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第1章 异世甦醒与不详之念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章 异世甦醒与不详之念 “草!” 最后一帧画面定格。 灰色。 屏幕变成了失败的顏色,硕大的“defeat”占据了整个视野。 大师赛190胜点,贏了明天就是最强王者,但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三次失败了。 这局他用了以前的绝活儿英雄亚索,但奔四的年龄,手速实在跟不上意识。看著0-9-0这种华丽的战绩,战犯就是他自己没跑了。 隨即他对其他四位队友的全家送上诚挚的祝福后退出游戏。 右手在左手背上抽了一记,“哎,还不如用混子英雄,非要秀!” 就算战犯是他自己,也得喷上两句,不然心里不舒服。仿佛是负责走位的右手,在责怪释放技能的左手技能放的垃圾。 他能混到现在这个分数,靠的並不是队友,而是靠著纯粹的游戏意识。 在低分段,哪怕他拿个盖伦,都能靠意识做到满地图乱跑,溜的敌人跟溜狗一样,摸不到他的尾巴。 但这种事儿在高分段就不太好使了,毕竟这个段位对手的意识也很强。 这不,他想要捡起之前的绝活亚索,看看能不能操作起来,突破到最强王者段位。不为了別的,就是不服老。 然而小宇宙爆发並没有那么容易,在电子竞技的领域中,年龄就是硬伤。 哪怕他有再好的意识和大局观,在顶级高手的对战中,也难以弥补反应速度下降带来的实力差距。 “哎......”,只能带著一肚子气,关机、睡觉!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再次醒来,就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 ---------------------------------- 欧奇玛联邦,海滨城市歌兰。 市中心医院的一处病房中。 尼洛睁开了眼。 天花板不是纯白,带著点灰黄,有几道清晰的裂纹。消毒水的味道很冲,直往鼻子里钻。 “嘶……”他想坐起来,全身却传来一阵散架般的不適感,左臂移动受限。 他低头看去,左臂上缠著厚厚的纱布,上面还渗著血。手背上插著针头,连著一个输液瓶。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身体。 他懵了。 “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他用力回想,最后的记忆就是晋级赛失败后,气冲冲地关了电脑。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这时,突然有一股陌生的记忆灌入大脑。 破碎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断续闪现:刺目的白光、震耳欲聋的巨响、身体被无法抗拒的力量拋起、以及心臟骤然停止跳动的窒息感……最后的画面,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我这是穿越了? 他看著被紧紧裹著的左臂,尝试动了动手指。 “穿越了都没混上一副健康的身体,这什么运气。” 他其实並不抗拒穿越这种事,上辈子的他,依然经歷奋斗、买房、结婚、降薪、离婚,这一整个循环下来,人生该体验的,他都体验的差不多了。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上辈子他的人是活著的,可他的心基本已经死了。没有家庭,没有亲人,没有孩子,也没有了生活的希望。他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无敌之人。 所以他並没有太多死亡带来的恐惧,上辈子已经当过无敌之人的他,哪怕是穿越加死亡体验,带给他更多的反而是新奇感。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僵硬的肌肉发出轻微的抗议。视线扫过这个陌生的单人病房,简洁、乾净,墙角的电视屏幕亮著,无声地播放著画面,只有一丝微弱的电流声。 正前方的电视机发出亮光,一个巨大圆形场地的俯瞰镜头出现,隨著画面中的女主持人激情解说,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 “这是巴尼,在我们天空竞技场的200层,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站在这里!” “就在上一场,他失去了自己的右手!但他没有倒下,他选择了再一次踏上这片场地!这是何等坚韧的意志,何等不屈的灵魂!让我们为他欢呼!” 尼洛的呼吸猛地一滯。 天空竞技场?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格斗、金钱、高塔、一层层的挑战者,魔兽、珍兽、財宝……还有那些只存在於漫画中的、拥有匪夷所思力量的人们!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死死盯住屏幕。画面中,两个模糊的人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烈碰撞,每一次接触都带起狂暴的气流,坚硬的地面如同豆腐般碎裂、飞溅!那绝非普通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全职……猎人……”这几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感觉既是恐惧,也带著一点隱约的兴奋。 对,就是兴奋。 前世的他虽然年纪渐长,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爱挑战的劲儿一直没变。不然也不会在三十多岁的年纪,还跟一群年轻人拼操作,硬是打到了大师段位。 而《全职猎人》的世界,虽然危险遍布,但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全职猎人世界,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適合穿越的世界了。 这世界是现代文明社会,前世他熟悉的金钱与美食这里都不缺,並且最好的是,这个世界的超能体系是可以全民修行的。 是的,不靠天赋,不靠血统,不靠奇遇,人人都能修行。 这是个人人有功练的世界! 慢慢回想著这具身体前身的记忆,“尼洛。”他轻声念出这个属於这具身体的新名字。 既然来到了这里,第一步,就是要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脑中那段不属於他的、破碎的记忆。爆炸、火光、父母焦急的脸庞……这些是这具身体留下的最后印象。 看来,这副身体的原主连同其父母,都死於一场剧烈的爆炸之中。 “標准的穿越开局。”尼洛自嘲地想。 无论前身是怎么死的,无论上一世的他自己是否存在过,但当下,就是现在,他以尼洛的身份活著。 【十六岁的少年身体么。】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整体身形修长匀称,细皮嫩肉,看起来就是没吃过苦的样子。 【既然有第二次机会,不能再像上辈子一样浑浑噩噩的活著了,这辈子,就要活的念头通达才好。】 看向左边被绷带捆住的左手,先轻轻尝试动了动手指。 “嗯?”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剧烈的疼痛或者无力感,虽然可能因为不適应这具新身体的缘故,行动还略显僵硬,但身体的力量感是骗不了人的。 继续活动了几下身体的其他部位,身体的僵硬感慢慢缓解,他隨即乾脆的坐起身体。 视线重新在病房里游走,试图寻找更多信息。隨即,一些奇怪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空气中,漂浮著一些淡淡的白色雾气。它们如同呼吸一般,缓慢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又缓缓地向空中飘散而去。 “这是……” 尼洛愣住了。他眨了眨眼,那景象依旧存在。他尝试著集中精神去看,视野中的一切顿时变得更加清晰了。 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形態,他看到了构成这个世界的另一种“能量”。墙壁、病床、输液架,甚至那台播放著天空竞技场比赛的电视机,都以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形態展示在他的眼前。那是能量的视角,没有“能量”的物体在这种视角下显得不再起眼。 而他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气,则要浓郁得多。 这是……气? 尼洛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明明记得,要看到身体散发出的气,必须先要先学会“凝”,也就是將念集中在眼中。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得打开身上的精孔,学会念能力的基础——缠。 可他现在,什么都没做,就像是天生就能看见一样。 这难道是穿越者的福利?我的金手指?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开始仔细研究这个新发现的能力。他发现,只要自己想看,就能看到这些“气”,想不看的时候,它们就自动消失,完全不消耗心神,可以隨意开启和关闭,简直方便到了极点。 他开始审视自己的身体。白色的气从全身各处均匀地散发出来,一缕缕的气息慢慢飘散向空中。 “这个状態,明显是没有学会缠的普通人。”尼洛尝试了下,他並不能將这些逸散出的气留在身体表面。而从这些气飘散的速度来看,他同样没有打开精孔。 “这种状態,没开念却能看到气。不知道和念能力者用凝看到的气有什么区別。” 尼洛不断尝试著熟悉自己这唯一的能力,仔细的查看完自己的整个身体。 其他位置没发现什么特別的,只是唯独在心臟的位置,盘踞著一团截然不同的、如同墨汁般粘稠的黑色气团。 那团黑色的气团散发著一种极度不祥的气息,光是“看”著它,就让尼洛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寒意。 “这是……死念?” 一个词汇从他脑中冒了出来。 这在他上辈子看《全职猎人》的时候就知道,当这个世界的人死亡的时候,强烈的不甘可能会遗留下来一团死念。 而死念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里面最少要带著前主人活著的时候遗留下来的残存意志,在达成愿望前,这种死念绝难消灭。 普通的念力契约就已经是超级难搞的东西了,升级成死念这种鬼东西,只会变得更难处理。 【这东西是原主死亡时留下的残念,还是……造成他死亡的凶手留下的攻击余波?】 尼洛的眉头紧紧皱起。如果是前者还好,或许会隨著时间消散。哪怕不能,帮原主完成临死前的心愿也並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毕竟占据了这傢伙的身体和人生。 但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著,一个掌握了这种恐怖念能力的敌人,不但炸死了他的全家,还在活著的人身上留下了这种不知是何作用的死亡印记。 如果產生这团念的攻击是杀伤性质,那么隨后的死念附著,多半也是一样的功能。 【延时爆发、传染、或者被宿主的身体培养成新的念力炸弹。】 尼洛直接就能脑补出好几种可怕的副作用。 他这辈子虽然还不会念能力,但前世看过的漫画与小说实在太多,想像力这方面他是一点都不缺乏的。 尼洛集中精神,再次仔细观察心口处的这团黑色念气。 实际上只有拇指大小,呈半透明状,像一个漂浮在空中静静燃烧著的黑色火团。它仿佛存在於另一个维度之中,並不与尼洛的心臟相交,当然也没有带来任何的不適感。 这团死念看起来很稳定,既没有与身体相交,也没有吞噬尼洛自身的气。 看了半天也没发生什么变化,想来这不是马上爆发或者吞噬型的能力,这意味著短时间不会產生影响。 尼洛尝试著关闭掉“念力视觉”,果然再无法看到这团“死念”。 尝试著重新开启“念力视觉”,但没有特意的集中精神,只是作为平常视线的辅助能力,再次看向心臟位置。 那团死念依然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第2章 念力视觉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2章 念力视觉 【这是隱蔽性极好的念能力。】 隱蔽性强,代表著两点: 1、不希望被人短时间发现。 2、不会马上爆发。 这种能力在通常的动漫设定中,要么需要特定的触发条件,要么就需要长时间累积才会產生作用。 他不知道这是属於哪一个类型的能力,但有一个还算不错的推断,就是现在这东西短时间没危险,索性尼洛不再理会它。 【现在想也是白想,处理不了的事情,要么找能处理的人,要么就获得能处理掉它的能力。】 幸好这是念能力者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隨后他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身体,其他地方並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看到手臂的时候,他能明显看到肌肉內组织和骨骼在慢慢的自我修復。 而骨骼和肌肉中,都有白色的气在其中流动,明显这些气有加速癒合的功效。 【嘖嘖嘖,真是便利的能力。怪不得在漫画中,看到路人被一拳打飞之后,过一会儿还能跟个没事儿人似得站起来。】 这世界的人均身体素质绝对是上辈子的人无法想像的。 他现在自己没法控制这些气,身体內部的气在体內隨机流动著。体表皮肤上,则是有少量的气慢慢的离开体表,飘散向空中。 尼洛想到上辈子漫画中有提过如何控制身体的气,那就是让这些溢出体表的气,缠在身体上,用意志控制他们。 当能够稳定控制体表外流出的气以后,心与气的结合,就成了念。 即是觉醒念能力,也就是所谓的“开念”。 那他乾脆就试一试好了,反正这会儿躺在床上也没什么事做。 尼洛从坐在床边的姿態,退回到床上,靠住墙壁,整个人稳稳的坐在床里,把心神整个沉寂下来,开始尝试控制体表的“气”。 尝试的结果既可以说是很成功,也可以说是失败了。 原因是控制体表逸散的气並没有什么难度,他能看见这些“气”,所以可以很容易的控制它们。 但问题是,尼洛的身体並没有打开精孔,这就意味著溢出的“气”非常有限,无法在他的体表形成稳定的“缠”。 他自己瞎弄了半天,也只能凑足一小团,凝聚在手指尖上。 尼洛迷醉的看著这一团明显与其他的“气”顏色不同的东西,他有些许出神。 “这就是念吗?” 【现在我缺少的,应该是打开精孔的方法。】 原著里的两种方法,是通过修行慢慢打开精孔,和在其他强大的念能力者刺激下打开精孔。 遗憾的是,两种方法他现在都没法做到。 因为前者需要系统的修行方法,这东西可没有写在漫画里。 而后者则需要一个信的过的念能力高手。 且不论哪儿能找到能打开精孔、又不会伤害到身体的念能力高手。 就算找到了,也没法信任他。 更何况,人家凭什么帮你呢? 尼洛略觉有些鬱闷,好吧,现在搞不定的事情,想也没有用,现在先收集更多情报才是关键。 隨即他將视野拓展到房间的其他地方。 视线在房间中逡巡一圈,並没有发现什么。 【嗯,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念力视觉”的极限。】 脑中集中精神,他打算尝试看向窗外,会不会看到什么念能力者,也可以確定这个能力的视野水平。 与念能力者使用凝不同,他並没感觉到身体中的气向眼睛聚集,只是感觉有这么个凝聚心神的状態,这与上辈子认真读书或者打游戏集中精神的状態有些相似。 隨著注意力的集中,他的视野居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墙壁、病床、输液架这些普通物品在视野里慢慢虚化,隨之而来的,就能可以透过墙壁,看到走廊旁有人群穿梭其中。 那一个个飘散著“气”的人形个体,在他的视线中异常显眼。 【这是开了透视掛啊!】 尼洛心里美滋滋,经常在游戏里杀人的朋友肯定知道,这种能力在fps游戏里就是逆天的存在,虽然对于格斗类游戏的作用有限,但依旧是一个重要的情报收集能力。 念能力者的战斗,情报第一! 虽然他还没有试验过,但想来这个能力必然能在战斗中起到很大作用。 他尝试著慢慢的將“视野”穿过墙壁,想看看这个能力的极限在哪里。 他的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病房的墙壁,看到了走廊,看到了隔壁病房的病人,看到了医生和护士匆匆走过的身影。他们身上都带著或强或弱的气。 他无法看清人的长相,但那些高矮不一的气团也能提供相当多的有用信息。 这是间大医院,非常的忙碌。 他的视野不断延伸,穿过一层层墙壁和楼板,最终,他甚至“看”到了医院大门外约五十米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团稳定而凝练的气,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內,並且正在迅速向医院內部靠近。 那团气看著並不如何庞大,但非常的稳定和凝练,远超尼洛所见过的任何普通人。 这是一个念能力者! 隨著来人的移动方向,那是尼洛病房的方向。 直到来人越来越接近尼洛的病房,他知道再也不能抱著侥倖的心理。面对这种念能力者,现在身上有伤的他是说什么都逃不了的,只能想办法周旋。 当人已经来到了门前,尼洛心中一凛,立刻关闭了念力视觉,重新变回一个普通的、躺在病床上的重伤员。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不知道这个念能力者的目標是不是自己。 他抬左手看了看指尖上缠绕的念,想了想还是將这些念散掉,恢復成纯粹素人的状態。 这点念量,在什么念能力都不会的他手里,或许能让他一指头戳死个普通人,但对於念能力者当然是一点作用都起不到,不如乾脆散掉,不要引起他人的怀疑,先以收集情报为主。 几分钟后,病房的门居然真的被轻轻敲响了。 这人果然是来找他的。 那场爆炸显然不一般,作为“活口”的他,必然要受到关注。那么有念能力者上门调查,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现在他倒是不怕来人问话,他就怕来个记忆读取型念能力者,二话不说朝他肩膀上那么一拍,他估计就要凉凉了。 但现在怕也没用,他没有力量,只能先看看来人是什么目的再说。 “请进。”尼洛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女性。她留著一头扎眼的火红色齐耳短髮,茶色的瞳孔锐利而有神,身上穿著一身笔挺的红色立领大衣,上面有肩章,这明显是警官或者军队的制服。 但这个形象也太拉风了一点吧?尼洛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整个部队都这种红大衣的高挑干练女人,嘶...... “你好,尼洛先生。”女警官的声音很平静,她走到病床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欧奇玛联邦警察署的红夜,来此就你受伤的事件进行一些例行调查。” 尼洛看著她,心臟却在猛烈地跳动。 在他刚才的“视野”中,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她身上的气稳定、凝练,如同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內里却蕴含著惊人的力量。 虽然刚穿越过来,还没有足够的样本进行对照,但尼洛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名为红夜的女警官,绝对是个念能力高手。 “警官,你好。”尼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量平静。 “你能回忆起爆炸发生时的情况吗?”红夜开门见山地问道,她的目光紧紧盯著尼洛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捕捉到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尼洛沉默了片刻,脑中断断续续地闪过那些破碎的画面。 “很抱歉,警官。”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和痛苦,“我只记得一阵白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医生说我受到了剧烈的衝击,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这不是完全的谎言,原主的记忆確实很模糊。在这种高手面前,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红夜並不意外,她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的父母,艾萨克和莉娜,他们是基因研究所的研究员,对吗?爆炸就发生在研究所內。根据初步调查,这很可能是一起针对研究所的恐怖袭击。你父母,包括他们的很多同事,也都在那场爆炸中丧生了。” 尼洛的心沉了下去。恐怖袭击?基因研究所?这些信息让他感觉自己捲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我……我不知道。”尼洛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只是去研究所找他们……然后……” 红夜静静地观察了他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最终,她收起了记录本。 “好吧,你好好休息,尼洛先生。如果想起了什么,隨时可以联繫我。”她递过来一张名片,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你的身体恢復能力很惊人,被爆炸波及成那样,这么快就醒了过来。真是幸运。” 说完,她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尼洛看著那扇关上的门,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能感觉到,红夜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心臟。 幸运?或许吧。 但尼洛更愿意相信,自己能活下来,並且拥有了这双能看见“念”的眼睛,绝非偶然。那团盘踞在他心臟处的黑色死念,以及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大念能力者女警,都预示著,这个世界的危险和机遇,已经一同找上了门来。 第3章 倖存者们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3章 倖存者们 下午,终於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医院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味终於被拋在了身后,尼洛站在午后的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却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心臟的位置。 伤口已经癒合,但那里盘踞的黑暗,却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著他那濒死的经歷。 那不是幻觉。 闭上眼,他就能“看见”——一小团如同浓墨,粘稠而冰冷的黑色念气,像跗骨之蛆,缠绕在他的心脉之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这鬼东西……”尼洛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我能活下来,甚至得到这种『看见』念的能力,不知道和它有没有关係。” 他尝试过沉浸心神,与这团念力沟通,但完全没有反应。 那场剧烈的爆炸,父母研究所门口的地狱景象,还有自己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记忆……一切都透著诡异。 父母的死绝非意外,而这团黑念,最有可能的还是敌人留下的“纪念品”。 这东西怎么看都是个debuff,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但念能力的世界,各种能力千奇百怪,哪怕现在还没有展现出任何异常,也绝对不可以轻视! 他现在怕的就是,这团念有什么他不清楚的制约效果,被他无意间的举动给激活了,那就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为了我自己这条小命……,也必须要搞清楚!这爆炸的真相,还有这团死念的来歷!】 他不再是前世那个只会打游戏的社畜了。这个危机四伏,拥有“念”这种超凡力量的世界,逼著他必须儘快成长,儘快找到答案。 这阵子他又几次尝试著操控念,还是只有指尖那么一小团念。 他现在还不了解真正操控念的感觉,当然没办法准確判断当下的情况。 可能是方法不对,也可能是环境不对。 毕竟漫画里对怎么练成缠只是提了几句而已,可没有那个篇幅写清楚,这是本漫画,又不是修炼功法。 而且原作者只是漫画家,他懂个屁的念能力。 尼洛坐计程车回家的这一路上,一边自我吐槽,一边从车里往外看。 计程车在熟悉的街道口停下。 越靠近曾经的家,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就越发明显,研究所距离他家並不算远,大概1公里的样子,但也不可能真的过了这么多天,还有什么味道能飘过来,多半是他的心理作用罢了,那种感觉让他不断回想起那天的惨剧。 他必须找到线索,先从父母生前研究资料入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文件。 回到家里,这是一栋不错的二层洋房,尼洛直接走进二楼书房。 书房里的一切都保持著父母离开前的样子,但细看之下,却又处处透著刻意的整洁,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精心隱藏或带走了。 他开始翻找,动作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焦躁不安。 书架上全是厚重的专业典籍,充斥著他看不懂的术语和符號,散发著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 父母的电脑屏幕漆黑一片,需要密码。尼洛尝试了半天也没能解开,只好放下电脑,关机后先把硬碟拆下来带走。回头他就要找人破解密码,把里面的內容查清楚,所以硬碟绝对不能被破坏。也不能接著放在家里,如果警探局揪著他不放,很有可能把东西搜走,那他唯一的线索也就断了。 “可恶!到底是为什么?”尼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不死心地翻开那些散落在桌上的笔记。纸张摩挲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生命能量……活体转化……序列重构……”又是这些意义不明的词汇,旁边还画著一些极其复杂的能量流向图,像是某种仪器的设计稿,又像是某种……生物体的结构图? 零碎,杂乱,毫无头绪。 尼洛颓然地靠在书桌旁,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父母的研究,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而他连谜面都看不清。 尼洛闭上眼睛,努力挖掘脑海深处属於“前身”的记忆碎片。 画面模糊而跳跃。忙碌的父母,总是很晚回家,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偶尔在饭桌上,会听到他们低声討论,语气凝重。 “……项目必须加快,时间不多了……” “……风险评估……必须控制在最低……” “……一旦成功,將是革命性的……但如果失败,或者被『他们』知道……” “他们”是谁?项目又是什么?前身的记忆里,只有父母模糊的担忧和语焉不详的警告,却没有任何具体的细节。这个身体的原主,似乎对父母的世界一无所知,满足於自己简单的校园生活。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傢伙。”尼洛苦笑一声,隨即又嘆了口气。现在抱怨也无济於事。他继承了这份记忆,也继承了这份茫然。 唯一能確定的是,父母的研究极其重要,並且充满了未知的危险。研究所门口的爆炸,无疑就是这份危险最直接的体现。 线索在家中断了,他只拿到了一块加了密的硬碟,和几份看不懂的资料。 不过凡是生物研究所,几乎都不是干正经事儿的地方,既然这条线没法调查下去,还是先去找找別的线索。 把这仅存的线索“硬碟”收藏在一个稳妥的地方后,尼洛还是决定去警察局碰碰运气。那里毕竟是官方机构,或许能了解到更多关於爆炸的细节,特別是——还有没有其他的倖存者的存在? 照著警官红夜给他留下的名片上的地址,一路寻找后,终於踏入警局大门。 一股混杂著廉价咖啡和汗液的特殊气味钻入鼻腔。大厅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在光洁的地板上迴响,夹杂著低沉的交谈声和键盘敲击声。 在等待负责警官的间隙,尼洛下意识地开启了他的“念力视觉”。 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穿梭的人群身上,都覆盖著一层淡淡的、如同稀薄雾气的“气”。大部分是平和的乳白色或浅蓝色,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有几个穿著警服的人,身上的气稍微浓郁一些,但也仅仅是“稍微”而已,像是一盏亮度稍高的灯泡。 “这就是普通人的『气』吗……”尼洛心中暗忖,“和那位红夜警官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他回想起红夜警官身上那如同实质,明亮而带有压迫感的稳定念力,更加確定了对方念能力者的身份。 这个世界,果然隱藏著远超常人想像的力量。 通过前台,尼洛找到了案件的实际负责人。 这是一位身材高大,但面容疲惫,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有些褶皱的棕色夹克,眼神锐利中透著挥之不去的倦意。 “我是杰克·李探长,负责你父母的案子。你就是尼洛吧?过来我们去里边说。”杰克伸出手,掌心粗糙而有力。 两人来到一间狭小的办公室,空气中烟味很浓。杰克递给尼洛一杯速溶咖啡,自己则点燃了一支烟。 “探长,案件有什么进展吗?”尼洛抿了一口味道实在不怎么样的咖啡,直入主题。 “进展……不容乐观。”杰克吐出一口烟圈,眉头紧锁,“现场被破坏得太彻底了,初步判断是高能炸药,但具体成分还在分析。对方很专业,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跡。” “能让我看看现场的照片和报告吗?”尼洛问道。 杰克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打开了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推到尼洛面前。 他的手压在文件夹上,並没有拿开,先问了一句:“你最好有些心理准备。” 尼洛见状,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才从警官手底下抽出那个文件夹。 翻开文件夹,看著照片上的景象让尼洛的胃一阵翻腾。研究所门口那个巨大的、焦黑的深坑。 原本应该停放车辆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扭曲、融化的金属碎片散落在焦土之上。爆炸的威力,光看照片就能感受到那份毁灭性的力量。 “根据记录,当时车上有六名研究员,包括你的父母。从爆炸中心的情况看……基本可以確定,无人生还。” 尼洛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但最奇怪的是,” 杰克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 “我们在现场,几乎没有找到任何……遗骸。別说完整的尸体了,就连大规模的生物组织残留都非常非常少。就好像……他们连同那辆特製的防护车一起,被彻底『蒸发』了。” 蒸发?尼洛的瞳孔骤然收缩。 正常的爆炸绝不可能造成这种效果!这更像是一种……湮灭!是念能力吗?某种可以將物质彻底分解消除的恐怖能力? 他当时就在不远处,被衝击波掀飞,侥倖捡回一条命。如果他当时再走近几步……后果不堪设想。 一种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除了我之外,”尼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些乾涩,“还有其他的倖存者吗?或者说,当时在附近,可能目击到什么的人?” “倖存者……”杰克翻看著另一份文件,“严格来说,在爆炸核心区域还能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个。不过,当时研究所內部和附近还有一些人。有两人也受到了衝击波的影响,但伤势不重,已经出院了。” 杰克的指尖点在两个名字上:“一个是送货员,叫休.胡索。另一个是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叫安妮,是遇难研究员之一安德森博士的女儿,当时正好在研究所外面的草坪上。” “能给我他们的地址吗?都是研究所家属,我想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事。” “哦,这个可以,给,这是他们的地址……” 杰克很快將两人的临时联繫方式和住址写给了尼洛。 他们两个交谈了有一会儿了,但尼洛一直没见到之前去医院找他的红夜警官,隨即问道。 “之前来医院看我的那位红夜警官……”尼洛试探著问道。 提到“红夜警官”,杰克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压低了声音:“那位红夜警官……她不是我们警局的人。她是上面派下来的,专门负责这起案子。权限非常高,我们只是协助。別问我她是什么部门,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如果她有要求,你最好照办。” 特殊部门?高权限?果然,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复杂。那位红夜警官强大的念力,和她神秘的身份,显然这件事儿就是念能力事件,普通警探是解决不了的,当然也包括他自己这个半大孩子。 可遗憾的是,他现在躲也躲不了,必须在隱患爆发前解决掉身体上的问题,念能力是非常不讲道理的力量,如果什么都不做,一旦死念爆发,到时候他恐怕会死的很难看。 心情略显沉重的尼洛道谢后,离开了警局。 这两个人,休.胡索和小女孩安妮。休.胡索他没见过,如果是个没大事的送货员,现在恐怕早就出去工作了,这大白天的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人。 倒是小女孩儿安妮,这位他以前有见过,虽然没说过什么话,但也知道这是位非常乖巧的七八岁的小女孩儿。 索性他直接根据地址,先朝著小女孩安妮的临时住处走去。毕竟小孩子更好照,也是熟人,容易打交道一些。 那是一栋距离他家不远的普通居民区,毕竟都是研究所的职工,都住在这附近。 他没有贸然登门,而是走进街对面的一栋楼,直接上到楼顶。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再次催动了那份特殊的能力。 念力视觉开启!多次尝试后,他已经能熟练使用这种能力了,並且他发现开启念力视觉后,对他的身体並没有產生什么影响,这就像是个无消耗的被动技能,非常的好用。 如果他想,甚至可以一直保持开启。只是他现在还没有適应这种所有人的脑袋都在冒烟的猎奇视角,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稍微强化,平时保持著最低开启状態用来適应这个能力。 他顺著地址搜索到目標所在的楼层,一间房一间房的找过去。他的目光穿透墙壁,很快锁定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一道淡黑色能量虚影透过墙壁显现了出来。 能看出安妮此时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抱著一个玩具熊,眼神有些呆滯。她身上的“气”很微弱,带著孩童特有的纯净,但也混杂著一丝受惊后的灰暗。 然而,当尼洛的视线缓缓下移,聚焦到女孩胸口的位置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那里…… 在安妮幼小的心臟部位,同样盘踞著一小团如同墨点般的、散发著阴冷不祥气息的——黑色念气! 虽然比他自己体內的那团要大上不少,但那形状,那感觉,绝对是同一种东西! “怎么会……”尼洛倒吸一口凉气,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不是唯一的! 这个小女孩,也和他一样,被种下了这诡异而危险的印记! 这团死念,可以完全排除是前身的死后遗留了,这就是这次爆炸的副產物! 它是一个標记?一个追踪器?还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第4章 不期而遇的猩红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4章 不期而遇的猩红 街道对面,二楼的窗户映著夕阳的余暉。尼洛躲在对面楼顶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將全副心神都沉浸在那种奇特的“视觉”之中。 他的目光穿透了砖墙和玻璃,牢牢锁定在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小小身影——安妮。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老旧掛钟滴答作响。 安妮抱著爸爸送她的玩具熊,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绒毛里。这里是临时的住所,一个好心的社工阿姨安排的,但它没有一丝家的味道。没有妈妈在厨房里哼著歌,也没有爸爸下班回来时温柔的拥抱。 一切都没了。 那个可怕的下午,那阵吞噬一切的白光,成了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噩梦。她记得自己当时在研究所外的草坪上追逐蝴蝶,下一秒,世界就变成了火海和废墟。 她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社工阿姨说她很勇敢,可她一点也不勇敢。她只是害怕,怕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绝望像一潭冰冷的深水,慢慢淹没了她小小的身体,让她感到窒息。 她听说,爆炸里还有个大哥哥活了下来,叫尼洛。 安妮远远见过他几次,在研究所的家庭日上。他总是酷酷的,好像对什么都满不在乎,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他的爸爸妈妈,好像也和自己的爸爸妈妈一样,在那场爆炸里……不在了。 “为什么……他还能站起来呢?”安妮小声地自言自语,空洞的眼神望著窗外。 她从社工阿姨那里听说,尼洛哥哥已经出院回家了。他明明也和自己一样,失去了一切,为什么他看起来还能好好地活著,而自己却像被全世界拋弃了? 安妮並不嫉妒他,她只是羡慕。 深深地羡慕著那种,在失去一切后,依然还能站起来的力量。她感觉自己和尼洛哥哥是同一类人,是暴风雨后仅存的两片残叶。如果……如果能和他一样就好了。 但她做不到。 爸爸妈妈没有教过她,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黑暗和孤独从四面八方涌来,绝望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爸爸……妈妈……”细微的、带著无尽悲伤的啜泣声,终於从她喉间溢出,在这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这是尼洛第二天再次过来,昨天观察了一阵,没有什么变化。他又不敢贸然接触,不论是谁给他们种下的这东西,两颗“种子”在一起出事的概率,绝对会远远大於一个。 女孩儿抱著一个褪色的玩具熊,了无生气,像一朵过早枯萎的花。而在她的胸口,那团墨点般的黑色念气,虽然依旧微弱,却比白天观察时更加躁动不安。 情况和昨天似乎有所不同,女孩儿身上的气息更加不稳定了。 失去父母的巨大悲痛,对未来的茫然无措,这种沉重的绝望感,似乎正在“餵养”那团死念。 “这东西和情绪有关联吗?”尼洛皱紧眉头。 就在他全神贯注,试图更仔细地观察那黑念的细微变化时,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耳后响起: “你在看什么?” 尼洛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心臟猛地一跳,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阴影中,一道修长窈窕的身影静静矗立,仿佛早已在那里等待了许久。火红色的短髮在夕阳下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泽,精致的面容却冷若冰霜,正是那位自称“警官”的神秘女人——红夜。 尼洛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红夜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直接刺穿他的偽装,看透他心底最深的秘密。她並没有直接动手,但那无形的压迫感,比任何实质性的威胁都要令人窒息。 【大意了】尼洛想到,按说他已经很小心了,没有主动靠近安妮的住所,远远的躲在了对面的楼顶。 虽然他来的时候已经很小心的观察四周,但观察了这么久,警惕心难免下降。现在就连別人来到身后他都没有感觉到,如果他回头看上一眼,就算很远的距离也会被他发现端倪。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红夜的目光转向小女孩儿所在的房间,“又是怎么……『看』到她的?”她自己想看到都有些麻烦,因为她並没有隔墙透视的能力,也必须在使用“凝”的前提下,才能隱约看到小女孩儿的位置。但这並不妨碍她清楚那间房里住的是谁,因为她本来就是调查这件事的。 至於为什么会找到尼洛的位置,那是因为在所有超凡作品中,超能者通常都是走房顶的。“-_-|||” 眾所周知,念能力者的身体素质都非常好,他们在赶路的时候通常不会按照路线七拐八拐的钻来钻去,而是直接在建筑物顶端窜来窜去的走直线。 尼洛他现在虽然能看到念,但身体素质还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水平,所以他压根没往这方面考虑。 鬼知道会有人不走楼梯,突然从別的房顶上窜过来啊。 尼洛恰恰还没適应这种本世界的“常识”,这种被他下意识忽略的小问题,反而带来了大麻烦。 最后一个“看”字,她咬得极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尼洛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的异常已经被发现了。 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没有任何觉醒念能力的跡象,却能精准地找到另一个同样被植入了“黑念”的目標,並且在几十米外进行“观察”……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尼洛的大脑飞速运转。该怎么解释?说自己视力特別好?还是感觉敏锐?不,在真正的念能力者面前,这种谎言简直就是侮辱对方的智商。 想了想,他乾脆又把那点收到控制的“念”聚集在手指尖,举起来给红夜看。 尼洛解释道:“就像这样,把这种气匯聚在眼睛上,就可以看到以前看不见的东西。” 这种模糊的说法,听起来就很外行。但隱瞒自己的念力视觉能力是必要的,只能从念能力体系中的通用技能“凝”,来做些找补。 “这种能力想必您也有吧,你每次出现在我身边,都会给我带来莫名的压力。” 说完,尼洛只是警惕地看著红夜,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只隨时准备逃窜或反扑的野猫。虽然心里清楚这些作为在这种强大的念能力者面前都没什么用,但这是本能反应,是念能力带来的生物本能,脑子里仿佛闪烁著一个大大的“危”字。 红夜似乎並不急於得到答案,她也转向了那栋房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红夜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们都被种下了种子,但这颗种子具体是什么性质还不清楚。” “这是,要开始了么。” 说著,尼洛也同时感觉到了对面房子那边的不对劲,也不顾身边的女人,转头凝聚心神像对面看去。 女孩心口处的死念明显越来越不稳定了,隨著女孩儿的情绪起伏,那团死念正在不断地跳动著。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街对面房子里,那团盘踞在安妮胸口的黑色念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情绪洪流彻底引爆! “呜……爸爸……妈妈……”细微的、带著无尽悲伤和绝望的啜泣声,似乎穿透了墙壁,直接在尼洛的脑海中响起。那是安妮积压了太久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与之同时,尼洛的念力视觉中,那团黑念猛地膨胀!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疯狂地向四周扩散、侵蚀!原本属於安妮的、微弱而纯净的气,被她內心决堤的绝望彻底污染,整个人瞬间被这股黑暗吞噬殆尽! “不好!”尼洛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那团黑色的念气不再仅仅是盘踞在心臟处,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顺著安妮的血管、经络疯狂蔓延,眨眼间就遍布了她的全身!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从房子里传出!窗户玻璃瞬间被无形的力量震得粉碎! 尼洛骇然地“看”到,安妮小小的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畸变!她的皮肤迅速变得焦黑、乾瘪,四肢扭曲拉长,眼眶中燃烧起两团漆黑的火焰!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念气,如同粘稠的石油般从她体內喷涌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不断翻腾、燃烧的黑色烈焰! 那不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一个……由纯粹的绝望和死亡念力构成的怪物! 可这个恐怖的怪物並没有咆哮或破坏,它只是维持著双手抱膝的姿势,静静地坐在房间的角落,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离开来,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突然,这个怪物好像发现了他们,扭头向这边看过来。 它那双燃烧著黑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空洞地望著尼洛的方向。 它没有扑过来,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反而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混乱而破碎的音节: “尼……洛……哥……哥……” 这句称呼让尼洛头皮发麻。她们之间並不熟悉,但在这一刻,他瞬间明白了。她知道自己,知道他们是同样的遭遇。这声呼唤,或许是羡慕,或许是求救,又或许……是某种临终前的嘱託。 此时,身旁的红夜却异常冷静。 她们之间並不熟悉,但通过警局她依然知道了尼洛这个和她一样遭遇的男孩。同样是父母死於同一场意外,同样没有了任何亲人,但尼洛看起来確实生机勃勃,和自己这幅绝望的样子完全不同。 安妮很羡慕他,但却没有嫉妒。因为安妮真的是个非常善良的小女孩,她可能从来没有过嫉妒、憎恨之类的负面情绪。 哪怕现在死念引爆的,也只是失去亲人后的绝望,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生存下去,爸爸妈妈没有教过她,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她也没有生存的目標和希望,父母將她保护的太好了,此时的她,虽然身体异化了,但依然感觉不到任何攻击性。只是身上熊熊燃烧著的黑色死念,提醒著尼洛两人她现在並不是一只安静无害的小鸡仔。 此时,身旁的红夜却异常冷静。 在那黑色死念彻底爆发,安妮完全失去人形的瞬间,红夜眼中最后一点波动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和决绝。 “没救了。”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语气中没有任何惋惜,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判断。 下一秒,尼洛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一把造型奇特、泛著金属冷光的银色手枪,已经出现在红夜手中!枪口稳稳地指向了街对面那个黑色怪物。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句废话。 “砰!砰!”红夜直接开了两枪。 两声沉闷的枪响,在寂静的黄昏中显得格外刺耳。 子弹並非凡物,它拖曳著两道几乎看不见的、凝聚到极致的念气轨跡,如同精確制导的利箭,瞬息之间便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一发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黑色怪物的头颅,另一发则是打碎了怪物的心臟。 “呜——!” 怪物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从那么静静地坐著,到头上被开了个大窟窿,动作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它身上那汹涌燃烧的黑色念气猛地一滯,隨即如同失去了源头般,开始迅速溃散、消弭。焦黑扭曲的身体晃了晃,无力地瘫倒在地。 既是倒在地上,眼睛依然看著尼洛他们所在的方向,嘴里喃喃说著什么。 如果两人近身,就能听到她口中说的是:“不要像我一样。” 慢慢的,怪物的身体化作一地飞灰,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那冰冷的念力余波。 良久,他看著这团黑色的念气不断地消散在空气中,却始终保留著一点黑色的核心。 这黑色的念力团没有了人的支撑,本来静静的漂浮在墙角的空中,不再躁动。仿佛那女孩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 但仿佛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这团死念竟然精准的飞向了尼洛。 尼洛大骇,惊的他直接就地翻滚了好几圈,却依然没有躲过这段死念,被它径直投入了心臟部位,与之前的那一团一起融合为一。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尼洛呆呆地看著那摊迅速消散的灰烬,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收起手枪的红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就在他“眼前”,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怪物,然后……被这个女人毫不犹豫地……射杀了? 就像处理掉一个危险的垃圾一样,乾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尼洛。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里,同样有著一团黑色的念气,和刚才那个小女孩身体里的东西,一模一样!並且这会儿又被叠了个buff。 那……我会不会有同样的下场...... 这个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上他的心臟。按照她刚才处理安妮的方式,自己这个同样携带“不定时炸弹”的潜在威胁,不是也应该被清理掉吗?她有足够的能力,也有足够的理由。 红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恐惧,蓝色的眸子再次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 “你在怕我杀了你?”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尼洛没有回答,但紧绷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已经说明了一切。 红夜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似乎在评估著什么。最终,她移开了视线,望向那栋已经死寂一片的房子,淡淡地说道: “那东西……我们称之为『死念种子』。是某种恶毒的念能力造物,寄生在宿主的生命能量中,以负面情绪为食粮。” 说著,她回头看了看安妮的方向:“看来你这一颗,是以绝望为食的类型。”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尼洛耳中,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分量。 “一旦宿主的情绪彻底崩溃,陷入无法挽回的绝望深渊,『种子』就会彻底爆发,將宿主转化为刚才那种失去理智、只知破坏的『死念体』。” 尼洛屏息凝听,心臟却越跳越快。 “刚才那个女孩,失去了所有亲人,举目无亲,彻底放弃了希望,所以『种子』爆发了。”红夜语气平淡地陈述著事实,“变成那种东西,就再也无法逆转,只能进行……清除。” 她的话语残酷而直接,却也解释了刚才那恐怖的一幕。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在尼洛看来,把这种话解释给一个將死的人听,实在是没有必要。 “你猜。”红夜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那你……”尼洛终於鼓起勇气,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不杀我?”现在这种情况,他不认为有什么隱藏的必要了,没必要拿人当傻子,这么果断的人绝不会被他这种语言上的小伎俩骗过。 红夜转过头,重新看向他,眼神复杂难明:“因为你还没有放弃。” “嗯?”尼洛一愣。 “你的情绪虽然低落,带著悲伤和愤怒,但你並没有陷入真正的『绝望』。”红夜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心里,还有著探寻真相的执念,还有著……活下去的欲望。只要这股意志还在,只要你不被彻底的绝望吞噬,『种子』就暂时不会爆发。” 原来是这样…… 尼洛恍然大悟,同时也感到一阵后怕。绝望,就是引爆这颗炸弹的开关! “杀掉所有携带『种子』的人,確实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红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带著一丝嘲讽,“但那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被植入了『种子』,大规模的清除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製造更多的绝望,从而引爆更多的『种子』。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们需要找到源头,彻底解决问题,而不是像一个蹩脚的医生,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话音落下,红夜不再看尼洛,转身融入了逐渐深沉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迴荡: “管好你自己的情绪,小子。下一次,如果你变成了那副鬼样子,我不会再有丝毫犹豫。” 尼洛站在原地,看著红夜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团依旧蛰伏的黑念,久久无语。 活下去…… 原来,活下去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不能绝望吗?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心底其实暗暗鬆了口气,这么有意思的世界,我还没玩够呢,绝望?你可是想太多了。尼洛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条件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未知才是令人恐惧的源泉,既然知道了这“死念种子”是以绝望为食,那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不是直接爆发,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看著红夜离开的位置,隔著一条街还能看到那团强大的念。可忽然间那念力一收,变成了縹緲的青烟缓缓上升。 【糟糕,被发现!她这绝对又是在试探我。】感觉再次著了道的尼洛不禁一阵无语,看来念力视觉这个能力是瞒不住了。这世界的念能力者,脑子都是出奇的好。 【我这种在和平世界磨光了警惕的心態可不能再有了。】 伸出左手,看著上面逸散出的气,又尝试著控制它,让手指上的念轻轻缠绕了几圈。还是要赶紧学会念,念能力造成的问题,只有念能力才能解决。 第5章 失控的恶意与屠场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5章 失控的恶意与屠场 冰冷的夜风颳过,尼洛紧了紧衣襟,將目光牢牢锁定在百米外那闪烁著曖昧霓虹的“夜魔酒吧”招牌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些难闻的味道,与远处酒吧隱约传来的劣质酒气混杂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休·胡索……”尼洛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胸口,那里,一小团不详的黑色念气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著他那场差点要了他命的爆炸,以及父母研究所门口的火海。 那个叫红夜的女人,那个能轻易射杀失控小女孩的强大念能力……可是她並没有对自己直接动手,而是默认了自己这种“携带者”的存在,只要不陷入绝望。但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消除呢? 昨天回家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群官方人员已经封锁了那里,可他透过念力视觉的观察,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小女孩的身体什么都没留下,彻底燃烧殆尽。 红夜没有亲自处理,现场也没有其他念能力者出现,只是用普通人封锁了场地,就这样“粗糙”的处理了。 看来是不会有什么遗留物再感染其他普通人。要知道,就算是其他没有觉醒念能力的警官也是没办法看到这团黑色念力的,毕竟他们都不是念能力者。是確定这东西已经没有传播性了吗? 隨著最近三天的调查,尼洛终於找到了休·胡索打工的这间酒吧。 本来他是不打算过来看的,小女孩的那团死念隔著几十米那么远都能飞过来钻进他的身体,明显这玩意是有相互吸引作用存在的。 但这时候反而是越怕越不能退缩,不彻底搞清楚这团死念的机制,他也没法下手处理这东西。 红夜没有帮他处理,显然这並不是什么念能力者都能顺手处理掉的小麻烦。 他现在能做的,除了尝试打开精孔以外,就是要进一步观察被感染的人会有怎样的变化。 这次他学乖了,直接在200米外的一栋民居里租了一间房,他不再傻傻的站在楼顶了。就算碰不到红夜,也没准有什么其他路过的念能力者在头顶上躥下跳。 作为没觉醒的普通人,贸然和念能力者接触,总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他现在是胸口带雷的状態,万一被哪个正义使者发现了,顺手解决掉,他都没处说理去。 窗口架著一个望远镜。但是他並没有透过望远镜来仔细观察对方,因为他发现他的“念力视觉”能力非常的好用,根本不需要望远镜也能在这个位置看得很清晰。但他不想再暴露自己视觉能力的更多情报了,所以还是放一个望远镜在那里,有备无患。 他的“念力视觉”穿透了夜色和墙壁,清晰地“看”到休·胡索推开了酒吧那扇门。休的身影显得有些佝僂,脚步迟疑,他身上逸散出的气场微弱而混乱,他身上的伤明显比尼洛要重的多,可他没有继续在医院或者家里修养,而是带著伤也要回到这里。 “夜魔酒吧”的招牌在眼中闪烁,那曖昧的霓虹灯光像一只嘲弄的眼睛,刺得休·胡索的眼眶发酸。 他沉重的身体推开那扇门,劣质的酒气、汗味和廉价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本不该来的。 爆炸后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医生让他臥床静养。但贫穷不允许他休息。他需要钱,需要那份被拖欠了半个月的薪水,那是他下个月的房租和救命钱。 吧檯后,老板那肥胖的身影正对著客人挤出油滑的笑容。看到休,那笑容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烦。 “哟,这不是我们大难不死的休嘛,”老板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听得见,“怎么,不在医院里躺著享福,跑回来干什么?” 休攥紧了拳头,又无力地鬆开。他低下头,卑微地说:“老板,我的工资……” “工资?”老板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从抽屉里甩出一个薄薄的信封,“给,这是你上个月的。至於这个月的,你一天没来上班,还想要钱?” 信封里的厚度让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打开一看,比他应得的少了一大半。 “老板,这不对……” “有什么不对?”老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凑近休,满口的酒气喷在他脸上,“你这个月请了多少假?弄坏了多少杯子?別以为我没给你记著!要不是看你可怜,这点钱你都拿不到!现在,拿著你的钱,滚蛋!我这里不需要你这种晦气的废物!” “废物……”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休的心臟。 他想起了自己的一生。从小到大,他似乎永远都在被嫌弃。父母骂他是“没用的东西”,老师说他“朽木不可雕”,同事排挤他,把他当成可以隨意使唤的杂工。他拼命工作,做最脏最累的活,换来的却永远是鄙夷和嘲笑。 那场爆炸,他奇蹟般地活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神明可怜他,给了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可现实却给了他更响亮的一巴掌。他不仅没得到任何补偿,反而被当成瘟神一样,连最后一份赖以餬口的工作也丟了。 凭什么? 为什么我活得这么艰难? 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长久以来被压抑的仇恨、被践踏的自尊、被否定的愤怒……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地底的岩浆,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老板似乎觉得羞辱得还不够,他伸出肥腻的手,像对待宠物狗一样,轻轻拍了拍休的脸颊:“听话,滚吧。別在这里碍眼。” 