头,“只处理一个医生,一家医院,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是把这条產业链上所有的人,从提供技术的,到製造药物的,再到使用药物的,一个不留,全部连根拔起。” 电话那头的林知夏再次沉默。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他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必定是雷霆万钧,赶尽杀绝。 “你又想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林知夏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姐,你放心,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想危险也危险不起来。”林不凡难得地开了句玩笑,试图让她安心,“我只是想,请君入瓮。” “你要怎么做?” “他们不是喜欢筛选『原材料』吗?”林不凡看著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想,一个因为意外而瘫痪,急於求医的顶级紈絝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一份无法拒绝的吧?” “林不凡!你敢!”林知夏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怒,“我绝不允许你拿自己当诱饵!” “姐,只有成为猎物,才能接近猎人。”林不凡的语气依旧平静,“这是最快,也是唯一的方法。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只是去『看病』而已。” “我不同意!” “姐,你拦不住我的。” 姐弟俩在电话里僵持著。最终,林知夏还是妥协了。她知道,一旦林不凡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尸检报告我可以先压著。”林知夏的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你的所有行动,都必须让我知道。你的医疗团队,必须由我来安排。你身边,必须有我的人。” “好。”林不凡答应了。 掛断电话,林不凡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冯小煜和陈思妤。 “都听到了?” 两人机械地点了点头。他们的大脑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无法正常思考。活人炼药,拿自己当诱饵……这些事情,任何一件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老板,您……您不能去!”冯小煜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劝道,“太危险了!他们就是一群没人性的畜生!您去了就是羊入虎口啊!” “是啊,林不凡,你疯了!”陈思妤也急了,“我们再想別的办法!总会有办法的!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別的办法?”林不凡看著他们,“等我们找到別的办法,下一个『安安』,下下个『安安』,早就变成了別人针管里的药剂。你们觉得,我们有时间等吗?” 一句话,让两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没有时间等。每多等一天,可能就有一个无辜的孩子被残害。 “可是……” “没有可是。”林不凡打断了他们,“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看向陈思妤:“动用你所有的关係,把消息放出去。就说,京城林家的麒麟儿,在瑞士受了重伤,瘫了。林家遍请名医,束手无策。现在,他本人不惜一切代价,悬赏十亿,寻求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方法。” 他又看向冯小煜:“你,准备好所有的法律文件。我要让圣心医院的那些股东,在身败名裂之后,还要赔得倾家荡產。” “夜鶯。” “在。”一直沉默的林夜鶯上前一步。 “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有任何不对,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布置完一切,林不凡操控著轮椅,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京城的夜景灯火辉煌,宛如一条璀璨的星河。 但在这片星河之下,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罪恶和骯脏? 第396章 顶尖技术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96章 顶尖技术 “听说了吗?林家那个混世魔王,瘫了!” “真的假的?前段时间不是还在津门搞出那么大动静吗?怎么说瘫就瘫了?” “千真万確!据说是之前在欧洲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打断了脊椎,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了。” “嘖嘖,真是天道好轮迴啊!看他以前那么囂张,这下遭报应了吧!” “报应?我看是机会来了!听说林家老爷子快急疯了,放出话来,谁能治好林不凡,別说十个亿,就是要林氏集团一半的股份都行!” “真的?那京城这些医院不得挤破头?” “普通医院哪有这个胆子。这活儿,也就圣心医院那种地方敢接。我听说,圣心医院的李院长,已经开始准备了。” 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在酒会、会所、私人晚宴上悄然流传。每一个听到消息的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或者若有所思的表情。 林不凡的倒下,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这意味著京城少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活阎王”,也意味著林家这棵参天大树,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观察著,等待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閒地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听著陈思妤的匯报。 “效果比想像的还要好。”陈思妤放下手机,神色复杂,“我只是通过几个相熟的姐妹,在下午茶时『不经意』提了一句,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不得不说,你『京城第一紈絝』的名头,比任何媒体都好用。” 她看著林不凡,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明明是在策划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却表现得像是在安排一场无聊的演出。他的镇定,甚至让她感到背脊发凉。 “还不够。”林不凡摇了摇头,“光是让他们知道还不够,我要让他们相信,我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看向冯小煜:“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都准备好了,老板。”冯小煜连忙递上一个文件夹。 林不凡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股权转让协议和资產抵押合同。 “从今天开始,陆续把这些消息放出去。”林不凡指著文件说道,“就说,为了凑齐天价的治疗费用,我已经开始变卖名下的跑车、房產,甚至抵押了我在林氏集团的部分股份。” “老板,这……”冯小煜大惊,“这可不是闹著玩的!要是让董事会那些老傢伙知道了,肯定会引起恐慌的!” “要的就是恐慌。”林不凡漠然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诚意』。一个为了能重新站起来,不惜倾家荡產的疯子。这样的『病人』,你觉得圣心医院会拒绝吗?” 冯小煜不说话了。他明白了林不凡的意图。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示敌以弱”了,这是在用自残的方式,来引诱敌人上鉤。太狠了,对自己都这么狠。 “陈思妤,你那边也继续加码。”林不凡又看向陈思妤,“想办法联繫一些国际上知名的医疗机构,瑞士的、德国的、美国的,姿態放低一点,就说我们愿意包机把他们的专家团队请到京城来,费用不是问题。动静搞大一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林不凡,病急乱投医了。” “好,我马上去安排。”陈思妤点了点头,她已经完全跟上了林不凡的节奏。 就在这时,林夜鶯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爷,有客来访。” “谁?” “圣心国际医院,院长办公室主任,刘伟。” 来了。 林不凡和陈思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份瞭然。 鱼儿上鉤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让他进来。”林不凡立刻换上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囂张嘴脸,不耐地靠在轮椅上,翘起一条腿,一副谁都欠他八百万的样子。 很快,一个穿著高级定製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提著精致果篮拘谨地走了进来。 他就是刘伟。 “林……林少,您好。”刘伟看到林不凡的样子,明显有些紧张,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早就听说过这位爷的脾气,今天亲眼见到,才发现传言一点都没夸张。 “你谁啊?”林不凡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林少,我是圣心医院的刘伟。我们李院长听说您身体不適,特意派我来探望您。”刘伟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姿態放得极低。 “探望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林不凡嗤笑一声,“你们医院那点破事,当我不知道?不就是想赚我那十个亿吗?直说就完了,拐弯抹角的,不嫌累得慌?” 一番话,说得刘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尷尬到了极点。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客套话,全被林不凡这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林少说笑了。”刘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医院一直以救死扶伤为己任,钱不钱的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想为林少您的健康尽一份力。”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这些虚的。”林不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到底能不能治?给个准话。要是能,就开个价。要是不能,就赶紧滚蛋,別耽误我找下家。” “能!当然能!”刘伟连忙说道,生怕林不凡真的把他赶出去,“林少,我们李院长说了,针对您的身体状况,我们医院专门成立了专家组,连夜制定了一套全新的,也是目前国际上最顶尖的『神经再生激活疗法』。只要您愿意配合治疗,我们有九成的把握,能让您在三个月內,重新站起来!” “九成把握?”林不凡挑了挑眉,“口气不小啊。我请了那么多国手都束手无策,你们凭什么?” “凭我们圣心医院二十年的技术积累,和全球最顶尖的专家团队。”刘伟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林少,我们李院长想亲自跟您谈一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来我们医院一趟?我们为您安排了最高级別的vip病房,保证让您享受到国王级的待遇。” “去你们医院?”林不凡冷笑一声,“你当我傻?进了你们的地盘,还不是任由你们拿捏?要去你们去,想见我,就让他自己滚过来。” “这……”刘伟面露难色。让李文博亲自上门问诊,这面子可就太大了。 “怎么,不愿意?”林不凡的眼神冷了下来,“不愿意就滚。我多的是选择,不差你们一个。” 强大的压迫感,让刘伟顷刻间冷汗直流。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犹豫一下,下一秒就会被扔出去。 “愿意!愿意!我马上回去跟我们院长匯报!”刘伟连连点头,“林少您消消气,我们院长一定会亲自来拜访您的。” “这还差不多。”林不凡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回去告诉那个姓李的,让他带著点乾货来。要是再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就別怪我不客气。” “是,是,一定转告。” 刘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著他狼狈的背影,陈思妤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帝都屈才了。一个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的绝望病人,被你演得活灵活现。” “这才只是开始。”林不凡收起了脸上的囂张,恢復了惯有的冷漠,“他回去之后,李文博一定会来。而且,他会带著一份我们无法拒绝的『礼物』来。” “礼物?”冯小煜不解。 “一份能证明他们『实力』的礼物。”林不凡眼中掠过寒芒,“比如,一个成功的『案例』。” 果然,不出林不凡所料。 第二天下午,圣心医院的院长李文博,亲自带著他的专家团队,来到了林家老宅。 隨行的,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 “林少,久仰大名。”李文博是个五十多岁,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他主动伸出手,脸上带著亲切的笑容。 林不凡没理他,目光落在了他身后那个轮椅上的男人身上。 “这位是?” “哦,给您介绍一下。”李文博笑著说道,“这位是王总,我们医院的一位老病人。他三年前因为一场车祸,高位截瘫,情况比您现在还要严重。” 他拍了拍那个王总的肩膀:“老王,给林少展示一下。” 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闻言,面露激动。他憋足了劲,双手撑住轮椅扶手,在眾人震惊的注视下,颤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起! 虽然他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站得非常不稳,需要扶著轮椅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但,他確確实实地站起来了! 一个高位截瘫了三年的病人,重新站了起来! 这一幕,带给人的衝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就连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一手的陈思妤和冯小煜,都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林少,您看到了吗?”李文博的脸上,充满了自豪和得意,“这就是我们圣心医院的实力。王总,只是我们眾多成功案例中的一个。” 他看著林不凡,像一个手握神牌的魔鬼,发出了诱惑的低语。 “现在,您还怀疑我们吗?” 一个高位截瘫三年的病人,重新站了起来。 这一幕的视觉衝击力,是任何华丽的语言都无法比擬的。 冯小煜和陈思妤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们虽然理智上知道这很可能是圣心医院安排的一场“秀”,但亲眼看到一个被现代医学宣判了“死刑”的病人重新站立,那种震撼感还是让他们的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医学的认知范畴。如果这是真的,那圣心医院掌握的,就不是医术,而是神跡。 李文博非常满意他们的反应。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不凡,等待著从他脸上看到同样的震惊、渴望,甚至是狂热。 然而,他失望了。 林不凡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轮椅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马戏。 “就这?”林不凡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站都站不稳,走两步都费劲。这就是你们吹了半天的『顶尖技术』?糊弄鬼呢?” 李文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设想过林不凡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赤裸裸的鄙视。 这剧本不对啊!正常人看到这一幕,不应该是激动地衝上来,跪求治疗吗? “林……林少,您可能不太了解。”李文博强行解释道,“王总的神经损伤非常严重,能恢復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蹟了。只要他继续坚持治疗,半年之內,他就能和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半年?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林不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我要能跑能跳,还要能打得过我姐养的那条藏獒。做得到吗?” 李文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跟藏獒打架?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 他开始觉得,跟这个脑迴路异於常人的林家大少沟通,是一件非常费劲的事情。 “林少,您的要求……確实有点高。”李文博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只要您肯配合我们,一切皆有可能。我们为您的治疗方案,动用的是比王总这个级別更高,也更核心的技术。” 第397章 我来求医的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97章 我来求医的 “哦?更核心的技术?”林不凡终於来了点兴趣,“说来听听。” “这个……涉及到我们医院的核心机密,不方便在这里透露。”李文博面露难色,“林少,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只有拿到了您最精確的身体数据,我们才能为您量身定製最合適的治疗方案。” 他又想把林不凡往医院里引。 “检查?”林不凡冷笑一声,“你们是想检查我的身体,还是想检查我的基因?” 一句话,让李文博的心猛地一跳。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转而变成了极度的警惕。他紧紧盯著林不凡,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小子,是在诈他,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林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李文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明白?”林不凡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李院长,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別揣著明白装糊涂了。你们圣心医院外面掛的是十字招牌,里面做的到底是什么生意,真当我不知道?”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回春针,两百万一针。我说的对吗?” 李文博闻言,脸色顿时惨白。 回春针! 这是圣心医院最核心,也是最黑暗的秘密!是只有医院最高层和最顶级的会员才知道的存在!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一刻,李文博看著林不凡的眼神都变了。 他到底是谁?他究竟还知道多少? “看来我说对了。”林不凡看著李文博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李院长,別紧张。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揭发你们。恰恰相反,我是想跟你们做一笔生意。” “生意?”李文博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跟不上林不凡的节奏。 “对,生意。”林不凡靠回轮椅上,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样子,“我对你们那个只能让老头子多活几年的『回春针』不感兴趣。我要的,是能让我重新站起来的东西。真正的好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我要你们把用在『回春针』上的技术,用在我身上。而且,我要用最好的药,最顶尖的技术。钱,不是问题。” 李文博呆呆地看著林不凡,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终於明白了。 林不凡不是来找麻烦的,他是来当“客户”的!而且,是一个知道內情,並且极度渴望“特效药”的顶级客户! 想通了这一点,李文博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恐惧,渐渐被一种更加原始的贪婪所取代。 林不凡是谁?林家第三代的唯一男丁!他背后,是整个林氏集团富可敌国的財富!更重要的是,他的血脉里流淌著传说中的“基因锁”! 如果能拿到他的基因样本,甚至……让他成为“计划”的一部分…… 那带来的价值,將是无法估量的!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李文博愿意为此冒任何风险。 “林少,您既然是明白人,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李文博沉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挥了挥手,示意带来的专家团队和那个“王总”先出去。 很快,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林不凡、李文博,以及站在他们身后的陈思妤、冯小煜和林夜鶯。 “林少,您说的没错,我们医院,確实掌握了一些超越常规的医疗技术。”李文博的表情变得严肃而神秘,“但这种技术,对『材料』的要求非常高。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使用的。” 他说的“材料”,指的自然是病人本身。 “所以,你们需要先『验货』,对吗?”林不凡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可以这么理解。”李文博点了点头,“我们需要对您的身体,进行一次最全面、最深入的评估。包括您的基因序列,您的细胞活性,以及……您血脉里的一些特殊因子。只有通过了评估,我们才能確定,您是否適合接受我们的『七级』治疗方案。” “七级治疗方案?” “是的。”李文博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那是我们医院最核心的技术,也是我们正在攻克的,足以改变人类未来的伟大项目。它的效果,远超您的想像。” “听起来不错。”林不凡点了点头,“我可以配合你们的评估。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林少请说。” “第一,评估可以在你们医院进行。但是,全过程,我的人必须在场。”林不凡指了指身后的冯小煜和林夜鶯。 “这个没问题。”李文博爽快地答应了。在他看来,这两个人不过是跟班,起不到任何作用。 “第二,”林不凡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我要亲眼看一看,你们的『七级』治疗方案,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要看你们的实验室,看你们的设备,看你们最核心的技术。我要確定,你们不是在拿一些不入流的东西来糊弄我。” 这个条件,让李文博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核心实验室,那可是圣心医院的禁区中的禁区!別说是外人,就算是医院內部,也只有极少数几个人有资格进入。 让林不凡进去?这风险太大了。 “林少,这个要求,恐怕有点……” “不给看?”林不凡的脸沉了下来,“不给看,就说明你们心里有鬼,说明你们的技术根本见不得人。既然如此,那这笔生意,我看也没必要谈下去了。” 他作势就要操控轮椅离开。 “哎,林少別急!”李文博连忙拦住他。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林不凡这条大鱼已经咬鉤了,如果就这么放走,他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可是,让他进入核心实验室…… 李文博的脑子飞速地转动著。 或许……可以让他看。但不是全看。只让他看一些我们想让他看的东西。 用那些半真半假的“科研成果”,彻底勾起他的欲望,让他死心塌地地成为我们的“客户”。 只要他进了医院,就等於进了我们的地盘。到时候,是圆是扁,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想到这里,李文博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好!我答应你!”他一咬牙,说道,“林少,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可以破例,带您参观一下我们的『七號实验室』。”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在参观之前,您必须先签署一份保密协议。並且,先接受我们的第一阶段身体数据採集,也就是……抽血。”李文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林不凡的血液样本了。 “可以。”林不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设的剧本,分毫不差地进行著。 “不过,”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李文博始料未及的要求。 “抽血可以。但给我抽血的人,必须是我姐,林知夏。” 第398章 林少,欢迎光临!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98章 林少,欢迎光临! “林知夏?” 李文博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在京城的医疗圈,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龙国最年轻的天才法医,公安部物证鑑定中心的王牌,一双手术刀,断案无数,让无数罪犯闻风丧胆。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林不凡的亲姐姐,一个极度护短,甚至到了不讲道理地步的“弟控”。 让林知夏来亲自监督抽血? 李文博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小子在耍我! 他想干什么?让一个法医来我们医院?这是来治病,还是来查案的? “林少,您这是什么意思?”李文博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医院有全国最好的护士和医生,抽血这种小事,何必劳烦林法医大驾?” “小事?”林不凡冷哼一声,“我的血,是小事吗?