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第1章 道果【巨力】,晋升消息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章 道果【巨力】,晋升消息 南离城,端王府,下仆寢舍。 时维九月,秋风冷冽。 天蒙蒙亮,唐洛便从寢舍走出,迎著冷冽的秋风,打了个寒颤。 “起来了~”唐洛转头叫了一声,也没看寢舍中其他人睡醒与否,便沿著青石板路,自顾自的走向柴房。 下等僕役的一天,从劈柴开始。 小木凳上,唐洛双手平举著熟悉的木柄斧头,轻轻劈下,面前的柴禾瞬间一分为二,『啪』又是一斧,便由二变四,这根柴禾就算是劈完了。 耳畔也逐渐响起其他人的劈柴声,唐洛有一搭没一搭的劈著柴禾,心中却想著其他事情。 穿越至此,已经大半个月了,有原身的记忆,这些日子,他倒也没出什么差错,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终於弄明白了自己的金手指。 念头一动,他的眼前,便浮现一棵庞大的,看不见尽头的苍茫巨树,树分九层,呈类金字塔状,每一层都有无数果实,这些果实名为『道果』,而树,则为大道之树。 道果需要唤醒,而唤醒的方式,则是通过一个个『任务』,例如眼下的『巨力道果』。 【道果:巨力(一层)】 【求取任务:劈柴一万次】 【当前进度:九千四百二十二】 这个面板本来是没有的,是唐洛初见大道之树时,隨他的想法,大道之树自动演化出来的。 而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他收穫的日子。 这二十来天的努力,总算是要结果了。 唐洛看著面前的篆字,握斧子的手更紧了几分。 根据原主的记忆,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一个有修行,有武道的世界,像他这样的下等奴僕,至少还要在端王府工作十四年,算上原身的七年,也就是说,没有意外的话,要足足二十一年才能够得传一门武道真法。 原身八岁进入王府,现在十五,也就是说,还要一个十六年,在三十一岁时,他才有机会一窥武道门槛。 念及至此,唐洛长嘆一口气,手中的斧子都慢了一拍。 不过,唐洛抬头,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古树之上,看著那颗若隱若现的果实,心中又涌现出几分希望,手中的斧子似乎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三个时辰倏忽而过,柴房內,隨著窗外的阳光变得亮堂起来,唐洛也总算是完成了每日的砍柴任务,此刻,那颗名为巨力的道果散发出若隱若现的光芒,似乎在提醒他,快去摘取。 不过………… “洛哥儿,一起去伙房吃饭吗?听说今天伙房有少爷剩的油封鸭,去晚了可就没了~” 转身,是一名瘦高的,竹竿儿一样的僕役,和原身进来的时间差不离,关係也不错。 “好嘞~,马上!” 吃完饭,捣衣扫地到傍晚,唐洛终於有时间来来摘取道果。 端王府很大,唐洛找了块儿没人的边角,心念一动,巨树上忽明忽暗的道果便彻底亮了起来。 一股暖流不知从何而来,流经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身体酥酥麻麻的,似乎有无数不知名的小虫子钻来钻去,不知过了多久,唐洛再度醒来,便感觉整个人似乎都不一样了。 他轻轻一蹦,便有半人高,整个人从外表看不出来,但內里却变得结实了许多,低头看向双手,原本因为常年砍柴而出现的厚厚老茧已经消失不见。 心念一动,面板浮现 【姓名:唐洛】 【道果:巨力(一层)】 【巨力:你的力气很大】 唐洛望了望天色,感觉还算早,走在回寢舍的路上,唐洛开始思索著,下一枚要摘取的道果是什么。 【坚韧】,【厚皮】,【灵慧】…………,究竟要选择哪一个呢? 毕竟一次只能选择摘取一枚道果,他必须要郑重才行。 而等他走到寢舍却发现只有竹竿一个人,在翻箱倒柜的找些什么东西。 “竹竿儿,你在干嘛?其他人呢?” 竹竿儿头也不回道:“王教习说他有法子提前让我们学到真功,五两银子一个人,现在他们都在演武场候著呢,我是没带著银子,你也快带著银子去吧。” 他忙不迭的说著,隨后像是找到了些什么,拿著一个灰色的布包袱就衝出门去。 唐洛此刻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有几分真,几分假,但真功的诱惑还是让他心中微漾,从枕头中翻出原身的积蓄,也衝出房间,前往演武场。 演武场很大,此刻中央仍旧有王府的弟子在零零散散的练习著,唐洛眼神扫了一圈,才在边边上看见竹竿儿一行人,还有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王教习。 “我事先说清楚,只有三个名额,有一个是给我侄儿的,你们不准抢,还有两个,你们各凭本事。 还有,没成功,钱也是不退的。” 唐洛悄悄靠近,贴在竹竿儿身后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原来王府前段时间出了事情,好大一批的僕役都没了,其中不乏可以修习真功的一等二等僕役,甚至还有一些贴身侍卫,侍女都死了,现在要召集一批人来填补原来的位置。 而作为倖存者之一,王教习不出意外的升职了,现在他手下可以管三个二等僕役,这个名额,他的意思是,可以让交钱的人公平竞爭。 唐洛听完,一下子就没了兴致。 王教习是出了名的贪財,也是出了名的媚上欺下,想填饱他的口袋,原身攒下来的这十两银子可远远不够,趁著现在还没有沉没成本赶紧离开才是真的。 於是,唐洛趁著还没人注意到他,一溜烟儿就从演武场跑开了。 不过,他的脑海中却不由得想起刚刚所听见的这些情报。 王府內,死了这么多人? 之前的动乱他也知道,就前几天,不过作为远离王府中心的砍柴僕役,他並不清楚具体情况,现在才发现影响居然这么大。 王府少了一大批人,也就是说,空位不止是王教习身边有,其他教习,包括管事甚至是其他的侍卫侍女,都是有的,他可不可以从这方面著手,混一个二等僕役的身份,混一本武道真功出来呢? 唐洛想著,脚步不由得也慢了下来。 第2章 陪练,贿赂和尝试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2章 陪练,贿赂和尝试 端王府很大,超脱了唐洛对於简单的,所谓王府的理解,它的大小放在前世也是惊人的,仅仅唐洛所知道的,就有十七座伙房,二十二间柴房,十二栋寢舍拢共上千名下等僕役。 而这些人,仅仅是一部分,而这些所有加起来,甚至可能上万数的僕役们,都在供养著这些从娘胎里就含著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 而这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三等僕役,二等僕役只占据其中的十分之一不到。 唐洛走在回去的道路上,低著头,眉宇皱成川字。 他现在必须要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件事』闹得再大,死得再多,对於数目更庞大的三等僕役来说,也是隨时能够填满的,而且还不知道『那件事』具体的发生时间,他的时间並不多。 必须要思考,伙房,柴房,捣衣坊,侍卫间,究竟哪一个更適合自己,但思来想去,唐洛最终,还是將目光指向了原身一直不远加入的那一种————陪练,更准確的说,是王府少爷们的陪练。 原身沉默寡言,朋友极少,而交心的朋友更是一个也无,这为他穿越取代原身提供极大的便利,而现在,就成为了一种阻碍。 不论是伙房,柴房亦或者是捣衣坊,原本就有一大批三等僕役等著填补空位,这些三等僕役还都是如同王教习和他们这一批的僕役一样知根知底的,唐洛究竟有什么特殊,能让他们放弃原本知根知底的『自己人』,选择他呢? 唐洛回到寢舍,重重的关上了门,他的呼吸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显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或许再给唐洛一些时间,他能够交些朋友,能够开始逐渐展露自己的不凡,无论是自己迥异於普通人的见识亦或者是有关道果的一些能力,但眼下,他並没有这些时间,而他若是选择暴露更多,那未免有些刻意,毕竟眼下的时间段太特殊了,甚至可能会被怀疑成『那件事』的同伙。 因此,他必须要选择一个没那么好的,別人不愿意的位置,可以不用暴露那么多的能力就能得到的上升渠道。 而恰好,这个渠道是存在的,那就是王府少爷们的陪练,当然,说是沙包更合適。 端王府的庞大出乎了唐洛的预料,而被供养者也是一个不算小的数量,端王有一位正妻和四房侧妻还有十几房妾室,单单是嫡子就有九个,而庶的更是这个数量的好几倍,拢共加起来有三十来个儿子女儿。 而事实上,端王今年七十多了,他的孩子也大多已经有了孩子,並且数量更加庞大,拢共加起来怕是有上百人,而这些人,大部分都在王府之中。 王府规定这些少爷们至少要武道修行到一定境界,或者是到达一定年纪后才能出门游歷,而在那之前,便只能待在王府之中。 这些少爷们大多十来岁,正是最有精力的年纪,自然难以忍受这种规矩,但王府的规矩哪怕是他们也很难违背,为了释放他们那无处安放的经歷,少爷们的陪练,或者说沙包就应运而生。 打架,更准確的说是打人,正是释放精力的最好方式之一,並且为了让他们这些沙包更加耐打,沙包们选择的功法甚至比起一等僕役也不逊色,甚至还有著被那些少爷们收为狗腿,也就是成为贴身僕役这种特殊的存在。 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其中的死亡风险高达一半,而这还不包括各种残疾,都算上或许超过了八成,但这一次不同。 唐洛,更准確的说是原身曾经了解过,只有那部分打死人最多的少爷才需要源源不断的沙包,打不死人的那一批很快就会有固定的陪练,並不需要更多,这才显得死亡率如此之高。 而这一次的影响既然那么大,就很有可能让那群打不死人的少爷们也缺少沙包,毕竟没有理由其他人死了他们却不死。 但是,风险也是存在的,怎样才能確保成为了温和少爷的陪练而非会打死人的那一批的陪练呢?万一运气不好成为了打死人的那一批又该怎么办呢?自己是否能承受住这种风险呢? 唐洛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擬出一种又一种的可能。 ………………………… 翌日,晌午,唐洛匆匆忙忙的离开柴房,从后门离开,去到后街,买了半斤玉壶烧,二两银子,贵得可怕。 隨后他提著半斤玉壶烧,怀中揣著剩下的银子,回到王府,蹲在了负责挑选陪练的李管事的必经之路上,是一条偏僻的小路,为了这个消息,又花了他三百文。 蹲了可能半个时辰,也可能是更多的时间,他终於蹲到了李管事,是个精神头还不错的中年。 他故意探出头,快步走到李管事的身后,轻声叫他的名字。 李管事一脸不耐的扭头,本想呵斥唐洛,但鼻子却不自觉的嗅了嗅,隨即眼神发亮的看向唐洛左手提著的包袱上,他又看了看唐洛,端倪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跟我来~” 李管事说著,便领著唐洛在前面左拐右拐,最终拐进了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小木屋內。 一打开门,他就迫不及待的接过唐洛递过来的玉壶烧,不知从哪掏出一整套的酒具,给自己倒上了小半杯,隨后鼻子贴著杯口使劲儿的嗅了嗅:“你可真捨得,四两银子一斤的玉壶烧你也捨得买,说吧,有什么事情有求於老夫。” “我想当少爷的陪练,当然,是那种不怎么杀人的少爷。” 唐洛说完,又將自己怀里所剩下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推了出去。 “这是我所有的银子,还有……”,唐洛表现得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迟疑,但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说道: “我似乎觉醒了莫名其妙的力量。” 说完,唐洛隨手在身旁坐著的木凳上捏出来了一个手掌印,哪怕是寻常的木材,但想要造成这样的杀伤,也至少需要两倍成年人的力量。 第3章 成功,近侍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3章 成功,近侍 哪怕是见识颇多的李管事此刻也愣住了,连手中的玉壶烧都似乎不香了,显然,哪怕是对於李管事来说,这种情况也是少见的。 但这就是唐洛思索已久的良策,所谓交易,无非是晓之以情,动之以利,利益,感情,都是交易中足够重要的因素。 他和李管事之间,显然並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感情,哪怕他给对方带了半斤玉壶烧也一样,並且他给对方玉壶烧,还会给对面一种他心计很深的样子,会对他更加警惕。 而像现在一样,他一瞬间就把自己所有的筹码交出去,甚至包括他的『力量』,极有可能是他底牌的秘密也告诉对方,这似乎是一种殊为不智的行为,这事实上的风险也很大。 但是对於对方来说,利益更是大得惊人。 因为这对对方来说,是一种把柄,一种巨大的把柄,他能够依靠这个把柄来掌控自己。 而他之所以一开始就拋出自己的全部筹码,也正是如此,他要塑造一种他很蠢,很憨厚的假象,让对方有能够掌控自己的可能。 那么有什么比一开始就交出所有,至少是看起来交出所有要更加的蠢笨呢? 但风险在於,如果对方真的不贪,一点儿也不贪,就要把这件事情上报,那么他就完蛋了,这里毕竟是有武道,杀人不眨眼的世界。 所以他选择了李管事,这位在他范围內,相对来说升迁最快,最年轻的管事,越年轻就越有向上爬的动力,越想要更多,即便真的不行,他还有最后一招。 越狱!更准確的说是逃离王府,道果的力量比他想像中要强大很多,哪怕是那些修行了真功的少爷,他也觉得没有几个能打贏自己,並且,抓自己这种初次觉醒力量的人,王府不会花太多的精力,毕竟他这种人不多,但也不少。 李管事抚额,確实,哪怕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一出,他盯著面前的少年,仿佛看见了其中名为野心的火焰,而唐洛猜得没错,他確实很心动。 “你叫什么?来王府几年了。” “回管事的,我叫唐洛,十七柴坊的三等杂役,八岁那年的来,七年多了。” 唐洛毕恭毕敬的说,他的头呈前倾状,比眼前的李管事稍低,直视著对方的眼睛,似乎有些期待。 “七年多了,七年多了~”李管事念叨著,双眸虽然看著唐洛,但似乎魂已经飞到了其他地方。 半晌,他拿走了唐洛布包里的全部银两,以及那半斤玉壶烧,起身,头也不回道:“你等著吧,这两天我会去找你。” 唐洛眼神中似乎有些失落,但还是跟在李管事的身后,亦步亦趋的离开了这间狭小且破旧的柴房。 对於银子和玉壶烧,他並没有任何的可惜之情,钱就是拿来花的,无论前世今生,他都秉承著这种態度。 事实上,他更怕对面不拿钱,贪婪的人他不怕,就好像贏钱的赌徒,总是想贏更多,他更怕的是不贪的,那代表对面要的,是其他的,他可能给不了的东西。 李管事回了房,他便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僕役间,一阵翻找之下,找到了唐洛的卖身契,上面的年龄,籍贯,一切都清清楚楚,唐洛没有骗他,他还去问了一些同唐洛关係更近的人,也都表示唐洛虽然孤僻了些,但也没有太大问题。 攥著唐洛的卖身契,他必须承认,他心动了。 事实上,自从那日刺客大闹王府后,他就意识到一件事情,这是他前所未有的机会,甚至可能是生平唯一的机会。 那刺客是武道四重天,甚至可能是五重天的高手,他太强了,杀的人也太多了,尤其是那些靠近中心的,少爷小姐们的贴身丫鬟和侍卫,不谈职责如何,主要少爷小姐一般都有自保的宝物,侍卫们可没有,因此,都死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急需一批人来填充,来当这些少爷小姐们贴身僕役,而贴身僕役和其他的僕役是不同的,他们是有可能侧面影响到那些少爷小姐的,尤其是那些本来主见就不多,天生善良的少爷小姐们。 而身为僕役间的管事,他拥有安插的权力、 他苦恼的事情是並没有一个对他足够忠心,且足够有能力的人去到少爷小姐们的身边。 而这个时候,唐洛出现了,唐洛的策略在於,他真的塑造了一个又有能力又蠢的形象,觉醒天赋的人,日后至少三重天是没有问题的,而他自小就在王府,身家也清白,有足够大的把柄在自己手中,並且看起来,真的太好掌控了。 八岁就进了王府当僕役,没见过世面,这个身份太乾净了,那张稚嫩的面庞让唐洛还不够成熟的演技显得顺理成章。 李管事下定了决心,而现在,他要挑一个最有可能被影响到的少爷小姐,把唐洛送进去,他开始在脑海中翻找起来。 而此刻,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双眼睛正在看著他。 …………………………………… 翌日,清晨,隨著旁边竹竿的呼喊,唐洛才仿佛如梦初醒般隨著李管事离开。 在熟悉的破旧小屋內,李管事道:“识字吗?” “认得几个常用的。”李管事倒也没惊讶,毕竟进王府的僕役,也是要过一轮筛的,不认字的才是少数。 他拿出一张纸,轻道:“看完就吃下去。” 唐洛接过纸,上面记载著他未来的主人的信息。 秦瓶儿,年十三,二房大公子的嫡出,排行第六,武道天赋尚可,性情柔弱,原来的侍卫都在之前一役中丧命,现在很缺侍卫丫鬟。 唐洛看完,马上就吃掉了纸,当著李管事的面。 李管事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你別急,这两天我就会把你送过去,过去之后你记得不要耍小聪明,小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修行功法里,《山猿真经》,《熊王经》,《五禽化异》,这三门功法是你能选的功法里面为数不多有后续修行法的。 並且,你是近侍,而非陪练。” 言罢,他又指著唐洛,眉宇间有著厉色,沉声道:“记住,不要耍小聪明。” 第4章 【熊王躯】【武道行者】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4章 【熊王躯】【武道行者】 《山猿真经》,《熊王经》,近侍,秦瓶儿。 唐洛侧躺在木板床上,些微的月光透过窗,彻照著他那双清凉的眼眸。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这一次的收穫比他想得还要大,並且是大很多。 这不在於修行功法,而在於秦瓶儿这个『主子』。 王府有很多少爷小姐,但秦瓶儿的名字也仍旧是最耀眼的那几颗,而这其中有两个原因。 一则是端王的宠爱,在那么多的血脉中,端王对於秦瓶儿是最宠爱的,甚至难说有之一,哪怕被视为继承人的大公子秦商鸣,也不如秦瓶儿受宠,而这其中最直观的区別就是,秦瓶儿的月钱,比秦商鸣还要更多。 並且,她的脾性也足够柔弱,几乎没有对侍女侍卫们有打骂的行为,平均服侍时间也是最长的,要不是『那件事』,恐怕唐洛无论如何使劲儿也不可能成为她的近侍,哪怕是出了意外,也不应该有这种机会,只能说李管事在其中,一定出了很大的力。 唐洛沉思著,又见到了那颗参天的大道之树,从唐洛的体內,朝外蔓延出几条若隱若现的白线,线的尽头,连结著一枚枚道果,有白线的,才代表可以求取,没有白线的,代表他根本没有求取的条件。 而现在他白线所连接的,都是一层的道果,唐洛想要再等等,等到修行功法到手,届时隨著他的地位变化,或许会有不同。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尤其是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哪怕唐洛每日空閒时都会偷偷去监视李管事,確认他没有选择出卖自己,心中有些许底气,但也一样的难熬。 终於,第三天,他被李管事领走,跟在他的身后,到了僕役间。 李管事让他换了一身衣服,浅蓝色的短衣,隨后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麻利些,不要惹小姐生气,我之前告诫你的事情,都记清楚了吗?” 唐洛点头,这些日子,李管事经常带他到破旧木屋中,为他做些培训,例如待人接物的仪態,腰挺背直,目不斜视,不可对视等叮嘱,以及秦瓶儿近些时日的状况。 李管事说完,便在僕役间等候,隨后,一道身著淡黄襦裙的秀丽女子走了进来,她比唐洛还要矮些,面上有未曾脱的稚气,闻著有股香香的味道。 唐洛本想像之前李管事说的那样,但是,秦瓶儿从进门以来,就一直看著他。 那是一双澄澈的眸子,她看著唐洛,似乎心中有很多疑惑。 “小姐,这是第一个,后面还有好些人,您看哪个更顺眼,挑回去就行。”李管事弓著腰,对著秦瓶儿諂媚的笑著说道。 秦瓶儿摇了摇头,指著唐洛说道:“不用了,就这个吧。” “好的,我这就安排,明日,不,今儿傍晚就送过去。”李管事声音中有著一丝偷藏著的喜悦。 秦瓶儿摇了摇头:“不了”隨后朝唐洛勾了勾手指:“你现在就跟著我吧,刚好我也记得你能选的那些修法,我给你介绍。” 唐洛如同雕塑一般站著,从刚才到现在,他只觉得一道锐利的目光把他从上扫到下,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看透。 他只觉得,这个从各种方面的消息都说是柔柔弱弱的秦瓶儿,似乎並不如他想像中那般简单。 唐洛点了点头,缓步跟在了秦瓶儿的身后,保持了近一丈的安全距离。 “选好修行功法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唐洛摇了摇头:“听过好些真功,但不知道自己能练些什么。” 秦瓶儿没有回头,领著他从演武场横穿了过去,在中间修习的王府公子,看著唐洛身前的身影,好似没看见一般,连同唐洛一同放了过去。 “我方才看,你筋骨还算强健,尤其上身,虽然瘦弱,却有虎背熊腰之势,你该练《熊山经》。” 虎背熊腰之势?是【巨力】道果所带来的变化吗?还是原身本来就有的? 唐洛没有反驳秦瓶儿,也没有提出任何的意见,而是轻声道:“听小姐的。” 不知不觉,藏书阁到了,秦瓶儿领著唐洛,在藏书阁的一层找到了《熊山经》,隨后离开,全程下来,没有任何的阻拦。 唐洛当然不会蠢到以为是藏书阁中没有人,显然,是秦瓶儿的地位太高了,高到她可以隨意出入藏书阁,甚至是带著唐洛。 隨后,是熟悉住处以及需要做些什么,他住的地方离秦瓶儿不算远,在她宅邸的后方,地方不算大,但也不小,一人一间,可以说待遇比前世还要好得多。 他一日值四个时辰的岗,白天的辰时至未时,也就是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其余时间,可以相对自由的活动。 虽然全程站著,但是工作强度也实在算不上高。 毕竟在王府,甚至很难想像有什么人能威胁到她。 唐洛甚至觉得这个工作的强度比前世的很大一部分工作强度还要低下。 当晚,他就搬进了崭新的房间,甚至没有和原先柴房的那批人告別。 夜半,唐洛点燃烛灯,看著手中的《熊王经》,他的眼前,道果之树再一次浮现,无数白线交织,而其中,有一条浅绿色线与粗壮白线,格外显眼。 【道果:熊王躯(一层)】 【唤醒任务:熊王经入门,点亮第一颗窍穴】 以及还有 【道果:武道行者(二层)】 【唤醒任务:通读熊王经一百遍】 毫无疑问,这就是根据熊王经所衍生出的两大关联道果,事实证明,他能唤醒什么道果,和他本身所处的环境息息相关,他就说之前的那些道果唤醒任务怎么都是他能做的。 因为这就是根据他所出的环境而衍生出来的任务,如果他换环境了,道果任务的內容应该也会跟著一起变动。 而这两个任务,应该先唤醒哪一个呢? 唐洛思索著,食指轻轻叩响桌面,最终还是决定,先唤醒【武道行者】。 这两个任务事实上是一个承接的关係,对於熊王经的通读会让他更了解熊王经,而对他修行入门,则有更大的帮助,並且若是有【武道行者】,想必他后续的修行之路也会简单许多。 第5章 突发,李管事的要求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5章 突发,李管事的要求 翌日,唐洛顶著有些黝黑的眼圈,早早起身,穿好皮靴劲装,配著刀,便开始走到秦瓶儿所在的宅邸前,开始站岗。 而此刻,他的心中也有些挥之不去的讶异,因为他发现,似乎【武道行者】道果的任务,比他想像中要简单。 他昨夜,莫约是读了一个时辰,就已经是通读了一遍《熊王经》,这个速度他不知道对其他人来说如何,但对於他自己来说,有些太快了。 这代表他求取【武道行者】这枚二层道果的速度,甚至比他求取一层道果【巨力】还要更快,【巨力】他足足求取了二十四天。 而按照现在的速度来说,【武道行者】的求取他甚至能压缩到十五天之內,若是考虑到通读速度会隨著通读的数量而增加的话,那就是说,他可以做到在十天內求取完成! 唐洛目光飘忽,缺少对照的情况下,问题太多,反倒让他没有一个清晰的脉络,而恰在此时,他听见了『嗒嗒』的声音。 此刻,秦瓶儿从宅邸中走出,指了指唐洛:“进来吧。” 唐洛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违背的理由,亦步亦趋的跟在了秦瓶儿的身后。 “熊王经的修行进度如何?” “回小姐,昨日通读了一遍,准备等今天歇班后,再去库房领取秘药,尝试修行。” “通读?”秦瓶儿似乎有些讶异,此刻他们已走到客房中,秦瓶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唐洛坐下。 唐洛坐到了秦瓶儿的身旁,但还是刻意的拉开了距离,不至於靠的太近。 “为什么会想到读呢?我没记错的话,熊王经中,更精髓的是那一套拳法吧。” 唐洛没怎么犹豫:“当时天色已经晚了,熊王拳毕竟要配合库房的秘药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左右无事,索性是读了下。” “我也略读过两遍熊王经,可否交流一番?” 唐洛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两人在客厅,就熊王经的理解,交流了起来。 说是交流,其实更应该是秦瓶儿单方面的对他的指导,他不得不承认,至少就熊王经的理解来说,秦瓶儿比他要强上太多,四个时辰的值班时间,几乎全被秦瓶儿的指导带过。 唐洛和原先的侍卫交了班,隨后拿著自己的身份牌,去库房拿了秘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没进门,便听见隔壁的,晚班的侍卫说道:“今天似乎有人来找过你,我不认识。” 唐洛点了点头,转身道了一句多谢,隨后走进门。 谁会来找自己呢?唐洛怎么想,也只能想到李管事。 打开房门,一张草纸正压在他的桌上,拿烛灯压著。 “傍晚,戍时,老地方等我。” 唐洛看著草纸,很简短的一句话,但笔锋很利,很急,甚至没有换笔,显然,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李管事的心情非常之急促。 但这没有打乱他原定的计划,先借著灯,通读著熊王经,在唤醒进度加二后,他才將熊王经收在胸口,起身朝著木屋的方向走去。 他出门已经算早,到时离戍时还差两刻,但李管事在木屋內,桌上的酒已经只剩一半,他看起来,已经等很久了。 “管事~,找我为何?”唐洛恭恭敬敬的朝李管事鞠了个半躬,示意自己仍旧记得他的恩惠。 但显然今天李管事並没有这个心情。 “帮我联繫小姐,我明天要见她。” 唐洛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你要见秦瓶儿? 我对你恭恭敬敬,是因为我是你推上来的,你对我有恩。 但秦瓶儿可不是,她可是王府的大小姐,她比唐洛的身份地位高出来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他才给秦瓶儿当近侍,现在就托关係,秦瓶儿会怎么看他? 他还要不要在王府混下去了? 这是不可能的,唐洛几乎一瞬之间就做出判断,但面上,面对对方的冷屁股,他仍旧显得恭敬,选择贴上了他的热脸: “管事可是遇见了什么困难?我哪怕是全力帮您周旋,怕也是要几天的时间,您若是有什么急事,我也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李管事瞥了他一样,又是一口老酒下肚,有些不耐道:“你帮不了我!我要见瓶儿小姐。” 唐洛则恭恭敬敬的帮他斟满酒,隨后道:“管事大人,您是知道的,我才进瓶小姐的门,哪怕是舍了这身衣裳,做不到的,小子也还是做不到,您不如把遇见的困难说出来,我一面帮您张罗,一面也帮您参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我近来得了熊王秘药,我卖出去,也是一份银钱,或许能帮管事您周旋一些。” 唐洛此刻,心中的怒火倒是没有几分,反倒是对於李管事所遇见的问题感兴趣起来,他虽然和李管事相处不久,但接触下来,李管事虽然贪婪,但並非是无度之人。 他不可能不知道,哪怕自己再怎么豁出去,自己能让秦瓶儿见他的机率也足够渺茫,说到底,他才当一天的近侍。 “你那点钱算什么~”李管事一脸不屑,索性抱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至於问题,他还是没说。 “管事大人,我现在是同您一条绳上的蚂蚱,您是我的恩人,见你如此,我也实是心焦,说不得,我真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呢?” 在唐洛看似关切的面容和言语,加之软磨硬泡之下,或许还有酒精的加持,李管事的言语也终究是软了下来。 当然,有可能也是这件事在他的心中积压得太久,压力巨大,让他也確实想找个人倾诉一番,於是,他也就开了口。 王府遇刺那一天,李管事在外採买货物,躲过一劫,而等他回来,便发现那满地的伤亡,当然,他也知道,刺客已经伏首,他胆大心细,想趁著这个时间差,去那些確认死亡的管事房中搜刮一番。 不,不是想,他已经搜刮过了,收穫颇丰。 而到第二天,他心怀侥倖,又想去搜刮一番,结果却见到一群侍卫在搬运那些死者的尸身,那时候的他没当一回事儿,等人走后,他还是去了。 隨后,他回想起来时突然发现,那些侍卫搬运的方向不对,正常来说,应该是往王府外搬运,把尸体隨著当日的垃圾一起处理掉,但那些人,是往王府里面搬的。 而后,他又发现,又有人死了,是一个他相熟的管事,武道二重天,同样尸体被侍卫搬走。 王府对外声称是刺客所为,但奈何,那一天,那个管事是和他一起负责採买的,他都没有事情,那个管事怎么可能有事情呢? 他开始偷偷调查这件事,当然,没调查到多少,因为他发现,那些侍卫是端王的近侍,而且,他好像也被发现了。 第6章 死讯,修行境界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6章 死讯,修行境界 唐洛別了李管家,回房,他甚至没有继续通读熊王经,而是迅速拿纸幣用中文將刚刚得到的信息留下,总结。 他的眼神极其的凝重,无他,这一次的问题比他想像中还要大得多。 稿纸上写下了李管事所说的经过,以及他的处境,唐洛儘可能的代入李管事的视角,思考著,他要怎么办。 首先,那个需要尸体,杀死李管事朋友的,一定位高权重,甚至有可能是端王本人,一切都基於此而生。 他(李管事),已经得罪了这个人,並且,他们之间的关係是不对等的,所以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无非就三条路。 逃跑,投诚,或是死亡。 很明显,李管事並不愿意逃跑,如果他愿意,他现在就应该走,马上走,而不是来找自己,威胁自己,而不走的原因有很多,大概率是因为放不下在王府这几十年的耕耘和地位。 那就是想投诚,所以希望通过自己找到秦瓶儿,通过这个王府內最受宠的三代来向那个人表忠心。 他一定找了很多渠道,绝对不止自己一个,因为自己是做不到的,而且,有可能秦瓶儿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那样反倒弄巧成拙,让李管事陷入到另一种不得不死的境地。 而且,这种概率很大,秦瓶儿毕竟才十三岁,她不知道这种事情才正常,那么,为什么要这样呢? 唐洛的稿纸此刻已经写下来一大串的事件,用线连接起来,他继续推算著。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李管事没办法了,他或许找了不少人,但是没有人帮他,帮不到他,他走投无路了,所以只能寄希望於唐洛。 甚至极有可能是希望拉著唐洛一起死,毕竟,我要死了,拉著其他人一起死这种心態也是极常见的。 因为他的要求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明天的同一时间,要唐洛带著秦瓶儿在木屋见他,这怎么可能? 思及至此,唐洛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实在不行,他也只能动手,他不可能真的让李管事把这件事情到处拿出去说。 当然,暴力也只是最后的手段,他要想想,明天要拿什么话术才有可能搪塞过去。 单手托著下頜,唐洛继续在草纸上写著明天要用於搪塞的一些话术,写至夜半,又通读了两遍熊王经,这才沉沉睡去。 …………………… 翌日,交班之际,唐洛给前来通风的竹竿画完饼,送他离开后,他才皱著眉头,朝著秦瓶儿的宅邸走去。 李管事死了,就在昨夜,不慎跌入小静湖淹死的,今天早上尸体才被发现。 快,太快了,幕后之人动手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唐洛甚至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发现自己,昨日他確实没感受到有人跟踪,但这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 【巨力】道果终究是一种特异性的强大,集中於力量,虽然体魄,感知,都有提升,但在感知方面的提升终究不过是顺带,若是感知不到,也算正常。 但大概率,对面不知道自己,至於原因,主要是他现在还没死,对面连李管事都杀了,如果真的知道还有自己,他没道理不杀自己。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而且,那个人,他杀这么多人干嘛? 唐洛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宅邸內,同交班的僕役点了个头,示意对方可以走了,隨后如同门神一般,开始站岗。 双眸盯著秦瓶儿所在的那出大门,他的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別的地方。 他的记忆力很强,前世便帮他不少,前几次通读熊王经,他已经將这门经书背下,这次,他尝试在脑海中进行熊王经的通读。 太阳愈发升高,在晌午,莫约过了两个时辰的模样,唐洛完成了两次熊王经的通读,速度比正常要慢莫约一半,但所幸能行。 而此刻,秦瓶儿似乎方才起床,她揉捏著眼眶,睡眼惺忪的朝唐洛招手,示意他进房。 仍旧是客厅,唐洛开始同秦瓶儿开始討论,准確的说,是唐洛向秦瓶儿请教熊王经中一些不懂的地方,毕竟熊王经全篇也算晦涩,原身文化也仅限於能看懂文字,其中许多知者乎也,他也不太明白。 不多时,一位丫鬟从旁送来饭菜,正准备离开时,却见身前的秦瓶儿一把將丫鬟拉住,推到身前,给唐洛介绍道:“这是秋荷。” 隨机,她又指著唐洛说道:“这是唐洛。” 然后,她分別拉著两人的手,擅自为两人握起手来,唐洛握住秋荷的手,只觉得,比他想像中要有力许多。 “你们日后应该是一同交班的,早点认识。” 唐洛只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强行,但毕竟现在秦瓶儿才是主,他只得笑著开口道:“我叫唐洛,日后请秋小姐多多关照。” 秋荷也点点头,回道:“日后,还劳烦洛哥儿多多关照了。” 秦瓶儿看著两人,眼睛弯成了月牙,似乎他们的交流对於秦瓶儿而言,是一件极高兴的事情。 隨即,给唐洛科普起,修行的境界。 武道五重天,分別为开窍,淬体,神壮,归一,灵种,五重天之上,则为神秘莫测的先天至境。 而接下来,唐洛一面警惕著可能来的刺客,一面如同这两日一般,修行著,准確的说,是对唤醒任务的大幅度修持。 李管事死了,对他而言,若是能除却可能他得罪的王府內部神秘人的话,可以说,全是好事。 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没有人可以胁迫自己,他可以在王府內缓缓地发育,【武道行者】和熊王经都是进步的方向,他度过了一段不算漫长的发育时间。 终於,在第八天,他的道果————【武道行者】,摘取完毕。 浅绿色的雾线连接著二层的道果巨树,名为【武道行者】的果实开始迸发出无比耀眼的炽烈光芒,这些炽烈的光芒开始涌入唐洛的体內,唐洛的体內发出一道道噼里啪啦的,属於筋骨的脆响。 他整个人的內在,五臟六腑,包括大脑,乃至更关键,更神秘的魂灵之处,似乎也受到了滋润。 这同【巨力】的改变是绝不相同的。 【巨力】之变,在於现在,他当场就已经拥有了足够巨大的力量,这份力量甚至不逊色於武道三重,神壮之境,连带著他的各项感官,他的速度,知觉,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但那只是一次性的提升,而【武道行者】的提升,在於未来,纯粹的战力上,唐洛並没有得到更大的提升,比起方才的力量,现在,他至多提升了十分之一。 而与之对比的,是他的思维速度,他的灵感,正如熊王经,此刻在他的脑海之后,一切秘密都纤毫毕现,宛若赤裸。 【姓名:唐洛】 【道果:武道行者(二层)巨力(一层)】 【武道行者:在武道之中,你是先行者,对於武道,你有更多的感悟,更灵敏的感知,你修行武道將更加容易】 第7章 强大的秋荷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7章 强大的秋荷 在当近侍的第七天清晨,尚未交班之际,唐洛终於开始第一次的修行。 当然,也顺带確定求取【熊王躯】。 熊王经是能王府內为数不多能修至武道五重天的法门,不过核心观想图並不在他手中的录本之中,没有观想图,则只能修至武道三重天。 不过谈论这些对唐洛来说为时尚早,他眼下最重要的,是『开窍』。 唐洛独自在房中,没有选择去演武场,他皱著眉对照著录本上的画面,在房间中央打起拳来,呼呼的风声自他拳掌之间传出,冥冥之中,似乎有些许的感悟不断的涌入他的脑海。 武道一重天名为开窍,顾名思义,是打开体內窍穴,诞生內气的过程。 一般而言,修者需要先熬练体魄,少则三月,多则数年,熬练至常人力量的倍余,也就是莫约单臂两百斤,才能尝试感应窍穴,准备开窍。 不过~,唐洛闭眼,他体內的气血宛若江河一般,尤其是他全力激发之下,更是汹涌异常,他已经求取两枚道果,尤其【巨力】加持巨大,加之【武道行者】,他暗自测算过,自己的体魄,估摸著,得有单臂五千斤! 如此庞大的气血,若不是道果本身有些许的藏匿能力,他怕是早就暴露了。 不过现在,庞大气血的回馈便已经出现了,在他的气血冲刷之下,熊王经中的三十六枚窍穴,如同夜空中的萤火虫一样耀眼,只等他的气血涌动,便能够开闢。 不过同样的,熊王拳对他体魄的熬练效果便不算大,唐洛能感受到,不是他的体魄没有潜力,他的体魄潜力还很庞大,汹涌的气血还未曾达到极限,甚至未必到一半。 但是,熊王拳太低端了,或者说,对比他的体魄,熊王拳不够精深,不能起到淬炼的效果。 但並非没有好处,好处便是,他已经可以尝试开窍,省去了熬练气血的那一步。 事不宜迟,唐洛看了一眼房中的时计,见距离交班时间还早,便决定现在就尝试开窍。 熊王经中第一窍,名『魂门』,在腹中三寸,传说,是力之源,唐洛很轻易就找到魂门,庞然的气血只是轻轻叩关,窍穴便应声而开,比起吃饭还要简单。 唐洛皱著眉头,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熊王经,心中疑竇丛生,又看了两遍,才確认书上確实是说“开窍第一关,务必慎之又慎,此关多难,短则一旬,长则月余…………” 但是,他真的没感觉有多难,甚至感觉这个窍穴在碰瓷自己,他的气血还没用力呢! 唐洛不知道是其他人都如此,还是说自己求取两枚道果之下,天赋异稟。 哦,不对,现在是三枚了。 【熊王躯】,求取成功。 【道果:熊王躯(一层)】 【熊王躯:你的体魄宛若巨熊之王,健硕非凡】 隨著面前的篆字浮现,唐洛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再次被一股暖流包裹,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的四肢百骸传来,莫约持续了三十秒,提升不算大,大抵在原先的基础上又强出两成左右。 而窍穴本身,隨著將气血转化为內气,莫约也能提供大抵十五斤的出力,极限大抵还要再高?二十斤左右? 对比他单臂六千的水平自然是微不足道,但毕竟有三十六枚窍穴,届时加起来,也算不错。 唐洛感受著体內的力量,不由得心中升起几分自得,要知道,他穿越的时候,这具身体连现在的百分之一都不一定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那点自得马上又被他浇灭,据熊王经所述,武道四重归一之境,单臂近万斤,他现在,距离那个境界,还很遥远,而王府中的武道五重都比比皆是,他现在,还远不足以自得。 唐洛整理整理了心情,拾缀了一番,便轻车熟路的走向秦瓶儿的宅子里,秋荷远远见他,便朝唐洛打招呼:“早~,洛哥儿,小姐在等你呢!” 而此刻,唐洛也如往常一般,同秋荷挥手:“秋荷姐早~”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骤然升起警铃,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从秋荷那纤细的身躯之中袭来! 强!好强!仿佛一头吃人的恶兽藏在秋荷的身后,朝他张开了双眸! 【武道行者】所提供的敏锐感官在获得的第一天就发挥了效用。 这个秋荷是个大高手! 武道四重天!不,不止! 这种危机感,仅仅是比自己强出一两筹的武道四重天,怕是难有,至少是四重天的巔峰,甚至是五重天! “洛哥儿,怎么突然停步了?” 秋荷似是诧异的看著唐洛,唐洛愣了一下,隨后回神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对熊王经有了更深的感悟。” 隨即,唐洛便走进了熟悉的房间,秦瓶儿笑盈盈的,很早就在等候了,在之前,秦瓶儿多在指导唐洛熊王经,让他受益匪浅,当然,事实上在第五天第六天的时候,唐洛就已经將秦瓶儿的理解尽数汲取了。 此后虽然也来,但更多的,是秦瓶儿在同唐洛倾诉心事,这是独唐洛一人的待遇,所有的这些侍女侍卫,僕人丫鬟中,只有唐洛是会被这样对待的。 这点甚至连唐洛本身都很奇怪,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表现出了什么,让秦瓶儿对他从一开始就格外的好。 不过,倒也不错。 “还有三月就是爷爷的八十大寿了,小洛,你说我该送些什么礼物给爷爷?”秦瓶儿说著,手中却递给唐洛一沓墨画,墨画的下面还有著小字標註。 秦瓶儿的爷爷,便是端王,而墨画上面,则是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雪莲,山参,菩提子,甚至说一些修行功法。 说是问唐洛,其实就是帮她在这其中参谋一下,恰巧此时,秋荷也走了进来,秦瓶儿挥了挥手,示意秋荷同他一起帮忙筛选。 最终,是秦瓶儿拍板,选了一株五百年的雪莲,传说能让人延年益寿,而购置雪莲的活计,便被交到了唐洛的身上。 是的,没有秋荷,由唐洛全权负责。 她想干什么?她知道秋荷的实力吗?这个秦瓶儿在唐洛的眼中,也变得愈发神秘。 唐洛能感受到,在秦瓶儿不让秋荷参与时,秋荷的危险度明显有些飘忽,这或许同她的心情有关,而决定交给他时,那股危险感更是直线上升。 她很在意这件事情? 唐洛有些不想掺和,但他並没有任何的,可以反驳的理由。 第8章 【无影】【道徒】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8章 【无影】【道徒】 又是一日交班,但这一次唐洛察觉到,他的身后,有人! 那股熟悉的危险他方才已经感受许久,这清晰的告诉唐洛,跟踪自己的人,是秋荷。 唐洛走在青石板路上,脑中的思绪有些纷乱,秋荷是之前就已经跟著自己,但自己没有发现,还是说,是今天自己暴露出来了什么问题,让她觉察到了不对? 忽然,他感觉后背似是有什么东西戳过,唐洛转身,是一张纸片掉在了地上,他俯身捡起,纸片上赫然写著四个大字————“去老地方”。 他记忆中,能被称之为老地方的只有一个,之前同李管事商议时的破旧木屋,既然秋荷知道这个木屋,也就是说,她早就跟著自己了,只是此前自己没有【武道行者】傍身,觉察不到她的跟踪。 是寿宴之事?就这么重要? 唐洛微微的转了个方向,踏步朝著木屋走去。 走过空寂的林子,唐洛遥遥的,见著了那座木屋,不得不说,李管事的眼光著实不错,这个地方论及隱蔽性,整个王府也很难有地方能够比擬。 唐洛开门,走进屋內,不多时,一道关门声响起,秋荷走了进来,並且,她没有蒙面。 “秋荷姐?你这?”唐洛惊异的开口。 这其实也算真心,毕竟,他是真没有想到,秋荷居然会不蒙面,要知道,至少在现在的秋荷看来,自己应该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的。 “你要死了。” 嗯?唐洛一脸疑问的看著秋荷,伸手示意她继续说。 “你和李昌见面的那天,后面跟踪的人,是我帮你解决掉的,如若不然,李昌的现在就是你的现在。” 原来还真有人跟踪,只不过是一开始就被秋荷解决掉了。 “你要我做什么?”唐洛轻轻开口。 他的问题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信號。 秋荷没有蒙面,而看见她的脸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这代表唐洛知道了她的身份,更准確的说,是让秋荷知道唐洛知道了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古代刺客杀人,都是见脸则杀,不见才可能活,包括前世的绑匪,都不能让受害人看见自己的脸,因为这代表身份的暴露。 现在,秋荷让自己看见脸,这是一种威胁,代表他没有不接受的选项。 所以唐洛只能问,他要做什么。 “你明日同瓶儿小姐说,要找一个熟悉的人,一同採购雪莲,而那个人,就是我,接下来的事情,也都交给我做。” 唐洛点了点头,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显然,这或许同对方的目的有关,就像自己之前感知到的一样,这对秋荷很重要。 “我能得到什么?”唐洛问道。 他看见,秋荷的面上有一瞬间的惊愕,但很快就消失。 但对唐洛来说,这其实是很正常的。 因为他已经確认了自己的价值,他对秋荷来说,至少短时间內,是不可或缺的。 他很难再找到像唐洛这样能够拥有挑选权力,並且还有把柄在她手中,甚至头脑还这么清醒的人了。 並且说是放权,但是配合度上只要稍微出一点点问题,就可能对结果造成巨大的偏差,所以她需要儘可能让唐洛能够全身心配合她。 “你要什么?” “修行功法,要有观想图的那种,还有,要你的藏匿法门,现在就给。” 秋荷一瞬间,甚至有些想笑。 唐洛很聪明,甚至比她想的还要聪明,他猜得没错,自己確实是必须要让唐洛配合,因为时间不多了,想要接近端王,拿到『那件东西』,现在的机会,已经是她能看见的最好的机会。 否则她不可能用自己的身份出现,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威胁。 唐洛看出来了这种威胁,所以他第一句问的是,需要自己做什么,在確认自己的必要性后,才开始谈条件。 事实上,唐洛的条件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她是刺客,刺客怎么可能在做刺杀任务的时候把修行功法全身携带呢?尤其还有观想图。 但问题是,这次,她真的有。 『那件东西』的上半部分,被门內给了她。 秋荷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张白色的帛书,微微笑道:“这上面记载著一门绝世功法,名曰『玄天弥罗书』,当然,没有观想图,你若愿意,可以把它记下来,而藏匿之法,我可以现在默给你,当然,要看你敢不敢要了。” “当然要!”唐洛说著,从秋荷手中接过白帛,隨后道:“有纸笔吗?要不要我回去拿?” “不用。”秋荷不知从哪儿掏出纸笔来,唐洛也不客气,从她手中接过来了纸笔,照著白帛上密密麻麻的晦涩篆字,上手摘抄。 而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泛起惊涛骇浪! 面前的大道之树中的三层,首次有道果亮起,一条庞然的湛蓝之线將他和道果连结,响应他的召唤。 【道果:道徒(三层)】 【求取之法:玄天弥罗书入门】 【小道子:天道朝你投注下了一点小小的目光,你的天资將得到一定提升,你的修行之路也將更加的丰富多彩】 三层道果!宏大,玄奥,高远奥秘都远非他其他几枚道果可以企及,也能够侧面看出,这门功法的品秩极高,要知道,一门功法可不止能唤醒一枚道果,这枚【道徒】对应的应该是【熊王躯】才对,后续,说不得还有更多的道果向唐洛投下目光。 “抄录完全了吗?”秋荷转头,接过白帛,顺手將她手中那份藏匿功法也递给了唐洛。 唐洛拿著纸细细的看过一遍后,確认道果之树没有反应,便道:“秋荷姐,何苦给我一门假功法呢?” 秋荷则状若无觉道:“洛哥儿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给你一门假功法呢?我可比你还要紧张你的性命。” 唐洛不言,直接將纸丟给秋荷:“秋荷姐可能是有些忘了,我的时间还很充裕,您再想想吧。” 秋荷盯著唐洛,唐洛也毫不避讳的同她对视,对视半晌之后,秋荷才拿著竹笔,开始在上面进行刪改。 刪改完,她又拿给唐洛,而这一次,仍旧没有任何道果之树上的道果亮起。 唐洛再一次丟给秋荷:“还是不对,秋荷姐,何苦呢?” 秋荷此刻不再言语,而是一脸惊异的看著唐洛,他居然真箇有分辨的法子! 要知道,她这次可是只改了几句,让功法显得更模稜两可些,这居然都能看出来?还是说,他还在诈我? 然后,秋荷尝试了第三次,这次的刪改更加的隱秘,更加的看起来没问题,但仍旧被唐洛看穿。 这一次,唐洛话都不说了,最终,秋荷认命般,將功法完善后,交给唐洛,而这一次,他的道果之树也终於亮起。 【道果:无影(一层)】 【求取之法:潜影诀入门】 【无影:你的存在感將降低】 “好的,多谢秋荷姐。”唐洛收起那张被刪改多次的竹纸。 而此刻,秋荷也终於確定,唐洛是真能看出一门功法的真假,这怎么可能? 功法真假的辨別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在於,一门功法中,些微穴位的改动,未必就不能够修行,未必就不是一门『真功法』。 可以做到真正的『真假难辨』,甚至可能是『真真难辨』。 这个唐洛身上,有秘密。 第9章 噩耗,逃离无望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9章 噩耗,逃离无望 唐洛回房,拿起纸笔,面色凝重的將今天的一切记录在竹纸之上。 別看他从秋荷那儿得了两门功法,似乎如鱼得水,但此刻,他所面临的危机是前所未有的。 秋荷暴露了她的身份和面目给唐洛,无论最终她的目的达成与否,唐洛都不可能活,在事情结束前,秋荷一定会找个机会解决自己。 因为唐洛知道了她的身份。 而这从另一个方面也能看出来,她居然满足了唐洛的条件,给了唐洛功法,以这个世界对功法传承的严苛態度,唐洛有理由怀疑,对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 那么,向上稟报吗?直接告诉端王,秋荷图谋不轨? 先不谈端王是否相信唐洛,也不谈唐洛是怎么得到的消息,关键是在这之前,唐洛是已经知道,端王府內部,有人在杀人取尸,效力二十余年的李管事也能被杀,他这个七年小僕役,有什么理由能够例外? 唐洛拿起竹笔在纸上不停的推导著,而所有的结果,都毫无疑问是指向著死亡,波涛汹涌的王府,毫无疑问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念及至此,唐洛只想到一条路————跑! 天下如此之大,他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武道三重天的力量在王府不值一提,但在外面,已经算是一个小高手了,有这个实力在,身份度牒都很容易搞到,届时他再美美求取几个道果,最终再踏上修行路,或许会有所不同。 而且,他现在的功法已经足够多了,熊王经,玄天弥罗书,潜影诀,三门功法他都能修行,只要给他时间,他將会有一个大提升,现在正是逃走的好时机。 唐洛想干就干,开始思索起该怎么得到外部的消息,去什么地方,他白天有机会就向秦瓶儿请教,借书,没事就往外边溜达,做好逃跑路线,以及逃亡终点,而在准备逃走的前一天。 端王府,乃至於,整个南离城,戒严了。 以抓刺客的名义。 唐洛皱著眉头,悄悄从后门走回,后门之处,两道冲天的强大气血將唐洛的计划打得粉碎,那至少是武道四重天,乃至是五重天的强者,有如此强者守著,他只能低头,思索其他的对策。 【无影】的求取已经结束,他的潜影诀入门后,他並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逃走,但这还需要筹谋一番,要看看整体的路线才行。 总而言之,他这时,不可能轻举妄动,否则被当成刺客同党,那他就欲哭无泪了。 不过~,刺客? 唐洛只能想到秋荷,难道说,他就是之前刺客的同党?根据他之前的调查,秋荷也的確是和唐洛同一批晋升的侍女,这个概率很大。 而回头的路上,他恰巧遇见了秋荷,她的面色如常,但感知下的气血,却有些涌动与怒火,显然,她的心情並不如她表现的这般美好。 “秋荷姐~,唐洛打了声招呼。” 秋荷也同唐洛打了声招呼,而他的耳畔出现声音:“今夜,在房等我。” 而在外部,他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这似乎是一种传音的秘法。 ……………… 戍时,唐洛休班,一个人在房中,手撑著下顎,看著记载了玄天弥罗书的竹纸,面色有些凝重。 他已经预感到玄天弥罗书会很难,但他还是没有想到,这玩意儿比他想像中还要难得多,而且,还需要几本特定的道经拆解,辅助解读,他哪儿来这种东西。 当然,它的强大匹配得上它的难度,熊王经开窍三十六,已经算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修行之法,其他的开窍法,绝大多数都是开窍二十七。 而玄天弥罗书的开窍之数,是一百零八,三倍於熊王经,可以说,从基础上就把熊王经吊起来打。 可惜,他到现在都没有入门,要知道,潜影诀他都已经快第二层了! 而现在,若是这两天他还不入门,就只能继续修行熊王经,先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否则那两个武道五重天的门卫,实在是有些难以解决。 而这时,他的门前突兀的露出一缕光线,马上又消逝不见,而之后,他的面前,就多出来了两道身影。 秋荷,还有另一个他不认识的,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气血勃发之盛不寻思於秋荷,应该是她的同伙? “这么早,隔壁怎么办?”唐洛指著隔壁,这儿的隔音其实还行,修行无碍,但若是谈论秘事,又感觉差了点事儿。 秋荷瞥了他一眼:“潜影诀第五重,可隔绝外声,他听不见。” 隨即,唐洛也切实感觉到,仿佛有一股朦朧的力量,將房间包裹起来。 『等等,这种能力,似乎我也可以?』唐洛思索著,却没有尝试。 “你不用想逃走了,眼下整个南离郡城全面戒严,秦勇已经开启了护城大阵,进出都需要特定的信物,没有信物,除非你是传说中的先天至境,也否则便是插翅也难飞。” 唐洛面上恍若无事,但手心已经攥紧成拳。 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俗语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眼下的端王府已经成为了一个火炉,里面的火焰隨时可能会倾泻而出。 但秋荷没有必要骗他,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容易验证,欺骗他的意义实在是不大。 “为什么?是你们暴露了?” 唐洛此刻,也有些急了,和秋荷廝混在一起,毫无疑问是已经进入了这个火炉的中心,他必须要知道更多才行。 “不是我们的问题,他只是接著这个由头来杀人取尸罢了。” 说话的,是那脸色蜡黄的男子。 “杀人取尸?”这似乎又和之前李管事的死亡原因关联了起来。 “是的。”秋荷接过话头:“我们之所以潜入,正是为了那本杀人炼尸之法,更准確的说,是玄天弥罗书的下卷。” 秋荷拿出那张白帛,指著它道:“玄天弥罗书上卷为法部,其下半部是总纲与术部,而术部中有一秘术,能通过炼尸的方式截取修行者的精华,使人修为大增,乃至突破先天。” “这次的封闭事件,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他的修行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於是借著刺客的由头,来杀更多人,以寻求突破。”另一个接过话头说道。 唐洛此刻,也將一切串联了起来。 前次的刺客刺杀,怕也是为了这本玄天弥罗书的下半部,但是失败了,於是才有这两人潜入,而端王也藉此事开启了杀人炼尸。 於是才有李管事觉察炼尸身死,以及后续,端王开启大阵,寻求进一步的突破。 第10章 商议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0章 商议 事实上,唐洛和这些所有的事件都无关,他只是一个路人,恰好捲入了这起事件之中,没有他,所有的一切也都还会发生。 不,事实上已经发生了,他能成为秦瓶儿的近侍,便是仰赖上一次刺客失败后的遗泽。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毫无意义,唐洛摩挲著双手,开口,朝著秋荷道:“我能怎么帮你们?需要我怎么做?” 秋荷心中惊异的看著唐洛,这个小子一如既往的敏锐且识相,这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接受了现状。 秋荷摇了摇头,目光严肃的看著唐洛道:“现在的问题是,你能做什么。 你不会觉得,全面的戒严只是为了抓我们吧。 若我所料不错,接下来的时间中,王府外严內松,短时间內不会把心思放到抓我们上面来,而是会將目光放到杀人上面。” “杀人?”唐洛疑惑的看著秋荷。 “没错,杀人!”秋荷一脸肯定的道:“为了突破先天至境,秦勇已经疯魔了,他的炼尸之法绝计已经到关键时刻,说不得就是突破先天的最后一道关隘,为此,他以刺客为由,必然开始大肆屠杀。 而后,为了隱瞒真相,整个端王府怕是都將经歷一次大清洗,毕竟,目击者不死完,很难让他自圆其说,那么,天月派不会放过他,於是届时,为了自保,他也必须进行清洗,你也將成为被清洗的一员,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她在威胁自己!』唐洛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秋荷的想法。 那么,她是不是在欺骗自己呢?有没有可能,其实端王不想开启屠杀呢? 不太可能,自己想要验证事实真相实在是太简单,只要看后续端王有没有开始屠杀就好了。 可是,自己能做什么呢?唐洛问询著自己的內心。 他眼下共四枚道果【巨力】【熊王躯】【武道行者】【无影】,修为方面,武道一重,开窍巔峰,已开三十六窍,距离二重淬体只差一线,若不是为了玄天弥罗书,他隨时都可以步入武道二重天。 战力方面,可以算半个武道四重天,加上窍穴之力,莫约能有个单臂七千。 但是,这明显不够,唐洛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武道行者】的感知之下,气血庞大都远超唐洛,估摸著都是武道五重天,而端王秦勇更是极有可能突破至传说中的先天至境。 他的实力,还是不够。 “我能做些什么?”唐洛看著秋荷,再一次问道。 他確实想不到自己能做些什么,但毫无疑问,秋荷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些事情需要他帮忙。 “这几天我们有些事情,需要一个人来配合。”秋荷看著唐洛道。 “为什么是我?我才接触修行半个月,我的实力不够吧。”唐洛有些疑惑。 他没有问自己能不能不做,因为这是不可能的,对方既然都把消息露出来了,就没有给他拒绝的准备。 只是,他凭什么?虽然他能当半个武道四重天来使,但是对面应该不知道才对啊。 道果的力量是可以被收束的,不使用的话从外表几乎看不出来,而他到现在,除却一开始给李管事漏了一手之外,他可是一次都没有用,对面不可能知道才对。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跟著我就好。”唐洛转头,是那个男的说的。 只需要跟著他?不需要做什么?唐洛暗腹,这不会是想把自己当炮灰吧! 很有可能,说不得就是想要把自己当炮灰使。 秋荷嘴角含笑,看著唐洛,她自然不会告诉对面,她就是想试试唐洛的水平。 究其原因,还是那次辨別功法真偽给秋荷的震惊太大,她从心底觉得唐洛不会简单,这次她要去確认炼尸所在地,为后续的窃取玄天弥罗书下半做准备。 虽然之需要一个人遥相呼应,吸引秦勇注意力,但为了验证唐洛的实力,她还是决定要让唐洛参与,不然这样一个人游离在外,她实在不放心。 “作为报酬,我可以给你一些情报上的支持,以及答应你一些不过分的要求。”秋荷看著唐洛,眸含春意,婀娜的身姿不自觉的靠紧他,让他感受到手臂上那两团惊人的柔软。 唐洛伸手把她推开,他並不想和这种人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隨即皱著眉,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放弃这次宝贵的机会,开口问道: “天月派的详细消息,你能说吗?还有,秦瓶儿似乎很关注天月派,这些天来,经常看相关的书,她有问题吗?” 依旧是男声开口:“业国乃是宗派与皇室共治天下,开国九派中,天月派虽不是最强,但也算不得若,属於其中一席。 包含南离郡的离火,天月,长虹三府,都实际上属於天月派的地盘,皇室的统治不过是个名头,皇室也怕得罪天月派,所以才会有秦勇这个先天都没到的废物来制衡。 天月派內,莫说先天,先天之上的更强亦不在少数,比起皇室,他们这片地域的主人。 至於秦瓶儿特別关注天月派,可能是因为天月派的威名吧,至於问题,她不可能有问题,是我们精心挑选的潜伏对象,我们做过很详细的调查。” 唐洛听著,不时点头,看起来秋荷背后的势力,谋划这玄天弥罗书的下卷,不是一天两天了,做的准备很充分。 “你们有《全真道》《胎化》《形变》这三本道经吗?” “你想修习『玄天弥罗书』?你的进度居然如此之快?”出声的,仍旧是那个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他一脸惊异的看著唐洛。 蜡黄脸说完,沉吟了一会儿,便道:“这三本道经我都有备份,今晚就给你送来。” 『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唐洛心中有些疑惑,问道:“你们就不怕我修成了?” 秋荷笑了笑,似乎是在想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这门功法若是这么简单能修成,就不是我们来取了。” 唐洛点了点头,似乎表示赞同。 但是他心中其实觉得,功法的难度並没有他想像中高,拿到三本道经后,他有信心五天之內入门。 但他没有说,让这些人以为自己修不成也好。 秋荷美眸紧紧盯著唐洛,虽然她觉得唐洛不太可能修成这门派內已经百年未曾入门的功法,但能解读到需要这三本道经,也证明他对玄天弥罗书的理解到了一个极深的程度。 “还有什么问题吗?”秋荷问道。 唐洛摇了摇头,他暂时没有想到更多的问题。 “那就做好自己,等我们的消息。” 第11章 玄天弥罗书入门,【道徒】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1章 玄天弥罗书入门,【道徒】 唐洛端坐於房间的正中,五心朝上,湛蓝雾气所凝结的绳索將他同【道徒】相勾连,他的身旁,《全真道》《胎化》《形变》被散落在桌面,有些不整。 他快要入门玄天弥罗书了。 而这次,在入门之前,他第一次发现,道果在和自己靠近。 那枚位居第三层的【道徒】隨著唐洛对於玄天弥罗书的理解,在慢慢的贴近著自己,等待自己真正入门的那一刻,那种贴近,便转为一种確定。 这或许是为什么自己能修成玄天弥罗书的原因。 因为从他接取任务后,功法所导引向的道果便同自己有了联繫,隨著自己的修行,这种联繫愈发深邃,最终,直到自己摘取这枚道果。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唐洛也终於,在体內的眉心,找到了那一枚名为『黄庭』的窍穴。 黄庭洞开,隨后,【道徒】也被摘取,这次的变化,並未体现在体內,而是在更深处的地方,有些类似【武道行者】,但要更加的隱秘而幽深,他转头看向那三本散落的道经,一下便理解了其中繁复晦涩的內容。 这似乎才是【道徒】最大的影响,对道的理解,以及道本身对自己的亲近,说直白些,有些类似一个增幅器,他所有的功法,都可以从【道徒】中得到增幅,例如他三层的潜影诀,在【道徒】的影响下,就可以达到四层的水准。 唐洛思索著,他已经全面放弃了熊王经,但已经开闢的窍穴,仍旧需要以玄天弥罗书为基底进行洗炼,除此之外的七十二枚窍穴也需要开闢,纵使他开闢再快,开闢加之填满,也至少需要六天的时间。 这已经很快了,並且,在求取了如此多的道果之后,他並不准备再著急忙慌的求取下一枚,他需要缓缓。 忽地,他的耳畔,传来了清脆的声音,感知之下,一道气血果然藏匿在他的窗外,刚来? “今夜子时,我会来接你。” 唐洛点了点头,並没有將目光移动到那身气血之上。 那身气血又待了一会儿,似乎实在觉察不到什么之后,才离开。 待到確认他真的走了之后,唐洛才长嘆一口气,开始准备晚上的行动。 【无影】道果加上三层的潜影诀,並非是简单的一加一等於二,其中似乎有配合度上的加成,再加之【道徒】的加持。 在单纯的潜藏方面,他能够发挥功法中第五层,乃至更高的潜影诀效力,包括一些特殊的能力,例如隔绝声音,都可以做到。 因此,他才敢真的参与进来,至少,最差的情况下,他也能逃。 有著【武道行者】对於气血的强大感知,和【无影】配合潜影诀,他逃跑是无虞的。 唐洛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准备去换岗,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先看看今夜是什么状况吧。 ………………………… 夜班,子时,唐洛房內。 “前辈,不知我该叫你什么名字?”唐洛拱手,恭敬的看向刚刚进来的蜡黄脸。 蜡黄脸转头,盯著唐洛,並没有回应。 唐洛摸了摸鼻头,並不觉尷尬,而是继续道:“那我就叫你前辈吧。” “我们有换的衣物吗?毕竟若是穿这一身,恐怕有些太容易暴露了。” 蜡黄脸隨即从身后丟给他一套夜行衣。 唐洛也不尷尬,当著他的面儿就换上了衣物,又问道:“我们今夜的计划是什么呢?” “刺杀秦商鸣。” 秦商鸣也就是大房嫡长子,今年十八岁,武道天赋很不错,现在距离武道三重神壮也就一线之隔,可以算是王府未来的继承者。 刺杀他的话,动静也確实足够大。 “不知是真刺杀还是假刺杀?秋荷姐会参与吗?在下要做些什么?” 唐洛探个脑袋,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 但这是必须的,他已经想清楚了,无论这次是什么原因,他肯定会暴露一部分的实力,暴露的实力也是筹码,需要拿出来谈判。 他怕被发现,哪怕是他其实並没有心怀不轨,但力量就是原罪,他有这样的力量,就必然会被认为是心怀不轨。 可是,难道蜡黄脸和秋荷就不怕吗?自己可以一走了之,他们拿不到自己要的东西,能够一走了之吗? 在走之前,自己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把这两人榨乾! “真刺杀,秋荷不参与,你跟著我即可。”蜡黄脸说完,又看了一眼唐洛左侧的时计,確认时间后,便起身出了门。 “跟上!” 话音未落,蜡黄脸便化作一道黑影,跃上屋顶。 唐洛则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在到达秦商鸣的屋顶之前,蜡黄脸进行了两次加速,第二次加速接近潜影诀五重的速度,唐洛刻意的落下了一些,假装有些跟之不上,才让蜡黄脸自己慢了下来。 此刻,蜡黄脸心中却道了一声果然。 秋荷同他说这个小子不简单时,他还不以为意,但眼下,唐洛的速度之快,甚至比一些不擅长逃跑的武道五重天还要更强,虽然同他还有差距,但已经足够骇人。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不过,他也並没有急躁,而是按照原定的计划,透过屋顶的瓦片小洞,看向秦商鸣的臥室。 潜影诀第五重,名为『身外不漏』,正是运用內气让声音局限於周身三尺之內的法门,有这种法门,才能避开那些感官强大的武道高手,进行刺杀。 否则单单是如何藏匿呼吸声就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臥室之內,秦商鸣方才搂著侍女睡下,只探出半个脑袋,而此时,侍女就在被窝中起伏不定,秦商鸣也享受的闭上了双眼。 而就在此刻,蜡黄脸口中似有一道寒光吐出,一根如牛毛般的细针一闪而逝,隨即,便见秦商鸣整个人都逐渐瘫软了下来。 侍女还恍若未觉的在被窝之中起伏,好半晌后,都不见反应,侍女在被窝小声的问道:“公子?公子?” 问了三四次都不见回应,才小心翼翼的从被窝中探出头,迎面便是秦商鸣苍白的面色以及满口的白沫。 “出事啦!出事啦!大公子出事了!” 而在她开口时,唐洛同蜡黄脸早就回到了房中,甚至喝起茶来,待到蜡黄脸喝完,他才惊异的对著蜡黄脸说道:“就这么简单?” 蜡黄脸有些不屑的挑了挑眉:“这是刺杀,你以为呢?” 第12章 【入道庭】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2章 【入道庭】 “刺杀说到底,是逃脱的艺术,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事有不谐,立刻放弃,杀人不是本事,如何逃离,如何存活,才是刺客真正的必修课。”蜡黄脸说著,似乎对这句话很推崇,对唐洛科普著。 唐洛似乎很敬佩的看著蜡黄脸,蜡黄脸似乎也很受用,而此时,外面也开始有侍卫举起火把,大声呼喊著“有刺客”,“抓刺客”,周遭全部都被惊醒,唐洛此刻也换成了睡觉时的衣裳。 他看著蜡黄脸,有些疑惑:“您不用回去吗?” 蜡黄脸摇头,並不说话。 唐洛心中暗道一声可惜,他这个问题的核心在於,默不作声的询问对方『有没有在王府內的身份』,毕竟只有有身份的,才需要回去,可惜,对方没有上当。 此刻,端王寢宫,秋荷周身被一股莫名的气息笼罩,整个人都仿佛融入了黑夜,暗雀门的潜影诀同匿息法都被她练至第五重,莫说同为武道五重的灵种境,哪怕是先天境,只要不刻意搜寻,也发现不了她。 她就静静在寢宫正门前等候,已经有两波人前去通报秦商鸣的死讯,但却仍旧不见秦勇出现,足足在外等候了两个时辰,她才心中一沉。 这是最差的结果,作为下一代继承人的秦商鸣死亡居然都不能让他离开寢宫,恐怕他的『融血噬心』之术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秦商鸣之死让他毫无动作,毕竟『融血噬心』的后遗症,就是大量记忆冲刷下所导致的记忆混乱与感情淡漠。 她摸了摸怀中的『小挪移符』同那捲白帛,又气得咬了咬牙,若不是可恨的天月派限制了他们,门內早就派先天把端王府洗劫一空了,还要她这个小小的铜牌刺客? 念及至此,她也不再犹豫,转身潜入。 ……………………………… “你受伤了?”秦瓶儿的客厅內,秋荷突然听见这样的话,她正准备朝秦瓶儿解释,转头,却发现秦瓶儿恍若未觉,还忧心忡忡的和唐洛诉说著大公子秦商鸣死讯,以及对王府內部刺客的恐惧。 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唐洛的传话。 『传音入密?他的潜影诀修行进度这么快?已经二重了?』 秋荷没有回话,但唐洛本身也不过是想要展现出一种威胁,这种威胁並不在於他的潜影诀进度,而是,他能看出来秋荷的伤势。 不过眼下,唐洛看著面前的秦瓶儿,她面上的恐惧不似作偽,她眼巴巴的看著唐洛: “小洛,你真的还要出门买『雪莲』吗?能不能不买了,就在这儿陪我吧,我给你三倍的俸禄。” 唐洛皱著眉,他当然想答应,他已经偷偷出门確认过了,那护城大阵更类似一个防护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一共八个门,都有武道五重天的人员把守,进入极其严格,他走不了。 既然走不了,必须要待在这儿的话,秦瓶儿的身边总是要安全些,否则他没有身份,在外实在是寸步难行。 “拒绝她。”唐洛皱眉,耳畔声音,是秋荷的传音入密。 “小姐,毕竟是老爷的八十寿诞,杖朝之年,还是要送些好寓意的礼物,五百年雪莲,未必对老爷有多大效用,但主要是心意,福寿绵长嘛。” 秦瓶儿蹙眉,思索半晌,忽然指著一旁的秋荷道:“让秋荷姐去吧,你就在我身边好了。” 啊? 唐洛此刻只感觉一种莫名的,被洞悉的感觉。 秦瓶儿怎么这么准,她怎么知道秋荷想要去?此刻,秋荷的声音已经传来,让唐洛答应。 唐洛面露迟疑之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隨即秦瓶儿就將他拉过,將他当成闺中密友一般,诉说一些女孩家的密事。 没错,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唐洛和秦瓶儿的关係就突飞猛进,更准確的说,是秦瓶儿单方面的对他感情上突飞猛进,唐洛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吸引了她,总而言之,现在的唐洛和秦瓶儿之间,完全能算是一对关係极好的朋友。 唐洛竖耳倾听著她的絮叨,其中虽然绝大多数是女儿心事,以及因为刺客的到来所导致的对於自己安全的顾虑,但也仍旧有一些重要消息。 例如今次的端王的八十寿诞並不隆重,甚至可以说简陋,因为刺客的事情,甚至连时间都提前了一月,端王自己都说,抓住刺客前,他不准备太过大张旗鼓。 所以秦瓶儿才会觉得不送什么贵重的礼物也行。 而唐洛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时间差,提前一月?那不就是说,就剩不到二十天了? 唐洛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秋荷,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寿宴对秋荷而言极其重要,重要到她甚至愿意暴露身份,就为了能够获得在寿礼中做手脚的机会,眼下时间提前,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唐洛脑海中思索,却並不妨碍他安慰秦瓶儿,而他的安慰似乎也起到了作用,秦瓶儿不知不觉之间,居然睡著了。 唐洛听著那些微的鼾声,是因为昨夜的刺杀吗?难道她一夜没睡? 唐洛就守在秦瓶儿身旁,分出两分精力来关注秦瓶儿的休憩状况,另一部分精力却用来修行『玄天弥罗书』,这也是他入门才发现的,玄天弥罗书可以脱离招式的桎梏,自发的修行,不似熊王经那般,一定要搭配熊王拳才能进行修习。 虽然速度不算快,但毕竟是自发的,而且投入精力的情况下,速度也能加快一些。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唐洛目光再一次移向了不远处的秋荷,他能感受到,秋荷,更准確的说,秋荷的怀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 不仅仅是秋荷,还有另一股相同的吸引力,但是是在王府的深处,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两股吸引力就是分別来自於玄天弥罗书的上下卷。 而伴隨著这两股吸引力的,是另外的崭新道果求取之路。 【道果:入道庭(四层)】 【求取任务:获得『道册书·残卷』,並认主】 【入道庭:此后,可称道庭弟子,道庭册卷三千万,可取其一,可得一尊『护法神』】 第13章 秦瓶儿的特殊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3章 秦瓶儿的特殊 这枚道果的出现与之前都不同,並非是在他修行玄天弥罗书成功后立即出现的,而是在那天,他隨著蜡黄脸一同刺杀秦商鸣而靠近王府中心,感受到王府中央那股莫名的召唤后,那样的召唤隨机如同锁定了人选,持续在他体內显现。 隨后,他又看见了秋荷,感受到了秋荷身上的某件物品所传来的召唤后,他才终於解锁了这枚道果的求取条件。 虽然不知【道庭】是怎样的存在,但毫无疑问,这是一枚极其强大的道果,仅仅是『四层』的高度,就足以碾压他此前所有求取的道果。 二层的【武道行者】功能就已经足够强大,感知气血让他在信息方面处处胜人一筹,【道徒】虽然他还没有开发完全,但仅仅是能够增幅已有的功法强度就已经足够夸张,只可惜他功法太少。 唐洛半闭双眼,体內功法不断运转,伴隨气血衝破『中庭窍』玄天弥罗书中的一百零八窍,他已尽数开启,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体內似乎又有变化发生。 但奈何,他的变化太多了,每个道果求取成功后,他都將进行一次脱胎换骨般的改变,对比起此前的改变,这次玄天弥罗书的变化,就显得微弱。 当然,能在他已经多次蜕变的体魄上再次进行淬炼,哪怕是些许,也足以证明玄天弥罗书的不凡,遑论,这还是一门能修行至武道五重天之上,能达先天的功法,如这般的蜕变,想必后续还有。 而隨著他的蜕变一同的,是秦瓶儿的鼾声骤停,她呼吸变得比之前急促了许多,这也证明,她已经醒了,距离她睡时,已经过了三个时辰,算算时间,她也该醒了。 並且,唐洛也差不多到了交班的时间,他要下班了。 唐洛有心回去筹谋一番,决定是否求取这枚【入道庭】,也希望回去感受一下他玄天弥罗书突破之后,自己实力的变化,但忽地,秦瓶儿拉住了他的手,见他的目光同自己对视,面上扑腾一下变得通红,但还是说道: “能不能別走,我给三倍,不,我给四倍的薪钱!”秦瓶儿先是伸出三根手指,隨机变成四根,然后眼巴巴的看著唐洛。 唐洛嘆了口气,他至今都没弄明白,这个深闺小姐究竟是看上了自己什么,对自己的態度明显和其他人不同。 他旋即展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轻道:“没关係的小姐,能守在您身旁是我的荣幸。” 秦瓶儿蜷缩在红木椅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刚平息的面庞又变得红润起来,隨后起身,拉起唐洛的手就往宅子深处走,走著走著,便来到主臥,毫无疑问,这就是秦瓶儿的闺房。 並不算大,一个大书架就占据了莫约三分之一的空间,隨后就是两扇可爱的少女屏风,以及粉色的窗帘。 她拉著唐洛进了门,又將门窗都关得严实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直愣愣的看著唐洛,唐洛都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她才说道:“洛哥,我可以相信你吗?” 唐洛看著面前娇俏可怜的少女,心中隱隱有一种预感,恐怕自己马上就要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如此看重了。 隨即,他便动用了潜影诀第五重的能力————『周身无漏』,现在,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可以將声音局限在周身三尺之內。 “小姐,您说吧。”唐洛看著秦瓶儿,秦瓶儿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从何说起。 “那是我第一次记事的时候,我就好像能感觉到別人对我的態度,母亲是温柔和爱,父亲却显得冷漠,我当时並没有在意这些,將这件事告诉了母亲,母亲告诉了父亲,而父亲,则告诉了爷爷。 再然后,爷爷就把我接到了他的身边,他对我很好,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心中,对我並没有太多的感情,他似乎把我当成一种货物或商品。 他允许我看修行相关的书,但是並不允许我真的修行,並且每个星期都会来检查。 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修行也修行不了。 於是后来这些日子,没那么频繁了,差不多半月才来一次。” 唐洛点了点头,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一开始她能指点自己的熊王经,但自己求到那么多枚道果之后,却始终感受不到她对自己的危险。 “並且我身边的侍女侍卫,也都对我並没有太多真正的感情。 就这样,一直到上月,刺客的刺杀让那些侍卫远离,而爷爷也第一次没有来得及继续派人来看守我。” 唐洛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她外面有人好一点。 “其实有人,还是一个武道五重天,一个四重天在宅邸的外面。” “啊~,那不是…………”秦瓶儿恍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整个人好像要蹦起来似的,唐洛见状,赶忙说道:“没关係,他们听不见。” 秦瓶儿闻言,拍了拍自己那初具规模的胸脯,白了唐洛一眼,才继续说道:“我那个时候,第一次去挑选侍女侍卫,挑了秋荷和你,还有东姚他们几个。” “为什么要挑选我们?” “秋荷是因为我感觉,如果我不挑她的话,或许会有危险,我就挑了她,而你的话~”秦瓶儿捧著下頜,想了想:“我觉得你的气息很舒服,而且你对我和他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唐洛有些好奇。 “你不想害我,而且给我一种很舒服很舒服的感觉,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可以相信你。” “秋荷想害你?端王也想?” 秦瓶儿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不止是他们,我现在感觉王府就像一个巨大的,隨时会爆炸的黑药,非常非常危险。” 所谓黑药,就是这个世界的火药。 而这时,面对秦瓶儿的话,他问自己,究竟有没有想过害秦瓶儿。 他想了半天,发现,还真没有。 他毕竟是从现代的法制社会穿越而来,截止到现在,也还没有遇见真正意义上的,下一秒就要死亡的危机,他的底线被维持得很好,所以他还真没有对秦瓶儿有什么不轨之心,连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唐洛问道。 秦瓶儿既然选择和自己坦白,那她至少也是有些想法的,不可能真就指望自己吧。 “我们逃吧!”秦瓶儿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唐洛。 “爷爷之前承诺把我送到天月派去,我和天月派的苍松道人通过书信,我也偷偷记下从这儿到天月派的地图,只要我们躲开这个黑药桶就好了。” “这是你的直觉做出的选择吗?”唐洛有些疑惑。 秦瓶儿摇了摇头:“不是的,直觉只能告诉我这里很危险,並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第14章 修习,交换情报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4章 修习,交换情报 “那我告诉你,现在是走不了的。”唐洛接下来,把阵法的事情同他说了之后,又將有一名武道四重天,一名武道五重天的人监视他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你的想法很美好,但从一开始,就实现不了。” 秦瓶儿听完,如遭雷击般,整个人呆愣的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能接受。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唐洛:“那我们,该怎么办。” 唐洛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具体要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但提升实力总是没错的,你印象里,有什么很厉害的战斗之法吗?” 秦瓶儿点了点头:“有一门『月坠刀』,是我所见最厉害的战斗法,我现在就告诉你。” 唐洛抬手,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 他的確是很缺战斗之法,更准確的说,是对於战斗技艺的极度缺乏,纵观他的所有道果,【巨力】【无影】【熊王躯】【道徒】【武道行者】,都没有关於战斗技艺的修行,仅有熊王经上面的熊王刀。 但那又显得浅薄,他的实力已经同武道四重无异,他需要一门更强大的战斗之法,这也是他问秦瓶儿的缘由。 但是,如果真的拿了的话,他也不得不给自己戴上镣銬,名为『道德』的镣銬。 他从刚才就一直用他强大的五感听著秦瓶儿体內的心臟跳动的频率,脉搏,血液流动的速率,並且通过这些,加上【武道行者】对於气血的感知,来共同確认秦瓶儿的话语之中,是否有说谎的倾向。 唐洛低著头,长嘆了一声,他必须承认,有一瞬间,他期待秦瓶儿的异常,他期待秦瓶儿其实是在欺骗自己,其实她根本就是一个心机深厚,诡譎阴谋信手拈来的天生魔头。 那样自己利用她的时候,也可以毫无负担,就像利用秋荷蜡黄脸一样,他可以肆意的许下承诺,可以毫无顾忌的拿她当诱饵。 但很可惜,秦瓶儿並不是这样的人,她的气血,心跳,脉搏都没有异常,她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可以信任的人,她没有欺骗自己。 唐洛郑重的看著秦瓶儿,朝她伸出一只手:“如果你愿意在接下来,直到逃离王府的这段时间內,把所有的信任都交给我,我答应,可以带你一起,逃离这个地方。 但前提是,在这个期间,你要全部听我的。” 秦瓶儿迟疑了一会儿,似乎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就从月坠刀到逃离王府了,但她最终还是握住了唐洛伸出来的手:“我听你的!”她其实还处於变声期,声音有些细柔,但其中透露著一种莫名的坚定。 隨即,秦瓶儿把『月坠刀』写了出来,而接下来的时间,唐洛便近乎於秦瓶儿的贴身侍卫,一面修行,一面保护她。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共度过了十天。 这十天里,秋荷不知从哪儿为他弄到了一把名为『灵泉』的好刀,与此同时,他的潜影诀也突破了第四层,月坠刀突破第三层,武道境界为第二重淬体之境,单臂力量达到了八千六百斤,搭配已开的一百零八窍穴,他的全输出力量莫约为一万多一千斤左右。 他的裸身实力相当於武道四重归一境大成,但是【道徒】【武道行者】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加持,这部分加持让他的战力比纸面上要强不少。 而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其实是潜影诀与【无影】道果的搭配,他的纯粹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半,也没有辜负唐洛几乎把一半时间都花在了潜影诀上面。 这是他最重要的倚仗,这两者搭配之下,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潜影诀中的最快速度,超出近一半,武道五重中,应当没有人能与他比肩。 於是,唐洛敲响了秋荷的房门。 门开的一剎那,匕首隨之而来,秋荷手持短匕,几乎一瞬之间就刺向了唐洛的咽喉,明明是足以发出音爆的速度,但却诡异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可惜唐洛似是早有准备一般,一个侧身,躲过了这一刀。 几乎是唐洛侧身的瞬间,秋荷变刺为撩,横推向內,再一次瞄准了唐洛的咽喉,但这一次,又被唐洛以相同的动作所避开。 唐洛笑了笑,以刀为棍,轻轻挡开了秋荷的匕首:“好了秋荷姐,接你两招已经够了,再打下去,要是被外面的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你要干什么?”秋荷皱著眉头,潜影诀的『周身无影』早就被她展开,但她明白,这並不能拦住唐洛。 而她此刻心中的惊骇简直如同数十丈的海浪一般,搅动著她的心湖。 她之所以出手,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没有『听』见门外有人,这个听並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听,而是包括她的五感在內的所有感知器官,都没有感受到外面有人。 这非得是潜影诀第五层才能做到,还得是那种极其精深的第五层,她甚至怀疑是秦勇打上门了! 並且,唐洛的闪避之法也异常多多,那並不是依靠比她更快的速度闪开,反倒更像是提前预知了她的出招,不紧不慢的躲避,这两手下来,她无论如何,对於唐洛,也提不起轻视的心思。 只得將唐洛引进门来。 “你要什么?” “我想要知道,你们拿到玄天弥罗书的下卷后,该怎么逃脱这个护城大阵。” 秋荷皱著眉:“对不起,无可奉告。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除非你是先天,否则你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尤其是现在,秦勇已经修习到了关键时刻,你有关注的话就会发现,死的人数目基本上是此前的一倍。 藉此,他已经全面掌控了护城大阵,逃是不可能逃的。” “真的不行?”唐洛顺手关上房门,直视著面前的秋荷。 “绝对不可能!”秋荷毫不客气的同他对视,目光中看不见一点退让。 “那就告诉我,你的计划,还有秦勇功法的缺陷,我不相信他能毫无副作用的突破。” 眼见秋荷欲言又止,似乎又想拒绝,唐洛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就去找秦勇,用你们的消息和我的性命对换,我相信,他会愿意的。” 第15章 融血噬心,玲瓏心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5章 融血噬心,玲瓏心 秋荷沉默著,似乎是在权衡利弊,半晌后,才开口道: “秦勇修习的名为『融血噬心』之术,能够通过秘法吃掉修行者的血液与心臟,以加强自身的实力,但缺陷也很明显,异常的气血衝突会让他难以掌控这份力量,並且修行者的心血还融入了他们的精神,吃多了精神方面也会出问题,並且这几乎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几乎?也就是说有办法?”唐洛敏锐的捕捉到秋荷话语中的漏洞。 秋荷扭头,深深的的看了唐洛一眼,才道:“有的,但那样的办法代价远比製造一个先天境的代价大得多,莫说我们,秦勇用的也不是那种办法。” “端王为什么要修习这种东西?他作为皇室,有那么多资源,难道不能自己突破吗?”唐洛问出了他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 先天境看起来很强大,他到现在都没有遇见,但是在唐洛的感知中,也没有这么强大,別的不说,给僕役的功法里都有好几门能修到武道四重,给王爷修行的功法,哪怕是能修到先天之上也不出奇。 而且王府內部,他所能感知到的,武道五重的数量就超过两手之数,还没有外派的,可见势力的庞大,这么庞大的势力,难道堆不出一个先天吗? 听完唐洛的问题,秋荷用一种很异样的目光看著唐洛,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觉得修行很简单吗?” 唐洛没有说话,但他的心里確实是这样觉得的。 对他来说,修行最难的那一步,是怎么拿到功法,纵观他拿到功法后的表现,无论是熊王经,还是潜影诀,都是三天入门,十天小成,潜影诀专心练了几天,距离最高境界也就是一步之遥了。 坠月刀一天两个时辰,已经三重天接近四重天,打武道四重都够用。 最难的玄天弥罗书,他也就练了几天,已经武道二重天快三重天了。 对他而言,修行真的不难。 但秋荷却不知道他的心思,继续说道:“修行之路,艰难困苦,哪怕是皇族,也需面对相同的困难,先天之境,重要的是神,身,血的合一,这一步,无论是什么秘法,都只能帮助感知,而非直接踏过。 並且端王,並没有那样的地位,让皇室帮他。” “没有?”唐洛看著秋荷,疑惑之情溢於言表,秋荷却有些不屑道:“这个天下最多的就是姓秦的,几百上千万,能被封到这儿当个閒散王爷就已经是他血脉最大的作用了,那些真正珍贵的资源,他根本拿不到。 能给他堆上武道五重天已经不错了。 是他自己太贪婪,老不死的活了八十还不知足,想要多活一个甲子,就把主意打到了歪门邪道上,也是他运气好,还真给他找到法子了。” 秋荷话语里似乎还有些妒忌,但马上又说道:“但『融血噬心』的缺陷极大,我看他现在一天清醒的时段不超过七个时辰,接近一半的时间都要用来压制那些异常的精神和血气。” 隨后,秋荷似是有些疑惑道:“但算算时间,也够了,他应当突破成功了才对,为什么还会继续呢?甚至还花这么大的代价把整个南离城给锁住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等等!”唐洛摆手,他眉头绷成『川』字,突然一个问题涌上他的脑海,他看著秋荷,问道:“你所说的『融血噬心』之法中,融血噬心的对象会不会对这门秘法有影响呢?” “融血噬心的对象?”秋荷撑著下巴,也思索起来,隨后缓缓答道:“有影响,但按理来说,影响不会太大,除非是什么特殊的体质,否则的话,都差不多。” “那如果说,就是特殊体质呢?哪种特殊体质能对他这种状况最好的缓解呢?”唐洛紧接著问道。 秋荷对於唐洛的话有些不解,但还是思索道:“想要缓解的话,就需要一些能够统合这些精神,血气的体质,这类体质不多,最出名的,就是开国太祖秦无量的『玲瓏心』,心生七窍,七窍玲瓏,玲瓏心是最能统合这些杂乱无章的精神和血气的。” 但旋即秋荷就摆了摆手道:“但在传说中,这玲瓏心天生聪慧,能辨別人心,那刚有害她的心思,她就不知道跑多远了,並且还天资极其之强,修行速度极快,莫说先天,先天之上的境界都不是玲瓏心的极限,他怎么可能能搞到。” 但秋荷马上就看见唐洛那张表情极其严峻的面庞。 “还真有?! 是谁?秦瓶儿?! 老不死的秦勇,他早就突破了!他耍我!” 秋荷看见唐洛的面色,可以说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般,咬牙切齿道:“怪不得我当时感觉他没出全力,让我把小挪移符留了下来,他真想把秦瓶儿吞了?! 他是想借著这一波,吞个大的,他真想全吃了!” 秋荷整个人都面目都变得有些可怖,反倒让唐洛听到些不该听见的,他按住了想要衝出去的秋荷:“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真想全吞了?你之前在骗我?之前他只想杀一部分?” 秋荷望了望门外秦瓶儿所在的地方,扭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不放开我,说不准什么时候你的小娘子就没命了!” 唐洛见状,却没有半分放手的心思,反倒是箍得更紧了些:“你不说清楚,別想走。” 他这次来,准备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的情报,就是为了能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眼下眼看一切都要水落石出,他怎么可能会让秋荷离开呢? 至於秦瓶儿,他不相信自己一离开她就出事,而且,若是弄不清这些,只守在她身边,反倒是会更加被动。 秋荷看见唐洛坚定的眼神,有些无奈:“既然你要知道,我就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你。” “好。”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先答应我。”唐洛摇了摇头:“你先说,什么条件。” “我要你把秦瓶儿交给我!只要你交给我,哪怕是玄天弥罗书的下卷,我也可以给你抄录一遍。” 唐洛摇了摇头。 “那就是没得谈了?”秋荷有些疑惑:“你们才认识一个月多几天吧,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吗?” 唐洛不语,但手中的灵岳已经泛起寒光。 第16章 故事的来龙去脉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6章 故事的来龙去脉 最终,秋荷还是妥协了,当然,並不是放弃爭夺秦瓶儿,而是只有解决了端王秦勇,才能够谈论秦瓶儿的归属。 故事说穿,並不复杂,甚至很俗套。 秦勇是不受宠的嫡出,修行资质也不好,但眼下看来,心机颇深。 他一早就发现了秦瓶儿的体质,却一直隱瞒,隨即开始了他的计划。 在资源的堆砌下,他修行到了武道第五重,隨后,找到了玄天弥罗书的下卷,並且修习了『融血噬心』之法,因为秦瓶儿的特殊体质,能够完美解决融血噬心之法的破绽,甚至还能改善他那乏善可陈的修行资质。 开启护城大阵,是为了能够一次性吃下更多的食粮,以及不让消息传出去。 毕竟秦瓶儿只有一个,要资源利用最大化,眼下,他已经突破了先天第一境,朝著第二境进发。 不难想像,他可能真的想把王府全部,甚至是南离郡城中很大一部分强大的修者吃掉,然后栽赃给秋荷背后的势力,並且届时,其他人人死完了,他张口,隨便他怎么说都可以。 並且那时,他又有了先天二境的修行境界,为自己打出来了统战价值。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能够这么快的掌控南离郡的进出通道,因为他准备的时间,远比其他人想像中要久得多。 故事其中虽然仍旧有些疑点,但总体而言,也算脉络清晰,目標明確。 “你有办法吗?”唐洛扭头,看向秋荷。 秋荷摇了摇头,面上愁容尽显:“先天同灵种的差距,比开窍到灵种的差距都大,先天真气护体之下,比金铁更坚硬十倍,真气外发,可於十丈內威能无损,灵觉敏锐,百米內如掌中观纹。” 开窍是武道一重天,灵种是武道五重天,武道一重天根本不能破武道五重天的防,造成不了伤害,而秋荷以此来类比,显然也是告诉唐洛,武道五重天根本不能够破防先天境。 “那你要怎么从他手中取走玄天弥罗书的下卷?”唐洛却没有被她的表情所迷惑,如果说差距这么大,那她凭什么来窃取玄天弥罗书的下卷,他可不相信,这么重要的东西,秦勇会不带在身上。 “还有,你刚刚为什么要捏死你怀中的那只小虫。”唐洛眉头一皱,不是秋荷的动作,唐洛甚至没有注意到她怀中还有一只米粒般大小的虫子。 秋荷闻言,整个人都顿了一会儿。 甚至在心中已经爆了无数粗口。 在她看来,这个唐洛也是个十足怪胎,想她怎么也是暗雀门內最年轻的铜牌杀手兼偷手,潜影诀五重,空空手七重,当面偷先天都能偷,空空手下掐死自己的『传声蛊』传递消息,居然能被他捕捉到?! 一般的先天一境也做不到吧! 但她在心中权衡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全盘托出。 “我修习的空空手足以从先天身上偷走东西,届时搭配小挪移符挪移到护城大阵之外,自然有人接应。 至於『传声蛊』,是一种传递消息的手段,现在它死了,代表我这边有大事,需要支援,並且根据我杀死『传声蛊』的方法,门內就至少会派一个先天过来。 但时间上会有延迟,大抵是三天时间,毕竟这里是天月派的地盘。” 她这次也算是发了狠了,玲瓏心的重要性远远在唐洛的料想之上,唐洛虽然听说过业国开国太祖的威名,但他毕竟是个底层,他怎么能明白玲瓏心的强大之处。 这秦勇也是脑子有问题,你早说你家有位玲瓏心,门內就是给你堆也给你堆上先天啊!还练什么捞什子『融血噬心』,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忽然,唐洛感知之下,一道武道五重天的气息直奔秦瓶儿的闺房,一阵脚步声后,秦瓶儿的气息变得紊乱起来,唐洛一个闪身,便朝秦瓶儿疾驰而去。 另一处,秦瓶儿的闺房之中,她已经感知到不对,正要出门,便迎面撞上了前来抓捕她的端王近侍。 “小姐,老实同我走一趟,也免得受些不必要的皮肉之苦。”伍潭看著正准备逃走的秦瓶儿,眼中有几分怜悯。 空有绝世的天资,此刻却要成为老爷的资粮,一身才华还未施展便要魂归地府,真是可悲可嘆。 伍潭前进,秦瓶儿便后退,他进得愈多,秦瓶儿便退得愈厉害,但房间只有这么大,她终究还是退到了墙角。 “你……你別过来!我……我也是有人的!” “哦?有人?”伍潭不屑的笑了笑:“是那个刚成为你侍卫没多久的傻小子吧,他不来还好,真来了,怕是要同你黄泉相见……”嘭!一道身影如风一般奔来,一脚將伍潭嵌到墙內,旋即抱起秦瓶儿就开始朝外疾驰。 