这个动作,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休·胡索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有什么东西……碎了。 与此同时,胸口那团自爆炸后就一直盘踞在那里的、冰冷的东西,突然开始发热、跳动。一股充满恶意的、庞大的力量从那团东西里涌出,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那力量在他耳边低语: “你不是废物。” “他们才是该死的虫子。” “恨吧……怒吧……把他们全都毁掉!” “拿回属於你的尊严!让所有瞧不起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对……”休的眼中,理智的光芒被一点点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猩红,“没错……是他们该死……” 他抬起头,一直佝僂的背脊在这一刻挺得笔直。他看到老板那张错愕的脸,看到周围客人或看戏、或嘲讽的嘴脸。 这些脸,真让人噁心啊。 那就……全都撕碎好了。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最终彻底扭曲变形的嘶吼,从休·胡索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几乎就在他念头闪过的瞬间,他胸口那团黑色的核心猛然爆发! 那不再是气,而是一场黑色的灾难!…… 尼洛屏住呼吸——他见过这种徵兆。这是情绪崩溃的前奏,是理智与本能在灵魂深处进行最后一场拉锯战。 紧接著,尼洛“看“到休·胡索猛地僵住了。他身上那本就混乱微弱的气场,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剧烈波动起来!那些黑色丝线不再是微弱的跡象,而是化作了汹涌的潮水,从內部冲刷著休的每一寸灵魂。灰色调迅速被一种不祥的、粘稠的黑暗所侵蚀、覆盖! 休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尼洛能感受到那股黑暗中蕴含著的不仅是愤怒,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长久以来被压抑的仇恨、被否定的自尊,以及……一种渴望復仇的决心。 尼洛意识到,他正在目睹一个人彻底的转变——从猎物变成猎手的瞬间。 这才过去三天而已,第二位感染者就也要不行了。 几乎就在他念头闪过的瞬间,一声压抑到极致、最终彻底扭曲变形的嘶吼,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阻隔,隱隱传到了尼洛耳中。同时,在他的念力视觉里,休·胡索胸口那团黑色的核心猛然爆发! 那不再是气,而是一场黑色的灾难!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粘稠、污秽的黑色能量以休为中心,蛮横地、毫无道理地向整个酒吧內部疯狂扩散!它像是有生命般,贪婪地扑向周围每一个散发著生命气息的光点! 尼洛眼睁睁地“看”著酒吧內那些原本只是寻常色彩的念气光团,在接触到黑气的瞬间,如同被病毒感染,剧烈地扭曲、挣扎,然后迅速被染黑、同化!紧接著,这些被污染的光团內部,爆发出刺目的、代表著纯粹恶意的黑色! “砰!”玻璃碎裂的声音。 “啊——!”悽厉的惨叫。 “去死!”恶毒的咒骂。 混乱瞬间引爆!酒吧內,刚才还在推杯换盏、调笑打闹的人们,此刻如同疯魔附体。他们的眼神变得赤红,脸上肌肉扭曲,抄起手边一切能当做武器的东西——酒瓶、凳子、刀叉——疯狂地攻向离自己最近的人!朋友反目,情侣成仇,陌生人之间更是爆发出最原始、最血腥的杀戮! 尼洛的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他“看”到黑色的气焰在酒吧內疯狂窜动,每一次碰撞都溅射出代表生命终结的黯淡光点。血腥味仿佛穿透了遥远的距离,直扑他的鼻腔。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由恶意主导的单方面屠杀!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隨著一个个生命光点的熄灭,他们身上最后爆发出的、被死念彻底污染的怨毒之气,並没有消散在空气中。反而像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化作一条条扭动的黑色细线,爭先恐后地、如同朝圣般涌向屠场的中心——休·胡索! “他在……吸收?”尼洛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攥紧了。 隨著那些黑色细线的不断匯入,休·胡索的身躯正在发生著肉眼可见的恐怖异变!他的身体像充气般不自然地膨胀,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如同焦炭般乾瘪、布满裂纹。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似乎在重组、变形。他的十指变得尖锐如爪,眼眶深深凹陷下去,只剩下两点燃烧著疯狂与毁灭欲望的猩红光点! 又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诞生了!它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更多的却是滔天的怨恨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呯!呯!”又是两声熟悉的枪响。 怪物的头部被击穿,但心臟位置却被新生的甲壳挡住,只打进去10公分,但这对已经膨胀到3米高的怪物而言,並不致命。 一道凌厉的红影紧隨著子弹打出来的缺口撞碎了酒吧临街的玻璃幕墙,带著四溅的碎玻璃稳稳落地!红色的风衣下摆扬起,露出包裹在紧身作战服下的矫健身姿。 是红夜! 她显然是追踪休而来,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和彻底怪物化的休,也让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身上的念瞬间爆发,那是一股炙热的红色火焰,与怪物身上那污秽、狂暴的死念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有一句废话,红夜的身影动了!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接下来的景象,在尼洛的念力视觉中,变成了一场光与暗的激烈碰撞。红夜如同暗夜中的红色闪电,围绕著庞大笨重的怪物高速移动,她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拳脚带起的念气凝练如实质,发出破空的锐响。而怪物则完全凭藉本能和吸收来的庞大力量进行著狂暴的反击,每一次挥爪、每一次衝撞,都捲起大片的黑色死念,腐蚀著周围的一切。 “鏗鏘!”红夜用覆盖著念气的手臂格挡住怪物利爪的一次横扫,发出金铁交击之声,但手臂上的作战服瞬间被撕裂,但手臂却完好无损,尼洛可以看到其上覆盖了惊人的念气。但这怪物攻击附带的死念也在向她的手臂上缠绕。 红夜闷哼一声,手臂周围的念气猛地爆发,强行將那侵蚀的死念逼退,但脸色明显苍白了一分。 “这傢伙……吸收了太多负面能量,已经彻底失控了!”尼洛远远地看著,心惊肉跳。他能感觉到红夜的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显然这场战斗对她消耗极大。 缠斗,爆发,躲闪,反击……红夜凭藉著远超怪物的战斗技巧和经验,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並在怪物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与此同时,几个酒吧中的倖存者仓皇的跑了出来,通过“念力视觉”看去,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团死念,和尼洛身上这种状態稳定的不同,仿佛是直接被点燃火焰,通过普通人看不到的视角,在这些人的身上熊熊燃烧。 这些人身上的“气”被死念点燃了。 而最坏的消息是,有一个倖存者正是向著尼洛这边跑了过来。 隨著距离的不断拉近,尼洛感觉到心口处的念仿佛受到了刺激,也要燃烧起来。 【原来这就是触发这团死念的条件之一吗?】 尼洛有点感到绝望,怎么会產生这种无条件大面积感染的念能力?这也太破坏平衡了。 他现在所在位置是三楼,由於是在屋子里,他没办法反向逃跑拉开距离,现在能做的,就是在那个倖存者靠近之前赶紧跑下楼,远离他。 他想也不想的往楼下跑去,三楼他现在是不敢跳的,只能跑楼梯。 【又被自己坑了,可是这种远距离光环类感染特效,也太bug了。】 他还是没有適应这个超凡存在的世界,以前很多电影里看来的经验,放在这边的真实世界全都是错误的。 仅仅过了10几秒的时间,尼洛已经衝出了楼门,但那个倖存者也跑到了不到50米的位置。 尼洛想也不想就向侧方衝出,不能跟著这傢伙往一个方向跑,不然没法缩减距离。 但到了这个距离,跑已经太迟了,尼洛身上的“气”也开始被点燃。 但是他突然发现,身体上的精孔被冲开了啊。於是他反而不再逃跑,尝试用全部心神去控制身体溢出的“气”,在他们还没有被死念彻底同化之前掌控到自己的手里。 他之前本来就有过操控念的经验,虽然只有指尖那么大一点,但道理是相通的,瞬间他就反客为主,溢出的“气”在尼洛的体表瞬间形成了“缠”。 感受念力带来的强大力量,尼洛没有想到,他居然就这么开念了。借著外力一举冲开所有精孔,直接成为了念能力者。 可这种感觉並没有持续多久,他心口处的死念依然在燃烧、同化著他体內的气,然而他的操控能力无法深入体內,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些体內新生的“气”被死念不断同化。 这样不是办法,继续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普通的念能力对於死念压根没有什么压製作用,不然这东西也不会这么难缠。更何况他是刚刚觉醒,连操控“缠”都並不熟练。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心臟处的死念突然跳动了一下,那是一点明显不同的黑色火苗。但尼洛此时却能感觉到它的温暖。 “这是......安妮的死念种子?” 一声“不要像我一样。”在尼洛的心中响起,恍惚间,他又看到了安妮临死前的眼神。 这是带著善意的死念种子,她把最后的愿望传递给我了。 来不及感受这复杂的情绪,好不容易抓住活命稻草的尼洛,立即主动用控制好的念去引导那一缕微弱的死念种子。 霎时间,尼洛的念產生了极大的变化。他的念正在向一种深红的火焰转换,这深红的火焰明显可以抗住黑色死念的侵袭,正在尼洛的体內构建新的平衡。 黑红两种不同的念力火焰在尼洛体內不断地侵蚀、同化,爭夺地盘。但毕竟尼洛的念力火焰是他主动控制的,慢慢的將黑色死念压了回去,但依然无法消灭。 不但如此,尼洛还要分出精神控制著自己新得来的深红念力火焰压制过去,同时也要进一步同化身体里压榨出来的潜在气量,才能保持住当前的平衡。 这样下去不行,如果潜在气量耗尽,恐怕一样要死,不是被死念榨乾,就是被红夜当头一枪。区別只是怎么死而已。 再顾不得刚得到的念能力,他现在必须要立刻获得压制这团死念的手段。 而能解决念能力问题的,同样只有念能力。 来不及慢慢开发自己独有的“发”了,他必须找一个现成的念能力直接用。 念能力的觉醒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精心设计的,可以在上面追加自己的想法,把自己的念能力做的非常顺手,再通过制约与誓约不断加强,成为真正的杀手鐧。比如前世剧情中的酷拉皮卡、小杰、奇犽都是这种。 还有一种,就是念能力者本人觉著,我就该有这种能力,这是我本来就应该会的。旅团的中的小滴、信长、窝金等人都是这个情况。 这两种一个是野路子,一个是科班出身。但要说哪种更好,却也没法直接比较。 但明显第一种情况不適合尼洛当前的状態,因为他没有时间慢慢打磨念能力的。 他需要直接获得一个乾脆的手段,能压制体內的死念。这个能力要有规则级的强制霸道,又要尼洛熟悉到本能一样可以直接用出来,不用仔细构建。 那这种特殊的能力存在吗? 还真有,並且有一大把! 尼洛上辈子可是峡谷召唤师啊,別的没有,就是熟悉的英雄多。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强力沉默技能,机器人和维克托明显不適合,因为他们的沉默是大招,他就算召唤出一个英雄念兽,他也未必用得出大招。 索拉卡在这边明显没有战斗力,pass。 那最后能选的,无非就是大虫子和盖伦了。 其中盖伦跑得快,特別適合他这种小弱鸡,外加还有护盾和真伤的大招,真是完美契合现在尼洛的需求。 这一大堆想法,只在他脑子里一瞬就已经形成。 他也不做犹豫,直接用现在能控制的深红火焰念力构建一位名为“盖伦”的念兽。 他想了想,首先构建了一支召唤师队伍的五个槽位,直接对应到了念能力六系图中,除了特质系以外的五个位置上。 隨即尼洛想了想,直接在对应“强化系”的槽位上开始召唤盖伦。 对於盖伦,他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標誌性的大宝剑,全身的重装鎧甲,充满正气的面庞,和逃跑时的妖嬈姿势,都瞬间灌给了这个名为“盖伦”的念兽。 一个人影慢慢在他身体上浮现出来。 强化繫念兽,“盖伦”登场! 现在还只出现了半个身子,盖伦那庞大的体型直接覆盖住了尼洛的上半身,还高出两个头来。 “这?这和替身使者好像啊?”尼洛这时候获得了最想要的能力,心下稍安,也就有点心情吐槽了。 隨著手持大宝剑的鎧甲武士慢慢凝实,尼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飘出去半米,转头给自己先来一发q技能。 “神圣打击”获得加速效果的同时,下一次攻击对对手造成沉默效果。 在念能力的世界里,可没有什么防止友军互伤,和不能攻击自己的限制。 这一发q,念力大宝剑直接穿过身体,砍在死念核心上。他身体里这团死念火焰瞬间收到压制,顿时气焰全无。 尼洛也不犹豫,马上让身体里的深红火焰念力压过去,要知道,他这个“神圣打击”的沉默效果可只有3秒而已。 在念能力的世界里,任何招式想获得越优秀的效果,就要有越苛刻的制约。 恰巧,这些糟心事儿,上辈子的数值平衡工程师全帮他做完了,每个技能別多的不就,就是限制特別多。这和现在猎人世界的念能力构造念能力的理念截然不同。 此世的念能力者,要是效果越强越好,时间越持久越好,恨不得直接弄死你,弄不死你就一直纠缠你。 然后制约从其他方面找补,比如减小作用范围,或者消耗寿命之类的,全都是天地同寿的路子。 但召唤师不这么想问题,关键的打击特效,一瞬间就够了,有一个破绽出现,连都能连死你,还要什么持久伤害。 3秒钟这短短的时间已经过去,死念马上就要向外扩张,却已经被深红念气包裹住,再也无法同化其他新生的“潜在气量”。 到这里,尼洛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这算是侥倖过关了。 控制著这团被压制过的死念种子,其实用不了太多的念量。所以他这会儿有时间抬头,重新將注意力投向远处那场已经白热化的战斗。 耳朵里传来乒桌球乓的拆楼声,红夜与怪物的激战仍在继续。 【要走吗?】 这是尼洛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现在已经暂时稳住了体內的炸弹,並且拥有了名为“盖伦”的自保之力。按理说,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让红夜那个专业的女人去处理专业的麻烦,自己这个刚入门的菜鸟不该,也没必要掺和进去。 但是,他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脚步。 因为一个更现实、更致命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 【我能跑到哪里去?】 尼洛的目光扫过战场,他的“念力视觉”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红夜很强,她的战斗技巧、念量和经验都远超那个怪物。但她似乎缺乏一击毙命的决定性手段,面对怪物那由“死念”驱动的、近乎无限再生的狂暴力量,她陷入了消耗战。 尼洛迅速在脑中推演了两种可能的结果: 结果一:红夜最终获胜。 她会怎么处理自己?一个刚刚觉醒了念能力,目睹了全程,並且同样是“死念携带者”的傢伙?之前她不杀自己,是因为自己无害且有活下去的意志。但现在,难保不会被她当成是和怪物一伙的潜在敌人。一个精疲力尽、不想留下任何后患的强大念能力者,会做出什么选择? 结果二:红夜战败,或者与怪物两败俱伤后被迫撤退。 那更糟!这头吸收了整个酒吧几十人怨念的怪物,在解决了红夜之后,下一个目標会是谁?毫无疑问,就是他这个带著“同类气息”的、全场唯一的活口!到那时,他將独自面对一个完全体、並且可能更加强大的怪物。他刚刚召唤出的盖伦,能挡得住吗? 【所以……我根本没得选。】 尼洛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意识到,从那个被感染的倖存者朝他跑过来,將他捲入这场风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置身事外”的资格。 逃跑,只会让他陷入更被动、更危险的境地。无论红夜和怪物谁胜谁负,他这个“目击者”和“携带者”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与其把命运交给別人,不如自己来创造机会。】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他现在手里的盖伦,拥有一种红夜和怪物都不具备的、在此时此地堪称bug的能力——【沉默】。 这种强制性的规则压制,或许正是打破战场僵局的关键! 他不需要去硬碰硬,他要当一个辅助。 只要在关键时刻,给怪物来一下沉默,打断它的死念爆发和再生能力,就能为红夜创造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样做,有三大好处: 卖个人情:向红夜展示自己的价值。他不是敌人,而是可以合作的“友军”。一个有用的、能提供关键帮助的“携带者”,远比一个需要“清除”的潜在威胁要安全得多。 测试能力:在相对安全的位置(有红夜当主t),测试自己新获得的力量在实战中的效果,收集宝贵的数据。 清除威胁:借红夜的手,彻底解决掉休·胡索这个已经失控的怪物,避免自己日后被追杀。 这不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一场赌上性命的投资。他要用自己刚刚获得的力量,去撬动整个战局,为自己换取一线生机和一个相对安全的未来。 想通了这一切,尼洛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他不再犹豫,控制著身上半透明的“盖伦”念兽,悄无声息地向著那个曾经是酒吧的战场潜行过去。 他现在有压制死念的手段,还有盖伦保驾护航,他要让那个女人,也让这个世界看看,一个来自地球的“顶级召唤师”,真正的能力! 隨著盖伦以替身使者的形態附身在尼洛身上,转好的q技能再次触发,尼洛顿时感觉到盖伦的健步如飞,带著尼洛瞬间就来到了战场边缘。 找了个30米外的位置向战场看去。 战场中心,红夜与怪物的死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僵局。 红夜如同一只浴火的蝴蝶,在怪物的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辗转腾挪。她的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巔,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落在怪物的关节或旧伤口上。然而,休.胡索所化的怪物,此刻就是一个由纯粹的怨念和死念驱动的堡垒。它的皮肤坚韧如岩石,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黑气繚绕下迅速癒合,每一次挥爪都带著要將大地撕裂的蛮横力量。 她很强,但怪物的“续航”能力更不讲道理。死念正在不断侵蚀她的念气,再这样消耗下去,不知道红夜的潜在气量能撑多久。 不过好在他马上就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顾客在被休.胡索抓到前,被红夜顺手一枪抢先一步干掉,这导致他这下捞了个空,身体出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僵直,且死念的补充明显要断节奏。 就是现在! 潜伏在阴影中的尼洛,眼中精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个瞬间——红夜刚刚一次爆发逼退怪物,而怪物正要鼓动全身死念进行反扑的剎那,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完美节点! “去吧……德玛西亚!”尼洛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吶喊。 他身后的强化繫念兽——“盖伦”,无声地从尼洛身体里大步跨出!它並非实体,而是由深红色的念气构筑而成,身形介於虚实之间,行动时悄无声息,宛如幽灵。 盖伦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瞬间冲入战场。他高高举起那把由念力构成的审判之剑,剑刃上,一股代表著【规则】与【秩序】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神圣而霸道! “致命打击(q)!” 红夜正全神贯注地准备迎接怪物的下一次衝击,却惊愕地看到一个陌生的、散发著强大念气的鎧甲念兽凭空出现在怪物身侧!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大宝剑,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对著怪物的头颅悍然斩下! 这一剑,並未造成多大的物理伤害,剑锋甚至在接触到怪物坚硬头骨的瞬间便化作光粒子消散。 然而,真正的攻击,在规则层面! 嗡——! 一股无形的、绝对的法则波动以剑击点为中心骤然扩散!怪物那正从全身毛孔喷薄欲出的、汹涌的黑色死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咙,瞬间哑火!它体表那层不断翻腾的邪恶气焰,如同被掐断电源的灯光,倏地一下熄灭了! 怪物的动作猛地一僵,猩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困惑。它感觉自己与体內那无穷无尽的力量源泉,被强行切断了联繫! “沉默”效果!虽然只有短短三秒,但在顶级猎人的眼中,三秒,已是永恆! 红夜是何等人物?她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不知道这个念兽从何而来,但她的战斗本能让她不会浪费这短短的三秒时间! “就是现在!” 她眼中寒光一闪,整个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前冲!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红色的残影! 她的右手覆盖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凝练到极致的念气,那股力量不再是火焰般的形態,而是高度压缩,仿佛化作了无坚不摧的钻石!她没有攻击怪物的上半身,而是身形下探,如同一条贴地滑行的毒蛇,一把扣住了怪物支撑身体的脚踝! “噗嗤!” 肌肉撕裂,筋腱崩断!在失去死念保护的情况下,怪物的肉体防御力大幅下降!红夜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爪,竟硬生生將怪物的整个跟腱连同一大块血肉扯了下来! “吼——!!!” 剧痛让怪物发出了悽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保持平衡,轰然向侧方倒去,如同一座小山般砸在地上,將沿途的桌椅、吧檯尽数撞得粉碎! 机会! 红夜没有给怪物任何喘息之机。她脚下的高跟鞋跟部闪耀起锐利的念气光芒,追著倒飞出去的怪物,高高跃起。她没有选择从上方攻击,而是灵巧地在空中一拧身,一脚狠狠踏在怪物刚刚被重创、失去平衡的腰椎之上! 咔嚓! 鞋跟如同一枚钢钉,深深刺入怪物的脊骨,造成二次重创的同时,也让她有了一个完美的、零距离的射击平台! 她稳住身形,几乎是同时抬起了那把一直掛在大腿外侧的银色手枪,枪口对准了因倒地而暴露无遗的、已经失去防御的胸腔心臟位置! 她左手托住右手手腕,双目中杀意沸腾,庞大的念气疯狂涌入枪膛!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如同狂怒心跳般的枪声连成一片!五发闪耀著炽白光芒的破甲念弹,在零距离下,毫无保留地、呈螺旋状灌入了怪物的胸膛! 轰——!!! 怪物的整个胸腔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从內部彻底引爆!血肉、骨骼、內臟连同那颗死念核心,在一瞬间被轰成了一团瀰漫的血雾和齏粉!整个怪物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个狰狞的、空洞的躯壳! 受到如此致命打击的怪物,终於停止了抽搐,彻底死寂下去。 尼洛的念力视觉中,他清晰地“看”到了红夜发动攻击的全过程。她踏下的那一脚,並非单纯的物理力量,而是將大量的念凝聚在纤细的鞋跟上,形成了一枚无坚不摧的“念钉”,瞬间穿透了怪物的防御,起到了定身与破防的双重效果。而隨后射出的念弹,轨跡与能量波动也发生了微妙变化,它们精准地沿著“念钉”撕开的防御缺口灌入,爆发出远超之前的破坏力。 【原来如此……这是组合技。先用强力的穿刺攻击製造弱点並施加控制,再用后续攻击进行毁灭性打击。这个女人……把念的运用开发到了极致。】 这个能力的前提条件如此苛刻,相对而言效果也是极好,显然是专门用来对付这种皮厚的敌人的。 【唔,真是不好惹的女人。】 他在远远的就能看到那澎湃的黑色念气,在枪击后大部分慢慢消散,只剩下了漆黑的核心部分。这代表著生命之火的消散,但看起来同样要留下一团死念了,也不知道这东西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终於结束了。 尼洛刚鬆了一口气,瞳孔却再次猛地收缩! 只见怪物倒下的身躯正在快速消散、化为黑灰,但在它原本心臟的位置,那团被红夜击穿的核心黑色念气,非但没有溃散,反而急剧收缩、凝聚,最终化为一颗人头虚影,从中能看到那就是休·胡索的脸。他的面部扭曲,带著纯粹的恶意,像一个黑色的幽魂,飞扑向红夜。 红夜脸色剧变,立刻抬手,一股强大的念气喷薄而出,试图將这团不祥之物驱散或摧毁。然而,她的念气触碰到那黑色球体,竟如同水流撞上礁石,被轻易地分开,那团黑色球从她的手边划过!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產生! 这时候尼洛心口的黑色念气突然一跳,顿时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这团黑色幽魂没有回头继续攻击红夜,而是被尼洛所吸引,径直飞了过来。 一发银色流光飞过,直接穿透了黑色幽魂。可只是带走了一缕黑色念气,显然这不是一发子弹就能消灭的敌人。 红夜脸色剧变,立刻抬手,一股强大的念气喷薄而出,如同一面坚实的墙壁,挡在黑色幽魂面前。然而,她的念气触碰到那黑色幽魂,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融开一个大洞!幽魂的速度只是微微一滯,其上的念量被削弱了一部分,但其核心轨跡並未改变! 【拦不住?!】红夜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这东西的规则性太强,它遵循著“同源吸引”的法则,除非將其彻底湮灭,否则任何阻挡都无法改变它的最终目標! 下一秒,那被削弱了一圈但依旧致命的黑色流光,无视了墙壁的阻隔……径直朝著尼洛激射而来! 速度之快,让尼洛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那极致的黑暗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视野! 第6章 意外的「馈赠」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6章 意外的「馈赠」 那道极致的黑暗来得太快,快到尼洛的思维完全跟不上身体的反应! “又来——!” 念头刚起,一股冰冷的恶意,便狠狠地撞向了他的身体! “噗!” 尼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內臟仿佛瞬间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但这並非单纯的物理衝击,更可怕的是那股能量本身携带的,纯粹到令人作呕的负面信息——怨恨、绝望、疯狂、杀戮……无数扭曲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要將他的意识彻底撕碎、吞噬! 但这下最终还是防御住了,他把部分念力火焰聚集在体表,就算是一团死念,它一样撞不进来。 这时候只要给他来上那么一刀,保证这玩意服服贴贴。 但看著远在几百米外往回跑的盖伦,这会儿尼洛有些欲哭无泪。 他就是怕被波及,才跑的远一点。 结果这玩意居然直接飞过来,耍赖啊这是,能不能玩! 这放在上辈子,保证喷的对方下线举报一条龙,可这会儿,尼洛就只能自己苦苦支撑了。 现在他被內外两股死念共同夹击,並且身体里的死念变化还是由於对方引起的,属於同源,不过一会儿,尼洛就支撑不住了,被它打通了一个精孔,呲溜一下钻到了尼洛体內,与本来的那团死念合二为一,现在看起来顏色更加深沉。 而带给他更直接的体验就是,他有点压制不住了。 这时候他能用全身能调动的念力来压制这团被增强的死念,他能感觉到这团死念的意志。 那是一声悽厉的:“那就陪我一起死吧!” “呃啊啊啊——!” 剧痛!难以言喻的剧痛!不是来自肉体,而是灵魂层面仿佛被强行撕裂的痛楚! 拉扯!吞噬! 尼洛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刚刚注满水的气球,却被戳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温暖的念气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冰冷的黑暗力量强行拉扯、吞噬、同化! 在不断的拉扯中,尼洛终於等来了那久违的当头一刀,“致命打击”! 死念再次受到压制,尼洛轻车熟路的將深红火焰念气包裹而上,只是这次他用了全部的潜在气量也压制的很辛苦。 不再是温和的白色,而是带上了一种炽热的、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煌煌之意!这股新生的“燃烧之念”,带著决绝的意志,悍然迎上了那股侵蚀而来的冰冷死念! 嗤嗤——! 尼洛的“燃烧之念”成功地阻止了外来死念的完全吞噬,並將其大部分“焚烧”殆尽。但那股外来的死念也並非全无战果,它成功地將残余的力量和尼洛大部分的念气,强行拖拽、压缩到了心臟区域,与那里原本就存在的“本源”死念纠缠、盘踞在了一起。 最终,形成了一种极其险恶的平衡。 尼洛的燃烧之念如同卫士,將心臟区域牢牢包裹,警惕地与內部那一团更加浓郁、更加冰冷的黑暗对峙著。双方谁也无法彻底消灭对方,只能暂时僵持。 “呼……呼……” 尼洛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虚脱,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涌上心头,他就敏锐地感觉到—— 糟了! 他刚刚被强行冲开的全身精孔,因为所有的念气都被捲入了心臟区域的这场內部战爭,失去了后续念气的支撑和流转,竟然……又重新闭合了! 那种刚刚体验过的、与精神与全身的气相连的奇妙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闭塞感,仿佛全身的窍穴都被水泥堵死了一般。 他空有觉醒的资质,甚至经歷了念的质变,却无法再调动一丝念气外放!所有的力量,都被困在了体內那颗危险的“炸弹”周围!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边,正是红夜。她盯著尼洛,微微皱眉,感应著什么,目光似乎穿透了尼洛的身体,落在他心臟的位置。 片刻后,她才將视线转向瘫在地上的尼洛,眼神复杂。 “你……运气很不好,但某种程度上说,又很好。”红夜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傢伙残留的死念核心盯上你了,强行冲开了你的精孔,但也差点让你彻底变成它的傀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能在最后关头用意志强行改变念的性质,並保住自身意识,简直是个奇蹟。” “但是……总有一天会失去平衡,到时候你还是会死。”红夜摇了摇头。 说著,她又掏出了那把银色手枪,静静地垂在身侧。 “喂,喂,餵。不要啊,我觉著我还能抢救一下的!”尼洛赶紧阻止她的动作。 要知道这女人动手都是相当乾脆,一言不合直接爆头的,尼洛生怕张口慢了被她一枪就给崩了。 休·胡索就不说了,大家打生打死当然不会留手,都是恨不得火力全开赶紧弄死对手才好。 就算是安妮这种明明很无辜的小女孩,她消灭起来也没有半点犹豫。 如果他认为尼洛没救了,下一秒他的脑袋上就会多个洞出来。 虽然变异后的怪物就算脑袋被开个窟窿也不会马上死掉,但没了脑子的尼洛肯定就算是死了。能活下来的也仅仅是那具怪兽躯体而已。 所以这会儿尼洛嚇得急忙比比划划,顺便还蹦躂两下证明自己没事儿。 最后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她的神经,周身瀰漫的杀气顿时一滯,只见红夜乾脆的收起了手枪。 “好吧,看起来你还是挺有精神的。”她的嘴边也带起了一丝微笑,场面也没有那么严肃了。 只见她双目凝聚念气,用“凝”对尼洛仔细进行观察。 不过,红夜的语气变得些许严肃起来:“你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外来的念虽然被压制,但明显更加危险和不稳定。而且,你的精孔因为念气全部內卷,已经重新闭合,並且因为刚才那番衝击,变得极其脆弱和混乱。” “你得补充自己的念,用以对抗这股外来的念气。” 她想了想,把手轻轻的按在尼洛的头上,念气如水流一样拂过全身,这时尼洛全身的精孔受到刺激,顿时不由自主的再次开启。属於尼洛自己的气瞬间迸发而出。 尼洛见状马上凝聚心神控制这些气,可他毕竟不是正经的念能力者,操控“气”的能力非常不熟练,还没捲住这些溢出的气,就被黑色念气直接又拉了回去,继续在他的体內撕扯。弄的尼洛又是好一阵抽痛。 她嘆了口气:“看来我无法帮到你。常规的引导开念对你来说已经不可能,强行再次衝击精孔,只会让你体內的那个『炸弹』吃的更饱,到时候会越来越难处理。” 说完她略作思考,想了想道:“你现在唯一的生路,”红夜的声音略显阴沉,“就是依靠你自己的意志,从零开始,进行最正统、最严苛的念能力修行。一点点重新打通精孔,一点点学会控制你体內那股『燃烧』的力量,等你对自己的念有足够的控制力的时候,或许还有机会重新掌控或者净化掉心臟里的东西。” “这大概,……是你唯一的选择了。” “就这样吗?”和红夜想像的不同,尼洛並没有慌张,反而大大的鬆了口气。 尼洛看著站在旁边的穿著威武鎧甲武士“盖伦”,拿著那柄让人心安的大宝剑。 “还好不是完全无法使用念能力,有盖伦帮我,短时间就足够了。” 红夜也转头看了看这威武的念兽战士,“嗯,倒是个好帮手,你也不算没有翻盘的机会。” 【你以为我怕的是胸口的念吗?我更怕你一枪把我崩了。】 尼洛心里碎碎念,却也不敢说出口。转移话题道:“还有两个人跑掉了,不处理没问题吗?” 她想了想,毕竟算是並肩战斗过,这小子虽然还很弱小,但他的念,她总感觉有种不一样的意志。普通人被掛上这种念气,早就死透了,前面两个人就是例子。 “不用管他们两个。”想了想,又补充道:“他们只是被临时感染而已,他们和你不同,你的身上有死念种子。他们顶不过去最多死掉而已,不会有太大影响。” 行吧,最多死掉而已,这种世界真的是对普通人太不友好了。 红夜看著尼洛没事,她也不留恋,直接扭头就走。 “喂喂,不留个联繫方式吗?好歹並肩战斗过!” 红夜顿了顿,没有回头,说道:“但愿下次见面,我不是来处理你的。” 说完,红夜不再多言,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最终也没有留下联繫方式。 只留下尼洛一个人,瘫在地上,感受著体內那危险的平衡,以及……迷茫的前路。 第7章 格斗之城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7章 格斗之城 作为v5成员国之一的欧奇玛联邦,尼洛办理离境手续异常顺利,简简单单就踏上了飞往天空竞技场的飞艇。 这条线路的飞艇异常忙碌,作为著名的旅游胜地,天空竞技场並不在五大国的境內,而是与揍敌客家族的枯枯戮山一样,同在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內。 经过三天无惊无险的航程,飞艇终於划破云层,缓缓降落在格拉迪亚,这座天空竞技场所在的城市。 飞艇的舱门开启,一股混杂著汗水、尘土与金属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与欧奇玛联邦那种井然有序、甚至有些刻板的氛围截然不同,格拉迪亚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原始而粗獷的生命力。 尼洛跟隨著人流走出舱门,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天空竞技场这座標誌性建筑。 这座城市就是为了天空竞技场这座巨塔而生。所有的建筑都围绕著它展开,街道呈放射状向外延伸,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 建筑风格五花八门,既有粗獷的石制楼宇,墙壁上刻著模糊的浮雕,也有闪烁著霓虹灯的现代商铺和旅店,新与旧、混乱与秩序在这里奇妙地共存。 街道上的人流最为引人注目,你几乎看不到寻常的游客或悠閒的居民。 行走在这里的,大多是体格健硕、眼神锐利的格斗家。他们有的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伤疤。有的则看似瘦弱,但步伐沉稳,看著也不好惹。 每个人都像是紧绷的弓弦,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他们彼此之间很少交谈,更多的是用审视和估量的目光相互打量。 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为“格斗”服务。 路边的商店橱窗里,陈列的不是华丽的服饰,而是各式各样的武器、护具、疗伤药剂和记录著著名格斗家战斗录像的记忆卡。 扩音器里播放的不是流行音乐,而是天空竞技场各个楼层比赛的实时战报和盘口赔率。甚至连街头小贩叫卖的內容都与眾不同—— “快来看!200层最新战斗分析手册!” “独家秘方,快速恢復肌肉损伤的药膏!” “金源酒店免费住,只需兑换50万筹码即可畅玩七天。” 远处,天空竞技场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它的高度已经超出了普通建筑的范畴,更像是一座直插天际的山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眼前这格斗都市特有的异域风情,尼洛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恍惚。 眼前这些,是他上辈子完全没机会见到的奇景,在这里,他有一种鱼儿回到水里的畅快感觉。 回想起三天前所经歷的一切,小女孩儿和休·胡索的下场歷歷在目。一个绝望之下化为燃烧的死念怪物,被红夜一枪了结;另一个在怨恨中爆发,將整个酒吧化为炼狱。 而作为三枚死念种子的最后倖存者,他自己也不轻鬆,低头用“念力视觉”看著被深红念力火焰包裹住的黑炎,尼洛不禁为这几天的经歷感到一阵唏嘘。 现在的他,表面上精孔完全闭合,无法再把念力外放,形成有效的“缠”来保护自己。但是他的念兽“盖伦”却始终不曾消失,念兽单独在外行动时,会不断消耗具现念兽时所储备的念量。 但在念兽返回身体后,不但会自动补充缓慢损失的念量,同时也会和身体內的潜在气量相连,获得源源不断的念力补充,从而比行动在外的念兽更具威力。 这使得现在附身状態的“盖伦”就是完全体状態,只是脆弱的是尼洛本体,盖伦需要时刻以附身状態保护他。 虽然有本体无法使用念的弱点,但对於盖伦这种能打、能跑、还有盾的滑溜英雄来说,在大多数情况下,保命是足够了。 所以现在他並没有什么强烈的危机感,胸口中的念虽然难处理,但现在的状况已经很稳定,不需要时刻担心。 並且他现在的“念力视觉”和“念兽召唤”两个能力,在这种可以看穿对手念力的能力加持下,一般的菜鸟念能力者还真不一定是盖伦的对手。 嗯,一直把盖伦叫念兽总觉著有些不礼貌,乾脆给我的念能力起个名字。 想了想,他的念能力能够根据念能力体系图,提供操作系、放出系、强化系、变化系、具现化系提供的五个槽位,分別召唤出五个不同的英雄为我作战,这就是一只標准的lol战队。 那我的念能力就叫做:“身经百战的召唤师”好了。 尼洛握了握拳。 【他们五个会带我会遍这世界的各路高手,这可比打游戏有意思和刺激多了。】 在他的设想中,根据每个槽位对应的念能力体系不同,召唤符合对应特长的英雄,每次战斗可以安排不同的阵容上阵,战术灵活多变,也能应对更多的对手。 但召唤出盖伦以后,他就发现原来的想法行不通。 这个念能力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种精神被填满的感觉,也就是西索说的“记忆体”被填满的感觉。 这个能力本身,就是他现在的极限了。 这也让他理解到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很少有开发多种念能力的情况。 人的精神是有极限,並不能无限制的开发念能力,想想上辈子看过的同人小说,那种时不时蹦出一个新能力的情况,是压根不可能做到的。 尼洛现在自己也不清楚的是,通常的念能力者也根本弄不出这么复杂的念能力。 念能力者的能力通常是一个概念,比如酷拉皮卡的锁链就是本体,然后根据本体衍生攻击、防御与限制能力的应用。西索的口香糖念力就是本体,根据这个特性衍生出“伸缩自如的爱”和“轻薄的假象”两种分支能力。 而尼洛之所以能够弄出这么复杂的一个念能力,则是因为他把lol这东西本身作为一个概念,因为这游戏对於尼洛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就没想过一点一点的捏一个英雄出来,他想到的直接就是lol这个游戏,但由於这个概念的庞大,確实也直接塞满了他的记忆体,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变化,以后也不太可能有超出这个框架的能力出现了。 但好在这个框架本身就够庞大,够灵活。而且是一个完整的体系,他也不用怕搞出什么衝突来。 甚至最好的情况是,由於上辈子有专门的设计师做好了数值平衡,这就让这些英雄初生就带上了各种制约。 比如盖伦的加速技能满级只有3.5秒,但相对的好处就是他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跑的足够快。 沉默技能也是有一样,沉默打击到敌人最多只能沉默敌人3秒,但强制效果却能大大提升。 休·胡索之前可是浑身上下死念滚滚,跟红夜这种高手都能打的有来有回,却依然没能逃过尼洛这刚觉醒的念能力者的当头一刀。 在之后的这几天里,尼洛也在不断地熟悉著自己的能力。由於身体的异常状態,尼洛根本不敢解散掉盖伦,让他一直以附身状態藏在身体里,毕竟这是他现在唯一的自保手段。 他不能够確定一旦取消了盖伦的召唤,那以现在精孔闭合的形態,还能不能重新召唤出新的英雄来。 隨著这种状態的发展,尼洛发现出了状况。 那就是“盖伦”与“身经百战的召唤师”这个能力的强化系槽位,结合的越来越紧了。 这意味著就算解除了盖伦的召唤,下次强化系操作还是只能召唤出“盖伦”,这地方就被他霸占了。 但这却並不是没有好处的,盖伦在这三天里,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凝实,到了现在,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一个念力虚影了,他身上的振奋鎧甲和手中的大宝剑越来越有光泽。 虽然没有找人动手,但尼洛也能感觉到他已经变得越来越强大了。 要是上辈子的尼洛,没准还有些犹豫或者后悔的情绪,毕竟那么多强大的英雄他没有选,而是选了这么个开服英雄,技能对比后期出的英雄弱很多。 但这辈子经歷穿越,再加上前几天的几次经歷生死,他的心態已经完全不同了。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有些英雄的特性放在这个世界未必能用出来,比如远程英雄的平a自动锁头这种基础功能,在盖伦砍出第一刀的时候,他就知道没办法实现自动锁定。 而且现在尼洛需要的不是战斗力,而是生存能力。 盖伦就是前期生存能力最强的英雄了,有加速逃跑,有现在救命的沉默技能,有边跑边打的e技能,更何况他还有个真实伤害的大招,虽然他现在由於总体念量不足用不出来,但他能感受到那个技能槽位是在不断聚积念量的。 只是受到心口处死念的影响,现在的积蓄进度很慢而已。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其实说不上差,唯一的念能力召唤出的盖伦,现在就是100%的完全体。並且越来越稳定,与召唤槽位结合的越来越紧密,並且將身体中的潜在气量从何死念的爭抢中不断拉扯进自己的槽位中,这使得死念对他的影响趋於稳定,这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寻找解决方案。 对於“身经百战的召唤师”这个能力,他还有很多想法,只是受限於无法真正使用念能力,现在还无法实施。 但其中有个比较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他要儘快確定c位。 他之前开念时间过短,压根没有时间使用水见式来確定他自己的念能力具体属於哪一系,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种念能力者。 这个事情很关键,因为在念能力体系中,自己本身的念系能发挥出100%,隨后是旁边稍远的两个可以发挥80%,再远的两个则是60%,最后距离自己本系统最远的那个,只能发挥出最大40%的能力。 比如他如果是强化系,那么盖伦就会是主c,放出系和变化系就是副c,最后操作系和具现化系两个位置就应该召唤控制和辅助型英雄,因为用他们正面对决,会导致念兽的强度不够。 如果他是强化系,这会是最差的情况,因为盖伦这种不够灵巧、攻击力也不算高的英雄根本不適合做主c位置。 所以他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系统的学习念能力,把封闭的精孔全都紧紧的控制在自己手中,再也不要像现在这样,一个意外就能让他陷入“绝”。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开念后確定了自己的念能力系別,他才好確定主c位置的人选,这个人选,甚至可以確定他以后的战斗风格。所以是对自己相当重要的念能力信息。 有了好的主c选择,也就能根据这个主c,选择合適的帮手,控场角色和辅助角色了,这样才好更详细的规划接下来的念能力怎么往下开发。 毕竟这不是真的lol游戏,你不能按照上单、中路、adc这么分,像lol中的眾多枪手adc,在现实中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毕竟念能力者决斗的时候,可不会让你用枪在旁边儿一直刮痧,这里现实世界的战斗都在一瞬间结束,所以爆发力才是最重要的。 思绪回到眼前,经过这几天的不断运用,他的“念力视觉”似乎更加活跃,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周围一些行人身上逸散出的微弱气场,其中偶尔就会出现一个念能力者,这里的念能力者虽然不是遍地都是,也远不如红夜那般凝练强大,但也证明了这里確实臥虎藏龙。 他也慢慢適应了只使用余光观察他人,毕竟他不想隨意和人开战,他现在这种状態,还是不要没事找事的好。 他没有立刻进入竞技场,而是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这是一座4层欧式建筑,房间里陈设简单,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选择这家酒店,是因为这里有两点好处。 第一个好处是,这家酒店的顶楼是一个露天观景台,视野相当好。並且经常有游客在上面欣赏城市景观。 前两次蹲点,选择的地点都有大问题,这种判断失误属实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第一次选在民宅的房顶蹲点,结果被从远处在房顶赶路的红夜直接窜上来一眼发现。 第二次选在民宅的三楼房间內,结果被衝过来的感染者堵个正著,都没处跑。 楼顶和房间里都不行,不在开阔地,不方便逃跑。 而普通楼层的顶楼,又经常有念能力者乱窜。 所以这次尼洛在选了最高楼层4楼的一间房间后,又確认距离顶楼出口不是太远,这才放心的住下来。 因为这栋建筑顶楼观景台非常理想,平时上面一直有游客在休息,不想暴露的念能力者不会没事儿往这里跑。 但有需要跑路的时候,这种楼层不高,但视野却极其开阔的观景台就十分適合了。 虽然他自己用不出念,但他现在有盖伦傍身,从4楼直接跳下去也不会受伤。 整理好行李,稍事休息后,他便径直前往天空竞技场。 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寻找愿意指导他念能力基础的老师。虽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他还是希望能找到更可靠的引路人。他知道,像比司吉那样喜欢“璞玉”的老怪物,大概率看不上他这个已经十六岁、身体状况还极其糟糕的“半成品”。 更何况他也没地方去找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角色。他最大的希望,是找到那个原著中性格温和、乐於教导弟子的眼镜男——云谷。 云谷似乎並不严格遵守猎人协会“念能力不主动传播”的潜规则,他自己就直接给智喜这种小鬼教导念能力。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拜入其门下,学到心源流的正统修行法门。 当然,学习念能力非一朝一夕之功。在此之前,他需要先亲眼见识一下真正的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是怎样的,尤其是200层以上的战斗。 现阶段对於尼洛来说,红夜那种高手反倒没什么参考价值,速度太快,层次太高,很多手段他都看不太懂。 穿过几条繁荣异常的商业街,尼洛终於来到了天空竞技场的巨塔之下。 踏进大厅,嗡嗡的人声一下灌进耳朵,空气又闷又热,像有人把血腥和兴奋一股脑儿塞进肺里。 头顶的电子屏幕不停跳著选手的脸和赔率,冷白的光扫过人群,把一张张兴奋、贪婪、发呆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尼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被此地氛围带起的激动感觉,让盖伦的念兽气息完美收敛在体內,使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略带好奇,又有些怯懦的普通游客。他缓步走向諮询台,刻意避开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格斗家。 径直走到前台,打算预约200层的观赛票。 工作人员抬起头,打量了尼洛一眼,面带微笑,很专业地回答:“200层的观赛区有少量席位开放,价格是……明天第一场公开的200层预约战是在明天下午,对阵双方是……” 她报出了两个陌生的名字。尼洛微微皱眉,看来想直接观看顶级战斗並不容易。 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念能力者的观赛票,居然就能卖到200万戒尼。 “谢谢。”他刚想定下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一块较小的、显示著近期重点赛事的屏幕。 突然,一个名字跳入了他的眼帘,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疾斗 vs. xxxx” 疾斗!那个坐著轮椅,依靠陀螺战斗的念能力者!虽然在原著里他只是小杰和奇犽成长路上的垫脚石,甚至算不上一个强大的对手,但他毫无疑问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念能力者!而且,他的比赛似乎就在今天晚上! 尼洛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他立刻转回身,快步走到售票窗口。 “你好,请给我一张今晚疾斗选手比赛的门票。”他想了想“我要最后排的门票,靠门的。” 工作人员诧异的看了他两眼,不过却没说什么,直接帮他完成了购票。 他现在要看的不是顶级战斗,他要看的就是这些入门级的念能力者能展示出多少实力,一是对他自己修行有个参照,第二也是想和红夜对比一下,毕竟他还没见过其他的念能力者出手。 他必须亲眼看看,这些真正的普通念能力者是如何运用“念”来进行战斗的! 拿著那张门票,尼洛感觉自己的心底火热。他抬头望向天空竞技场那高耸的塔身,仿佛已经能听到来自200层之上,那无声却激烈的气劲碰撞之声。 通往念能力者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敞开了一条缝隙。 好吧,其实只是观赛而已。 第8章 念能力者的战斗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8章 念能力者的战斗 天空竞技场200层的战斗区域,气氛与楼下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欢呼,观眾席也稀疏得多,但空气中瀰漫的无形压力却更加浓重。 每一位能踏足此地的观眾,多少都对“念”有所了解,甚至本身就是念能力者。通过【念力视觉】,尼洛能看到有两个念能力者就坐在第一排观战。 灯光聚焦在中央那巨大的格斗台上,四周显得有些昏暗。 尼洛捏著那张价值不菲的门票,没有选择靠近前排,反而径直走到了观眾席的最后一排角落坐下。 他现在空有念力视觉,却无半分念力护体,天知道念能力者的战斗余波会有多恐怖,离远点总归是更安全的选择。 以他的“念力视觉”能力,坐远点还是坐近点根本没有分別。 今晚的对决双方已经入场。 一方是坐在特製拐杖上的疾斗,脸上带著类似防毒面具的口罩,浑身披著半截斗篷,黑漆漆像个邪教头子。 另一方则是一位身材魁梧的武道家,肌肉賁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介绍牌上写著他的名字——陈星,钢拳流格斗家。 他记得在过来的路上,好像看到过钢拳流格斗馆,那是一座不小的场馆。 【看来还是有很多在本地武馆学习的格斗家,而其中优秀的也能够觉醒成为念能力者。】 这样看来,此地会產出大量的念能力者呢。 原著中,各大组织都默认遵守念能力不扩散原则。 他们都在教导念能力者,但又不会大面积组建念能力者军队。 具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放弃这种强大自身的选择不得而知,只是记得原著中,曾经提过有人这么做过,但后来不知发现了什么,他自己放弃了这种做法。 所以这种扩散念能力绝不是没有代价的。 城市的管理人放任这种事情发生,並且把天空竞技场建立在这种官方存在感极弱的国家,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好消息就是他真的可以在这里找到能教导他觉醒念能力的人,坏消息则是看陈星这个不稳定的念,明显不是什么好传承。 尼洛开启了他的念力视觉。 陈星的身上,念气如同刚刚被点燃的篝火,气量不算稀少,但明显缺乏控制,念气的流动显得粗糙而狂野,这是刚刚开启精孔不久、尚未精通“缠”的典型特徵。显然,他是一位依靠身体本能和格斗技巧战斗,刚刚踏入念能力门槛的格斗家,还没有开发出属於自己的特殊念能力【发】。 再看疾斗。他的念气总量,感觉上与陈星相差仿佛,念气的稳定性似乎稍好一些,但也远谈不上凝练。单从基础的念气量和稳定性来看,这两人確实是半斤八两,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但尼洛知道,疾斗是有【发】的。只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他记得是1999年猎人考试之后,疾斗已经在天空竞技场蹲了很久了。 他的【发】是將自身与拐杖高速旋转,化作人体陀螺,配合念力加持的陀螺进行攻防。虽然在原著中,疾斗这招被初学念能力的小杰和奇犽轻易破解,甚至被小杰掀翻在地,狼狈不堪,但那並不代表这招就一无是处。 现在是1998年,提前一年时间,不知道他有没有修炼好这一招。 尼洛暗自思忖,小杰那个傢伙根本就是个规格外的变態。 十二岁时,在完全没有开启念能力的情况下,就能把一个成年肌肉大汉轻易推出场外,更是就这样一路硬干到200层,期间击败过各种武术家、刺客、各门派来博名声財富的高手。 是的,他在什么都不会的前提下,就已经能在普通人类当中横著走了,哪怕是正经的武道家也不是这个十二岁小屁孩的对手。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前世根本不可能发生。试想一下,一个十二岁小孩儿就能把泰森这种千锤百炼的拳王一把推下擂台,直接磕在墙上站不起来的场景吗。 这种怪物级別的身体天赋和潜力,根本不能作为衡量常规念能力者强弱的標准。疾斗输给他,不冤。 这么想著,他又有些泄气,自己不是这种天才,就算遇到了云谷,又有什么办法被人看上呢,哎...... 更何况这会儿“云谷”这个“npc”也不知道有没有刷新在天空竞技场。 注意力回到赛场上。 赛前是常规的垃圾话环节,疾斗这货实力不咋样,但以欺负新手为乐,还好这次上来的对手也是个开了念的念能力者,不然他狂的就更没边儿了。 这种人通常都是“遇强则屈、遇弱则欺”,对付弱鸡从不手软,对面这位,显然就是他眼中的“弱鸡新手”了。 赛前的对峙环节,疾斗那尖酸刻薄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喂喂喂,大块头,看你这身肌肉,是在哪个工地搬砖练出来的啊?是不是第一次站上200层,腿在发抖啊?” 他嘎嘎怪笑著,手指轻佻地敲击著拐杖扶手。 “別怕,我会很温柔的,最多让你在病床上躺个两三个月,正好可以好好思考一下,为什么自己这么弱,还要来送死,桀哈哈哈哈!” 对面的陈星被气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却又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反驳,只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这种无能狂怒,显然让疾斗更加享受。 【这傢伙……】尼洛在后排看得直摇头,【真是把小人得志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长期被压抑,只能从比自己更弱的新人身上寻找优越感吗?可悲又可恨。】 隨著双方的对话,对面的武道家明显被气的面红耳赤,而疾斗则是在对面嘎嘎浪笑,场面不堪入目,完全没有顶级格斗赛的氛围。 “当!” 比赛开始的钟声敲响。 陈星怒喝一声,脚下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直衝疾斗而去,右拳紧握,拳锋上凝聚著肉眼可见的念气,带起猛烈的拳风。 疾斗眼神一凛,双手在拐杖扶手上一按一拨,特製的拐杖以远超常理的灵活度向侧面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陈星的直拳衝击。与此同时,他手指连弹,数个灌注了念力的陀螺呼啸著射向陈星的下盘和侧面,试图干扰对手的平衡。 陈星反应也是极快,沉腰拧胯,双臂挥舞如风车,將袭来的陀螺一一击飞,发出“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但他前冲的势头也被有效遏制。 “有点意思。”尼洛看得津津有味。虽然这两人的念能力水平在他看来都比较粗浅,但这种真实的、运用了念能力的战斗,和他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或者自己脑补的完全不同。那种气与肉体、技巧结合的碰撞感,是纯粹的体术格斗无法比擬的。 陈星久攻不下,显得有些急躁,攻势越发猛烈,拳脚带起的气劲甚至让远在后排的尼洛都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疾斗抓住了陈星猛攻后一个重心不稳的瞬间,眼中精光一闪,双手念力爆发。 “游戏结束了,菜鸟!” “嗡嗡嗡——!” 一阵刺耳的、如同电钻启动的蜂鸣声响起,疾斗连人带拐杖开始疯狂旋转!他不再是一个残疾人,而是一个致命的战斗陀螺!旋转带起的强烈气流捲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龙捲! “尝尝这个吧!战斗演舞曲!” 无数闪烁著念气光芒的陀螺,如同被离心力甩出的弹片,从那道灰色旋风中铺天盖地地激射而出!它们不再是直线攻击,而是在空中划著名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罩向陈星! 陈星瞬间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打懵了!他只能怒吼著將念气凝聚於双臂,如同风车般疯狂舞动,试图格挡。 “叮叮叮噹噹——!”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火星四溅!但陀螺实在太多、太密集了!陈星的防御网很快就被撕开,锋利的陀螺边缘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武道服! 隨著一阵低沉的引擎启动声响起,疾斗连人带拐杖开始飞速旋转起来,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了一道灰色的旋风,合身撞向陈星! “这就是他的『发』吗?”尼洛集中精神,念力视觉全力发动。他看到疾斗在高速旋转中,念气也被带动起来,形成了一层流动的气旋护罩,將自身牢牢包裹。那些射出的陀螺,不仅速度极快,而且角度刁钻,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疾斗以拐杖为支点,在身侧凝聚几条强力的念,藉由高速旋转让这几条念线达到防御全身的效果,形成高速的旋转衝击敌人。 陈星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运起全身的念气硬抗,拳脚不断击碎袭来的陀螺,但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划出了一道道口子,鲜血飞溅。 “攻防一体……”尼洛摸著下巴,心中评价:“这个旋转陀螺战法,確实有可取之处。高速旋转带来的离心力加持了陀螺的攻击力,凝聚念线则是避免了念力覆盖全身,则强度不够的问题。同时自身形成的气旋也具备相当的防御力,能有效格挡和弹开攻击。如果不是使用者自己会转晕这个奇怪的弱点……” 【他把有限的念,用在了刀刃上!】 看到这里,尼洛脑中莫名闪过一个前世游戏里的画面。 “这不就跟盖伦的e技能『审判』差不多吗?提著大剑转圈圈,靠近的都得掉层皮。嗯,异曲同工之妙啊。” 仔细又想了想,盖伦的e技能,是双手握住大剑,靠步伐旋转。从实际出发,这应该是个挺蠢的招式,速度慢且威力不大。 但是粘人效果確实好,是拖延敌人的好能力。 但跟疾斗这招“龙捲陀螺”一比较,他就发现了其中很多可以改善的点。 首先盖伦的本质还是念兽,他不会有“转晕”的风险。 其次盖伦之前以步伐控制大剑旋转的方式確实有些笨了,远不如这个疾斗用的精妙。 这个疾斗虽然残疾了,但能把拐杖这种东西都利用起来,加入到必杀技中,也確实达到了很好的杀伤效果。 【確实不能小看本地人啊。】 这是真实的念能力者世界,他们切实的活著,並且会花掉一生时间来完善他们自己的能力,小看了对手,可是要阴沟里翻船的。 盖伦本质是念兽,他是没有什么实质体重的,所以旋转起来並不需要靠步伐来促进旋转。到时候只需要把重心放在脚尖,靠著念能力本身加速,到时候盖伦转成一个小陀螺,借鑑疾斗这招龙捲陀螺的思路,將念凝聚在剑尖上,念兽本身没有什么致命弱点,不需要特意防护头部或者心臟。 这样的话,盖伦的那把大宝剑,恐怕就可以打出相当恐怖的伤害。 场上的局势这时已经趋於缓和,不是因为恢復对峙的状態了。是因为疾斗这下,把对面的武道家伤的不轻。 但这时候这货却没有直接上去把对手踢出场外,而是走上前去又开始飈垃圾话。 场上的旋风缓缓停歇,露出了疾斗那张掛著得意而扭曲笑容的脸,尼洛觉著他是在强忍著不吐出来,显然还是转晕了...... 他並没有立刻上前终结比赛,而是操控著特製的拐杖,一步步、悠閒地“走”到已经半跪在地、浑身是血的陈星面前。 战斗的结束,似乎才是他真正的表演时间的开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对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包括尼洛在內的每一个观眾耳中: “喂喂,大块头,站起来啊。