万一你们在我的血液样本里动了手脚,或者偷偷多抽了几管拿去卖钱,我找谁说理去?” “再说了,”他瞥了李文博一眼,满脸的理所当然,“我从小到大,打针抽血都是我姐亲自动手。换了別人,我信不过。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反正想赚我钱的医院,从这里能排到五环外。” 一番话,说得李文博是哑口无言。 他知道林不凡是在故意刁难,但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这小子的逻辑虽然混蛋,但却让他无法拒绝。 信不过外人,只信自己的姐姐,这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是,让林知夏来…… 李文博的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了。 他倒不是怕林知夏能查出什么。他对医院的安保和保密措施有绝对的自信。他怕的是,林知夏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这个女人,太敏锐,太专业了。万一被她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跡,那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 李文博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林不凡也不催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像是在欣赏一只在陷阱边缘犹豫不决的猎物。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一是,为了让自己的“紈絝人设”更加牢固。一个被宠坏了,极度依赖家人的大少爷,才会提出这种在外人看来有些“幼稚”的要求。 二是,为了给李文博施加更大的心理压力。林知夏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她的到来,会让李文博和他的团队在接下来的所有操作中,都束手束脚,精神高度紧张。而人一旦紧张,就容易出错。 三是,他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內应”。在敌人的心臟里,林知夏不仅是监督者,更是他计划中的一个重要棋子。 良久,李文博终於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我答应你!”他咬著牙说道,“既然林少信不过我们,那我们就请林法医来亲自操作。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如何?” “可以。”林不凡点了点头。 “那……保密协议?”李文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小煜。”林不凡示意了一下。 冯小煜立刻上前,接过文件,开始逐字逐句地审查。他的表情极为专注,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陷阱的条款。 十几分钟后,冯小煜对林不凡点了点头:“老板,协议內容是標准的商业保密条款,没有法律陷阱。” “那就签吧。”林不凡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在冯小煜的指引下,林不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林少。”李文博收好协议,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虽然过程一波三折,但总算是达成了初步的合作。只要拿到了林不凡的血液样本,只要能把他骗进医院,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希望吧。”林不凡看著他,也笑了。 只是他的笑容里,藏著几分让李文博看不懂的寒意。 送走李文博一行人,客厅里的气氛才终於缓和下来。 “老板,您刚才真是嚇死我了!”冯小煜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我还以为您真的要把『回春针』的事情给捅出来,那咱们可就彻底撕破脸了。” “撕破脸?那多没意思。”林不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猫捉老鼠的游戏,最有意思的不是一口咬断它的脖子,而是看著它在自己面前,一步一步走进早就为它准备好的笼子。” 陈思妤看著林不凡,眼神里充满了惊嘆:“你这一招太绝了。不仅成功地打消了他的疑虑,还把他逼到了一个不得不答应你所有无理要求的境地。现在,他恐怕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你身上榨取最大的价值,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已经成了你的猎物。” “他不是猎物。”林不凡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他是打开门的钥匙。”林不凡的目光投向窗外,显得格外幽沉,“我要的,是门后面的整个世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知夏的电话。 “姐,明天上午十点,圣心医院,需要你友情客串一下。” “知道了。”电话那头,林知夏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林不凡知道,她已经开始准备了。她会带上自己最顶尖的团队,最精密的设备,把这次“抽血”,变成一次对圣心医院的全方位“体检”。 “老板,我们明天真的要去医院?”冯小煜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地方,跟龙潭虎穴没什么区別。” “当然要去。”林不凡嘴角微扬,透著几分冷意,“不仅要去,还要高调地去。” 他看向陈思妤:“通知媒体,就说我明天要去圣心医院接受『体验式治疗』。让他们都去医院门口等著,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是怎么走进这家医院的。” “啊?”陈思妤和冯小煜都愣住了,“这是为什么?” “造势。”林不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我要把圣心医院捧上神坛。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响。” “我要让所有人都见证,他们是如何『治癒』我的。也要让所有人都见证,他们最终,是如何毁灭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圣心国际医院门口,已经人满为患。 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把医院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各种直播设备、航拍无人机,严阵以待。 闻讯而来的,还有无数看热闹的市民。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和期待。 他们都想亲眼看看,那个传说中的京城麒麟儿,如今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也想看看,这家收费天价的顶级医院,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九点五十分,一支由十几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车队,缓缓驶来。 车队在医院门口停下,黑衣保鏢迅速下车,拉起一道人墙,隔开疯狂的记者。 中间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的车门被打开。 林不凡,坐著他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內藏玄机的轮椅,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装,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神情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模样。他甚至还戴著一副墨镜,对著周围的镜头,挥了挥手,像是在走红毯的明星。 在他的身后,跟著一身职业套装,表情严肃的陈思妤,和提著公文包,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冯小煜。 而推著他轮椅的,是一个穿著简单护工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正是林夜鶯。 “林少!请问您对这次治疗有信心吗?” “林少!传闻您的治疗费用高达十亿,是真的吗?” “林少!您为什么会选择圣心医院?”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將话筒往前递,各种问题铺天盖地而来。 林不凡没有回答,只是在林夜鶯的推动下,径直往医院大门走去。 李文博早已带著医院的一眾高层,等候在门口。 他看到林不凡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但脸上还是掛著热情的笑容。 “林少,欢迎光临!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切。”李文博迎了上来。 “废话少说。”林不凡摘下墨镜,瞥了他一眼,“我姐呢?” “林法医已经在楼上的实验室等您了。” “带路吧。” 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注视下,林不凡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圣心医院的大门。 看著那扇缓缓关闭的玻璃门,外面的人群中,发出了阵阵议论。 “这排场,真是绝了。” “不知道他这次,是死是活。” 而医院內部,李文博引著林不凡,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走向一部专属的vip电梯。 电梯门开启时,李文博回头对著林不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情温和而自信。 “林少,欢迎来到圣心医院。” 第399章 快了,林少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399章 快了,林少 vip电梯无声地上升,光洁如镜的金属內壁,清晰地映出了每个人的脸。 李文博脸上的笑容温和得体,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在他看来,林不凡已经进入了他的地盘,接下来的一切,都將按照他的剧本进行。 陈思妤和冯小煜则显得有些紧张,他们不时地交换著眼神,紧绷的身体语言暴露了他们內心的不安。这地方给人的感觉太压抑了,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金钱和消毒水混合的冰冷味道。 唯有林不凡和林夜鶯,平静得像两尊雕塑。 林不凡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靠在轮椅上,闭著眼睛,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而推著轮椅的林夜鶯,更是如同一个隱形人,如果不是她確实存在,几乎会让人忽略掉她。 “林少,我们医院的环境,您还满意吗?”李文博试图打破沉默,语气里带著炫耀,“我们所有的设施,都是全球最顶级的。这里的空气,都经过了七层过滤,pm2.5常年维持在个位数,比瑞士的森林还要纯净。” “还行吧。”林不凡睁开眼,淡淡地说道,“就是装修俗了点,金灿灿的,跟暴发户一样。品味有待提高。” 一句话,噎得李文博差点没喘上气来。 他引以为傲的奢华装修,到了这位爷的嘴里,就成了“暴发户品味”。 他乾笑了两声,决定换个话题:“林少说的是。我们主要还是看重实用性。毕竟,我们是医院,不是酒店。” “叮。” 电梯门开了。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铺著白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看起来就极为高级的病房。这里听不到任何喧譁,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里是我们医院的顶级vip区。”李文博介绍道,“每一间都是独立的套房,配备了二十四小时的私人管家和医疗团队。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好的房间,8808號。” “我不喜欢8这个数字,太土。”林不凡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给我换一间。” 李文博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他强忍著怒气,脸上挤出笑容:“好的,林少。那您看7707號如何?” “隨便。” 林不凡的难缠和挑剔,让李文博愈发觉得,这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典型的紈絝子弟。这种人,虽然麻烦,但通常也最好对付。因为他们极度自我,缺乏警惕性,只要顺著他们的毛捋,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就能轻易地掌控他们。 这个判断,让李文博的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 一行人来到一间病房前。李文博刷卡开门,一股恆温的暖风扑面而来。 病房的奢华程度,超出了陈思妤和冯小煜的想像。巨大的落地窗,智能家居系统,独立的会客厅、臥室、治疗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私人影院。 “林少,您看这里还满意吗?”李文博问道。 林不凡操控著轮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 “勉强能住。”他淡淡地说道,“行了,別耽误时间了。带我去做检查吧。” “好的,林少。实验室就在楼上。” 眾人再次乘坐电梯,来到了位於医院顶层的实验室区域。 这里的安保,明显比下面要森严得多。走廊里隨处可见的摄像头,和手持探测器的安保人员。进入实验室区域,需要通过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闸机。 李文博带著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写著“七號生物实验室”。 “林少,这里就是我们进行核心研究的地方。”李文博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为了表示诚意,我们特意开放了部分区域,供您参观。” 他刷开门,里面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空间。各种林不凡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在无声地运转著。穿著白色无菌服的研究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神情专注。 “哇……”冯小煜忍不住发出了惊嘆。眼前的一切,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就连见多识广的陈思妤,眼中也掠过诧异。圣心医院的实力,確实远超她的想像。 “这些,都是我们从德国和美国引进的,全球最先进的基因测序和细胞培养设备。”李文博像一个导游,热情地介绍著,“我们的『七级』治疗方案,就是在这里完成的。” 他指著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皿,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一些细小的,如同星辰般的颗粒,在其中缓缓浮动。 “看到了吗?那些就是经过我们特殊技术激活的『种子细胞』。它们拥有强大的再生和修復能力,可以定向修復任何受损的神经组织。” 林不凡看著那些所谓的“种子细胞”,眼神冰冷。 他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种子细胞”,那是从无数个像安安一样的孩子身体里,提取出来的生命精华。是无数个破碎家庭的眼泪和鲜血。 “看起来不错。”林不凡压下心中的杀意,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那什么时候,能把这东西用在我身上?” “快了,林少。”李文博笑道,“只要我们拿到了您的血液样本,完成了基因匹配,最快下周,就可以为您进行第一次注射。” “我姐呢?”林不凡问道。 “林法医已经在里面的无菌操作间等您了。”李文博指了指实验室最深处的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被完全透明的防弹玻璃隔开,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盒子。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林知夏正站在里面。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防护服,戴著口罩和护目镜,只露出一双美眸。在她的身边,还站著两名同样全副武装的助手,正在调试著一些看起来极为精密的仪器。 那是她从物证鑑定中心带来的团队。 “林少,请您和您的助理,先去更衣室更换无菌服。”一名研究人员走上前来,递给他们几套封装好的衣服。 “他不用。”林不凡指了指冯小煜,“他是我的律师,就在这儿等著。” 他又指了指林夜鶯:“她跟我进去。” “好的。”研究人员没有多问。 林不凡和林夜鶯进入更衣室。几分钟后,两人换好了无菌服,走了出来。 林不凡依旧坐在轮椅上,由林夜鶯推著,走向那个玻璃操作间。 进入操作间,需要通过一个风淋室,进行最后的除菌。 当林不凡进入那个狭小的空间时,他看似隨意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这个动作,极不显眼。 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林夜鶯,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手指,在推著轮椅的扶手上,以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敲击了几下。 那不是普通的轮椅扶手。在扶手的內侧,隱藏著一个微型的信號发射器。林夜鶯的敲击,通过特定的编码,將一道指令,无声地发送了出去。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另一端,林氏集团总部的某个秘密机房里。 秦峰和沈浩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圣心医院的內部监控画面。 “老板发出信號了!”秦峰目光陡然一凝,“夜鶯姐已经成功连接上了他们的內部区域网!物理接口已经建立!” “开始吧。”沈浩屏息凝神,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天眼系统,启动!” “数据渗透,开始!” 屏幕上,无数的代码流,如同一条条贪婪的毒蛇,顺著那条看不见的网络通道,悄无声息地,涌入了圣心医院那自以为固若金汤的伺服器。 而在圣心医院的实验室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不凡,已经通过了风淋室,进入了那个玻璃操作间。 “姐。”他看著全副武装的林知夏,喊了一声。 林知夏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但林不凡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担忧。 “李院长,”林知夏转头,看向玻璃外的李文博,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出来,冰冷而清晰,“按照规定,所有的操作,都必须在我的全程监督下进行。所有使用的器材,都必须经过我的检验。所有抽取的样本,都必须一式三份,一份你们带走,一份我带走,一份当场封存。”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李文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一切都按林法医的规矩来。” 他心里冷笑。 就算你检查得再仔细又如何?只要我拿到了血,你就输了。 林知夏不再理他,转身从一个恆温箱里,取出一套全新的,完全密封的採血针具。 她走到林不凡面前,蹲下身,开始准备抽血。 “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她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度。 “放心吧,姐。”林不凡笑了笑,“我这条命,都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这点疼,算什么。” 林知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 然后,她低下头,將那根冰冷的针头,对准了林不凡手臂上的静脉。 就在针头即將刺入皮肤的瞬间。 实验室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地闪烁!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文博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他对著对讲机怒吼道。 “报告院长!伺服器……我们的核心伺服器,遭到不明攻击!” 第400章 普罗米修斯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00章 普罗米修斯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將一张张错愕、惊慌的脸映照得明明灭灭。 “什么?!再说一遍!”李文博一把抢过身边助理的对讲机,对著里面咆哮,脸上的温文尔雅瞬间被撕得粉碎。 “院长!是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核心伺服器正在遭受猛烈攻击,防火墙第一层已被攻破!对方……对方火力太猛了,我们快顶不住了!”对讲机里传来技术人员惊恐到变调的声音。 李文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核心伺服器! 那里面存放著圣心医院二十年来所有的秘密!包括所有vip客户的资料、非法的临床实验数据、见不得光的財务往来,以及……“回春针”项目最核心的配方和“原材料”供应名单! 如果那些东西泄露出去,別说他李文博,整个圣心医院,以及背后牵扯到的所有家族和势力,都將万劫不復! “废物!一群废物!”李文博气急败坏地吼道,“启动物理断网!马上!立刻!切断所有对外连接!” “不行啊院长!对方的攻击方式很诡异,我们找不到攻击源,一旦物理断网,我们的內部系统可能会因为数据衝突而全面崩溃!到时候损失更大!” “那就给我顶住!不惜一切代价,把数据给我保住!”李文博的眼睛都红了,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怎么也想不通,医院固若金汤的安保系统,怎么会突然被人攻破?而且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难道是……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玻璃操作间里的林不凡!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地生根发芽。 太巧了!这一切都太巧了! 林不凡前脚刚进来,伺服器后脚就出事了。他提出的那些苛刻又古怪的要求,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都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製造机会! 是他干的!一定是他! 李文博紧盯著林不凡,眼底杀意毕露。 然而,林不凡的反应,却再次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只见林不凡皱著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对著玻璃外的李文博嚷嚷道:“喂!姓李的!你们这搞什么鬼?吵死了!还让不让人抽血了?” 他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是一副被噪音骚扰到的受害者的模样。 “你们这破地方,安保就这水平?每年收那么多钱,都餵狗了吗?还不如我家车库安全!”林不凡的嘴里骂骂咧咧,將一个囂张跋扈的紈絝子弟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 李文博的脑子彻底乱了。 看林不凡这副德行,根本不像是幕后黑手。如果真是他策划的,此刻他应该想办法隱藏自己,而不是在这里大呼小叫,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难道……真的是巧合? 是医院的某个对头,趁著这个机会,发动了攻击? 李文博心乱如麻,一时间竟无法做出准確的判断。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玻璃操作间里的林知夏,动了。 她的动作极快,也极为隱蔽。 就在她低头,假装安抚林不凡的瞬间,她的左手手指以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轻轻一弹。 一枚和採血试管一模一样的空管,从她的袖口滑出,精准地替换掉了托盘上原本的那一支。而原本的试管,则被她顺势收回了袖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玻璃外的李文博和他的手下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伺服器被攻击的巨大恐慌所吸引,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微小的细节。 “別怕,不凡,马上就好。”林知夏的声音依旧沉稳,仿佛外界的警报声与她无关。 她重新拿起针头,利落地刺入林不凡的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导管,缓缓流入那根被她调换过的试管之中。 李文博此刻心急如焚,一方面是伺服器的危机,另一方面,是林不凡这个他志在必得的“完美材料”。 他不能让林不凡就这么走了! 无论如何,必须先拿到他的血液样本! “快!继续抽血!不要停!”李文博对著操作间里的医护人员下达了死命令。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想儘快完成交易,把林不凡这个烫手山芋和他的血液样本牢牢抓在手里! 抽血很快完成。 林知夏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口。 她將装有林不凡血液的试管举起,对著灯光,专业地检查了一下,然后熟练地將其分装到三个贴好標籤的无菌小瓶里。 她走出操作间,將其中一个小瓶递给了李文博。 “李院长,这是你们的那一份。” 李文博几乎是抢也似地將那个小瓶接了过来,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冰冷的玻璃触感,让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拿到了!终於拿到了! 他看著小瓶里那暗红色的液体,眼中闪烁著贪婪而狂热的光芒。这就是传说中蕴含著“基因锁”的血液!是开启“神之门”的钥匙! 只要有了它,所有的付出和风险,都是值得的! “林法医,多谢配合。”李文博慎重地將小瓶放入便携恆温箱,视若珍宝。 林知夏没有理他,將另外两个小瓶,一个自己收好,另一个交给了身后的助手,当著所有人的面,用特製的封条封存起来。 “好了,我们的事情办完了。”林不凡打了个哈欠,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你们这儿跟菜市场一样,吵得我头疼。小煜,我们走。” 冯小煜如蒙大赦,连忙上前,准备推著林不凡离开。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停了。 实验室里,瞬间恢復了诡异的安静。 一名技术主管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向李文博匯报:“院长!攻击……攻击停止了!” “停止了?”李文博一愣,“查到来源了吗?