伍潭震碎石墙,缓缓起身,擦了擦额上的血渍,目光阴冷的看著不断远去的那道身影,朝天上放了个信號弹后,才朝身影奔去。 唐洛第一时间赶往的是秋荷的住所,他没放下秦瓶儿,就抱著她,言语急促的对秋荷说道:“端王已经等不及要把她吞掉了,他现在就在往这边赶,你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秋荷似乎一瞬间被问得有些愣住了,她反应了一下,才无奈的说道:“你要是说那个灵种境的追兵,我可以帮你挡一下,但如果是秦勇亲自来,我也没办法。” 秋荷摊了摊手:“能以为我为什么要叫人?先天和灵种的差距,比你想像中要大得多。” “那小挪移符呢?能不能用小挪移符给她带出去?” 唐洛立刻便想到了秋荷所说的另一件宝贝————『小挪移符』。 现在虽然有护城大阵,但他的【无影】加上潜影诀的藏匿效果也堪称一绝,要是他一个人的话,哪怕是先天境界,他也可以尝试躲藏一番,但要是加上秦瓶儿这个拖油瓶,想要继续躲藏的话,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秋荷摇了摇头:“小挪移符只能一个人用,並且同我真气绑定,其他人用不了。” 唐洛此刻的面色已经阴云密布,他一时之间,感觉手中怀抱著的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巨大的烫手山芋。 秦瓶儿此刻也眼泪汪汪的看著唐洛,隨后,主动挣脱了他的手臂,从他怀中下来。 “洛……洛哥,你……你走吧!”秦瓶儿的言语有些颤抖,眼泪似乎隨时都要夺眶而出,但目光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我相信你以后,一定可以为我报仇的!只要你记住我……”唐洛啪嗒一下捂住了她的嘴:“好了,別说了,等真要死了再说也不迟。” 隨后,他看著秋荷,摊开了手:“把玄天弥罗书拿来,我一会儿拖住端王,你找机会把他身上的下卷也偷来给我,我就有办法解决他。” 第17章 战!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7章 战! 秋荷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了玄天弥罗书的上卷,交到了唐洛的手中。 此刻,对於她来说,玄天弥罗书早已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秦瓶儿这颗玲瓏心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这颗玲瓏心,哪怕是原本的任务,也不显得重要。 唐洛握著玄天弥罗书的上卷,隨即在自己的眼角下,默默接取了属於【入道庭】的求取任务。 【道果:入道庭(四层)】 【求取任务:获得『道册书·残卷』,並认主】 【入道庭:此后,可称道庭弟子,道庭册卷三千万,可取其一,可得一尊『护法神』】 由於道果求取任务同一时间只能接取一个,因此唐洛一直没有接取下一个求取任务,毕竟就算接了,为了修行那些功法,他也没时间做。 而且此前他还发现,似乎接取了道果任务之后,哪怕他什么都不做,这枚道果似乎也会主动的朝自己靠近,这让唐洛上一次入门玄天弥罗书更加简单,但是对於【入道庭】来说,会產生什么变化,他也不知道。 但这次……,唐洛看著秦瓶儿那张有些稚嫩的面庞,他实在是做不出前脚刚答应人家要保护她的安全,后脚就把人家卖了求活的事情。 而且,秦瓶儿说实话,对他还不错。 唐洛把秦瓶儿推向秋荷,问道:“我引开秦勇的话,你可以带著她在其他人的追捕下逃脱吗?” 秋荷点了点头,颇有些自傲道:“那些残次灵种,同我这般的天骄是没得比的。 只要你能不让秦勇过来,其他的,我都可以解决。” “解决后来帮我,把秦勇身上下卷的玄天弥罗书偷给我,能做到吗?”唐洛看著秋荷,秋荷思忖了一会儿,才微微点头。 “好,那就交给你了!”唐洛果断的把秦瓶儿推向秋荷,隨后转身,朝著整座端王府中最庞大的气血匯聚之处走去。 在接取了【入道庭】的求取任务后,玄天弥罗书,不应该说『道册书·残卷』对自己的吸引力,一下子增加了数倍,他脑海中莫名冒出了一种,那玩意儿对自己很重要的感觉。 並且自己手中的这一份,更如同在融化一般,贴近著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同唐洛进行一种奇异的融合。 但是,那种融合不仅慢,並且还似乎缺了些什么。 而缺少的东西,不必多说,必然是秦勇手中的另外半卷。 唐洛疾驰之下,总算是看见了秦勇,他面容周正,鬢髮黑亮,整个人看起来,並不似年近八十,反倒似三四十岁,年富力强。 不过眼下,他周身被血染红,尤其嘴角,更是滴淌著鲜血,似乎在咀嚼著什么,手中还有一具被掏空心臟的尸身。 他还在『融血噬心』?都不装了?怪不得走这么慢。 秦勇转身,也看见了唐洛,他似乎並不急著將唐洛杀死,而是饶有兴致的说道:“你似乎很在意我那个孙女儿,甚至为了她来阻拦我。 但是我没记错的话,其实你们拢共才认识四旬又三天吧。 值得吗?” 唐洛没有回答,值得与否,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心中感到舒畅,这至少是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隨后,他不屑的看著秦勇,面露不屑道:“倚老卖老的老狗又怎么会明白年轻人呢? 能赖著不死你就烧高香吧!” 啪!啪!啪! 秦勇咧开嘴角,轻轻的鼓掌:“年轻人,还真是牙尖嘴利。 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有没有你的嘴巴这么硬!”话音未落,唐洛只见面前的秦勇化作一道残影,一瞬之间,就来到唐洛眼前,隨后,便是剧烈的音爆响起。 嘭! 剧烈的真气打穿了秦勇拳前的阁楼,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洞,砖瓦,碎石,尘土一同爆裂开,散向周围。 但秦勇此刻却皱起眉头,因为他的拳头和真气都告诉他,他没打到人。 尘烟散尽,唐洛站在秦勇十丈开外,遥遥的盯著他。 “老东西,你的拳不够快,更不够狠。”唐洛言语之间,儘是讥讽。 “好!那就让我领略一下年轻人的高招!”言罢,一阵阵如同骤雨般的进攻在王府內横衝直撞,攻击所带来的撕裂音爆和亭台阁楼的倒塌声不断响起,不一会儿,就从端王府內打到了端王府外。 如同被蛮牛犁过的青石板碎裂成拳头大小的小块,许多人还在睡梦之中,就已经在巨大的衝击力下赫然离去。 唐洛站在王府的门口,周身是细密的创口。 他擦了擦面颊上那道巨大豁口所流淌著的鲜血,这並不是攻击击中所留下的伤势,更准確的说,他要是被击中,根本没有留下伤势的空间,整个人马上就会爆裂成一团血雾。 这只不过是一次躲避不及时的擦伤,周身细密的创口,则是那些碎石所留下。 秦勇在王府门內停下了脚步,言语中有些诧异:“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这都能躲开,假以时日,你说不得也能破境入先天,不,是必然破境入先天。 说不得,甚至能眺望那先天之上的境界。” 言罢,秦勇又嘆了口气:“但可惜,我们並不是一场追逐战。 我的宝贝孙女洗了九年的澡,身上浸透了『息花蜜』的味道,你如果不想我去找她,就老老实实进来,继续我们的游戏,否则,我可就要去找她咯~” “哦对了,你不知道息花蜜是什么吧,那是来自梁国的奇特花蜜,味道独特有辨识度不说,还能阻碍一个人的修行,你也发现了吧,一开始是我不让她练,后来,她想修炼也炼不成啊!” 秦勇说著,露出狷狂而肆意的笑容,唐洛面如阴云,但却不得不寻找机会踏入王府之中。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王府似乎对秦勇有一股加持作用,否则他没有理由不继续追下去,毕竟他刚刚已经失防了,哪怕是拳风的擦边,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伤势。 【无影】搭配潜影诀確实很强,速度极快甚至不逊色於秦勇这个先天,【道徒】【武道行者】共同作用下的强大灵觉让他有未卜先知一般的能力,能屡屡在对手出招之前就察觉到问题,进行闪避。 这些道果,功法都很强。 但奈何,他太弱了。 第18章 道庭!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8章 道庭! 四十二天的修行,到达他眼下的境界已是天骄中的天骄,未来可期对他而言並不是一句空话,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未来,不可估量。 但所谓未来可期的引申义,叫做————『现在不行』。 【无影】道果在那株庞然无匹的巨树之上,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唐洛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融入夜色,所谓『无影』,並非失去影子,正立无影,而是自身的影子和其他的影子所交融,不分彼此。 当所有的影子都是属於自己的影子,那即为『无影』,无阴影,也无人影。 唐洛第一次將【无影】道果激发到如此强大的地步,他整个人仿佛融入黑夜,若隱若现,潜影诀也如同福至心灵一般,到达崭新的高度,然后,唐洛潜回了王府。 瞬间,拳锋呼啸而至,哪怕唐洛已经做好准备,但这一次的速度,仍旧出乎了他的预料,更准確的说,是他的,宛若未卜先知一般的感知,出现了问题,他感知秦勇出招的速度,比起之前,慢了一瞬。 因此,哪怕是在【无影】道果的激发上有所突破,【无影】被释放出最强状態的当下,他反倒是第一次被被击中,虽然,只是一个侧身。 只是擦著了他的左臂,但这已经足够对唐洛造成巨大的杀伤,整条胳膊,都化作碎末,红的,白的,血雾,骨粉,剎那间爆散开来,被撕碎的臂膀处流淌著的是殷红的血液,但这远不是结束,这仅仅是是一个开始。 连绵不绝的攻击似乎从他的身后每一处袭来,唐洛只能逃,只能走,但所幸,他还能逃,还能走。 『灵岳』作为沉重的刀剑已被他拋在身后,以抵挡秦勇暴风雨般的追击,秦勇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座庞大的破坏机器,所过之处,楼塌树陷,巨大的动静可谓响彻天际,但事实上,整个王府都显得死寂,那些人呢? 但他没有时间思索这些,秦勇宛若疯狗一般追逐在他的身后,肆意破坏著一切,双眸也愈发血红。 端王府极大,最长处甚至超万米,但他们並不是普通人,他们是修者,万米於他们而言,也不过数分钟,唐洛又不能靠近秦瓶儿所在的地方,辗转腾挪的空间便又小了几分。 若不是【无影】掌控力度的突破,他怕是早就被逮住了,但饶是如此,他也被逼入近似死角的地方。 秦勇走向唐洛,面容之中已然没有一点轻视之色,他有些惋惜道:“古有传闻,佛陀降生便有异象,心血来潮,未卜先知,我观你这模样,也能感知我於出招之前,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古之佛陀般的人物。 可惜,遇见了我。” 秦勇摇著头,说著惋惜,心中的杀意反倒愈发坚决,拳锋之上已然聚集了属於他所有的先天真气,务必把对面的少年轰成渣滓,否则,他实在是心难安啊。 “老东西逼话还挺多!” 唐洛可不惯著秦勇,在追逐战中,他或许会被逼入死角,毕竟他虽然速度比擬先天,但他的续航可是远远不如先天之境,但,不是现在! 秦勇的先天真气宛若凝成实质,將唐洛整个包围起来,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而此刻,隨著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之近,秦勇身上那股吸引力也愈发清晰,那是『道册书·残卷』的另一半! “就是现在,动手!” 唐洛看著左侧,而秦勇也將目光看向左侧,但他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右侧如风一般点了他一下,他感知周身,突然发现,自己怀中的玄天弥罗书下卷不见了! “谁!!!” 秦勇一声大喝,但唐洛此刻已然迅速同秋荷交换了眼神,几乎是一个瞬间,她手中的玄天弥罗书便穿透秦勇的先天真气,来到了唐洛的独臂之中。 秦勇反应已然足够快,几乎是在发觉被耍的一瞬间,便如恶虎般整个人朝著唐洛扑去,庞大的力量裹挟著音爆发出如雷声般的轰鸣。 隨后,撞上了高墙。 他看著唐洛仿佛被一缕霞光所笼罩,整个人散发著深邃而威严的气势。 唐洛只觉得,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古朴庄严的恢弘宫殿,宫殿之內,道韵仿佛如同实质般逸散著空气之中,天花坠落,地涌金莲,在此间似乎並不仅仅是一个形容词,仅仅是身处期间,唐洛就觉得自己的仿佛身处天宫一般。 唐洛的体魄贪婪的吮吸著这些道韵,想要修復他的断臂,但却扑了个空。 一切美好突然都如同云雾般消散,面前的古朴,恢弘,庄严都散去,留下一片庞大恢弘的废墟,青砖破瓦,残缺阁楼。 『这就是,道庭?』 此次求取道果名为【入道庭】,毫无疑问,不出意外的话,眼前的这一切,便是道庭,或者说,曾经的道庭? 唐洛眼前,是一幢幢庞然的书架,书架上房刻录著原本处於此处典籍的名称,《须弥山根本经》《参仙入圣真法》《仙灵道君讲根源智经集》,可惜,十空其九。 他抬头,整个人都视角骤然升高,目之所及的最上层,名为《真灵位业图》《天道封神金榜》《太上统御万道录》,很可惜,空有名字,没有经书。 他没记错的话,道果简述中所说,可以在这其中挑选一门功法吗?还有一尊护法神? 突然,他怀中那本玄天弥罗书,不,更准確的说是『道册书·残卷』散发出微微的热量,唐洛將它拿出,便发现,此刻上面的玄天弥罗书已经不见,转而化成了一个类似於花名册的东西,上面记载著一些莫名唐洛没有见过,却能明白意思的古朴篆字。 【道册书(残缺·已认主):原有真经三千八百二十九万又四千六百三十一,现八千七百八十一】 【护法神:原有有护法神八亿四千万,现存三千二百二十七】 【道册书之主可挑选余下真经,护法神各一,余下真经,护法神,需搜集更多道册书残卷,或是提升修为境界】 【是否挑选真经,护法神?】 唐洛看著手中的道册书,心中涌现出几分好奇,这玩意儿是某种完整產物的残缺吧。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我能选什么真经?” 原本唐洛都没有指望这玩意儿能回答,但此刻手中的书册却开始涌现出密密麻麻的篆字。 《天海诸道合一实录》《真龙九蜕》《巴蛇真经》……………… 唐洛赶忙摆手,开口问道:“有什么適合我修行的功法吗?” 【需道册之主允许开启『测法玄光』,以检测体质】 【『测法玄光』已缺失,根据道册法度第四千九百八十一条,已为您开启检索权限,您可根据关键词自由选取真经】 第19章 杀秦勇,连山易,护法神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9章 杀秦勇,连山易,护法神 唐洛研究了一番手中的道册书,发现它只有最低级的智能,甚至难说是智能,只是在根据一个固定的,名为『道册法度』的规章来回答自己的问题,而且是必须自己问出来的问题。 不过,也透露给了自己不少讯息。 例如在这片空间之中,外界的时间流速是极其缓慢的,莫约为一百比一,不过这个比率会隨著他进入的次数而缩小,最终达成一致,並且他不能在这个地方修行,因为这个地方事实上是残缺的,而且他也不是本体进入。 其次,他原本的《玄天弥罗书》並没有消失,而是留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但是他眼下只知道武道五重同先天的功法,再上面的功法需要他的修为境界提升之后才能继续解锁。 包括他选取的真经,也只有一部分,后续需要他修为境界的提升来解锁。 而护法神更惨,唐洛蹲下,用手拨开脚下漆黑的,类似肢体一般的东西,他的眼前,是一整片黑黄各异的残肢断臂,以及还有一部分的头颅,零零碎碎的,而这,就是所谓的『护法神』。 没有错,这些护法神,都被打碎了,他需要找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激活,作为自己的护法神,但是唐洛很怀疑,这种样子的护法神能不能打贏秦勇。 残缺就不说了,关键是这玩意儿还和自己的实力有关,自己什么实力他自己清楚,但是,应该可以吧,道册书可是说,这种完整的护法神,可是能横渡虚空的。 唐洛凝视著面前的黑黄残肢丛林,走了进去,开始挑选起来。 “这个不行,这个太破。 这个也不行,只有一个脑袋,这个?怎么只有一个指头也算护法神啊!” 唐洛在其中挑挑拣拣了半天,总算是挑出一具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护法神,虽然少了一手一脚一耳,但是和这些只有半个脑袋,一根指头的比起来,已经很完整了。 他拿出怀中的道册书残卷,轻道:“功法我选择《连山易》,护法神为我手中这具。” 选取《连山易》是唐洛深思熟虑后的想法,拥有道果巨树,他並不缺少变强的手段,有『玄天弥罗书』,他也不缺修行的功法,他缺少的,是对自己安全的保障,是如何能让他安全的修行,渡过孱弱时期的功法。 那毫无疑问,占卜之法就完美符合他的要求,不仅可以通过占卜来看自己有没有危险,还可以避免被人算计,可谓完美。 至於入门难度,有道果巨树在,他並不怕这个,於是他选择了所有占卜之法中书架层数最高的《连山易》。 而此刻,隨著他的声音响起,道册书散发出一阵耀眼的灿金光芒,笼罩著整个大殿,而此刻,这座古朴的大殿忽然颤抖起来,仿佛在哀嚎一般,而隨著大殿的颤抖,两道金光自殿中而来,一道飞入唐洛的脑海,一道飞入他手中的护法神。 【护法神·禄鬼,已激活】 【真经·连山易,已赐】 隨著道册书上面最后的两行字显现,唐洛只觉脑海中仿佛被一阵重击,再睁眼,身前,秦勇正对他怒目而视。 而不远处,是秋荷,她挑衅般將一枚符籙捏在手中,让秦勇只能看著她,却没有更多的动作。 秦勇此刻却没有急著上前,他的目光已经重新变得冷静下来,他对著唐洛说道:“做个交易吧。 你可以带走瓶儿,只需要给我一升她的血,后面的事情你都不用管,我会解决。 你想带著她去哪儿就去哪儿。” 秦勇擦了擦自己面颊上的血渍,国字脸看起来还颇有几分正气,唐洛甚至从他眼中看出不只有几分真假的真诚。 秦勇承认,他有些忌惮,甚至有些恐惧面前的少年,在刚刚,他刚生出对那道包裹著唐洛的霞光出手的想法,便从心中感受到一股颤慄,仿佛那不是人,而是更高远,而伟岸的东西。 唐洛出来后,他在唐洛的身上,也隱隱感受到了这种东西。 他怕了,他不敢赌,唐洛有没有从那玩意儿之中得到更多,或许有,或许没有,他只想延寿,他只想活著,如果对面有问题,就交给其他人解决,他只想活著。 秦勇竖起食指,言语之间竟然有几分恳求:“一升,就一升,她不会死的,我发誓,我只要一升!” 很可惜,在此刻,唐洛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鎏金的衣裳,一道狞恶的,没有感情的庞大身影在他身后出现。 护法神·禄鬼! 秦勇只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颤慄起来,仿佛遇见了比他食物链更高层的掠食者,庞大的躯壳之上是无匹的威压,残缺的臂膀与同样断臂的唐洛反倒是相得益彰。 一只遮天蔽日的脚印自唐洛头顶而起,落到秦勇之身,秦勇没有任何的反抗,整个人茫然的看著头顶的鎏金巨人,默默闭上了眼。 临死前,他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一段此前从没想起过的记忆,那是很久之前,一个蒙著面的男子同他说,他有法子帮自己延寿,帮那个时候还年轻的自己延寿。 后来,神秘人送上了记载『融血噬心』的玄天弥罗书下卷,但再之前,他似乎送上了更多,例如说『息花蜜』,以及,杀死玲瓏心的方法。 但是,他是谁呢?秦勇想著,却没有想明白,隨后,『嘭』一声,被踩成血雾。 与此同时,唐洛也感觉自己体內的气血包括內气都被大量的抽取,赶忙將护法神收回体內,但也满意的看著渣都不剩的秦勇。 护法神的消耗比自己想像中要大得多,但也比自己想像中要强大许多,仅仅是一招,就把已经先天的秦勇踩碎,这可太厉害了。 但他没有开心太久,深深的看了一眼秋荷之后,鼻尖嗅了嗅,跟隨著那股熟悉的香味,去寻找秦瓶儿。 他可没有忘记,不仅仅是秦勇,秋荷这玩意儿背后的东西也惦记著秦瓶儿呢,还是要快点让秦瓶儿回到自己的身边。 第20章 后续,苍松道人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20章 后续,苍松道人 唐洛找到秦瓶儿的时候,她躲在王府內一处快乾涸的水井之中,蜡黄脸在水井周围遛端王的近卫,但当护法神出现,一脚踩死端王,隨著死讯传出,这些人也就做鸟兽散了,唐洛没有追击。 唐洛轻轻一跃,落到井中,半个身子浸下水,站了好一会儿,双手抱著脑袋,如同鸵鸟般的秦瓶儿才颤颤巍巍的抬头,当看见唐洛面颊的一瞬间,便露出惊喜的神情,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一般抱了上来:“洛哥!” 但她马上就感受到左袖口中的空荡,低头看向唐洛空空如也的左臂:“手……手?” 他眼中泛起泪光:“是不是爷……不,是不是那个王八蛋。” 她咬了咬牙,仿佛下定论决心,放开了裹著的唐洛,抬头道:“你还是走吧,洛哥,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你本来……” 唐洛仅存的手臂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没关係,秦勇已经死了。” “死……死了?”秦瓶儿愣了愣神,仿佛还有些不敢相信,但她似乎並没有特別开心,还是看著唐洛空荡荡的左臂:“可是,你的手……” 唐洛笑著摸了摸她的头,秦瓶儿也像小猫一样蹭著他的手:“没关係,走吧,我带你上去。” 他单臂环抱著秦瓶儿的腰间,秦瓶儿整个人也掛在唐洛身上,他两步便跃出井中。 而上方,秋荷同蜡黄脸,也正在他们的对面。 “你们?想与我为敌?”唐洛抬头,看著秋荷同蜡黄脸,將秦瓶儿搂在怀中。 秋荷同蜡黄脸面面相覷,隨后秋荷上前,摇了摇头,轻道:“不,我们並不想与你为敌,恰恰相反,我是想邀请你们加入暗雀门。” “暗雀门?”唐洛低声道念叨了一番。 “没错,暗雀门!那玄天弥罗书的全本,原本就是我们暗雀门的所有物。”不过紧接著,她就补充道:“当然,现在就是你的了。” “我们的势力不仅仅是在业国有分布,並且还在梁国,陈国,都有分布。 门內先天之境也多如牛毛,道基境的也不在少数,功法典籍数不胜数,包括你的手臂,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也可以做主,让门內帮你修復。” 秋荷说完,一脸真挚的看著唐洛两人,尤其是唐洛。 玲瓏心的强大不过是话本上的故事,秦瓶儿的怯懦与无力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她眼前。 而同样发生在她眼前的,是唐洛的战绩,灵种逆伐先天,得玄天弥罗书的一瞬,便拿出了他们研究许久都没有得到的成果。 唐洛的天才之处,她並不觉得比玲瓏心逊色几分。 並且看秦瓶儿这幅模样,恐怕整颗心都已经被唐洛所俘获,唐洛去哪儿,她也去哪儿。 但这也情有可原,哪怕是她,到秦瓶儿这个位置,怕是也要被唐洛所俘获。 认识不过月余,在自己最危难的关头,最危急的时刻,抽刀向远比自己还强的对手,为此,还断了一条臂膀。 所谓『古之英雄』『豪侠』,大抵,也不过如此。 唐洛听完,心中一动,他方才已经看过,巨树之中倒是有能够修復手臂的道果,但至少也是二层道果,並且求取任务大多繁琐,並且那些任务同修行无关,相当於他需要浪费不少时间来完成任务。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但断臂对於他的修行,也確实有很大影响。 如果能直接修復那就再好不过。 “你怎么看?”唐洛扭头看向还抱著自己不肯放手的秦瓶儿。 她头从唐洛怀中探出来,轻轻的说道:“我听洛哥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时,唐洛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势自天穹之处飞驰而来,几乎是一瞬之间便让他瞳孔紧缩,丹田內的护法神·禄鬼瞬间就被意念笼罩,隨时准备激发。 他没打算跑,这个速度太快了,比秦勇简直快出十倍不止,而且还会飞,跑是怎么都跑不掉的。 也几乎是在他准备的一瞬间,那道流光便降临在了他的面前。 是一个鹤髮童顏,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他一下来,就四处张望,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將目光停留在唐洛同秦瓶儿的身上。 “不知两位,谁才是那位『飘渺孤鸿』?” 苍松道人看著唐洛和他怀里的秦瓶儿,心中有些犹疑。 唐洛虽然断臂,但整个人却透露著凛然的威势,尤其是那双眼,神光熠熠,哪怕是面对自己这般的强者,但他也没有从对面眼中看出半分恐惧。 至少心性是一等一的,並且整个战场明显是以他为中心而成,他是焦点。 『飘渺孤鸿?这是什么名字?』唐洛心中有些疑惑,但秦瓶儿此刻却从他的怀中把头探了出来,抬了抬手: “是我。 您难道就是那位同我通信的苍松道长?” 苍松道人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他此前虽然同秦瓶儿通信,但更多是因为她见解不错,言语修持也极不错。 但那般的见解,至少也该步入先天了吧。 但太上长老不是说『玲瓏心生逢大难,毫无修为』吗? 难道太上长老算错了? “不知阁下是?”唐洛见老者言语温和,心中也鬆了口气,能够御空而行实在是太过骇人,和秦勇明显不是一个量级的,他也不確定自己的护法神能不能一脚踩死对面。 “哦~”苍松道人拱了拱手,面上带些歉意道:“不好意思,来得有些著急,在下天月派苍松道人,是我家太上长老算到此处有身怀玲瓏心的天骄现世,且与他有师徒之缘,又算出他有一死劫,於是派在下为天骄护法,並为他解决这一死劫,顺带接引天骄进入拜入他的门下。” 听见此话,唐洛心中又是一惊,这还是那个熟悉的武道世界吗?怎么还能掐会算的啊,都能算出来有师徒因果吗? 派人来接引? 这么厉害? 但唐洛旋即又摇了摇头,也没那么厉害,这苍松道人来得太晚了。 如果他不出现,秋荷根本就不会知道秦瓶儿是玲瓏心,也就不会保护他,並且没有自己吸引秦勇的注意力,在秦勇决定行动的第一时间,秦瓶儿就会死在他的手中,姍姍来迟的苍松道人根本救不了秦瓶儿。 唐洛想了想,还是看向怀中的秦瓶儿,指著苍松道人说道:“瓶儿,你觉得这个人给你的感觉怎么样?” 第21章 【道庭之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21章 【道庭之主】 秦瓶儿扭头,看了看苍松道人,隨后贴在唐洛的耳畔,声音极轻的开口说道:“苍松道长,没什么恶意。” 唐洛点了点头,虽然苍松道人话语中的真假有待商榷,但没有恶意就还好说。 但这时,反倒是一旁的秋荷和蜡黄脸坐不住了,对著苍松道:“苍松前辈,我敬你的声名与为人,但来就抢人,有些不大好吧,也有损天月派的名头。” 苍松道人闻言,不屑道:“这两位同意加入暗雀门了吗?莫说还没有,哪怕真被你们哄骗了,得知了你们的真面目,也该回头,而且你们两个先天都不到的铜牌杀手,也配同我说话吗?” 『真面目』?唐洛心中一动。 苍松道人也朝著两人解释道:“两位別看这暗雀门吹得厉害,但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门主还天天戴面具,从来不敢露面,说好听点,是势力横跨多国,说难听点,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总部都不敢露出来,生怕被人发现,两位自己也可以想想,难道真的要加入这种阴暗的组织,一辈子生活在阴影之中吗?” 秋荷听完,气得牙根痒痒,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尤其是那个老东西还拿他的威压来暗暗的威胁自己,就更显得那张笑眯眯的脸可恨。 唐洛听完,也觉得苍松道人说得没错,两派最大的区別就在於此,天月派是明处的宗派,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而暗雀门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藏匿在暗中的,藏头露尾。 他也不愿意藏头露尾,偷偷摸摸的行事。 “你治好洛哥的手臂吗?你能治好我就跟你走。”唐洛低头,是怀中的秦瓶儿抬起头,对著苍松道人说道。 苍松道人看著唐洛,又瞅了瞅秦瓶儿,好似明白了些什么,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然后朝著唐洛走了过来,端倪了一番他的手臂:“我观你这臂膀的断口缺得厉害,怕是残肢都不在了吧。” 唐洛点了点头,他的手臂是被秦勇的拳头打爆的,確实没有完整的残肢。 “这样的话~,就有点难办了。” “难办?什么意思?洛哥的手臂不会治不好吧?!”秦瓶儿看著走近的苍松道人。 苍松道人摇了摇头:“当然能治,但治也分不同,劣质些的治疗法,就是用傀儡术为他造一条金铁臂膀,但既然是傀儡术,又是金铁臂膀,没有经络,对修行就有著巨大的妨碍之处。 而好些的治疗法,就是接上一条別人的臂膀,有经络,能修行,但別人的就是別人的,用起来就会有各种不协之处。 这最好嘛~”苍松道人说到这儿,突然停下了,指著不远处唯一一座还算完好的凉亭道:“两位,不如去那方凉亭坐著说话? 老朽也年近八十,身体不是太好。” 会飞的老头儿说自己身体不是太好?那很不好了。 但唐洛还是牵著秦瓶儿走向那方凉亭,坐在了苍松道人的对面,他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碟如葡萄般的水果,推到唐洛两人面前:“来,边吃边说。” “所谓最好的治疗方案,还有什么比原版的手臂更好呢?恰好我天月派有一株五千年灵桃树,三年,五年,十年各结一次果,哪怕是最差的三年灵桃,也能令你这般未入先天的修者断肢再生。 只要你二人加入天月派,莫说三年灵桃,哪怕是最宝贵的十年灵桃,想必太师叔祖也愿意拿出来。” 言罢,苍松道人的老脸便一直凝视著两人,唐洛都被盯得有些恶寒。 唐洛思忖了一番,又扭头看向秦瓶儿,秦瓶儿贴在他的肩头,温声道:“洛哥,我都听你的。” 最终,唐洛看著苍松道人,还是点了点头。 天月派的名头还算响亮,开国太祖身后的九派之一,业国十八府九州的格局之下,独占了离火,天月,长虹三府,势力也算数得上的庞大,名声也还不错,之前还同秦瓶儿通过书信,也算信得过些。 並且这般的千年大派,底蕴深厚,他也可以借著天月派的威名,来调查一番所谓的『道庭』。 唐洛眯著眼,道果巨树在他面前浮现,在庞然无极的道果巨树上,最顶层有一枚道果,朝著他,散发著炽烈的金光。 【道庭之主(九层)】 【求取任务:收集完整道册书,成就道庭之主】 【道庭之主:无垠道庭主,亘古永不易,持此道果,不磨,不易,不变,不死,不灭】 他当然没有选择求取这枚道果,但依照唐洛对於这些道果的研究,是要自己已经能够关联上这些道果之后,这些道果才会向自己投注目光。 但这一次,哪怕他没有接取,他也觉得,这枚恢弘而壮丽的道果,在朝著自己靠近。 似乎,並不是他不接,就可以相安无事的。 而且他的脑海之中,还有著一本道册书残卷呢。 他並不想做缩头乌龟,他需要去了解这些东西,为日后做准备。 不过现在,他需要去收些首尾,唐洛起身,秦瓶儿跟在他的身后,准备去告诉王府內的其他人,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至於之后他们的反应,就同自己无关了。 也是在这时,通过秦瓶儿的敘述,唐洛才知道,秦勇那个丧心病狂的老东西在王府的所有的水源中都下剧烈的迷药,所以他们打斗时才没有其他人的动静。 她是通过自己敏锐的感知,一整天什么都没吃才躲过一劫,唐洛则是因为在和秋荷商议,也错过了晚饭,而很多人,都在睡梦中,就被战斗的余波所杀死。 唐洛找了几个差不多醒了的,告诉了他们真相,並让他们告诉其他人,顺带把之前的熊王经作为报酬送给了他们。 再多,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 中域天穹之上,一座庞大到看不见边际的道宫之中,一尊巨大的身影睁开双眸,祂的左手中的道册之上,散发起微微的光芒。 祂的目光看向南,仿佛穿透无垠的空间,嘆道:“又一页道册书,认主了。” 祂信手一挥,一尊神將便来到他的身前。 神將半跪:“参见道主!” “道册书於南域现世,你且去收回。” “是!” 待到神將化作流光,祂微微一笑,仿佛在同看不见的人对话:“道册书遮掩天机之能,至多维持十年,十年时间,他又能成长到何等地步?可否成为,另一个————『天府』?” 恢弘的音声在大殿响起,却无人能够听见。 第22章 修行之路,在爭在夺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22章 修行之路,在爭在夺 大业皇宫,宗人府。 一道命烛上的火焰骤然熄灭,命烛之上,刻著名为『秦勇』的篆字。 看守的小童看著熄灭的命烛之后,心中有些疑惑,他记得留守的大业宗室中,似乎並没有名为秦勇的皇子皇孙啊? 没记错的话,外派的宗室里倒是有一个叫秦勇的,但是连先天境都未曾进入,早已被移出宗人府。 怎地还有一盏名为『秦勇』的烛火呢? 而此刻,忽然一道身影,仿佛闪烁一般,骤然的出现,小童也如同瞌睡一般,迷迷糊糊的睡去。 身影看著那根熄灭的命烛,眼中露出几分阴霾。 “废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居然还是没能杀掉这颗玲瓏心。 来自梁国的顶级息花蜜,外加冥血教的阎魔血,让那颗玲瓏心是跑也跑不掉,修也修不了,就像废人一样。 外加那么多的资源倾斜,那个秦勇居然还是杀不掉那颗『玲瓏心』! 若不是怕皇宫里的那个老东西,他早就自己上了。 他在殿前站了半晌,隨后上前,將篆刻『秦勇』名称的命烛碾碎,隨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宗人府。 小童醒来,只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但数了数供台上的命烛,又一个不少。 …………………… 宽敞平坦的大道之上,四匹昂贵的角马拉著一架豪华的车輦疾驰而过,车輦之上,秦瓶儿靠著唐洛,坐在车帘旁,正对面便是仙风道骨的苍松道人。 两人中间有一张还算宽敞的方桌,上面摆放著一些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瓜果。 “你不是会飞吗?为什么还要做马车啊?”秦瓶儿有些稚嫩的声音打破了马车內的寂静,一只手拿著果子,一只手抱著唐洛,好奇的看向苍松道人。 苍松道人愣了愣,便笑道:“老朽虽会飞天,速度也是极快,但二位真箇愿意被老朽带著回山门吗? 况且,老朽带著,哪儿有马车舒適呢?” 唐洛想了一下那个场景,苍松道人一手一个拎著他们两人,像拎著小鸡仔一样拎著他们回去,也確实不太雅观,也就点了点头。 苍松道人又笑眯眯道:“二位还有什么想问的,也可趁著现在就问,老朽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洛思考了一番,脑袋里还真冒出来一件事情,便问道:“我听瓶儿说,她是修行不了的,我怀疑她是被秦勇那个老东西下了药,苍松道长知道有什么药能让她不能修行吗?” 苍松道人闻言,马上皱起眉头:“我所知让凡人丧失修行资质的药材有很多。 但总体分为两个大类,一是通过某种手段破坏他体內的筋络,窍穴,这两样东西被破坏,自然而然的,就无法武道入门,二则是天生的,或者后天手段导致的三魂七魄有所残缺,无法內感,不能感知,运用气血,也就无法进行修行。” 苍松道人说完,旋即看向秦瓶儿:“不知可否予一滴血给我,我好感知一二。” 秦瓶儿先转头看了看唐洛,待到唐洛点头之后,才將手伸出来。 苍松道人手轻轻一挥,他手中便出现一滴鲜血,而秦瓶儿却恍若未觉,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苍松道人目光紧紧注视著那滴血液,血液在他手中一瞬间被分成了几十几百份,隨后,他双眼仿佛迸射出一道金光,扫在这些几乎不可见的血液之上,忙碌了好一会儿,才道:“这看起来,似乎並不是某种药物作用下所导致的不能修行。 反倒是像融入了什么异物,导致体內的血液,经络都產生了某种异变,才导致的无法修行。 具体是什么,还要等回山门后,太师叔祖观察一番后才能下判断,但依我拙见,秦小姐此前修行不了,极有可能是体內被这种异物搅乱,导致寻不到经络。 总的而言,问题不算大,放心吧。” 苍松道人这样说,也算是让唐洛鬆了口气,毕竟若是秦瓶儿真箇无法修行的话,对於她接下来的旅程,怕是影响极大。 “接下来,我要说说你们的问题。”苍松道人说完,突然话风一转。 “我们的问题?”唐洛同秦瓶儿面颊之上不约而同的露出疑惑之色,问道。 苍松道人点了点头:“没错,你们的问题。” “不出意料的话,无论是秦小姐的玲瓏心,亦或者是洛少侠的殊异之处,恐怕很快都会传到诸方势力之中。 尤其是秦小姐之玲瓏心,同开国太祖秦无量一样的体质,註定会引来皇室的目光,这是必然的,届时,你们恐怕会面临诸多是非。” 唐洛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確实是这样,他当时杀秦勇动静之大,护法神·禄鬼的动静,哪怕是王府之外也怕是有人会注意到。 况且王府的人只是睡了,又不是死了,保不齐也有几个看见的,要是想要彻底遮掩的话,不止是秋荷和蜡黄脸,包括王府內的所有人,甚至是南离郡城內靠近王府一圈的人,都要全部杀死才行。 他做不到,索性都没杀,尤其是在苍松道人到来,知道这世界的卜算这么厉害后,就更没这种心思了。 但导致的后果他也必须接受,尤其是,他感觉这一系列事件之中,秦勇怕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 很简单的道理,秦勇太菜了,之前甚至未曾先天境,他真的有本事把秦瓶儿一直养在身边吗?不可能苍松道人的太师叔祖只是今天才卜算,之前不算的吧,而且天月派都有精通卜算之术的强者,难道更强大的皇室没有? 这一系列事件,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唐洛念头一转,目光便看向苍松道人:“不知道长有何指教?” 苍松道人这时,便认真的看著两人:“两位不必隱藏,便大大方方的展示即可,这个世界向来是强者为尊,拳头大才是真理,不才,天月派的拳头就很大。” 他见两人有些不解,便又解释道:“修行之路,在爭在夺,武道五重天,先天三境,化气,凝煞,真罡,再之后,道基三重,成紫府,结金丹,一步一步,都需要资粮。 名声,兵刃,真功,洞天,灵宠,都需要资粮的堆砌。 尤其是你想攀登得更高,更远,从一开始,根基就要比別人浑厚,消耗的资粮从一开始就更多,只有表现出足够大的价值,才能吸引更多的投入,这点,哪怕是在派內,也不例外。 哪怕是太上师叔祖的弟子,也需要表现出自己的强大,才能名正言顺的获取更多的资粮,才能够更快的进步,一步慢,步步慢。 因此,底牌这种东西,留一两张就好,对於你们这等天骄来说,足够的资粮,足够快的破境,才是一切。” 第23章 【卜者】【连山主】【易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23章 【卜者】【连山主】【易主】 唐洛听完,虽然对其中一些部分持保留意见,但对其中的绝大多数言语,还是表示赞同的。 並且他也是这样准备的。 对於自己的实力,他並不准备隱藏太多,有道果之树,他的实力可以说每时每刻都在极速的提升,限制他的只会是修行上的资源,以及求取道果时所用到的资源。 念及至此,唐洛突然扭头看向苍松道人,问道:“不知修为精深之后,食量还会像此时这么庞大吗?” 唐洛说著,又三两口吞下一枚桌上的果子。 玄天弥罗书的强大毋庸置疑,尤其是在他求取【道徒】成功之后,就已经可以做到行走坐臥皆为修行。 尤其是现在,窍穴开闢之后,断掉的手臂並不影响他的修行的情况下,体內汹涌的气血无时无刻不在转化为窍穴內气,內气又化作涓涓细流,淬炼著他的体魄。 哪怕是他已经经歷过多次加强的体魄,也还能够被玄天弥罗书所增强,可见玄天弥罗书的强大。 但这並不是没有任何的代价,归根究底,这一切都仰赖於他自己那身庞大的气血所形成的良性循环,但气血不是凭空得来的,他需要通过进食来產生庞大的气血,才能够让气血转化为內气,才能够淬炼体魄。 他离开端王府之前,已经是吃得饱饱的,光是肉食,就吞了近二十斤,这还是王府內专门为修者所准备的妖兽肉食,这足够让数十个凡人吃撑,还是没有什么杂质的那种。 就这,隨著他玄天弥罗书的不断运转,也已经要见底了,要不是这些瓜果也分外不凡,能够补充他的消耗的话,他这个时候已经要停止修行了。 苍松道人看著唐洛,又看了看他没停过的独臂,不停的往口中送著瓜果,才知晓他的疑惑从何而来。 “没想到少侠的根基如此浑厚,倒是老朽眼拙。 但此种事情,无需担心,派內有专供修者使用的『灵月稻』,一碗中所蕴含养分,足以顶一个武道五重天,並且毫无杂质,易於吸收。 哪怕用到先天三境也毫无问题。 待到入了天月境內,我便为少侠取些回来,以免耽搁少侠修行。” 唐洛也没拒绝,而是拱了拱手道:“多谢道长。” 既然准备拜入天月派,就断没有有资源不用的道理,不仅是要用,还要多用,道果之树上,那枚熠熠生辉,时刻朝著自己靠近的【道庭之主】,实在是让他不安。 而接下来,他准备修习《连山易》。 《连山易》的修行所关联的道果出乎意料的多,足有三枚,分別是【卜者(三层)】【连山主(八层)】【易主(九层)】 不过其中的差距实在有些大 【道果:卜者(三层)】 【求取任务:连山易入门】 【卜者:卜算一道,登堂入室,在占卜时,你將受到更小的反噬,你更难被人卜算】 如果说【卜者】是类似【道徒】一类的道果,还有完成的机会的话,那【连山主】和【易主】就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道果:连山主(八层)】 【求取任务:彻掌连山易】 【连山主:自此,永为连山易之主,任何修习连山易者,都將同你命运勾连,他们的进步,將铸成你的阶梯】 【道果:易主(九层)】 【求取任务:彻掌周易,归藏,连山易】 【易主:所谓易数,不过是你掌中玩物,世间万物,过去未来,都在你眼中】 看著厉害,但他根本就没有完成的可能,所幸这两枚道果並没有如同【道庭之主】一般,朝著自己靠近,虽然有丝线將他们同自己连接,但那种连接极其的轻微,远不如【道庭之主】一般。 但它们和【道庭之主】的区別,还是让唐洛心中蒙上一层阴霾。 摇了摇头,唐洛又將目光锁定在【卜者】之上,《连山易》的经文在脑海中浮现,依旧是先不尝试接取,自行修炼,待到即將成就时,再接取求取任务。 这样的好处是能够灵活的根据情况来变换所求取的道果,尤其是在他只能同时求取一个道果的情况下。 他必须要考虑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他被某一个道果求取任务卡住了,他不能接取其他的求取任务的话,那他的金手指不就白费了吗?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才屡次卡点接取任务。 而缺点也很明显,一方面,如同一开始【巨力】道果那般需要累积,有明確的数量要求的求取任务本身就少,他此前也是找了许久,才找到的【巨力】。 现在大部分的道果都是类似修行功法这种任务相对模糊些的,那就代表他能够直接接受的道果求取任务就比较少。 另一方面,接取道果求取任务本身似乎就对道果有著引力。 他接取后,这些道果似乎就会朝著自己靠近,会让他更加的容易成为道果之主,例如他若是接取了【卜者】的求取任务,那么他修行《连山易》也將变得更简单,这似乎是一种双向的奔赴。 但还是那句话,为了稳妥起见,在他能够依靠自己的天资的时候,他並不准备冒著让金手指报废的风险来贪图些许的便宜。 就这样,脑海中的经文术算不断衝击著唐洛,他也逐渐沉浸在《连山易》所给出的术算海洋之中。 …………………………………… 东平府,苍南山下。 十五皇子秦慎將手中已然化作灰烬的传音符籙吹散,转头看向自己的车夫:“带我去苍南山顶,我要见月煞门的掌门。” 车夫点头称是,並没有任何的疑问。 隨即,四匹蛟马便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向苍南山顶。 他的好大兄方才告诉他,月煞门的死对头天月派居然收了一位玲瓏心?!还是皇室血脉? 让他去帮他试试深浅,当然,也未必只是试试深浅。 天月派收徒大典在即,带著月煞门中人前去,毫无疑问会得罪於对方,这毕竟是属於天月门的盛会。 但,谁让这是他好大兄的命令呢? 而且,他也想知道,一位玲瓏心,究竟是怎么安安稳稳的生活了十几年都没有被司天监那群老鬼发现,又是怎么进入的天月派,他都很好奇啊! 念及至此,秦慎不由得舔了舔唇,而他的身边,隱有龙吟。 第24章 观月祖师,阎魔血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24章 观月祖师,阎魔血 天月城,天月派。 一只赤色的,翼展八九丈的巨鸟自天穹之上掠过,上面似乎还载了些人,引得底下许多人的瞩目。 但当看起是属於天月派的『赤巨鹰』后,又低下头,只是心中有些艷羡,不知是那位长老归来,才有资格使用赤巨鹰这般的坐骑。 赤巨鹰上,唐洛微微侧身,得以一窥天月城的一角。 天月城远比南离郡城还要庞大许多,围绕著正中央的苍月山脉,九道六十四坊,加起来近千万人,唐洛坐在赤巨鹰的背上,自上而下,能够清晰的看见地下那宛若蚂蚁般忙碌的人群。 秦瓶儿跟在他的身边,而苍松道人正乐呵呵的在他身旁讲些天月派的辉煌往事,待到他们真正靠近苍月山脉后,苍松道人才从怀中掏出一块分不清材质的令牌,轻轻的贴在口中,仿佛一层无形的壁障之上。 见两人有些好奇,苍松道人便为他们解释道:“此乃我天月派的护山大阵,名曰『倾天月宫卦图』,没有通行令牌的话,哪怕是我,也强闯不进山门。” 唐洛点了点头,他之前就见过南离城的护城大阵,他当时就是因为那个护城大阵才没逃走,眼下天月派可比南离城厉害多了,护城大阵更厉害时也是理所当然的。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太上师叔祖!” 苍松道人开口,赤巨鹰便朝著山脉內,那座最高的山飞去,掀起一阵狂风,但隨著苍松道人微微伸手,狂风也就此消弭不见。 山峰看著近,实际却不算近,哪怕是在天上飞行的赤巨鹰,也飞了好一会儿才飞到山峰之內。 山峰顶是一块比想像中要大上许多的空间,除却落脚点外,不远处还有著一座巨大的,类似宫殿的建筑。 而此刻,山峰顶上,早就有人在此等候,他看见苍松道人,微微一笑:“苍松,干得不错,就是修为方面,得抓紧了。” 苍松道人挠了挠头,居然像个被训诫的顽童一般,訕笑道:“快了,快了。” 隨后又將两人推了出来:“太上师叔祖,玲瓏心,还有救玲瓏心於水火的她的小恩人,我都一併带回来了。” 没了苍松道人的遮蔽,唐洛这才看清所谓的太上师叔祖的完整面容。 年轻,俊朗,虽然有满头的白髮,但却並不影响她的容貌,若不是微微鼓起的胸脯,唐洛甚至无法分辨她的性別,和苍松道人相比,怎么看她都才是更年轻的那个。 “小傢伙,你脑子里似乎在想些很冒昧的东西啊~”太上师叔祖看著唐洛,微微一笑。 唐洛顿时心神一紧,『她会读心』? “我不会读心,这只不过是模仿玲瓏心能见人心的一种秘术,能略微感知到人的善恶罢了。”太上师叔祖摇了摇头。 唐洛心头却再次一紧,他没记错的话,他刚刚是在脑海中说的话吧。 所幸接下来,这位太上师叔祖没有表现出太多这方面的特质,而且有道果之树加上道册书残卷的双重防护,她真能读自己心吗?唐洛承怀疑態度。 “先自我介绍一番吧,我號『观月』,你们日后叫我观月祖师即可,不必学苍松那小傢伙。” 苍松在两人身后,无奈的笑了笑。 “小傢伙的无法修行之症苍松已经同我说过,应当是冥血教的『阎魔血』所为。” “冥血教?阎魔血?” 唐洛同秦瓶儿面上露出相同的疑惑。 “走吧,边走边说。”观月祖师领著两人朝著那座巨大的宫殿走去。 “世界有白就有黑,白黑之间,又有著灰色的模糊分界线,哪怕是宗派,皇室也不例外。 如果说,天月派,皇室这些明面上有著根基的强大宗派属於白,那冥血教就分属黑,他们藏匿在暗处,如同阴沟里的老鼠。 尊崇名为『血神』『冥河』的邪神,並且为了討得这两位邪神的欢心,会做出许多悖逆人伦的惨案,並从中获取邪神的恩赐。 而『阎魔血』就是这类恩赐中的代表作品,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得到这种恩赐,它能够改变一个正常人的体质,使他变得更適合修行冥血教的功法,並且还能得到所谓的『恩典』,也就是邪神的一部分功法传承,甚至还有各种特殊的能力。” “但是~,瓶儿不是不能修行吗?”唐洛顿了顿脚步。 按照观月祖师的说法,这『阎魔血』不仅不是他一开始以为的毒药,甚至从某种方面来说,还是一种修行的助力,但这和秦瓶儿的表现显然並不相符。 观月祖师轻轻一推,宫殿的大门轰然而开,露出正中央那三座巨大的灰色塑像。 她领著两人进去,隨后解释道:“对寻常人来说,『阎魔血』自然是无上的恩典,一份阎魔血至少可以造就一个先天三境,甚至有可能步入道基。 但小傢伙不同,她乃是传说中的体质————『玲瓏心』。 所谓玲瓏心,並不是八面玲瓏,游刃有余的那般玲瓏,而是心生七窍,七窍玲瓏之意,事实上,也可以叫做七窍玲瓏心。 她的体內天生就蕴藏著庞大的力量,能破幻术,见万物,听天地,与所有有形无形之物交流,是天公的宠儿。 而阎魔血则藉助邪神的力量,同她体內的玲瓏心相衝突,导致她的力量一直无法被激发,甚至阻碍了她正常的修行。 也只有通过这个办法,才能抑制玲瓏心的力量,否则寻常的阻碍修行之法,是无法做到让玲瓏心也不能修行的。 这至少用了十数份阎魔血才能做到如此,那捞什子端王要知道,哪儿还需要用『融血噬心』的法子来突破先天,服用两份阎魔血早就突破了。 依我看,他怕也只是幕后之人的棋子罢了。” “那还有办法吗?”唐洛有些紧张,他身旁,一直抱著他没放过手的秦瓶儿身上也传来微微的颤抖。 观月祖师扭头,看著紧张的两人,莞尔一笑。 “当然有办法,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叫你们过来。” 第25章 新的道果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25章 新的道果 观月祖师指著三人身前的那三尊巨大的石像说道:“此三尊,乃是天月派最强,也贡献最大的三位祖师,分別是天月祖师,皓蝉祖师,还有我,而这三座塑像,也是『倾天月宫卦图』的阵眼,能够调动整个『倾天月宫卦图』的全部力量。 眼下,藉助这种力量,我便能够做到为瓶儿拔除体內属於『阎魔血』的乱流,让属於玲瓏心的力量绽放出属於它原本的光华。” 唐洛於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观月祖师要带他们来这里。 此时,观月祖师走上前,拉住秦瓶儿的手,笑盈盈的揶揄道:“如何,小傢伙,是否愿意做我的关门弟子? 这毕竟是属於天月派的底蕴,你不是我的弟子的话,我很难动用这玩意儿的力量啊。” 秦瓶儿没有挣脱观月祖师的手,但也没有放开拉著唐洛的那只手,而是认真的看向观月祖师:“那洛哥呢?我成了你的关门弟子,那洛哥怎么办,他不能成为你的弟子吗? 还有洛哥的灵桃呢?不是要帮他修復手臂吗?” 唐洛听著这稚嫩却认真的话语,心中也有几分感动,他是真没有想到,面对玲瓏心所拥有的强大力量,以及能够修行的诱惑,她居然脑中还想著自己。 观月祖师看了看秦瓶儿,又看了看她没有放开的唐洛的手,不禁莞尔一笑:“怎么,小傢伙,还担心我堂堂观月,昧下他的报酬?还有一颗桃子?” 秦瓶儿低头不语,显然,她確实有这种担心。 笑完,见到秦瓶儿的认真,观月祖师显然也认真了起来: “该给的报酬,我本打算待会儿让苍松予他,包括灵桃以及一部分的修行资粮。 但你担心的话……” 观月祖师转头,看向唐洛,弹指之间,一枚戒指便落到他仅剩的手掌之中。 “这是一枚空戒,莫约十方,滴血可用,其中有灵丹十四种,拢共数千丸,还包括一门刀法,以及一部分的金银財宝,算是报酬的一部分,至於十年灵桃,我一会儿遣苍松给你送来,你看如何?” 唐洛倒没有矫情,而是点了点头,躬身道了句谢。 “至於拜师,我之天机术算,確实只算到你与我有师徒之缘,你的这位小情郎,和我是没有的。 且我之功法本就適合女子修行,他跟在我身边,反倒会多有阻碍。 恰好山下举行收徒大典,以他之表现,莫说入內门,哪怕是真传也未尝不可,届时他再入天月派,岂不是比现在要好上不少?” 秦瓶儿听见『小情郎』显然有些羞涩,面颊一下变得通红,但却没有反驳。 听完后,又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隨即看向唐洛:“洛哥,你觉得怎么样?” 唐洛点了点头,如果事实真的是观月祖师说的那样,那也没什么不行的,他对於自己的天资,其实也有些自信,至少进入天月派,在他看来是毫无问题。 见两人都同意,观月祖师也不墨跡,便说道:“我先为小傢伙驱离阎魔血。”隨后指著苍松道人说道:“你去为这位唐少侠张罗一下,入门大典还有十余天,届时小傢伙应当也出来了。 说不得,我的收徒仪式同他的入门仪式,还能凑一凑。” 苍松道人点头称是,秦瓶儿也终於鬆开了攥著唐洛的手,在唐洛隨著苍松道人离开时,还依依不捨的回头,看向唐洛的背影。 在大殿关门时,唐洛还隱约听见她的声音:“洛哥,等我到时候能修行了,就来帮你!” …………………… 苍松道人唤了一只赤巨鹰带唐洛去了他的洞府之中,是一间不算小的殿,名为『苍松府』有六七间房,都空著,苍松道人笑著道:“少侠先在我这小殿屈居几天,待到入门考核通过,成了真传后,就有属於自己的洞府了。 我先去给找找,看看宗主他们有没有十年的灵桃。” 他面上有些无奈的笑道:“不是故意拖延,主要上次產十年灵桃已经过了七年,派內的库存也大多赏赐了下去,还得去问问,用五年份的灵桃的话,主要是怕少侠体魄太好,不够用。” 唐洛点了点头,示意理解,旋即挑了间房住下,一面等待著苍松的到来,一面整理著自己的收穫。 他低头,用牙撕破自己的指尖,旋即让血液浸透自己无名小指上的那枚所谓『空戒』,仿佛一股莫名的力量连结住自己的脑海,顺著这股连结,他『看见』空戒中的所有物品。 分门別类好的瓶瓶罐罐,上面贴著不同的黄纸,纸上写著瓶中灵丹的名字和效用,例如『黄芽丹』,丹性温和,可维持灵种境三日消耗,又如『清灵丹』,服用此丹,脑海清明无杂念,可用於修习功法,一枚可维持三个时辰。先天三境下皆有效(天资极高者除外)。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的丹药,包括一小堆的金银,说是金银,其实金子占了大半,莫约又近百斤,一小部分的白银,也就二三十斤的样子,也算是一夜暴富了。 而更重要的是,道果之树! 对唐洛来说,其他的外物没有一项能够比得上道果之树的重要性。 而他此前便发现,环境,资源,等等这些都会对他能求取的道果有一定的影响,只有同他有关联的道果才能够被他所求取。 而现在,他的环境从端王府变为天月派,他能够求取的道果也应该发生不同的改变才对。 而事实上,也確实如此,隨著他对著道果巨树进行检查,果然发现了不少陌生的道果。 【灵胃(二层)】【武道奇才(二层)】【统御(二层)】……………… 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二层的道果,三层道果就两个,一个【凤鸣(三层)】,一个【千法之才(三层)】。 【凤鸣】的求取任务是在接下来的入门大典中夺得第一,战胜所有对手。 【千法之才】则要求他累积通晓的功法超过一千门,是少见的和【巨力】一样,能够累积的道果。 第26章 天才,麻烦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26章 天才,麻烦 当然,这些道果都不是他的当务之急,当务之急还是《连山易》与【卜者】,连山易並非是他想像中那种玄之又玄,晦涩难言的法门,至少第一重並非如此。 唐洛闭眼,灿金色的经文密密麻麻的,將他的脑海填满,这些经文仅仅是连山易的第一重,但数量之庞大已经近百万字,且晦涩难懂,但对於唐洛来说,却並不难理解。 第一重的连山易,更多的是纯粹的理论,以四季六气为旺衰指引,以六甲值符为吉凶判辨之坐標,以三元九运为时空转换,而第一重的关键,便在於熟练的背诵,理解这些理论。 当全部理解明白后,就可以进行简单的凶吉卜算,这就是第一重入门了。 而通过龟甲,沾染帝王气运的铜钱,以及一些特殊的石头,药材,甚至是沐浴更衣焚香等动作,则是为了提高占卜的准確性。 而这其中的奥妙说穿了也並不难以理解,连山易中所说,占卜本质上还是一种向『天』询问命运的一种法门,学习理论是为了能够知晓怎样询问“天”,而所有的外物,都是是为了更接近『天』,以求得到更准確的答案。 只不过龟甲,铜钱,石头,药材等,是让外显的自己更接近『天』,而沐浴更衣,焚香等『礼仪』,是为了让自己的『心』,內藏的自己更接近『天』。 这是只有將所有的经文吃透后,才能够明白的东西,这也意味著,对唐洛来说,连山易的入门不再是问题。 睁眼,接取【卜者】任务,闭眼,灿金色的经文在脑海中流淌,隨即,连山易第一重,修成。 名为【卜者】的道果在巨树之上发出亮光,一条牢不可破的湛蓝之线將唐洛同【卜者】相连,与此同时,他的求取任务,便已经完成。 作为唐洛第二枚三层的道果,【卜者】对身体所带来的改变並不庞大,莫说对比同为三层道果的【道徒】,哪怕是相比於二层道果的【武道行者】,都显得逊色许多。 当然,並未是【卜者】的问题,而是因为它的改变更多的是在玄之又玄的『命运』上,而非是更直观的体魄或魂灵。 而此刻,唐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子,也终於確定了一件事————他是个天才。 哪怕没有道果之树,他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 这点从一开始修习熊王经的时候就初见端倪,他当时就感觉熊王经特別的简单,好懂,但初时以为是【巨力】的功劳,但后续的潜影诀,玄天弥罗书,月坠刀,包括这门连山易,他確信自己感悟之时,脑海中並没有什么奇怪灵蕴的点播。 他就是很简单的理解了一切,和前世一样,这並不是他身上的那几枚道果能做到的。 但对於他自己是个天才的感慨並未持续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隨著一股异香传来,隨即自己的房门便被敲响。 “唐少侠,是我,苍松!” 唐洛起身,为苍松打开了门,苍松面色有些凝重,手中提溜著两个比唐洛两只拳头还要大的桃儿,异香就是从他手中的桃中传出。 苍松將两颗硕大的桃子推向唐洛,便道:“唐少侠,你的十年灵桃,我已为你寻来了。” 唐洛接过灵桃,先是邀请苍松进门,坐下,见苍松愁眉不展,便询问道:“不知道长是遇见什么困难?可有在下能帮到的地方?” 苍松道人看了看唐洛,似是想到了些什么,隨后又嘆了口气:“是有关入门大典的事宜。” 唐洛摆了摆手,示意他往下说。 天月派有个死对头,名为月煞门,两方积怨已久,而刚才,苍松道人收到消息,月煞门带著人正浩浩荡荡的赶往天月派,来者不善。 说完,苍松道人皱著眉道:“这月煞门倒还好说,一向被我们压著打,近些年隨著太上师叔祖的横空出世,更是不敢冒头,但这一次,听说同月煞门一同来的,还有十五皇子秦慎,看起来,是要为月煞门撑腰。” “不知这十五皇子秦慎又是个什么来头?”唐洛疑惑的问道。 他拢共来到这个世界也才一个半月,原身地位底下,他也没好到哪儿去,皇子他知道,只是具体是什么来头,他就有点不了解了。 见状,苍松道人也为他解释道:“十五皇子秦慎是和当今的大皇子一母同胞的兄弟,是个有名的武痴,武道稟赋也极为不错,现年十八,已突破先天。 他最喜欢的就是四处挑战同境,皇城內外都被他挑过一遍,並且下手极重,非死即残,眼下他和月煞门联袂而来,若是还要枪挑同阶的话……” 苍松道人说道这儿,沉默了一会儿:“我怕,门內弟子有些难以招架。 毕竟作为十五皇子,他能得的资源,修行的功法,都不是门內那些初初入门的弟子能比擬的。 天月门下弟子怕是有些难以招架。 更重要的是,我怀疑,他们怕是衝著小师叔来的。” 苍松道人眼下就已经对秦瓶儿改口叫小师叔,倒是让唐洛有些讶异。 而他说完,唐洛也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杀完秦勇后,他就感觉有诸多疑点,例如为何秦勇有阎魔血这等宝物不用,非要学那融血噬心之法,还有他为什么能够掌控南离郡的护城大阵,包括他如何的来的玄天弥罗书下卷,等等等等,疑点颇深。 总让人感觉,秦瓶儿似乎捲入了某些不得了的事件之中,而眼下的十五皇子秦慎,怕也是这事件所產生的波澜。 同时,唐洛还想到了名为【凤鸣】的道果,道果要求他在入门考核中夺得第一,並且是三层的道果,显然,此前的难度看起来,並不是那么的配得上三层道果的求取难度。 怕是也將秦慎和月煞门这次东西给算了进来。 唐洛思忖了一番,倒也没大包大揽的接下来,苍松道人似乎也没有指望他,只是心中苦闷,找人诉说一番罢了。 说完,也就別了唐洛,留他一人在屋內。 唐洛看著桌上的灵桃,目光中有些许的激动之色。 才失去手臂不到三日的时间,他就已经感受到断臂有多么的不便,说得不好听一点,秦瓶儿抱著他手的时候,他四捨五入,就相对於废了。 眼下距离入门大典还有十余天,他的当务之急,还是接上他的断臂。 第27章 准备开始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27章 准备开始 与灵桃一同到的,是苍松道人准备的吞服方法,倒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忌讳,就叮嘱他,当咬开之后,最好一口气吃完,否则灵蕴会不停流逝。 唐洛拿起硕大的灵桃,一口便咬了下去,並未细细品尝,而是一口气將硕大的桃子吃得乾乾净净,连桃核都舔的乾乾净净。 隨即,一股庞大而温润的能量开始在他体內流转,自腹部而始,流向周身的各处。 他体內一直运行著的玄天弥罗书,运转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似乎在大量的將这股能量转化为內气,再以之淬炼体魄,毫无疑问,被唐洛主动制止。 他闭上眼,操控著体內的气血,主动將那股庞大而温润的能量朝著断掉的左臂方向引导,而隨著他的引导,那股庞大的能量开始在断臂处匯聚,原本已经结疤的地方开始被肉芽所撑开,覆盖。 並非这股能量在重塑他的左臂,唐洛清晰的感知到这一点,而是反过来,这股能量在引导他体內的血液,让它们重新增长,变回原来的模样,能量本身,只是作为供给者而非生產者。 哪怕是原本的骨骼,也在这股能量的驱使下开始增生,这是一种完全的重塑,来自於他自己的身体,与重塑一同的,是剧烈的瘙痒,仿佛是即將癒合的伤疤,但又比那强烈上数十倍。 唐洛死咬著牙关,右手紧紧抓住旁边的桌腿,不知过了多久,那股难以忍受的瘙痒总算结束,而唐洛再睁眼时,便看见一条白白净净的胳膊。 除却肤色外,並没有任何其他的不同,手臂上的经络也完全的重塑,这实在是一件大好事,否则断臂哪怕对玄天弥罗书没有影响,但修习其他功法的时候,未必没有影响。 摊开右手,手掌中满是木粉,这是方才忍耐那股瘙痒之时,不自觉捏碎的桌腿,所幸三只桌腿也能够稳稳噹噹的立在地面,否则免不得要更换一个。 而桌上,还有一个灵桃,唐洛將它放进了空戒之中。 他能够感受到,刚刚被他吞服下的灵桃,还有大半的药效留存在体內,消化完这些,他大抵也步入武道第三重天,神壮,待到入门大典时,估摸著,也就快够著武道四重天,归一之境的门槛了。 ……………………………………………… 业歷一五零三年,十一月七日,天月派三年一回的收徒大典,在天月城中拉开了帷幕。 苍松道人没有亲自来带唐洛下山参加,来带他的是苍松道人的大弟子,名为贺光。 贺光生得高大,性子也是个自来熟,一下便同唐洛熟稔了起来。 上了赤巨鹰后,唐洛才挠了挠头,有些尷尬的问道:“不知贺兄知不知道这入门考核的具体章程,我一直在房內修行,有些忘了时间,当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开始了。 还望贺兄帮帮忙。” “这算什么~”贺光爽朗一笑,坐在赤巨鹰上便讲述起来:“入门考核嘛,无非就是考那几点,修行境界,也就是天资,然后说悟性,心性。 不过心性一般情况下,不是现在考核,而是前两关通过后,然后会有专人去走访调查你过去的行为品性,都过关后,才会收入门下。 不过一般情况都不会有问题。 而天资考核的话,又根据年龄,是否有修为,有所不同。” 说到这儿,贺光扭头看向唐洛:“说来有些冒昧,我想问一下小弟年岁几何?修为境界如何?当然,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 唐洛想了想,还是告诉了贺光:“我今年六月底满的十五,修为的话,武道五重天,灵种境,距离先天还差些。” 倒也没有什么隱瞒的必要,现在不说,后面也会知道的,也瞒不住。 闻言,贺光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道:“怪不得师父让你住他的洞府。” 其实唐洛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修行进度这么快,主要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天资真的很好,他对玄天弥罗书的深厚理解让他能够极其迅速的將自己体內的潜能完全开发。 另一方面,那两颗灵桃对他的修为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否则哪怕他立即再深厚,他庞大的底蕴也难以一时之间完全转换为真正的力量,主要他的底蕴太过庞大了。 武道五重天,开窍,淬体,神壮,归一,灵种,无论是淬体还是神壮,其实都和修者本身的底蕴息息相关,有些人淬体完成也只有五百斤的力道,有些人淬体结束却能有一千,两千斤的力道。 因此哪怕后者的实际修行速度要更快,但淬体实际用时却也会更长。 唐洛本身也是这般,他淬体还没结束的时候,就有七千斤的纯粹力道,是一般修者的十数倍,而那时候的他,事实上还没有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全力,他本来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让自己的底蕴发挥完全。 但两颗灵桃大幅度缩短了这个时间,仅仅两天,他便淬体结束,结束时,他的最终力道为一万三千一百斤。 而后神壮则是通过观想观想图,来引导自身的气血强化魂魄的境界,但问题是,他的魂魄太强了,他也终於知道【入道庭】【道徒】【卜者】这些道果的强化都在哪儿去了。 甚至他的气血说不定还不如他的魂魄强大,他只是稍稍练习了一番,就跳过了这个境界。 此后的归一,是以魂魄统率窍穴內气与体內气血,让它们相互交融,並最终成就灵种。 他魂魄极端的强大,这个过程也就极为顺利,尤其是玄天弥罗书还是一门足够强大的功法,拥有驾驭这一切的能力,於是他也顺理成章,凝聚了『弥罗灵种』。 眼下,他只需要等待『弥罗灵种』將一切匯聚为先天真气,隨后洗炼周身之后,他就可以进入先天第一境,化气。 至於具体战斗能力的话,唐洛估摸著,他眼下至少对比起此前的秦勇,应当是要强出一些,他除了没有先天真气的玄妙外,其他都要比秦勇要强出不少。 第28章 检测,甲等上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28章 检测,甲等上 下了赤巨鹰,贺光领著唐洛走向天月城的中心————『明月坊』。 一眼望去,两侧整齐的房屋被宽敞的过道隔开,房屋遍布了明月坊的各处,而最中央则是一个长宽近百丈的巨大擂台,两侧还环绕著数十座小擂,但现在还空无一人。 先前的房屋前,两条队伍,一进一出,都是少年,而不远处,看起来是这些少年的父母般的人物在外面焦急的等候,出来的少年面色有喜有忧,连带著他们的亲人也是如此,时而嘆息,时而狂喜,喧闹声不绝於耳。 贺光见唐洛看得有些迷茫,便为他解释道:“明月坊从建立之初,就是为了入门大典而存在的,擂台是为了最后的大比以及颁奖,屋子则是为了进行初筛,否则来入门的人何止数万,不分流的话,一个个检测不知要检测到什么时候去了。” 唐洛点了点头,前世也有过这种时刻,也是分流检测,只不过一个检测病毒,一个检测天资。 贺光说完,又將一封手信塞进他的手中:“这是师尊为你准备的举荐信,他有事不能亲自来,就由我来给你。” 隨后,贺光指了指身后,那些父母所在的地方,笑道:“师弟,那我就在后面恭候你的佳音。” 唐洛点了点头,走入其中一条队伍中排队等待,当然,他並没有让自己閒下来,灵种境的修行,就是让灵种中所诞生的偽先天真气再一次逆向的洗炼全身,当全身洗炼完毕,便可称之为『偽先天』。 偽先天同先天的差距,在於灵种中的偽先天真气再一次的蜕变,並且带动魂魄的蜕变,灵种只是美好的希冀,事实上大多数修者都没有让灵种真正焕发出灵性的能耐,於是,此生便止步於偽先天。 但唐洛並不如此,他甫一凝聚的『弥罗灵种』就极其的强大,至少比他见过功法中的灵种都要强大得多,並且还拥有著特殊的『灵性』,所谓『弥罗』,正是一切之意,包容一切,成为一切。 除却极端强大的灵性外,还能够根据他的需要,变为不同类型的先天真气。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洗炼进度才如此缓慢,因为他的『弥罗真气』被他变作一种极端强大的真气在洗炼自己的体魄,最大限度的二次激发自己的潜力。 这种真气形態被他称之为『金刚態』,强大確实强大,但不免修行的速度就要慢上许多,毕竟真气太强,若是快了,不免对自己的体魄造成损伤。 唐洛操纵著体內的『弥罗真气·金刚態』淬炼著体魄,不知不觉,冗长的队伍也渐渐缩短,轮到他了。 “姓名,年龄,籍贯,修行境界,有无推荐信~” 屋前的蓝衣弟子百无聊赖的念叨著已经重复不知道多少次的话语。 “唐洛,十五,籍贯的话,天月府南离郡城,修行境界为武道五重灵种境,有苍松道长的手信。”唐洛从怀中把苍松道长的手信递给蓝衣弟子。 『没有信的……』蓝衣弟子的话一下子被遏在咽喉,他打开了唐洛递过来的手信,信中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唐少侠品性优良,嫉恶如仇,若有问题,我可为他担保。” 下面还有著苍松道人自己的印章。 蓝衣弟子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確认自己没有看错,隨后那张原本有些烦闷的脸上挤出一缕笑容,起身领著唐洛朝屋內走去,並大声朝內叫道:“唐洛少侠,十五岁,武道五重灵种境!苍松道长举荐!” “接下来要进行一些必要的检测,当然,我肯定是相信唐少侠的,但职责如此。”蓝衣弟子面上堆满了笑容,態度和一开始是天壤之別。 送別了唐洛,蓝衣弟子又回头看了看唐洛的背影,面露艷羡之色的朝外走去,那可是天月府极少数的实权长老苍松道人啊!这人有这层关係还来参加入门大典干嘛~。 但他也不敢多嘴,举荐信可不是隨便写的,哪怕是许多长老的孙辈,也没有几个能有举荐信,遑论是苍松道人的。 唐洛站在走廊,扫了一眼屋內,比想像中要大得多,有四个房间,门上分別写著『骨龄』『境界』『资质』『悟性』。 按著顺序,唐洛走进了写著『骨龄』的房间,房间呈长条状,有莫约七八个老者,在给方才进入的少年们进行摸骨,而身旁,则有年轻的弟子进行对比整理。 唐洛进门,便有一位年轻弟子迎接,他也挤出了些笑容,指著后面,对著唐洛道:“是唐少侠吗?您的检测地点在后面。” 唐洛这才注意到,原来房间的后面也有一扇门,只是不太明显。 弟子领著唐洛进了门,其余正在排队检测的少年都对唐洛露出羡慕妒忌的表情,毕竟,这种检测是要脱光衣服的,对身体裸露的本性羞耻不管是谁都有,但却被大家都一样的情况所衝散。 但唐洛的特殊待遇就明显不同,他能看自己的,自己却不能看他的,任谁都会觉得不公平。 但没有人多话,方才蓝衣弟子的吼声正是为了提醒他们,这是一位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唐洛自然不知道那些少年的心思,隨著年轻弟子走进后门內,一名白髮苍苍,几乎瘦脱相,只剩皮包骨的老者已经在其中等候了。 他指著面前的蒲团,示意唐洛站过去。 “不用脱衣服吗?”唐洛走了过去,心中有些疑惑。 老者笑了笑: “外面的弟子年龄小,又都没修行过,骨肉都比较脆弱,容易被干扰,才需要褪去衣物,少侠已达武道五重,筋骨气血之强远超常人,自然不用如此。” 隨即,老者便上手给唐洛摸骨,从头,颅顶,太阳穴,一路到脖颈,肩颈,手臂,老者是越摸越慢,越摸面色愈发凝重,唐洛虽然知道自己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看著老者严峻的面容,也有些紧张的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老者摆了摆手:“不不不,只是少侠的体魄太好,太过强劲,我有些失態了。” 老者足足给他摸了近半个时辰,才在身旁年轻弟子的帮助下,递给他一块木牌,正面刻录著『骨』背面刻录著『甲等上』。 但他似乎还觉得不放心,又抬手,让弟子给了他一张稿纸,他唰唰唰的写下了几句话,隨即接过印章盖下“骨龄莫约十五,筋骨之强近寻常灵种境五倍,天资极好,疑似怀有某种灵体。” 写完,老者扭头看向唐洛:“小哥儿直接去最后的悟性房吧,其他三项都是甲等上,不用测了。” 第29章 悟性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29章 悟性 唐洛带著木牌和手信快步出门,走向最后的写著悟性的房间,推门,是一个能容纳两人的柜檯,上面有两名蓝衣弟子,柜檯上两列三排,摆放著六本图谱,柜檯正对,是一群少年对著手中的图谱苦思冥想,抓耳挠腮。 唐洛看向左侧柜檯內的蓝衣弟子,蓝衣弟子也看向他,似乎也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有些諂媚的弯腰说道:“唐少侠来了”。 我给您介绍下,他指著台上的典籍道:“悟性房顾名思义,就是测试悟性的房间,上面有六本图谱,有拳有掌,难度几乎均等,只要看著图谱,能在两个时辰內演练出打出一套图谱上的完整功法,即为丁等,也就是合格,一个时辰之內,则为丙等,半个时辰之內,是乙等。 其余更高,则视情况而定,例如並不只是打出完整拳法,正式入门了的话,就会更高,或者短时间入门两三本,也会更高。” 唐洛点了点头,这种方法虽然简单,但也算得上高效,唯一的难点就是如何確保这些少年没有学过这六本拳法,但这对偌大的天月派来说,显然並不难。 他隨手拿起上面的图谱,第一本,名为《白猿拳法》,不算厚,他翻阅了一番,上面基本都是一些动作,配上些许的解释,事实上,哪怕是不看解释,也基本都能看懂,是很基础的拳法,难度不高。 唐洛只是看了一遍,就已经理解完全,隨即,他拿著图谱问道面前的蓝衣:“我现在打给你看?” 蓝衣弟子似乎有些讶异:“少侠不多看会儿吗?这本白猿拳法虽然简单,但其中动作,也算繁琐,还是要演练几遍才放心。” 唐洛摇了摇头,对於常人而言,修行这些图谱上功法的难点有两个,一方面是理解,招式之间的联繫,为什么要这样出招,好处与坏处,只有理解了这些,才算入门。 但光理解还不够,脑子理解了,还需要身体去打,其中招式动作甚至有些违反人体常识,一般而言,必须要经过一定量的训练才能让身体適应,才能够打得好,打的准確。 但这是对一般人来说,对经过了《连山易》的洗礼的唐洛而言,这些图谱简直简单得像一加一,而对身体的掌控,他更是强大至极,因此,他当著蓝袍弟子的面,便演练了一次《白猿拳法》。 蓝袍弟子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但隨著唐洛的动作,他看著唐洛,渐渐有些愣住了,准確,优美,仿佛真箇白猿在世,於山间纵横,演练拳法,莫名的道韵自其中滋生,引人入胜。 当唐洛一套拳法打完,他甚至还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这样算通过了吗?” “算,算。”蓝袍弟子猛点头,一脸敬畏的看著唐洛,隨后似乎有些犹豫的叫停了唐洛:“请问,可以再换一本演示一次吗? 不是不相信少侠,只是……” 唐洛想了想,確实,他的表现有些惊世骇俗,对面有怀疑也正常,但他也没准备隱藏什么,便点了点头:“可以。” 隨后唐洛隨手指著上面剩下的五本图谱,对著蓝衣弟子问道:“你来选?” 蓝衣弟子思索了一会儿,隨后没有从上面的五本图谱选择,而是躬身在柜檯下摸索了半天,隨后拿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唐洛。 “这是上上届的掌法,您试试?”蓝衣弟子擦了擦面上的尘土,紧紧的看著唐洛。 只要唐洛表现出任何的犹豫,他就会把功法收回来,换上桌面的某一本,但对於这位唐少侠的评价,就远不如方才那么高了。 但唐洛並没有任何的犹豫,拿起了那本『苍山掌』,翻阅起来。 不难,难度甚至比白猿拳法要低一些,他扫过一眼,心中就已经有了名堂,当场就演练起来。 这次,蓝衣弟子顶住了道韵的诱惑,仔仔细细的看著唐洛,他也发现,其实唐洛的招式並没有想像中標准,但却比想像中更加顺滑,衔接更加的紧密,那种浑然天成的姿態是死板的练习所不能达到的境界。 天才?天骄?蓝衣弟子心中有些恍惚,对於面前人,他没有任何的妒忌之情。 眼前的萤火会让人妒忌,但天上的皓月,却只会让人仰望。 他们的距离太遥远,遥远到他丧失了妒忌的可能。 或许苍松师叔並不是给他开了什么后门,而是他真的有这种被推荐的资格。 蓝衣弟子从柜檯下拿出一枚同之前几乎相同的『甲等上』木牌递给了唐洛。 “这是我能开的最高等的悟性牌了。”蓝衣弟子说完,又想了想,还是抽出一张纸,写了起来。 没有避讳唐洛,上面是『平生仅见,不敢定夺。』 两块木牌,两张手信,唐洛拿著这些玩意儿,走出了房间,他没有什么自傲的心情与想法,对他而言,这確实是理所应当的。 玄天弥罗书和连山易他都能凭藉自己入门,何况是两门普通的拳掌? 只是……,他出门前用连山易给他自己卜算过一卦,算自己的入门大典之旅,卦象是吉凶各半,根据自己的选择有所不同,但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是要等明天的擂台比试吗? 唐洛怀著疑惑,走出了门,也有同他一同出门,见过他表现的少年,都一脸敬畏的远远看著他,主动让他先走。 远远的,唐洛便看见了贺光,毕竟如贺光这般的巨大身材,哪怕是在天月城这个还算富裕的地方,也是极少数。 “贺师兄~”唐洛朝著贺光走去,顺带招手。 但此刻的贺光却眉头紧皱的看著右边,连唐洛走到了身边都没有发现。 “贺师兄,在看什么呢?”唐洛拍了拍贺光,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便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巨大擂台中央,已经站著了不少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央的苍松道长,以及另一个身形修长,趾高气昂的少年,他们似乎在商议著什么。 只是唐洛此刻体內的弥罗真气还是金刚態,在淬炼著体魄,没有真气的支撑,他也听不见那么远。 “那是?” “十五皇子,秦慎。” 第30章 明月宫遗址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30章 明月宫遗址 苍松道人面色难看的看著面前的秦慎。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秦慎来者不善,但还是没想到,秦慎居然这么连等都不等,入门大典才几个时辰,他就要发作了。 秦慎站在台前,面上似有几分委屈:“苍松道长,怎么?收了我们皇室的玲瓏心,连见面都不愿意领出来给我们皇室见上一面吗?” 言罢,他又阴阳怪气起来:“该不会是天月派仗著势大,囚禁了我这位好妹妹吧!” “天月派並非我苍松之派,具体情况我亦不知,还请皇子殿下稍等,待到掌教前来,或许能给皇子殿下一个交代。” 隨后,苍松道人又伸手指著下方道:“眼下正值我天月派三年一度的入门大典,皇子殿下也可同贫道一同观摩一番。” 这一番话,既没说玲瓏心之事,又给秦慎递了个台阶,不可谓不精妙,但很可惜,秦慎並不吃这一套。 他似是好奇的抬头,看向苍松道人,隨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月煞门人:“这样吧,苍松道长,我这儿有五位好友,从归一境到真罡境都有,加上我,一共六人。” “你可任意派出六名同境的弟子,我们来一场赌斗,我贏了,你就把我的小妹叫出来,同我切磋一番,敘敘旧。” “我为什么要同你进行这样一场赌斗?”苍松道人皱著眉头,这秦慎拿他当二三十岁意气用事的蠢货吗? 这种赌斗贏了没什么,输了,尤其是输给月煞门的人,输给秦慎都还好说,要是输给月煞门之人,他们在江湖上的声名怕是要受到不小的打击。 但月煞门的修行法,在低阶,尤其是在先天二境之前,又有不小优势,他们输的可能性还不小,他赌这个干嘛。 “输了,我给你一处明月宫遗址的情报。”秦慎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似乎並不担心苍松道人会不答应。 而事实上,苍松道人也確实犹豫了起来。 唐洛此刻在擂台下,扭头看向贺光:“明月宫是什么?” 贺光低著头,没有说话。 这是一个陷阱,不用明眼人,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陷阱,对面带的人,对面定的规矩,对面所说的比斗方式。 没有什么陷阱能比这个陷阱更加的明显。 但,苍松道人还是犹豫了,甚至这种犹豫,唐洛感觉,要更倾向於同意。 明月宫遗址很重要吗?如果很重要,为什么秦慎又可以当眾说出来呢?擂台边儿上看热闹的人群並不算少,他们也能听见这些消息,如果这么重要,为什么不藏著掖著呢? 一道阴影遮蔽了天空,而与阴影一道的,是听不出男女的威严音声。 “好的,皇子的挑战,我派接下了。” 唐洛抬头望去,是观月祖师,骑著一头巨大的似鹰一般的异兽,比起他此前见到的赤巨鹰还要大得多的一种金色鹰类。 而在观月祖师身旁,秦瓶儿正咧著小嘴,激动的和唐洛招手。 隨后,观月祖师走了下来,秦瓶儿则迫不及待的跑到唐洛怀中,抱著唐洛:“洛哥,你手臂好了!” 唐洛笑著抱住了秦瓶儿,秦瓶儿埋在唐洛的怀中,双手把唐洛箍得紧紧的:“洛哥,我现在很厉害了~” 唐洛拍了拍秦瓶儿的脑袋,笑著道:“好,我知道了。” 他倒不是敷衍秦瓶儿,他確实隱隱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胁,甚至不逊色於身旁早就突破先天许久的贺光。 “想必这位,就是我亲爱的玲瓏心妹妹了吧。”秦慎转头,看向唐洛怀中的秦瓶儿。 秦瓶儿或许是见到唐洛太过激动,並没有听见秦慎点话语。 只有唐洛抬头,毫不避讳的同秦慎对视,眼中並没有任何的畏惧之色。 秦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苍松道人打断:“若是比分三比三,又算谁贏呢?” “三比三,则互相交换,你让我的好妹妹和我切磋一场,我也把明月宫的遗址消息给你。” “时间呢?” “今天,明天,后天,反正就这你们入门大典这三天,自己定吧。”秦慎对於苍松道人的问题都回答得极快,可以想到,他应该准备了不短的时间。 而此刻,观月祖师也站在了唐洛身旁,而另一边的贺光也面露震惊之色的看著自己这位刚刚还相谈甚欢的新友人。 他本以为自己师父是看中了他的天资,想给自己增加一个师弟,自己也好提前和师弟打好关係,但现在看来,恐怕是自己师父要提前和这位师弟打好关係了。 要知道,玲瓏心的名號,在话本里都属於很厉害的那一档。 “后天下午吧,恰好当时入门大典也差不多结束。”苍松道人说道。 秦慎点头,只要能比,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带著他身后那浩浩荡荡一群人,下了擂台,朝客栈走去。 唐洛抱著秦瓶儿,转头看向贺光:“师兄,我方才问你明月宫是什么,你还没回答我。” 贺光挠了挠头,身旁的观月祖师笑了笑:“我来同你说吧。 在很早以前,有一个叫明月宫的门派,它比今时今日的业,梁,陈,和,四国加起来还要强大。 某天,明月宫遭逢大难,一夕之间,强者死伤殆尽,余下弟子逃的逃,散的散。 其中,有一个叫天月的弟子,逃到了这边,结识了业国的太祖,最终,创下了名为『天月』的门派。 但她从来没有放弃重建明月宫,不,倒不如说,她创立『天月派』,就是为了重建明月宫。 而她本人,也在某一次探索明月宫遗址的行动中消失。 天月派继承了她的思想,並且也希望能够找回祖师,於是,对於所有明月宫遗址的消息,派內都很看重,恐怕这也是为什么秦慎如此自信的原因。 確实,明月宫遗址的消息,非常重要。” 言罢,观月祖师也看向唐洛,言语郑重的说道:“我已经同瓶儿商议过,若是输了,她愿意同那秦慎做过一场。 而作为代价,我会提前將派內的《明月真经》传给她,也包括你,可以在派內所有典籍中,任选两门。” 第31章 商议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31章 商议 一门修行真法的宝贵之处,唐洛从一开始就有所了解。 在端王府那般,近似皇亲国戚的王府之中,一门最低等的熊王经修行法,要为王府工作十六年,才能得到。 得到的还是没有观想图的阉割版本,只能修行到武道三重天之前,无法一窥神壮。 而天月派的真传功法,可比熊王经要强大到不知哪里去了,秦瓶儿能在这个时候都想著他,实在是令他有些动容。 但问题是,他根本不需要。 唐洛面上有些无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道庭之主】的缓慢靠近是一种巨大的威胁,让他的神经如同紧绷的弦,不敢放鬆。 在分別的这十余天,他甚至没有去求取下一枚道果,而是不断增进著自己的修为。 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包括观月祖师送他的刀法,他甚至没有打开,或者说,连玄天弥罗书下卷的那么多秘法他都放著没有修行,更何况刀法? 包括所谓的真经,也是一样,玄天弥罗书已经足够强大,並不需要他再找一门同样的功法,因此,秦瓶儿的好意,对他而言,並没有太多的效用。 “怎么,你不满意?”观月祖师皱著眉,看向唐洛,此刻原本一直埋头在他怀中的秦瓶儿,也抬头看著他。 唐洛点了点头:“不知可不可以將这些东西兑换成修行的资粮?例如丹药,灵物等。” 观月祖师有些难以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由不得她不难以置信,一个门派,修行门派,最重要的,一定是他们的修行功法,他们的典籍,这些东西,才是他们赖以存在的根本,也被称之为传承。 传承的重要性,功法的重要性,远比其他东西都要重要得多,而现在,唐洛拒绝了他们天月派的传承。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只是,你確定吗?” 唐洛点了点头,回望了一圈,看见擂台附近的人也都散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观月祖师,我想请问一下,这些检测结束后,应该去哪儿?” 顺手,也將手中检测所得到的两张木牌和手信都递给了她。 她先看了看手信,又看了看两块甲等上的木牌,沉默了小一会儿,才道:“接下来的话,就要等到下午,会有弟子作为测试者同你们比试,也会有长老们前来,综合这次的测试,以及之前几关的成绩,为你们打分。 最终,会有专门的弟子去调查入门者的信息真假以及品性如何,再然后,才是正式的拜师。” 言罢,她迟疑的看了唐洛一眼,神色有些复杂:“你的话,先不用去,我去通知一下皓蝉,到时候让他亲自来测,顺带看一下,他要不要收你为徒。 现在,先陪我去擬定一下后日出战的人选吧。” 说完,她扭头示意苍松在前方带路,而她本人,则带著唐洛和抱著唐洛手臂不放的秦瓶儿跟在苍松道人的后面。 步履之下,心中有些许的憋闷,方才有一瞬间,她以为是唐洛知晓自己可能修不到那么高的境界,所有换成修行的资源,那也不错,但眼下两封手信和两块甲等上的牌子,让她知道,这不可能。 一封手信有章,名为『张迎松』,入门时她见过,修行天资很一般,堪堪突破先天,近一百四了,先天增加的一个甲子寿元也用得差不多了。 但摸骨这块儿,是门內数一数二,甚至某些时候,她不开瞳术,未必能比得上,他的认可,是极有含金量的。 另一个弟子她没见过,但平生仅见的评价,也是极高,这样的天资,若是个女子,她怕是都要动了收徒的念头。 毕竟这业国虽大,但真正的天骄,没有多少个,君不见方才那秦慎多么的猖狂,他是篤定,他同阶而战,输不了。 毕竟如他那般,生在皇室,修行天赋极高的情况下,又热爱修行的,其实也不多,派內努力的不少,但比秦慎天才的没两个,和秦慎差不多天资的,要么境界太高,要么资源不够。 还有月煞门那个老东西,偷偷跟在后面,是怕自己出手不成?! 虽然她真的有想过一会儿飞过去偷偷將那几个参与比斗者打残的想法,但眼下也只能作罢。 不知不觉,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客栈。 云来客栈,天月城最大的客栈,此刻,已经有专门的侍者在门口等候,领著他们进门,通过一种可升降的云梯,將他们领上了最高层,跟著一起进入了一个长宽近十丈的巨大房间中。 房间中央是一张散发著清香的圆桌,唐洛坐在观月祖师旁边的旁边,也就是秦瓶儿的旁边,另一侧是苍松道人。 “他们还有多久?”观月祖师看著空荡的房间,似是有些不满的看向苍松道人。 “快了,快了,毕竟是在山门。”苍松道人小声的解释道。 话音未落,便见到一只巨鹰停在窗前,陆陆续续有人从上面下来。 “祖师~” “祖师~” 所有下来的人都同天月祖师躬身,打气招呼。 一瞬间,屋內便从空旷变得拥挤,当然,並非是物理意义上的拥挤,事实上空位还有许多,但房间內,似乎被数股无形的威势所笼罩著。 苍松道人还在给唐洛和秦瓶儿介绍来人: “这位是南柳,大长老。 这位是松柏,执法长老。 这位是盈满,传功长老。 …………” 唐洛看著一个个散发著凛冽气息的来人从巨鹰上下来,每一道气息都让他有一种难以匹敌的感觉。 他不禁想问,一个秦慎,哪怕是先天境,有必要来这么多人吗?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还是说,这其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吗? 待到大部分长老落座完毕,最终,还是那位先下来的南柳大长老开了口:“观月祖师,天月祖师已经失踪了整整一百三十年。 这一百三十年,派內找遍了,莫说业国,哪怕是和国,梁国,陈国,也都找过了,何必再揪著不放呢? 这明显是一个陷阱,秦慎不足为惧,但是你知道的,皇室一直將覆灭诸派,將这些地域收回手中,他们为此目標,已经孜孜不倦了许多年。 眼下既然找到了玲瓏心,收入了门下,就安安稳稳的等她不好吗? 这些年来,为了找天月祖师,门派已经付出了很多,当然,这是应该的,应当的。 但这不能演变成人尽皆知的缺陷,破绽,不能以门派的覆灭作为代价。 月煞门敢来捋虎鬚,不就是看准了我们一定要那个明月宫遗址吗?眼下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目標仅仅是她一人,如果接下来的目標是您,是整个门派,又当如何呢?我们也要眼睁睁的踩进去吗?!” 第32章 化煞秘法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32章 化煞秘法 唐洛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和他相信中没有任何一点的相同。 南柳大长老的开口,居然是近似於逼宫,威胁,而非是应对月煞门或秦慎等人。 他似乎对观月祖师很是不满,但唐洛却听得一脸懵,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的苍松道人,苍松道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给唐洛传音,讲述起了一段往事。 到达祖师那个境界,寿命足有三千载,而业国一朝,也才一千五百载,也就是说,大多数的开派祖师,都还活得好好的。 而这其中,天月祖师是个例外,她失踪了,失踪於一次追寻明月宫遗址的路上。 倒未必是死了,派內有她的命烛,奄奄一息,但总归还未熄灭。 观月祖师是天月祖师的亲传弟子,天月祖师对她视如己出,自天月祖师失踪以来,观月祖师便不计代价的寻找天月祖师的踪跡,以及和明月宫遗址相关的所有消息。 为了这些,天月派派內已经割掉了不少资源,在拥有两位祖师级强者的情况下,並没有获得应有的地位。 並且整整一百三十年的时间,都仍旧一无所获。 派內也终於开始有了意见,这次的秦慎之事,不过是一个发作的由头。 唐洛点了点头,你別说,这故事还是连著的,观月祖师说天月派的创建是因为天月祖师復现明月宫的执念,所以她也失陷在去明月宫遗址的路上。 他扭头,看向观月祖师,他也有些好奇,观月祖师会怎么办。 毕竟作为强者,她拥有掀桌子的权力,不,倒不如说,这些人敢逼宫反而是奇怪的事情。 不过嘛,从这些话来看,其实倒也不算逼宫,更类似於让她看著点度,害怕她也陷进明月宫遗址之中。 观月祖师沉默了好一会儿,隨后才轻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这话一出来,反倒是方才逼宫的这些人面色有些不对了,南柳大长老有些小声的说道:“我们不是不让您去追寻天月祖师,只是您也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观月祖师摇了摇头:“师父的命烛已经要支撑不住了,不论此次找到与否,都是最后一次了。” 剎那间,眾人也都没了原本的威势,气氛一下沉寂了下来,还是苍松道人开口道:“先想想后日的比试吧,不论日后如何,至少要先贏下这次的比试才行。” 隨即,在一阵沉默后,还是南柳大长老开了口:“我已经通知翠恆,她明天就能到,她之木空煞同灵种已完全融合,达到真罡境的极限,有她在,真罡一境,应当无虞。” 眾人点了点头,隨后,是另一位执法长老道:“我徒越山就在派內,修的『山岳真形图』,恰好也是先天化气,可否同那秦慎一战?” 苍松道人摇了摇头:“秦慎练的是皇家秘传《苍龙元功》,並且据传他之苍龙元功距离七重天也不远矣,基础浑厚无比,没记错的话,越山的山岳真形才將將第六重吧。” 苍松道人看向那位执法长老,只见他点了点头,隨后继续说道:“苍松元功偏木,山岳真形属土,属性上也有劣势,怕是不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眾人沉默了一会儿,那位执法又说道:“那去战月煞门的化气如何?” “莫约是五五……” “不,不是,至多三七,甚至二八。”观月祖师祖师打断了苍松道人的言语,说道。 “月煞门是有备而来,一行五人煞气几乎凝成实质,虽然不知是如何做到的,但搭配那门『化煞秘法』,虽然仍旧是凝煞境之下,但也能拥有一部分凝煞境的威能,除非越山的山岳真形突破第七重,否则很难贏下他们。” 苍松道人闻言,將目光看向松柏长老,问道:“天鵠凝煞结果如何?何时能回山?他成功凝煞的话,《鸿鵠变》天下极速,配套的《天鵠剑法》更是快剑之极,应当能胜对面凝煞。” 松柏长老面上露出一抹苦笑:“天鵠想要追寻煞气『青羽』,去陈国的『凤陨秘境』了,现在我也联繫不上他。” “那能联繫上的,还有哪几个?”苍松道人问道。 隨后几位长老零零散散的回答,也总算把先天三境,面对加上秦慎四人的对手给选了出来,分別是翠恆,季景,越山,还有一位贺光。 没错,就是他才认识的那位苍松道长的弟子。 其中翠恆和季景分別出战先天真罡与先天凝煞,也是相对而言比较有把握的两位,甚至连观月祖师也觉得,他们的胜利是囊中之物。 但两位出战先天化气的越山同贺光便不容乐观,包括后面的灵种和归一境的待定人选,一群长老都对他们表示不看好,而其中的根本原因,就是那门所谓的『化煞秘法』。 唐洛又將目光转向苍松道人,张口无声的问道:“化煞秘法是什么?” 苍松道人正想回答,却见南柳大长老摆了摆手,他將目光转向唐洛:“你就是那位解救了小师叔的唐少侠吧。” 唐洛点了点头,不得不说,看见南柳大长老一把年纪叫秦瓶儿小师叔,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南柳大长老似乎没有发现,他说道:“月煞门並不属於开国九派之一,但也仅在九派之下,势力触手也算庞大,由於同我们接壤,於是矛盾也多,尤其是最近这些年,我们处处忍让,他们则更加得寸进尺。 而他们最重要的功法有两门,其中一门,就是『化煞秘法』,简单来说,就是能將先天第二重,凝煞境才能动用的『煞』的威能,提前到更早的时候,甚至归一境,灵种境,就有部分煞的威能。 而这对於凝煞境之下的同境来说,自然所向披靡,因此,他们擬定的比试才会被我们称之为陷阱,因为凝煞境以下的比试足足有四场,而我们並不能找出几个能匹敌对手的弟子。” “我们破解不了吗?”唐洛有些疑惑,这个世界功法就藏得这么严实?他们就完全偷学不到? 南柳长老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一种透支身体的功法,还局限了后续凝煞境的『煞』的选择,修行难度也高,能修成的,都不愿去修,以免耽搁自己日后的修行之路,想修的,又没天赋。 所以才说,这是一个陷阱。” 第33章 人选擬定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33章 人选擬定 唐洛点了点头,他此刻也明白为什么这些长老来的时候先兴师问罪了,因为这个陷阱確实太明显,太过於量身定製了。 凝煞境之下有四场比试,三个修凝煞秘法,一个是秦慎这个十五皇子,可以说,这四场对方的胜率少说都是八成,哪怕是输一场,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三比三平,对秦慎来说,他达到了目的,对月煞门来说,更是如此。 月煞门是挑战者,他想要侵蚀天月派的地盘,首先,就要从名声和天月派相抗衡,打破天月派在这片地方中的不败神话,哪怕是是平手,也足够光荣。 月煞门怎么看都不会输,无非是小贏,中贏,大贏而已,但天月派却会,天月派经营太久,那种强大也確实足够深入人心,但也正是如此,天月派会被名声所累,他不能接受输,哪怕平都不能接受。 也怪不得观月祖师自己都没有反驳,確实是很明显的陷阱。 唐洛想了想,还是抬头,看向苍松道人:“我可以出战灵种境的比试,应当能贏。” 他確实有这个自信,毕竟玄天弥罗书实在是很高等的功法,他对自己的弥罗真气和体魄也还算有自信。 “那就拜託唐少侠了。”苍松道人拱了拱手,包括其他的长老,也都对唐洛道了一声多谢。 唐洛很顺利的就成为了出战的六人之一,他甚至都有些恍惚,这些人都这么相信他吗?虽然他自己也很相信自己,但他毕竟没在其他人面前表现过,他都做好和其他人演练一番的准备了。 观月祖师看见唐洛面上的茫然,不由得笑了笑:“很疑惑为什么他们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唐洛点了点头。 “因为你境界不到。” ???唐洛看向观月祖师,想看她能说出什么花儿来,观月祖师便说道: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一个人的体魄,气血都能看出个七七八八,你体魄如金似钢,气血宛若冲天狼烟,大家一看就能看出来你是个好苗子,其他认识的弟子都比不过你,你愿意出战的话,自然没有什么人拒绝。 待会儿你不自己说,他们也会问的。” 眾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南柳大长老又看向唐洛,一脸郑重的说道:“放心,宗门不会亏待你,届时你想要什么奖赏的,都可以提出来,无论输贏,我们都儘量帮你弄到。” 此刻,秦瓶儿也弱弱的举起手:“我……我也可以出……” “不行!” 唐洛和观月祖师异口同声的说道,隨后他们又对视一眼。 『你说?』观月祖师的眼神如此示意。 唐洛便看向茫然的秦瓶儿,为她解释道:“秦慎本身就是想同你切磋,探你的底细,而不是杀你,至少现在在观月祖师的眼下,他杀不了你。 他一定有其他目的,虽然不知道这个目的是什么,但这个目的,是可以通过『与你交手』所能达到的,为了避免他达到目的,你不能出手,哪怕是和其他人交手。 最好都不要与他见面。” 观月祖师也点了点头,顺带讚赏的看著唐洛,她发现自己愈发欣赏这个少年了。 讲义气,明事理,有天赋,心思也足够縝密,实在是一等一的天骄。 思及至此,她扭头看向南柳大长老,似是有些不满道:“皓蝉人呢?不是让他来找我吗?” 南柳大长老面露难色:“皓蝉祖师进『鹰岭』了,现在还没出来。” “让他出来马上来找我,就说我为他物色了一个完美的关门弟子。” “好的。”此刻,南柳大长老也没有一开始的那般威风了。 而在秦瓶儿的出战被拒绝后,他们又討论了一会儿,终於是將出战的六人都擬定了出来,翠恆,季景,越山,贺光,唐洛,还有一位,是传功长老的小弟子,名为何崇。 此六人,便是后日出战的六人,而后的一些商议,则是关於后续如何对付月煞门和秦慎的,包括门派后续的发展,交流得很激烈,不过唐洛並不发表意见,但在他看来,至少这些长老们对於天月派,是真心的。 可以说,还是比较欣欣向荣的场景,没有太多的明爭暗斗,爭权夺利,从这方面来看,天月派招收弟子这一块做得还是比较成功的,包括背景调查,人品判定,都还是很不错的。 散了会,唐洛久违的,站在客栈外的街道,天近黄昏,秦瓶儿牵著他的手,看著面前的人潮。 明日会有一场集训,由观月祖师和其他的几位长老共同指导,至少要让他们对於之后的对手有一些准备,唐洛也没有拒绝。 崭新的二层道果【感煞】也已经出现,是在他確定要参与,同对手对战的时候,求取条件也很简单,就是在后天的那一场战斗中胜出。 也再一次印证了唐洛的观点,道果之树上的道果会隨著他面临的环境,能够做到的事情都不同而变化,原本不能求取的道果会在满足某些求取条件后亮起。 明月坊並不宵禁,且有著类似前世路灯的昼光柱,用的是一种很神奇的材料,通过燃烧木材可以提供光芒。 