怎么了?你那身引以为傲的肌肉,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堆没用的烂肉。我还没用力呢,你就倒下了?” 陈星捂著流血的伤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试图挣扎著站起来,但失血和念气的消耗让他力不从心。 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疾斗的笑容更加灿烂。 “哦?还有力气瞪我?眼神不错,可惜啊,眼神是杀不死人的。”他用拐杖的末端,轻轻地点了点陈星的额头,动作充满了羞辱性,“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说道: “区別就是,我懂得用『脑子』去战斗,而你,只是一头空有蛮力的蠢猪!你这种货色,也配踏上200层的舞台?这是你这种新人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世界!” 说完,他直起身,再次用全场都能听到的音量,张狂地宣告: “记住我的名字,菜鸟!我叫疾斗!就是我,亲手把你那可笑的格斗家美梦,彻底碾碎的!” “噗!” 陈星再也压抑不住伤势和屈辱,一口逆血喷出,彻底昏死过去。医护人员立刻衝上台,將他抬了下去。 裁判举起了疾斗的手,宣布了他的胜利。 疾斗高举双臂,享受著观眾席上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口哨声,仿佛自己是这里的王者。 尼洛看的一脑门黑线,顿时有些无语。 这傢伙在这边蹲新手,几个月才能打一场,混著这里的免费吃住,欺负欺负新手,像这种残疾人贏一场確实也不容易。 但你总这么嘲讽对手,就不怕会踢到铁板么。 这场战斗明显已经结束,索性尼洛也不再停留,扭头出了赛场,回住所復盘去了。 【真是……一场精彩的『教学』啊。】 他指的,不仅仅是战斗技巧,更是这个地方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实力不济,就会被无情地羞辱和碾压,连尊严都无法保留。】 这场战斗的结局,比任何说教都更能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地方,变强,是唯一的出路。 他不再停留,在疾斗还在享受胜利的余韵时,便悄然起身,扭头离开了赛场,融入了昏暗的走廊之中。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以及……盖伦那把大宝剑,可以如何变得更加致命。 第9章 念能力者也要搞钱啊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9章 念能力者也要搞钱啊 回到酒店,看著因为一张观赛门票就瘪下去一大截的钱包,尼洛感到一阵尖锐的肉疼。他靠在酒店的床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原著里奇犽隨手挥霍两亿戒尼的场景,牙根都有些发酸。 【杀手家族真是財大气粗……我这点家底,可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消耗。】 他必须搞钱。在这个格斗之都,赚钱的路子很多,但对他而言,最快、最直接的,无疑是亲自下场比赛,同时下注押自己贏。 然而,昨晚疾斗的战斗,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致命短板。 他空有【念力视觉】这般神技,配合上盖伦这样强悍的念兽分身,却完全用不出应有的威力。 他,尼洛,根本不会打架!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泄气。他上辈子只是个峡谷召唤师,运筹帷幄於指尖没有问题,却从未体验过拳拳到肉的搏杀。即便现在有盖伦附体,获得了超人的力量和防御,但他自己的战斗意识、身体反应、攻防技巧,仍旧是一片空白。 【这样下去不行,遇到真正的念能力者,就算盖伦再强,我这个不合格的驾驶员会严重拖累盖伦的能力,也会成为最大的破绽!】 梳理了一下思路,当下最重要的两件事情就是: 一、赚钱:这是生存的基石,是他能留在这里学习和变强的资本,家里带来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天空竞技场的门票需要钱,在这里生活也需要钱,这是眼前必须解决的问题。 二、熟悉肉身上阵的格斗方式:他要利用天空竞技场这个巨大的新手村,从零开始,將“念力视觉”的预判,真正锻炼成身体的本能。 那么事情就很清楚了,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从竞技场一层打上去,没记错的话,打到200层能贏得2亿戒尼。在这期间也可以压自己贏,毕竟有盖伦帮他,控制输贏非常容易。 -------------- 第二天,尼洛再次踏入天空竞技场,这一次,他是以选手的身份。 50层以下的战斗,正如他所料,是业余爱好者的乐园。这里充满了各种凭著一腔热血和几分蛮力就衝上台的傢伙,他们成了尼洛最好的、也是最安全的“陪练”。 他的第一位对手,是个满身劣质纹身的街头混混,比赛钟声一响,便怪叫著衝来,一记毫无章法的右勾拳直奔尼洛面门。 在尼洛的“念力视觉”中,对方的动作缓慢得如同电影慢放,破绽百出。他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强压下让盖伦直接解决战斗的衝动,开始了他生平第一次、笨拙无比的实战模仿。 他不会真正使用盖伦来解决问题,那样他自己得不到锻炼,如果不能解决他不擅长近身战的问题,那以后真和別人动手的时候,他本身就成了巨大的弱点。 现在200层以前几乎不会有念能力者,他还有很多时间来增长战斗经验。 盖伦附体带来的磅礴力量被他刻意收敛了九成九,主要用於防御没有闪避掉的攻击。 但依然很快的解决了战斗,对手的招式破绽极大,应该就是纯粹的街头打架方式,没什么章法。 现在尼洛虽然不使用念能力,但他的神经反射速度远不是没开念之前的他能相提並论的。 对手浑身全是破绽,再加优秀的反应速度,尼洛抓准了一个破绽,直接一拳捶到对手的肚子上,这个小混混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胜利来得如此轻易,却让尼洛更加警醒。他贏得太轻鬆,意味著他学到的东西太少。 接下来,他遇到了一位瑜伽大师。这位对手的战斗方式让他大开眼界,也让他第一次体验到了被近身缠斗的窒息感。对方的四肢像没有骨头的蟒蛇,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缠绕上来,让他手忙脚乱。 尼洛陷入了被动。 他只能靠著盖伦附体带来的强大核心力量稳住下盘,在一次次狼狈的格挡和挣脱中,靠蛮力来破坏对方的平衡。 最后,在对方一次锁技即將成型前,他抓住机会,用肩膀狠狠一撞,將对方撞开,借著盖伦的力量,对手直接飞出了场外。 就算他不直接使用盖伦离体,光是这样的附身使用,带来的力量提升已经是普通人完全无法抵挡的了。 怪不得普通人在念能力者手上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虽然又贏了,但尼洛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这场能击败对手,靠的纯粹就是力大砖飞,实际上技巧完全被压制,哪怕是反应够快,他也没有足够好的应对手段,只能以力取胜。 这两场从场面上看,他贏的都不算轻鬆,所以也就是10层10层的往上打。 直到抵达50层后,赌盘开启。 尼洛在格斗之前都会先给自己买上一手。但由於实在没什么知名度,没人关注盘口就小,他也没法贏太多。 就这样边赌边打的往上爬塔。 接下来的几场,有拳手,有腿法高手,最多的还是武术家。这种硬桥硬马的拳脚功夫,在这种格斗场合特別受欢迎,周边这种武馆也很多。 他依然靠著盖伦抗下几次攻击,就把对手打出场外。 这一场场胜利,让他明白了一个更加深刻的道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並非万能。 但这样的战斗,对他的提升其实非常有限。 就这样,尼洛以一种“虽然过程狼狈,但总能靠著蛮力和匪夷所思的运气获胜”的方式,一路磕磕绊绊地打到了150层。他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然而,当他踏上150层的赛场时,他知道,轻鬆的“练级”结束了。 他的对手,是一位面容冷峻、眼神如鹰的空手道家。比赛的钟声仿佛只是一个信號,对方没有丝毫试探,一个乾净利落的踏步,身影便贴近身前,一记凌厉如刀的侧踢,已经直奔他的肋下! 【好快!】 尼洛心中警铃大作。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可怜的战斗本能,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稚嫩和可笑。他再次陷入了被动挨打的绝境,但这一次,他没有慌乱。他放弃了所有反击的念头,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防守和闪避之中。 最终,他依然是靠著远超对手想像的力量,在一个狼狈的翻滚后,抓住一个空隙,用一记蛮不讲理的重拳將对方轰出场外,强行结束了这场无比难堪的比赛。 虽然贏了,但尼洛却毫无喜悦。他独自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对著斑驳的墙壁发呆了很久。 【不行,我的进步太慢了。】他苦涩地想,【光靠自己这样瞎摸索,效率太低,而且很容易形成错误的肌肉记忆。在遇到真正的念能力者之前,我这个本体,就已经是我最大的短板。】 他迫切的意识到,他现在就需要一个真正的老师。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最近几场比赛的观眾席阴影之中,一个戴著单片眼镜、气质沉稳如山的老管家,已经將他所有的“笨拙”和“成长”,尽收眼底。当尼洛走下赛场时,老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精光,拿起了电话。 -------------- 老管家赛巴斯回到了气合流道场,径直穿过前院的道场,走进后院的正厅。 那里有一个年轻人正在把玩著手中的一团念气,那团念气在他的指间忽上忽下,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又被压扁,能看出年轻人的念能力基础相当精熟。 “菲尔少爷。”老管家叫出年轻人的名字。 “我在竞技场那边又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菲尔没有回头,依然把玩著手中的念气:“哦?赛巴斯,这是这个月的第三个了吧。” “是的,不过这次这个有点怪。”管家赛巴斯想了想,又道。 “能看出来他是在明显藏拙,但又好像真的没有格斗基础,但已经毫髮无伤的打到150层了。” “这倒有点意思了”菲尔这次回头看向赛巴斯,但手中依然没停。 “他没有去过附近的武馆学习,就直接去参赛了?”菲尔问道。 赛巴斯拿出手中的资料,这是他从天空竞技场弄来的。 上面明確写著尼洛的所有行程,从第一天降落到格拉迪亚开始,住进酒店,看比赛,最后参赛的全部內容。如果尼洛看到,他一定会大吃一惊。 “嗯,是的。他最初是去200层观赛的,好像后面是没钱买票了,就跑到楼下比赛,还在偷偷的压自己贏。”赛巴斯忍不住嘴角扯了扯。 “哈哈,是个有意思的傢伙。” 像尼洛这种操作,说白了就是在薅赌场的羊毛,通常都会有管理人员看著。 像他这样在底层这种一共也没多少人下注的冷门场次,不打假赛,仅仅是压自己贏赚点小钱,只要做的不是太过,赌场通常不会管。 况且赛巴斯也不是来管这点破事儿的。 “我来这里半年了,也没找到有潜力的傢伙,反正閒来无事,你就多留意一下他吧。” “好的,少爷。” 菲尔主僕是欧奇玛联邦的贵族,而这家道场,正是他们家族在此地招募人手的据点。 实际上天空竞技场本身就有v5各大家族和猎人协会的股份,这个试炼场为各大家族筛选人手,高手很容易就能在这里找到合適的工作。哪怕实力没有那么强的,也会有小家族的黑帮招募。 而要获得这些选手的信息,確实价格不菲,並且也不是谁有钱就卖给你的。 天空竞技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才选拔地。 每年来这里的武道家络绎不绝,有的是追求力量,有的则是想找个合適的老板。 无论何种目的,在天空竞技场都有机会。 这里有各大势力保持了基本的秩序,普通的念能力者没那个勇气来这里闹事,就算是真有奇葩的人,天空竞技场本身的高手就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情况。 最后如果有特別厉害的愣头青,也有大家族和猎人协会的人来维护秩序。 其中,猎人协会中的尼特罗的心源流这一脉,代表人物“云谷”,就在这里负责挖掘人才。 而“智喜”就是云谷在这里发掘出的人才,当然,这会儿智喜应该还没有来。 想想看,智喜这么个13岁小孩子,跑到天空竞技场和一堆成年武道家同台竞技,这么有天赋的孩子才会被云谷看中,可见心源流的入门门槛有多高。 这个人才输送渠道,才是天空竞技场屹立不倒的保障,他背后靠著的,就是v5和猎人协会! 菲尔二人的身份,当然不是来招募普通人手的。 他这次过来,是为了找到可能成为真正有潜力的人,用来应对未来可能的危机。 第10章 菲尔·沃茨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0章 菲尔·沃茨 从天空竞技场后台出来,尼洛没有直接返回酒店。刚才那场战斗,让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他现在就像一个手握核弹发射按钮的孩童,空有力量,却连最基本的自卫术都不会。 【不能再打了,至少在找到正確的学习方法前,不能再这样野蛮生长。】 他心中有些烦闷,信步走到了200层观赛区的售票处。他想再看一场高水平的战斗,不是为了模仿,而是为了冷静一下,重新思考自己的道路。 当他看到那高达200万戒尼的票价时,刚因为贏钱而鼓起一些的钱包,又感到了熟悉的刺痛。 【真是……贵得离谱。】 他正准备放弃,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售票窗口旁边的电子赔率显示屏上。上面正滚动著下一场200层公开赛的对战双方信息和实时赔率。 “鬼手”佐马 vs...... 两个陌生的名字,但赔率却相差不大,几乎是五五开的局面,显然是博彩公司和大眾都认为势均力敌的一场比赛。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尼洛脑中的迷雾。 【等等……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下注?】 他愣住了。之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参赛和押自己贏上面,思维陷入了盲区。他下意识地认为200层的战斗水准太高,变数太大,根本无法预测。 但……那是在没有“念力视觉”的情况下! 【我能看见『念』的流动、总量、稳定性……】尼洛的心跳开始加速,【这意味著,在比赛开始前,我几乎就能对双方的硬实力做出一个相对准確的判断!】 就像在游戏里,他能提前看到对手的“血条”和“蓝条”一样!虽然这不能完全决定胜负(战术、经验、意志力同样重要),但绝对能让他比普通赌客拥有压倒性的信息优势!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燥热起来。他立刻集中精神,开启了“念力视觉”,將目光投向了赛场入口处,那里,两位选手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鬼手”佐马:在他的视野中,佐马的念气总量並不算庞大,但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烟雾般的形態,凝练而刁钻。念气大部分都集中在他的双手,那里的念气流动速度极快,隱隱透著一股阴冷的气息。【操作系或者变化系?是个技巧型的选手。】 “铁壁”格莱:与之相反,格莱的念气雄浑厚重,如同一块磐石。念气均匀地覆盖全身,形成了一层致密的“缠”,並且还在不断地进行著强化,虽然流动缓慢,但极其稳定,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纯粹的强化系,防御特化型。】 尼洛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一场典型的“矛与盾”的对决。从念气总量来看,“铁壁”格莱要稍胜一筹。但“鬼手”佐马的念气更加危险。 然而,尼洛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格莱在维持“坚”的时候,念气的消耗速度,明显比佐马要快得多。他的防御固若金汤,但续航能力似乎是弱点。 【如果无法速战速决,格莱的念气会先耗尽。而佐马这种技巧型选手,最擅长的恐怕就是缠斗和消耗战。】 尼洛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走到了下注窗口,將今天贏得的一半奖金,毫不犹豫地压在了“鬼手”佐马的身上。 接下来的比赛,印证了他的判断。 “铁壁”格莱的防御確实名不虚传,任凭“鬼手”佐马的念气攻击如何刁钻,都无法破开他的防御。但佐马也极有耐心,他根本不与格莱硬拼,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不断游走,进行著低烈度的骚扰和消耗。 十分钟后,格莱的额头开始见汗,他身上的“坚”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动。就在那一瞬间,佐马抓住了机会,他的双手突然化作数道黑影,绕过了格莱的正面防御,精准地击中了他念气防护最薄弱的后颈! 格莱轰然倒地。 看著自己帐户里多出的一大笔奖金,尼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赚得不如自己参赛那么夸张,但胜在稳定、安全,而且毫不费力! 【门票钱,回来了。】 他找到了新的財路,一条可以让他安稳地留在天空竞技场,直到找到“老师”的財路。 从那天起,尼洛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白天,他不再参赛,而是泡在天空竞技场的资料室里,像海绵一样吸收著所有能找到的格斗流派知识。而每当有200层的公开赛时,他便会买上一张最便宜的角落门票,悄然入场。 他不再是选手,也不是观眾,而是一个冷静的、躲在暗处的“猎食者”。他用那双能洞悉本源的眼睛,审视著台上的每一个强者,做出自己的判断,然后,在赌盘上,带走属於自己的那一份利润。 钱,不再是困扰他的问题。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地学习,耐心地等待。 等待一个,能指引他真正踏入念能力大门的人出现。 次日,尼洛再次踏入天空竞技场的200层观赛区,依旧是后排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赛场中央,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上演。 战锤马格努斯 vs毒牙希瓦 一方是典型的强化系武者,身材高大,念气如同一层厚重的鎧甲覆盖全身。而另一方,则操纵著两条念气化作的锁链,在周身盘旋飞舞。 在尼洛的“念力视觉”中,通过观察,分析出了两人的信息。 【姓名:马格努斯。不动战锤:强化系。將大量念气高度压缩並固化於体表,形成密度极高的念气鎧甲。大幅提升防御力的同时,將自身化为一柄无坚不摧的战锤,每一次衝撞都蕴含著惊人的破坏力。】 战锤是防御型念能力者。 【姓名:希瓦。毒牙绞索:操作系/放出系。將念气塑造成两条可自由伸缩的锁链进行中距离攻击。可在锁链上附著微量的麻痹性毒素,通过不断攻击注入对手体內,积少成多,最终使敌人全身麻痹、无力反抗。】 这位毒牙显然擅长消耗战。 如果是尼洛对付这种擅长消耗的对手,当然就要儘快解决战斗,不能进入对手的节奏。要知道流血狗是最噁心的,防御再高也会被磨死。 不知道这位战锤的实战能力如何。 两人的实力就算尼洛看透了他们的念能力,他也没法轻易確定输贏,所以这把他没有下注。 尼洛正在分析两人的技能信息,这是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看来『毒牙』把『战锤』克製得很死,这场比赛应该没什么悬念了。” 此人正是菲尔,经过老管家几天的观察,他们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尼洛明明没有觉醒念能力,但他的攻防中却有念能力的强度与特性。而更有意思的是,他在明显没有使用念能力的情况,也能看清200层以上念能力者的战斗。 所以这次他直接给菲尔安排了尼洛身边的位置,来亲自和尼洛交流一下,看看有没有培养价值。 尼洛看向身边的这位陌生的搭话人,却摇了摇头:“『毒牙』的念能力开发水准,显然明显在『战锤』之上。但是我觉著,『毒牙』贏不了。” 从尼洛的念力视觉视角,可以发现毒牙的毒牙绞索在不断地尝试入侵到战锤身体里,但越到后来,那些丝线的入侵就越艰难。显然战锤是那种很纯粹的念能力者,他相信自己的鎧甲,对手的锁链突不进来,所以他压根不留手,全力进攻。 这个与常理相悖的结论,成功勾起了菲尔的兴趣:“哦?理由呢?” 尼洛想了想,还是不能確定,只是从场面上看,总感觉那位毒牙的攻击很“怂”。他的攻击没有那种肢体舒展的酣畅感,总感觉畏首畏尾。 但对於陌生人,他也只是隨口敷衍一下:“直觉吧。” 菲尔笑了笑,目光深邃地注视著赛场,兴致盎然的和尼洛搭话:“是『彆扭』。” 他看出尼洛心中的困惑,並给出了精准的解读:“那个叫毒牙的男人,他的念气里充满了破坏欲,他渴望著用锁链將对手彻底碾碎、撕裂。但他的行动,却在遵从著『毒牙锁链』这个技能最理性的战斗逻辑——保持距离、消耗、靠毒素取胜。” 菲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尼洛耳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 “他的『心』想衝上去,但他的『脑子』却在死死地拉住他。这种矛盾,让他的攻击看似凌厉,实则缺少了必杀的决心。他的锁链一直在骚扰、在试探,却始终没有发起过一次真正赌上一切的进攻。” “从他的念可以看出,他曾经被狠狠地挫败过,以至於失去了对自己念的信心。” 尼洛怔住了,他没想到菲尔竟然能將战斗分析到这种“解读人心”的层面。 “再看那个『战锤』,”菲尔继续说道,“他的『不动战锤』从名字到效果,都只有一个目的——前进、击溃!他的心和脑子是统一的,所以他的每一步都无比坚定。当一个人的內心不再有矛盾,他的力量才能百分之百地发挥出来。所以,这场战斗……” 话音未落,赛场上战局急转直下!希瓦在一次锁链攻击被马格努斯用手臂硬抗后,出现了一瞬间的犹豫。而就是这电光石火的剎那,马格努斯无视了手臂上被勒出的伤口,发动了悍不畏死的衝撞! 半截手臂冲天而起,『毒牙』的肩膀被『战锤』一击砸的粉碎,小臂都飞了起来。 而『毒牙』则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战锤』,好像都没弄清楚他是怎么输的。 战斗,瞬间结束。 在观眾的欢呼声中,尼洛的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呆呆地看著下方的赛场,菲尔刚才的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最沉重的枷锁。 “这个人废了。“ 菲尔先是摇摇头,然后缓缓转过头,说到:“说起来,我恰巧看过了你在150层战斗.....”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你不觉得,那个『毒牙』……很像你吗?” 尼洛浑身剧震! 【是啊,我本来就拥有我最擅长的战斗方式,但我的『脑子』却告诉我自己。】 【哦,我不擅长格斗,我一直认为必须学会这些技巧才能让自己更强,才能击败这些格斗高手。】 【可问题是,我根本不是格斗家啊,我是召唤师啊!】 【所以我才在150层打的那么『彆扭』。】 【那是因为,我没有遵从我自己的內心!】 想到这里,他立马回想起了在150层战斗时最让他不舒服的场景,敌人招式虚实结合,轻易骗过了他,连续好几招都打在他的身上。 可是,这重要吗? 我一定要闪避吗? 我有盖伦的盾可以格挡,我擅长的是拉扯和距离控制,我干嘛要近身短打呢? 我拥有“念力视觉”这么强大的能力,我却只用它来观察和学习对手,实战时候居然完全用不上! 我在学习我不认同的战斗方式,这是不对的,我要用我习惯的方式战斗! 想到这里尼洛瞬间抓到了一丝灵感。 尼洛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从身体里抽离了出来!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拉伸。他看到赛场在飞速远去,看到自己的后脑勺,看到自己的肩膀……最终,他的视野悬停在了自己的右后上方,形成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完美的“过肩视角”! 与此同时,他原本的第一人称视角依然存在。 两幅画面,一主一辅,同时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呈现!一幅负责宏观掌控,洞察全局;另一幅负责微观感知,体味细节。 “嘶……” 尼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仿佛一个被塞进错误躯壳的灵魂,终於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形態!所有的彆扭、所有的滯涩,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才对吗,我又不是在玩fps游戏,要什么第一人称视角。现在这个第三人称视角,才是召唤师该有的样子。】 终於,尼洛发现了他的念力视觉真正的用法,现在的他,同时拥有后上方过肩视角,和自己原本的主视角两幅画面。 他现在可以用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不行,忍不住了,我要下去试试手。】 隨即他才想起来,现在他还在赛场上观战呢。 扭头看了看旁边的这位:“额,不好意思,您是?” 菲尔看著明明体表没有一丝念力,但他的身体里却仿佛翻江倒海一样经歷了一阵巨变。 隨后他的气质就发生了改变,那是从『毒牙』身上那种彆扭的感觉,只一瞬间就变成了『战锤』身上的那种协调统一感。 他心里的震惊也是无以復加。 【这小子的天赋也太好了吧?】 想规想,但菲尔还是伸出手:“菲尔,菲尔·沃茨”。 “你好,我是尼洛。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你的话对我帮助很大。”这是真心诚意的感谢。 这种感觉要是形容的话,前世有个词非常准確,那就是“念头通达”。 凡事念头通达,做事无往而不利。 “抱歉,今天我还有些事,改天我要专门对您道谢。”这话尼洛是真心诚意的,两人虽然初识,却能碰撞出火花。 “隨时欢迎。我想,我们应该有很多可以聊的。”说著菲尔给尼洛送上了一张名片。 那上面写著:【气合流道场】。 第11章 新的战斗模式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1章 新的战斗模式 天空竞技场,160层选手等候区。 尼洛坐在长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著膝盖,手指无意识地交叉又鬆开。他的內心有一种按捺不住的焦躁,像是一头沉睡许久的猛兽终於甦醒,迫不及待地想要舒展筋骨,宣告自己的回归。 刚才在观赛区等待开战前的那半个小时,对他来说竟是如此难熬。 顿悟之后,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已然不同。他的脑海中,两幅画面正在稳定地並存著:一幅是他双眼所见的主视角,另一幅,则是从他右后上方俯瞰而下的“过肩视角”。 在这个全新的视角下,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背影,看到身后等候区的每一处细节。整个空间的三维结构,敌我之间的距离与角度,都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呈现在他脑中。 这才是“召唤师”该有的样子! 他再也不需要去苦恼什么格斗技巧,不需要去分辨敌人招式的虚实。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像前世在峡谷中那样,通过精准的走位,控制距离,拉扯空间。 “下一场,尼洛选手,对阵197號选手!请双方选手入场!” 广播声响起,尼洛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选手通道,那份急不可耐的气场,与前几日那个谨慎、甚至有些“笨拙”的新人判若两人。 踏上擂台,对手已经等在那里。那是一个身形极其强壮的武道家,浑身肌肉虬结,双目如电,显然是一位將肉体锤炼到极致的格斗高手。他並不会念,但仅凭那身骇人的气势,就足以让任何对手心生畏惧。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那武道家便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过来,一记刚猛的直拳撕裂空气,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尼洛的面门! 然而,在尼洛的“过肩视角”里,这雷霆万钧的一拳,其轨跡、速度、力量,都无所遁形。原本一些障眼法的招式,在这种视角下完全无法遁形,他甚至连盖伦的防御之盾都懒得开启。 就在铁拳即將触碰到他鼻尖的前一剎那,尼洛动了。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甚至连一丝念气都未提起。他只是被身体中的盖伦带著,向侧后方退了一小步,直接把身体拉出对手的攻击距离,过程流畅丝滑。 就是这一步,让武道家势在必得的攻击,以毫釐之差擦著他的衣角挥空! 哈,这种游走在刀尖之上,將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真是美妙。我突然有点理解西索的乐趣了。 尼洛心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念头,並没有趁机反击,反而在武道家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轻飘飘地伸出手,对著他的肩膀隨意推了一把。 武道家只觉得一股巧力传来,打乱了他的节奏,身体一个趔趄,踉蹌了几步才重新站稳。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著对手摆出蓄势待发的架势,尼洛心中那股跃跃欲试的感觉更强了。 他非但没退,反而轻轻向前走了半步,一只脚的脚尖,精准地踩在了对方心理上的最远攻击范围,那条无形的警戒线上。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挑衅! 武道家被彻底激怒,低吼一声,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面对这连绵不绝的拳脚,尼洛的应对既不格挡,也不是左右闪躲。他只是以一种奇特的韵律,不断向斜后方小碎步后退。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到毫釐,总能恰好让对手的攻击完全落空。那呼啸的拳风仿佛被无形的墙壁隔绝,好几次都快要擦到他的鼻尖,却终究因为那一点点距离而无功而返。 武道家此时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手上却丝毫不敢停歇。他踏步上前,一连串的攻击紧逼不舍。尼洛则是边退边绕,在擂台上画著圈。对手的每一下攻击都无法真正够到他。而每当尼洛被逼到擂台边缘时,他总会轻描淡写地伸出手,在武道家身上一推一按,借力改变方向,重新获得足够的活动空间。 场上的局势变得诡异无比。一个在疯狂进攻,一个在閒庭信步。 就这样拉扯了足足三分钟,尼洛终於有点玩够了。他得出了结论:普通人,就算锻炼得再强,也无法伤到我分毫。他们的思维速度,和念能力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之前他会被格斗家的战斗经验蒙蔽视野,做出错误的行动选择。只要对手的招式中有陷阱,没有格斗经验的他很容易就会中招。他只能靠著盖伦的念力加持,才能不断地防御住敌人的进攻。 但现在开启第三人称视角的他,完全找回了在lol中与人对线的感觉。前后拉扯距离,不要轻易进入到对手的有效攻击范围之內。 而盖伦並没有实体,他是纯脆的念能力造物,所以行动方式也不是格斗家那种闪展腾挪,盖伦行动的方式,是那种向后扭头就走。想回头的时候又会猛然的身体调换方向,完全符合游戏中的移动方式,看起来更不像个活物。 而尼洛需要做的就是,身姿被盖伦带著移动,但本体不会像盖伦那样频繁转动方向移动,脚步隨著盖伦不合逻辑的移动,反而让他的步伐看起来异常縹緲。 到这里,他不再继续恋战。在武道家又一次挥拳落空,露出破绽的瞬间,尼洛的手掌如同一道幻影,后发先至,轻轻一拍,正好印在对方的手腕上。 一股震盪之力传来,强大的衝击力让武道家的身体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僵直——这是招式用老,重心失衡的瞬间! 就是现在! 背后就像破开一道无形的闸门,盖伦的整个身体在尼洛身后隱隱浮现,没有持剑的左手带著尼洛身体的拳头直接击向对手的胸口。 对方脸上突然一僵,汗毛像被火燎过般猛地竖起。他在尼洛的身后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却感觉有座移动的山朝自己压来,胸口的衣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紧,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下一秒,剧痛炸开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墙上的瞬间,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喉头涌上腥甜,视线里的天空都在旋转。 “轰隆——” 武道家撞碎的石屑还没落地,尼洛背后的灼热感已经褪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指节还残留著盖伦出拳时的震颤。而不远处,敌人蜷缩在碎石堆里,胸口的衣襟破开一个拳形的破洞,底下的皮肤泛著青紫——那是被念力带动的拳头砸中的痕跡。 他是被盖伦带动著尼洛的身体击中,並不是盖伦直接用念力聚成的拳头直接攻击,所以这还算是肉体攻击的范畴,武道家其实没伤及筋骨。虽然如此,这位武道家一时半会儿也是爬不起来了。 【这一拳,就算是给我做陪练的礼物吧,这是你未到200层,就能提前体验到的念能力洗礼。】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没看懂发生了什么。没有惊天动地的念气碰撞,没有眼花繚乱的招式对拆,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那壮硕的武道家坐在台下,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完全没弄明白,自己穷尽毕生磨炼的钢拳,为何连对手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输了? 只有尼洛自己,正站在擂台中央,细细回味著刚才的感觉。 太爽快了! 他终於体会到了原著中小杰用“推手”战胜对手时的那种酣畅淋漓!当速度、力量和视野全面占优时,根本不需要惊天动地的攻击。最简单、最质朴的攻击,反而成了最高效的制胜法宝。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发力,所以变招极快,让对手完全无法防御。 这才是我的战斗方式!用第三人称视角进行拉扯,在敌人露出破绽的瞬间,给予最简单、最致命的一击。 “胜者,尼洛!” 在裁判迟疑的宣判声中,尼洛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在一眾观眾和裁判的目瞪口呆下,转身走下擂台。 这一天,他终於找回了专属於他自己的道路。 第13章 完全不同於心源流的气合流修行理念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3章 完全不同於心源流的气合流修行理念 空荡的训练大厅中只有木地板被擦拭得反光。这是道场的內院,这里是教授念能力的地方,而武馆对外的主营业务毕竟是格斗技,是对普通人开放的。正有二人在此处对坐交谈。 “说说你对念能力的了解。“菲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念能力的基础知识,你应该都有所耳闻,先说说你知道的部分。“ 尼洛想了想,说道:“念能力分为六个系统——强化系、放出系、变化系、操作系、具现化系和特质系。这六系构成了念能力的全部可能性。” “强化系,最基础的念能力类型,擅长强化自身能力或物体性能。” “放出系,能够將念能力投射到体外,可以使用念弹之类的远程攻击。” “变化系,能够改变自身念能力性质的系別。” “操作系,能够通过念能力操控他人或物体。” “具现化系,能够將想像中的物体实体化。” “最后是特质系,这一系最为特殊,不遵循常规念能力的规则,往往表现为独特且不可思议的能力。” “每个人只能用出自己所处念能力体系100%的强度。相邻的系统可以发挥出80%,而更远的则只能发挥出60%,距离本体系最远的那个,就算你努力开发,最多也只能发挥40%的强度。” “缠、绝、练、发,这四大行是念能力的基础。” “觉醒念能力是隨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天赋,也要向著自己的天赋开发念能力才能发挥到最大化。” 说到这里,尼洛觉著差不多了,剩下没说的就是高级应用部分和念能力者情报部分,但这些和现在的状况並不相关,没必要提及。他只需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对念能力的认识就可以了。毕竟他前世就是看个漫画,谁还能真从里面研究出念能力的修行法门啊。 听完,菲尔觉得非常意外,这种对念能力的认知程度,已经不是普通念能力者能了解的讯息了。 包括天空竞技场200层以上的绝大多数念能力者,也绝不可能了解的这么清楚。 就算有人知道,也不会傻傻的去告诉別人。 然而最有意思的是,这些不该普通人知道的,尼洛全知道。而最应该知道的基础修行方法,他偏偏不知道。 但菲尔並没有出口质疑尼洛。每个念能力者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要轻易打听他人的隱私,这是念能力者最基本的交往常识。 他只是说道:“不错,基础的你都了解了,也不用我从头说起。既然你对念能力的基础都了解,我们就直接切入重点。” “我从属气合流,在念能力的修行上,和其他流派有很大不同。” “首先,在认知上,我们不相信念能力的系別是隨机觉醒的,而是有规律可循。”他停顿片刻,“你的念系,与你的『心』和『体』的內在倾向紧密相连。” 菲尔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过来,我教你一种感知方法,我们称之为『心体天平』。” 他示意尼洛站在他对面。“闭上眼睛,放鬆身体,想像你的身体是一座天平。你的左半身,代表著『心』,也就是你的精神、意志和思维;你的右半身,代表著『体』,即你的肉体、本能和力量。” 菲尔的声音带著一种引导性:“现在,从你心臟的位置,分出一缕最纯粹的『气』,让它像水流一样,同时向你的左右双手流动。不要去刻意控制它,只是感受它,感受它流动的趋势。” 尼洛闻言立刻照做。虽然精孔闭合,但引导一缕內在的气息流转並不难。他闭上眼,在“念力视觉”和內在感知的双重作用下,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股温和的能量从心臟分出,如两条小溪般淌向双臂。 “现在,关键来了。”菲尔的声音变得严肃,“当你將这股气引导至掌心时,你会感觉到一种自然的『偏向』。如果你的精神强於肉体,气会更愿意流向代表『心』的左手,左掌会感到更明显的温热或充盈感。反之,如果肉体强於精神,气则会涌向代表『体』的右手。” “那些『心』的倾向极强的人,往往是特质系;『体』的倾向极强的人,则是强化系。而我们大多数人,都在这两者之间。” 尼洛静心感受,他发现流向双掌的气流出乎意料的均衡,几乎没有差別。 “我的气……好像是平衡的。”尼洛睁开眼,有些疑惑。 “这说明你並非极端,『心』与『体』达到了初步的和谐,这在初学者中很少见。”菲尔对此並不意外,“现在,进行第二步。保持气的流动,想像一个最让你感到『不安』或『烦躁』的场景。” 隨著菲尔的引导,尼洛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心臟处那团黑白纠缠的念。瞬间,他感到心中一阵烦乱。 “观察你的气!”菲尔低喝道。 尼洛立刻將注意力转回掌心。他惊奇地发现,原本平衡的气流发生了变化!流向左掌的气变得有些散乱、飘忽,如同沸腾的水汽;而流向右掌的气则变得凝实、稳定,如同坚固的岩石。 “感觉到了吗?”菲尔解释道,“气的形態,反映了你性格的『定』与『变』。当面对压力和混乱时,一个人的本能反应会体现在气的形態上。你的左手之气趋於『变』,而右手之气趋於『定』。” 他做出总结:“『心』强於『体』,且气趋『变』者,为具现化系;气趋『定』者,为操作系。『体』强於『心』,且气趋『变』者,为变化系;气趋『定』者,为放出系。” “而你,”菲尔看著尼洛,“『心体』平衡,但在压力下,代表『心』的气趋於变化,代表『体』的气趋於稳定。这说明你的天赋介於『具现化』和『放出』之间,但由於你心性坚定,所以更偏向『放出系』和『操作系』的中间地带。你不是莽夫,身体也不算差,所以特质系和强化系都不属於你。” 尼洛恍然大悟,这种方法远比他想像的要精妙、直观。 “这种情况,你的念能力很难达到『极』了。”菲尔话锋一转,“但我们气合流与其他流派最大的不同就在这里。由於你现在精孔闭合,相当於一张白纸,所以还有机会选择將要觉醒的念力体系。” 尼洛听后眉毛一挑:“这念能力是什么系,还能自己挑吗?” “当然,”菲尔微微一笑,“既然知道了原理,就可以通过锻炼来调整。持续锻炼肉体,让『体』的倾向压过『心』,你就会更偏向放出系和变化系。反之,通过冥想和精神淬炼,让『心』的倾向更强,你就会滑向操作系和具现化系。你要更换吗?” 尼洛仔细想了想,回想起之前决定战斗方式时的心路歷程,【要相信自己的心,是我的,就是最好的。】 隨即他坚定的说:“不改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菲尔对此並未发表意见,只是讚许地点了点头。念能力的修行,心意是最重要的。强行扭转,只会让能力者无法完全与精神契合,成长上限被彻底卡死。菲尔要的是未来的伙伴,而不是一个被压抑、被约束的打手。 他要做的,就是施以恩情,静待花开。对於高等级的念能力者而言,这才是最有效的“约束”。 这就是念能力最有意思的地方,制约与誓约不在於外在,而在於念能力者的內心。 你相信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菲尔既然確定了以尼洛的性格,不是那种无拘无束,反覆无常的变化系。那他就有把握將来需要帮助的时候,尼洛一定会施以援手。 这才是对於高等级念能力者最有效的约束方式。 虽然尼洛现在还只是未能彻底觉醒念能力的纯新手,但菲尔也並非只培养了他一人。只是现在看来,尼洛的潜力还要在他的预想之上。 “很好。”菲尔说道,“既然確定了方向,那当务之急就是重新觉醒念能力。记住,初期的念系並不能决定你最终的成就。” “现在跟著我做。” 菲尔从盘坐姿势起身,站到道场中央,开始展示“气合法”的基础。他的动作並不复杂,双脚成弓步,前腿微屈,后腿伸直,上身前倾,双手向前伸出,手指微微分开,掌心向外。 “这是放出系最基础的引导姿势。”菲尔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不追求强制性的『控』,而是引导內在的能量自然流淌。现在,跟著我呼吸。吸气五秒,想像在腹部聚集大量的气;呼气三秒,短促有力,想像气流如箭矢般穿过手臂,从指尖射出!” 菲尔一边讲解,一边示范。每次呼气时,尼洛都能用“念力视觉”清晰地看到,一小股凝练的念气从他指尖喷薄而出,隨即消散在空气中。 接著,菲尔又变换了几个姿势,分別对应操作系、变化系等不同倾向的引导法。每一个姿势都伴隨著独特的呼吸节奏和精神意象,核心都在於让身体与念的流动达成和谐统一,即“气合”。 在尼洛的“念力视觉”视角下,菲尔仿佛一个精密的3d模型。他甚至发现,自己的这种特殊视觉能力也在进化,他可以將“镜头”在以自身为中心的十米范围內任意移动、旋转。此刻,他就將视角悬停在菲尔的侧上方,如同最先进的动態捕捉系统,记录著菲尔体內每一丝念气的流转轨跡。 他看到,一丝念力从菲尔的左手指尖开始,围绕著他的手臂螺旋上升,流经躯干,再从右臂盘旋而下,最终回归指尖,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整个过程流畅、协调,充满了韵律感。 “当你能熟练引导周身之气后,”菲尔收回这意思念力,气息平稳如初,“最后一步,就是逐一打开精孔,让你每条精孔喷出的气都与你的意志连接。让你的精神统合你全身的气,你的念能力觉醒就完成了。” 看著菲尔身上那如同星河般运转的念力轨跡,尼洛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日子里,尼洛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白天,他在道场前院与学徒们一同进行艰苦的体能训练,挥汗如雨,弥补著身体的短板。傍晚,菲尔则会单独指导他,为他演示气合流不同阶段的锻炼方式,他则在一旁用“念力视觉”贪婪地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段时间里,尼洛了解到了“气合流”真正的核心精髓之一,一种足以顛覆他对念能力认知,甚至连原著中都未曾提及的精神锤炼之法——“念能力编织”。 “精神力,並非虚无縹緲。”在一个夜晚的指导中,菲尔对他说道,“它和肌肉一样,可以通过锻炼而增长。我们气合流的方法,就是『编织』。” 菲尔伸出一根手指,一缕微弱几乎不可见的念气从指尖溢出,如同一根纤细的蛛丝。 “看好。” 在他的操控下,这根念气“蛛丝”开始在空中自行缠绕、摺叠、穿插。它时而编织成一个微缩的鸟笼,线条分明;时而又化作一朵绽放的莲花,花瓣层叠。整个过程,菲尔的神情专注到了极点,仿佛一位正在进行微雕手术的外科医生。 “这就是『念能力编织』。”菲尔解释道,“主动分出一小部分『气』,然后用你全部的『心』,也就是精神力,去控制它,强迫它按照你的意志形成指定的、复杂的迴路。这个过程,就是对精神力最高强度的刺激和锻炼。” 尼洛看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存在!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要知道,原著中唯一提到过的关於精神力淬炼的,只有尼特罗会长那苦行僧般的“感谢的正拳”。但那种修行方式与尼特罗自身的“心意”深度绑定,他人强练也只能强化身体,无法触及其精神修炼的本质。 然而,菲尔此刻展示的“念能力编织”,却是一种普適性极高、极其基础,却又无比精妙的精神力修炼法!它甚至可以在未能完全开念之前就开始修行! 【“气合流”……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流派!】尼洛心中震撼不已,【这种水平的传承体系,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天空竞技场最好的位置上开道场,背后很可能是一个庞大的顶级势力!】 从那天起,尼洛的修行多了一项內容。每天深夜,他都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练习“念能力编织”。起初,他连拉出一根稳定的念气丝线都做不到,但凭藉著“念力视觉”的辅助,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失败在哪里,並迅速做出调整。 在模仿菲尔演示的身体动作与进行“编织”练习的过程中,尼洛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某天晚上,当他模仿一个气合流特有的、用以稳定心神的姿势时,他惊讶地感到,心口处那团时刻纠缠不休的“燃烧之念”与“本源死念”,竟然短暂地趋於平衡! 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 接下来的几天,他反覆尝试各种动作与“编织”图形的组合。他发现,某些特定的手势配合特定的呼吸,能有效帮助他控制“燃烧之念”,而当將尼洛念气编织成他身体中特有的火焰形状之后,形成的类似符文的编织物居然有了的有镇压效果,这居然可以暂时抑制“死念”的暴动。 渐渐地,尼洛发现自己能够通过这些新学到的技巧,对体內的念力进行微弱但確实有效的干预。虽然控制时间很短,但这无疑是一个从0到1的重大突破! 一天深夜,尼洛独自在道场练习。当他完成一套自己摸索出的、结合了气合流姿势和“念力视觉”观察的动作后,他感到体內的两股力量,首次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 这种和谐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但足以让他窥见到念的真正力量。 在那短暂的瞬间,尼洛似乎真正理解了“气合流”的本质——念,並非需要被征服的猛兽,而是需要去倾听、去协调的伙伴。即使是那来自外界的“死念种子”,在被自己身体的“气”滋养了这么久之后,也已经成为了……属於他自己的一部分。 第14章 充实而繁忙的修炼生活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4章 充实而繁忙的修炼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尼洛的生活被切割成涇渭分明的两半。 白日,属於汗水和肌肉。前院的训练场上,他和道场的学徒们一起训练。沉重的石锁被举过头顶时,手臂的骨骼会发出轻微的呻吟。一遍又一遍的折返跑,让他的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肌肉纤维在撕裂后重组,变得更加坚韧。菲尔说,身体是承载念的容器,容器不够坚固,再多的水也只会把它撑破。 经过这些天的锻炼,尼洛能够明显感觉到身体在不断的增强。这种锻炼效果远比他想想中好得多,因为这並非单纯的肉体锻炼,而是掺杂了“气”的作用在其中。虽然他现在无法外放“念”,但气对他的內在影响確是无时无刻不在改变他的身体的。 这也让他理解了为甚么原著中,像冈这样的小孩子,却拥有怪兽般力量的原因。 “念,对这个世界的人进行的强化与改造,让这里的人身体强度完全不是前世的普通人类能相比的。” 尤其在他觉醒过一次念能力,现在的念力视觉依然可以看见气的流动这种前提下,气对他的影响清晰可见,並且他也慢慢学会了怎么让这种影响对自己效率最大化。 而到了夜晚,则是到了锤炼精神的时刻。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尼洛盘膝而坐,伸出右手食指。他闭上眼,將全部的意识沉入体內。在“念力视觉”的独特视角下,他能“看”到一缕极细的能量从心臟处被抽离,沿著手臂的经络,缓缓流向指尖。 “显。” 念头一动,那缕“气”从指尖探出,在空气中微微摇晃,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 “织。” 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念力编织”。精神力高度集中,指挥著那根念气丝线开始运动。这是一个比穿针引线要精细一万倍的工作。尼洛的额头很快就渗出汗珠,精神力的消耗远比体能训练更让人疲惫。 起初,他连一个稳定的圆都维持不了,念气总是在完成闭环前就溃散成光点。但在“念力视觉”的回放功能下,每一次失败都像是一道错题,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错在哪里。是精神力输出的波动,还是对“气”的结构理解有偏差? 他开始进步。 第一个星期,他能编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方框。 第二个星期,他能织出一朵有六片花瓣的莲花。 到了这个月底,他已经能熟练地在空中“画”出一枚微缩的盖伦肩甲,甚至连上面的磨损和划痕都能模擬出来。 这种练习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他对体內那两股力量的感知,从模糊的“冷”与“热”,变得具体起来。他发现,当他模仿菲尔教过的起手式时,心臟里那股代表盖伦的“燃烧之念”会变得平稳。 当他不断改变念力编制的形態后,尼洛发现,当整个念力编制形成一个抽象的字符时,压制死念的效果最好。那股来自外部的“死念”就会短暂地陷入沉寂。 但每当他想继续完善这个字符时,却会反而引起念力的暴走,有时会不受控制的狂暴起来。 几次之后他自己也不敢继续尝试,这种不清楚原理的事情,可以找时间问问菲尔。 索性就先將念力稳定在这个结构上,不在继续深入研究。毕竟他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开念。 “走了,尼洛。今天有场200层的比赛。” 菲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尼洛的晨练。 天空竞技场,200层vip包厢。菲尔没有多余的废话,指著下方场地说:“左边那个,壮汉。右边那个,瘦子。三分钟,告诉我你能看到什么。” 尼洛將注意力投向擂台。 壮汉的念气总量很大,像一团没有约束的篝火,熊熊燃烧,热量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有些扭曲。但他念气的边缘很毛糙,有许多不必要的能量在逸散。 瘦子的念气总量不大,像一层贴身的薄雾。但这层雾非常稳定,几乎没有任何外泄。他的气隨著呼吸,以一种固定的频率在微微振动。 “左边的,强化系。”尼洛开口,声音很平稳,“气量足,但控制力很差,说明他的战斗依赖本能多过技巧。看他的站姿,重心靠前,双腿肌肉紧绷,隨时准备直线衝击。但他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会瞥向观眾席,这说明他性格急躁,容易分心。” “右边的,操作系。”尼洛的目光锁定在瘦子手中的匕首上,“他的气和那对匕首有连接,非常细微的念丝。武器是媒介。从他上场到现在,他的视线三次落在壮汉的脖子上,两次落在他的手腕上。他想废掉对手的行动能力,而不是直接击倒。他的能力,大概率是附加『麻痹』或『迟缓』效果的类型。他享受这个过程。” 菲尔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评价,而是反问:“如果你是瘦子,怎么贏?” “我会示敌以弱,故意卖个破绽,让他衝过来。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用匕首划破他的手腕,发动能力。然后,慢慢欣赏他的表情。” “那如果你是壮汉呢?”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尼洛说,“从一开始就全力压上,用最强的念弹进行无差別覆盖攻击,逼他和我硬碰硬。操作系最怕的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菲尔放下茶杯,终於露出了一丝微笑:“不错。尼洛,你的眼睛很特別。记住这种感觉,在战斗中,情报永远是第一武器。” 天空竞技场,200层的一处阴影里,一个男人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 他的存在本身,就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一头火红色的短髮向上竖起,如同燃烧的火焰。他的脸庞上面用油彩画著夸张的妆容——右眼下方是一颗蓝色的星星,左眼下方则是一滴粉色的泪珠。他身著奇怪的扑克花色服饰,脚上是一双尖头小丑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像一个刚刚从马戏团舞台上走错地方的魔术师。 此人正是西索。 西索对下方擂台上那场乏味的打斗毫无兴趣。那两个念能力者在他看来,就像两只强壮些的蚂蚁,他们的“气”浑浊而粗糙,一眼就能望到底。 真正吸引他的,是斜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对话声。 他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聚焦在那里的两个人身上。一个穿著考究,气质优雅,看起来是个贵族少年。另一个则是黑髮黑瞳,神情专注。 【嗯……】 隨著偷听二人的对话,西索的兴趣被勾了起来。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嘴唇。 那个黑髮少年,念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一颗还未发育的种子。但从他口中说出的分析,却精准、冷静得可怕。 “……左边的,强化系。气量足,但控制力差……性格急躁,容易分心。” “……右边的,操作系。武器是媒介……他享受这个过程。” 【哦?】西索的嘴角咧开一丝弧度。这颗青涩的果实,竟然拥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他不是在猜测,而是在陈述事实。他的眼睛,似乎能穿透念气的表象,看到更深层的东西。这是一种非常、非常罕见的才能。 【有意思的小东西……只是现在还太弱了,那微薄的念几乎感觉不到。……】 隨即,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人,那个贵公子——菲尔。 这才是真正吸引他的主菜。 菲尔的“气”非常特別。它不像竞技场里大多数人那样狂野外放,而是像深海一样,表面平静,內里却蕴含著庞大的能量。这股能量经过了系统、严苛的锤炼,结构稳定而精密,带著一种传承有序的贵族气息。这说明他背后有一个成熟的念能力流派作为支撑。 但在这份稳定之下,西索同样嗅到了一丝极具爆发力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隨时可以从平静转为狂暴的强大力量,被完美地收束在名为“教养”和“理性”的枷锁之下。 【真是……极品啊……】 西索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兴奋起来。这是一颗熟透了的、汁水饱满的顶级果实。他甚至能想像到,当自己亲手打碎那层优雅的偽装,逼迫他释放出全部力量时,那瞬间绽放的“念”,会是何等绚烂的光景。 就在他肆无忌惮地释放著自己的“食慾”时,他注意到菲尔的动作有一个微小的停顿。 正在给同伴讲解战术的菲尔,端起红茶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不到十分之一秒,隨即若无其事地將茶杯送到嘴边。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包厢后方,最后在西索的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间,西索清晰地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信息——【警觉】、【评估】……以及最后的【不在意】。 是的,不在意。就像狮子看到了在自己领地边缘徘徊的鬣狗,虽然有所警觉,但並没觉得对方能威胁到自己。 【啊……被小看了呢……】 西索心中的愉悦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天空竞技场这个地方,果然每次来都有惊喜!”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无知的弱者看不起他,只会让他觉得无聊。但一个真正的强者,一个有资格、有实力轻视他的强者,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反而让他的征服欲燃烧到了顶点。 他看到菲尔已经结束了教学,带著那个黑髮少年起身离去。 西索没有动,只是保持著那个玩味的笑容,目送他们离开。他已经品尝过了前菜的香气,记住了主菜的味道。 现在,是时候去准备刀叉了。 夕阳的余暉洒在返回道场的小路上,將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尼洛正沉浸在自己即將突破的喜悦中,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 菲尔走在他身侧,神情一如往常的温和,但如果尼洛此刻能看到他的手,就会发现,他那双一直带著白手套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摘掉了手套,手指正以一种极有规律的节奏,轻轻敲击著自己的大腿。 他看似放鬆的身体,实则每一块肌肉都处於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而危险的念气,如同跗骨之蛆,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狩猎者,已经为他的晚餐,铺好了餐巾。 第15章 忽然乱入的西索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5章 忽然乱入的西索 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將天空烧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返回道场的小路被两侧的建筑投下的阴影所覆盖,显得越发幽静。 “菲尔,”尼洛忽然开口,“我感觉……就快要衝破那层隔膜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內那股积蓄已久的气,正在蠢蠢欲动,寻找著一个宣泄的出口。 “嗯,我知道。”菲尔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不过,可能要稍微等一下了。” 尼洛一愣,顺著菲尔的目光向前看去。 只见在小路的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那人倚靠在墙边,身形高挑,一头火红的短髮在暮色中格外扎眼。他脸上画著星星与泪滴的妆容,正低头摆弄著一副扑克牌,纸牌在他灵活的手指间翻飞,如同活物。 正是包厢里的那个“小丑”。 他似乎听到了两人的脚步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那双狭长的金色眼眸越过了尼洛,像探照灯一样,径直锁定在菲尔的身上。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眼神,混合著孩童发现新玩具的兴奋,以及野兽盯上猎物的贪婪。 “嗯哼?”西索发出一声奇特的轻哼,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终於只剩下我们了呢……你的『念』,闻起来比在那个闷罐子里的时候,还要香甜一百倍哦” 他站直身体,向前走了两步,身上那股黏稠而富有弹性的念气隨之升腾而起,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来和我打一场吧,”他发出了决斗的邀请,语气却像是在邀请情人共舞,“让我……好好地品尝一下战斗的快乐~” 菲尔脸上的温和表情终於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强者的冷冽。他认得这个人,天空竞技场里最臭名昭著的战斗狂。 “西索么,”菲尔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我居然被你当成猎物……看来是被人小瞧了呢。” 他没有回头,对尼洛沉声道:“退到那边的巷子口去,这还不是现在的你能插手的战斗。”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场战斗,比你在竞技场看一百场比赛都有用,看仔细了。” 尼洛的心臟猛地一跳。小说中对西索的描述,与此刻直面其人所感受到的压迫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哪怕对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那逸散出的纯粹恶意也如同冰水般刺入骨髓。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最后一丝人声也消失了,想必是路人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嚇退,反而清出了一片完美的战斗场地。 尼洛清楚,自己留下来只会是累赘。他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迅速后退,將身形隱没在远处巷道的阴影中。 小路上,只剩下了菲尔和西索两人。 “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西索笑著评价,但目光从未离开菲尔,“那么,可以开始了吗?