对方是谁?” “没有……”技术主管的脸色比哭还难看,“对方就像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动用了所有的追踪手段,都找不到任何痕跡。他……他甚至还帮我们……修復了防火墙的漏洞。” “什么?!”李文博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黑客攻击,不偷东西,不搞破坏,反而还帮你补漏洞?这是国际主义精神还是吃饱了撑的?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林不凡听到这话,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秦峰这小子,还是那么皮。 这招“做好事不留名”,简直是杀人诛心。它会让李文博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和恐惧之中,因为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手的动机,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行了,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林不凡不耐烦地说道,“姓李的,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之內,我要看到你们的治疗方案。要是拿不出让我满意的东西,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李文博,示意林夜鶯推著自己离开。 陈思妤和冯小煜连忙跟上。 看著林不凡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李文博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握紧拳头,目光满是怨毒与不甘。 今天,是他执掌圣心医院以来,最狼狈,也最耻辱的一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被林不凡那个小王八蛋玩弄於股掌之上。 “院长,我们……”身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把血液样本,立刻送到p-4实验室!进行最高级別的活性分析!”李文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另外,给我查!把今天医院所有的监控录像,所有的人员进出记录,全部调出来!就算把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那个该死的黑客给我揪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消失的方向,心中发狠。 林不凡,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乾的,你都死定了! 只要你的血液样本验证无误,只要你接受了第一次注射。到时候,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回到楼下那间奢华的vip病房,关上门的瞬间,冯小煜整个人都软了下去,一屁股瘫坐在地毯上。 “我的妈呀……嚇死我了……嚇死我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煞白,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 刚才在实验室里,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陈思妤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靠在墙上,端起水杯的手都还在微微颤抖。 “林不凡,你就是个疯子!”她看著林不凡,眼神复杂,“在那种地方,你居然还敢让秦峰发动攻击?万一被他们当场发现,我们今天谁都別想活著出来!”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姐怎么有机会调换试管?”林不凡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操控著轮椅,来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晃动著。 “况且,我就是要让他乱。只有他乱了,才会出错。也只有让他感受到切实的威胁,他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峰发来的信息。 “老板,初步探测完成。他们的防御系统比我们想像的要强,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后门,並成功植入了『种子』。初步拷贝了他们的客户资料库、近五年的財务记录,以及……一份代號为『普罗米修斯』的绝密实验计划。完整的数据,还需要一点时间。” 林不凡看著屏幕信息,目光微冷,带著笑意。 第401章 天选之人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01章 天选之人 夜色渐深,圣心医院8807號vip病房內,气氛与白天的紧张截然不同。 冯小煜已经从惊魂未定的状態中缓了过来,此刻正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角落里,手指飞快地敲击著键盘,脸上不时露出震惊和愤怒的表情。他在整理秦峰刚刚传过来的第一批数据,那些触目惊心的客户资料和財务记录,让他对圣心医院的罪恶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陈思妤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京城的夜景,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今天的经歷,对她的衝击实在太大了。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人性的贪婪和丑恶可以达到何种地步。 林不凡坐在轮椅上,神態悠閒。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他看向冯小煜。 冯小煜抬起头,脸色难看地说道:“老板,这帮畜生,简直不是人!您看这个,这是他们內部的客户分级系统。从一级到七级,级別越高,享受的『服务』就越特殊。而那个所谓的『回春针』,是五级以上会员才能接触到的项目。” “他们的会员筛选標准极其苛刻,不仅要身家百亿以上,还要有显赫的社会地位。这份名单上,我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国內外响噹噹的大人物,政界的、商界的、演艺圈的……要是把这份名单捅出去,全球都得发生大地震。” 林不凡对此毫不意外,淡淡地问道:“財务记录呢?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冯小煜的声音都高了八度,“他们的帐目,从表面上看完美无缺,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有合法的来源。但是,通过秦峰给的解密密钥,我发现他们利用一家註册在开曼群岛的『生命科学探索基金』,构建了一个庞大的洗钱网络。那些购买『回春针』的富豪,支付的巨额费用,都会通过这个基金会洗白,然后变成所谓的『科研经费』和『慈善捐款』,再回流到医院的帐上。” “仅仅是去年一年,通过这个基金会洗白的资金,就高达三百多亿龙国幣!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生命科学探索基金……”陈思妤转过身,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我之前查过这家基金,它的背后,就有『神諭会』的影子。” “看来,线索都串起来了。”林不凡晃了晃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跡,“圣心医院,就是神諭会在龙国设立的一个据点。他们在这里,一边筛选『原材料』,进行非法的基因实验,一边用製成的『神药』,拉拢腐蚀各界顶层的权贵,建立起一张庞大的关係网,同时大肆敛財。” “一箭三雕,好算计。” 他心里清楚,神諭会搞出这么多事,最终的目的,恐怕还是衝著林家的“基因锁”来的。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无孔不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思妤问道,“已经拿到了这么多证据,可以直接交给警方了吧?” “还不够。”林不凡摇了摇头,“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让圣心医院关门,抓一个李文博。但他们背后的神諭会,以及那些使用了『回春针』的权贵,会动用一切力量来压制这件事。最后,很可能又是不了了之。” “我要的,不是砍掉一条毒蛇的尾巴,而是要一刀斩下它的头,再把它的蛇胆挖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里的那股狠劲,让冯小煜和陈思妤都感到一阵心寒。 “那你打算怎么做?”陈思妤追问道。 “演戏,就要演全套。”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不是觉得我是『天选之人』,是完美的『实验材料』吗?那我就让他们更加坚信这一点。” 他看向陈思妤:“明天,你帮我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昨天在圣心医院抽完血,回去之后,感觉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虽然腿还是不能动,但精神头好了很多,以前的一些旧伤也不疼了。总之,怎么神奇怎么说。” “你的意思是……”陈思妤顿时明白了,“你要让他们觉得,他们的『药』,对你这种特殊的血脉,有超乎寻常的效果?” “没错。”林不凡点头,“贪婪,会让人失去理智。我要给李文博的贪婪之火上,再浇上一桶油。让他觉得,只要能把我拿下,他就能一步登天,成为真正的『神』。” “老板,这太危险了!”冯小煜急了,“您这是在餵一条毒蛇啊!万一他狗急跳墙,不按套路来,直接对您用强,怎么办?” “他不敢。”林不凡篤定地说道,“至少,在榨乾我所有的利用价值之前,他不敢。我现在是他眼中最珍贵的『国宝』,他保护我还来不及,怎么会轻易毁掉我?” “而且,”他看了一眼默默站在角落里的林夜鶯,“你们真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 冯小煜和陈思妤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一直如空气般存在的林夜鶯。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位看起来像是普通护工的女人,实际上是一个能以一当百的顶尖高手。有她在,林不凡的安全確实有了极大的保障。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林夜鶯上前开门,门外站著的是林知夏和她的两名助手。 “姐。”林不凡喊了一声。 林知夏快步走了进来,她脱下白大褂,露出了里面的便装。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和浓浓的担忧。 “跟我来。”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对林不凡说道。 林不凡示意林夜鶯推著自己,跟著林知夏进入了病房配套的独立治疗室。 陈思妤和冯小煜也想跟进去,却被林知夏的助手拦在了门外。 治疗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把手伸出来。”林知夏从隨身的医疗箱里,拿出一套全新的採血设备。 “还抽?”林不凡有些无奈。 “废话!”林知夏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今天去,真的是为了帮你监督抽血?我是去取环境样本和空气样本的!还有,我必须拿到最乾净的,完全没有被外界污染的血液样本,进行对比分析。”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再次从林不凡手臂上抽了一管血。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危险?”林知夏处理著血样,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分析了从实验室带回来的空气样本,里面含有微量的神经抑制剂。虽然剂量很小,但长时间待在那种环境下,普通人的反应速度和思维能力都会下降。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从物理上降低你的警惕性。” “还有这个。”她从一个证物袋里,取出一个棉签,上面沾著一些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我从那个所谓的『种子细胞』培养皿的边缘,提取到的样本。”林知夏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我做了初步的质谱分析。它的主要成分,確实是高活性的干细胞。但是,里面还混杂著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结构极其复杂的合成蛋白。” “这种蛋白,像一把钥匙。我猜测,它的作用,就是用来强行打开人体细胞的某种『限制器』。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种蛋白可以激发细胞的潜能,达到延缓衰老的效果。但是……” 她抬起头,看著林不凡,一字一句地说道:“对於你,对於我们林家血脉中的『基因锁』来说,它就是一把想要撬开潘多拉魔盒的撬棍。一旦基因锁被它强行打开,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最好的结果,是基因链崩溃,当场死亡。最坏的结果……你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怪物。” 林不凡沉默了。 他知道姐姐不是在危言耸听。基因锁是林家最大的秘密,也是一道守护他们不被自身强大力量反噬的防火墙。神諭会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这个。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知夏问道,“还要继续你的计划吗?还要去当那个该死的诱饵吗?” “当然。”林不凡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你!”林知夏气得胸口起伏,“你不要命了?!” “姐,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些,我才更要继续下去。”林不凡看著她,眼神平静而坚定,“他们已经把手伸到我们家门口了。今天可以是安安,明天就可以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孩子。如果我们现在退缩了,谁来阻止他们?难道要等他们真的製造出怪物,让整个世界都陷入灾难吗?” “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不想让爷爷和父亲,还有你,生活在一个被这群疯子掌控的世界里。” “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就算废了,我也要让它废得有价值。” 林知夏看著弟弟的眼睛,那双曾经总是带著玩世不恭和桀驁不驯的眸子里,此刻闪烁著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她知道,她劝不住他了。 这个她从小看著长大的弟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真正地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良久,她长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拦你。”她的声音恢復了冷静,“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下一步的『注射』,必须由我来亲手操作。” “你要亲自来?”林不凡愣住了。 “对。”林知夏目光凌厉,“只有我,才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那支要命的毒针,换成我为你准备的『营养剂』。” 第402章 特效药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02章 特效药 圣心医院,地下一层,p-4生物实验室內。 与楼上那间作为门面展示的“七號实验室”不同,这里才是圣心医院真正的心臟,一个绝对的禁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福马林和臭氧混合的气味,冰冷刺鼻。一排排精密的仪器闪烁著幽冷的光,穿著厚重防护服的研究人员行色匆匆,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声。 李文博此刻正站立在实验室的核心区,神情激动而又紧张地盯著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基因测序仪。 他手中紧紧攥著那个从林不凡身上抽来的血液样本。这瓶在他眼中比黄金珍贵万倍的液体,已经被注入了这台价值上亿的机器中。 他身后,站著几名医院最顶尖的基因专家,每个人都屏息凝神,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 “院长,初步的细胞活性分析结果出来了!”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老专家扶了扶眼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太……太不可思议了!” 他指向屏幕上的一张分析图谱:“您看,这是普通健康成年男性的细胞活性峰值,通常在80到120之间。而林不凡的样本……他的峰值,竟然达到了恐怖的873!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他的细胞,就像是永不熄灭的熔炉,充满了无穷的生命力!” “873?!”李文博倒吸一口凉气,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知道林家的血脉特殊,但也没想到会特殊到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这是神! “蛋白质分析呢?有没有发现『那个』?”李文博追问道。 “有!而且浓度极高!”另一名专家指著另一块屏幕,“我们在他的血液中,检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特殊蛋白结构。它的分子式极其稳定,像一把锁,將细胞內的遗传信息牢牢地锁死。我们尝试用高能粒子束进行衝击,都无法撼动它分毫!这无疑就是传说中的……『基因锁』!” “哈哈哈……好!太好了!”李文博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仰天大笑起来。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二十年!他为了这个计划,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耗费了整整二十年的心血!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医学天才,熬成了一个满腹阴谋的中年人。他见证了无数次失败,处理了无数具冰冷的尸体,承受了无数次良心的谴责。 现在,他终於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林不凡,就是他等待了二十年的“圣体”!是唯一能够承载“神血”,並与“基因锁”完美融合的“天选之人”! “立刻!將这份报告,加密发送给『圣座』!”李文博激动地命令道。 “是!” 一名助手立刻走到一个独立的通讯设备前,通过复杂的加密程序,將这份足以震惊世界的分析报告,发送到了远在欧洲的某个神秘古堡。 做完这一切,李文博走到一扇厚重的铅门前,通过虹膜和声纹双重验证,打开了这扇门。 门后,是一个更加森严的低温储藏室。 储藏室的正中央,摆放著一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低温储存罐。罐体上连接著无数复杂的管线,表面凝结著一层白霜。 李文博目光陡然变得无比虔诚,宛如朝圣。 他走到储存罐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里面存放的,就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最高机密,也是他们所有疯狂行为的源头——神血。 那不是真正的神之血,而是二十年前,“牧羊人”组织从“火种计划”的原始基因样本中,分离並培育出来的一种超级病毒。它能够强行改写生物的基因序列,激发其进化潜能,但同时也有著巨大的副作用——极度的不稳定性和毁灭性的排异反应。 无数“原材料”和实验体,都在融合神血的过程中,基因链崩溃,化为了一滩腐肉。 而林不凡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利用林不凡血液中的“基因锁”,作为“神血”的稳定剂和容器! 一旦融合成功,他们將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完美的,超越人类想像的……神! 而他李文博,將作为“造神计划”的首席科学家,获得永生和无上的权力! 这个疯狂的念头,像魔鬼的低语,让他的野心和欲望膨胀到了极点。 …… 遥远的欧洲古堡內。 一个身穿黑色神父袍,面容隱藏在阴影中的男人,正静静地看著屏幕上传来的报告。 他就是神諭会的首领,“圣座”卡尔·冯·施耐德。 “基因锁……873的细胞活性……完美的容器……”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兴奋。 “李文博这个废物,总算办成了一件像样的事。” 他的面前,站著一名同样身穿黑袍的下属。 “圣座,我们是否要立刻派『圣殿骑士』前往龙国,將林不凡强行带回来?”下属问道。 “不。”卡尔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林家那头老狐狸,还在盯著我们。贸然动手,只会重蹈瑞士的覆辙。” “而且,”他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直接把他抓回来,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一步一步地,走进我们为他准备好的『神殿』。我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从一个凡人,蜕变成『神』的工具,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过程,才是最美妙的艺术。” “启动『天启』协议。”卡尔下达了命令,“通知李文博,不惜一切代价,加快计划进度!让他儘快为林不凡进行第一次『神血』融合实验!”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基因锁』和『神血』碰撞时,会绽放出怎样绚烂的火花了。” …… 第二天,关於“京城麒麟儿林不凡身体出现奇蹟般好转”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陈思妤的宣传攻势,取得了超乎想像的效果。 “听说了吗?林不凡昨天去圣心医院抽了管血,回来之后,多年的顽固性偏头痛竟然好了!” “何止啊!我听林家內部的人说,他现在食慾大增,一顿能吃三碗饭!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我的天,圣心医院这么神?就抽个血都有这效果?那要是接受治疗,岂不是当场就能站起来了?” 流言越传越玄乎,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林不凡的腿已经有知觉了”。 这些消息,一字不漏地传到了李文博的耳朵里。 他本来还在为昨天的伺服器事件而烦躁不安,听到这些消息后,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一扫而空,转而被更加强烈的兴奋和贪婪填满。 果然!果然如此! 林不凡的血脉,与“神血”的理论基础完美契合!仅仅是环境的接触,就能產生如此神奇的反应! 如果……如果直接为他注射…… 李文博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起来,他感觉自己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再加上刚刚收到的,来自“圣座”的最高指令。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拿起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林不凡病房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林不凡那標誌性的,懒洋洋又带著点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不知道小爷我正在休息吗?” “林少!是我,李文博!”李文博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諂媚,“给您报喜了!天大的好消息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是是!”李文博连忙说道,“林少,我们对您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最精密的分析!结果……结果简直是奇蹟!您的基因,与我们的『种子细胞』,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完美匹配!您……您就是天选之人啊!” “说重点。”林不凡不耐烦地打断他。 “重点就是!我们可以立刻为您安排第一次治疗!我保证,只要一针!您马上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重新充满了力量!”李文博像一个推销假药的骗子,极尽夸张地说道。 电话那头,林不凡沉默了几秒。 李文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林不凡又提出什么么蛾子。 “行吧。”林不凡终於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几分勉为其难,“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不过,我有个条件。” 李文博的心咯噔一下,暗道:又来了。 “林少您说!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满足您!” “我对你们配好的药,信不过。”林不凡说道,“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拿次品糊弄我?或者在里面加点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我要亲眼看著你们,从『原材料』开始,一步一步,当场为我製作专属於我的『特效药』。少一个步骤,我都不会接受注射。” 第403章 趁热打铁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03章 趁热打铁 电话那头的李文博,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林不凡会討价还价,会提出各种关於安保、关於费用的无理要求,但他万万没想到,林不凡会提出这样一个堪称疯狂的条件。 从“原材料”开始? 当场製作? 他知道什么是“原材料”吗? 他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还能让他亲眼看著挑拣不成? 一瞬间,李文博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这小子到底是在试探,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李文博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原材料”是圣心医院,乃至整个“普罗米修斯”计划最核心的机密,別说是林不凡,就算是神諭会內部,也只有极少数高层知晓。 