於是哪怕傍晚,天色也並不昏暗,秦瓶儿邀请唐洛陪他出去走一会儿,唐洛答应了。 她牵著唐洛的手,走进了人群之中。 唐洛並没有停止修行,体內的真气仍旧在淬炼著体魄,但他还是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同秦瓶儿交流,对唐洛来说,秦瓶儿也是很特殊的存在,毕竟是他在穿越后,接触到的为数不多带著善意的人。 “洛哥,我想吃那个~”唐洛顺著秦瓶儿指的方向看去,是一种糖葫芦,深红,个头比前世的要大一些,莫约七八个,糖壳要薄一些。 “老丈,来一串~”唐洛从空戒中掏出最小的一块银子递给对面,对面拿出剪子和小秤,秤了好一会儿,然后剪下一小块,將剩下银子加糖葫芦都递给唐洛。 唐洛又將糖葫芦递给秦瓶儿,他並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前世到现在都不喜欢吃。 “洛哥,吃糖葫芦。”唐洛没抬头,一串糖葫芦便递到了他的嘴边。 他看了看,最后还是吃了一颗。 第34章 苍松道人的惊嘆,拔刀术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34章 苍松道人的惊嘆,拔刀术 入门大典的第二天,苍月山脉脚下,一处庭院內。 翠恆,季景,越山,贺光,唐洛,何崇等六人,都已经到达了这座庭院。 当然,他们除却来时见过一面外,现在都已经在不同长老的带领下,各自开始演练。 一处小山坡上,苍松长老正同唐洛讲述著『化煞秘法』的要点,而在不远处,秦瓶儿和观月祖师正坐著小凳子,津津有味的看著两人。 “我先將力量压至灵种境,你来感受一下。”苍松道长將说著,便摆开架势,唐洛紧紧的盯著苍松道长,体內的弥罗真气已经遍布周身,隨时准备动手。 嘭!苍松道长一瞬消失,来到唐洛身前,迎面一记手刀便朝唐洛脖颈而来,手掌中仿佛还闪著莫名的光泽,唐洛抬手而挡,很轻鬆的攥著了那记手刀。 此刻,唐洛还有些懵懂的看著苍松道人,眼中有几分不解。 无他,苍松道人方才的速度在他看来,实在是有些太慢了。 他放开手,疑惑的看著面前的苍松道人,挠了挠头:“苍松道长,您是不是怕我承受不住,故意宽纵放水了? 没必要的,放心吧,我能承受住。” 苍松道人震惊的看著面前的唐洛,他放水了吗?当然放水了,他铸就道基的时间比唐洛出生的时间还要长,他不放水还得了。 但问题在於,他是在模擬灵种境的月煞门人,如果是以模擬的对象来论,他並没有任何的放水,甚至莫说放水,他为了防止唐洛小覷对面,还微微加强了。 他用的力量相当於他本身灵种境巔峰时的力量,灵种之中,偽先天真气已经洗炼周身,用自己的『坚木之煞』替代化煞秘法,若是那种侥倖突破先天境的对手,他此刻也能过上几招。 『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苍松脑海中出现了这个念头,隨即一记横肘直衝唐洛的面门,甚至伴隨丝丝音爆之声。 然后,他再一次看见唐洛抬手,把他的手肘挡住,他尝试性的加大力道,一直加大,最终,加大到原来力量的五倍,甚至要超越他初次突破先天化气境近半的力量,才挣脱开来。 唐洛看著挣脱的手肘,终於也开始兴奋起来:“来了,道长!” 唐洛一拳轰出,剧烈的音爆仿佛將空气都撕碎,空气被拳风抽离,气压一瞬间从极高到极低,强烈的狂风吹起了苍松的白髮。 他横肘挡下,但迎接他的,是一声又一声的音爆,一记又一记的重拳,超越音速的出招让唐洛一瞬之间仿佛化身八臂,各式各样的刁钻出拳让苍松都有些疲於奔命。 拳臂相交,剧烈的爆裂声响起,与之而来的,是一种极坚韧厚重的真气,在尝试侵蚀他的皮肤,唐洛猛攻了近半个时辰,苍松挡了近半个时辰,结束时,唐洛一脸兴奋的看著面前的苍松道人。 他第一次打得这么酣畅淋漓。 但马上面色又变得凝重,他严肃的看著苍松道长,道:“没想到那月煞门人居然如此之强,还望道长多加指点。” 苍松道人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不,那个月煞门人已经被你打死了。” 闻言,唐洛还一脸懵,但不远处的秦瓶儿同观月祖师已经噗嗤笑了出来。 唐洛的气血强盛,他早有预料,但问题是,他真正的气血,力量,比他外显的还要强大数倍! 苍松道人用惊异的眼神扫视著唐洛,仿佛在看些什么奇怪的物种,他凑到唐洛耳边,小声道:“洛哥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什么神怪之兽化形成人,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唐洛摇了摇头,苍松道人一脸困惑:“那就奇了怪了,你力量大也就算了,虽然比起曾经突破先天化气境的我还要大莫约一半,但毕竟只是单纯的力量大。 问题是,你那试图侵入我体內的真气是怎么回事,那玩意儿怎么感觉比我先天化气的真气还要坚韧?有些没道理。” 唐洛这才回神,內视体內的弥罗真气·金刚態,这玩意儿还能侵入其他人体內?他当时发现这玩意儿在减少的时候,还以为是正常的损耗呢。 不过,苍松道人虽然困惑,但还是转头老老实实说道:“你不用再练了,除非对面是业国太祖秦无量转世,可能还有一丝机会同境阻你两分,否则的话,你需要注意的是,不要太用力,免得到时候飞出来的血肉渣子溅到自己,脏了就不好了。” 突然,苍松道人手中多出来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他递给了唐洛,说道:“虽然你天赋异稟,同境无敌,但技艺上,確实有所缺乏。 方才出拳方式有些单一,不协,否则不至於有如此大的声响,须知,於无声处听惊雷,在斗战技法上,是比力之外显更高的境界。 当然,我也知道对你而言,境界比技巧要重要得多,因此,我送你一本《拔刀术》,当然,也可以是《拔剑术》。 这是蓄势的法门,简单易学,爆发力惊人。 毕竟,世界上並不是只有同境,你总会遇见比你境界更高,力量更大,真气更强的对手。 届时,它或许可以帮你。” 唐洛接过了这本泛黄的小册,放入空戒之中,转头,苍松道人已经走向其他人修行的地方,边走还边说道:“我们去看看其他人练得怎么样~,毕竟,不能只有我们被围观才是。” 唐洛笑了笑,隨即跟上了苍松道人的步伐,而不远处坐著的观月祖师同秦瓶儿也起身,走在他的旁边,秦瓶儿看著唐洛,眼睛里闪著光,有些崇拜的说道:“洛哥,你好厉害。” 唐洛宠溺的摸了摸秦瓶儿的脑袋,然后被她牵住了手。 其实唐洛也没想到,他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他对比的对象是秦勇,虽然自己体魄比秦勇强一半,但在他看来,秦勇就是先天化气的臭鱼烂虾,靠著『融血噬心』才勉强突破先天的废物,比他厉害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而月煞门弟子又被吹得厉害,那么多强大的长老,还有观月祖师都觉得对面厉害,他以为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灵种和一个垃圾的先天化气差不太多呢。 事实上,他想对了一半,月煞门弟子確实不弱。 问题是,秦勇不垃圾,融血噬心毕竟是玄天弥罗书上的法门,以此突破对比一般先天来说,並没有什么差距,在力量上甚至会比一般的先天要强,问题是操控的精细度,以及对脑子不好。 而且秦勇当时靠著融血噬心之法,已经快突破先天凝煞了,境界上也与他想像中不同。 因此,才会造成唐洛自我认知同真实表现的巨大差距。 第35章 道果【拔刀术】,出战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35章 道果【拔刀术】,出战 其余四人的训练,则同一开始想像中差之不多,除却一开始看好的翠恆,季景两人外,其他人也確实都被压著打,但这其中,长老们也传授了不少经验,以及对战的技巧。 有著这些技巧,后续也变得没那么狼狈不堪,一直练到夜半,也终於休息。 ……………… 夜半,唐洛从空戒中拿出白日里苍松送的那本有些古旧的《拔刀术》,手边还有他方才遣人送来的刀和刀鞘。 他简单翻阅了一遍,难度確实不算太高,拿之前的白猿拳法来对比的话,玄奥程度莫约是是白猿拳法的三四倍,但也算不上难。 正如苍松所说,是一种蓄势的法门,这种『势』既是体內的真气,又是一股专注,一股精神上的意念。 其中玄奥之处,也在於后者,一种收束平日逸散的精神的法门,他花费了莫约十分钟,便掌握了。 与此同时,他也握住了手中的刀,他凝视这手中的刀,能感受到,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注入其中,当然,並不算强烈,而他也可以选择加快进度,不论是加快真气的注入,亦或者是精神意念的注入,都可以加快蓄势的速度。 当他將刀跨在腰间时,忽然,道果之树浮现在他眼前,道果之树的第三层,有一枚道果绽放起前所未有的光华,湛蓝色的光芒化作长虹,试图將唐洛连结。 唐洛抬头望去,那枚道果名为【拔刀术(三层)】,而求取的任务,便是拔刀术入门。 但……唐洛皱著眉头,他没记错的话,他根本没有接取这个求取任务吧,为什么他还是能够摘取这一枚道果呢? 此刻,虚幻的面板浮现,在那之上,也显示,他確实没有正在进行的道果求取任务。 他盯著虚幻的面板,隨后轻轻摘下了那枚道果,庞大的知识和技艺在脑海中涌现,但唐洛並没有將注意力放在这份道果之上,而是继续看著那虚幻的面板,直到道果带来的技艺完全融入体內,他也没有见到面板有任何的变化。 这是不是意味著,其实哪怕自己不接取道果求取任务,但若是完成了道果求取任务的话,道果也会被自己摘取呢? 那道果求取任务出现的意义在哪里呢?唐洛皱著眉,沉思著,很快,他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他接取了道果任务后,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事实上道果也会朝他靠近,他会感觉,一切都比原来顺利许多。 就如同那枚【入道庭】,他接取后,很顺利的就被道册书残卷认主,但它显然没有这么简单就会认主,否则此前的暗雀门不可能只放这么少的人来爭夺。 毕竟『玄天弥罗书』的强大,他到现在都为之惊嘆。 而如果不接取道果求取的任务,那就要靠自己的力量来求取道果,但接取后,却能够让一切更顺利,例如有关武道的道果,就会更简单,例如技艺类的道果,就会更容易精通,这是不是才是道果求取任务所存在的意义呢? 唐洛思索著,但显然眼下並没有能让他隨便尝试,不过,此刻,他又看见了一个崭新的道果,名叫【感煞(二层)】,求取任务是战胜明日的对手。 他明日可以在確定能胜的情况下接取,隨后再细心感受一番,究竟这道果之树是不是如同自己思考的那般。 隨后,便是继续的修行,以及消化【拔刀术】这枚三层的道果。 一夜时间,眨眼而过。 终於,到了比试的日子,明月坊內,人山人海,甚至不逊色於前世的过年赶场。 唐洛隨著秦瓶儿,观月祖师一同前往擂前,步行,越靠近那座巨大的擂台,周围围观的眾人实力就越强,最里面一圈,唐洛甚至有好几个都看不出强弱。 他们被安排在了擂台侧面一处空旷的凉亭中休憩,和对面的月煞门人,秦慎,隔擂台而视。 秦慎朝著唐洛笑了笑,手伸在脖前,挑衅般做了一个割头的动作,唐洛没有回应,半闭著眼,仍旧在淬炼著自己的体魄。 他时时刻刻都在修行,只不过有时更专注,有时需要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来处理其他事情。 比试的时间擬定在正午的十二点,一日之中,天光最烈的时候。 比试的顺序,按照修为从低到高,第一场,是何崇对战月煞门归一境。 何崇年纪同唐洛相仿,来自一处村落,他天生矮小,皮肤皱如老人,幼年,在还未曾入门时,被村內的其他孩童嘲笑为三寸丁,谷树皮。 后来入门,练的是《虬龙盘根真法》,下盘稳定如同与大地相连,当然,皮肤也仍旧老皱,身材也仍旧矮小。 这一场比斗,哪怕是以唐洛的视角来看,也算得上精彩。 何崇练的是双持短刀,所谓一寸短,一寸险,在对手的长剑占据攻击距离优势的情况下,他用一条手臂,换取了攻击距离与先手。 然后以命换命,他就像个只守不攻的疯子,疯狂的撕咬著对面的每一块血肉。 但同时,唐洛也看见了化煞秘法的真正作用,每一次刀剑的交鸣,都会让何崇的速度有微不可察的减缓,而他们每一合,都伴隨著十次以上的对碰。 何崇半只手已经完全麻木,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输,所以他才会选取断臂换先这样的战术。 而决胜,是一记很普通的扎刀,他扎的是心臟,对手捅的也是心臟,下盘的稳定让他的刀也更稳,於是比对手快了一寸,於是,那一剑只进了他的心臟半寸,但他的刀刺入了一寸半。 修行者的强大生命力,让他走到了最后。 开门红,第一战,惨,但胜。 他倒地前,朝著他的师尊,那位传功长老,笑了一下,牙齿满是鲜血。 唐洛心中有些震撼,他没有想到,並不被他关注的何崇居然有这样的决心,哪怕这是擂台,有诸多强者,但是,这样的打法,也会有死亡的风险。 毕竟,若是他们提前治疗,就意味著认输,否则,月煞门的领头也不会最终也没有动手救下他们那位武道四重归一境的弟子。 没错,哪怕是最后一刻,月煞门的领头也没有动手,那一刀切切实实的扎穿了他的心臟。 他面色黑沉著,把那位归一境抬下了擂台,传功长老也將何崇抱了回来,眼眶有些红润,望向月煞门的双眸,有些怒火。 而下一战,该唐洛了。 第36章 天月真人的消息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36章 天月真人的消息 坦白的说,唐洛站上擂台的那一刻,才『看见』他的对手,此前,他从没注意过他。 很坚定的眼神,像抱有必死的决心。 唐洛接取了【感煞】的求取任务,隨后,朝著他的对手笑了一下,很平常的微笑。 当司正宣布战斗开始的时候,他的拳头也就到了对手的胸口,庞然无匹的巨力將他轰出了擂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重重的坠在秦慎的身前。 於是,司正刚宣布战斗的开始,就要宣判战斗的结束。 秦慎也转过头来,似乎也第一次真正的,认真的注视著,打量著唐洛。 接下来,是第三战,此刻,无论是围观的其他门派的探子,亦或者是天月派的眾人,都知道,比试,已经事实上的结束了。 接下来,不过是事实的演绎。 月煞门最有优势的战斗便是先天凝煞之下的四场比斗,为了这四场,他们耗费了三个好苗子来修习凝煞秘法,並且他们本身,事实上只要贏两场就行,两场加上秦慎的胜利,三比三已经足够让天月派的威风遭到不小的打击。 而他们有三次机会。 但这三次,已经输了两次。 秦慎踏上擂台,对手是越山,坦白来说,其实同境界,贺光比他更强,就是唐洛之前认识的那个热情的大个儿。 但基于田忌赛马的理论,还是由越山对上秦慎,这並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山岳真形图很强,越山外放的先天真气隱隱被染成土黄色,厚重而沉稳,真箇如山一般。 但他的对手显然要更强,先天真气所凝结的苍青之龙三次从云间探出,便碾碎了厚重的山岳,即將洞穿越山的躯壳。 唐洛甚至没有看见观月祖师怎么出的手,在苍青之龙即將要穿过山岳,穿透越山的身体的时候,她把越山带到了身边。 司正由是宣布了秦慎的胜利。 越山杵在原地,低著头没说话,一脸的愧疚,在他身旁的另一侧,是他的师尊,南柳大长老,好半晌,他才对南柳大长老低声道:“抱歉,师父,我让门內丟脸了。” 南柳大长老什么都没说,倒是观月祖师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没关係,这次输了,下次贏回来就好,况且,我们还没输。” 下一战,是贺光对月煞门的先天化真境。 贺光是苍松道人的弟子,个子高大,修的和他师父一样,也是《坚木厚土诀》,他的战术同越山相差仿佛,都是防守反击的类型,但他的底蕴明显比越山更深厚,功法的修持也更精深,且在这个境界,化煞之法带来的优势比起先天之前,就要大大缩小了。 纵使仍旧有优势,但已经可以被天资所弥补,最终,在两个时辰的鏖战之后,贺光凭藉著坚木厚土诀的精深修持,贏下了对手。 而后的季景,翠恆,也没有意外的取得了胜利。 最终的战果为五胜,一负,月煞门一场也没有贏。 而唐洛也看见了属於天月派,属於开国九派之一的强大底蕴。 哪怕没有他,天月派也会贏。 围观的群眾开始躁动起来,他们欢呼雀跃,对於大多数都住在天月城的围观者来说,天月派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见到这样一场胜利,自然会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兴起之余,抬起手想要给月煞门人人丟臭鸡蛋,辱骂月煞门人,马上就被旁边清醒的人捂嘴捂手制止。 这里毕竟还是一个有超凡的世界,得罪修行者对凡人来说,还是太过危险,不过也不影响他们的喜悦。 与之对比,月煞门之人都满面愁容,苦態,尤其是月煞门此次的领头,这次的比试他们准备了许久,恰好秦慎也要出手,他们一拍即合。 他们能接受的最低限度,是不算秦慎的情况下,贏一局,哪怕只贏一局,对他们而言,至少也还能接受。 毕竟宣传时可以將秦慎的所在迷惑,二胜四负,也不算难看,他们毕竟是挑战者,很可惜,连最低的限度,都没有完成。 隨后,是战利品的收取,观月祖师不知何时到了秦慎的身旁,看著他,秦慎倒也没有墨跡,抬手,从空戒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给了观月祖师。 秦瓶儿和唐洛也走了过来,在庭边將月煞门人围住,火气蹭一下便升腾起来,苍松道长脸上也没有掛著他一贯的笑容,冷峻的说道:“各位,打也打了,输也输了,是不是,该走了呢?” 秦慎低头,嘆了口气:“何必呢?”隨即转头看向观月祖师,轻声道:“我有天月真人的消息。” 一瞬间,一股庞大的威压便席捲了整片凉亭,唐洛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威压,仅仅是余波,便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有天月真人……的消息。”秦慎作为威压的直接承受者,整个人都被威压压得弓起身子,像一只蜷缩起的大虾。 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观月祖师冷冽的看著秦慎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凶蛟域,她是在那儿失去联繫的没错吧。”秦慎缓缓支起身子,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尘灰。 观月祖师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看向南柳大长老,毕竟昨天才答应,不会有下一次,她现在,也有些犹豫。 南柳大长老反而上前,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慎:“说吧,要什么条件。” 秦慎又扭头,紧紧的看著秦瓶儿:“条件不变,我还是要同我这位天资绝世的妹妹,切磋一番。” “无论输贏,我给你一些,你想要的消息。 例如,阎魔血,例如,你父母死亡的真相。”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秦瓶儿的身上,包括观月祖师,她確实很想得到天月真人的消息,但手毕竟长在秦瓶儿的身上。 她拉著唐洛的手没有放下,缓缓道:“我同——” “一定要是她吗?我不行吗?” 唐洛打断了秦瓶儿未说完的话,盯著面前的秦慎。 秦慎笑了笑:“一直没问,你和我这位妹妹是什么样的关係,以及,你愿意为她付出生命吗?” “我愿意!”很快的回应。 但开口回应的,是一个稚嫩的女声————是秦瓶儿,而非唐洛。 秦瓶儿盯著秦慎:“不用给洛哥出这样的选择,他已经帮我许多,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秦瓶儿转头,紧紧的看著唐洛,一瞬间,唐洛便读懂了她的双眸。 『让我去吧,我不怕他。』 唐洛摇了摇头,握住了秦瓶儿有些冰冷的手掌。 “相信我。” 秦慎看了看唐洛,又抬眼看了看秦瓶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以。 “现在?” “现在。” 第37章 真相,秦无量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37章 真相,秦无量 明月坊中心那座庞大的擂台,第七次站上了来人,左侧为唐洛,右侧为秦慎。 观月祖师看著台上的唐洛,目光有些复杂,她並不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其他人对她的帮助,但师尊的消息,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擂上,唐洛握住刀把,真气,灵魄,以及最重要的心意,情感,都在朝刀中匯聚,这亦是道果【拔刀术】与那门拔刀术最大的不同,它可以凝结心意,情感的力量,匯聚於刀中。 这是【拔刀术】之所以位列三层的原因,但只有心意,情感,也是它只有三层的原因,它还有未尽之意。 但那並非唐洛所需要思考的。 上擂一瞬,他便蓄势完成,含而不发的神光如同锐利的刀子,刺向周围人的目光。 到极限了,並非他的心意,灵魄,情感到了极限,而是刀中所能承载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极限。 秦慎目光凝重的看著面前这个显得有些稚嫩的对手,他未曾有鬍鬚,束著发,面容清秀,不算顶级的美男子,唯一例外的,是他的双眸。 他的双眸坚定,深邃,明亮,像藏著无穷深邃的夜空,让人沉溺。 他不曾小覷对手,一招打败练习化煞之法的灵种,在他灵种境时,远远做不到。 大兄赋予他的任务,是验证那个所谓妹妹的器量。 只有足够的器量,才能面对那个人,而此刻,他那个所谓的妹妹,一颗心已经完全记掛在面前之人身上,如此浓烈的情感,会將人改造成另一种模样。 情感並非孱弱之物,它能让怯懦的变得勇敢,让勇敢的变得怯懦,但,要看人,主人强大而坚韧,附属者亦然,反之,也亦然。 能越阶战胜自己,自然是足够的强大,拥有了足够的器量。 擂台中心,司正轻轻挥手,战斗便一触即发。 唐洛拔刀而出,一道寒光,宛若闪电般在擂上突兀的出现,无声无息,但却快得可怕。 唯有直面此刀的对手,才能感受到这一刀的威力,警兆如鼓点般在秦慎脑海中响起,告诉他,这一刀,他躲不开,避不掉。 这是心意之刀,他能从中窥见持刀者的决心,这亦是必中的一刀,因为他已经被其中的精神锁定,不过,他已经准备好,迎接此刀。 他当然能看出,方才的唐洛在蓄势,想要同他一招决胜,他没有拒绝,本身境界就要出一大截,若是还要逃,还要避,那未免太丟人,堂堂的十五皇子,不是这样的人。 抬手,握拳,两次蜕变的灵种中迸发出所有的先天真气,贯穿他的手臂。 苍龙博云手·第七式————潜龙出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真气化作苍青之龙越出深渊,龙眸如炬,庞然的威压席捲整个擂台,与凌厉刀锋相撞,刀锋与龙而击。 隨后,遇龙斩龙。 並非摧枯拉朽,但如斧劈木,缓慢坚定,秦慎引以为傲的苍龙博云手,他的苍龙被这一刀所劈开。 实在难以想像,一位灵种境,如何拥有如此庞大的力量,如此锐利坚韧的真气,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输了。 並非是苍龙博云手不如此刀法,而是他秦慎,比不过对面稚嫩的少年。 刀锋斜斩,入骨未止,血流如注。 他是被何老带下的擂台,因为再不带下擂台,他就会被斩破五臟六腑,劈开他的心臟。 面对他这个皇子,对手並没有任何的敬畏,如果不认输,那就斩死他。 这很好。 秦慎捂著胸口,催动著先天真气弥合著他的血肉,他挣扎著起身,丟给观月真人一个空戒,隨后看向唐洛与秦瓶儿,转身示意何老,何老马上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带著他们去到了凉亭的更后处,並挥手,制止了此处的声音传播。 “现在可以说了?”唐洛看向秦慎,眼神中並没有任何的怜悯或可惜。 “当然。”他看著两人,尤其是唐洛,笑了笑。 “她的出世,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这里的我们,是我和我的大兄,当今的太子,秦擎。 她的父母之死,可以看成是我们的设计,是我们告诉了秦勇玲瓏心之事,遮蔽了你出世的天机,也是我们给了他阎魔血,息花蜜,包括玄天弥罗书的下卷,也是我们有意无意的赐予。 甚至包括南离郡的兵权,也有我们的纵容,就为了让他除掉你。”秦慎看著秦瓶:“你可以將我们当成你的杀父仇人,这没有问题。” 秦慎说的真相有些顛覆,或者说,有些直接,並没有任何的弯弯绕绕。 “为什么?”秦瓶儿开口,她似乎並未被怒火冲昏头脑,问道:“为什么? 他是太子,整个业国天下,能比他更有权势的人也不多,他今年五十七岁,我出生那年,他四十四,年富力强。 秦勇是个废物,我父母也並非多有能力,他完全可以直接將我杀死,为什么要大费周章,阎魔血,息花蜜,玄天弥罗书下卷,甚至兵权。 直接一巴掌拍死我不行吗?” 秦瓶儿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看著秦慎,看不出伤心或仇恨,但问题却精准的戳中了秦慎话语中最大的漏洞。 唐洛心中也有这样的疑问,对啊,为什么?为什么要绕这样大的一个圈子呢?直接杀不轻鬆得多吗? 秦慎面露讚赏之色:“这也正是我之后要说的,因为秦无量。” “秦无量?”唐洛和秦瓶儿心中同时回想起这个名字,而整个业国,也只有一个秦无量————业国开国太祖。 而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上一位玲瓏心的拥有者。 “是的,秦无量,或者你们也可以叫他另外的身份,业国开国太祖,上一任玲瓏心拥有者——秦无量。” “他?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是的,虽然这些名头听著骇人,传说是想要突破更高的境界,失败而死,並且秦无量本身已经足足近千年没有出现过,也侧面佐证了这个事实。 若不是业国皇室代代有天骄出世,怕是早就不是皇室了。 秦慎瞥了他们一眼,似乎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想法,或者说对这种想法已经习以为常,於是开口解释道:“不,他突破失败了,但是没有死,而是潜藏在皇室之內,歷代的帝王都成为了他手中傀儡。 大兄发现了这一点,於是迟迟没有即位。 他弯弯绕绕杀你的原因也在於此,他怕你被秦无量发现,毕竟你是和他相同的体质,若是被发现,便极有可能为他的復甦添砖加瓦。 我来此,也是为了提醒你这一点。 因为你反杀秦勇后,天机就难以遮蔽,天下各方实力都会知道你的出现,秦无量也不例外。 如果你有面对他的器量,那我就告诉你真相,让你警惕他,如果你没有,那我就找机会杀了你,好让秦无量得不到更多。 至於杀你父母之事,我们並不辩驳,你亦可杀我,亦可杀大兄,杀人者恆被杀之,我们都有这样的决心。” 第38章 正式入门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38章 正式入门 这次的比斗很快,也並未有此前的宣传,看见的人也不算多,但也註定会传扬出去,毕竟是灵种斩先天,对手还是秦慎这位皇室的天骄。 秦慎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唐洛同秦瓶儿对视,唐洛看著她道:“要找机会復仇吗?” 秦瓶儿低著头,似乎有些怯懦,小声道:“其实,我没有多恨他们。”她这一句说完,接下来的话便止不住的倾泻而出:“我的父母死得太早了,我记事的时候,不过才几个月大,他们照顾我没几天,就离开了。 后来是秦勇和我最近,他一直照顾我,也一直对我心怀恶意,我习惯了那种感觉。 在洛哥到来之前,我其实已经有些接受,后来,你帮助了我,救了我,我觉得比起父母,秦勇,你比他们要重要得多。 对於所谓的『仇人』,我心中有些仇恨,但真的不多,我不认识我的父母,抚育我长大的秦勇时刻想要杀我取用。 他们,实在不太熟悉。 我更希望跟你一起,我都听你的,洛哥。”秦瓶儿紧紧握住唐洛带手掌,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洛杵在原地,良久,沉默不语,又和她商议一番后,还是决定將这个消息告诉观月祖师。 观月祖师听完,一脸的凝重,她看著唐洛两人道:“秦无量这个人我了解不多,当年师尊收我为徒时,业国已经开国两百余年,我並没有见他太多次,也並未同他交过手。 但师尊提起他却很敬佩且警惕,当年他突破失败,师尊確实怀疑过他是否是假死,但后来她潜入皇城,也確实没有看见秦无量或觉察到秦无量的气息,方才確认他的死讯。 但眼下秦慎如此说,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她起身,看了看面前的天月城,又看了看身后的山门,拍了拍唐洛两人的肩膀:“只要你们待在这儿,业国境內,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们,哪怕是是秦无量!” 她如此说,就是给两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让他们放心。 “想要復仇的话,等日后你们修为高了也不迟,先看他们狗咬狗。” 隨后,观月祖师挑眉,看了看天,又转头看向唐洛,笑道:“你的未来师尊来了。” 一道素白流光自天穹落下,是一个身穿青蓝道袍的中年,长相普通温和,一双白眉极长,垂到两鬢,眯著眼,嘴角似乎一直掛著笑容。 “皓蝉干什么去了,等你这么久!”观月祖师捶了捶皓蝉祖师的肩膀,皓蝉祖师装作吃痛的模样连连摆手求饶。 隨后观月祖师朝著唐洛努了努嘴,示意道:“我为你找到好弟子,你就偷著乐去吧。” 皓蝉祖师和观月祖师打趣了一番,转头看向唐洛,眉宇间有些严肃,但他两条吊著的白眉又將这种严肃的氛围消磨殆尽。 他看著唐洛道:“我收徒,素来对天资不算看重,品性是我更看重的关卡,不知观月可曾同你提起?” 唐洛还没回答,便听见观月祖师抢答道:“放心吧,我帮你调查过了,王府的下仆,父母早逝,冒著危险救了身旁的玲瓏心,此前主动请缨,帮门內战胜了月煞门人,贏得一胜,方才怒髮衝冠,同十五皇子秦慎一战,帮著我的好徒儿將秦慎斩於马下。 可谓是侠肝义胆侠骨柔肠侠义情怀,绝对远远超越你的要求。” 皓蝉祖师转头,却看见南柳大长老,苍松道人也都点头称是,他也就眉开眼笑了起来,走过来拍了拍唐洛的肩膀:“我的好徒儿,什么时候举办入门仪式,我届时亲自为你挑选一只灵宠。” 字里行间,不像是他在收徒,反倒是像唐洛在收徒。 “入门大典马上要结束了,待会可以同瓶儿的入门仪式一起,恰好人也很齐。”观月祖师开口,隨后將目光看向唐洛,唐洛点了点头:“师尊没意见的话,我可以。” 隨即,两道目光都看向皓蝉祖师,一道是观月,另一道则是唐洛身旁的秦瓶儿,她似乎很想同唐洛一同入门。 皓蝉祖师似乎面露难色,沉思了一会儿,让秦瓶儿有些紧张,不过在看见身旁的观月祖师悄无声息把拳头举起来的威胁下,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观月祖师回头,看了一眼眾人:“难得人这么齐,去看看吧,入门大典还有最后一段儿呢。” 除却南柳大长老说他山门內有很多事务要处理,离开了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抚观月祖师的好意,隨著观月祖师坐上了一开始擂台旁摆著的观战席位。 事实上这擂台本就是拿来给这些即將入门的弟子演示的,如何看清楚一个人,除却调查他周围人的评价外,战斗风格也是一种快且准確的方法。 阴险者难以適应直来直往的战斗,坦率者难以接受各式各样的偷袭,不择手段者在战斗上也不会例外,他们能肆意的在擂台中施展,也能从中一窥这些弟子的战斗才情,风格偏好,若是有意收为弟子,也能够更好的因材施教。 如果唐洛不是已经確定被收为了弟子的话,他免不得也要上去走一遭。 不过他已经被皓蝉祖师所內定,所以只是观战席。 这样的演示从晌午一直持续到入夜,期间也有几人被其他长老看重,准备在后续背景调查通过后收他们为徒,不过都没有给唐洛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给唐洛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斗战者,还是之前的何崇,狠烈决绝,视死如归。 隨后,是他们两人的入门仪式,其他弟子並不是今天,而是三天之后,具体多久要看调查他们背景的弟子多久回来,届时通过的,才会被带上山门,挑选自己所在的山峰,开始修行。 入门顺序是秦瓶儿先,唐洛后,他暂时先要看秦瓶儿的入门仪式。 拜祖师,拜师父,师父训话,宣读门规,徒弟点头称是,承诺遵守並对天而誓。 一套流程下来,也並不算久,半个时辰。 隨后秦瓶儿做完,她转头看向唐洛,笑了笑,嘴唇无声的开合,似乎在说话,唐洛读懂了她的话,是『叫我师姐』。 唐洛笑了笑,於是也开始,拜祖师,拜师父,师父训话,宣读门规,徒弟点头称是,承诺遵守並对天而誓。 隨后,正式成为了一名天月派弟子。 第39章 黑白巨鹰,兽环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39章 黑白巨鹰,兽环 天月派弟子分四等,杂役,外门,內门,真传,派內的货幣则为贡献点,顾名思义,就是为派內做的贡献,可以兑换丹药,功法,技艺等。 而这四类弟子中,杂役弟子是根骨,悟性等测试不合格,但品性测试合格的,会被收为杂役。 杂役的山峰是隨机分配的,也有功法练,每月也有十丸『小芽丹』的俸禄,一百点的贡献,但限制也多,首先是会被分配一个本职任务,例如药园除草,扫地,帮炼器峰搬运物品等繁杂琐碎的活,看具体是什么峰。 做完这些,才可以去接取其他赚贡献点的任务。 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他们突破到武道第三重,神壮境,到达神壮后,便是外门弟子,这时,便不用做那些杂活,每月有更多的自由支配时间。 並且可以跟自己山峰的执事稟报,能免费获取自己的修行功法观想图,並且山峰內也会开设许多免费的针对功法的讲道,都可以去听。 但外门弟子也要进行考核,是有关门规的,品德的考核,都不白考,根据成绩,都会有不等的贡献点。 而外门弟子也有时间限制,这个时间是四十岁之內,如果这个时间之前能晋升先天,则成为內门弟子,若是不能,会有不少选择,或是留在门內,当外门执事,管杂役的管事,或是回家,成为一个小家族,派內都会给予支持,而天月派也仰此开枝散叶。 隨后,则是內门弟子,突破先天,或被某位长老收入门下,都是內门弟子,俸禄更高,可选的功法更多,並且还有长老的一对一指导。 隨后,在六十岁之前,突破道基境,可为真传,也可以成为长老,但六十岁之后突破的道基,就只能当长老了。 真传和长老的区別在於,真传可以竞爭『掌门』,而长老,最多也就是如同南柳大长老那般,当个大长老,晋升路径不同,不过其实区別不大,现在的天月派掌门悬而未决许久,都是南柳大长老在主持,他和掌门也没有什么区別。 而另有一类特殊者,就是唐洛这般,一般而言,长老的弟子,都是內门弟子,想晋位真传,都得看修为,道基之境是基础,但有四人不同,分別是掌门弟子,以及三位祖师的弟子,是可以直接成为真传的。 皓蝉祖师眉毛一跳一跳的,站在鹰背上给唐洛同秦瓶儿科普著,唐洛一边运转著体內的金刚態弥罗真气淬炼体魄,一边不时点头,而秦瓶儿则要更跳脱些,她看著皓蝉祖师,双眼一闪一闪的,问道:“祖师,你要给我们送什么灵宠啊。” 皓蝉祖师摇了摇头,將食指放在唇边,故作神秘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唐洛没说话,但他料想,应当是鹰。 方才皓蝉祖师已经同他科普过,天月派最大的收入来源之一,就是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月派內,有一道『鹰谷』,宽广无极,鹰兽眾多,这些鹰兽在经过特殊的驯养后。 无论是作为交通工具,还是作为灵宠,都价值不菲,並且安全可靠,极受欢迎。 忽地,脚下巨鹰骤然下降,他感觉自己好似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隨后面的空间便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一座座起伏不定的山峦连成山脉,出现在他面前,看起来甚至比外面的天月山脉还要庞大,天穹之上则有不少的巨鹰盘旋。 而此刻,他们面前也出现了两个身穿蓝衣的弟子,看见三人,鞠躬道:“皓蝉祖师好,秦真传,唐真传。” 唐洛摆了摆手回应,隨后脚下的巨鹰升空,飞向这些山峦中,最高的那座,天穹之上,不少的巨鹰都盯著他们,虎视眈眈,但却没有轻举妄动。 山脉的顶峰,有著一只金色的巨鹰,它蜷缩在山顶,高度近四十丈,若是展开双翼,恐怕得超过百丈,三百米,一片羽毛都同唐洛整个人差不多大,其他的巨鹰跟它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拿来。”皓蝉祖师伸手,唐洛也第一次看见他不嘻嘻哈哈的样子,浑身有著不怒自威的气势,巨鹰金色的眸子盯著他,明明是更庞大的一方,但气势却远远不如,它沉默了一会儿,隨即拿开翅膀,一白一黑两只小鹰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说是小鹰,其实只是对比身旁的大鹰来说,这鹰也不小,高近三丈,翼展应该近七丈,也比唐洛大得多。 皓蝉祖师一伸手,两只鹰便到了他们身前,隨后脚下巨鹰也转头,开始飞离这个地方,隨后,皓蝉祖师托著两只鹰,笑著同唐洛介绍道:“一开始,我想的是给你们找两颗未出世的鹰王蛋,等你们自己去培育它们,这样的话,感情也会更深厚些。 不过嘛,我又想了想,以你们的天资,若是从蛋养起,恐怕就不是它们帮你,而是你帮它们了,因此,我最后选了这两只。”他指了指上方被他托著的黑白双鹰: “这是那金眼鹰王同乾坤门一只传说有著青凤血脉的青雕生出来的,血脉返祖,比他们的父母还要强大,那青雕生完,花了不少资源才给它补回来。 莫看它们小,但只是驯养时抑制了它的血脉,只要放开,不出两月,便能长成现在的数倍大小,速度比一般的道基三重天还要更快,不过嘛,想要更快,就要看机缘了,没有机缘的话,少说要三五十年。” 隨后,皓蝉祖师放开了托著的手,但鹰仍旧稳稳噹噹的停在空中,隨著他们一起飞行,而他从空戒中拿出两个小环,看向两人:“这是他们的兽环,滴血可用,你们自己选一个吧,左边的是白鹰,右边的是黑鹰,都差不多。” 唐洛看向秦瓶儿,轻道:“你先选吧,我都可以。” 秦瓶儿倒也没推脱,选了左边的白鹰兽环,唐洛则自然拿走了右边的黑鹰兽环。 “快试试吧。”皓蝉祖师看著他们,似乎比他们还要关心。 唐洛微微咬破指尖,一滴指尖血坠入兽环之中,突然,一股莫名的恐惧之情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显然不是他的情感,这是? 唐洛感知一番,却发觉,这似乎是另一个微弱的,刚出生不久的薄弱意识,在他脑海?不,不在他的脑海,唐洛顺著情绪追溯到源头,赫然是那一枚兽环! 是他顺著兽环的媒介,感知到了鹰的意识和情感,他甚至可以发出一些指令。 饶是唐洛已经见识过不少此世的玄奇之处,但这一刻仍旧有些震撼,这是怎么做到的?一枚小小的兽环居然可以感知到另一个生物的情绪,並且还可以发號施令。 而秦瓶儿也露出和他一般无二的惊异,他们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皓蝉祖师,这一刻,皓蝉祖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叉著腰,颇有些自豪道:“如何~”。 “师尊(师叔)厉害。” 第40章 兵刃的意义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40章 兵刃的意义 天月派乃开国九派之一,横跨三府,势力之庞大在业国境內也是有数,唐洛同秦瓶儿身为天月派新晋真传,身份尊崇,一应事务都被安排到位。 兵刃,功法,洞府,灵宠,一个都少不了。 唐洛刚把黑鹰寄托在兽峰,皓蝉祖师便御使著巨鹰朝著另一座山峰飞去。 “师尊,我们这是?”唐洛不解的看著皓蝉祖师,秦瓶儿也看向他,他拍了拍唐洛的佩刀,说道:“刀没用多久吧。” 唐洛点了点头,准確的说,其实就用过一回,就是昨天战秦慎。 “我猜你也没用多久,这刀配不上你,它已生內裂,再用两回直接就崩掉了。” 唐洛皱著眉头看著自己腰上的配刀,这是之前苍松道人送他的,和拔刀术一起,质量其实还不错,但拔刀术確实相对比较耗刀,並且此前,他蓄势之时,也觉察到这刀的上限太低,再蓄势容易直接被崩碎,否则此前一刀,还能再强两分。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给你打造兵刃。”说完,他又转头看向秦瓶儿:“当然,还有你。” 隨著距离目標山峰愈发近,唐洛也感觉一股莫名的燥热自空气之中传来,並且隨著距离的靠近,正变得愈发灼热。 “器峰之下有地底火脉相连,越是靠近,就越是灼热。 不过这种灼热对於修火属功法时,很有好处,能让修为进益更快,先天凝煞之时,若炼火煞,也会更简单些。” 说著,他们便到了山峰底部,一座座大坑横七竖八的出现在这片地方,还传来金铁的撞击之声。 巨鹰停在离地莫约两丈左右的地方,皓蝉祖师轻轻走下,轻道:“跟我来。” 唐洛同秦瓶儿联袂而下,亦步亦趋的跟在皓蝉祖师身后,路过大坑时,哪怕是唐洛也不免探头看去,只见坑洞之中有一个巨大的火炉,有八个开口,每个开口都有一个或几个肌肉虬结的大汉,拿著锤子在敲打著什么。 或许这就是炼器? 唐洛跟著皓蝉祖师,逐渐走到了一个比直径比其他本就巨大的坑洞还要长数倍的圆坑之中,仅仅是靠近,灼热气息便让他的衣物隱隱有被点燃的趋势,估摸著,要近百度了。 若不是他有修为在身,换个普通人,在这种地方,被烤成焦炭也不奇怪。 皓蝉祖师似乎也注意到唐洛带情况,手微微一抬,唐洛便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不少,衣服也没有了被点燃的趋势。 巨坑之中,是一个几乎能將它填满的大火炉,但这个火炉却不似其他火炉那般,有八个开口,这个火炉虽大,却只有一个开口,皓蝉祖师在前方对著那个开口大喊道:“浑铜,快出来,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你能给我带什么?” 浑厚的声音自火炉中传来,一道巨大的身影自开口中走出,他赤裸著上身,极其高大,唐洛仰头,才能看见他的下頜,估摸著,得近三米了。 皓蝉祖师把两人拉到浑铜面前,介绍道:“派內新晋真传,一位玲瓏心,一位能灵种胜先天的天骄,註定是要飞黄腾达的。 他们至今甚至连一把性命相交的兵刃都没有,你帮他们锻造第一件性命相交的兵刃,这还不是好事?” 虽然唐洛听起来觉得皓蝉祖师是在说笑,但似乎面前的浑铜长老还真吃这一套,看著两人,眼神都发亮了。 “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兵刃?”浑铜说著,一连串的兵器被他从空戒中拿出,长刀,长剑,宽刀,厚剑,棍棒枪戟,都被他摆在唐洛等人身前。 唐洛思索了一番,没急著选,反而是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师父同浑铜:“先天之后,不是就能真气外放了吗?这些兵刃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问题憋在他心中已经有两天了,在前世,刀剑的作用在於能轻易的划破人体脆弱的皮肤,喉管,杀死对手,並且还能拥有更长的攻击距离,这在战斗中带来的优势是无比巨大的。 但现在这个世界却不同,尤其是先天之后,先天真气既强且韧,哪怕是化作刀剑的模样,也比寻常的钢製刀剑要更强,在攻击距离上来说,先天真气更是远超寻常兵刃,那兵刃的意义究竟在哪儿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皓蝉祖师与浑铜都愣了一瞬,似乎都没有想到唐洛会问这种问题。 隨即,皓蝉祖师鼓起掌来:“不错,很不错,你能想到这一点,確实令我有些讶异。”他扭头,看向浑铜:“拿把刀给他。” 浑铜从方才拿出的兵刃中挑出一把同唐洛眼下这柄差不多的长刀扔到他手中。 “你注入真气试试?” 唐洛握住刀把,將弥罗真气注入其中。 “现在挥刀。” 听著皓蝉祖师的指导,唐洛微微一挥,一道刀气便从其中飞出,斩向远处。 “感觉到了吗?”皓蝉祖师笑道。 唐洛点了点头,確实感觉到了,这抱刀能够挥出刀气,让他的攻击距离延伸还在他的猜想之中,但为什么,挥出的刀气甚至比他本身真气所能迸发的强度还要更高啊? 假设他直接使用弥罗真气的强度是一,那用刀挥出的弥罗真气就是一点五,甚至二,这个差距之大,有些夸张。 “为什么?”唐洛看著皓蝉祖师,期望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兵刃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生,而好的兵刃,则是为了最大化强化杀伤力,为此,各种各样的兵刃隨之诞生。 例如你所用的那把刀,就是用一种名为『灵锋铁』的矿石所铸就,它能够让真气变得更加锋锐,並且可以挥出刀气。 但这些都並非兵刃最强大的地方,兵刃最强大的地方,在於改变心意,力量的形態,赋予他们力量。” “你习练过拔刀术吧。”皓蝉祖师看著唐洛,唐洛微微点头。 “既然习练过拔刀术,你便知道事实上那些东西本不应该有这么强大,你的情感,你的真气,他们单独拎出来,远没有如此强大,或者说,远没有那么锋锐,同样的力量,通过拔刀术施展的杀伤力远比直接施展要强大,这就是兵刃的重要性。 兵刃,是锋锐的载体。” 第41章 阵法修习(一)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41章 阵法修习(一) “如何,现在知道兵刃的重要性了吗?”皓蝉祖师微微一笑。 唐洛点了点头,有点恍然。 “好了,来,我为你们订製兵刃。”浑铜拿著他那一大摞兵刃走了过来。 並非是简单隨意的测试,他拿出一件件的兵刃给唐洛同秦瓶儿使用,並询问他们的感受,並且根据他们的回答,现场更改这些兵刃的重量,长短,乃至是锋锐程度。 如此测试了两个时辰,浑铜才拍了拍手,一副心满意足的状態。 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你们十五天后来为它开刃,我保管让你们大吃一惊。” 唐洛拱手,朝著浑铜长老鞠了个半躬:“那就多谢长老了。” 秦瓶儿看著唐洛的模样,也学著他鞠了个半躬。 浑铜看著恭敬的两人,嘴角止不住的微笑,然后他又看向皓蝉祖师,不满道:“看看你徒弟,再看看你。” 皓蝉祖师訕笑的挠了挠头,也没反驳。 隨著皓蝉祖师一声口哨,方才的巨鹰便飞到此处降落,皓蝉祖师走上鹰背,看向两人:“上来吧,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功法,便是那最后一样东西。 皓蝉祖师看著鹰背上的唐洛道:“我知你本身机缘不凡,可能对派內之法有些小覷,但功法,素来不止修行之法,此前秦慎你也见过,他的苍龙博云手如何?” 唐洛想了想,虽然他的拔刀斩斩碎了对面的苍龙博云手,但这並非是对面的功法不行,主要还是对面不行,於是他点了点头:“挺厉害的。” “苍龙博云手是斗战之法,你见过护山大阵吧,那是阵法,此外,还有符咒之术,炼丹之术,包括此前观月祖师所用的卜算之术,这些都是修法的一部分,你可以不学,但你至少应当知晓这些。 以你之天资,只要你向前,总会遇见有人占卜算计你,设阵围杀你,用符籙埋杀於你,不得不防。” 唐洛点了点头,他也是基於这个原因,选择了《连山易》,现在他的连山易已经第五重,配合【卜者】,一般的卜算之法应当算不到他了。 “为师阵法一道还算不错,你可要尝试修习?”皓蝉祖师看向唐洛,唐洛想了想,还是点头。 主要此刻,眼前的道果之书上,一个三层的【阵法学徒】已经为他闪烁起光芒,练一下也行。 隨即,一本厚厚的册子便被皓蝉祖师丟到了他的手中:“你先自学一番,我这些时日都会在你身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当场同我提问。 后续的占卜之法,斗战之法,包括修行之法,你想学,都可以同我说,我带你去藏书阁中领取。” 唐洛拿起册子,上面赫然写著四个大字《阵法初解》,墨跡未乾,估摸著还是刚写没多久。 唐洛点了点头:“劳烦师尊送我回洞府吧,其他功法,我暂时没有修行的念头。” 皓蝉祖师点了点头,便送他到苍月山脉中心的真传弟子洞府之中,这是秦瓶儿为他挑选的洞府,她的洞府就在自己的隔壁。 唐洛翻开手中那本厚厚的阵法初解,简单过了一遍,心中便已经有了把握,接取【阵法学徒】任务。 唐洛再翻看起手中之书,果然,比起此前,脑海中的灵感变得更多了些,一些理解莫名的在自己脑海中出现。 加之那次求取【感煞】时,他也感觉,自己莫名得到了几分加持,对於对手的化煞之法,理解变强了不少,他点了点头,终於確认,接取道果任务,能够让自己提前得到属於求取道果的一丝力量,也会让道果本身向自己靠近。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唐洛心中忽然轻鬆了不少,他继续翻阅起《阵法初解》。 唐洛初一翻阅,就能感觉到,这玩意儿和占卜之术有些相似之处,占卜是利用规则,阵法也是利用规则,只是他们利用的,不是同一套规则。 占卜之术认为冥冥之中有『天意』存在,所有占卜的法门都是在靠近天意,在解析天意。 而阵法之道则是认为天地之间有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底层规则』,阵法则是对这种底层规则进行解析,理解,然后利用,阵法初解中,將这种底层规则归类为四千九百八十二种『基础阵纹』,这些基础阵纹是身为阵法师的基石。 掌控了这四千九百八十二种阵纹后,便是將他们组合,两两组合,三三组合,每种阵法都是特定的组合,而阵法功能越强大,越厉害,所需要用到的阵纹就越多。 唐洛方才简单的学习了第一个阵纹,花费了莫约三分钟的时间,以弥罗真气在桌上刻画,也算还行,但一个三分钟,十个就是三十分钟,四十个就是一个时辰,四千个就是四百个时辰,也就是快五十天的时间。 虽然唐洛並没有將全部心思放在这方面,还分出大部分心思在修行之上,並且他觉得,这玩意儿越学到后面就越快,但怎么说,不眠不休的二十天也是要的。 別说,还挺难,唐洛此刻也来了兴致,他入门连山易都没有这么长的时间,不过功效也是强大的,阵法初解上记载了十八种阵法,简单的困阵,杀阵,隔音阵,聚灵阵等,对先天都有效用,並且这还是最简单的。 唐洛心中好奇,便沉浸其中,一面修行,一面练习。 过了没几日,在唐洛不远处建了间草房住下的皓蝉祖师有些挠头,他之前给唐洛阵法初解的时候,就想著在他面前人前显圣呢,那可是他的阵法初解,一般的阵法初解只有两千零四十八个基础阵纹,更少的一千零二十四个的也有。 这有近五千个基础阵纹的阵法初解可是他之前奇遇所得,不仅多,而且难,想当初,他这般的天才,学习普通两千零四十个基础阵纹的阵法初解版本,也用了足足十年,还是有师父指导的情况下。 唐洛再天才,也没有道理能自学学会啊,难道说,他根本没学?在敷衍自己? 第42章 阵法修习(二)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42章 阵法修习(二) 皓蝉祖师悄无声息的走近,透过方窗,看向窗內的唐洛。 他面色平淡,以手作笔,在桌上勾勒起一个个阵纹,並非简单的模仿,皓蝉能看出来,这些阵纹之间互相勾连,引动著天地之力,虽然尚未完全,但显然,看起来,已经是一个阵法老手。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没有任何道理啊,就算他学得再快,真把那些基础阵纹背了下来,但问题是,拿真气勾勒阵纹,那是另一个境界了。 他学到这一步,用了四十年,皓蝉呆愣的站在窗外,看著唐洛,久久没有言语。 好半晌,唐洛已经將聚灵阵勾勒完全之后,他才看见窗外的皓蝉祖师,还有他长长的两条白眉。 “师尊?你什么时候来的。”唐洛好奇的问道。 皓蝉祖师没有说话,而是双目无神的看著他:“你老实说,是不是之前偷偷练过,有基础?” 唐洛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不过师尊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皓蝉祖师这个时候又来了精神:“什么问题?” 唐洛皱著眉头道:“我用真气勾勒的基础阵纹效用往往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哪怕是再怎么延长时间,也不过三四个时辰,难道我布阵还要几个时辰就重新布一遍吗?” 他一开始是一个一个临摹,后面发现直接临摹现有的阵法阵纹似乎会更快,並且还能够察觉到一个个临摹所觉察不到的东西,他就开始直接临摹阵法上已有的基础阵纹。 临摹著临摹著,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每次布阵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的话,天月派的护山大阵岂不是每时每刻都要巨量的人进行维持?重塑? 皓蝉祖师听见唐洛的问题,倒是笑了一下,倏忽一下进了房內,在他身前轻道:“是你学得太快了,力大砖飞,正常来说,阵法的布置,真气仅仅只是一个引子,就如同点燃柴禾的引信,维持火焰燃烧的是柴禾,而非引信。” 言罢,皓蝉祖师拿出一块小的圆形石块递到他手中:“你试试將你的阵法通过第九十六道基础阵纹与这颗元石接驳,再看看?” 唐洛拿起手中的石头,老老实实按照皓蝉祖师所说绘出了一个九十六道基础阵纹,將它同阵法与所谓的『元石』连结起来。 隨后,他便看见,整个的阵法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开始运转,变得明亮起来,並且在他的感知之下,他的真气消耗变得极小,至少能维持数日,同方才的两个时辰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为什么?”唐洛有些疑惑。 “元石是存储在地下的一种天然矿脉,其中蕴藏著浓郁的天地之力,並且非常温和,比起真气,更適合作为阵法力量的来源。” 皓蝉祖师看著唐洛,眼中有些莫名:“按理来说,哪怕是绘製阵纹,也应当使用特质过的,以元石供能,其中能量来源更加稳定的『源笔』。 真气本身就是用於战斗的特异化力量,性质远不如元石稳定,用真气来绘製阵纹要么是修为境界极其之高,要么是本身真气相对温和,並且掌控力极端强大,才有可能如此,你居然能用真气绘製阵纹,实在是~。” 皓蝉祖师说著,只感觉到一阵挫败。 唐洛沉思著,或许是他所开发的第二形態弥罗真气格外稳定的原因? 不过他看皓蝉祖师上下都模样,还是连忙安慰道:“其实我阵纹还有一半没记完呢,这次只是阵法比较简单罢了,侥倖而已。” 嗯?皓蝉祖师一脸不敢相信的看著唐洛:“什么叫还有一半没有记完?你的意思是说,那近五千道基础阵纹,你记一半了?” 唐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准確的说,是两千七百二十三道,还有两千两百五十九道阵纹还没记。” 皓蝉祖师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人,他双手按在唐洛的肩膀上,不停的晃动著:“你老实告诉我,其实是不是距离我给你阵法初解已经过去了七年时间了,只是我的记忆被修改了,所以才感觉只过了七天。” 唐洛摇了摇头:“就是七天,师尊。” “把阵法初解拿过来。”皓蝉祖师伸手,唐洛虽然不知道这个师尊要干嘛,但是把阵法初解老老实实递了过去。 “把第一千二百二十八道阵纹给绘製出来。”唐洛老老实实的绘製,“第一千零九十六个。”唐洛摇了摇头,这个不在阵法上。 “第四百八十个。”………… 皓蝉祖师考察了好一会儿,才接受唐洛真的已经记一半了的事实,开始认真的解答起他的疑惑。 接下来是一段久违的轻鬆时光,阵法,修为,连山易,都在不断的被他所推进。 皓蝉祖师到来的第四天,他成功记完了所有的四千九百八十二道阵纹,摘取了【阵法学徒】的三层道果。 第五天,他成功破境,玄天弥罗书突破第六重天,成功晋升先天,一身力量再度增长近半,並且有一枚【修者】的三层道果被他摘取,主要提升的是修行资质相关。 第十六天,连山易突破第六重,持平玄天弥罗书,並且成功解锁【祭礼】道果,是三层道果,可以通过相关的祭祀仪式来提升占卜的准確程度。 与此同时,他也拿到了自己的兵刃,他取名为“弯月”,没有什么特別的意思,单纯因为刀有些弧度,乍一看,像个月亮。 『弯月』的特殊之处在於,它用的『神意石』,能够承载使用者的『心神』『情绪』,並且存储起来,融入刀身,可以隨著使用者的变强而变强,当然,有上限,基本上他道基之后更进一步,就不能使用了,但可以『重铸』,可以在保留神意的情况下重铸,也是『神意石』之所以珍贵的原因之一。 再之后,是漫长的修行,无论是阵法,亦或者玄天弥罗书,还是连山易,都仍旧有足够大的进步空间,仍有閒暇之时,他会选择求取一些简单的道果。 拢共求取得也不算多,一层二层皆有,除此之外,还有一枚四层的【阵师】。 时不时的,秦瓶儿会来串门,带点灵果,带些问题,一些见闻等,来同他聊天。 除此之外,他还尝试的阅览了一些书籍,用以了解这个世界。 时间,便在这样让日子下一点一滴的流逝,时间,来到一个半月之后。 第43章 玄天弥罗真煞,龙宫宴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43章 玄天弥罗真煞,龙宫宴 秦瓶儿的洞府之中,观月祖师看著面前的秦瓶儿,唐洛,皓蝉三人,有些哭笑不得。 “我都同南柳,苍松说了,他们也都知道,你们还来干嘛。”说完,她又没好气的瞥了秦瓶儿一眼,她只同这个徒弟说了她要离开的事情,除了她,她想不到谁知道自己在这儿。 “观月你忒不厚道,自己要去找祖师都不告诉我,你知道派內只有我一个的压力有多大吗? 现在连给你送別一下都不行吗?”皓蝉祖师长长的眉毛一挑一挑的,似乎有些生气。 观月看著这个皓蝉,大几百岁的人,还和个顽童一般,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是啊,观月祖师,您要走也得同我们送个別吧。”唐洛轻道。 但唐洛並没有阻止观月祖师的意思,她与天月祖师几百年的师徒之情,並不是自己这个才入门没多久的弟子能够撼动的。 “放心吧,我用分魂法加强了我同命烛之间的联繫,並且將我此次的路线也告诉了南柳他们,有危险,他们会知道的,而且你们以为我是什么蠢蛋吗?师尊都陷进去了,我还不做准备? 说得我好像一去不回一样。”观月祖师言语间似乎有些不满,但其中內心中也有几分感动。 总而言之,在一场不算多热烈的分別仪式之后,观月祖师还是离开了山门。 隨后,唐洛看著皓蝉同秦瓶儿,轻道:“不出意外的话,等我过两天,拿到门內的庚金,戊土,甲木三道煞气后,我也要离开了,不然早门內空等,还不知要多久,才能拿到剩下的壬水,丙火,以突破凝煞境。” 先天三境,第一境化气,突破先天时,灵种所化先天之气已经遍布周身,並且魂魄也迎来了进一步的蜕变,余下的,不过是等蜕变完成,並且再反哺肉身。 而第二境凝煞,则需要融入外部之『煞气』,这种煞气或是天生,或是后天所得,千奇百怪,当体內先天真气足以驱使掌控这些煞气时,也即为凝煞境。 煞气这种崭新的力量,能够让修者的先天真气產生进一步的蜕变,並且让修者的体魄也得到进一步的蜕变。 而煞气品秩的高低,则很大程度上会影响修者后续的修行之路,包括铸造道基之时的选择。 这也是为何,此前松柏长老的弟子天鵠会远走他国,就是为了追寻品秩更高的『青羽』之煞,为日后修行打下更好的基础。 而唐洛所修的玄天弥罗书又有所不同,它所修出的弥罗真气本质极其之高,並且能够千变万化,无论是唐洛此前的弥罗真气·金刚態,亦或者是格外稳定,用於阵法的第二態,都彰显出它的不凡。 但愈是不凡,让它能得到蜕变的煞气就愈发少,而这其中,玄天弥罗书共记载了三类能让他蜕变的煞气。 一则十天干,即为甲木、乙木、丙火、丁火、戊土、己土、庚金、辛金、壬水、癸水,这十类煞气,分別代表阴阳五行,只要寻齐阴五行或阳五行,便可以由阴生阳,亦或者由阳转阴,进而成就玄天弥罗真煞。 二则四象,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象归一,亦能成就玄天弥罗真煞。 三则九天九类之清,九地九种之浊,暗合天地,也行。 但唐洛翻遍了天月派的典籍,十天干就已经是其中记载的顶级煞气了,而四象煞气,遍数天月一千五百年歷史,也仅仅只有他的师父皓蝉真人,得了一道玄武龟蛇之煞。 而所谓九天九类之清,九地九种之浊,不好意思,没听过,根本就没记载。 他只能去寻求阴五行或阳五行,而皓蝉真人翻遍天月派的宝库,自己的小金库,还去其他的地方做了不少交易,给他凑了庚金,戊土,甲木三道阳五行煞气,余下的壬水,丙火,只能靠他自己了。 “决定好了吗?”皓蝉真人看著他这个天才徒弟,久违的严肃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唐洛点了点头,他已经用尽所有的时间修行,但仍觉得时间有限,【道庭之主】宛若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逼迫著他,必须要不断的前进。 他不可能在派內空等,等到他们为自己集齐阳五行或阴五行,那太慢了,不知道要多少年,而在这段时间內,他难以在修为上更进一步,这是不可接受的。 “师尊,你知道龙宫宴吗?”唐洛看向皓蝉真人。 『龙宫宴夺魁』是三阶道果【阴五行】的求取条件,也是他敢於出门寻找其他五行的倚仗,但是,他还没有时间去了解。 皓蝉真人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把那老龟的龙宫宴忘了!” 但是他马上又皱起眉头:“但你此刻未曾凝煞,若是不能进前三的话,怕是拿不到壬水或丙火啊。” 秦瓶儿拉了拉皓蝉真人的衣角,示意他说清楚些。 皓蝉真人低头看了看秦瓶儿,便明白了她的想法,说道:“这几百年间,有一只从中域来的老龟,横亘在天都府与尊皇道之间的渭河之中,皇室奈何不得。 它每隔十年,便举办一次『龙宫宴』,分先天,道基两场,先天参与者仅限三十以下,道基则四十以下,只要进前十,便可得它的的奖励之一,前三则可任选一项奖励。 第一则可让它满足一个要求。 它出手极其阔绰,无论是直通传说中『元神』之境的修法,亦或者是珍稀的天材地宝,乃至於延寿之灵药,他都有,曾经我的玄武之煞,便是自他的龙宫宴中而来。” 说完,他皱著眉头看向唐洛:“我之所以一时没有想到此处,最大的原因就是你的修为,你未入先天凝煞,但龙宫宴內,先天真罡境比比皆是,高你两个小境,差距之大,难以想像。 你执意要去吗?” 唐洛点了点头,【阴五行】道果明晃晃的在他眼前,他只要在龙宫宴內夺魁,阳五行到手,接著求得【阴五行】道果,他很快便能凝结玄天弥罗真煞,步入真罡,进而准备铸就道基。 而若是仅有阳五行而无阴五行,他便要多炼上许久,才可能阳极生阴,那未免太慢。 至於战力,不客气的说,先天三境內,能胜他的,大概还没出生。 第44章 出发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44章 出发 “我也要去!” “不行!”秦瓶儿的声音马上就被唐洛同皓蝉祖师异口同声的反对。 唐洛看向秦瓶儿:“虽然没能验证秦慎言语中的真假,但在我看来,是真的的可能性並不小,秦无量极有可能对你虎视眈眈,我出山尚且还好,你若一起出门,恐怕就要面临极大的风险,甚至是远超我们修为的对手。” 唐洛对秦瓶儿分析道。 秦瓶儿点了点头:“我知道洛哥的意思,但,不是我想要出去。” 嗯?唐洛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感觉,外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是很大很大,很厉害很厉害的东西,它在召唤我。 哪怕我现在不出门,恐怕要不了多久,也会有事情让我出门。 而且我也即將凝煞了,门內现有的煞气都不太適合我,为了寻煞,我也得出山,那还有什么地方寻煞能比龙宫宴更好呢? 並且我也已经同师尊商量过了,她给了我两道符籙,一道剑籙,威力无匹,一道挪移符,能瞬息挪移到万里之外,各可用三次,保命也足够了。” 秦瓶儿抬起头,认真的看著唐洛和皓蝉真人,显然,她並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已经准备许久了。 唐洛沉默了一会儿,隨后点了点头:“那你等我准备两日。” 隨后,唐洛转头,看向皓蝉真人:“师尊,能不能把我能修习的,速度最快的步法拿过来,我练习两天。” 皓蝉真人点了点头,同唐洛相处这两月,他已经明白自己这个徒儿有多么强大的天资稟赋,哪怕临时练习步法这种逃生之能显得有些临阵磨枪的意味,但若是唐洛的话,自然可以相信。 但皓蝉真人没急著走,而是拿出一套阵盘推到唐洛身前:“本来想后面再给你的,但既然要走,现在就给你吧。 此阵盘名为『十方困杀』,拢共有九个子盘,八十一支阵旗,哪怕是以你的境界,布阵也足以困杀数位道基一重天,不过二重天之道基已然凝练天罡,你至多困,而不能杀。” 隨后,皓蝉真人又拿出一张符籙,和阵盘一起推给唐洛:“『万里挪移符』,功能和瓶儿的一模一样,收著。 一会儿我整理一下,还有出门要的修行资粮,钱財,一些衣服,我给你送来。” 言罢,皓蝉真人从唐洛眼前消失,应当是去拿他要的步法。 唐洛看著手中的阵盘和符籙,一时间竟然有些愣神,这或许就是宗门体制的魅力所在,就如同这个社会中独有的『家长』,临行前会为孩子备好所有需要或不需要的行李。 接下来,唐洛又待了两天,修习了一门名为《神行步》的步法,並且摘取了一枚名为【神行】的三层道果,事实上,玄天弥罗书的下卷之中亦有步法,但奈何的凝煞境后,拥有玄天弥罗真煞后才能修行,任凭他如何天资绝世,境界不到,没有办法。 与此同时,庚金,戊土,甲木三道煞气也被他炼入体內,让他的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师尊的空戒也送来了,还是两枚,加起来足足两百个立方的巨大空间內,他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东西,皓蝉真人都帮他带了,还为他贴心的准备了前往渭水龙宫的路线图。 至此,也算是万事俱备,於是,当天的夜里,唐洛卜算了一卦,卦象为『坎过水生』,意为前路多坎坷,坎坷后,方有转机,是凶后转吉的卦象。 不出意外的话,凶大概率就是秦无量那一侧的威胁,吉的话,是龙宫宴?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 大业皇宫,养心殿,当代业帝『秦湛』五心朝上,盘坐於龙塌,良久,才睁开眼,微微一笑。 他手一张,两张画像便出现在手中:“影大,你带上龙三,龙五,龙六,以及十名道基境的影卫,去將画像中的人带到我面前来。” 秦湛画像往前一扔,一道阴影便自己他身后浮出,化作人形,隨即接过了画像,点头称是。 若是唐洛秦瓶儿能看见画像中的內容,一定会惊讶的发现,画像中的人不仅是长相同他们一模一样,甚至连神態都惟妙惟肖,几如真人。 秦湛又看向手中的奏摺,是有关大皇子秦擎的,他这位『太子』,最近可是给了他不少惊喜。 居然能把一位玲瓏心藏到十三岁,纵使没杀掉,但能藏十三年,也足以证明他的手腕,当然,也和自己並没有將心思放在这上面有些关係。 不过,他想得倒是没错,若是能夺舍这位玲瓏心,说不得,自己能得到得更多,並且后果,说不得也没那么严重。 想著想著,他又看向了怀中,那捲改变了他一生的书册,薄薄的,陈旧得仿佛一撕就破的书册。 『道册书,道册书』,未曾认主的道册书,甚至还是残卷,所记录的功法便有如此威能,若是认主后,那必然能够助力他更进一步。 但是,你为何不肯认我为主呢?! 再不认,大概就再也不会有这么一天了。 他转身,看向掛在身后的四国地图,已经做出了决定。 业,梁,和,陈,北落四国,你们,就一起为我的大阵,为我的元神之路,添砖加瓦吧。 ………………………… 数千米之上的高空中,一黑一白两只巨鹰並肩而飞,在巨鹰的上方,似乎还有两个相对而言极渺小的身影。 唐洛在鹰背之上盘膝而坐,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確认方位后,便继续闭眼修行。 不得不说,师尊驯养灵宠的能力著实强大,他养的鹰都会看地图,甚至他就是专门画给鹰看的地图,按照地图所说,他们大概要飞上十五天,中途休息整补一次,停留在『北都府府城』,隨后在到达天都府后,便可以静静等待龙宫宴的开启。 距离龙宫宴的正式开启还有一月又十二天,时间上是相对充裕的。 当然,这其中,不可能这么顺利,但也正是因为考虑了这一点,他才选择在天上飞,毕竟先天境,只是近似的滑翔,是不能飞的。 而这个高度,哪怕是道基之中的强者,也难以长久的保持飞行,他为了安全,还求取了一枚二层的【凌空】道果,防止自己出事,可谓是谨慎无比。 第45章 遇袭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45章 遇袭 道基之境,便能御空而行,但消耗颇大,不能持久,只有道基三重,演天境的强者,方能做到长久飞行,但想要如小黑小白这般的天生异种相比,仍旧差上一筹。 按理来说,他们应当是安全无比,毕竟,他做的防护已经足够到位,並且此刻的他们,已经飞行了足足十四天的时间,距离渭水,已经不远。 但不知为何,唐洛心中突然感受到一阵警兆,一股隱隱的危险感袭来。 唐洛眉头紧皱,扭头看向白鹰上的秦瓶儿,喝道:“让小白升空,升上五千米!” 秦瓶儿虽然不知为何,但马上就指挥白鹰升空,唐洛也朝兽环发號施令,上升的气流宛若刀子袭来,但当真正升上五千米时,唐洛心中的警兆却仍旧没有消失。 “再升,升到最高!用最快的速度!”唐洛喝道,隨后是更加猛烈的上升气流,以及隱隱的音爆之声,一股庞然的压力自天穹传来,那是传说中的九天罡风层,唐洛也感觉到了兽环內意识的抗拒,这就是极限了,再升高,会死。 罡风层朝外逸散著罡气,再上升,外部危险还没到,罡风便有可能將他们切碎。 但唐洛心中的警兆却没有任何减弱,甚至愈演愈烈! “那就下降!去地上!” 唐洛喝道,通过兽环,黑鹰也知道他此刻的意图,马上下落,而此刻,在双鹰身后,一道身影正在极速的向他们靠近。 速度甚至並非与双鹰持平,而是更快!快很多! 唐洛回头,看著那个身影,心中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对危险的预估,止步於道基境,至多,道基三重,演天境。 这个世界的境界差距极大,大得夸张,莫要看他此前灵种胜先天,但那是他,他是什么人,身怀玄天弥罗书这等无比高深的功法,还有【武道行者】【道徒】【拔刀术】等等一系列的道果,他才能越境而战。 普天之下,能像他这样的都不多,正常来说,一个小境的差距,先天凝煞打先先天化气,就已经碾压,就已经会让修者绝望,能越一小境而战,就已经是能天下扬名的天骄。 他先天化气,算对手派个道基三重天,已经是极其极其宽裕,不能再宽裕了,就根本已经是不对等的战斗了,包括皓蝉真人也是按照这个配置给他的保命手段。 然而,对面所派出的,是紫府。 一个紫府,不知道还有多少个道基,紫府境什么概念呢?天月派身为开国九派之一,掌控三府,掌亿万人之生死,紫府境也不过数十,甚至其中还有一半在云游,正常情况下,一府之负责人,也就是紫府境,更高的,便是三位祖师。 他们两个居然能让对手派出一名紫府境,何其荣幸,何其夸张。 此刻,身后那道威压愈发靠近,但现在,他们还远没有降落成功,天空的优势此刻面对如此强者,只能化作更大的劣势,哪怕是有【凌空】道果,他也决计不能离开鹰背,毕竟,他飞得还没鹰快。 『护法神·禄鬼』自丹田而出,数十丈的金色巨人朝著身后的人影一脚踩下! 影大看著面前的金色巨脚,身后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阴影洞天,其间漆黑无比,似由无数阴影聚合而成,此刻,洞天生出一只比面前的金色巨人全身都要更庞大的阴影巨掌,將天穹染成漆黑,隨后,一把握住了整个金色巨人,將它捏得粉碎。 破碎的『护法神·禄鬼』再次回到了唐洛的丹田,仍旧是缺失一手一脚一耳,没看出方才的破碎对它有任何的损伤。 但將他唤出的唐洛却面色一白,一缕鲜血自他唇间溢出,整个人都面如金纸,苍白无比。 他体內大半的真气注入护法神·禄鬼之中,此刻禄鬼破碎,他的真气也隨之消失,並且那股破碎的疼痛,也传导到他的感官之中。 但他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动,而是扭头看向秦瓶儿:“直接用剑籙!” 秦瓶儿没有任何的迟疑,一道剑气忽然自她体內浮现,迎风便长,朝著身后的来人飞去,到影一身前时,已大至数百丈,裹挟著无穷的威势,就连脚下的黑白双鹰都微微战慄,那是来自生命层级上的碾压。 顷刻之间,影一便被无穷剑锋笼罩,將他整个人裹挟,连带著整片天穹,都为之一白,影一剎那之间,便被切成几乎不可见的碎片,但过了片刻,这些碎片化作阴影,又聚合起来。 唐洛没有回头看,在禄鬼与那一剑的阻碍下,他们终於落到地面,是一片茂密的山林,他一跃而下,落入林中,秦瓶儿也跟著他落下,到了他的身旁。 怀中,师尊的传音符籙被他开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师尊,我於渭水之畔遇袭,紫府一位,道基若干,速来!” 隨后,黑白双鹰迅速飞离此地,这亦是唐洛的嘱咐,他们去最近的天月驻地搬救兵。 但唐洛没有任何的喜悦,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远,这次的刺杀时机確实把握极好,他们距离天月派,实在是有些过於远了,除非金丹,否则哪怕再快,也得半日时间,但半日,对他们,实在是太久。 落地后,唐洛迅速运转玄天弥罗书,弥罗真气变化为最適合潜影诀的真气,运转起潜影诀第七重,【无影】道果开始消弥两人的存在感,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们藏匿起来。 “要用万里挪移符吗?洛哥。”秦瓶儿將声音收束成线,传入唐洛的耳中。 唐洛摇了摇头,一旦用了万里挪移符,就代表他们將会失散,对面极有可能是来抓秦瓶儿的,使用万里挪移符,反倒是有可能將秦瓶儿暴露。 “洛哥,还有人,十三个,都是道基境,但有三个和苍松师伯差不多,其他的要差上一截。 他们现在距离我们还很远,四个在千里之外,七个在五百里之外,有两个在百里左右,並且还在朝我们靠近。”唐洛惊异的看了秦瓶儿。 她的感知范围未免也太过庞大,千里之外都能感知到?是玲瓏心的特殊之处吗? 但他没有询问来歷,而是迅速找到了使用的办法。 “你能感知到这片地域的最强者在哪儿吗?我们朝那儿靠!” 唐洛撑著潜影诀所散发的真气,带著秦瓶儿,朝著与追击者不同的方向疾驰。 【神行】配合潜影诀,加上秦瓶儿的感知,一时之间,还真让他们与追击者的距离迅速的拉远。 但问题是,他们的对手並不仅仅是这十三个道基,他们的对手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紫府境,那一剑不可能將那神秘紫府杀死,甚至未必能造成多大的创伤。 那毕竟不是观月祖师本人来,仅仅是一道剑气,能短暂的阻止那名紫府的追击就已经足够强大,但想要直接杀死他,不太可能。 他们必须要找到能和对面紫府斡旋的办法。 第46章 老猿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46章 老猿 所谓道基,大道之基石,到这一境,已然可以感知天地之力,借用天地之力,並籍此能够摆脱地心之引力,得以飞天。 道基与先天的差距,比起先天同武道五重的差距,丝毫不小,甚至要更大! 而最大的差距,便在於这天地之力上。 先天再如何强横,使用的终归是自己的力量,而道基境的强者,仰赖著道基本身,足以向天地撬动数十倍於自己本身的力量,杀伤力,攻击力,攻击范围,感知范围都得到巨大提升的情况下,还拥有著制空权。 按理来说,哪怕是先天第三重真罡境,也难以在道基一重天手下逃生,天地都会作为阻碍他逃生的帮凶。 也由此,能於道基一重天下逃生的先天三重,便足以称之为天骄,名列天机阁的潜龙榜中。 而眼下,足足十三位道基,十位道基一重天,三位道基三重天,光感知范围就覆盖方圆数十里,分散搜索的情况下,居然能跟丟两名先天一重?! 这怎么可能?! 龙三龙五皱著眉头在山林中找寻,体內的道基早已同天地勾连,达到某种极致,以在天地中找寻唐洛两人的痕跡,但愈是找寻,愈是心下一沉,面色愈发难看。 隨著他们的搜寻,以及手下通过传声虫所传来的消息,他们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们,跟丟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找到,他们甚至连对面的痕跡都没有发现,哪怕他们明明是看著两人自鹰背而下,但就是没有。 无论是脚印,气味,对天地之力的扰动所带来的变化,全部没有,哪怕他们有可能已经经过了他们曾经经过的地方,但也仍旧什么痕跡都没有找到,在这绵延数千里的苍茫山脉之中,哪怕是他们,在没有残留痕跡的情况下继续寻找,也无异於大海捞针。 苍茫山脉,太大了! 唐洛继续撑起潜影诀第七重所形成的屏障,穿过一棵棵参天的古树,如同灵巧的狸猫,在茂密的山林中持续穿梭,而秦瓶儿就趴在他的背上。 没有办法,【神行】道果的速度是她根本不可能跟上的,她只能被唐洛带著跑。 但是,她有一项能力,是哪怕现在的唐洛都不具备的,唐洛转头,看著秦瓶儿在他背上,闭紧眼眸,口唇不停开合,似乎是在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交流。 而隨著她的交流,唐洛也感觉脚步一阵轻快,仿佛天地都同自己交好,每一缕天地之力都化作自己的力量,在帮助自己,脚下那被他【神行】道果的庞大速度所踩出的脚印迅速的消弥,不,更准確的说,是恢復,因为那上面的花草都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不仅仅是花草,还有流动的气流,霞光,一切可见不可见的东西,都恢復如初。 这也是为何那些人看不见痕跡的原因,因为所有的痕跡都被秦瓶儿所抹除。 这便是『玲瓏心』的威能吗? 又奔袭了近百公里,秦瓶儿有些有气无力的俯在唐洛背上开口道:“师兄,现在那十三个人距离我们至少一千里了,他们似乎放弃追击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还要继续前进,去找那头老猿吗?” 唐洛点了点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著山脉的深处前进,一边走,一边回答道:“是的,还要去。 此前我们同他们的距离可要远得多,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而知晓我们出门消息的,仅仅只有皓蝉祖师一人,但他仍旧找到了我们。 我怀疑他有定位我们的能力,否则没办法解释他是如何能够在外我们在天穹之上依旧精准找到我们的。 只有彻底解决了这个后患,才能安心。” 此刻,道果之树上,一枚名为【惑心】的道果闪烁起光芒,道果求取任务正是说服那头老猿,让他帮自己抵挡身后的追兵,而道果的能力则是果如其名,能迷惑对方的心灵。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一贯以来的谨慎,让他没有接取【阴五行】的道果求取任务,否则,纵然接取后有部分【阴五行】道果之力,但却对大势无补。 但此刻,他接取【惑心】,【惑心】道果的一部分却极有可能帮助他真箇说服那头老猿。 而此刻,他们也终於靠近山脉的深处,老猿所在的地方,这里的树木相较外面並不算聚集,但却极为高大,矮的也有数十丈,需三四人合抱,而高的则一眼望不到头,怕是过百丈,光是直径怕是都有五六米。 而在最高大的那颗树下,有著一只巨大的猿猴,他横躺在丛间,仿佛一座苍白的山脉,马车般大的眼眸好奇的看著闯入进来的唐洛同秦瓶儿,凝视著两人,一股无形的威压袭来,唐洛仿佛背上被加了千斤重担。 他抬头看向老猿,它侧著身子,但一股老迈而腐朽的气息充斥著它的身躯,唐洛看见,天穹之上,数丈大小的食腐禿鷲远远的徘徊著,不时朝此处流露出覬覦的目光,似乎在等待它的死亡。 唐洛直视著对方,他知道,似这般紫府境的兽类,都已经有了灵智,他轻道:“我们二人冒昧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老猿看著他,並不说话,唐洛也不心虚,直视著它的双眸,继续说道:“我师兄妹二人乃是天月派真传,眼下被不明强者追杀,还望前辈能一阻敌手,待到我师门长辈赶到。 天月派內有延寿之丹,名叫『月蟾丹』,哪怕是对前辈,也仍旧有所效用,若是前辈搭手,我们师兄妹二人愿以此丹相赠。 除此外,天月之谊,你所需修法,只要我天月有,亦或者能能做到的,都全力以赴。 不知,可否?”唐洛紧紧的看著对方,他也不知道接取【惑心】的求取任务后,究竟有没有作用,能帮他多少。 但是,他確认,他给出了足够优渥的条件。 这只猿猴极其高大,光一个脑袋就足有七八丈,整个身子直立起来怕是有上百丈,但它鬚髮皆白,沉重的暮气告诉唐洛,它活不久了,而对於活不久的东西来说,活的更久,毫无疑问会是他最大的需求。 所以他提出来了延寿的『月蟾丹』,天月派內確实有这枚丹药,也確实是延寿丹药,但极其珍稀,门內拢共也没有几枚。 但他既然说了,他就不会说谎,只是可惜的是,无论是《玄天弥罗书》亦或者是《连山易》,他都处於自己能学,但若是想要传授给別人,便会剎那间忘了个乾净的情况,否则他可以尝试用这两门功法同门內换上一枚。 但无论如何,这是他所能开出的,最高高的价码。 “我打不过他,你真有师门长辈的话,就让他们快点。” 老迈的声音从老猿的嗓间传出,它没有说同不同意,但此刻,它站直了身子,整片山脉都隨著它的动作而產生剧烈的起伏,冗长的苍白毛髮从它的身上落下,庞大身躯遮蔽天日,一大片阴影出现,笼罩了两人。 它紧紧盯著眼前的阴影,与此同时,那一片阴影突兀有一块出现,化作人形。 第47章 救援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47章 救援 “你要阻我?”夜一面上有些惑色:“今日,方才是你们的第一面吧,他许诺了什么?值得你用命去拼?” 老猿没有说话,神意锁定面前的阴影,握掌成拳,朝著阴影一拳砸下! 无穷气浪自拳上传出,一圈余波將巨木摧折,在山脉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而拳头的正中心,则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深坑下的阴影,再度化作夜一的模样,看起来,那强大的力量对他並没有造成任何的损伤。 而在老猿起身之后,唐洛就已经全力催动神行步,【神行】道果也散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让唐洛仿佛化作一道残影,一瞬间就消失。 夜一本想追去,但在身后,老猿又是一记重拳,雄浑妖力伴隨它那如山般的体魄,再次砸散夜一所化的阴影。 “你真要阻我?!” 老猿没有开口,迎接夜一的,是山一样庞大的巨拳! 这次,夜一总算转身,有些厌恶的看著身后的老猿,他看明白了,不解决这个老东西,是很难对那两人进行正常的追击了。 他心念一动,一缕阴影锁定了两人的方位,隨即飞向龙五等人。 与此同时,龙五他们也收到消息:“你们先追,等解决完这头老畜生,再来。”隨即,十三位道基各自分散,顺著阴影,从不同方位开始了对唐洛两人的追击。 而在做这些时,老猿又朝他砸了数拳,庞大的妖力衝撞下,竟然让他也有些心神不稳。 幽深的阴影洞天再一次於他身后浮现,庞大的力量充斥著夜一的全身,他阴鷙的看向面前的老猿,厌恶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隨即,洞天之中的庞然力量带动著更加庞大的天地之力,朝著老猿一坠而下! 一招,尝试同夜一正面对轰的老猿便被嵌入土中,整片山脉都开始因此而颤动,夜一转身正欲离开继续追击,一颗比他还巨大的圆形妖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头顶砸落,阴影再一次被砸散,並且这一次,切实伤到了他。 夜一再次转身,一时间,惊异甚至大过了他的怒火,他是真箇不理解:“妖丹都拿出来了,他们是你生的野种?” 妖的修行与人迥异,人要先淬体魄,壮神魂,聚之而成真气,真气又需地煞增添强度,再结成罡煞,铸就道基,再一次求取天罡以演天地,隨后,便入紫府。 但妖不需要这些繁琐的步骤,开灵智,炼一颗妖丹,所有的修行,都在於强化妖丹所所蕴藏的妖力,妖力再反馈体魄。 开智即为先天,百年妖力便入道基,千年妖力便成紫府,万年妖力便是金丹,都明明白白,简单易懂。 而最重要的,便是那一颗妖丹,等閒时刻都藏於体內,只有真正搏命之时,才会唤出,那毕竟是它们修行力量的源头,强大,坚固,但却容不得半点损伤,一点损伤,则是数十年之修行尽数散尽。 不然夜一也不至於如此惊异,以至於让它偷袭成功。 妖丹仿佛成为兵刃,裹挟著老猿所有的妖力一次次朝著自己袭来,阴影所化的壁障摇摇欲坠,但夜一併没有任何的动摇之色。 阴影洞天之中,庞大的能量从其中倾泻而出,隨即不断的被压缩,匯聚於夜一的指尖,老猿只感觉自己的妖丹受到了一股极强烈的锁定,在他不断用妖丹对夜一的阴影之壁进攻的时候,阴影之壁障也在反向侵蚀著他的妖丹。 侵蚀的力量並不强大,无法撼动老猿的妖丹,但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撼动妖丹,而是————锁定! 此刻,任由妖丹位置如何变换,但那股力量就牢牢的將它的位置锁定,让妖丹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躲开这一指! 洞灭影光在不断积蓄著力量,夜一已经做好了对方求饶的准备,毕竟,他这一指的力量,將会把它整颗妖丹都击穿,千年修行,毁於一旦,但哪怕求饶,他也不会放过它,他要让其他人知道,干涉此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但出乎夜一预料的是,老猿並未求饶,它也开始积蓄力量,妖丹之中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威能,它要正面同夜一对撞! 夜一见状,只是笑笑。 他是紫府,对手也是紫府,但他们之间,可並不相同。 妖兽的修行如此容易,如此简洁,一颗妖丹修到死,一直积累妖力就可以变强。 但代价是,除却妖丹的力量,以及强化后的庞大身躯之外,他们一无所有,连天赋神通都没有几个有的。 而自己修行,要炼地煞入体以成真罡,要融天罡以演天地,最终化作洞天紫府,一步一山,一步一天,每一步都將筛去无数人,如此艰难的修行之路所带来的,是远远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 来吧! 洞灭影光! 夜一一指点出,一瞬之间,仿佛整片天地都黯淡无光,都被那一道漆黑之光所汲取,正面撞在那颗硕大的妖丹之上,无比坚硬的妖丹只是抵挡了一瞬,便被整个洞穿,隨后,又穿透了身后的老猿,洞穿了它的心臟。 硕大的空洞出现在它的胸前。 夜一再没有看它,而是扭头,再一次感知著自己的阴影,感知之中,那十三个道基,乃至於龙三龙五龙六三个道基演天境的强者都被那两人遛得团团转。 他也不得不感嘆,若不是自己来了,以这两人的怪异程度,说不得还真让他们逃掉了! 自己一开始还在心中怀疑陛下小题大做,现在看来,一点不小,若是真箇只让他们来,怕是真被那两人逃掉了! ……………………………… 天月派山门內,皓蝉祖师看著怀中骤然炸响,无风自燃的通讯符籙,符籙只传来两句话“师尊,我於渭水之畔遇袭,紫府一位,道基若干,速来!”。 听著唐洛的声音,他只觉心头怒火难以言喻,几乎就要亲自出门,去为自己的弟子护道,但他还是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天月派內三位祖师,天月,观月,皓蝉,如今只有自己一人还在门內,他若是离开,门內空虚几乎可以说是前所未有,那是对整个山门的不负责,他需要留在门內。 只是思索一瞬,他便一个闪身,来到正在处理事务的南柳大长老面前,將一道定位符籙拍到他的眼前:“瓶儿,洛儿两人去参加龙宫宴遇袭,有紫府,你去救他们。” 南柳大长老没有犹豫,放下手中事务,接过定位符籙,化作一道流光飞出门去,隨后,皓蝉真人如法炮製,又叫了数位长老,门內尚存的长老,近三分之一都被他唤出,去营救两人。 一道道气息雄浑,摄人心魄的流光於天穹之上疾驰,朝著唐洛飞奔而去。 皓蝉真人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不论是谁,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追杀自己派內弟子,他都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48章 终追至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48章 终追至 “老猿死了。”秦瓶儿趴在唐洛的身上,突兀的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唐洛正在山林中疾驰的脚步有一瞬间滯住,但马上,他又开始疾驰,躲避著来自身后的追击。 他只是轻问:“怎么死的?” “同那紫府,力战而亡。” 唐洛低头,他有一瞬间在想,是不是老猿本身就同那个紫府有什么纠葛,恩怨,或许是杀了它的子嗣?或许是断了他的道途?还是说,是贪图自己的报酬?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它死了,为了帮助自己阻拦追兵,力战而亡,这是客观的事实。 唐洛沉默了许久,一时间,甚至被身后的追兵拉近了一些距离,若不是他们本身的距离就足够远,恐怕他们会危险不少。 『我会为它报仇的。』唐洛心中这样想,但並没有说出口。 没有力量的承诺,同草芥並无区別,他只是將这件事记在心中。 不远处,一片一望无际的水域泛著碧波,將天穹映得湛蓝。 “那就是渭河吗?”唐洛问身后的秦瓶儿。 秦瓶儿有些不確定的看了看手中的地图,点了点头:“根据地图来说,是的。” 唐洛同秦瓶儿一起止步在渭水之前,这是他们一早就想好的逃跑方向,更確切的说,是唯一的逃跑可能。 那就是举办龙宫宴的老龟,这方圆上万里,能阻拦身后追兵的,舍它以外,再无他人。 老猿死去后,那名紫府必然会再次前来追杀两人,他们能够摆脱道基的追捕,但紫府与道基之间,是一道天堑,他们无法逾越的天堑。 老猿死得太快了,同为紫府,它只能在对方手中撑两刻钟,仅仅两刻钟。 这一刻钟,並不足以让师门的支援赶到,他们只能寻求新的帮手,而没有什么帮手,能比这头神秘莫测的龟更加有可能保住他们的性命,他们也找不到其他的帮手。 那头老猿已经是这方圆数千里的主宰,並没有第二头。 “能確认它的方位吗?”唐洛问向身后的秦瓶儿。 若是不能確认老龟的位置,找不到它,直接下水,就是自断臂膀。 虽然先天境的体魄已经极端强大,还有先天真气,哪怕硬憋,也能憋个几天几夜,而他的弥罗真气更是能转换属性,若是转换为水属性的先天真气,他在水中能支撑的时间还会再一次延长。 但问题是,这是在同境中比,是和凡人想比,和道基是没得比的,道基之境,已然能引动天地之力,能有许多凡人眼中的『神异』,例如,已经不需要呼吸,仰仗著天地之力,可以直接在水下生活一辈子,他毕竟要换气,他下水,等於是將主动权交给身后的追击者。 水属性先天真气再强大,也没有直接引动天地之力的道基来得更如鱼得水,他能憋再久,也需要换气。 这是一场赌博,赌注是他的生命。 但是,他不得不赌。 赌,有可能活,不赌,一定是死。 隨著秦瓶儿的点头。 “唐洛一头栽入水中,弥罗真气迅速根据此刻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变为一种亲水属性的真气包裹著唐洛两人。 唐洛此刻,全力催动著水属性的弥罗真气,顺著秦瓶儿所指引的方向开始前进,渭河说是河,但唐洛只觉得它同前世的海没有两样,一望无际的碧波,无边无际的浪涛,还有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生物。 鱼蛇虾蟹,怪石参草,所幸唐洛所变化出来的水属性弥罗真气足够的强大,真箇同水一般,在它的帮助下,唐洛得以不被这些东西所缠上,不至於阻碍他的速度。 並且此刻的秦瓶儿似乎又开始同外界交流起来,一头长有四排牙齿,脑袋占据身子一半的巨大鱼类突然转身,在唐洛身前开始为他开路。 “洛哥,它说它知道老龟在哪里,它带我们去。”唐洛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就跟在了它的身后。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匯聚在唐洛周围的鱼类也愈发的多,大的小的都有,都在为他排水开路,保驾护航。 而此刻,岸边,龙三龙五龙六三人才追到渭水边上,便见到一道阴影从头顶略过,进入水中。 唐洛已经再一次接取了道果求取任务,这一次,名为【水行】,仅仅只有二阶,求取任务是在水下千米一次性待足两刻钟,而【水行】的功效如同它的名字,在水中肆意穿行。 接取它的缘由不过是为了提前能够得到部分的道果之力,能够以更快的速度抵达龙宫,哪怕只是快一点。 唐洛奋力的催动著体內的真气,让它们化作庞大的推动力来加快自己的速度,但【神行】道果所给予的极速此刻被水中巨大的阻力所消磨,水属的真气与部分【水行】根本不足以弥补那缺失的速度,他比起在陆地之上,足足慢了一半有余。 哪怕是有著秦瓶儿不断的交流,不断的有各种鱼类为他开路也是一样。 但所幸,在一望无际的湛蓝之中,透过碧波,他终於看见了一片庞大的建筑群,它建造在水中,却丝毫不比陆地上的建筑要逊色半分,居中那座巍峨的宫殿更是比起此前他所见过的所有宫殿,乃至是天月派內的宗门大殿还要庞大许多。 但在此刻,他他心中的警兆也到达了顶峰。 那尊紫府,追来了! 太快,实在是太快,唐洛入水至此,也不过两刻钟,与那群道基的追逐战,也不过持续两刻种,加起来半个时辰的时间,居然已经到了吗? 同为紫府境,老猿居然连他半个时辰都挡不住吗? 但唐洛没有回头,任何的动作都只会让他的速度减缓,他只能压榨著自己体內每一分每一毫的力量,竭尽全力的催动著玄天弥罗书,水属的真气在他体外实在形成了短暂而巨大的漩涡涡流,最终,他在距离那片庞大建筑群不到千米的地方,止步了。 一道阴影,迅速的撑大,包裹住了他所有的逃脱路线,夜一由阴影中窜出,有些惊嘆的看著两人,轻轻的鼓了鼓掌,讚嘆道:“只差一点,只差一点,若是真给你们进了龙宫,见到了那老龟,说不得还真能说动它,让它庇护你们一程。 毕竟连那头將死的畜生,你们也能说动,说动那头老龟,未必不可能。 可惜,你们没这个机会了。” 他说著,但手上的速度没有减缓半分,无穷无尽的阴影將两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天光都不见,唐洛脑海中的挪移符籙已经准备就绪,但此刻,却怎么也催动不了。 【水行】道果的求取成功於他而言算不上一个好消息,唐洛迅速的遍歷著道果之树上的道果,意图从其中找到逃离的方法。 裹著两人的阴影愈发的厚实,逐渐形成了蚕茧状,似乎要將他们囚禁起来。 但忽然,夜一面色一变,整个人似乎遇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而那深沉的阴影,也没有再继续收缩。 在两人的前方,一道佝僂的背影逐渐凝实,他有人的面庞,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背上却有著一个比他整个人还要巨大的青色龟壳。 第49章 转机,龟丞相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49章 转机,龟丞相 夜一面色由晴转阴,他看著面前似龟又似人的老者,疑惑问道:“玄恆,我家主上近些年来同汝秋毫无犯,汝辈能召开龙宫宴更是有赖他的帮助,大家里外里也算是半个好邻居,他们也尚未进汝的龙宫之內。 汝甚至连出手的理由都不曾有。 不若就让我我带走他们回稟主上,你继续开你的龙宫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事后,我等再备上厚礼相赠,如何?” 夜一也不在尝试收束阴影,面前这头老龟的实力之强,他的主上都讳莫如深,真动起手来,他除了死,再无他法,关键是人死了,他也无法將两人带回去,只得尝试智取。 只是,他不明白,这两人就这么受欢迎?之前是一头从未同他们人生有过交集的老猿,拼了命的帮他们阻拦自己,眼下又是这头蛰伏渭水的老龟公,又冒著得罪主上的风险来阻拦自己。 什么时候,这些个妖兽们都这么热心肠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你要保他们?”夜一问道,玄恆不语,只是夜一觉得以往如此顺手的阴影之力此刻变得重若千钧,难以操纵。 “你真要保下他们?”夜一又重复了一遍,玄恆还是不开口,只是这一次,他连呼吸都不畅了。 『会死,真的会死。』这一刻,夜一的体內警兆如雨点般响起。 玄恆不语,只是看著他,仿佛来自莽荒的苍茫气息便压住了他的身体,他一直所仰赖的阴影变化被迫的退出,露出来了他的真身,一个苍白而瘦削的中年男子。 夜一明白,这仅仅是一个警告,若是他再纠缠下去,就不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能解决的了。 他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玄恆,老龟如同山一般屹立於两人身前,將所有风雨挡下。 最终,他化作一道阴影离去,临行前,他再次回望了一眼玄恆,走时还捎带走了龙三龙五等一眾道基。 这时,秦瓶儿也从他背上下来,两人恭恭敬敬的朝著面前的龟丞相鞠了一礼:“多谢前辈搭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日后若有所需,只要不违背在下良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龟丞相不语,但此刻,偌大渭水,却宛若摩西分海一般,分出两半,中间留出一条陆路,引向龙宫那座最巍峨的建筑之內:“两位,请隨我来。” 唐洛走在这条路上,看著眼前被分成两半的渭水,心中不由得有些惊嘆,此地少说水深数千米,两侧水量何止亿万,但仍旧被这头名为玄恆的老龟分离,这种力量,可谓是他此世所见表现力之最。 明明距离那座巍峨宫殿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行走於此路之上,距离却被迅速的拉进,不过数分钟,两人便走进了那座巍峨的宫殿,宫殿之顶,明晃晃的写著两个大字,名曰————“龙宫”。 而这座宫殿,也確实同传说中的龙宫相差无几,门外,有著巨鰲的蟹將虾兵散发著近先天的威势,衣著暴露的艷丽侍女分列两侧迎接两人,一路將他们引向最深处。而门內的龙宫之中,是无水的。 他们走到最深处的宫殿前,玄恆上前,殿门应声而开,而偌大的宫殿內,只有一人在桌上自斟自饮,他身高九尺,面貌俊美,头戴金色冠冕,有一对似鹿一般的角。 玄恆恭敬摆手:“殿下,人给您带来了。” 殿下?唐洛心中咯噔一下,又抬头看了看那俊美少年头顶的鹿角,莫非,这並非是鹿角,而是……『龙角』? 但是师尊没说这龙宫里面真箇有龙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他看见唐洛两人来了,笑著招呼道:“两位,请上座。”说著,他又给唐洛等人斟满一杯酒。 唐洛顺著对方的意思坐下,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位龟丞相玄恆,就是得了这位『殿下』的命令,前来搭救两人。 唐洛坐下,却见这位殿下一直看著自己,看了半晌,看得他都有些恶寒了,对方才怔怔然的说道:“像,太像了。” 他见唐洛疑惑,便解释道:“我看阁下,並非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只是这位小友同我曾经所见一人有些相类,忍不住触景生情。” “对了,我名敖胥,两位直唤我名即可。” 说完,他又饮下自己的杯中酒,似是有些自嘲道:“不好意思,让二位见笑话了。” 说著,他又给自己斟满,一饮而尽。 玄恆看著不断喝酒的敖胥,不由得提醒道:“殿下,您的伤未曾好,不宜过度饮酒。” 敖胥笑了笑,不以为意道:“这伤我看这辈子也难好了,就让我多喝两杯吧,恆叔。” 言罢,他一边喝,一边看著两人,疑惑道:“是嫌酒不行?还是不爱饮酒?”隨后转头看向玄恆:“给两位上点好酒好菜,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偌大的龙宫如此寒磣,连招待贵客都招待不好。” 唐洛摇了摇头连忙摆手道:“殿下不必如此破费,只是我们师兄妹二人方才死里逃生,惊恐庆幸难以抑制,没来得及饮酒。” 但说著,一个个身材曼妙的侍女就端著盘子上来了,其中各种各样唐洛都没见过的食物一应俱全,不仅是鱼虾蟹蚌等水產,也有鸟兽,还有些唐洛看不出本体,但哪怕是已经成为食物,也有著强大气息的不明肉类,各自散发著奇异的香气。 “来,都吃。”敖胥看向玄恆,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恆叔,你也过来吃。” 玄恆推脱半晌,推脱不过,还是坐了下来。 唐洛坐著,身旁的秦瓶儿倒是传来了肚子咕咕的叫声。 这倒也正常,这一路奔逃,自己消耗虽大,但秦瓶儿一直沟通天地,消耗也未必比自己小,但自己的底蕴却不是她所能比擬的、 而此地那么多的山珍海味,异香瀰漫,她有些饿了也不足为奇。 