我已经……等不及了哦~”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一张扑克牌已化作一道白光,带著破空之声,激射向菲尔的咽喉! 菲尔纹丝不动。就在纸牌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前,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那张灌注了念气的纸牌,隨手扔了回去。 “分身能力吗?真是有趣的开胃菜~”西索侧身躲过,兴奋度再次提升。 菲尔没打算和他玩决斗游戏,而是直接打算速战速决。他体內的念气释放出来,但只分出了一部分。两个念力分身出现在他左右两侧。加上之前的念分身,三道身影成品字形,同时抬手,三颗高密度的念弹封死了西索所有躲避路线。 西索不慌不忙,双手如魔术师般甩出十数张扑克牌,在他念气的操控下,如同一群嗜血的蝙蝠,迎向念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轰!轰!轰! 念弹与纸牌在半空中碰撞,引发一连串爆炸。烟雾瀰漫中,更多的纸牌穿过火光,从四面八方射向菲尔。两个分身上前,双手舞动,將袭来的纸牌尽数格挡。那些被击飞的纸牌並未落地,而是被西索用肉眼难见的念丝黏住,贴在了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 巷口的尼洛看得心头一紧。在“念力视觉”的洞悉下,他能清晰看到地面和墙壁上那些卡牌之间,都连接著西索用“隱”布下的念线。整个战场,正在不知不觉中被改造成对西索有利的领域! 菲尔双眼凝聚念气,同样察觉了这一点。他皱了皱眉,决定不再给对方布置的时间。 本体与两个分身同时出手,一颗念弹在三者之间进行了一次传递增幅,速度瞬间暴涨两倍,以肉眼难以捕捉的轨跡射向西索胸口。西索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念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左肩。 砰!一声闷响,西索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轰得撞在墙上,掀起大量烟尘。 “成了吗?”尼洛屏住了呼吸,但他知道,西索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落败。 果然,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重伤”的西索,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了一下,隨即“砰”地一声,化作一张贴在墙上的扑克牌——是【轻薄的假相】製作的念气人皮! 真正的危险,来自头顶! “嗯哼,找到你了哦” 西索的声音在菲尔头顶响起。他不知何时利用墙上的扑克牌作为跳板,將自己直接“拉”了过来,无声无息地跃至菲尔的上方死角,手中紧握一张黑桃a,带著全身的重量与念气,直刺菲尔的天灵盖! 这是他用受伤的假象换来的、精心策划的致命一击! 然而,他快,菲尔的后手更快。 一直未动的本体身侧,瞬间浮现出一个新的念力分身。这个分身甚至没有完全凝实,就化作一道幻影,后发先至地出现在菲尔头顶,伸出一根手指,將一颗刚成型的念弹精准地点在西索的手腕上! 砰! 交击声响起,西索的全力一击被硬生生拦下。他手腕剧痛,哪怕瞬间用念加持,依旧感到骨骼欲裂,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 “你的小把戏太多了。”菲尔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终於正视起眼前这个对手。 【月光的六重奏】,这是菲尔的念能力,能同时放出六个念分身,每个念分身都能对念弹进行反弹,同时念分身可以消耗自身的念量对念弹进行加强。 西索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不远处,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狂热和兴奋:“原来还藏著一手……你的念量,果然比我预估的还要深厚……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这样的攻击都不足以重创他,菲尔不再保留。他体內的念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强大的气场甚至让空气都开始嗡鸣。尼洛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一次,菲尔的气量优势展露无遗。 菲尔直接召唤出完整的六个分身。连同本体在內,七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將战场彻底封锁。他们神情冷漠,分开上前。菲尔本人则跟在最后,三发念弹成品字形射出,压缩西索的走位空间。 面对封锁,西索的选择再次出乎菲尔的意料。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一只手向后伸出,一道念线拉著他飞速后退,惊险地躲过了中间的念弹。而左右的两颗念弹,则精准地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念分身。那两个分身顺势將念弹加速甩出,从左右两方夹击西索。 “这招我看过了哦~”西索身子一挺,在念线拉扯下,於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滑向远方。他回头诡异一笑:“你的分身……无法脱离本体太远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拉扯念线,身体撞向旁边一栋建筑的墙壁,击碎墙体冲了进去,掀起大量烟尘。 菲尔没有跟进,而是指挥两个分身追入,同时与剩下的四个分身射出大量念弹,对那片区域进行无差別覆盖。前冲的两个分身更是如同中继站,將后方射来的一部分念弹甩向攻击死角。 呯、呯、啪! 有念弹命中了! 发现目標的菲尔立刻带著其余分身冲了进去,十几发念弹覆盖过去,那处墙壁顿时被炸碎,血雾瀰漫。 然而,尼洛的“念力视觉”却看到了真相——被击中的只是西索隨手扔出来挡灾的建筑原住户。而西索本人,正像一只蜘蛛,用念气倒掛在房顶,伺机而动! “就是现在!” 西索凝聚了大量念气的右脚,以倒掛金鉤之势踢向下方的菲尔。一个念分身瞬间挡在前面,却被当场击散,这一击余势不减地攻向菲尔! 菲尔仓促间將念集中於左臂防御,却仍未能完全挡下。只听“咔嚓”一声,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骨折了。 剧痛之下,菲尔眼神却愈发冰冷,他没管受伤的左手,右手已然开始凝聚新的力量。 他將新的念弹直接推进离他最近的一个分身身体里。那分身传递出念弹后,身影顿时虚化了许多。念弹被第二个分身接收、增幅,然后直接推入第三个分身的后心! 嗡——! 三股力量合一,在第三个分身的手中,凝聚成一颗体积不大,但能量波动却令人心悸的、近乎黑色的高密度念弹。 “就是这个!就是这种感觉!”西索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脸上的笑容变得前所未有的狂热。 没有丝毫犹豫,第三个分身將那颗浓缩了恐怖能量的念弹,如炮弹般轰向他! 轰——!!! 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將建筑內部彻底摧毁。烟尘瀰漫中,一个身影踉蹌地衝出,胸口焦黑一片,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鲜血淋漓。西索半跪在地,大口喘息,脸上却带著满足至极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道场的方向传来。 “菲尔少爷!”管家赛巴斯手持一把奇特的绅士长杖,出现在小路的另一头。 西索抬起头,看了看赛巴斯,又看了看菲尔,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知道,今晚的“正餐”时间结束了。他缓缓站起,对著菲尔行了一个夸张的谢幕礼。 “真可惜,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期待我们下次的相会,美味的果实先生~” 说完,他的身影被念线拉扯著,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他彻底离开,赛巴斯才鬆了口气,奔向菲尔:“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菲尔摇了摇头,走到刚才西索半跪的地方,那里只留下几滴血跡。他蹲下身,用手指沾起一点,放到鼻尖轻嗅。 “是假的。”菲尔站起身,语气冰冷,“那傢伙用念偽装了伤势,他受的伤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重。他只是……藉此脱身罢了。” 赛巴斯脸色一沉:“这个疯子……少爷,看来天空竞技场待不了了。这么大的念力波动,很快就会把其他家族的『老鼠』引来。” 菲尔点了点头,望向巷口。 尼洛也走了过来,看著西索消失的方向,一个念力形成的身影正慢慢远去。尼洛心中瞭然:【这傢伙是真的走了,看来赛巴斯给他的压力很大。】他瞥了一眼老管家,此刻他身上的念气也变得异常活跃,与平时在道场的状態截然不同。这位老管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们回去。”菲尔的语气不容置疑。 一行三人,迅速消失在返回道场的路上。谁都知道,今夜之后,天空竞技场的平静,即將被打破。 第16章 离別与新的起点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6章 离別与新的起点 回到道场,尼洛立刻拧开水龙头,任凭冰冷的自来水冲刷著自己的脸颊和手臂。他大口地呼吸著,试图平復依旧像战鼓般在胸腔內剧烈搏动的心跳。水滴顺著他的发梢和下頜滴落,但他毫不在意。他闭上眼,那场短暂却凶险至极的战斗,如同烙印般在他的脑海中回放著每一个细节。 在他的“念力视觉”里,菲尔的能力体系强大得近乎完美。那六个分身,每一个都不仅仅是幻影,而是具备独立攻击、防御能力的念气聚合体。它们既是独立的攻击单位,形成无死角的火力网;又是念力传导与增幅的中继站,能让最简单的念弹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它们还能隨时切换角色,成为护盾和诱饵,为主体创造机会。 这种集攻击、防御、机动性、欺诈性於一体的能力,几乎没有短板。尼洛毫不怀疑,菲尔在战斗中绝对还有更深层次的用法没有展示出来,仅凭已经暴露的部分,就足以构建一个让任何对手都感到绝望的“完美囚笼”。 然而,战斗的结果却让他心生警醒。 在念量和能力强度都明显占优的情况下,菲尔依然被西索抓住了机会,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小手段蹭伤,甚至一度被迫以骨折为代价才发出致命一击,要不是赛巴斯及时到来,这场战斗的结果还不好说。这不是菲尔的能力不够强,而是他的战斗经验,或者说那种不惜一切代价、將所有环境因素都纳入算计的“生存本能”,远远不如那个將生死当做舞台的“魔术师”西索。 菲尔的战斗方式,像一本精准的教科书,每一个步骤都追求最优解,充满了理论上的美感和强大。但西索,却是一本用鲜血写就的街头生存手册,他不在乎姿態是否优雅,不在乎手段是否光明,他只追求结果。 如果菲尔能更早地预判到西索会毫无人性地利用平民挡灾,如果他能更狠辣地在室內战中无差別地用念弹摧毁整栋建筑,或许西索今天根本没有机会站著离开。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尼洛关掉水龙头,水珠从他脸上滑落,仿佛泪痕。他喃喃自语,“它不是竞技场上点到为止的比试,而是充满了欺诈、利用、和以伤换命的疯狂。”西索用他那病態而致命的表演,给尼洛上了一堂比菲尔之前所有教导都更加深刻、更加血淋淋的实践课。 与此同时,道场的书房內,昂贵的檀木香气混合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气氛凝重。 “少爷,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赛巴斯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显得有些急切。他正小心地为菲尔处理手臂上的擦伤,而菲尔只是面无表情地用右手给自己骨折的左臂进行復位。 隨著“咔”的一声轻响,那令人牙酸的骨骼復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菲尔面不改色地將手臂固定好,语气冰冷,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一些鬣狗罢了,也敢来窥探。” “鬣狗虽弱,却能拖住狮子的脚步,把狮子的行踪暴露给所有猎人。”赛巴斯躬身道,眼神锐利,“您在竞技场外动用了『月光的六重奏』,如此清晰的念能力波动,瞒不过那些家族安插在这里的『老鼠』。最多明天一早,各种名义的拜访、试探、甚至挑衅都会接踵而至。”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我们的首要目標是安全返回家族。在这里与他们纠缠,毫无意义,只会暴露更多,並给真正的对手创造机会。” 想到家族,菲尔不免有些头疼,他最烦的就是家族里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儿,所以才跑了出来。可是依然无法逃离这个麻烦的漩涡。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理智战胜了骄傲,他缓缓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通知下去,道场暂时关闭,我们今晚就走。” “是。”赛巴斯领命,隨即又问道,“那尼洛先生……他的潜力非凡,若是就此放任,未免可惜。” 菲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尼洛房间还亮著的灯光,说道:“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亲自去和他说。” 房门被敲响时,尼洛刚刚换好一身乾爽的衣服。 “是我。”菲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沉稳依旧。 尼洛打开门,看到菲尔已经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便装,左臂用绷带简单地吊在胸前,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即將远行的利落感。 “我们要离开了。”菲尔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尼洛心中一沉。儘管在战斗结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有了预感,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还是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失落。这段时间的相处,菲尔亦师亦友,是他踏入这个新世界的领路人。 “我明白了。”尼洛低声回答,他知道自己没有挽留的资格。 “天空竞技场已经不適合你了。”菲尔继续说道,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尼洛內心的想法,“西索那种人只是个开始。继续留在这里,你早晚会捲入我们家族的纷爭。那些爭斗不是现在的你能应付的,哪怕是余波都不行,对现在的你来说,是足以將你碾碎的灭顶之灾。” 他看著尼洛,给出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建议:“你的基础已经打好,体內的『气』也积蓄到了临界点,剩下的,就是在一个真正的战场上,將它彻底化为己用。我建议你去一个地方——『多洛洛森林』。” “多洛洛森林?”尼洛在记忆中搜索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哪里。 “那是一片以自然环境险恶、念兽眾多而闻名的原始森林。它不属於任何国家,是猎人协会划定的高级试炼区之一。”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那里。】 “猎人协会的试炼场?” 菲尔的眼神变得严肃,“那里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最纯粹的生存法则——捕食或者被捕食。那里的环境,会把你逼到极限,让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为了『活下去』而尖叫,从而最大程度地激发你的潜能。在那里完成最终的修行,比在任何道场里闭门造车都管用。” 说完,他將一卷厚实的、散发著淡淡墨香的兽皮笔记递给尼洛。笔记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圆润,显然是经常被翻看。 “这是我平时写的,里面是我的一些修行心得。在你找到自己的路之前,它可以给你一些指引。” 尼洛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笔记,入手感觉异常沉重,这重量不仅来自於材质,更来自於其中承载的知识与期望。 “翻到最后。”菲尔提示道。 尼洛依言翻开,只见笔记的末尾,是一张独立的、用更古老的羊皮纸绘製的图谱。上面用红色画著几个形態各异、散发著奇特韵味的古代文字,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一种规则,一种力量。 “这是『神字图谱』。”菲尔解释道,“是我们『气合流』的核心秘传之一。修行者会在体內,用自己的念,铭刻一个最契合自身心意与念想的『本命神字』。它就像一个恆定的『发』,能固化、增强自己某一方面的特质,並成为未来所有能力开发的基石。” 他的目光落在尼洛身上,带著一丝罕见的讚许:“在你近期的修行中,为了对抗那股外来的死念,也为了压制它留下的狂暴之气,你体內的念已经自发地、无意识地开始向一个字靠拢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抹念气,在空中缓慢而有力地写下一个字——“镇”。 这个字一出现,尼洛便感觉自己体內的两股力量都为之微微一滯,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镇压、镇定、镇守。”菲尔的声音带著引导性,“这个字能帮你稳定体內狂暴的力量,也能让你在面对精神攻击时稳守本心,极大增强你对西索那种操作系、或是其他精神干扰能力的抗性。可以说,它非常適合你现在的处境。” 菲尔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他直视著尼洛的双眼:“但是记住,尼洛。每个人一生只能选择一个本命神字,一旦铭刻,终生无法更改。它將决定你未来念能力的发展方向是偏向守护,还是偏向攻伐,是偏向控制,还是偏向变化。所以,务必慎重。你可以选择『镇』,也可以在森林里感受自己的內心,寻找更適合你的字。” 尼洛抚摸著笔记上那个古朴的“镇”字,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沉稳与厚重的力量,他仿佛已经能想像到这个字在自己体內成型时,所带来的那种安寧。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你,菲尔。” “那么,就此別过。”菲尔转身,背影决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已经找到了属於自己的答案。” 当尼洛追出房间时,宽阔的庭院已经空无一人。菲尔和赛巴斯,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扇被从外部锁上的道场大门,证明著这里曾经的热闹与喧囂。 尼洛独自站在空旷的庭院中,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也吹动著他手中笔记的书页,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抬头,眼中没有了迷茫和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期待。 他的下一站,將是那片充满未知、死亡与机遇的原始森林。 第17章 森林的序章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7章 森林的序章 一周后,多洛洛森林的边缘。 尼洛站在一棵需要数人才能合抱的巨树下,身上背著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只有饮水、少量乾粮和那捲被体温捂热的兽皮笔记。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与植物腐败后发酵的特殊味道,与天空竞技场那座钢铁都市的乾燥空气截然不同。森林內部光线昏暗,层层叠叠的树冠遮天蔽日,將阳光切割成零碎而摇曳的光斑,投射在厚厚的落叶层上。远处,不时传来未知生物的啼鸣或嘶吼,那声音中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仿佛在宣告著这片领域不欢迎外来者。 在真正踏入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之前,尼洛需要做最后一次復盘,一次彻底的、深入骨髓的思考。他靠在粗糙得有些硌人的树干上,闭上眼睛,任由感官沉浸在陌生的环境里,而他的思绪,则如最精密的仪器,一帧一帧地解构著那晚的战斗。 他首先分析的是菲尔,那位强大、优雅却又略显青涩的领路人。 菲尔的念能力【月光的六重奏】,毫无疑问是顶级的放出系能力。尼洛由此推断,“气合流”这一脉的传承,很可能就是以放出係为绝对核心。菲尔拥有成为强者的完美模板:出身名门,自幼便接受最系统、最顶级的念能力教育;他有足够好的先天条件,从小打下的坚实体魄让他足以承载极为庞大的气量;在此基础上,他更是开发出了【月光的六重奏】这种適应性极佳且威力惊人的念能力。 尼洛在脑海中重新构建了菲尔的战斗模式。六个念分身,不仅仅是1+6=7的战力叠加。它们是棋子,是炮台,是盾牌,也是陷阱。开场时,仅用三个分身和念弹进行封锁压制,就展现了强大的控场能力。而当西索用【轻薄的假相】製造人皮替身,从头顶死角发动致命突袭时,菲尔几乎是本能般地瞬间生成新的分身进行格挡,这证明了他的后手和反应速度都堪称一流。 这套能力体系,进可形成交叉火力绝杀,退可作为本体的绝对防御,几乎没有死角。尼洛甚至觉得,这套能力体系还有极大的开发空间。但即便如此,菲尔也明显暴露出了他最大的短板——他缺乏真正的生死搏杀经验。他的战斗风格太“正”了,一板一眼,充满了理论上的优越感。他期望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却不习惯对手將战场之外的一切都纳入算计。 接著,尼洛的思绪转向了西索,那个將“诡诈”二字演绎到极致的男人。 这是一个与菲尔截然相反的极端。西索的念能力,【伸缩自如的爱】和【轻薄的假相】,单从效果上看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个纯辅助性质的粘性念气团,一个基於【伸缩自如的爱】拓展特性,改造出的无杀伤力纯辅助念能力,用於视觉欺骗的擬態念气。两者都没有任何直接的杀伤力。 然而,就是这两种能力,被西索运用到了神乎其技的程度。 尼洛回想起了战斗的开端。西索在应对菲尔第一波攻击时,甩出了十几张扑克牌。那些牌在被击飞后,並没有被浪费,而是被他用“隱”状態下的念丝黏在了墙壁和地面上,不动声色地將整个战场都变成了他的“盘丝洞”。之后那次从天而降的突袭,正是利用了这些事先布置好的“锚点”。 而他最擅长的【轻薄的假相】,更是用得出神入化。先是製造出被念弹击中、血肉模糊的假象,骗取了菲尔的瞬间鬆懈,为主体创造出致命的攻击机会。在战斗结束后,他又一次用这个能力偽装了自己胸口和手臂的伤势,使其看起来比实际情况严重得多,最终兵不血刃、从容不迫地在强援到场的情况下藉口脱身。 “一个將辅助能力开发成核心战术的怪物……”尼洛心中感慨。西索所有的攻击手段,都建立在最基础的念应用之上:將“周”运用到极致的扑克牌,以及纯粹的、结合了念气攻防技巧的近身肉搏。但他的“周”,其凝聚度和切割力,竟然能让一张纸牌拥有洞穿念气防御的人体的威力;他的体术,灵活、诡异,充满了欺骗性。 尼洛感到一阵心悸。西索长期混跡於天空竞技场,能力情报並非秘密。他的气量也远不及菲尔,这一点在菲尔全力爆发【月光的六重奏】时,那股念气的威压差距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就是在这样纸面实力完全劣势的情况下,西索却与菲尔打得有来有回。他甚至在菲尔布下天罗地网,用六个分身进行围剿时,依然能利用念线的高速位移和对菲尔能力(分身无法远离本体)的瞬间判断,冲入建筑,將战斗拖入他最擅长的复杂巷战。 最让尼洛感到不寒而慄的一幕,是西索在建筑內毫无人性地將普通住户当作肉盾,为自己创造了那倒掛金鉤的绝杀一击。那一脚,精准、狠辣,凝聚了全身的力量,突破了念分身的防御,硬生生打断了菲尔的手臂。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为了享受战斗乐趣,可以將一切都当作工具和棋子的捕食者。 尼洛睁开了双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后怕的结论:如果不是管家赛巴斯及时赶到,形成了二对一的威慑,而在自己又坚持不动用盖伦力量的前提下,那场生死相搏的最终结果,菲尔……即便不会死,也必然会付出比一条手臂更惨痛的代价。 菲尔给了他通往山顶的、最平坦宽阔的大道地图,而西索则用行动告诉他,即便手中只有一把生锈的石斧,也能在悬崖峭壁上凿出一条同样通往山顶、甚至更加险峻致命的血腥小径。 “念能力的战斗,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数值比拼……” 这场战斗让他彻底明白了,决定胜负的,不仅仅是气量的大小和能力的强弱,更是经验、智慧、决心,以及对自身能力和环境利用到何种程度的深刻理解。 这场战斗確实让他受益匪浅。 这不是念能力技巧的教学,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经验。 甚至由於尼洛足够了解这二人,能看出的东西远比外人了解的更多。 其中细节,越品味,越能分析出更多的双方博弈细节。 从性格上、念能力上、甚至包括了当时两人念能力凝聚的走向和方式,现在尼洛都能一一回想起来。 边想著,尼洛也在暗暗比划,模仿一些他能看明白的技巧,同时也把自己带入到对战双方,思索是否有更合適的解决方式。 第18章 自然迸发的念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8章 自然迸发的念 接下来的日子里,尼洛就在復盘之前两人的战斗,和学习菲尔给他留下的笔记中度过。 尼洛隨便找了个山洞,白天出去狩猎些吃食,其他时间就在专心修炼。锤炼肉身的同时,晚上继续用念能力编织来锤炼精神力。 在这期间,尼洛脑子里蓬勃出大量的灵感,菲尔的念能力给了他很大启发。包括多个念分身怎样协同作战,怎样把念分身中分散出去的念量整合使用,变成强劲的攻击等等。 而西索的念能力则是让他眼馋不已,不得不说,“伸缩自如的爱”这个能力,无论是控场、防御、位移还是保命,都是一等一的好用。 可惜他的念能力体系已定,不然他真在召唤位中弄出个念兽“西索”来,那也是挺有意思的。 不过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念能力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个落子无悔,你自己都觉著你的念能力不如別人的,那就真完蛋了。 况且现在他能同时安排五个召唤槽位,可以召唤出五个不同的英雄,这是源於他的念能力是具现的lol这个游戏的规则,而不是仅仅把某一个英雄的召唤规则当做自己的念能力。 如果是单独召唤英雄,以他的天赋,根本不可能让这种分开召唤的方式叠加五次,哪怕以后他再强也没可能。 在他最熟悉的领域,对於lol这游戏的熟悉,才能让他能够把一方的五名出场角色,以团队的方式整个固化到自己的念能力空间中。 这种操作,几乎一下就让他的潜力耗尽,无法在这个体系之外开发出別的什么念能力。哪怕只在lol这个体系中雕琢,也存在很多限制。 比如他现在有盖伦,他召唤出盖伦不是因为盖伦有多强,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上辈子的本命英雄。也是因为这是整个lol中跑得最快,最难杀的英雄。 如果他现在为了所谓的英雄强度,把盖伦换掉了,那么收到的反馈首先就是对自己的念能力不信任,整个能力的强度就会大幅度下降,且很可能永远也无法成为顶级念能力。 这部分內容都是从菲尔的笔记中读到的,对於念能力者的能力,自己要有绝对的信心。 所以念能力的开发是不能教的,只能是念能力者自己內心坚决的想要什么,就开发出什么。 任何人都不能质疑,尤其是身为“教导者”或者“师傅”这种角色的质疑。 这种质疑没起到作用还好,一旦让被教导者自己质疑起了自己的能力,那弥补起来可就麻烦大了。 甚至这不仅仅是身为念能力者,要坚信自己能力的问题。 包括人生的目標、信条、或者形式准则之类的气质相关的因素,一旦发生变化,都会对念能力者的能力產生重大影响。 这让他想起原著中库洛洛在1v2对付揍敌客家族的两位杀手的时候,由於必须遵循一只手要拿著“盗贼的秘籍”,导致无法放开了对两人进行战斗。这让他对於自己的念能力方便程度產生了质疑,后继的能力开发方向就变成了“书籤”,这种把书籤放在“盗贼的秘籍”中,即可解放双手使用念能力,这种强化单挑的特性。 如果没有这次战斗,那么库洛洛对於念能力的开发,很可能就会继续拓展“盗贼的秘籍”產生的功能性,比如放大能力效果之类的功能。 因为在旅团中,他平时有足够的伙伴来保护他,他需要起到的,实际上是团控和大脑的角色。 如果放在lol中,他的角色应该是辅助位。 但由於连续两场战斗,在孤身一人面对两名揍敌客杀手被击败,和第二次他在团队中被酷拉皮卡秒杀抓走。 这两次战斗导致了他对於自己在团队中的定位產生了不信任,原来的纯辅助角色无法应对单挑或者正面高强度强攻的场景,这才导致他后继念能力开发方向,更倾向於空出两只手,有足够的施展空间。 实际上作为特质系,他的念量本就不足,正面战斗这种作战方式是非常不適合他的。 “盗贼的秘籍”就是极为优秀的团队辅助能力,如果在这基础上继续拓展这方面的效果,比如瞬间召集其他伙伴来保护自己,又或者使用秘籍中的念能力对於团队中的其他伙伴进行大幅度加持之类的方向,这会让旅团变得更加难缠。 这是尼洛结合菲尔给他的笔记,和自己前世的记忆分析总结出来的一部分內容,但尼洛觉著这可能就是真相。 並且还有其他的侧面佐证。 比如在原著里,能看出猎人协会的念能力者,能力的平均水平远远高於其他散修念能力者。 这里除了生源质量好,都是从眾多人才中选拔出的最优秀种子之外,协会的制度也起到很大作用。 猎人十条的第一条:猎人必须拥有狩猎目標。 这算是什么规定? 不规定猎人必要的工作內容,猎人选什么都可以,但是一定要选。 是不是很奇怪? 你加入一个组织,没有给你安排工作,没有让你选择工种,而是让你自己创造一个工种。 什么宝石猎人、游戏猎人、甚至便便收集猎人,只要你喜欢,统统可以。 但是选了就是选了,不能变了。 这个选择,就是让猎人自己清晰明了自己的目標,確定未来的发展方向,不要由於经常动摇,导致念能力不稳。 比如你今天为了赚钱给人当打手,明天为了权力把僱主宰了,这种人再天才,最多也就是个三流货色。 再比如小杰他是什么狩猎目標?找爹猎人? 他在找到金富力士之前可以实力突飞猛进,但在他找到之后呢? 他新的狩猎目標必然和之前不同,这会导致他的念能力发生不可知的改变,能不能保持当前实力都不好说。 如果不是作者把他爆种写崩了,后面都不知道怎么圆回来。 尼洛收起了纷杂的思绪,想到这里,他现在马上就要开念了,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正式踏上念能力者舞台的开始。 现在,他也要清晰明白的决定自己的未来了,他必须搞清楚,自己的內心深处,什么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別看尼洛到了这个世界以后波折不断,但他在念能力的开发上从未走过弯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上辈子是个游戏玩家,他热爱与人对抗。用精妙的战术、细腻的操作將对手击败。 他享受这个过程。 这辈子没有了年龄的限制,甚至能让他把游戏中最爱的角色带到现实世界来,让他可以在这个满是高手的现实世界与各路英雄对战,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是的,如果他是猎人的话,那他就是决斗猎人。 他要见识这个世界所有优秀的念能力,然后把各路高手一一击败! 尼洛在这时,前所未有的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一股蓬勃的气势隨之喷发而出,全身精孔瞬间打开,每一个精孔都与尼洛的思绪连接。 这是他努力修行而来的结果,每一道念力丝线都能如臂使指,完全没有第一开念时的仓皇无措。 也不会像第一次使用念能力时那样的粗糙,那时候他不管不顾,一股脑把所有的念全都注入到“盖伦”中,虽然当时成就了这个念能力,但也让他在事后再没了仔细思量的机会。 其中得失,属实难以评说。 尼洛举起双手,看著从身体中蒸腾而出的念气丝线,隨著尼洛的控制,像一件衣服一样轻轻落回自己身上,他满意的笑了。 他没有辜负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努力。 第19章 凶狐狸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9章 凶狐狸 山洞中。 此时的尼洛,双手中捧著一碗水,水面上漂浮著一片叶子。 看著隨著时间推移,水变成了火焰的顏色,叶子也在水面上转圈滑动。 通过这次“水见式”的测试,尼洛终於確定自己確实按照开念前的设想,同时觉醒了放出系与操作系两繫念能力。 这种念能力体系的选择,既是他主动的选择,也是他本能想要得到的结果。 他的念能力早已確定,【身经百战的召唤师】这个能力,完全依託於放出系的念兽召唤作为基础。 而像发挥召唤出英雄的全部实力,那么擅长操控的操作系又是必不可少。 甚至这两者同等重要。 如果放出係为主,操作係为辅。这可能会让尼洛打不出一些设想中的微操。 这一点是尼洛绝对不能容忍的,因为上辈子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年岁大了,操作和反应跟不上了。 如果重生了,还是用不出极限操作,那他不是白重生了吗? 反过来,如果以操作係为主,放出係为辅。这样就会造成念兽的强度不够。 要知道,念能力只有上三系才是正面战斗的主力,强化系擅长攻坚,放出系擅长远程打击,而变化系则擅长诡诈的近身搏斗。 而同样天赋下,下三系的念能力强度,最多只有强化系的60%。 这使得下三系的念能力者,正面应对上三系的念能力者,会在正面对抗中被直接压制。 而尼洛的目標是要和各路高手正面放对,他怎么能够忍受由於能力的强度不足,导致的只能在背后搞偷袭这种事情。 所以最终妥协的选择,就是选择了放出系和操作系中间,这么个外人看来相对尷尬的念能力体系选择。 殊不知这是尼洛精心设计的结果。 预想目標的达成,让尼洛这几天心情大好。 在念能力的加持下,整个身体变得极为有力且非常灵活,甚至思维速度都变快了许多。 那是一种难以诉说的畅快感,仿佛他之前一直生活在水里,这一刻终於上岸了。 这是第一次觉醒念能力时候完全没有的体验。 隨著他对念能力的逐渐熟悉,时间也来到了觉醒念能力后的第三天傍晚。 尼洛正在处理白天猎到的一头野猪。他將肥瘦相间的猪肉切成方块,用从友克鑫城带来的珍贵调料和森林里找到的几种香料进行醃製,然后架在火上,用他新掌握的念能力技巧,精准地控制著火焰的大小和肉块的受热。 他將一层薄薄的念覆盖在肉块表面,模擬出高压锅的效果,锁住水分和香气。隨著时间推移,肉块表面逐渐呈现出诱人的焦糖色,油脂滋滋作响,一股霸道无比的肉香混合著酱香,开始在林间瀰漫开来。 这是他用前世的厨艺技巧精心烹製的一道“红烧肉”。 “嗯,火候差不多了。”尼洛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享用这道地球风味的“红烧肉”时,他忽然察觉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一声清晰可闻的、咽口水的声音。 尼洛的目光平静地扫了过去,双眼之中,念气自然而然地流转匯聚。 在他的“念力视觉”中,一个截然不同的景象呈现在眼前:草丛里那个身影,在现实中看去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少女轮廓,但在他的视野里,却清晰地呈现出一只蓬鬆的、散发著灵动念气的狐狸形態。那股气息狡黠而又带有一丝天真,並非凶恶之辈。 是魔兽“凶狐狸”的变化形態。 尼洛心中瞭然。他前世在漫画里看到过,这一族以擅长变化形態而闻名,算不上什么凶残的魔兽,更多的是以恶作剧和欺骗旅人来取乐。 不过这一只显然和他上辈子看见的那种长手长脚长耳朵的形象不太一样,小小的一只甚是可爱。 尼洛既然感觉对方没有太大恶意,他也不介意看看这只小狐狸想做什么。 “谁在那里?”尼洛明知故问地开口,同时將“缠”遍布全身,摆出一副警惕的姿態。 草丛晃动了一下,一个娇小的身影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人类少女,有著一头蓬鬆的棕色短髮,一双灵动的琥珀色大眼睛,身上穿著兽皮缝製的简陋衣物。她的外表与普通人类女孩无异,只是脸上纹著很多纹路,看起来很有原始部落的那种野性美。 “那个……我……我不是坏人。”少女有些紧张地摆著手,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让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我只是……闻到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你这做的是什么好吃的?” 看著对方那惟妙惟肖的演技,以及“念力视觉”中那只小狐狸本体几乎快要具象化出来的、疯狂摇摆的尾巴幻影,尼洛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决定陪她演下去。 他故作放鬆警惕地摇了摇头,用树枝叉起一块燉得软烂晶亮的红烧肉,递了过去:“想吃吗?” 少女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黑夜中的星辰。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吹了两下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隨即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虽然外表维持著人类的形態,但在尼洛的“念力视觉”里,那只狐狸的本体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露著肚皮,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满地打滚。 “呜——好吃!”少女含糊不清地讚嘆著,脸上洋溢著此生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感。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复杂而又和谐的味觉衝击。咸中带甜,甜中蕴鲜,肥肉的油脂被完美地逼出,化作了入口即化的腴美,而瘦肉则吸饱了浓郁的汤汁,酥烂却不失嚼劲。伴隨著八角、桂皮等香料的异香,每一口都仿佛在舌尖上奏响了一曲华丽的交响乐。 一块红烧肉下肚,少女彻底拋弃了偽装出来的矜持。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紧紧盯著锅里剩下的肉块,仿佛在说“我全都要”。 尼洛被她那毫不掩饰的馋样逗笑了,大方地把整个石锅都推了过去。“別急,还有很多。” 就这样,一锅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让尼洛收穫了他在多洛洛森林的第一个“嚮导”。少女自称哈吉娜,跟尼洛坦白了自己魔兽族凶狐狸的身份,她想以分享更多森林秘密为条件,换取了在尼洛身边“长期饭票”的资格。 尼洛最近心情正好,这个多洛洛森林他也確实不方便慢慢探索,正好有这个可爱的嚮导,想必未来的日子不会无聊。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生动有趣。 两人混熟以后,哈吉娜也不在一直保持少女形態,经常变成狐狸原型,与尼洛一起玩耍。 哈吉娜不愧是森林里的原住民,她就像一本活的《多洛洛森林百科全书》。她带著尼洛穿过一片看似无路可走的藤蔓之墙,墙后竟是一片萤光蘑菇的海洋。那些巨大的、散发著柔和蓝光的蘑菇將整个洞窟照得如同梦幻仙境,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类似雨后泥土的芬芳。 他们还找到了一处天然温泉,泉水从布满青苔的岩石缝隙中汩汩涌出,水面飘著淡淡的硫磺气息。尼洛舒舒服服地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洗去连日来的疲惫,而哈吉娜则化作狐狸原型,在岸边的草地上追逐著一种翅膀会发光的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森林的乐趣远不止於观光。在哈吉娜的带领下,尼洛的狩猎活动也变得像是一场场精彩的冒险。 他们一起对付了传说中肉质鲜美的“豪鼻狂猪”。那种生物从来都是一大群一起行动,並且带头的本身就缠绕著念,它鼻子能喷射出令人手脚麻痹的淡黄色气体,十分难缠。哈吉娜负责从上风口製造噪音,吸引豪猪的注意力,而尼洛则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下风口。在豪猪喷射气体的瞬间,他用“凝”看准了其颈部念气流动的微小空隙,一记精准的念弹射出,成功將其放倒。当晚,油脂丰厚的猪排在篝火上被烤得滋滋作响,外皮焦脆,內里肉汁丰沛,再撒上一点点盐和新发现的辛香植物粉末,那滋味让哈吉娜连骨头都嚼碎了吞下肚子。 最让尼洛惊喜的,是他们真的找到了在猎人原著里被誉为顶级食材的“洞窟宝石蜘蛛卵”。在一个深邃的洞窟顶部,倒掛著一个个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卵囊。尼洛用念丝小心翼翼地將它们取下,触手冰凉而富有弹性。用黄油简单香煎,卵壳在高温下迅速变得酥脆,內里的浆液则凝固成类似顶级蟹黄的膏状,入口是难以言喻的极致鲜甜,仿佛整个森林的精华都浓缩在了这小小的一口之中。 在这些日常的探索与烹飪中,尼洛对念能力的运用也变得愈发得心应手。 他不再仅仅將念用於战斗,而是將其融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他会用念丝来钓取溪流中最肥美的鱼;用“缠”包裹住双脚,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穿行,不惊动任何野兽;甚至在下雨时,张开一张薄薄的念气之网作为临时的雨棚,听著雨点敲打在念气上发出的“噼啪”声,和哈吉娜一起在雨棚下享用热乎乎的蘑菇汤。 这种將超凡力量化为日常便利的体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自洽。 这天,当尼洛和哈吉娜正在享用一顿丰盛的烤肉大餐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喂!你们两个!在这种地方进行如此奢侈的野外烧烤,实在是太有胆量了啊!” 尼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留著夸张飞机头、穿著学生制服、看起来热血又有点傻气的青年,正叉著腰站在那里,一脸严肃地看著他们。 如果不是看见他嘴角垂下的口水,尼洛差点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第20章 拿酷戮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20章 拿酷戮 来人正是拿酷戮。 对於这位在原著中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角色,尼洛自然不会陌生。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拿酷戮本来是与师傅莫老五在此地修行念能力,但他刚开念没多久,莫老五就被人叫走了,把他这个路痴自己扔在多洛洛森林中独自修行。 这个森林虽然有不少魔兽都觉醒了念能力,但也仅仅是本能使用,没什么厉害角色。这里本来就是给刚开念的新手锻炼的初级副本,所以莫老五也不担心拿酷戮会有什么危险。更何况他是师傅,不是保姆,要是连这点危险都应付不了,死了也活该。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拿酷戮一个人在这里锻炼,可怜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人类了。当他循著诱人的肉香找到这里时,看到一个悠閒的同龄人吃的居然比自己好,当然……是先抢了再说! “喂!你小子,很懂享受嘛!” 一声粗鲁的叫嚷打破了寧静,拿酷戮大摇大摆地从树林里走出来,用下巴指了指尼洛手里的烤肉,毫不客气地命令道:“这肉,分我一半!不,看你烤得挺香,本大爷全要了!” 尼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翻转著烤肉。 “喂!”拿酷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掰了掰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你。。。。你这是怎么弄的这么香?” 【这傢伙……典型的黑道混混做派。不过,看他那直勾勾盯著烤肉,喉结不断滚动的样子,怕是饿坏了吧。】 尼洛心中瞭然,脸上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举起一串烤得金黄的肉串,晃了晃:“想要?可以啊。不过看你的样子,是迷路了吧?” “你这傢伙……!”拿酷戮被一语道破窘境,那张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挠了挠自己那標誌性的飞机头,但嘴上依旧强硬:“少、少囉嗦!本大爷只是在修行!追一只念兽追得远了点而已!” 他一边说著,一边毫不客气地在篝火旁坐下,眼睛却死死地黏在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豪猪肉上,嘴角那不爭气的口水几乎要流下来,彻底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哈吉娜有些警惕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悄悄化作狐狸原形,钻进了尼洛的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打量著对方。 “哈哈,给你。”尼洛看他这副口嫌体正直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隨手扔过去一大块烤好的猪腿。 拿酷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住,也顾不上烫嘴,道了声含糊不清的“算你识相”,便狼吞虎咽起来。三两口下肚,他才感觉活了过来,对著尼洛竖起了大拇指:“呜哇……妈的,真香!兄弟你这手艺绝了!你是不知道,老子这两天啃生肉乾啃得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这简直是救命的美味啊!” 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了,我叫拿酷戮,你呢?” “尼洛。” 酒足饭饱后,一番閒聊,两人迅速熟络起来。拿酷戮为人热血而单纯,没什么心机,典型的“铁拳柔情”,閒聊之后,互相得知两人都是来多洛洛森林中修行的,都想试试最近觉醒的念能力。 “喂,尼洛!”拿酷戮的语气从刚才的食客模式瞬间切换到了格斗家模式,他站起身,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我看你小子气息沉稳,不像是个软脚虾!怎么样?既然都是来修行的,別光说不练,来碰一碰吧!让本大爷检验一下你够不够格!” 他的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好斗。 尼洛也想试试真正开念后的实战效果,当然不会推辞。 “正有此意。” “好啊!”尼洛微笑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很好!”拿酷戮的声音兴奋得有些发颤,“那就让本大爷好好疼爱你一下吧!” 话音刚落,他便如一头出栏的蛮牛,脚下发力,地面被踩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带著呼啸的风声直线冲向尼洛。这是典型强化系的打法,追求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在开局就压制对手。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尼洛的反应却出乎拿酷戮的意料。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只是在拿酷戮的拳风即將触及他衣角的瞬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般,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左侧滑开。那动作不像是人类能做出的腰腹发力,更像是脚底抹了油,整个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平移了出去。 拿酷戮一拳挥空,强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微微前倾。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立刻被尼洛捕捉到了。 “咻!” 一枚念弹,如同出膛的子弹,精准地射向拿酷戮的腰侧。 拿酷戮不愧是身经百战的猎人,虽惊不乱,强行扭转身体,用覆盖著“念”的手臂挡下了这记念弹。“砰”的一声闷响,他感觉手臂一阵发麻。 其实这发念弹的威力並不算强,毕竟尼洛没有专门开发这种放出系的念能力。但是隨著他的念力觉醒,他对念能力的操控与日俱增,像这种放出系攻击的小技巧,简直是手到擒来。 拿酷戮试图再次欺身而上,但尼洛的走位实在太过油滑。 “喂!你就只会像个娘们一样躲来躲去吗!”拿酷戮一边追击一边大声挑衅。 在他的视野里,尼洛仿佛化作了一片在狂风中飘忽不定的落叶。他每一次突进的路线都会被尼洛提前预判,然后以一种看似惊险实则游刃有余的方式轻鬆躲过。尼洛的移动轨跡毫无规律可言,时而左滑,时而后撤,时而又匪夷所思地向前切入拿酷戮的视觉死角,逼得他不得不中断攻击进行防守。 这是尼洛体內盖伦的力量在暗中带动的效果。虽然他没有直接召唤出盖伦,但盖伦那身为“德玛西亚之力”的战斗本能与力量,正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全面优化著尼洛的身体机能,让他的行动路线变得飘忽不定,而第三视角带来的战场动態感知能力,则远超普通念能力者的动態视觉捕捉极限。 “咻!咻!咻!” 在高速的移动中,尼洛的手指仿佛变成了枪口,念弹从各种刁钻的角度不断射出,骚扰著拿酷戮的节奏。拿酷戮虽然能一一挡下,但这种只能被动挨打的局面让他打得异常憋屈。 “可恶!这傢伙跟泥鰍一样滑不溜手!”拿酷戮心中暗骂。他明白,自己的攻击速度和力量虽然占优,但在基础的近身体术和战斗智商上,自己完全落入了下风。如果不改变策略,这场切磋只会被对方活活“风箏”到念气耗尽。 想到这里,拿酷戮猛地一个后跳,与尼洛拉开了十多米的距离,他喘了口气,然后对著尼洛大声喊道:“喂!尼洛!你这滑溜的步法確实有两下子!但是,接下来本大爷要动真格了,不小心死了可別怪我!” 这声招呼既是出於切磋的礼貌,也是他对自己能力绝对自信的表现。 “来吧。”尼洛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拿酷戮深吸一口气,他身后的念气开始剧烈涌动,凝聚成一个形似小陀螺的可爱念兽。 “上了,波特克林!”拿酷戮大吼一声,再次发动了衝锋,他打算使用【天上不知唯我独损】!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单纯地击中尼洛,而是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身体的接触! 面对拿酷戮决绝的衝锋,尼洛眼神一闪。他本可以轻易躲开,但他心中那两个巨大的疑问让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故意放慢了半拍闪避的动作。 “砰!” 拿酷戮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尼洛的肩膀上。在接触的瞬间,他身后的念兽“波特克林”瞬间消失,下一秒便“啪”的一声,瞬间移动到尼洛的肩膀上方,就那么漂浮著。 “逮到你了,混蛋!”拿酷戮迅速后撤,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尼洛看著身边的“波特克林”,尝试著用念弹攻击,也试著用盖伦砍了一刀沉默,都没有什么作用。 他看著尼洛,解释道:“尼洛,我的能力已经发动了!它叫『波特克林』,从现在开始,你对我造成的所有伤害都会被它计算为欠我的『念』,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计算利息!一旦你欠的念量超过了你的气量上限,你就会『破產』,被强制进入『绝』的状態!” 毕竟是切磋,把念能力的信息说出来,儘量少產生不必要的误会。 尼洛好奇地反手摸了摸肩膀上的波特克林,那个小东西居然还发出了一阵舒服的“咕嚕”声。他能清晰地看到,波特克林身上正浮现出一个数字“1”,並且在缓慢地跳动著。 太有意思了。尼洛心中想道。 他完全確定,就算不用盖伦,光靠现在的走位和念弹,拿酷戮也根本碰不到他。但是,他心中有两个疑问必须得到解答: 第一,按照波特克林的计算方式,自己目前的念量总额到底是多少?这个数位化的標准,对於他评估自身和未来敌人的实力至关重要。 这个信息,对於他构建未来的核心战术体系,有著决定性的意义。 现在,正是一个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验证这两个猜测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尼洛嘴角微微上扬。他决定,陪拿酷戮好好“玩玩”。 接下来的战斗,画风突变。 尼洛不再那么“油滑”,他开始主动与拿酷戮进行一些看似鲁莽的对拳。每一次攻击,他都刻意控制著力道,既能让拿酷戮感觉到疼痛,又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完美地將自己的念转化为拿酷戮的“贷款”。 “砰!砰!砰!” “波特克林”身上的数字开始飞速上涨。 “时间到,开始计算利息。” “132... 357... 810... 1521...” “嘿嘿嘿,看到了吗,小子!”拿酷戮一边格挡,一边得意地大笑,“利息可是滚得很快的!照现在的进度,你最多还能坚持2分钟就要破產了!”在这种坚持下,拿酷戮已经觉得胜券在握了。 拿酷戮越打越勇,他以为是尼洛不熟悉自己的能力,想在破產前强行击倒自己。而尼洛则一边战斗,一边饶有兴致地用“凝”观察著背后那个不断跳动的计费器,心中默默计算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前世玩游戏时,故意吃满敌人一套技能,只为了测试自身血量上限和减伤率的硬核玩家。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无比刺激。 尼洛感觉自己快要达到极限了。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这才仅仅只有2000而已啊。” “时间到,开始计算利息。” “您已经破產!” 只见波特克林瞬间爆炸,变为一个红色小恶魔趴在尼洛肩膀上,尼洛的显在气量被瞬间抽乾,被强制进入了绝的状態。 拿酷戮见状终於鬆了口气:“呼,看来还是本大爷贏了呢。” 尼洛却是微微一笑,轻声念到:“那么,现在到了验证第二个目標的时候了呢。” 他要藉由拿酷戮这个【天上不知唯我独损】的能力验证的第二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嗯?你还不想认输吗?那你可要小心了,没有念能力,你可是会被打死的哦!” 当初在歌兰的时候,他被休胡索的临终死念封锁了精孔,陷入“绝”的状態,但体內的盖伦却依然可以召唤和使用。那么现在,被【天上不知唯我独损】强制进入的“绝”,是否也能被盖伦的力量无视? 感受到体內的盖伦依然灵动异常,尼洛瞬间放下心。 只见他身影一闪,不再保留身法,盖伦的上半身瞬间从尼洛的体內衝出,高举大宝剑对著拿酷戮当头就是一剑! 拿酷戮完全没想到尼洛在已经“破產”之后依然有能力还手,而且还是他之前战斗时一直没有使用过的真正念能力。 【这傢伙,明明已经开发出念能力了,却一直都不使用,难道就是在等这个时刻吗?可是他是怎么在绝的状態下还能使出念能力的?】 仓促间,手臂上聚齐念能力防御,但盖伦的q技能,致命打击依然突破了防御,斩在了拿酷戮身上。 在这一击之下,拿酷戮瞬间变成了滚地葫芦,被这一击打飞出7、8米远,撞在一颗树上才算停止。 尼洛这时也没追击,只是感受著和之前没有被迫“破產”时操作盖伦的手感进行对比。 【好像没什么不同,那么放出体外试试。】 隨著这个想法的诞生,盖伦缓步走出尼洛体外,以一个完整召唤英雄的形態站在了尼洛身前。 拿酷戮看的震惊不已。 “这,这是你的念兽?” “真实失礼呢,他的名字叫做盖伦,盖伦?冕卫。” 尼洛感觉到,当盖伦和本体断开联繫的时候,不再像之前操控时有念力连接,那时候只要自己的念力没有耗尽,盖伦就不会消失。 但现在的感觉明显不同,离体之后的盖伦,如果消耗光了他现存的念,那么盖伦就消失了,且由於无法使用念能力,短时间內无法再次召唤出来。 接著尼洛又將盖伦拉了回来,当盖伦与尼洛的体內气力连接之后,那种踏实感又再次回归到尼洛身上。 【明白了,这种强制陷入绝的攻击方式,只是让我体內的气无法通过精孔与精神结合,不能补充为新生的念气。但现在盖伦本来就有自己转化我体內气量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我来控制,所以当盖伦回归,我相当於又可以继续使用念能力了。】 “哈,我这是不是有点耍赖了。” 但令他意外的是,就算这一击正面命中了拿酷戮,致命打击的沉默效果也生效了,这让拿酷戮陷入了3秒的绝状態,可是波特克林却没有消失。 “不行吗?看来这玩意要跟著自己一段时间了。” 盖伦的大宝剑是念力匯聚,並没有锋锐这种属性,所以就算一剑真的斩在头上,最差结果也是把头打爆,绝对不会把头一剑劈成两半。 但现在尼洛在本来就有留手的情况,虽然打了拿酷戮一个攻其不备,却也没到能打到站不起来的程度,只是拿酷戮现在的形象確实狼狈。 那身白色的学校流氓套装已经被摩擦的破破烂烂,甚至他那引以为傲的飞机头也被打掉了一大块。 “啊!!!!我的髮型,你个混蛋,我要干掉你!” 拿酷戮竟然不管不顾的向尼洛冲了过来。 不过这次该实验的,尼洛已经搞清楚了,他也不打算再和拿酷戮继续玩耍下去,盖伦根本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面对拿酷戮攻来的一拳,根本没有闪避,只是开了盾,直接e技能审判,拎著大宝剑就转了出去。 这招技能现在在尼洛的手中,用出来的效果和游戏中完全不同,盖伦身开的盾冒著金光,拿酷戮的攻击根本没用,盖伦理都没理他的攻击,直接把身体转成了一个旋风,速度极快。並且盖伦的剑尖上凝聚出一丝念线,隨著身体急速旋转。 那正是尼洛从疾斗身上偷学来的旋转方式! 刚一接触,拿酷戮身上顿时蹦出好几道血线,尼洛见状连忙让盖伦收手。 这招式的威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要是连续3秒转下来,拿酷戮怕是真要惨死当场。两人现在只是切磋而已,真没必要下死手。 挨上这几下,拿酷戮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尼洛眼看战斗已经结束,索性收回盖伦。 只见尼洛这时摆出了一个姿势,胸膛高高挺起,双臂交叉把手收在腋窝下,上身略微后仰,让背部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形。而盖伦则是与他背靠做出同样的姿势,两人同时侧头看向拿酷戮,说到:“你输了!” 这是一个经典的jojo立,尼洛心想,到了二次元世界里,打贏了还不装个逼,那还有什么意思? 【决斗胜利了,当然要有结算画面啦!】 拿酷戮是目瞪口呆,小狐狸则是在旁边又蹦又跳,看到尼洛贏了,高兴的不得了~ 第21章 家族的麻烦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21章 家族的麻烦 尼洛摆出的那个胜利姿势,在拿酷戮看来,简直是比他被打掉的飞机头还要欠揍的终极挑衅。 “可……可恶……”拿酷戮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身上被念线划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那身標誌性的白色校服变得破破烂烂,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刚一动弹,就牵扯到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最后只能放弃,一屁股坐回地上,不爽地“切”了一声。 尼洛见状,也就散去了那个jojo立的姿势,毕竟一直端著也挺累的。他让盖伦也回到体內,然后走到拿酷戮身边,伸出手。 “喂,还能站起来吗?” 拿酷戮抬头瞪了他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自己撑著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梗著脖子,嘴硬道:“少瞧不起人了,混蛋!这点小伤算个屁!” 儘管嘴上这么说,但他看向尼洛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初见时的那种轻视,而是混杂著不甘、惊讶,以及一种棋逢对手的认可。 “你小子……最后那是什么招数?明明都已经『破產』了,怎么还能用念能力?”他一边问,一边检查著自己身上的伤口,发现都只是皮外伤,这才鬆了口气。 “秘密。”尼洛耸了耸肩,没有解释。 “切,小气鬼。”拿酷戮撇了撇嘴,但也没有追问。在念能力者的世界里,对別人的能力刨根问底是一种大忌。他只是走到篝火旁,一屁股坐下,闷声不响地盯著火焰。 肩膀上那个红色的小恶魔“波特克林”,还在忠实地履行著它的职责,提醒著他这场切磋的胜负。 尼洛知道,这傢伙虽然嘴硬,但心里已经认输了。他笑了笑,重新拿起一串烤肉递了过去:“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吧,败者。” “……要你管!”拿酷戮一把抢过肉串,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仿佛是在发泄心中的鬱闷。 森林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两人咀嚼食物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子铃声突然划破了森林的寧静。 拿酷戮脸上的鬱闷表情一僵,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他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不爽比刚才输了切磋时还要浓烈。 “嘖,烦死了。”他低声骂了一句,粗暴地划开接听键。 “喂!老头子!干嘛啊?不知道我正在修行吗!”拿酷戮的语气充满了火药味,对著电话那头就是一通吼。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个更加暴躁的声音,尼洛离得不远,能隱约听到“混帐小子”、“立刻滚回来”、“出大事了”之类的词语。 拿酷戮脸上的不耐烦渐渐消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不再大吼大叫,只是沉默地听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死了几个?”他沉声问道。 电话那头似乎报了个数字。 拿酷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对著电话吼道:“怎么死的?!