他一个外人,绝无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他提出这个要求,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他骨子里那种不信任何人的多疑和他那深入骨髓的、属於顶级掠食者的控制欲,让他想要掌控整个流程的每一步。 他不是在试探,他只是单纯的……傲慢和囂张! 想通了这一点,李文博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又缓缓地放了回去。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个被宠坏了的蠢货。 你以为你是在掌控全局,殊不知,你表现得越想掌控,就越证明了你对力量的无知和渴望。而这份渴望,正是把你牢牢拴住的,最坚固的锁链。 “林……林少,您这个要求,实在是……”李文博故意装出极度为难的语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您知道的,我们的『种子细胞』培养环境要求极其苛刻,整个製作过程都必须在绝对无菌的p-5级实验室內完成,別说是您,就算是我,也不能隨意进入。”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林不凡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看结果。要么,让我亲眼看著,我配合你们。要么,我现在就给瑞士那家基因再生中心打电话,我听说他们的技术也不错,就是贵了点。不过,小爷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赤裸裸的威胁! 李文博的牙根都快咬碎了。 他毫不怀疑,以林不凡这混世魔王的性子,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他不能放走这条已经咬鉤的大鱼!绝对不能! 林不凡,这个完美的“圣体”是他李文博后半生能否一步登天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地运转著。 让他看……也不是不行。 反正那些“原材料”在普通人眼里不过都是螻蚁。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会关心这些? 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让他亲眼见识一下圣心医院真正的实力和底蕴。让他看看,自己即將接受的是怎样伟大的,足以改变人类歷史的“神跡”! 用那种最原始、最血腥、最直观的衝击力,彻底摧毁他的心理防线,让他从心底里对即將获得的力量產生敬畏和狂热! 对!就这么办! 这是一场豪赌!赌贏了,他將获得一切! “林少,您先別急。”李文博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著几分豁出去的决绝,“您的要求,我……我原则上同意了!” “原则上?”林不凡嗤笑一声,“我不想听这些废话,行,还是不行?” “行!我答应您!”李文博一咬牙,沉声说道,“我可以破例,带您参观我们的核心材料处理流程,並为您现场调配『神之源』!这在圣心医院的歷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不过,我也需要林少您答应我几个条件。” “说。” “第一,为了保证流程的绝对安全和无菌,除了您和您那位贴身护卫,以及林知夏法医之外,任何人不能进入核心区域。您的律师和助理,只能在外面等候。”李文博首先就要排除掉冯小煜这个看起来精明过头的律师。 “可以。”林不凡答应得很乾脆。 “第二,进入核心区域后,您必须全程听从我的安排,不能隨意走动,更不能触碰任何设备。而且,您和您的人都不能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包括您的那副眼镜。”李文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早就觉得林不凡那副眼镜有些古怪了。 电话那头,林不凡沉默了。 李文博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条件才是最关键的。他要隔绝林不凡和外界的一切联繫,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瞎子”和“聋子”。 “行。” 出乎李文博的意料,林不凡竟然也答应了。 “不过,我姐的设备你们不能动。”林不凡补充道,“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给我注射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这个理由,强大到让李文博无法反驳。 他想了想,林知夏的设备都是专业的医疗器械应该搞不出什么花样。 “好!我答应您!林法医的设备,我们绝不干涉!” “第三个条件呢?”林不凡问道。 “没有第三个了。”李文博的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林少,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决定现在就带您去见证『神跡』的诞生。请您和林法医做好准备,半小时后我在您的病房门口等您。” “现在?” “对,就是现在。”李文博的声音里,带著催促,“良辰吉日,不容错过。”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要趁热打铁,在林不凡的热情和衝动还没消退之前,彻底將他拿下! 掛掉电话,李文博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兴奋的笑容。 他立刻拨通了另一部加密电话。 “通知『屠宰场』那边,准备一份『顶级食材』,要最新鲜的,a+级的!马上送到p-4实验室!” “清空p-4实验室所有非必要人员,启动最高级別的安保协议!” “让『开膛手』博士做好准备,今天,他將有一位特殊的观眾!” 他下达完一连串的指令,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林不凡,你这个愚蠢的羔羊,你以为是你自己走进了屠宰场,却不知道,你即將见证的是你自己被献祭的盛宴! ...... 冯小煜和陈思妤听著林不凡打完了这通电话,脸色都变得煞白。 “老板!您疯了?!”冯小煜的声音都变了调,“您真的要跟他去那个什么核心实验室?还要把通讯设备都交出去?那不就是任人宰割吗?” “是啊,林不凡!”陈思妤也急了,“这太危险了!李文博这个人,一看就是个笑面虎,心黑手辣!他现在答应得这么爽快,肯定没安好心!万一他直接翻脸,把你们都扣在地下室里,我们连求救的信號都发不出来!” 林不凡没有理会他们的焦急,而是转头看向了林知夏。 “姐,你怎么看?” 林知夏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副冰山般的冷静。 “他的条件,正合我意。”她淡淡地说道。 “什么?”冯小煜和陈思妤都愣住了。 林知夏从她的医疗箱里,拿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递给了林不凡。 “这是最新型的神经信號感应器,可以贴在你的皮肤上,偽装成一颗痣。只要你的心跳、血压出现异常波动,或者你用特定的肌肉收缩方式发出指令,我留在外面的团队就能立刻收到信號。” 她又拿出一个小巧的,如同耳钉般的装置。 “这是微型骨传导通讯器,可以接收加密的次声波信號。夜鶯会戴上另一个,虽然不能进行复杂的对话,但传递一些简单的指令,足够了。” “至於我的那些设备……”林知夏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最好真的不要碰。否则,我不介意让他知道,法医的解剖刀,不仅能用来解剖尸体。” 冯小煜和陈思妤目瞪口呆地看著林知夏拿出一件又一件堪比特工装备的东西。 他们这才明白,林不凡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这对姐弟,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准备得更周全! “那……老板,您的眼镜……”冯小煜还是有些担心。那副眼镜,可是连接秦峰他们的关键。 “谁说我不戴了?”林不凡笑了。 他取下眼镜,从镜腿的末端,轻轻一拧,竟然拧下了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晶片。 他把晶片递给林夜鶯:“找个地方,贴身上。” 林夜鶯接过晶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拉开自己护工服的衣领,將那枚晶片贴在了锁骨下方的位置,皮肤的温度,就是它最好的偽装。 “搞定。”林不凡重新戴上那副没有了核心晶片的平光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汪寒潭。 “现在,万事俱备。” ...... 半小时后,李文博准时出现在了8807病房的门口。 他换下了一身名贵的西装,穿上了和实验室研究人员一样的白色长袍,脸上还戴著一个专业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闪烁著兴奋光芒的眼睛。 “林少,林法医,都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林不凡坐在轮椅上,由同样换上护工服的林夜鶯推著。林知夏则提著她那个银色的手提箱,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走吧,別耽误时间。”林不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在李文博的带领下,一行人再次乘坐那部vip专属电梯。 但这一次,电梯没有向上,而是一路向下。 -1层……-5层……-10层…… 电梯里的数字不断跳动,冯小煜和陈思妤虽然没有跟来,但林不凡能想像到他们此刻在病房里,看著监控画面上那不断下降的数字时,该是何等的揪心。 电梯的下降速度很快,但感觉不到任何失重。显然,这部电梯经过了特殊的改造。 终於,在-15层的位置,电梯停了下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比楼上实验室浓重十倍的,混合著消毒水、福马林和一种说不出的腥臭气味扑面而来。 门外不再是奢华的地毯和明亮的灯光,而是一条由冰冷金属构成的狭长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五米就有一个手持武器,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安保人员,他们目光警惕,神情肃杀,和楼上那些西装革履的保安,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林少,欢迎来到圣心医院的真正核心——p-4生物实验室。” 第404章 原材料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04章 原材料 李文博的声音透著炫耀与自豪,他似乎很享受林不凡和林知夏脸上可能会出现的震惊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林不凡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皱著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什么破地方,这么臭。你们平时都在这里吃螺螄粉吗?” 林知夏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作为一名顶级法医,她见过的场面,比这里噁心血腥百倍的都有。这点味道,对她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李文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两个怪胎,真不愧是姐弟。 他不再自討没趣,转身在前面带路。 穿过长长的金属通道,他们来到一扇厚达半米的圆形合金门前。这扇门,看起来就像是银行金库的大门。 李文博走上前,对著门上的识別器,进行了虹膜、声纹、指纹和掌脉四重生物验证。 “验证通过。欢迎您,李文博院长。”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厚重的合金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早有心理准备的林不凡也眯起了眼。 这是一个巨大的、宛如地下基地的空间。 无数穿著白色、蓝色、灰色不同顏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在这里行色匆匆,各司其职。各种闪烁著指示灯的精密仪器,构成了这个地下王国的脉络。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个巨大空间两侧,那一排排由特种玻璃隔开的“房间”。 那些“房间”里,没有病床,没有医疗设备,只有一些穿著统一病號服的人。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有的在呆呆地坐著,目光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有的在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还有的,则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停地抽搐。 他们就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和研究。 “他们是……”林不凡明知故问。 “他们是志愿者。”李文博的语气平淡得可怕,“为了人类的进化事业,自愿献出自己身体的先行者。他们是伟大的,他们的名字,都將被歷史铭记。” “志愿者?”林不凡笑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志愿者。 他们是圣心医院从各种渠道“收集”来的。有精神病院里无人问津的病人,有欠下巨额赌债走投无路的赌徒,有被家人拋弃的孤寡老人,甚至……还有一些被拐卖来的流浪汉。 他们在这里,被当成了试验“神血”稳定性的第一批小白鼠。 成功了,数据被记录。 失败了,就化作一滩腐肉,被当成医疗垃圾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那……我们的『原材料』,也在这里吗?”林不凡问道。 “当然不。”李文博摇头,脸上露出神秘笑容,“最珍贵的食材,当然要用最顶级的容器来保存。” 他带著林不凡,拐进了另一条更加隱蔽的通道。 这条通道的安保更加森严,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扇合金门。 打开门后,里面的景象,让林不凡眼神骤冷。 这里,不再是那些成年人所在的“观察室”。 而是一个……看起来像是顶级幼儿园的地方。 墙壁上贴著可爱的卡通贴纸,地上铺著柔软的彩色地垫,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 若非周围那些仪器和白大褂研究员,这里看起来像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儿童乐园。 而乐园里,有十几个孩子。 他们看起来都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穿著乾净漂亮的衣服。 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属於这个年纪的童真和快乐。 他们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在他们的后颈处,都贴著一块小小的,如同创可贴一样的白色贴片。 林不凡知道,那不是创可贴。 那是神经抑制贴片。 它能让这些本该活泼好动的孩子,变得像木偶一样安静、顺从。 而在他们的中间,一个穿著蓝色裙子的小女孩,显得有些与眾不同。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空洞无神。 她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跪在地垫上,正在认真地……搭著积木。 她的手指很灵活,很快,一座漂亮的城堡就在她手中成型了。 “看到了吗?林少。”李文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那就是我们今天为您准备的,最新鲜的,a+级的『原材料』。” 他指著那个搭积木的小女孩。 “安娜,智商172,拥有4.2%的远古雅利安血统,是我们在欧洲的合作伙伴,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的『天才』。她的脑脊液,拥有其他『原材料』无法比擬的活性和纯净度。” 李文博的语气,就像一个顶级的厨师,在向客人介绍今天最珍贵的食材。 林不凡看著那个叫安娜的小女孩,没有说话。 他的手,在轮椅的扶手上,不易察觉地握紧了。 他不是圣母,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杀的人比他吃过的饭都多。 但这一刻,他心中杀意沸腾。 对孩子下手,触碰到了他作为“人”的,最后一条底线。 “她看起来……好像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林不凡强压下心中的杀意,用一种带著好奇的,紈絝子弟的口吻问道。 “当然不一样。”李文博笑道,“为了保证『原材料』的绝对新鲜和最高活性,我们在提取前,是不能使用神经抑制剂的。所以,只能让她玩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来让她保持安静。” “原来如此。”林不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 但他的心里,却已经给李文博,以及这里所有的人,都判了死刑。 “好了,参观时间结束。”李文博看了一眼手錶,“『开膛手』博士应该已经等急了。我们该去进行最后一步了。” 他转身,准备带著林不凡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叫安娜的小女孩,手中的积木城堡,突然“哗啦”一声,塌了。 她愣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扁著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地往下掉。 她伸出小手,想要去重新把积木搭起来。 但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已经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他一把抓起安娜的手臂,粗暴地將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拖著她,走向旁边一间亮著红灯的小房间。 那个房间的门上,写著三个冰冷的字——“处理室”。 安娜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但她的力气,在成年人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的身体,很快就消失在了那扇冰冷的门后。 林不凡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但推著轮椅的林夜鶯,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林不凡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森寒杀气。 少爷,是真的动怒了。 第405章 底线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05章 底线 林夜鶯跟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太清楚少爷的脾气了。 少爷可以冷酷,可以无情,可以视人命如草芥。 但少爷,有自己的底线。 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显然是踩过了少爷的那条线。 林不凡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节奏,是他们之间早就约定好的,代表著最高优先级的指令——“计划终止,清除所有目標,立即执行。” 林夜鶯身体猛地紧绷。 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但她全身的肌肉,都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態。她宛若一头蛰伏的猎豹,只等主人一声令下,便会扑上去,撕碎眼前的一切。 林知夏也注意到了弟弟的这个小动作。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个信號的含义。 不凡他……要提前动手了! 为什么?他不是那种衝动的人。是什么让他寧愿打乱全盘计划,也要立刻动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扇刚刚关闭的“处理室”大门。 是那个孩子吗? 林知夏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担忧,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下意识的信任。她了解自己的弟弟,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理由。 既然他决定了,那她要做的,就是配合他帮他扫清一切障碍。 “好了,参观时间结束。”李文博对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毫不在意,在他看来,处理一份“原材料”,就像是厨房里杀一只鸡那么平常。他看了一眼手錶,脸上带著热切的笑容,“『开膛手』博士应该已经等急了。我们该去进行最后一步,为您现场调配『神之源』了。” 他转身,殷勤地准备带著林不凡前往下一个地方。 “等一下。” 林不凡突然开口了。 李文博愣了一下,转过身,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林少,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林不凡皱著眉头,一脸嫌恶地指了指那间“处理室”,“那是什么地方?怎么一股怪味儿?” 他一脸夸张地捏著鼻子:“我可跟你们说清楚了,给我配药的地方,卫生条件必须过关!要是让我闻到一点异味,或者看到一只苍蝇,我立马就走人!我这人,有洁癖,懂吗?” 这番话,说得极其囂张,极其不讲道理,完全符合他“京城第一紈絝”的人设。 李文博的眼角跳了跳。 他心里暗骂,这个小王八蛋,事儿真多。 但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不快,反而赔著笑脸说道:“林少您放心!您误会了,那里只是一个……一个废料处理间,跟我们的药品製备区是完全隔离的,绝对不会有任何影响。” “废料处理间?”林不凡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满脸的不可思议,“我靠,你们把处理垃圾的地方,建在实验室核心区?你们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万一病毒泄漏了怎么办?不行不行,这地方太不专业了,我不放心!” 他一边说,一边操控著轮椅,就要往回走。 “哎,林少,林少您別急啊!”李文博一看他要走,顿时急了,连忙上前拦住他。 这可是他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的希望,怎么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林少,您听我解释,我们的分区和安保系统,都是世界顶级的,绝对不会出现您担心的那种情况!”李文博耐著性子,几乎是哄著说道。 林不凡的表演,成功地將李文博和周围几个安保人员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而就在他们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林不凡身上的那一瞬间。 一直站在林不凡身后的林夜鶯,动了。 她的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只是像一个尽职的护工一样,微微侧过身,仿佛是要调整一下站姿。 但就在这个侧身的瞬间,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旁边一条通道的阴影里。 那里,是监控的一个死角。 她的消失,无声无息,就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林知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般的表情。她知道,戏,才刚刚开始。 她也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李院长。”林知夏冷冷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我弟弟的担忧,並非没有道理。从防疫和生物安全的角度来说,將污染物处理区域和核心实验区设置在同一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隱患。我需要查看你们这里的通风系统设计图,以及空气循环的压力差数据。” 李文博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 一个林不凡就够难缠了,现在又来了个更专业的林知夏。 这两个祖宗,今天是非要把他折腾死不可! “林法医,您放心,我们的设计都是经过最严格的论证的……” “我不想听论证,我只想看数据。”林知夏直接打断他,语气强势,“如果你们提供不了,或者数据不达標,那么今天的治疗,我看就有必要重新评估了。我不能拿我弟弟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她把“弟弟”两个字咬得特別重。 李文博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知道,林知夏这个“究极弟控”的名声在京城是出了名的。 要是真把她惹毛了,今天这事儿还真有可能黄了。 就在李文博被林不凡和林知夏姐弟俩联手“围攻”,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 那条幽深的通道阴影里,一道黑色的影子正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著那间亮著红灯的“处理室”潜行而去。 第406章 提前动手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06章 提前动手 处理室的门是特製的合金门,从外面看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一块小小的密码输入区域和指纹识別器。 这种门,是为了防止里面的“原材料”或“污染物”意外逃脱。 林夜鶯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门前,她的耳朵,轻轻地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 里面传来了模糊的对话声,和一个小女孩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 “博士,今天这个a+级的,活性好像特別高啊。”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兴奋。 “废话,这可是从德国那边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天才』,能和那些普通货色一样吗?”另一个声音响起,沙哑而傲慢,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开膛手”博士。 “快点准备,院长还在等著要『神之源』的第一道萃取液。把她的脊柱固定好,別让她乱动,要是伤到了神经影响了脑脊液的纯度,我拿你是问!” “是,博士!” “呜……呜呜……妈妈……”小女孩的哭声,充满了绝望。 林夜鶯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没有时间去破解密码。 她看了一眼头顶,天花板上,是一个通风管道的排气口。 下一秒,她就悄无声息地爬到天花板,取出一把特种合金刀片,沿著排气口的边缘划开了一个方形的口子。 管道內漆黑一片,但对林夜鶯来说,黑暗,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根据声音的来源,迅速地在如同迷宫般的管道里穿行。 很快,她就找到了处理室正上方的那个出风口。 她从出风口的格柵缝隙向下望去。 处理室內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更像一个屠宰间。 墙壁上掛著各种各样闪烁著寒光的,叫不出名字的金属器械。