秦瓶儿扭头看向唐洛,似乎是在询问他能不能吃,唐洛点了点头,自己主动夹起中间的一块看不出名堂的肉类吃下,肉类入口即化,化作精纯的天地之力进入了他的肺腑之中。 以他现在这样强大的体魄,也得到了些许的强化,而他都如此,秦瓶儿就更甚,两人一开始还矜持些,但吃起来,才知道此前消耗有多么庞大,礼节都有些忘却了。 酒足饭饱后,敖胥又同唐洛等人閒聊了一会儿,天南海北无所不聊,唐洛也增长了一番见识。 好半晌,他才看向两人,轻道:“实不相瞒,在下请二位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正事来了?』唐洛心中如此想,但他倒也没有什么不满,人家救了自己,自然也不是白救,有事相求也很正常。 倒不如说,能客套这么久已经是极有修养。 不过,他是不知道自己这个修为境界,他们有什么好求自己的。 要知道,那老龟至少也是个金丹真人,甚至更高,否则不能在这业国八水之一的渭水雄踞一方,甚至比邻皇室。 “愿闻其详。”唐洛回应道。 敖胥看向唐洛,问询道:“我若没猜错的话,阁下是否有一能够获取这世间修法之宝。” 他知道我的道果之树?不不不,他不可能知道,而且道果之树其实没有获取修行功法的能力。 唐洛面不改色,却心中一惊,但马上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道册书?他怎么知道我有道册书?』 也只有道册书才有他说的这种功效。 第50章 《烛龙耀世炁》【周天无漏神煞身】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50章 《烛龙耀世炁》【周天无漏神煞身】 唐洛点了点头,他没有否认,或者说,他否认也没有用处,人家来问,並非真箇问自己有没有,他必然是通过某种方法已经得知了道册书的存在,现在的询问,不过是一种通知。 他也確实从道册书中得到了《连山易》,包括《玄天弥罗书》,也算是从道册书中得到。 但他还是皱起眉头,因为自从他杀秦勇时进入过那个神秘莫测的空间,得到了『护法神·禄鬼』以及《连山易》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入过那个空间,哪怕是破境入先天后,他也没有再进入那个空间之后。 並且道册书残卷的本体,也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仿佛绑定一般,別人连看都看不见。 他疑惑的看著面前的主僕二人,难道说,他们想要杀人夺宝?但看起来实在不像,他要杀自己早杀了,一个紫府就可以把自己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们可比紫府要强得多。 看著唐洛的眼神,敖胥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连连摆手道:“阁下別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找一门功法,其名为《烛龙耀世炁》,本是龙宫秘传,但因一意外不慎遗失,眼下,怕是只有阁下所知的那个地方能有此法。” 唐洛点了点头,拱手正色道:“洛必竭尽全力!” 他没有问为什么既然是龙宫家传,却会在道册书中,这不是他该问的,况且人家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哪怕不是他家传又如何? 对方对自己恩重如山,只要说了,自己就得帮忙,何况他还说此乃家传。 但唐洛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据我所知,从那儿得到的功法是不能够述诸於口的,我哪怕得到了,又应该如何传授给您呢?並且我已经许久没有同那件宝物產生联繫了。” 唐洛见敖胥似乎对道册书有所了解,倒是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都问了出来,他此前尝试把《连山易》写下来,留在门內,但他惊讶的发现,他连说出口都不行,甚至包括《玄天弥罗书》,也是连说出口都难以办到,甚至是在有想要將这些功法泄露的想法后,功法本身就会在他脑海中短暂消失。 要知道,《玄天弥罗书》一开始可是谁都能看的,他就是这样得到的功法,但现在也不行了。 敖胥听见他的疑惑,倒是笑了笑,將酒樽放下,解释道:“大凡强亟功法,都难逃如此,此乃『天规』,你需得將功法本身修至极高深的境界,才能述之於笔。 包括我所愿《烛龙耀世炁》,也需得你修持极高,方才能够传回予我。 不过嘛……”敖胥看了看唐洛,似是有些意味深长道:“你既然能修《玄天弥罗书》,修持《烛龙耀世炁》自然也不是问题。” 『他看出来了?』唐洛心中一惊,玄天弥罗书算是自己诸多秘密中,相对比较靠內的那一个,不过唐洛仔细回想了一番,他毕竟也没有掩饰太多,方才入水,玄天弥罗书一直运转,弥罗真气化作水属在水下驰骋,只要接触过这门功法,能看出来也不足为奇。 唐洛点了点头,没有否定。 “我猜,你来龙宫,是想求取十天干中的剩余七种吧,玄天弥罗书强则强矣,但晋升条件放眼诸天,也是极高,凝煞便需要阴阳五行以铸万类之煞,炼罡之时条件更是苛刻。”敖胥笑著说道,扭头看向玄恆:“恆叔,你把洛小友缺失的那七天干之煞拿出来吧,索性留著也是无用。” 老龟玄恆点了点头,一步踏出,整个人便消失不见,再出现时,手中便拿著七个五彩各异的锦盒,並將它们推到唐洛面前:“小友,这便是余下七煞。” 唐洛没有拒绝,或者说,他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確实,他其实只需要求取阳五行,就能得阴五行之道果,阴阳五行便可得全。 但若是能跳过求阴五行之道果,直接阴阳五行齐聚。 他却能求另一枚【周天无漏神煞身】,阴五行道果不过居於树中三层,这枚【周天无漏神煞身】可是四层之道果。 可惜这枚道果却並不能以阳五行求【阴五行】,隨后左脚踩右脚升天,是只能全得阴阳五行后,才能求取,此前是为了儘快破境,不得不求【阴五行】,但是现在既然敖胥给了自己全部,那自然是求【周天无漏神煞身】更好。 隨即,唐洛拱手道:“前辈,您所需我已知晓,传说世间有『契约』之法,能约束人之行为,我愿意与前辈签订契约一份,以示我之诚心。” 敖胥见唐洛面色凝重不似作偽,轻轻笑了笑:“倒也不必如此。 我与你说之故人,已然许久不见,今次恰逢陆上龙宫宴已开,阁下若是不嫌弃,可参与一番,让吾再领略一番《玄天弥罗书》的威能。 当然,该有的奖赏,我不会少你半分。” 唐洛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玄恆,拱手道:“劳烦前辈送我回陆地之上,我去去就回。” “你不炼化其余七煞吗?”敖胥却有些讶异。 《玄天弥罗书》强归强,但唐洛终究还是先天化气,纵然炼化了庚金,戊土,甲木三道煞气,但只是初步炼化,毕竟十天干未齐,不能直接蜕变弥罗真气,撑死算个半步凝煞。 而龙宫宴內,哪怕是先天之宴,也基本上都是先天真罡境,高唐洛一个半的小境,並且这些人基本上也都是其他门派的天骄才俊,並非是什么勉强晋升的臭鱼烂虾。 若是他当年那位故人,他自然相信能够越阶而胜,但敖胥分得清楚,人是人,功法是功法,有些是人成就了功法,有些是功法成就了人,不能一概而论。 唐洛这个小地方出身的人,能是如此天骄?敖胥持怀疑態度。 不过他见唐洛面色坚定,也不多言,转头看向老龟玄恆:“恆叔,你且送他上去。”忽然,他又看向唐洛身旁的秦瓶儿,见她紧紧攥著唐洛的手掌,又补充道:“把这位小姑娘也一起送过去吧。” 玄恆点头,唐洛只觉他好像被一股温顺的力量所包裹,眨眼之间,便来到一处巨大的石台之上,石台上原本有两人正在激战,看见唐洛,更准確的说,是看见唐洛身旁的玄恆,便停了下来,恭恭敬敬朝著老龟鞠礼。 玄恆抬了抬唐洛的手,指著他道:“能胜他者,可为第一。” 第51章 你们,一起上吧!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51章 你们,一起上吧! 望著低下如狼似虎的饥渴眼神,唐洛心中並未动容,他转头看著玄恆:“不知前辈可否给我师门长辈报个平安?我久久不回,他他们太过担心。” “可~”玄恆点头。 唐洛落於古朴的方台正中,这座方台他早有耳闻,號『龙君擂』,方台不大,百丈见方,但它的奥妙之处就在於,里外空间不同,从外看,不过小台,先天真罡境的杀伤距离几乎可能完全笼罩这座擂台。 但对其中比试之人来说,这座方台则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大数十上百倍,无论是在其中如何肆意挥洒力量,奔袭,发挥战术,都不用担心因为擂台的限制而出局。 方台之下,左右两侧则是参与的选手,而前后则是看热闹的眾人,此刻,左右两侧的选手看著唐洛,目光就好似看见绵羊的恶狼,有些迫不及待。 龙君擂的第一,可以向龟丞相玄恆许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无论是功法,煞气,天罡,除却直接的动手杀人外,几乎一切都可以许诺,只要玄恆能够办到。 天下谁人不知,如今的太子秦擎,就是三十年前夺得了先天第一,求取了一道天罡『擎天』,搭配他的『撼地』之煞,成就了一身『撼地擎天法体』,並仰此纵横紫府之境,號称『北落四国,紫府无敌』。 虽然秦擎只有一个,但在场眾人,没有人会觉得自己不会是下一个,他们也都觉得自己有能力成为下一个。 而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 “你是……唐洛?”龙君擂前方,围观眾人里,一名衣著华贵的青年看著唐洛,有些迟疑的问道。 唐洛扭头,好奇的看著这个衣著华贵的年轻人:“你认识我?” 华贵年轻人忙不迭的点头,又从人潮中挤了挤,凑近两步,兴奋的说道:“我怎么会不认识您呢? 您战胜十五皇子的留影,我观阅朗数十遍,那惊才绝艷的一刀更是铭刻在我的心中,久久无法忘怀。” 何邵说著,整个人疯狂的向前涌动,越挤越近,整个人凑到唐洛的脚边,眼神中透露著狂热。 “听闻您被皓蝉真人收为徒后,我还以为再次听见您的消息会是很久之后,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 何邵似乎真的很喜欢唐洛,他说话时,整个人眼中都透露著一种异样的光,喜悦得甚至有些口齿不清。 唐洛回望四周,眾人或讶异或皱眉,只有何邵眼中透露著狂热,他才是不正常那个。 他甚至已经同身旁的人吹嘘起唐洛来: “他就是那个灵种贏先天的那个唐洛!”见其他人摇摇头,何邵又唾沫横飞道:“就是一刀差点把十五皇子劈死的那个!天机阁所排的,业国潜龙榜第三!” 场下便一片恍然,十五皇子秦慎携著月煞门人来势汹汹前往天月派,结果六战五负,唯一贏的他自己也被一个无名小卒越阶而战,差点一刀劈死,这一战的留影传播极其之广,他们不少人也见过。 天机阁的潜龙榜更是天下闻名,骤然出现一个陌生名字並登上第三,他们也有印象。 只是时间毕竟是两月之前,一时之间,有些没想起来,现在倒是个个都想起来了。 但隨之而来的,是新的疑惑。 但没记错的话,现在距离那时,还不到两月吧,唐洛再厉害,两个月时间,突破先天,达到先天化气之境就已算是天骄中的天骄,没有任何道理能够突破至先天真罡。 包括两侧擂者的感知之中,也確实感知不到独属於真罡境的罡煞之气。 当然,他们並不小瞧唐洛,毕竟是龟丞相亲自带来的人,这是当年的秦擎都未曾获得的殊荣。 能灵种斩先天,自然是天骄无比,他们也相信说不得现在唐洛能够做到战胜寻常凝煞,甚至是战胜寻常真罡,但是,这里没有寻常的真罡境。 唐洛看向擂台的两侧,一侧十六,拢共三十二人,姿態各异,个个都有著不凡的气度,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威势,这些都是先天真罡境內,可以说,最强的存在。 他们已经角逐过许多场,才能留在此间,唐洛甚至看见了此前见过一面的翠恆师姐,她怀中抱剑,看见唐洛的目光,朝他笑了笑,点头示意。 龙宫宴的诱惑之下,开国九派几乎都有来人,这三十二人中,大半都是开国九派之人。 要越阶贏下他们,实在是难之又难,眾人都在等待唐洛的挑选,他毕竟是玄恆所带来的,他理所当然的拥有这样的资格。 唐洛扫视了一圈,却看见何邵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脚边,悄咪咪的压低声线道:“唐少侠,您左侧第三个,他之前打得最艰难,伤势最重,也没有什么名声,您可以试著选他。” 虽然何邵没有明说,但也是在暗示,那个人是个软柿子,唐洛好奇的看向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容沧桑硬朗,看起来像个四十岁的中年人,当然,参与者的年龄都是三十以下,他应当只是长得老成,或是易容易貌了。 那人也看著唐洛,眼中透露著几分跃跃欲试,何邵声音虽小,但又怎么能瞒过一位真罡境的强者呢? 唐洛摇了摇头,他並不准备挑什么软柿子,他双手平伸,手掌向左右两侧挥舞,轻道:“你们,一起上吧。” 无论是方才同唐洛打招呼的翠恆师姐,亦或者是跃跃欲试的黑衣沧桑中年,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唐洛,哪怕是远在龙宫观战的敖胥,都有些讶异的看著画面中的少年。 敖胥转头,一道虚影突然浮现,正是在龙君擂前的玄恆,他有些诧异的问道::“恆叔,你能看出来他的手段吗?” 玄恆摇了摇头:“看不出来,但看他面相行为,不似托大之人。” 敖胥也好奇的看向画面中的少年,他救下少年,不过是一时兴起,结个善缘,真对唐洛夺得《烛龙耀世炁》有多么大的指望吗?其实也没有。 他只是觉得唐洛和曾经那个人有些相似,为了这些相似,他愿意给出一些於他而言不重要的东西,例如那七道天干煞气,例如救他一命,到了他这个境界,有任性的资格。 但现在,唐洛的动作,確实引起了他的注目。 这十六人虽然出身不算高远,但根基也称得上扎实,灵种与煞气之间的构筑,也算得上稳定,勉强可以称得上一句中人之姿。 他同境时,自然是屠此十六人如屠猪狗,但若是他先天化气之境,面对此十六人的联合,哪怕是也只能落荒而逃,甚至哪怕单单面对一人,也只敢说相持,难以言大胜。 修行之道,一步一天,相隔两重境界,便是天与地。 第52章 三重壁障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三重壁障 两侧修者,中心的观眾,都花了许久的时间,才从唐洛话语中醒来,完全的消化了唐洛言语中的庞大信息量。 眾人一同看著唐洛,或忿怒,或讶异,或不可置信。 尤其是两侧的参赛之人,眉头皱如山川,但他们还是扭头看向天穹之上的玄恆,用眼神询问著玄恆,如此可否。 玄恆先是扭头,看向唐洛,確认他没有说错后,才点了点头:“合力能胜者,人皆可称第一,可得宝一份。” 他好奇的看著唐洛,对於玄恆而言,些许奖励他无所谓,龙宫家大业大,这个数目再翻十倍也不过九牛一毛。 但问题是,唐洛不过先天化气,能胜真罡已算天骄,眼下要一打三十二,他如此狂妄,究竟有何资本? 眾人也不迟疑,伴隨一道道流光飞起,纷纷跃上龙君擂,將唐洛包围。 虽然他们占著境界的优势,还三十二打一,实在不体面,但有玄恆的奖励在前,有是唐洛主动要求,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整个北落四国之中,龙宫宴也是数得著的机缘,尤其是龙宫宴会的第一,那个定製的愿望,远比不適合的奇遇更优秀。 於是,哪怕是关係最近的翠恆,也没有犹豫。 他们抱拳拱手: “天月派,南翠恆,请赐教。” “龙泉剑庄,何弘道,请赐教。” “金刚宗,慧智,请居士赐教。” “山水阵门,全贤,请赐教。” …………………… 一连三十二人,开国九派,天月派,龙泉剑庄,金刚宗,山行门……他们最杰出的真罡境弟子,都在此处,一一上擂,哪怕余下眾人,出身也仅仅比这九派低上一些,例如月煞门。 只有一开始何邵指认的那人,未报来歷。 拢共三十二人围成圈,將唐洛包围起来,静候著司正玄恆宣布战斗的开始。 作为各派中最顶级的天骄,怒火併未冲昏他们的头脑,他们也明白,唐洛敢做这种事,必然是有著某种倚仗。 但任何的倚仗,都將屈服於绝对的力量,三十二位真罡,八面封锁,在龙君擂中,他哪怕再强,也难以脱逃。 仅仅是上台,但他们已经自发的站住了位置,確信不会放出任何的空隙给唐洛,让他寻到可乘之机。 玄恆看向唐洛,见他不发表意见,便轻道:“比试,开始,” 剎那间,刀,剑,棍,掌等三十二道兵刃,三十二道强大的罡煞之气便將唐洛包裹,周身四处,上下四方,无一不被笼罩,三十二种先天真罡自有著其中的默契,其中合纵连横,宛若一体。 所谓真罡,乃是煞气同灵种先天之气的交融,既有煞气的凌厉,又有先天之气的轻巧操纵,真罡的强大与否,很大程度的决定了道基的强弱与否。 而很不幸,这三十二道真罡並没有任何一道明显弱势,道道真罡都坚韧如金铁,比凡世中最强大的利剑还要锐利不知几十几百倍。 他们默契的封死了唐洛所有的路线,让唐洛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四面八方的锐利煞气甚至透过龙君擂,让人面庞宛如刀割。 唐洛见状,只是轻轻的笑了笑,隨后抬手,一道道繁复的阵纹在他面前一瞬出现。 唐洛四层道果共有两枚,一为【入道庭】,二为————【阵师】。 摘取此枚道果后,他在阵法之上便有了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例如,徒手作阵。 几乎在真罡来到唐洛身前的一瞬间,三层壁障便澜於眾人身前。 三十二道或白或青,或橙或紫的真罡化作巨大的衝击波,朝著三重壁障不断的衝撞著,震天的响声於龙君擂中响起, 此三层,第一层为金色锋锐之障,是为庚金,第二层厚重浩瀚之山,是为戊土,第三层翠青绵延之林,是为甲木,三层壁障,將所有攻击隔绝在外。 纵使这些进攻再凌厉,再强大,但大多只能突破第一层金色壁障,但马上,戊土所化之山便对庚金壁障进行了修补,甲木之林则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来维持三层屏障的持续运转。 此为三才阵,唐洛刚琢磨出来的阵法。 眾人惊骇的看著唐洛,明明体內的真罡已经倾巢而出,甚至为了维持如此强大的力量,不少人气血上涌,面色变得异常红润,,但无论如何,这些真罡就卡在唐洛身前三尺之间,不得寸近。 看著唐洛,以及围绕在他身旁的三层屏障,一时间,眾人有些沉默。 阵法明明白白是煞的气息,但先天凝煞之境,煞气贯穿周身,唐洛虽然真气带煞,但却並未连同周身,並且交融,至多算是半步凝煞,而此三类煞气,他们也都知道。 庚金,戊土,甲木。 南翠恆皱著眉,她凝煞时,便是用的甲木,她对这种气息再熟悉。 但是?凭什么? 自己已修持甲木之煞九载,但她的甲木之煞,绝抵不住如此强大,如此迅捷的攻势,唐洛凭什么? 他怎么做到的? 她能感知到,唐洛的真气虽然强大,但比起他们的真罡来说,至少要逊色两筹,甚至可能更多,他的三重壁障根本不可能,也不应该能抵挡住三十二道真罡的庞大压力才对。 “是阵法!他的阵法造诣极深,以真气作基,煞气为眼,摹出三重大阵,內外交合,消弥了我们的真罡。”眾人忽地转头,看向开口之人。 说话的,是山水阵门的全贤,也是开国九派中,唯一一个以阵法为根基的宗门。 “这怎么可能呢?”他不可思议的看著唐洛,喃喃自语道。 甚至比起听见唐洛要一挑三十二时,还要更加震惊。 全贤到现在还记得师尊所说:“阵法博大精深,远超符籙,丹药,符是小阵,丹是天地阵,天下一切,皆以阵为基。” 全贤忽然又想起自己。 他现年二十九,六岁入门,七岁学阵,整整二十二年时间,他都在学阵,修行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学习阵法,在入门第十二年,他学完了基础阵纹,第入门十四年,他布下了人生第一个阵法,聚灵阵。 在三年前,为了阵法修习,他凝煞境选择的是性质更加稳定的已土之煞,然后,朝著他的下一个目標,真气化阵走去。 在他的预想之中,他夺得此次龙宫宴魁首后,將会求取一道天罡『地脉气』,在成就道基之后,以此炼罡演天,在那时,便可真气化阵。 他给自己设定的时间,是二十年,接下来二十年的时间,他都將以此为目標。 山水阵门祖师到这一步用了三十五年,天月派的皓蝉真人,现存为数不多的阵法大师,用了四十年,他预计將用四十二年,这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这个唐洛,他到现在都岁数有这个数字的一半吗?他怎么会?怎么可能?他练过阵法吗?他懂阵法吗? 全贤甚至连手中的已土真罡都有些维持不住,之觉得脑海中有些昏昏沉沉的,若不是旁边龙泉剑庄的何弘道分出一道真气搀住了他,他甚至要在擂上倒下。 唐洛的徒手化阵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大的打击,自己苦学了那么久的阵法,由朝至暮,从夜到明,勤耕不輟那么多年,还比不过一个小孩儿吗? 忽地,一道声音传来:“全兄,依你所见,要如何才能破他这阵法?” 全贤转头,是身旁的何弘道在开口。 全贤马上放弃此前那些不愿记起的想法,脑海中短暂的被何弘道的问题所填满,他抬头,仔细看著唐洛周身环绕的灿金,棕灰,翠绿三重屏障。 全贤越看,越是惊嘆,惊骇。 以戊土生庚金,以庚金作屏障,再藉由甲木之生,来消弭转化攻击中所蕴藏的力量,並將其中的力量进一步逆向填充入戊土之中,再以戊土生庚金。 只有极致的对真气的把握,加之对基础阵纹的深厚了解,精准掌控,才能形成如此完美的阵法。 多年对阵法的修持,让全贤极快的將眼前三重壁障的施展逻辑给看了出来,当然,更重要的是,唐洛並没有隱瞒,明明白白的展示了出来。 好天才的想法。 但若是让他布置,他布置不出来,他对真气的操纵能力说不得没有布阵者的三分之一,他勾勒阵纹时,壁障便会破碎,根本组不出完整的阵法。 不过,能看懂,就有解决的可能。 那要怎么破解呢?全贤陷入了沉思,而在沉思期间,其余三十一人仍旧尝试著从四面八方来打破这三重壁障,但,一无所获。 哪怕是三十一人真罡全开,对著这三重壁障进行狂轰滥炸,但於事无补,甚至没有一次攻击穿透两层屏障,进入第三层的甲木。 唐洛,毫髮无损。 第53章 阵法之道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53章 阵法之道 唐洛看著面前眾人开始商议对策,他也没有制止,而是饶有兴致的看著对面。 距离他修习阵法以来,只是短短两个半月,他的阵法便已经出神入化,四层【阵师】道果的求取顺利,正是因为他在阵法之道上的神速进展。 甚至可以说,他同师父皓蝉的阵法差距,也相距不算太远。 而这一次,便是他在阵法之道中的一次尝试。 天规地则为法,摆布改变为阵,使天规地则按照自己的心意而驱使,便是阵法。 天规地则,就如同字面意思一般,由天地决定,环境,地点,时间,都会影响天规地则的分布与强度。 阵纹则是看懂它们並操纵它们的手段,通过阵纹的引导,让这些天规地则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便是阵法师,而通过阵纹引导天规地则的过程,叫做布阵。 唐洛没有布下自己曾经书中所学的阵法,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通过阵纹的引导,让这些天规地则为自己所用。 这是一种创造,正如眾人感知到的那样,他的弥罗真气虽强,但距离他们本身真罡,仍旧有差距,並且他的输出功率也不够强大,或许对战普通的先天真罡境,他未必会输,但对战这些同境內的天之骄子,他很难贏,境界的差距终究是一层巨大的桎梏。 但他並没有用自己的力量来对抗,他的力量不过是引动天规地则的手段,是天规地则在与他们对抗,而不是唐洛在同他们对抗,他们要对抗的不是唐洛,而是这片天地。 三类真气,不过是实现这个目標的路径,並且仅仅是之一。 事实上,若是用阵盘来实现这一切,说不得算是违规,毕竟阵盘也算另类的法宝,就类似秦瓶儿用天月祖师的一剑来取胜,这必然不被允许。 但奈何,唐洛用的,是他的真气,是现场描摹出的阵法,引动的是龙君擂中的天规地则,天地之力。 这並不是违规,他所运用的,都是他的本事。 而之前,是防御,但现在,要进攻了。 唐洛抬手,以煞做笔,阵纹为媒,天地再一次被他搅动起风云,庚金,戊土,甲木,三类力量再一次在唐洛手中被引动,匯聚成剑。 而此刻,全贤也终於计算出来了唐洛的破绽: “他之阵法以阳五行为基,却五行不全,壬水,丙火不存,甲木需借天地之力周转之后,再藉此化为庚金之壁,中间便有机可乘。” 何弘道皱紧眉头,全贤用的都是阵道术语,简单来说,他听不懂。 他回望四周,其他人也一脸茫然。 “不止全兄可否说清楚些?”何弘道开口问道。 全贤皱眉看著何弘道,他心中觉得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清晰明了,但他也明白,其他人毕竟不修阵法,便还是耐著性子解释道:“他所引动的甲木,戊土,庚金三道屏障之中,其实只有庚金和戊土是真正的屏障,甲木那一层的目的是为了转换你们的力量,用来加强前两道屏障。 因此你们的攻击无论是怎么强大,只要未曾超越那个限度,就会在被前两道屏障阻碍之后,流入甲木层中,隨后再次转换为前两道屏障的力量。 但这种转换是不够稳固的,甲木既不生戊土,也不生庚金,要转换成这两种力量,需要经由天地周转,让这股力量变为戊土与庚金之力,这个周转过程极其短暂,但在这个周转的过程之中,只要打破前两层的屏障,便能攻击到他本人。” 全贤说著,抬起头来看著唐洛,双眸仿佛又有了光彩,紧紧盯著唐洛道:“不知阁下,我说得可对。” “一半吧。”唐洛想了想,回答道。 “那不知剩下一半问题出在何处?”全贤紧紧盯著唐洛,似乎是在等他的答案。 唐洛抬手於虚空暗点,头顶三色剑光不灭,剎那之间,他身前又多出红蓝两道壁障,居於戊土壁障之后,眾人顿时心中一沉,他们都能够感觉到,在这两道壁障出现后,整个防护罩的威力提升了何止一倍,並且整体都透露著圆融圆满的气息。 他指了指身前的五道壁障说道:“这就是剩下一半的问题,我不用壬水,丙火,只是不习惯,而不是不能。” 是的,他其实可以塑造一个五行圆满的壁障,只是当时毕竟追求便捷,效率,於是用了他最熟悉的庚金,甲木,戊土。 想也明白,那些阵法师难道个个五行俱全?但他们却什么样的力量都可以动用,阵法,最重要的,还是引动天地的力量,自己的力量,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 全贤眼中的光忽然黯淡下来,整个身体的平衡都不稳,开始摇摇欲坠了起来,何弘道凑近了些扶住他,传音道:“现在可还有办法?” 全贤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没有办法了,五行俱全之阵,除非你直接以绝对的力量打破它,否则,就只能被他消磨至死。” 唐洛举著三煞之剑,也没急,等著他们商量,良久,唐洛好奇的看向眾人:“商量出办法了吗?” 何弘道看著唐洛那好奇的神情,面庞肉眼可见的升温,变得红润起来。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他何弘道是何等的天骄,他出世以来,一路超越剑庄同辈,一路横扫,成就真罡,得天骄之名,但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屁孩儿问,『商量出办法了吗?!』 其他人面色亦是无比阴沉。 但他们沉著脸,並不做声,反而传音交流更加的激烈,不断的想出一个个办法,又不断的放弃。 正因为是自幼眾星捧月,正因为是天之骄子,他们才更明白,这场胜利有多么的重要,龟丞相玄恆的承诺能为他们省下多少的苦功,哪怕是如此,他们也不愿意放弃。 拖吧,能拖就拖,说不定就想到办法了呢?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最终,他们也没能想到如何破开唐洛的阳五行之阵。 而在最后,由全贤领头,甚至拿出元石,布下了一个匯聚眾人力量的简陋小阵,决定对唐洛拼死一搏。 这个明显比唐洛简陋得多的小阵,不,它根本不配和唐洛的阳五行壁障相提並论,但就是这样的阵法,还动用了元石,还有眾人的帮忙,全贤也布置了半个时辰。 最终,仍旧由何弘道牵头,他朝唐洛鞠了一躬,持晚辈礼道:“我们准备好了,阁下,开始吧。” 第54章 愿望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54章 愿望 在这个时候,何弘道,包括其余三十一人都已经明白,失败是必然的。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有任何的藉口和理由,徒手作阵,挥手成法,实在是过於可怖了些。 这套阳五行轮转之下的完整法阵,是他们此战不可逾越的高墙。 但输,也得输得甘心些。 他们毕竟是大派出身,又久歷廝杀,哪怕明知结果,也仍旧要挣扎一番。 不到黄河心不死,情不愿。 哪怕是输,也要站著输。 於是,有了这个聚力法阵,阵法简陋,功效不强,甚至未必能解决三十二人各自的真罡衝突,但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总不可能真箇让全贤布置几天几夜,布置一个完美无缺的阵法出来。 那就不是无愧於心了,那叫输不起。 剑光,刀光,佛光,拳脚真罡被同一时间使出,通过正中心的阵法匯聚为一道庞大的纯粹真罡光束,光束呈现柱状,长近十丈,將天日遮蔽,衝突的罡气在其中生灭不定,但终究未曾脱离阵法的束缚。 此招以纯粹力量的角度,甚至不逊色於道基二重天的全力一击,哪怕是龙君擂下,也能够感受到那庞极无匹的力量。 光束如天山倒伏,三十二道真罡裹挟著惊人的锋锐,全力撞向了唐洛的三煞剑气,隨后,一触即溃。 这便是阵法之道的魅力所在,阵法造诣越强,能通过阵纹引动的天地之力便越多,以唐洛的阵法造诣太强,能引动的天地之力从纯粹力量的角度来说,要超越他们太多。 三煞剑气摧枯拉朽般將光束轰碎,破碎的罡气撞击於地面之上,留下一个个小坑,三煞之剑悬於三十二人之顶,凝而不发。 何弘道苦笑的看著眼前的剑光,拱了拱手,低眉:“在下,服了。” 隨后老老实实的跳下龙君擂,他输了。 接著,便接二连三的下擂,南翠恆路过唐洛身边时,朝唐洛挑了挑眉,笑道:“师弟实在厉害,有空回山门记得教教师姐。” 唐洛站在龙君擂的中心,场下发出如山般的吶喊,呼唤著唐洛的名字,何邵整个人趴在龙君擂前,试图离唐洛更近些,他喊得也最大声。 而同在擂下的秦瓶儿,心中却有些欣喜与莫名的酸涩,喜则是为唐洛开心,但看著这些躁动的人群,却又有一种独属於自己的宝贝被別人发现了的感觉。 唐洛抬头,看向下方的玄恆,轻道:“如何,可入前辈法眼?” 玄恆那仿佛万年不化的面庞上也露出少有的讚赏之色,给唐洛鼓起掌来:“不错,非常不错,你想要何等嘉奖?” 唐洛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修行四柱,法財侣地,法为修法,他有《连山易》《玄天弥洛书》,財方面,师父给的也不少,空戒之中满满当当,至少道基之前並不缺乏。 侣並非伴侣,而是道侣,是一同向道,一同討论,面对修行之难题,一同克服,共同促进修行的求道之友,但问题是,他没遇到什么修行难题,限制他修为都是客观上的物理因素,例如煞气,以及道基境所需要的天罡,包括时间。 他就好像一座已经有了形状的琼楼,缺失的,仅仅是物理材料。 地则为环境,一个平静祥和的环境,更有助於修行,但问题是,他不需要,还是那句话,限制他修为的,只有客观的物理因素,这种东西不重要。 这样一思考下来,唐洛发现,他还真没有什么缺的。 不,不,唐洛突然想到,在修行上,他並不缺乏,但在信息上,他確实缺少,【道庭之主】! 【道庭之主】道果逼近所带来的危险,让他不得不一直前进,而那头疑似龙的敖胥,会不会知道些相关的消息呢? “可否先回龙宫?”唐洛看向玄恆,玄恆点头,眨眼之间,台上的唐洛同台下的秦瓶儿一同消失不见。 玄恆也逐渐化作一道虚影,虚影中还传来声音:“你们可继续角逐,第一者,仍旧有向我求取愿望的权力。” 场下三十二人仿佛从地狱回升,又临人间,他们固然输给唐洛,但仍有机会,仍要爭取,並且,输给唐洛也不丟人。 他太超模了,太强了,强到眾人甚至升不起什么失败的情绪。 能看见背影的追逐才叫追逐,对於天上的皓月,便只有仰望。 龙宫之中,敖胥轻轻鼓掌,笑著看向唐洛:“贤弟可算是让我大吃一惊,如此精妙的阵法之道,实在是令人心生敬嘆之情,说吧,想要何等嘉奖,我龙宫有的,都予你。” 唐洛摇了摇头,似乎並没有注意到敖胥称谓的改变,轻道:“在下別无所求,唯有一个问题,想请前辈解答。” “哦?说!”敖胥大手一挥,极豪迈道。 “前辈可知『道庭之……?』”唐洛说到一半,突然心中一阵悸动,似乎继续说下去便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他看向敖胥,敖胥仍旧笑容满面道:“贤弟怎么不开口啊?” 『他没听见?!』 唐洛心中一惊!再尝试说出口,但这一次,只是想想,心悸便已经传至周身,鸡皮疙瘩布满各处,无名的仿佛他继续开口便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此刻,敖胥也收敛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他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四处回望一番,信手一挥后,又有一道屏障生成,才凑到唐洛身前问道:“贤弟可是,说不出口?” 唐洛点了点头。 “和道册书有关?” 唐洛点了点头。 “那恐怕兄长帮不了你了。”敖胥摇了摇头:“道册书这等奇宝,我当年也是偶然得知,事实上我並没有真正接触的资格。” “你可有其他的愿望?”敖胥看向唐洛。 唐洛摇了摇头,除却【道庭之主】外,他也確实没有太多其他的愿望了。 唐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著秦瓶儿说道:“若是可以的话,兄长可否为我这位师妹看看,她適合怎样的煞气?” 事实上,唐洛之前也想过帮秦瓶儿要一份適合她的煞气,但还是因为【道庭之主】的消息太过重要,他才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適合秦瓶儿的煞气他可以再找,但【道庭之主】的消息,过了这村,可就不一定有这店儿了。 但现在既然得不到消息,那为秦瓶儿找寻煞气倒也不错。 敖胥仔细端倪著秦瓶儿,上下打量了许久,才说道:“贤弟天资绝世,这位师妹的天资也是极高。 七窍玲瓏心哪怕是放在我曾经的那个年代,也並非凡俗,甚至有一位『玲瓏仙子』纵横诸天万界,少有败绩,我没记错的话,她所炼地煞名为『地脉根』,所凝天罡名为『天源炁』。 『地脉根』和玲瓏仙子的《感天应地成仙法》,我都有一份,一会儿让恆叔拿给阁下,可惜是『天源炁』,我手中没有,不过我记得梁国的国库好像有一份,我看届时能不能给贤弟给换过来。 到时候,我们就用这枚逆鳞联繫。”敖胥笑著,將一枚散发古朴气息的鳞片递到了唐洛手中:“其中含有我一道龙魂,只消將真气注入其中,便可同我联繫,危险时,也可焕此而出,可为贤弟挡一时之难,不用时,也可以放在空戒之中。” 第55章 结末,后续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55章 结末,后续 唐洛接过了鳞片,也没有纠正敖胥所谓贤弟的叫法,甚至主动喊上了贤兄。 而他明白,这一切变化的源头是什么————他的潜力,更准確的说,是他的未来。 他为什么不接受敖胥的提议,为什么不熔炼完整十天干,蜕变为玄天弥罗真煞之后再去同那他们比试?明明那时他哪怕不暴露自己的阵法造诣,他也能战胜对手,玄天弥罗真煞带来的蜕变是足够大的,足以让他战胜这些对手。 但那样,不够震撼,不够强大,那只是属於『玄天弥罗真煞』的强大,不是属於『唐洛』的强大。 固然能修行此法也是稟赋的一部分,但这远远不够,至少不够让敖胥叫他贤弟,也不够让他主动帮秦瓶儿寻找天罡,甚至还有功法一起打包给她。 但是,他在先天化气以绝对的碾压姿態战胜了三十二位先天真罡境的天骄后,就够了。 这些日子里,唐洛读了不少书,其中也有人物传记,但哪怕其中最夸张的人物传记,也不过是灵种胜先天,化气胜凝煞,並且还都是话本,真实性存疑。 但他可是活生生的,他有许多方法能贏这三十二人的联合,【凌空】道果让他能凭空飞行,【神行】道果让他速度无匹,而先天真罡还不会飞,速度也不够他快。 但唐洛选择了最震撼的一种,选择了最能显现他的天资的一种,他甚至给了眾人足够的思考时间,因为他要一场全方位无死角的胜利,一场无可匹敌的大胜来展现自己的价值。 这是一个他为自己选择的演出舞台,而唯二的观眾,就是玄恆与敖胥,他要让他们知道,他唐洛不是有一点天赋,是有很高很高,很强很强的天赋,是足够让他们与自己交好,与自己称兄道弟的天赋。 当然,风险与收益向来並存,同自己交好者见到自己的天赋,会给予自己更大的投资,而敌人看见了自己的天赋,则会更加的重视,出手时所调动的力量也会更加的庞大,他的危险会更高。 但世上没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情,他愿意接受这个代价。 不过,这场演出,还没有结束。 唐洛將逆鳞收入怀中,看著敖胥,恭恭敬敬的问道:“不知前辈除却《烛龙耀世炁》外,可否还有其他事情交託於在下,在下力所能及之处,定竭力以赴。 否则难以报此大恩。” 敖胥转头,和玄恆对视了一眼,露出不言自明的笑容,他看向唐洛:“贤弟既然如此说,兄长也不藏著掖著,正是有一事相求。” “贤兄请说。”唐洛恭敬摆手。 “其实不瞒贤弟,在下久居龙宫,深居简出,非不想也,实不能也。 盖因兄以前所受一伤,至今未愈,唯有传说中的『三光神水』能解此伤,若是贤弟日后有机会,可帮兄寻一二,哪怕只有只言片语,兄长也有厚礼相送。” 敖胥说著,又灌下了一壶酒。 唐洛目光坚定的看向敖胥,示意他已经记在心中。 至此,这场舞台剧的表演也宣告收尾。 唐洛通过请求告诉敖胥,他会记得敖胥的好,不会让他的投资空耗,不会让他的投入付诸东流,他表现得无可挑剔,至少从表面上来说,確实如此。 而敖胥也明白唐洛的意思,於是告诉他一个未来的任务,寻找『三光神水』,也是告诉唐洛他所需要的回报是什么。 而接下来,唐洛就在龙宫之中住下,开始容纳另外的阴阳五行之煞,求取【周天无漏神煞身】,而身旁的秦瓶儿,也开始转修《感天应地成仙法》。 ………………………………………… 另一侧,天月派大长老南柳皱著眉头走向尊皇道龙君擂前,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徒儿也在此打擂,以期得到那头老龟的垂青。 而此时,在观战席坐著的南翠恆也看向台下,果然,师尊朝著自己招手。 才下台,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可见过那头老龟?” 南翠恆点头:“刚见,你来晚了些,不然还能看见小师叔大出风头。” “嗯?什么意思?”南柳有些疑惑不解,不过也总算確认,那头老龟確实没骗自己,他確实救下了唐洛。 南翠恆便將方才唐洛一挑三十二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的师尊。 隨即便见南柳长老整个呆愣住。 不过也正常,她要不是是被打的那个,她也不相信有人这么夸张,越阶而战,一挑三十二,哪怕是寻常的道基,也未必,不,是一定做不到。 “你说的……可是真的?”南柳好半晌才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有些迟疑的问道。 南翠恆笑著推了推他的肩膀:“师尊,我就在擂上被他打呢!我能弄错吗?!” 南柳大长老又恍惚了片刻,才回过神来,隨后对著怀中的传音符籙道:“师叔祖,我们天月派,好像出了个绝世天才。” ……………………………… 大业皇宫,养心殿,秦无量看著面前跪倒在地的夜一,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先天化气境,先是如同未卜先知一般,在你追上他之前迫降入山,然后在转瞬之间说服了一头紫府境的老猿为他们死战拖延时间。 在十三个道基境的眼皮子底下把他们遛狗一样遛得团团转,在你好不容易打死那头老猿之后,他跳进渭水之中,在你即將抓到他的时候,玄恆那头老乌龟出现,从你手中救走了他们?” 秦无量说著,自己轻笑起来。 而跪倒在地的夜一点了点头:“事实如此,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陛下若是不信,可对属下搜魂。” 夜一也很无奈,他也知道说出来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也没有办法。 秦无量笑著摇了摇头:“没说不相信你,只是……確实有些讶异罢了。” 何止是讶异,简直是惊骇! 哪怕拋开其他的运气成分不谈,他们也是实打实以先天化气的修为从道基手中逃脱的,甚至还不是一个道基,是十三个,还有三个道基演天之境。 这份天资,实在是太强,太强太强,而导向的未来,也太过可怖。 所幸,还只是天资,还只是未来,他还有时间,但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接下来,你不用去找他们了,你去通知司天监,就说『四国论道会』,提前一年,在今年的六月份就召开。 让他们去通知梁,陈,和,三国。” “属下遵命。”夜一匍匐著,离开了养心殿。 第56章 观月祖师失陷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56章 观月祖师失陷 业歷一千五百二十一年二月,春。 距离唐洛大胜三十二位先天真罡境,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唐洛已经求得【周天无漏神煞身】,匯聚十天干,凝练『玄天弥罗真煞』,並迅速的『煞』『气』结合,成就真罡,距离铸就道基,不过一步之遥。 秦瓶儿也成功转修《感天应地成仙法》並且熔炼煞气『地脉根』成就『应地煞』,並晋升入真罡之境。 在这期间,唐洛也多次通过传音符籙与皓蝉师尊通讯,除却对他的嘉奖之外,还有两件事情最为重要。 一是四国论道大会提前一年,即將於今年六月召开,作为四国展现国力並仰此分配资源的论道之会,提前一年召开並非小事,结合此前的刺杀,皓蝉师尊怀疑其中有秦无量的阴谋诡譎。 二则是,观月祖师命烛之火忽明忽暗,久不传讯,疑似失陷明月宫遗址。 符籙並未息生,秦瓶儿就在他的身畔,也听见了这个消息。 他捏紧了手中符籙,而身旁的秦瓶儿则埋到他的怀中,埋了许久,唐洛能感觉到他的衣衫有些濡湿,秦瓶儿似乎啜泣了一会儿。 观月祖师失陷並不是一个很难料想的事情,事实上,在出发之前,已经有许多人劝诫过她,先不提消息来源的秦慎可靠与否,哪怕是真的,天月祖师都在那处陷落,她又不比天月祖师更强,凭什么能例外呢? 但这些不仅是唐洛知道,观月祖师比他们更清楚,可情感这种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哪怕明知前方道路九死一生,观月祖师也义无反顾的踏上旅途。 “洛哥……我,我们……该怎么办?”秦瓶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对她好的人本就不多,在天月派这些时间虽然不长,但观月祖师待她也確实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是她为数不多算得上亲人的人之一。 但秦瓶儿又很清醒,她明白,观月祖师失陷这件事情不是她能够左右的,而补救的方法她也想之不到,於是,她只能將目光看向在自己心中无所不能的,神明一样的人物。 唐洛皱著眉头,轻轻拍了拍秦瓶儿的背部,示意她冷静些,但他自己本身,也在在脑海中快速的思索著,究竟怎样才能够帮到观月祖师。 念及至此,他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找龙君敖胥与龟丞相玄恆帮忙,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他同敖胥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合作协定,敖胥当然可以帮他解决一些困难,但,需要报酬。 他早在得知『三光神水』消息的第一时刻,便通过传音符籙同师尊皓蝉通过气,让他发动门內关係寻找『三光神水』,很可惜的是,一直没有消息。 但若是没有报酬,一昧的索取,哪怕他的天资再好,也难以同敖胥一直维持良好的关係,他要当合作者,而非一昧吸血的吸血虫。 念及至此,唐洛再次將真气灌入传音符籙之中,符籙散发出明黄色的光芒,並从中传出师尊皓蝉的声音:“徒儿,找我何事?” 传音符籙中的声音有些疲惫,对於他这般强者来说,疲惫是一个不太可能出现的状態,只有可能,是为观月祖师的去向,后续的处置伤了心神。 “门內有能修復您这般强者,不,是能修复比您还要强的强者的伤势的物品吗?我希望拿那种东西同龟丞相做个交易,让他帮我们卜上一卦,看看观月祖师的动向,以及决定要不要前去救援。” 唐洛简单直接的將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他並没有过多的解释自己同龟丞相的关係,而是简单直接的说出了他的目的,並且在『还要强的强者』几个字上,加重了口音。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沉默良久后,唐洛才听见师尊的声音从符籙中传来:“我要同南柳他们商量一番,你稍等片刻。” 事实上,哪怕是天月派能拿出来的最好的疗伤药物,也大概率对於龙君的伤势没有任何的改善,甚至这个概率无限接近於百分之百。 但世界上的很多问题,本就不在於有效与否,更重要的是————诚意。 他为什么要同师尊皓蝉说,一定是要修复比他还要强的强者伤势的物品,就是为了让他重视这件事情,让他明白这样物品的重要性,一定是要倾尽全派之力所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才能够打动他们,才能够让龙君和玄恆意识到,己方对他们的重视,以及他们的诚意。 在这种情况下,物品本身,反倒只是彰显诚意的手段。 又是一阵等待,秦瓶儿就像一只小猫趴在唐洛的胸膛,不知不觉,竟然打起鼾来。 或许是师父失陷的巨大压力,又或许是唐洛的怀中实在安稳,让她竟然不知不觉睡著了。 而此时,符籙中也终於再度传来皓蝉师尊的声音:“门內至多能拿出一枚『五百年灵桃』以及一颗『一转回魂丹』,都是能修復金丹之创的灵物,对於元神之境,也有些许作用,这已经是门內最好的疗伤之宝。 我已派松柏长老给你送过来了,就在尊皇道,你之前打擂的地方,你出来拿一下吧,不行也无妨,你就自己收著,这种东西,自己身上也得备著些。” “好的,师尊。”唐洛点了点头。 他轻轻將秦瓶儿抱上床,隨后同门口的蟹將军打了个招呼,请他將自己送回尊皇道。 唐洛中渭水边上等候,天色渐晚,渭水边吹著冷冽的寒风,不时有渔船停靠,但都似没看见唐洛一般。 他很快便等到了一头白髮的松柏长老,他自天穹飞来,看起来精神也有些不佳,眉宇间能看见些许疲色。 松柏长老很郑重的將两个散发著异香的紫檀木盒交託给唐洛,还深深的朝唐洛鞠了一躬:“拜託了,小师叔。” 唐洛连忙將松柏长老给扶住,抬了起来:“受不起,受不起,松柏长老说的什么话,我也是天月派的一员,这是我应该做的。” 松柏长老有些惊异的看著將他抬起的唐洛,要知道,他方才鞠躬虽然未曾用多大的力道,但他毕竟是紫府之境的强者,唐洛居然能云淡风轻的將他抬起,实力之强,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寻常道基二重怕是也做之不到,不愧是门內最被看好的天骄,也怪不得皓蝉师叔祖经常將他掛在嘴边。 他忽然又想起之前,天机阁潜龙榜上,唐洛一跃第一之事。 心中有些感嘆,也有些安慰。 毕竟天骄至此,又帮观月祖师张罗,能得此弟子,实是天月之福。 第57章 【天命·救世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57章 【天命·救世主】 唐洛捧著锦盒,再次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有著一对大螯的蟹將军,以及睡眼惺忪,刚刚从寢房赶过来的秦瓶儿。 隨后走上前,朝著宫殿门口旁的虾守卫轻声道:“劳烦帮忙通报龙君,唐洛求见。” 唐洛话音未落,古朴大门应声而开,敖胥走了出来,身上的鳞甲泛著寒光,面上还有著未消的酒晕:“贤弟进来吧,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你来,无需稟报。” “规矩就是规矩。”唐洛说著,领著秦瓶儿,隨敖胥进了门,而宫殿的中央,龟丞相玄恆被一层淡蓝的屏障所笼罩,似乎是一种极高深的阵法。 他的龟壳被取下,摆放在阵法的中心,他身著一身青袍,盘坐於龟壳正前方,手中掐诀做法。 明明是渭水之底,但唐洛却觉得天光从未有过的明亮,一股熟悉的宏大高渺之意仿佛降临於此,那股庞大的气息,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唐洛有些震撼的感知著这一切,修习过《连山易》的他自然知晓,是『天意』,降临了。 但他哪怕是拥有【卜者】道果,能够更轻鬆的引动『天意』,但也从未引动过如此庞大,如此汹涌的『天意』降临,仅仅是余波,便让他有些窒息之感。 这代表著龟丞相的占卜之术在修行的层次上,要远远高於他,高出很多,很多很多。 良久,龟丞相才再次从地上起身,將龟壳重新背回背上,隨后轻轻一挥,淡蓝屏障便消散不见,他隨即转头看向唐洛:“公子所求,我已卜算过,后者短时间內並无生命危险,前者有身死之患。 但后者也难免步前者后尘。 余者所有人,並无救援可能。” 玄恆想了想,沧桑的眼眸又看向唐洛:“唯有公子同公子师妹前去,两人还有存活之机,並且其中,亦有公子的机缘,同你们整个门派的兴衰,乃至於整个业国的兴亡,都同那一处地点息息相关。” 秦瓶儿看了看玄恆,又看了看唐洛,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观月祖师所在地,同门派的兴衰,甚至是业国的兴衰都相关了起来。 敖胥也看向唐洛,拍了拍他的肩膀:“贤弟,为兄能做的,也仅是如此,逆鳞在你手中,该用就用,其余的,为兄也受制於人,无法做到更多。” 唐洛点了点头,將手中的紫檀木盒递了过去,却被敖胥推回,他正色道:“贤弟的好意为兄已经收到,但对为兄来说,除却三光神水外,其他物品均与我无用,就收回吧。 若真要报答,就儘快为变强,为为兄寻到三光神水,那就最好不过。” 唐洛同敖胥对视,见他眼神坚定不似作偽,也就把木盒收回来空戒之中,但心头却有些沉重。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一直受著敖胥的帮助,却帮不到他什么,让唐洛心中有些难受。 没有继续的交谈,敖胥也看出他的心情不甚美妙,便让蟹將军送唐洛回了房,秦瓶儿也跟著回来了。 唐洛皱著眉,开始思索起来。 玄恆的话语带来了崭新的疑惑,有他的铸基机缘他能够理解,玄天弥罗书的道基並未如同煞气一般,有一个明確的概念,需要容纳什么十天干,四象,以铸就道基,道基本质上,还是他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之基,重要在於他自己的选择。 或许那个地方有能够帮他做出有利於他道路的选择。 但什么叫做关係到门派,乃至是业国的生死存亡?这两件事应该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才对的啊。 唐洛掏出传音符籙,再次注入真气,找到了他的师尊皓蝉,將所见所闻一五一十都同他说完后,他又陷入了沉默。 “师尊,我今日拾缀一番,待会儿便携著师妹回山门,届时同你,还有几位长老一同商议一番,看看后续究竟是怎样一个章程。” “好~” 师父皓蝉的声音听起来確实有些惫色,他道:“松柏和月辉还在尊皇道等你,你明日带著师妹到尊皇道,他们会带你回来的。” “好的师尊。” 松柏和月辉长老都是紫府之境的大高手,毫无疑问,门派是怕重蹈之前的覆辙,又让他们被紫府所追杀。 “哦,对了,你之前让我们调察的那只老猿,我们也调查过了,是莫约二百年的骤然出现的,没有子嗣,也没有遗言,我们找到他时,就只剩下尸骨,在被一些禿鷲啃食。 余下的尸骨我们已经为他收敛好,带回了门內,届时你看看,安葬在何处。” 唐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好的师尊,我回山门再看吧。”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头老猿的目的,他似乎並不是因为自己的许诺而阻拦那黑衣紫府,毕竟,他许诺的,不过是继续活著的可能,而事实上,他当场就被打死了。 並且,由於人妖之间的寿命不同,人能用的延寿之物,对於妖兽来说效用要大打折扣。 他似乎是自愿的趟这趟浑水,但並没有任何的目的。 唐洛甚至有些记不清那头老猿的面庞,他们毕竟所见,不过一面。 『我会为你报仇的。』唐洛这样想。 隨后,他再度望向面前的道果之树,此刻,道果之树的六层,有一枚道果开始闪烁起光彩,同唐洛相连接,並且,此刻也如同【道庭之主】一般,朝著他靠近。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及莫名的使命感开始在他体內涌现。 【天命·救世主(六层)】 【求取任务:四国领土陷於危难,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將於此,救国,救世,救难】 【天命·救世主:四国之內,你为天命,天下,无敌】 这是他见过的第一枚六层道果,而这道果的名字也预示著,龟丞相玄恆確实没有欺骗他,业国,不,不仅仅是业国,乃至於整个和,梁,业,陈四国,都会有危难降临。 那么,这次的明月宫遗址一行,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除非他愿意拋弃整个业国,更准確的说,是整个天月派,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而此刻,忽地,他身旁的秦瓶儿整个人被一股熟悉的高远浩渺之气息所笼罩,那股气息极其之微弱,若不是唐洛身怀《连山易》以及【卜者】,加上方才才讲过这股气息,他甚至未必能发觉。 是道果————【天命·救世主】的气息,它也找上了自己身旁的秦瓶儿。 ……………………………… 渭水龙宫,中央大殿,玄恆看向唐洛离去的方向,不解的看向身旁的敖胥:“主上,你就这么看好他?逆鳞一分,您又要多修养十数年,但他却並不知道那道逆鳞的重要性。 值得吗?” 敖胥看著唐洛的背影,只觉得他同曾经那人愈发的相似:“你知道吗?他其实並不用来此一问,以他的稟赋,熔炼十天干后的进境之飞速连我都为之惊嘆。 至多十年,他就能超越这个国家的所有人,而龙宫,能提供十年的时间。 但他还是来了,他选择回报他的门派,而他加入这个门派,不过数月。 或许我並非是重情义之人,但对於重情义者,我一向是欣赏的,如果连门派都不回报,我如何能相信他能回报我呢? 但换而言之,对於一个加入不过数月的宗派,也能够如此付出,那我相信,我的付出,也不会被辜负。” 玄恆摇了摇头:“主上,若说你都不重情义,那普天之下怕是也没有几个重情重义之人了。”但玄恆如此说,望著唐洛带背影,也不免若有所思。 第58章 討论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58章 討论 唐洛並没有选择接受道果【天命·救世主】的求取任务,但这枚道果已经散发煌正红光,在逐渐朝著自己靠拢,如同【道庭之主】一般。 简单的收拾好行李,同龙君,龟丞相,以及帮助自己的蚌女,蟹將军都道別后,他带著秦瓶儿离开了龙宫,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尊皇道外,松柏,月辉两位长老早早在此处等候,唐洛出水,轻轻朝他们挥了挥手,一瞬间,他们的眼神凌厉起来,但看见是唐洛同秦瓶儿,眉宇又变得柔和了少许。 “小师叔~”唐洛和秦瓶儿同时点了点头。 唐洛拱手,旁边的秦瓶儿也有样学样,唐洛道:“接下来就麻烦两位长老了。” “我们应该做的。”二人摆手,隨即,便用真气托著唐洛两人,一跃飞天。 作为紫府境的强者,两人的速度不仅比小黑小白两只鹰要快得多,甚至也要稳得多,如此快的速度,甚至没有任何的晃动。 不过一日,便回到了山门,见到了熟悉的天月城,以及其上的苍月山脉,中间並未有任何的波折。 天月派,议事堂。 还算宽敞的议事堂內有一张巨大的长方桌,拢共加起来莫约四五丈,数十个空位则已经坐满了大半,而主位上的三张椅子中,只有皓蝉祖师一人,而旁边左侧的首位,则是南柳大长老。 唐洛进门,便看见主位上的师尊皓蝉在朝著自己招手:“徒儿,瓶儿,都过来吧。” 唐洛走过去,便见皓蝉一左一右將他们按在椅下,他看向场下眾位长老,手拍了拍唐洛带肩头:“诸位,以我徒之天资,坐此处应当无异议吧。” 眾人点头,唐洛的战绩他们也有所耳闻,在有战斗留影存留的情况下,对於唐洛的天资,未来,都抱有一种莫大的期待,而在得知他此前事跡后,对於他的人品,也无甚怀疑。 也就都將唐洛视为天月派未来之希望,眼下参与派內重要决策,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甚至哪怕皓蝉祖师不提,他们也会要求唐洛参与派內决策。 只有真正的参与到门派的建设之中,才会让弟子產生真正的归属感,这个道理,他们都明白,他们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只不过,唐洛有些快。 但天才,总是有这样的特权。 隨即,皓蝉真人又拍了拍身旁的秦瓶儿:“诸位,瓶儿身为观月的唯一关门弟子,眼下事关她师尊之事,她坐此位,应当毫无异议吧。” 此话一出,台下却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少长老都皱起眉头,秦瓶儿虽然有著观月祖师关门弟子的身份,但她却同唐洛完全不同,唐洛是因为表现太过优秀,诸位长老都视他为天月派未来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他参与派內决策,是眾望所归。 但秦瓶儿虽然顶著个玲瓏心的名头,但终究没有彰显出属於她的天资,此刻,她加入年限短,又是皇室中人的弊端便显现出来,哪怕是身份比唐洛更有资格参与此事,但意见却明显更大些。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人说话,总归秦瓶儿也是观月祖师的关门弟子,不让她参与,也实在说不过去。 见眾人没有动静,皓蝉祖师也拍了拍桌:“好了,既然都无异议,座次就这样定下来了,接下来的消息,来自我徒,就让他同诸位说吧。” 言罢,皓蝉祖师转头,拍了拍唐洛的肩膀,挑了挑眉,示意他將之前的消息再说一遍。 唐洛也不怯场,三下五除二的便將龟丞相玄恆的卜算结果说了出来,尤其是有关派內覆灭的祸事,他更是加重了声调。 此言一出,场下便有不少人坐不住了,虽然面上不显,但內里已经开始四处传音询问看法,待到平静一段时间后,南柳大长老才开口询问道:“小师叔,你之言语,可能保证真假?难道那头老龟不会欺骗於你?” 唐洛明白,这不是南柳大长老一个人的疑惑,而是眾人都有的疑惑,毕竟他们同玄恆並不熟悉,若是仅仅是因为他的一次占卜便倾巢而出,那未免太过儿戏,自己要给出一个可信的理由才行。 不过,他早在来之前,便想好了。 “据我所知,玄恆老前辈在渭水盘踞数百载,除却所谓龙宫宴外,並无其他任何动作,是相对而言较为中立的,几乎没有任何记载他有任何的扩张亦或者入侵等意愿,並且我门中也有不少人因为龙宫宴而受益。”唐洛说著,还扭头瞥了师尊皓蝉一眼。 在场眾人中事实上就有不少人受过玄恆的恩惠,最出名的,便是他的师尊皓蝉祖师,他的玄武龟蛇之煞,便有赖龟丞相的帮助。 眾人皱眉,激烈的传音,良久之后,还是由南柳大长老出面,微微点头:“是的。” 见眾人没有异议,唐洛便继续说道: “他此前还在秦无量的刺杀中救下了我,於我有救命之恩,后续,又帮我寻齐地煞,有进境之谊,包括他还帮助瓶儿改修功法,那门《感天应地成仙法》在求得其同意后,也放入了门內藏书阁中,诸位中,也有不少曾借阅过吧。” 唐洛扫视台下眾人,不少人点头,显然,对於这门《感天应地成仙法》,他们也確实有不少人感兴趣,只是过於晦涩艰难,並且条件极其苛刻,並未有其他人修行成功,但其中玄奥精深,没有作假。 “而从这些动作来看,玄恆前辈对於我们至少是怀有善意的態度,还是想要与我们交好的,他何必欺骗我呢?他没有任何欺骗我的理由。 而若是说想要害我,他之力量比起此前紫府强大不知凡几,龙宫宴也能够看出,他的財力更是浑厚无匹,想要害我,何必还假模假样帮我占卜呢? 因此,纵使他可能有其他的目的,这次的占卜结果,我认为也是相对可信的。” 唐洛论述完毕,隨后坐下,此刻无论是他身旁的师尊皓蝉,亦或者是不远处的南柳大长老,都点了点头,对唐洛的表现极为满意。 毕竟此番他从多个角度,无论是门派,亦或者是他自身,甚至关於玄恆本身的力量,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都还是比较周全,说得滴水不漏。 “还有人有不同的意见吗?”皓蝉祖师再度开口道。 眾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隨即默契的摇了摇头,唐洛说得確实已经足够明白,考虑也足够周到,若是再挑玄恆话语中的毛病,就近似一种阴谋论,预设玄恆害人的立场,那就不是討论,也没必要討论了。 第59章 结果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59章 结果 皓蝉回望眾人,確认眾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后,才拍了拍桌子,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才又正色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討论下一件事情,要不要去救援观月同天月祖师。” 皓蝉先看向唐洛:“徒儿,根据玄恆前辈估算,你乃是此次关键,你想不想去救她们,则毫无疑问是此次议事中的重中之重,你若不想,则要再议,你若想要去,我们便围绕著你来安排。 徒儿,你意下如何?”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唐洛,若是接受了玄恆的占卜,那么唐洛必然是一切的关键,他的意见,也自然会成为行动中的重要参考。 一股股如针般的目光笼罩著唐洛,扫视著他,但他却並未怯场,而是轻道:“哪怕门內不给予过多的支持,我也会前去,也一定会去救他们的,观月祖师待我不薄,我亦不愿派內陷入莫名的战火之中。 我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此行。” 隨著唐洛的话语,眾人的目光交匯也一时间变得激烈起来,显然在极为快速的交换意见与建议,但绝大多数人对於唐洛的目光,还是变得更友善了些。 说到底,无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门內最终是决定救亦或者不救,但大家还是希望唐洛决定去救的,哪怕是最后不去。 说到底,唐洛作为眾人眼中的未来之光,他若不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那日后又怎么能相信他成长后,能带著天月,甚至说直白些,带著自己走向更高呢? 他若是不重情义,天月派,亦或者是自己,难道就不会被当成他更进一步的筹码吗? 因此,唐洛的这个態度,反倒让眾人对他更加欣赏。 “现在,诸位在洛儿已经决定去的大前提下,可以提出自己的看法,例如是提供帮助,还是不提供帮助,应该提供多少的帮助,都可以说。”皓蝉真人再度环顾四周,缓缓说道。 “我认为,若是真箇相信那位龟前辈的话,那就应当倾巢而出,尤其是皓蝉祖师,你最好也跟在小师叔的身旁。” 执法大长老率先开口,隨后便引起眾人的爭相討论,有认为只用派几名紫府境长老的,有同执法大长老一样,要倾巢而出的,还有认为不该去,应该静候唐洛修行的,五花八门,但最终还是前两种占多数。 最低,也要派三名以上的紫府长老给唐洛护道,这是底线。 哪怕是唐洛本身,其实也有些许意外,紫府绝非是多么低等的修者,甚至恰恰相反,紫府境在这偌大的业国,九州十六府中,也算得上次顶尖的一批。 各派祖师级別的人物能有金丹之境的修为,而这般人物在整个业国,也不算太多,至多十数位,不过四手,再之下,便是紫府,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水准。 哪怕天月派最鼎盛时,紫府境也不够三位数,这也是为何此前他们没有料想到会有人派遣紫府来追杀他们的原因。 因为这天下的紫府,几乎都被记录在案,哪怕是之前追杀唐洛的夜一,事实上也已经被查出了身份,只是毕竟是皇室,不宜得罪,没有声张罢了。 而分出三人来给唐洛护道,可真是帝王般的待遇,哪怕是太子,出行也未必有三位紫府护道。 更遑论,还有更激进的。 松柏长老猛的拍桌:“小师叔的稟赋,天下皆知,纵论古往今来,还有何人能同他一般,以先天化气境越阶而战真罡,一战擒敌三十二,你们说,若是有人想要针对他,三个紫府,真的够吗? 而且若是他这样的稟赋,他这样的赤忱者,天骄,我们都保不住,如何让其他人相信,天月派能够保住其他人呢?、 人在的地方,才是门派,小师叔成长起来,隨时可以再建一个天月,但天月,还能遇见第二个小师叔吗?! 无论如何,我都坚持皓蝉祖师一定要跟过去,於情於理都要跟著,门派的意义不就在於此吗?在派內弟子弱小的时候,给予他们庇护,小师叔的前途远不止现在,我们要做的,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是如此。 他在,天月就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倾覆之危!” 松柏长老的声音之大,让人振聋发聵。 但他的话语,確实又有几分说服力,本就同另一派势均力敌的,支持皓蝉祖师一同前往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唐洛心中也有几分感动,哪怕这些话中或许有不少基於利益的考量,但皓蝉祖师已经是门內唯一一尊金丹了,有一半人愿意让他跟著自己,已经是承认他的重要性要高於门內的祖业。 这怎么能不感动? “若是他们都陷落於那处明月宫遗址呢?”唐洛扭头看去,是一位平日不怎么交谈的长老。 这也是其他反对者最大的担心,若是唐洛也失陷在那处明月宫遗址,又带著了皓蝉祖师,岂不是说,偌大的天月派,一名金丹级数的人物都没有了?! “正是因为有这种可能,祖师才更要跟著前往,保护小师叔的周全,祖师阵法之道高深莫测,他对於这种遗址之危,是最能感受清楚的,也是最难避免的。 遑论玄恆前辈的预言,在我心中的可信度高达九成,我相信天月覆灭,甚至是业国覆灭的可能的。 秦无量邀请四国之人提前来参加大比,不知怀著什么幽暗诡譎的心思,毕竟,他是秦无量,说不得,他就是想要以某种方式破境,只不过,代价是我们,是业国罢了。 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松柏长老的声音之大,是唐洛未曾想到的,而他所说的这种事情,也確实不少见,北境確实许多为了破境,血祭小国,屠戮小国的,毕竟人乃万灵之长,人之灵魂拥有种种神秘莫测的力量。 以屠戮人类为代价以寻求突破的,甚至不能说罕见,而是常见,极北之地,毕竟没有一个稳定一统的政权。 “举手表决吧!我支持祖师跟著小师叔一起,我相信他们!”松柏长老一马当先,举起手来,而隨即,便是一连串的抬手声,不过片刻,便超出了一半。 见大势如此,哪怕是此前出言反驳的长老也举起手,不愿为此得罪唐洛,於是,几乎全部人都赞同了此事。 唐洛心中也有些悸动,他加入门派,说到底,不过数月,能得如此支持,如何不让人感动。 君以国士待我,不过如是。 第60章 出发,魔煞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60章 出发,魔煞 天月派內共有三尊镇派之宝,一者为防御之宝“月婆裟衣”,在天月祖师的身上穿著,隨著她的失陷一同消失。 二者为『倾天月宫卦图』,是派內护山大阵之基石,不能轻动。 三者名曰:“月影梭”,號称遁速无双,一日可遁百万里,於月色之中,更是能藏形匿跡,不露行踪,哪怕是金丹之上的存在,若是不够留神,说不得也会忽视。 並且倚此,皓蝉祖师还创出『月影潜身法阵』,让此藏匿之能可用之於外界,不局限於月影梭內,是门內最后的底蕴,被唐洛带著了身上。 唯一的金丹之尊皓蝉祖师,亲自为他保驾护航,除此之外,还有松柏长老,月辉长老,以及方才突破紫府的苍松长老,三尊紫府,给他打下手。 他的配刀『弯月』被加入秘银,精金以及大量的奇珍矿石重铸,以求能跟上唐洛的修为进境,若不是他体魄强大,恐怕还要为他量身打造一套甲冑,將他真正意义上的武装到牙齿。 可以说,能做的,门派都为唐洛做了,他的配置放眼周遭各国,除非是传说中的霸国世子,此外,其他国家的皇子也未必有他这般豪奢。 唐洛低头,理了理领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山门石碑,『天月』二字,熠熠生辉。 他身后,苍松等三位长老,也回头看了看山门,眼中似乎有些不舍。 此去之地,名叫『凶蛟域』,明月宫遗址,就在其中,而两位祖师,也是在那儿失去联繫,两尊祖师级別的人物失陷,他们此去,也算九死一生。 这一眼,或许就是最后一眼。 除此之外,还有秦瓶儿,也在他身旁,紧紧的攥著自己的手,唐洛能感受到她手心微微的颤抖,她也將隨著几人一同前往凶蛟域。 当然,这並非是因为某些黑幕,恰恰相反,她是此次行程中不可或缺之人,不仅仅是玄恆的占卜。 《感天应地成仙法》本身也是一门极强大的修法,但在唐洛看来,其实未必逊色於自己的《玄天弥罗书》。 此功最强大的地方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感天应地』,能感受到天地的感受,能够得知各种提前的危机,能够沟通世间万物,可谓是强大至极,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她的重要性甚至不亚於自己身旁的皓蝉祖师。 並且,她也得到了天命的青睞,唐洛问过她,她也觉得,那处明月宫遗址对她有著莫名的引力,说句不可或缺並不为过。 皓蝉祖师在唐洛身前,轻轻拍了拍唐洛的肩膀,从空戒之中將月影梭拿出,那是如同一叶扁舟般的小船,隨著他不断的注入力量,小船慢慢的长大,宛若被蒙上了一层月光轻纱,恰如月影。 唐洛,秦瓶儿,苍松三位长老陆续上船,隨即,在皓蝉祖师的驾驭之下,化作一道月光直衝天际,消失不见。 ……………………………… 业皇宫,养心殿。 蟠龙椅之上,秦无量伏案批阅著奏摺,恰在此时,黯影之中,一道人影匯聚,他跪於地上,轻道:“大人,不出您所料,天月派已经开始戒严,收缩势力,看起来有些近似半封山的状態。” 秦无量听著人影的稟报,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隨即轻轻挥手,人影便悄然离去。 而他背影之中,一股黑气升腾,化作有角的魁梧人形。 秦无量回头,看著自他身影化出之人,轻道:“確实如魔煞你所言,那位疑似『天命者』已经离开了,大概率带著天月派仅存的金丹一起。” 魔煞扭了扭脖颈,发出噼里啪啦的骨响:“早同你说过,我们魔界对天意的研究,不是你这种凡夫能理解的。”魔煞看著秦无量,轻蔑一笑。 秦无量嘆了口气,面上有些无奈,似乎对於魔煞的態度,已经有些习惯了,他轻问道:“那接下来呢?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他离开?变强?然后等他回来,將我们的计划砸个粉碎?” 魔煞摇了摇头,瞥了秦无量一眼:“对於此种天命者,刻意的针对並不能解决些什么,你上回派出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吗?不过是两名初入先天,便有十三尊道基,一尊紫府,堪称天罗地网的绝杀,不也一无所获? 並且还打草惊蛇,我甚至怀疑他之所以离去,便是天意所为,为了避开你这尊已经暴露恶意的强大敌手。” “你要做的,就是將『万灵祭天化魔阵』的开启时间加快加快再加快,我已透过你那名手下勘探过了,他並非是多么强大的天命者,身上並未有多么浓厚的天命气息,你只要將时间缩短到一年之內,他绝不可能夺得更强大的力量。 而在明月宫,煌日宫,接连覆灭之后,北境之中,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拦阵法的启动。 听明白了吗?”魔煞血红的双眸紧紧盯著秦无量,魔意笼罩著秦无量的全身。 “我知了。”秦无量似乎並未受到影响,听完后便继续伏案批阅著奏摺。 “那燕国呢?他才是北境真正的霸主,煌日宫的覆灭,不正是因为他吗?他难道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吗?” 秦无量似是无意的问道。 魔煞正缓缓化作阴影,回到秦无量的身后,听到这句话,却骤然停滯。 许久之后,魔煞才道:“他们不会派人来的,也不可能派人来,你做好自己即可。” 言罢,魔煞便化作阴影,融於秦无量背后的黑暗之中。 待到確认魔煞真的消失之后,秦无量才停下了批阅奏摺的双手,面色也终於变得阴沉起来。 他再一次看向自己的怀中,那本薄薄的,仿佛一撕就破的书册,双拳紧握,指甲仿佛嵌入血肉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认我为主呢?』 《照映诸界勾连术》明明已经被自己修得炉火纯青,明明自己应当早就达成认主的条件,但道册书却迟迟不肯认自己为主。 若不是执念於此,以他的天资,绝不可能沦落到需要『万灵祭天化魔阵』才能勘破那道关隘,也不至於被阵法背后的魔界掌控至此,那魔煞是个什么东西,狗一样的人物,也敢威胁我?! 无数的思绪在秦无量的脑海中轮转,但最终,他还是鬆开了紧攥的双拳,指尖轻扣桌面,不多时,夜一再度跪伏在他身前。 “加快进度。”秦无量轻道。 第61章 凶蛟城,明月宫认主试炼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61章 凶蛟城,明月宫认主试炼 凶蛟域,蛮蛟城。 唐洛有些好奇的从宽大的黑袍之中左右探看这些路过的,个个凶神恶煞,肌肉虬结的壮汉,不少人被唐洛盯得有些不耐烦,本欲呵斥一番唐洛,但看见唐洛身前的苍松道人,以及他所散发的,近乎道基般的强大威势,又悻悻然的离去。 哪怕是这蛮蛟城中,修行者也没有想像中多,蛮蛟城主固然是传说中的半步金丹,但也未至金丹,凶蛟域九城中,只有最核心的凶蛟城城主,才有一位金丹之尊。 以师尊皓蝉的实力,本可以带著四人横行无忌,但却仍旧易容易貌,做足偽装,甚至时刻让秦瓶儿启用感天应地之法,以求万全。 “到了。”领头的苍松道人停留在一座阁楼的门口,上面的匾额写著三个大字————天机阁。 唐洛听说过天机阁,此前龙君擂一战中,那何邵还说自己乃是天机阁所排潜龙榜第三,只可惜,自己潜心修行,对这派没有过多的了解。 不过他们的业务居然都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了吗?要知道,哪怕是驾驭月影梭,眾人也足足飞了三日三夜,凶蛟域同业国的直线距离之遥远,可谓夸张,这也有他们的业务,实在是,有些可怖。 苍松道人掏出一张通体碧绿的玉牌,小童便恭恭敬敬的將眾人请入房內,左拐右拐后,走进了一间宽敞的房中,房內有一柜檯,台內,已经有一白髮老者坐在其中,见五人前来,还起身摆手打了个招呼,隨后示意五人坐下。 待到眾人都落座后,白髮老者才將目光看向方才掏出玉牌的苍松道人,他郑重道:“阁下既持有玉牌,想必对我们的业务也较为熟悉,但在下还是重申一番。 天机阁,只贩卖消息,不参与爭斗,若是消息所导致的任何爭斗,都同天机阁无关。” 苍松道人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知晓。 白髮老者才轻声问道:“不知阁下需要何等消息?” “天月真人,观月真人进入明月宫遗址后的现状,消息,越详细越好,钱不是问题。”苍松道人正色道。 白髮老者旋即闭目,唐洛体內,《连山易》所带来的强大感知在此刻显现,仿佛有著某种力量正不断的灌输进入白髮老者的脑海,但当唐洛想要细看这种力量时,却扑了个空。 不多时,老者睁眼,先是疑惑的看向唐洛,隨即又扭头看向苍松道人:“天月真人的消息,价值九千元石,观月真人的消息,价值八千元石,拢共一万七千元石,不打折扣。” 苍松道人那张易过容的面庞之上並未有太多波动,抬手递出一枚空戒到老者手中,老者用真气勘探一番后,便將空戒推回:“你们要的消息,都在其中了。” 苍松道人没急著离开,而是拿到空戒仔细检阅了一番后,才点了点头起身,转身示意眾人离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待到小童將几人引领出了天机阁后,苍松道人又带著他们去到了城中看起来最奢华的客栈中,连排开了五间房,隨后,才在中心的唐洛房中坐下,在师尊皓蝉又布置好隔音法阵后,才將空戒拿出,递到唐洛手中。 唐洛探出真气,將两张信笺从其中拿出,其中分別是天月祖师与观月祖师的消息。 “天月真人,约两千余岁,资深金丹境,於一百三十五年前,通过凶蛟域入口,进入万龙巢同现世交匯之处,也即明月宫遗址之中。 一百三十五年间,累计出现二十五回,二十次猎杀紫府龙兽,四次猎杀半步金丹之蛟龙,最近一次,在五年之前,猎杀金丹境的黑蛟龙,至此之后,再无消息。 经卜算,仍存於世。 目的疑似是通过猎杀龙兽以获得这座残缺明月宫认可,带走这座残破明月宫,现疑似在进行明月宫认主之试炼。” “观月真人,约一千一百余岁,资深金丹境,於两月前,通过凶蛟域入口,进入『猎蛟城』,此万龙巢同现世交匯之处,也即为明月宫遗址之中。 一经进入,便杳无音讯,疑似已经同天月真人匯合,经卜算,仍存於世,同天月真人性命相连,疑似同在进行明月宫认主之试炼。” 两封信笺共有三张类似照片的留影,两张是观月真人,一张留影之中,她面无表情,衣物有些残破,脚下踩著巨大的龙形恶兽,一张则只有一个背影,似乎在进入某种空洞之中。 而天月真人那张留影,则只有一个背影,似乎在进入某种空洞之中。 唐洛看完,又传递给其余人,待到眾人都看完之后,苍松道人才看向唐洛,问道:“小师叔,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仅仅是苍松道人,包括松柏,月辉两位长老,甚至师尊皓蝉,也都將目光转向唐洛。 苍松道人年过八十,其余两位长老更是早过百岁,遑论皓蝉祖师,在场眾人中,只有秦瓶儿比他年级尚小,但也不多。 但他们仍旧將目光看向唐洛,示意將决定权交託给他,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尊重,既然说要以他为主,自然事事都是如此,纵然唐洛年岁尚小,有考虑不够周全的地方,但这是属於他的权力。 他们可以在唐洛做出决定后,用丰富的人生经验作为补充,判断,提出建议,但决不可逾矩,一定是在唐洛的决定之后。 唐洛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却没有贸然回答,而是將已有的讯息快速过了一遍。 凶蛟域之所以叫凶蛟域,便是因为此地有一条空间通道,联通传说中的万龙巢,这条空间通道被明月宫遗址所笼罩,让万龙巢的龙兽都涌入明月宫遗址之中,这座遗址,被称为『猎蛟城』。 而其中源源不断涌现的各种龙兽,弱者不足先天,强者甚至有金丹之境。 龙兽浑身是宝,皮肉筋骨血,样样值钱,於是依託这条空间通道所联通的『猎蛟城』,便有了凶蛟域。 更准確的说,『猎蛟城』便是残破的明月宫。 这是曾经辉煌一时的明月宫最大的倚仗之一,是一尊至宝,並且是明月宫的象徵,类似於精神图腾,而天月真人此前,便是得到了明月宫的消息,於是才来此凶蛟域。 而后续,则是观月真人从十五皇子口中得到消息,也进入其中,图谋明月宫。 但事实上,他们本不该有危险,此地空间通道並不是特別强大,至多不过金丹之龙,但现世金丹远比其他世界的金丹强大,她们不应该有危险,这也是为何天月祖师来此一百三十余年都未曾出事的原因所在。 而她们如果出事,大概率还是因为所谓的『明月宫认主试炼』。 第62章 运来天地皆同力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62章 运来天地皆同力 而念及至此,唐洛突然感觉福至心灵,冥冥之中,他对这个词汇似乎有著一种莫名的感应。 『明月宫认主试炼』? 隨著感应的加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著他,这种东西很熟悉,他此前占卜,亦或者是在龙宫见龟丞相玄恆占卜时都见过。 天意! 唐洛没有犹豫,意念一动,空戒之中的占卜用具,龟甲,蓍草等物便被拿出。 隨后在体內运转起《连山易》,开始接引那冥冥之中的『天意』。 少见的,他几乎是在运转《连山易》的瞬间,便感觉进入了一处极温暖,极轻柔之地,仿佛是母亲的怀抱一般温暖,柔和的力量下,不断的讯息涌入他的脑海。 浩瀚的天意降临,周围四人见唐洛的动作,心中虽有疑问,但却没有多言,而是主动四散开,远离唐洛的方位,为他护法,而唐洛则在房间正中,解析著浩瀚的天意。 按理来说,他眼下《连山易》不过第八重,同他境界相当,未至道基。 哪怕《连山易》再强大,也至多能算到紫府之下的事物,只有仪轨拉满,沐浴更衣,让自己进入那种神而明之,福至心灵的状態,才有可能算到紫府,而金丹之尊,只能靠隱隱约约的擦边球,或者是同自己有关,因果关联之下,才有可能算得一鳞半爪。 但此刻却不同,明明『明月宫认主试炼』的隱秘程度应当远超他的占卜之术水准,这甚至可能是金丹之上的秘闻,但如海般的天意下,却让他知晓太多。 他开始解析天意,並將它刻录於地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天意的指引下,唐洛写了不少东西,在最后一笔落下时,终於,他脱离了那片温暖的包裹,天意逐渐散去,他看向地面,开始解析。 半晌,解析完毕。 【前路於明月宫,凶险,恶龙环伺,妖魔出没,然有贵人居於东,身高远,可助力,斩龙,除魔,得心之蜕变,遂得胜,携宝而归。】 唐洛看著眼前的龟甲同蓍草,以及他所解析出的天意之指向,心中有些难言。 太清晰了,甚至清晰得有些过分了,他此前占卜,乃至是书中的占卜,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占卜能如同这次一般,如此轻鬆写意。 与此同时,两枚道果此刻也在道果之树上熠熠生辉。 【龙血炼身(五阶)】 【求取任务:驱逐/斩灭明月宫中余下龙兽】 【龙血炼身:斩龙得血,以炼真身】 【魔体炼身(五阶)】 【求取任务:驱逐/斩灭明月宫內不轨之魔】 【魔体炼身:灭魔,以魔体,淬炼真身】 同这两枚道果也同【天命·救世主】与【道庭之主】一般,虽然没有接取,但却已经朝著自己靠近。 唐洛看向位於四方,为自己护法的四人,轻声道:“我已占卜过一番。” 隨即,他便將占卜结果和盘托出,没有任何隱瞒。 “我的意思是先一边寻找所谓的『贵人』,一边调查明月宫中的环境,情况,都准备好之后,再进入其中,去寻两位祖师,各位怎么看?” 眾人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唐洛早就同他们说过,他修习过一门极强大的占卜之术,只可惜不能传六耳,无法留下副本。 他们是知晓他会一门占卜之术的,並且他们对於唐洛这般天骄,怀有足够充裕的信任,並且唐洛的计划虽然简单,但却谨慎安全,並不衝动马虎,大方向上,是正確的,因此,无人反驳。 唐洛见眾人点头,便將目光移向皓蝉真人,问询道:“师尊,你可知道,凶蛟域的东边是?” “是昶国。”皓蝉真人马上回答道,顺带还掏出一张简易的地图,指著中心点道:“此处,便是凶蛟域。” 隨后,他指著中心点西侧说道:“而这边,便是我们所在的四国联盟。 而东侧,便是昶国。 这昶国说起来,同明月宫还有些渊源,那还是天月祖师同我说的。” 他眯著眼,开始在脑海中回忆起来:“ 曾经,莫约千年前,此地还没有国家,北境除却传说中的天下霸国『燕』之外,便是明月宫,煌日宫,两宫鼎立,互成犄角,关係之好,几同一家。 后来,明月宫覆灭不久,煌日宫也遭大难,分崩离析,余者號称日出五国,昶国,便是其中之一。 昶国之强,比起和,陈,业,梁的四国联盟还要强得多,昶国境內,传说也有数尊元神大能,强大至极。 若不是身陷爭储之患,又有其余日出四国虎视眈眈,內忧外患,又加之北落四国並不富饶,说不得早就入侵四国了,但哪怕仅仅是存在著,也让四国联盟起来,宛若一体,以求自保。 若是说东面贵人,除昶国来人外,不做第二人想。” 唐洛听完师尊皓蝉真人的话语,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他手绘製的简易地图,凶蛟域並不算大,实际大小同天月派所掌控的地方差不多,莫约三府之地。 而东面,就直接同昶国接壤,此外,便是一望无际的山林。 若是说东面的贵人,那確实只有昶国这一种可能。 无他,哪怕不算上观月天月两位祖师,他们也拥有一位金丹境的强者,想要成为他们的贵人,至少也得有与他们匹敌,甚至更强大的力量,而这附近,有可能有这种力量的,只有昶国。 唐洛看向苍松长老同松柏长老:“那么拜託两位长老明日去调查同『空间通道』『明月宫遗址』相关之事,最好是几座城中都调查一番,看看他们之间的描述有无不同。 当然,也可以去天机阁购买消息,不过实地调查仍旧是必须的。 您二位去,我也放心。” 唐洛恭恭敬敬的对著两位长老说道。 两人也拱手:“听小师叔的。” 而唐洛则看向剩下的秦瓶儿,师尊皓蝉以及月辉长老,轻道:“既然占卜说东面有贵人相助,明日我们就去最东面的凶蛟城,同样调查相关情报,以及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所谓『贵人』。 瓶儿修《感天应地成仙法》,感知强大,带上她,或有奇效,而师尊和月辉长老,则负责保护我二人之安全。 如此可否?” 三人都点了点头,隨即皓蝉真人掏出一沓符籙,分別交给苍松,月辉两位长老,见他们疑惑的眼神,便解释道:“这其中除却寻常的万里传音符籙外,还有通讯子母符籙,只需注入真气,便能保证通讯,五千里內,可时刻通讯,维持三日之久,並且还有滴血认主功能,只晓滴血后,以真气传音,金丹之下,都难以觉察。 你们在调查信息时,便时刻维持通讯,其中子符十张,母符十张,子符仅可接收,母符可发起通讯,你们各自收好,以防万一。” 说著,皓蝉祖师还给唐洛也塞了一沓,除却通讯子母符籙外,还有自保符籙,挪移符籙,主打就是安全。 “事不宜迟,今日就出发吧,隨时保持联繫。”皓蝉祖师对二人说道,旋即他又转头,对著唐洛解释道:“时间紧迫,我看,还是从现在就开始搜寻吧。” 唐洛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之所以安排明日,除却是想要让几人休憩一番外,其实还是直觉告诉他,今日不大可能会有收穫。 有天意加持,他对於自己的直觉有著充分的信任。 不过大家都是修者,並且寻求两位祖师的心情急切,他也能理解。 “师尊,有此处地图吗?”唐洛看向皓蝉真人,皓蝉真人知他意思,便从空戒之中拿出一份捲起的羊皮纸交给唐洛。 唐洛起身,披上那件黑色大衣,戴好人皮面具,看了看手中的地图,隨后招呼身后三人一同离开客栈,朝著凶蛟城走去。 第63章 昶国之谋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63章 昶国之谋 昶国国境线之上,一道飞舟自西而飞出,看目的,是前往凶蛟域。 飞舟之中,一行六人,排第三的雋秀青年时不时回头,看向昶国的方向,似乎有些忧心忡忡,如此回头十数次后,他终於忍不住,朝著领头的,看不出年纪的俊茂男子问道:“景哥,何必呢? 且不说我们一行人能否镇压猎蛟城中的空间裂缝,哪怕是能镇压,但毕竟远离了皇城,功劳再大又如何呢?说不得,说不得……” “说不得什么?说不得在我离开后,他们已经登上了皇位,而我纵有天大的功劳,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皇位从我手心溜走?”杨景笑了笑,將青年没说完的话说出了口。 青年不语,但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他確实是这样想的。 皇城歷来便是一切政治的中心,所有政令都自皇城而出,最多的强者也存在於皇城之內,只有在皇城之中,才能够掌握朝堂之上的第一手动向,而作为大皇子,太子,他更是不能远离朝堂,这是他的基本盘,原本就是他优势最大的地方。 但此次出巡,瞒得过其他人,怎么可能瞒过另外三位皇子呢?待到他们回京,原本所积攒的影响力恐怕要被分食近半,甚至可能更多。 杨景看著杨识,嘴角微微张开了些许弧度,轻轻一笑,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位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在想些什么,他看著杨识道:“或许在其他时间,其他年代,我离开京城是一步差棋,是一步蠢棋,但唯独现在这个时间,这是一记妙手。” “为什么?” 杨识疑惑的看著他的哥哥,又左右白头,看了看周围一同跟来的几人,他们也微微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哥哥的话。 “我问你,我们现在面临的危局是什么?” “是日出五国中的其余四国。”杨识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杨景鼓了鼓掌,轻道:“没错,是日出五国中的其余四国,他们时刻盼望一统,盼望重现当年煌日宫的强大,盼望著能脱离『燕』的掌控,在如此境况之下,五国之间的边境摩擦从未断过,甚至已经紧绷到几乎隨时要开战的地步。 国內三分之一还多的兵力时刻镇守於边境,数百年间,未曾有一刻鬆懈。 这是危险,也是机遇。 危险自不必说,国覆天倾,不过一瞬,但机遇亦在其中。” “什么机遇?”杨识还是疑惑不解,杨景也不恼怒,而是继续给他解释道: “战爭还未开始,但父亲已经老了,他要选一个接班人,一个足够杰出的接班人,一个能够在日出五国中脱颖而出,带领昶国走得更远的接班人。 这不仅仅是他的愿望,更是整个昶国的高层,所有人的愿望,那些元神真君们,不论是哪一位,都这样盼望著。 而在皇城玩弄阴谋诡譎,显然並不能满足他们的意愿,对內的强势並不能彰显自身的强大。 抽刀於內,空耗国力,不过家犬狂吠,抽刀於外,斩落强敌,才是真正丈夫。 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之间的斗爭都极克制,极小心吗? 那是因为那些元神真君,以及父亲,他们都不希望將斗爭扩散,不论站队於谁,都是为了日后的那场战爭做准备。 若是在这个时候,我率人將身后的『猎蛟城』中空间裂缝镇压,將凶蛟域纳入手中。 此后,进,我们有了凶蛟域的人口以及龙兽身上那庞大的財富,大大强化了我们的战爭潜力,退,我们能进攻后面的四国联盟,以做后路。 这是多么大的功绩,开疆扩土,不过如此。 这个时候,不仅仅是其他人,哪怕是另外几位皇子身后的元神真君,也会垂青於我。 因为这个国家,需要这样一位雄才大略的君王。 我是,也只能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杨景不缓不慢的说著,杨识却有些呆愣,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他还太年轻,哥哥將他保护得太好,在他有限的人生中,除却修行外,他什么都不用管,要什么,有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自己这位长兄似乎也有办法摘下来。 但现在,他好像再一次认识了自己这位长兄,这位昶国的太子,大皇子。 杨景看著杨识若有所悟的表情,心中也暗自点头,他这位弟弟天资聪颖,也足够努力,但美中不足的是,自己以前帮他太过,导致他太过天真,此次带他,也存了两分让他成长的心思。 “好了,下去吧,我们去实地看一看,那处龙兽异域,猎蛟城!”杨景说著,从飞舟中一跃而下,而身后眾將也陆续下来,杨识见状,也忙不迭的从飞舟跃下,看向远处那座由粗獷巨石堆砌而成,看起来有些蛮荒的城池。 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调查清楚,凶蛟城处的空间通道,是凶蛟域九城中最完整,也最安全的,不过相对应的,传送过去时的战爭烈度也是最强的。 但,他们就是要如此。 他们九人,三尊金丹真人,四位阵法大师,做满了功课,做足了准备,可不是闹著玩的。 一行九人在杨景的带领下,朝著城池的中心,那处通往龙兽异域的空间隧道走去。 路途之中,忽然,另一侧,六名身著黑袍的行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事实上,这一行六人的组合虽然怪异,但这凶蛟城中,到处都是外来者,到处都是想隱瞒身份的,比他们怪异的多了去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看著这群人,尤其是中间那位,看不出面容的男子,感觉有股莫名的顺眼,似乎这人极合他的眼缘。 “殿下,那群黑袍人,不简单,我看不出深浅。”杨景耳畔出现了金丹真人的传音。 杨景心中闻言,却骤然生出一丝警惕,他身旁这位的感知可是在整个昶国金丹都数一数二的,他若是感知不出深浅,大概率,对手至少都是同他同境。 但不太可能是元神真君,若是元神真君的话,哪怕仅仅是窥探,他此刻也得遭受反噬,没有反噬,大概率不是元神真君。 但哪怕不是,也值得警惕,毕竟他没记错的话,这凶蛟域中,只有凶蛟城主一位金丹吧?! 哪儿又突然冒出来了新的?! 第64章 进入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64章 进入 唐洛此刻,也看见对面的雍容男子,双眸对视的一瞬间,一股微微的亲切袭来。 『预言中人,就是他?』 唐洛心有所感,扭头朝著男子淡淡一笑。 他昨日还同几位寻人未果的长老们说,若找不到便进去空间节点里面看看,说不得在里面便遇见了。 没想到果然如此。 不过眼下並非是交谈的时机,贸然的交谈也可能反倒弄巧成拙。 师尊皓蝉也通过符籙传音於他:“徒儿,这几人不好惹,依我看,这其中至少有两尊金丹强者!” “他们,是否就是你卜算中的贵人?” “大抵没错。”唐洛在心中回应,却没有急著上去套近乎,他估摸著,这大概率是昶国爭储的几人之一,在昶国內,也唯有这样的地位,才可能拥有这样的势力。 空间隧道前的检验极快,甚至可以说是只有检,没有验,这种检验不过是一种维持秩序的手段。 空间隧道对面毕竟都是凶残的龙兽,稍不注意就是死亡。 在死亡的风险下,阴谋诡譎,尤其是针对其中唯一城池————猎蛟城的阴谋诡譎便大大减少,几近於无。 进去的人不论怀有何等的阴谋,龙兽在前,则有一分敬畏,於是,掌管进城的卫兵也就相对鬆懈。 唐洛六人甚至没有出示身份牌,只是做了准备出示的动作,那士兵便看也不看的放几人过去了。 空间隧道是一个足可容纳数十人同时进入,通体洁白的巨大漩涡,中间是一片漆黑,从外往內看,看不见任何东西,它似乎在旋转,却並没有带动气流的升腾,没有一点风,前方的人进去后的一瞬间,整个气息便消失不见,哪怕唐洛再怎么动用感知,也觉察不到任何那人的存在痕跡。 唐洛六人上前,走入其中,剎那间,一阵天旋地转,唐洛的大脑仿佛挨了一记重锤,整个人都昏沉沉的。 他摇了摇脑袋,看著四方不熟悉的环境,努力让自己清醒些,便看见了用关切的眼神看著自己和秦瓶儿的四人,他们似乎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唐洛有些迟疑的问道:“师尊,你们……头不晕吗?” 皓蝉长老同三位紫府长老都摇了摇头:“只有你同瓶儿有这种症状,似乎不是修为境界的问题。”皓蝉真人说道:“我方才看过了,有不少武道五重天內的修者也进来了,但他们也没有出现你们这般的症状。” 唐洛点了点头,將疑惑收起,顺手將秦瓶儿扶起来,不远处,一名全身都穿著漆黑甲冑的卫兵走了过来:“你们是想要出城狩猎还是想要留在城內。 留在城內一日要一枚元石,出城狩猎的话,武道五重及一下缴纳一半货物,先天三成,道基一成,紫府大能则无需上缴。” 唐洛看向苍松道人,微微挑眉,苍松道人便上前,递给了將士一块青玉牌,在看见青玉牌的那一刻,他似乎整个人都有些瘫软,腿脚止不住的颤抖,面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原来是紫府大人当面,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了,小人掌嘴,小人掌嘴~” 啪!啪!啪! 说著,卫兵扯下头盔,大力抽起自己的面颊,抽得满面殷红,唐洛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猛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抽的淤血满面。 “不必了,你同我们讲解一番,这齣城同留在城中的区別。”苍松道人说著,递上去了一块元石,又隨手渡了一缕真气,將他的面颊恢復如初。 將士的眼神感激中带著些许难以置信,他本想推辞,害怕这是苍松道人的恶趣味,但见著苍松道人不似作偽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才收了下来。 他拎著扯下的头盔,领著两人朝著不远处的路口走,一边说道:“大人想必是第一次来吧,这齣城狩猎,就是字面意思,离开这座城池,去外面的地方狩猎龙兽,城內有住处,也有吃喝,只要去狩猎,这些就都是免费的,包括也会为狩猎者提供甲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他还拍了拍自己的鳞甲,发出哐当的声响:“就像小人这个一样,这些装备,也都是免费的,不过不可以带出去。” “而留在城內,其实就是留在城內做生意,大人,你想啊,这些狩猎者出城,命悬一线,回来肯定想享受享受,还有受伤的,也要医治,这些留在城內的人,就是做这门生意的,他们赚得可多,甚至不少人比那些把脑袋提在腰上的狩猎者赚得还要多。 可不得收钱吗?!” 唐洛点了点头,他也听明白了,这齣城的,就是想出去狩猎的,留在城內的,就是想做生意的。 没有第三种,毕竟外面就是凶蛟城,生活环境算是极不错,没有必要在这里面同龙兽共居。 到了路口,士兵停下,面上仍旧掛著諂媚的笑容,轻道:“几位大人想去哪儿,小人在这儿也待过些时日,也算识路,不介意的话,小人可以为几位大人带一带路。” “带我们出城吧。”苍松道人开口。 虽然遥遥的,他们已经看见了一座足够宏伟的高墙,但毕竟没看见门,而且有人带路总归也是不错的。 “小人领命。”將士弯著腰,小跑著往前,一路上嘴不停的说著一些趣事,生怕冷了场,唐洛能感受到,士兵非常紧张,甚至是害怕,他甲冑內的双腿都在颤抖,似乎在强装镇定。 一路上的行人看见身著甲冑的卫兵,都敬畏的让开一条道路。 將几人带到城门口,他又跑上前同守城的卫兵窃窃私语了两句,那卫兵便也同他一样,掛起諂媚的笑容,给他们开了门。 “大人,从此处,越往里,龙兽的实力越强大,两侧则是其他城的通道,没有龙兽,龙兽都在前方。” 唐洛点了点头,这个消息他们昨日调查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 见士兵似乎要回去,唐洛从空戒之中掏出两枚元石推到他怀中:“这些就算是你带路的谢礼吧。”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士兵表现出一副欣喜的样子,但他仍旧在颤抖的双腿告诉唐洛,他显然没有他面上这般开心。 待到士兵回到城內,便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你运气不错啊~,遇见紫府大能都能活著回来,我听说这个月已经有十来个士兵死在紫府大能的手中了。”连焕抬头,是方才那守城的卫兵,调笑著说道。 连焕点了点头拍著胸脯,有些无奈,又有些庆幸道:“几位大人人不错~” “我第一次见脾性如此之好的紫府大能,整个凶蛟城怕都没有几个。” 第65章 三方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三方 城外,皓蝉祖师祭出月影梭,五道阵盘浮现在眾人手中:“月影阵盘,注入真气即可。” 眾人注入真气,便仿佛融入天地之中,消失不见。 隨即,又不知从何处拿出一盏烛灯,他掐指捻诀,真气注入其中,隨即烛影摇曳,指向远处。 此乃观月祖师所特製的命烛,不仅能查探她的生死,还能够找寻她的行踪,这也是他们有把握进入此处的倚仗之一。 “好了,走吧。”皓蝉祖师一马当先,踏步朝著烛火指引的方向走去。 唐洛等人也头顶阵盘,追隨著皓蝉祖师的身影。 …………………………………… 猎蛟城的尽头,一座巨大的,满是裂缝的虚无空洞之中,正源源不断的朝外涌出各种各样的龙兽,地行龙,岩蟒,蛟鹰,数量繁多。 而此刻,却有几人逆势而走,或许说人並不准確,那群『人』虽有人形,却有两个弯曲而硕大的角,周身被漆黑的纹路覆盖,透露著。 而此刻,被认为没有理智,见人就杀的龙兽却仿佛忽视了这群『人』一般,直愣愣的从他们面前走过,看也不多看一眼。 领头的魔煞看著身前络绎不绝的龙兽,有些厌恶的张开双臂,两道漆黑光束自他手心而出,不断扩大,几近百倍,一剎之间,便將两侧龙兽全部贯穿,湮灭,只留下两道巨大的柱状坑洞。 “魔煞,许久未见,你还是如此暴躁。”坑洞之中,一道有著龙角,身材丰盈,婀娜多姿的红髮熟妇虚影自虚无空洞中出现,迈著优雅的猫步,径直走向魔煞。 “比不上你敖玉容,还是这么噁心。”魔煞警惕的看著面前的虚影:“如何,我上次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但那份现世位格,我们要五成。”敖玉容说著,整个人便逐渐凝实,朝著魔煞贴近,胸前的宏伟紧紧贴在魔煞的胸膛。 魔煞一把將她推开,皱著眉头喝道:“不可能! 我们花了多久,布局了多久,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眼下就叫你伏杀一个不入道基的小子,你敢要五成?! 