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说完,他“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整个人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一脚將一块石头踢得飞出老远。 “怎么了?”尼洛看著他这副样子,开口问道。 “家里出了点麻烦,催我滚回去。”拿酷戮停下脚步,恶狠狠地回答。 起初还不愿意说,但跟尼洛算是比较投缘,在他的几次追问下,还是说出了现在家里的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復自己的情绪,然后才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道:“不瞒你说,我家里是混社团的,最近好像得罪了什么硬茬子,手下几个管事的头目,接二连三地暴毙了。” 尼洛闻言,心中一动。放高利贷的黑帮,离奇的暴毙,这听起来可比单纯的修行有意思多了。 “所以,他们让你回去处理?” “我是家里唯一一个拿到猎人执照的,也是最能打的。不出事的时候嫌我碍眼,一出事就想起我了。”拿酷戮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但眼神中却又藏著一丝无法推脱的责任感,“嘖,没办法,谁让我是他儿子呢,总不能看著老头子掛掉。” 他其实不喜欢这个黑道家族的营生,但这就是他的出身,平时可以在外面追求自己的人生目標,但家里有事的时候,依然要回去帮忙处理。 他並不在乎家里死了几个管事,但是老爹和几个兄弟姐妹却是不能出事的,所以还要回去看看。毕竟如果家里能自己解决,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联繫他了。 他说完,抬头看向尼洛,眼神有些复杂:“那个……尼洛,今天的切磋多谢了。我要回去了,这段修行看来就要到此为止了。” 尼洛心中念头飞转。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在多洛洛森林修行一段时间,熟悉念能力后,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现在,一个现成的、充满未知,普通人处理不了,那多半又是念能力者搞事情,这件事既然摆在了面前,那不如去看看热闹,反正他和这小子挺投缘。 “我跟你一起去吧。”尼洛耸耸肩。 “啊?”拿酷戮愣住了,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尼洛,“你去干嘛?那地方可乱得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而且是我家的私事……” “我正好也没什么事做,”尼洛打断了他,“而且,我对你说的『离奇暴毙』很感兴趣。” 看著尼洛那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眼神,拿酷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想起刚才尼洛那鬼魅般的身法和最后那诡异的念能力,这傢伙的实力深不可测。有他当帮手,或许事情会好办很多。 “行吧!那就一起!不过先说好,出了事老子可不负责!”拿酷戮嘴上这么说,但表情明显鬆快了不少。 哈吉娜从尼洛的怀里探出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可惜她的父母不会允许她这么小就跑出森林,这能与尼洛分別。 两人迅速收拾好营地,扑灭了篝火,朝著森林外走去。 --------------- 他们乘坐了一艘破旧的客运飞艇,前往拿酷戮家的路上。 拿酷戮对尼洛讲起了家族的情况。 船舱里瀰漫著一股机油和劣质酒精混合的难闻气味。乘客大多面带警惕,眼神凶狠,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著武器。 “欢迎来到三不管地带。”拿酷戮翘著二郎腿,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对尼洛说道:“卡尔德拉公国,夹在欧奇玛和卡金两大巨头的中间。联邦懒得管,帝国看不上。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走私犯、赏金犯还有各种亡命之徒的天堂。我家的生意,就是在这里扎根的。” 这里黑道猖獗,各种犯罪就是这些家族的主营业务,有相当多的法外狂徒。 尼洛透过舷窗向下望去。下方的城市建筑混乱无序,光鲜的霓虹灯牌旁边,就是破败的贫民窟。秩序,在这里似乎是一种奢侈品。 几个小时后,飞艇在一处私人停机坪降落。刚下飞艇,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神情倨傲的男人便迎了上来。 “少主,您回来了。”为首的一人对著拿酷戮鞠躬,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他身边的尼洛,带著一丝审视和警惕。 “嗯。”拿酷戮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尼洛,“这是我朋友,尼洛。这次来帮忙的。” “朋友?”那人显然有些不信任,在他印象里,拿酷戮可不是强大的念能力者,这人觉著拿酷戮还是那个学校里爱惹事儿的学生。 “废什么话!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拿酷戮眼睛一瞪,那股在学校里当恶霸头头的气势散发出来,那人立刻低下了头。 “是,少主。” 一行人乘坐著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在混乱的街道上穿行。没过多久,车子驶入了一栋戒备森严的庄园。这里就是拿酷戮家族的总部。 庄园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来往往的家族成员个个神色凝重,脚步匆匆。 他们没有在大厅停留,直接被带到了位於地下的一个房间。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並排摆放著三张盖著白布的停尸床。 拿酷戮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把掀开了第一张白布。 尼洛的瞳孔瞬间一缩。 白布之下,是一具以极其不自然的姿態扭曲著的尸体。死者的四肢和躯干仿佛被人当成了湿毛巾一样,拧成了一股诡异的麻花状。他的脸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形,双眼圆瞪,嘴巴大张,似乎在做著无声的吶喊。 最让尼洛在意的,是尸体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没有刀伤,没有枪伤,甚至连一点搏斗造成的淤青都没有。他就好像是在一瞬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內部拧碎的。 拿酷戮接著掀开了第二张、第三张白布。 一模一样的死状。三具如同麻花般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死亡和绝望的气息。 “什么时候发现的?”拿酷戮的声音很沉,他平日里的那种混混式的轻浮已经荡然无存。 “三天前开始,一天一个。都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发现的。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跡,监控也什么都没拍到。”旁边的手下低声匯报导。 拿酷戮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他虽然不喜欢家族的生意,但死的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叔伯辈,他不可能无动於衷。 尼洛没有说话,他缓步上前,蹲在一具尸体旁。他闭上眼睛,盖伦从尼洛的身体中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感知著尸体上残留的信息。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阴冷晦涩的波动再次传来。 很微弱,就像风中残烛,但本质却不会错。 是“死念”。 和当初在歌兰废墟,休胡索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同出一源。 尼洛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绝不是简单的黑帮仇杀。麻烦,比想像中要大得多。 第22章 追踪死念之人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22章 追踪死念之人 尼洛的指尖从冰冷的尸体上移开,那股阴冷的死念残秽虽然微弱,却像一根扎进皮肤的冰刺,触感清晰。 “是『念』造成的。”尼洛站起身,做出结论。 “废话!”拿酷戮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柜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普通人能把人拧成这样吗?肯定是念能力者乾的!妈的,到底是哪个混蛋……” “我的意思是,这可能不是普通的念能力者仇杀。”尼洛看著他,眼神凝重,“我感受到的,是一种特殊的『念』,这是『死念』。” “死念?”拿酷戮皱起眉头,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尼洛正要解释,一名家族成员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少主!不好了!刚才接到消息,西区的『肥猫』也死了!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什么?!”拿酷戮有些震惊。“肥猫”是家族里另一个负责放贷业务的头目,也是他的一个远房叔叔。 “又是同一个死法?”他抓住那人的衣领问道。 “是……是的!手下的人嚇得腿都软了,说、说跟前几个一模一样!” “带路!”拿酷戮一把推开他,大步朝外走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尼洛立刻跟上。事情的发展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凶手似乎在以一种固定的节奏进行著他的“处决”。 十五分钟后,他们抵达了“肥猫”的地盘,一处偽装成酒吧的地下赌场。赌场里已经乱作一团,赌客和侍者被清空,只剩下拿酷戮家族的核心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惊恐和愤怒。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 “让开!”拿酷戮粗暴地推开挡路的人,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办公室的门敞开著,一股比地下停尸房更浓郁的死念气息扑面而来。 办公桌后,一个肥胖的男人以同样诡异的麻花姿態瘫倒在老板椅上,他的双眼暴突,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渗出,將昂贵的西装染得一片暗红。 就在拿酷戮和尼洛踏入办公室的瞬间,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站在尸体旁,正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著什么。 那人穿著一身干练的红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矫健的身形,一头標誌性的红髮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是红夜。 她似乎完全没把周围这群凶神恶煞的黑帮成员放在眼里,专注地检查著尸体。 “喂!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拿酷戮的手下立刻就要拔枪。 “住手!”拿酷戮喝止了他们。他虽然不认识红夜,但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收放自如的念,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红夜听到声音,缓缓站起身,转了过来。当她的目光落在尼洛身上时,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讶。 “是你?”她看著尼洛,眉头微挑,“你的……『念』?” 她的感知力极其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尼洛的状態。他不再是那个体內念量紊乱、被死念种子寄生的普通人,体內的念气井井有条,最重要的是,心臟处盘踞的那枚死念种子不见了。 不过这会儿波特克林还趴在尼洛的肩头,他现在在“凝”的视角中,还是陷入绝,无法使用念的状態。 他现在的形象,看起来就好像是找了什么除念师,把他身体內部隱患清楚掉的同时,也给他掛了这么个不清楚什么作用的小恶魔。 “好久不见。”尼洛笑著招呼道,“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在国外也能遇见你,看来我们是为了同一件事来的。” “看来是这样。”红夜的目光从尼洛身上移开,扫了一眼拿酷戮,然后又落回那具扭曲的尸体上,“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这些『地方家族』能处理的范畴了。” 她的话听在拿酷戮耳朵里,总感觉带著一丝嘲讽,这让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这傢伙,说话客气点!”拿酷戮不爽地顶了一句。 红夜根本没理他,只是对尼洛说道:“找个地方谈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尼洛点了点头。 在庄园的一间会客室里,红夜开门见山地丟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们遇到的,是『死念种子』的受害者,或者说,是使用者。” “死念种子……”尼洛念出这个词,这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拿酷戮不耐烦地问道。 红夜再次將他无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尼洛身上:“你的问题解决了?是谁帮你的?还是……你自己解决的?” 她很好奇,那种深入骨髓的死念诅咒,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念能力者也束手无策,尼洛是如何摆脱的。 “算是吧,运气好,碰到了一些机缘。”尼洛含糊地回答,他现在不想多谈自己的念能力,况且现在他身上这只波特克林是拿酷戮的念能力,他更没法说。 “更重要的是,这些种子到底从哪来?” 红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而是开始解释。 “有一个危险的傢伙,他正在四处散播这种死念的种子。他的移动路线大致是从欧奇玛联邦,穿过这里,前往卡金帝国。我就是负责追踪他,並清理他留下的这些『烂摊子』。” “烂摊子?”拿酷戮的火气又上来了。 “没错,烂摊子。”红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死念种子,可以点燃宿主残存的生命和灵魂,回应其临终前最强烈、最纯粹的愿望,形成一次性的、扭曲而强大的念能力。一旦发动,宿主必死无疑。但同时,他会拉住他最恨的人一起陪葬。” 听到这里,尼洛缩了缩头,自己能活到现在,机缘巧合是一方面,但也多亏了红夜的心慈手软,换个其他乾脆些的念能力者,早就把他干掉了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的宿主,根据我的调查,是一个被你们的高利贷逼到家破人亡的可怜人。他最后的愿望,就是向所有毁掉他家庭的黑帮成员復仇。所以,你们的人会一个接一个地以这种方式死去。”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拿酷戮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虽然混蛋,但也知道家族的生意有多么骯脏。他无法为死去的家族成员辩解,也无法指责那个復仇者。 “这人实力很强,他已经在卡尔德拉公国製造了好几起类似的惨案。”红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普通的念能力者根本无法处理,公国的官方力量束手无策,最后只能向猎人协会求援,但由於涉及到v5,最终这个任务才到了我手上。” 尼洛消化著这些信息,他一时间没能理清楚这里面的关係,卡尔德拉公国对猎人协会的求助会被转到v5这里,v5又为什么会帮猎人协会处理委託。 “那个傢伙,你知道他来自哪里吗?” “情报显示,他来自古甘玉国。这些年,他在世界各地都製造过类似的惨案。”红夜的表情变得严肃,“抓住他,是我的首要目標。但现在,他人已经进入了卡金帝国境內,超出了我的直接追捕范围。我只能將情报上报,由卡金的官方力量去处理,那边已经不需要我们插手了。” “那你现在……”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处理完这里的首尾,不能让事態继续扩散。”红夜说著,目光再次投向尼洛,带著一种审视和探究,“你的念……似乎很特別。” 尼洛在这件事上没有隱瞒的必要,毕竟他现在的红色火焰念力特性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如果是对付死念种子的话,我应该有些办法。”说话的同时,盖伦从尼洛身后浮现出来,並且让念力在手上生出一撮火苗。 在红夜敏锐的感知中,尼洛的念气充满了秩序的、生机勃勃的能量,与阴冷、混乱的死念形成了鲜明对比。 尼洛心中瞭然,这应该是安妮最后的愿望赋予他念气的特质。 红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看到了一个高效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不错,交换一下联繫方式吧。”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这次的事件,我们可以进行临时合作。你需要情报,我也需要一个可能克制这死念种子的帮手。” 尼洛和她交换了联繫方式。 “好了,说正事。”红夜收起手机,迅速进入任务模式,“根据我的情报,在这里激活了最后两个『种子』。一个就是你们正在面对的这个復仇者。另一个,在城东的贫民窟,情况更紧急,隨时可能爆发,造成大规模平民伤亡。” 她的目光在尼洛和拿酷戮之间扫过。 “我必须立刻去处理贫民窟的那个。你们家族这边,就只能交给你们自己解决。” “喂!你让我们自己解决?”拿酷戮忍不住喊道,“你不是说那东西很强吗?” “这是你们自己惹出的麻烦,理应由你们自己承担后果。”红夜的语气冰冷,“而且,”她看向尼洛,“有他在,或许足够了。” 她站起身,最后警告道:“別掉以轻心。宿主在死念的加持下,已经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怪物,而且能力极其诡异。在他完成復仇,或者被外力消灭之前,是不会停下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遇到麻烦记得叫我,別死了。” 说完,她没有再多停留一秒,身影一闪,便从窗户跃出,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房间里只剩下尼洛和拿酷戮。 拿酷戮一拳砸在桌子上,脸上满是挣扎和愤怒。 而尼洛则看著红夜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几人兵分两路,分別本想自己的目標。 第23章 麵包师的末路悲歌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23章 麵包师的末路悲歌 埃利奥·贝克曾经是个快乐的人。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城西街角那间小小的麵包店。每天清晨四点,当城市还在沉睡,他便点亮店里的暖黄色灯光,熟练地和面、发酵。空气中瀰漫开来的,是小麦和黄油混合的香甜气息。那是他生命中最熟悉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 他的世界又很大,大到能装下整个世界的阳光。那阳光,来自他的女儿,莉娜。 莉娜是个像天使一样的小姑娘,她继承了母亲柔顺的金髮和埃利奥温和的笑容。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店门口,一边晃著腿,一边用稚嫩的声音向路人推荐:“叔叔阿姨,我爸爸做的麵包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哦!” 每当这时,埃利奥都会在柜檯后咧开嘴,无声地笑。他觉得,只要能每天看到女儿的笑容,闻到烤麵包的香气,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诊断,將这个小小的世界彻底击碎。 罕见的血液病。一个埃利奥连名字都念不顺的医学名词,像一把铁锤,砸碎了他全部的幸福。医生说,需要长期进行极其昂贵的治疗,才有一线生机。 埃利奥没有丝毫犹豫。他卖掉了赖以为生的麵包店,又卖掉了全家唯一的棲身之所,换来了一笔钱,投入到这无底洞般的治疗中。他搬进了贫民窟潮湿的地下室,白天打三份工,晚上就守在女儿的病床前,握著她日渐消瘦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给她讲烤箱里会跑出小精灵的故事。 但钱,还是像流水一样消失了。 走投无路之下,他听信了別人的介绍,找到了在卡尔德拉公国“无所不能”的“金融公司”——拿酷戮的家族。 接待他的人,是“响尾蛇”。 “响尾蛇”笑著递给他一份合同,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埃利奥看不懂,他只知道,签了字,就能拿到救女儿命的钱。他用颤抖的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不是一份贷款合同,而是一份將灵魂卖给魔鬼的契约。 利息,如同滚雪球般疯长。很快,埃利奥打工赚来的钱,连利息的零头都付不起。 催收开始了。 起初是电话威胁,然后是上门恐嚇。最后,当埃利奥再次哀求宽限几天时,“响尾蛇”带著人衝进了病房。他们砸碎了药瓶,推倒了输液架,当著莉娜的面,將埃利奥打得头破血流。 “没钱还想治病?下辈子吧!”“响尾蛇”一脚踩在埃利奥的脸上,吐了口唾沫。 那天,莉娜受到了极大的惊嚇,病情急剧恶化。 三天后,在埃利奥怀里,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她小小的身体,再也没有了温度。 一周后,埃利奥的妻子,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裙,从城市的跨海大桥上一跃而下。 短短半个月,埃利奥失去了一切。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地下室里,手里攥著女儿最喜欢的那根髮带。他不再流泪,不再哀嚎。他的世界,已经彻底变成了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仇恨的黑暗深渊。 就在他准备用一根绳子结束自己生命的那个雨夜,一个幽灵般的人物出现在他面前。那人仿佛从阴影中走出,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想復仇吗?” “想將你所承受的痛苦,千百倍地还给那些毁掉你一切的人吗?” “想让他们也尝尝,骨头一寸寸断裂,在无尽绝望中死去的滋味吗?” “……用你的生命,来交换这份力量吧。” 埃利奥抬起头,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里,燃起了地狱般的黑色火焰。 他点了点头。 ------------------ 红夜离开后,会客室里死一般寂静。 拿酷戮一言不发,只是坐在那里,拳头攥得死死的。红夜带来的真相,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復仇者、家破人亡、死念……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將这件事简单地归结为黑帮的仇杀。 “死者都是负责放贷催收的头目,对吗?”尼洛打破了沉默。 “……啊。”拿酷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下一个目標,会是谁?”尼洛继续问道,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拿酷戮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单,这是家族里所有负责催债业务的核心成员。已经死去的三个人的名字,被用红笔划掉了。 “还剩下……五个。”他的声音沙哑。 “把他们的资料,以及最近催收的、出了问题的客户名单给我。”尼洛说道。 拿酷戮没有问为什么,他现在脑子一团乱,只能下意识地听从尼洛的指令。他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个手下就抱著一堆文件走了进来。 尼洛没有去看那些黑帮成员的资料,而是直接拿起了那份厚厚的欠款人名单。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著,手指在纸张上缓缓划过。 拿酷戮看著他的动作,忍不住问道:“喂,你这是在干嘛?凶手是个念能力者,看这些普通人的资料有什么用?” “宿主在获得力量前,也是个普通人。”尼洛头也不抬地回答,“红夜说了,他家破人亡。那就从这里找。”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资料上。 “埃利奥·贝克,45岁,城西麵包店店主。”尼洛轻声念出上面的信息。 资料很简单:埃利奥有一个女儿,患有罕见的血液病,需要长期进行昂贵的治疗。为了筹集医药费,他卖掉了店铺和房子,最后走投无路,借了拿酷戮家族的高利贷。 记录显示,一个月前,他的女儿因为中断治疗而死亡。一周后,他的妻子投河自尽。 而催收记录的最后一栏,写著负责人的名字——正是第一个被拧成麻花的死者。 “……”拿酷戮看著那份资料,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麵包师、重病的女儿、高利贷、妻女双亡……一个完整的、令人窒息的悲剧链条呈现在他眼前。 他终於明白,那个復仇者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他甚至无法去恨他。 “地点在『响尾蛇』的地盘,对吗?”尼洛指著地图上的一个区域问道。“响尾蛇”是名单上剩下的五个人之一,以催债手段毒辣著称。 “是……” “那就用他做诱饵。”尼洛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决定一颗棋子的用途,“让『响尾蛇』像往常一样,去他自己的酒吧里作威作福。復仇者会自己找上门的。” “喂!”拿酷戮终於忍不住了,他一把按住桌子,对著尼洛低吼道,“那是一条人命!就算他是个混蛋,你也不能……” “他本来就是復仇名单上的一员,不是吗?”尼洛抬起头,平静地与他对视,“迟早会死。现在,让他死得有点价值。” “你这傢伙……”拿酷戮被尼洛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底发寒。 【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保护黑帮的败类。】尼洛在心中对自己说。 【我的目標,是『死念』这个超自然威胁。我需要一个可控的战场,一个最佳的观察时机,来彻底搞清楚这种力量的运作方式。『响尾蛇』的死,是达成这个目的最廉价的成本。】 “这是最高效的办法。”尼洛站起身,拍了拍拿酷戮的肩膀,“走吧,去布置陷阱。否则,死的会是更多的人,用更无法预测的方式。” 拿酷戮的身体僵硬,他看著桌上那份写著埃利奥·贝克悲惨一生的报告,又看了看尼洛那不容置疑的背影,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他的价值观,正在被这场残酷的现实撕得粉碎。 ------------ 夜晚的酒吧,霓虹闪烁,重金属音乐如同狂乱的心跳,试图用分贝掩盖城市的一切罪恶。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有蛇形纹身的男人——“响尾蛇”,正左拥右抱地灌著烈酒,对著手下大声吹嘘著自己又让哪个不长眼的傢伙签下了卖身契。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祭坛上的祭品,而他周围那些寻欢作乐的家族成员,则是这个陷阱的一部分。 酒吧二楼的阴影里,尼洛和拿酷戮静静地看著下方的一切。 拿酷戮坐立不安,他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咯作响。楼下那个“响尾蛇”,是他从小就认识的家族长辈,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但终究是流著同样血液的“家人”。眼睁睁看著他即將走向死亡,而自己不仅不能提醒,还要作为帮凶,这种感觉让拿酷戮的內心如同被无数蚂蚁啃噬。 “你確定……他会来吗?”拿酷戮的声音有些乾涩。 “会的。”尼洛靠在栏杆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楼下每一个角落,“仇恨,是最好的路標。他会循著这股味道找来的。” 拿酷戮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却无法压下心头的烦躁。他看向尼洛,这个男人平静得有些可怕,仿佛楼下那个即將被处决的人,与路边的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区別。 就在这时,酒吧的音乐突兀地停了。 不是被人关掉,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从最高亢的音节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的、夹杂著怨毒与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入酒吧。空气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原本喧闹的客人们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酒吧的门,被一个佝僂的身影缓缓推开了。 来人正是埃利奥·贝克。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温和的麵包师。他的身体乾瘦得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树皮,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他的双眼不再有任何神采,只剩下两个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空洞。浓郁的、肉眼可见的黑色念气,如毒蛇般缠绕在他周身。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酒吧中央的“响尾蛇”,每走一步,脚下光洁的地板都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般,留下发黑、腐朽的印记。 最近几天的连续死人,帮派里现在风声鹤唳,所有人都在打听到底是哪个仇家乾的。 现在酒吧里进来了这么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怪人,所有黑帮成员的目光自然聚集向了他。 “是你……”“响尾蛇”认出了他,脸上的醉意瞬间被惊恐取代。他想拔枪,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根本不听使唤。 “是你……是你逼死了我的女儿……逼死了我的妻子……”埃利奥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恨意,“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保护老大!”周围的黑帮成员终於反应过来,纷纷拔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射在埃利奥身上,却像是打进了烂泥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 “啊——!”一声惨叫传来。一个离得最近的黑帮成员,身体突然以一种诡异的姿態向內对摺,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酒吧里清晰可闻,瞬间变成了一滩烂肉。 这种诡异的能力,让尼洛心中警铃大震,他现在被强制陷入了绝,拿酷戮说这个能力会陷入一周强制的绝,按时间算,现在还有3天才能使用念能力。 如果有盖伦的盾用来防御,尼洛相信自己扛得住这样的攻击。但问题是如果他要想让盖伦离体,主动出去攻击敌人,就会让本体进入无法使用念力防御的绝对虚弱状態,所以他必须找一个好的出手时机。 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就不出手。 索性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混乱的战场上抓机会,这是每个切后排的战士必备能力。 “混蛋!住手!” 拿酷戮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怒吼一声,从二楼一跃而下,全身的念气轰然爆发,一记灌注了全部怒火的重拳直取埃利奥! 然而,就在拿酷戮即將击中埃利奥的瞬间,二楼的尼洛突然动了。他並未加入战局,而是伸手抓起旁边吧檯上一瓶未开封的烈酒,屈指一弹! 酒瓶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不是砸向埃利奥,而是砸向拿酷戮侧前方的地面! “啪嚓!” 酒瓶应声碎裂,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 就是这个声音,这个突兀的变故,让埃利奥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他那被仇恨驱动的本能,似乎被这个意外的声音所干扰。 尼洛现在用不出念弹,但也能用別的办法进行进行干扰攻击。 原本反手挥向拿酷戮的念气触手,也在这一瞬间,改变了目標,猛地抽向了发出声响的地面! “轰!” 黑色的念气將地面抽出一个浅坑,酒液四溅。 “喂!你干什么?!”拿酷戮一拳落空,惊出一身冷汗,他完全没料到尼洛会在关键时刻吸引火力。 【果然如此。】二楼的尼洛眼神一凛,通过刚才那稍纵即逝的试探,他已洞悉了部分真相。 【他的感知被扭曲了。死念放大了他对仇恨的感知,却剥夺了他正常的视觉、听觉。他现在就是一个追踪『仇恨』和『恶意』的活体雷达。刚才拿酷戮带著杀意的一拳,就是最明显的目標。而我丟出的酒瓶,虽然没有恶意,但打破了他对环境的『静態感知』,所以本能地优先处理这个『变数』。】 “別用念!收敛你的敌意!”尼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静而清晰,“把他引到地下室去!那里地方窄,方便我们对付他!” 拿酷戮虽然一肚子火,但他瞬间明白了尼洛的意图。他立刻收敛起拳头上的念气,压下心中的愤怒,转身朝著酒吧后方的地下酒窖入口跑去。 果然,当拿酷戮的敌意消失后,埃利奥那燃烧著黑火的眼眶似乎“迷失”了方向。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转动著脑袋,像一头在嘈杂环境中寻找特定声音的野兽。 楼下,绝望的“响尾蛇”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张桌子后,他身上那浓烈的恐惧和求生欲,立刻成了埃利奥的新目標。 埃利奥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破坏力有点超出预期啊,做一手保险吧。】尼洛直接拿出手机,先给红夜发了条信息。 隨后再次关注战场,看到机会。 “就是现在!挑衅他!”尼洛再次开口。 拿酷戮猛地回头,將全身的念气在一瞬间爆发,將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怒吼:“我在这里,你这混蛋!” 这股强大的、充满挑衅意味的念,像黑夜中的灯塔,瞬间將埃利奥的仇恨吸引了过来。埃利奥立刻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响尾蛇”,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冲向拿酷戮! “砰!” 拿酷戮根本不敢硬接,他利用这股爆发力猛地蹬地,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进了通往地下酒窖的狭窄通道。 埃利奥紧追不捨,一同衝进了黑暗的阶梯。 【第一步,分割战场,完成。】 尼洛看著两人消失在地下,並未跟去。他转身,走到那个因为劫后余生而瘫软在地的“响尾蛇”面前,蹲了下来。 “想活命吗?”尼洛的影子將他笼罩,声音平静无波。 “想!想!尼洛先生,求您救救我!”“响尾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很好。”尼洛点了点头,“那就按我说的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第24章 献给恶魔的讚美诗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24章 献给恶魔的讚美诗 酒窖內的通道狭窄、冗长,两侧的木製酒架堆叠到了天花板,空气里混杂著陈年葡萄酒的醇香和湿冷泥土的气息。 拿酷戮的背部紧贴著粗糙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听觉得到了极限的强化,能捕捉到黑暗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前方不远处,那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呼吸声,还有那乾枯的脚掌踩在石板上发出的“沙、沙”声。 他就是埃利奥。 拿酷戮死死咬住牙,將全身的念气收敛到最低,连带著杀意和敌意也一同压进心底的最深处。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尼洛的计划在他脑中迴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在外面,尼洛指挥著“响尾蛇”和另外两个倖存的黑帮成员。 “把酒搬过来,浇在门上。”尼洛的声音没有温度。 “响尾蛇”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但他还是照做了。他和手下抬来一桶桶烈酒,这些平日里用来庆功的佳酿,此刻成了构筑牢笼的材料。琥珀色的酒液顺著厚重的木门淌下,刺鼻的酒精味迅速盖过了血腥味。 “还有这里。”尼洛指向酒窖侧面的一堵墙,那里的砖石看起来有些鬆动。 “响尾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他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將酒液浇在那面墙上,浸透了每一寸砖缝。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酒液不断溅到自己身上。 酒窖內,拿酷戮听著外面的动静,心也跟著沉了下去。他知道,尼洛的牢笼即將完成。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等待。 他猛地从墙角衝出,对著黑暗的深处发出一声怒吼,將所有的念气凝聚於一点,像一颗信號弹,瞬间点亮了这片黑暗。 “我在这里!” 那“沙沙”的脚步声瞬间停止,紧接著,一股恶风扑面而来! 拿酷戮没有硬接,身体向左侧猛地一扑,就地翻滚。他能感觉到那股黑色的念气擦著他的后背划过,身后的酒架被无声地切断,无数瓶红酒摔在地上,浓郁的酒香瞬间爆炸开来。 他不敢停歇,手脚並用地在狭窄的通道里穿梭,躲避。埃利奥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却招招致命。那不是拳脚,而是一种纯粹的、扭曲空间的力量。好几次,他都看到自己身旁的墙壁或者木架,像湿毛巾一样被拧了起来。 拿酷戮狼狈地躲闪著,体力在飞速消耗。他每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都在为外面的布置爭取时间。 尼洛就站在墙后面,这个距离,实际上盖伦可以隨时上去支援,保住拿酷戮的小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群战最重要的就是要抓住战机,现在他上去添油,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用游戏里的战斗经验来说,现在的情况就等同於上单劣势,他和拿酷戮两个4级菜鸡想要弄死一个6级有大的战士,就要先压低血线,让对手技能cd,再找机会上去一击必杀。 拿酷戮在里面苦苦支撑半天,终於,他听到了门外尼洛的声音。 “点火。” “响尾蛇”颤抖著划亮一根火柴。橘红色的火苗在他眼前跳动,映出他惨白而扭曲的脸。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將火柴丟向了被酒液浸透的木门。 “轰——!!!” 烈焰瞬间爆燃,形成一道灼热的火墙,发出沉闷的咆哮。高温和浓烟倒灌进酒窖,呛得拿酷戮一阵猛咳。 出口被封死了。 火焰的刺激让埃利奥变得更加狂暴,黑色的念气在他周身疯狂涌动。 拿酷戮的处境瞬间变得无比艰难。前方是不要命的怪物,身后是吞噬一切的火墙,头顶是不断掉落的燃烧的木屑,脚下是粘稠的酒和碎玻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被飞速抽空,肺部像是被烟燻过的腊肉,火辣辣地疼。 【谁说没有兰博就不能用火烧人了~】 火焰让两人的念量同时快速下降。 还好拿酷戮有念气护体还算精熟,也没那么容易被拿下,两人就在下面乒桌球乓的打了一通。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听到酒窖的另一侧,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尼洛的信號。 “时机到了。”尼洛对身旁的“响尾蛇”说,“另一面墙后,就是埃利奥的背后。我会击碎墙壁,你就衝进去,用尽全力逃向火门旁边的那个通风口。那是你唯一的机会,跑,就对了。” “响尾蛇”大口喘著粗气,汗水和酒水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点了点头,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尼洛捡起一根钢管,用尽全力敲在旁边的金属管道上! “当——!” 刺耳的金属噪音在地下室迴荡。 酒窖內的埃利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就是现在!”尼洛低吼。 “啊啊啊啊——!” “响尾蛇”爆发出毕生的勇气和力量,像一头公牛,嘶吼著撞向那面被酒精浸透的薄墙! “轰隆!” 砖石崩塌,墙壁被盖伦硬生生撞开一个大洞。 “响尾蛇”的身影裹挟著烟尘和火星,衝进了这片人间地狱。他没有回头看埃利奥,甚至没有去看拿酷戮,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尼洛所说的、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通风口。 他跑,他用尽全力地跑。脚下的碎玻璃割破了他的鞋子和脚掌,他感觉不到疼。灼热的空气烤著他的皮肤,他也感觉不到。 他只想活下去。 这股强烈的、原始的求生欲望,以及他身上那让埃利奥无比熟悉的罪恶气息,像一盏万瓦的明灯,瞬间锁定了復仇者的全部仇恨。 埃利奥放弃了拿酷戮,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扑了过去。 拿酷戮脱力地跪倒在地,震撼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在熊熊燃烧的烈火前,在坍塌的酒架和蔓延的酒河中,“响尾蛇”像一个最拙劣的演员,在人生的舞台上,上演著最后、也是最卖力的一场逃亡戏。 他离那个通风口越来越近,只有几步之遥。他甚至能感觉到从外面灌进来的、带著一丝清凉的空气。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他终究只是个凡人。 一只乾枯的、缠绕著黑气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响尾蛇”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他缓缓回头,看到了那双燃烧著地狱之火的空洞眼眶。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求饶,但只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悲鸣。 在拿酷戮的目光中,在烈火的映照下,他的身体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扼住、抬起,然后像揉捏一个麵团般,被缓缓地、一寸寸地向內摺叠,压缩。 骨骼碎裂的声音,血肉分离的声音,被火焰的咆哮所掩盖。 这是一首献给恶魔的讚美诗,残酷,而又悲壮。 在“响尾蛇”生命气息彻底消失的瞬间,在麵包师埃利奥復仇执念达成的瞬间,那股支撑著他的死念能量达到了顶点,然后,如同烟花般,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气势顿时泄了大半。 果然,和尼洛设想的一样,让埃利奥陷入这般境况的人,在他看来就是眼前的“响尾蛇”。 以尼洛对於死念种子的了解,这玩意就是生者不甘心的最后一口气,愿望了结了,也就散了。 要让“响尾蛇”去送死,尼洛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这种放高利贷的死有余辜。只是在猎人世界中也算是没有秩序的这个混乱国家,他实在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別人。 所以他能做到的,就是不插手,让事情自然发展,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就是现在。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墙壁的破口处潜入。他踩在燃烧的横樑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尼洛来了。 他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埃利奥的身体。 盖伦从他体內一衝而出,手中那柄巨大的金色大剑上,凝聚著强大的念。剑尖没有丝毫犹豫,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当头一记致命打击(q技能)敲在埃利奥头上,他浑身散发的黑气登时溃散一空,埃利奥陷入了三秒强制的绝,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紧接著盖伦一个审判(e技能)连续攻击而出,像个陀螺飞速旋转的同时,剑尖划成一道光流,连续不停地切割著埃利奥的身体。 盖伦的这两个技能,使用起来极其无脑,用出来既不容易躲掉,也很难挡住。 但用出的时机却极为重要,尼洛用一系列前置铺垫,终於拉扯出了最好的出手时机,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在这强大的攻击下,埃利奥陷入“绝”的身体顿时扛不住了,从后背切断了表皮、肌肉、脊椎,一直到漏出了心臟,盖伦顿时停掉审判,一剑精准地刺向了埃利奥心臟位置,那枚作为一切源头的、正在剧烈跳动著的黑色种子! “嗡——!” 剑尖触碰到种子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物理碰撞的声音,反而是一种类似於金属共振的长鸣。 一股尖锐到能刺穿灵魂的悲鸣,从那枚种子里爆发出来。黑色的种子在金色的圣光中剧烈挣扎、跳动,仿佛一个活物在被烈火灼烧。 埃利奥那具被仇恨支撑的乾枯躯体,也隨之失去了所有力量。他缓缓转过头,那燃烧著黑火的眼眶,似乎“看”向不远处的拿酷戮,又似乎穿过了他,穿过了这层层墙壁和火焰,看到了遥远的天堂。 他脸上那痛苦扭曲的表情,在最后一刻,似乎恢復了一丝作为麵包师时的温和。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隨著死念种子被彻底净化,化为虚无,埃利奥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形態,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寸寸断裂,最终化为了灰烬。 尼洛一把拉起几乎脱力的拿酷戮,拖著他从墙壁的破口处离开了这片火海。 站在酒吧外的夜色中,拿酷戮回头看著那被大火吞噬的建筑,失魂落魄。罪人死了,復仇者也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转过头,看著一脸平静的尼洛,沙哑地问道: “他本来……是不是真的有机会活下来?” 尼洛的目光投向那片燃烧的火光,平静地回答:“有机会。如果他跑得再快一点,如果埃利奥的动作再慢一分,或者,如果你的阻拦能再为他多爭取一秒。机会是有的,但他没抓住。” 拿酷戮沉默了。 是啊,机会是有的。但在这场由罪与罚谱写的悲剧中,谁又有资格,去抓住那微不足道的一线生机呢? 他內心里那套非黑即白的秩序,终於在这场大火中,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第25章 暗影中的观察者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25章 暗影中的观察者 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木头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 尼洛靠在一堵断墙上,默默恢復著消耗的念气。拿酷戮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盯著地面,身上沾满了灰烬。 “我得回去了。”拿酷戮的声音沙哑。 尼洛看向他。 “死了很多人。”拿酷戮的拳头无力地攥紧,又鬆开,“很多是我的叔叔、长辈……虽然我一直不想承认和他们是一家人……”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像是在自言自语。 “现在,家里肯定全乱了。我必须回去看看,至少……我得保护好我母亲和妹妹她们。”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確实。”尼洛看看远处四周正在观望的其他帮会的黑帮成员,和狼狈不堪的拿酷戮这边的人。 “这回你们这个帮派的实力必然大减了,少不了受到別人的攻击,你还是要早点回去,提前做些防御准备才好。” 拿酷戮撇撇嘴:“那些地盘和生意,我根本不在乎。但家人,我不能不管。” 尼洛点了点头。他明白,眼前这个一心想成为野兽猎人的傢伙,此刻被迫背上了他最不想承担的责任。 拿酷戮挣扎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尼洛说:“谢了,这次算我欠你的。” 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了与铁锈镇相反的方向。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萧瑟,也有些决绝。 两人就此道別。 拿酷戮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从废墟之外传来,清晰地穿透了夜晚的微风。 “做得不错。” 声音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尼洛没有回头,仿佛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你早就来了,是不是?就这么一直在旁边看热闹?” 通过念力视觉的角度,尼洛之前就发现了属於红夜的念就在附近,不过事態他自己还能控制,也就没叫她帮忙。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高跟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轻响。红夜径直走到尼洛身边,红色的短髮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谁让你没提前通知我开场时间。”她说著,目光扫过火场,像是在验收一项工程。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尼洛身上。 “而且你处理的很好,不是吗?” “最后消灭死念种子的那下,你的念……已经发生了『质变』。”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惊嘆,“很多人一辈子都触摸不到那道门槛,你却在觉醒后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做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尼洛心中一动。 质变?是指我的念能彻底净化『死念种子』吗? 他知道自己的念很特殊,但他不清楚这在整个念能力者体系中意味著什么。 “不得不说,”红夜绕著他走了一圈,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你的运气,好到让人嫉妒。” 红夜看尼洛似乎不太理解,就对他解释道。 “念能力者的念量是可以隨著修炼逐渐增长的,刚成为念能力者的新手,和成熟的念能力者高手,他们的念量可能会相差十倍。 通常来说,在这样悬殊的念量差距下,双方交手,战斗结果是没有悬念的。 但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在动手之前谁也说不好谁能活下来。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红夜看向尼洛。 尼洛顺著红夜的思路道:“难道和你说的念能力质变有关吗?” “没错,以你现在用坚强化过的拳头的攻击力为基准,那么你刚才用念兽消灭死念种子的那一击,攻击力已经接近你拳头的三倍了。” “但就算这样,如果你对战一个念量是你十倍的对手,你依然很难打破对方的防御。” 尼洛想了想,“是这样,但这不是正常的吗?新手能干掉高手才叫不正常吧?” “正常是这样没错,但偶尔也有念能力高手被新手干掉的情况发生。” 红夜则是很耐心的为尼洛继续解惑,“这就要提到念能力性质,与念能力本身的匹配程度问题了。” “成熟的念能力高手,有可能在某天,產生与本身念能力相合的念能力质变,这会让他的念能力威力大幅度增加。” “一旦发生了这种念能力质变,你的念能力攻击力很有可能再次翻倍。” “那么以你现在念量六倍的一击,就很有可能突破成熟念能力高手的防御,如果你的念能力是那种规则型的念能力,又或者有什么很难抵挡的手段,那么高手也可能阴沟里翻船。” 尼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对,我的念能力质变是燃烧的念,这种性质的念,攻击力毋庸置疑,显然很强。但这性质变化不是我自己主动的啊,这玩意和我现在的念能力体系根本不匹配。】 想到这里,尼洛有些麻了,他也曾经尝试过,现在召唤出的盖伦是金色鎧甲战士,他没办法让盖伦变成火焰战士。现在最多在大剑上附著一些这种燃烧的念,这东西对死念特別有效。 接著尼洛又想到了西索,现在这几个他亲眼见过的念能力高手中,如果说有谁的念能力经过了质变,那显然就是西索。 因为在他的念力视觉中,西索的念呈现的顏色是紫色,明显与其他念能力者那种淡如烟雾的念不一样。 尼洛再看看眼前的红夜,她的念虽然也是无色状態,但凝实而有力,又隱隱发出白光。 【这是......即將发生念能力质变的前兆吗?】 再看看自己,体內那深红色的念气在自己的眼中非常的显眼,但是在別人的眼中,估计是看不到的。 要不是这次被红夜看到他最后出手的瞬间,她都未必能察觉出尼洛的念能力有什么不同。 想了想,尼洛乾脆不用“念力视觉”来观察,反倒是用本体的眼睛凝聚了大量的念气,使用“凝”,再次观察了一下红夜,又看看自己的双手。 这下他看到的是有一层坚实的念包裹住红夜,却没有顏色的区別了。 【果然什么都看不出来,没想到念力视觉还有这个用处。】 【话说回来,怪不得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有那种强度,原来如此啊!】 尼洛恍然大悟,这个知识点对於他来说非常重要! 他不是隨著念能力的迸发而彻底改变念能力的性质,现在他是为了活命,先改变了念能力的性质,却又没搞清楚怎么把这种念能力的性质和自身的念能力好好融合,这对他未来的念能力的上限就会有很大影响。 不过其实尼洛自己也不太愁,毕竟lol这个体系真是什么都能装得下。 仔细想想就有很多能用上这燃烧性质的办法,比如“点燃”、又或者英雄中的“兰博”或是“復仇焰魂布兰德”这种火系大c。 他是放出系和操作繫念能力者。 所以尼洛只需要在放出系或者操作系的召唤位上,召唤出能够完全匹配这股念能力性质的英雄,他就能让攻击力產生质变。 到时候他就能真正拥有了伤害到高阶念能力者的手段! 看著尼洛若有所悟的样子,应该是清楚了自己身体的状况,红夜也就没继续。 她现在没有兴趣继续深入探討天赋问题。 “閒聊到此为止。”她从战术腰带上取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亮起一个红色的闪光点,旁边標註著一串飞速跳动的数据。 “就在刚才,我们监测到了第二个『种子』的激活信號。” “这是?念能力探测装置?” “代號『矿工』,巴克。”红夜没去解释手上的设备,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一份简报,“感染者,男,67岁。他当前的能量反应,已经超过了刚才那个『麵包师』的三倍,而且还在增长。”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更快了,发出刺耳的蜂鸣。 “他想干什么?”尼洛问,他能感觉到红夜话语里的紧迫感。 “復仇。”红夜吐出两个字。她关掉屏幕,湛蓝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根据v5的背景资料,巴克唯一的儿子死於一场矿难。他有很多想杀的目標,矿场主、打手、甚至……所有他认为的『帮凶』。” 她顿了顿,补充道:“麻烦的是,他的仇恨呈现出弥散性,这会彻底搅乱局面。如果让他在贫民窟『铁锈镇』爆发……” 红夜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將不是一场復仇,而是一场针对所有人的,无差別灾难。” “那就走吧。” 他其实对於造成多大灾害並没有那么在意,在这么个混乱的世界,这种事儿是管不过来的。 他现在一是想给红夜帮忙,这是个可交的朋友,有底线,有手段,不会隨意展示自己的暴力。 是个不错的人。 更何况从身份背景上看,还有v5上层的关係,多个朋友多条路。 还能在红夜这种高手的保护下刷刷小怪,涨涨经验,何乐而不为? 红夜对他果断的反应很满意,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跟上,我们的时间不多。” 夜风变得湿冷。 两人全速奔跑,穿过城市的边缘地带,很快抵达了铁锈镇的外围。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矿业城市,一个庞大的矿场集群。数十万人像工蚁一样聚集在这里,靠著山脉里的矿石过活。白天,这里是机器轰鸣的工地;晚上,就成了黑帮、赌徒和妓女的乐园。 生锈的铁皮房胡乱堆叠,狭窄的巷道如同迷宫,空气中飘散著煤灰、机油和劣质食物混合的古怪气味。 红夜停下脚步,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双眸中已经染上了一层念气的光晕。 这是开启了“凝”。 尼洛也早已开启了他的念力视觉。在他的视野里,整个铁锈镇的上空,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黑色的负面能量。而在其中一个方向,一股浓郁得如同墨汁般的怨气,正在缓缓搅动。 “在那边。”尼洛和红夜几乎同时开口,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找准了敌人的位置后,两人直接向那个方向飞奔过去。 第26章 怨念的温床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26章 怨念的温床 夜风呼啸,风中捲起的煤灰和沙砾打在脸上,带来细微的刺痛。尼洛和红夜的身影在如同迷宫般的巷道中飞速穿行,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作响。 这里的建筑像是用城市的废料隨意拼接而成。生锈的铁皮房在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昏黄的路灯光线微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本就狭窄的巷道显得更加深邃,如同怪兽张开的喉咙。空气里,机油的腥味、劣质酒精的酸味、还有无数人挤在一起生活產生的汗臭味,混合成一种让人作呕的独特气息。 “找到了。”红夜没有尼洛那样的念力视觉,但她平板上的情报足够清晰。她迅速调出巴克的背景资料,言简意賅地向尼洛说明:“巴克,67岁,在赫尔曼矿场工作四十年。他的独生子,三个月前,死於一场『瓦斯爆炸』的意外。” 她的手指划过屏幕,调出一张年轻人的照片。照片上的青年穿著矿工服,脸上沾著煤灰,但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一帧模糊的闪回画面在尼洛脑中一闪而过,那是v5情报系统里关联的监控录像片段: 阴暗的矿道深处,几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围住了那个青年。 “小子,不该你管的事,就別多嘴!” 青年死死护住怀里的一个笔记本,那是他记录矿场安全漏洞的证据。 “你们这是在杀人!迟早会出事的!” “出事?今天出事的就是你!” 铁管挥下,发出沉闷的击打声。然后是一阵爆炸的火光…… “v5的情报显示,巴克的儿子发现了矿场在安全措施上偷工减料的证据,准备向外界揭发。矿场主赫尔曼命令他手下的黑帮,製造了那场『意外』。” 突然,红夜手腕上的探测器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尖锐刺耳,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屏幕上,代表能量读数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像一颗即將爆炸的心臟,数值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垂直攀升。 “念力反应在急速增强!”红夜的声音透著一丝凝重,她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能量最浓郁的方向。那股不祥的气息,即使不用探测器也能清晰感觉到,“他不是在移动,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该死,我们得快点,必须立刻阻止他!” 话音未落,她已如离弦之箭般衝出,高跟军靴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踏出精准而有力的节拍。尼洛紧隨其后,两人不再保留体力,速度再次提升,化作两道模糊的影子,在狭窄的巷道间飞快穿梭。 他们抵达的目的地,是铁锈镇边缘的一片乱葬岗。 