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特製的拘束床。 那个叫安娜的小女孩,此刻正被牢牢地捆在床上,她的身体呈一个屈辱的虾米状,露出了光洁的后背。 两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用消毒液擦拭著她的脊柱区域。 而在床边,站著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干瘦,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他正拿著一根长长的,闪烁著金属寒芒的穿刺针,在灯光下仔细地端详著。 他的眼神,充满了病態的狂热和兴奋。 他,应该就是“开膛手”博士。 “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开膛手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了,博士,已经完成三次消毒。”一名研究员回答。 “嗯。”开膛手点了点头,拿著那根骇人的穿刺针,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在拘束床上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林夜鶯目光骤凝。 不能再等了。 她的手指,在腰间轻轻一抹。 一枚比硬幣还小的,黑色的圆形装置,出现在了她的指尖。 这是林知夏在行动前,塞给她的东西。 高频电磁脉衝干扰器。 作用范围很小,只有五米。但足以在瞬间,让小范围內的所有精密电子设备失灵。 林夜鶯看准了房间里那台维持著照明和监控系统运转的核心电源控制器。 她屈指一弹。 那枚黑色的圆形装置,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划出一道无声的轨跡,精准无比地,穿过出风口的格柵,牢牢地吸附在了电源控制器的外壳上。 下一秒。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爆响。 整个处理室內,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监控屏幕,也变成了一片漆黑! 房间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备用电源呢?为什么没有启动?!” 开膛手博士和他的两个助手,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恐慌。 而对於林夜鶯来说,黑暗,意味著猎杀的开始。 她像一片黑色的雪花,从通风管道中,悄无声息地飘落而下。 落地无声。 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都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谁?谁在那里?!”开膛手博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恐地喊道。 回应他的,是一阵冰冷的风。 林夜鶯动了。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快如鬼魅。 第一个研究员,只感觉脖子后面一凉,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然后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二个研究员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嘴巴,隨即,他的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也步了同伴的后尘。 林夜鶯用的,是她匕首的刀柄。 她没有杀人,只是精准地击打了他们神经中枢的特定位置,让他们陷入深度昏迷。 少爷的命令是“清除”,但没说一定要用最血腥的方式。在不必要的时候,她会选择最高效的手段。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开膛手博士和床上的安娜了。 “魔鬼……你是魔鬼……” 开膛手博士听著身边同伴倒地的声音,嚇得魂飞魄散。他在黑暗中胡乱地挥舞著手中的穿刺针,身体不住地向后退,最后被墙角的仪器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林夜鶯没有理会他。 她走到拘束床边,用匕首,快速而精准地割断了捆绑著安娜的皮带。 “別怕。” 她用一种极其生涩,几乎不像是在说话的语气,对那个嚇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孩说了一句。 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她脱下自己身上的护工服,披在了只穿著单薄病號服的安娜身上,然后將她小小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安娜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似乎是被嚇坏了,在林夜鶯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胸前。 搞定了。 林夜鶯抱著安娜,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瘫倒在墙角的开膛手博士,突然像疯了一样,按下了墙上的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那是手动警报器!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地下空间! “呜——呜——呜——” “该死!” 林夜鶯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她失算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博士,在极度的恐惧下,竟然还有按下警报器的勇气。 警报一响,外面的守卫,会在三十秒之內赶到这里。 她看了一眼怀里瑟瑟发抖的安娜,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合金门。 硬闯,是不可能的。 她抱著一个孩子,不可能在十几支自动步枪的扫射下衝出去。 怎么办? 林夜鶯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她的目光,扫过这个漆黑的房间。 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房间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柜子上。 柜子上贴著一个黄色的,三角形的危险品標誌。 標誌下面,写著一行小字。 高浓度乙醚。 林夜鶯眼睛亮了。 她抱著安娜,快步走到柜子前,用匕首乾净利落地撬开了柜门。 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十几瓶棕色的玻璃瓶。 她一手抱著安娜,一手拿出两瓶乙醚。 然后,她走到了房间的通风系统出风口。 她毫不犹豫地,將两瓶高浓度的乙醚全部打开,倒一瓶,放一瓶。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回到了房间最开始的那个角落,抱著安娜,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微型的氧气面罩戴在了安娜的脸上。 她自己,则屏住了呼吸。 第407章 没死人,但全躺了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07章 没死人,但全躺了 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地下基地迴荡,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將金属通道映照得如同地狱迴廊。 “发生什么事了?” “警报是从c-3区,处理室传来的!” “快!所有人,去c-3区!封锁现场!” 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里嘈杂的呼喊声。 正在被林不凡和林知夏“折磨”得焦头烂额的李文博听到警报声,脸色骤然大变。 处理室? 那里正在处理今天最重要的“原材料”!怎么会出事? “林少,林法医,实在抱歉,实验室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我需要去处理一下。”李文博强压下心头的惊疑,对著林不凡和林知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意外?”林不凡挑了挑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就说你们这地方不靠谱吧?这才几分钟,又拉警报了。你们这是在搞科研,还是在拍警匪片啊?” 林知夏则冷冷地说道:“李院长,我需要一个解释。警报的原因是什么?是否会影响到我们所在区域的安全?” “二位请放心!只是一点技术故障,很快就能解决!”李文博现在哪有心思跟他们解释,他只想立刻飞到处理室,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万一那份a+级的“原材料”出了什么岔子,圣座那边他可没法交代! 他匆匆地对身边的安保队长交代了几句,让他“看好”这两位祖宗,然后便带著两个人,急匆匆地朝著处理室的方向跑去。 看著李文博火烧眉毛的样子,林不凡唇角微扬。 夜鶯的效率,比他想像的还要高。 …… “砰!” 处理室的合金门,被外面赶来的安保队长用最高权限强行打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端著枪,摆出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冲了进去。 “里面的人听著!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安保队长对著漆黑的房间大声吼道。 然而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开灯!”安保队长命令道。 “队长,备用电源也失效了!启动不了!”一名队员回答。 “红外夜视!上!” 队员们纷纷拉下头盔上的夜视仪。 在绿色的夜视视野中,他们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两名研究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开膛手博士则瘫倒在墙角,同样昏迷不醒。 而那张用来拘束“原材料”的床上,空空如也。 “原材料”不见了! “不好!原材料被劫走了!”安保队长大惊失色,立刻通过对讲机向李文博匯报,“报告院长!处理室遭到入侵!三名研究员全部被击晕,a+级原材料……失踪!” “什么?”对讲机那头,传来了李文博惊怒交加的咆哮,“废物!一群废物!给我搜!就算把整个基地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安保队长刚要下令封锁整个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突然,他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脚下发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队……队长,我头好晕……” “我也是……感觉……感觉喘不上气……” 他身边的队员们,也开始摇摇晃晃,一个个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们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们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夜视仪里那绿色的世界,在不停地旋转,扭曲。 “有……有毒……” 安保队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便眼前一黑,和其他队员一起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在他们倒下的前一秒,他们似乎看到房间的角落里一个黑色的影子,抱著一个更小的影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 林夜鶯抱著安娜,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停留。 她从一个昏倒的安保人员身上,扒下了一套作战服和头盔,又从另一个研究员身上,扒下了一件白大褂。 她动作麻利地將那件宽大的白大褂套在安娜小小的身体上,又把一个尺寸明显不合的头盔戴在安娜头上,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做完这一切,她自己也换上了那套作战服。 她抱著这个看起来像是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头盔的“迷你士兵”的安娜,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处理室。 门口,已经乱成了一团。 不断有闻讯赶来的安保人员和研究人员,在通道里来回奔跑。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著作战服的“士兵”,抱著一个奇怪的“小个子”,逆著人流朝著与处理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处理室那边的“毒气泄漏”事件给吸引了。 …… “你说什么?毒气泄漏?” 李文博接到前线的报告,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入侵,原材料失踪,现在又是毒气泄漏!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天要亡我圣心医院吗? “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隔离程序!封锁c区!穿上防护服再进去救人!”李文博对著对讲机咆哮道。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去找那个失踪的“原材料”了,控制毒气泄漏,才是当务之急。 那里面昏倒的,可是他手下最精锐的安保团队,和最重要的“开膛手”博士! 要是他们都死在里面,那他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李文博焦头烂额地指挥著现场,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林不凡的嘴角,已经翘得老高。 “姐,看到了吗?这就叫专业。”林不凡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林知夏说道。 林知夏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毒气泄漏”。 高浓度乙醚,在密闭空间里,会迅速挥发,降低空气中的氧气含量,造成吸入者急性缺氧昏迷。 这根本不是毒,只是麻醉剂。 但对於这些不懂行的安保人员来说,其效果和毒气没什么两样。 夜鶯这一手“祸水东引”,玩得实在是漂亮。 不仅成功地製造了混乱,拖住了李文博的主力,还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创造了完美的掩护。 “李院长。” 就在李文博手忙脚乱的时候,林不凡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这儿又是警报,又是毒气的,我看今天这治疗,是做不成了吧?”他一脸的“扫兴”,“要不咱们改天?我可不想待会儿我正打针呢,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个死人。” “別啊!林少!”李文博一听这话,魂都快嚇飞了。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不凡身上了。要是林不凡走了,那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林少您放心!一点小问题,马上就能处理好!绝对不会影响到您的治疗!”李文博拍著胸脯保证道。 他现在,必须儘快稳住林不凡。 “是吗?”林不凡一脸的不信,“我怎么觉得,你们这儿到处都是漏洞呢?不行,我信不过你们。我姐可是法医,最懂这些门道了。在进行下一步之前,我必须让我姐,亲自检查一下你们的製药设备和流程。少一个环节都不行!” 他又把林知夏给推了出来。 李文博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他恨不得立刻把林不凡的嘴给缝上。 但形势比人强。 他只能强忍著怒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然,当然可以!林法医是专家,我们完全配合!能得到林法医的指导,是我们的荣幸!”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两尊瘟神伺候好,等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再跟他们慢慢算帐! “那还等什么?带路吧。” 林不凡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示意李文博在前面带路。 李文博无奈,只能暂时放下处理室那边的事情,亲自带著他们前往最后的目的地——“神之源”现场调配室。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林不凡和林知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第二步,开始了。 第408章 祝各位,游戏愉快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08章 祝各位,游戏愉快 “神之源”调配室,位於整个p-4实验室最核心、最隱蔽的位置。 这里,更像是一个银行的顶级金库。 通往调配室的,是一条由纯白合金打造的,散发著冰冷光泽的无菌通道。 每走几步,就能看到墙壁上內嵌的紫外线消毒灯和空气净化装置。 李文博带著林不凡和林知夏,来到一扇巨大的圆形玻璃门前。 “林少,林法医,这里就是我们医院最高机密的『神之源』调配室。”李文博的语气中,重新找回了一丝自豪感。 在他看来,处理室那边的混乱,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只要能在这里,让林不凡亲眼见证“神跡”的诞生,之前的一切不快,都將烟消云散。 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凡人,能够抵挡住“永生”和“进化”的诱惑。 透过巨大的圆形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纯白色房间。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由机械臂操控的全自动无菌操作台。 操作台的周围,环绕著各种正在运转的,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精密仪器。 “为了保证绝对的无菌和安全,整个调配过程,都將由我们最先进的ai系统『女媧』来完成。”李文博介绍道,“我將在这里,通过外部终端,为ai输入您的基因数据和我们『种子细胞』的配比方案,现场为您调配出独一无二的『神之源』。” 他说著,便走向了玻璃门旁边的一个控制台。 林不凡看著那个所谓的“女媧”系统,心里冷笑。 说得好听,不过就是一个高级点的自动化生產线罢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全自动无菌操作台上。 他知道,那里,就是他今天的最终目的地。 “李院长,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林知夏冷冷地开口,“在调配开始前,我需要对我弟弟即將使用的所有『药品』和『设备』,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 李文博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这是我们应该配合的。” 他心里想,让你检查又如何?反正你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通过控制台,打开了调配室旁边一间小小的“物品交接舱”。 很快,一个机械臂,托著一个银色且充满低温白雾的金属箱子,从调配室內部,送了出来。 “林法医,这里面,就是我们从『原材料』中新鲜提取的高活性『种子细胞』。请您检验。” 林知夏没有说话,她打开自己隨身携带的银色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了各种各样的小型检测设备。 她戴上专业的护目镜和乳胶手套,动作嫻熟而专业地打开了那个低温金属箱。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且带著些许甜腥味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十几支试管。 试管里,是一种淡金色的,如同蜂蜜般粘稠的液体。 那液体,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试管里缓缓地流动著,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这就是从那些可怜的孩子身体里,提取出来的“脑脊液精华”。 林知夏的眼神,冷得像冰。 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取出一支试管,用精密的滴管吸取了少量液体,滴在了一张特殊的试纸上。 又用另一台可携式光谱分析仪,对液体进行了扫描。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充满了专业的美感。 李文博在一旁看著,心里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林知夏,確实是业內的顶尖专家。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 这些“种子细胞”,除了来源不合法之外,从医学的角度来说,是完美无缺的。 他就不信,林知夏能凭著这几台小小的便携设备,查出什么问题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林知夏的这些动作,都只是掩护。 她真正的目的,是在她低头操作的瞬间,通过隱藏在衣领里的微型摄像头,將这里的一切实时传输给远在林氏集团总部的秦峰和沈浩。 同时,她手中的那台“光谱分析仪”,也不仅仅是分析仪。 它更是一个功能强大的微型数据发射和接收器。 就在她“检查”药品的时候,一道道无形的指令,已经通过这台仪器,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 …… “老板发出信號了!” 林氏集团总部的秘密机房里,秦峰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屏幕上。 “『女媧』系统,我找到你了。”沈浩冷笑一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天眼系统,二次介入开始!” “目標:圣心医院p-4实验室,核心ai『女媧』系统!” “防火墙破解……10%……30%……70%……100%!” “系统底层权限,获取成功!” “现在,这个地下王国,归我们管了。” …… 调配室外。 林知夏终於完成了她的“检查”。 她抬起头,对李文博说道:“李院长,从成分上看,这些『种子细胞』的活性確实很高。但是……” 她话锋一转。 李文博的心,咯噔一下:“但是什么?” “我发现,这些细胞的能量波动,非常不稳定。”林知夏的表情,严肃得嚇人,“这说明,它们在离开『母体』后,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衰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提取到使用,它们的安全窗口期,不会超过三十分钟。” “一旦超过这个时间,这些细胞就会因为能量耗尽而坏死,甚至產生毒素。如果把这种东西注射到人体里,后果不堪设想!” 林知夏的这番话,半真半假。 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有理有据,充满了专业上的压迫感。 李文博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惊骇地看著林知夏。 她……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细胞活性的衰变周期,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核心机密之一!是只有他和“开膛手”博士等极少数几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这个女人,只用了几分钟,和几台便携设备,就分析出来了? 她到底是人是鬼?! “这……这不可能……”李文博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可能?”林知夏冷笑一声,“李院长,你是想质疑我的专业判断,还是想质疑你眼前这台价值上亿的光谱分析仪的数据?” “我……”李文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他心神大乱,被林知夏的专业能力彻底镇住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不凡,终於开口了。 “李文博。”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不再叫他“李院长”,也不再用那种紈絝子弟的腔调。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著李文博,眼神里,是无尽的寒意与漠然。 “游戏,该结束了。” 李文博猛地一惊,他从林不凡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紈絝的囂张,也不是病人的渴望。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从头到尾,自己都被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你……你到底是谁?!”李文博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林不凡淡淡地说道,“你只需要知道,今天,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地下基地,所有的灯光,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猛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彻底熄灭! 备用电源,没有启动。 整个p-4实验室,陷入了比之前处理室更加彻底的,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静! 紧接著,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彻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正是来自那个所谓的ai系统“女媧”。 但它说的內容,却让李文博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紧急警报!紧急警报!” “p-4实验室,遭到不明生物入侵!” “所有『实验体』,已被释放!” “重复!所有『实验体』,已被释放!” “基地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30分钟。” “祝各位,游戏愉快。” 第409章 不!不!这不可能!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09章 不!不!这不可能! 李文博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他的脑子里。 不明生物入侵? 所有“实验体”已被释放? 基地自毁程序启动? 游戏愉快? 不!不!这不可能! “女媧!女媧!回答我!”李文博像是疯了一样,扑到旁边的控制台上,双手疯狂地拍打著那块已经变成漆黑一片的屏幕,“我是李文博!终止指令!立即终止自毁程序!” 然而,控制台没有任何反应。 它就像一块冰冷的墓碑,无声地宣告著他所有心血的死亡。 “没用的。” 