別说五成,哪怕是三成,两成都不会有,一成是报价,也是底线,而且这份底线必须要成功杀死那个小子,拎著他的头颅,才可以结帐!” 没错,他骗了秦无量,天命之子也是可以被杀死的,纵然代价巨大,但不骗他,再让他拖下去,他们的计划何时才能完成?那一份现世位格,何时才能到手? 敖玉容见魔煞的愤怒神色,感应之下不似做偽,掩唇娇笑道:“一成就一成,別伤了和气。” 反正也是白得的,方才她不过是习惯性的漫天要价,没有就没有。 魔煞却没在意她的娇羞,而是问道:“你们准备出多少人?” 敖玉容仰头,思索片刻后道:“五尊金丹龙兽,由我等这般龙灵亲自驾驭。” “不够,元神境的龙兽不能过来吗?!”魔煞皱著眉头:“我不是同你们说过,那不是普通的先天,他是得了此方天意垂青的! 而且他身边怕是就有金丹境保护,区区五只龙兽,未免太少。” 听闻此言,敖玉容面上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拜託,这儿可是现世,元神龙兽敢进来,怕是一道紫霄神雷就劈下来了,而且这儿的空间裂缝至多也不过容纳金丹龙兽的出入,甚至金丹龙兽都限制颇大,能匀出五只,已经足够给你面子了。” “我会找人帮你们稳定这个空间裂缝,没有元神龙兽,你就打散两只元神龙兽的本源,让它们降到金丹进来! 而且,至少要十尊,一尊都不能少!”魔煞眸中烈火升腾,凝成一尊头顶犄角之恶神,张牙舞爪。 “那是另外的价钱~”敖玉容柳眉微蹙,楚楚可怜。 “不必和我装腔,你们不是早就想研究现世天意了吗?现在天意垂青的天命之子送到你们嘴边,还嫌不够?” 敖玉容闻言,也终於正色起来,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魔族怎么会知道这些?』她心中疑惑,却没有反驳,而是反问道:“那你们呢?总不能脏活累活全是我们龙族干,你们什么都不做吧?!” “我们会切断那小子同天意之间的联繫,让这里化作一片孤岛,让他得不到任何来自外界的救助。” “否则,你以为单凭你们,能够杀死一名天命之子?!”魔煞有些不屑的说道。 敖玉容也不反驳,对於现世天意的研究,龙族至今都未曾深入,他们毕竟不是魔,並不能通过人族的墮落侵蚀现世,她点了点头,也终於不再討价还价:“八尊金丹龙兽,两尊元神降格之龙兽,后日,便会来到此间。 届时,听你差遣。” 魔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 龙兽异域之中,一道灿金符籙於空中漂浮,杨景一行人正追隨著符籙的指引,朝著异域的深处走去。 他们身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膜,將存在痕跡都遮掩,一路之上,无论龙兽亦或狩猎者,目光都从他们身上掠过,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一般,甚至走到他们身边时,还会无意识的为他们让开道路。 杨景隨著灿金符籙不断向前,而在他身后,俊秀杨识抿著唇,显然心中有些忐忑,终於,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景哥,这附近已经有紫府境的龙兽了,再往里,恐怕金丹境的龙兽也是有的,我们就这些人,真的能成功將那个空间裂缝收到手中吗? 你有把握吗?” 杨景闻言,也顿了顿,头也不回的答道:“莫约,不到一半吧。 我去过境內那处空间裂缝,但毕竟那儿同这儿是不一样的,並不能完全类比,我做好了准备,但那儿的另一头,总归是一个强大的世界。 除却元神真君,谁能有十成的把握呢?” “那你还……”杨识欲言又止。 “这是一次考验,也是我的选择,或者说,你以为其他人不知道有这个计划,有这种方式吗? 他们不来,是因为他们不敢,在皇城的斗爭,无论怎样激烈,有元神真君的看护下,都不会死亡,但在这儿,是有可能会死的。 赌上一切,才能贏下一切,而一切,自然包括生命。”杨景的言语就和他的步伐一样,缓慢,但坚定。 第66章 双龙!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66章 双龙! 猎蛟城尽头,空间裂缝之上,一座庞大且虚幻的宫殿悬在天顶,轮廓若隱若现。 此地自己空间开闢以来,便几乎毫无人至,天穹宫殿,更是隱匿虚空,不露一星半点。 唯有百余年前,一尊几近金丹极限者闯入此地,排除万难,进入宫殿后,才有痕跡显露,而至前两月,又有一尊金丹真人前来,才彻底让这座宫殿被眾龙所觉察。 敖玉容龙眸闪烁,精光爆射,宫殿之全貌便映入眼帘,外若皓月,披戴月华,流稠繁星,熠熠神光辉映,好一尊成道大器! 就是此尊道器,弹压此间近两千载,让龙族止步此处洞天界域之中,而若不是那两位求器者,她们隔空而视,怕是再有千年也发现不了。 只是不知,此宝会不会在后续的伏杀中成为一道变数。 敖玉容心如电转,却又迅速將此心思拋诸脑后,此间之变,她早已魔煞商议过,此间若是有所变故,也是他的责任。 念及至此,她身形一转,化作一条周身被熔岩天火笼罩的千丈赤龙,鳞甲赫赫,神光凛凛,仿若远古神魔在世。 道君秘要之法————《赤龙丹胎诀》於此刻在她体內轮转,真龙血气凝如铅汞,宛若山洪般,被秘要引动。 一颗硕大如车轮般,神威如日月的龙珠自她口中吐出,迎风便长,统天摄地,將整个空间裂缝笼罩入神威范围之內。 磅礴如山,暴烈如熔的妖力自龙珠之中奔流而出,宛若一层烈焰神火,嵌入空间裂缝的边缘。 “蠢物,且来!”她怒吼的看向空间通道之內,一头如山岳一般庞大的地行龙便自龙陆而出,引得山摇地动,它甫一下,撞入裂缝之中,撑进半个脑袋。 剎那之间,空间裂缝好似发出布帛撕裂之声,噗嗤作响。 敖玉容龙眸微怒,却加速运转《赤龙丹胎诀》,將暴烈妖力,磅礴真血都化作鼎天之力,稳固著这道空间裂缝。 这道空间裂缝前些时日才引渡一同金丹龙兽,本就几近达到崩解边缘,放在此前,非得让这道裂缝修养数十载,才能伺机引动下一头金丹龙兽。 若是直接让这头愚昧龙兽撞入其中,恐怕未入近半,便要引得裂缝崩解。 然此刻,有敖玉容这般,足可纵横宇內的元神真君,不惜耗费气血本源,龙珠真粹来稳固空间裂缝,本应濒临破碎的空间裂缝此刻稳如真金,牢如铁树,一头金丹龙兽的进入,几未引起太多波澜。 只能从天穹之上悬靠那鋥亮无穷,辉光如月,却缩水几乎成五的的龙珠中,才能觉察到,敖玉容並非面上这般轻鬆愜意。 地行龙后,是天翼虬蛇,体型虽较之地行龙稍小,然一对青蓝天翼,几欲遮天,它亦从空间裂缝中撞入,敖玉容悬於天穹的煌煌龙珠又再度缩水近两成,才容它进入。 接下来,小如须弥介子的『蚁虺』,无相无形的蜃蛟,同敖玉容还有些渊源的岩熔鲤龙,一一透过空间裂缝进入其中。 此刻,她的龙珠已经神光黯淡,相较此前,几乎只有三成不到的大小。 敖玉容龙吻微张,黯淡龙珠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她吞入腹中,她身形一转,再度化作婀娜的红髮美妇,只是这次,她的面上面如金纸,苍白难掩。 她恨恨的盯了盯天穹之上的流光月宫,若不是这尊道器弹压,绝不可能运送区区五尊金丹龙兽便让她本源尽出,根基大损。 不过,这样也好。 体內,《散身重铸正法》开始运转,让她的境界真正的开始发生变动,从前的无匹位格开始疾速垂落,从週游苍梧,纵横宇內的元神真君,到只可一国称雄,受制天地四方,灵机有算的金丹真人。 不过敖玉容的面容之上,倒並未有太多的变化。 以龙血精华,成道珠粹来换取五头金丹龙兽的侵入,当然说不得赚,似那般愚笨龙兽,哪怕金丹,龙血池中一日也不知可生產凡几,但她这般的灵慧真龙,又步入元神的天骄,比万头金丹龙兽还要来的珍稀。 但对她而言,这也算是一方机缘。 《散身重铸正法》传自上古,威名赫赫,號称有『逆天改命』之能,能使修者的根基发生逆转,真正有机会带著一身修行之经验,『重走修行路』。 当然,所需资粮也是无算。 不过眼下,她相当於携命降等,一应资粮都由龙尊赐予。 不过他散一大境,则远没有『重走修行路』那般夸张,但哪怕是这一大境,也是她奋力爭取而来,终究她不过三等龙珠,虽也位列上品,相当於现世人族的三品金丹。 但走至元神,已经隱隱对她的修行有所桎梏,同传说中的一品龙珠,珠生异象相比,更是无异於萤火比之皓月。 但重回金丹,她有信心,元神之前,珠成二品。 或还可藉机一悟《赤龙丹胎诀》中的道君先备,『至纯丹胎火』! 冥思至此,她《散身重铸正法》也总算功成,体內气息彻底稳固在金丹之境,隨即,敖玉容扭头,看向身后一尊冷容美妇,轻道:“小霜,再启龙源,渡我过关。” 敖霜点了点头,眉宇更寒,剎那间,便化作一条通体呈湛蓝色的千丈真龙,大小几同方才的赤龙相当。 隨著敖霜变化,瀰漫於此处的炎焱真火剎那间熄灭,化作凌冽寒冰,浸透天穹。 龙吻微抬,一颗几乎同敖玉容一般无二的龙珠被吐出,悬掛天穹之上。 整片空间被寒霜侵袭,巍巍寒气笼罩天地,龙珠辉光开始支撑空间裂缝,敖玉容一马当先,踏入裂缝之中,伴隨著她的进入,敖霜的龙珠开始疾速收缩,几乎一瞬之间,便缩水两成有余。 待到敖玉容身影彻底从龙陆消散,敖霜的龙珠几乎只剩下四成不到。 敖霜有些心疼的从空戒之中拿出一枚散发异香的浑圆金丹,一口吞下。 这枚『偽三转金丹』,哪怕是是她这般的元神真君,想要得到也是极难,若不是此次机缘,上头赏下一枚,她怕是见都难见。 但效用,自然也是极好,倏忽间,黯淡孱弱的龙珠便好似得到莫大滋补,顷刻间便开始復原,几同圆满无二。 而敖霜也在再次引渡了两头金丹龙兽后,化作人形,开始盘坐,修习《散身重铸正法》。 但她隨修持,但龙珠中的力量却並未褪去,而是从中分离出一枚小龙珠,原先的龙珠虽然不再如此前那般辉光烈烈,却也仍旧悬於天穹之上,支撑著隨时可能崩解的空间裂隙。 隨著她也踏入空间裂隙之中,那仅剩的残余龙珠也开始疾速,但总算是在她完全进入后才消解完毕。 至此,七头龙兽,两头元神降格之龙,外加本就存於洞天中的一头金丹龙兽,齐聚此间! 第67章 动手!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67章 动手! “现世!现世! 诸天万界,唯一的,永恆的现世!” 敖玉容贪婪的吮吸这此方天地的空气,哪怕身在洞天之中,也难掩此方天地之稳固,道则之强大。 她化身来过几回,但同真身降临如何能比,只有真身降临,才能切实感知现世之无匹,也无外乎魔煞为了一缕现世位格,能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良久,她才转身,看向敖霜:“好好准备,將这些龙兽体內的真灵唤醒后,便等著魔煞的通知,通知之前,尚可修习一会儿,看看能否悟出些什么。” 敖霜微微点头,已然盘膝,开始修行。 而此刻,天穹之上的明月宫內,两名白髮女子盘坐於宫殿正中。 倏忽见,左侧的白髮女子开口道:“师尊,明月宫所感,空间裂缝有异,你持有的权柄更多,能否感觉到什么?” 天月真人低眉,灵识微动,开始感知,明月宫似乎也微不可查的闪烁了几分,似是在呼应天月真人的灵识。 半晌,天月真人道: “空间裂缝另一侧的龙族似有异动,好似是——加固了空间裂缝?目的大抵是,送更多的龙兽进来?” 天月真人皱著眉头,有些不確定的道。 忽地,她摇了摇头,嘆气道:“我毕竟没有真的获得明月宫的认可,完成试炼,眼下能得知这些消息,已经是我身份所给予的最大便利了。” 观月真人沉默了一会儿,隨后忧心忡忡说道:“门內派人来找我们了,以我真血为原料所製作的搜寻符籙正在朝我们靠近。 依照前进的速度来看,皓蝉应当也来了。 我有些担心,这次的异变同他们有关。” “那就爭取早日破境入元神,半掌明月宫,亦或者闯过六关,彻掌明月宫,届时,不论下面有什么异动,都不可能逃脱你的掌控。” 天月祖师淡然一笑,有些调侃道。 於她而言,明月宫是最重要的,比起她所创建的天月派要更重要,重要得多,她也很重视天月派,但那和明月宫是不一样的。 哪怕天月有人在寻找她,在试图帮助她,但是让她离明月宫而去,绝不可能! 甚至於,但凡有些可能,她又怎会一人失陷如此险境? “他们在尝试同我联繫,师尊你能控制明月宫,让它的屏蔽力更弱些,让我同他们联繫吗?” 观月真人似有些哀求,对於师尊的想法,她再清楚不过。 天月真人沉思了一会儿,看向露出小女儿姿態的观月真人,还是无奈嘆了口气:“我试试吧。” 她再去运转起体內的《明月鉴心真法》,明月宫之上的那层流彩月华似乎都变得黯淡,一缕徘徊於明月宫外的气息终於在此刻,钻破了月华的笼罩,钻入了明月宫中,给两边建立了一条可通讯的通道。 “祖师?祖师?” “我在,你们来凶蛟域了?你们那儿有谁?” 此刻,听见符籙內的声音,唐洛一行人也终於露出几丝兴奋。 他们从进来时就开始努力催动符籙同命烛。 命烛指向,符籙联繫,双管齐下,总算是联繫到了二老,可谓激动。 面对观月祖师的问询,他们也不敢怠慢,皓蝉真人马上回答道: “有我,苍松,月辉,松柏,还有洛儿和瓶儿,他们都得了机缘,实力大有长进,並且就连来此地的决定,也是洛儿下的,他之天资,比你所见还要强无数倍。” 天月真人没有怀疑皓蝉所说的真假,而是扭头看向天月真人:“师尊,他们还可以进来试炼吗?以瓶儿和洛儿的天资,说不得真能通过这个试炼。” 所谓的『瓶儿』和『洛儿』观月真人这些时日里已经同她说过了,他们的天资不凡,她也是知晓的,但能不能通过试炼,还是未知数。 她沉思录片刻,说道:“至多能让三人参与试炼,但若是如此的话,试炼时间將进一步的被缩短,进来一人的话,我操作一番,试炼时间可以几乎不变,大抵还是一月左右。 每加入一个人,试炼时间的减少都是成倍增加的、 你自己思考吧。” 天月祖师思索了片刻,还是没有拒绝,她在乎復兴明月宫,但並不那么在乎是谁復兴路明月宫,若是那两人真有如此天骄,她也不介意退位让贤。 此刻,符籙另一侧,皓蝉祖师,三位长老,包括秦瓶儿,听完天月真人的话后,都看向了唐洛。 毫无疑问,论天资,论稟赋,他都是这里当之无愧的第一,若是让一人前去进入试炼的话,除却唐洛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唐洛也点了点头,但是,他的脑海中却停留在另一个想法之上,那就是,占卜所得预言之中,似乎是除魔,斩龙在先,但似乎,他现在已经要跳过这个层级,直接到了后续的结果阶段。 按理来说,占卜哪怕有错误,也不应该有如此大的错误,尤其是此前,他还是在天意垂青的情况下所做的占卜,应该是极为准確的,但是,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偏差? ………………………………………… 猎蛟城不算大,同凶蛟域九城几乎属於同一个量级,但明月宫所化的这片洞天却极大,甚至不逊色於整片凶蛟域,只是其中绝大多数领土被龙兽占据,只有一小块地方属於人类。 尤其愈深入,靠近空间裂缝,龙兽愈是强大,人踪也就愈发罕见。 而此刻,杨景一行人已走到这片领地的腹部,最核心的地域,法器『匿息胎膜』此刻范围愈发所小,一行九人就躲在这层胎膜之下,逐步朝著空间裂缝中走去。 而杨景愈走,眉头皱著愈深,脚步也愈发缓慢,终於,在路过第七头紫府龙兽的时候,他停下来脚步,並伸手制止了后面的八人:“不对劲!” 前面几人一脸疑惑的看著杨景,而后面的三名金丹境,却也同杨景一样,露出严肃的神情。 而眾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景哥,这是?”杨识有些不解的看向杨景。 “我来此前,做过多次调查,並且还派三位真人前来勘探过此地,而在我勘探此地时,这儿的龙兽密度甚至不及此时的一半!” 杨景略过眼前的紫府龙兽,遥遥的,看见了前方那头高逾百丈,气息比眼前紫府龙兽强大数十倍的地行龙,不解中又流露出几分震惊。 “那时,此地一共有两头金丹龙兽,一头蛟鹰,一头岩蟒,还听闻被斩落一头,无论如何,决计没有一头如此强大的地行龙!” 第68章 偶遇,煌渊剑籙!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68章 偶遇,煌渊剑籙! 而更令杨景心惊的是,这头地行龙所处的位置。 地行龙非龙,而是龙兽,身如其名,蕴藏真龙血脉之野兽,既是野兽,自然无智,所行所为皆遵循最残酷的丛林法则。 这头地行龙大逾山岳,气如铅汞,厚重似地脉,哪怕在金丹龙兽之中,亦不是弱手,如此之兽,自应占据此方洞天最优渥之地。 而空间裂缝作为连结两界之所在,本身便是灵韵最聚,是此方洞天最优渥。 这头地行龙的居所,理应在空间裂缝附近。 但现在它所在的位置,却非如此,甚至距离空间裂缝,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这怎么可能?! 杨景神色严峻,匿息胎膜此刻被全力催动,彻底让一行人避入无息无觉,无感无知的空无之所。 在此空无之所,匿息胎膜之下,唯有杨景才能露出几分神意,感知现世。 匿息胎膜朝著空间裂缝缓缓挪去,但还未挪动片刻,便又进入一处极热之地,整片地域仿佛被熔岩所侵蚀,滚烫灼热的岩浆遍布四面。 鱼鰭,鲤面,足有数百丈长,体型若龙般的生物在熔岩中翻腾不止。 岩熔鲤龙,又一头金丹龙兽!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忽有一道阴影笼罩此间,將天日遮蔽,如骨片刮磨铜镜,尖而不锐,哑却透耳的撕鸣声自天上传来,杨景稍瞥一眼,身披双翼,鳞甲俱全,似蛇而非蛇的兽类宛若惊鸿,自天穹掠过。 又一头金丹龙兽,天翼虬蛇。 太多了,实在有些太多了。 若自地行龙所在地为始,空间裂缝所在为终,他此刻,甚至未曾走过这段距离的三分之一,但已经见到足足三头金丹龙兽,並且,这三头龙兽,也绝不算孱弱。 至此,杨景已然没有了继续前进的想法,匿息胎膜亦不再於空无之所中往前,开始原路往返。 当然,並非杨景无法战胜这群龙兽。 龙兽说到底,不过是龙陆所造战爭器物,批量生產,无智无慧,同现世中踏踏实实凝地煞,炼天罡,成紫府,遂得金丹的真正修者差距甚大。 此四头龙兽合力,也未必能胜他身侧隨便一位金丹真人,遑论,为求万全,他还特地带了针对龙族的阵法,以及三位阵法大师。 如此蠢物,哪怕数量再翻十倍,他也不惧。 可问题並不在此,而在於,此种变故,为何而来? 事出皆有因由,普天之下,皆是如此,眼下这处洞天的龙兽一翻近十倍,谁能確保,背后不是某位真君的大手? 他要做昶帝,一统日出五国,再现煌日宫曾经威光,他不是要做蠢物,做那些认不清时势的蠹虫。 千年前,世间第一刺客聂軻曾言:“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事有不谐,立刻放弃。”杨景虽不为刺客,却深以为然。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亦是此理。 杨景撑著匿息胎膜挪动,怀中,微光骤现,一枚明黄符籙无风自燃。 『隔域通讯符』,墨家最新的產品,能够跨越现世与洞天之壁,相互传讯,元神之下,几乎不可阻拦。 当然,价格亦是不菲,以他昶国太子之身份,所得亦不多。 而符籙的另一方,所指向的,乃是他背后的元神真君。 总之,不论背后是否为真君手笔,他都当是,先叫人! 但隨著『隔域通讯符』的不断燃烧,杨景心中那本有些放下的心却一点点提到喉间,当通讯符彻底燃烧完毕,而他却没有任何消息时,他的眉头便皱得像『川』字。 通讯失败了。 通讯符籙出了问题?这个想法只在杨景的脑海中存留了一瞬间,便被略过。 且不说他前番进此处时曾测试过此符籙的功效,就凭墨家两字,便不可能是符籙的问题。 道统之巔,显学之首的墨家,生產符籙出问题的可能性,不亚於他明天就成为一尊元神真君。 但如果不是符籙的问题,也就是说,他猜对了,真是元神真君手笔! 並且,这尊元神真君,极有可能,已经发现他了! 杨景的心,一时间,悬到颅顶。 此刻,距地三万丈,洞天最高处,魔煞停手,赤眸垂落,精准的看向杨景一行人的藏匿之所。 这便是天命之威?』 魔煞心中,此刻被惊异所填满。 他此身虽是诸化身中最强,却也未至元神,境界不过金丹极限。 为布阵效率,此身之力又被他一分为三,境界虽未曾跌落,但法力孱弱,不比初入金丹强出几分。 加之专注布阵,他居然真箇没有发现有如此强人进入此间。 若不是他们主动燃符,意图传讯被“蔽天遮目神隱阵”所阻,露出一分破绽,他怕是到现在还被蒙在鼓中。 魔煞扭身,看向左右两魔,神念一动,嘱咐道:“继续布阵,务必將『统天御地杀道阵』儘早布置完毕,我去会会他们。” 嘱咐尚未结束,魔煞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杨景一行而去。 匿息胎膜,空无之所,杨景正欲加速,便见天穹一道黑光降临,一尊黑纹长角之魔横亘在匿息胎膜之前,拦住去路。 “诸位,相逢即友,何不一见?” 魔煞赤眸中,一道精光闪烁,匿息胎膜瞬间被洞穿,一行人自空无之所坠回此间。 这便是匿息胎膜的弊端,它终究不过是一层『膜』,在藏匿方面无可匹敌,可让人遁入空无之所,元神之下几无人能见,但却极其脆弱,只要能够发现端倪,哪怕是道基修者,也能轻易將其打破。 並且除却彻底炼化匿息胎膜者,其他人在空无之所都无知无觉,五感尽失,得失极其明显。 除却杨景外,其余人从空无之所坠回后,都一脸疑惑。 但见到魔煞体上极繁复的黑纹以及那一对標誌性的双角,几乎一眼便认出了他的种族,同时提振底力,戒备起来。 “魔!!” 要知道,魔族分属曾经爭夺现世失败的万族之一,生於魔渊,现世极其难见,偶有魔族借修士心神失守时潜入作乱,亦或者是魔族侵蚀之地,才得一窥,但总体而言,仍属极少数。 眼下的魔煞,无疑最纯粹的魔族,除却国內那处禁地之外,外界几乎不存。 眼下出现在此处,又打破了匿息胎膜,杨景很难不怀疑对方的目的。 杨景眉头微皱,先朝眾人传音解释后,便將破漏的匿息胎膜收起,才看向不远处的魔煞:“汝为何人?来此何故?” 魔煞笑笑,轻道:“在下不过一旅人,偶然至此。” 他倒不急,来此目的便就是拖住这群人,不让他们离开此方洞天,產生更多变数。 毕竟好不容易將“蔽天遮目神隱阵”布置完毕,让天意不能进一步感知此处,断绝那小子仰仗天意逃离的可能,若是让这群人离去,怕不是前功尽弃。 第69章 两张底牌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69章 两张底牌 魔渊三十三天下的魔尊曾言『天命者,承天之命,得道之助。』 想要杀死已得天命垂青者,可谓是艰难困苦,宛若登天。 尤其是唐洛这般,本身就天骄非常者,则更是如此,非得准备万全才可功成。 否则,便会不断有如同面前这般,莫名蹦出来的强人来助力其摆脱困境。 索性,他確实准备万全,尤其是“蔽天遮目神隱阵”的成功布下,更是让魔煞心中安定不少。 天命垂青,天命之子,天命者,无论做何称谓,都避不开一个词,其名————『天命』。 来自上天,来自命运的帮助,可以撬动的力量之强,几无上限,上限只在於身上的垂青多寡与否。 这也是杀死天命者最艰难的一点,绝境之下,总能破境而胜,总有强人之助,总能逢凶化吉。 魔渊在此处吃了不少亏,而亏吃多了,“蔽天遮目神隱阵”便应运而生。 『蔽天遮目』实为『遮蔽天目』,『神』非仙佛之神,而为自我之神,『神隱』,则是使对手头昏脑沉,不復曾经智慧。 至於修改他人记忆,觉察阵中不谐,则只是附带功效。 阵法此刻已然生效,唐洛所得天意之垂青,也並未有他所想像中要多,已然被尽数拦截。 此刻,唐洛再得不到任何来自天意的帮助,只待他的『统天御地杀道阵』布下,届时此方洞天之中,他將无限接近元神,堪称半个真君,届时,对手便再无逃脱可能! 魔煞凝视著杨景,並不言语,只是微微笑著,面对杨景詰问,只是敷衍。 “阁下,不知……”话音未落,便见杨景身上一道符籙显现,绽放光华,可怖剑光自符上瞬息而发,剑光所过,连同音声都被戮灭,空间『哗啦』一下破碎,露出深邃漆黑的虚空。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三尊金丹也手持利刃,真力尽出,仿佛三道铁壁,完全封死他后退的道路! 杨景,动手了! 哪怕魔煞也没能想到,杨景如此果断,动手如此之快,他同对方交谈不过三言两语,拢共不过几息,对方,便出动了全力! 一片虚无之下,唯有剑光,宛若昭昭天日,充斥著魔煞之眸,仅仅是直视,便让他双眼感受到隱隱刺痛。 此道剑籙,如他所料不差,定然是元神级数的强者所留,甚至哪怕元神之尊,要留下如此一剑,代价也非同小可,哪怕嫡生子嗣,也非人人可有。 但对方却毫不吝惜,直接浪掷於此。 哪怕是魔煞,也不得不感嘆,现世之人杰地灵,杨景动手正確与否先不论,他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將消息传递给其他三尊金丹,並且一出手,便是绝杀,这份果决与判断,便远非常人所能比擬。 剑光好似烈日,魔煞便如烈日下的妖邪,几乎瞬间,便化为青烟,整个的被戮灭,连烟尘都不见。 但杨景却皱起眉头,看也不看,便朝著出口飞去,而几乎是同一瞬间,身后眾人也跟上了他的步伐,朝著来时路疾驰。 杨景想得清楚,『煌渊剑籙』固然是煌渊真君精血所书,威力之强足以使沧海改道,山洪断流,戮灭一座小国亦不再话下。 但那名魔族,难道就简单吗? 纵然他不是真君,但能够拦截『隔域通讯符』,身后必然有著真君级数的力量,他会这么简单的死?杨景不信。 总之,无论这名魔族死伤与否,他的当务之急,都是从此处脱困,只要脱困,他便能叫煌渊真君前来助力,届时,真君威能之下,一切阴谋诡譎都不过虚妄。 但他们不过飞数个呼吸,便见到一头生双角,黑纹遍布的魔族,於前方等候。 魔煞看著惊骇的眾人,轻轻一笑:“诸位,何必急著离去?不妨再同在下论道片刻?” 『他果然没死!』 杨景顿步,正欲出手,却听见天穹之上传来一声爆鸣,一尊威武不凡,光韵如神,足有数百丈的龟蛇法相临世,一撞撞向天穹之间的某处,空间发出如同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如同破碎的琉璃,有著四分五裂的趋势。 莫名的,杨景顿觉沉疴尽去,仿佛一股笼罩著他的,无形的压力忽然消逝,两道黑色流光骤然飞到魔煞身旁,而紧隨其后的,那尊龟蛇法相,也降到杨景一行人身畔。 此刻,魔煞看著两侧喋血的魔族,又看了看龟蛇法相中的五人,他便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 那小子,居然把『统天御地杀道阵』给破了! 魔煞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不得不说,唐洛这一下的时机,把握得实在太好。 煌渊剑籙之威实在无匹,空间在剑下都被斩碎,若是他本体所在,那还好说,但眼下,他不过是一具化身,面对此等绝强剑招,实在是力有未逮。 只得动用本体此前准备的一道《万魔合身正法》法籙,將化身整个重塑,归回。 而就在这个重塑的关口,在那一个剎那间,那尊龟蛇法相,出手了! 无论是攻击的力量,亦或者是精准度,或是攻击的方位,都堪称完美。 完美的攻在了整个『统天御地杀道阵』的阵眼,以他本体脊骨所製成的『杀生骨剑』之所在。 此处一破,短时间內,他根本无法再次布阵,也就是说,他精心准备的杀招,被化解了! 但这也意味著,他又一张底牌被掀开! 他率眾猎杀天命垂青者数十次,成功数四手有余,尤其是在得授“蔽天遮目神隱阵”后,便几无失手。 这次,是他第一次如此狼狈,甫一见正主,便已经丟失两张底牌,所幸,他准备一向充分! 魔煞拦於眾人身前,同眾人对峙,空间隱有撞击之声传出,无形的威压在此间流转,若是寻常人至此,怕是当场承受不住此间压力便窒息而亡。 杨景也不想著逃回猎蛟城中了,他们绝不可能在一尊正儿八经的金丹强者手下,顺利度过空间隧道,离开此间。 为今之计,怕是只能战………… 忽地,几道阵盘不知如何落到他的手中,与此同时,还有著上面附著的讯息。 “注入法力,可藏於月下,朝空间裂缝处走!” 杨景没有半分犹豫,便照著上面指示而作,几乎瞬间,一行人便头顶阵盘,消失在此间。 第70章 太乙锁龙!(三更,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70章 太乙锁龙!(三更,求追读) 月影阵盘依託月影梭而成,算一类特殊『法器』,然法器之巔,止步真君之下,『匿息胎膜』,便是箇中翘楚。 尤其是『匿息胎膜』牺牲其他所有,所得之藏匿功能,更是法器中最绝顶,与之对比,月影阵盘便要逊色一筹。 而哪怕是『匿息胎膜』,也绝无可能在魔煞眼皮子底下启用,逃离,他毕竟曾为真君,眼界摆在这儿。 但此刻,这种事情就这样明晃晃的发生在魔煞眼前,任凭他如何找寻,都难以觉察这些人的影踪。 魔煞眉头皱起,双眸仿佛洞穿虚空,看向空间裂缝之处,巍峨耸立的明华月宫! 以他之眼力,自然能看出,月影阵盘的本来面目,也知晓,眾人能逃离,此处地界给予了他们多大的帮助。 此刻,月宫之畔,空间裂隙之侧,正绕月宫,一灼一寒衔尾而飞,足有数百丈长的真龙,骤然停滯。 寒气流溢的敖霜颅內,忽有传音响起:“唤龙兽,化阵相持,阻拦目標去路。” 敖霜龙躯一震,腾飞於天,赫赫鳞甲忽绽神采,明耀八方,绽发幽邃之蓝,同身侧敖玉容的灼烈之赤交相辉映,正成两仪。 与此同时,围绕著空间裂隙的九头金丹龙兽也各绽流光,通向九天之上的两头真龙,自真龙之处,有恢弘真力涌向四方,如惊涛海浪一般奔流,自天及地,铸就十层藩篱,阻拦所有一切。 此阵谓之『十绝锁人』,乃是某位龙尊自人族大阵『十绝锁龙』修改而成,大阵布下,十关十难,断生绝命,號为十绝,乃是此次龙族最大的手笔。 敖霜此刻,又想起此前魔煞之言,双眸微有讶色。 阵法虽强,却仍旧有缺蔼,且並不为少,一则为阵法需提前浸染天地,而成布阵之所,二且此阵一但布下,便不可移动,宛如活靶,三是藏匿无能,好似待兔之株,若非创者眼盲,则绝无闯入之可能。 她此前还有疑惑,为何魔煞让她们守在此处,按理来说,靠近猎蛟城那处关隘才是更大优解,毕竟,那是唯一出口。 但却如魔煞所想,那群人正朝此处而来,是要自寻死路! 此刻,本想逃窜至明月宫內的唐洛杨景一行人,望著由天及地,遍布所有的十道藩篱,顿步於前,尤其唐洛,更是微微嘆气。 得益於月影阵盘同明月宫之间的呼应,藏匿之能的骤然加强,他们赶往明月宫的计划一切顺利,一路金丹龙兽,哪怕是那两尊衔尾真龙,都未曾发现他们的踪影。 然好景不长,她们虽未曾发现几人,却將明月宫死死环住,让他们无法靠近明月宫,而无法靠近,自然难说进入其中。 恰在此时,秦瓶儿的『感天应地成仙法』感知到天穹中的变化,他们便依託月影阵盘,潜至天穹,等待时机。 在杨景煌渊剑籙出手的瞬间,唐洛便意识到,那便是他们寻觅已久的良机,由皓蝉祖师的龟蛇法身凝聚眾人之力,一击建功! 本来逃至此处,是欲要让杨景眾人拦住两条真龙,为唐洛进入明月宫认主创造条件。 也唯有如此,才有希望能胜。 但此刻,阵法之下,他们贸然进入,无异於自寻死路。 唐洛看向杨景,紧紧攥住怀中的逆鳞,这已然是他最后一枚底牌,是否要用在此间? 他有些犹豫。 “洛兄,我有一法,可拦阻这些龙兽,但仅限龙兽。” 唐洛心中微喜,却望向天穹之上,一灼一寒,两条衔尾真龙,问道:“真龙可算?” 杨景点头。 他们来时已交换不少情报,但真正的底牌,却一个未说,唐洛亦只告诉杨景,他要进入明月宫中,方可得一线生机。 眼下,是杨景主动摊牌了。 “若让我去阻拦这些龙兽,那便无法提供其他助力了,洛兄可想清楚?”杨景的传音,透过月影阵盘联繫到唐洛。 他並未说慌,眼下危急关头,他也无说谎之必要,只是,这群人,真能战胜那三头魔族吗?杨景目光有些犹疑,他之煌渊剑籙乃是真君精血所书,都未能尽全功,无法戮灭那头领头之魔,眼下这五人,不过一尊金丹,如何能敌对方三尊? 但是杨景微微嘆气,他也没法了。 那魔族背后必定是有真君手笔,甚至极有可能那魔族便是一尊真君化身,他纵然身份尊崇,可也不过紫府,煌渊剑籙便是他最大底牌,底牌无用,如之奈何? 所幸为此次了龙陆空间裂隙,他做足不少准备,尤其是『太乙锁龙化生阵』,更是针对性的底牌,对龙特攻! 但阵法需全人列阵,那他便再无左右战场的本事,只能寄希望於唐洛一行。 你可以吗?杨景头顶月影阵盘,凝望著唐洛,眸中满是审视。 唐洛直视著杨景,微微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万全之策,他自然没有,十分把握,他更是一分也无,但此刻,他若自己都不坚定,如何能取信其他? 任凭心中万般不稳定,也得做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帅不夺志,兵方定心,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杨景见唐洛此状,无论他是否是装模作样,但如此眼神,总归是让他心定两分。 “诸位,准备布阵!” 杨景传音诸人,他们便四散而开,各占诸方。 得益於月影阵盘的强大功效,只要不启用阵法,他们便能够安稳布阵,不被其余人侵扰。 『十方锁人』的十层藩篱固然强大异常,但无法挪动,便是其最大缺陷。 尤其还有明月宫,並不为十层藩篱所笼罩,双龙必须时刻环绕月宫同转,方能阻碍唐洛进入。 藉助明月宫以定位,又以十层藩篱为路引,『太乙锁龙化生阵』的四方五位,便顺利占下。 杨景手中,忽现一角,其上磅礴龙威宛若实质,瞬间將月影阵盘的封锁之能撞得粉碎。 紧隨杨景之后,杨识,谭林,等手下,手中也忽现各物,繁纹之鳞,尖利之爪,锐利之齿,各自各物,绽放神华,同天穹龙角交相辉映,一瞬之间,便將眾龙笼罩! 十层藩篱为磅礴龙威所锁,隱入空穹之上,徒留明月之宫,尤在天穹! 第71章 解法,劝降(三更,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71章 解法,劝降(三更,求追读) 现世居於万界之上,號为诸天最巔,宙宇第一。 为爭夺现世主导,诸天万族亦是倾力以赴,不做保留。 “太乙锁龙化生阵”便於那场旷古未有之烈战中而生,號称龙族克星。 甫一登场,便將那时龙族所开闢出的『龙兽战场』战至大败,不得不退守龙陆。 『太乙锁龙』妙就妙在以龙制龙,以龙锁龙,布阵系物无一不是龙族本身。 阵启之时,其中龙族便被同为龙族的系物所制,力量削弱数成,尤其龙兽,根本无法分辨系物真假,轻易便被凿穿,削弱最少泰半。 阵法之中,龙族凡有半点伤势,便被龙类系物所引,本源都被引动,弱者甚至本源直接被褫夺,化为布阵者的资粮,以供布阵者进一步的战斗。 敖玉容望著分列四方五位的杨景眾人,以及那一身绽放神华的真龙系物,那龙面之上,有著具象化的愁容。 『太乙锁龙化生阵』当然並非毫无缺漏,真龙系物並未无穷无尽,一头元神级数的真龙,百年所出系物亦不过三五份,一份也不过能组一小阵,就如眼前。 往往一场烈战,真龙系物便会损耗殆尽,须得再换一份。 並且她们二龙为真君自落,此阵法系物亦不过真君,对她们的削弱不足两成,她们无需求胜,只用拖延,等待,不出十日,这份真龙系物便会损耗殆尽,届时,便是得胜之机。 但问题是,拖不住! 敖玉容环望四周,九头无智无慧的龙兽仍旧毫无收敛,绽放底力,支撑著天穹之上的十道藩篱,但此刻,它们个个气息孱弱,光辉不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乙锁龙化生阵』最大的功效是困杀龙兽。 龙兽太过愚笨,太容易被阵法牵引,化作资粮,这九头龙兽,眼下便是九块予取予求的『肥肉』,徒做资粮。 『十方锁人阵』此刻反倒成就那压死眾龙兽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不进阵中,阵法难以启用,但支撑阵法却必须消耗龙兽底力,它们动用底力,不免被系物牵引,化作资粮。 『十方锁人阵』,破了! 任凭敖玉容心中做何感想,都不得不承认此番败落。 太乙锁龙化生阵在那场旷世之战后便於现世声名不显,自然有其因由,其中之一,便是『不值当』。 阵法本身需要真君级数以上龙族之系物,但其中所有战场所获都被阵法吸收,化为养分注入布阵者体內,导致几乎没有战利品產出,並且这些养分甚至还会因为太过驳杂,导致布阵者更近一步遭受困难,耽搁进境。 能贏,但同输也无甚区別。 因此,敖玉容携龙而来时,根本没有考虑到她会碰见此种如此针对的阵法,毕竟她三千载修行,此种阵法也不过是在书中所见! 念及至此,敖玉容不由得心头一狠! 忽地,两龙之上,鳞甲威光进一步显现,却再无力量化为藩篱,但眾龙兽却仍旧不停的朝著两龙注入底力,甚至比方才还要快! 九头龙兽此刻躯体愈发黯淡,原本大如山岳般的体魄迅速萎靡,衰暮之气不断显现,它们所有的力量,在此刻,都被天穹之上的衔尾真龙所吞噬! 只要我先把龙兽底力吸乾纳尽,你们不就没有办法以龙制龙了吗?並且还能给让她们分出多余的力量来阻碍真龙系物的压制! 这便是那电光火石之间,她们所思索出的破解之法! 虽不万全,但此刻,已算不错。 而太乙锁龙化生阵外,唐洛头顶月影阵盘,於明月照耀下,隱於月光中,正备疾驰,飞向明月宫中。 再无比此刻还要適当的良机,魔族未至,龙兽被围,唯有明月宫於此屹立不倒,身披月华,等待他的到来! 命烛之火一直在唐洛手中,从未熄灭,唐洛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同观月祖师交换讯息,以確保他在靠近明月宫的瞬间,便能够进入其中,进行试炼! 但路未近半,三道黑色流光便拦在他的面前,天穹之上,忽地无光,黯淡一瞬,隱有黯暗之气积鬱云中,魔煞双角接天,黯暗之气便被引动,笼罩大地,將大地墨染,尽数化黯。 那股一直支撑月影阵盘,让其发挥原先倍数之能的月华之力被蔽,藏匿之能骤然下降。 恰在此时,头顶月影阵盘的眾人,由於身体仍处现实之中,在黯暗之气遍天布地时,不自觉贴身,留下空隙,导致此处黯暗之气浅薄,被映照真形。 魔煞看向那由於黯暗之气浅淡而映照出的人形,轻道:“诸位,是我请你们显形,还是你们自己显形呢?” 他话音未落,黯暗之力在他手中,便好似无孔不入的线虫,挤入阵盘之中,將月影阵盘整个撑爆! 唐洛六人,瞬间从月下显形,跌落。 皓蝉祖师几乎一瞬之间,便將金丹之力超负荷催动,独属於金丹之境的无穷真力瞬间化作数百丈的龟蛇法相,將唐洛眾人包裹。 但魔煞却並不急著动手,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龟蛇法相中,正不断朝其注入罡煞之气的唐洛。 “汝若是愿意携身以投,他们,都可活,可否?” 魔煞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唐洛耳畔之中。 一时之间,唐洛甚至从魔煞那张满是纹路的面庞上看出几分真挚。 魔煞凝望著唐洛,他確实真心实意,没有虚假。 唐洛是天骄,货真价实的天之骄子,绝无半点虚假,资质上,他冲天的灵慧,哪怕是在『蔽天遮目神隱阵』,也仍旧熠熠生辉。 除此之外,他已经连破自己三道底牌,无论是『统天御地杀道阵』,亦或者是『万魔合身正法』法籙,包括自己准备的龙族助力,也都被他唤人所拖住。 要知道,『蔽天遮目神隱阵』下,事实上天命已经对他没有太多的帮助,天命事先將破解之法送了进来,但能真正將破解之法运用起来,仍旧凭藉的是他自身的努力! 能统合诸方力量,也是一种本事。 他亦是起了爱才之心,遑论,谁能赌,他还没有別的底牌呢? 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最好,並且还能为魔渊收一天骄,岂不妙哉? 第72章 束手无策,最后底牌(三更,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72章 束手无策,最后底牌(三更,求追读) 唐洛並未言语,但龟蛇法相前足踏下,剎那间,天地仿佛被湛蓝瀰漫,化作无边汪洋,朝著魔煞袭来。 皓蝉祖师年少奇遇,得一道『玄武之煞』,仰此煞为根,容浮溟之罡,成龟蛇之基,铸瀚海之府,终证四品金丹。 且他另闢蹊径,以阵养丹,丹阵交映,结就龟蛇法相,几不逊色三品金丹,虽不为真正上三品,但已是中三品之极,整个北落四国,只有曾经的秦无量,结二品金丹,能压他一头。 其余诸丹,几无一人能同他比擬。 眼下,皓蝉祖师借阵之利,將唐洛等五人的力量全盘汲取,化作法相之能,这一脚,已是龟蛇法相最极限之能为,亦是他千年修行的真正具象。 皓蝉捫心自问,除却传说中的一品金丹,亦或者是那步入金丹极限者,其余金丹,受此一击,哪怕不死,也得遍体鳞伤。 但见魔煞不闪不避,皓蝉心中却隱有不好预感。 龟蛇踏足,地裂山崩,但皓蝉却並未有击中之感,神念感知之下,他只瞧见,魔煞抬身,一指点天,便將那百丈巨足整个撑起,甚至没有掀起半点微风。 旋即,魔煞微微一笑,仰头看向眾人:“不巧,在下恰好,也是个阵法师。” 顿时,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笼罩著眾人心头,但还未曾填满,便见魔煞指尖微微一扣,剎那间,整个龟蛇法相,以及阵势的存在之基,致命节点,都被某种无知无觉,好似不存在一般的黑气侵入,破坏,伴隨一声巨响,倏忽之间,龟蛇法相便整个粉碎,重归天地。 构筑法相的六人从法相中解离,崩飞,坠落,唐洛狠狠砸向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他只觉方才所注入的所有罡气此刻都倒灌回体內,不受控制的在其中肆意衝撞,破坏著他的四肢百骸。 所幸他此前摘取了【周天无漏神煞身】,此刻,体內神煞自发的约束著倒灌而回的罡气,並修復著体內的损伤,才让他不至於身受重伤。 但此刻,唐洛却心下一沉,他有【周天无漏神煞身】,师尊,长老,秦瓶儿他们可没有,若他们也罡气倒灌…… 扫视四周,其余人果然个个口溢鲜血,色如金纸,哪怕是眾人中最强的师尊皓蝉,也无力的瘫倒在地面,任凭风沙灌入口中,而秦瓶儿,此刻更是完全没了生息,生死不知。 太强了,实在太强了,魔煞简直强得不正常,本以为將那莫名的强大阵法破坏后,他们一行人至少有机会同魔煞一较高下,哪怕想过会输,但绝没有想到,居然会输得如此悽惨,仅仅一合,便被斩於马下。 忽地,唐洛似是听见踏步的『咚咚』声,一只黑甲靴走到他的身前:“如何?汝若愿降,我条件不变,汝同汝之师友,皆可得活。” 仰头,魔煞面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躬身看向唐洛。 他的纯粹力量远不如唐洛想像中要强,尤其是他並未收回他留余在其余两魔体內的力量,纯粹以体內积蓄力量相论,他甚至不如那尊龟蛇法相。 但不巧,他也是一位阵法师,且是比皓蝉还要高明的阵法师,他拥有著真君级数的眼界,和更高的阵法修持,他有无比细腻的掌控力,能看出皓蝉的阵法疏漏之处,看透他的倚仗,破绽,隨后,进行降维的碾压。 非力量的碾压,而是智慧的胜利,是他多年积淀的成果。 唐洛此刻,也终於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对手太强大,也太稳健,太谨慎,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还要呼朋引伴,布置阵法,他掀开了对手一张又一张的底牌,却发现,他总有下一张。 眼下,他只能寄希望於自己这最后的底牌,能发挥效用。 伴隨著怀內逆鳞中,早已注入的罡气被激活,他的怀中,一股极其高远浩渺,无边无垠,仿若仙神般的力量降临於此。 並非力量的多寡,而是维度的跨越,那股力量並不庞大,却仿若虎豹与牛羊一般,对著眾人有著本质上的碾压。 几乎是在这股力量显露的一瞬间,魔煞便身化流光,一阵爆退,直退到唐洛几乎看之不见的位置,將余下两魔护至身前。 这还未完,魔煞退后,双手张开平举,身侧两魔仿佛某种东西被抽空,方才还神光熠熠的两魔族,他们的血肉,筋络,真气,几乎所有力量,都瞬间化为两道黑烟,被魔煞所汲取,而他的气势也节节攀升,宛若出鞘魔刃,直衝云霄。 而两魔所剩,唯一没有化为资粮的白骨,也在瞬息之间,拼接转化,化为一柄足有丈半,魔纹横生的锐利骨刀,被魔煞握持於掌中。 他紧紧的盯著那枚逆鳞,一息一瞬的目光也不肯离开,唯恐它发生不再自己眼中的变化。 不是他谨慎,而是由不得他不谨慎,这股力量虽不庞大,但却太浩渺,太高远,也太熟悉。 那是他追求,他渴望,他梦寐以求的————道君!!! 唯有道君,才有这般力量,也唯有道君之力,才能这般,让他甚至有些难以升起对抗的心思。 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有预料到,唐洛会有诸多他没见过的,他所不知晓的底牌,这是天意所赋予他的奇蹟,给予他的助力。 他也准备了诸多的底牌作为应对,包括『蔽天遮目神隱阵』『统天御地杀道阵』『续断復魔真籙』八头金丹龙兽,两尊元神降格之真龙,还有眼下,他所动用『万魔合身真法』,还有这柄『天谴尊魔骨刃』。 他做了太多太多准备,但其中,並未有一种准备,是用於应对『道君之力』的。 这可是道君!!! 在魔渊三十三天中,道君足以拥有一片以自己名號所命名的封地,真正的,属於他们的封地,祂能挥手灭界,动輒开天,能参与魔族中所有的重大决策,本身亦近乎不死不灭。 放眼诸天万界,八成以上的界主甚至都非道君! 自明月宫歿陨,煌日宫分裂,整个北边境被拆分成块块条条,成为捞什子北落四国,日出五国后,除却靠近中域,几乎不参与北边境事务的天下五霸——『燕国』之外,明面上,整个北边境,一尊道君也无! 更准確的说,在他们做足准备的北落四国,明面上甚至没有一尊確切的元神真君! 唯一有可能的秦无量,早就被他们做局打废了! 这小子,究竟是从哪儿得到的道君之力! 第73章 道君之危,决意(三更,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73章 道君之危,决意(三更,求追读) 魔煞就这样凝视著,看著那股至尊至贵的道君之力,长出鳞甲,生出双角,化作龙形,最终,双眸亮起。 敖胥並未急著动手,念力一扫,环视四周,远处,满脸警惕之色的魔煞,不远处,持续运转的『太乙锁龙化生阵』,当见到那座高悬於天,月华盈满的瑰丽宫闕时,眼中忽地露出一丝怀念。 面对遍体鳞伤的唐洛,他很快釐清面前的状况,柔和温润的力量轻轻的將唐洛搀起,敖胥指著远处的魔煞,有些歉意的说道:“贤弟,你若是说想让我杀死他,恐怕做不太到。 如我所见不差,此獠本是一尊真君化身,眼下境界已达金丹之极,又有一柄几近法宝的魔刀傍身,我至多同他僵持十个时辰。 但若是逃离的话,我倒是能让贤弟再携一人逃离。” 敖胥此刻也面露难色,他当初给唐洛逆鳞时,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遇见了他都有些应付不了的困难。 若他是全盛时期,哪怕是面前魔族的真身降临,他也不放在眼中,但问题就在於,他並非全盛时期。 且面前魔族也非庸人,元神眼界,金丹极限之修为,外加一柄半步法宝级的兵刃,在金丹境內,可谓是所向披靡,几无敌手,哪怕是元神手下,也能撑上一招半式。 说得不客气些,单这魔族一人,就能將没有元神真君的北落四国犁上数遍,金丹同金丹之间的差距,並不比先天与道基要少上半分。 遑论还有此刻正於太乙锁龙化生阵中激战的双方,天穹之上隱约显露的神秘阵法,还有那尊熟悉的流华宫闕,方方面面都透露著此次战斗的不寻常之处。 这怎么能是一个未曾铸就道基的修者能惹到的麻烦?! 魔煞凝望著面前的道君龙魂,也如临大敌,手中骨刃隱隱有魔韵环生,身后空间宛若裂帛,四分五裂。 这次,他真箇拿出自己的所有准备了。 『万魔合身正法』推动他境界至金丹之极,『天谴尊魔骨刃』让他在金丹极限再踏前一寸,而这,便是极限了。 哪怕是他是真君魔族,他的底牌也並非没有穷尽,魔渊三十三天说来恢弘,却死地遍生,资源极其有限,他拿出如此多的资源来针对一个道基未至的小鬼,已经是冒著巨大的风险,更多的资源,魔渊不允,现世亦不允。 元神魔君,绝不可进入现世,这是诸天铁律! 他就看著敖胥同唐洛交谈,並未轻举妄动,这毕竟是道君之力,哪怕看起来很孱弱,但那股至尊至贵,至大至极的气息,做不得假。 脑海中思绪如电,疯狂回想著自己曾经钻研过的北境之史,思索著面前的龙属道君,究竟是哪一尊。 哪怕是诸天万界,宙宇第一的现世,道君也非泛泛之辈,足以留下名號,而龙属,则更加稀少。 当年龙族两头下注,一者败守龙陆,做困兽之斗,一者成现世神兽,掌控天下水脉,號『有水之所,有龙且灵』。 而泱泱北境万亿方里,林立千国万宗,但遍歷北境万年,龙属道君亦不出十手,若是將燕国去除,仅看北边境,则又更稀。 而此刻,他又想起唐洛身份。 唐洛身世清白,存世迄今十六载,灵光內敛,內秀如玉,他的一生命运轨跡早被调查得清清楚楚,能得『龙属道君之魂』的,不过寥寥几个地域。 而这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老龟玄恆之龙宫! 谁能想到,谁会想到,那似是痴心妄想,忆往昔崢嶸的老乌龟,居然真箇藏了一尊真龙! “尊上,可是来自渭水?”魔煞下握其刀,拱手问道。 敖胥並未回答魔煞的言语,而是一直同唐洛传音交谈,让他知晓自己这道龙魂的能力边界,以便他能够更精准,更確切的使用自己这道龙魂力量。 但听见魔煞之言,心中也確实有几分讶异,没想到这魔族居然这么快便猜到自己藏匿之所,但他凝神,看见身前唐洛,便已恍然,知道消息泄露自何处。 唐洛人生太短,经歷太过浅薄,只要知晓他的人生履歷,便不难猜到自己来自何处。 但也侧面说明,面前魔族,对唐洛有极深了解,说不得,便是来自北落四国,甚至,就是业国。 魔煞见状,也不恼,而是悄然散布魔韵,浸染天地,开始对敖胥进行试探,这种试探一瞬间便被敖胥发现,他指尖轻扣,受伤的皓蝉,秦瓶儿,三位长老倏忽一下,便飞到唐洛身侧,隨即,一层纤细如蝉翼般的『膜』自敖胥指尖而出,將眾人笼罩,將魔意浸染阻隔在外。 敖胥看著唐洛,正色道“贤弟,我此身至多支撑十个时辰,是战是走,你需早做准备。” 此刻,外侧的魔煞似乎也觉察到敖胥的孱弱,手中骨刃化作流光,携魔韵天威,宛若天瀑倾泻,一刀又一刀,不断的劈於薄膜之上,薄膜不断扭曲,颤动,仿佛隨时都可能破碎,让膜內眾人一颗心悬在脑门。 “洛儿,你且带瓶儿离开,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些余力,或可帮你阻那廝几刻。” 皓蝉祖师拭去口角血渍,强撑著起身,看向唐洛,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是啊,小师叔,你们先走吧。”苍松道人不知何时起身,將已然昏厥的秦瓶儿搀到唐洛的旁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人生自古谁无死,放心吧,小师叔,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只是有些可惜,还没看见我那个傻徒儿铸就道基,匯成紫府呢~” 是松柏长老,他的徒儿,唐洛见过的,是出战月煞门的那个先天真罡境,也是龙君擂上被自己战胜的三十二位真罡之一。 他和月辉互相搀扶著起身,拍了拍唐洛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浅淡的笑容。 隨后与皓蝉,苍松一同,站在了唐洛的身前。 唐洛看向眾人,摆了摆手:“诸位,不必如此悲伤,好似说得马上就要死了一般,放心吧,我有办法。” 他转头看向敖胥,指著天穹之上的流华月宫,轻道:“劳烦贤兄,送我去那儿吧。” “你確定?”敖胥显露以来,第一次露出讶异的神色。 “我確定。” 第74章 道器·明月宫!(7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74章 道器·明月宫!(7k求追读!) 天下兵刃器物千万,共分六阶十八等。 一阶利器,除坚利外,几无殊异,无非百锻,千锻亦或者万锻之兵,多为武道五重,先天三境者常用。 二阶法器,器內蕴法,或增锐,或柔韧,或势沉,道基之境,多用此器。 三阶灵器,法中诞灵,能同兵主同心共鸣,共克时艰,非紫府之境不能有,金丹之境,也多用此器。 四阶则称灵宝,灵已开智,不逊於人,能长存於世,自修自復,强者不逊色於一尊真君,是传世之宝。 五阶,號道器,道宝,承道之器,大道之器,几与人无差,能修行,能开智,道君如何,道器如何,是为世间最顶尖的宝物,號称道器在侧,则无传承倾覆之危。 六阶,號至宝,哪怕是敖胥自己,也未曾亲眼目睹完整至宝,只听闻,远古道庭中,有一至宝名曰:“道册书”,號有万界修法,能衍过去未来之法,是法之极,天下至宝之魁首,万器之极,可惜,远古道庭歿陨,此宝也隨之破碎。 敖胥抬眸,看向高悬於天的流华月宫,这便是一尊道器,甚至並非下等道器,全胜时期,怕是已逼近传说之中的上等道器,传说中的『大道君』之境。 可惜,同自己一样,远非全盛,但哪怕並非全盛,那魔族携最上等灵器,也无法打破它所化洞天,至多不过劈出两道空间裂缝,不过片刻便消弭於世。 而与道器的强大等同的,是道器的认主难度,道器有灵,智慧不逊於人,更重要的是,道器有『道』! 它秉承著自己独有的准则,独有的规矩,独有的『道』,不被外物所移,任凭你是什么绝代天骄,世之骄子,若不合道器之『道』,则无任何可能认主。 而让一尊陌生道器认主的概率,甚至比从头打造一尊道器的概率还要低下,甚至说,几近於零! “你確定,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去吗?” 敖胥低头,看向唐洛:“你更大的可能是在认主试炼中死去,亦或者是失败后被踢出,被蹲守的魔族杀死,全军覆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你至多只有不到十个时辰的时间,这是最好的状况,但你若是逃,还能活两人。” 敖胥的眸中充斥著诚恳,对於唐洛,他並未隱瞒,而是將所有的风险都告知於他,除却昏迷的秦瓶儿外,重伤的皓蝉,三位长老都听得清楚,他们俱都担忧的看著唐洛,但却並未多言。 唐洛起身,看向师傅和三位长老,將昏迷的秦瓶儿搀到他们身侧,看向一行人,轻道:“相信我,我很快就回来。” 隨即,他点燃观月祖师的命烛之火,沟通確认后,才朝敖胥的龙魂抱拳轻道:“劳烦贤兄。” 在魔煞的注视之下,唐洛体內,骤然浮现一股轻盈之力,將他推向天穹之上那座素白宫殿,魔煞周身散发著幽暗的魔气,遮天蔽日的庞然黯夜如同潮水海浪一般涌向唐洛,庞大的魔气之下,连光都无法穿透,將天穹浸染。 敖胥看向魔煞,龙眸微抬,微微摇头:“何必多此一举?”旋即,庞然魔气浸染下的巨浪便已然停滯,凝滯在天穹之上。 “去吧~” 唐洛听著敖胥的话语,体內的力量將他再一次的托举向上,最终,安稳到达月宫之畔,触摸到那座素白宫殿,一股引力自宫壁上滋生,剎那间便將唐洛引入其中。 在底部,他仍旧操纵著黯暗之力不断衝击著敖胥制出的防护壁膜,但在流华月宫之前,魔煞停住了刀,久久的看向这座宫闕,有些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唐洛彻底的逃脱了他的手心。 敖胥所说,他也知晓,明白,道器之贵,道器之尊,他亦知晓,为了解此尊道器,他甚至请示了更上层的魔君,他也明白,唐洛极难成功將其认主,在这尊道器背后,蕴藏著更大的秘密。 但是,他丧失了所有的主动权,他已经不能决定对手的生死,命运不再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而是在对面的手中。 他来之前,做过这般准备,未算胜,先算败,是谋者的第一步。 但他绝没有想到,会真的失败,会真的到眼下一步。 他已经输了。 若是为了这样的结果,他还布希么『蔽天遮目神隱阵』『统天御地杀道阵』还联合什么龙族,唤什么金丹龙兽,要什么元神降格之真龙要什么『续断復魔真籙』『万魔合身真法』『天谴尊魔骨刃』。 他直接让唐洛前来,不做任何准备,结果也差不离。 他做这么多准备,就是为了让结果確定,让唐洛的失败成为现实,不出任何的,一点的意外。 他没有小覷对手,现世几乎无法出现元神真魔,他所准备的,便卡著这个极限,准备好一张张底牌,以求万全。 但最终,万全不全。 『升位计划』本不应该有任何意外,但现在,有了意外。 七魔祖之一的『动神乱仙智魔主』曾言:“凡事若可败者,哪怕一念,一分,一毫,终败。 为万全顾,做十万备。” 此两句,魔煞深以为然。 若这是一场不那么紧要的战斗,不那么关键的计划,他现在应当已经离去,不论唐洛能否成功认主明月宫,他都將唐洛已经认主明月宫作为事实,並倚此考虑接下来的计划。 但是,这场战斗,太紧要了。 一尊拥有『道器』,哪怕仅仅是残缺道器的天命,若是返回业国,对『升位计划』的影响之大,简直难以想像,遑论,他稟赋如此之高。 还有那头老乌龟,对於他的身份,也要开始进一步的筛查,那尊受伤的龙属道君的身份,也要进行进一步的確认。 此刻,一连串的记忆被魔煞通过秘法传回本体之中,无论此次的袭杀成功亦或者失败,这些讯息都极其重要,將对计划有著足够深远的影响。 脚下,黯暗之气仍旧在侵蚀著道君之魂所构壁障,可惜,只能以力换力,而不能一击建功。 这尊道君龙魂就好似一颗铜豌豆,打不烂捶不破,只能磨,磨到他再无底力。 魔煞平视著面前的流华宫闕。 他必须要留在此处,他要將確切的消息传回魔渊三十三天。 唐洛是失败身陨,亦或者是抓住了那万分之一的概率成功认主道器,这个讯息將直接关係到后续升位计划的实施。 但他並非什么都不能做。 魔煞低头,手中天谴尊魔骨刃顷刻透亮,他持刀而降,天谴尊魔骨刃在这一刻,绽放出它出世以来,从未有过的神华,斩向敖胥! “来吧,让我看看,道君的底力,究竟还剩几分!” 第75章 闯关,【斗法胜·残】(7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75章 闯关,【斗法胜·残】(7k求追读!) 唐洛再睁眼,抬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庞。 “天月祖师?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唐洛环顾四周,两侧有雕龙画凤的屏风,中间有一处小台阶,台阶上有六尊塑像,除此外不同的是,下方有几排蒲团。 他见这儿的第一眼,便觉得布局神似天月派的祖师殿,不,应该是祖师殿像这儿。 第一个蒲团处端坐这一位白髮女子,观月祖师则在自己身旁,关切的看著自己。 那白髮女子是谁,自然不必多言。 “拜见天月祖师。”唐洛拱手,天月祖师却並未有任何回应,一时间,气氛有些许尷尬。 观月祖师赶忙解释道:“师尊在参悟通关密钥,神意不在此处,切末误会。”隨即,她指著前方的一排塑像道:“明月宫之考验,便是战胜这天月派六位祖师同境之化身。” “战胜此六尊同境即可让明月宫认主?”唐洛有些疑惑的问道。 “从前是如此,但眼下,明月宫似乎发生了些许莫名的变化,未必还是如此。” 淡漠的声音从前方蒲团端坐的白髮女子口中传出。 而此刻,他面前,沉寂许久的道果之树,开始绽放青灿光华。 【道果:斗法胜·残(四层)】 【求取任务:战六祖师塑像,胜之,即为同境斗法胜】 【斗法胜·残(四层):斗法一道,天资无双,同境斗法,战无不胜】 唐洛只是瞥了一眼【斗法胜】,便起身,走到第一尊祖师塑像之前,端倪起来。 那是个简约的女子,束著长发,一身简服。 “我要怎么做?”唐洛扭头,看著身后的天月观月两位祖师。 他並没有太多的时间,他的背后,还有皓蝉祖师,瓶儿,苍松,松柏,月辉三位师叔,都在等他彻掌明月宫,將他们从魔煞手中救下,他要快些。 “触摸即可。” 隨著天月祖师的声音响起,唐洛轻触祖师塑像,一瞬之间,他只觉天旋地转,隨即便到了一处黯淡的星穹之下,似是一处高台,夜空之中有一轮明月。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忽地浮现出一股讯息。 “此为『承月台』,战胜身前对手,便可自『传法阁』『灵物楼』任选一宝,胜七场,即可继承明月宫,为下一任宫主。” 唐洛抬眉,身前果然有一人,长相同外面的祖师塑像一般无二,只是更灵动些。 唐洛拱手,轻道一声:“冒犯了~”,隨后,一掌推出,阴阳五行自他手中迸发,无边的罡煞之力如潮般自他体內狂涌,喷薄而出,整个承月台內,所有的力量都仿佛被唐洛所掌控,身前的祖师化身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便被浩荡的掌力碾得粉碎,渣都不剩。 唐洛倒是没有任何意外,或者说,他不能一掌打死对面,才是意外。 他本来就很强,非常强,甚至强得离谱,早在先天化气境,他就能把越他两重小境的三十二位先天真罡当球踢,那时候的他还没有五行俱全,也没有【周天无漏神煞身】,玄天弥罗真煞也未曾凝聚,但彼时的他,一样能把现在的同境,不,高他两境的祖师,那时的他也一样当球踢,遑论现在? 念及至此,唐洛嘆了口气。 可惜的是,自他出道以来,便没怎么打过同境的对手。 追溯到他最早的战斗,哪怕是同秋荷的试探,彼时的秋荷境界也比他高一截,隨后无论是秦勇,亦或者是秦慎,再到后来的紫府追杀,再到方才的金丹之战,都不是跨越一个境界的问题,有时候对手甚至能高出他三个大境,根本就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三个大境还是太过丧心病狂,纵使他再如何天骄,也难以抗衡。 而为数不多的同境之战,就像现在,而他的对手就像风中残烛一般,一触即溃。 唐洛思索了片刻,这承月台也停顿了半晌,似乎也没有见过他这般的挑战者,又是几个呼吸之后,唐洛才感知到一股信息传来。 “挑战者,胜利。 可自去『传法阁』『灵物楼』任选一宝。” 隨著讯息的传入,唐洛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他便看见天月同观月两位祖师端坐於蒲团之上,似是在爭吵。 “师尊,你为什么不告诉洛儿,蒲团之中有著祖师残魂,坐於蒲团之上,可提前感知祖师战法,降低通关难度。”观月祖师皱眉,对於一直端坐於蒲团之上的天月真人有些不满。 “他急著要去,我还能拦著他不成?况且,不吃点苦头,怎么能明白我等的困境呢?” 千万別以为境界愈低便愈容易通关,这个漏洞早被明月宫的祖师们给堵上了,低境界时的祖师是由全盛时期的祖师所模擬出来的,他彼时的最强状態,在不改变外部条件的情况下,同境祖师拥有著的是全盛时期的祖师的眼界与技巧,比起同时段真正的他要强出不知多少。 甚至,哪怕是如唐洛曾经那般,以灵种战先天,祖师们亦可做到。 而这时,两人也看见了从祖师像中出来的唐洛,观月祖师连忙上前:“小洛你没事吧,通关这种事情不必急於一时,我们的时间还有……” 唐洛疑惑的看了观月祖师一眼,便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连忙摆手,示意无需搀扶,他轻道:“我已通过了第一关的考核,只是我有些疑惑想问询两位祖师。 我看此地分明只有六尊祖师塑像,为何那承月台中却说有七关呢?” 观月祖师顿步在原地,眸中还有一缕茫然。 他说什么?他通过了? 她当然知道唐洛很天才,但那可是拥有祖师巔峰时眼界的同境祖师化身! 这怎么可能? 明月宫曾经的强大,她经常听师尊说起,哪怕是一百个业国加起来,也不敌曾经的明月宫,在那儿,莫说是传说中的元神至境,哪怕是元神至境之上,也有数尊,並且,大多就屹立在她的眼前,就是这六尊祖师塑像。 他们无一不是元神至境之上的强大存在,带著巔峰时的眼睛在曾经的躯体中施展,说句所向披靡也不过分,唐洛就能这么轻易的贏下? 她坐那么多次蒲团,挨那么多次打,但截止现在,她还没闯过第一尊祖师塑像。 唐洛就这么轻鬆的过了? 观月真人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还是天月真人转头,开口道:“我亦不知,但我在时,只有六关,或是曾经的祖师做了些许改动吧。” 通讯时,皓蝉曾同她说起过唐洛的天骄程度,並说起他在龙君擂上的辉煌战绩,但她心中隱有疑虑,並且其中或许有不可言的秘隱,她不曾完全相信,毕竟,那著实有些骇人听闻,但眼下,似乎,真没骗她? 我们天月派,出了个绝世天才? 第76章 月宫之灵,他凭什么?(7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76章 月宫之灵,他凭什么?(7k求追读!) 天月真人第一次转头看向唐洛,认真的打量这个少年。 瘦削,年少,长相不算极俊朗,但却透露著令人信服的气度,一双眼眸深邃而明亮。 恍惚间,她好似见到,曾经的,千年之前的另一个身影,那人也是如此,年轻,瘦削,让人信服,他带领著一群人,在彼时混乱无比的北边境內,打下了一片偌大的疆土。 那人名为秦无量。 很少有人知道,秦无量当年,在未曾觉醒玲瓏心前,就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领袖。 那个时候的他境界不是最高的,但从未有人质疑他的领袖身份。 指挥作战,调度诸方,纵横捭闔,他无一不会,无一不精。 他率领眾人硬生生在这片四战之地打下了业国的领土。 若不是他破境失败,所有人都相信,他会是终结北边境乱战的人,他会带领大家跨过梁,陈,和三国,统合如一,將日出五国斩落下马,建造一个同曾经的明月宫,煌日宫一般强大的国度。 很可惜,他失败了。 观月同她说过秦无量假死之事,她相信这是真的,或者说,她一直都不觉得,曾经那个如此耀眼,如此自信的男人,会这样简单,这样朴实无华的离开这个世界。 但她也相信,秦无量的改变,源自於他的破境失败,是一种迫不得已的手段,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 以他的天资,那样的失败,確实打击太大,他不该失败的。 天月又看向唐洛,唐洛没有歇息,迅速的走向了第二尊祖师塑像。 倘若唐洛没有说慌,也就是说,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中,他打穿了祖师的同境之灵,这其中甚至还要算上进出的时间。 指挥调度,她不知唐洛如何,但修行资质上,斗战资质上,他甚至要超越曾经的秦无量,那个觉醒玲瓏体,最巔峰,最自信时的秦无量。 这样的稟赋,实在是,平生仅见。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认主明月宫,重现旧时风光。 唐洛进去不过片刻,便又出来,面不改色的走向第三座塑像,对他而言,这些塑像中的祖师化身没有本质的区別。 他们的技巧再强,本身的力量是也没有改变,还是曾经的躯体。 唐洛的力量太强大了,绝对力量甚至超越这些祖师之灵数十倍,无论什么技巧,都要臣服於绝对的力量之下,遑论,他的技巧也不弱。 於是,三下五除二,唐洛便將五尊祖师塑像的同境之灵打穿,加起来,也没用半个时辰,眼下,就剩那最后一座塑像。 但在最后一尊祖师塑像之前,他停下了脚步。 他低著眉,眸中闪过一丝惑色。 不知为何,唐洛总觉得,他闯关的时候,有一股莫名的目光在窥视他,在好奇的盯著自己,关注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唐洛下了台阶,走到蒲团前方,看著两人,假意摸了摸头顶的汗渍,微微喘口气道:“祖师,我先休憩一会儿。” 天月同观月两位真人此刻也没坐蒲团了,他们就在塑像前,看著唐洛一路过关斩將,如同砍瓜切菜般將一个个在她们眼中宛若神明一般的祖师斩於马下。 虽然看不见其中的情景,但每过一关,明月宫便会將一部分属於明月宫的权限分润出来,这也是为何天月真人可以影响明月宫的来源。 天月枯坐一百三十余年,已然闯过五道关卡,对明月宫的掌控力也算得上强大,只是卡在最后一关,不能寸进。 哪怕她再如何努力,再如何通过蒲团研究那位祖师的所有动作,但绝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致使她始终难以更进一步。 而此时,唐洛也闯过五道关卡,如月般素洁的力量落在唐洛身上,这股力量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她所梦寐以求的,属於明月宫的权柄,並且同样是闯过五关,不知为何,降临到唐洛身上的权柄远比天月祖师身上的要强许多,甚至几乎凝成实质。 他儼然成为了这明月宫的半个主人,但距离他进入此间,还没有一个时辰。 “我这儿有黄芽丹!”观月祖师快步上前,从空戒之中摸出一粒黄芽丹递到唐洛手中,而就在这个瞬间,唐洛將一缕微不可查的玄天弥罗真气在手掌交匯的一瞬间传入观月祖师的手中,其中的讯息正是————『可否觉察有人窥探』。 观月祖师面色如常,却在手心分离的一瞬间夜通过真力將讯息传递给唐洛,讯息的內容极其简单,那就是『无』。 这个『无』不仅仅代表观月祖师没有觉察到有人窥探,也代表著在此地一百三十余年的天月祖师,也没有觉察到任何窥探,否则观月祖师不会如此斩钉截铁的回自己一个『无』字。 但唐洛並没有怀疑自己的直觉,哪怕是直觉真的出错了,他也当成愿意没出错的来判断,遑论,他自从修行了《连山易》,又容纳了【阵师】后,他的直觉便准確得不可思议,与之相比,唐洛寧愿相信是两位祖师感知力不行。 “不必如此警惕,是我。” “谁?!” 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音声自身后传来,唐洛整个人瞬间寒毛耸立,体內的玄天弥罗真煞在一瞬间便到达了最顶峰,喷薄欲出。 而他转身,便看见一只如月般皎洁的小兔。 它体內散发的权柄气息比唐洛同天月祖师加起来还要强得多。 “我名月兔,是这明月宫的器灵,此前,便是我在窥探於你。 本来是准备在你闯过六关后,在承月台与你相见的。 但既然你已觉察到我的存在,那我便提前出来,以免你继续疑神疑鬼。月兔浮在空中,皎洁的双眸紧紧同唐洛对视,声音温婉动听。 “你此前也一直窥探著我吗?”忽地,天月祖师开口道。 月兔微微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道:“没有,我只观察了你一天,就是你第一次进来的那一天。” “为什么?” “你天资不差,但也实在谈不上好,一百三十年的时间,你也不过闯过五关,而哪怕再给你一百三十年,你恐怕也难以闯过第六关,你的底蕴太薄弱了。 包括你徒弟也一样,你们潜力不够,不配成为我的主人,我自然不会对你们投诸过多的关注。 不过念在你態度尚可,日后或可为主人麾下小婢。” 月兔说完,又看向观月祖师:“你的天资还不如你师傅,如果她尚且有五分机会踏入元神,那你最多三分,不努力的话,恐怕日后连当小婢的资格都未必有。” 月兔说完,整个宫殿之內都安静了下来,一股莫名的气氛瀰漫著此间。 唐洛同观月祖师一同看向天月祖师。 她的面庞极平静,像无波的湖面。 但唐洛觉得,她应该是愤怒的,应该是有著满腔怒火的。 唐洛加入天月派不算长久,但就这些时间里,唐洛也能侧面一窥天月祖师对明月宫那炽烈的爱意。 她真的,渴望修復那个已然破碎的门派。 为了光復明月宫的目標,她努力了不止一千五百年,业国成立了一千五百年,而她在业国成立之前,就为之努力。 苍月峰的祖师殿是按照此地一比一塑造,为了追求明月宫遗址的消息,他在此处枯坐了一百三十余年,几欲身死。 甚至,若不是观月祖师来了,她恐怕真箇要死在明月宫中。 这种坚持,这种努力,唐洛並不感同身受,但他心怀敬意。 而眼下这个所谓的明月宫之灵说她只配当麾下小婢? 在唐洛想来,不可不谓极尽侮辱,甚至在唐洛看来,是侧面否定了天月祖师这上千年来的努力。 因为,明月宫,是曾经的那个辉煌门派的標誌,它真箇可以代表那个门派,那代表著,门派似乎真箇不在意她所做出点努力。 “那他呢?他凭什么?”观月祖师指著唐洛,很平静的问道。 第77章 天月心路(两章共6.5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77章 天月心路(两章共6.5k,求追读) 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天月祖师问这个问题只会只会自取其辱,但唐洛却看见天月祖师的面庞之上,是未曾见过的认真,她很认真的看著月兔,似乎想要得到一个確切的答案。 “他同你们这些蠹虫如何能比? 你空修近两千载,结一道中上月盈之煞,成一道四品圆月道基,紫府四品,金丹四品,纵然你如何修补,四品金丹,破境入元神可能性亦不过五分。 哪怕你侥倖证得元神,此生也无望道君,在当年,你这般天资算不得多,但歷代都有过十手之数。 你此生唯一值得称道的,不过是一颗道心,道心之坚,確实难见。 但不够,远远不够。 我知你心坚,但有的东西,出生没有,此生便再无可能。 你可以筑就一个有明月宫之號的残殿,但终你一生,也不可能重现当年盛况。”月兔微微嘆了口气,轻轻一越,落到唐洛肩上。 天月隨著月兔的跃起,將目光转向唐洛,眼眸深邃,不知是何想法。 隨即,月兔在唐洛肩上说道:“他灵慧冲顶,几欲遮天,我见天骄者眾,如他这般,却也仍旧难见。 修的是天底下一等一的修法,凝的是五行俱全,阴阳冥合之真煞,位列天下第一等,体魄周天完满,无缺无漏,寻常紫府都未必能比,阵法修持细微之处能见其深、 他证道基,几无一品外的其他可能,哪怕是在明月宫鼎盛之时,亦可独领风骚。 尤其在除却此优点外,对师门情谊亦是重视,不弃同门,愿来此求一线生机,品德上,吾亦认可。 道心之坚,或差你一筹,但除却道心外,其他地方他都高你不止一等,你可知为何选择他了吗?” 月兔立於唐洛之肩,言语缓慢却坚定,似乎只是在敘述一种事实。 它面庞之上,露出了如人一般具象化情绪,它嘆了口气:“有的东西,出生没有,此生便不会再有。” 整个明月宫內,一片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观月祖师看著唐洛,唐洛也看著她。 月兔眼中只有唐洛,天月真人的千年努力,並不被她放在眼中,她知道天月真人的千年努力吗?当然知道,一百三十余年的时间,足以让天月真人將所有秘密诉诸这座她心中最伟岸的殿堂。 只是,不够,远远不够。 努力有用,还要天才干嘛?遑论,天才就不努力了吗? 明月宫强盛时期,哪怕是超越元神的强大道君,也足有六尊,哪怕一夕倾覆,也仍留有后手。 而这个后手,显然不是天月祖师,她迄今为止,不过金丹,在一千五百年前,境界更低,明月宫如此强大的门派,不可能將復兴的希望寄托在她的手中。 天月祖师,只是敝屐中开出的野花。 她手中没有明月宫的传承,一尊四品金丹,不足以让明月宫投诸许多,她至今未入元神,在此地枯坐一百三十余年。 明月宫不会选择她,第六关的祖师塑像是她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高山。 自始至终,復兴明月宫,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明月宫並没有將任何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这一切,她知道吗? 唐洛看著天月真人,她虽然满头白髮,却並不显老,只是时刻皱眉,显得严肃而正色。 上千载的努力,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定,甚至於否定她的人,正是明月宫的器灵。 唐洛甚至做好了她会杀向自己的准备,自己仅仅倚仗著天资,倚仗著稟赋,便將本属於她的理想,她的目標抢走,將她的目標踩在脚下,她怎么能不愤怒,怎么可能不气忿,她攻击自己,也算是情有可原。 莫说唐洛,哪怕是观月真人也意识到了这点,紧紧的盯著她的师尊,时刻准备动手阻止她。 唯有月兔,似乎並不知道,也不在意这些,而是跳上了唐洛的肩头:“主人,您什么时候去闯第六,第七关,只有闯过这两关,您才能完全的动用明月宫的力量,届时宫外之魔便不足为惧。” 唐洛轻轻捂住它的嘴,示意月兔別说话,隨后双眼仍旧看向天月祖师,她的態度实在重要,这不仅仅是关乎到后续的战斗,更重要的是,她毕竟是天月派的祖师,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承她一份情。 若是她执意同自己为敌,后续的处理但也需要斟酌一番,会很麻烦。 “怎么?你们都看著我,意思是觉得我会伤他,杀他,以夺得明月宫的主权,將復兴明月宫的理想独自己一人占有,以完成自己未继的幻梦?”天月真人突兀的笑了笑。 唐洛同观月真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之中確实透露著这样的想法,哪怕是月兔,此刻听见天月真人的言语,也將目光转向她,並且她身上的那股属於明月宫的权柄,愈发稀少。 天月真人摇了摇头:“你们觉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从自己身上,褪下了一件耀眼瑰丽的彩衣,她拎著衣服,看向月兔:“您记得这件衣裳吗?” “明月宫真传標配,『月婆娑衣』,哪怕放眼金丹之境,也是一等一的防御之宝。 但这一件,不是你的。” “是的。”天月真人点头:“月婆娑衣由当年的炼宝阁为每一位真传量身定做,我当年並非真传,自然没有,这是我抢到的,在一处明月真传陨落后的秘境之中,抢到的。 那时候,有许多宵小之辈进入秘境,同我爭夺,我靠著运气,实力,机敏,杀出重围,宗门在那时,第一次,没有成为我的后盾,甚至我因为暴露了自己明月宫遗脉的身份,被人追杀。 那也是我第一次发现,失去了宗门的我,並不如我想像中强大。 后来,我在尘世中翻腾,见过许多。 被恶教控制下的舞女,她会接触许多修者,同他们媾和,媾和千百次,直到被玩死,亦或者怀孕,產下胎儿。 这种胎儿出生的意义,便是死亡,那是一种修行路上的耗材。 为什么不用成年人,因为胎儿更纯净,而且修者的胎儿,更是如此。 那些舞女存在的意义,便是为恶教提供这样的胎儿。 除此外,还有皇权之下,被倾轧的百姓,流离失所的难民。 这些我在宫內其实见过,那儿有专门的秘境,让弟子得知人世间的险恶,但是,实打实的接触,是第一次。 观月便是我在恶教救下的孩子之一。” 唐洛忽地转头,看向观月祖师,她面色淡然,见到唐洛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愈见世间惨状,我愈觉得,明月宫美好,我所渴望的,並未是明月宫曾经带来的温馨,当然,它也確实给我带来了很多温馨。 你觉得天月派如何?”天月祖师突然盯著唐洛问道。 “很好,比我想像中,要好得多,好太多。”唐洛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他没有说谎,天月派確实极好,对他更是没得说,皓蝉祖师,月辉长老,苍松长老,松柏长老,他们都对自己极好,他们甚至愿意为自己牺牲性命,要知道,哪怕是在前世,能待他如此好的亦无几人。 遑论,他才入门几月,他甚至修为还不如他们。 天月祖师点了点头,面容中有一丝欣慰,她忽將月婆娑衣丟给唐洛,唐洛匆忙接下,眸中有些不解。 天月祖师却没有理会他的不解,自顾自的说道:“我此生有两件事可流传於后。 一为明月弟子。 二则是,开创了天月派,改变了业国。 在我之前,业国诸人都將百姓当耗材,当螻蚁,唯独不当人,宗派的意义,在那时不过是为了修行,为了更好的剥削百姓,我不同,我不剥削他们,我將他们当人一样对待,就如同当年的明月宫,我师长待我一般。 天月派初创並不如何,秦无量於我有所忌惮,三府之地,均不繁荣,但隨著我开创天月派,三府愈发繁荣,天月愈发强盛,甚至金丹之境,足有二位。 哪怕放眼整个北落四国,也是数得著的成就。 並且我之门派,团结,自强,互帮互助,均是其他门派难比,在初创时,並非第一,但在千年后,几近第一,所有门派都在学习我之法,固然他们学不到如我这般出让己利,但已不错,已经比最开始要好上太多。 这便是我能一直坚持復兴明月宫的原因,我不只是怀念明月宫的过去,我更怀念的,是明月宫治下,那种欣欣向荣,我为人人的秩序。” 说到这儿,天月祖师笑了笑,不是很美,只是坦然。 “我明白这些,它亲口说出,不过是揭开了我不愿接受的事实。 因此,我不会为它的言语难受,因为它所说,我从来都明白。 我不是天才,迄今为止,我距金丹之极仍差一线,破境十成,我只得一成之半,不过五分。 我或许永远都不可能光復明月宫,永远都不可能让整个北境,都回到那种秩序之下。 它不选择我,是正常且正確的。” 但你或许可以,你若愿意接下这个重担,我自可退位让贤。” 天月祖师极认真,极恳切的看向唐洛,透过她的双眸,唐洛能看见她的诚意。 第78章 明月覆灭之密,【澄澈菩提业】(两章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78章 明月覆灭之密,【澄澈菩提业】(两章共6.5k,求追读) 唐洛心中有些恍惚,但这一切,似乎又理所当然。 天月派建立一千五百载,天月祖师也活了不止一千五百载,这么漫长的时间,仅仅依靠一个所谓的,空洞的『復兴明月宫』的梦想,似乎並不足以让她坚持如此之久。 事实上,也確实是如此,天月祖师所希望的,是重回过去的美好,这份美好存在於明月宫治下,於是被冠以了『復兴明月宫』的名字,但究其根本,她想要的,並非是所谓『明月宫』的名號,而是她心中的,属於明月宫治下的美好。 恰恰是因为经过时间的淬炼,经过岁月的打磨,才让这份美好愈发耀眼,也才能让她继续坚持。 她愿意为这份曾经的纯粹付诸一切,包括她的忠诚。 天月真人说话时很平静,她抬手,一道似有似无的青烟被她拿在手中,递向唐洛。 这是,她的命魂。 命烛,以一缕血脉气息为基,可用於观测其人的生死,追踪其方位。 命魂则要简单得多,修者性命交融之魂魄,可用於操纵其人之生死。 天月祖师奉上命魂,就是告诉唐洛,她的诚心。 再没有比生死更能够体现诚心与否的东西了,我愿意交託我的生死,你自不必怀疑我的忠诚。 唐洛其实见过相类的產物,那便是小黑的兽环,那便是自命魂之术中所研究出的一类法器,但命魂显然更加高端。 唐洛看著天月真人,他其实很难相信,仅仅是因为明月宫的承认,天月真人这位金丹,甚至有望元神的强者便愿意效忠,但命魂在此,他很难不相信,这或许也是某种意义上明月宫遗產。 但唐洛轻轻一推,將那缕命魂推回了天月真人的手中,他摇了摇头:“祖师,何至於此,天月派收留我,便是对我有大恩,光復明月宫,既是你的理想,也是天月眾人之理想。 我不会推辞。” 言罢,唐洛看向肩上的月兔:“你方才说,此中有七关,但为何,我只看见六尊祖师塑像?这第七关究竟在何处?” 月兔摇了摇头,长耳朵晃了晃,它道:“你需把第六关过了,我才能说,这是我曾经的老主人所制订下的规则,我不能违背。” 月兔说著,唐洛也没犹豫,踏步上前,触摸了第六尊的祖师塑像之中,这一次,他让对面出了手,那位秀美的女子出手,但功法却有些出乎唐洛的预料。 “《感天应地成仙法》?” 唐洛心中一震,面前的女子抬手,天地如潮般滚动向前,弹压自己。 唐洛挥煞成刃,一刀斩出,却被如潮般的天地之力压制,消解。 一战数十合,唐洛以他阴阳五行俱全的玄天弥罗真煞,面对此女居然只是小优,而未胜利。 比起同修《感天应地成仙法》的秦瓶儿,这人要强上太多,她的整体力量其实並未强出秦瓶儿多少,但在运用上,便同秦瓶儿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哪怕是唐洛,仅仅依靠玄天弥罗真煞,竟然也感觉到些许的吃力。 当然,这其中也有唐洛想要更了解此法的原因,后续也可用之教导秦瓶儿。 当唐洛动用全力,阵道催动,罡煞齐鸣,对方便再一次拜服在他的力量之下。 在绝对的实力方面,他还是超越对手太多。 这时,他却並未如同此前一般,离开此处,而空旷的承月台中,月兔也忽然在眼前显现。 “这是?”唐洛看著眼前的月兔,皱起了眉头。 月兔並未看著唐洛,而是抬头,看向承月台唯一的光芒来源,那处,月的倒映:“你知道,明月宫是怎么覆灭的吗?” 唐洛摇了摇头,其实这个疑惑也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仅仅是明月宫,还有煌日宫,这对日月宫殿的覆灭处处透露著蹊蹺。 这並不是前世那般,没有超凡的世界,此世,强者能够强大到真正让世界都按照他们的规则运行。 远的不说,就说他见过的,天月祖师,她所创建的天月派,就是为了復兴明月宫而生的,所有天月派內的强者都知道这一点,她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改造著天月派,让天月派按照自己喜欢的模样生长。 她喜欢团结友爱,勠力同心的明月宫,於是天月派也足够的团结友爱,勠力同心。 这便是强者的意义。 而曾经的明月宫,要比这要强大更多,更多更多,天月真人不过金丹,而明月宫的最强者,却是元神之上的道君! 甚至,还不止一尊,甚至,还拥有至少一尊道器。 除非所有元神之上的强者一夕暴毙,否则,唐洛很难想像,明月宫究竟要如何覆灭,哪怕是要覆灭,也应该有诸多的遗留。 就好似日出五国,便是煌日宫分裂后的產物。 月兔的声音似乎变得沧桑,它平淡的说起往事:“方才同你交战的那位,是明月宫內最后一位道君,是明月宫不世出的天骄,身怀玲瓏心,所修的《感天应地成仙法》更是天下至强。 她號称北境皎月,不世神女,哪怕是整个北境,她亦有显赫威名,在天机阁的北境潜龙榜上,她名列第十四,是整个明月宫有史以来的最高。 明月宫的祖师都觉得,她会带领明月宫走向下一个巔峰,她会成就一个更辉煌的明月宫。 然后,她爱上了一位男子,她自述是爱。 那是比她还要天才的一位男子,他们两情相悦,明月宫向来不禁婚娶,並未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但愈天才者,愈能闯祸,愈要往前,便愈容易开罪强者。 而那一次,他开罪的,是他开罪不起的势力。 就连论及名號,都会引来灾殃的强大势力。 他们派出人来追杀男子,明月宫没有出手,也不敢出手。 但女子出手了,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连累了明月宫。 一个眼神,一夕丧命,明月宫內所有道君,真君,尽数死绝,乃至是金丹真人,也死伤大半。 明月宫自此,分崩离析。 我欲要出手,却没有反抗之力,祂一个眼神,我那承月而生,號称万古不磨的躯体便崩碎泰半。 老主人寻到一线生机,她让我主动连结,镇压这条空间裂缝,以获取祂的留手。 祂也確实留手,我不曾彻底崩坏,灵智尚存,成为明月宫仅剩的传承之物。” 唐洛听著,没有多言,心中有些讶异,却也有些恍然。 他的理论並没有错,强者就是能够肆无忌惮的改变这个世界,只不过,在这次的交战中,明月宫並不是那个强者。 所以,它覆灭了。 它做错了什么吗?其实並没有,难道爱情有错吗?女子也並未让明月宫祖师一同出手,只不过,女子不够强,还连累了出身之地。 她唯一错的,就是不够强,若是够强,便不会如此。 月兔顿了顿,隨后说道:“所谓第七关,便是那人的眼神,一缕目光。 我核心名曰『承月珠』,只有取回『承月珠』,才能发挥我全部的力量。 祂的目光至今存留在我的承月珠內,也即天穹之上的,圆月內最中心的地界中。” 月兔眸向天穹,圆月隱隱变得虚幻,露出最中心处,散放光华的宝珠。 “这让我难以动用全力,並且也限制著我的力量。 你需要在目光之下,將承月主给褫夺回来。” 忽地,天穹之上的圆月,好似靠近了些许,距离宝珠更远了些,一缕月光自圆月之上照彻唐洛躯体。 唐洛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好似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所灌注,变得强韧许多。 “此为明月宫这两千载岁月中所积累的月华之力,可修復你的一切创伤。 在你去褫夺权柄,重掌承月珠时时,它会持续不断的修復著你的躯体,直到你彻底夺回权柄,亦或者,死去。” “死去?” 月兔頷首:“是的,死去。 我必须告诉你,这是会死的,月华之力再强,也需要你自己接纳,催动,它才能进行修復,此之谓『不墮於心』。 『不墮於心,方存於世』。 而你一旦放弃生的希望,『墮於心』,月华之力便再也无法修復你的躯体,你便会死去。 我不愿骗你,你自己想清楚。” 而此刻,在他的眸中,道果之树的第五层,又一枚道果绽放出光彩,仿若实质的耀紫之雾回束成线,开始朝自己身体环绕,连接。 【道果:澄澈菩提业(五层)】 【求取任务:自『道尊』眸下得存,取回承月珠,彻掌明月宫】 【澄澈菩提业:澄澈见我,可证菩提业】 唐洛並未在意道果,而是看向其中的那个名字。 『道尊』? 是那个强大存在的名字吗?明月宫知道他的名字吗? “你知道那人的名字吗?”唐洛看向月兔,月兔摇了摇头:“老主人死前,將一切都抹去了,他还告诉我,若是以后有人慾要光復明月宫,让我告诉他,不必復仇。 我想,那人大概已经强大到,名字也是一种力量。 不过你放心,这次的试炼其实没有你想像中艰难,说到底,那人其实並非刻意要覆灭明月宫,那不过是祂的一个念头,一缕目光,只要你道心稳固,便可自其中取回权柄。 並且明月宫內也会给予你支持,只要你道心不墮,明月宫內的力量就会一直支撑到胜利那一刻。 於你而言,只需要不墮於心,则无以言败。” 唐洛摇了摇头,唐洛看向月兔,轻问道:“此关,应当不看修为境界吧。” 月兔此刻身上的灵光突然黯淡了一顺,隨即,也轻轻点头:“是的。” 想也知道,几位祖师塑像之所以会根据闯关者改变力量的层级,完全是因为他们是想要磨礪弟子,而非杀死弟子。 但那人不同,他並不是某位祖师,他是覆灭明月宫的人。 他既然覆灭了明月宫,那他余下的力量,也不会刻意的减弱,以让自己受到磨礪,闯过则活,不过则死,无论是谁都一样。 所以,此关,事实上应由天月祖师前来,她道心想比唐洛,要坚定太多。 但月兔没有选择天月祖师,是不能?还是,不愿? 第79章 火中炼金!(差50字6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79章 火中炼金!(差50字6k,求追读) 月兔的言语中,有一处未提及的点。 那就是,它能否帮助天月祖师,通过第六关,或是绕开这个限制,直接认天月祖师为主,让她来闯此关。 唐洛觉得,是可以的。 他的推测並非毫无因由,其中关键的便是,天月祖师的敘述,以及天月派的现状。 这让唐洛愿意相信,曾经的明月宫是一个足够开明,甚至是善良的门派,而这样的门派,真的会对自己门內的一尊道器,近似祖师爷一般的人物,设置某种禁制吗? 真箇会让它失去自由裁量的空间吗?恐怕不会。 月兔灵动的双眸紧紧同唐洛对视,从他先前的问题之中,它也已经猜到,唐洛未尽的话语。 事实上,选择天月真人確实可以,以它的权柄,哪怕天月真人不过第六关,亦可以到此处,它有这种能力。 但是,它不愿意。 它怎么愿意,它怎么可能愿意?! 老主人让它不要復仇,不要沉溺於仇恨之中,但这怎么可能?! 它是明月宫之所以是明月宫的原因,它承载著明月宫最后的希冀,它陪伴明月宫走过了第一个十年,第一个百年,第一个千年,万年,它是道器,而非死物,它已经诞生了属於自己的智慧,器有真灵,自为其主。 它要復仇,它必须要復仇,但一个平庸的主人,是不可能让它復仇的。 修行者的天资,灵慧,决定了修行者百分之九十九的上限,天月真人就像他说的那样,一眼能望到头,哪怕它倾尽老主人留下的所有遗產,她至多,不过元神。 甚至元神都难,要看机缘,心映现世这一关,远比想像中还要艰难得多,更大的概率是她在证就元神时直接暴毙而亡,身还天地。 哪怕突破了,又如何呢?曾经六尊道君亦无法从那人手中逃脱,一尊元神,又能如何? 但唐洛不同,他的天资,他的稟赋,他的功法,灵慧,他一切的一切,比起天月,要强大太多太多,元神,道君,乃至更高,於他而言,都不会是阻碍。 也只有这样的天骄,也只有这样的天才,才有可能向那人復仇,才有可能光復明月宫,哪怕它需要消耗更多的底蕴,更多的资粮,才能让唐洛彻掌明月宫,但它愿意,这不过是必要的代价,它做好了准备。 月兔的眼眸中,透露著从未有过的坚决。 它不曾同任何人倾诉过它的內心,盖因苦难,仇恨,都是无法诉诸於口的东西,它不是某种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是一种铭入骨髓的伤痕,外人休见。 唐洛屹立在原地,最终,还是没有问出那个问题,而是看向天穹之上的圆月。 纵然天月真人真可帮他,又如何呢?可以帮一次,可以帮第二次吗?人终究要靠自己。 承月台的月影朦朧而梦幻,映照著唐洛有些犹豫的內心。 他必须要承认,事到临头,他有些恐惧。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时衝动的热血上涌,將生死置之度外,將生命放置於激情之下,不过是一种鲁莽,一种野蛮,那是很容易的,就好似前世的愤而杀人,怒而自刎,那是屈服於躯体的本能之下。 但当热血降温,激情褪去,再重新审视生命,重新审视死亡,就是另一种境况。 被热血压下的恐惧重来,被激情抑制的惊惶再现,死亡的威胁,就再一次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的心中。 那与激情下的不顾后果是全然不同的,亦是鲁莽同勇气的区別。 所谓勇气,便是在认清死亡的本质后,仍然面对死亡,在深思熟虑后,仍旧將生命放上天平。 唐洛凝望著月兔,最终也没有问出那个问题,而是轻道:“有劳,开始吧。” 瞬间,光芒大放,月绽其华,天穹之上的圆月散放光芒,彻底笼罩著唐洛,形成一道通天的甬道,唐洛便在甬道之中往前,朝著月心飞去。隨著唐洛的言语,承月台第一次展露出它的原貌,这是一方月下的高台,却並非为对战而生。 所谓承月,自是承载明月宫那几乎无穷尽的,如皓月般高洁,如月光般无穷的力量。 也只有在承月台,月兔才能够再一次焕发出曾经那般强大的力量,道君皆死,法宝岂能例外?哪怕是明月宫,亦不过苟延残喘。 天穹之上,一轮明月洒下光辉,一股柔和的力量充斥著唐洛的全身,不仅仅是肉体,就连精神,魂魄,这种有实无相的力量,也被这股力量所包裹,他只觉得自己的思维速度,肉体强度,五感的敏锐程度,全部得到了巨大的增幅。 唐洛双眸一扫,隱隱能够看见,面前的这片空寂天地,似乎並不那么的稳固,摇摇晃晃的,如同一颗被虫蛀过的老树,明上不见,暗里却已经千疮百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时刻侵蚀著这方天地。 “主人,准备好了吗?” 月兔的声音自耳畔传来,唐洛也再没有时间理会面前这千疮百孔的天地,他微微点头,【澄澈菩提业】在此刻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华,隨后,山摇地动,天地破碎。 字面意义上的,天地破碎。 原本千疮百孔,却仍旧被维护著的空间开始一片片的塌陷,承月台上,真箇只剩下脚下的高台,天穹之上的皓月,那枚承月宝珠,还有,那一缕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呢? 星河,万道,命运,时空,一切的一切都在祂的双眸中交错,唐洛看不清祂的面容,祂似乎也並未在意自己,而是在追逐著什么,祂只是轻轻的朝此一瞥。 唐洛引以为傲的【周天无漏神煞身】开始一寸寸的崩解,从细胞,分子,原子,全部开始破碎,痛,第一感觉是痛,每一个地方都在疼痛,哪怕万虫噬心,也不足以描摹此刻的万一。 但不仅仅是肉体,还有精神,魂魄,真气,哪怕是他的玄天弥罗真煞,也开始削减,他的十天干之煞气,这几可视为他灵魂的一部分的煞气,开始破碎,被回溯到最初的形体。 他为之倾注的精神,魂魄,全部被磨灭,简直比肉体的疼痛还要更甚,这一刻,唐洛也终於明白,为何方才会有如此庞大的力量被注入自己的体內。 这些力量被用来修復自己的身体,魂魄,真气,它们不断的崩解,破灭,但又不断的被修復,无穷无尽的疼痛从他的每一个细胞袭来,侵蚀著他的身体,但他却无法动作,他必须要不断的承受,不断的经歷所有的一切都被磨灭,然后又重生的过程。 他也明白,为什么月兔会说,要『不墮於心』,因为这实在是太痛苦了,愈强者,肉体愈发敏感,先天之境,敏感程度便是常人百倍,而愈敏感,所能承受的痛苦上限便愈高。 常人所经受过多的痛楚便会激发肉体的保护机制,进而昏厥,但修者不会,修者早已打破身体之桎梏,不想昏厥,那就会一直承受这般痛楚,直至死亡。 但恰好,那宛若月光的皎洁之力弥补了这一点,那股力量时刻在滋养著唐洛的体魄,只要他不想死,他就不会死,他就能一直在这个磨灭,再生,再生,磨灭的过程之中,直到他放弃生的希望,直到他『墮於心』,他选择了死亡,於是,便会死亡。 他那不断被磨灭的肉体,不断崩裂的精神,不断破碎的魂魄,那些切实的痛楚都在告诉唐洛,不如放弃,不如放手,痛楚无穷无尽,目光永不消磨,但死亡,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解脱。 这是一场磨练,恰如大圣於八卦炉中的淬炼,是火炼金。 这一道目光,就是那道三昧真火,將唐洛所有的,无关的,孱弱的念头粉碎得乾乾净净,最后剩下的,最终留下的念头,便是那枚真金。 当然,这个前提,是真箇存在,是真的有这枚念头,可以承受住这道三昧真火的淬炼,需有真金,才能炼取。 但更大的可能,是他所有的念头都被烧得乾乾净净,他没有那一枚可以承受一切的念头,他没有属於自己的『真金』。 於是,他『墮於心』,进而死。 那么,他有这样的念头,有这样的真金吗? 第80章 三念真金!(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三念真金!(求追读) 唐洛的念头开始湮灭,从最初级,最低端的,肉体的本欲开始,衣,食,住,行,这些欲望,这些念头,开始第一个崩解,隨后,是性,权,財,第二层的念头开始陨灭,再然后,是第三层,情感,自我,一枚枚念头开始消解,开始陨灭。 不知几千几万枚念头,崩灭在那道目光之下,目光一路长虹,无所顾忌的向前,仿佛没有任何的念头是它的一合之敌,直到,一枚存在於角落的,几乎看不见的念头,阻挡住了那枚目光。 那是根植於他心底的,最底层的意念,那是————求生求存。 是的,生存,唐洛第一次发现,他居然如此怕死,他比自己想像中要怕得多得多,他很怕死,他非常非常怕死,甚至怕到哪怕承受万劫不復的痛楚,哪怕是永生永世被折磨,他也要求生,他也要存活下去,至少,要活下去。 但此刻,就连这枚念头,都逐渐的陨没在这目光之中,只是,这种侵蚀,这种陨没极慢,慢到几乎看不见,他还可以支撑很久很久。 但是,他並不止此一枚,在那缕目光下,他足有三枚念头存活了下来,足足三枚,並且后两枚的强度甚至要超越生存的慾念。 三念其二,名曰————彻掌己命,也可谓之『自由』,『逍遥』。 这是他努力的原因,他变强的根本,他不愿意被其他人掌控,哪怕仅仅是有可能掌控,所以他才会变强,【道庭之主】的危险,残缺道册书的来由,都让他如芒在背,都让他时刻不停的变强,为了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为了所谓的——『自由』。 三念之三,名曰————坚守己道,是的,连唐洛都没有想到,他心中居然仍有道义,甚至是『正义』,並且在如此高的位置,他居然如此正义,这是他之所以拯救秦瓶儿的根源,之所以承接各种因果的根源。 这三道根植於他心底的意念,最终构筑成为了他整个人行事作风的底色,哪怕是生存,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曾经这三道意念根植於他內心胜出,存在,但他却並未知晓,眼下,经歷目光的淬炼,真金显露。 三念即成,道果【澄澈菩提业】便宛若一枚熟透的桃儿,落到唐洛头顶。 此刻,三道意念,共同托举著唐洛,缓慢,却坚定的,朝著天穹之上,那枚宝珠而去。 他的身躯仍在湮灭,重塑,他的玄天弥罗真煞仍旧在被消磨,钻心透骨的痛楚仍旧縈绕在他的体魄,神念之中,但这一次,他却能平静面对。 並非不再疼痛,而是心中有了足以坚守的道路,痛楚的荆棘便再难侵扰他的心念。 承月台中,仿若实质般的月华化作一汪清泉,將唐洛整个人浸透在其中,每一个瞬间,清泉之下,唐洛的肉体之上,都有数不尽的飞沫溅起,破碎,那是修復唐洛身体后,所溢出的残渣。 这些残渣被天穹之上的月光汲取,未被汲取的力量再度化作月华,进入清泉之中,作为能量修补著唐洛的躯壳,確保没有一分一毫的浪费。 但即便如此,这累积上千年的月华,足以填满数十个元神真君的庞大能量,此刻,也已经消耗近半。 此刻月兔的眼中被担忧所填满,那操纵天地循环的意念甚至有些微的颤动。 它有些,后悔了。 它低估了那位不可知的强者,哪怕是对方的一道目光,一道跨越千年的目光,也根本不在它的料想之中。 在它的心中,天真的觉得,只要闯入者有足够坚定的道心,加之这存储了上千年的龙兽所化月华之力,哪怕磨,也能將目光中的力量磨死,那毕竟是如此庞大的力量。 那是猎蛟城是明月宫的外显,所有死於此地的龙兽,修者,没被带走的一切都化作了明月宫的养分,化作了眼前的一汪月华,猎蛟城存在了上千年,明月宫也积蓄了上千年。 但是,有些时候,质的差距,是数量无法跨越与弥补的。 月华的本质是明月宫的一部分,明月宫纵然残缺,但仍旧是属於『道君』级数的道器,月华亦是如此,按理来说,按理来说,这终究是一缕存在於数千年的目光。 哪怕是本质再高,也应当能够磨灭,它毕竟是道器啊! 放眼北境,也有著威名。 月兔以为这上千年的时光,已经足够自己了解这缕目光,但事实並不如此,月华,磨不掉它。 但,比月华更快到达的极限的,是唐洛的身体。 唐洛此刻的躯体已然被目光灼烧得只剩一副森白骨架,血液,肉体,真气,都已经彻底消弭,月华不再如同此前一般迫不及待的涌入其中,而是静静的在骨架外流淌,不再渗进半点。 它第一次知道,肉体也是有极限的,一汪月华被消耗近半,唐洛的躯壳在如此大量的月华下,被修补了数十万次。 每一次修补,都是一次本质上的磨损,寻常的先天真罡境修者,如此修补数百次便会到达极限,只有唐洛这般的怪胎,这般强大的躯体,才能做到被修补,被磨损数十万次,才到达极限。 但终究,到达极限了,此刻,哪怕是【周天无漏神煞身】的深厚底蕴,也无法再次修弥。 要结束了吗? 月兔看著那副森白的骨架,久久的看著。 从骨架上来看,那实在是一个很稚嫩的少年,他的骶骨,尾骨,都还未如成年人那般融合成一块,他还有四块骶骨,五块尾骨,从骨相来看,他甚至未曾及冠。 他確实没有『墮於心』,比起他的心,是他的肉体,更快的支撑不住了。 月兔操纵著明月宫的力量化作丝线,尝试將唐洛的骨架如茧般包裹起来,从那缕目光下取出,只要脱离那缕目光,一切就都还有救,虽然无法掌控明月宫,无法获得属於明月宫內全部的权柄,但毕竟没死,没死,一切就都还有可能。 那缕目光实在强大,月华作为明月宫的力量源泉,正大量的减少,但唐洛的身躯確实是在被一点一滴的挪动,可月兔还没来得及欣喜,它就看见,那缕目光,跟过去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 它明明已经同这缕目光做了那么多年的邻居,尝试了那么多的办法,但这一刻,它发现,它从来没了解过这缕目光。 月兔仍旧在尝试阻拦这缕目光,明月宫的积累被它全部都用在了此处,在外面的天月观月两位真人突然发现,天空变暗了,空间也变得薄弱了,仿佛一击即碎,他们甚至能觉察空间中那丝丝缕缕的裂隙。 『出事了!』 这是绝不该显露的,此处殿堂是明月宫力量的具象,是『道』的外溢,是建造之初便屹立的存在之基,它的颤动,只能证明,明月宫出了事情,出了大事情。 事情大到明月宫哪怕一分一毫的力量也抽之不出,只能做等他破碎。 在唐洛前去闯关的情况下,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件事还要严重呢? 观月真人起身向前,从空戒之中摸出了两枚足以修復真人体魄的『桃英丹』,一枚递给天月真人,一枚自己吞服。 天月接过丹丸,看也不看的吞下,体內真力流转,开始消化药力,她们必须要保持最好的状態,才能在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中,做到最好。 此刻,唐洛的骨架被凝成实质的月华之茧所包裹,幻化的月兔灵体若隱若现,它甚至维持不住它的幻化了,它所有的力量都被填充进包裹唐洛的『茧』中。 但它愈是挣扎,愈是想从那道目光中救下唐洛,就愈是绝望,愈是无能。 对手太强了,实在太强了。 