一道破败的铁丝网是这里唯一的分界线,但早已被扯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还没靠近,一股混合著腐烂血肉和潮湿泥土的恶臭就扑面而来,那气味浓郁得仿佛是实质的墙壁,让尼洛的胃部一阵翻涌。 稀疏的、歪歪扭扭的木牌插在地上,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像一只只指向天空的枯骨手臂。有些木牌上刻著名字,但更多的是一片空白。 “好压抑的怨念。” 尼洛喃喃自语。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绝望和痛苦浸透了。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墓地,这是一个被遗忘者们怨恨填满的深渊。风吹过,带来的不是凉意,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他们。 “赫尔曼矿业的『垃圾场』。”红夜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v5的档案里有记录,歷年来所有在矿难中死去的、没有家属认领的矿工,都被扔在这里。” 尼洛的目光扫过这片地方,他全力开启了“念力视觉”。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现实的景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负面能量构成的世界。整个乱葬岗的上空,都笼罩著一层肉眼可见的、如同浓雾般的灰黑色怨气。而在乱葬岗的最中心,那股怨气浓郁得如同墨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漩涡的中心,一个瘦小的老人正跪在地上。 他就是巴克。 他的身体就是那股恐怖能量的源头。“死念种子”在他的体內疯狂跳动,像一个黑色的太阳,散发著不祥的光芒,將他乾枯的身体照得如同透明的皮影。 但它的力量並非只强化巴克自身。 一道道黑色的念气细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巴克体內钻出,深深刺入脚下被血污染黑的土地。它们像植物的根须般疯狂蔓延、探索,精准地连接著地底深处的一具具尸骸。 他在……唤醒死者? 尼洛看得真切。那些黑色的念气细丝,正將巴克那燃烧的仇恨,蛮横地灌注入那些早已冰冷的尸体之中。那些尸骸都曾是矿工,他们的怨恨与巴克同出一源——对矿场无尽的压榨,对生命无情的漠视。 此刻,在“死念”的强行催化下,这些沉睡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怨念,被强行点燃。 一个沉闷的撞击声从脚下的泥土深处传来,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如同无数面被敲响的闷鼓,一声接著一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大地开始微微震动,鬆软的泥土被拱起一个个小丘。 一支由亡者组成的军团,即將诞生。 “他的仇恨目標很明確:赫尔曼,以及那些执行命令的打手。” 两人没有直接动手,这是死念种子,阻止其散发恶意没什么意义。 他们要的是,在他宣泄怨恨之后的虚弱期,一举將其击溃。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巴克完成了他的仪式。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属於人类的表情,只剩下疯狂的怨毒。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丧子的痛苦和復仇的狂怒。 喷涌而出的怨念从地底冲天而起,如同黑色的火山爆发,將他瘦小的身体完全吞噬。无数的怨气、灵魂的碎片、混杂著泥土和碎骨,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龙捲。 下一秒,龙捲收缩,凝聚。一个高达十数米的、由碎骨、烂肉和黑色怨气构成的巨人,拔地而起。它没有皮肤,只有无数扭曲的骸骨和腐肉被怨气强行聚合在一起,形成丑陋的肢体。数十颗骷髏头胡乱地镶嵌在它的胸前和后背,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鬼火。 巴克本人,已经成了这个“怨念聚合体”胸腔內那颗跳动著的、最黑暗的核心。 “轰——隆——” 隨著聚合体的诞生,地面剧烈震动。一只只腐烂的、沾满泥土的手臂猛地破土而出,紧接著,数十具残破的矿工尸骸摇晃著、僵硬地从坟墓中爬了出来。他们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半个脑袋,但眼眶里都燃烧著同样的、空洞的鬼火。 它们成为了巴克復仇的工具——“怨念士兵”。 这些“怨念士兵”在巴克仇恨的驱动下,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本能地向著灯火通明的铁锈镇方向蹣跚而去。但它们本身没有理智,只是被心中残存的恨意所吸引。在寻找仇人的路上,任何挡在它们面前的活物,都將被它们无情地撕碎。 “那个大傢伙是死念的主体,怨气的集合体。”红夜冷静地分析道,一边说著,一边从腰间拔出了那把银色左轮手枪,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枪身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银光,“它的力量还在攀升,现在正面硬碰,不是明智的选择。” 红夜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缓慢移动的巨人身上。“不能硬碰硬,这种由纯粹负面情绪构成的怪物,在它最愤怒的时候,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得先放风箏,等它的怨气发泄到一个临界点,再找机会动手。这需要一点时间。” 红夜瞥了一眼那些已经开始散开,像潮水般涌向市镇的“怨念士兵”,立刻明白了战术安排。她抬起枪,枪口没有对准巨大的聚合体,反而指向了最靠近他们的一具行尸。 “先清理杂兵吧。”她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划破夜空。一颗缠绕著念气的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具行尸的头颅,將其整个轰碎。但那具无头的尸体只是晃了晃,依旧向前走了两步才倒下。 “这些杂兵对普通攻击有很强的抗性。”红夜迅速做出判断,將枪口转向了巨大的聚合体,“那个大傢伙是核心,我去解决它!小子,別让这些小东西干扰我!” 尼洛点点头,直接冲向哪些怨念士兵。 盖伦的q技能(致命打击)带有沉默效果,或许能暂时切断它和怨念士兵的联繫。e技能(审判)的大范围持续伤害,也適合对付这种散碎的小怪目標。我可以拖住们。 尼洛迅速在脑中完成了战术模擬。 他的念能力,对这些死念造物有天然的克制力。由他来清理杂兵,效率最高。 红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向巨大的聚合体,但通过怨念士兵附近的时候,她也不介意顺手来上两枪。 先清理杂兵,再处理大傢伙。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尼洛的任务明確——作为战场“清道夫”,用对“死念”有特效的念能力,快速清理这些移动的灾祸,为红夜的最终一击铺平道路。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怨念士兵发现了他这个“障碍物”,发出一声嘶吼,挥舞著只剩骨头的手臂朝他抓来。 战斗,在这一刻,以一种交错分工的方式,正式打响! 第27章 两个战场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27章 两个战场 “砰!” 巨大的枪响撕裂夜空。 红夜的身影在乱葬岗上高速移动,留下一连串残影。她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围绕著那高达十数米的“怨念聚合体”不断变幻位置,手中的银色左轮每一次轰鸣,都会在巨兽身上炸开一个恐怖的大洞。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压制。 聚合体愤怒地咆哮,它那由碎骨和烂肉构成的巨臂猛然砸下! “轰——!” 大地发出闷响。深坑出现,但只砸中了红夜的残影。 她早已出现在聚合体的另一侧,再度开火。念弹贯穿了巨兽的胸膛,黑色的腐肉四处飞溅。 但红夜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她看到,聚合体脚下的乱葬岗,正源源不断地升腾起丝丝缕缕的黑气,主动融入它的身体。那些被她轰开的巨大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新的碎骨腐肉填满。 温床效应。 红夜立刻明白了。只要站在这片土地上,它就近乎不死。 她放慢了攻击节奏,不再追求破坏,转而用精准的射击骚扰、消耗,冷静地观察,等待时机。战斗,从强攻转为消耗战。 而这怨念聚合体却没和红夜继续纠缠,大步直接向小镇走去,他的目標从来就不是消灭眼前的一切活物,他要的是復仇。挡在面前的阻碍如果能隨手弄死,他当然也不会客气。不过像红夜这种打了半天也打不著的小东西,又不是他怨恨的目標,乾脆直接不管了。 ------------- 与此同时,尼洛的战场。 他面对的,是数十名从四面八方衝出的“怨念士兵”。 必须儘快清理掉这些东西,然后回去帮她。 这是尼洛唯一的念头。 金色的念气轰然爆发,巨大的能量阔剑在他手中成型。 “审判!” 他手持阔剑,身体高速旋转,化作一道金色的死亡旋风,主动迎向了尸流。呼啸的剑刃触及怨念士兵,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但效果很差。 这些怪物毫无阵型,四处乱窜。他的“审判”旋风一次最多只能捲入一两个目標。 效率太低了! 尼洛立刻改变战术,放弃范围攻击。 “致命打击!” 他將念气灌注双脚,身体如炮弹般衝出。金色巨剑高高举起,狠狠劈下! “鐺!” 一声闷响。 怨念士兵被巨力劈得一个踉蹌,胸口出现巨大伤口,但没死。它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再次迈开脚步。 尼洛不得不补上两剑,才將其彻底净化。 麻烦……攻击对『尸体』效果不佳。 他他的攻击能燃烧“死念”,却无法高效破坏作为载体的尸体。就像用火去烧一块湿透的木头,能点著,但太慢。 更让他心烦的是,他感知到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念力流,从远处一个刚刚杀死了平民的士兵身上,反馈给了巨大的聚合体。 杀戮会强化主体。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会让他和红夜接下来的战斗变得更棘手。 必须加快速度! 边打边追。他已经跑出了一两公里。怨念士兵彻底跑散了,消失在如同迷宫般的建筑阴影中。 这就好像兵线上突然冲了几十个炮车兵,压根不管你,全部分散开跑去推塔。 盖伦面对这个局面,不止是无力,简直就是无力。 尼洛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著。 这样不行,一个个找太慢了。 必须有更高效的办法,尼洛想了想。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念力视觉。 他的“视角”悬浮在自己身后。 拉高! 他集中精神,將这个视角强行向上拉升! 五米、十米、二十米…… 直到视角被拉升到离地三十米的高空,他才感觉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达到了极限。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整个世界都变了。 以他为中心,半径数百米內的区域,都变成了一副即时的、高空俯瞰的战场地图。废弃的厂房、堆积的货柜、扭曲的巷道,都以线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里。 而其中,十几个散发著黑气的念力光点,正在地图上移动。 它们的位置、方向,一览无余。 尼洛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终於……回到我最舒服的战斗视角了。” 下一秒,他动了。 参照著脑中的地图,他的行动不再有丝毫犹豫。规划出最高效的猎杀路线。穿过仓库,跃上货柜,从天而降,解决目標;再从破窗穿出,奔向下一个光点。 一切都变得简单、高效。 经过一番酣畅淋漓的追猎,最后一枚黑色光点,在他的一记重劈之下,彻底熄灭。 看著只剩下一个超大黑点的战场地图,尼洛虽然疲惫,但也有种掩盖不住的成就感。 来不及多做修整,接著盖伦的力量,尼洛几个起落跳到了附近最高的一座建筑的上面。 尼洛站在房顶上,目光投向远处乱葬岗的方向。那里,巨大的轰鸣声和黑色的念力闪光从未停歇。 他的脚下猛然发力,水泥屋顶瞬间龟裂! 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开著q技能,向著主战场,全速衝去! ---------------- “轰——!” 不远处,战局正陷入僵持。红夜的身影在赌场废墟的断壁残垣间不断闪现,手中的银色左轮不时喷出火光,用精准的念弹消耗著“怨念聚合体”。 那头巨兽已经衝进了铁锈镇最大的赌场——赫尔曼矿主的销金窟。此刻,赌场內早已化为人间地狱。聚合体那由碎骨构成的巨足每一次落下,都会將赌桌和人群一併踩成肉泥。它挥舞著手臂,轻易地撕开墙壁,將在惊恐中四散奔逃的黑帮打手们一一碾碎。 它在復仇。 尼洛看得很清楚。聚合体的目標明確,就是那些穿著黑西装的打手和赌场內的几个头目。它甚至没有去追杀那些尖叫著逃窜的普通赌客。 红夜的战术也很明確。她没有阻止聚合体的屠杀。她像一个冷静的猎人,只是在外围游走,用念弹精准地拦截著那些从被杀死的仇人体內新升起的、试图匯入聚合体的黑色怨气。 每一次拦截,聚合体身上的气息就微弱一分。 它在杀戮中復仇,却也在红夜的削弱下,不断变弱。 终於,聚合体一把掀开了赌场的顶棚,找到了它此行的最终目標——那个躲在保险库里,嚇得瑟瑟发抖的矿场老板赫尔曼。 巨手落下,再抬起时,只剩一滩无法分辨的血肉。 在最后一个仇人死去的瞬间,聚合体內那股支撑著它的、冲天的怨气,仿佛完成了使命般,骤然衰落到了谷底。 它的动作,迟缓了一瞬。 就是现在! 尼洛的身影从废墟后爆射而出。 红夜在他动身的瞬间就已察觉,她仅仅是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一个眼神。 足够了。 两位强者之间无需言语,最完美的战术配合已在瞬间达成。 红夜不再保留。她將几乎所有剩余的念气疯狂地灌注到左轮手枪中。枪身上浮现出密集的红色纹路,枪口的念气凝聚成一点,不再是普通的念弹,而是一枚如同红宝石般璀璨、散发著恐怖能量的特殊子弹! 她瞄准的,是聚合体守护最严密的胸膛核心! “砰——!” 一声撕裂耳膜的巨响! 深红色的念力子弹如同一道雷射,瞬间贯穿了“怨念聚合体”厚重的胸膛,將其庞大的身躯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前后通透的空洞! 无数碎骨和腐肉向外喷溅。 藏在最深处的、巴克的乾枯本体,完全暴露了出来! 四周的血肉正发疯般地想要蠕动、合拢,將核心重新包裹。 但尼洛,早已等候多时。 “致命打击!” 他早已开启q技能,手中的能量巨剑闪耀著前所未有的神圣光芒。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穿过了那个巨大的空洞,瞬间抵达巴克的本体面前! 巨剑,狠狠劈下! “鐺——!” 一声金属交击般的脆响。 巴克体表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念气护盾挡住了这一击。尼洛的全力一击,竟没能破开它的防御。 但,q技能的特效发动了! 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瞬间侵入巴克体內。他体內那与聚合体连接、操控怨念的念能力,被强制“沉默”了! 与核心的连接一断,那庞大的“怨念聚合体”瞬间失去了能量支撑,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沙雕,开始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碎块和黑气轰然坠落。 可尼洛的攻击,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巴克的核心,未被击碎。 短暂的“沉默”效果只有三秒。 然而,三秒,对红夜来说,就是永恆。 在巴克因“沉默”而无法重新聚集怨念的那一瞬,红夜的枪口早已再次锁定了他的核心。她湛蓝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冷静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轻响。 一发精准的念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巴克的核心。 核心应声碎裂。 但事情还没结束。 那碎裂的核心中,一股最精纯、最黑暗的“死念”猛然爆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试图將周围散落的碎块重新吸附,捲土重来! 红夜的攻击能击碎载体,却难以彻底抹除这股不灭的恶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尼洛高高举起了他的右手。 他体內的念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升华。 一股神圣、威严、不容置疑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战场。 尼洛的瞳孔中闪耀著金色的光芒,他聚集全身的念力,盖伦从他的身上直接探出,喊出了那个他从未在这个世界喊出的名字。 “德玛西亚——!” 天空,仿佛响应了他的呼唤。 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一道金色的光柱穿透夜幕,照亮了周边数十米。光柱之中,一柄由最纯粹的金色能量构成的、无比巨大的审判之剑,凝聚成型。 它拖著长长的金色尾焰,从天而降,带著终结一切的威严,精准地插在了那团试图重新聚合的“死念”核心之上!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净化。 死念在那柄巨剑无可匹敌的重击下燃烧,那股纠缠不休的“死念”,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声的、悽厉的悲鸣,隨后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被彻底蒸发、净化,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最终,光芒散去。 巨剑消失。 战场上,只剩下尼洛和红夜,以及满地的狼藉。 第28章 捷径与余韵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28章 捷径与余韵 返回的道路,惨不忍睹。 从乱葬岗到赌场,再到铁锈镇的中心,沿途儘是被破坏的房屋和倒塌的墙壁。那头失控的聚合体像一辆巨型坦克,在镇上碾出了一条血肉路径。 赌场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废墟。钢筋扭曲著刺向天空,水泥碎块和破碎的赌桌混杂在一起。矿主赫尔曼的尸骸已经无法辨认,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黑帮打手们,如今也只是满地尸骸中不起眼的一部分。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硝烟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尼洛沉默地跟在红夜身后,一边走,一边在脑中復盘著整场战斗。 这次战斗,他几乎將所有技能都用了一遍。无论是“审判”还是“致命打击”,那柄由念气具现化的能量大剑虽然威势惊人,且对“念”有极强的杀伤力,但消耗实在太大了。更关键的是,在面对怨念士兵这种实体时,纯能量体的攻击效果远不如预想中那么好,效率太低。 必须找一把趁手的武器。尼洛心中想著。 一把真正的、有实体的武器。这样不仅可以大幅度削减念气消耗,將更多念量用在强化自身和技能特效上,也能极大地增强物理打击能力。如果能找到一把盖伦的那种门板巨剑就更好了,在关键时刻甚至能充当盾牌。 但这样的念具或特製武器,绝不是在普通商店能买到的。他需要一个好的情报渠道。 他看了一眼身前那道红色的身影。 这次与红夜的配合,堪称完美。他的盖伦作为战士型坦克,顶在前面吸收伤害、施加控制,为她创造最安稳的输出环境。而红夜则像一个最顶级的射手,用最少的念力造成最致命的伤害。这种神一样的队友,这种酣畅淋漓的配合,让尼洛感到了久违的舒爽。 只是,两人的实力差距还太悬殊。 等以后……尼洛心想,等我变得更强,一定会有更好的合作机会。以后有机会要上,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一起找人干架! 吱呀一声,安全屋的门被打开。 与外界的废墟和血腥相比,这里就像另一个世界。灯光温暖,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消毒水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烈酒香气。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契地开始处理伤口。 尼洛脱掉破损的上衣,赤著上身坐在沙发边沿,用棉球清理著身上的擦伤。红夜则卸下了身上大部分沉重的战术装备,只留下一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的红色紧身作战服。她那双兼具格斗功能与致命美感的黑色高跟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红夜开口道:“这次的事情已经结束,我之后就要回国了。”这次的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生分,两人经过了几次生死作战,关係自然是融洽不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去考猎人执照。”尼洛处理完一处伤口,抬头看向靠在墙边,正小口抿著烈酒的红夜。 红夜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隨即露出一个瞭然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嘲弄,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预料。 “猎人执照么……一个不错的起点。”她放下酒杯,走到尼洛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湛蓝的眸子认真地看著他,“但对你来说,有更直接的路。” “嗯?”尼洛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隶属於欧奇玛联邦的一个官方部门,”红夜却转移话题,“內部代號『清道夫』,专门处理国內发生的、不適合公开的念能力事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话锋一转,直接拋出了橄欖枝:“你的能力很有价值。像你这样的欧奇玛联邦本土公民,加入我们这样的部门更合適。” 尼洛正用镊子夹著一块嵌入皮肉的碎石,听到这句话,他的手稳定地將石块取出,扔在旁边的托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低头处理著下一处伤口,他在认真思考,而不是被突如其来的邀请冲昏头脑。 红夜也不催促,她端著酒杯,平静地注视著他。她欣赏的,正是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她已经给出了她的条件,现在,是等待对方出价的时刻。 过了十几秒,尼洛才缓缓开口,声音因为专注而显得有些低沉:“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提议。” 他抬起头,目光迎上红夜的视线,眼神清澈而直接,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职务內容呢,是什么?”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红夜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她知道尼洛已经开始认真评估这份“工作”的性价比了。 “大部分时候是待命。一旦国內出现无法压制或需要高度保密的念能力事件,『清道夫』就会出动。”她回答得坦诚而直接,“任务频率不固定,可能一个月都无事发生,也可能一周接到三次紧急徵召。一旦接受任务,就必须服从命令,直到事件解决。” “当然,相对的,你会有相当高的权限。全世界除了其他v4的国內以外的地方,几乎都有权进入,最高级別的国际情报支援,高额的津贴,遇到麻烦可以请求支援,棘手的甚至可以出动军队。” 尼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想像著那种场景:也许正在某个遗蹟里探索,或者正在与某个强者对峙,却因为一纸调令就必须放弃一切,赶赴某个陌生的城市处理麻烦。 这和他设想的道路,背道而驰。他需要的,是能自己掌控节奏的、不间断的歷练,而不是成为一个隨时待命的消防员。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滑落,掠过她笔挺红色的作战服。他明白了,那是一套完整的、不容挑战的体系。而他,是一头刚刚挣脱牢笼的野兽,对自由的渴望几乎是本能。 他轻轻摇了摇头,这次的动作很轻微,但態度明確。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將空杯放在一边。这个动作代表著前一个话题的结束。 她站起身,踱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组织新的语言。然后,她停下脚步,转身提出了第二个方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既然如此,那就退一步。你不需要成为正式成员,但可以成为我们的『编外成员』。” 她靠在墙边,双臂环胸,姿態放鬆却依然带著强大的气场:“你不需要听从日常的调遣,可以继续走你的路。我们只会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寻求你的协助——尤其是当事件涉及到『死念』,需要你这种特殊能力的时候。” “作为回报,”她补充道,“我们会为你提供权限內的情报支持,並且,由部门为你背书,直接通过的『协专猎人』的渠道,加入猎人协会,並拿到猎人执照。这既能让你获得想要的身份和便利,也保证了你的自由。如何?” 这个提议大大出乎了尼洛的意料,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中,猎人协会的必须通过猎人考试才能加入,在原著中,这条件几乎是绝对的。 但现在红夜居然说她可以让他直接拿到猎人执照,这怎么会不让他意外。 尼洛忍不住直接问出口:“为什么可以直接加入猎人协会?” “你这么想要猎人执照,想必是清楚猎人执照能带来哪些好处吧?”红夜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尼洛。 “当然,猎人执照持有者可进入90%一般禁止入境的国家和75%的禁区,持有者能免费使用95%的公共设施。有猎人网站可以购买情报等等。” “那你觉著,猎人协会的这些权限是谁给他们的?” 尼洛仿佛受到当头一击,瞬间就明白了。 【是啊,v5让你进,你才能进。v5不让的,那就是90%以外的地区。这个世界虽然叫做猎人世界,但v5才是真正的统治者。】 她没有过多描述自己部门的细节,而是將话题引回了猎人协会:“协会虽然標榜中立,但本质上无法脱离v5五大国的影响。它的一些资源,它的很多行动,背后都有大国的影子,有时甚至会为我们处理一些……不方便在境外亲自处理的麻烦。” “要知道,作为v5的直属部队,我们隨便介入小国的事务,对於其他国家来说,是个很不好的信號。所以v5与猎人协会的合作远比你想像的更紧密。” 听到这里,哪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尼洛立即点头答应:“boss,那就多谢了~” 这话说的红夜噗嗤一笑。 口头协议达成。至此,从麵包师到巴克,这一整晚的危机终於尘埃落定。紧绷的神经彻底鬆懈下来,一种极限战斗后的疲惫与亢奋,同时涌了上来。 安全屋里陷入了寧静,只剩下窗外黎明前那片深邃的蓝色天幕。 红夜的目光再次落在尼洛身上,审视著他处理伤口时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赏。 从第一次见到尼洛,到现在不过刚刚过去了三个月,他就已经从一个未开念,隨时都会死的“被害人”,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成熟的念能力者。虽然开念不久,但已经拥有了不俗的战斗力。 最让红夜惊奇的是,他既不是靠著念能力的特殊性,用信息差来击败对手。也不是用常规的战斗技巧来与敌人对战,而是从战略层面上,控制念兽来战斗。 但他的战斗思路明显与其他人用的念兽不同,念能力者的念兽,主要以功能性为主。通常拥有一些特殊能力,比如储物或者空间能力,伤害转移,定位攻击,又或是自爆、追踪之类。 但尼洛的念兽確实个完完整整的人,这一个念兽,就相当於一个独立的念能力者。有自己的能力,独特的战斗技能,甚至还有配套的专属攻防战技巧。 红夜想著尼洛的一些奇异之处,不由得有些出神。 正好尼洛也盯著她,这下两人都不说话,房间的气氛顿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微微回过神的红夜也发现了房间的气氛有些旖旎,不过大战之后,无论肉体还是精神,她也需要放鬆。 红夜索性將杯中最后一口烈酒饮尽,“咔”的一声,將玻璃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打破了这片寧静。 尼洛抬头。 下一秒,红夜动了。她一言不发,迈著猫科动物般优雅而危险的步伐,径直走向尼洛。 尼洛刚刚结束激战,身体还处於放鬆状態。他抬起头的那一刻,她伸出双手,乾脆利落地用力一推! 猝不及防之下,尼洛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摔躺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便迅捷闪过。 红夜抬起她那包裹著红色皮革的长腿,锋利的高跟鞋跟“噠”的一声,精准而轻柔地踩在了尼洛的胸膛正中。力度不大,却饱含象徵意味——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身体微微前倾,作战服勾勒出的曲线在温暖的灯光下散发著压迫性的魅力。 她的眼神此时略显温柔,视线牢牢盯住尼洛的脸庞。 看著被自己踩在脚下、眼神略带惊慌的他,红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的声音因酒精和战斗而低沉沙哑:“一整晚,你都表现得不错……现在,这是奖励你的。” 尼洛咽了口口水。这种英姿颯爽的女王范儿,包括上辈子他也没见过。 他心跳加速,忍不住伸出手——不是去推开那只踩在他胸口的脚,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小腿脚踝。皮肤下的肌肉紧绷而温热,让他指尖微微颤抖。 红夜没有抽回腿,反而微微一笑,鞋跟稍稍加重了力道,却不至於伤人。 她俯身更低了些,长发垂落,拂过他的脸颊,带著淡淡的酒香和硝烟味。“奖励?还是惩罚?”她低声问道,眼中闪著戏謔的光芒。 尼洛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紧握著她的脚踝,感受著那份奇妙的禁錮感,脑海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衝动。 “或许……两者都有。”他喃喃回应,声音有些颤抖,却带著一丝笑意。 红夜的眼睛眯起,她缓缓弯腰,红唇几乎贴近他的耳边:“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承受多少。” 那一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唯有他们的心跳声在迴荡。 ...... ------------- 第二天清晨,尼洛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房间里恢復了最初的整洁,仿佛昨夜那充满征服与力量感的游戏只是一场梦。 他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著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全新黑色作战服,旁边还有一张硬质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串加密通讯號码,以及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跡: “执照申请已提交。期待你的下一场『实战报告』。” 落款,是一个小小的、陌生的v5徽记。 尼洛拿起卡片,失笑摇头。他知道,这才是属於他和红夜的交流方式——乾脆、直接,不留任何情感的拖累。 他换上新衣,走出安全屋。灿烂的阳光碟机散了黎明的薄雾,洒在他身上。昨夜的余韵如露水般在阳光下蒸发,但那份独属於强者的默契,已经成为一条无形的纽带。 他的下一个目標,很明確。 寻找一把真正配得上自己的剑。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尼洛拿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他接起电话。 “你好,是尼洛先生吗?我是猎人协会的帕里斯通。”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恭喜你成为我们协会的一员。按照惯例,我需要对新入会的协专猎人有所了解,以便为你推荐合適的任务。当然,你也可以自己选择任务,但协会要求协专猎人必须保持一定的任务量哦。” 帕里斯通…… 第29章 神字刻印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29章 神字刻印 飞艇的引擎嗡鸣声在减弱,机身传来轻微的震颤。 精確了一番查询,尼洛已经確定,他现在需要的武器,在这次友客鑫的拍卖会上就能找到合適的,不过在到达友克鑫之前,他还有些时间把自己的念能力发展整理清楚。 尼洛坐在自己的包房中,睁开眼,从冥想中脱离。 经过这一阵子的连番苦战,尼洛无论从念量上,还是念能力的应用上都有了长足的长进。 现在他也终於得閒可以梳理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情况。 他现在最依赖的英雄盖伦尼洛感觉到,也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现在的尼洛,已经没法让盖伦容纳更多的念量了。 用“念力视觉”仔细观察身体表现出来的念量,大概比之前刚觉醒时2000念量的情况多了一倍,那么就是说,现在的尼洛大概拥有4000左右的念量。 这多出来的2000念量已经足够他再召唤出一个英雄了。 只是这个召唤位的选择,尼洛还要仔细思量一下。 尼洛的念係为放出系和操作系,这是一早就选择好的道路。 他身体中的燃烧之念的性质决定了这两个位置至少有一个必须是火系大c,这个英雄將来必然成为尼洛的主攻手段,用游戏的话术来说,这个位置的英雄要可以受到燃烧之念的攻击力乘区加成,所以他要选一个火系角色,並且瞬间攻击力最高角色,这样才能把自身念气的性质利用到最大。 而其余的三个位置,则要根据这个英雄的选择,来调整队伍的战术体系,这套体系一旦確定下来,肯定是不能改的了,这让尼洛必须慎重选择。 现在强化系的召唤位被盖伦占据了,实话说,这是尼洛上辈子最擅长的英雄。 配合上念力视觉,就算碰到念能力高手,无论是打是逃,尼洛都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周旋。 盖伦在一眾英雄里,其实是很没有特长的类型。 攻击力不高,控制是软控,切后排会被放风箏,但前排又没有硬控敌人的手段。这让盖伦的定位一直很尷尬。 但这个英雄是开服英雄,尼洛玩lol第一个选择的就是他,所以对盖伦本身就有很深的情感因素加成。就算之后的版本出了再多强力的英雄,尼洛也从没放弃对於盖伦的开发。 到后面的版本,盖伦面对绝大多数英雄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法正面对抗了。 但尼洛最终还是找到了最適合盖伦的打法。其实那个打法上辈子人人都知道,並且铭记在心。 那就是敌进我退...的十六字箴言。 这个英雄的好处是,他难杀又难控制,血多、有盾,q技能致命打击还能解除减速效果,这让敌人哪怕在战斗中,也很难限制盖伦的移动。 盖伦的三个主要技能,q可以加速,剩下两个技能也都可以在行动中使用,並且攻防兼备。所以盖伦打起来是脚步一刻不停的跑,你无法猜到他下一步是虚晃一枪,还是真给你来一下狠的。 只要敌人稍微露出破绽,那盖伦最差也能白嫖一套连招,打完就跑,你还拿他没办法。 想用好盖伦,最重要的也不是操作,而是战略眼光。 只要能把握好大局,找准敌人的软肋,就可以不断地进行骚扰。反过来敌人想对盖伦聚而歼之,又没他跑的快,只要有足够好的战略眼光,能够提前发现敌人的异动,他们就很难形成合围。 和盖伦战斗的人,就会感觉自己在被不断地拉扯、消耗。 一旦敌人落入下风,他连跑都跑不过盖伦,自然也很难脱身。 这也造就了尼洛现在的战斗风格,以拉扯为主,找准破绽就是一套连招,打不死回头就跑。 这种战斗方略,只要不是被敌人控制住,尼洛的战斗就很难遇到危险。 这也是他在念能力觉醒初期的保命本钱。 但隨著尼洛的念能力不断精深,念量也大幅度增长,当前阶段对於盖伦的开发已经差不多到了一个瓶颈了。 作为念兽,容纳的念量是有限的,现在尼洛感觉能容纳2000的念量已经是他的极限。这已经是相当夸张的数字了。 记得原著中比司吉曾经提到过,有1000的念量,一次攻防中能用出100就算是不错。 因为你没办法把体內的念一股脑全都抽出来打出去,瞬间调调动的念量,也就只有十分之一的程度。 但念能力者的能力开发,就是用来突破各种理论上限的。 比如蓄力,这种最常规的增加调动念量上限的方式,就会隨著蓄力的时间增长,而打出的攻击力就会更强。当然,过长的攻击前摇也会让招式难以命中。 但这其中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放出系。 这一系的念能力者,本身就擅长把念放出体外,之后依然能够对其保持很好的控制力。 这就让念能力者开发出了分身或者念兽的应用方式,將大量的念放在体外控制,这就避免了不能从体內一次调动大量的念量这种情况。 而尼洛学习的气合流,尤其擅长对於放出繫念能力的构建。 他学习的基础锻炼方式“精神力编织”,就是最有效的锻炼念能力体外控制的手段。 而通过这种方法加强过的念,也使得盖伦变得越来越强。 甚至在同样是2000左右念量的新手中,尼洛都不觉著能遇到对手。 包括击败拿库鲁这种,就算有猎人协会的著名海洋猎人莫老五这种高手指点,尼洛想要击败他都是轻而易举,甚至让他先用念打中自己,结局也是一样。 虽然这里有念能力克制的缘故,拿酷戮的“天上不知唯我独损”对尼洛的这种召唤体系完全无效。 但就算换成別的念能力,尼洛也不觉著会比盖伦更强。 盖伦的存在,让尼洛有底气慢慢的思考接下来的选择! 现在的问题是,尼洛还剩下两个主要的攻击位,两个纯粹的辅助位。 尼洛是放出系和操作系中间,那么对於这两系最大都只能发挥出90%的威力。 相对的,强化係为70%,就是盖伦现在的状態。 而最远的两个变化系和具现化系,则是可以发挥出50%。 这就是尼洛这么选择念能力体系的根本原因。 召唤师需要保证英雄强度,所以放出系必不可少。 同样需要保证对英雄的操控程度,所以操作系也是刚需。 虽然付出的代价是这两系都几乎没可能达到最终的“极”,但念能力这东西,永远是有得就有失。 他付出了本体系上限削减10%的代价,却获得了两系90%的强度的同时,也让自己的最低发挥能力是50%,而不是常规情况下,最远体系的40%。 这样的好处是,五个英雄的强度更为接近,可以打出更好的配合,任何一个英雄都不会是短板。 將来如果开发英雄的融合技时,也会有更好的叠加效果。 此时尼洛要做出的选择是,接下来一个英雄,是选择大幅度增加攻击力的类型,还是继续选择一个辅助位,增加生存能力的类型。 其实这两个英雄尼洛在心中已经做好选择,但具体现在选择哪一个先出来,確实没必要现在就决定。 毕竟尼洛的英雄召唤,不是从1级开始重新练小號,而是把2000念力直接灌进去,出来就是满状態。 他可以根据未来遇到的情况,现场决定先召唤谁出来。 如果遇到需要攻坚的情况,选择主攻固然可以解决问题。 但更可能遇到的情况则是,由於尼洛的念量过低,就算弄出个主攻英雄依然无法击败对手。这时候一旦盖伦跑步对方,那他可就真要凉凉了。 这是猎人世界,不是召唤师峡谷,他不是真的盖伦,死了可没办法復活。 这时候如果选择一个辅助英雄,很可能就能保住性命。 这就是尼洛关於接下来英雄选择的思考。 然后说到“本命神字”问题。 本来在他体內已经快要形成了一个“镇”字,但尼洛现在没有了体內死念种子的压力,这个“镇”字的功能对他来说,几乎是可有可无。 那他就没必要把这么重要的功能浪费在这里。 另外尼洛还有些其他想法。 那就是本命神字要和自己的念相合,所以每人只能选择一个神字。 但尼洛的念能力“身经百战的召唤师”,可是能召唤出五个念系不同,特长不同,性格也不同的英雄出来。 那么自己能不能给这些英雄每人刻上一个不同的神字呢? 在这种思路的拓展下,尼洛又有了很多新想法。 他能召唤出英雄来,却没法给英雄带上额外的召唤师技能,因为毕竟本质还是念兽,不是真的英雄,他们既没有技能栏,也没有物品栏,更別说召唤师技能位了。 但在尼洛观看神字图谱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很有意思的神字,或者还真能弄出自己熟悉的召唤师技能出来。 想到这里,不如说干就干。 从包里翻出菲尔给他的修行笔记,打开最后的神字图谱,尼洛盯上了一个“游”字。 没错,这个字,就是尼洛为盖伦选择的本命神字! 也是对他战斗风格的最大补充。 “游”:加速、脱困、轻身。 按照菲尔的指点,一旦刻印本命神字,这个神字对应的几项属性就会有轻微的提升。 实际上的提升可能只有5%左右,属於聊胜於无的程度。 所以虽然这个神字刻印技术虽然精妙,但菲尔依然直接传授给了尼洛。 可尼洛对於念能力的开发理念和这辈子遇到的念能力者截然不同,他不觉著给自己套个5%的buff有什么用处,反而应该用制约这种槓桿手段,缩小能力的所用范围、作用时间,换来短时间內的爆发。 想著这些思路,尼洛乾脆用出“精神力编织”,在盖伦体內刻印起神字来。 你洛把这个“游”字编织的非常小,却又不断地在其上堆叠念力丝线,让这个“游”字变得越来越明亮,直到这个字稳定的蚀刻进盖伦的心臟位置,形成一个短促有力的小字。 尼洛这时感觉到盖伦多了个能力,那就是“疾跑”。 速度增加50%,体重减轻50%,持续10秒,冷却时间180秒。 “嘿,成了!” 尼洛直接启动技能,额外也对盖伦开启了q技能。 只见盖伦在房间里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速度相当惊人。配合上尼洛现在的反应速度,在狭小的房间里也可以游龙。 “这下就算碰到打不过的对手,跑总还是跑的了。” 接下来要去的城市是友克鑫市,这里是十老头的地盘,而且是重要的交易场所与经济来源。可以预见的是,这里至少会有两名阴兽在此把守。 別看阴兽在原著里死的悽惨,但那是因为碰到了幻影旅团。 阴兽成员至少也是成熟的念能力高手,念量必然在一万以上,现在的尼洛可没有资格小看他们。 正面对上,他可能一个都打不过。 有了疾跑,正面放对能不能贏且不论,跑终归还是能跑掉的。 第30章 抵达友克鑫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30章 抵达友克鑫 从猎人网站上,尼洛找到了几把合適的武器,尼洛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略过了几件平平无奇的武器。他的目光最终被一个狰狞的武器条目牢牢吸引。 其中一把颇为有名,是一把班兹魔刀的后期型,这是一把大型锯肉刀。 【物品名称:黑狱屠夫(black-womb butcher)】 【类別:大型锯肉刀/诅咒器具】 【製作者:班兹(后期作品)】 【登录编號:a-7749】 【简介:班兹魔刀的近代衍生型號,不同於普通的班兹魔刀,这把武器突破了班兹以往的风格,是一把大型武器。武器上带有不知名的诅咒,会让使用者更渴望杀戮。】 照片上的武器与其说是一把刀,不如说是一块扭曲的钢铁灾难。 它的刀身长约一米六,几乎和一名少年等高。刀刃並非平滑的直线,而是呈现出一种粗暴的不规则锯齿状,仿佛是巨兽啃噬后留下的齿痕。每一枚锯齿都异常巨大且锋利,顶端还泛著暗沉的血色光泽,那是无数次斩击后,金属与血液发生反应,形成的永久性污痕。 刀背厚重如门板,上面布满了古怪的孔洞和凹槽。根据网站上的描述,这些孔洞並非装饰。当刀身高速挥动时,空气会灌入其中,发出生撕裂肺叶般的悽厉尖啸,对敌人造成精神上的压迫。而那些凹槽,则是为了在劈砍时更有效地撕开肌肉与骨骼,防止刀身被卡住。 刀柄的设计更是充满了恶意。它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兽骨打磨而成,上面缠绕著粗糙的、浸油硬化处理过的皮革。握柄的末端是一个狰狞的羊首骨雕,弯曲的犄角恰好可以卡住手腕,防止在剧烈劈砍中脱手。 更让尼洛在意的是物品简介下的那一行红色小字: 【特別警告:此武器为诅咒器具,锻造过程中融入了死囚的怨念。持有者在享受其无与伦比的破坏力的同时,精神也將持续受到侵蚀。长时间使用会放大持有者的暴力衝动,甚至出现嗜血的幻觉。建议心智不坚的念能力者谨慎选择。】 “黑狱屠夫……”尼洛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巨大的尺寸,狰狞的外形,撕裂血肉的设计,再加上那画龙点睛般的诅咒。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武器吗?又大,又凶,而且……足够有趣。 至於死囚的怨念这种东西,对於別人来说可能是问题,但尼洛现在就是对付死念的专家,附著在物品上的这点死念,搓圆捏扁都要看他心情。 尼洛在之前的天空竞技场贏了两亿戒尼左右,再加上这次从赫尔曼矿主开的赌场中搜颳了一些钱財之后,现在算下来手头上也有五亿戒尼了。 但班兹魔刀这种东西属於稀缺货色,很多收藏家都想要收藏一把,更何况这把看起来格外不同。 他手头的钱未必够用。 不过黑帮拍卖场这种地方,就算你买下来了,回头多半也要与人做过一场,倒不如届时隨机应变,没准这拍卖钱也能省下。 尼洛上辈子是个穷鬼社畜,没见过什么大钱。这辈子接触的却是菲尔是那种对钱完全没概念的富家少爷,红夜也是那种一看就不缺钱的主,几人接触过程中,潜移默化的,现在尼洛也不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了。 所以他的原则就是能买就买,买不到就找新买家交涉一下,想必总有办法拿到想要的东西。 毕竟这是念能力者的世界,人们的行为准则完全不同於上辈子的和平世界,凡事都要讲个表面上的规矩,没有掀桌子的实力,大家就都要按规矩来。 猎人世界这边的形势规则就全变了,对於普通人有规则。当一旦成为了念能力者,你就不太需要遵守普通人的规则,而只需要遵守念能力者的规则。 这一点尼洛就算来了这么久,其实也没能完全適应。 比如拍卖场有念能力者罩著,你就不能直接上去抢。 但拍卖场如果是和普通人交易,你是念能力者,就能上去截胡。当然,也不能直接抢,需要给予一定的补偿。 这就是念能力者的世界,念能力者之间、组织与势力之间,大家还是要遵守一定的规则,但这种规则的本质却是相当荒诞的。 又要秩序,又破坏秩序。 -------------- 飞艇降落时的震颤將尼洛从浅眠中唤醒。 他隨著人流走出空港。一股暖风扑面而来,带著汽车尾气、食物、香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夕阳,將下方街区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汽车的喇叭声和人群的嘈杂声匯成一片。 尼洛拦了辆计程车,报出一个酒店的名字。那家酒店的顶层有个露天酒吧,能看到大半个城区。 电梯门打开,音乐和人声涌入。尼洛穿过人群,走向露台边缘。他要了一杯威士忌,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周围的人在谈笑、碰杯,背景是整座城市的灯火。他的位置不引人注意。 尼洛端起酒杯,目光扫过脚下的车流和霓虹。记忆中,那场屠杀发生在这里,是在一年之后。黑帮的防卫力量,他见识过,鬆懈且自大。在流血之前,他们不会改变。今年的拍卖会,理应和往年一样。 他本是这么想的。 尼洛垂下眼瞼,借著抿酒的动作作掩护,打开念力视觉。视野中的色彩褪去,世界变成由念气光晕构成的黑白剪影。 下一秒,他的呼吸停顿了。 正东方向,大约一公里外,四个光团在地平线上升起。它们的亮度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念气反应,如同黑夜里的四个信號塔。 一个光团的轮廓在剧烈燃烧、膨胀。红色。 另一个光团呈现出伸缩不定的形態。紫色。尼洛的眼皮跳了一下。 剩下两个光团没有顏色,但轮廓凝练、稳定。 尼洛的大脑瞬间將光团与人影对应起来。 其他三个尼洛还不清楚,但这团紫色的念,尼洛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西索!” 这傢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果这是西索,那么身边的三人应该就是其他的,蜘蛛…… 旅团都是二人行的方式出门,很少有这种四人同时出现的场合,如果有,那么他们一定是有任务。 可是这个时候,不应该啊? 再仔细观察其他三团念气,最显眼的就是这团红色念气,炙热且爆裂。 这个人是这一行人之中念力最强的! 如果给这个爆裂的念一个念量估值的话,尼洛觉著大概会是八万。是的,是尼洛的20倍。 “窝金”,尼洛瞬间就想到了这是谁,那霸道爆裂念,一人打死五个阴兽成员的恐怖战斗力,绝对是他。 那么剩下的两人就很好猜了,信长一向和窝金形影不离,其中一个必然是他。 最后一个就应该是玛奇,能让西索一起的,除了玛奇没有別人。 但西索一向不参加旅团的任务,这次是怎么回事? 一股凉意从脖颈后方升起。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住那四个光团的移动轨跡。他们在向城市的另一端移动,路线与酒店正好相反。 安全。暂时。 尼洛立刻切断了“念力视觉”,视野恢復正常。他拿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不敢再多看一秒。 他转身离开露台,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一片黑暗。他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那四个人,无论对上哪一个,尼洛都知道,他现在一个都打不过,更何况这个架势,他们必然是有大动作。这时候至少两人一组,绝不会有落单的情况。 况且尼洛和他们也没仇,就算想要挑战高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尼洛还有太多的念能力设想没有完成。 跨级挑战一向是迫不得已,但是以他现在年量,20倍的差距跑去和人挑战,那一定是脑子有啥大病。 尼洛不再继续观察,而是选择离开的原因是,尼洛记得原著里玛奇有一个非常bug的特性,那就是她有超出常理的直觉,非常的准。 如果尼洛现在一直盯著看,很可能被他察觉到。 念能力可不是那种讲求证据的类型,如果自己觉著不对,很多人都是先干了再说其他。 肆无忌惮、隨心所欲。 这是念能力者的底色。 在此之上能够克制自己欲望之人,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所以他最忌惮的不是那个念力超越他20倍的窝金,也不是那个非常难缠的西索,而是玛奇。 第31章 幻影旅团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31章 幻影旅团 玛奇的念线在西索的手臂肌肉组织间穿梭、缝合。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没有一丝多余。西索赤裸著上身,靠在废弃仓库的墙壁上,脸上掛著那种惯常的、令人不快的微笑,似乎完全不在意贯穿自己手臂的伤口。 “真是个厉害的傢伙~,差点就把我的胳膊拆下来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回味一道美食。 “別乱动!”玛奇没有理他,只是下手更重了几分。 仓库的另一边,信长正活动著自己刚被治好的伤口,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身上的伤更多,是落单的时候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赏金猎人围攻留下的,刀依然被他握在手里,哪怕肩膀受伤也不曾放开。 窝金则是在那里啃著一根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后腿,咔吧咔吧的声音传出,明显是连骨头都一起嚼碎掉了。 他们两拨人,因为各自的原因来找玛奇疗伤,就这么在友克鑫碰上了。 就在这时,玛奇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蜘蛛的標誌。 是团长。 玛奇接通电话。 “嗯……嗯……知道了。” 她掛断电话,看向其他人。“有任务。抓一个叫『拉格』的念能力者。” 窝金停下啃咬,“又是抓活的?“他砸了砸嘴,语气里满是不爽,“妈的,每次都不能痛快杀,憋死人了。“ “拉格的念能力是定点传送。能设置三个坐標点,他可以在这三个地点隨意传送。” 没给其他人说的机会,玛奇继续说道:“团长他们已经锁定了其中两个,芬克斯和富兰克林他们接下来会在两个地点同时动手。如果抓捕失败,拉格唯一的选择就是逃到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一个传送点,就在友克鑫市。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他堵死在这里。” 信长收起了擦刀布,站起身。“具体位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不知道。”玛奇摇头,“只知道大概范围是这座城市。团长的命令是,在另两组动手后,立刻封锁友克鑫所有出城的通路。等他出现,其他人会发出信號,我们就在这里完成最后的围猎。” “瓮中捉鱉吗?我喜欢。”窝金咧嘴一笑,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爆响。 “分配一下吧。”玛奇完成了最后一针,剪断念线。她站起来,冷冷地看著在场的三个男人。 “这座城市有四个主要出口。”信长说,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东、南、西、北,四条主干道。一人守一个,最简单。” “这种事太无聊了。”西索重新穿上上衣,伸展了一下刚被治好的手臂,脸上百无聊赖的表情,隨即变脸,一脸笑容的把头伸向玛奇的面前:“不如我们两个一组?” 玛奇的手刀直接顶到西索的下巴上,“做好你该做的事。” “开玩笑了,听你的好啦~” 没人回应他。 “那就这么定了。”玛奇的声音沉重而果决,“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要道,一人守住一边,等待团长的消息。” 分配完毕。没有异议。 “在收到抓捕信號后,要关注每一个新出现的念能力者,这里是他的照片。” 看完后,四人沉默地走出仓库,消失在友克鑫市的阴影之中。他们將分別扼守住这座城市的四个出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而此刻的尼洛並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连锁反应,其最初的起点,仅仅是因为菲尔因为他的原因,提前离开了天空竞技场。那只本该被菲尔发现並庇护的“兔子”拉格,因此暴露在了荒野中,被蜘蛛的蛛网精准地捕捉到了踪跡。 尼洛这只蝴蝶,甚至没有煽动翅膀。 他仅仅是存在著。 世界的轨跡,便已然偏离。 ------------ 就这样过了半日,尼洛通过间断性的搜索观察,尼洛確认了旅团四人的大致方位,他们封锁了所有常规离城通道,空港、公路、港口都有人把守。 在这种情况下,想不惊动他们就离开友克鑫,已经不可能。任何试图出城的念能力者,都会像撞上蛛网的飞虫,被第一时间发现。平时或许还能靠“绝”混过去,但现在这四人正处於任务状態,注意力高度集中,应该会长时间保持“凝”,想在通过正常方式离开,绝无可能。 友客鑫虽然很大,但能出去的路就那么几条,如果想错开四人把守的位置,其余小路都非常难走,除非尼洛愿意连续在荒野上跑个3~5天,不然是到不了下一个城市的。 旅团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种情况下,如果发现可疑人员,最好情况也是选择先抓起来再说,他们绝不会放过可疑的目標。 他们几个在这里,目前绝对没有对手。 尼洛放弃了立刻离开的想法。 既然走不了,那就按原计划行事。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南匹斯拍卖会的那件武器。先把武器弄到手,增强实力,再图后续。旅团既然是为任务而来,目標明確,只要自己不碍事,他们应该不会节外生枝来动拍卖会。 那么,眼下的问题就是如何提升战力。 他原本还在纠结下一个召唤位的人选。但现在,情况变了,选择也变得简单。 召唤一个攻击型角色?毫无意义。尼洛很清楚,就算再召唤一个攻击型英雄,也绝对打不过外面那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哪怕是1v1。被秒杀的结局不会改变。 所以,只能在辅助位里选。 他的目光从假想中的四个敌人身上一一掠过。窝金和信长,是纯粹的破坏力,正面硬碰硬的类型。而玛奇和西索,则更难缠,他们的能力带有控制和束缚效果,一旦被缠上,想跑都难。 其中最麻烦的,毫无疑问是西索。那个傢伙的“伸缩自如的爱”,黏上了就別想轻易摆脱。 尼洛的思维飞速运转。要针对最麻烦的敌人,做出最有效的反制。 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 生化魔人,扎克。 一个几乎没有物理弱点的英雄。分裂、重组、控制、逃生……扎克的能力,可以说是完美克制西索那种黏人的战斗方式。 尼洛做出了决定。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等。等旅团办完事自己离开。但尼洛从不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別人的时间表上。 二,主动寻找机会。旅团出动四个人,说明他们要应对的情况需要四个人才能確保万无一失。他们分开把守四个方向,明显是在拉网捞人。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事件”,就是破局的关键。如果能製造出足够的混乱,以盖伦的速度,配合扎克的掩护,他有信心衝出去。 但这里有一个最大的变数——西索认识他。 在天空竞技场,西索没搭理他,那是因为菲尔在场。现在他孤身一人,一旦被西索看到,那个反覆无常的魔术师,无论是想从他这里打探菲尔的情报,还是单纯想“试试”他的成色,都绝对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经过了这几天时间,波特克林终於消失,尼洛的念也已经可以再次正常使用。 不过尼洛倒是有点习惯了这种自己处於“绝”的状態。 第一是隱蔽效果好。没有外放的气,那么就很难被敌人发现尼洛的位置。 第二是处於“绝”的状態下,有著起码比平时多两倍以上的念力恢復速度。 现在的尼洛不会格斗,念力攻防也是水平稀鬆,他自己使用念力进行攻击的话,也只有一种威力不大的普通念弹,也只能起到牵制效果。 这东西对付拿酷戮这样的菜鸟兴许有用,但用这玩意来打旅团? 省省吧,他们甚至都不用特意防御,“谁用刀把丟我?”这种搞笑事情,尼洛可不想做。 尼洛拉上窗帘,房间重归黑暗。他不再犹豫,盘腿坐下,將意识沉入精神空间。 “选择召唤——生化魔人,扎克。” 他要利用开拍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將新的力量化为己用。在即將到来的漩涡中,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只见变化系的召唤位,一团粘稠蠕动的液体生物,缓缓站起了身形。 “生化魔人扎克,登场!” 第32章 新的念兽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32章 新的念兽 酒店房间內,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友克鑫市虚偽的繁华,只留下一片令人心安的黑暗。 尼洛盘腿坐在地毯上,双目紧闭,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一团庞大的念气漩涡正在缓缓成型。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奇特的、仿佛来自化学实验室的味道,混杂著培养基与高分子聚合物的气息。 伴隨著轻微的“咕嘟”声,一个绿色的身影从念气漩涡中浮现,它仿佛没有重量,穿过尼洛的身体,然后转身,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完全由半透明绿色胶状物构成的生物,没有固定的形態,身体如同流体般缓缓起伏。它的轮廓大致是人形,但没有骨骼、肌肉和皮肤的分別,只有两个巨大的、如同探照灯般的黄色眼眶在脸上浮动,好奇地打量著將它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尼洛。 生化魔人,扎克。 这是变化系召唤位的英雄,想要英雄发挥出最大能力,系统依然不能选错。 变化系擅长的就是念力性质变化,所以这个英雄需要有这种特性,並且最擅长这种特性,才能发挥出100%的实力。 但说实话,lol中的英雄符合这个条件的实在不多,豹女、蜘蛛、或者凯隱,这些都擅长形態变化。但这些都是主攻英雄,变化系尼洛只能发挥出50%的威力,对於本身念量就不高的他,再削减个50%,那这攻击力和挠痒痒也没分別。 恰巧扎克就是那种功能性很强的英雄,完全符合变化系这个念力性质。 而且粘液这个性质,跟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有些类似,一些用法也有变通实现的办法。 要知道,尼洛可是对西索这个能力眼馋很久了。 最后更有意思的一点可以弥补变化系攻击力不足的问题,那就是扎克的能力从小技能到必杀技,全都是蓄力类型。 这是放出系最擅长的攻击方式,在蓄力的过程中,放出的念量增加,就可以大幅度增加力量。 所以就算是50%的威力,通过蓄力也能提升到很强的程度。 只不过蓄力会导致攻击前摇过长,会被敌人轻易闪开。 念能力就是这样,所有能力都是有利有弊,就看你如何权衡取捨了。 尼洛意念一动,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分裂。 扎克的一节手臂瞬间像融化的奶酪一样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形成一小滩独立的绿色粘液,並很快又蠕动著伸出两只小小的胶质手臂,扒拉著地面。 “有趣。” 尼洛继续尝试。他发现以自己目前的念量,最多能將扎克同时分裂成五个独立的粘液球。每分离出一个,他都能感觉到体內大约100的念被抽走,用於维持那个分裂体的存在。这些小东西不具备攻击力,但它们的附著力惊人,能轻易地在天花板和墙壁上爬行,像最优秀的壁虎。 他在脑中再次推演起眼下的危局。 旅团的队伍中有两个擅长控制的角色,一个玛奇,一个西索。 玛奇的“念线”虽然坚韧,但终究是线,只要盖伦的剑足够锋利,配合上“周”,就有强行斩断的可能。 但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则完全不同。那东西兼具口香糖和橡胶两种性质,一旦被黏上,任何物理层面的挣扎都只会让它缠得更紧,普通的念能力者绝对无法摆脱。 尼洛的目光落回到那滩绿色的粘液上,嘴角微微上扬。 “但你不一样。” 扎克的好处,就在於它的身体构造。你用念黏住我?很好,这块被黏住的身体,连带著上面附著的念,我直接捨弃不要了。金蝉脱壳,断尾求生。对於一个本体就是一滩“烂泥”的生物来说,这种捨弃就只是100念量的。 这就是尼洛选择它的原因,也是他敢於留在友克鑫的底气之一。 他让扎克重新附著到自己身上,形成一件薄薄的、仿佛活物般的绿色內衬。盖伦负责正面攻坚,而扎克则负责提供控制、位移,以及在最关键时刻的保命。战术体系已然成型。