身后突然响起平静的话语,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李文博如坠冰窟。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那张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脸。 林不凡依旧坐在轮椅上,神情慵懒,全然没把眼前这场足以顛覆世界的灾难放在眼里,只当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我的黑客,在五分钟前,就已经拿到了『女媧』系统的最高权限。顺便说一句,你这个ai的防火墙,做得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林不凡淡淡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从那个时候起,这里的一切,就都由我说了算。” “你……你……”李文博指著林不凡,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地下王国,他耗费了二十年心血打造的堡垒,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被人从內部攻破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这头恶魔掌中的玩物。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文博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不解,“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財富!权力!甚至是……永生!只要你配合我,我们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神?”林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靠吸食孩子的骨髓来苟延残喘的臭虫?”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这个人,没什么太大的追求。”林不凡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有点洁癖,看不得垃圾。所以,想亲手把你们这些垃圾,一个个地,全都扫进歷史的垃圾堆里。” 就在这时,一阵金属摩擦声从走廊的两侧传来。 李文博惊恐地转过头。 只见那些由特种玻璃隔开的“观察室”的门,一扇接著一扇,缓缓地滑开了。 那些被他当成小白鼠用来试验“神血”稳定性的“志愿者”们,一个接一个从囚禁许久的笼子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眼神,大多是茫然的,空洞的。 长期的囚禁和药物注射,已经摧毁了他们大部分的神智。 他们就像是一群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游魂,摇摇晃晃地走在冰冷的金属通道里,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该去向何方。 但其中,有几个“实验体”不太一样。 他们的身体,比普通人要强壮得多,肌肉虬结,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他们的眼睛里,闪烁著混乱而暴戾的红光。 那是“神血”病毒在他们体內不完全融合后,留下的后遗症。 他们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但也失去了理智,变成了只剩下攻击本能的怪物。 “不……不要让他们出来!快!关上门!快关上门!”李文博嚇得魂飞魄散,对著身边那几个同样被嚇傻了的安保人员疯狂地尖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失败的“实验品”有多么可怕! 然而,已经晚了。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几乎有两米高的壮汉,从“观察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脖子上,还掛著半截被他硬生生挣断的铁链。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 当他的目光,落在了穿著白色研究服的李文博身上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他可能已经记不清自己的名字,记不清自己的过去了。 但他记得这个顏色! 记得这张脸! 就是这个人,每天都把他绑在实验台上,把那些刺骨且带著剧痛的药剂,注射进他的身体里! “吼——” 壮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 他迈开沉重的脚步,朝著李文博,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整个金属地面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一头从远古甦醒的巨兽。 那几个安保人员终於反应了过来,他们鼓起勇气,举起手中的电击棍,挡在了李文博的身前。 “站住!不许过来!” 壮汉完全无视了他们的警告。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安保人员。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个安保人员的身体,像一根麻花一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拧断了脖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纯白的地面。 剩下的几个安保人员,彻底被嚇破了胆。 他们尖叫著,丟下武器转身就跑。 现在,李文博和他那头狂怒的“实验品”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障碍了。 “不……不要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奉命行事……”李文博嚇得瘫倒在地,手脚並用地向后退,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的液体味道。 他引以为傲的儒雅和风度,在死亡的恐惧面前被撕得粉碎。 壮汉一步一步地逼近,他那巨大的阴影將李文博完全笼罩。 他举起了那双沾满了鲜血的,如同铁钳般的手。 李文博闭上了眼睛,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撕成碎片的下场。 第410章 打吧!打吧!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10章 打吧!打吧! 预想中的死亡,並没有立刻降临。 李文博在极致的恐惧中,等了足足十几秒,那双能轻易撕碎钢铁的巨手,始终没有落下来。 他颤抖著,试探著睁开一条眼缝。 只见那个野兽般的壮汉,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巨大的拳头悬在半空中,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他似乎正在和脑子里某种混乱的意志做著斗爭。 李文博的心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 这些实验体虽然失败了,但並没有完全失去控制!他们的基因深处,还残留著对研究人员的服从性指令! “退下!我命令你!退下!”李文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壮汉嘶吼道。 壮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似乎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 看到这一幕,李文博的胆子更大了。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壮汉的鼻子,声色俱厉地骂道:“你这个废物!失败品!我创造了你,你的一切都属於我!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得死!现在,给我滚开!”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重新建立起自己作为“造物主”的威严。 然而,他算错了一件事。 压垮骆驼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 “废物”这两个字,像是某种开关,彻底引爆了壮汉脑中那根紧绷的弦。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仅存的挣扎和理智彻底消失,化作毁天灭地般的暴怒! “吼!” 壮汉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恨。 他不再犹豫。 那只巨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著李文博的脑袋砸了下去! “不!” 李文博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想躲,但他的身体,已经被恐惧彻底钉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从旁边闪过。 林知夏出手了。 她没有去硬抗,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將手中的一个小型金属仪器,狠狠地砸在了壮汉的太阳穴上。 那不是武器,只是一台可携式的离心机。 但林知夏的力量和角度,都控制得妙到毫巔。 壮汉的身体猛地一震,砸向李文博的拳头,不由自主地偏离了方向,重重地轰在了旁边的合金墙壁上! “轰!” 一声巨响! 厚达十厘米的合金墙壁,竟然被他一拳砸出了一个深邃的凹坑! 整个地下空间,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李文博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看著那个恐怖的拳印,嚇得脸都白了。 他知道,刚才那一拳要是砸在自己脑袋上,恐怕会像个烂西瓜一样,当场爆开。 “多……多谢林法医……”他惊魂未定地对林知夏道谢。 林知夏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快步退回到林不凡的轮椅旁,表情凝重地看著那个被激怒的壮汉。 她刚才那一下,只是暂时打断了对方的攻击节奏,並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壮汉晃了晃脑袋,似乎对太阳穴上传来的疼痛感到非常愤怒。 他转过身,猩红的目光,锁定了林知夏。 在他看来,这个敢於攻击自己的女人,比地上那个只会尖叫的废物,更具威胁。 壮汉放弃了李文博,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林知夏和林不凡走了过来。 李文博见状,非但没有感激,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打吧!打吧! 最好你们两败俱伤! 他悄悄地一步一步朝著走廊的另一个方向挪去,企图趁乱逃跑。 “李院长,这么著急,是想去哪儿啊?” 林不凡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幽幽地在他身后响起。 李文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回过头,看到林不凡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劝你,最好还是待在这里別动。”林不凡指了指头顶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因为,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你什么意思?”李文博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意思就是,从五分钟前开始,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你刚才屁滚尿流的样子,都已经通过遍布全球的秘密网络,进行现场直播了。” 林不凡的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这话听在李文博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全球直播?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林不凡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除了直播画面,我还顺手把你电脑里那些好东西,都打包发了出去。” “比如,圣心医院近十年来,所有非法进行人体实验的原始数据。” “比如,那个叫『回春针』的东西,具体是用哪些『原材料』製作的,以及所有购买过这种针剂的客户名单,从好莱坞明星,到华尔街大亨,再到欧洲的王室贵族,一个都不少。” “再比如,你和神諭会那位『圣座』之间,所有加密的邮件往来,以及你们那个所谓的『普罗米修斯』造神计划的全部细节。” 林不凡每说一句,李文博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林不凡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李文博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曝光,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圣心医院的毁灭,不仅仅是他李文博的身败名裂。 那將是一场席捲全球的,史无前例的超级大地震! 他毕生的心血、所有的骄傲和野心,在这一刻被林不凡用最残忍、最彻底的方式完全摧毁了!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之杀! “啊——” 李文博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酷刑,眼睛一翻,竟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口中白沫直流,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那个被林知夏引开的壮汉,以及周围其他几个被血腥味刺激到的变异实验体,也终於逼近了。 他们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李文博,似乎都在他的身上,闻到了那股让他们憎恨了无数个日夜的,属於“研究员”的特殊气味。 一时间,所有的仇恨,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几头狂暴的“野兽”一拥而上,瞬间將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院长,淹没了。 悽厉的惨叫,仅仅响起了一声,便戛然而止。 紧接著传来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和血肉撕扯声。 走廊的尽头,上演了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饕餮盛宴。 ...... 地下基地的另一端,混乱正在呈几何级数蔓延。 刺耳的警报声,闪烁的红色灯光,还有研究人员和安保人员惊慌失措的尖叫与奔跑声,交织成了一曲末日交响。 林夜鶯抱著安娜,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混乱的人群和通道中穿行。 她身上那套从安保人员身上扒下来的作战服,成了她最好的偽装。 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自己人”的怀里,还抱著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头盔的“小不点”。 她的目標很明確——b-7区的备用通风管道出口。 那是林不凡在行动开始前,就为她规划好的,最安全,也最隱蔽的撤离路线。 然而,就在她即將拐进通往b-7区的最后一条主通道时,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像一只警觉的猎豹,瞬间闪身躲进了一排巨大的伺服器机柜后面,將自己和怀里的安娜,完美地隱藏在了阴影里。 几乎就在她躲起来的同一时间。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通道的另一头,快步冲了过来。 这队士兵,和她之前遇到的那些医院安保,完全不同。 他们一共八个人,每个人都穿著漆黑的,覆盖全身的重型动力鎧甲,手中端著造型狰狞的特种突击步枪。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动作充满了军人特有的肃杀之气,即使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依旧保持著標准的战术搜索队形。 他们的头盔上,都印著一个相同的徽记——一只燃烧著火焰的眼睛。 神諭会,圣殿骑士团! 林夜鶯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知道,这才是圣心医院,或者说,是神諭会在这里真正的王牌。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士兵。他们是经过“神血”病毒强化,並且接受过最严酷军事训练的超级战士。 每一个,都拥有以一敌百的恐怖战力。 “队长,c-3区已经完全失联!根据热成像显示,里面发生了大规模的战斗和……生物污染。”一名骑士通过內部通讯频道匯报导。 “不用管那些废物。”为首的队长,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圣座的命令是,活捉入侵者,夺回a+级『原材料』!一组、二组,呈扇形搜索a区和b区!三组跟我来,去中央控制室!入侵者肯定是为了『女媧』系统来的!” “是!” 八名圣殿骑士,迅速分成三组,朝著不同的方向衝去。 林夜鶯躲在机柜后面,屏住呼吸,连心跳都降到了最低。 她知道,自己必须在他们封锁整个b区之前,穿过这条主通道。 否则,她和安娜,就会被彻底堵死在这里。 怎么办? 硬闯? 不可能。 她虽然自信,但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抱著一个孩子,在四名圣殿骑士的集火下,衝出一百米的开阔地带。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通道两侧,是高大的伺服器机柜。 头顶,是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和电缆。 有了。 林夜鶯看了一眼怀里。 安娜大概是被刚才的混乱嚇到了,也或许是林夜鶯的怀抱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她竟然在林夜鶯的怀里,睡著了。 林夜鶯的眼神,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柔和。 她轻轻地,將安娜小小的身体,塞进了两排伺服器机柜之间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里。 那个缝隙,刚好能容纳下安娜的身体。 “別怕,在这里等我。” 林夜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然后,她直起身。 眼神中的那一丝柔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冰窟般的森寒杀意。 下一秒,她的身影,动了。 第411章 別让血,溅到你身上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作者:佚名 第411章 別让血,溅到你身上 林夜鶯没有选择从地面突围,而是像一只没有重量的蜘蛛,悄无声息地,沿著伺服器机柜的侧面,向上攀爬。 她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转眼间,她已经爬到了天花板的位置,双手抓住了头顶的电缆,整个身体如同猿猴一般,在那些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线缆之间,悄无声息地穿梭,朝著通道另一头盪去。 她的目標,是负责搜索b区的那两名圣殿骑士。 她必须在他们和另外两名同伴匯合之前,解决掉他们。 那两名圣殿骑士,正背对著她,小心翼翼地搜索著每一个角落。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危险,会从他们的头顶降临。 林夜鶯像幽灵般无声盪至一名骑士正上方。 她鬆开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形影不离的军用匕首。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名骑士似有所觉,疑惑地抬起头。 就是现在! 林夜鶯鬆开了抓住电缆的双手。 她的身体,如同坠落的陨石,带著一股决绝的杀意,从天而降! 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 那名骑士双眼圆睁! 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然后,他的脖子便传来一阵剧痛! 林夜鶯的匕首,精准无比地,从他动力鎧甲头盔和脖颈护甲之间那道极其微小的缝隙中,狠狠地刺了进去! 一击,毙命! 那名骑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敌袭!” 另一名骑士瞬间反应了过来,他猛地转身,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射出愤怒的火舌! “噠噠噠噠!” 子弹像暴雨般朝林夜鶯倾泻! 然而,林夜鶯在得手的一瞬间,就已经借著下坠的力道,一个翻滚,闪到了旁边一排机柜的后面。 密集的子弹,將坚固的伺服器机柜,打得火星四溅,碎片横飞! 那名骑士一边开火,一边通过通讯器大声吼道:“b-2区发现入侵者!请求支援!重复,b-2区发现……”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他呼叫支援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经如同鬼魅般,从他侧面的阴影里,扑了出来! 林夜鶯! 她利用对方开火的间隙,从机柜的另一侧,绕到了他的背后! 那名骑士大惊失色,他想调转枪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夜鶯的动作,比他快了太多! 她没有选择攻击对方的要害,而是用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朝著对方握枪的右手手腕,划了过去! “唰!” 一声轻响! 那名骑士的右手手腕处,动力鎧甲的连接关节,被林夜鶯一刀斩断! 他握著枪的整只手掌,连带著半截手臂,齐刷刷地掉了下来! “啊!” 剧烈的疼痛,让那名骑士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林夜鶯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她一脚踢开那把掉在地上的步枪,欺身而上,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致命的寒光,再次刺向了对方的咽喉!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那名被斩断了手臂的骑士,在极度的痛苦和愤怒之下,竟然不退反进,用他仅剩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了林夜鶯持刀的手腕! 同时,他头盔下的面罩猛地弹开,露出一张因为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脸。 他张开嘴,一口黑色的,带著浓烈腥臭味的血液,朝著林夜鶯的脸上,喷了过来! 这是“神血”病毒感染者,在濒死前,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攻击! 这种混合了病毒和强腐蚀性体液的血液,一旦沾染到皮肤,后果不堪设想! 林夜鶯眼神一凝!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种同归於尽的招数! 她想抽身后退,但她的手腕,被对方如同铁钳般的左手,死死地禁錮著,根本无法挣脱! 眼看那口毒血,就要喷到她的脸上! 林夜鶯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竟然放弃了挣脱,反而用尽全身的力气,主动迎了上去! 她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在半空中扭转。 用肩膀硬生生撞进那名骑士怀里! “噗!” 那口毒血,尽数喷在了她的后背上。 “滋啦——” 一阵如同烤肉般的声音响起,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林夜鶯背后的作战服,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剧烈的疼痛,让林夜鶯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平静。 因为,就在她撞进对方怀里的那一瞬间。 她手中的匕首,也终於,送进了对方的心臟。 “噗嗤!” 冰冷的刀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动力鎧甲的缝隙,深深地没入了圣殿骑士的心臟。 那名骑士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用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 他抓住林夜鶯手腕的力道,瞬间鬆懈了下来。 林夜鶯没有丝毫犹豫,她抽出匕首,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同时飞起一脚,將那具正在失去生机的沉重躯体,狠狠地踹飞了出去。 “轰!” 圣殿骑士的尸体,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林夜鶯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著。 她的后背,传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剧痛。 那口毒血的腐蚀性,远超她的想像。 她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血肉,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侵蚀,甚至能闻到自己皮肤烧焦的味道。 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点伤,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她迅速地走到那两具尸体旁,从他们身上,取下了几个备用弹匣和两颗高爆手雷,然后快步回到了伺服器机柜的缝隙旁。 安娜依旧蜷缩在里面,睡得很沉。 林夜鶯看著她恬静的睡脸,冰冷的眼神中,再次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没有立刻叫醒她。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危险。 她从作战服上,撕下一块还算乾净的布料,简单地擦拭了一下匕首上的血跡,然后將匕首重新插回腰间。 她靠在冰冷的机柜上,闭上眼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同时仔细地倾听著周围的动静。 刚才的枪声和惨叫,肯定已经惊动了另外两名骑士,以及那个带队的队长。 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 她必须在他们形成合围之前,想办法带著安娜从这里突围。 …… 与此同时,中央调配室外。 林不凡姐弟俩,正面临著新的麻烦。 那头被激怒的壮汉,在解决了李文博这个罪魁祸首之后,似乎並没有得到满足。 血腥味,彻底激发了他潜藏在基因深处的,最原始的兽性。 他猩红的目光,在周围扫视著,寻找著下一个可以撕碎的目標。 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在了林不凡和林知夏的身上。 