它仿佛又想起了那一天,那是一千九百二十七年前的九月十五日,在那一天,一道目光袭来,六尊道君暴毙,一百四十八位元神皆亡,明月宫,亡於顷刻。 而它,甚至没有发现敌人,它的核心便已经被镇压,濒临破碎。 是老主人临死前將它投掷而出,为它安置好后路,否则,它也要为此陪葬。 哪怕它出来了,那道目光仍旧如影隨形,一直跟在它的身后,让它无法绽放真正的光华。 而现在,是同样的绝望。 它没有停手,但確实绝望了,月华要耗尽了,但目光中的力量没有任何的减弱。 要结束了吗?月兔这样想。 唐洛的骨骼,再一次接触到了目光,月兔有些不忍的转头,它真的有些后悔了。 若是让唐洛安安稳稳的修行,安安稳稳的发育,以他这般,能承受如此多次的重塑而不墮於心的道心,他肉体的强大,他的天资,道君不会是他的极限,他必然能带领明月宫重回巔峰。 是它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它太想復仇,它太渴望復仇,它太想让唐洛成长,太想摆脱脊背之上的大山,才导致了一切的发生。 为什么?! 月兔眸中有著肉眼可见的,对自己的憎恨,早知道,还不如让那天月前来,让她帮唐洛趟一下浑水,哪怕是她死了,但只要能让这些讯息出现,也算死的其所。 哪怕它不能重回巔峰,但只要唐洛活著,一切都会还有可能。 整整一千九百年,它只遇见了这样一个天才,这样一个天骄,真的会再遇见一个吗?月兔有些怀疑。 它默然的看著这一切,等待著目光重新的占领核心的区域,重新让明月宫深陷於此,重新沉寂。 可突然,它看见,那身骸骨,居然,毫髮无损! 第81章 彻掌明月宫!(三章共6.5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81章 彻掌明月宫!(三章共6.5k求追读) 唐洛的尸骨並不如何起眼,在目光的海洋下,宛若一叶扁舟,似乎隨时都会倾倒。 但他终究没有倾倒,他开始绽放出异样的神采,灿金毫光在唐洛的骨上绽放,宛若金色的烈日一般耀眼,一股庞大的引力自骨中传来,月兔忙不迭的將剩下的月华送到唐洛体外。 金骨开始汲取月华之力,一如之前那数十万次的重塑,但这一次,他的身躯不再被目光中的力量所磨灭。 血液,血管,五臟,经络,表皮,再是魂灵,精神,真气,一切都开始重塑,隨后,升华。 冥冥之中,月兔似乎从这具躯壳之上,看出了其他的东西。 那並非力量,唐洛的力量再强,也强不过紫府,紫府乃是一个世界的集合,那种力量,是纯粹的躯壳无法比擬的,但唐洛的躯壳之上,却有著其他的,更强大,更坚韧的东西。 那种东西,名曰————道心! 別说先天,哪怕是道基,紫府,甚至是绝大多数金丹之境,都不曾有的东西,这是元神的前置,是天月那仅存的,五分突破的可能! 此刻,唐洛也终於重塑完成,他睁开眼,立於月华中,第一次同那缕目光对视。 他仍旧看不见那人的全身,看不见祂的面庞,但这一次,唐洛看清了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极淡漠的眼眸,祂似乎只是隨意的回头一瞥,甚至没有投注太多精力,但明月宫便自此覆灭。 不知是否为错觉,唐洛似乎,从哪缕目光之中,看见一丝,好奇? 他迎著目光朝前走著,一步一步,走到了目光的尽头,一枚有些虚幻的黯淡圆珠悬於此处,唐洛轻轻触摸著这枚圆珠,剎那间,光华大放! 沉寂一千九百年的明月宫,终於再一次,在现世绽放光华! 月辉化作纱雾,將猎蛟城內每一寸土地都照亮,无论是猎者,商人,兵將,都能够清晰可见那天穹之上的煌煌月宫,正在朝外撒播著属於它的辉光! 承月珠化作流光,进入唐洛的身体,从未有过的力量充斥著唐洛的躯壳,他闭著眼,但这猎蛟城內,每一寸土壤,水源,气流,空间,都无不在他的感知之下。 包含猎蛟城在內的整个洞天,都在唐洛的掌控之中! 魔煞的魔气凝滯,再也不能如此前那般侵蚀敖胥的壁障,敖胥那若隱若现的龙魂此刻仿佛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填充,开始稳定。 敖胥望著天上的月宫,心中却也有几分不可思议。 他是那一战的亲歷者,明月宫之名,他也知晓,它的丧落,不是新事。 以庇护龙陆界隙为代价,换得一缕生机,是挟大义的逼宫,是不可为而为之的生机,但那位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他看得见! 但现在,那道至高至大,至尊至贵的目光,消失了。 敖胥並不知道他的『贤弟』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確实做到了,他从那位的眼皮子低下,夺得了这尊道器的归属权! 哪怕明月宫已然残缺,已然受损,但那毕竟是道器! 闢地源流,自成一道,这是真正的底蕴,全胜时期,比自己还要强大,甚至有望更进一步的重宝,这是泼天的机缘。 魔煞的魔气仍旧在蔓延,但这一次,他的攻击,对自己再没有半点消耗作用。 他的贤弟成为了这处界空的主宰,哪怕这处界空再残破,再孱弱,甚至几乎降格,但哪怕元神真君,在此范围內,也难以同界空之主爭锋。 这是道器的魅力。 魔煞低著眉,在第一次尝试逃跑失败后,他便没有再尝试。 道器的威能,他知晓,哪怕是一尊残破的道器,他也难以从其中逃脱,毕竟,说到底,这不过是一具化身。 正如动神乱仙智魔主』之言:“凡事若可败者,哪怕一念,一分,一毫,终败。” 唐洛把握住了那一分一毫的可能,从一位强大得可怕的存在的手中,夺得了道器的归属权。 天才已然不足以形容他的稟赋,他仿佛一尊幼年的魔主,魔煞不想这样说,但事实確是如此。 整片天地都在抗拒他,只是自发的抗拒,便已经让他寸步难行,他引以为傲的黯暗之力如敝屐被拋弃,空间自发的引力將他禁錮在原地,千锤百炼的体魄宛若腐朽枯木,不再对他回应,除却思维的涌动之外,其他的感官,俱都动弹不得。 太乙锁龙化生阵內,真气四溢,地裂山崩,杨景面如金纸,却仍旧灌注真力,催动阵法,以求对正在交战的三尊金丹多一分加持,让他们能撑得更久些。 是的,撑得更久些,他们如此强大的太乙锁龙化生阵,战不胜这两头真龙,这简直不可思议,不合常理。 所谓金丹之境,最重要的,便是那一缕不朽之金性。 紫府境外诞之界,名曰紫府,其中有无穷伟力,金丹境又將紫府收束,作为同天地相连的手段,当紫府彻底同天地融为一体,从中便得天地一缕权柄,权柄收归於內,谓之『不朽金性』。 有此金性,天地便不再是修者之阻碍,恰恰反之,修者便为天地之主,自此,天地便不会对修者有任何的设限。 空气,灵韵,光芒,土壤,云层,世间的的一切都不在成为修者的阻碍,都臣服於金性之下,此刻,修者的力量远比紫府境还要强大得多,並且,仰仗此不朽之金性,修者之寿命,也从一千载增长到三千载。 而现世作为诸天万界最强大的世界,现世之金性,则为真正的不朽之金性,龙兽之金性,诞生於龙陆,对比起现世,要弱上两筹,这也是为何那些龙兽纵然有金丹的境界,但对比起此世的真正金丹,却显得如此孱弱的部分原因。 不仅仅是龙兽,包括龙族,魔渊之魔,亦是如此,不在现世,则天生弱人一筹。 而若是在现世之內同人族廝杀,则又要弱上一筹。 但是,这两尊龙族不同,她们的强大,简直顛覆了眾人对异族金丹的认知,他们三尊金丹,外加极富有针对性的阵法,天时地利人合皆在的情况下,哪怕是对付十头龙族金丹也足够了,但打这两龙,只能勉强维持均势,甚至是节节败退。 但此刻,他们却忽见那两龙於空中骤停,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所束缚,露出极大破绽。 三尊金丹顿了片刻,有些怀疑是这狡诈龙族的阴谋,但等待许久,两龙也无法从地上重新腾飞而起,他们试探性的挥剑,剑锋切实扎入龙躯之中,流出汨汨龙血。 眾人才终於確认,是的,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们捉住了。 第82章 燁然若神人,龙魔合诺契书(三章共6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82章 燁然若神人,龙魔合诺契书(三章共6.5k求追读) 平心而论,在此前,唐洛给杨景留下的记忆,只有他那临危不惧的气度,他的相貌,算不得出彩。 稚嫩,瘦削,不高不矮,衣著朴素,还带著几分初出茅庐的青涩。 但此次,踏月而出,却再不同。 他面容没有丝毫改变,但气质却决不同,他不再稚嫩,不再青涩,整个人却如同出鞘的利剑,双眸中有著摄人的威势,肩上皎兔,亦有神光。 他双手虚压,左侧,凶威滔天的魔君仿佛被无形之力包裹,如同小鸡仔一般被捉起,天地自成绳索,將他捆绑,右侧,肆虐的双龙亦匍匐在他的脚下。 燁然若神人。 在这一刻,杨景觉得,唐洛超越了他此生所见之『美人』。 所谓『美人』,不分男女,在骨不在皮,人谓是琼花玉树,见之忘俗。 唐洛转身,见到有些愣住的杨景,挥了挥手。 感知周遭,確认无一人受伤后,唐洛才有些如释重负般拱手,轻道:“诸位,幸不辱命。” 其中危险艰难,在这一刻,都被唐洛忽略,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秦瓶儿早从昏迷中醒转,她呆愣的望著天穹之上的唐洛,唐洛缓缓而降,落到她的身旁,抚著她的眉额:“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 秦瓶儿扑到唐洛身上,紧紧的抱著他,將面颊埋进他胸间,低声的啜泣起来。 唐洛心中也有些许歉意,秦瓶儿的年岁同自己相仿,但自己穿越而来,有著前世记忆,比她要成熟许多,她却是实打实只活了十余年,此前大半生涯还被圈养在笼中当备用储粮,当金丝雀。 眼下,却陪伴自己经歷了如此多的磨难,若不是她的『感天应地成仙法』,自己怕是极难感知到天穹之上的阵法,若真给此魔布阵成功,未必还有去明月宫认主的可能。 唐洛单臂环著秦瓶儿,等待著她,时间紧迫,但在这个时候,可以通融。 秦瓶儿並未啜泣许久,也没怎么发出声音,很快便止息了动静,只是紧紧抱著唐洛的手臂,怎么也不肯放手。 此刻,天月观月两位祖师也自月宫而出,一左一右,站在唐洛身后,几位长老见到此刻的唐洛,似乎有些不敢相认,还是唐洛亲自走上前,给眾人各自鞠了一躬,执晚辈礼道:“苍松长老/月辉长老/松柏长老/师尊。” 一股柔和如月般的力量此刻將他们的伤势疗愈,他们这才恍然发觉,唐洛並未被那股力量所夺了心智,仍旧如同从前那般,彬彬有礼。 言毕,唐洛又看向敖胥,有些歉意道:“贤兄所求『三光神水』,明月宫內也无,不知此月华之力可否?” 敖胥此刻,也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在修补著他的龙魂,那是明月宫积蓄千载的月华之力,曾经明月宫仰之传承万载的宝物之一,纵然不復巔峰,亦是道君级数的力量。 可惜,敖胥摇了摇头:“不可。” 想也知道,他亦为道君,道君疗愈之物,他亦有,若是能够疗愈他的伤势,他也就不必等候如此多载。 唐洛只得歉道:“明月宫遭逢大难,疗愈之物实不多,待到此间事毕,我必为贤兄继续寻之。” 敖胥点了点头,愈看唐洛,愈发觉得顺眼。 他年少时,追寻儒道,並倚为立身之本,迄今未改。 仁义礼智信,號儒道五常,是诸行之首。 眼下唐洛得道器认主,正是意气风发之时,然对师长不改其行,不辞顏色,礼数周全,可谓仁礼皆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牢记承诺,出来第一时间便尝试帮助自己修復旧伤,是有信义,除却智慧未显之外,可谓儒道真种。 待到一切事毕,唐洛才看向杨景:“让阁下见笑。” 杨景摇了摇头,拱手道:“洛兄尊师重道,何笑之有。” 杨景说完,又看向他身后的一魔两龙:“不知洛兄预备如何处置此三者?” 唐洛先是看向魔煞,在心中微微嘆气。 其实无甚解决之法,他承月宫威能,於此地几乎无敌。 这种无敌不止於力量,更强大的点在於,他承月宫之力而拔擢,拔擢之后,位格几若等同月宫,而位格一高,便能够见到许多从前所见不到的东西。 其中便有潜藏在魔煞体內的『核心』,那是一滴凝黑如墨,高卓如玉的魔血。 那便是此魔存世之真,他的意念,魂魄,真力,都源自此真血。 换句话说,他不是真身,想从他口中审出什么,不亚於登天。 那两龙看起来倒是真身,只是修行之道既已入金丹,意念便不被外物浸染,换句话说,折磨对她们而言,没有意义,她们就如同前世的理性人,肉体的,魂魄的苦难,无法动摇他们。 但人皆有所惧所求,龙也不例外,他要劝降探知情报,便只有那套『动以利益,胁以生死』。 可此刻,唐洛又看向魔煞,难道,他会没有做好失败的准备吗? 一个爭夺自己这个未入道基的修者都能丧心病狂的准备如此多底牌,唤来如此多金丹强者的谨慎之人,会不准备失败后的退路吗?不大可能。 “你们可有何想说?”唐洛看向两龙一魔。 魔煞抻了抻脖颈,並不说话,显然是在告诉唐洛,无非杀之。 敖玉容却皱起眉头,失败並不在她的料想之內,一旦身死,坠入化龙池,龙魂再生,想要修回眼下这般境界便是难如登天。 她不但无法弥补曾经的缺漏,甚至还会出现一个更大的窟窿,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弥补,对於一心向道的她,实在难以接受。 但她又確实无法开口。 早在准备埋伏的第一时间,她们便签署了『龙魔合诺契书』,在龙尊同魔尊的共同见证下,发下了毒誓,哪怕是死,她们也不可能说出任何有关『升位计划』的细节。 当然,一定量的旁敲侧击,一定程度上漏洞,是不可避免的,有时候,哪怕是否定,是不言语的態度,也是一种讯息的传递。 但这也早就纳入考量范围之內,眼下她们手中,筹码过少,实在无甚情报交换。 若是只有唐洛一人,她还可以尝试欺骗,但眼下,一尊道君龙魂在侧,她並不觉得,对方看不出自己的伎俩。 第83章 后续处理(三章共6.5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83章 后续处理(三章共6.5k求追读) 见她们沉默不语,唐洛也没多问而是看向敖胥:“若是此二龙对贤兄伤势有所帮助,不必吝惜。” 敖胥点了点头,看向两龙深思一会儿后,才转身,又看向唐洛:“我有一法,或可让此二者转圜,可否让我同她们单独谈谈?” 唐洛看向杨景一行,见他们无异议,才挥手成障,將敖胥同两龙挪到他处。 诸事皆毕,唐洛此刻,也终是同杨景对上了眼。 他看向杨景,轻声问道:“不知杨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景看了看身后面露担忧的几人,摆了摆手,正色道:“我相信唐兄不会害我。” 唐洛微微挥手,便见一道壁障將杨景和自己笼罩,隨即,唐洛看著杨景,轻问道:“杨兄,可是昶国之人?” 杨景微微点头。 此方地界,能拿出太乙锁龙化生阵以及数位金丹真人,除昶国外,不做第二人想,能被猜出来也不足为奇。 “在下昶国大皇子。” “为明月宫而来?” 杨景摇了摇头:“並非如此。” “那便是为此空间裂缝而来?” 杨景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唐洛心中也鬆了一口气,虽然看见太乙锁龙化生阵这般针对的阵法,他便猜到对面大概率是为空间裂缝而来,但也不能排除是想要一箭双鵰的可能。 若是如此,对面刚帮了自己,自己面对他们,著实不太好办。 於是,唐洛正色道:“在下业国,天月派真传,此番前来,便是为救天月派开派祖师及取回明月宫此宝而来,那龙与魔,不出意外,便是为针对在下而来,不过具体原因,再下也不知。” 唐洛猜测,应当是同【天命·救世主】这枚六层道果有关,但此事显然无法透露。 除此之外所有,唐洛不做隱瞒,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將自己的目的,以及那魔族与龙族是为自己而来的消息都透露了出来。 杨景点了点头,却在脑海中搜寻著天月派的讯息,搜寻了半晌,才恍然想起,似乎是北落四国中,业国的一个门派,他没记错的话,其中也就两三名金丹真人? 作为昶国大皇子,太子,元神真君都见过不止一位的杨景,对於这些金丹势力,记忆实在难以深刻,遑论,还不是昶国境內的。 念及至此,杨景又看了一眼敖胥的龙魂。 太乙锁龙化生阵並不屏蔽內外,方才那魔族所说他也听得真切。 这可是『道君之魂』,道君同元神真君比起来,中间又有一道巨大的鸿沟,只有在昶国前身的『煌日宫』中,才有此种强者,眼下日落五国,至少明面上,都没有此种强者。 这是一个小小的『天月派』能有的吗? 但他也没有怀疑唐洛,以他眼下的力量,可以隨便將自己揉圆捏扁,没必要骗自己。 或许是某种机缘巧合所得? 眼下,这明显是对面释放友善的信號,他要干嘛?是有求於自己? 他要求自己什么?执掌道器,实力在某方面甚至不逊色於元神真君,他能有什么要求於自己? 和自己的身份有关?杨景忽然想到了方才唐洛的问题。 诸多念头在他脑海迸射交互了一番后,杨景看向唐洛,正色道:“有何事,唐兄不妨直说,您救我兄弟眾人於水火之中,若能做到,在下决不推辞。” 唐洛点了点头,也心中讚嘆,不愧是皇子,心思就是敏锐,他还没说呢,对面就猜得差不离了。 他先是摇了摇头:“水火因我而起,解救阁下自是我的责任,恩无以言起。 但確有一事相求。” “请说。”杨景摆手。 “实不相瞒,在下此番得宝,实是为了一解派內之围,註定要將明月宫带离此处,但若如此,那此番地界之人便不知如何安置,若是贸然动手,我怕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 我见阁下贵为皇子,贵有天下,想必於此道中有自身见解,不知可否帮在下想一想办法,好好安置城內城外的百姓,实在感激不尽。” 杨景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又仔细端倪了一番唐洛的面容,诚挚不似做偽。 唐洛是谁?道器之主,哪怕这尊道器可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力量实实在在的就摆在这儿,三尊金丹极限的强者,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而猎蛟城里,甚至凑不出来一个金丹,整个凶蛟域,也就一个金丹,说得不客气一点,以唐洛的实力,他想把猎蛟城搬到哪里就搬到哪里,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他就是毫不通知,直接把人丟下把明月宫带走,那又如何? 难道有人敢忤逆他吗?人们只会感激他,居然没有把他们全杀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唐洛的问题,居然是这个。 这根本不能成为一个问题,杨景之前甚至没有想过他的问题是这个。 杨景还以为唐洛是要自己切掉他持有明月宫的记忆,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哪怕道器认主,抢了也得不到,哪怕是有道君相隨,但那终究是一尊道器,终究不够保险。 这是在装模作样吗?想要装成善人来博取我的同情?杨景第一时间这样想,但马上又摇了摇头。 因为装的人,根本想不到这件事情。 杨景捫心自问,比起他那群兄弟姐妹,他算是对手下,对凡人相对好的那种,但是他都想不到这种问题,唐洛如果是装的,他也没理由想到,因为这太平常了。 你哪怕让猎蛟城中的人自己回答,他们也根本想不到有任何一位修者,真人会为他们考虑,会想,要將他们放到什么地方才会对,他们自己也会觉得,唐洛直接把自己移到其他地方天经地义。 能帮忙移就不错了,更大的可能是开个门限制时间让他们自己滚蛋,不滚就死,就这,已经算良善之人了,只有墨家,儒家这般极讲究『凡人』的百家,才可能会考虑到他们的安置问题,生活问题。 『这个人的品性,似乎,不错?』 杨景在心中给唐洛下了这种定义,隨即也思考起来,有什么办法能够安稳的將这些人送出去,更关键的是,送到哪里。 要知道,这儿可不光光有人,还有条空间裂缝呢! 猎蛟域因此而来,从前的空间裂缝被明月宫包裹起来,並且衍生出来了如此大的空间,但若是明月宫被带走,就代表这条空间裂缝將会裸露在外,届时是真箇有可能生灵涂炭的。 因此,不仅仅要考虑猎蛟城的归属,还有空间裂缝的处理。 第84章 安置,后续(两章共6.9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84章 安置,后续(两章共6.9k,求追读) 空间裂缝所涌出的龙兽不足为惧,太乙锁龙化生阵正是为此而准备,哪怕是常態情况下,太乙锁龙化生阵也足以钳制六头以上的金丹龙兽,当然,前提是没有敖玉容这般的强者。 方才所见,远远不是太乙锁龙化生阵的全部威能,经过改良的太乙锁龙化生阵的精髓,在於『锁』,一层层的阵法排布会將不同层次的龙兽分割开,形成一个个等级森严的区域,並且將它们牢牢锁在自己的领地之內。 而外围的猎杀者则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选择不同的区域,进行猎杀,这將完全改变此前猎蛟城的生態,再不会出现高等级龙兽出现在浅层区域的情况。 这也是诸多现世门派国家共同摸索出来的方案,简洁高效。 也正是改良后的太乙锁龙化生阵,才给了杨景底气,敢於来此封禁空间裂缝。 但…………,如何安置猎蛟城內之人? 杨景皱著眉头,哪怕是对他来说,这也不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 更准確的说,安置『好』这些人,並不简单,凶蛟域九城呈环形,各有一处空间通道通往此间,九城中间的缓衝区域並不大,完全不足以安置下如此庞大的猎蛟城,以及將太乙锁龙化生阵布置完全。 此前能如此排布,完全是因为明月宫自成空间,无需多么大的地方,只需要流出空间通道的大小便可通行。 现在明月宫被取走,原先省下的空间在这一刻便需要完全的还回来。 思索了半晌,杨景才看向唐洛:“阁下,我有一法,只是……” 唐洛听见杨景的话,顿时眼前一亮:“不必如此,杨兄有话直说。” “这法子倒也简单,既然没有空间,那我们就再造空间,没有地方,我们就再造地方,凶蛟域外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只要想,以数位金丹真人的伟力,將它们整体挪开,让凶蛟域扩张数倍不是问题。 届时无论是太乙锁龙化生阵亦或者是猎蛟城都可以完完整整的展开,而有金丹真人在侧,自然也不会对城中凡人造成损伤。” 唐洛闻言,眼前一亮。 这个方法很简单,但確实被自己忽略了。 他还是没有从前世的思维中转过弯来,在前世,这么多的人安置必然是需要国家机器发力的,个人的作用微乎其微。 也由此,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身为皇子的杨景,觉得他有动员眾人的方法能力。 但此世不同,金丹之境动輒摧山填海,如此强大的力量用於战斗毁天灭地,但反之,用於建设之上,也是无与伦比。 哪怕是不能再动用明月宫的力量,让皓蝉,天月,观月三位祖师动手,挪移这些城池事实上也用不到几天,这是金丹之伟力。 唐洛扭头,看向皓蝉祖师,还有方才出来的天月,观月两位祖师,他们念头一转,也明白了唐洛的意思,点了点头。 杨景看上去不甚在意,但却时刻关注著唐洛的表情。 这个方法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在场如此多的强者,哪怕分出一半来干此事,三天之內,也能完工,纵然这份工程量如此庞大。 但金丹修者,挟山超海於此境亦不为奇,区区九座城池搬运,也不在话下。 但问题是,愿意吗?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真箇可以俯下身去帮助那些螻蚁一般的凡人吗? 杨景捫心自问,哪怕是他,也有些许不愿。 他眼下四十有一,破境紫府已有四载,紫府有寿千载,然而,在他的规划之中,此千载之寿,一分一秒都有其去处,无论是修行,研学,国事,家事。 而这其中,没有一个瞬间,是確切的,留给凡人的。 怕是只有真正的儒墨传人,才能坦然面对,甘之如飴。 唐洛那副恍然不似偽的神態,无疑是让他之前的言语更为可信了些。 “既然如此,唐兄,我们便商议一下,具体的行动章程。” 具体下来,便是一些搬离的区域规划,让唐洛没想到的是,杨景居然有凶蛟域周边的全地图,甚至用符籙做了投影,让他们的规划变得简单许多,加之他本来就带来了数位阵法师,加上皓蝉祖师同唐洛,几人很快就將这些规划敲定了下来。 隨即,便是唐洛藉助明月宫显露法体,同城內眾人讲述此间事,当然,並未说是因为他要带走明月宫的缘故,而是说此地空间不稳,即將坍塌。 这也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明月宫毕竟是道器,能少一个人知道还是少一个人知道的好。 他也没有欺骗他们,明月宫这尊道器离去,確实会引起空间的坍塌。 而不论是凶蛟九城,亦或者是猎蛟城內,都没有任何意见,或者说,他们也不敢有意见。 哪怕唐洛並没有显露自己的道器,但这这个强者足以毁天灭地的世界,六尊金丹,加之杨景的昶国大皇子身份,还是能让凶蛟域的所有人都闭嘴,哪怕凶蛟域內那尊金丹。 事实上,那尊金丹曾经来过,但见著唐洛身侧眾人,走到一半便笑著离去,还送了几箱元石。 表示自己不仅是没有意见,甚至还打力支持。 而城內凡人,更是如此,他们从前,面对更强大的修者,哪怕吃亏了也不敢出声,眼下唐洛等人不仅强,甚至明面上还不曾让他们吃亏,则更不敢有意见。 且况,哪怕是有,又如何呢?金丹真人,已经能够將他们彻底碾碎一百一千遍,只要不动手,人的承受力是无穷的,什么都是好说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施工过程並没有遇见任何的困难,仅仅三天,凶蛟九城便集体往外扩展出去,猎蛟城被完整的挪到了中心,太乙锁龙化生阵也被完整的布下,唐洛亦將明月宫中的空间裂缝挪出。 一切,和之前看起来似乎並没有什么不同。 当然,具体来说,还有有些不同,例如,凶蛟域被纳入了昶国的领土。 自此之后,凶蛟九城,不,应该说是十城,猎蛟城也被算在其中,此十城,自此之后,便是昶国领土。 杨景已经调遣军队,前来实质性的接管这十座城池。 自下而上的抗爭,改变,在此世几乎不可能,但自上而下的改变,却轻而易举,杨景不过是动手杀了两只手的紫府境,整个凶蛟域便完全的承认了被接管的事实。 对此,唐洛也秉著默认的態度。 凶蛟域九城的治安並不好,城主几乎是本城的土皇帝,奸淫掳掠,杀人放火,基本只有想不想做,而没有能不能做。 从猎蛟城內初见,那生怕得罪了自己的卫兵便可窥一斑,哪怕那时候的自己表现得如此和善,卫兵也不敢有丝毫的逾矩,时刻提心弔胆,腿抖的同筛糠一般便可以看出,此地的治安如何。 倘若那时候的自己动手,他大概率会白死,甚至这样的事情可能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 昶国的接管,杨景的统治会不会更好,唐洛不知道,但无论如何,基本不可能更差,身处谷底,怎么走都是向上。 至於自己接管,唐洛曾有一瞬间升起过这种念头,但马上被他否决。 他的精力是有限的,业国境內仍有事情在等待著他去解决,【天命·救世主】的阴霾仍在,自己根本没有时间来管理。 他只能表明自己的態度,告诉杨景,要对百姓好一些,並且用利益来捆绑杨景,来让他不得不对百姓好些,也就是如此了。 而忙活许久后,唐洛也总算是静下心来,在明月宫內,准备摘取自己的战利品。 第85章 收穫,敖胥身份(两章共6.9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85章 收穫,敖胥身份(两章共6.9k,求追读) 唐洛望向眼前,那棵通天巨树,此刻,四枚道果於此间熠熠生辉。 【龙血炼身(五层):斩龙得血,以炼真身】 【魔体炼身(五层):灭魔,以魔体,淬炼真身】 【澄澈菩提业(五层):坚心己道,不为外物所惑】 这三枚道果是已经完成求取任务后,还未曾摘取的道果,都为五阶,以力量层级来说,五阶,为金丹之境。 不过,这並不意味著他已然能比擬金丹,一位金丹真人,必然拥有不止一枚的五阶道果,它们相辅相成,共同铸就金丹伟力。 可哪怕如此,他的进步也堪称可怖。 尚未摘取,但此刻,道果的力量已然在逐渐的被自己的身体所汲取,此次所带来的蜕变,甚至极有可能是他迄今为止最庞大的一次肉体蜕变。 但这仍旧不是最巨大收穫,最巨大的收穫,在通天树中,三枚道果之上的第六层,一枚灿红色的道果。 此枚道果同其他三枚截然不同,最大的区別便在於,它不在树上! 道果之树宛若金字塔,分为九层,各层之间,有枝蔓相隔,每层之中,道果各异,散发各自不同的威势,同道果之树的连结,则在於垂落的枝椏,枝椏尽头,便是道果。 而此刻,那枚灿红道果,虽同其他道果共居六层,散发耀灿红芒,但是,它却並未同道果之树相连,它没有,属於自己的那道枝椏。 不,说没有却也不对,它有,但却並非是同道果之树,而是同唐洛,好似其余的,唐洛已然求取的道果,都会有一束道果垂落的雾蔓同唐洛相连,这枚道果也不例外,甚至那已然並非雾蔓,而已经凝成实质。 【道果:???(宿主所创,可自命其名)】 【求取任务:於道尊目下得存,凝练道心(已完成)】 【???:???】 这便是那三道意念的余裕,也是,他的道心。 是在目下存活,那三枚根植於他內心的意念被淬炼而出时,所凝练,由他自己凝练,而非道果之树上求取。 道心分属六阶,具体到能力却几乎只有一个,那便是『不为外物所惑』,几乎可以让他免疫任何魅惑,控制,操纵等手段,確保他的一切行动,都出自他的本心,这也是这枚道心最大的功效。 金丹,得炼一缕不朽之金性,而元神,则是这缕不朽金性同天地共鸣,锚定世界的过程。 而锚定世界,则不免要接收世界庞大繁杂的讯息,这些讯息的量极其庞大,花草树木,人鱼鸟鳞,什么东西讯息都有,这些讯息是修者记忆的几千几万亿倍,毕竟金丹寿不过三千,而一块普通的顽石便可能存在几千万载。 而接收讯息的过程,便被称之为『心映现世』,而道心,则是確保修者能够在『心映现世』的过程中存活的能力。 因此,道心这种能力,是一种愈强大,愈有用的能力,但在此刻,却对他没有过多的,直接的提升。 当然,不是完全没有,道心既成,他修行之时便不会被杂念浸染,修行速度,思维运转的速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包括他之所以能如此轻易的运用明月宫的力量,而不被力量所掌控,道心在其中也起了巨大的作用。 但直接战力方面,確实几无提升。 至於名字嘛~,唐洛思索了一会儿,便定了下来。 心名『赤明』,赤是赤忱,明是知晓,知晓一切,却仍旧赤忱,恪守本心。 而就在他取名完成后,面前的参天之树也有一枝蔓垂落,將道果掛靠在其上。 【道果:赤明心(六层)】 【求取任务:於道尊目下得存,凝练道心】 【赤明心:不为外物所惑,赤忱恪守本心】 而此刻,唐洛也確定接收其余三枚道果之力,三道紫光闪烁,龙血,魔血,自道果而降,通过紫雾之蔓延伸到唐洛的躯体之中,改造,强化著他的躯体,四肢百骸犹如蚁虫撕咬,蛀入周身。 但这一次,唐洛却不改顏色,痛楚在此前,他已经歷太多,眼下这般痛楚,甚至未到此前万一。 …………………………………………………… 明月宫界天之內一角,敖胥並未折磨敖玉容姐妹,反倒是让她们歇息了数日,让她们见著唐洛的所作所为。 “你们觉得,他如何?”敖胥指著身侧出现的唐洛,对两龙问道。 敖玉容转头,同敖霜对视了一眼,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天资非凡,行事有古儒墨之风。” 敖玉容倒不是恭维,敖胥是让他们看见了唐洛的所作所为的,他们也真的看见唐洛帮助那群凡人,不是高高在上的指挥,而是切实的帮助,自己动手的那种。 说句古儒墨之风,並不为过。 至於天资,能彻掌明月宫,说天资纵横都是少的。 要知道,哪怕真得明月宫认主,如何运用也是一件难事,当时,唐洛得认主至多不过几个时辰,举手投足间,举重若轻,天资可见一般。 只是,这和眼下有什么关係? 敖胥顿了顿,看向敖玉容:“你是想保住你这具龙躯吧,毕竟化龙池里走一遭,再临现世可就难了。” 敖玉容心中一沉,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见目的被拆穿,她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看向唐洛:“你只要愿意將我们的躯体放回龙陆,我做主,可以將此次刺杀始末都告之於你。” 唐洛却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敖胥:“不知,这『化龙池』,是个什么东西?” 敖胥笑了笑,便开口解释道:“所谓化龙池,是龙陆特有的一种復生之法,所有紫府龙族及以上,都会留一缕龙魂於化龙池中,这样哪怕他们的肉体死亡,也可以仰赖这一缕龙魂在化龙池中甦醒,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不过嘛,弊端也是有的。” 敖胥顿在此,卖了个关子,唐洛也很配合的露出不解与求知的神情:“弊端是什么?” “龙族修行,同妖相类,妖族修一颗妖丹,龙族则修一枚龙珠,但具体又有所不同。 妖族修行,大多没有完整修法,说修妖丹,就只修妖丹,躯体不过是被顺带淬炼,两者並不相融,而龙族则不同,龙族是龙珠同躯体同修,水乳交融。 每次破境,龙躯都有所蜕变,並且有可能诞生神通。 但神通仰赖於千锤百炼的龙躯,而在化龙池中,龙珠可以得到修补,但一同淬炼的龙躯却只能练出个白板,甚至白板不如。 毕竟,化龙池的供给者乃是最底层的龙兽,这些龙兽的精华供养龙珠还行,极具特异性的龙躯却怎么也无法得到弥补,想要弥补,只有重修,拿个白板龙躯再修回来。 这一修,少说也得上百年,也正是如此,她们才这么想要拿回这具龙躯。” 敖玉容此刻,心中没有被戳穿的怒火,而是一种疑惑,一种惊骇。 现世广袤无极,当年一战,也並非所有龙族同他们一道,也有两头下注,同人族交好的龙,因此,钱玉容看见这道道君龙魂时,虽讶异唐洛气运之盛,但却也没有太多的异常,一尊龙属道君罢了,现世不少。 她们本就晋升元神不久,没听说过这尊龙属道君的名头也很正常。 可这位仙龙道君居然能对化龙池如此了解,就不正常,这可是龙陆绝对的隱秘,哪怕她们,也是在晋升元神后才有些许猜测,不是在龙陆生活者,绝不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晰。 但龙陆,有这样的龙吗? 敖玉容脑海中思绪如电,陷入了沉思,她沉思许久后,才发现,好像,还真有?! 敖玉容疯狂的搜索著脑海中的记忆,最终,在记忆海中的一处边角,她找到了曾经在龙陆风靡的一处传闻。 『北海三太子隨人族出逃,北海龙宫自此闭门千年。』 因为这是龙陆数千年来,身份最高的出逃者,或者说背叛者,她记忆很深,由於敖胥地位尊崇且特殊,还掀起了极大的风波。 她脑海中,回忆著传闻中那龙的模样,逐渐同面前含笑的龙魂所对应勾勒起来:“北海三太子,敖胥?! 是你?! 你居然证就道君了? 敖玉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敖胥,敖胥出逃至今,差不多两千年,两千年对於龙族来说,算不得长,但她没记错的话,那时候的敖胥,甚至没金丹吧? 她没记错的话,彼时所披露出的敖胥並非天骄,甚至是北海龙宫出了名的废柴,叛逃之后,更是成为整个北海的笑柄。 北海龙龙都说,真龙生虫,一代不如一代,但眼下,他居然证就道君了?! 要知道,这个速度在龙族之中,也算是极快了! 这怎么可能? 而且,他为什么在这儿,那个带他出逃的人族呢? 且他眼下状態绝对算不得好,道君龙魂,本可匹敌元神真君的,不至於此前被魔煞压製得节节败退! 敖胥没有回答她,唐洛心有讶异,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忽地,敖胥有说道:“你修行的功法是《赤龙丹胎诀》吧。” 敖玉容点了点头,敖胥又將目光转向敖霜:“那不出意外的话,她修行的应当就是《黑龙玄胎法》吧。” 敖霜有些犹疑,但也微微点头。 “这两门功法我在北海龙宫时就有所耳闻,传说古早以前,有一対恋人,男者出自东海,女者出自北海,二龙不仅关係友好,伉儷情深,修行稟赋也极高,他们共创出此两门功法。 相辅相成,降服龙虎,调和阴阳,共证道君,成就一段佳话。 可惜啊~” “可惜什么?” 敖玉容开口,敖霜也紧紧的盯著他,两龙此刻眸中都瀰漫起一股疑惑,都不明白敖胥在卖什么关子。 “可惜此法本是双修之法,理应一男一女,一阴一阳,共证大道,眼下你们已经发现了吧。 自破境成就真君后,修为便止步不前,一者阴中阴,一者阳中阳,但无论如何修习,都无法阴阳调和。” 敖玉容皱著眉头,但敖霜却反驳道:“道君修法,岂如此浅薄,止步於肉体之欲。 我与姐姐一者寒龙,一者火龙,二者一阴一阳,神交冥合,正是最適合这两门功法不过。 况且,当年北海龙尊也告诉我们,修此法不会有问题,你再厉害,还比得过北海龙尊?” 敖胥淡淡一笑,指头轻捻,一缕纯阳之火便於他指尖浮现,此火不烈,却至真至纯,质感如玉。 唐洛微微讶异,却不知敖胥之意,但此刻敖玉容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赤龙丹胎诀》七转二十七重,二十四重步入元神至境,得一缕『至纯丹胎火』,她入元神尚浅,尚未持有此火,但其下『赤纯丹火』『至纯胎火』,她已掌控。 虽未凝聚『至纯丹胎火』,但却能一眼认出,敖胥所凝炼,便是此火。 也就是说,这位北海三太子主修便是《赤龙丹胎诀》?敖玉容皱起眉头,但是,若是他所修真是此法,且修至如此境界,她没理由不知道啊。 毕竟此乃北海龙宫之修法,取用有痕,北海龙宫也没有任何理由为了这个叛徒隱瞒自己。 毕竟龙尊治下,眾龙一心,哪怕是北海龙宫也不能例外。 敖胥却好似看透了敖玉容的想法,浅笑著摇了摇头:“我主修並非《赤龙丹胎诀》,但確实有过一段渊源。 不仅仅是《赤龙丹胎诀》,包括《黑龙玄胎法》,我亦研究过一段时日。” 说著,他手中又浮现一道深邃玄黑之水,於是,敖霜此刻心中也掀起同方才敖玉容一般无二的惊骇。 《赤龙丹胎诀》凝练『至纯丹胎火』,《黑龙玄胎法》凝练『纯玄至真水』,都为道君破境之所必要,水火共济,方能破道君关隘! 而此刻,敖胥手中,却水火皆全,阴阳並济,但她们此前根本没听说过有这样一尊人物。 “你想说什么?”敖玉容强压著自己心中的讶异,冷声问道。 敖胥却没有在乎敖玉容的冷声,缓缓讲述起来:“我曾尝试同修两法,並且水火皆全,但我却发现,我远没有记载中『赤龙道君』那般强大,並且未曾阴阳冥合,触就道君。 苦修此法许久,我始终在想,我究竟缺了何物。 我先修法,未果,於是开始研究两位道君平生,试图结合他们的生涯来研究这两门功法,不断翻阅钻研下,还真给我找出了点东西。 我没记错的话,这两门功法,其实有同一段前言吧。” 敖胥看向两龙,两龙点头,她们当然记得,功法之前,有一段前言,是敘述两位道君是如何伉儷情深,如何情真意切的,以及他们平生所共同经歷的一些困难。 在进步无果后,她们也尝试研究过这段前言,她们也想过其中会不会藏有什么秘密,她们甚至找了道君级数的龙君前来,都一无所获,最终,他们才接受了这只是一段无用前言的事实。 敖胥却好似看穿了她们的想法,微微摇头:“此段前言並非无用,恰恰相反,是此法能证就道君的关键。 这个关键,就是其中记载的,两位道君之间感情,是————『爱』。” 第86章 人之心力,劝降(三章共6.7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86章 人之心力,劝降(三章共6.7k,求追读) “爱?” 別说两龙,哪怕是唐洛此刻都讶异起来。 他当然知道,在这个世界情感是真正拥有力量的,【拔刀术】道果便能够引动情感的力量,让刀法变得更强。 但【拔刀术】不过是三层道果,相当於道基之境,但眼下的道君,根据推测,可是相当於七层道果的强大力量,居然也可以被情感所撼动吗? “没错,就是『爱』,分属七情之一。” “喜、怒、哀、惧、爱、恶、欲,此之谓七情,又號人之心力,昊古道尊曾言,七情任意一情研至极高深处,可以开神慧,见真我,可称为『凡人圣跡』。 並歷来有情到深处,由凡入圣的传说。 但是,一般而言,此种力量止步元神之前。 元神彻尽根性,掌持万法,七情並要六欲,都不过是掌中之纹,瞭然於心。 所谓凡人圣跡,怎能比擬真圣?” 敖胥说到这儿,面上的讚嘆便不加掩饰:“在研读此二法前,我亦如此想。 然《赤龙丹胎诀》並《黑龙玄胎法》两法的修持者黑龙道君,赤龙道君却不同。 需知道君修阴阳,持水火,水火併济,阴阳和合,乃是成就道君中不可缺少的一步。 然『至纯丹胎火』纯玄至真水』却並非天作阴阳,其中有缺。” “你说什么?!”钱玉容不由得惊呼,龙躯一颤。 若说破境入神第一大关为『心映现世』不墮尘凡,那么证道称君过程第一关便是並济水火,阴阳和合,也唯有如此,才能托举己道。 任何道君修法,並济水火之法都是其中最大秘隱,她们愿修《赤龙丹胎诀》《黑龙玄胎法》,其中最大因由便是修此二法,於此关几无阻碍,可让她们证道称君的机率增大两分。 但眼下,居然?! 她们尝试运转功法,唐洛也適时放开些许禁制力量,让她们能够勉强运转。 而隨著功法於龙躯中流转,她们一颗心也逐渐沉入谷底。 是的,敖胥没有欺骗她们,此前功法流转不畅,她们总以为是因为自己姐妹二人修持不到家,修持有问题,但眼下有了敖胥给予的情报,她们观摩那运转不畅的地方,確实发现,是少了一物,而非她们修习问题。 此前不知,则如雾里看花,朦朦朧朧,此刻知晓,便是水中观月,一切透彻。 他们將『爱』之心力冥合修法之中,隱於水火之內,这实在是惊天的壮举!” “一种心力,这门功法根本不配於道君之属,你们自己修习更应知晓,面对同境,你们总是要孱弱一分,元神至境,你们大抵垫底,比起曾经在元神境威风八面的赤龙道君,黑龙道君,弱了不知凡几。 而这其中,便是『爱』在作祟,此两法,只有在心怀爱意,並倚此推动功法时,才能发挥它的最大力量,这也是为何你们止步不前的原因。 而其他龙君看不出来,是因为这种力量太弱小了,他们意识不到。 弱小?” 唐洛心头一动,敖胥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为他解释道:“没错,一般而言,情感,心力,这种力量至多在道基之境发挥做用,一旦步入紫府,同天地的连结,对法理的理解,运用,便成为了斗战,修行的主旋律。 我说元神彻尽根性,掌持万法,七情並要六欲,不是虚妄。 因此,高如道君,他们根本意识不到会是如此,而龙尊不知道,则是因为他没有修习过,粗略看上一眼,推演一遍,只会觉得此法相对孱弱,而感受不到那种莫名的变化。 唯有如我这般,真正修习过,又钻研许久,才能意识到问题。 他们,將『爱』,融入了他们的道统,並倚此成就道君,这是开出了新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崭新的道路。 这条道路並不孱弱,『至纯丹胎火』『纯玄至真水』单看不过三流,莫说那十大宙极神火,七大寂始真水,哪怕真水真火榜中千位,都未曾达到。 至纯丹胎火位列真火榜上一千七百九十二,纯玄至真水位於真水榜两千零一十三,都不过三流。 但加之爱意使之水火併济,阴阳冥合后,比之前五十的真火真水冥合都毫不逊色! 若是能七情六慾尽数纳入其中,或许可为十大宙极神火,七大寂始真水冥合之下第一! 你们若领悟不到,便一辈子不可能依照此二法破入道君,要么另开新道,要么一辈子困死在此境之中。” 两龙有些沉默。 她们不可能將所谓的『爱』融入自己的道,哪怕是敖胥已经指出来了也一样。 人贵有自知之明,龙也一样。 她们若是持有这般的自信,当年就不会选中此门修法,修此二法,图的便是这门修法相对简单,她们姊妹二人本就水火併济,同修此法又有进益。 但真论天资,敖玉容有些沉默。 龙陆对比现世,纵有万般不好,但唯有一点,是现世无法比擬的。 那种东西,名曰统一,龙陆之中,固然有四方龙宫,但却遵循同一个意志之下。 而现世不同,现世广袤无垠,强大无匹,强人辈出,代代不绝。 但也正因如此,无人能够整合诸方,一统现世。 现世之中,霸国,学派,宗门,道统,四分五裂,千奇百怪,爭奇斗艳。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小派小国,让天骄的出头难度呈几何倍数的提升,出身不好,哪怕再有稟赋,也可能駢死槽櫪,不为人知。 但在龙陆,龙陆出生龙口的九成九都是无智无慧的龙兽,成为化龙池的耗材,而每一个有智之龙都登记在册,自幼被教导学识,修行,自幼便开始竞爭,参与统一的考核,相同的秘境。 有天资者,没有被埋没的可能。 她结三品龙珠,不是龙陆不让她结二品,结一品,是她不行,他修赤龙玄胎法,不修《祖龙衍天录》,不是龙尊不许,而是她修不成,她天资不够。 而这心力融法之道,她听到那么多讯息,得知这么多东西,但是,她也仍然没有半分絮头,她自己鼓捣,恐怕鼓捣一辈子也不可能鼓捣出什么东西。 此刻,听敖胥讲了这么多,敖玉容也听明白了敖胥的未尽之言。 敖胥想让她如他一样,背叛龙陆,甚至是认面前人为主。 所以要让等候,让她看见唐洛的为人,要让她明白唐洛的能力,这是告诉她,日后的前途为何。 而告诉她以心力融法之道,是告诉她,现在的利益。 旁敲侧击的告诉自己他的身份,是为了减轻她的心理负担,有前车之鑑,心理压力也会小上许多。 第87章 敖玉容的心思(三章共6.7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87章 敖玉容的心思(三章共6.7k,求追读) 敖胥这番姿態做足,以己为例,是花了心思的。 敖玉容本想不假思索的拒绝,但当念头过了脑海,她便沉默了。 脑海中,自幼接触,学习的观念同她的內心开始爭斗。 敖玉容无法欺骗自己。 敖胥的確没有被通缉,龙陆確实有许多龙投降现世,西漠佛国,有號『八部天龙广力菩萨』者,乃是龙陆曾经之龙。 古之应龙,更是当年人主之坐骑,號人族图腾。 但是,但是,她敖玉容不是『八部天龙广力菩萨』,也不是应龙大神,更不是敖胥,她是敖玉容。 她生於龙陆,长於龙陆,接受著龙陆对她的教育,接受著无智无慧龙兽的奉养,她从小立下的志向,是助力龙族重回现世,是让龙陆重凌诸天。 她的师傅,她的父母,她的朋友,她所有的羈绊,都存於龙陆之內,一旦投降,一旦背叛,这些都將化为乌有。 可当敖玉容试图用这些来拷问自己的內心时,她便发现,她欺骗不了自己。 或许这便是真君之境为数不多的苦恼之一,道心澄澈如一,能够看清自己內心所想。 是的,朋友,父母,师长,这些都很重要,她很在乎这些东西,比自己想的还要在乎一些。 但所有的感情,慾念,在修行,在更进一步的修为面前,似乎,都不重要了。 她降生至今两千一百二十六载,用在修行上的时光,逾一千八百载,要休憩时,不忘修行,要吃食时,不忘修行,辟穀后,更是如此,修行仿若登山路,一境一山,她攀爬良久。 她无法想像自己无法更进一步,无法攀登另一座高山时的岁月。 她想像不到。 “我同他们签订了『龙魔合诺契书』,一旦背离契约,便会会陷入『空落』状態,三次之后,若再问,我便会死,三次机会,你们需自行把握,並且,要先將『爱融水火』的秘法交给我。 我可以接受契约,但至多是平等契约。” “不可能。”敖胥摇了摇头:“主僕契约,这是底线,平等契约太容易破解了。 没让你签奴隶契约已是法外开恩,况且你既签了『龙魔合诺契书』,价值亦大打折扣,你要明白。” 敖胥看著敖玉容,两人对视良久,最终,敖玉容点头。 所谓契约,创造出来,就是为了被破解的,哪怕是龙尊魔尊共同见证的合诺契书,也不例外,平等契约,主僕契约,於她而言,都无差別,都是迟早要被破解的东西。 当敖玉容点头,敖胥同唐洛两人便转向敖霜:“你知道多少。” 敖霜摇头,还是敖玉容开口道:“她俱不知,所有签订细节,都由我一人签订。” “那你同她一般,签订主僕契约。” 敖霜听著敖胥的话,转头看向敖玉容,在敖玉容点头后,她才低眉,说了声好。 与权衡利弊后就果断背叛的敖玉容不同,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直以来朝夕相处的姐姐忽然就选择了背叛,將她自己卖了个好价钱,並且,还要带著自己一起。 但出乎意料的,敖霜並没有多么的意外,比起敖玉容自己,敖霜作为旁观者,反倒对她看得更清楚。 她一直以来便是这样的人,心狠,手辣,无论美色,金钱,权力,亦或者是感情,只要对她的修行有所阻碍,她就会毫不犹豫的丟掉,反之,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拿起。 从前的她不背叛,是因为筹码不够,眼下,筹码够了,自然毫不犹豫。 至於她自己? 既然是姐姐的决定,遵从便好。 而在此刻,敖胥將唐洛拉到一旁,让他施法屏蔽了此地空间,隨即,一脸郑重的对著他道: “贤弟,我虽可帮你同这两龙签订主僕契约,但你切记,契约这种东西,能约束一时,却不能约束一世,她们也同那魔族签订了契约,不还是找到漏洞背叛? 且她今日能背叛生她养她的龙陆,他日就不能背叛你这个仇敌? 眼下不杀,是还可堪一用,待到你不需她二人时,切不可心慈手软,否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会在你背后,给你捅上一刀。” “多谢贤兄提醒。” 唐洛严肃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已將此事记在心中。 “她所说的『龙魔合诺契书』,乃是这片天地中最高等的契约之一,所谓『空落』状態,就是一种无思无想,无智无慧的状態,她不可能回答你任何事情,但是你若心中有所猜测,你可以向她確定。 若是无关,她自然不会陷入此態,若是有关,她便会陷入此態,但你也需记住,她同那魔族,终究並非一体,她能知晓的,怕是不多,只有三次机会,箇中尺度,你需自己权衡。 我重伤垂死,近些年方才醒转,五感几不出龙宫內,玄叔亦不出渭水,因此,那魔族各种秘隱,怕是帮不了你太多,你需自己考虑。” “您这是?”唐洛看著仿佛交代后事一般的敖胥,心中有些许不妙的预感。 敖胥笑了笑:“不必如此,不过是逆鳞之力不足,为你签订契约后,怕是几乎衰竭,需陷入沉睡,提前说一声罢了。 你只消再回渭水,让我再注入一道力量即可。” 唐洛沉默,他从此前那魔族的反应中也能看出,这道龙魂並非敖胥说的这么简单,哪怕对敖胥来说,怕是也损耗不小,遑论他还身受重伤。 但唐洛也没拒绝,或者说,並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他只能將这件事记在心中。 签署的主僕契约名『太始尊下真灵仆契』,签订完成后,敖胥的龙魂便虚幻如雾,若隱若现。 而那三个问题,唐洛只问了一个『业国,是否为魔族谋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当看见敖玉容陷入『空落』状態后,唐洛便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至此,天月,观月,两位祖师皆救出,又得一尊残缺道器,其中功法密卷极多。 他此次出行的目標,几乎全部完成,包括铸就道基之事,他亦有眉目。 只剩一事。 忽地,唐洛怀中,一道玉符隱隱泛光,注入罡力,杨景爽朗的音声自其间传来:“洛兄,你之诉求,父皇已答应,明日子时,约在不坠宫见面。” 第88章 接风宴(三章共6.7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88章 接风宴(三章共6.7k,求追读) 前夜,昶国国都,不坠宫。 杨景身著踆乌赤袍,领著麾下眾人,久违的,重新踏入不坠宫內。 不坠宫是昶国最尊之殿,承袭旧时煌日,是皇室的象徵。 其中铜鹤衔灯,沿御阶而上,踆乌赤柱分列两侧,金砖玉瓦遍布此间,极尽奢华,轻易不设宴,设宴,则必有大事发生。 宴是小宴,並无群臣,但规格之高,绝不逊於每月一次的大朝会,甚至要更高。 赤柱尽头,是一张长数十丈的赤金玉案,已有人入座。 昶国明面之上的四尊真君『煌渊』『负日』『桑榆』『芒瞳』俱坐於左右两侧,而正中,则为当今昶皇『隆禾帝』,隆禾帝正对,有一稍低一阶的座次,其中左右之位亦全,但却无人,空空荡荡。 隆禾帝左侧,为四皇子杨休,九皇子杨凌,隆禾帝右侧,是六皇女杨蘅,此三位,亦是此前,皇位的有力竞爭者。 除此之外,两侧还有大將军何焕,太师程岳,宰相吕芝,皆在此间。 隆禾帝见杨景,微微抬手,指向正对的座次,杨景亦不推辞,拱手谢后,便坐了上去,並將他麾下眾人也安好座次。 而此全程,四位真君,三位皇子,包括三位朝堂重臣,都默声无言。 待到杨景安置好后,隆禾帝才举起手中玉杯:“恭贺晟王,得胜而归。” 而在隆禾帝开口后,包括列位真君,也一同举杯,恭贺杨景。 杨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后,便听上方,煌渊真君开口道:“晟王殿下能否说说,此次凶蛟域一行的所见,让我们也涨涨见闻?” 杨景抬眸,同煌渊真君对视,煌渊真君朝著杨景微微点头。 杨景顿时明白,这是煌渊真君在给他创造舞台。 经此一役,他可以说,已有储君之实,收復凶蛟域是开疆扩土之功,其他皇子已经失去与他同台竞爭的资格。 接下来,是逐步继承权力,拉拢朝中大臣,遂登基为帝。 眼下,而朝中重臣,最位高权重的莫过於大將军,太师和宰相,兵权,相权俱在此间,而眼下三位,就在此间,宴席之上。 这是隆禾帝特地为他准备的,权力的交接仪式。 不仅仅是三位重臣,包括他此前的对手,皇室的底蕴,全都被隆禾帝给拉了出来,显然,隆禾帝的诚意是极足的。 但他也得表现出他应有的风度,能力,否则哪怕是板上钉钉的皇位,也可能飞走。 杨景没有著急,缓缓的讲述起来。 从前期的勘探,进入后的变故,遭遇魔煞后如何应对,又如何遇见唐洛,中间困锁群龙,最终被唐洛所救方方面面,他都说了出来,没有任何隱瞒,包括唐洛的道君之魂,以及最终得道器认主之事,包括后续,他是如何安置凶蛟域中人,他没有任何隱瞒,事无巨细,都说了出来。 而隨著杨景的敘述,除却早通过气的煌渊真君外,其余人的眉头也逐渐皱起。 当然,这並非是觉得杨景的表现太差,事实上,杨景的表现按百分算,他至少也是八十五往上,事先的侦查,准备,都做得不错,中间对於陌生之事的处理,决断也极好。 但问题是,他言语之中的那个『唐洛』,太耀眼了。 境界未至紫府却得道器认主,甚至还有道君之魂保命,包括能得到道器认主的几个时辰內便运用自如,都透露著此人的不凡。 而这其中,『负日』『桑榆』『芒瞳』三位真君包括隆禾帝,由於隱隱约约知晓部分明月宫的內幕,心中则更为讶异。 这可是一尊道器!哪怕有些缺损,但道器就是道器,明月宫的威名,他们也曾听闻。 也有尝试去夺取,但知晓內情后,也不约而同的沉默。 “晟王,你对这唐洛看法如何。”隆禾帝垂眸,看向杨景,问询道。 杨景思索半晌,才道:“天之骄子,未来不可限量,行事颇有儒墨之风。 若与之交好,待其成长,收穫定然不斐,然风险也大。 与之陌路,则无事相安。 与之为敌是下下策,我不取。” 隆禾帝闻言,眼中有些许好奇:“说说你的理由。” 杨景也不怯场,与隆禾帝对视,开口道:“唐洛其人天骄异常,然凡天骄者,闯祸之能也非同寻常,此番出巡苦战,由他而起,未至紫府便有不下两手之数的金丹围杀,背后甚至有元神真君之谋划,可见其闯祸之能。 交好的风险也在於此,说不得他什么时候就惹上某些不得了的大人物,顺手便將我们也一同抹去。 此事,亦有前车之鑑。” 杨景说完,顿了顿。 他所说前车之鑑,自然是明月宫,在座各位,半数都岁过两千,对於此事,虽不全知,但大体上都知晓。 他们也明白,这是切实之风险。 “继续说。”隆禾帝开口。 “与之陌路,便如曾经神宫,相安无事。 与之为敌,此前他无道器,元神真君亦谋他未果,他此刻身怀道器,又有交好道君,如何为敌? 我自然不取。” 杨景將利弊都娓娓道来,而此刻,四位真君,三位重臣,都在心中暗自点头。 这场宴会,冠以『接风』之名,又有考校之实,杨景虽然在表现上已经压过其余皇子,但若是他有妄自尊大,跋扈自恣之態,那本確定的储君之位又可能有变数。 但眼下杨景的表现,便可能將宴会导向另一个结果————『放权』。 这也是让他们来的另一重含义,他们三位朝臣代表朝堂之上的三座派系,请他们前来,便是隆禾帝要告诉他们,日后的昶国,將要倒向何方。 隆禾帝面上无波,却又问道:“若是晟王执政,將如何待他?” 杨景闻言,心中一惊,又抬头,看向隆禾帝,本想拒绝,却见隆禾帝摆了摆手: “不必顾忌,寡人不爱搞什么三辞三让的把戏,你就说真话,也让几位长辈替你掌掌眼。” 杨景顿了顿,面前眾人一致看向他,他挺了挺腰,便开口道:“依我看,应当交好於他。” “哦?说说理由。”隆禾帝似乎有些讶异。 “我同唐洛相处之日虽短,但依我观之,他为人尚可,此外,他之稟赋著实令我讶异,虽有闯祸之嫌,但纵观天下,哪位道君走来不是血雨腥风? 若因一个未知的所谓『闯祸嫌疑』便將如此天骄拒之门外,同杞人忧天又有何区別? 眼下日出五国各自为战,谁不是对对方虎视眈眈?哪怕他短时间內无进,然交好道君仍在,道器仍在他身,至少可比擬真君,战力不斐,於一统过程中,可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 由此,自然是交好为上。” 隆禾帝沉默了半晌,看向案內的大將军何焕:“將军觉得如何?” 何焕沉思片刻,道:“在下不过粗人,所思或不周全,然在下觉得,晟王所言,实无问题。” 隆禾帝又看向太师程岳,宰相吕芝,两位也拱手,异口同声道:“晟王所思,却无问题。” “好!”隆禾帝看向杨景:“接下来我允你此事全权,若他有意,可允来不坠宫商討。” 第89章 魔界谋划(三更共6.5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89章 魔界谋划(三更共6.5k,求追读) 魔界,欲色天,玄渊都。 魔煞踏步,走入如巨兽腹內之腑倒悬的玄渊殿內。 “来者何人!” 守城魘魔一声大喝,见到魔煞面庞后又低眉道:“原是魔君当面,我这便去通稟上君。” “进来吧~” 似深海渊流,令人沉沦的音声自宫內而出,魔煞闻言,踏步走入殿內。 玄渊殿內,万魘天都魔君一身渊紫重袍,端坐殿心,两侧眾魔无不跪伏,他眉宇微抬:“见你此状,失败了?” “是。”魔煞跪伏,並不辩解。 他心中当然有千言万语。 联龙族施压,两套大阵,连天谴尊魔骨刃也被他分了一缕精魄,带了出来。 平心而论,他自觉自己的准备已经足够充分,他自问,换其他人来,不会有人做得比他更好,如此失败,他確实无法。 但失败就是失败,说得再好听,也是失败,没有藉口可找。 “诸位爱卿,你们说,我应当如何罚他?”万魘天都魔君垂眸,一一看向周遭眾魔。 眾魔噤声。 谁不知魔煞是你的心腹爱將,此前与他相对者,留在殿內的是一个也无,十者死九,现在还想钓鱼? 万魘天都魔君见眾魔不语,微微抬手,魔煞的身体便被扶正。 “起来吧,『升位计划』在侧,我还能真箇罚你? 说说吧,怎么失败的,还有,你来此的目的,总不能是诉苦的吧。” 魔煞闻言,便开始讲述起来,从如何准备,到如何被破,再到最终的失败,都说了出来,其中最关键的转折点,龙属道君同那座认主道器,他也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万魘天都魔君愈听,愈皱眉:“你在怪我?我告诉你那明月宫並无认主之可能,然他却成功认主,並倚之將你战败。” “不敢。”魔煞说道。 “不敢,不是不能,不会,就是想怪,不敢怪,不过也是,你之准备確实无差,最终失败,也確实非你之责。 你来找我,是觉得已经对付不了他了是吧。” “不错,他此刻承天命而还,携道器而归,渭水又恐有道君在侧,升位大计恐受影响,单凭之前准备,怕是难以同他相抗。” 万魘天都魔君点了点头:“你所说那尊龙属道君,我心中已有眉目。”他微微抬手,一缕至尊至贵的道韵便浮现於他掌心之中。 “他之气息,是否为此?” 魔煞望著万魘天都魔君手心那股道韵,心中一惊,虽然个中有几分不协,但整体而言,气息確实確实一般无二,於是,他微微点头。 “不知,此獠是何来歷?”魔煞轻问道。 阻碍自己此行失败的最重要因素毫无疑问是那尊认主道器,而其次,则是那龙属道君之魂,此二者,缺一不可。 “我没记错的话,两千年前,你已然晋位元神,成就魔君之位了吧?” 魔煞点头,却不知万魘天都魔君此言何意。 “那两千年前,曾有两尊强人一追一逃,跨界而来,交手余波至阎暮天破碎之事,你可记得?” “记得。”魔煞轻道。 於他而言,此生最惊险之事莫过於此,他彼时初初破境,得魔君之號,想著天地之大,尽可去得,结果没过多久,魔界天穹忽地皸裂如冻土,一瞬炸裂,空间裂痕遍布天地,死伤无数,就连他这个魔君,都被莫名而来的战斗余波削断半条手臂。 这可不是简单的半条手臂,就连他赖以生存的魂魄,真灵都被削去,若不管不顾,怕是此生再无望更进一步,得赐封號。 后是万魘天都魔君垂怜,帮他修补了断臂同残缺的魂魄真灵,他亦是那时归顺。 “你既记得,便再好不过,那龙属道君是北海龙宫三太子,是那奔逃之人的坐骑,那人不知所踪,它亦身受重伤,依你描述,他之伤势怕是到现在都不曾好上几分。 空有道君之名,而无道君之实。 但终归是道君,依照眼下准备,確实留有后患。” 万魘天都魔君凝视魔煞,庞然的压力笼罩在他的头顶:“你既来此,想必已有所思虑,说说吧。” “我属意,放开於秦无量之钳制,让他破境。” “不可!”开口的並非是王座之上的魔君,而是左侧领头之魔,其名魔昇。 魔昇此前不语,是因为他亦是赞同杀死唐洛计划中的一员,魔煞计划,他也曾参详,確实无甚破绽,思虑周全。 但眼下不同,魔昇拱手:“秦无量身怀《照映诸界勾连术》,他不入元神,无以『心映现世』,则只有『照映』,无从『勾连』,但一旦破境入神,便真能『勾连诸界』,届时以他多年积累,化诸天之力为己用,未必还愿执行『升位计划』。 遑论,我们本就让他元神路断,美梦成幻,他眼下只不过是不得已而同我们苟合,说得不客气些,若是有得选,他何必放弃现世优渥,当背离之贼? 届时莫要说『升位计划』,怕是他还要回头覬覦欲色天!” 魔昇之言,也说出了在场眾魔心声。 当年为阻秦无量登位元神,他们付出不可谓不大,数十尊魔君化身一夕动用,无算资粮一瞬成空。 甚至折戟两尊魔君,真灵迄今仍在化魔池中未归。 才终於让秦无量元神路断,眼下居然要纵他登临元神?开什么玩笑?! 面对如此激烈的反驳,万魘天都魔君再度看向魔煞:“当年花无算代价让他无缘元神的是你,眼下说让他破境的也是你,说说你的理由。” “当年断他元神之路,是惧他的《照映诸天勾连术》臻至化境,能进能退则无同我们合作之必要,升位计划则无从实施。” 而眼下不同,万灵祭天化魔阵已经布置完全,他已自绝於人,纵然《照映诸天勾连术》臻至化境,失去现世后盾,他亦只有同我们合作这一条路。 而眼下之疾患,乃是那『唐洛』,他才是当前大敌,比起曾经的秦无量还要更甚。 可我们之资粮,已然不支持我们再一次进行阻秦无量登位那般壮举,现世已经有了警惕。 然若是让秦无量破境则不同,他有《照映诸天勾连术》,可让我们身入现世,业国经营准备,可遮掩气息。 若实不放心,可让秦无量提前『墮魔』,彻底以绝现世。 如此,可算万全。” 第90章 墮魔者,成道密仪(三更共6.5k,求追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90章 墮魔者,成道密仪(三更共6.5k,求追读) 在诸天万界,『魔』亦是极特殊之类。 『魔』者,是道之反,与『道』相对,一切的反面,而非某一类种族。 若真说是魔某一种族,那便是诸天万界所有种族的相对。 修者修天地之法,铸己身之道,遂有『道反』,始有『魔』生。 在现世铸成之前,魔渊三十三天是诸天之最,诸界最高,龙陆,天海,神国均逊色一筹。 唯是现世铸成后,才压过魔渊。 正是因『魔者道反』是以,才有『墮魔』一说。 道反压过己道,便化身为魔,也正是由此,会让眾人默然。 『墮魔』之后,人便非人,便再无同『人族』之瓜葛,也可让眾魔放心。 “你凭何让秦无量『墮魔』,秦无量並非如此蠢材。”魔昇再反驳道。 若是『墮魔』如此轻易,他们当年就不需要大费周章的断绝秦无量的元神道途,乾净利落的让他墮魔不好吗? 魔煞摇了摇头:“你们不了解他,此一千五百载,我日日同他相伴,居於他的影中,我了解他。 他是一个为了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的狂徒,为了前进,亲人,友人,父母,他皆可弃之。 包括身份,事实上,当年断他道途后,他便想过『墮魔』再续,只不过困囿於现实,无法实现。 眼下年岁空耗,千五百载不得寸进,若能『墮魔』再续道途,他怕是巴不得如此。” “那你要如何掌控?『墮魔』並非控制,他仍旧是自由的,你如何確保他能按照你的计划,用《照映诸天勾连术》建立空间通道,將我们传送过去? 这並非毫无代价。”魔昇又反驳道。 『墮魔』之后,力量的本质由『道』化为『道反』,思维的方式亦彻底转变,但『墮魔者』仍旧是独立的,並不受制他人,並非是对方墮魔后,便能予取予求。 但魔昇的反驳已然没有方才力度。 『墮魔』是种族之別,但建立空间通道,不过是利益纠葛,只要秦无量如他所说,真箇如此自私自利,那便简单多了,给予足够的利益便可。 “『升位计划』中,本就需要一人承揽现世位格,若他成魔,还有何人能比他更適合承揽?如此一步登天的机缘,他又怎会放过? 届时,无需我们动手,他自己便会將唐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而说到此,便不再有魔言语。 那升位计划的承揽者本是魔煞自己,他愿意出让自身利益,自然一切好说。 只是……为什么? 魔昇盯著眼前的魔煞,心中不解。 魔煞同自己一样,並非是魔界原生之魔,而是自他界『墮魔』而来。 他们是魔,以魔为名,是道之反,此类魔同原生之魔有诸多不同,其中最不同之处,便是『自私』。 魔渊原生之魔,虽是诸天万界的道之反,但亦有阴极生阳之可能,正如现世也可能有天生之魔,魔渊亦会存在为他人之魔。 但墮魔者不同,墮魔是自我之选,並非无缘无故,而最大的缘故,同即將墮魔的秦无量相仿,欲要更进一步。 『道反』也是『道』,魔君也是君,只要能更强,是谁不重要,帮谁不重要,变强最重要。 因此,那如同龙兽一般,无智无慧的阴魔外,没有墮魔者会做损己利人之事,『道反』毕竟未限定他们的思维,『魔』的存在,即为『道反』。 那么,魔煞为什么会出让自己的利益? 除非…… 升位计划的完整执行,能让他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什么事情能比承揽现世位格的利益更大? 魔昇看著低眉顺眼的魔煞,心中忽地浮现一词————『成道密仪』! 证就元神需心映现世,歷三身劫,方可成就。 而证就道君则更艰难需『並济水火』再铸『成道密仪』,方可得成。 而『成道密仪』的难度,比起『並济水火』则又要难上太多,此在现世,称之为『立道』! 立己之道,方能得道,才可证道君! 但是,魔昇根本没看见魔煞有任何並济水火的跡象,他怎么可能已然在铸『成道密仪』呢? 魔昇思虑万千,却並未再度反驳。 此刻,王座之上,万魘天都魔君扫视眾魔:“既无意见,那你就放手去办。 孤之宝库,可隨时取用。 魔昇,你且与他同往!” …………………………………………………… 大昶国都,城门之前。 唐洛遥遥的,便看见朝著己方招手的杨景一行。 “洛兄,千盼万盼,总算把你盼来了。” 杨景走上前,顺势便搭上了唐洛的肩膀,轻笑著道。 右侧肩上,月兔皱眉,但扭头看见唐洛也不言语,它也就没自討没趣。 “还是要恭贺杨兄,携大胜而归,揽开疆扩土之功。”唐洛拱手。 “托洛兄之福罢了。” 两人说说笑笑,並排走前,一行人在后,旋即,踏入了昶国国都之中。 杨景似乎並未特意安排,他虽领头,但並未出现百姓夹道相迎之盛况,甚至途中还遇见一对当街叫骂的夫妇,是女方数落男方在外做小生意,疏忽了对孩子的教育,致使孩子的学习太差,教习都找到了家中。 男方支支吾吾的回应,似是理亏。 孰对孰错暂且不论,但唐洛注意到了女方那句『教习都找到家里来了!』。 而对於这句话,当街人见怪不怪,这代表著,这座城中应当有普遍的教育。 而他们的行进路上,也证实了这点,路过数座学堂,其中大多蒙童,在朗诵三字经。 除此之外,此地居民大多有修行的底子,虽然仅有寥寥不足两成者步入修行门槛,但也足以让唐洛心惊。 甚至唐洛觉察到,此地的阵法並未限制他在灵识,他探出灵识,远处场景,几乎同现在无二。 一路走来,甚至见到不止两手之数的道基之境,可谓繁荣。 国都內部也是使用的坊市结构,分为百二十坊,不同坊市职责不同,小型商铺虽然隨处可见,但真正的,囊括万千,占地广袤的大型商铺,还是只有核心的坊市才有。 就如学府,蒙童学府隨处可见,但教导修行,传授修行的,却独在『旭日坊』中,类似前世的大学城。 这一逛,就是三个时辰,从清晨到晌午。 “洛兄,你觉得如何?” 第91章 同道,结盟(三更共6.5k,求追读)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91章 同道,结盟(三更共6.5k,求追读) 杨景想得很清楚,既然决定交好唐洛,便要从方方面面入手。 力量的支持不过一时,似唐洛这般天之骄子,他的实力提升是极迅速的,三五十年,百年时间,便可能將昶国远远甩在身后。 届时,哪怕曾经再好的交情,再深厚的友谊,都会因实力的差距而褪色。 且友谊,关係,总有耗尽的一日,届时,他又当如何面对唐洛? 就当一个累赘?那绝非杨景所希冀的。 与其成为『朋友』,不若成为『道友』! 同道之人,相辅相成,帮我即是帮他自己,大家行走在一条道路之上,为一个理想奋斗,前进,便不怠友谊耗尽,关係成空。 那唐洛之道为何?杨景心中,其实也有所猜测。 此前他在凶蛟域中所表现出的,对平民的忧心与关切不似做偽,他甚至愿意以切身的利益换取对平民的相对善待。 那时,杨景便在心中对唐洛下了定义,是『儒墨之行者』。 既如此,那就应当从此方面入手。 国家体制下,对平民共有两类偏向,一者称之为『蛊国』。 国如其名,高压似养蛊,疯狂压迫底层,將底层当做薪柴,致使民眾不得不生育,不得不往上爬,不往上爬的代价,是无穷的压迫,一直压迫,直至死亡。 二者称之为『道国』。 此道非修行之道,而是道义之道,道德之道。 相对优待底层,给予保障,分层特权,让底层嚮往上层,自发的向上爬。 两者论发展潜力几乎无差,皆有霸国倚此存世,然治理『蛊国』更轻鬆,更简便,只要留有足够的上升通道,其间无论如何压迫,都极难灭亡,甚至於压迫愈狠,愈是生养,愈发努力。 只要能確保自身实力为国之最强,则几乎可对底层进行永生永世的盘剥,而底层上来者,也大多会同流合污,加入此间。 而后者则要考虑方方面面,如何分层,如何优待,学堂建立,等等繁琐之事。 但优势亦在於此,整体天骄涌现更多,中层的军队更强大,並且更加忠诚,盘剥之力虽不如『蛊国』,然整体上,更有『国家』的概念。 日出五国,三者前,二者后,而昶国,正是后者。 而之所以为后者,倒不是昶太祖多么善良,只不过昶国领土事实上大部分分属曾经明月宫,底层有完整的,属於『道国』的基础架构,无需重新构建,拿来就可用,这时,后一种体制的优越性便显现出来。 但不论如何,昶国现行『道国』体制正是儒墨所推崇,而昶都,更是此种体制的集大成之都。 正因如此,他才要让唐洛看见这一切,看见昶国的民眾所过之生活,他要让唐洛知道,自己同他,是一路人。 他並没有刻意的表现,他甚至放开了护城大阵的禁制,让唐洛的灵识得以解放,得以看见远处一切。 行至不坠宫前,杨景看向唐洛:“洛兄,以为昶都民眾的日子如何?” 唐洛顿了顿:“自是极好。” 哪怕比起天月城,此地也並不逊色。 当然,並非是指平均修为境界的逊色与否,昶都的平均修为境界事实上比起天月城要高上一筹,毕竟昶都是虹吸了整个昶国的精英而铸就。 他所说的不逊色,是民眾的生活水平。 学堂,学府,入朝,此地有完整的教育制度同选拔制度,不绝对公平,但至少相对公平,也只有相对公平的环境下,那对夫妇才会对孩子的成绩如此在意。 因为好好学习真箇可以改变阶级。 而除此外,修者有特权,灵识下却无明显的欺压之事,证明在分层管理此关,昶国做得极好,基础的衣食住行方面,唐洛方才所见,有不止一家面对寻常百姓的成衣铺,数量仅次於的茶水铺,面点铺,铺面前有不少妇人拉著孩子量体裁衣。 这些低端的铺子能够说明,这儿的民眾已然有些閒財。 比起前世,自然弗如远甚,但若是在此世,已是好得不能再好。 “若天下百姓,皆如此间,洛兄以为如何?”不坠宫前,杨景紧紧的看著唐洛。 这是一种邀约。 如何让天下百姓皆如此间? 当然是天下皆在我治下,这儿是我统治的,我创造的,若天下要想如此,自然也是要由我统治,由我创造。 你愿意来帮我吗? 唐洛拱手:“一家之事尚未解决,遑论天下之大,洛某不敢言。” 闻言,杨景眼眸中露出一丝失望,但失望尚未完全浮现,便听唐洛继续道: “然正义之举,洛定助力。” “好!” 杨景鼓了鼓掌,为唐洛推开了不坠宫的殿门。 唐洛的意思不难理解,他不愿意投靠自己,投靠的含义是不同的,那是將自己全然的绑在自己的身上,他不信任自己的能力,不愿投靠,这再正常不过。 他们毕竟相识不算长久,纵然有生死交情,也难敌人心。 但杨景本来就没想著让唐洛完全投靠自己,唐洛身怀道器,有道君赏识,何必投靠谁呢? 后一句才是关键,唐洛的意思是,不投靠,但是,可以帮助自己,能帮就行,他要的就是这个。 天下不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有时候,只要你帮了我,你动手了,哪怕你不是我的人,我也这样说,这样宣扬。 但是,其他人难道会这样想吗?你都动手了,你还不是他的人?帮助本身,就是一种表態! 唐洛或许想到了这点,或许没想到,但杨景想的清楚。 走入不坠宫,铜鹤衔灯,踆乌赤柱,金砖玉瓦瞬间映入唐洛眼帘。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奢华,唐洛能感受到,这些器物之上隱隱有道韵流转,应当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 拾级而上,杨景领著唐洛走到一方玉案之前。 其间只有两人落座,一者身著踆乌帝袍,身宽而肃穆,想来应当是当今昶帝。 一者一头灿金长发,容貌俊朗,散发著凌厉气息,煌煌乎如直面烈日。 而此种气息,此前在明月宫界天之中,唐洛曾经见过,那是杨景所用剑籙,如不意外,他便是杨景背后真君。 其中还有数道看不见的目光在打量自己,但並未显露,大抵是昶国的底蕴老祖之类人物。 “家父,號隆禾,家师,號煌渊。”杨景一一介绍道。 “坐。”隆禾帝抬手,摆向案对之座。 唐洛拱手道谢后落座,而身后一行人便坐於他的下方。 “吾儿所言,即为昶之决,阁下尽可同他商议。” 听见隆禾帝的话,唐洛有些讶异的看向杨景,没想到他在昶国內的地位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连结盟之事都可一言而决。 此二人前来,显然是给他撑腰。 杨景笑了笑,朝他眨了眨眼:“洛兄,我们接下来,便来商议商议,结盟之事。” 第92章 事毕,回归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92章 事毕,回归 结盟很顺利,准確的说,结盟的结果,在结盟正式开始之前便已经確定。 不坠宫外的谈话,已然將两人的態度表现得明明白白。 两人交换了信物,便算结盟完成。 信物许多,其中最引唐洛注意的有二,一则为一道『煌渊剑籙』,还有一尊墨家出產的『万讯巧童』。 所谓『万讯巧童』,向来是一对,『万讯』是指拨动它的手臂,便能够同遥隔万里之外,另一尊『万讯巧童』的持有者通讯。 『巧童』则是它的外表,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儿。 这对万讯巧童是墨家此类產品中最高端的那一档,哪怕是以业国至昶国之遥,亦可顺利通讯,並且使用时限极长,通常可达百年。 唐洛的回礼则是一小瓶『月华露』,『月华露』便是他在那道目光下挣扎时脚下给他源源不断注入力量的那汪清泉。 唐洛本想多装些,却被月兔拦下,告知他这是『道君』级数的產物,珍贵异常,哪怕两根手指大小的一小瓶,也足以疗愈任何道君之下的修者伤势,对於紫府之下,更是有洗筋伐髓之效。 眼下明月宫不再坐落於空间裂缝之上,没有源源不断的龙兽滋养,想要补充也补充不了,决计不可浪费,一小瓶就够了。 而交换信物,互示诚心,便算结盟已毕,但並未有契约之签订,只不过是口头之约。 而在结盟完成的当日,唐洛也不停留,便即刻起身,赶回天月派。 唐洛走后半晌,玉案之旁,杨景看向那端坐玉案之上的父亲隆禾帝,轻问道:“如何?” “他比你说的,境界还要低下些,他眼下还未铸就道基。”隆禾帝声音默然,听不出太多感情。 “他在等,在等待时机,他或许是想成就『至上一品』”煌渊真君补充道。 “有可能吗?” “十之八九,至上一品所需『无漏真身』『圆融罡气』『不垢魂灵』,他至少三者得二,有那尊月兔在侧,我难视他之魂灵,但大抵也已成就。” “真是明月宫?”隆禾帝再问。 “是的,他肩上月兔,正是明月之灵。” 此道音声却並非由在场三人口中所出,似是来自冥冥,响彻宫內。 “真是……后生可畏。”煌渊真君顿了顿。 “是啊,后生可畏。”隆禾帝亦道,隨即,他將目光转向杨景:“明日起,寡人不再上朝,汝可代我监国乎?” “遵命。”杨景单膝跪地。 …………………………………………………… 苍月山脉,天月派內。 南柳大长老守在界碑之前,来回踱步,不时朝著天穹之上回望。 “祖师不是说,回归之日,就是今天吗?怎地到现在还没回来。”南柳长老心中泛著嘀咕,有些急切的张望。 又等了半晌,日上中天,南柳大长老总算是看见天穹之上,有一道流光飞过,降临此间,南柳大长老赶忙上前,第一个看向唐洛身后的天月祖师,弓著腰:“祖师,您总算回来了。” 唐洛甚至看见,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缕泪光。 天月祖师看著迎来的南柳大长老,揉了揉南柳大长老的头髮,好似揉某种小动物一般:“不必如此,我不在,你也做得很好嘛,南柳。” 天月祖师年龄虽大,但面容却极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但南柳长老虽然更年轻些,但面容却已然苍老,看起来少说五六十岁,此景便显得格外诡异。 “我在苍月殿为大家准备了接风宴,先去对付些?”南柳大长老走在前方,小心翼翼的问道。 唐洛摇了摇头:“我就不必了,我即將破境,回自己洞府便可。” “要准备些什么吗?”南柳大长老关切的看著唐洛:“只要库內有,你皆可拿走。” “不必了。”唐洛笑著回绝,旋即分道,赶往自己的洞府之中。 “我……我……也要回去修行了!”秦瓶儿突然开口道。 此番能救回天月祖师,她不能说没有功劳,『感天应地成仙法』的特殊性让她早早的觉察到天穹的不对劲,才有之后的顺势破阵,但在那之后,她便再无什么作用了。 归根究底,秦瓶儿的修为还是太低下了,同是先天真罡之境,她的战力在同境之中虽称得上拔尖儿,但境界摆在哪儿,连紫府之境在前番战斗中都无能为力,遑论是她? 眼下唐洛修为境界又一日千里,她自然是有些害怕,怕跟不上唐洛的脚步,便也不愿浪费时间在吃食之上。 隨著她手中兽环一亮,一道巨大的黑影从远处飞来。 “小白!”秦瓶儿抚了抚白鹰额头,跃上鹰背,飞向自己的洞府。 南柳大长老,天月祖师,苍松几人看著前后脚离去的弟子,互相对视一眼,皓蝉既欣慰,又无奈的笑了笑:“看来,只能我们一群老东西聚一聚了。” “今夜,不醉不归!” ……………………………… 唐洛洞府之中,他扭头看向肩上的月兔,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之前为什么说我能够凝聚『至上一品』道基? “你当然可以,不,你必然可以。”月兔那张兔脸之上竟然浮现些许篤定。 “要凝练『至上一品』道基,需满足三个条件。 一为『无漏真身』,顾名思义,真身无漏,浑然一体,你眼下体魄甚至已然超越了这个界限,不仅是真身无漏,甚至是『周天无漏』,按理来说,这是紫府后才能做到的。” 月兔言语中也有几分疑惑,主要他这个新主人確实有些强大得过分。 “你的魂灵也是,既大且精,比起我曾经所见『不垢魂灵』还要庞大,还要精纯,简直不合常理。 唯有罡气虽是『圆融罡气』,但也只是『圆融罡气』,没有超出,不过是由於体魄庞大导致產生的罡气总量相较其他人更大,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若是以你这般的浑厚底蕴,都不能凝聚『至上一品』道基,那这天底下能够凝聚『至上一品』道基的怕是一个都没有。” 月兔愈是说著,心中愈是疑惑,唐洛的强大根本上不符合常理的。 为什么『无漏真身』要叫『无漏真身』,『圆融罡气』要叫『圆融罡气』,『不垢魂灵』要叫『不垢魂灵』,这些名字都是有寓意的,並非乱取,不仅仅是有字面意思,还有隱藏的含义,那代表著『圆满』和『极限』。 在当前这个境界,这便是真正的极限,但唐洛却打破了这个极限,简直不符合常理。 唐洛訕笑著点头:“不是,主要我想问,什么是『至上一品』道基?” 第93章 玄元混极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93章 玄元混极 “你不知道?!” 唐洛瞥见月兔那讶异的面容,自己心中也有些尷尬。 天见尤怜,他是真箇不知道还有所谓的『至上一品』的概念。 倒不是他有多么怠惰,他可是从能开始修行,能心神两分开始,他就一直修行,没事就將自己的主要算力用於推演功法,能用来修行的时间,他是一点儿也没有耽搁啊。 但奈何,绝对时间实在太短。 他拢共穿越至此方世界,也不到一年,修行时长更是不足半年。 他当然是个天才,天才中的天才,但天才的时间,也是不够用的啊。 破境入先天后,《玄天弥罗书》,《连山易》的先天部分都浮现於他脑海,他开始研读此二法,而阵法之道更是深邃万分,他还要分部分精力去修习阵法,这三者便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的心力。 还有小半,他在翻阅天月派的藏书,加强自己对於这个世界基础的认知,对风俗习惯,神鬼誌异等的了解。 修行方面,他一直觉得,有《玄天弥罗书》,有《连山易》,他钻研此二者便可,还看其他的东西,不是捨本逐末嘛。 抱著这样的心態,他便没有阅览这方面的典籍,眼下月兔子侧,便显得他的知识面上有些许匱乏。 月兔又瞥了瞥唐洛,见他似乎真箇不知,虽心有讶异,但也为他解释起来。 “所谓『至上一品』,便是道基品秩的划分,一到九品,一品至高,九品最低。 之所以称之为『至上一品』,便是因为一品道基极度难成,明月宫歷经万载不坠,一品道基者亦只有一位,號称『完美无缺,至极至上』,又称之为『至上一品』。 而道基之上,紫府之境亦有此划分,乃是根据紫府大小,底蕴,完整程度等的综合评判,甚至於,金丹亦是有此说法,唯有元神之后,便再无品秩之分。” “明月宫这么多年只出过一位『至上一品』?”唐洛有些讶异的看向月兔。 明月宫的强大,唐洛已然屡次听月兔提起。 据它所说,明月宫巔峰时期,整个北落四国,昶国,包括凶蛟域以及南边另有號『昇』之国,都是明月宫治下领土。 並且在那时,这些地方並未被妖兽,山脉所分隔开来,且明月宫建立有『空间法阵』,確保各地交通无虞,可以说,那时明月宫治下,人口要比这些国家加起来还要多上数倍。 如此强盛的宗派,居然只有一位『至上一品』? 月兔点了点头,看向唐洛的眼神中有些许复杂:“你莫要以为『至上一品』是谁家白菜,想摘就摘的。 那代表著在先天之境,已是『完美无缺,至极至上』,这才能成就,这是极难极难,极难极难的。 且那人你也见过,便是那明月宫六位祖师中的最后一位,修《感天应地成仙法》那一尊。” 月兔一连说了四个『极难』,可见那是真箇很难,月兔愈说,看向唐洛的眼神愈是怪异。 唐洛能成就『完美无缺,至极至上』这月兔能理解,哪个时代都有天之骄子,都有超乎常人理解之辈,哪怕出身寒微,却也仍旧能闯出一片天地,仍旧能凝聚『至上一品』,这並不罕有。 但问题是,唐洛明显已经超越了这个界限,这是最大的古怪之处。 极限之所以叫做极限,圆满之所以叫做圆满,就是因为已经『进无可进』『升无可升』,才会被称之为圆满。 若將先天境比做一个水桶,那所谓的『无漏真身』『圆融罡气』『不垢魂灵』就是从肉身,真气,魂魄三个不同的方面將水桶填满。 这个水桶所有人都一样,至多是根据个人不同的体质,修法,导致铸成水桶的材质不同,例如『明月无缺』『煌日无漏』,都是达成『无漏真身』的方法,两种『无漏真身』决计不同,但是它们不过是材质不同,大小是相同的。 这种极限只有突破境界,铸就道基之后才能够改变,道基代表著崭新的极限,是以原来所有的积累铸就了一个更大的水桶,再次进行填充。 但问题是,唐洛的桶明明没有换,他却已经有了更大的桶才能装下的东西。 月兔的小短手托著下頜,使劲儿的晃著脑袋,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而另一侧,唐洛却没有理会有些迷茫的月兔,他要尝试『铸就道基』了。 事实上,早在他成就『赤明心』的时刻,他便能够顺势铸就道基,但彼时时態紧急,他又不知铸就道基要多久,若是贸然铸就,怕耽搁时间,便没有选择铸就道基。 而后续则是琐事缠身,没有什么时间,加之身旁有多了月兔这般的老古董,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准备寻一个空档,让月兔帮他掌掌眼,之后再突破,免得他突破时有什么疏漏之处。 眼下月兔既然说无疏漏之处,他便可放心破境。 唐洛闭上双眸,玄天弥罗书开始流转周身四肢百骸,筋骨发出噼里叭啦的一阵脆响,他此刻,正在放开对肉身的束缚。 他的肉体太过强大,这种强大体现在方方面面,单单是肉体的密度,便要超越寻常人百倍,他这一副看起来同常人无异的躯壳,少说有万斤之重,平素如常,是因为他同天地有著感应,天地自发的將这些重量给分摊。 此刻,放开的气血如同山洪奔涌,发出轰隆的响声,宛如实质的气血让他身侧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粘滯,窒息。 而这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是放开『真气』束缚,隨著功法流转,收束的放鬆,源源不断的玄天弥罗罡煞之气从丹田內涌出,充斥著整个房间,甚至那青金石所铸的墙壁都被这股无形的『真气』所挤兑开,隱隱有碎裂坍塌之象。 月兔放下它托著脑袋的小短手,讶异的看著眼前一切,微微抬眸,墙壁便整个被剥离分开,留以足够的空间让唐洛的真气存在。 而唐洛却恍若无觉,继续解放著体內力量,接下来要解放的,是魂灵。 其实唐洛並不知道他的魂灵为何如此强大,他的体魄的强大是因为他摘取了四层道果【周天无漏神煞身】,真气的强大是因为他熔炼十天干之煞,练就了完美的玄天弥罗真煞。 但魂灵呢? 当唐洛开始解放魂灵之力的时候,感受著魂灵所传来的讯息时,方才知晓答案。 【阵师】【阵法学徒】【祭礼】【道徒】几乎所有的道果都或多或少都对於他的魂灵有著稳固,提升之能,而这些提升之能堆叠起来,铸就了他现在如此强大的魂灵。 是以,月兔才会那么的惊讶,因为在这些道果的力量堆积之下,唐洛带魂灵强度甚至远远超出了道基之境的极限。 而最后一步,是將所有的力量都融为一体。 在先天真罡之境,纯粹的肉体,纯粹的魂灵之力,纯粹的真气,都已经达到了纯粹的修行的极限,於是,『道基』应运而生。 它是修者肉体,魂灵,真气的共同结合,但又不仅仅是如此,它还是一座桥樑,沟通天地,驭使天地的桥樑。 也因此,道基之境,最大的標誌,便是驭天地之力以升空,也即为『飞天』。 在此之前,修者仅仅只能通过吃食来补充体內力量,但在道基之后,便可通过道基汲取天地之力,也是俗世中人所说之『辟穀』。 並未不食,只不过,餐风饮露。 唐洛铸就道基的过程极缓慢,他的一切都太强大,无论是他的肉体,亦或者真气,魂灵。 强大,意味著排斥的强度也大,需要的时间便更久。 魂灵以驭真气,真气同肉体交融,这个过程並非一帆风顺,但他的赤明道心足以驾驭一切,在唐洛的意志之下,这些力量缓慢却坚定的交融著。 良久,终於,交融几近完成,一座无光无华的黯淡基座,显露於唐洛眼前。 此刻,距离铸就道基,只差最后一步。 『基座』只是『基座』,需以心力浇筑,才能成就『道基』。 『道基』之『道』,是为唐洛之心意,是唐洛需要如何运用此基座,如何同天地沟通之法。 而这方面,唐洛经验丰富,无论是『占卜』亦或者是『布阵』,事实上都是某种程度的沟通天地,他很熟稔,遑论,还有『赤明心』指路,引领全局。 很快,隨著心力灌注,道基逐渐流露光华。 不久,道基便如玄晶玉柱,静静屹立于丹田正中。 其色纯质白,柱面华纹流转,仿佛万物於此,包罗万象,而一经真元拂过,又万籟归寂,无声无息。 而在道基铸就的瞬间,唐洛也知晓了它的名號,是谓————“玄元混极”。 第94章 护法神·禄鬼的甦醒(上)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94章 护法神·禄鬼的甦醒(上) 所谓『玄元』,是指天地未分时的混沌一体之气,为包揽,总揽一切之意,『混极』,则为此种极致,简而言之,就是指他的道基已然达到先天之极限,是此中极致。 这並非是唐洛自取之名,而是天赐。 而此刻,道果之树上的第三层,再次出现一枚无根之道果。 【道果:玄元混极道基(三层)】 【求取任务:於先天之境,铸『周天无漏真身』结『玄天弥罗真罡』成『???魂灵』】 【玄元混极道基:驭天地之真力,操无极之伟力】 隨著面前篆字显露得逐渐完全,一缕湛蓝雾气逐渐於道果之树上显露,化作枝蔓將道果连结。 唐洛此刻也恍然,怪不得此前他明明已然准备破境,道果之树中却没有一枚破境的道果闪烁,让他採摘,原来是要自己凝练啊。 他此时又想起,不仅仅是突破道基之境,包括此前突破先天,以及踏入修行之时,事实上都没有一枚能够直接代表修行境界的道果给予採摘,但为何之前不会凝聚道果,现在又会凝聚道果呢? 唐洛內视著丹田之內的玄元混极道基,沉思起来。 是因为这枚道果之前没有吗? 道基,道心,都是千人千面之物,没有重复的可能,哪怕是修行相同的功法,有相同的经歷,但人同人本身就是不同的,且『至上一品』更可谓是独一无二,或许是这个原因? 唐洛正思考时,却发现,他的丹田之中,似乎有些异样。 他顿时悚然,要知道,人体三丹田,皆是修行之始,道之源泉,这玩意儿出问题那可真是会影响此生修行路的。 赶忙內视己身,隨即,便见丹田之中,那尊只有一手一脚一耳的护法神·禄鬼正趴在他的道基之上,疯狂的吮吸著他的真力。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唐洛所投注的目光,两人就这么大眼儿瞪小眼,良久,他指著脚下的道基轻道:“要不,来点?” 唐洛差点儿气笑了,在我的丹田,吸我的真力,问我来点儿吗?借我的花献给我是吧,好好好。 隨著唐洛念头一动,肩上的月兔便好似感知到了什么,化作一道流光穿入唐洛体內,赶向丹田之中。 “你是谁?”唐洛带真力化作声音,在丹田內响起。 禄鬼听见唐洛问话,忽地皱起眉头。 『我是谁?』『我是谁?』 他烦躁的想要揉捏自己的头髮,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头髮,半晌,他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此刻,月兔也赶到丹田之中,它看著唐洛的丹田,一脸讶异道:“怎么有这么多东西?” 唐洛此刻也被月兔的话惊了一下,仔细扫视著自己的丹田,道册书残页,明月宫本体,护法神·禄鬼,还有自己的道基。 『也不多嘛~』 当然,这句话只在他的心里念叨,没有说出来。 虽然没有见过其他人的丹田,但用屁股想也知道,別人的丹田大抵不会有这么多东西。 “你是谁?怎么在主上的丹田中?”月兔开口,明月宫此刻也位移到铜人的头顶,作势欲砸。 当然,月兔可不敢真砸,万一砸坏了,又耽搁了唐洛的修行时间,但威胁一下还是要的。 护法神迷茫的摇了摇头,倒也不在意头顶的明月宫:“我是真不知。” “那你知道什么?”唐洛问询道。 “我是道庭第四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位护法神,法號『禄鬼』。” “等等?你不是说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吗?”月兔踩在明月宫上,看向禄鬼。 禄鬼点了点头:“没错,我是不知道我是谁。” “你不是叫禄鬼吗?”唐洛的声音此刻也响彻丹田之中。 “没错,我是是道庭第四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位护法神,法號『禄鬼』。” 说到这儿,禄鬼的残臂突然捂著脑袋,浑浊的双目似乎要爆裂开来,他使劲敲打著自己的脑袋,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月兔將明月宫的力量展开,以防止他突然伤到唐洛的丹田。 足足过了一刻钟,禄鬼才看向月兔:“我確实是『禄鬼』,但我的真名,不是禄鬼。” “你能离开吗?”唐洛问道。 与此同时,唐洛也在脑海中迅速的同月兔交流著,想尝试让它將禄鬼带离他的丹田。 之前自己是没得选择,才让这禄鬼待在自己的丹田之中,而且它也安安静静的,自己用的时候注入真气,不用的时候也可以不管它。 但眼下,它突然有了自我意识,看起来还疯疯癲癲的,还让他待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月兔正想驱使力量时,禄鬼忽地抬头:“別试了,除非你不再得到道册书之认可,否则,我便不可能离开。” “你清醒了?” 禄鬼摇了摇头:“算不得清醒,记忆仍旧残缺不全,但好歹是能够自理。” “你能做什么?你对道册书又有多少了解。” “別急,我们有时间,我慢慢回答你。”禄鬼坐在了唐洛的道基之上。 “我是道庭第四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位护法神,法號『禄鬼』,被创造的伊始,便是帮助道册书所认可的天骄,让他们能够顺利的成长起来。” “成长起来之后呢?” “不知道。”禄鬼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回答你,而是我本身的记忆便残缺不全,並且似乎是由许多的,不同的记忆拼凑而成,因此也断断续续。 我能做到的事情有许多,但总体还是要根据宿主的实力,例如你眼下为道基之境,你灌注真力於我,我便能够发挥出道基三重的实力,虽然很短暂,但在同境之中,应可保你无虞。” 此刻,唐洛的本体不由得嘆了口气。 或许其他人会需要这种东西,但他根本就不需要啊! 他突破后哪怕不算上阵法,一般的紫府之境也未必能打贏自己,那么多四层五层道果不是吃乾饭的啊! “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往你的脚下看看?” 月兔有些善意的提醒道。 禄鬼低头,便见著了唐洛方才铸就的『玄元混极道基』。 “天赐道基?!!” 第95章 护法神·禄鬼的甦醒(下)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95章 护法神·禄鬼的甦醒(下) 禄鬼此刻头有些晕乎乎的。 他记忆零零散散,残缺不全,却並非一无所知,恰好,『天赐道基』,便属於其中之一。 道庭治下,宙宇万千,界域无穷,天骄更是不计其数,而如何划分真正的天骄,『天赐道基』便是其中一种方法。 唯有臻至真正的完美无缺,没有任何一丝一毫之缺碍,才可称之为天赐,才可得上天赐名,才称得上真正天骄。 禄鬼抬眸,仿佛自丹田之中看向了唐洛本身,他道:“你有此天赐道基,可去附近的『监察府』报备认证,届时他们会给你一个『预备道子』的身份,有这个身份,你日后的修行会简单得多。” “什么『监察府』?你在说什么?”月兔有些疑惑的看向禄鬼。 禄鬼摆动了他仅剩的手臂,仿佛在模仿著什么物事:“就是『监察府』啊,监察天地的『监察府』啊。 哪怕是再小的界空,甚至洞天,都会有的啊。 你都得到道册书的认可,持有『道册书种』,有护法神加持,你肯定是在道庭治下啊,道庭治下怎么会没有监察府呢?” 月兔有些怜悯的看著禄鬼,感觉他整个人,好吧,大半个人,都疯疯癲癲的。 唐洛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回答道:“首先,我没有听说过你所谓的『道庭』,其次,这里真的没有所谓的『监察府』,还有,你最好回头看一下,似乎,这儿也没有所谓的『道册书种』。” “怎么可能没有『道册书种』,没有道册书种你怎么可能激活护法…………”禄鬼嘀咕的转头,旋即便看见那两页道册书,旋即,在唐洛的丹田之中,发出了尖锐的爆鸣:“道册书!!!!” “它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还只有两页?!” 唐洛不得不让月兔动用明月宫之力將禄鬼的声音压制,並且让月兔將自己的丹田好好的保护起来,隨即他才问道:“你知道道册书是什么东西? 还有,你可以解释一下你所说的『道册书种』『道庭』『监察府』都是什么意思吗?” 禄鬼沉默了许久,他似乎到现在都没有接受道册书破碎的事实。 他道:“道庭,便是统治宇宙四方,周天各界的势力,道册书是道庭的一桩至宝,道庭仰之搜罗周天修法,號称『洪荒宇宙,无所不有』,道册书种同道册书的关係,有些类似符籙之中的子母符籙,是道册书所分离出来的种子。 道册书种遍布周天,有缘人可得之,遂唤醒护法神,开始成长。 监察府是道庭下辖机构,號称『道庭治下,无不监察』,我本以为你是好运得到道册书种的幸运儿,却没有想到,你得到的是残缺的道册书本体。” “你的记忆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时候你有记得这么清晰?而且你看你现在的模样,还有你那怪异的记忆,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 唐洛继续问询著,此刻,禄鬼似乎已经接受道册书破碎的现实,双目有些无神的说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护法神破碎是常有的事,毕竟护法神也不是真正的『神』,而且道册书种之中的护法神一般而言,都不是本体,这种破碎,只要回到道庭內,便会有专人修补。 记忆亦然,我人都破碎了,记忆缺斤少两也很正常,但若是说,你手中的不是道册书种,也就是说,我也大概率,不是化身。” “你还记得你的家人?”唐洛有些疑惑。 “我不记得,但我觉得,他们很重要,非常重要,我心有牵掛。” “道庭之內除了『人』还有其他物种吗?” “不知道,明明我知道许多道庭的架构,但当这种架构落到具体的『人』身上时,我便记不清了。 一开始以为是巧合,我没有在意,但眼下,或许不是巧合,关於道庭的记忆,我缺失得太多。” “你还知道什么,你能做些什么?” “护法神的基础功效有二,护法,镇运。 你身为『天赐道基』的拥有者,大抵不需要护法,但镇运还是需要的,所谓镇运,便是镇住流失之运,人皆有气…………” 禄鬼双眸微微亮起,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又变得低起来。 “你的气运呢?!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气运?” 唐洛再度看向月兔:“你知道镇运一说吗?” 月兔摇了摇头:“气运之说,我亦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藏书之中见过。” “天命呢?”唐洛又疑惑了起来,气运他没听说过,但天命他可听说过,他自己就被一枚六层的【天命·救世主】道果所看重,这难道不是某种程度上的气运加身吗? “不知道。”月兔在唐洛脑海中嘆了口气。 “你们在交流吗?”禄鬼看向明月宫之上的月兔。 “你怎么察觉到的?”唐洛有些疑惑,他感觉这禄鬼好像敏锐得有些过分了,他们明明是在心中交流,却也被他所感知到。 “我是你丹田的一部分,你对我不设防,於是我能够感受到你力量的去向,所以能感知到你的异样,你不愿意吗? 我可以传授给你一道隔绝我感知的技巧。” 禄鬼说著,便念诵起口诀来。 唐洛听到一半便学会了,他没说谎,確实是一种技巧,一种对身体更细微的操纵技巧,很简单,但若是他不说,自己恐怕想不到这方面。 “你听说过『天命』吗?我们方才在討论天命同气运的区別。” 禄鬼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但我想,我大概知道这两者的区別是什么。” “哦?说说看?” 禄鬼沉吟了一会儿:“,传说在古早以前,妖兽修行到一定的地步会寻找当地有名的贤者『討封』,会变成所討要的东西都那般模样。 故事未必真,但名字確实是拥有著莫名的力量。 『气运』是『运气』的翻版,是可以流失的,正如运气也只是一时的,也因此,需要『镇运』 而『天命』则不同,它带有强烈的,宿命,使命般的意味,换句话说,它大概率並非某种『运气』,而是一项使命,两者是截然不同的。” 第96章 秦无量墮魔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96章 秦无量墮魔 业都,皇宫,养心殿內。 当今业帝秦湛正伏案批阅著奏摺,忽地,一道阴影自门外进入其中,化作人形,跪伏於地。 “稟陛下,天月派有消息了。” 秦湛面色不变,继续批阅著手中的奏摺:“说。” “天月派已经解除封山,有人曾见天月派三位祖师一起饮酒。” 秦无量淡淡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到夜一离去,秦无量对著空空如也的房间轻道:“魔煞,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一缕魔气自秦无量的影中逸散开,化作两道人形,领头的魔煞看向秦无量,开口道:“我应该说什么呢?” 秦无量却没有理会魔煞的言语,而是看向那个有些陌生的身影:“有新面孔,都不介绍一下吗?” “在下魔昇。” “哪个昇?昇国的那个昇?”秦无量饶有兴致的问道。 魔昇『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见魔昇似乎並不愿交流,秦无量也不多言,而是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魔煞:“可以解释一下,凶蛟域的变故吗?例如,那尊明月宫的去向,你应该很清楚吧,魔煞大人。 毕竟,您当时,可是就在现场啊~” “《照映诸界勾连术》不愧是宇內奇术,我真是小覷了它。”魔煞轻轻的鼓了鼓掌,他看向秦无量:“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我解释什么? 你不妨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个或许更有挑战性些。” “我猜,你要放了我,唐洛不是第二个秦无量,你们解决不了他,你只能靠我了,否则,不论你们有什么计划,都实施不了。 我猜对了吗?”秦无量看著魔煞,面庞上久违的露出笑容。 他已经记不清楚,他多久没有笑过了,多久没有这种尽在掌控中的感觉了。 一千五百年,整整一千五百年的时间! 哪怕是对於金丹真人来说,一千五百年,也是一段极漫长的时间,那是金丹之寿的一半,整整一半。 他从一介凡人到开创业国,到金丹极限,眺望元神至境,亦不过两百余年,一千五百年,是这个时间的七倍,整整七倍,这一千五百年的时间,他被卡在这个境界,不得寸进。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放开对你的枷锁,让你破境?”魔煞有些疑惑的看著秦无量。 