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但光有武力还不够,他需要情报。 “盖伦。” 金甲骑士无声地出现在他身边。尼洛尝试了一个新想法,他將自己的“念力视觉”与盖伦进行绑定。 “出去,绕一圈回来。” 盖伦领命,开门,穿过走廊,走进电梯。尼洛闭上眼,一个由念气光晕构成的黑白世界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那是盖伦的视角。即便是隔著厚厚的楼板和数十米的距离,视野依旧稳定。 “可行。” 尼洛立刻制定了计划。他让盖伦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工人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再用“绝”將其庞大的念气波动彻底压制下去,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普通人。 在地图上找到了一个黑帮的酒吧据点,直接让盖伦过去听墙角,看看能不能搞到什么情报。 为了保险,他还给了盖伦一个保持通话状態的手机。 盖伦融入夜色。不到一小时,他便带著尼洛需要的情报回来了。 结果比预想的更糟。 黑帮高层確实在悬赏一个“特殊能力者”,据说此人能让人瞬间消失,这描述很有可能指向了旅团的目標——拉格。而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黑帮最精锐的暗杀部队“阴兽”,已经有成员出动,也封锁了几个重要的地下通道和交通枢纽。 “双重封锁……”尼洛喃喃自语。 幻影旅团在明,封锁城市出口。黑帮阴兽在暗,堵死地下脉络。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铁桶。想找到那个叫拉格的傢伙,或者说,想在这场风暴中找到一丝空隙逃出去,就必须掌握比他们更全面的信息。 不能再被动等待。 尼洛的目光转向那五个被分离出来的绿色粘液球,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要撒网。 他將自己的“念力视觉”尝试著均匀分散到五个粘液球上。下一秒,一种奇妙的感觉传来。他无法通过这些粘液球“看”到真实的世界,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周围一定范围內的念气波动。就像拥有了五个独立的、只对念能力者生效的微型雷达。 尼洛立刻用“凝”仔细观察这些粘液球。他惊喜地发现,由於每个球携带的念量极少,加上他长期锻炼的、对念的精细控制力,这些粘液球几乎不產生任何可被感知的念气外泄。它们就像是念气世界里的尘埃,除非是顶级的“凝”使用者贴近了仔细甄別,否则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完美。 尼洛不再犹豫。他从行李中拿出几个备用的微型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然后带著五个粘液球来到了黑帮酒吧的停车场。 深夜的停车场空旷而寂静。他很快就找到了几辆有人把守的车辆、看起来像是黑帮干部使用的加强型號。 他无声无息地靠近,將五个粘液球分別黏在不同车辆的底盘、轮轴內侧等隱蔽角落。粘液球伸出胶质的小手,將包裹著手机的身体牢牢固定住。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返回房间。 没过多久,他口袋里的五部手机几乎同时传来微弱的震动。他知道,鱼儿已经出海了。 五个承载著他念力感官的“侦察兵”,正隨著黑帮的车辆,驶向友克鑫市的四面八方。 一张由尼洛亲手编织的情报网,正在这片被黑白两道封锁的钢铁丛林中,悄然铺开。 第33章 三层网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33章 三层网 酒店房间內,尼洛宛如一位端坐於蛛网中心的蜘蛛。但他的网,並非由丝线构成,而是由五团几乎无法被感知的念力粘液球铺开,覆盖了友克鑫市的五个角落。 他的精神完全沉浸在这个由自己构建的“念力雷达网”中。脑海里,一座简陋的城市地图缓缓浮现,上面闪烁著几个大小不一的光点,实时反馈著这座城市里最顶级的力量分布。 有一个光点尤为刺眼。 它位於城东九號公路出口的方向,距离尼洛超过一公里,却依旧呈现出如同小型太阳般的深红色。那念气的波动庞大、炽热,充满了蛮横不讲理的破坏欲,仿佛隨时能焚毁周围的一切。 毫无疑问,那是旅团四人之一,大概率是那个以力量著称的窝金。 尼洛心中凛然。他知道,在另外三个方向,必然还潜伏著三轮同样恐怖的“太阳”,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在他的雷达图上暂时没有。这四轮太阳,构成了这个城市最外围、也最坚固的牢笼。 但在这四轮太阳之內,城市里並非一片黑暗。 尼洛很快发现了另外两个显著的“灯泡”,这是他派出去的粘液球带来的新发现。 一个光团位於城南的工业区。它由一个念量约在两万左右的强光核心,以及三个念量四千上下的弱光点组成。他们行动的轨跡非常粗暴直接,正在一片仓库区进行地毯式排查,那蛮横的姿態几乎是在宣告“我们正在办事”。 另一个光团则更奇特,它在城市上空缓慢盘旋。核心的念量稍弱,约在一万五左右,同样地面上带著三个较弱的光点。正从空中和地面同时进行广域侦察。 “阴兽……”尼洛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种实力,这种行动模式,符合他对黑帮顶级打手的认知。但更重要的信息是,这两股势力与城外的旅团成员涇渭分明,行动上没有任何交流与配合。他们就像在同一片海域捕鱼的两拨渔夫,互相提防,却又共享著同一个目標。 “果然不是铁板一块。”尼洛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浑水,才好摸鱼。 与此同时,在友克鑫市中心的一栋摩天大楼顶层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如铅。 席位第七的巴托罗,正脸色铁青地看著面前的全息投影。画面中,席位第四的奥尔默同样愁容满面。他们是十老头中,在这座城市里拥有最大產业的两位巨头。 “报告老板,豪猪小队已经清空了d区仓库,没有发现目標。” “报告老板,『蝙蝠』在空中进行了三轮超声波侦测,没有发现大规模空间转移的念能力波动。” 下属的报告让两位老者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们恐惧的源头,並非这些找不到的敌人,而是一首已经应验了一半的预言诗。 “在自己的领地上,黑色的蜘蛛將吸乾你们的生命。” “唯一的变数,在於那能摺叠空间的『钥匙』。” 对於“钥匙”,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那个叫拉格的念能力者,是黑道上一个相当有名的“旅行家”,专门提供紧急的跨大陆传送服务。不少黑帮成员都曾是他的客户,为了躲避仇家或是处理紧急事务。也正因为他做的算是“公开生意”,他的三个传送点位置才会泄露出去,最终落到了幻影旅团的耳中。 但“蜘蛛”是什么?一个代號?某个组织的標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他们的情报网络里,只有“幻影旅团”这个名字和蜘蛛的记號勉强能对上。可对於这个a级盗贼团,他们的认知还停留在“一群实力不错的麻烦精”这个层面上。他们根本无法想像,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是足以將他们连根拔起的、怪物级別的恐怖力量。 信息的不对等,导致了他们战略上的致命误判。 “不能再等了!”奥尔默在投影中低吼道,“不管『蜘蛛』是谁,抢在他们前面,把拉格控制住!无论是杀了他,还是抓起来,绝对不能让『钥匙』落到別人手里!” 巴托罗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是一场为了保住自己性命的私人战爭,他们输不起。 城南仓库区,阴兽之一的“豪猪”不耐烦地一脚踢开了一扇铁皮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里也没有呢,嗯!” 他是一个矮个子的变化系能力者,身材矮小,面貌和善,顶著个没几根毛的半光头,这形象看起来倒是像个小老板。对他来说,老板们的担忧简直是庸人自扰。不就是抓一个会瞬移的傢伙吗?只要找到,一拳打晕带走,万事大吉。至於那个什么“蜘蛛”,他更是嗤之以鼻,在这友克鑫市,还有比他们阴兽更硬的拳头吗? 而在数百米的高空,“蝙蝠”正扇动著他由念能力构筑的翅膀,如同真正的夜行生物般盘旋。他的超声波索敌能力笼罩著大半个城区。 忽然,他的“声吶”传来一阵刺耳的迴响。 在城东的某个方向,有一个“非常热”的能量源,其强度远超他自己和豪猪。 “嗯?哪里来的高手?”蝙蝠皱了皱眉。他下意识地將那个信號源判断为某个碰巧路过的职业猎人,或是某个脾气不好的孤狼。 他的任务是找到“钥匙”,而不是节外生枝。 於是,他只是在自己的脑內地图上將那个位置標记为“高危个体,暂不接近”,便调整方向,继续执行他那大范围的搜索任务。 此刻,三方势力已然在友克鑫市这张巨大的棋盘上各就各位。 黑帮因为无知而显得无畏,像一群在黑暗中挥舞棍棒的孩童,隨时可能敲到一头沉睡的巨兽。 幻影旅团则如专业的猎手,在草丛中安静地假寐,对周围其他“猎人”的业余行动不屑一顾,只等待著最终目標的出现。 而尼洛,则成了棋盘外唯一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玩家。他看著地图上那些移动的光点,看著他们因信息壁垒而產生的种种错位,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他心中慢慢成型。 第34章 巨兽与苍蝇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34章 巨兽与苍蝇 此刻,在两栋相隔数公里的摩天大楼顶层,一场远程会议正在进行。全息投影中,十老头之二,巴托罗与奥尔默的脸庞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 会议的核心议题,是如何处理那首由尼翁·诺斯拉带来的、如同死亡判决书般的预言诗。 “『蜘蛛』……『財富化为尘埃』……”巴托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这不仅是威胁,更是对我们的羞辱!我主张,立刻將所有顶级拍品,全部集中到市中心的主金库!用我们最强的防御,来迎接这只不知死活的蜘蛛!” 他更看重控制与权威。在他看来,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应该以雷霆手段主动扼杀。 然而,投影另一端的奥尔默却连连摇头,他那张相对富態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 “不,巴托罗,这太冒险了!”他反驳道,“大规模的转移本身就是巨大的风险!我们等於是在黑暗里点燃一支巨大的火把,告诉所有人『宝物在这里』!最好的防御是隱藏,让『蜘蛛』像无头苍蝇一样,根本找不到目標在哪里!” “等死吗?”巴托罗的声调陡然拔高,“你这是在赌对方是瞎子!万一我们的仓库位置早就泄露了呢?你要把身家性命都赌在敌人的无知上吗?” “那你就是要把我们的身家性命,赌在一次充满变数的深夜转移上!”奥尔默毫不示弱地回敬。 两人在通讯中激烈地爭执著,恐惧如同催化剂,放大了他们性格中的偏执。最终,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情况下,他们达成了一个充满矛盾与妥协的折中方案: 转移,但必须绝对秘密地进行。 不动用任何引人注目的大规模车队,只派出一辆外观与普通货车无异、內部经过特种改装的防弹押运车。同时,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密,不派遣任何家族的精英部队,只委任少数背景乾净、绝对忠诚的念能力者护卫。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他们为这辆车选择了一条自认为最偏僻、最不可能被注意的深夜路线:城东九號公路。 这个为了“保密”而削减护卫力量,为了“安全”而选择转移,却又为了“隱蔽”而踏入未知区域的决策,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充满了破绽。他们自以为规避了风险,实际上却因为对“蜘蛛”的实力一无所知,亲手將这批最重要的货物,送入了最恐怖的捕食者的血盆大口之中。 ----------------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早已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酒店房间內,尼洛如同入定的老僧,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由五个念力粘液球构建起的情报网络中。 以现在友客鑫的这种紧张趋势,各方的矛盾必然在拍卖会开始前就会爆发,现在考虑拍卖的事情已经是多余了,那之后的状况谁也不知道。 现在能选择的,无非是从谁手里偷、或者直接抢,会更容易些。 他深知,面对黑帮这种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直接攻击仓库是下下策。他要等的,是对方在压力下自己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附著在城郊三號仓库外墙通风管道上的那个粘液球,反馈回了异常的信號。 数名念能力者的气息在深夜进入了仓库,片刻之后,一股流动的念压反应开始向外移动。尼洛立刻將全部“感官”聚焦於此。 在他的“视野”中,仓库的大门缓缓升起,一辆其貌不扬的押运车悄然驶出。虽然外表普通,但这辆车上散发出的、属於数名念能力者的气息,以及它在这个反常的时间点离开仓库的行为,都让尼洛瞬间將其標记为“头號嫌疑目標”。 就在押运车驶出仓库大门的瞬间,尼洛心念一动。那颗小小的粘液球从通风管道上悄然脱落,如同黑夜中的一滴露水,精准地弹射並附著在了车辆的底盘传动轴上。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鱼鉤掛上了,现在就要溜鱼了。” 押运车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领头的护卫队长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手,他看了一眼手錶,对著司机沉声道:“再开快点,必须在凌晨三点前进入市区的主干道。” 他们对此次任务感到无比紧张,也背负著巨大的压力。他们知道自己护送的是足以换下一座小岛的財富,但他们对真正的敌人一无所知。在他们看来,需要防备的,最多是些不开眼的劫匪,或是其他对头家族派来的探子。 选择城东九號公路,正是因为这里在深夜几乎没有任何车辆,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被注意到。 车轮滚滚,他们以为自己正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安全的道路上。 可这条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並非金库,而是地狱。 在距离公路不远的一块巨大gg牌顶端,窝金正盘腿而坐,像一尊蓄势待发的石像。 团长“封锁区域,等待目標”的命令,对他这种性格的人来说是一种极致的煎熬。他那狂暴而不加掩饰的“圆”,如同霸道的领域般笼罩著这片区域,任何一丝异常的念力波动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 突然,他的神经被触动了。 一辆行驶中的汽车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对於普通车辆,他並不会在意。但这辆车里,却清晰地存在著数个念能力者的气息,就像黑夜中闯入狮子领地的几只小虫。 窝金甚至懒得去思考这些人是谁,要去哪里,属於哪个势力。在他的逻辑里,只有一条简单的准则: 在旅团封锁任务期间,出现在自己负责区域內的任何念能力者=敌人/杂鱼/必须被清除的潜在麻烦。 要是被那傢伙隱藏身份漏过去了,那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能从团长他们手底下保住性命跑出来,绝不会弱,所以窝金也不担心目標会被一拳打死。 “清理一下场地,”他嘟囔了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免得等会儿……碍事。” 带著这个单纯而直接的想法,他那魁梧的身影从数十米高的gg牌顶端一跃而下,如同一颗陨石,精准地砸向了那条他眼中的“安全路线”。 酒店房间內,尼洛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在刚才,在他的“念力雷达网”中,一个代表著黑帮押运车的粘液球信號,在一瞬间彻底熄灭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感知”到城东九號公路的方向,那轮代表著窝金的“太阳”,其念压毫无徵兆地爆发了一瞬。它的光芒与几股稍弱的念气光点发生碰撞,后者甚至没能激起半点涟漪,便彻底归於沉寂。 尼洛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窝金,隨手端掉了一支黑帮车队。 而那辆车上,就有他的目標,“锯肉刀”。 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但他瞬间就將其死死按捺住。此刻,那把刀就在窝金的脚下。那个男人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常规念能力者的范畴,任何试图靠近的行为都等同於自杀。 “冷静,必须冷静……”尼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绝对理性的思考模式。 以窝金的性格,绝不会对拍品感兴趣,他是不花钱的,需要什么直接抢,这才是窝金的风格。 而且他们现在也没有能转移物品的能力,那一卡车货物,连车都被打散架了,这才会波及到尼洛的粘液团。但想锯肉刀那种念具是绝对不会有事的,要是连这点攻击余波都受不了,尼洛还要他干嘛。 “看来窝金这里,很快就会成为爭斗的中心了。” 好在这里本来就在尼洛的监控范围內,只需要选一个好位置,待会儿打起来好方便顺水摸鱼。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摩天大楼的顶层。 “老板!b-3押运队失联,所有护卫的生命信號全部消失!” 巴托罗和奥尔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財物损失是小事,但在他们的地盘上,一支全由念能力者护卫的车队被瞬间全灭,这无异於最直接、最羞辱的公开宣战! “是『蜘蛛』……”奥尔默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发颤,“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预言诗中那冰冷的字句仿佛化为了现实,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不能让他们再囂张下去了!”巴托罗猛地一拍桌子,对著通讯器怒吼,“命令『豪猪』和『蝙蝠』,立刻带人赶到事发地点!不管敌人是谁,给我查清楚!把东西抢回来!” 几分钟后,九號公路的废墟旁,两支阴兽小队赶到了现场。 看著那如同被陨石砸过的地面,以及被暴力撕成废铁的车队残骸,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在废墟中央,一个身材魁梧到不像人类的男人正不耐烦地活动著筋骨,他身上散发出的念压,狂暴、炽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破坏欲。 “就是他!他就是『蜘蛛』!那个纹身,是幻影旅团!”阴兽“豪猪”的顿时发现了目標。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向了窝金。 这时候尼洛的两个粘液团也跟隨黑帮车队来到了附近,感受者即將爆发的战斗,尼洛心里非常的著急。 这两人就这么衝上去,他们就死定了。 原著中,窝金可是一人消灭了五个阴兽,虽然这差不多也是极限了,代价是全身不能动。 但这並不是说阴兽就没有机会贏。 他们之所以在原著中败的那么快,有几个原因: 1、轻敌:这帮人根本没把旅团眼里,5v5的战斗,人家只出一人单挑,这帮人就把窝金当前菜了。 2、战斗智商低:当时这五个阴兽,都能轻易的给窝金这种顶级的强化繫念能力者造成破防,病犬一口就能咬掉窝金一块肉,豪猪也能在窝金聚集念力的拳头上直接造成穿刺性伤害。这说明这帮人的真实战斗力真不低。 反倒是当时的窝金,虽然看起来是个傻大个,但谁要是敢把他当笨蛋,那他就要倒霉了。 现在这会儿看到“豪猪”和“蝙蝠”就这么衝上去,那可真是妥妥的送死。 趁著前面有这两个念能力者做吸引,尼洛的粘液团则是从黑帮的车底脱落下来,开著隱悄悄往战场处滑动。 “嗡~~~!”首先发起攻击的是“蝙蝠”的超声波攻击,猝不及防之下,窝金顿时被震的头晕眼花。 “豪猪”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飞速撞向窝金。他的策略简单而有效:近身缠斗,用自己无坚不摧的刚毛刺穿並黏住敌人! 窝金甚至懒得闪避,他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迎著衝来的“豪猪”,朴实无华地挥出了一拳。 “哦啊啊啊啊!” 强大的拳风如同实质的墙壁,后发先至。与窝金拳头正面接触的念气刚毛在一瞬间就被震得粉碎,但“豪猪”的能力远不止於此。那些破碎的刚毛竟如同有生命的胶水,在被击飞的瞬间就死死地黏在了窝金的拳头上,並迅速硬化、收紧。 窝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麻烦”的情绪。这种感觉並非来自疼痛,而是一种拳头打在棉花和强力胶混合物上的噁心感。 与此同时,高空中传来了刺耳的嗡鸣。 阴兽“蝙蝠”早已扇动著他由念力构成的翅膀,在空中高速盘旋。他看准时机,从窝金的视觉死角发动了攻击,一道道无形的超声波束精准地轰击在窝金的太阳穴和耳廓上。 这种攻击的物理杀伤力对窝金那怪物般的肉体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它所带来的强烈震盪和噪音,却极大地干扰了他的听觉和精神专注力。 战局,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一个皮糙肉厚打不动,像块沾满胶水的狗皮膏药,死死地黏在手上;一个飞在天上打不著,像只恼人的蚊子,不停地在耳边嗡嗡作响。 窝金空有一身足以夷平山丘的力量,此刻却有力使不出。他从未陷入过如此憋屈的境地。 “混蛋……你们这群苍蝇!!!” 一声压抑著无尽怒火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响彻了整个街区。 第35章 搅局者与看客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35章 搅局者与看客 就在友克鑫市的另一端,玛奇腰间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接通后,里面传来库洛洛平稳无波的声音。 “目標过去了。” 短短五个字,宣告了狩猎的正式开始。幻影旅团已通过某种手段,成功將他们的目標——掌握著空间传送能力的关键人物“拉格”,驱赶进了友克鑫市这张巨大的蛛网之中。 玛奇掛断电话,正准备向附近的同伴传达指令,一声压抑著无尽怒火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城东的方向滚滚而来。 信长、玛奇,甚至包括西索,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將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那是窝金的怒吼。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並无担忧。他们相信伙伴的实力,以窝金的水平,无论遇到怎样的念能力者,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们此刻已经开始向那个方向合围搜索,赶到支援也花不了太长时间。 然而,其中一人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西索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病態的兴奋。他本来就对寻找“拉格”这种按部就班的任务兴趣缺缺。现在,既然有如此响亮的“热闹”正在发生,他想都没想,便立刻改变方向,身影一闪,直接朝著窝金所在的战场高速掠去。 “看戏,可比干活儿有趣多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建筑的阴影中,尼洛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也得过去。”他自言自语道。 盖伦立刻带著提起尼洛,如同一道鬼影,在楼宇间悄无声息地向战场跃去。 尼洛心中焦急万分。他很清楚,单凭“豪猪”和“蝙蝠”这两个阴兽,外加那些闻讯赶来的黑帮杂鱼,根本不可能对幻影旅团造成实质性威胁。原本他的计划是让这两只“苍蝇”儘可能地拖住窝金,为他创造机会。可现在,如果他们被窝金秒杀了,那么旅团很快就会发现真正的目標“拉格”並不在此处。届时,一张由数名旅团成员构成、覆盖全城的搜索网將会立刻展开。到那时,自己就只能祈祷不会被发现了。 他必须亲自下场,维持住这场混乱! 战场中央,窝金的怒气值已然爆表。 那个叫“蝙蝠”的傢伙在天上飞来飞去,不断用刺耳的超声波轰击他的大脑,让他感到阵阵头晕目眩,连集中精神都变得困难。而他的左手拳头上,还像块牛皮糖一样黏著那个叫“豪猪”的傢伙,无数硬化的刚毛死死地嵌在他的皮肤里,又疼,又噁心。 “给我……滚开!!!” 窝金狂吼一声,被黏住的左手无法动弹,但他还有右手!澎湃的念气瞬间凝聚於右拳之上,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他瞄准被自己左拳挡住身形的“豪猪”,一记毫无保留的“超破坏拳”狠狠轰了过去! “豪猪”惊骇欲绝,他知道自己的念气刚毛绝对无法抵挡这种程度的念量。在拳头及体的瞬间,他本能地將全身的毛髮都收缩成一团,整个人像个刺球一样被狠狠地轰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口中喷出大口的鲜血。 这一拳虽然没能结结实实地命中,但窝金那爆裂的念压依旧透过层层防御,让他受到了重创。 就在这时,一直悄悄潜伏在附近的一颗扎克粘液球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它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著,迅速靠近倒地的“豪猪”,將內部包裹著的一支正处於通话状態的微型手机,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正面打,你死定了。去,掛在他的后背上!”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口袋里传来。“豪猪”浑身一震,来不及细想这声音的来源,就看见窝金已经开始从地上抠起巨大的石块,发疯似的朝天上的“蝙蝠”扔去。好在“蝙蝠”足够灵活,迅速拉高飞行高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几下致命的投掷。 眼见同伴也被压制,“豪猪”的脑中飞速思考。他知道,单凭自己绝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一旦“蝙蝠”被解决,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口袋里那个神秘声音的提议虽然疯狂,但似乎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赌了! 他怒吼一声,再次朝著窝金猛衝过去。 “又来?烦不烦啊!”窝金见状,迎上去就是势大力沉的几拳。但“豪猪”这次学聪明了,他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体毛的柔韧性,不断缠绕、勾住窝金的攻击,让其无法对自己造成直接的贯穿伤害。窝金也想用他那招狮子吼,但在“蝙蝠”持续不断的超声波骚扰下,他头晕眼花,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完成这个需要精確控制的招式。 就在一次交错的瞬间,“豪猪”终於找到了机会!他像一只巨大的树袋熊,猛地扑了上去,死死地掛在了窝金的后背上! 这个位置极为刁钻,窝金的手臂根本够不到自己背后。 “干得好!儘量穿刺他的脊椎!” 那个声音再次从口袋里响起。因为两人距离极近,这一次,连窝金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股凉意瞬间从尾椎窜上天灵盖!窝金嚇得连忙爆发全身的气,將最大量的念集中在后背和脊椎处进行重点防御。那层厚实的“坚”,让“豪猪”的刚毛一时间也难以刺入分毫。 悄悄赶到战场的尼洛,此刻正和盖伦藏身於一栋废弃大楼的顶层边缘。他看到下方的战斗陷入了如此焦灼的状態,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直接操作盖伦窜出尼洛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朝著被窝金隨手丟弃武器的那个货柜快速移动过去,它的目標,正是那把“锯肉刀”。 然而,这隱秘的一幕,却被另一个刚刚人看得清清楚楚。 在更远处的一座水塔顶上,西索饶有兴致地欣赏著眼前的一切。他既看到了窝金被两个阴兽缠住的窘態,也看到了那个正准备偷东西的小小粘液团。但他没有动手,更没有出声提醒。 “哦~?”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这可真是有趣的展开……” 尼洛看的头皮发麻,现在隱藏的位置其实还可以,刚来的西索没有视角,但跑出去的盖伦说不好就会被看见。 但他应该分不清楚盖伦是人还是念兽,未必想得到后面还有人操作。 见西索只是在哪里看热闹没动地方,盖伦压根也没停下,直接偷偷跑过去把刀捡了起来。 下方的窝金也注意到了远处的西索,他一边费力地想把背后的“豪猪”甩下去,一边朝著水塔的方向大喊:“西索!別出手!这是我的猎物!” 他以为西索是来帮忙的,却不知,这位同伴,只是一个纯粹的、期待著更混乱场面的看客。 第12章 气合流道场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2章 气合流道场 那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之后,尼洛没有选择继续比赛。他独自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平復著激动的心情,脑海中反覆回味著那种掌控全场的奇妙感觉。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的蜕变,都源於观赛席上那个陌生男人的隨口点拨。 【菲尔·沃茨……气合流道场……】 尼洛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质感精良的名片,指尖摩挲著上面烫金的字样。这不仅仅是一次感谢,更可能是一个关乎他未来的重要契机。他必须去,不仅是为了表达最诚挚的谢意,更是要去亲自確认,这位菲尔先生,是否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能够指引他前路的“老师”。 他需要评估对方的实力水准,了解这个“气合流”究竟是什么样的传承。更重要的是,如果对方愿意教导,他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在这个世界上,知识,尤其是像念能力这种足以改变命运的知识,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第二天清晨,尼洛按照名片上的地址,穿过几条略显僻静的街道,来到了一座古朴而大气的日式道场前。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厚重的木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气合流”。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敲响了木门。 开门的正是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老管家,赛巴斯。他似乎毫不意外尼洛的到来,只是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尼洛先生,菲尔少爷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尼洛心中微凛,看来对方早已將他调查得一清二楚。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跟隨赛巴斯穿过宽敞的前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汗水挥发后的味道,一群身穿白色道服的学徒正在院中进行著基础的体能训练,喝哈之声不绝於耳。 后院的正厅里,菲尔·沃茨正盘膝坐在一张矮几前,悠然自得地沏著茶。他依旧是那身剪裁合体的便服,看上去就像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而非什么格斗高手。 “坐吧,尼洛。”菲尔抬眼,微笑著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尝尝我从家乡带来的红茶,欧奇玛联邦的特產。” “欧奇玛联邦……”尼洛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瞭然。原来是“老乡”,难怪对方会主动接触自己。他在菲尔对面坐下,接过茶杯,诚恳地说道:“菲尔先生,我是特地来感谢您的。您昨天的一番话,让我受益匪浅。” “举手之劳而已。”菲尔摆了摆手,目光却如同手术刀般,在尼洛身上细细审视,“我只是说出了我看到的『事实』。真正能让你破茧成蝶的,是你自己那份惊人的悟性。说实话,我很好奇,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菲尔的心中也在飞速分析著。根据赛巴斯的调查,尼洛同样来自欧奇玛联邦,这让他天然多了一份亲近感。更让他震惊的是,资料显示,尼洛是数月前“死念种子”事件中极少数的倖存者之一。 菲尔对“死念”有所了解,那是一种极其霸道和恶毒的念,被种下种子的人几乎必死无疑。他开启“凝”,仔细观察著尼洛的身体。在他的视野中,尼洛的体表確实空空如也,精孔闭塞,根本不像是念能力者。 然而,就在那紧闭的窍穴深处,心臟的位置,却盘踞著一股令他也感到心悸的恐怖力量——一半是炽热如岩浆的“生”,另一半是冰冷死寂的“死”,两者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纠缠、对峙,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漩涡。更不可思议的是,一股纯粹的强化繫念兽气息(盖伦),正作为第三方力量,牢牢地锚定著这个平衡。 【没有经过系统修行,却觉醒了如此强大的『发』,並凭本能压制住了死念……】菲尔端起茶杯,掩去眼中的惊异,【仅仅是我一句提点,就能立刻革新自己的战斗模式,在擂台上打出那种游刃有余的『拉扯』……此人的天赋,恐怕远超我的想像。】 这样的璞玉,如果能加以引导,未来绝非池中之物。或许……能成为一同应对未来危机的可靠伙伴。当然,现在谈这些还为时过早。 面对菲尔的询问,尼洛沉吟片刻,决定透露一部分信息以换取信任:“我確实遇到了一些意外,导致身体状况很特殊,无法像正常的念能力者那样修行和战斗。” 他没有说出死念的细节,只是坦言自己正在寻找学习念能力基础的方法。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念,绝非普通念能力者能达到的水平。”尼洛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著菲尔,“所以我想知道,我是否有机会在这里学习?以及,需要付出什么?” “你想拜我为师?”菲尔笑了,他摇了摇头,“我从不收徒。气合流讲究的是『气与心合』,我们更倾向於寻找志同道合的『同伴』,而非建立等级森严的师徒关係。”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但之前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好奇与审视:“我可以教你气合流的修行法门,帮你重新开启精孔,引导你掌控自身的力量。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你胸口那颗『定时炸弹』,並非无解。” 尼洛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的“念力视觉”现在能明显看到菲尔的眼中凝聚起两团念气,他明显是在使用“凝”来观察自己。 菲尔的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谈论天气:“至於『代价』……你不必想得那么复杂。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就像园丁偶尔发现一株从未见过的奇特幼苗,总会忍不住想浇浇水,看看它究竟能开出什么样的花。” 他靠回椅背,端起茶杯,目光投向庭院中那些正在挥汗的学徒,话语仿佛是对尼洛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未来的道路上,或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多一个有趣的可能性,总不是坏事。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思考如何『回报』我,而是要向我证明,你拥有值得我『投资』的价值。” 【不是交易,更像是一场考察和隨手的布局吗?】尼洛迅速理解了对方的意图。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態,这种將一切视为潜在投资的从容,反而比赤裸裸的交易更能凸显菲尔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自信。 这让尼洛感觉更舒服一些,至少现在,他不必背负上沉重的契约。他只需要专注自身,展现潜力即可。但这並不意味著压力减小,反而,他必须拿出足够的价值,才能得到这份“投资”。 “那么,”尼洛顺著他的话问道,“我如何能確定,您和『气合流』,確实有能力指导我?” 他需要確认这份“投资”的含金量。 “很好的问题。”菲尔讚许地点了点头。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伸出右手,摊开手掌。 下一秒,一团柔和的白色念气在他掌心浮现。那团念气极其稳定,如同温润的玉石。紧接著,菲尔的五指轻轻一握。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尼洛瞳孔骤缩,在他的“念力视觉”中,那团念气在菲尔握拳的瞬间,其內部结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平稳流动的“气”被瞬间分解、重组,压缩成了密度高到难以想像的能量结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念气外泄。这种对“念”的极致操控力,比尼洛在天空竞技场见过的任何一位200层高手,都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高手!绝对的高手!】尼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菲尔鬆开手,那团念气再次恢復了柔和的形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这,就是气合流的基础——『凝练』与『掌控』。”菲尔淡淡地说道,“我们不追求华丽的『发』,我们只相信,將每一分『气』都运用到极致,才是最强的力量。至於能不能指导你,我想,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 尼洛沉默了。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甚至让他感觉,那位心源流的云谷,也未必能强出多少。 “我明白了。”尼洛郑重地回答,他不再犹豫。 眼前这个人,无论出於何种目的,都是他现阶段能抓住的、最好的机会。 “很好。”菲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从明天开始,来道场报到吧。在你真正掌握『念』的基础之前,你和他们一样,先从最基本的体能和『气』的感知开始。” 他指了指前院的学徒,语气虽然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记住,无论你的『发』有多特別,一副能够完美承载它的强健身体,以及对自身『气』的绝对控制,永远是根基。根基不牢,再高的塔也只是空中楼阁。” 这番话,既是教导,也是一种敲打,提醒尼洛戒骄戒躁。 尼洛起身告辞,当他再次走过前院时,看著那些挥汗如雨下的学徒,他的心態已经完全不同。 这里,就是他寻觅已久的、通往强者之路的起点。而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將自己当成一张白纸,从零开始。 第36章 猫与「老鼠」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36章 猫与「老鼠」 友克鑫市的另一端,一处废弃的货运站內,战斗的痕跡短促而激烈。 玛奇的身影如同鬼魅,手中的念线在空中织成一张无形的利网,封锁著每一寸空间。在她前方,一个身材瘦削、神情惊惶的男人——阴兽“拉格”——正狼狈地躲闪著。 他的空间能力著实不错,那看似柔韧的念线每一次都带著致命的锋芒,却总在关键时刻被他身前浮现的空间涟漪挡下或吞噬。但这种精妙的能力显然无法连续使用,他还得接著跑,幸好他的速度也不慢。 “找到你了,老鼠。”玛奇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 突然,被逼入绝境的拉格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前所未有、剧烈扭曲的空间涟漪在他身前成型。他知道自己绝非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更远处,又一股霸道绝伦的剑气正在高速逼近,那是信长! 接著挡住玛奇的一瞬间,他毫不犹豫,两个方向都有敌人,他只能往剩下的东面跑。 玛奇没有立刻追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对著耳边的通讯器说道:“信长,把他往窝金的方向赶。” 他们的目的不是击杀,而是围捕。一张由四名旅团成员构成的大网,正在以窝金所在的战场为中心,缓缓收拢。 而此刻的战场中央,窝金简直要气疯了! 天上的“蝙蝠”和后背上的“豪猪”,这两个该死的苍蝇,一个在空中盘旋骚扰,释放著刺耳的超声波;另一个则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贴在他的后背上,不断用硬化的毛髮刺击。他一个都打不著,浑身的力气憋在胸口,几乎要爆炸开来! “哦啊啊啊啊——!!!” 在极致的愤怒下,窝金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浑身的念力猛然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向空中狠狠一跃。在半空中,他强行扭转身躯,將大量的念气凝聚於后背——这个位置本不是发力的部位,念的凝聚效率极其有限——摆出了一个后背朝下的姿势,如同陨石般朝著地面狠狠砸去! 他要用整个大地的力量,把背上的这块膏药震下来! 掛在他背上的“豪猪”骇然失色,他本能地意识到,如果还待在原地,自己绝对会被这股恐怖的衝击力震成肉泥!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最快的反应,手脚並用地从窝金的后背爬到了他的脖子上,拼尽全力將几根最坚硬的念气毫毛,狠狠地插进了窝金的脖颈! 下一秒,轰——!!! 大地龟裂,烟尘冲天。 “豪猪”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巨大的衝击波再次震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口中鲜血狂喷。而窝金则从自己砸出的大坑中缓缓站起,脖子上,几个不深但清晰可见的血窟窿正缓缓向外渗著血。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受伤。 就在此时,城市的另一边也猛然传来一阵爆炸的轰鸣,而且声音正在不断地向这边靠近。躲在暗处的尼洛心中一紧,他知道,那是旅团的其他成员在驱赶他们的目標“拉格”。一旦让这四个人匯合,自己將再无逃脱的可能! 战局至此,尼洛已经能確定,这两个阴兽扛不住了。既然武器已经到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立刻溜走!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心中立刻对两个念力造物下达了指令。 “走!” 盖伦一把抓起地上的“锯肉刀”,转身就跑。而尼洛本人则被另一团扎克粘液包裹著,朝著另一个方向遁去。与盖伦保持一定距离,分头行动,这是他计算出的、生存率最高的选择。 …… 水塔之上,西索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窝金和两个阴兽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在他看来,这场1v2的闹剧已经毫无悬念。他的目光从窝金身上移开,正准备去看看信长那边有什么进展,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意外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个刚才用粘液球偷走了东西的、穿著奇特鎧甲的武士,正抱著一个长条状的物体,鬼鬼祟祟地在建筑的阴影中潜行。 “哦~?抓到一只偷偷摸摸的小老鼠了么……” 西索的兴趣被瞬间点燃了。他想了想,乾脆放弃了去凑窝金和信长的热闹,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黑夜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尼洛和盖伦保持著大约一百米的距离,在城市的阴影中急速穿行。然而没过多久,尼洛心中警铃大作。他通过盖伦的视野,看到了那个跟在身后、不紧不慢、如同散步般的身影。 西索! “这混蛋没事跟著我干嘛?!”尼洛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立刻评估起眼下的处境:跑?对方的速度明显在自己之上,硬跑大概率跑不掉。打?那更是自寻死路。 但问题是,这个傢伙和其他旅团成员不一样。西索的战斗,纯粹是出於个人爱好。如果能成功挑起他的“兴趣”,让他愿意將战斗维持在一个“享受”的层面上,那自己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尼洛的大脑飞速运转。 让盖伦分头跑,引开他?不行,这傢伙太聪明了,他肯定已经看出来自己和盖伦是两个独立的念兽,他的目標只会是操纵者本人。最坏的情况是,盖伦被他隨手干掉。那样的话,自己一半的念量都会消失,不仅没了硬拼的本钱,更会变成一副谁都能捏死的弱鸡模样。到时候,別说引起他的兴趣了,恐怕只会被他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顺手杀掉。 不行,必须合兵一处!尼洛果断控制盖伦改变路线,向自己方向靠拢! 同时,他开始飞速观察周围的地形。绝对不能在小巷、楼宇之间这种复杂的地方和西索打巷战,那种变化多端的环境,是西索“伸缩自如的爱”最完美的舞台,自己將毫无胜算。 必须找到一个相对空旷的战场! 就在这时,前方几座相距不远,高度適中的矮楼房映入他的眼帘。 尼洛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就是那里!” 他控制著扎克,带著自己猛地加速。收到指令的盖伦也心领神会,抱著“锯肉刀”几个纵跃,与尼洛一前一后,迅速登上了那片楼房的天台。 第37章 激战西索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37章 激战西索 天台之上,夜风呼啸。 尼洛与高大的鎧甲武士盖伦並肩而立,不再逃跑,而是静静地转身,等待著那个必然会到来的追逐者。盖伦手中紧握著狭长的黑檀木盒,里面是刚刚到手的“锯肉刀”。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台的另一端,正是西索。他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摆出迎战姿態的尼洛二人。 “你不在那边帮你的同伴,来追我做什么?”尼洛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试图从对话中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嗯哼~”西索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边都是些无聊的傢伙,倒是你这个念兽,还有点意思。” 他歪了歪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哦,不对……我见过你。是上次在天空竞技场,你是那个和菲尔在一起的小傢伙~哈哈哈,真没想到,你终於开启念了吗?” “切。”尼洛心中暗骂一声,这傢伙的记性未免也太好了。 看来交流是没用了。既然被认出,这场战斗就无可避免。 尼洛悄然开启“念力视觉”,审视著眼前的敌人。果不其然,西索此刻从身上散发出的念气量被刻意收敛了,大概只有4000左右的水平,与自己和盖伦的总量相差无几。 这傢伙,果然会这么干! 尼洛很清楚西索的战斗哲学:只要是他感兴趣的“小苹果”,他为了充分享受战斗的乐趣,绝不会用绝对的力量去进行碾压式的屠杀。通常情况下,只要展现出足够的潜力与价值,哪怕最后战败,也有很大概率能活下来。 但问题是,尼洛不敢赌! 他和其他人不同,他是欧奇玛联邦的人,是菲尔·沃茨一伙儿的。一旦西索通过某种渠道调查到这个背景,事情就麻烦了。要知道,西索和整个幻影旅团都出身於那个被世界遗弃的垃圾场——流星街。而做出这个决定让此地成为垃圾场的,正是以欧奇玛联邦为首的v5。 身为v5高层贵族的相关人员,若是被旅团成员在外面碰上,那就等於见到了血海深仇的敌人,很可能被不问缘由地当场打死。 尼洛不想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敌人的“可能不知道”上,他必须自己创造机会! 一旁的“蝙蝠”和“豪猪”已经濒临溃败,旅团的其他人隨时可能结束战斗赶过来,到时候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电转间,尼洛做出了决断。他伸手一招,盖伦瞬间化为流光融入他的身体。他將黑檀木盒拋开,从中取出了那把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锯肉刀”。扎克的存在还没有被西索发现,这是他对付这个变態最后的杀手鐧,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整理好思路,尼洛摆出了一个双手握刀的衝锋架势。 下一秒,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著西索暴冲而去! 他卡著自己攻击距离的上限,直接就是一刀势大力沉的横斩! 这一刀没什么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结合。西索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甚至连脚步都没移动,仅仅是將上半身向后轻轻一仰,如同被风吹弯的柳枝,便轻易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机会!”尼洛心中爆喝。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长刀挥过西索身前的瞬间,握刀的手毫无徵兆地从尼洛换成了高大的盖伦!尼洛的身体被瞬间覆盖,盖伦的身影显现,利用尼洛前冲的惯性,將这挥空的一刀加速转过半圈,化为一记更凶狠、更迅猛的迴旋斩,重新砍向西索! 盖伦身高臂长,攻击距离远超尼洛。这本来已经超出极限距离的攻击,一下子又將刚刚直起身的西索笼罩进了攻击范围! 这一刀又稳又快,远不是尼洛刚才那试探性的一刀可比! 西索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已经避无可避。 电光火石之间,他瞬间在右臂上聚集起一团黏稠的紫色念气——【伸缩自如的爱】,精准地横档在盖伦的“锯肉刀”之前! “鐺——!!” 一声刺耳的巨响!锯肉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那团念胶上。刀锋虽然被挡住了,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道依然透过念胶,將西索整个人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尼洛怎会放过这个好不容易打出的破绽!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自己的能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在西索的身体尚在半空翻滚、未能落地之前,就鬼魅般地追到了他的身边! “死吧!” 尼洛毫不犹豫地操控盖伦举起大刀,朝著尚在空中的西索当头斩下! 然而,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身处半空的西索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他那挡住刀锋的右手猛然一松,只见那团紫色的念胶一头还粘在“锯肉刀”上,另一头却瞬间向后拉伸,死死地黏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 隨著西索的鬆手,被拉直的念胶爆发出惊人的弹性! “嗖——!” 盖伦手中一空,那把新入手的“锯肉刀”竟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地从他手中扯飞了出去,远远地掉落在天台的另一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尼洛心头一震,但他倾尽全力的一击,却並未因此停下! 西索显然也没想到,在“锯肉刀”被夺走的瞬间,盖伦那空无一物的手中,竟凭空凝聚出了一把更加厚重的金色念力大剑! 这时西索刚刚散掉手臂上用於防御的念团,想要重新聚集已经慢了一拍。 这一刀,结结实实地,斩在了西索的右臂上! “咔嚓——!” 皮开肉绽,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然而,尼洛预想中手臂横飞的画面並未出现。盖伦的这把念力武器,追求的是极致的衝击力与破坏力,却没有锋锐属性。面对西索用“念”加持的手臂,它能摧筋断骨,却无法將其一刀两断! 盖伦那附带著金色光芒的大剑结结实实地斩断了西索的右臂骨骼,但更致命的,是紧隨其后爆发的特效!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西索只觉得浑身的念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流逝,眨眼之间,他便陷入了强制的“绝”的状態! 西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愕。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平平无奇的一刀,居然还附带著“沉默”这种闻所未闻的霸道特效!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在他心头。如果再继续“玩”下去,他可能真的会被这个看似弱小的对手当场斩杀。 他不再保留,拼尽全力试图重新聚集念气。然而,“绝”的状態下,念如死水,根本无法调动分毫。盖伦那蕴含著千钧之力的斩击余势未消,直接將他整个人拍得向后翻倒,重重地躺在了冰冷的天台上。 就在这时,尼洛的身体一侧,一条覆盖著绿色粘液的手臂(扎克)猛然伸出,如同一条捕食的毒蛇,目標直指那把被“伸缩自如的爱”拉走、此刻正粘在地上的“锯肉刀”。 “啵”的一声轻响,在“沉默”效果下,西索失去念力支撑的念胶被轻易扯断。扎克的手臂精准地握住了“锯肉刀”的刀柄,並瞬间將其传送回盖伦手中! 根本不给西索任何喘息的时间,盖伦手握双刀,当即发动了他的e技能——【审判】! 西索刚刚挣扎著从地上起身,身体还处於无法使用念的“绝”状態。面对如同死亡风车般旋转而来的盖伦,他只能本能地將仅存的左臂和受伤的右臂交叉护在胸前。 大剑再次斩上西索的身体!这次是有实体兵刃的攻击,虽然e技能的伤害加成不如q技能,但连绵不绝的斩击更加致命!西索拼命地在盖伦旋转的每一圈中切换格挡的位置,试图將伤害降到最低。然而,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抵挡有念加持的实体兵器锋利,在第五圈斩击落下时,伴隨著一声闷响,他那本就骨折的右臂,被齐肩斩断,远远地飞了出去!而他用于格挡的左臂上,也留下了两条深可见骨的可怕伤痕。 尼洛心中暗暗计算著时间。 三秒,马上就要过去了。没有机会在这里彻底杀掉西索。 他当机立断,停止了【审判】的旋转。盖伦巨大的身躯拉著他瞬间向后跃去。但就在后跃的同时,一直潜伏的扎克也没閒著,一条绿色的手臂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西索那条掉落在地的断臂,將其迅速拉了回来! 尼洛落地,与西索拉开了十米的距离,身形站定。 也就在这一刻,三秒的沉默效果终於过去。 轰——!!! 一股冲天的、狂暴的紫色念气从西索身上轰然爆发,那恐怖的气量如同实质的怒涛,將天台上的碎石都吹得四散纷飞。尼洛用念力视觉看去,这股念量至少超出了他十倍以上! 然而,西索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度病態的兴奋。他的嘴角大大地咧开,几乎要扯到耳根。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真……是……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呢~”他用沙哑的声音低语,像是在品味什么绝世美味,“真是不错的味道啊……” 尼洛看著那如同魔神般紫念蒸腾的西索,心中暗道:“哎,看来只能打到这里了。” 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摆出了一个极其臭屁的姿势——腰胯向侧前方顶出,左手五指成爪半挡在脸前,右手则抓著西索的断臂,大拇指指向自己,摆出了一个经典的“卡兹jojo立”。 他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高声宣布: “这次,是我贏了!” 西索的目光从尼洛那囂张的姿势,落到了他手中自己的断臂上,又看了看自己仅存的左臂上那两条深可见骨的伤痕。剧烈的疼痛、前所未有的羞辱、以及濒临死亡的刺激……几种感觉交织在一起,为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快感!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呢,小苹果”西索的声音充满了愉悦的颤音,“那么接下来,我就要认真出手了哦” “啊?等等?你还要打吗?”尼洛故作惊讶地问道。 “怎么能停啊~”西索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念气愈发狂暴,“我们如此愉快的交流,怎么能就这么停止呢~?” “唔……可你的伤口没问题吗?” 只见西索左手在伤口上轻轻一挥,【轻薄的假相】发动,两条狰狞的伤口瞬间消失无踪,被完美的皮肤覆盖。断臂的伤口也停止了流血。但这毕竟只是偽装,断掉的手臂不可能凭空长出来。 “嗯哼~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西索的目光再次锁定尼洛,杀气与兴奋交织,准备再次进攻。 然而,经过了这么一会儿几句话的拉扯,尼洛终於感觉到,盖伦的q技能,已然再次转好。 “我在等cd,你又在等什么?” 尼洛心中冷笑,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了盖伦的q技能!盖伦巨大的身躯包裹著他,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却不是冲向西索,而是朝著远处楼顶的边缘飞奔逃去! 与此同时,扎克抓著西索断臂的那只手,猛地向后蓄力、拉长。在尼洛跑到楼顶边缘的瞬间,它用尽全力,將那条断臂朝著漆黑的楼下狠狠扔去! “你!”西索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在后面展开追击。当他看到尼洛的动作时,便知道要坏。这个角度,他已经来不及用“伸缩自如的爱”勾回自己的断臂了! 尼洛很清楚,以西索的能力,就算手臂断了,只要拿回去用【轻薄的假相】接上,依然能用。索性,他就把这条手臂抢走扔掉!这一下,西索只剩下一只左臂,“伸缩自如的爱”的威力已然废掉大半! “咻!咻!咻!” 身后三张附著著念气的扑克牌成品字形呼啸而来。盖伦不管不顾,带著尼洛向前飞奔,而扎克的上半身则从尼洛背后伸出,如同一个绿色的盾牌,瞬间挡下了这三张扑克牌。 但牌上附著的,是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 此刻,尼洛正跳跃在空中,马上就要落到相邻的另一栋大楼上。 追到楼顶边缘的西索看著空中的尼洛,脸上的笑容更加变態了。他剩下的那只左手猛地向后用力一拉! 三根连接到尼洛身上的紫色念线瞬间浮现!然而,这次被拉回去的不是尼洛本人,而是从扎克身上硬生生拽下来的三团绿色粘液! “伸缩自如的爱”,再次miss! 又一次躲过了西索的必杀技,西索感觉自己整个人兴奋得都要沸腾了!那是一种无可言喻的快感!他毫不放弃,也是用力一跳,紧追著尼洛而去。 尼洛此刻已跑在第二栋楼的楼顶上,与西索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到了生死一瞬的关头,他再也没有节省技能的必要! “嗡——!”这次盖伦直接开启了【疾跑】,速度瞬间再次暴增! 扎克也没閒著。但这次从尼洛身体里露出的不是上半身,而是两条肌肉虬结的、屈膝的绿色大腿!这两条念能量构成的大腿悬空蓄力,肉眼可见地变得无比粗壮。 在到达第二栋楼楼顶边缘的那一秒,扎克的双腿猛地蹬在楼沿上,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这两栋楼之间的距离,起码是之前的三倍以上,光靠普通的跳跃绝无可能飞跃。但此刻,在盖伦的加速和扎克蓄力跳远的双重加持下,尼洛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瞬间就飞过了三分之二的距离! 眼看距离还是差了一点,扎克从前方伸出一条长长的绿色胳膊,一把抓住第三栋楼的房檐,猛地一拉,將尼洛安全地带到了楼顶。 尼洛用念力视觉死死盯著身后。 他看到西索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管楼下的断臂,不管不顾地飞身一跃,也想强行跳上第三栋楼。 然而,跳到一半,他就理解了这段距离的绝望。只见他在半空中隨手甩出一根“伸缩自如的爱”,黏向第三栋楼的房檐,企图借力盪过去。 就在那根念线黏住房檐的瞬间,尼洛身体再次浮现出扎克的身影。它隨手甩出一团绿色粘液,“啪嗒”一下,精准地黏在了西索的念线上。 於是,西索就这么用自己的“伸索自如的爱”,拉著那一小团毫无重量的粘液,无力地坠下了高楼。 尼洛不敢停下回头看,一溜烟地跑得没影了。 片刻后,西索躺在小巷的地面上,身体砸出了一个人形的浅坑。 他没有起身,只是躺在那里,脸上洋溢著变態而满足的微笑,静静地回味著刚才的战斗。 这种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被对手用智谋与奇特能力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极致体验……真的是……无与伦比! 