在这些失去理智的实验体眼中,所有穿著白大褂,或者看起来不像“同类”的生物,都是敌人。 除了壮汉,周围还有七八个同样发生了变异的实验体,他们也都被这里的血腥味吸引了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一步一步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朝著林不凡姐弟俩逼近。 “不凡,到我身后去。” 林知夏表情格外凝重。 她將林不凡的轮椅,向后拉了半米,自己则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张开双臂,將林不凡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她的手里,紧紧地握著那把刚刚砸晕了壮汉的可携式离心机。 这是她手边,唯一能称得上是“武器”的东西。 她知道,面对这些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的怪物,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撑不了多久。 但她没有丝毫的退缩。 只要她还站著,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身后的弟弟。 哪怕是死。 “姐。” 林不凡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別怕,有我。”林知夏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带著无可动摇的坚定。 “我知道。”林不凡笑了笑,声音里,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恐惧,反而带著几分轻鬆和……期待? “不过,光靠那个小铁疙瘩,可砸不死他们。” 林不凡看著林知夏手中那台可怜的离心机,调侃道。 林知夏没有理会他的玩笑。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越来越近的怪物身上,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计算著对方的攻击路线,以及自己能够做出的,最有效的反击。 “姐,”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手术刀,借我几把用用。” 林知夏的身体,猛地一顿。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手术刀? 他要手术刀干什么? 他不是…… 林知夏猛地回过头,看向了坐在轮椅上的弟弟。 只见林不凡正一脸平静地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光芒。 那是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在发现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和残忍的光。 这一刻,林知夏终於明白了。 他,根本就没有瘫痪! 或者说,他身体的伤,根本没有她想像的那么重! 从头到尾,他都在演戏! 这个混蛋! 他竟然连自己都骗!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愤怒、担忧和一丝丝“果然如此”的情绪,涌上了林知夏的心头。 她真想揪著自己这个宝贝弟弟的耳朵,好好地质问他一番。 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看著周围那些已经近在咫尺,流著口水的怪物,林知夏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和他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她立刻蹲下身,打开了自己那个银色的,从不离身的手提箱。 箱子打开,露出一排排在昏暗灯光下依旧闪烁寒光的特製手术刀。 这些手术刀,每一把,都是由最顶级的工匠,用最坚韧的航天级合金,为她量身打造的。 它们比普通的手术刀,更薄,更锋利,也更致命。 它们是法医用来解剖尸体的工具。 但现在,它们即將成为,收割生命的利器。 “要哪几把?”林知夏问道。 “隨便。”林不凡的目光,扫过那些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术刀,眼神里,带著几分欣赏,“都挺顺手的。” 林知夏不再废话,她直接从刀架上,取下了五把不同型號的柳叶刀,递给了林不凡。 林不凡接过手术刀。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有一种久违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他有多久,没有摸过这些“老朋友”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手术刀,感受著那恰到好处的重量和平衡感。 很好。 就是这个感觉。 “吼!” 就在这时,那头最高大的壮汉,终於失去了耐心。 他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著林不凡和林知夏,猛地冲了过来! 那股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林知夏脸色骤然煞白。 她下意识地,就想再次挡在林不凡的身前。 然而,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林不凡。 他依旧安稳地坐在轮椅上,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那头衝过来的怪物。 他只是侧过头,对林知夏笑了笑。 “姐,站远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別让血,溅到你身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头壮汉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 那只比林不凡的脸还大的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朝著林不凡的头顶砸了下来! 第412章 骗了你 林知夏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盯著林不凡,那张她看了二十多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这张脸无比陌生。 陌生到让她感到恐惧。 轮椅,手术刀,鲜血,尸体……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那个坐在轮椅上,谈笑间就將几头堪比史前巨兽的怪物肢解的男人,真的是我那个身体虚弱,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弟弟吗? 他刚才的动作……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那速度,那精准,那冷静到令人髮指的心態…… 林知夏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疑问、震惊、恐惧像潮水一样將她彻底淹没。 她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那些被林不凡的血腥手段嚇破了胆的实验体,终於从极度的恐惧中,催生出了最后的疯狂。 困兽犹斗! “吼!” 剩下的五六头怪物不约而同发出嘶吼。 它们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它们不再一个一个地上,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朝著林不凡扑了过来! 腥风扑面,杀气冲天! “小心!” 林知夏几乎是下意识地尖叫出声,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想也不想地,就要再次衝到林不凡的身前。 然而,一只手,再次按住了她的肩膀。 这一次,那只手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大到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姐,別动。” 林不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从四面八方扑来的怪物。 他的大脑,在以一种超乎常人想像的速度,飞快地运转著。 左前方,目標a,速度最快,攻击方式是撕咬,威胁度,中。 右前方,目標b和c,体型最大,攻击方式是衝撞,威胁度,高。 后方,目標d、e、f,速度最慢,但已经形成了合围,威胁度,中。 最佳的解决方案是…… 林不凡的嘴角,再次勾起。 他按住林知夏肩膀的左手,轻轻一推。 一股巧劲传来,林知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刚好退出了所有怪物的攻击范围。 而林不凡,则鬆开了操控轮椅的摇杆。 他两只手,各捏著一把柳叶刀。 然后,在林知夏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到最大的眼睛里。 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站了起来! 他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毫无徵兆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丝毫的迟滯和勉强。 他的双腿,笔直而有力,稳稳地站在地上。 哪里有半点瘫痪的样子? 哪里有半点肌肉萎缩的痕跡? 骗子! 这个混蛋! 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他把所有人都骗了! 他连我……都骗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愤怒、委屈、后怕和一丝丝“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瞬间衝上了林知夏的心头。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的心臟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气的不是他骗了全世界。 她气的是,他连她都一起骗了! 他知不知道,在他“瘫痪”的这段时间里,她有多担心,有多害怕,有多绝望? 她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觉,一闭上眼,就是他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的样子。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照顾他一辈子的准备! 可他呢? 他竟然……竟然是在演戏! 然而,林知夏已经没有时间去质问了。 因为,就在林不凡站起来的那一刻。 那些扑过来的怪物,也已经近在咫尺! 林不凡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的束缚。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快! 比刚才在轮椅上,快了十倍不止! 他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主动迎上了那头从左前方扑来的,速度最快的怪物。 交错而过。 林不凡的身影,出现在了那头怪物的身后。 而那头怪物,则保持著前扑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它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然后,它那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染红了天花板。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秒杀! 又是秒杀! 林不凡没有丝毫的停留。 他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如同鬼魅般,转向了右前方那两头体型最大的怪物。 那两头怪物,就像两辆失控的坦克,一左一右,朝著他狠狠地撞了过来! 林不凡不退反进。 就在两头怪物即將撞上他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姿势,猛地向下一沉,几乎是贴著地面,从两头怪物中间那道狭窄的缝隙中,滑了过去! 而在滑过去的同时,他手中的两把手术刀,也化作了两道致命的寒光! “嗤!嗤!” 两声轻响。 那两头怪物的腹部,同时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它们的內臟,混杂著鲜血,稀里哗啦地流了一地! 两头怪物发出了痛苦的悲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撞在了一起,然后双双倒地,在自己的血泊中,痛苦地抽搐著,很快就没了声息。 解决了最麻烦的三头怪物,林不凡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战果”。 他的身体,在冲势的带动下,猛地一个折返,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飘向了那最后三头,从后面包抄过来的怪物。 那三头怪物,眼看著自己的同伴,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被眼前这个人类屠戮殆尽,早就被嚇破了胆。 它们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它们转身就想跑! 可是,已经晚了。 林不凡追上跑在最后面的那头怪物。 他手里的手术刀精准刺入那头怪物的后心。 一刀毙命! 然后是第二头。 他甚至都没有用刀。 他只是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那头怪物的后脑勺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头怪物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百八十度,面朝后方,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头了。 那是一头体型相对瘦小的实验体,它似乎还保留著一丝人类的智慧。 它看到同伴的惨状,嚇得魂飞魄散,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著林不凡,不停地磕头求饶。 它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音,像是在说“別杀我”。 林不凡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头跪地求饶的怪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它。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在他看来,这些被“神血”病毒改造过的生物,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它们是失败品,是污染物。 而对於污染物,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彻底净化。 他缓缓地抬起手。 那头怪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它张开嘴,似乎想要求饶,又似乎想要发出最后的诅咒。 但它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一把手术刀,已经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它的眉心。 世界,清静了。 从林不凡站起来,到解决掉最后一只怪物,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走廊里,一片狼藉。 残肢,断臂,內臟,鲜血…… 构成了一幅宛如地狱般的血腥画卷。 而林不凡,就站在这片地狱的中央。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研究服,依旧一尘不染。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 他甩了甩手术刀上那不存在的血跡,然后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呆立在原地,如同雕像一般的姐姐。 林知夏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愤怒,有委屈,有后怕,还有一丝丝……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陌生的情绪。 两个人,就这么隔著满地的尸体,遥遥相望。 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还是林不凡先打破了沉默。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著林知夏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林知夏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他走到她的面前,停下。 他看著她那双通红的,噙著泪水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嘆了口气。 麻烦。 他最討厌的,就是处理这种麻烦的情绪。 但他知道,这件事,他必须解释清楚。 “姐。” 他伸出手,想要像小时候一样,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就被林知夏狠狠地拍开了。 “別碰我!” 林知夏的声音嘶哑冰冷,带著浓重的疏离感。 “林不凡,你这个混蛋!” 她终於,还是没忍住,骂了出来。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我……” 林不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耍得团团转很好玩?” 林知夏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看著我为你担心,为你害怕,为你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觉,你心里就特別有成就感?” “你知不知道,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林不凡突然伸出双臂,將她紧紧地,拥入了怀里。 这个拥抱,很用力。 用力到,几乎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林知夏浑身一僵 她想挣扎,想推开他。 但她所有的怨气在触碰到他温暖的胸膛时都烟消云散了。 她只听到,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响起。 带著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沙哑。 “姐。” “对不起。” “我骗了你。” 第413章 她出事了! 林知夏的身体僵在林不凡的怀里,一动不动。 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著消毒水和薄荷味的气息。 也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一切,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可她却觉得,自己像是活在梦里。 对不起? 我骗了你? 这个混蛋,他以为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抹平一切吗? 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做错了事,只要撒个娇抱一抱就能得到原谅的小屁孩吗? 愤怒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次涌上了心头。 林知夏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捶打林不凡的后背。 “混蛋!你这个大混蛋!” “你放开我!我不想看到你!” 她的拳头,雨点般地落下。 但那力道,落在林不凡宽阔的后背上,却像是挠痒痒一样,不痛不痒。 林不凡没有放手。 他只是任由她发泄著,將她抱得更紧了。 他知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发泄。 终於,林知夏打累了。 她无力地垂下手臂,將头埋在林不凡的肩膀上,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充满了委屈,充满了后怕,充满了压抑了太久的,所有的负面情绪。 她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林不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安抚著她。 周围,是尸山血海。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而在这片宛如地狱的场景中央,姐弟俩紧紧相拥。 画面,显得无比的诡异,却又带著一丝莫名的和谐。 哭了不知道多久,林知夏的哭声,才渐渐地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的情绪,终於稳定了一些。 她猛地推开林不凡,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盯著他。 “说吧。” 她的声音,依旧是沙哑的,冰冷的。 “给我一个解释。” “如果你给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林不凡,我发誓,我们姐弟俩,今天就到此为止。” 她说得很决绝。 林不凡看著她那张梨花带雨,却又倔强无比的脸,心里,再次嘆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看到她这个样子。 “姐,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林知夏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好。”林不凡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知夏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你根本就没有瘫痪,对不对?” “对。”林不凡承认得很乾脆,“我受的伤,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重。在从阿瓦隆回来之后,我的身体机能,確实一度降到了常人以下。但是,並没有到瘫痪的地步。” “那你为什么要装?”林知夏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为什么要骗我?骗爷爷?骗所有人?” “因为,我需要一个『弱者』的身份。”林不凡的神情认真起来,“在我重伤之后,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盯著我,盯著林家。他们都想看我这个『京城麒麟儿』,从神坛跌落,变成一个废人。他们都想趁著林家失去我这个『利刃』的时候,扑上来,咬下一块肉。” “所以,我就顺水推舟,给了他们一个他们想看到的『真相』。一个瘫痪的,武力尽失的,只能靠脑子来布局的林不凡,在他们看来,威胁度会大大降低。这样,才能让他们放鬆警惕,露出马脚。” 林知夏沉默了。 她冰雪聪明,林不凡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这確实是他的风格。 可是…… “那为什么连我都要骗?”林知夏的眼圈,又红了,“我是你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你有什么计划,你不能跟我说吗?你知不知道,我……” “我不能说。”林不凡摇了摇头,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姐,我了解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我唯一的软肋。” “如果我把计划告诉你,以你的性格,你绝对不会同意我以身犯险。就算你勉强同意了,你也绝对演不出那种发自內心的,对我身体状况的担忧和绝望。” “而我的敌人,都是一群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都会被他们无限放大,从而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所以,我只能骗你。因为,只有你,才能骗过全世界。” 林不凡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担忧,你的眼泪,你的绝望,都是我这个计划里,最重要,也是最真实的一环。对不起,姐,我利用了你对我的感情。” 林知夏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能演好”,想说“你太小看我了”。 但话到嘴边,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林不凡说的,都是对的。 她骗不了人。 尤其是在关係到他安危的事情上,她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她会担心,会害怕,会忍不住想要去干预。 而这些,都会成为敌人眼中的破绽。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把她也算计了进去。 把她的真情流露,当成了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这个混蛋! 这个冷静到冷酷,理智到变態的混蛋! 林知夏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又气又怒,但心底深处,却又有股暖流悄悄淌过。 因为她知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保护林家。 “第二个问题。”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换了个话题,“你刚才……那身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厉害了?” 这才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在她过去的认知里,自己这个弟弟,虽然脑子好用得不像人类,但身体素质,一直都很一般。 充其量,也就是个经常健身的普通人水平。 可刚才他展现出来的,那已经不是“厉害”可以形容的了。 那简直就是“非人”! “这个,说起来就更复杂了。”林不凡的神情闪过复杂,“你可以理解为,我觉醒了某种……天赋。” 他总不能说,自己的身体里,住著一个来自异世界的顶尖杀手的灵魂吧? “天赋?”林知夏皱起了眉头,显然不信这种鬼话。 “对,天赋。”林不凡点了点头,“你应该知道,我们林家的血脉,很特殊。爷爷他们一直说的『基因锁』,並不是空穴来风。” “在阿瓦隆的那一战,我被逼到绝境,强行喝下了你给我的那支红色药剂,导致基因锁彻底崩溃。虽然身体受到了重创,但也因祸得福,打破了某种桎梏,解锁了一些……嗯,以前没有的能力。”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但却是目前最合理的。 林知夏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她知道林家血脉的秘密,也知道“基因锁”的存在。 难道,弟弟真的因为那次濒死的经歷,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力量? “最后一个问题。”林知夏不再纠结於此,她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林不凡,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没头没脑。 但林不凡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是在问他的身份。 