他固然是已经决定放开对秦无量的钳制,但秦无量又是怎么推断出来的呢? 《照映诸界勾连术》再厉害,也不可能看见在明月宫界空之中的全过程,这门宇宙奇术只有在元神真君之后才能够发挥出它全部的威能,金丹之境,能动用的威能不过万一。 甚至说得更不客气些,他大概率根本没有进入那片界空,他更有可能是通过自己的气息发现自己进入过那片界空,猜出来的。 他篤定的原因在哪儿? 秦无量笑著看向魔煞:“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搞不定他。 他比我更聪明,更谨慎。 一个七岁的幼童,潜藏王府七载,寻到一个机会,便一飞冲天,他比我更能隱忍,更果决,更谨慎,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对他就没有用了。 凶蛟域已然成为昶国的国土,昶国太子杨景於前日正式监国,我没猜错的话,在那里面对付你的,也有这位监国太子吧。 昶国可是煌日遗留,煌日宫可不似明月宫那般,道君尽丧,元神皆亡,他一定和昶国保持著联繫,那儿至少有三尊元神真君。 你解决不了的,你要是能解决,就不会让我止步金丹,我的《照映诸界勾连术》,在元神级数能发挥的作用,可比金丹要大多了。 你只能靠我了,不论是靠我勾连诸界,还是靠我解决他。” 秦无量缓缓起身起身,一脸篤定的看著魔煞。 魔煞在他的影中藏了一千五百年,这一千五百年,他们之间的交流是极其频繁的,正如魔煞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魔煞,当他出来的那一刻,秦无量就明白,一切都已经確定了。 “说吧,要我做什么?墮魔?还是签订契约?还是二者皆有?” 魔昇看著身前,极自信的秦无量,恍惚之间,好似又看见了一千五百年前的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 元神至境於现世之中,又號『真君』在魔渊则称『魔君』,与元神之下,是真正的仙凡之隔。 道基,紫府,金丹,元神之下,不论何等境界,都困囿於天地规则之下,例如赶路,不论赶路速度再快,再迅捷,哪怕是一息,一毫,一丝,但终究有一个赶路的过程,这是天地的规则。要使用力量,便必须催动力量,这亦是天地规则。 也由此,元神之下,不可脱离现世,进行诸天旅行,然元神至境,超脱规则之外。 可做到念动即至,物理距离自此,便几乎不再对元神真君有任何的意义。 他们的標誌便是可横跨混沌海,进行诸天旅行。 而诸天旅行最大的问题就是,坐標。 混沌海中,空间毫无意义,唯有坐標,才是指路明灯,也正是因为如此,《照映诸界勾连术》才如此被忌惮。 因为它可以毫无负担的联通诸界,获取空间坐標。 当年秦无量的意气风发完全可以理解,他距离元神只有一步之遥,只待破境,元神真君寿万载,身怀《照映诸界勾连术》的他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掠夺其他界空的资源,以供他发育。 但被天魔阻路,那是魔昇第一次见到秦无量,他以金丹极限之境,力战九尊降格之魔君,杀二伤七,可谓血勇,也確实意气风发。 但自那以后,魔昇再见他时,便显得阴沉,诡譎。 眼下,他似乎变回了曾经的模样,亦或者,他从来都没有改变?意气风发亦或阴谋诡譎,都是他的侧面? “墮魔,你只需墮魔即可,你墮魔后,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 你不是一直在暗中调查『万灵祭天化魔阵』的真正作用吗? 你墮魔后,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好!” 第97章 消息,四国论道大会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97章 消息,四国论道大会 天月派內,贺光面色有些复杂的敲响了唐洛洞府的大门。 在唐洛未曾入门前,他便知道唐洛日后会崛起,会成为天月派的顶樑柱,甚至可能会成为整个业国都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毕竟,他亲眼目睹了唐洛越阶战胜十五皇子秦慎,那种天资,稟赋,令他嘆为观止。 但是,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他甚至不需要当讲师,去带派內弟子们组成的小班! 要知道,哪怕是他的师尊,他师尊的师尊,都要去!自有天月派那一刻开始,小班制度便是天月派的立身之本。 真传带內门,內门带外门,师父带弟子,小班制度可以说是天月派团结一致的根据所在,年少时的情谊会影响人的一生。 友情,亲情都可以在此种制度之下得到满足,这是宗门凝聚力的核心。 但唐洛不用,他有著天月千载以来稟赋第一的名头,有著天机阁所颁发的『天骄榜第一』,但是,派內真正见过他的弟子竟然屈指可数。 “贺师兄?你怎么来了?” 唐洛推开门,便看见满脸复杂之色的贺光。 “师尊说派內有事要找您商议,让您去议事堂。” “怎么您都叫上了,正常叫就好,你愿意的话,叫我师弟就行,不用这么拘束。”唐洛笑著拍了拍贺光的肩膀,贺光嘴角却勾勒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 怎么可能正常叫?我愿意师尊也不愿意啊。 师尊叫你小师叔,我叫你师弟?那师尊是我的什么我请问了? 当然,这些贺光的心里话,贺光並没有说出来,老老实实的在前面带路。 他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唐洛肩膀上那只皎白的小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只小兔似乎並不把他放在眼里,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子蔑视。 半晌,两人走到议事堂前,贺光停留在原地:“小师叔祖,师尊在里面等您,我就不进去了。” 唐洛摇了摇头,他没记错的话,这次出发去救天月观月两位祖师是秘密进行的吧,贺光应该不知道才对,他怎么还是对自己这样? 但唐洛也没有纠结,走入议事堂內,便看见长案尽头,坐著的三位祖师,秦瓶儿也在旁边,敖玉容同敖霜则在两侧站著。 她们不仅是同唐洛签订了契约,月兔也在她们身上留了一道保险,短时间內,不虞担心背叛之事。 唐洛也就放了他们出来。 “坐~”天月起身,指著她身边,正中心的那把椅子说道。 唐洛思索了片刻,还是选择走过去坐下。 不管此次是什么事情,但天月祖师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要藉助这次事情告诉在场眾人,天月派,要换人做主了。 长案左右两侧的诸位长老哪怕从一开始看见三位祖师中间空著位置时便已经有所猜测,但眼下猜测变成了现实,却还是让他们心中涌现了些许的不可思议。 眼见唐洛一步步走到那张座椅之上,边缘的一位长老还是硬著头皮说到:“这是否,有些不妥?” 唐洛没记错的话,这位长老好像姓罗? “哦?有何不妥?罗长老不妨直言。”天月祖师看向那位出头的长老。 “小师叔之功劳我自然知晓,他於天月確有不可替代之地位,但他是不是,太年少了些? 还是修行的关键时刻,不妨先接触接触派內事物,之后再坐此位,如何?” 虽然面对三位祖师齐刷刷的眼神,罗青有些压力颇大,但还是说了出来。 这也是天月派的特色之一,哪怕是他这般未入紫府的长老,也是可以参与派內的重大决策討论,提出自己的意见,甚至哪怕金丹境的祖师,也要说出一个过得去的理由来说服他。 “秦无量带领眾人反抗彼时的沈国暴政时,不过二十岁,他那时还是一个初入修行的毛头小子,他都可以。 洛儿眼下年岁同彼时的秦无量相仿,但比那时候的秦无量可优秀太多,此次解救我同观月,他的功劳更是无可比擬,至於派內事物,他本就不管,修行才是他的主业,但他的能力足以坐上这个位置,我,皓蝉,观月,都是如此认为。” 天月祖师瞥了唐洛一眼,其实一开始她是叫唐洛『主上』的,她是真箇知行合一,说愿追隨唐洛脚步就愿追隨唐洛脚步。 主要唐洛自己不愿意,他还叫著皓蝉师父呢,天月祖师叫自己主上是什么鬼,最终还是天月祖师改口,叫了小洛。 而天月祖师这句话倒是打消了在座眾人的绝大部分疑虑,他们大部分都不是觉得唐洛不应该有这么高的地位,他当然应该有这么高的地位,但当领头者,当一派的最高领导者,其中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唐洛毕竟还太年轻,他处理得过来吗?而且,难道不会耽搁修行吗? 天月祖师话虽然听起来没得商量,但其实最核心的问题她都解释了,唐洛不会参与更细节的决策,不会耽搁他的修行,这次,主要是为了確立他的地位,让眾人明晰唐洛此刻在天月派內的地位。 待到眾人都平静了下来,南柳大长老咳了一声,轻道:“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儿吧。 秦湛,准確的说是秦无量派人捎来了请柬,四国论道大会即將在业都召开,我们应当如何应对?派不派人前往?” 唐洛闻言,皱起眉头。 四国论道大会,顾名思义,便是北落四国的论道大会,当然,主要是年轻一辈的论道,也可以说是比武大会。 主要原因说起来倒也简单,打仗太费钱粮资源,且外部又有昶国虎视眈眈,虽有凶蛟域隔离,但凶蛟域太孱弱,根本无法彻底隔绝昶国的窥探。 但不通过打仗又难以分配资源,所以论道大会应运而生,也打,年轻一辈打,最天才的打最天才的,按照排名来分配资源,自此,十年一届的四国论道大会应运而生。 在论道大会召开之前,皇室都会派人来问询各个宗派,让他们各自派人前来,內部先做过一场,再去迎战外敌,这也是一种分配资源的手段。 第98章 商议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98章 商议 “诸位觉得,要参加吗?”南柳大长老环视四周,轻问道。 早在此前,唐洛便已经向派內坦白了龙君占卜的內容,其中有一项,便是『天月有倾覆之危』。 加之更早之前十五皇子秦慎所说的,当今业帝秦湛乃是业国开国太祖秦无量,以及此前所发生的业帝麾下大將夜一刺杀唐洛秦瓶儿一事。 能修行至此境的都非蠢货,他们理所当然的將这些讯息联繫了起来。 秦无量,极有可能便是『天月有倾覆之危』的罪魁祸首,並且之前刺杀之事后,两方本就已经隔阂不断,是否参与四国论道大会,就化为一种选择。 不参与,那部分资源不要也就不要的,想要的他们可以自己抢,眼下天月三尊金丹真人,天月祖师更是金丹极限之强者,整个北落四国,也未必能有几人可同她放对。 至多借国势之力,军阵之威,能压她一筹,但军阵国势自有其弊端,远不如一尊真正的金丹极限来得方便,强大。 可以说,此刻,北落四国之中,天月派已然拥有了说『不』的资格。 眾人没有说话,都看向玉案最上方的几人,他们才是真正决定天月这艘船的掌舵人,確立航向的议题,理应由他们开启。 唐洛清了清嗓,环视眾人,开口道:“得去。”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唐洛之身,一帮长老心中都有些愕然,他们有预想到对於这种確立天月派这艘大船航向的议题上,唐洛会有自己的见解,但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是第一个,甚至是明確表明了自己態度的那个人。 面对这些审视的目光,唐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他可不是那些困囿於面子,明明自己心中有具体的意见却不说出来,只是一个人待在角落暗自生闷气的那种人。 【天命·救世主】的牵引力自他回到天月派以来便没有停过,甚至在昨夜还变得愈发强盛,而那股牵引力所指向的地方,就是业国皇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於情於理,他眼下破境之后,都必须去一趟。 不论是为了调查那莫名出现的魔族,还是此前龟丞相玄恆大预言,亦或者是明晰秦无量本身的谋划,他都得去。 而眼下这个『四国论道大会』就是一个极好的由头。 “我们固然是有了一定的抗衡皇室的理由,也有这样的实力,但我们拒绝之后呢? 练兵?修行?然后等待著灾祸的降临?这不是我愿意看见的。 秦无量必然在业都搞著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譎,那是足以威胁到天月派的。 祖师回来,他不会不知道,我想,应该主动出击,主动去寻找秦无量的破绽,而非坐以待毙。 这次的『四国论道大会』,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隨著唐洛的言语,眾人也开始思考起来。 唐洛说得有道理吗?確实有道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这个道理,他们也懂。 “但是,我们不可以逃吗?”一位貌不惊人的长老小心翼翼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是啊,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以他们修行者的脚力,只要想走,怎么都能走,尤其是作为整个『天月派』的时候,只要天月祖师这位金丹真人愿意,她完全可以將整个天月派全部搬空,搬到其他地方去。 只要人走了,秦无量再厉害,还能飞来弄死他们吗? “冷山洪,別太自私,我们能走,弟子呢?弟子的家人呢?治下的百姓呢?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是遇到了一个未知的挫折就要直接举家搬迁吗?你能確保搬去的地方就一定比现在要好? 你別忘了,你也有凡人的时候。”一位女性长老几乎是在冷山洪说完话后马上便厉声反驳,面上还有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冷山洪的建议有问题吗?若是站在他个人的立场上,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在议事堂內,最低境界者,除却尚未突破道基的秦瓶儿之外,便是初初突破的唐洛,其余长老最低都是道基三重演天境的强者,有望紫府之境。 这是真真切切的百万中无一的天骄,只不过在此地,显得不那么出眾,但这是因为天月派的千年积累,绝不是他们本身廉价。 这般强者不论在哪个势力都值得被重视,都算得上有名有姓,只要愿意逃,愿意背叛,三百载的荣华富贵,是必然的。 但这就违背了天月派的创立初衷,以及一直以来所秉承的理念。 天月祖师若是这种人,天月派远不会如现在这般兴盛,天月派若是秉承这般的观念,天月祖师自己便可以走,还需要他来建议些什么?这和天月派的理念完全的背道而驰。 “秋月长老不必如此,山洪也不过是提出一种可能罢了,我们召此会议,不就是为了能够听取眾人的意见吗?” 南柳大长老轻声安抚道,但对於这种可能,他甚至没有再討论。 显然,他也不赞同冷山洪的提议。 唐洛给的理由不错,但这其中有很大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风险。 秦无量不是蠢货,他手中的讯息也足够多,他知道天月祖师回归的情况下,他难道不会做什么吗?在本就撕破脸的情况下继续去业都,究竟是知己知彼,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但最终,一番激烈的商议之后,眾人还是倾向於去,毕竟,天月派的地方,是不可被割捨的,那就只能主动出门探查情报,以防被未知的危险所杀死。 而对於其中的危险,经过商討后,也得出来了相对来说的解决办法。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观月祖师亲自带队前往,而天月祖师则暗中跟隨。 在天月观月两位祖师回归后,天月派便不似之前那般缺乏战力了,皓蝉祖师不仅仅是金丹真人,还是一位极优秀,业国前三的阵法师,有他在派內操纵『倾月天宫卦图』的情况下,天月派的大本营是极难出问题的。 四国论道大会共分三场,分別对应先天,道基,紫府,而对於参与者的年岁也有限制,先天境上三十以下,道基境五十以下,紫府境百岁以下。 而其他的两位祖师一明一暗,很轻鬆的便能够保全参与者的安全,而在此种情况下,所要考虑的下一个问题,就是,谁来出战? 第99章 幕后联繫,最终决定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99章 幕后联繫,最终决定 大部分长老將目光转向唐洛,而还有一小部分,则看向在唐洛身旁,闭著眼睛,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秦瓶儿。 秦瓶儿身为玲瓏心,却並未得到门派內太多的重视,一方面是被唐洛的耀眼光芒所掩盖,另一方面,她本身也不是爱出风头的那种人。 但绝不代表她不是一个天才,恰恰相反,若是没有唐洛,秦瓶儿才是那个天月派千年一遇的天才。 她的实际修行时间事实上比起唐洛还要少上两天,但眼下,在修行速度上,她其实並未被落下太多,她眼下未曾突破至道基之境,最大的原因是她也想跟隨唐洛带脚步,追寻成就『至上一品』,而非她不能突破。 这事实上,是一个极端可怖的事情,唐洛是什么样的天资,他肩上的月兔再清楚不过,慧光直衝天顶,悟性不似凡人,他甚至能以未入道基之境悟得金丹都未必能够领悟到『道心』。 能够追隨他的脚步,秦瓶儿的天资说不得比曾经的秦无量还要更高些。 且她运气也极好,《感天应地成仙法》的强大哪怕是相较《玄天弥罗书》,也不曾逊色几分,而地煞方面,仰仗著唐洛同龙君敖胥渡关係,她得到的是最適合此法的『地脉根』。 且明月宫第六位祖师,明月宫唯一的『至上一品』便是修行的此法,让她又得一份极具参考价值的修行经验。 她只要愿意出战,横扫整个北落四国的先天同境不成问题。 而唐洛突破的消息还未曾公告诸方,但哪怕如此,眾人都不愿让他出战,天才是要发育的,是要成长的,而门派的作用便是托举天才的成长,兜底天才的发育。 他本身已经经歷了数次生死危机,他已经有了足够多的生存经验,再参加这般的比试,也不过是徒增危险罢了,哪怕这份危险极小。 且唐洛出战同秦瓶儿出战事实上並没有什么区別,都是横扫,不过是秦瓶儿可能会多出手几次,而唐洛则稳胜。 但眼下的问题是:“是否要全力以赴,派出门內的天骄出战?”南柳大长老开口,看向眾人。 毕竟此次明是参战,实则是进入皇城探寻一些讯息,以便对秦无量可能的阴谋做出提前的准备,那么在此基础上,参战不过是一个幌子,派些不那么出眾的弟子也行,毕竟探寻的主力一定是那些一起过去的长老以及暗中的天月祖师。 唐洛扭头,看向秦瓶儿,一道无形的讯息透过月兔传递给她:“瓶儿,你是否有离开此地,前往业都的想法?不必说出口,有就眨一下眼。” 秦瓶儿眨巴了一下眼睛。 唐洛心中一沉,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从得到【天命·救世主】垂眸之时他便发现,这种垂青,这种所谓『天命』,並不只是针对他一个人,秦瓶儿也会得到指引。 可这次在他如此大的进步,如此大的收穫之后,秦瓶儿居然仍然没有被放弃,確实让唐洛有些惊愕。 以他对『天命』的判断,这更应该是某种『任务』,能否接受指引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在『任务』之中发挥作用。 《感天应地成仙法》固然强大,甚至在之前帮助过自己许多,但问题是,这部分的作用应该已经完美的被他手中的明月宫给取代了才对啊,秦瓶儿不应该还能接受天命的指引,因为她能做的,自己都做得到。 不,不对。 唐洛马上意识到,有一个东西被自己忽略了,秦瓶儿的体质! 『玲瓏心』! 这种体质在方才,被自己当成修习《感天应地成仙法》的附庸给忽视,但事实上,这个体质並不仅仅是如此,它和秦无量本身也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唐洛轻轻敲了敲玉案,待到眾人目光都看向他后,他才道:“此次,瓶儿是一定要去的,有些东西,或许只有她才能够觉察到,但未必要参加。” 唐洛没有说他要参加,他相信天月祖师,相信皓蝉祖师,但却並不意味著他相信这儿的所有人。 有人背叛,是很有可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再严苛的筛选也改变不了这点,因此他虽然决定要去业都,但他只准备同极少数人说。 並且以秦瓶儿作为幌子,更能晃著背后的人。 “那就除瓶儿外,其余人自行参加吧,也徵求一下他们自己的意见。”南柳大长老又说道。 秦瓶儿既然参加,那毫无疑问防护一定是最大规格,那其余人便无所谓了,想去就去吧。 至此,此事也告一段落。 ………………………………………… 议事堂散会不久,唐洛洞府之中,三位祖师,南柳大长老,都看著唐洛。 “洛儿,你方才私下传音,是有什么事在议事堂不方便说吗?”皓蝉祖师开始,有些疑惑的问道。 唐洛微微点头:“我也要去业都,但这个消息,我並不希望太多人知晓,你们可以帮我偽装成还在天月派的假象吗?” “和瓶儿一样的理由?”南柳大长老看向唐洛。 “嗯。 我会带著月兔一同前去,我有预感,这次,不会比上次的危险要小多少。” “啊?!”秦瓶儿惊呼出了声,她担忧的看著唐洛,此前那一次有多危险她亦知晓,眼下又去冒险,实在是有些过於频繁。 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同为『天命』的承载者,她知道,不去的后果是什么。 “我这次会藏在暗中,暗自调查,中间会频繁同大家联络报信,放心。” 南柳大长老此刻也明白,为什么要私下来找他们,唐洛对於议事堂的眾人不够放心,他觉得,其中有叛徒。 南柳大长老心中暗暗嘆气,但却不得不承认,唐洛是正確的。 议事堂已经触及了天月派的核心,但终究还是不够核心,权力被大量的分润,哪怕参与者已经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筛选,但还是不够,叛徒这种事情,几乎无法避免,参与者太多了。 甚至未必是真正的叛徒,只消某个参与者不小心,意外的將消息透露出去,便很快会人尽皆知,那藏在暗中的说法,就成了笑话。 第100章 道册书甦醒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道册书甦醒 最终决定,由唐洛同天月祖师一道,於三日后,进入业都,隨即,天月派的大部队再进入业都之中,分为两个批次。 至於为什么要三天的时间,唐洛扭头,看向不知从何时坐到他左肩之上的断臂铜人,还有他身前那摆满整个房间,刚誊写下的天月派功法。 “你確定,这样可以激活道册书?” 禄鬼摇了摇头:“若你身上的是『道册书种』,我確信这样可以,但眼下,祂是残缺的真卷,我便不知了。” 根据禄鬼方才復甦记忆中的说法,他虽出自『道册书』,但他的功效和『道册书』的功效,並非是同一回事。 『道册书』號称『万法至极』,能衍世间过去未来一切之法,但事实上却並不完全如此,『衍万法』的消耗过於庞大,哪怕是『道庭』也无法持续。 於是,『道行者』应运而生,『道行者』便是得到『道册书种』之人,帮助祂搜罗世间万法,而『道册书』也会帮助『道行者』给予回馈。 “接下来怎么做?” “你只需將『道册书残卷』唤出,接下来便是我的事情。”禄鬼轻声道。 唐洛旋即將道册书自丹田之中唤出,两页薄薄的残卷孤零零的悬浮在空中,禄鬼自唐洛肩上轻轻一越,落到书页之上,他盘坐屈膝,莫名的气机將两者相连。 隨著这股气机的逐渐扩大,甚至於超出了唐洛的洞府之中,让月兔不得不以明月宫之力抑制。 而逐渐的,这股气机將那一大摞的书卷笼罩,將唐洛也包裹,不知过了多久,唐洛忽地,再一次进入曾经断壁残垣的道册书內空间之中,面前有篆字浮现。 【道册书启用自检,原有真经三千八百二十九万又四千六百三十一,现八千七百八十一,原有有护法神八亿四千万,现存三千二百二十七,符合道册书最低启用標准,自检已通过】 【道行者资格检验,当前道行者为『道册书残卷之主』,资格检验通过】 【检验当前道行者权柄层级,当前道行者为『道册书残卷之主』,层级为乙上】 【道行者境界检验,当前境界『道基』,境界检验通过】 【道册书正式启用】 【万法书库已开放…………万法书库已残缺,仅可兑换当前书库之经籍】 【衍法台正式启用…………演法台已残缺,当前不可开放】 【融法台正式启用…………融法台已残缺,当前不可开放】 【……………………】 【当前道功————零】 【是否將此一千一百二十一本一层修法,一千六百四十八本二层修法,五百二十一本三层修法,八十七本四层修法,九本五层修法全部兑换为道功? 註:其中一层修法有七百八十二本趋同,二层修法有一千一百二十本趋同,三层修法有三百二十四本趋同,四层有九本趋同(趋同修法获取道功將减少为首本的百分之一,且至多兑换百本)】 唐洛並未心急,而是看向身侧的禄鬼:“这万法书库,融法台,衍法台,道功,都是什么东西? 他们为什么有的显示残缺不可用。” 禄鬼讶异的看向唐洛,他似乎並不能看见唐洛眼前的篆字,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唐洛言语中的异样之处:“道功?你確定你看见的是道功而非小功,大功?” 唐洛微微点头:“是道功没错。” “看来你的权柄比我想像中要高上许多,丁?丙?不会是乙等吧?”禄鬼默默观察著唐洛的面色,问道。 唐洛点了点头。 “也是,你毕竟持有的是道册书之本体。”禄鬼心中讶异,却有觉得理所当然。 “所谓万法书库,就是字面意思,一个蕴藏天地万法的书库,道行者可以倚之兑换天地万法,不过眼下应当只有部分。 而衍法台,是推演残缺修法后续之用,融法台是融合两类不同修法之用,包括其他诸台,都各有妙处。 而使用这些的代价,便是『功』,小功,大功,道功,各自兑换之比为一比一百,但道功可以兑换小功,大功,却不可以反过来。 高层级的衍法台,强大的修法,都需要以『道功』兑换,一般而言,道功是极珍贵的。 权柄层级则以十天干为划分,一层又分三等,甲等上为最高,癸等下为最低,每个层级有不同的权柄,其中之一便是將修法以道功结算,权柄愈高,愈能兑换更多道功。” 唐洛听完禄鬼的解释,默默点了点头,其中大部分同他想的都差不多。 “趋同呢?”唐洛又看向禄鬼。 “趋同?”禄鬼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脑海中搜寻著什么,好半晌,他才回答道: “趋同,应当是指功法之间的相似程度,天地间每时每刻都在诞生著不同的修法,许多修法的本质都没有太大的区別,仅仅是某些细节的不同,两种功法之间的相似程度,便称之为趋同。 而无论是提交了前者亦或者后者,与之趋同的功法价值便大大降低。” 唐洛看著口齿清晰,缓缓解释的禄鬼,心中有几分感嘆。 自从禄鬼甦醒之后,他的记忆便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復甦,並且他的思维,思想,三观都极其健全,健全到简直不像一个失忆者。 但他所有甦醒的记忆,有著极其明显的区分,所有涉及到『道庭』『过去』的具体记忆,具体人物,他全部不记得,他能记得道册书种,能记得大功小功,但是,他甚至记不起任何一个人具体的,他所认识的人。 他记得道庭的大致构成,有『监察府』有『道行者』但具体到有名字的『人』,一个都没有,仿佛有一股极强大的力量將这些记忆从他的脑海中抹去。 唐洛能知道曾经的道庭有多么的强大,但是那个时代具体在什么时候,不知道,具体有多强大,无法形容。 唐洛也想过禄鬼欺骗他的可能,但是他否决了这个可能,当然,不是禄鬼如何的取信了他,而是,他们之间,有著『命契』。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比奴隶契约还要奴隶契约的奴隶契约,唐洛能够强行命令禄鬼进行一切事情,不论他能不能进行,这种契约比起唐洛之前同两龙签订的『太始尊下真灵仆契』要宏大太多,太强,强到,唐洛愿意相信这个契约。 第101章 渭水之谈(上)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渭水之谈(上) 最终,那拢共三千来本修行典籍,唐洛还是用来兑换了道功,共兑换了一千九百八十一个道功。 这个数目可以说是惊呆了禄鬼,事实上,也惊呆了唐洛,因为兑换规则极简单,一层修法一至十小功,二层修法十一至一百小功,以此类推,最多的也不过是五层修法,不到一百万小功,而小功同道功的兑换比是一万比一,加起来也就不到一百道功,其余功法加起来还不如这九本五层修法。 关键是这其中有一个奖励,名叫『天地新生法理』,意思是这些修法中所蕴含的,是同道册书中全然不同的理念,这些价值一千八百个道功。 隨即,看著面前的篆字,唐洛心中默念,打开万法书库 【《天海诸道合一实录》————兑换所需道功一千一百万】 【《玄天弥罗书》———————兑换所需道功九百万】 【《连山易》—————————兑换所需道功八百四十万】 【《真龙九蜕》————————兑换所需道功五十三万】 【《巴蛇真经》————————兑换所需道功七万】 …………………… 库中真经不多,大於一万道功的不过寥寥数十本,有近三分之一,都已经处於唐洛可兑换的范围之內。 但唐洛望著库中真经,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未曾有一刻不觉得时间紧迫,但这时候,他又强化了对此的感知。 功法很好,其中有一些技法,哪怕对他来说,也还不错,但最终,唐洛还是只兑换了一本《万种基础阵纹》。 他时间太紧迫太紧迫,有限的时间之中,他只能选择修习性价比最高的方案,而修行《玄天弥罗书》,提升修为,毫无疑问是性价比最高的。 因为他提升得太快了,几乎一天一变,而除此之外,便是《连山易》,阵法,都有助於他越境而战。 要知道,玄天弥罗书中亦有不少技法,但他迄今为止,一个都没有修习,实在是时间不够。 但弄清楚了道册书的事宜,唐洛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眼下,只剩最后一件事情了。 唐洛起身,扭头看向月兔:“叫敖玉容过来,我有事找她。” 几乎眨眼间,敖玉容便来到了唐洛身前,微微屈膝,似婢女一般道:“主上,有何吩咐。” 唐洛从空戒之中丟出一张地图给她:“带我去渭水。” “是,主上。”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渭水之底,唐洛茫然的看著面前空荡荡的一切,不时有几条游鱼在他面前游过。 不是,龙宫呢?那么大个龙宫呢?怎么我出去一趟龙宫没了,我被骗了?难道之前敖胥让我回来找他只是我的梦境? 忽地,一道有些老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洛公子,龙君一直在等你呢?” 谁?! 唐洛转身,便看见拄著拐的龟丞相玄恆,站在他的身后,他扭头,狠狠的看了一眼月兔。 “主人,是他藏得太好了,我也没展开全部力量,没看见也很正常。”月兔的声音在唐洛心底响起,让唐洛有些讶异。 玄恆比他想的似乎还要强些。 唐洛上前,看向玄恆:“不知兄长眼下在何处?” “且隨我来。”玄恆木拐轻点,身前忽有一道空洞展开,里面摆著一张熟悉的玉案,案册,敖胥举著酒樽,看向唐洛,笑道:“贤弟,你总算来了。”旋即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唐洛走进空洞之中,便是熟悉的龙宫布设,好奇的问道:“兄长这是?” 敖胥指了指玉案之上那丰盛的酒菜:“贤弟,边吃边说。” 唐洛点了点头,也不客气,开始夹起菜来。 吃了一会儿,敖胥才说道:“贤弟你有所不知,眼下之事,比你想像中还要严重些,若不是等你,我怕是已经换个地方生活了。” “这怎么说?”唐洛赶忙问道。 “在那一战后,我便让玄叔勘探四境,而这一勘探可不得了,此地,已然成为半个魔窟了,魔族的痕跡,阵法,遍布了整个业国,甚至是北落四国中的其他三国,亦有此痕。 那业帝背后,必定有一尊大魔,此大魔之实力,怕是未必逊色於我的全胜时期。 我眼下重伤未愈,自然是走为上计。” 唐洛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想到,来此一趟收穫竟然会这么大。 “兄长能看出,那是什么阵法吗?” 敖胥摇了摇头:“玄叔阵法造诣虽然精深,但他不敢细看,怕被背后大魔发现,我也怕被自己仇家发现,但总归不是什么好阵法。” 唐洛给敖胥满上酒樽,问出了自己心中埋藏了许久的一个疑惑:“我没记错的话,整个北境,真正的主人是『燕国』,哪怕是全胜的明月宫与煌日宫加起来,都无法同『燕国』匹敌。 为什么,他们不管呢?!” 这个疑惑在唐洛得知北境有这样一尊巨无霸的时候,便时刻縈绕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为数不多的休憩时刻,在读史书,尤其是在得到明月宫后,月兔便是一座活著的歷史书库,固然有许多隱秘月兔並不知晓,並且由於那道『道尊』目光,它损失了许多记忆。 但它知道得仍旧多得不得了,而无论说任何有关北境的歷史,都离不开这尊称雄北境的不知几十几百万载的庞然大物————『燕国』。 现世五霸国之一,北境真正的主宰,按照月兔的说法,哪怕是那道目光的主人,对於燕国都抱有敬畏,也由此不会牵连诸方。 也侧面说明,燕国重至少也有同那道目光的主人,也就是所谓的『道尊』相仿实力的修者。 这般的强者,祂会发现不了魔族的谋划吗?唐洛不相信,这个世界修行者的实力是呈几何倍数上升的,每一个境界都是质的改变,元神之境全力发挥,仅仅灵识便足以笼罩整个业国,『道尊』的目光,便能延续两千年不磨。 还有占卜这种论外的產物,业国都有司天监,燕国一定也有类似的机构,那么,为什么这群魔族还可以堂而皇之的在这些国家胡搞呢? 他为什么不管呢? 敖胥此刻,反倒是疑惑的看著唐洛:“为什么要管?你是?你不会觉得大家都是人族,就要管你吧,不是这样的。 不论是不是人,该不管你,还是不管你,你甚至不是我这个国家的国民啊。 甚至这些魔族说不得,不,是一定得到了燕国的默许,这个阵法说不得对於燕国也有参考作用,他也在用你做实验也说不定。 毕竟,用自己的国民做实验太过残酷,但你们这些外人,可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第102章 渭水之谈(下)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渭水之谈(下) “你叫我兄长,我想,我有时,也应当尽到一些兄长的职责,告诉你一些世界的运行法则。”敖胥郑重的看著唐洛:“天月派所延续的,是明月宫的运行逻辑,他们把所有的人,都当做是『人』。 虽不至於一视同仁,但『人』的性命,在此一刻,是有著价值的。 但这个世界,並不只有天月派,明月宫。 更多是,是不把人当人的,性命在那些人眼中,是画纸上的数字,是泛起的涟漪,无以言轻重。 你亦可以这样认为,若是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多把人当人的人,我或许就不会这么看重你,我就不会將我的逆鳞给予你。 正是因为这个世界自私自利的人太多,不把人当人的人太多,我才会如此的看重你。 燕国,这个国家,也不例外,或者说,天底下,少有例外。 霸国,显学,道统,这些势力个顶个的强盛,可怖,哪怕是完整的魔渊三十三天加起来,也未必有其中之一来得强盛。 但哪怕是在爭夺现世那场影响过去未来,现在一切的过程之中,他们也做不到真正的团结如一。 背叛,內斗,自相残杀,比比皆是。 这是人的天性,也是所有的,有智慧者的天性。 燕国或许把自己国家的人当人,但当到业国时,便不是如此,业国之人,不是燕国之人,也就不是人。 又或者,你可以想想,若是真的会有一个强者从天而降,毁灭一切阴谋,『祂』还会看重你吗?”敖胥放下酒樽,意味深长的看向唐洛。 “『祂』之所以如此对你投资,如此的看重你,不正是因为,『祂』无法找到一个比你还好的选择吗? 从天而降的机缘,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码,我可以帮你解决路上些许的绊脚石,它也可以。”敖胥看向唐洛肩上的月兔:“但最终,路还是需要你自己走,你必须统合诸方,藉助一切能藉助的力量,把握一切能把握的机会,才有成功的可能。 当然,这对你来说,或许並不公平,你毕竟才十六岁,但是,世界从来不是公平的。 强者拥有一切,改变一切,创造一切,你希望世界是什么样子,你只能自己去创造,自己去改变,你的梦想,你的理念,只属於你自己,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你。” 唐洛垂著头,有些默然。 確实,有些没办法,人,最后,只能靠自己。 敖胥说著,也嘆了口气,眸中闪过一丝怀念,他在同唐洛说,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呢?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唯有靠自己。 “而且你的对手,並不如你想像中那么简单,他破境了。” “谁?秦无量?” 敖胥点了点头:“欲证元神,需心映现世,歷三身劫,我不知他是如何將此种巨大的动静掩盖,但他破境之后,曾尝试窥探龙宫,露出一丝破绽,让我予以確认。” 伴隨著敖胥的点头,唐洛心头却又重了几分。 秦无量並不是一个废物,甚至恰恰相反,在除却唐洛外,他的稟赋或许是业国有史以来的第一。 他並未成就至上一品,但亦是二品顶尖之道基,成就『照幽四明』之紫府,『无量无垠』之金丹,俱为二品,这对於草根出身的秦无量来说,是切实的奇蹟。 天月祖师能追隨他开创业国,是对他抱有极度的信任,她真的相信秦无量能带领他们,开创一个崭新的世界。 否则也不至於在得知他元神破境失败后,屡次前往皇城查探生死。 而天月祖师也曾说,以她对秦无量的理解,他但凡还有破境之可能,决计不至於搞如此多的阴谋诡譎,唐洛虽不知他破境失败的背后同魔族有何瓜葛,但一直以他境界为金丹极限来谋划。 元神,是另一个层次。 月兔操纵明月宫全力之下,倒未必逊色於他,但是,秦无量背后,並不只他一人。 “並且,我要告诉你一个更坏的消息,他或许掌控了一门『宇內奇术』,其名《照映诸界勾连术》。”敖胥目光严肃,甚至放下了手中的酒樽:“他大抵不曾想到,我曾见过此术的修行者,否则他未必会如此冒失。 《照映诸界勾连术》最大的作用便是勾连诸界,照映诸天,照映之能还好说,无非窥探,你有明月宫傍身,又有『祂』的注目。 他是极难窥探於你的,然勾连诸界便不同。 元神之境已然可以横渡混沌海,在此境下,此术可映照诸天坐標,予以勾连,开启空间通道,他明面之上或许不强,但他背后,会有诸天之力,尤其他已然破境,是鱼跃成龙,后手无穷。 並且此刻,他便极有可能已经勾连了魔界,他们或许已经合作许久了。” 其实唐洛知晓《照映诸界勾连术》这门宇內奇术,天月祖师见过秦无量使用,但没有想到这么厉害,勾连诸界之能,唐洛仅仅是想想都觉得可怖。 以秦无量的实力,可以很轻鬆的倚此之能获取大量的修行资源,时间此刻,未必还站在唐洛这边。 业都此刻在唐洛眼中,已然变成类似龙潭虎穴一般的存在,还要去吗? 唐洛沉默了许久,但还是下定了决心。 无非更谨慎,更小心,但去却必须要去,天命在催促他前往,那里,有足够重要,足够关键的讯息,足以扭转一切的讯息。 唐洛拱手,认真道:“多谢兄长指点。” 他很认真,他真的很感谢敖胥。 他一直信奉一句话『战爭的结果,在战爭开始时就已经確定。』 开打的时候,是结果兑现的时候,而眼下这些情报,这些先期的准备,换他自己来,不知道要探寻多久。 “你確定,你还要进行这场可能贏不了的战爭吗?”敖胥认真的看著唐洛。 以他的见识,他確实觉得,唐洛很难贏下这次的战爭,哪怕有『祂』的帮助也一样。 不是不相信唐洛的天资,敖胥能够看出,唐洛已然成就『至上一品』,他甚至能看出,唐洛周身瀰漫的气息之强大,他的未来,一定会辉煌璀璨,或许,不逊色於『那个人』。 但是,未来辉煌,未来璀璨的意思是,现在不行。 哪怕有『祂』的帮助,也不行。 就和他刚刚说的那样,『祂』要是真的万能,又何必让唐洛出手呢? 唐洛没有犹豫的点头:“我不能放弃现在的一切。” 逃跑是很容易的,他有道果之树,他隨便求取一个藏匿的道果,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但是不行,他不愿意。 敖胥摆了摆手,又拿起酒樽,给自己满上,边喝边道:“贤弟,我必须要提醒你,由於我的伤势,我的逆鳞哪怕注入再多的力量,也无法跨越金丹同元神之间的界限。 极限便是金丹,对拥有明月宫的你,帮助並不大。” 唐洛点头,得不到就得不到吧,不能破境入神的逆鳞对他的作用,確实不大。 第103章 另一种选择,秦瓶儿的想法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另一种选择,秦瓶儿的想法 “或许,你还有一种选择。” 敖胥看著唐洛,有些神神秘秘的开口道。 “什么?”唐洛有些疑惑。 “实不相瞒,兄长眼下,有些找不到去处啊~”敖胥好似面露难色的看著唐洛。 唐洛恍惚一瞬,旋即面庞便露出几乎掩饰不住的喜悦。 “弟如今,也有几分基业,兄长若是不嫌弃~”唐洛试探性的看向敖胥。 “若是贤弟愿意收留兄长,那就再好不过了。”敖胥看著唐洛,露出浅淡的笑容。 “当然愿意,当然愿意。”就在两方几乎要达成协议之时,一道不协的声音传来。 “龙君,这是否有些……”唐洛转头,是龟丞相玄恆在说话,他皱著眉头,一张老脸看起来很苦的样子。 敖胥的决定,似乎並没有同他商议过。 “我意已决,玄叔。 一直流亡,何时才是个头呢? 祂若真有本事,就將我的性命取走吧。” 敖胥的声音很轻,但其中的意志却不容忽视,他盯著唐洛,看著这个面容稚嫩之气尚未完全褪去的少年。 他没有欺骗唐洛,这次的战爭,胜算很低。 但他还是愿意帮助唐洛,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对唐洛有信心,他愿意相信奇蹟。 当然,这並不是全部的理由。 更多的,还是像他说的那样,一直流亡,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和凡尘中人以为的,所谓的『修行不计年』,修行者不在意时间不同,事实上,修行者对时间的在意程度远比凡人要高得多,利用率也高得多。 对於凡人来说,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但对於修行者来说,一个时辰的体感可能是十个时辰,一百个时辰,有志者,每一分都宝贵。 而这样宝贵的时间,敖胥已经浪费了两千年。 他在沉睡,逃亡,受困於道创,他不能修行,甚至不敢走出龙宫,给予逆鳞已是他最大的动作。 这於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折磨,所以有了龙君宴,他看著这些小辈的修行,搏杀,拼尽全力,聊以自慰。 但这样的生活,他已经愈发的受不了,他愈清醒,就愈折磨,愈痛苦,『祂』看见了这一切,並给了自己一个摆脱的机会。 唐洛,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可以遮掩自己的气机,让『那个人』找不到自己,让他有重新领略这个世界的机会。 那就足够了。 於是,明月宫界天之中,多出了一座龙宫和一个背著龟壳的老僕,唐洛的手腕之上,也多出一道龙形的印记。 ………………………… 明月宫內,唐洛垂眸,隨著体內道韵流转,他那一身如龙般的气机逐渐的减弱,收束,直至消失。 而在一旁,玄恆有些惊嘆,哪怕以他元神之尊的修持,此刻若是闭上双眼,怕是也觉察不了眼前居然有人存在。 “他的稟赋,比我想像中还要强大得多,区区七天,他的藏形匿跡之法便已经修持至此等程度。”玄恆轻道。 “这也是我选择他的原因。”敖胥在身旁回应。 唐洛轻吐一口气:“总算完成了。” 而在他身前,道果巨树之上,三枚道果浮现。 【藏气机(三层)】【匿生息(三层)】【隱存跡(三层)】 这三枚道果都不过三层,绝对力量並不强大,各自都有著属於各自的破绽,但它们组合起来,却能够达到几乎將人的气息,生机,存在感完全藏匿的作用。 本来唐洛还准备以《连山易》之法来施展一道能藏匿自己命运的术式,敖胥知晓后,便叫停了他的动作,也是这时,他这才知道,他的命运本来就无法占卜,此前之所以玄恆能占卜,是因为他自己给予了玄恆气机。 这就让他的准备时间大大缩短,虽然比起原定的三天,还是多上不少时间。 但在敖胥这儿得到秦无量突破的消息后,计划本身便有了巨大的变动。 秦无量突破后所掌控的那门《照映诸界勾连术》这么厉害,被敖胥这样吹捧,他再直愣愣的走过去,未免也显得太过愚蠢,而这三枚道果,便是唐洛的准备。 为了求取它们,唐洛甚至到万法宝库中挑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如此適合藏匿的三枚道果,以及能够求取它们的三门功法。 该出发了。 唐洛起身,一瞬之间,便离开了明月宫界天之中。 踏步渭水,唐洛朝著遥不可见的皇城望去。 算算时间,瓶儿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 ………………………………………… 业都,连山擂前。 作为业国內部进行的战斗,並不需要在专备的『皇极擂』中进行,而是在军营附近的寻常擂台中进行。 时间也很紧迫,先天,道基,紫府,三境加起来,一共也只进行十二天,每一境十二人,开国九派各一人,皇室两人,余下一人则由其他门派竞爭而得。 採用循环战,每人都需要打十一场,拢共六十场,被压缩在短短的十二天,平均一人一天一场。 秦瓶儿坐在门派驻地內,紧闭双眸,体內真气不停流转。 一股莫名的气机自皇宫那头传来,不断牵引著她。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预感,她迟早要去皇宫一趟,那个地方,或许藏著她成就『至上一品』的可能。 她没有同唐洛说过,其实,她有些害怕。 唐洛有著理想作为底力支撑著他的前行,但她没有,天月派覆灭,业国毁於一旦,这些情景也曾在她眼瞳中浮现,但是,她其实並没有那么在意。 天月派很好,很好很好,若是在之前,在她被解救之前,出现的是天月派,她一定会全付身心都寄托在其上,但不是,带她离开魔窟的,是一个人,一个具体的人,他叫唐洛。 在那一天之后,她的心便已经被这个名叫唐洛的人占据,其他人,其他物事,再也进入不了她的內心。 所以,她其实是可以接受的,只要他没事,其他人,死了也就死了,她会很伤心,很难受,但也就是这样了。 些许的伤心,难受,怎么能比得过死亡的恐惧呢? 但不行,他在乎,她也就只能假装自己也很在乎的样子,帮助他,努力不成为他的累赘。 但其实,她也害怕,她也怕死,她怕再也见不到那个瘦削的少年。 但是,她不能说,他的肩膀已经承担了太多,自己要懂事些,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到你上场了,瓶儿。”天月祖师在身后拍了拍秦瓶儿的肩膀。 “哦,好。” 第104章 秦瓶儿之胜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秦瓶儿之胜 连山擂上,两人並立,一者男,一者女,片刻之后,男人轰然倒下,体表无数道剑痕浮现,四溅的鲜血將擂台染红。 一道身影倏忽之间,將慧智从擂台之上抱下,朝他口中丟下了一枚丹丸。 觉緹扫了秦瓶儿一眼,微微嘆气:“施主,不过切磋,何必下此重手?” 秦瓶儿没有说话,持剑而立,看向周遭:“你们,还有谁要挑战我,一起上吧。” 此次的主持者秦盛此刻站出来,有些无奈的说道:“秦姑娘,接下来的擂战顺序已经排好,何必急於一时呢?” 秦瓶儿不言,只静静的站在擂上。 全贤看著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女,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自在渭水龙君擂被打击后,他便痛定思痛,回去后,在生死之间,苦修不輟,加之龟丞相玄恆所给予的那门极深奥的『阵法通解』,他几乎超越山水阵门歷代祖师,被誉为山水阵门开派以来,最有可能结成上品道基的弟子。 他满怀信心的来到此处,想要帮山水阵门出一出风头,也看看有没有机会再见那个縈绕在他心头的梦魘。 梦魘没有看到,却看见了眼前这个类似的少女。 他见过她,那次龙君擂中,她在玄恆的身旁,观看著那场斗战,不,凌虐。 他后来也顺手调查过她,玲瓏心,和大业开国太祖秦无量相同的体质。 但彼时的她远没有现在强大,现在的她,甚至给自己一种曾经的那个人一样的感觉。 並非力量,而是態度,那种不將所有人放在眼中的態度,她的对手是自己一干人等,但她似乎从来没有看见自己一样。 拙劣的模仿。 全贤踏步,走上了擂台。 其实全贤明白,自己打不过她。 这些所谓的『天才』都一个样子,靠著自己那与生俱来的稟赋,深厚得不像话的潜力同底蕴,修行同样的修法,却兑现出来了他无法触及的力量。 同样的修法,『天才』的修习不仅仅是要快得多,还要强得多,就如她一般,同样的境界,纯粹以力量而论,她至少是自己的三倍。 他的修行,他的努力,他的奋斗,甚至没有抹平任何的差距,只是让他们之间的差距,扩大得更慢了些。 但,总归是要试试的。 全贤手持利剑,此刻,铭刻於剑中的一千二百九十六道阵纹齐齐绽放光华,天地之力由天而下,在他剑中滋长,翻腾。 “剑名——『勿悔』,由我手铸,铭血开锋。” 说完,全贤一剑落下! 数十丈的天地之力化作巨剑,引动狂风,呼啸而至,如重锤般落下,斩向秦瓶儿。 这是自唐洛那一战后所得到的灵感,他虽然不同於唐洛那般能够挥手成阵,但藉助提前铭刻下的阵纹,亦能够发挥一部分的阵法之力。 当然,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一千二百九十六道阵纹凝聚於同一剑之上,是前所未有的壮举,山水阵门此前,从未有人做到的,但他做到了,凭藉著自己的努力。 以常理而言,这一剑,道基之下,无人可挡,因为这並非是属於道基之下的力量。 天地之力,是非人的力量,而先天,尚且止步於人,此刻,哪怕是擂台另一侧的观月祖师,望著那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剑,也露出惊嘆的神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全贤,比起曾经同境的自己,要强大不少。 阵法是驱动天地的仪轨,容不得一丝差错,需要极致的稳定,才能够做到真正的驱使。 在全贤之前,不是没有其他人尝试过铭刻小阵,但俱都失败,能做到的,不需要,需要的,做不到。 哪怕是其他人帮他做了,也驱动不了,因为先天之境的修行者,对天地之力的认知不够,稳定度也不够,全贤能够做到,证明他对天地之力,对基础阵纹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但持有如此一剑的全贤,在秦瓶儿的抬手下,被轰出擂台,剑光破碎,勿悔成灰。 她甚至没有动手,《感天应地成仙法》是全贤技法的集大成者,全贤费尽心力所引动的天地之力,是玲瓏心轻而易举便能动用,甚至不屑动用的力量。 全贤的极限,不过是秦瓶儿出生时便拥有的东西,甚至她出生时比起此刻的全贤,还要强得多,要更受天地之力的宠爱。 她不需要稳定自己,配合天地之力,天地之力会配合她,变成她想要的模样。 全贤握著手中的剑,想要强撑著起身,却撑了个空,剑已经碎裂,只余下一个剑柄,他就像他想的那样,轻而易举的输了,甚至,秦瓶儿还没有出手。 这一刻,他有些恨,恨老天的不公。 他日日修习,苦耕不輟,踏步秘境,歷死险生才创造出的术法,就这样被简单的破解。 勿悔的碎片扎在他的身体各处,血液自碎片的破口流淌而下,他却没有心思止血,他看得明白,秦瓶儿没有动用什么招式,是天地自发的抗拒,抗拒著自己的驱使,在奔向自己真正的主人。 那是她那与生俱来的稟赋——『玲瓏心』,亦或者说『七窍玲瓏心』。 没有什么苦练,磨礪,自己苦耕不輟,歷死险生才得到的东西,不过是人家与生俱来的稟赋,甚至比自己的还要强大太多。 这不公平。 他想这样嘶吼,但並没有吼出口,他左手握著剑柄,右手撑起身子,隨后將刺入体內的剑锋一点一点拔出,走回了自己的宗门所在。 他从出生就明白,世界本就不是公平的,他自幼修习,但更多的人,却是在地里耕种,刨食,他每日食灵果以补益,饮灵泉以养身,一切为了修行做准备。 但许多人这辈子都见不到一枚灵果,喝不到一口灵泉。 他们看自己,是不是和自己看秦瓶儿一样呢? 擂台之上,秦瓶儿面无表情的开口:“还有谁?” 台下,无人敢应。 全贤在那次索然无味的龙宫宴中,不过第八,但此次他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然触摸到道基的边缘,捫心自问,几乎没有人敢实打实的保证,能胜他那一剑,那不是属於先天之境的力量。 但这样的剑,秦瓶儿甚至没有出手。 秦瓶儿看向秦盛。 秦盛无奈的点头:“既如此,我宣布,此次四国论道之会的先天参与者,为天月派——秦瓶儿。” 第105章 何邵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何邵 业国,养心殿內。 已然长出双角的秦无量嘴角勾勒起邪魅的弧度,他抬头,看向天穹之上的那轮烈日。 “他似乎比你想像中要聪明得多,《照映诸界勾连术》觉察不了他的踪影。” “无妨,他总归要来的,只要他还想阻止我,他就一定要来到这里,只有这里,才是一切的中枢。” 魔煞从秦无量身后的影中冒出,化作人形屹立在秦无量的身侧。 “那个小妮子那儿,不用管吗? 我看她未必不曾得『祂』之垂青。”秦无量好奇的问道,双眸似乎穿透一切,看向屹立擂台之上的秦瓶儿。 魔煞摇了摇头:“她不配。” 区区一颗七窍玲瓏心,哪怕得『祂』之垂青,又如何呢? 发育接近完全的秦无量都折损在他的手下,遑论是才成长没多久的秦瓶儿? 『祂』想要做什么,自己都看得一清二楚,秦瓶儿最大的作用,就是承接秦无量的残躯,但现在,那具残躯已经不再有作用了,他突破了。 墮魔是崭新的开始,此前身为『人』的一切,再同他没有瓜葛。 只有那个唐洛,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 ……………………………………………… 业都,无量城城门口。 一名身著劲装,貌不惊人的男子跟著大部队,即將走入城门之中。 “站住,做什么的?路引拿出来看看!” 守卫拦住了貌不惊人的男子,如既往一般检查起来。 唐洛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路引递给守卫,守卫扫了一眼,却没有让开道路,而是挑了挑眉毛,搓了搓手。 唐洛似是愣了一瞬,才极为不舍的从怀中掏出两个铜板,攥得紧紧的,慢慢的递了出去。 守卫有些不耐烦,一把从唐洛手中抢走铜板,侧起身子:“进去吧!” 唐洛缓缓走入其中,顺著那股指引一路前进。 无量城是极宏伟的大城,其中修行者眾多,但愈是这样宏伟的巨城,凡人的数量也愈多。 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一项一项,都需要凡人的参与,大多数普通修者的享受,就来自於欺压凡人,愈多的修者,需要愈多的凡人奉养,无量城,是此种运行模式的集大成者。 內外城將高门大户同平民分隔,外城中的一切,都是为了內城修者的享受。 唐洛走在路面的侧边,缓慢的前行著,他做足了藏匿的功夫,但除此之外,並没有做什么特殊的准备,一切听从『祂』的指引。 愈强大的修者,愈能抵抗『祂』的威能,若是如唐洛这般,『祂』要驱使,也只能是给他一个不得不做的理由,而非强制的运行,如敖胥那般,只能给他选择,一切的选择权,都不在『祂』手中,而在於修者本身。 但反之,愈弱的修者,心意也就愈不坚定,他们往往看不清自己,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他们,便最容易被『祂』驱使。 唐洛走得很慢,一路往前,最终走到了一处有些脏乱的巷口,停了下来。 巷口里,横七竖八的躺著许多流浪的乞儿,他们大多瘦削,衣衫破烂,仅能遮蔽下体,其中,没有女性。 接下来,唐洛成为乞儿中的一员,白日里跟著乞儿四处奔波,去找各种各样的施粥点以求一顿饱饭,夜里就回到巷口睡觉,他还捡到了一床破旧的被褥,为此还和一个瘦高的乞儿打了一架。 转折点发生在第五天,他去施粥点的时候,被人捡到了,那个捡到他的人,他还认识,是自己的狂热粉丝,何邵。 何邵找了一家客栈,让小二给唐洛清洗乾净后,又给他换上了白净的衣裳,怔怔的看著清洗乾净的唐洛:“像,太像了~” 唐洛此刻倒是有些疑惑,他改变后的面容可以说和曾经的自己毫不相干,因此这何邵说的,必然不是自己,那他说的是谁? 总而言之,唐洛就在这种情况下,被何邵带回了自己的居所之中,那是一出还算大的青瓦宅院,在靠近內城的地方。 房子不算华丽,但也规规矩矩,乾乾净净,看得出,是经常有人打扫。 唐洛被何邵带回屋內,他亲自下厨,给唐洛做了一顿晚饭,期间唐洛的表现同他进城后无二,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的傻子。 何邵的宅院里,贴满了各种的画像,画像只有一种,那就是唐洛自己。 这些画像是各种不同模样的自己,有的狷狂邪魅,有的气宇轩昂,有的放荡不羈,画得都很好,就是唐洛自己都没有见过。 何邵拉著唐洛,给他一一介绍:“这位就是我的人生榜样,唐洛。 他你知道吧,就是天骄榜第一!那龙宫宴上以一敌三十二,一招制敌,厉害得很! 哪怕是我哥,现在恐怕都不如他能打了,可惜这次的四国论道大会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参加。 否则我便能带你见一见他的英姿了。 ………………” 何邵说了许多,唐洛也总算弄清楚他说自己像谁,是他的哥哥,何华。 何邵的稟赋不算好,大抵是勉强能进天月派当个外门弟子的水准,顶天了,这辈子也就是个先天。 且他还不算努力,一日十二个时辰,他只修习五个时辰,这五个时辰里面还有半个小时在看他的留影。 这种修习態度在天月派是要被狠狠辱骂的。 而何华不同,他在一次机缘巧合中,被皇室看重,在歷经重重筛选后,进去当了侍卫,皇宫的侍卫,待遇优渥,家境贫寒的何邵一下便仰赖著他哥的光辉,富裕了起来。 但何华身在皇宫,一年都不见得能回来一趟,虽然银钱不缺,但何邵还是难以得到相对良好的教育,早早的闯了祸,被赶出了学堂,一个人生活。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迷恋上酒楼中的说书,那些侠义故事他一天听上好些个来回,后来他不满足於此,自己去天机阁买榜单,买留影,就好似前世看电影一般。 再后来,他开始把这里面的人物当成自己人生的榜样,疯狂买和他们相关的事物,俗称,追星。 第106章 覆天夺位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覆天夺位 唐洛在何邵的家中待了八天。 这八天,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得知何邵创办了一个所谓的『唐洛同好会』之外,就是他几个同好对自己的崇拜,敬重,甚至是狂热。 和前世的狂热粉丝追星一模一样。 而这时的,唐洛也终於知道,天意的意思。 『祂』怕唐洛跑了!在给唐洛增加在现实中的羈绊! 当唐洛在同敖胥交流下,领悟到这一层的时候,他甚至气笑了。 我人都来了,我还会跑吗?!! 浪费时间。 但这也再一次证明,『祂』对於自己,实在是没有太大的约束力。 ………………………………………… 业都,皇宫地下。 秦无量跟隨著魔煞的脚步,顺著甬道往下走去,走了半晌,才到甬道的尽头,抬眸,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幽暗地界。 大大小小排布不均的坑洞遍布此间,上面浮著猩红却通透的血水,低下,则是一具具几乎完好,看不出任何损伤的————『人』。 而最中间,最大的那座坑洞之中,那个『人』最清晰,秦无量甚至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抬眸看去,那是一个极熟悉的『人』,恐怕再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是——他自己。 在那场断绝他道途的战斗中,他杀二伤七,却並非没有代价,或者说,全是代价。 他的躯壳被打破,神通被击碎,道基,金丹,紫府,无一倖免,仅有魂魄得以存续。 国家体制较之宗门,道统一个巨大的优势,名曰『国势』。 简单来说,就是国家內一切力量的最大集合,足够强大的国势之力几乎能做到任何能想到的或想不到的事情。 这也是为何他需要夺舍这些皇帝的原因。 皇帝是国家体制下的最高位阶,能够动用最大限度的『国势』,才能维持住他那摇摇欲坠,几欲崩灭的魂灵。 否则,他何必夺舍这些天资极平庸的皇帝?他七窍玲瓏心的躯体不香吗? 但现在,他居然看见他那本应该崩灭的残躯,完完整整的在这个地方? “这是?”秦无量面色不变,看向身旁的魔煞,心中的讶异却难以言喻。 “隱藏在『万灵祭天化魔阵』下,真正的术法————『覆天夺位』。”魔煞轻道。 『升位计划』的真正含义,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升位』,只不过,提升的是魔渊的位格,而代价,是现世的一小块,也即为北落四国的所有。 魔煞並不知道现世的奇蹟源自於何处,但『祂』確实是一个奇蹟,前所未有的奇蹟。 魔渊又號『归墟』是万界终焉之门,诸象湮灭之渊,为一切存在之句读。 按理来说,诸天万界,无垠混沌海中,不可能存在比魔渊位格更高的存在,至多是持平。 但现世,在常理之外。 『祂』不仅是比魔渊更高,甚至高了不止一筹。 这些年来,无数强者墮魔,开闢一片片新天,但魔渊三十三天之下,未曾靠近现世半点,差距仍旧巨大。 是以,有『升位计划』。 魔渊除却底层的归墟渊底之外,其余三十二天都来自魔渊之外,是诸天万界湮灭后所存留,但其中,並没有属於现世的一部分。 现世圆满,无缺无漏,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缺口,是以,要主动创造。 宇宙奇术————覆天夺位,也就应运而生。 通过现世自己所创造出来的天骄,抽取属於他们都天命,才足以將『祂』分割,让『祂』迷失,让『祂』不至於全身心的將所有力量都投入到此间。 这其中,秦无量是此术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是『祂』选定的,上一位阻止『升位计划』的人选,凝聚著堪称可怖的天命。 魔煞曾有缘,越出命运长河,窥见另一条支流,在那条支流之中,他真的会晋位元神,彻底激活《照映诸界勾连术》,横扫日出五国,创造一个比曾经的明月宫还要强大的国度。 覆天夺位分两步,一部分是『覆天』,也便是眼前这些大大小小的血池,这些『人』都还未死,身上还存留著部分的『天命』。 唯有如此,才能够与『祂』抗衡,所谓『覆天』並非倾覆,而是覆盖,遮掩。 如若不是如此,『祂』怎么可能现在才反应过来,现在才开始扶持天骄,试图阻断计划?这无异於赶鸭子上架。 若不是那个『唐洛』,想到这儿,魔煞的眉头又皱起来。 这唐洛著实有些离谱,他的稟赋比起曾经的秦无量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哪怕此地是现世,天骄辈出之所,他的稟赋在这些天骄之中,也堪称夸张。 他是『覆天夺位』中最大的变数。 魔煞凝视著那中央的秦无量躯体:“现在,你可以取回他了。” “真的?” 秦无量声音中,有些许兴奋。 他已然晋位元神,但若是准確的说,只晋升了一半。 关键是,他也只有一半。 墮魔后,得益於魔渊所提供的巨量资源,他的魂灵被极速的修补,道基重铸,紫府再凝,金丹也重归体內,但唯独他的躯壳,无法修復如初,这甚至影响到了他的道基,紫府和金丹。 他的躯壳有著天赐的稟赋————『七窍玲瓏心』,那是『祂』的馈赠,其中蕴藏的力量堪称无穷,是天地自发的奇蹟,是天命所给予他的助力。 由此,哪怕他已经晋升元神至境,也难以完全修补这缺失的部分,毕竟他是在魔界晋位的,魔界的天意可凝聚不出现世的『七窍玲瓏心』。 要弥补这颗『心』遗落所带来的创伤,需要的时间以千年计,实在未必能够成功,但眼下,有一颗完好无损的『心』在呼唤著他。 秦无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那具完整的躯壳之中,剎那之间,无穷的光华在躯壳之中绽放,几欲穿透地脉,照彻天际,不过这份光华只出现一瞬,便被魔煞抬手所化的光幕所阻隔。 『祂』已经被这些曾经的天命者削弱了一次又一次,已经达到了极限,『祂』现在的力量甚至不如一位真正的『道君』,而到这种程度,除非彻底將『祂』褫夺,在最后一步之前,无论如何也削弱不了了。 而现在,则是要让这份谋划转变为另一种方式,来支撑著『升位计划』。 魔煞看著眼前绽放光华的躯体,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第107章 交易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交易 “你算计我。”秦无量甦醒,凝视著身前的魔煞。 “我算计你什么了?难道他不能弥补你的缺陷吗?”魔煞挑眉,笑了笑。 是的,这具躯体確实弥补了他修行上的缺陷,甚至比他想像中做得还要更好。 他们居然真正做到了,真的將『七窍玲瓏心』完整的保留在了这具躯体之中。 究竟怎么做到的?要知道,『七窍玲瓏心』这般玄妙之力,同代之中,一般而言,只会出现一人,秦瓶儿的出现,应当会让现在的『七窍玲瓏心』失去那份力量。 但是,这份力量就完完整整的留存在他曾经的躯壳之中。 这不合理。 突然,秦无量想起一桩此前的往事。 秦瓶儿出生后,並未显露她的稟赋,而是被秦擎藏了起来,藏了足足十五年,此前秦无量觉得是秦擎老谋深算,加之自己的大意,才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这般谋划,但此刻来看,恐怕未必。 “你们帮了秦擎,窃取了秦瓶儿的气运?! 怪不得『祂』此刻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秦无量恍然大悟。 魔煞仍旧保持著笑意,並不开口。 是的,纯粹的力量上,『祂』已经几乎不可以再被削弱了,但是『祂』还可以被吸引。 『祂』並非活物,並没有属於自己的意识,而是一种『眾生』潜意识的集合体,而由於人族在现世的统治,这种『眾生』,几乎可以算人族的眾生,这导致『祂』有一些举动貌似有著自己的意识,但事实上,是没有的。 『祂』固然拥有著无匹的力量,但已经被一步步的拆分,眼下的『祂』,仅仅是北落四国的『祂』。 秦无量的猜测是正確的,但仅仅正確了一半,不仅仅是窃取了秦瓶儿的气运,眼下此地诸多的持天命者的气运,都被凝聚在他那具残躯之中,那是『祂』削弱的力量的集合。 『祂』眼下巨量的注意力都被秦无量所吸引,才更方便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覆天夺位』分为两步,一则『阳极夺运』,二位『阴极夺尊』,两者一起,才是真正的『覆天夺位』。 而在两阵之上,是『万灵祭天化魔阵』,这是表面上的东西,但又不仅仅流於表面,这个阵法是一切都基石。 北落四国的人不死乾死尽,不让『祂』彻底陷入沉眠,怎么能夺取『祂』的尊位,窃取『祂』的运道呢? 这是计划的第一步,所有后续的一切,无论是夺取,剥离,再到魔界之后的再立新天,都基於这个前提之上。 这也是燕国之所以放任他们进行计划的理由。 『祂』是人族的天意,却並非燕国的天意,试探『祂』能力的边界,感受『祂』作用的极限,是每个有志一统的势力共通的想法。 秦无量见魔煞没有动作,此刻便也没有了初始的愤怒。 他其实想到这具躯壳会有问题,但他不在乎,他已经拥有了掀桌的实力,在魔煞的计划完成之前,他是必不可少的,这就註定魔煞无法完全的操纵他,必须要给予他足够的好处。 是以,他才贸然进入此间,『祂』的注视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威慑力。 “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秦无量晃了晃脑袋,適应著自己这副熟悉又陌生的躯体,適应著体內传来的那熟悉的,天地自发的亲昵。 元神至境已然可以操纵天地之力,肆无忌惮的命令它,但是这种自发的拥戴,却是元神至境都做不到的。 破幻术,见万物,听天地,与所有有形无形之物交流,这种能力搭配上《照映诸界勾连术》,完全可以达到一加一大於二点效果,毕竟,『诸天』,也是万物之一。 “你的道册书呢?还没认主?” 魔煞看著此刻被天地拥躉著的秦无量,轻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秦无量心头一震,道册书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甚至要超迈他的玲瓏心,超越他的《照映诸界勾连术》,就连道册书这个名字,都是他暗自寻找许久后,方才知晓。 他的七窍玲瓏心在铸就道基时显露,《照映诸界勾连术》在立国之时屡次动用,唯有道册书的残卷,他从来贴身携带,从不显露於人前,一次也没有。 魔煞怎么知道的?! “不要急躁,我一直都知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魔煞淡然的安抚著秦无量,仿佛这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它究竟是什么?”秦无量思索了片刻,终於还是將道册书的残页从怀中拿出。 魔煞既然这样说,自己便没有了抵赖的可能。 他的《照映诸界勾连术》是自其上而来,他一直以为此术大成后便会得其认主,但事实並不如此,他成就元神至境,却並未对其有任何的触动。 魔煞看著秦无量手中的残卷,眸中有几分怀念:“这是一桩至宝的残页,传说中完整的『祂』能衍过去未来之法,是法之极,天下至宝之魁首,万器之尊。 你未得祂认主,是好事。 你若得他认主,日后恐怕是无穷无尽的灾祸。” “这又从何说起?”秦无量有些疑惑。 “『祂』固然残缺,但又不那么残缺,有一尊通天彻地的大能有心將祂搜集完整,已经完成大半,你只要认主,便不可能逃脱那尊大能到法眼,届时,你除死之外,再无逃脱之法。 明月宫的覆灭,亦与此有关。” “你究竟想说什么?”秦无量有些不耐,他明白,魔煞不是会无缘无故提起某件事的人。 “我们做笔交易吧,你將这份残卷给我,我將『覆天夺位』传授给你。 这门宇宙奇术的强大毫不逊色於你的《照映诸界勾连术》,並且,它可不是只能对现世使用,对於其他的诸天万界,你一样可以进行『覆天夺位』,搭配你的七窍玲瓏心,《照映诸界勾连术》,那种效果,你可以想像。”魔煞的声音很轻,但却极坚定。 “好。” 秦无量没有犹豫,这不是因为魔煞口中那位通天彻地的大能,而是因为,魔煞已经知道了,並且,魔煞比他要强,强很多,很多很多。 他突破的代价,是將魔煞的本体从魔渊接引到现世。 两界的接引好似將一块巨石从此处搬到彼处,是否艰难,要看巨石的『质量』如何。 而魔煞他『质量』,远超他的想像,那至少是他突破后的十倍。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至少到现在,真的对他没有一点用处。 他藏起来是因为他期望某一天这玩意儿会对他有用,但他元神了,也没等到这一天,若是没暴露倒是还可以继续等,但既然已经暴露,就没有必要了。 反倒是『覆天夺位』,对他的作用是肉眼可见的大。 《照映诸界勾连术》可以获取诸界坐標,七窍玲瓏心可以迅速对诸界的『祂』变得亲近,他藉助这份『亲近』可以迅速的布置『覆天夺位』,一切都串联得明明白白。 对於追寻强大的他来说,这是无本万利的好事。 第108章 秦擎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秦擎 业都,修身宫。 秦擎伏身书案,一份份奏摺在他手中审阅,他愈审阅,眉头愈皱。 愈临近计划开始,他的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便愈发浓重。 忽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秦慎推门而入,开口便道:“天月派还是没有表態,观月真人直接將我赶了出来,看样子,是不想参与此事。” 秦擎抬手,房门应声而闭,轻道:“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急,成大事者必有静气,你都当耳旁风吗? 观月真人不表態是好事,当年的开国九派之中,就属天月同『他』的关係最好,是『他』最大的拥躉者之一,她不表態,已经是一种表態。 她若是真箇投靠对面,恐怕又有变数。” 秦擎说著,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但他却又不知这股不安从何而来。 要知道,为了夺权,他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很久,从他被『先生』教导开始,就已经在准备了。 是『先生』的原因吗?不论如何,今日也该有一个了结。 “你感觉此次那几个门派的弟子如何?可曾试过?” 秦擎批阅摺子,並不抬头的问道。 这次除却让秦慎送信之外,也是想让他练一练手,毕竟那次被唐洛击败后,秦慎为一雪前耻,在秘境苦修数月,作为大哥,也该为他铺垫几分。 听闻此言,秦慎沉默了一会儿。 秦擎待他极好,早在他初初修行之时,就已经將地煞天罡备齐,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地煞天罡,修行之路也铺垫完全,让他先天之后的进境几无阻碍。 地煞名曰『木灵龙』,虽不是真正『苍龙』,但已是龙属,算得极品,凝练此煞后,他以极快的速度成就真罡,只待沉淀数年,便可著手道基之凝练。 此番出关,他可谓自信满满,在先天境內,他心中甚至有些已无敌手的感慨。 本想挑战那確定出战的秦瓶儿,听说她同唐洛关係极好,也算是贏下唐洛前的开胃小菜,然而,他並没有同秦瓶儿真正交手。 山水阵门的全贤代替秦瓶儿上了台,面对被秦瓶儿一招而败的全贤,他並不放在眼中。 事实上,那全贤的绝对力量也確实並不如他,但他那一身对力量的细微操纵简直可怖,甚至能引动若有若无的天地之力,一番苦战,他不敌。 后来他才知道,全贤的剑碎后,迄今未曾重铸完毕,他甚至不是全力,而这样的全贤,面对秦瓶儿,没过一招。 这让他怎么说出口?但最终,秦慎还是开口道:“只同全贤有过交手,他並非全盛,我不敌。” “我没记错的话,那全贤在秦瓶儿手中,一招都没撑过吧?”秦擎第一次抬头,讶异的看著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忙於统筹整个计划的实施,对於很多细微小事的了解並不清晰,只知秦瓶儿以摧枯拉朽之势得胜,但却没有关註失败者,谁能想到,一个失败者居然把秦慎贏下了?! 他这位弟弟固然不如他当年,但也绝非庸人,尤其他还足够努力,一身实力怎么说也有自己当年的五六成,居然连秦瓶儿的面都没见到? 这下他倒是有些恍然,管不得观月真人不做回应,有秦瓶儿同唐洛这样的天骄,静静的庇护他们,等待他们成长起来,天月派自然而然的便成为一个强大的宗派,何必趟篡位的浑水呢? 他们是有自己的基本盘的,並且不得不说,在开国九派之中,天月派是最会治理地方的门派,那曾经贫瘠的三府之地已经为他们培养了两尊金丹真人,加之天月真人本人,不论谁上位,都只会拉拢他们。 秦擎抬眸,看著隱隱有些迷茫的秦慎,倒也没有过於的在意,他教导秦慎长大,对於秦慎有著足够的了解,他相信秦慎不会被眼下这小小的挫折所绊倒。 “去把『先生』请过来,就说弟子有事找他。”秦擎轻道。 这才是正事。 秦慎的脚步逐渐远去,秦擎的目光却变得不那么美好。 『先生』可以算是他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人,並且没有之一。 身为能开国的存在,秦无量並非庸人,他的夺舍之法哪怕一开始並不成熟,歷经千年后,也得开始成熟了,一开始窃居高位时还会露出破绽,但后来,隨著他愈发的熟稔,已经几乎没有破绽了。 若不是『先生』,他恐怕真箇觉察不出『父亲』的变化,隨后欢天喜地的继位,隨后进行下一次的轮迴。 可是,『先生』又是怎么知道的秦无量的真面目呢?他並非皇室仅存的三尊金丹之一,那他究竟是谁? 隨著秦擎的成长,他开始怀疑起来,他知道,他不该怀疑,若不是『先生』,他不可能逃脱秦无量的魔爪。 秦无量为了生存,为了夺舍,將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皇室秘传《苍龙元功》,由秦无量亲手所创,他留下了足够多的暗手,从修行的关隘到道基的铸就,紫府的凝聚,全部都是暗门,全部都是破绽。 修行苍龙元功者,一辈子不可能抗衡秦无量,他摆脱了这个困境,甚至创造出了属於自己的苍龙元功。 並且,他能顺利夺权,能联繫开国九派,能联繫他国,能同秦无量分庭抗礼,离不开『先生』的帮助。 但他的身份,始终像一根骨刺,卡在自己的咽喉。 这或许是帝王的通病,对於自己不能掌控的事物总怀著极大的恶意,秦擎不能例外。 他开始调查『先生』,动用他能动用的所有力量。 但是,查不到。 业国並不是一个强盛的国家,哪怕是在小国之中,大抵也算是相对孱弱的那一类,这里的金丹真人,每一个都有记载,每一个都有记录留存,但没有一个人的知识能像『先生』一样广博,甚至,哪怕是秦无量,也未必能做到。 他怀疑『先生』並非业国之人,但他所表现出来的,对於业国,对於北落四国国內局势那种精確的,精准的掌控,却让秦擎很难將这个猜想进行下去。 眼下,已经是最重要的一步,他要夺权,重回正朔,这是他此生最重要的时刻,他必须要弄清楚『先生』的来歷,哪怕是虚假的来歷,他要確保,『先生』是站在他这边的。 “兄长,『先生』到了。”缓慢的敲门声伴隨著秦慎的声音一同响起。 第109章 分別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分別 进来的,是一个身著白衣的男子,眉不浓而秀,如两笔初展的兰叶,目色澄朗,唇薄,角线分明,乌木小簪轻束长发,是极瀟洒的美男子。 “『先生』”秦擎起身,躬了一礼。 “何事找我?” 『先生』的声音清脆雅致,如高山之泉,秦擎听著这熟悉的音声,心中忽地有些难言。 他实在伴隨自己许久,久到自己已经有些难以习惯没有他的生活,但是,作为一个帝王,必须对每一个人,包括父母,都抱以最大恶意的揣测,这也是他教导的。 思忖了一会儿,秦擎笑著道:“难道没有事情,就不可以找先生了吗?” 先生摇了摇头:“你已出师,已不再是曾经的少年,我想,偌没有事情,你不会擅自来打扰我。” 秦擎沉默良久,才抬眸道:“是的,我今有一问,想向先生请教。” “说。” “您是否,就是『他』呢?” 『他』,便是秦无量。 秦擎很难不把他往这个方向去想,因为太多的线索可以指向这一点,无论他是否愿意承认,都必须要说,秦无量是一个足够天才的人,对於四国之间的形式的理解,对於权力本质的拆解,对於修行的认知,甚至是对於『自己』的剖析,都完美符合这一点。 如果说北落四国中一定要有一个『先生』,那这个『先生』,只有秦无量能够符合。 他不愿意这样去理解,那代表他这四十余年时间的努力,都变成了一个笑话,都不过是他掌中的偃偶,但他必须要这样想。 国势已经凝结在宫殿之顶,四尊金丹就在殿外虎视,名为『锁身囚命』的阵法早已安置完毕,只待秦擎的令下。 魔煞笑了笑,他看著秦擎,恍惚之间,竟然有些怀念,面前的人,同某个时段的自己,好似重合。 他当然不是秦无量,但他的表现,確实很像秦无量。 对於四国的了解来自於『覆天夺位』布置下所必然的接触,对於权力的理解来自於他那精彩的前半生,对於秦无量的了解,则在於这千年来的形影不离,但秦擎並不知道这一切。 在秦擎的认知之中,除却秦无量之外,並没有任何一个其他人能够做到眼前这种地步。 他的见解太狭隘了,世界广袤无垠,但他只能局限於一城一国之地,但这不是他的局限,这是环境下的必然。 有秦无量横亘在头顶,他的视角就不能进一步的扩张,他必须先战胜秦无量,才能够脱离眼下狭隘的视角。 魔煞一时间,竟有些惋惜面前的男子。 作为『祂』所选中的人,秦擎的稟赋並不差,固然不如秦无量那般有『七窍玲瓏心』傍身,但天资悟性,並不逊色太多。 能够从秦无量的手中,真真切切的抢夺下一部分的权力,能够同开国九派中的数派结盟,甚至让他们藉此机会藏匿到府中,共同对付自己,对付秦无量,哪怕在他眼中,也不算差劲。 有时候,连他都不禁感慨,现世,人实在是太多了,人多了,天才也就多了,『祂』的选择也就多了起来,哪怕是在这样一个贫瘠的国度,也能屡屡找到一些出人意料的天才。 他同秦无量所差,无非两点,一是天生的稟赋,二是机缘。 『照映诸界勾连术』的档次太高,秦擎並没有获得的渠道,没有这种等级的术式,天生就要比对手低上一个档次,没有七窍玲瓏心,修行的阻力也更大,导致他哪怕资源不缺,但也不过三品道基,二品紫府。 魔煞凝视著面前的秦擎,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要让秦擎也『墮魔』,来魔界帮他。 可以预见的,只要成功开闢新天,那对於这种优秀的统治者的需求会大量的增加,魔界的虫豸太多了,和『祂』精心挑选出来的代行者如何相提並论呢? 可惜~,魔煞摇了摇头,秦擎有一点是决计不如秦无量的,远远不如。 他对於修行的渴求程度,对於力量的渴望,不够,远远不够,在他的內心之中,並没有如此之强的,对於力量的渴求,亦或者说,朋友,亲人,这些无谓的东西在他心中的占比太多了,太多太多了。 他为了秦慎,甚至不惜耗费时间,亲自改写了《苍龙元功》,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哪怕是他,也得用不少的时间,而秦慎,其实对他的意义並不大。 秦擎已经五十七了,秦慎尚不满二十,他们之间本没有任何的交集,是秦擎主动凑上去,想要帮助秦慎脱离苦海。 还是,太稚嫩了。 秦擎看著面前的『先生』,心中五味杂陈。 他真的很感激,感谢面前人,但身为君主,他所承担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运,他的身后,肩负著无数其他人的命运,他必须要对其他人负责。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確定的答案,在决战前夕,一个疑似『秦无量』的人会毁掉所有的准备。 “如果我说,我不是他,你就会放过我吗?” 魔煞好奇的看著秦擎。 秦擎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会。” “那我就告诉你答案,我確实,不是他。 我並不需要给自己找一个竞爭对手。” “你走吧。”秦擎坐回书案,继续开始批阅奏摺。 无谓的怜悯,魔煞看著秦擎的背影,心中有一缕嘆息。 人和人是不同的,相同的天资,相同的教导,相同的父母,相同的经歷,最终却会塑造出截然不同的人。 秦擎的底色太白,哪怕浓墨浸染,也未曾让他漆黑如墨,他成不了魔。 魔煞推开方面,缓步走出房间,一路前进,走出了修身宫。 秦擎坐在椅上,久久没有做声。 自此之后,他便彻底同他的『先生』,分道扬鑣,这实在不是个简单的决定,但有时候,不得不做。 忽地,一道身影自暗处走出。 “不得不说,你做了个正確的决定,你留不住魔煞,如果不放他走的话,你会死。” “谁?!” 第110章 与秦擎的交谈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与秦擎的交谈 待在何邵家中的八天,並非没有收穫,『祂』极大的加强了唐洛藏於细微之间的能力,让他能够在方才目睹一切却不被魔煞发现。 秦擎认不出魔煞,是因为魔煞从没有在业国露面,他隱藏在暗处,秦擎也不会去想,魔煞是否是一个魔族,他没有那样的渠道,但唐洛知道。 魔煞能隱瞒他的外表,但他体內的魔气,却难以藏匿,月兔敖胥的位格之高,足以让他们发现魔煞的本质。 面对秦擎的警惕,唐洛手摆在胸口之前,微微躬身道:“初次见面,我是唐洛,想必您听说过我的名字。 你也不用再试,他们的感知已经被我屏蔽了,现在这儿,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唐洛看著仍旧不断尝试探出灵识,意图联繫那四位金丹的秦擎,轻道一声。 唐洛见到秦擎的一瞬间,他便知道为什么『祂』会让自己同秦擎见面,要让自己目睹那场交谈。 秦擎,也是被『祂』选中的人。 业国的天骄不多,秦擎算一个,他的『撼地擎天法体』,唐洛在很早之前便听说过,北落四国中『紫府无敌』含金量並不算高,但也算不得低。 秦擎的脑海之中思绪如电狂转,他当然知道唐洛,甚至他看见唐洛的面容之后,他就认了出来,如此天骄,他见过留影。 但是,唐洛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他又凭什么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藏匿起来呢? 他难道短短数月的时间就已经超越了自己?秦擎不相信, 他想到了此前,他所给予观月真人的消息,明月宫遗址的所在。 是从那个地方得到了什么吗?但秦擎並没有问出口,而是指向身后的长椅:“唐兄,坐。” 待到唐洛坐下后,他才轻问道:“不知唐兄,有何教我?” 秦擎想得明白,如果唐洛是要杀死自己,那他也就没必要同自己多说,以他的藏匿能力,还有这份能断绝他同几位金丹之间联繫的手段,若是刺杀,秦擎有理由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眼下既然没死,便是有求於自己,便是有可能拉拢的对象。 “你所谓的『先生』,是个魔族,他的本体已至『元神至境』,哪怕眼下只是一具分身,在金丹境內,也堪称纵横无敌,你们打不过他,哪怕是四尊金丹也一样。 而他,是和秦无量一伙的。” 秦擎面上的云淡风轻有一瞬间的僵住,他的思绪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凌乱。 什么叫『先生』是『魔族』,什么是『元神至境』的本体,而且,为什么还是和秦无量一伙的。 秦擎本能的不愿意相信,但当理智回归,他便不得不相信。 和秦无量是一伙的,那便能解释他对於北落四国的熟稔程度,是『元神至境』,他知识的渊博便不足为奇,而『先生』是魔族似乎没有什么逻辑,看起来毫无头绪,离奇古怪。 但正因为如此,反倒没有什么欺骗的必要,因为如果不是真的,那这个谎言便太过愚昧。 “你有什么证据吗?”秦擎指尖敲击著玉案,传出清脆的响声。 唐洛也没有犹豫,他有准备,月兔从明月宫中跃出,攀到唐洛的肩膀,一段留影在秦擎面前浮现。 这是唐洛与魔煞交战时的留影,事实上,魔煞的本体很难说和那个清朗俊逸的『先生』有什么联繫,但是秦擎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天机阁曾排『美人榜』,美人之美,在骨不在皮,岁月不败。 『人』也一样,那种特异的,独有的『质感』,哪怕相貌迥异,也能一眼认出,是的,那就是『先生』。 若非亲眼所见,绝无编纂的可能。 战斗有许多细节,唐洛並没有让他阅览完全,但已经足够了,这已经足以让秦擎相信唐洛的言语。 “你要我做什么?” 秦擎確认两人为一人之时,他就明白,他的『篡位计划』,虽然还没开始,但已经失败了。 “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更坏的消息,秦无量,破境了,他已是『元神真君』”唐洛没有理会秦擎,而是继续朝他说著堪称重磅的消息。 这个消息甚至比『先生』是魔族还要令人惊骇。 元神至境,是另一个层次,朝游北海暮苍梧,將诸天揽於怀中,横渡混沌海,在许多界空,元神至境,就是神明的代称。 北落四国为什么要抱团取暖,为什么昶国从来没有將北落四国放在眼中,视为口下资粮,因为北落四国,没有一尊元神至境。 元神至境的突破,意味著统一,北落四国將不再会有人反对他的统治,更准確的说,也没有任何反对的必要。 但此刻,秦擎却显得淡定了些许。 坏消息已经足够多了,眼下的坏消息听起来也就不那么坏了,无非就是死一次和死十次的区別。 “你要我做什么?”他再问了一遍。 唐洛给出这么多证据,拿出这么多重磅的消息,显然不是为了让他失败的,肯定是需要他做些什么。 “你先说说,你的计划吧。” 唐洛看著面前已经变得淡定的秦擎,心中泛起一丝欣赏。 不得不说,面对如此多的坏消息,秦擎还能如此淡定,著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我掌控了皇室治下莫约五分之三的领土,开国九派中有五派对我表示支持,余下的基本中立,境界上,我隨时可以凝结金丹。 秦无量对於四国论道大会格外的重视,於是篡位计划被我擬定在四国论道大会的前三天,那个时候,他应当是最鬆懈的时候。 彼时我已凝结金丹,有国势助力,皇室三尊金丹中两尊都对我表示支持,我手下届时会有七尊金丹之境,加上我就是八尊,我携大势以逼宫,必然能以极快的速度改天换地。” 秦擎不徐不疾的说著自己的计划,应该说,计划简单且高效。 最大的难点在於如何掌控领土,获得门派支持,以及还有他自己的境界,完成了这些,篡位成功的概率便大大增加。 可惜,这是註定失败的一次夺权篡位。 “你还有別的底牌吗?有机会接触到元神至境的那种。” 秦擎沉默了一会儿。 “有。” 第111章 兼爱玉珏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兼爱玉珏 元神至境放眼诸天万界也堪称强者,但若是在整个现世,则真真翻不起什么风浪,明月宫那般六尊道君,有道器坐镇,元神真君成百上千的势力,说倾覆也就倾覆了,一山总有一山高。 因此,如秦擎这般天骄,他有元神至境的关联手段,信物,唐洛並不感到多么的讶异。 “我有一枚『兼爱玉珏』。” “『兼爱玉珏』?!他居然有『兼爱玉珏』?!” 唐洛还没反应过来,月兔便在他脑海中惊呼出声。 “这『兼爱玉珏』是什么?”唐洛有些疑惑,看向肩上的月兔。 同时也有些无奈,茫茫现世,可供汲取的知识太多了,他时间太少,导致太多东西都不清楚,所幸还有月兔在侧,为他讲述起来。 在现世之中的势力大抵分为三类,国家,学派,道统,国家的顶端是『霸国』,意为『霸主之国』,学派的顶端是『显学』,意为『显赫无匹,声名之巔』。 而显学之中,最有名的无疑是『儒』『墨』。 唐洛虽然没有实际见过墨家之人,但墨家的发明,他其实经常见,无论是拜入天月时街边所见的灯柱,亦或者是后来杨景赠送的『万讯巧童』,皆是墨家所创。 而『兼爱玉珏』,便是拜入墨家『兼爱一脉』的试炼信物。 墨家的强大,仅仅看与他並列山巔的霸国『燕』便可窥一二,曾经那位『道尊』,都忌惮燕国的威名,不敢滥自杀伤。 “真没想到,这秦擎居然深藏不露!”月兔在唐洛脑海中的音声有些讶异:“墨家收人,从不看天资,只看修者秉性如何,这秦擎能得『兼爱玉珏』,他的本性怕是得纯粹到极致才行。” 秦擎看著唐洛面上不断变换的神情,倒是有些讶异,他本来还以为唐洛不知道『『兼爱玉珏』呢,看他这模样,不仅是知道,怕是还很了解。 但他也忙不迭的解释道:“我尚未通过『兼爱之试炼』,因此还未正式拜入墨家一脉,主要我得这枚玉珏的时间也不长,我本来是想先解决完国內之事再找个时间去进行『兼爱之试炼』的。” 秦擎也有些无奈。 这块『兼爱玉珏』是他偶然所得,甚至就连这个名字他都调查许久后才知道,试炼需要去墨家据点,虽然『兼爱玉珏』可以直接传送,但这一去,就不知道是多久了,他总得將一切事务都解决后再去吧。 “一般试炼也就半个月,让他去!”月兔闻言,在唐洛脑海中吼道。 墨家可谓是明月宫体系的集大成者,他们对於每一个弟子都是极为重视的,秦擎只要能成功通过试炼,得到墨家帮助,届时他们面临的困难,也就不再是困难。 “秦兄自可前去试炼,据我所知,一般试炼时间不过半月,你试炼完成再回来,也还赶得上。”唐洛看向秦擎轻道。 其实他还真箇没想到,这秦擎能给他这么大的惊喜,他虽然想要团结秦擎的力量以削弱秦无量,但对於他实际能提供的帮助其实並没有太多的指望。 修行之道,一步一天,在元神至境的实力之下,再强的金丹,哪怕是金丹极限,也不过螻蚁,质的差距,难以用数量跨越,但秦擎给了他惊喜。 “唐兄,可还有疑问?”秦擎看向唐洛。 唐洛微微摇头,秦擎的底牌已经说得差不多,他五十余岁,说到底,所做到的,也不过这些。 “那唐兄可否容许我问一二?” “自无不可。”唐洛毫不掩饰的同秦擎对视,他没什么可掩饰的。 他所做的一切,说没有半点私心,是假的,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出於公心,只要不涉及道果之树,他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唐兄可是,得了明月宫认主?” 嗯?唐洛看向秦擎的目光有些讶异,他没有想到秦擎比他想像中还要敏锐,但他也没有掩饰,微微点头,隨后指向肩上月兔:“此便是明月宫之灵。” “是的!”月兔皎洁的音声也同肩上传来。 秦擎微微点头,他已经猜到唐洛是得了明月宫这尊至宝,或者说,很难猜不到。 他相信唐洛的话,也就是说,『先生』是魔族,是元神至境,秦无量也是元神至境,而在这两尊元神至境之下,唐洛凭什么瞒过他们的感知,同他们抗衡? 他背后,至少得有一尊这样的存在,天月真人回归,他亦知晓,而天月真人此前便是追寻明月宫遗址而失去踪影,眼下归来,大概率是已经成功,几番结合,很轻鬆便能够推断出来。 他甚至还能猜出来明月宫大概率並非全盛时期,若是全胜,仅仅是元神至境,怕是不足以让他藏头露尾。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唐兄,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擎认真的看著唐洛,他之所以反抗,之所以要推翻秦无量的统治,是因为他也姓秦,他不想死,更不想秦家一直陷入这种轮迴之中,他必须推翻秦无量的统治,这是最核心的原因。 但唐洛呢?他並没有这样的家族,没有这样的命运,他反抗的原因为何? 唐洛思忖了一会儿:“『他们』的具体目的,我不知晓,是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呼唤我,让我对抗他们,否则,我眼下所珍视的一切,都將化为泡影。 我对抗他们的原因,也是这个,我並不愿意让我所珍视的一切毁灭,所以我来了。” 说到莫名的力量时,唐洛指了指天上,他相信秦擎能够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秦擎点了点头,有些恍然。 『祂』的存在,秦擎也隱隱有所觉察,只是『祂』倾注的力量远没有在唐洛身上大,所以他感知得也並没有那么清晰。 但『兼爱玉珏』的来歷,就来自於一股突如其来,福至心灵的预感,他相信有这样一种力量,而且,不知为何,秦擎对於唐洛有著莫名的信任感,这种信任並不会过於影响他的判断,但对於唐洛的第一印象,確实不错。 秦擎此刻,也终於如释重负般嘆了口气:“唐兄,接下来我们来谈论一下,具体的实施进程吧。” 唐洛点头。 第112章 秦擎脱离计划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秦擎脱离计划 计划实施的最大难点,是秦擎必然消失的那半个月,他必须要离开业国,去参加兼爱一脉的试炼,但唐洛必须要装得他好像没有离开一样,並且要瞒过秦无量,魔煞两位,乃至他们背后可能隱藏著的,更强的强者。 对於其他人来说,这是个极艰难,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对於唐洛来说,远没有想像中的艰难。 气息,亦或者说『骨相』,是修行者之间最重要的辨別手段,远比长相要来得可靠得多,正如魔煞的两幅面孔『先生』和他魔族的本体,可以说没有任何一点相似的地方,但凭藉著那独有的气息,骨相,秦擎一眼便认出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其实是同一人。 而偽装成他人的难点之一,就是收敛自己的气息,並且偽装成他人的气息。 这对唐洛来说,並不是问题,他之所以能在无量城待这么久,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气息已经被完全的隱藏了起来,哪怕是元神至境当面,也难以认出。 这是指向性道果与明月宫,敖胥,龟丞相玄恆共同的杰作,是唐洛得以隱藏的根本,无需担心。 而偽装气息则更简单,秦擎就在这儿,从他身上采就好了,月兔,敖胥,玄恆都能做到这一点。 难点之二,是如何能够將行走坐臥之间的小习惯偽装得和被偽装者一模一样。 这点由秦擎提出了解决方案。 他修为已是紫府,对於此后可能发生的一切都有所预料,他只要提前將这些可能出现的问题,可能被问到的问题,以及他的回答都表现出来,唐洛便能够做好准备。 这其中有更关键的一个点,那就是唐洛的资质稟赋很高,不仅仅是修行方面,模仿也一样。 秦擎毫无保留的將他所有的,真实的想法都表现了出来,这会让唐洛足够的了解他,甚至和他自己一样,有了这份了解,哪怕是遇见秦擎没有想到的场景,也能轻而易举的应对。 不得不说,兼爱玉珏选择秦擎是有道理的,面对才认识几个时辰的唐洛,秦擎给予了他毫不保留的信任,若是唐洛日后想要背刺他,有这份了解,他没有生还的可能。 还有最后一个不算难点的难点,那就是秦擎本身的修为以及力量表现。 其实单论战斗力,唐洛虽然境界比起秦擎低一大截,但真打起来,差距不会太大,【龙血炼身】【魔血炼身】【澄澈菩提业】【赤明心】等等一系列五层,乃至是六层的道果,单论本质,都是等同於金丹,乃至是元神至境的。 问题是,表现形式不同,並且紫府之境所拥有的紫府,他也没有啊,所幸只要不完全表露出来,用【龙血炼身】【魔血炼身】来模擬『擎天撼地法体』的部分表现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三个难点,第一个难点用於瞒过修者,尤其是高阶的修者,第二个难点则用来瞒过亲近之人,第三个则是在战斗时的特供。 “既如此,唐兄,接下来的半月,就劳你费心了。”秦擎看著面前与自己几乎镜像一般的面容,微微拱手。 唐洛微微点头,摆手道:“且去,我等你的好消息。” 言罢,秦擎手中的『兼爱玉珏』便散发著一阵微光,秦擎也瞬间消失不见。 “他能成功吗?”敖胥捧著酒樽,看向一旁的一兔一龟。 玄恆摇了摇头:“墨家高居天工城,接触极少,难以判断。” 月兔倒是微微点头:“明月宫彼时本就承接墨制,同墨家关係不错,因此,我倒是略知一二。 据我所知,墨家招收新血固然极其严苛,但既已拿到『兼爱玉珏』,便代表他已经通过第一轮初筛,成功的机率大大提升,至少有五成机率。 且,此刻,可不止是我们想让他成功。” 月兔直立起身,手爪往天穹之上指了指。 敖胥同玄恆也微微点头,確实,想要秦擎成功的,可不止是他们几个『人』。 业都,养心宫內。 不知为何,盘坐修行的秦无量心中突然有一阵极其微弱的危险感传来。 纵然微弱,秦无量却不敢怠慢,当年的他就是疏忽於对於这种微弱危险感的警惕,才会在明明已经觉得有些不对的情况下仍旧一意孤行,毅然决然的决定破境入神,隨即被魔煞逮到机会,一击而溃。 直至现在,也不过是为曾经那次贸然的决定亡羊补牢罢了。 他心念一动,一缕阴影便悄然潜进屋內。 “太子那边可有异动?”秦无量並不抬眸,轻问道。 夜一跪伏於地,微微摇头:“太子仍旧深居简出,近些时日日日待在修身宫內,卑职难以查探,其手下势力,则无任何异样。” 秦擎作为太子,他的动作必然伴隨著手下的变动,他手下势力无异样,大概率就不是他。 秦无量摆了摆手,示意夜一离去,待到夜一离去后,他才开口道:“我方才感受到一股极微弱的心悸,不知魔兄有何见解?” 秦无量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迴荡,此刻魔煞也自他影中出现,他亦皱著眉头。 秦无量所感受到的那股心悸,他也有所感知,他的態度同秦无量相同,再小的威胁,都需要仔细侦查,但眼下的问题是,侦查不到! “应当不是秦擎所导致的,我离去之时,他的一切都尚在我的预料之中。” “不能是他的偽装,在蒙蔽於你?” 魔煞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应当不是他所导致的。” 对於其他人,他或许没有什么发言权,但对於秦擎,普天之下,怕是也没有其他人能比他魔煞更有话语权。 秦擎由他一手带大,四十余年的时间,他几乎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哪怕是那夜里的问询,最终的放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擎可能有一些秘密瞒著他,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他要执行的篡位计划,不可能是假的,只要这个计划还在进行,一切就不可能超脱他的掌控。 “大概率是『唐洛』,他身怀明月宫,明月宫之灵存活了数万年,或许是它的某种手段,让唐洛已经潜入京城之中,但却没有触发我们的布置。” “他有没有可能同秦擎串通?” 面对秦无量的质询,魔煞沉默了片刻。 “不太可能,至少在我离开之前,他应当还没有见过唐洛,若是见过,他的反应不应该是那般。 两界之门还需要多久才能够勾连成功?”魔煞问道。 秦无量摇了摇头:“至少二十天,这是最低期限,一天都不能少。” “其余三国的国主几时可到。” “快则一旬,短则半月。” “两界之门成功勾连后,立刻开启阵法,免得夜长梦多。” 秦无量无奈的点头,心中则再一次提高警惕。 第113章 初露端倪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初露端倪 禄鬼不知何时也进到了明月宫之中,同一兔一龟一龙排排坐,他独臂撑著脑袋,看著一行人,有些疑惑:“主上不能直接出手,把那捞什子秦无量,魔煞直接搞定吗? 非得等到他们一切准备好,自己也一切准备就绪后才出手?” 一龙一兔一龟的目光一下转移到禄鬼的身上,用一种很奇特的目光盯著他,看得禄鬼有些发毛。 敖胥摇了摇头:“秦无量是一千多年前破境失败的,我们有理由怀疑,甚至確定,那群魔族,在一千年前,甚至更久的时候,就已经在筹划此事了。 之前同魔煞战斗的留影,你可曾看过?” 禄鬼点了点头,他此前无事,又想帮唐洛分担些许压力,曾阅览过那战的留影,不过没看出什么东西。 “你既看过,就应当知晓那魔煞是个极稳妥,极谨慎之人,他必然留有一道又一道的后手,你一次不能压死他,你可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掏出什么东西。 千年的准备,加之秦无量可能的主动配合,所带来的危险性只会比那一战更强,若是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且更关键的是,我们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我们还有调查的时间,还有知晓他计划的可能。 一旦出去,我们连这点优势都没有了。”月兔补充道。 “明面上的探查,可以由秦擎的身份进行,他身为太子,又联合了如此之多的势力,秦无量魔煞他们只要谋划的是一个极大的阴谋,动作就不可能小,动作不小,以秦擎所掌控的势力,他就不可能一点都没有觉察。 至多是此前由於魔煞在身旁,把这些讯息给糊弄了过去,但痕跡始终都存在著,我们根本没必要露面。 並且这一步,贤弟已经在进行了。” 敖胥补充道。 事实也確实如此,唐洛此刻待在秦擎的修身宫內,正不断翻阅著他此前歷年来所批阅的奏摺,以及其他门派所给予的动向,情报。 这一点秦擎做得极好,他说掌控了业国五分之三的地方,就是掌控力业国五分之三的地方,半点没有说谎,这些地方的军队动向,政令实施,官员倾向,他全部都清清楚楚,这些地方的政令都直接由他接手,不通过秦无量这个真皇帝,这是他敢於篡位的倚仗之一。 可以说,因为有他,唐洛至少减轻了七八成的情报压力。 没错,唐洛是不知道秦无量他们的计划,但是,计划始终是需要人来进行的,而需要人来进行,就不免留下痕跡。 通过这几天反覆的排查同对比,唐洛已经掌控了不少疑点。 前闕,山缺,南垌,何隘等九城,都处於业国边境,常年有一只军队驻扎,此军队世袭,常年镇守此处,但问题是,他们背后或是汪洋,或是冰天,根本就没有外敌。 如此一只军队驻扎在此种苦寒之地,是有问题的。 这些军队早在秦擎出生之前就已经驻扎,並且由於这支军队的存在,这些地方是基本没有税收的,甚至有时候还需要吃掉一笔財政上的支出。 他们对外的解释是冰天雪地,瀚海汪洋,需要军队帮助百姓度过困难,否则难以生存。 由於秦擎从接手开始便被灌注了这样的观念,並且这笔支出,这支军队一直都在,从出生开始就在,他也就没有在意,但唐洛可不同。 他对於政治的了解不多,但是他会看地图,这些地方个个位於边境,连起来將整个业国都包围起来,简直敏感得可怕。 他思考问题,一向爱代入自己。 此前他第一次知晓那个会毁灭业国的灾难时,他在想,为什么? 人总是需要利益的,总是需要理由的,唐洛第一次的时候,他以为是秦无量想要血祭,修炼传说中的『魔功』,將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於是要毁灭这个地方,杀死所有人。 这很正常,在现世,这是最常见,也最多的理由,追寻更强大的力量,以其他人的生命为代价。 元神至境,值得这样的代价,秦无量有这样的理由,歷史上也屡屡有此种情况发生。 但在魔煞追杀自己时,这个理由就已经被否决。 魔煞自己就是元神至境,他帮秦无量突破,他凭什么啊?魔族进入现世的代价不小,且他极有可能还是导致秦无量无法突破至元神的罪魁祸首,这个理由就更不成立了。 那就是魔族想要什么。 这个就几乎不可能猜到了,因为没有任何的情报。 但『人』,必然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他们要杀死业国之人,甚至可能是所有人,这个是由『祂』確定的,唐洛相信这不会有错误。 能杀死这些人的方法有很多,一个金丹犁过去,犁个七八天,也就杀完了,在金丹境的灵识下,能活的人不会超过十万分之一。 但这个速度,太慢了,哪怕是是十个金丹一起出手,也太慢了。 元神至境出手,莫约只需要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但还是太慢,並且这些人也不是猪玀,他们会动,会以各种形式藏起来,虽然存活的可能性极其低下,但麻烦,太麻烦了。 而此刻,『阵法』则成为了毫无异议的第一可能。 你杀人,肯定不止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完成未知的『目的』,必然要从中得到什么,而『阵法』,可以帮助这个过程的进行,可以加快搜集的速度,甚至连杀人,也会更快。 唐洛自己便修习阵法,他明白,阵法之道究竟有多么大的潜力,元神至境需要半个时辰杀光所有人,但阵法布置完成后,可能只需要一刻钟,半刻钟,甚至还可以促进他所需要达成的『目的』。 唐洛遵循著如何布置阵法可以將人最快杀光杀尽的理念,开始对地图进行检阅,很快便找到这九个结点。 坦白而言,这其中有些节点事实上並不那么適合布置杀人的阵法,例如南垌,何隘这两个关隘,它们的地理位置並不是绝对的好,以布置將业国全灭的阵法来说。 並且还有几个唐洛很关注的地方,事实上並没有异样,例如业国何和国的交界,这个地方根本找不到问题。 而这些问题,在唐洛换了一张整个北落四国的地理构造图后,一切都迎刃而解。 “他妈的,他们是想把这个地方的所有人全杀了!” 第114章 计划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计划 当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一切就被串连起来了。 为什么要提前召开四国论道大会,因为这时候,和,陈,梁这三个国家的国君会亲自到场。 国家体制对比宗派,道统,好处不少,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国势』的存在,这种几乎能做到一切的力量,让他们的最顶尖战力比实际上的战力要高上一个档次。 例如业国最强也不过是金丹,但藉助国势,业国的国主是有踏步元神至境的力量的。 哪怕这份力量有诸多限制,面对真正的元神至境反抗能力不强,但有,没有,是两个概念。 而这份力量,都在国主的身上,其他人动用这份力量的权柄至多只有国主的半数,一旦国主离境,就代表国境之中的完全恐惧,届时想要启用某些阵法將这些人杀死或收集就容易多了。 但这个时候,又一个问题浮现在了唐洛的脑海之中。 『为什么?』唐洛皱著眉头,思绪翻涌不断。 人是一种很宝贵的材料,能做到很多东西,甚至只要有足够多的『人』,藉助特殊的方法可以让人破境入神,但这种材料也是有极限,有著某种奇特的『边际效益』。 而达到边际效益的数量,唐洛听月兔说过,大抵是一百亿上下。 过了这个数量,更多的『人』,就几乎没有作用了。 这个数量,业国一国便能达到。 唐洛第一次得知业国具体的人口数量时,也很讶异,但旋即一想,又觉得正常。 这个世界太丰饶,资源太丰富,也太过庞大。 单单天月派那三府之地,加起来便和前世所有陆地加起来都一半差不多大。 墨家也创造出足够多便民利民的发明帮助凡人耕种存活,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儿的土地,太厉害了。 ,唐洛所见,此方世界最差的一亩地种出来的麦子,也有六七百斤,还是那种不需要太多耕种的那种,並且唐洛还听月兔说过,很多草甚至都可以为凡人人补充能量,这个世界,吃草也能活,字面意义上。 存活压力实在太低,仅仅以存活来说,在此方世界,实在不难,最多就是活得不好。 而为什么会这样,唐洛也想过一个可能的原因,那就是这片天地的能量太丰盈,正常都是供养修者的,这份能量,只要从指尖露出一点点,便足以让凡人存活。 哪怕是奉行『蛊国』的治理方式的国家,死亡率其实也不高,极致的压迫会导致凡人的死亡,但活著的人生得更多,哪怕底层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人口的数量也仍旧在稳步上升,正常『蛊国』一对夫妇甚至能生十个孩子。 也正是因此,唐洛从没把魔煞的目標往整个北落四国中想,毕竟,图什么?要人口,业国已经足够,更多的人並不会带来更多的好处,只会带来更多的风险。 除非,他的目的,不是人,或者说,不止是人! 至少,更大的地方,更多的人口,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好处。 至於这个好处是什么,他暂且不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念头一转,唐洛进到明月宫內,月兔,龟丞相玄恆,敖胥,禄鬼正围成一圈,在互相聊著天。 “诸位,在方才的探查中,有不小发现。” “哦,怎么说?”敖胥好奇的看著唐洛,他倒是没有想到,唐洛如此迅速。 “依我观察,围绕著北洛四国,能將他们包裹起来的这圈边境之中,大概率都驻扎有一支实力不明,消耗不小的军队,他们极有可能是在布置某种阵法。 我心头有些想法,还需人来帮我確认一番。” 唐洛看著几人,准確的说,还是看著敖胥同玄恆。 月兔是明月宫之灵,不可单独离去,而明月宫若离唐洛,那他的安全便难以保证,因此,他並不准备让明月宫离身。 禄鬼更是不行,他能进到明月宫,是因为明月宫事实上就存在於唐洛的丹田之中,正常来说,他是不能离开唐洛周身十丈的。 但这个情报的重要性又必须要让他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前去確认真假,这將严重左右他接下来的行动。 因此,只有敖胥同玄恆可以出马。 “看来,贤弟心中已有人选?” 唐洛点头:“我欲请兄长,玄叔,带著那两条龙一同前往。” “要如此多人?”敖胥此刻倒是有些讶异。 要他或者玄叔出马,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他们至少也有元神至境的实力,不虞担心安全问题,同有如此实力的月兔难以脱离他的身边,敖胥也有所预料。 但居然要他们两个带著那两条龙一起去,便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是不是去的人有些太多了? 除却明月宫外,其余的战力基本倾巢而出,这是否有些小题大做? 眼下敖玉容敖霜这两条龙事实上在进入现世之后,亦在不断的进步,固然因为奴僕契约的影响,被唐洛限制在元神之下,不允许她们破境入神,但在金丹一档,也算纵横无敌。 他们加上玄恆,敖胥,可以说唐洛手中一大半的筹码都放出去了。 面对敖胥的问询,唐洛点了点头:“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让你们探查的地方就是他们布阵之所在。 让你们过去,不仅仅是要確认他们的存在,还需要做到阻止他们,让他们的计划不能够完整的启动。 玄叔有足够深奥的阵法修持,他应当能看出破解之法,而那两条龙,则作为炮灰,供二位驱使。” 他没有忘记,他的第一目標是保护好业国这些他所珍视的对象,当然,现在还有北落四国的其他百姓,而要保护他们,那个阵法无论是什么阵,都最好不要让他成功实施。 “並且,你们此行,还有另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联繫其余三国的国君,让他们对於此事有提前的准备,当然,届时通过兄长龙魂,我会同他们面对面沟通。” 既然要作战,就不能一个人孤军奋战,秦无量已经將其他三国视为刀下鱼肉,也便给予了唐洛同他们联繫的空间,若是能够说服其他三国之人,那在日后作战之时,也能够多一份力量。 这份力量说强不强,说弱也不算弱,总而言之,有总比没有要好,並且自己联繫了他们,也就没有了资敌的风险。 当然,完整的目標远不止如此,但一切都要看彼时的具体情况而定。 第115章 天工飞舟,天月的决定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天工飞舟,天月的决定 墨家北境据点,天工飞舟。 秦擎仰头,喉结有些发紧。 而面前,是一尊散发著幽暗光泽的怪物。 它悬在夜空,不知几千几万里长,以秦擎的灵识,也无法窥之全貌,仅他所见,像某种蛮荒巨兽的头颅,它通体附著鳞甲,正面有一篆字【墨】。 有翼,翼下喷出幽紫火,火过处,空间为之扭曲,被切成模糊的形状。 兼爱玉珏悬在他的颅顶,將他定在此处,不多时,有两位浑身披著如墨甲冑,连头颅都被完全包裹的人形物体从怪物口中飞出,秦擎看不见这两人形物体的面容,却觉得他们散发著一股极强烈的威势,甚至让他体內的紫府都感到若有若无的恐惧。 金丹真人?但他不是没有见过金丹真人,那並不能给他带来这样的感受。 元神至境?秦擎摇了摇头,將这种荒诞的念头甩了出去。 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隨隨便便遇见两个人就是呢? 那人型物体立在秦擎身前,兼爱玉珏散发著某种奇异的光芒,將它和对面相联通,忽地,面前两人型物体的头盔忽然裂开,朝著两侧收缩,露出两张看起来比秦擎还要年轻的面庞。 “秦擎,来自北边境北落四国的业国,没错吧。” 秦擎点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阁下是?” 面前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前者笑道:“在下七等墨者,墨止戈,旁边这位也是七等墨者,陈壕。 你是来参加兼爱一脉的试炼的是吧。” 两墨者说著,便带著他朝巨兽的中心走去,墨止戈便走边说道:“有什么问题就问,不过由於你还不曾正式加入墨家,因此涉及机密的许多问题都不能回答,还请不要介意。” 墨止戈的声音极清脆,朝气蓬勃。 此刻,方才束缚秦擎的那股力量此刻也终於消失不见,秦擎顺著两人的步伐朝著那尊巨物的內部走去。 秦擎指著面前的巨物:“这是什么?” 秦擎心中有许多疑惑,但面前这尊巨物所带来的疑惑,或者说震撼,是最大的。 它太可怖,也太强大,秦擎立身於这尊巨物面前,有一种由心的震撼,他心中甚至有这样的感知,哪怕是元神至境的强者,怕是也无法忽视这般巨物。 甚至,不止如何。 “天工飞舟,墨家在北境的据点,你可以看做墨家悬浮於天穹之上的领地,內部由三千六百个洞天,十二个界空组合而成,完全展开的面积大抵是北落四国面积加起来的几十倍吧。 至於更多,就不便透露。” 秦擎听著那几十倍的面积,心中莫名的不真实感。 说著,一行人便走入了天工飞舟之中,出乎意料的是,天工飞舟的內部並不似外面那般阴暗,反倒极其敞亮,似乎是墙壁自发的光芒。 两人並未进入內部,站在外面的方台之上,墨止戈轻道:“前往兼爱一脉墨者试炼。” 旋即,一道空洞便在两人身前浮现:“走吧。”墨止戈看著秦擎,率先踏入了其中。 一阵天旋地转,秦擎便被带到一处类似大厅般的地方,周围稀稀落落的坐著一些人,而正前方,是又一个空洞。 “不知两位,能否介绍一下这试炼具体是如何?” “你不问,我们也是要说的。”墨止戈轻道。 “你来自偏僻边界,可能不知,我墨家招收新血,从来不看其人修行资质如何,全是看你的心性,理念是否相同。 兼爱一脉,是墨家最大,也是人数最多的一脉,奉行的理念便是『“视人之国若视己国,视人之家若视己家,爱无差等,以兼代別,止战之源』。 再说得简单些,就是『像爱自己一样爱所有人』,这就是『兼爱』。 当然,墨家自己也没有达成这个目標,或者说,离这个目標还很遥远,我们並不否认。 而招收墨者的最主要条件,就是必须认同此观点,这个观点有许多衍生的变种,但最终,都归於一致。 试炼的目的,就是测试你是否认同此理念,能够为此奉献自己的一生。 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墨止戈说话时,並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却莫名的让人感到信服。 “好了,进入吧。” 秦擎踏步,走入了空洞之中。 …………………………………… 无量城,修身宫內,唐洛肩上的月兔,递给他一封信笺。 “明月宫第三十八代宫主唐洛亲启: 宫主所诉,实在令人惊惧,天月亦感力之不足,深思熟虑下,决意破境入神,以助宫主一臂之力,万望宫主应允。 署名:天月” 信笺不长,唐洛扫视之后,却陷入了久违的沉默。 由於秦无量的破境,天月祖师並未进入皇城,而是待在了天月派內。 她同敖胥,玄恆,月兔等人都打过照面,其实也有朝几位问询过,她突破的概率几何。 月兔一开始是说五分,后来月兔为天月祖师改善了功法,弥补了一些功法上的缺陷,当然,道基,紫府,金丹的缺陷並不能被弥补,不过概率还是被提升到七分。 陆陆续续,玄恆,敖胥,都曾指点过她,最终,她突破的可能,抵达一成,这已经是极限了,九死一生的概率,不算太低。 她蹉跎於金丹境这么多年,是有原因的,她甚至不如秦擎,秦擎都是三品的道基,三品近二品的紫府,但天月祖师,俱是四品。 四品金丹想要破境入神者,百中无一。 正如月兔一开始评价的那样,她实在不是个天才,她唯一值得拎出来的,就是那颗道心,也只有那颗道心,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 她追隨秦无量,是试图藉助秦无量一统四国的大势,隨后藉助国势的力量,突破元神,她从一开始就明白,靠她自己,想要成就元神,几乎不可能。 但隨著唐洛一条条情报通过月兔传回,秦无量成就元神,魔煞可能元神,皇城甚至可能还藏著不止一个元神,她也明白,她两千余年的修持,金丹极限的修为,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她甚至打不过那两条龙中的任何一条,在相同的境界,相同的力量下。 天月祖师盘坐於祖师殿內,闭上双眸。 她无法忍受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也不想再继续蹉跎,继续无力的看下去,她必须要掌控自己的命运,无论是生,亦或者死。 第116章 《天府至成星君述定念成道观想法》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天府至成星君述定念成道观想法》 祖师殿內,天月心头,只感觉那股积蓄已久的沉鬱之气终於从自己心头消失,自得知秦无量死,业国无望托举自己成就元神后,她从没有一天如此轻鬆。 千古艰难唯一死,而她天月,不怕死。 正如月兔所说,她天资不高,稟赋不足,纵观业国开国九派之祖师,她的天资,稳居倒数,但眼下,除却秦无量外,只有她一人有望元神,靠的,就是这份不怕死的决意。 她所害怕,所畏惧的,是自己的无能。 是看著自己珍视的东西在自己眼前一点点的被打破,被摧毁,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同唐洛认识时间並不长,哪怕从得知这个名字论其,也不过三月不到,亲见至今,不过二十九日。 这是极短的时间,在她漫长的人生中不值一提。 但不得不说,那个少年,拥有著奇特的魅力,不知不觉,就让她安寧下来。 她真的相信,如果是他的话,真的可以带领天月派,带领自己,走向一个更美好,更超越曾经明月宫治下的未来。 而在到达这个未来之前,她必须倾尽一切力量帮助他,必须让他活下来,必须让他贏,是必须,是一定。 是以,她做不到在此空坐,空等,她必须要做些什么,但现在的她,做不到什么。 等待他的胜利,等著他的托举,把所有的压力都转交给他?她做不到。 所以,来吧! 天穹之上,万里晴空一瞬消散,白云转淡,风雨齐喑,电闪雷鸣,无穷乌云在天月头顶匯聚。 金丹,元神,是人神之別,仙凡之差,是真正改天换地般的改变,也正是因此,难度也是诸般修行之最,无数修者於此关身陨,化作劫灰。 这或许是最艰难的时刻,超越曾经的所有时刻,但天月心中,却有些坦然。 修者將元神破境之难划为两关,是谓『心映现世』,『歷三身劫』。 心映现世自不必说,事实上,这並非某种传统意义上的劫难,反倒更像是天地的某种恩赐。 是成就元神至境的第一步,上金丹特有的不朽金性同天地共鸣,开始锚定世界过程。 只不过这个过程之中太多繁杂的记忆扰乱,太容易导致修者的死亡,於是,修者才將它划分为某一种劫难,但若是真箇抽离开来看,这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天地降劫。 无数记忆在她脑海中流淌,粗暴的冲向她那缕『金性』之上,让它变得愈发粗壮,愈发强大,也愈发驳杂。 一道道不属於她的记忆在她脑海中掠过,她时而化鸟而飞,坠落而死,时而化作巨石,枯坐万载,一段段记忆变换,死生交替,不知春秋。 但所有一切记忆,都不曾扰乱她的本心,她的金性宛若磐石一般,稳稳的扎根,不曾有任何动摇。 若是月兔能见此景,怕是也要对天月改几分顏色。 它知道天月的道心坚定,但它绝没有想到,她的道心能如此坚定。 道心在真正凝聚后,便很难再分出一个高下,能坚持一件事一万年的能凝聚道心,能凝聚一百万年的,也能凝聚道心,而天月,是后者。 但『心映现世』说到底,也不过是破境的序曲,『歷三身劫』,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劫难。 可就在此之前,天月的脑海之中,也突然出现一缕不属於她的意念,夹杂在那不断涌入脑海中的现世记忆之中,而这道意念中,还带有一本修法。 谁?!是谁?! 天月在扫视到这本修法的一瞬间,整个人便一阵悚然。 元神至境的突破,是所有修行境界中,最特殊的一次,那代表著跃出命运长河的可能性,是天地唯一一个会主动下场给予劫难的境界,进入此境,才真真说得上一句我命由我。 任何插手此境突破者,都会遭到天地的追索,被视为某种挑衅,被天地所厌弃,甚至被拉入劫难之中,共同渡劫。 仅有『终焉之魔』,可以略微插手此间,但这倒也不算插手,这亦被视为劫难的一部分。 任凭天月如何追索,也找不到那神秘人的踪跡,她只得回神,看向意念之中的修法,其名————《天府至成星君述定念成道观想法》。 一本有关意志的绝世修法! 天月愈是阅览,愈发心惊,这门观想法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是『定念成道』之法,更確切的说,是將坚韧意念转换为真正力量的法门,简直是,简直是,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为什么她如此努力,突破概率却仍旧如此之低,且不论如何,都难以弥补。 归根究底,是她的底蕴不足,力量太弱。 四品道基,四品紫府,四品金丹,哪怕发挥到极致,也就那样,她无法做到超脱底蕴的桎梏,迸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而『三身劫』,又號『三生劫』,是过去无憾之生,未来无虑之生,现在无敌之生,此三生化三身,是命运长河中,属於她的,最强大,最完美的三道支流,她必须要击败这三身,汲取此三尊精华,才能算跃出命运长河,才真正做到,彻掌己命,亦掌天地。 天月回顾过去,她是有憾的,她是有机会凝结三品道基的,是她为当下更强大的力量,主动放弃了更夯实的根基,而原因,仅仅是为了一群凡人。 这份力量让她从彼时的沈国救下一百二十二名凡人,没有修行资质的凡人,而那些凡人,最终,甚至没有一个人活到了业国的建立。 当然,她不后悔,这是她所选择的道路,但她偶有回想,若是她能凝聚三品道基,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而她也明白,她的过去无憾之身,一定是那个凝聚了三品道基的自己。 她做到了很多,但是,她没有把握贏下对方,底蕴带来的纯粹实力差距是极其巨大的,这亦是为何会被划分三六九等的原因,底蕴深厚,就是更加强大。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天府至成星君述定念成道观想法》不仅仅是能提升她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它不会让其他三身的力量更加强大,或者说,强大的程度,绝对无法超越此刻的自己。 因为无论是哪一身,她的力量,根基,技法或许都可能超越自己,唯有意志,不会有某一条支流,某一个时刻,比现在的自己更强大。 因此,她们从《天府至成星君述定念成道观想法》中得到的力量,也不可能超越此刻的自己。 她可以很自豪的说,从明月宫到天月派,从二十岁到两千岁,这漫长的时光之中,她没有改变,她一直坚持著自己的理念,执行著自己的理念,为了这个理念,她用尽全力,她有遗憾,但没有后悔。 无数次捫心自问,她有无数次觉得自己太过孱弱,自己力量不足,但她尽力了,她做到了她能力中的最好,能做到的,全部做到,做不到的,拼尽全力去做到。 问心无愧。 第117章 成功破境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成功破境 九霄之上,飘渺天宫浮於大虚之內,根连混沌,外接诸天,其名『眾星』。 殿內,一位宫装美妇面有忧色,凝神下探,而她目光之极,正是正在破境的天月真人。 “得你之助,她破境已是十有八九,你又何须忧心?”一道浅淡儒雅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出,宽慰著美妇。 美妇沉默良久,才道:“宫內因我而起劫,研翠受我牵连良多,眼下好容易分出一丝心力,区区破境,如何能弥补我对她的亏欠。” “非你之错,谁能得知祂窃居『道尊』之位,却心眼如此狭隘……” “夫君不必多言,待我成道,势与那『道贼』做过一场。” “待我歷劫归来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 天月派祖师殿內,一举遍体鳞伤的残破躯体胸口正不断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天月仅存的灵识扫了扫周身,发现自己整个人身上都找不到一块好肉,身魂宛若一滩浆糊,被《天府至成星君述定念成道观想法》所引动的意志力量黏合起来,才勉强维持人形。 但她嘴角却露出一缕笑容,在她身前,是一大滩地残肢烂肉,已然没了生息,再无起伏。 她成功了,所谓过去无憾之身,未来无虑之身,现在无敌之身,俱被她打败。 这些残肢缓缓化作流光,涌入她的体內。 待到这份力量被她彻底汲取,她便不再同往日相类,她便是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真君』。 ………………………………………………………… 皇城,养心宫內,秦无量久违的起身,走向窗台,目光顺光往前,仿佛穿透一切,见到天月派內之景。 “天月破境,变数愈发大了,魔煞,你对此,没有什么解释的吗?” “我要解释什么?三千魔傀,还堵不住你的嘴巴?”一缕烟气化作人形,出现在秦无量的身旁。 “別说得这么好听,不过是一场交易,况且,魔渊隧道换取三千魔傀,是你占了便宜,若不是为了构筑魔渊隧道,我现在应该在堵她的路上。 我想知道,为何当年你能化魔阻道於我,今番却不能降劫於她?” 秦无量眸中透露出几分好奇。 当年他破境可比天月声势浩大得多,九尊金丹极限的魔君,硬生生將他从心映现世的状態打落,打得只余一缕真魂,此生无望更高。 为什么魔煞此次不照葫芦画瓢,再来一次呢? 魔煞摇了摇头:“你比那女子强的点有许多,稟赋,天资,功法,金丹,但唯独有一点,是远远不如的。” “哪一点?”秦无量皱著眉头,他从没想过,他还有不如天月的地方。 “你的心,不如他,你的意志,远不如她坚韧。 所以当年我可以在你的道心中种下心魔,並倚此为基將魔君尽数唤出,阻你破境,但此番,我却无法在她的心中种下心魔。 根基不存,一切也就无从谈起。 当然,纵然能,我也未必会真的阻道,她破境的机率本就低下,阻她破境,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魔煞此刻心中也有些鬱闷,天月真人想要尝试突破,其实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內,但是她会成功,就大大的出乎他的预料了。 她应该根本渡不过三身之劫才对,四品的根基对比其余三身来说实在是太孱弱了,哪怕有『祂』的帮助,她破境的概率也未必有一成,但就是这样,她还是破境了,实在是让魔煞百思不得其解。 而秦无量此刻却没有在意魔煞的想法,他有些疑惑的问道:“同为道心,难道还有高低之分?” “並非道心,而是意志,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它们出自心灵,又不仅仅超脱其上。 这种力量的玄奇之处,哪怕是道君也不能尽皆知晓,曾有不可直述其名的大能言:『意志是『使不可能成为可能』的那道缝隙,是凡人对抗神明的唯一法。』 而它的强弱,也极模糊,但大抵上,可以这样区分。 越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能为此放弃越多,意志力也就越强大。 你追寻力量,能为此放弃一切,你的意志应当很强大,你或许会这样认为,但这不对,因为它不明確,不精准,不清晰。 你追寻的究竟是怎样的力量?要多强大才算强大?达成的方式是什么?力量又是什么?太多的问题没有解决,是以,你只是力量的奴隶,你的意志,便处处留白,遍地漏洞。 而她不同,她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並且在朝著那个目標践行,她经歷了许多,放弃了许多,她已经有了自己梦想中的画面,她已经解决了『力量的模样』『达成的方式』,她解决了太多问题,是以,她比你坚韧许多。 当然,这並不准確,但你如此认为,应无太大差错。” 秦无量有些沉默,魔煞的言语,確实让他產生了一瞬间的迷茫,他说得没错,自己对於『力量』的了解还太少。 他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繁杂的思绪甩了出去。 “我不同你说这些,眼下天月突破,对面又添一尊元神战力,变数愈发大了,我隱隱有不好的预感。” 秦无量面上有些阴翳。 三千魔傀是极强大的一笔战力,但却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安全感,他只觉得一切愈发的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截止现在,他都还没发现那唐洛的踪影。 原本想要腾出手后便去天月派內,將他们先行解决,后续也能倚此威胁其人,但眼下,也因天月的突破而放弃。 他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了。 魔煞的面色也没比秦无量好上多少,天月的破境他倒是做过预案,这是一个谋士最基本的素养。 但他也陷入了同秦无量相同的境遇,那就是明明感觉事情已经在超出他的掌控,但他不知道问题究竟出现在什么地方。 “魔昇早就被派出去看守阵眼,不能妄动,计划速度已经拉到最快,没办法再加快。 只能等,等到魔渊隧道被彻底联通,届时尊上亦可降临力量於此间,在绝对的力量下,无论何等阴谋诡计,都將化为泡影。” 魔煞说著,心中那缕阴霾却久久未曾消失。 第118章 秦瓶儿的父母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秦瓶儿的父母 “去將太子叫过来。”秦无量轻道。 他实在忍受不了眼下这种未知的感觉,他要將能掌控的变数,全部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虽然本来留著秦擎是为了將他及其党羽一网打尽,颇似猫抓老鼠的心態,但眼下,如此实在不甚保险。 “若他不来,你便同他说,那对夫妇还在我的手中。”魔煞忽地开口,补充道。 “遵命。”言罢,窗外,一缕阴影隨即消失不见。 “你居然还留著那对夫妇?”秦无量讶异的看向魔煞。 『那对夫妇』,便是秦瓶儿的父母。 应该说,有关秦瓶儿的整件事情,都是由彼时还是『先生』的魔煞前去操办,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用秦瓶儿那前半生的天命,养出秦无量那具完好无缺的七窍玲瓏心躯壳。 此事在秦无量知晓他的身份后,一切便不难想像,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秦瓶儿的父母,居然还活著。 魔煞微微摇头:“我素来信奉物尽其用,人尽其材,两个凡人罢了,养著他们,又如何呢?你看,今日不久派上用场了吗?” ………………………… 修身宫,此刻,唐洛的眉头皱成川字,不得不说,魔煞的这个消息確实是击中了他的命脉,他看向肩上的月兔。 “你先將消息给天月祖师送去,我想想,该怎么办。” 这件事確实戳中了唐洛的命脉。 他是不想和秦无量交流的,尤其秦无量身旁还跟著一个其他人的情况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尤其眼下,他属於最孱弱的时刻,仅仅是月兔的傍身让他並没有如此之强的安全感。 但他得去。 不仅仅是对於秦瓶儿父母的重视,更重要的是,他所偽装的身份,『太子秦擎』,也会去,一定会去。 秦擎自述一生所为,愧事颇多,而秦瓶儿之事,便是其中之一,那时他將此事交由『先生』,也即是魔煞一手操办,眼下看来,是一步坏棋。 当然,他同唐洛说起时,也並未辩驳许多。 眼下既然有弥补的可能,秦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尤其是在秦无量视角下的秦擎,那个『秦擎』是有自信的,敢见面的,因为在那个他眼中,他的篡位成功率是极高的,哪怕眼下通过此事后,『他』已经知晓『先生』是秦无量那一方的人后,亦是如此。 “诸位,我已决定前往。”唐洛在空旷的书房轻轻开口,隨即,陆陆续续有人自阴影中走出。 共有四人,四尊金丹,分別是山水阵门,金刚宗,龙泉剑庄,以及沉都派的老祖,都是开国九派中人。 “君意已决,我们自不必多言,我等四人必拼死以保殿下性命。” 四人面上决意不似作偽,让唐洛有些讶异,这四人都是金丹真人,秦擎尚未结成金丹,但他们居然对秦擎如此信服,不得不说,秦擎的能力似乎比唐洛想像中还要强些。 “那么,走吧。” ………………………………………… 无量城,天月驻地,一双纤细巧手悄然敲响了秦瓶儿的房门。 房內,盘坐修行的秦瓶儿睁开双眸,起身开门,將观月祖师邀入房內:“师尊,坐。 不知找我何事?” 观月眼下,久违的有些紧张,她已然许久没有体验过此等紧张感了。 “瓶儿,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洛哥已经將一切解决了?” “不是。”观月微微摇头。 “洛哥修行又有进境?” “不是。” “洛哥…………” “好了好了,是小洛找到了你父母的消息,他们有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哦~”秦瓶儿的面容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不激动吗?那可是你的生身父母。”观月祖师有些疑惑。 “我为什么要激动,就因为他们把我生了下来? 您想像中,我应该是什么样子?激动得跳起来?”秦瓶儿反问道。 “可是,这可是你的……” “师尊,我修习以来,时常阅览经典,也有几番自己的见解。 圣人有言:『生而未养,断指可还,生而养之,断头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我对此,並不完全认同。 我觉得,生育这个行为本身,是没有恩德的。” “你说什么?!” 观月祖师此刻的讶异简直溢於言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此刻的秦瓶儿居然会发表如此的『暴论』。 这简直是,简直是…………大逆不道! “师尊,人出生时,是不能选择自己是否出生的,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也就不应该有任何应该履行的义务。 当他出生,当他降临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才开始拥有真正的选择的权力,哪怕是选择死亡的权力。 在这一刻,他才能够承担起名为『责任』『义务』的负重。 在此时,他接受了养育的恩德,他才拥有了赡养的义务。 我的所谓『父母』,在我不算漫长的十数年人生中,並没有给予我任何的恩德,我人生中每一个关键时刻,每一个危难时刻,他们都不在场,是洛哥,是你们,在这种关头帮助了我。 如果我有责任,我有义务,一定是对洛哥,对你们,而不是那个所谓的,顶著我父母名字的『陌生人』。 或者说,若是我面对一个出生之时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仅仅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所谓『血脉』,对待他们就比对您更好,您能够接受吗?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秦瓶儿很淡然的將话说完,隨后低著眉头,似乎在等待著她的呵斥。 观月祖师端倪著面前的少女,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看起来,像个大人一样。 但自己好像一直並未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大人,而是当成一个女儿般的,未成熟的孩童。 她一时间,有些默然。 她其实有许多反驳的话语,但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看得出,秦瓶儿並不是心口不一的嘴硬,並非某种求而不得后的恼羞成怒,而是很认真,很深思熟虑后的回答,她似乎早就想到过这个问题。 这就是她的答案。 她確实,不在乎那对,所谓的『父母』。 第119章 交谈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交谈 “陛下。” 养心宫內,唐洛朝著他现在身份下,名义上的父亲,拱了拱手。 “擎儿,坐。” 秦无量指了指他身旁的长椅,示意唐洛坐下,而他身旁,是『先生』模样的魔煞。 秦无量看著面前坐下的唐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唐洛身后那四尊藏匿著的金丹並不被他放在眼中,但能够让这四尊金丹跟隨他的能力,却能入他的眼。 皇室事实上並没有对开国九派实质上的掌控权,只是名义上的领袖,就如当年,秦勇被派到天月派附近,只不过是做个表面功夫罢了。 秦擎的太子身份在面对这些老东西时,並没有什么作用。 他完全是凭藉著自己的能力,让其余人相信他,追隨他。 这也是为何,秦无量要將秦擎带到自己身边的原因。 他是有能力的,他是有资格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只是他还没有找到这个机会,而秦无量要做的,就是断绝秦擎找到这个机会的可能。 “你想杀我。 杀我之前,可否告诉我,那对夫妇,是否真箇还存於世?”唐洛转头,看向魔煞。 他来之前,事实上就已经做好了秦无量会杀他的准备。 或者说,没有太多其他的可能。 秦擎的预案之中,並没有一个预案是如眼下这般情况,因为他们一开始制订计划时,並没有將秦无量会掀翻棋盘考虑在內。 原因有很多,最大的原因是,秦擎阻止不了。 秦无量已经是元神了,只有元神才能对抗元神,秦擎並没有除却兼爱玉珏之外其他的底牌,国势並不足以让他踏步元神,他们已经默然,若是有此种状况,唐洛只能靠自己。 月兔已在他丹田內蓄势待发,只待唐洛一声令下,就迅速逃之夭夭。 以明月宫此刻的积累,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並不成问题。 魔煞看著面前的『秦擎』,他只觉得,面前之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是身后金丹给他的自信?那他知不知道,其实那四人根本阻止不了他们呢? 魔煞思索著,却还是微微点头:“他们当然活著,夜一,將他们带过来。” 不多时,一道阴影,压著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过来,他们身旁,还有一个小女孩儿。 那对夫妇看起来並不多么的苍老,甚至可以说,正值壮年,男子三四十的年纪,皱纹不多,满头黑髮,女子身著素衣,看起来有些富態,女孩儿莫约五六岁的年纪,低著头不说话。 “如何? 我可没有亏待他们,在这无量城中,他们已算过得不错。” 唐洛点头,从这对夫妇的相貌,神態上,唐洛都看不出半分受到虐待的模样。 “你们可曾记得,你们之前,还有一个孩子?”魔煞看著夫妇二人,男子似是陷入了回忆,而女子立马点了点头:“记得。” “倘若她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作何感想?” 夫妇二人沉默不语。 “说吧,我不会对你们如何。”魔煞的言语仿佛有著某种神奇的魔力,夫妇二人马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 “没什么感想。” “希望她不要出现。” “我们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她既然能一个人生活,那就一个人生活吧。” “若是富贵了,倒可以认一认。” ……………… “如何?”魔煞看向『秦擎』,似是很想听听他的看法。 “你想说什么?你觉得我会对他们的態度感到怒不可遏,感到歇斯底里吗? 他们的眼下的態度不是很正常吗?归根究底,根本没有见过几面的陌生人,怎么会因为所谓的『血缘』就迅速的亲如一家呢? 哪怕我愤怒,也是对你,对我这种导致他们分別的罪魁祸首感到愤怒,而不是他们。” 唐洛没有说谎,他真的没感觉有什么,感情源自於接触,交流,而不是莫须有的『血缘』,他们同秦瓶儿都没见过几面,要求他们『爱』秦瓶儿,是一种苛求。 “好了,闹够了吗?接下来……” “你走吧,擎儿。”魔煞打断了秦无量的话语,秦无量讶异的看著魔煞,心中有些不解,但却並没有阻止他。 唐洛缓缓走出养心宫。 『被发现了!』 唐洛此刻心中简直有万般不解,但他確信,他应该是被发现了。 虽然魔煞装成他似乎还念著旧情的模样,但唐洛对於这种纯粹的利益生物,实在是太了解了。 若不是被发现了,魔煞一定会把他留下,防止出现更多的变数,他们只要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就一定会这样做,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因此,只有可能是被发现了。 但问题是,怎么被发现的?! 若说模仿是一门功课,满分一百,唐洛的水平至少是九十九。 他確信哪怕是真的秦擎过来,他刚刚的反应不可能和自己有太大的区別。 除非秦擎骗了他,他的自我剖析是错误的,他不是这样一个人,但不应该,若他不是,他没理由能得到兼爱玉珏。 另一侧,养心宫內。 “他装得很完美,但他不是秦擎。”魔煞缓缓开口。 “那他是谁?” “我猜,他应当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人。” “你是说,唐洛?” “应当是的,我真没想到,他这么大胆,他居然已经进来了。”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方才突然发难,未必不能將他留下。” “肯定不能,他又不是蠢货,明月宫还在他身上呢,那尊龙属道君已离开渭水,说不得,也在他身旁。” “他知道我们发现他了吗?” “应当能猜到,毕竟我的动作太突兀了。”魔煞沉吟了一会儿,才道。 “不过无所谓,他既然露面,那就太好了,接下来,我会一直盯著他,直到通道建成的那一天。” “他难道不会跑吗?他已经知道了的话。” “为什么跑?他们既然有联繫,那就代表,外围阵法的暴露,天月的突破一定给了他更进一步的底气,他说不定觉得,是他在盯著我们,让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呢。 这是一场双向的博弈,至於胜负,还犹未可知。” 魔煞此刻,心中確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照映诸界勾连术』这门宇宙奇术是他最大的倚仗,只要唐洛不知道这个消息,时间就在他的那边。 而唐洛凭什么知晓这个消息,秦无量並没有將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哪怕当年的天月猜到他有一门窥探的术法,也不可能猜出来,那是『照映诸界勾连术』,天下的窥探术法太多了。 这一局,是他胜了! 第120章 魔昇,昇国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魔昇,昇国 修身宫內,唐洛唤出月兔禄鬼,伏案將脑海中的疑虑一一写出,一同参详起来。 捫心自问,若是他是秦无量,他是魔煞,方才那种情况下,他决计不可能不尝试杀死眼下的自己。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也值得冒险。 『除非,不杀我,拥有比杀我还要大的利益。』 『但利益从何而来?无论是阵法的启动,亦或者是『照映诸界勾连术』的使用,都不影响啊,他只要杀了我,一切都可以顺利进行。』 並非妄自菲薄,唐洛对自己的价值有著清晰的自我认知,眼下【天命·救世主】这枚道果就差焊在他的头上,显然是对自己无比的看好,或者说,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能够真正逆转一切。 秦擎,秦瓶儿,都被倾注天命,但一个被所谓『先生』摸的透透彻彻,另一个也早就被人家纳入眼中,不是唐洛的异军突起,早就死了。 哪怕没死,哪怕另有奇遇,但就算是如此,他们也没有能力扭转一切。 “有没有可能,他们是想让你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只要能確切的把握你的方位,对於你接下来的行动就可以有所预估,而且还能针对性的做出防备,远比你一个人藏起来要轻鬆得多。” 月兔的话语让唐洛点了点头,这確实是一种可能,但问题是,不够啊。 这一层极浅显,或者说,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一直待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呢?他不能跑吗?他不相信对面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们知晓了自己真实身份的事实。 还是说,他们有別的图谋? 一人一兔一禄鬼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这实在是猜之不到。 按理说,秉承著对面越不想让他做什么,他就越要做什么的理念,他应该直接跑路,再度化身为不知名的暗影,游弋在无量城中。 但问题在於,秦擎的身份有些太好用了。 可以说,藉助这个身份,他能够得到业国境內几乎所有的情报,哪怕是秦擎尚未掌控的那五分之二领土的情报,一样能得到。 盖因世间的一切都有其联繫,这种联繫在明面上或许很难看出来,但通过许多小细节,便能够推测而出,就如同驻扎在那九处的军队,通过税赋的数量,很轻易便能看出那九处的不对劲之处。 而这样的情报,远不止这一处。 得益於此世完善的记录习惯,唐洛几乎拿到了从业国建立之初到现在的所有税赋,奏摺,人事调动,通过这些东西能够查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而他还没有完全汲取乾净。 再一个,他走了,秦擎的这些下属怎么办。 秦擎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將手下整合得如此之好,哪怕是初初接手的唐洛也能感受到他在其中投注的巨大心思。 秦擎要做的,是掉脑袋的大事情,若是他消失,无人执掌大局的情况下,秦擎这堆手下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届时起了什么未知的反应,那就不是他所希望看见的了。 放弃自己本可以掌控的力量,属於资敌。 当然,更重要的是,时间,是站在他这边的。 秦擎在墨家接受试炼,天月破境,敖胥在调查阵法,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对面盯著自己,又何尝不是自己在盯著他们呢? ……………………………… 业国边境,前闕城。 魔昇一袭黑袍,掐指捻诀,身前冥冥处,突有音声传出。 “这不是我那墮魔的大兄嘛,怎地,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弟弟了吗?” 魔昇听此讥讽之言,却並不反驳:“我找你,是有一桩交易要谈。” “何等交易,要劳烦您的大驾?” “我需你带曦光,澄辉二军,再加一尊元神真君予我压阵,事成之后,我將余下所有煌日宫残骸之消息,尽数予你。” 昇国,皇都,不落殿內。 商昇沉默良久。 昔年明月宫与煌日宫齐耀北境,明月宫有道器明月宫,煌日宫亦有道器煌日宫。 且与明月宫不同,昔年煌日宫已踏破冥冥界限,得成上品,有『大』之尊称,號『大道器』,是道器最高。 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煌日宫歿陨,至宝亦破碎。 同明月宫不同,明月宫的本体始终存在,它的跌落,是灵韵被击穿导致的残缺,是力量的跌落,但对於其他的伤害,算不得大,连器灵都相对完好。 而煌日宫则不同,更强大,更完整的煌日宫,伤得却更重。 本体被打得四分五裂,一分为九。 五块在日出五国的手中,余下其四,再无音讯。 直到他的大兄,商承阳的出现。 他是昇国有史以来稟赋最佳者,出世之时,其母於梦中见日高悬,入其怀中,號『梦日入怀,阳灵孕秀』,得名『承阳』。 昇国之君代代改名为『昇』,他是唯一一个尚未登位而改名者。 而他的天资,没有辜负他的殊异,他是昇国有史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修成《天煌灼日经》的。 这是昔年煌日宫最强真经,更重要的是,《天煌灼日经》同煌日宫有著极强的联繫,修至元神真君,已然可將此等联繫具象化。 而他短短二百年,便成就元神至境,號『煌天真君』。 这也代表著,他可以去寻找那余下四块煌日宫之碎片了! 煌日宫同明月宫是截然不同的,它要强大太多,只要能够找到任何一块碎片,加上本身的那一块,两块碎片,加上修持《天煌灼日经》的商承阳,彼时的『商昇』,便能够等同於一尊真正的,完好无损的道君。 然后,在一切都欣欣向荣,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时,『商昇』叛逃,墮落为魔。 简直不可理喻,无法理解! 昇国是『养蛊之国』,底层百姓如虫豸一般,被源源不断的抽血,他从不否认。 但他商承阳是受益者,是最大的受益者,昇国可以说对不起任何人,唯独没有对不起他,他就是那个吸食底层的吸血鬼! 是『商承阳』的叛逃,才有他的上位。 他成为了昇国的裱糊匠,缝缝补补,才让昇国不至於在日出五国中第一个消失。 但眼下,有些裱不住了。 商承阳不仅仅是墮魔而逃,他叛逃之前,將昇国的宝库洗劫一空,除却煌日宫残骸他带不走之外,能带走的,他都带走了,这导致彼时的昇国国力大损,尤其是没有了商承阳,甚至连仅有的向心力都失去。 昇国眼下,已经成为了一块肥肉,其余四国都想著在他身上啃上一口。 他想要保住这个国家,就只能同对面合作。 第121章 魔昇的谋划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魔昇的谋划 “不够。”商昇沉声道。 曦光,澄辉,落煌,天赤,此四支强军,是昇国最后的底蕴,每支万人,皆为修者,一主三副共四將,俱金丹,单军之力,可战元神至境。 这是国力的具象化,也是昇国还是昇国,还没有被替代的缘由。 一下抽调两支,几乎就等於放空整个昇国的边境,其他国家不是蠢货,一定会趁著这个机会狠狠的从昇国身上撕下一块菲肉。 所以,仅仅是四块煌日宫碎片的空头支票,远远不够。 没有现在,何谈未来? “你现在身上有几块碎片?”商昇又问道。 商承阳是他的榜样,至少曾经是。 他跟隨著对方长大,追寻著他的脚步,整个昇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对方。 自私自利,唯利是图,毫无人性,损人利己,他是蛊国制度下所养出来的,真正的蛊王。 他只要知道了『煌日宫』的碎片所在,他就没有可能不去寻找,甚至商昇怀疑,当年他叛逃之时,就已经找到了某块残缺的碎片。 魔昇沉默了一会儿。 他確实有,不是一块,四块,全部都在他手上! 只可惜,他用不了。 这是谁都不知道,也想不到的事情。 魔嘛,都一样,自私自利,唯利是图。 万魘天都魔君是棵大树,吸引来了他这般寄生的绞藤,借著大树的遮蔽,行著自己的阴私。 他发现了魔煞的秘密,但他並没有揭穿他的欲望,反而,他要藉助这个机会,来做自己的事情。 並济水火,成道密仪,这是通往道君之尊的必经之路,他一步都没有完成。 以他二百年成就元神的天资,本不该如此。 《天煌灼日经》成就了他,也限制了他。 倚《天煌灼日经》成就元神,感应煌日宫碎片,根本就是假的,是他用来骗其他人的。 能感应的煌日宫碎片的,是他自己。 他就是煌日宫之灵! 是谓『梦日入怀,阳灵孕秀』。 所以他能修成《天煌灼日经》,那本功法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 他只能成魔,他不成魔,他就真成煌日宫之灵了! 但他成魔后,他不再是煌日宫之灵,《天煌灼日经》也就失去了效用,他便无法动用这四块碎片。 这近千年,他只解决了一件事。 並非启用碎片,而是立道,彻改己道,以求道君! 並济水火之法他已有眉目,他之道,亦有小成,缺乏的,只是成道密仪。 而这儿就是天生的成道密仪之所! 当魔昇意识到魔煞在此进行成道密仪时,他便一切恍然,还有什么地方能比此刻,能比此地更好的,进行成道密仪的场所吗? 所谓成道密仪,並未倚密仪而成道,而是將已成道,向诸天宣告。 我已满足成就道君的所有条件,將篆刻己道於天地,是以『篆刻己道,昭告天地』便是成道密仪。 而成就道君后的强大与否,则取决於密仪的强大与否,密仪愈强大,影响的天地就愈发广袤,道在天地之间的篆刻也就越深邃,是以,成道者也就愈强大。 而他们眼下的计划,可是於魔渊之內,另立新天! 此『天』甚至是现世之天,是现世成魔第一天! 是的,此天同魔渊现存三十三天於力量之上没有可比性,但它的位格,不仅不逊色,甚至要更高,並且身为『现世第一魔天』它的意义,是不同的。 纵观诸天万界,再没有比此次更好的机会,更好的成道密仪之所在,是他最好的机会。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他要先让『覆天夺位』功成,他要让整个计划先成功。 魔煞一定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放任他离开,才会將自己派遣到眼下这处地界,让自己获得一定的『自由』。 没有自由,他如何能够帮忙,如何能够布置成道密仪呢? 魔昇思索著,隨后轻道:“我可以同你签订契约。” “你若还是如此,便不要再同我联繫。”商昇冷笑道。 身为蛊国中人,如何辨別契约,签订契约,是他们一生的必修课,在那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之中,只有契约,才能够在他们之间建立极脆弱的信任感。 但同理,如何背弃契约,也是他们一生的必修课。 魔昇是曾经昇国的第一天骄,他对於契约的熟悉程度可谓无与伦比,和他签订契约,是与虎谋皮。 拿確定的战力换取对方可能不遵守的承诺,那是一种极愚蠢的行为。 “我可以先把一块碎片予你,以显示我的诚意。 如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们,其实已经快无法动用那块碎片了吧。 没有『天煌灼日经』,动用它的代价太大了,我研出一法,能將此损耗降到最低,我可先予你上半,如此,可否?” 魔昇说著,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气。 新任的昇君並不是一个蠢货,那无谓的试探也就没有了更多的必要,他乾乾脆脆的將自己的筹码摆了出来。 他確信,对面一定会同意的。 昇国已经到了亡国灭种的边缘。 魔昇比谁都清楚,他的墮魔,他的叛逃,给予昇国的打击有多么的沉重。 身为『蛊国』,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底下人看见这个国家的孱弱,这个国家有崩塌的跡象,一点点的跡象都不行。 因为这里的天骄对於这个国家没有任何的荣誉感,没有任何的向心力,大不了就叛逃,大不了就投降,以我的实力,在哪儿都能过得不错。 这就是这种国家底层人中最真实的想法,哪怕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是压迫別人的人,但利益和国家,向来是两个概念。 “可以,但我要和你签订契约。”商昇轻道。 此刻,倒是换魔昇有些讶异了。 契约的有效与否,看的是签订者对契约的造诣是否精深,能否找到其中的漏洞,这也是为何他第二次时没有提签订契约之事,因为他已经默认对面不会同他签订契约。 这也是为何他要提前给予部分好处的原因。 因为好处是確定的,是看得见的。 但眼下,在此种前提之下,商昇要签订契约,只有一种可能。 他想要得更多! 念及至此,魔昇不惊反喜,他不怕对面和他玩阴谋诡计,他就怕对面不和他玩,你要玩,我就陪你玩!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好!” 第122章 乌云压城,大战前夕(两章合一,4k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乌云压城,大战前夕(两章合一,4k) 业国边境,前闕城。 何华宛若一只矫健的猎豹,藏匿在城外的山林之中,沿著方才人的背影,一点一点朝著更深处探去。 身为当今陛下所筛选出的暗卫,专职做脏活累活的那批人,可以说,在当今陛下的身边,並未有太多比他更得信任者。 他此行,接到一个隱秘的任务,是將数枚携带了大量物资的空戒,送到此处。 身为暗卫,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然而,他不仅仅是陛下的暗卫,他还是当今太子的暗卫,这一身份,甚至还在成为陛下的暗卫之前! 他缓缓探步,以他道基之境的修持境界,几乎做到同树荫融为一体,两侧的景色如风一般略过,遥遥的,他终於再次看见了方才与他接头的三人。 他们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步履诡异,面色惨白,何华几乎无法从其中感受到属於『活人』应有的气息。 他们呈犄角之状,极其谨慎,已然在此地已然绕行数次,但可惜,並不能甩开修行了《暗雀匿身诀》的他。 何华也不急,就远远的,缓缓地吊在他们的身后,等待著他们的重点。 而这次,他们终於在一处平平无奇的土坡中止步,三人齐刷刷的双手平举,掐指捻诀,不一会儿,忽然,地下一个坑洞显现,三人走下坑洞,隨即,消失在何华眼前。 『这就是终点了』何华心中生出此种想法,但却並没有更进一步,朝著前方勘探,而是环视周围一圈后,逐步向后退去。 他可不是话本里那些无智的反派,眼下这般情况,前方一定是有著某种『阵法』加持下的入口,如没有確切的密令,他绝不可能进入其中。 尤其是他方才根本不敢將感知放到最大,根本没有听清楚那三人念的是什么,哪怕听清楚了,他也不准备进去,这三人如此诡异,天知道还有些什么阴谋诡譎,他只要將情报传出去就好。 贸然上前勘探,反倒是连眼下的情报都未必能传回去。 而他只要將眼下的情报传递迴去,自然有人帮他勘探此地的情况。 但此刻,他脑海之中却忽地浮现出音声! “小子,別走!” “谁?!”何华心中一阵悚然,要知道,他已入道基二重,只差天罡便可踏入道基三重,放眼整个业国,也算不得弱手,居然有人在他毫无觉察到情况下传音到他的脑海? 这得是什么境界?道基三重,还是,紫府? “我所料不差,你应当是秦擎一系之人吧,你且看此令。” 话音未落,何华脑海中便浮现一幕画面,画面中是一枚绽放光华的金色令牌。 “不知前辈有何吩咐。”何华立马在脑海中回应道。 天穹之上,敖胥也微微点头,心中又冒出几分对於秦擎的欣赏。 他早就关注著下面这个小子了,那群暗卫传完令后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离开,一眼就不是同方才那群人一伙的。 而朝堂之上,眼下,只有两股势力,非此即彼。 他一猜,就是秦擎的人,但真证明是,还是让他有些讶异。 连暗卫这种可算绝对心腹的势力都被渗透,可见秦擎对於秦无量的削弱到了怎样的地步,这种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你且上去,去到方才一行人所站的地方,我助你进入此间。 事成之后,我予你一道適合天罡如何?” 何华顿在原地,有些默然。 他当然不想去,脑海声音的主人自己不去,叫他去,他看起来很像一个蠢货吗? 这一看就是有危险,但是,他能不去吗? 能传音传记忆进入他脑海中的强者,说能把他的脑海搅成浆糊他也是相信的。 “放心,我保你无虞。”敖胥再道。 敖胥此刻也有些无奈。 你別说,他这阵法设计得是极高明的,简直就像是已经想到了会被人侵入一样。 因此,这阵法除却遮蔽视线外,最大的功能就是预警,尤其是愈高等阶的修者,愈被针对。 能强闯吗,当然可以,但会被发现。 哪怕是他身旁有玄恆这个阵法大师,也只能想出眼下这个折中的办法,让境界低下的何华进去,他借著何华的身体探寻其中的秘隱。 偏生他不爱胁迫他人,因此,也只能以利诱之。 何华思索了半晌,还是回了头,走到了方才三人所站之地。 秦擎的金令还是给予了他最低限度的信任,並且这种行事方式,还是类似於他记忆中的那个大皇子手下。 当然,主要还是,他不確定,自己不去的话,会不会被闭著去。 与其敬酒不吃吃罚酒,倒不如老实些。 天穹之上,玄恆拐杖轻指何华,一道灵光瞬息之间飞到何华颅顶。 何华突然觉得自己好似变了个模样,就好像,失去了脚踏实地的触感,化作某种无形无质的东西,朝著下方坠落。 足足下坠了十来个呼吸,他才重新拥有了对自己的感知,尚未睁眼,一股腥甜气直衝脑门。 何华朝前看去,面前似有一道河流,河流之上,一堆“人”横著叠著,杵在河流上方,如同城墙一般,拱卫著河流。 它们全张著眼,却丝毫没有半点活人的感觉,双眸灰白灰白,像蒙尘的琉璃珠,而方才的那三人,也在其间,就在他的眼前。 天穹之上,正藉助何华身体观测外界的玄恆有些掩饰不住的讚嘆。 “阴阳两分,虚实结合,好天才,好精妙的阵法!” 这些河流,哪儿是真正的河流,这分明是『人』的魂魄,是一类极高明的阵法,而那些『人』则是魂魄的躯体,又是另一类阵法,这两种阵法彼此交融,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连玄恆都有些看不懂的融合。 而关键是,这些人身魂两分,似生非生,似死非死,保存时间大大提高不说,並且还能隨著魂魄与躯体的不断增多,而让阵法的力量不断增强。 眼下这一条巨大的『河流』,其间怕是近百万修者的魂魄填充,而其间的躯壳,莫约也是此数,其中最差的魂魄躯壳,也有先天修为。 阵法的位格先不论,这种创意,是哪怕玄恆都没有见过的。 魂魄拿来修河,肉体铸就城墙,要的时候把魂魄捞出来,找个肉体丟进去,就可以拿出来用,不要的时候又变回阵法。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居然可以逃脱『天寿』! 哪怕是透过何华的眼睛观测这一切,但玄恆该有的眼界却没有落下半点,结合方才那诡异的三人,他看得明白,这些人,还是活的! 这简直不可思议! 先天寿百五,道基寿三百,紫府寿千载,金丹寿三千,这是『天定之寿』,没有任何人能够逾越,至少曾经的玄恆没有看见过,但现在,他看见了。 那河流里的魂魄,岸上的肉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拘束,不,准確的说是『凝固』起来,他们没有任何『人』应该有的反应,他们的寿命,也就没有流动。 而只有將他们的魂魄和肉体重新组合起来,他们的寿命才可以流动,以这种手段,他们达成了另类的『延寿』。 或者更確切的说,是將寿命『分隔』,將寿命切割成一段一段的,要用的时候,才开始让寿命开始流动。 说真正的逃脱天寿,不至於,但这种另类的逃脱,已经足够精彩。 这是绝强的底牌。 这里的人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仅仅此一地,便有近百万先天及以上的修者。 哪怕先天占据其中的九成九九,但也足够夸张, 唐洛此前说,此地可能暗藏了一支军队,眼下看来,他的猜测並不完全正確,这何止是一支军队,怕是此地建立以来,所有的军队,所有修至先天者,都存於此处了。 若真有十处以上的藏匿之所,以军阵之法加以统合,未必不能比擬两三尊孱弱的元神至境! 敖胥此刻,几乎同一时间,已经联繫上了唐洛,如此重大的消息,必须要让唐洛考虑在內。 …………………………………… 业国,地宫。 魔煞望著自己身前深邃的幽影,只手前探。 无形的气息搅动著空间,让它宛若水波一般扩散。 秦无量的实力比他想像中要强很多,他对於『照映诸界勾连术』的熟悉程度也比他想像中要更高,构筑空间通道的时间居然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快,加上自己的事先准备,已经距离完成不远了。 既然已经不远,那就要更快! 面对唐洛这种摸不清底细,每时每刻都在进步的对手,越快,越早,越是能让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时间,计划才越有可能成功。 只要稍稍放鬆一点,稍稍给他一点机会,他的稟赋,他的天资,还有高悬於天的那个『祂』,都会將他推向自己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一股股魔气如同潮水一般涌向这条空间隧道,若是秦无量此刻在此,他一定能看出,魔煞眼下使用的功法,正是他最强大的功法——『照映诸界勾连术』! ………………………………………… 昇国,大朝会。 “即日起,曦光,澄辉二军自边境调离,赶赴北边境,业国。 『天星真君』『冥涸真君』,隨朕一同前往。 祖器,也会被朕带离国境。”商昇言语漠然,却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威势。 下方,眾朝臣无人敢言。 哪怕这是一场彻底的赌博,也没有人敢说话。 国家体制下,由於有国势的存在,君主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本国的最强者,也是权力最大的人。 而『蛊国』,更是如此,若说寻常的,正常演化下的国家制度之中,还有分权的可能,那么『蛊国』就绝对没有。 因为只有『独裁者』,才能带领这样的一个国家前进,其他人,只要听从,只要依附就好,哪怕是元神真君,也不例外。 这是『蛊国』独有的朝堂生態。 此刻,昇国边境,曦光、澄辉两军拔营,分左右两路,宛若两只浑身漆黑的巨兽,向北边境开进。 这是他绝命的一博,不仅仅是帮助魔昇,更重要的是,他要彻底掌控后续所有的局面变化,为此,不惜一切。 …………………………………… 昶国,大朝会。 杨景端坐金乌皇椅之上,麾下朝臣分列两侧。 而这一次,同其他大朝会却有所不同,昶国明面上的四尊真君『煌渊』『负日』『桑榆』『芒瞳』,此刻,也在朝中。 发讯而来的万讯巧童已被他收入空戒之中。 “我欲抽离『踆乌』『日芒』两军,兼之『煌渊』『负日』两位真君,共同赶往北边境,襄助洛兄,诸君以为如何?”杨景环视朝堂,轻道。 朝堂之下,略微有些沉默。 你都已经让两军在北边滯留近半月,且四位真君俱在,他们久违的参加大朝会,为了什么,还要说吗?还有辩驳的可能吗? 但许久之后,太师程岳还是开口,轻道:“陛下,此番是否有些,过於郑重了。 那北落四国,哪怕加上那初初破境的天月真君,也不过一位,是否斟酌,少发些兵力,留守国境之內,以备不时。” “太师有所不知,此事背后,疑似有魔界贼子暗中作祟,兵力只可多,不可少。”说话的,是宰相吕芝。 “原是如此。” 隨后,两人一唱一和,仿佛达成了意见一致,由杨景拍板,將发兵之事敲定了下来。 此刻,眾朝臣也看明白了,那太师哪儿是在反驳皇帝啊,他分明是早就同上面商量好了,分明是在说『我反驳了,你们就不能再反驳了哦。』 这亦是『道国』所独有的政治生態,要有凝聚力,自然要让所有人感受到,权力是真切的在自己手中的,哪怕只有一部分,哪怕是皇帝,你也不能乾纲独断,哪怕你们上面人早就商量好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但是,还是要有如此『作秀』的一个过程。 『洛兄,这一次,我是尽力了。』杨景透过朝堂,仿佛看见了远方的唐洛。 第123章 秦擎出关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秦擎出关 墨家,兼爱秘境之前。 距离秦擎参与兼爱试炼,已然过去十四天,兼爱秘境的试炼时间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 墨止戈守在秘境出口,身前的巨大空旷之所正投射出秘境內秦擎所做之种种。 墨家的弟子招收是极严苛的,尤其是核心弟子,纵观整个天下,儒墨道法,现世五霸,也只有墨家对核心弟子,会如此严苛。 这种严苛几乎在方方面面,尤其是对於品性的要求上。 『爱无等差,兼爱天下』,简简单单八个字,在墨家的眼中,远比任何强大的修行稟赋还要可贵得多。 但很遗憾的是,这种品性同人的天资稟赋,往往是相悖的。 愈是强者,愈有稟赋,愈容易自我,愈倾向自私,弱小的时候,想著我成为了强者会如何,但绝大多数人变强后,都只会继续的,变本加厉的压迫底层。 他们不是恨压迫,只是恨自己不是压迫者。 而兼爱秘境,就是將『变为强者』这条道路具象化,隨后,从中筛选出不忘初心者。 兼爱秘境由墨家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可匯聚眾生智慧的核心枢纽,『天志』『明鬼』共同构筑,固然在此地的並非本体,然亦需要数座界空地陆共同承载。 其能擬化万物,现世一日,秘境可过百年,每一次秘境启动,消耗资粮无算,就是为了在漫长的时间之中,真正將测试者彻底剖析乾净,彻底看清他的本心。 让墨家能够確认,此人能否真正执行『爱无等差,兼爱天下』的核心理念。 你曾经说,你强大之后,会改变这一切,那么,秘境中,藉助『天志』『明鬼』共铸的伟力。 你就会真的有这么强大,举世无敌的力量,你能做到任何你想做到的事情,任何,所有,一切, 在此刻,你会忘记你的承诺吗? 墨止戈抬头看向投射之处的上方,上面有著繁杂的篆字。 秘境时计:一千八百三十五年 偏覆程度:一成八分三厘 安定程度:八成九分二厘 文明等阶:三等 这些篆字便代表了秦擎在秘境中的总体表现,所谓秘境时计,便是他在秘境之中拢共经歷了多少的时间,眼下这个数字是一千八百三十五年,也就是说在秘境中,秦擎已经经歷了一千八百三十五年的时间。 这种时间哪怕在所有的经歷者中,也不算太短,算中等偏上的水准。 当然,时间並不紧要,紧要的是后面的数据。 偏覆程度代表著秦擎是否有背离他的本心,是否违背了曾经『爱无等差,兼爱天下』的理念,这个数字是愈低愈好,事实上,在五成以下,便能够算勉强通关了。 能够达到一成八分三厘的程度,已经是极其的优异,这代表能力先拋开不论,单就在『德』的方面,在理念的方面,秦擎执行得足够好,虽不至於是个圣人,但也算半个完人, 哪怕墨止戈自己,也做不到,他当年这个数字甚至要比他高一点,莫约是二成一分左右。 而安定程度与文明等阶,便是一个人能力的体现,这两个数字都是愈高愈好。 为什么说墨家的要求严苛,因为修行稟赋相对『理念』『理想』,是不那么难得的。 想要真正执行『爱无等差,兼爱天下』的理念,远比拥有强大修行稟赋的人要难得多。 而更难的是,你不仅要有理念,你还要有能力。 正如『蛊国』同『道国』的区別,道国的执行难度要比『蛊国』大上太多太多,单纯的有理念,有理想,远远不够。 就好似一艘巨轮,有理念的修者是地基,地基当然很重要,但领航者,带领巨轮驶向正確的方向的那个人,是更重要的。 哪怕拥有了理念,拥有了牺牲的精神,拥有改变一切的意志,但是,如何改变呢?从哪里变起呢?牵一髮而动全身並不是虚假的形容,这就是现实,哪怕你想要变得更好,但能力会局限你,让你无法变得更好。 墨祖曾言『胜恶者,必先恶於恶;胜残者,必先残於残。』要比凶恶者更凶恶,比残暴者更残暴,只有比他们更强,更狠,才能维护自己心中的道义。 很遗憾,绝大多数人,並不能做到,哪怕他们很想做到,也做不到,这是能力的差距。 安定程度八成九分二厘,很高,很高很高,这证明,秦擎是个足够有能力的领航者,在他的统率之下,足足有近九成的人,对他表示满意,他们满意自己的生活,满意自己的一切,至少相对满意。 而文明等阶,则代表了修行的发展,三阶不算高,但也不算太低,主要这个数字同上面的安定程度上相悖的。 修行很苦,字面意义上的苦闷,推动体內气血淬炼时,肉体会有著极为清晰的痛楚,想要修行出头,一日时间,这样的痛楚,至少要五个时辰。 这五个时辰中,脑海中的意识还需极度专注,出半点偏差,便会前功尽弃,这还是武道五重,到了先天,道基,紫府,各有各的痛楚,而不修行,虽然不过百年,但在如此安定程度下,那是极为舒適,安全的百年,比起修行者漫长的寿命,孰优孰劣,很难分辨,但前者实在是要简单太多,也舒適太多。 凡人就是这样,怕疼,怕死,热衷享受,与之对比,修行,太累了,没有现世这般的外部压力,自然无法將其统合。 能到三级,已算是不错。 综合来看,这位秦擎,已然达到了拜入墨家的要求,甚至还要超出许多,在墨家所有的墨者之中,也算得上前百分之一。 墨止戈在秘境前,静静等待著秦擎的出现。 不多时,一道空洞浮现,秦擎从其中走出,他的眼中还有著些许的迷茫。 “不必担心,那一千八百载的记忆同你的现世记忆並不等同,就好似一场长久的留影,並不会对你造成过大的影响。 恭喜你,秦擎,你顺利通过了这次的兼爱试炼。 你在现世还有什么羈绊牵掛吗?我们会为你提供一定的帮助。 如若没有,我这就通知几位长老,为你举办入门仪式,你便可以开始执行任务了。”墨止戈著看秦擎,拱手恭喜道。 而现在的秦擎,还有些不清醒,缓了好半晌,才理清自己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明晰了此刻的状况。 他当即就同面前的墨止戈说清楚了他眼下面临的困难,『魔』的入侵,可能存在的阴谋,以及岌岌可危的业国百姓。 第124章 『非命战甲』『节用飞舟』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非命战甲』『节用飞舟』 墨止戈皱著眉头,耳畔有著一个个如同苍蝇一般的小东西泛起绿色的光芒,似乎在同其他人进行著激烈的交流,好半晌,才转头,看向秦擎。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墨止戈说著,看著秦擎肃穆的面庞,还是没有將玩笑开下去。 “我问询了诸位长老,他们表示,你所言之事,他们俱皆知晓。” “什么?!”秦擎言语中有几分不可置信,甚至比起他第一次见到天工飞舟时,还要更加的惊异。 那一千八百年的经歷,不仅仅是单纯的试炼,这其中更包含了墨家对於天下的看法,治国的理念,墨家的绝大部分思想,都在其中。 在那些思想之中,墨家可谓『完人』『完美』,说墨者皆圣也不为过,真正的可以为了『爱无等差,兼爱天下』的理念,可以做到一切,可以放弃所有优渥的,美好的生活。 而业国所面临的危险,理应是这种思想之下所不能接受的,哪怕是袖手旁观,也是一种罪过。 墨止戈只是瞥了他一眼,似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他微微嘆了口气,解释道:“你在秘境中所经歷的一切,当然是墨家最核心,最关键的理念,但那个世界,终究是虚幻的,是由『天志』『明鬼』所擬化而出的一种理想中的国度。 那里没有霸国,没有道统,没有魔渊三十三天,没有龙陆,天海,墨家可以肆意的施展,可以平一切不平之事,助一切需助之人,但现实,远不是如此。 现世有霸国,有十宗,有儒家法家,有太多可以同墨家比肩的势力,墨家的力量,並不足以维护它的理念,它的道理。 北境,不是墨家的势力范围。 北境的霸主,是五霸国之一的燕国,它是北境真正的霸主,它比你想像中最强大的模样还要强大。 只要它想,扫平北境其他所有的势力,我是说自燕国开国以来所有出现过的势力,加起来,全部扫平,也不过是一夕之间。 墨家或许倾巢而出,可以同它拼个两败俱伤,你死我活,但你知道的,墨家不能这样做。 墨家是一个庞大的集体,它要考虑得太多,也顾虑太多,现世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不公,不平,墨家只能管他能管到的地方。 这次魔渊所进行的『覆天夺位』,是燕国所默许,他们也想知道,究竟有没有可能,真箇在现世身上,撕下来一块肉,是不是真的可能夺取现世之位格。 那群魔族,不过是他们的棋子。 长老们怀疑,那群魔族的功法,极有可能就是燕国所传授,他们是故意的。 因此,墨家在这件事上,原则上,並不能提供太大的帮助。” 秦擎听著墨止戈的话,整个人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是的,墨家很强大,单单是他方才所经歷的『兼爱秘境』,从中便可窥到墨家实力的一角,那一千八百年的经歷至今歷歷在目,固然並没有真实的记忆来得深刻,但那是真实不虚的。 他从中所学到,所知晓的一切,都並非虚假,他亦是紫府之境,真实同虚幻,他能分得清,那千亿的百姓,至少从某个方面来说,是真实存在过的。 他从其中学会的道理,斡旋的手段,至今歷歷在目,那也是一种力量,真实不虚的,名为『知识』的力量。 想要擬化出这般的秘境,哪怕是元神至境,怕是也做不到。 元神至境可以轻而易举的毁灭这些人,但他做不到创造这些人,创造比起毁灭,要艰难得多。 但是,如此强大的势力,天下,不是仅有墨一家。 魔渊,天海,霸国,儒法,墨家並不能无视他们的存在,秦擎当然能理解这一切,哪怕他在秘境中已然能做到独裁的极致,他有时,也不得不妥协,治理天下,从某方面来说,是一种妥协的艺术。 独夫尚且如此,遑论现世的墨家,还远不是独夫。 秦擎有些失落,但听著听著,听见那句『原则上,並不能提供太大的帮助。』时,他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眾所周知,『原则上不行』,就是『有办法可以』。 墨止戈看著眼睛发亮的秦擎,微微点了点头,他就说,能在兼爱秘境中取得如此成绩的人,不可能是一个蠢货。 他先是同泛著绿色光芒的飞蝇交流了一番,隨后他表情夸张的大叫道:“哎呀,我的三具『非命战甲』怎么不见了啊。 这可是能比擬元神至境的『非命战甲』,怎么连隨器附牘解析也不见了啊。 怎么还有一艘『节用飞舟』也掉了啊。” 咚!咚!咚! 秦擎就看著墨止戈袖口中落下三个泛著金属色光芒的圆球和一艘极小的小船落到了他的脚边,还撞了他一下,隨著这些一起落下的,还有一枚没有设置任何禁制的玉简,里面是『非命战甲』与『节命飞舟』的使用方法。 『好夸张的演技。』秦擎心中腹誹,沉默的將几样物事从脚边捡起。 墨止戈又一脸愤怒道:“你可別想通过『兼爱玉珏』从此地逃走,我是不会告诉你你只要注入灵识在『兼爱玉珏』中便可以回到此前曾经待过的地点。” 他一边说著,还一边指了指他脖颈之上的兼爱玉珏。 而原本守在此处的还有几人,此刻都当成没看见一般,將头偏过一旁。 待到秦擎消失后,墨止戈才嘆了口气,朝著绿飞蝇道: “长老,既然决定要帮他,为什么不多给些,三具『非命战甲』,也不过三尊元神,『节用飞舟』更是几无战斗能力,仅凭这些,真能帮他解决一切?” 原本縈绕在他周围,散发著绿光的飞蝇靠了过来,老迈矍鑠的声音自其中传出:“当然不行。 但你不能再给更多了。 三具『非命战甲』,一艘『节用飞舟』已经是极限,再多,它就该不满意了。” 墨止戈也有些无奈。 『它』便是燕国,就像一开始说的那样,这里是『燕』的地盘,作为『蛊国』的大成巔峰之作。 它是一条疯狗,疯到墨家甚至不愿意真箇在北境设立一个真正的驻地。 天工飞舟说得好听,说得厉害,说到底,也是耗费墨家自己的资源建造出来的,用的是自己的东西,就是为了同这条疯狗彻底的撇清干係。 秦擎此刻,还不知晓,那三具『非命战甲』,一艘『节用飞舟』,是一次多么大的投资。 第125章 开战(4k)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开战(4k) 业国的天,黑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门扉在无量城天穹之上张开,,先是一线暗红如旧伤崩裂般分离,转瞬化作万丈黑幕,直上穹霄,烈日亦隨之匿跡。 数不清的魔影自门內朝外奔流,向下俯衝,仿佛黑色的瀑布,朝著那些此刻还茫然无措的百姓扑去,阴森的哭嚎伴隨著漫天的阴魔顷刻间便笼罩了大地。 唐洛抬头,望向天穹的门扉,又低头,看著灵识之下那茫然无措的百姓,微微嘆气,明月宫自他的丹田中飞出,悬於他的颅顶,如同一轮圆月,顷刻之间,月光便將整个无量城,乃至更远的地方,全部都笼罩庇护起来。 唐洛扭头,看向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四尊金丹:“你们就按我之前的吩咐,去调动羽林军,布阵庇佑城內。 听明白了吗?” 四尊金丹此刻还有些懵,但却马上反应过来,点头后,迅速的飞向兵营,唐洛此刻,也顺势升空,飞向天穹。 这些日子,他自然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干,给四尊金丹所培训防范的阵法就是其中之一,但本来,他还有更多的准备。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行动太快了。 敖胥曾同他说过,『照映诸界勾连术』强则强矣,但缺陷也有,並且很大,其中最大的缺陷之一,便是效率。 愈是强大的界空,勾连所需要的时间也就愈长,而建立空间隧道,时间更是需要拉长,似魔渊这般,诸天万界之中都找不出几个的强大界空,想要建立一条稳定的,能够让元神至境出入无虞的空间隧道,十年时间,是少的。 再快,你哪怕翻十倍,你也得一年时间吧,而秦无量突破的时间,未必有三月。 他应该有时间,至少还有两个月。 这个时间点另一个佐证是四国论道大会的召开,距离那个时间,也是两月。 四国论道大会匯聚四国之君,能大幅度削弱这些国家的反抗力量,並且被提前召开,也就是说,没有得取代,想必是较为重要的,是秦无量他们计划中难以缺少的一环,他们都还没到,按理来说,时间不至於这么紧迫。 在此种情况下,他已经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在迅速的推进著自己的计划,在尝试一步步的將此前魔煞所做的所有瓦解。、 但事实上,唐洛猜错了。 他没等到大会的召开,对於时间上的估算也有巨大的谬误。 眼下门扉的洞开相对而言,就太快了,快得让唐洛还没有准备好,便要开始进行决战了。 唐洛升空之时,一道黑影,挡在了他的身前,阻止著他进一步的前进,是魔煞。 “你已经输了。” “我输在哪儿了?”唐洛凝望著身前的魔煞,也没急,当然,更主要的是,他在等待著他的援军,他並不是孤军奋战,他已然通知了他所有的,能动用的力量。 “魔界之门成功洞开,你就输了,我的身后,是整个魔渊,而你的身后,只有你自己。” 魔煞也不动手,背靠魔界之门,时间越拖,越对他有理,且况,他確实少有的,有些自傲。 唐洛固然年轻,但自上次失败后,他就一直將唐洛当成同等的对手,眼下,他总算扳回一局,自是有几分信息。 “你扯什么小牛犊子呢?就你这瘪三样式,你身后还是整个魔渊,你背后的老子来了,他也不敢说这种话。 你身后是整个魔渊你现在还在元神,你他妈上坟烧草纸,糊弄鬼呢!” 禄鬼突然从唐洛丹田中跳出来,对著魔煞狠狠的攻击。 与此同时,唐洛脑海中也响起他的音声:“主上別怕,他这魔界之门质量一般,道君级数的大能根本就过不来,別被他给唬住了。” 唐洛心中有些宽慰,也算是没白被这护法神吸收法力。 不过他其实本来就没信,魔渊是怎样强大的地方,他也略知一二,但凡魔煞背后真是整个魔渊,还要秦无量煞费苦心的用『照映诸界勾连术』来开门? 偌大个魔渊,难道找不出一个能直接逆向开门过来的强者?唐洛不信。 而此刻,天穹之上,一道流光闪过,天月祖师踏步而来,站到唐洛身边。 见状,唐洛也只得再次嘆气。 眼下那两龙不知何时能突破,突破了也未必能来帮助他,他这边明面上就四尊元神战力,残缺的明月宫,刚刚晋升的天月祖师,龟丞相玄恆,还有他异父异母的亲生兄长,龙王敖胥。 是的,全盛时期的明月宫同敖胥都是道君级数的强者,但奈何,他们都不是全盛。 他早些时日就已经通知了杨景,但他也不知道,杨景究竟能带来多少援军,而另一边,前去墨家进行兼爱试炼的秦擎也还未归,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好。 世事就是这么猝不及防,他没准备好,但是,战爭的號角,已经被吹响,战爭,开始了。 敖胥同玄恆还在解决那数十处地点所存留的阵法,若不是他们,恐怕眼下就不单单是天穹之上的空间通道在侵入此间,还要搭配上他们筹谋已久的阵法。 倒不如说,眼下阵法还没有发动,便已然是这两人的能力强大,毕竟,他们所预算的时间並不相同。 而此刻,魔煞也觉察出不对,他的阵法,没有启动。 『我所布置的阵法呢?』 他足足花费了一千余年的时间,才布好的『阳极·夺运之阵』『阴极·夺尊之阵』,一个都没有启动,加之此刻,无量城中已然被一道阵法的光幕所遮蔽,他召唤出的无数影魔也难以更进一步。 一时之间,竟然僵持住了。 不远处,秦无量缓缓升空,他看著此刻的魔煞,有些讥讽道:“看来一切並不如你想像中那般顺利。” 他没有尝试夺取无量城护城大阵的控制权限,虽然他有这个能力。 但在修者的战爭中,最顶端的战斗才真正决定战爭的最终结果,天月既然来此,他就不可能坐视魔煞被围攻,他有著比底下的贱民更重要的战场。 “终究还是要做过一场。” 闻言,天月祖师主动上前,对上秦无量。 唐洛此刻,也看向魔煞。 另一侧,天月派內。 敖玉容同敖霜四目相对。 在方才,通过奴僕契约的力量,她们接到了同样的消息。 对她们的禁制,放开了。 也就是说,她们终於可以突破那道尘封已久的桎梏,重回元神至境。 敖胥没有欺骗她们,真的將那『七情之术』传授给了她们,那是真的。 而她的重修,早就成功了。 除却不允许她们破境入神之外,唐洛对於她们其实並没有太大的限制,她们的重修,是在顺利进行著的。 到现在,自然早就成功。 只要她们愿意,隨时都可以重回元神至境。 当然,『心映现世』是还需要经歷的,这是源自於所在地的不同,龙陆的成就,可过不了现世的关卡,但『歷三身劫』却不需要,那条命运长河,是诸天通用。 “破境吧。”敖玉容看向敖霜,敖霜点头,一赤一蓝两条千丈巨龙,顷刻之间,飞向天穹,雷声霎时,布满天穹。 ……………………………………………… 昶国边境,『踆乌』『日芒』军前,龙马座上,忽有一骑回返:“稟陛下,身后有人似与我等同路。 自气势上来看,似不逊色於我等。” 杨景皱起眉头,唐洛可没和他说还找了其他人,若是真有援军,他可不相信以唐洛的性格,会不同他说。 “可曾看见旗號?” “大旗为『昇』,小旗『曦光』,『澄辉』。” 隨著探子的话,『煌渊』『负日』两位真君也飞至他的身旁,微微点头,示意探子所说无差。 杨景此刻,眉头皱成『川』字。 昇国与昶国边境虽只有一处接壤,但同为日出五国,他对於昇国的了解並不少。 当今昇帝在五国之中,名声不小,当然,也算传奇,当然,『传奇疯狗』。 他接手昇国时,昇国国力位居五国最差,几乎要掉出日出五国之列,是他以极高压,狠厉的手段统合了国內诸方,以『军功爵法』动员起国力,才让昇国不至於被其余四国所共灭。 但现在,『军功爵法』的弊端已然开始显现,昇国百姓的死亡率,太高了。 以现世这般丰沃的土壤,昇国的非正常死亡率却仍旧达到了五成,足足五成! 这是一个极大极可怖的数字,哪怕是蛊国,事实上也不过贴近三成,这个数字意味著一个女子一生中要生育四个孩子,甚至五个六个,才能够维持人口的勉强平衡。 『军功爵制』更可怖的是,它並非奖赏制,而是惩罚制,如果你什么都不做,那你十二岁就会成为奴隶,你只能选择去参军,去进行战爭,为自己爭取不成为奴隶,甚至向上的机会。 这让昇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爭潜力,足足练出三支可比元神的强军,也终於是让昇国从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但代价是,国內无比的高压,民怨沸腾,仅仅是与昶国接壤的那一小块地域,每年从昇国逃到昶国的都超过万人,这还是活著到达昶国的,死的百姓是这个数字的十倍。 待到这一代死完,昇国再也不可能练出此等强军,届时,昇国,就亡国了。 昇国现在需要一场大胜,一场绝无仅有的大胜,才能够挽回昇国的颓势。 而杨景也確认,这些人,一定是他的敌人。 唐洛同当代的昇帝不可能是一路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合作的土壤,或者说,若是他说这种人,杨景也不会如此投资他。 显然,这只有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不由得想起,昇国破败的缘由。 曾经的,日出五国中最有名的天骄,號称昇国千年最天才,『梦日入怀,阳灵孕秀』————商承阳! 他一夕墮魔,带走昇国千年累积,至此昇国破败。 而『魔』,他是见过的,甚至於,他这次去对抗的,便是『魔族』,这同那商承阳,是否有些关联呢? 杨景挥手,对两侧真君道:“列阵,准备战斗。” 说著,他又摸了摸怀中那方小小的宫殿,此號『煌极殿』,是煌日宫的碎片之一,是镇国重器,昶国养器千年,被他所带出。 杨景笑了笑,昇帝是疯狗,他又差多少呢? 四支强军,他亦拿出两支,四位真君,他拿出两位,只留下两支军队勉力防守,甚至镇国重器亦被他拿出,他倾巢而出了。 若是他此战溃败,昶国將代替昇国的位置,一跃成为日出五国中最大的那块肥肉。 遥遥的,杨景看向远处,那个四狮之车,商昇也探出头来,看向杨景。 不用言说,商昇也明白,面前,是他的敌人。 ………………………………………………………… 业国,天穹之上,秦无量拭去面颊上的鲜血,看著他对面的天月祖师,心中有几分惊异。 元神至境的战斗,早就不止於拳脚,拳脚在其中的比重几近於无,不是没有,但著实不多,占比更大的,是对天地的掌控,那种统合一切都力量,被称之为『道场』。 是修者所有力量在元神至境的全部迸发。 按理来说,天月的道场不可能比得过他,同是初初破境,他的底蕴,他的积累是天月的数倍,他的力量自然也比天月要强大得多。 他之所以现在破境,不是他只能现在破境,是因为他被算计,被截断了修行路,否则他早就破境了,他对於天月这种侥倖破境的元神来说,他应当是呈碾压之势。 但事实上,並不是。 他有优势,但也只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几乎可以说没有,天月的道场之中,融入了一种他有些摸不清楚的力量,导致他本来应该拥有的巨大优势被抹除。 而她的战斗意识,很好,比他想像中要好得多。 “再来!”天月將腹腔涌出的鲜血回咽,久违的痛楚让她仿佛回到了从前。 她的修行稟赋算不得好,任凭她如何努力,事实上,金丹几乎就是她的极限,元神,是真正的机缘巧合。 而与她的孱弱的修行稟赋相反的,她的斗战稟赋要强得多,在跟隨秦无量开国的那批人中,她是最能打的,仅次於秦无量自己,哪怕她的底蕴並不那么强大,但战斗,从来不是只看面板的游戏。 这次,他们之间的差距,並不大! 第126章 秦擎归来(4k) 高武:我有无数道果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秦擎归来(4k) 在陈与业的交界处,魔昇,对上了玄恆。 自他墮魔以来,他第一次展现出,他真正的力量,足以衝击道君的伟力。 天穹被墨晕染,一颗漆黑的太阳缓缓升起,它甚至比真正的烈日还要耀眼,它將光芒彻底吸去,笼罩著整个北边境,业梁陈和,四国之地,仰头,只见黑日而不见烈日。 这颗漆黑的太阳,便是魔昇千年来的积累,他真正的底蕴,他能够尝试证就道君的底气。 他的道场,其名————『墮日烈阳』。 墮日所照,皆是他的领域,被此日笼罩,生死便繫於他一念之间。 这亦是他敢於在发现魔煞的秘密后,仍旧前来布置『诸界密仪』的真正倚仗,这是绝对的力量。 墮日之下,玄恆手持拐杖,稀薄的法仪笼罩他周身的一小块地界,苦苦的支撑著。 他抬头,看著头顶黑日的魔影,悄然抹去了自己额头上的汗渍,心中发苦。 人与妖的寿命,並不等同,上天给予了人族无与伦比的天资,也给人戴上了镣銬,寿命,便是这座镣銬的一角。 元神至境,诸身合一,足以横渡混沌海,创造小界空,在短暂的某刻,甚至可以眺望命运长河这样强大的存在,作为人,他的寿命,不过万载。 而一头金丹境的妖族,在混沌海被侵蚀至死的存在,不论什么妖,都轻轻鬆鬆可以活过万载。 似龟这般的长寿之妖,哪怕只是金丹,活过五六万载也毫无问题。 作为元神至境,他能活得更久。 他在同境的同族之中,不算长寿,至今不过四万九千岁。 但这已经是近五个元神至境人族加起来能活的岁月,这还是建立在这些元神都能活到寿终正寢的情况下。 而与他漫长的寿命不同的,是他的稟赋。 他的修行稟赋尚可,加之漫长的岁月,给予了他极高的境界,但大多数时候,修行的境界与斗战的水平,並不等同。 而他的斗战稟赋,则一塌糊涂。 直白的说,他不会打架。 为了逃避他这个巨大的缺点,他学习了占卜,龟族学习占卜本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加之漫长的岁月,让他的占卜水平更加高明。 哪怕放眼整个天下,他的卜算水平也算不得逊色,这更加剧了他斗战的孱弱,他根本不打架,修行至今,他没同人战斗过几次。 哪怕打,也只打自己打得过的,最常见的就是越阶而战(指元神打紫府),这便是他为数不多的战斗。 大多数情况,在危险来临之前,他就已经占卜到不对,远遁千里,逃之夭夭了, 这次,是他此生第二次同同境界的对手战斗。 念及至此,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上,嘆了口气。 战斗也就罢了,关键是他的对手,有些强大。 哪怕在纯粹的,对於道的认知之上,也完全不逊色於他。 对面的魔族甚至可以尝试布置『诸天密仪』,证就道君了! 而在斗战水平上,对手更是强大,简直强大得不符合常理,他只是开始差上了一招,失了先手,眼下就被侵蚀得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只能防守,让自己的道场展开,护住周身,儘可能不被太快的打死。 玄恆低眉,再一次看向敖胥,敖胥此刻头顶龙宫,將一座座山头移来移去,不断的更改著周边的地貌。 望著玄恆的目光,敖胥也有些无奈。 魔煞发动计划的时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来是想慢慢的瓦解此处的阵法,毕竟这样的话,他可以確保不被魔煞那边发现,届时说不得还能藉此阴他两招。 但魔煞那边计划一起,就完全將他的谋划打得粉碎。 阵法,提前启动了! 他只能强行催动力量,將阵法给拦截下来,不让这些阵法发动。 否则真箇让魔煞將这些所有阵法勾连起来,输倒是未必输,但这北落四国的人,是一定会死得乾乾净净。 他只能让玄恆吃些压力,让他拖住魔昇,好保住这几国的百姓。 而此刻,业国,修身宫內,一道人影突兀出现。 是秦擎,他终於通过兼爱玉珏回到了业国。 甫一出现,他便感受到遍布各处的强大气息,几乎让他赖以成名的『擎天撼地法身』都感受到战慄,那绝不是金丹之境能散发出的气息。 透过屋檐,他的灵识被天穹之上的强大身影灼得难受。 头顶一座巨大门扉正源源不断朝外涌出漆黑魔影,而更远处,则是一颗吸纳光芒的黑色太阳,几乎笼罩一切。 两帮人战成一团,一攻一守,但短暂的,战局还维持在一个均衡的局面。 在他手中,名为『非命战甲』的圆球此刻球体旋裂,甲片如黑鳞逆生,沿秦擎的臂脊疾爬,瞬息之间,便將他的躯体完全覆照。 脑海之中,一股股数量繁杂的知识涌入,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笼罩在他的身躯之內。 他仿佛被接入一个能够处理一切的强大意识之中,不,不是好像! 他就是被接入了一个强大的意识之中,这个意识为他解析著眼前的一切物事,让他第一次能够看明白,天穹之上的战斗。 见到天月祖师同秦无量平分秋色的战斗,心中一时之间有些讶异,这位天月祖师,似乎比他想像中要强出不少,但他却並没有急著参与其中。 他一个人加入,不,哪怕是三具非命战甲全部投入其中,这场战斗短时间內,也无法取得胜利。 说到底,越是高等,越是高阶的战斗,愈是难分胜负,修行之道,说到底,不是为了战力,而是为了『长生』,是为了『生』。 因此,愈是修行到后面,保命能力就愈强大,一打一在僵持,一打二也可以僵持,哪怕是一打三,同境之內,都很难速胜,少说也得磨个几天几夜,除非两方都抱著必死的决心,否则,极难分出胜负。 遑论,他来此的目的,兵不是为了战斗。 此刻,『节命飞舟』在他手中绽放出神采。 墨家所说,对秦擎的巨大投资自然不是妄言,三具『非命战甲』不过附属,这其中,最重要,最大的资助,还是这艘『节命飞舟』。 天工飞舟是墨家器物一道最著名,也是最顶尖作品之一,位格甚至要超越一般『道君』,三千六百个洞天,十二个界空共同迸发的力量之大,难以想像。 哪怕『大道君』,也无法忽视。 而『节命飞舟』,便是天工飞舟的简化版。 『节命飞舟』所耗费的资粮,哪怕再造二十具『非命战甲』也有余裕,但它几乎没有任何的作战能力,防御能力也极其孱弱,一旦暴露,哪怕是稍强些的金丹,都可以將它破坏。 而这些资源自然不是被隨处的浪费,而是被完全的投入到其中的界空之中。 『节命飞舟』的內部有著极其巨大的空间,甚至比整个业国加起来还要庞大,並且与业国这般对土地有著巨大浪费的国家不同。 在『节命飞舟』中,没有一寸空间被浪费,其中有著完好的,能供给產能的自成循环系统。 而这,对於此战的影响是巨大的。说得更直白些,它是可挪动的完整界空,眼下这些北落四国的眾生,全部都可以搬到其中! 甚至比起一般的界空,这要更强些,飞舟是可移动的,它可以缩成比手掌还小的大小,可以將所有人都装进去。 一旦没有了百姓的束缚,眾人便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力量,不虞担心被眼下这些人力量的余波所干扰,他们也就可以释放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秦擎看得明白,之所以眼下的战斗烈度没有提到最高,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自己一方在尽力的克制,甚至要分出一部分力量来收拢战斗的余波,不致使下方的百姓被战斗的余波所斩杀。 说到底,元神的力量实在太强,哪怕仅仅是余波,也不是紫府之下的修者能承受的,遑论这里的绝大多数人,甚至別说紫府,他们都还不是修者。 秦擎自天穹之下飞驰,而他所到之处,化作一片白地,什么房屋,宫殿,树木,有什么他搬什么,管他什么东西,只要入目可见,全部都搬进节用飞舟之中,反正空间够大。 至於其他事情,如何解释,他只得等后续再说。 总而言之,得先让这些人保住性命。 ………………………………………… 全贤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头顶,他到现在也还没有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不是来参加四国论道大会的吗?怎么突然之间一切就都变了呢? 天穹之上出现了一座漆黑的门扉,上面冒出来无算的似鬼一般的东西,他辨认了半天,才在脑海中的一处记忆找到那东西的记载,那是『魔』,最低等的魔,名为『阴魔』,无形有质,实力一般,不过相当於武道一重到五重。 当然,这其中还有诸多的『阴魔將』『阴魔帅』,以及其他他认不出来的魔族,其中实力强大者不少,至强者比他强出许多,估摸著,得有紫府了。 不过这些『魔』並没有真正进入到此间,被头顶的那道光幕,业国的护国大阵给拦住了。 若是没有这道光幕,哪怕是自己怕是也未必能从这片魔潮中倖存。 但,真能拦一辈子吗?全贤不知道。 山水阵门的金丹老祖早就不知跑到何处了,从一开始,在他进来的时候,老祖就不见了。 是去帮忙了?还是去做其他的了?全贤不知道,他只感觉茫然,无措。 他漫无目的的想著,却看见一道身影飞驰了过来,那道身影被银白色的战甲所覆盖,如同一阵狂风一般,全贤看不清他的面容,而隨著他的到来,他身后变成了一片荒地,什么都没了,全贤入目所见,连地都被翻了几层。 所有人都消失了,是被救下了,还是死了? 他想反抗,但反抗的欲望也不强,並且,对手,有些太强了,简直强得可怕。 一瞬之间,他就来到了一处莫名其妙的地方,头顶有光,却没有太阳,所有的一切都被搬了过来,就像之前一样,周遭都是茫然的百姓。 而头顶智商,一道並不熟悉的低沉音声在头顶縈绕。 “我乃业国太子秦擎,秦湛勾结魔族,欲血祭天下,我收你们入此间暂住,一切如常即可。” 事情解决了吗?全贤有些茫然,但也只能接受这一切。 而此刻,收人的秦擎此刻表情却有些讶异。 『这里面居然有非命战甲的適格者?』 非命战甲亦是墨家最骄傲的肇造之一,並且,是最初的创造之一,已然叠代十数次,其中的功能加加减减,已然同初版极不相同。 眼下的非命战甲比起最初版,有一个最大的区別,就是它能够进行自我的检测,检测『適格者』,简而言之,就是能够发挥战甲全部实力的使用者。 一般而言,用不到这个功能,金丹之境便足以將战甲的实力发挥九成以上,如他这般的天骄,哪怕紫府,也足以发挥近九成的实力,哪怕面对元神至境,也够用了。 说到底,非命战甲本身就拥有著自动战斗的能力,对於被战甲覆盖的墨者来说,这事实上是一场机缘,能够提前感受到元神至境的力量。 至於战斗,更多的,是『非命』『天志』两尊真正核心力量的加持,有它们的辅助运算,对於覆甲者来说,没有什么困难。 而適格者则不同。 若说其他人说需要『非命』『天志』的帮助,辅佐,事实上有没有区別不算太大的话,適格者则不同。 適格者能够扩大非命战甲的上限,能够提升非命战甲的最大输出功率,也就是说,其他人不过发挥九成,至多十成的实力,而適格者,能提供十二成,乃至十三成的输出功率。 秦擎的目光,扫向那个適格者,是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秦瓶儿,我叫秦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