她是在问,他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她所熟悉的林不凡。 一个人的身手,可以突飞猛进。 但一个人的眼神,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 而刚才,她从他身上看到的,是彻骨的冰冷,是漠视生命的残酷,是视万物为芻狗。 那不是她弟弟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的弟弟,在经歷了那场地狱般的战斗后,被某种可怕的东西,夺走了灵魂。 林不凡沉默了。 他看著林知夏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恐惧,心里,没来由地一软。 他缓缓地抬起手,这一次林知夏没有再躲。 他温暖的指腹,轻轻地,擦去了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然后,他看著她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带著几分无奈和宠溺的,独属於“弟弟林不凡”的笑容。 “姐,你想什么呢?” “我当然是林不凡啊。” “是那个从小就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不让你跟別的男生说话,全世界最討厌,也最喜欢你的,你的亲弟弟,林不凡啊。”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知夏看著他熟悉的笑容,听著他熟悉的声音,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缓缓地,落了地。 对。 这才是他。 这才是我的弟弟。 不管他变得多厉害,多可怕。 只要他还会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 那他,就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哼,油嘴滑舌。” 林知夏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別过头去,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谁最喜欢你了?我最討厌你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眼中的冰冷和疏离,已经悄然融化。 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林不凡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搞定。 总算是把这位姑奶奶给哄好了。 然而,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突然从林知夏手腕上的一个微型设备中响起。 林知夏的脸色,猛地一变。 “不好!是夜鶯!” 她手腕上的,是林不凡在行动前,给核心成员都配备的生命体徵监测器。 警报声响起,意味著林夜鶯的生命体徵正在急剧下降! 她出事了! 第414章 杀意凛然 林知夏猛地抬起手腕,死死盯著那块小小的屏幕。 屏幕上,代表著林夜鶯生命体徵的曲线,正在以一个触目惊心的速度垂直下坠。 心率:45……42……38…… 血压:60/30……55/28…… 血氧饱和度:85%……82%……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令林知夏心臟剧颤。 “怎么会这样?她……她快不行了!”林知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 作为一名顶尖法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数据意味著什么。 失血性休克!急性呼吸衰竭!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分钟林夜鶯就会因为心跳停止而死亡! 前一秒还沉浸在姐弟重归於好的复杂情绪中的林知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而站在她面前的林不凡,脸上的表情,也在警报声响起的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前一秒的他,还是那个会哄姐姐开心、带著几分无奈与宠溺的“弟弟”。 那么这一刻,他脸上所有的温度,都在瞬间褪去。 眼底笑意顷刻消散,眸光幽深寒凉,宛若深渊。 一股几近实质的恐怖杀气,骤然从他周身腾起! 这股杀气,比刚才他屠杀那些怪物时,还要浓烈百倍! 如果说刚才的杀戮对他而言只是一场隨手而为的“清理”。 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林夜鶯是谁? 是林家为他培养的影子,是他最锋利的刀,是他最忠诚的贴身丫头。 是他林不凡的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可以决定她的生死,其他人,谁碰谁死! 林知夏被他身上这股突然爆发的恐怖气场,骇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从地狱深渊中挣脱出来的,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在哪个位置?” 林不凡语调森寒。 “b……b-2区……”林知夏被他这副模样嚇到了,下意识地回答。 林不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从林知夏手腕上,一把扯下那个监测器,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坐標,然后转身就走。 他的步伐不大,但速度快得惊人,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等等!”林知夏终於反应过来,她想也不想地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林不凡的手臂。 “我跟你一起去!我是医生!我能救她!”她急切地说道。 林不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冰冷、漠然,不带任何感情。 看得林知夏心里猛地一哆嗦。 “你去了,只会碍事。”林不凡语声寒厉如刀。 “我……”林知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在那种级別的战斗中,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確实只是个累赘。 可是,让她眼睁睁地看著夜鶯去死,自己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她办不到! 更何况…… “基地还有二十几分钟就要自毁了!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林知夏抓住了关键点,据理力爭,“带上我,至少我不会拖你后腿!而且,只有我能第一时间判断夜鶯的伤势,进行最有效的急救!” 林不凡沉默了。 他冰冷的眼神,在林知夏倔强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他知道,她说得对。 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独自留在这片充斥著怪物和混乱的修罗场里,確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这里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巨大的坟墓。 “跟紧我。” 林不凡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好!”林知夏立刻点头。 “跟丟了,我不会回头找你。” “……好!”林知夏咬了咬牙,再次点头。 林不凡不再废话,他转身,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b-2区的方向衝去。 林知夏不敢有丝毫怠慢,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用儘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地下基地的走廊里,此刻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女媧”系统机械的倒计时声,还在不知疲倦地迴荡著。 “基地自毁倒计时,22分13秒……” 倖存的研究人员和安保人员,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哭喊声、尖叫声不绝於耳。 而那些被放出来的“实验体”,则在这片混乱中,展开了血腥的狂欢。 林不凡和林知夏刚衝出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三头刚刚咬死了一名研究员,正在分食尸体的变异实验体。 那三头怪物看到新的猎物,立刻丟下嘴里的残肢断臂,发出兴奋的嘶吼,朝著两人猛扑过来。 林知夏嚇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就想躲到林不凡的身后。 然而,林不凡根本没有给她躲闪的机会。 他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减慢。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三头怪物一眼。 就在双方即將交错的瞬间,他手中的手术刀,化作三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寒光,一闪而过。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音。 林不凡的身影,已经从那三头怪物的中间,穿了过去。 而那三头怪物,则保持著前扑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它们的脖子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下一秒,三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將纯白色的走廊,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林知夏跟著林不凡,从那三具正在喷血的无头尸体旁跑过,温热的血液溅了她一身,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已经被彻底震惊到麻木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地盯著林不凡的背影,拼尽全力,不让自己被他甩下。 “左边,三步。” 林不凡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林知夏下意识地照做。 就在她刚刚离开原地的瞬间,一头潜伏在天花板通风管道里的怪物,猛地扑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如果她晚了半秒,现在恐怕已经被那头怪物的利爪,开膛破肚了。 林知夏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林不凡,依旧没有回头。 他反手一刀,那把柳叶刀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从下而上,刺穿了那头怪物的下顎,从天灵盖穿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他甚至都没有因为这次攻击,而让自己的速度,减慢分毫。 林知夏的心,狂跳不止。 她知道,从刚才开始,自己就已经进入了弟弟的“保护”范围。 他虽然嘴上说著“跟丟了不回头”,但他的感官,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尽数笼罩。 任何可能对她造成威胁的存在,都会在他察觉的瞬间,被他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提前抹除。 在这种地狱般的环境里,跟在他的身后,竟然让她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两人一路疾行,一路屠杀。 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实验体,无一例外,都在一个照面之下,就被林不凡瞬间秒杀。 他的手术刀,仿佛是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会带走一个生命。 终於,在穿过了几条充满了死亡和血腥的走廊后,他们来到了通往b-2区的入口。 隔著厚重的合金门,他们已经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林不凡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个气喘吁吁,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倔强的姐姐。 “前面,就是战场了。”他的声音,依旧冰冷,“里面的敌人,不是刚才那些没脑子的怪物。他们是专业的士兵,是杀人机器。” “我进去之后,不会再有精力分心管你。” “所以,”他指著旁边一间被清空了的储物室,“你待在这里,把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动,不许出声,不许暴露你自己。明白吗?”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知夏张了张嘴,想说“我能保护好自己”,想说“让我跟你一起”。 但当她对上林不凡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如果她再敢多说一个字,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打晕了塞进去。 “……我明白了。”林知夏艰难地点了点头。 “拿著。” 林不凡將一把从尸体上缴获来的,还带著血污的军用匕首,塞到了她的手里。 “如果有人进来,就用这个,往他脖子上捅。”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教她怎么切菜。 林知夏握著那把冰冷的匕首,手心,全是冷汗。 林不凡没有再看她,他转身,走向了那扇通往b-2区的合金门。 他没有去尝试开门。 他只是抬起脚,然后,狠狠地,一脚踹了上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的,足以抵挡小型炸弹攻击的厚重闸门,竟然被他一脚,硬生生踹得向內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脚印!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门体剧烈地晃动著。 林不凡没有停。 第二脚! 第三脚! “轰!” “轰隆!” 第415章 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b-2区,伺服器机房。 林夜鶯靠在一排巨大的机柜后面,剧烈地喘息著。 她的后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滩毒血的腐蚀性,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 她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肌肉和神经,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溶解,甚至已经伤到了骨头。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伤口,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 她的脸色,因为失血和剧痛,变得苍白如纸。 她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但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警惕。 她像一头受伤的孤狼,死死地盯著通道的另一头。 那里,传来了沉重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敌人,来了。 “队长,b-2区发现战斗痕跡!是二组的汉斯和皮特!他们……他们已经死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动力鎧甲內置通讯器传来,在空旷的通道里响起。 “该死!入侵者就在这附近!所有人,散开!三人一组,交叉火力,地毯式搜索!记住,圣座要活的!” 为首的队长,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两名队员,在短短几分钟之內,就被无声无息地干掉。 这对他,对整个圣殿骑士团来说,都是莫大的耻辱! 三名穿著黑色重型动力鎧甲的圣殿骑士,呈標准的品字形战术队形,端著枪,一步一步地,朝著林夜鶯藏身的机柜逼近。 他们的动作,充满了肃杀之气。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夜鶯的心跳上。 林夜鶯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 她刚才以伤换命,强行干掉了两名骑士,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现在,面对三名全盛状態的超级士兵,她没有任何胜算。 她看了一眼被她藏在机柜缝隙里,依旧在沉睡的安娜。 她的眼神,闪过一抹决绝。 就算是死,她也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到这个孩子。 更不会让他们,把这个孩子,当成威胁少爷的筹码。 她从腰间,摸出了那两颗从尸体上缴获来的高爆手雷。 她已经做好了,和敌人同归於尽的准备。 三名圣殿骑士,越来越近了。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林夜鶯已经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头盔下,那双闪烁著冰冷光芒的电子眼。 她屏住呼吸,缓缓拔掉了其中一颗手雷的保险销。 就在她准备將手雷扔出去,和敌人同归於尽的瞬间。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巨响,突然从通道的尽头传来! 整个地下基地,都仿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三名圣殿骑士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们惊疑不定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扇原本紧闭著的,通往c区的合金闸门,竟然被一股无法想像的暴力,从外面,硬生生地轰开了! 厚重的合金门板,像一片被颶风捲起的树叶,翻滚著,呼啸著,朝著他们飞了过来! “规避!” 为首的骑士队长,发出一声惊骇的大吼。 三名骑士想也不想,立刻朝著两边的墙壁,飞扑了出去! “轰!” 沉重的门板,带著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砸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坚硬的金属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无数电缆火花四溅! 这要是被砸实了,就算是穿著动力鎧甲,也绝对会被当场压成一滩肉泥! 三名骑士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看著那扇被砸得严重变形的门板,又看了看通道尽头那个黑漆漆的,n宛如巨兽之口的门洞,头盔下的脸上,写满了惊骇和不解。 这……这是什么力量? 就算是小型的攻城锤,也不可能造成这种效果吧? 难道,是基地里那些失控的实验体? 不可能!那些失败品,虽然力量强大,但绝对没有这种程度的破坏力!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个修长的,穿著白色研究服的身影,从那个漆黑的门洞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走的很慢,很从容,好似不是走在危机四伏的战场,而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 昏暗的应急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扇被他踹飞的门板前,停下。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头。 当三名圣殿骑士,看清那张脸的时候,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俊美到不似真人的脸。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气质慵懒而高贵。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手无缚鸡之力,和这片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目標? 入侵者? 就凭他? 三名骑士的心里,同时升起了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而躲在机柜后面的林夜鶯,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那双一直紧绷著的,闪烁著决绝和死志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 那是一种,看到了神明降临的,狂热而虔诚的光。 少爷! 是少爷! 少爷来救她了! 那颗一直悬著的心,在这一刻,终於,落了地。 她紧绷的身体,瞬间鬆懈了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剧痛,如同潮水般,將她彻底淹没。 她的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知觉,昏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只要少爷来了,那就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林不凡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三名圣殿骑士。 他的视线,越过了他们,落在了那排机柜的后面。 他看到了倒在那里的林夜鶯。 看到了她背后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也看到了,被她用身体,死死护在身下的,那个小小的,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林不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双原本幽深冰冷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两团足以焚尽万物的,黑色的火焰! “你们……”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仿佛来自地狱的呢喃。 “……伤了她?” 为首的骑士队长,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轰开那扇合金门的。 但他知道,圣座的命令,是活捉入侵者。 而眼前这个人,无疑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標! “你就是入侵者?”骑士队长端起手中的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不凡的眉心,“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用了什么妖术。现在,立刻跪下,举起双手投降!否则,我就把你的脑袋,打成一滩烂泥!”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和居高临下的傲慢。 作为圣殿骑士团的精英,他有这个自信。 在他看来,不管对方有多诡异,在特製的穿甲弹面前,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 然而,林不凡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警告。 他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 疼。 很疼。 他不是一个容易动感情的人。 或者说,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在刻意地,压抑著自己的感情。 因为他知道,感情,是杀手最大的弱点。 但这一刻,他压抑不住了。 那股从心底深处涌出的,名为“愤怒”的情绪,像一座休眠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我问你们。” 林不凡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蕴藏著足以毁天灭地的疯狂。 “是不是你们,伤了她?”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骑士队长被林不凡这种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他不再废话。 他的手指,猛地扣下了扳机! “去死吧!” 然而,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秒。 林不凡的身影,动了。 他消失了。 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骑士队长目光剧震! 人呢? 他身边的另外两名骑士,也愣住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目標,在自己的眼前,化作了一道残影,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在上面!” 一名反应快的骑士,猛地抬起头。 只见林不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天花板上! 他像一只壁虎,四肢紧紧地吸附在光滑的金属天花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骇人的,燃烧著黑色火焰的赤红色!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三名圣殿骑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他们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林不凡动了。 他从天花板上,一跃而下! 他的目標,不是那个叫囂的队长,而是站在最左边的那名骑士。 那名骑士大惊失色,他想抬起枪射击,但林不凡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他神经反应的极限! 他只看到一道黑影,在自己的眼前,一闪而过。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轻。 他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和自己的身体,分了家。 切口平滑如镜。 鲜血,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喷涌而出。 “啊……” 剧烈的疼痛后知后觉地涌上了他的大脑,他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然后他的上半身重重砸在了地上。 而林不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手中的手术刀在灯光下闪烁著妖异的红芒,刀上一滴血都未曾沾染。 “第一个。” 林不凡转过身,赤红色的眸子看向了剩下的两名已经彻底被嚇傻了的圣殿骑士。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嗜血的笑容。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