第38章 余波与復盘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38章 余波与復盘 夜色下,一辆通往邻近城市的长途货运卡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著。 尼洛蜷缩在货箱的角落里,身上裹著一张散发著机油味的旧毛毯。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最普通不过的旅行装,那把用破布层层包裹的“锯肉刀”被他当作一根奇怪的铁棍,隨意地靠在身边。 货箱的顛簸很有规律,像摇篮一样让人昏昏欲睡,但尼洛却毫无睡意。他闭著眼睛,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几小时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確定没有人追来之后,他终於有时间,好好总结这次的死里逃生。 这次,其实他做了很多计划,包括拍卖会中如果能够成功拍下怎么办,如果被人抢走了,该怎么在影响最小的前提下夺回来,但这一切都赶不上局势的剧烈变化。 到最后,从在天台与西索相遇到最终逃脱,整个过程加起来没超过三分钟,快得如同一场幻梦。 这场战斗,从表面上看,自己似乎占尽了上风,几乎是压著西索在打,甚至没让他做出一次有效的进攻。但只有尼洛自己才知道,这短短的三分钟里,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充满了致命的凶险。 在决定从友克鑫市撤离的那一刻,尼洛就在脑中进行了局势分析。旅团的其他人虽然强大,但都有明確的行动目標——任务、找人。唯独西索,这个反覆无常的“小丑”,行动完全无法预测,是最有可能绊住自己的变数。 所幸的是,尼洛对西索这个角色,实在是太了解了。 念能力者的战斗,情报永远是第一位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西索看似一个不守规矩、隨心所欲的变態,但恰恰是这种极致的“隨心所欲”,反而让他比其他人更好拿捏。他的一切行动,都遵循著一个最高原则——“兴趣”。 针对这一点,尼洛的计划简单而大胆:停下,找一个適合自己发挥的战场,然后摆出主动挑战的姿態。 对於这种送上门的、充满未知乐趣的战斗邀请,西索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为了充分享受战斗的激情与快感,他必然不会在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而是会像戏弄老鼠的猫一样,先行试探。如果你不合格,他会觉得无趣,然后隨手杀掉了事;但如果你能让他“兴奋”起来,他就会將自己的力量压制到与你相近的水平,享受这场“对等”的廝杀。 尼洛赌的,就是西索在前期这一剎那的轻敌与玩味心態。 正是这份轻敌,为盖伦那记出其不意的迴旋斩创造了条件,將西索打入浮空,也为后续的q技能命中和“沉默”状態,创造出了绝佳的机会。 最终,凭藉著“锯肉刀”的锋利、盖伦q技能的霸道特效,以及西索对自己念能力完全不熟悉的信息差优势,尼洛成功地斩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然而,战斗到这里,危机才真正开始。 尼洛比谁都清楚,对於幻影旅团这种级別的念能力者来说,断臂並非致命伤。只要给西索喘息之机,他会立刻用“伸缩自如的爱”將断臂取回,再用轻薄的假象临时接上手臂。到时候,一个恢復了双臂、並且被彻底激怒的西索,能够將“伸缩自如的爱”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自己还能不能跑掉,就真的难说了。 所以,尼洛当机立断,在逃跑的瞬间,命令扎克抢走断臂,並將其扔进了楼下街道的视线死角。 玛奇的念线能缝合伤口,但她变不出一根新的手臂。如果这条断臂真的被车碾碎或者被野狗叼走,那西索可就真的要变成独臂残疾人了。因此,他必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放弃追击,回头去取回手臂。 这是一个阳谋,逼著西索在“追杀猎物”和“保全自己”之间做出选择。 即便是这样,西索的应变速度依然快得可怕。尼洛几乎用尽了全部手段——盖伦的衝锋加速、扎克的蓄力跳远、以及对“伸缩自如的爱”的数次预判和化解——才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地摆脱了那个疯子的追击。 “呼……” 尼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货箱的缝隙外,友克鑫市那片不夜城的灯火,已经被彻底甩在了身后,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淡淡的光晕。 贏了,但也耗尽了全部的智谋与底牌。 但不得不说,这场战斗,真的是酣畅淋漓。 哪怕现在回想起来,尼洛都感觉浑身的细胞在兴奋嚎叫。 这种1v1的生死战,带来的刺激远不是擂台比赛,或者和人切磋可以比擬。 他需要全力以赴,拼尽全力。 甚至连思路都不能错,不然就要死。 这就好像在lol全面劣势的局面,你找到了一个极好的机会,一个大招拍起来4个人,绝地翻盘。 而这个局面,是你亲手拉扯出来的。 可惜这个局面缺少了叫好的观眾,不然可能会更爽一点~ --------------- 与此同时,友克鑫市某条偏僻的后巷里。 西索仰面躺在自己坠楼时砸出的人形大坑中,碎裂的石子和尘土硌著他的后背,但他毫不在意。他没有立刻起身去追击尼洛,也没有去寻找自己被扔掉的手臂。 现在这种结果,他已经是“摆烂”了。 最后的几下追击,其实泄愤和不甘的情绪更多一点。在被对方用计谋夺走手臂后,他確实动了真火,但即便是在那种状態下,依然没能留下那个滑溜的小子。 一个刚学会念能力没多久的新手,在一对一的正面战斗中,將自己打成重伤,並成功逃脱。 这是以前的西索,完全无法想像的事情。 但是,不可思议的是,虽然他输得如此彻底,但对於这场战斗,西索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快感。 对手对於能力运用的精妙,超乎想像。那个金色的鎧甲念兽拥有恐怖的衝击力和霸道的“沉默”特效;而另一个绿色的粘液念兽,能力与自己的“伸缩自如的爱”颇有几分相似,却又在各种关键时刻起到了克制自己的奇效。 更重要的是对方使用念能力的方式,那种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和对战局的精准预判,简直叫人惊嘆。从一开始的示弱,到盖伦的突然现身;从斩击中的沉默陷阱,到最后抢夺手臂扔下高楼的阳谋……对方的每一次出手,几乎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却又都合乎最理性的战斗逻辑。 就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棋局,自己每一步都被算计得死死的。 “呵呵……呵呵呵呵……” 躺在冰冷的大坑里,西索回味著战斗的每一个细节,脸上不自觉地又露出了那种病態而满足的笑容。这种智力与实力被双重玩弄、在死亡边缘游走的极致体验,实在太过癮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住了巷口透进来的月光。 是玛奇。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坑边,手里拿著的,正是西索那条被尼洛扔掉的断臂。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奇,低头看著躺在坑里、满脸享受表情的西索。 “谁能把你伤成这样?”玛奇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按理说,整个友克鑫市现在就是幻影旅团的狩猎场,他们就是战斗力的天花板。西索的实力在团內也是顶尖,能將他伤到断臂这种程度的敌人,实在难以想像。 玛奇也好奇,在他们执行计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紧接著,信长的身影也出现在巷口。他肩上扛著武士刀,手里则拎著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那人双臂尽断,正是拼死逃窜的阴兽“拉格”。他到底还是没能逃出旅团的掌心。 远处的战场已经尘埃落定。阴兽“豪猪”的身影已经彻底看不到,在与窝金的正面对决中,他被愤怒的窝金用一记超破坏拳,连人带身下的土地,都打得粉碎。 幸运的是,另一名阴兽“蝙蝠”,凭藉著自己会飞的能力和灵巧的声波攻击,在造成一定骚扰后,抓住机会逃掉了。 至於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黑帮老大巴托罗与奥尔默,则在追逐拉格的半路上,不幸被捲入了窝金与“豪猪”的战斗余波之中,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街角。直到最后,幻影旅团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两个人的存在。 普通人在念能力者的世界里,终究还是太脆弱了,脆弱得如同一阵风沙,吹过,便了无痕跡。 西索从坑里坐了起来,接过自己的手臂,满不在乎地笑道:“一个有趣的新人哦~,像一颗还没熟透、但已经很美味的果实。” 玛奇皱了皱眉,拿出念针和念线,开始为他处理伤口。她知道西索的性格,不再追问,只是冷冷地说道:“团长在找我们集合,我们要带人过去。” 西索有些心不在焉:“你们去吧,我还有別的事。” 窝金听闻顿时有些不爽:“哼!你这傢伙,每次都擅自行动。” 西索现在哪有心情搭理他,他这次虽然败了,但也不是没有收穫。 尼洛对於扎克的应用,一样让他也脑洞大开。包括那灵活的粘液糰子,还有那种蓄力的方式,尼洛的念力不强,但这达到的效果却实打实的破坏了西索的全部攻击意图。 这会儿他要找个地方,继续消化这一战的所得。將那些闪光的灵感,融入自己的“轻薄的假象”和“伸缩自如的爱”之中。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切,莫名其妙的傢伙。”窝金不屑地啐了一口。 玛奇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缝合,她看著西索消失的方向,眼神里若有所思,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信长。回去向团长復命。”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仿佛要將这场短暂而激烈的廝杀痕跡,彻底从友克鑫市抹去。 第39章 猎人协会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39章 猎人协会 当尼洛再次睁开眼时,长途货车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一座远离友克鑫市喧囂的工业城市。他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跡,然后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馆住了下来。 房间里,尼洛將那把凶名赫赫的“锯肉刀”从破布中取出。他用更厚实的布料和皮条,將其精心包裹成一把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奇形武器,偽装好后背在身后。 他开始清点此次友克鑫市之行的收穫: 1、念具“锯肉刀”,这把刀可以很容易的將使用者的念力附著其上,但对应的是会让操纵者產生杀戮欲望。这种欲望的强烈程度,会隨著使用时间的增长而加深。上一任主人最后就是迷失在杀戮中,最后力竭战死。他的家人收回这把武器后,觉著不祥,所以决定將其拍卖。 2、一笔从黑帮那里敲来的巨款,这让他短时间內不会再缺钱花。 3、以及最重要的——与西索这种顶级强者殊死搏斗后获得的宝贵经验,和对自己能力极限的清醒认知。 他经歷过这次战斗,念量已经突破了5000大关,操作两个英雄变得更加得心应手。只是目前依然无法提升单个英雄的念力上限,这让尼洛有些苦恼。 以他现在的战斗水平,念能力的应用可以算是相当高级,普通念能力过万的高手,和他正面放对都不好说谁输谁贏。但一旦被念量碾压,造成无法破防的情况,他技巧再好也是白搭。 想要打破这种桎梏,怎么提升英雄的念量容量上限尼洛还不清楚,可以以后问问菲尔,毕竟他也是玩念兽的,而且从念量强度上看,他显然没有这个问题。 如果需要自己先应急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英雄召唤就要选择强攻型主c了,必须在放出系或者操作系中间选一个出来。 经过这次的经歷,尼洛没打算现在就选。这次作为后手的扎克,救了尼洛的小命。 如果提前就把这个召唤机会用掉,那他现在可能已经被旅团打死了。 当前能做的其实还有很多,对於扎克的开发尼洛还有太多需要做的事情。 比如,他要进行关键的实验,给扎克选择刻印一个神字! 尼洛再次拿出菲尔送给他笔记,翻到最后的神字图谱,仔细研究著其中的每一个神字。 这次的战斗中,尼洛发现扎克的一个问题,就是当需要扎克做出一定强度的动作时,他很难达到尼洛想要的效果。 比如这次的楼间跳跃的距离,这笔尼洛预想的距离要更近。 甩出手臂抓东西,伸出的距离不够远,回弹的力度也不够大。 这固然是尼洛对於变化系的相性太差的缘故,但尼洛还是想通过神字做到一定程度的补强。 很快,尼洛就选中了一个字,这是一个“韧”字。 韧:增加抗拉强度5%,延展性5%,柔韧性5%。 尼洛依然使用针对盖伦刻印“游”字的方法,不断的压缩这个神字,最终压缩到扎克的心臟部位。 在尼洛的感知中,扎克多了一个技能。 “坚韧”:10秒內,增加抗拉强度50%,延展性50%,柔韧性50%。 盖伦的神字果然没有和扎克的神字衝突。 这固然是两个念兽本来念力的属性就很不一样,盖伦是强化系,扎克是变化系。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將神字做成固化的被动技能使用,而是做成了两个平时根本不起作用的主动技能。 並且这两个技能还不会作用在同一个念兽身上,这就彻底杜绝了能力衝突的问题。 尝试了一番新技能,开了技能以后,扎克果然变得强力了许多,相当於从6级升到了11级。这样在技能持续期间,扎克的强度就有了质变。 “果然,永远要相信自己熟悉的战斗方式。” 念能力者的战斗,很多时候瞬间就能分出生死,想这次如果被沉默斩中的是玛奇,那她绝对无法撑过后面的三秒钟不死。当然,以玛奇谨慎的战斗风格,也不会將自己置於那种险地。也只有西索这种人,才喜欢在战斗的时候浪,虽然刺激,但確实容易被翻盘。 尼洛上辈子,在峡谷之巔经歷了上万场对局,每个对局这种精细的正面对抗起码有10次以上。 对於战斗中抓机会的能力,尼洛相信,在这个猎人世界中,绝对是屈指可数。 在这个世界,就算身为念能力者,亲自出手念能力对战的机会,一辈子也没有机会。 这种动輒你死我活的攻杀战斗,错一次可能就是当场身死。 但放在召唤师峡谷,这种事就是日常,你的英雄几乎每一分钟都在刀尖上游走。在这基础上,你还要眼观六路,確保整体的局面不会崩盘。 在这样的无数次对局中,尼洛早就將把握战机的能力形成了本能,战斗中只要有机会,就是一套不留余地的连招。 这种做法和本世界的念能力者战斗思路大相逕庭。 念能力的最大杀招,不到最后时刻,绝对不会用出来。必须战斗到白热化,两人分生死的时候,才会用杀招解决战斗。 而尼洛这边,別说动手就是杀招期初,更有可能的会是,直接杀招起手,不给敌人任何反应和还击的机会。 -------------- 处理完了琐事,尼洛终於有时间处理猎人协会的事情。 他想起了之前帕里斯通打来的那通电话。猎人执照带来的便利性实在太高了,这次拿到锯肉刀的情报,就是从猎人平台上拿到的。 现在他需要找適合的对手或者朋友,来锻炼他的念。 无论是协会的眾多任务,又或者猎人协会眾多的猎人,都能给他提供很好的对手目標。 他需要利用这个平台来筛选適合自己的“练级”任务。 目標:猎人协会总部。 …… 几天后,隨著飞艇的降落,尼洛终於抵达了猎人协会的总部。 这里並没有设立在与世隔绝的深山或神秘的浮空岛上。恰恰相反,那是一栋直插天际的摩天大楼,镜面般的玻璃幕墙反射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车辆和熙攘的人群。 猎人协会的任务大厅里面有不少职业猎人,但放眼望去,居然没有一个熟面孔。 这里都是在等活儿的协专猎人。 这些人会第一时间抢走性价比最高的任务,一来可以完成任务指標,二来也能丰厚自己的钱包。 但这种做法是很不招人待见的,所以协专猎人在协会中的口碑非常的差。 尼洛开启念力视觉,对大厅里的人扫了一遍,这里的人,念量普遍在4000到两万之间不等。 没有真正强力的念能力者,显然真正的强者不会在这里趴活儿,这太丟人了。 第40章 三个任务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三个任务 猎人协会总部。 即便是第二次来到这里,尼洛依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巨大的穹顶之下,任务发布大厅如同一座永不休眠的城市。数不清的猎人在这里擦肩而过,他们神情各异,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三五成群,空气中混合著汗水、香菸、血腥味和各种奇特念兽的气息。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任务信息如瀑布般滚动,c级、b级、a级……每一个条目背后,都可能是一场生死未卜的冒险。 尼洛站在巨大的任务墙前,琳琅满目的信息让他眼花繚乱。他熟练地打开猎人网站的內部终端,开始利用筛选功能寻找目標。他的標准很明確:强度適中,地点固定,敌人最好是人类念能力者,评级在c级左右。 就在他聚精会神地盯著终端屏幕,对比著几个备选任务的细节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轻飘飘地响起,如同羽毛拂过耳畔。 “真巧啊,尼洛先生。恭喜你在友克鑫市的『活跃』表现,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尼洛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猛地回头,瞳孔微缩——正是帕里斯通。他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这嘈杂混乱的大厅里,却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悠然自得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尼洛心中一凛,警兆大作,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有些意外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们可是猎人协会啊。”帕里斯通笑著解释道,他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里,却闪烁著狐狸般狡黠的光,“你和幻影旅团成员交手的区域,恰好被城市的监控录了下来。再加上黑帮对旅团发布的巨额悬赏,自然会有人去调查,到底是谁有胆量和他们作对。你猜,最后这份珍贵的影像资料,会落到谁的手里呢?” 帕里斯通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切尽在不言中。 “真没想到,你的实力这么强,居然能击败其中的一名成员。”他由衷地讚嘆道,那语气仿佛在欣赏一件杰出的艺术品,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尼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麻烦了。 他的信息会因为这份影像进入猎人协会的核心资料库,会有更多人知道他干了什么,研究他的能力。在猎人世界,出名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自己实力还不够强的时候。念能力者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情报保密,自己这种低星猎人,协会对其信息的保密等级並不高,很容易被有心人研究透彻。 “以后动手的时候,需要更加注意了。”尼洛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他怕的其实並不是泄露自己的念能力,他怕的是自己的能力泄露的太早,现在的他还不够强。 在lol的世界,什么角色有什么技能,根本不是秘密。 大家就在这种打明牌的前提下,两边都是从1级开始,完全公平的前提下,高手还是能碾压对手。 这才是召唤师真正的自信。 但此时此刻的尼洛,能力还远远没有成型。念力强度也是非常的弱,这种2000念量的念兽强度,几乎是念能力者垫底的存在。这种时候泄露太多信息,那可是很麻烦的事。 尤其现在他已经进入了旅团的视线中,尤其是西索,这傢伙上次没吃爽,必然还要来找自己麻烦。 尼洛想想都觉著头疼,但这边还有帕里斯通需要应付,这些问题只能以后再想了。 两人不著边际地交谈了一阵。帕里斯通提到了v5与猎人协会的合作关係,声称协会需要更紧密地与v5合作,因为v5拥有更广泛的情报系统,可以为协会提供支持和相应的特权。这番话看似在解释情报来源,实则是在不经意间展露自己的权力和资源。 谈话间,他又状似无意地將话题一转,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尼洛:“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和那位『红夜』小姐,到底是什么关係呢?” 尼洛当然不会回答他。他自己都不清楚红夜的背景,就算知道,也绝不可能跟帕里斯通这种人分享一个字。他只是笑笑,不接这个话茬。 见尼洛笑而不语,滴水不漏,帕里斯通也不再追问,而是“善意”地转换了话题,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过:“对了,这是你本次的任务,你可以在这三个任务中选择一个。” 帕里斯通手指轻点,將三个任务推送到了尼洛的个人终端上。那动作优雅而隨意,就像是侍者为客人推荐三道特色菜。 尼洛的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三条任务信息並列显示。 任务一:《稀有生態调查:探索米特聂联邦边境的未知生態圈》。 任务评级c,奖励却足以让许多b级猎人都为之心动。 表面上只是收集一种有特殊念反应的植物样本,但那片“未知生態圈”的字眼,暗示著其背后不可预测的危险。 在帕里斯通的口中,这只是个轻鬆的c级任务。 但尼洛可是知道,贪婪之岛的真是地址,就在米特聂联邦的外海,那边看门的就是磊扎。 如果这个任务真的是指向那里,那尼洛是完全没可能完成的,一张传送卡就送他回家了。 任务二:《高危魔兽討伐:肃清优路比安大陆南部沿海的变异巨型龙虾》。 任务评级同样是c,描述中却用上了“极具攻击性”、“使用类似『硬』的技巧”等与c级完全不匹配的词汇。这根本不是任务推荐,而是赤裸裸的陷阱预告。 这任务看起来更是个大坑,这地方,没记错的话,是嵌合蚁登录的地点。 现在虽然没到事件的爆发期,但绝对是个十死无生的绝地,尼洛疯了才会接受这个任务。 接下来继续看最后一个。 任务三:《天空竞技场地下秩序维护与目標清除》。这个任务的评级是b+,发布方匿名,目標是处理一批在竞技场內兴风作浪的念能力者,这些人打假赛,控制类赔率,但由於后面一个念能力高手,竞技场的念能力者处理不了,所以求助猎人协会。与前两个相比,它看起来目標明確,条理清晰。 尼洛的目光在三个任务之间来回扫视,大脑如同一台超频的计算机,飞速分析著其中的利害。 前两个任务,他直接在心中画上了红色的叉。 那诱人的c级评级和丰厚的奖励,就像是涂抹在捕兽夹上的蜜糖。深入未知的野外区域,对抗情报几乎为零的“未知生物”,这是兵家大忌。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冒然闯入帕里斯通为自己划定的“狩猎场”,绝对是九死一生。 那么,只剩下第三个任务。 敌人是人类念能力者,情报相对明確;天空竞技场是1v1的圣地,是完美的练兵场;任务还提供顶级的后勤服务;自己对那里的环境也了如指掌……这一切看起来都完美地符合他当前的需求,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正因为太“完美”了,所以才最不正常。 尼洛心中警铃大作。帕里斯通会这么好心,给自己提供一个完美的“练级套餐”吗? 不可能。 这第三个任务,同样是一个陷阱。只是它的毒,不像前两个那样涂在表面,而是注入了核心,隱藏得更深。 尼洛的脑海中,瞬间將帕里斯通之前的所有行为串联了起来:调查自己的背景、掌握自己和西索的战斗影像、试探自己和“红夜”的关係……这个男人对自己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但这种兴趣並非善意,而是恶趣味的试探。 无论尼洛是轻鬆碾压,还是陷入苦战,甚至任务失败,整个过程都会被帕里斯通尽收眼底,成为他评估尼洛以及尼洛背后“势力”的依据。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观眾,饶有兴致地看著两只蚂蚁在自己划定的圈子里廝杀。 但对於尼洛来说,这个任务他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本来他就打算回天空竞技场继续磨练战斗技巧,这会还有对应的任务,就算后面有其他算计,但大方向就是和他的目的地相同,到时候只要隨机应变就行。 至於任务的完成情况,到时候看看再说。请报上只有三命念能力者的简略信息,到时候把这些人打服了,应付一下差事就好。 毕竟他这只能算是入会任务,尼洛对这个並不感兴趣。 上辈子是社畜,別的不擅长,但摸鱼可是本职能力! 想通了这一切,尼洛心中的冰冷与警惕,反而化为了一股沸腾的战意。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坦然的微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觉悟,更有挑战的锋芒。 他伸出手指,在猎人终端上,乾脆利落地选中了第三个任务。 “前两个任务需要长途跋涉,我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確实需要调整。这个天空竞技场的任务,正好適合我进行恢復性训练。” 他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姿態从容,语气平静,仿佛真的只是选择了一个最適合自己的任务,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明智的选择。”帕里斯通微笑著,不再坚持,“那么,祝你在天空竞技场玩得愉快。隨时欢迎你来挑战更高难度的任务。” 说完,他便转身飘然离去,身影优雅地融入嘈杂的人群中,將舞台留给了尼洛。 尼洛低头看著终端屏幕上“任务已接受”的字样,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新的狩猎,即將开始。 而这一次,他不仅是猎人,也成了別人棋盘上的猎物。不过……谁是猎物,谁是棋子,不到最后,谁又说得清呢? 第41章 摸鱼的艺术与科技的妙用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41章 摸鱼的艺术与科技的妙用 巨大的飞艇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舱门打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尼洛走出飞艇,抬头仰望著那座直插云霄的巨大塔楼——天空竞技场。 和上次与菲尔一同前来时的迷茫不同,这一次,重返故地的尼洛心中多了一份从容。这里的每一寸空气,似乎都还残留著他初学“念”时的记忆。 竞技场內部一如既往地人声鼎沸。观眾的欢呼声、怒骂声与解说员激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声浪,在环形走廊里迴荡。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放著精彩的击倒瞬间,无数人为此疯狂下注,將金钱与命运押在擂台上的选手身上。 尼洛没有急於去报名参赛,也没有在人群中过多停留。他熟练地绕过拥挤的观眾区,走进一条专供选手和工作人员的內部通道。凭藉猎人协会授予的任务临时权限,他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这座庞大建筑的心臟地带——后台数据中心。 冰冷的伺服器嗡嗡作响,与外界的狂热形成了鲜明对比。尼洛在一台终端前坐下,调出了任务清单上那3个目標的所有资料和近期比赛录像。 屏幕上,一场场比赛开始播放。尼洛没有快进,而是逐帧分析著这些人的动作、表情和念气流动。很快,他便看穿了这伙人“聪明”的作案手法。 第一种,是“演员的自我修养”。比赛双方都是他们的人,一个扮演著压倒性的强势方,另一个则演技精湛,將顽强抵抗、数次反击、最终棋差一招惜败的剧本演绎得淋漓尽致。他们通过精准控制比赛的时长和关键的胜负节点,將赔率操控在一个极高但又看似合理的范围內,引诱大量赌客下注,然后收割。 第二种,则更加阴险,是扮演“压力怪”。当他们的目標选手对上一些真正的、无辜的竞技者时,他们会在赛前通过各种手段进行盘外招。有时是极具侮辱性的言语挑衅,有时是在过道“偶遇”时释放念压进行威慑,更有甚者,尼洛通过录像中某些选手不自然的迟钝反应,判断出他们可能使用了不易察觉的弛缓剂之类的药物。在这些手段的影响下,无辜的对手往往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最终在擂台上爆冷落败。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尼洛关掉录像,心中有了计较。他起身离开数据中心,前往位於塔楼高层的管理区。 在会客室里,他见到了一位自称姓马丁的竞技场高级经理。这是一个典型的中年官僚,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但镜片后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尼洛。 “尼洛先生,感谢你接受这个委託。”马丁经理主动开口,语气客气但疏离,“资料想必你已经看过了,这伙人……嗯,很棘手。” “確实很棘手。”尼洛靠在沙发上,直接切入正题,“我不明白的是,以天空竞技场的实力,为什么要对付这么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傢伙,还需要通过猎人协会发布匿名委託?” 马丁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嘆了口气,似乎终於愿意说些实话。 “尼洛先生,事情没那么简单。首先,是规则漏洞。”他解释道,“我们的规则只制裁『消极比赛』。但就像你看到的,他们的表演非常逼真,每一次攻防都有板有眼。我们找不到他们打假赛的直接证据,从规则上难以界定。如果贸然处罚,他们反过来可以起诉我们誹谤,这对竞技场的声誉是很大的打击。” “其次,是武力问题。”马丁经理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们承认,竞技场的安保和裁判团队里,念能力者的实力並不足以稳贏这伙人背后的那个核心人物。一旦我们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公开撕破脸,很可能会在200层以上引发大规模的衝突。那里的战斗一旦失控,对竞技场的运营將是灾难性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隱晦地说道:“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背景。我们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那个带头的念能力者,似乎有些我们也不想轻易招惹的背景。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把事情闹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符合竞技场的商业利益。” 马丁经理最后总结道:“所以,我们才希望由猎人协会派一位像您这样的『外来者』,以『参赛选手』这个最合规的身份,在擂台的规则之內,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掉这个麻烦。这样一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只是『选手之间的个人恩怨』,与我们官方无关。” “我明白了。”尼洛点了点头。 说白了,就是想找个没背景的临时工来当“鲶鱼”,把这潭水搅浑,最好能把那些蛀虫都清理掉,但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这正合我意。 尼洛站起身,向马丁经理伸出手:“任务细节我已经清楚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与马丁经理的谈话结束之后,尼洛回到了天空竞技场为他安排的临时房间。房间不大,但视野极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 尼洛没有心情欣赏夜景,他坐在桌前,再次调出了那几个任务目標的资料。看著视频中那几个念能力者拙劣的表演,他不禁感到有些意兴阑珊。 “果然是件烂事。”他自言自语道。 整件事的脉络已经很清晰了:天空竞技场里能管事儿的,不想得罪人,所以把麻烦像垃圾一样打包,丟给了猎人协会。猎人协会里那些老油条们也不傻,这种一看就有坑的任务,自然敬而远之,没人去接。最后,这个烫手的山芋就被帕里斯通那个混蛋,精准地塞到了自己这个“潜力新人”的手里。 一环扣一环,典型的甩锅链条。 尼洛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来天空竞技场的核心目的是锻炼自己,提升实力,是来“练级”的,顺便刷刷任务赚点外快倒也无妨,但他真没那个心情和义务去帮一群官僚擦屁股。 他再次点开那几个目標的比赛录像,快进著看了一遍。视频中的三人,动作生涩,念气的运用粗糙不堪,全都是些刚刚掌握念没多久的弱鸡新手,甚至可能连念量都不如自己多。 “就这种货色……”尼洛撇了撇嘴。 他瞬间就定下了基调:糊弄。 既然你们都想摸鱼,那就別怪我跟著一起划水。隨便找机会在擂台上把这几个人打一顿,给个教训,嚇唬一通,让他们短时间內不敢再搞事,任务就算交差。至於什么幕后黑手,什么斩草除根,他才懒得去管。 上辈子当了那么多年社畜,別的没学会,“如何在不被开除的前提下优雅地摸鱼”这项核心技能,早已炉火纯青。 不过,话虽如此,谨慎依然是必要的。 “虽然打算糊弄,但也不能真就闭著眼睛上。”尼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万一这几个弱鸡背后站著个硬茬子,不小心惹出像幻影旅团那种级別的大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需要情报,需要先搞清楚这伙人背后的底细。 尼洛想起了在友克鑫市发挥了巨大作用的手机。那东西虽然好用,但毕竟只是民用设备,监听范围有限,信號也容易被干扰,用起来总归有些束手束脚。 “在这个念能力者横行的世界里,所有高手都习惯了用『念』、用各种感知系的念能力来获取情报。如果我反其道而行之,用纯粹的、非念能力的科技手段进行监听和调查呢?“ 念能力者会对念气的波动保持高度警惕,但他们很少会去防备一个藏在墙角、没有任何念气反应的微型窃听器。这种思维盲区,正是自己可以利用的最大优势。 打定主意,尼洛立刻行动起来。他没有去那些猎人扎堆的黑市,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走进了一家位於城市边缘、专门贩卖各种“侦探用品”和安防设备的商店。 在付出一笔不菲的戒尼后,他带著一套专业级的窃听和追踪设备回到了旅馆。这套设备包括了只有指甲盖大小、自带高能电池的无线窃听器,以及一个能够接收並过滤杂音的可携式信號接收终端。 当天深夜,尼洛操纵者几个粘液团,从通风管道滑入了那几个任务目標所居住的楼层。凭藉著对天空竞技场內部结构的熟悉,以及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他轻而易举地绕过了所有监控探头。 隨著粘液团的路过,把一个个不带任何能量反应的窃听器,分別安装在了目標房间的通风口、走廊的消防设施內,以及他们经常聚会的那个休息室的沙发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粘液团,悄无声息地返回自己的房间,打开了那个形似老式收音机的接收终端。 戴上耳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过后,目標们嘈杂的、毫无防备的交谈声,清晰地流入了他的耳中。 一场来自异世界的、非对称的信息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42章 立威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42章 立威 接下来的几天,尼洛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白天,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基础的念气修炼,同时戴著耳机,像听广播剧一样,监听著那几个任务目標的日常。 得益於那些专业的设备,目標团队的內部情报源源不断地匯入他的耳中。他很快就摸清了这个小团体的基本构架。 团队的核心是一个叫凯恩·亚当森的人,也就是马丁经理口中那个“最强的念能力者”,但他行踪诡秘,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豪华套房里,竟然出身於欧奇玛联邦的一个念能力者小家族。 而那三个在明面上搞事的目標,其中为首的那个,名叫利诺·亚当森。根据他们閒聊时透露的信息,这个利诺·亚当森就是凯恩·亚当森的弟弟。 “有家族背景,还用得著跑到天空竞技场来打假赛骗钱?”尼洛对此感到有些不解,“混得这么悽惨吗?还是说……这背后有別的原因?” 他隱约觉得,这可能就是帕里斯通设下这个“陷阱”的关键所在。但他並没有深究的打算,好奇心会害死猫,在实力不足的时候,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他的计划依旧没变:敲山震虎,点到为止。 他把目標锁定在了利诺之外的另外两个人身上。那两个傢伙没有任何背景,纯粹是跟著利诺混饭吃的打手,拿他们开刀,既能完成任务要求的“清除”,又能给利诺和那个幕后黑手足够的警告。 至於那个叫利诺的少爷,只要他够识趣,在看到自己同伴的下场后,想必也不会主动出来找死。 万事俱备,是时候开始“表演”了。 经过了几场比赛,尼洛轻鬆的登上了200层。 隨后则是正式在200层报名参赛。他没有隱藏自己的实力,直接缴纳了保证金,进入了这片真正属於念能力者的楼层。隨后,他动用任务权限,向竞技场的系统管理员发出了一个特殊的匹配请求。 当天晚上,天空竞技场200层的擂台上,尼洛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对手。 正是那个最擅长扮演“压力怪”的念能力者。 “喂,新人!”比赛尚未开始,那个留著莫西干髮型的男人便开始了他的表演,他伸出手指,轻蔑地指著尼洛,“听说你是刚上来的?看你细皮嫩肉的样子,最好现在就跪下求饶,不然等会儿,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小命!”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自己那混浊的念气释放出来,试图用念压直接压垮尼洛的意志。 然而,那点念压对於经歷过西索生死考验的尼洛来说,简直如同微风拂面。 尼洛甚至懒得回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当——!” 比赛开始的钟声敲响。 就在钟声落下的瞬间,莫西干男还想继续叫囂,却见尼洛的身前,一个巨大的、身披重甲的身影凭空出现! 正是【德玛西亚之力·盖伦】! “什么?!”莫西干男的瞳孔瞬间收缩,他从未见过如此凝实的具现化繫念兽。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盖伦出现的下一秒,便以与其魁梧身形完全不符的敏捷,发动了衝锋。金色的光芒在巨剑上一闪而过,尼洛也没用任何技能,直接一道斩过去。 在他眼中,这种念量只有2000的小弱鸡,实在提不起兴趣。 莫西干男只来得及將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催动全身的念气进行防御。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擂台。巨剑以无可匹敌之势,摧枯拉朽般地击溃了他仓促凝聚的念气,然后重重地砸断了他的双臂。 “噗!” 莫西干男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一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折断。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看向尼洛的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擂台周围的观眾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秒杀! 一场200层级的念能力者对决,竟然以如此乾脆利落的秒杀收场! 尼洛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对手,解除了念兽。那个身披重甲的恐怖身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裁判匆匆上台,在確认莫西干男彻底失去战斗能力后,高声宣布了尼洛的胜利。 尼洛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囂和那些投向他的、混杂著敬畏与探究的目光,转身走下了擂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一战,足以將他的“名號”打出去,让那个小团体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新的麻烦来了。 他没有立刻去寻找第二个目標,而是给了对方足够的消化和反应时间。他回到房间,继续监听。果不其然,耳机里乱成了一锅粥。第一个目標的惨状通过同伴的描述,清晰地传了过来,其中充满了惊恐、愤怒和不可置信。 “那傢伙是谁?!” “一招!就一招!阿奇的胳膊全断了!” “他的念兽……太可怕了……” 这房间里的人数,显然不止他请保重的三个,听起来乱糟糟,起码有10人以上。 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尼洛敏锐地捕捉到了第二个目標——一个瘦高个男人的动向。 他换上便装,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夜色下的城市街道车水马龙,瘦高个男人混在人群中,脚步匆忙,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他自以为很谨慎,却没有发现,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始终缀在他身后,不远不近。 最终,男人钻进了一条灯光昏暗的后巷,似乎想抄近路。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时,一个身影从前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挡住了他的去路。正是尼洛。 “你……你想干什么?!”瘦高个男人脸色煞白,瞬间认出了尼洛,他色厉內荏地摆出防御架势,试图用言语周旋。 尼洛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回应他的,是一个扛著巨大锯肉刀的重甲身影——盖伦再次现身,那凶悍的武器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恐惧攫住了瘦高个男人的心臟。他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但盖伦的速度远比他快。沉重的脚步声在后巷中如同战鼓般响起,几乎是瞬间就追到了他的身后。男人只感到一股劲风袭来,他拼尽全力扭身,想要躲闪。 “咔嚓!咔嚓!” 又是两声清脆的骨裂声。锯肉刀没有用锋利的刃口,而是用宽厚的刀背,精准地砸断了他的左臂和右腿。男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扑倒在地,和他的同伴一样,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尼洛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男人,便解除了盖伦,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仿佛只是出来丟了一袋垃圾。 回到房间,尼洛摘下一直戴著的微型耳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打完这两个,给个教训就差不多了。”他心中暗道。 两次都没动手杀人,就是给了两个轻伤,他下手很有分寸,这些伤都是看著嚇人,但其实好治疗的很。 只是震慑的话,效果应该已经足够。一个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秒杀,一个在场外被精准地废掉。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雷霆手段,足以让任何心怀侥倖的人感到胆寒。 “那个幕后黑手只要不傻,就该知道收敛,把这两人当成弃子交出来顶罪,这事就算了结。任务交差,我也好专心练级,完美。” 尼洛伸了个懒腰,將这件事暂时拋之脑后,开始为自己接下来的“正常”擂台赛做起了准备。在他看来,这件“烂事”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第43章 意外的「苹果」与失控的棋局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43章 意外的「苹果」与失控的棋局 天空竞技场,230层,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高级餐厅包厢內。 价值不菲的红木圆桌上,精致的菜餚原封未动,早已失却了温度。空气像是被灌入了铅汞,沉重得让人窒息。 凯恩·亚当森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高脚杯的杯壁,眼神深不见底。他的面前,两个手下缠著厚厚的绷带,一个双臂尽断,一个断手断脚,都还处在重伤的昏迷中。 武道家巴特和罗伊低著头,肌肉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放缓。远程攻击手希娜更是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著衣角,不敢去看那两个同伴的惨状。只有后勤辅助的里克,还在手忙脚乱地检查著医疗设备的参数,试图用忙碌来掩盖自己的恐惧。 “看来,是有人想让我们收手了。” 许久,凯恩·亚当森终於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他淡漠的目光扫过那两个重伤员,只有在无人察觉的瞬间,眼底才闪过一丝阴霾。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不是街头混混的寻仇,而是来自另一位念能力者的“警告”——一种心照不宣、冷酷无情的行业规则。对方没有下死手,不是仁慈,而是一种警告:“我能废掉他们,自然也能废掉你们,到此为止吧。” 凯恩·亚当森轻轻嘆了口气,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身体陷入柔软的皮革中。“先停下吧。”他做出了决定,语气不容置喙。 这个决定让巴特和罗伊等人有些愕然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不甘,但面对凯恩深沉的目光,没人敢开口质疑。 等到眾人压抑著情绪散去,包厢內只剩下亚当森兄弟二人时,凯恩才走近窗边,俯瞰著天空竞技场下方那座繁华得如同不夜城的都市。 “利诺,”他没有回头,“別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我们亚当森家族日渐式微,在欧奇玛联邦的势力范围內,已经很难通过正常渠道招募到有潜力的念能力者了。那些真正的人才,要么被猎人协会挖走,要么早就加入了更大的势力。”凯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与无奈,“所以,我才想出这个主意,在这个三不管的灰色地带『捕捞』新人。” 计划本身阴损却高效:利用天空竞技场的平台筛选出有天赋但没背景的新人,由利诺的手下出面將其打成重伤,然后再由凯恩以“恩人”的姿態出现,提供最好的治疗和资源。如此一来,对方不仅会因巨额的治疗费用而背上债务,更会欠下救命之恩,最终只能死心塌地地为家族效力。 “我本就是协专猎人,按理说,了解內情的猎人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来插手。没想到,真的会有愣头青接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任务。”关键是接任务的人实力还很强,凯恩揉了揉眉心,这种计划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利诺·亚当森在一旁沉默不语,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怒火。 兄弟二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偃旗息鼓。让这两个重伤员去“顶罪”,赔偿所有损失,对外宣称是选手间的私人恩怨。然后,暂时停止所有招募活动,避过这阵风头再说。 眾人散去后,凯恩·亚当森確实打算息事寧人,他考虑的是家族的利益和计划的延续。但他的亲弟弟利诺·亚当森,这位向来顺风顺水的二少爷,却无法咽下这口恶气。 回到自己的豪华套房,利诺·亚当森一脚踹翻了昂贵的白玉石茶几,器皿碎裂的刺耳声响彻房间。他越想越怒,尼洛那张平静的脸和他那只诡异的念兽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现。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个没什么背景的乡下小子,走了狗屎运才得到一个强大的念能力,竟敢如此囂张,不但废了他的两个手下,还敢当面威胁他们亚当森家族! “大哥就是太小心了!瞻前顾后,早晚会把家族的血性都磨光!”利诺·亚当森眼神发狠,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他拨通了两个心腹的电话,这两个人只听命於他,而不属於家族的公共力量。他没有告知凯恩·亚当森,带著他们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他要去场外“堵”尼洛。既然在规则之內吃了亏,那就在规则之外,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 与此同时,尼洛正坐在一家街边小餐厅里,悠閒地享受著晚餐。 突然,一股强大、黏稠且带著一丝甜腻的念压毫无徵兆地从街角传来,正在向他迅速接近。 尼洛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立刻开启念力视觉——只见那熟悉的紫色念气剧烈升腾,还有那標誌性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变態笑容。 是西索!这傢伙居然追到天空竞技场来了! 不过,和上次在友克鑫市的惊惧不同,这一次,尼洛心中反而异常冷静。 今时不同往日。上次的西索,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稍微有趣的玩具,对他没什么印象,自然也没太大兴趣。而现在,自己显然已经在西索的“优质苹果名录”上掛了號,这不,千里迢迢地就追过来了。 他在西索的眼里,已经不属於那种“可以隨手杀掉”的路人分类了。 他这种,属於需要好好品尝的有趣果实,西索多半是找“侠客”弄到了尼洛的所在地点,想要来完成之前那场未竟的决斗。 但尼洛现在可没心情陪他打。第一次能贏,是借著西索的轻敌和情报优势,打了一个信息差先手。 现在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好事?两人之间超过十倍的念量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现在开战,尼洛確信自己没有一丝胜算。 但他也不怕。因为西索的性格实在太好拿捏了。对付这种追求“完美果实”的偏执狂,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字,就能瞬间打消他的战意。 在尼洛的念力视觉中,西索身上的念气愈发高涨,他微微弓著身子,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脸上病態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就在西索即將踏入餐厅的前一刻,尼洛做出了一个动作。 “哎……”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精打采地趴在了桌子上。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充满了颓废与无奈的嘆息,仿佛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西索身上升腾的战意。他那变態的笑容僵在脸上,高涨的念气也隨之消散得无影无踪。他一脸好奇地走进餐厅,径直坐在了尼洛的对面。 尼洛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有气无力地拿起筷子,一下一下地戳著碗里的米饭。 西索终於忍不住了,他用那独特的、充满磁性的嗓音问道:“嗯哼?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又一声长长的嘆息。 “哎……遇到瓶颈了,现在没法提升了。”尼洛的声音充满了烦恼。 说著,他乾脆將盖伦召唤了出来。身披重甲的盖伦出现在尼洛的左边,显得有些拥挤。尼洛指著盖伦,一脸苦恼:“你看看,就是这个念兽,到了现在的念量,感觉就到顶了,无论如何也提升不了了。” 西索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盖伦。確实还是那天战斗时的强度。说实话,这种强度的念兽,如果他认真起来,一拳就能打成漫天星光。 一个尚未成熟、活著停止生长的果实,瞬间让西索失去了品尝的兴趣。他东拉西扯地和尼洛聊了一阵,试图重新点燃尼洛的斗志,但尼洛始终是那副“我已经是个废人了”的咸鱼模样。 西索终於不甘心了。自己千里迢迢跑来,总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归。他想刺激一下尼洛,拿出一张扑克牌,笑道:“哼~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猜大小。你要是贏了,我这次就放过你。” 西索要適当的刺激尼洛,他这个颓废样,打起来还有什么意思。但自己千里迢迢的追过来,想让他就这么轻易放弃,显然不可能。 “不干。”尼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赌注不行。你要是真想杀我,现在动手就好了。这样,我们换个赌注。如果我贏了,你得帮我个忙!” 尼洛不会拒绝这个胜负方式,虽然拒绝了西索也不会杀他,但总会在其他方面给自己找些不痛快。 比如当他面杀两个小女孩儿啥的,这货绝对干得出来。 现在猜大小这种游戏可以陪他玩,但想一句放过自己就算赌注了,这种亏本买卖尼洛是绝对不乾的。 “哦?”这个提议瞬间把西索的兴趣重新勾了起来,他甚至没问要帮什么忙,只是舔了舔嘴唇,左手支住下巴,从怀里拿出一叠扑克牌,只见这一叠扑克牌在他手上来回翻飞。 转了好几圈后,西索將扑克牌在桌面上展开,隨手从里面挑出一张出来,右手食指轻轻一推,將一张扑克牌推到桌子中央。 “猜吧,是大,还是小呢。◆”西索那笑容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尼洛的目光盯在那张扑克牌上,大脑飞速运转。 如今的他,对念的认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对於西索,他已知的念能力是【伸缩自如的爱】和【轻薄的假相】。 而主要的杀伤方式是体术攻击,和飞牌攻击。 但这里面有一个疑点。 西索是变化系,用拳头攻击很正常,因为邻近的强化系他能发挥出80%的威力。但他用扑克牌作为主要武器就非常奇怪了,扑克牌需要精准的操控,这属於距离他最远的操作系,威力只有40%,怎么可能爆发出那种强度? 答案只有一个——他最擅长的手段是欺骗!他的扑克牌,必然是【轻薄的假相】偽装的、实质为具现化系的產物! “这混蛋!”尼洛心中暗骂。一个具现化出来的东西,他想让它是什么点数,它就是什么点数。无论自己猜大还是猜小,都必输无疑! 想清楚西索的玩法,尼洛也在仔细思考对策。 现在翻脸不玩了,肯定不行。这傢伙绝对会闹醒成怒。 隨便猜一个?尼洛可是还想贏呢,这么猜,无论怎么猜都是错。 他得贏! 在这个基础上,他还得让西索玩爽了! 【这傢伙就是个活爹,真难伺候。】尼洛心里吐槽。 西索虽然危险,但本质上和熊孩子没啥区別。 你跟他硬顶著来,绝对没好果子吃。 对他的行动方针,必须是情理之中,但却在意料之外。 想来想去,尼洛最终確定了行动方案。 他没有去猜扑克牌,而是在西索玩味的注视下,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按住了西索推牌的右手! 与此同时,扎克从尼洛的右侧如鬼魅般闪出,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直击西索的太阳穴!西索反应极快,左臂闪电般抬起,他能轻鬆挡住了这一击。 可扎克却变拳为爪,直接扣住了西索的手腕。 几乎是同一时刻,尼洛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但没有攻击,而是五指张开,直接遮住了西索的双眼! 这招是跟nba学的。 既能吸引注意力,又能直接遮挡视线。 “嗯?”西索的视野瞬间被一只手挡住大半。 就在这一刻,扎克闪电般挥出左拳,攻向西索的下巴! 西索心中冷笑,双手被控,回防不及,但尼洛的念量和他差距太大,这种程度的攻击,他只需在下巴上凝聚少量念气便可轻易挡下。 但问题是,尼洛有两个英雄,外加上自己,他有六条手臂! 这时候尼洛自己抓住了西索的一只手,扎克那一拳佯攻抓住了一只手,尼洛自己一只右手遮挡了西索的视线,扎克一只左手攻击西索下巴。 他还有盖伦的两条胳膊可以用! 连续四次攻击几乎同时发动,已经把西索身上的念牵动到了双手、眼前和下巴上,他虽然是个成熟的念能力者,但其他部位的防护这会儿已经薄弱很多了。 这时一直站在尼洛左边的盖伦终於动了,他从被遮挡的视线另一侧,直接拔出锯肉刀,沉重的刀背带著破风声,狠狠斩在了西索的肩膀上! 果然,这一下终於击破了西索的念力防御,呯的一声砸在西索的肩膀上。 双手被制,念力被迁走到头部,视线被遮挡,盖伦这急速的一发q技能,西索是再难躲避。 他在了解尼洛情报的前提下,居然又在一照面挨了这一个沉默。 熟悉的【绝】再次发动! 念气被强制切断,西索用以防御下巴的念气瞬间消散。肩膀上传来破防的刺痛,同时下巴也结结实实地挨了扎克一拳。 西索再次体会到了尼洛这种没有半分犹豫,出手就是杀招的战斗风格。 不过这次,尼洛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在西索的念气恢復前,收回了双手,大声喊道: “我赌你作弊!” 话音刚落,桌面上那张被西索挑出来的那张扑克牌,隨著他陷入【绝】的状態,如同幻影般慢慢变淡、消失。 西索揉了揉被打中的下巴,又感受了一下肩膀上刚刚破防的浅伤,丝毫没有在意。他只是在心中默默计算:“果然,还是三秒么……” 但他抬起头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尼洛双臂抱胸,坐在他对面。而盖伦和扎克则一左一右地回到尼洛身后,与他背靠背,摆出了一个完全相同的三头六臂的姿势。 “这一次,又是我贏了!”尼洛咧嘴一笑。 西索这会儿还有些愣神,节奏太快,转折太多,他现在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虽然挨了尼洛两下,但这时西索的心情反而变好了。 “这才对么,这才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这傢伙果然能让我开心。 西索刚进门时候被尼洛的一声唉声嘆气给带到沟里,心情一直不太好。 这会儿虽然又被尼洛玩弄,但心情反而美丽起来~ 其实他这会儿已经被尼洛拉扯麻了,这不是从战斗和走位上的拉扯,而是情绪上的拉扯。 这和尼洛在网上学的泡妹子诀窍是一个道理,怎么让妹子开心起来?光舔是没用的,你得拉扯她的情绪,一高一低,把她弄得忽上忽下的,妹子才能进入状態,而不是拿你当冤大头来消费。 对付西索这种人,方法其实是一样的。 他就是在寻开心,你跟他拉扯一会儿,能把他哄高兴了,剩下的就算想要找他办事儿,那也都好谈。 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被他那疯癲的性格、强大的实力、和忽冷忽热的表现给迷惑了,忽略了他內心其实是个熊孩子的事实。 “你欠我一回。”尼洛把手机拿出来,“嗯……具体什么事我还没想好,留个联繫方式,我想好了再叫你。” 西索也是乾脆,双方加上了手机號。 “你是什么时候看穿我的卡牌的?” “我就是隨便猜猜而已,你想多了。”尼洛一副一脸无所谓,我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 西索强行克制住体內涌动的、想要立刻廝杀的强烈欲望,他死死盯著尼洛,缓缓说道:“我果然没有来错……你真是……太有趣了!” “等等吧,现在的我,真打起来,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严格说来,你我都是相同类型的人。” “我们都渴望战斗。” “但现在的我还是太弱了,你要想开心的打一场,还得等等。” “等我气力有所增长的时候,再陪你好好的廝杀一场。” “现在么,我们可以去找点別的乐子。”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尼洛正准备结帐走人,他的念力视觉却早已捕捉到,餐厅外不远处的小巷里,三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埋伏著,其中一人正是利诺·亚当森。 尼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转身对正要离开的西索笑道:“喂,要不要来看个热闹?” 西索本来就没尽兴,这时候正好去瞧瞧这小子又有什么新花样。 第44章 拦截与巷战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44章 拦截与巷战 两人离开饭店,出门不过几分钟,尼洛就在一条返回住处必经的小巷里,被利诺三人堵住了去路。 西索並没有跟得很近,而是像一只慵懒的猫,远远地吊在巷子口的阴影里。这傢伙在天空竞技场还是太有名了,尼洛真怕他一出现,眼前这三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蠢货会直接被嚇跑。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利诺·亚当森一脸狞笑,他往前一步,身上那属於念能力者的压迫感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敢管我们的閒事,猎人协会的前辈没教过你什么是规矩吗?我告诉你,多管閒事,是会死人的!”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立刻散开,一个拔刀,一个亮爪,同时释放出各自的念气,封死了尼洛的所有退路。 巷子顶端的高墙上,西索的身影融入夜色,只有那双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饶有兴致地看著这齣即將上演的“好戏”。 尼洛看著他们,像是在看三个白痴。 这会儿西索就在身后,生命危险肯定是没有的,所以他连跑的念头都没有。这三个人,长期在天空竞技场欺软怕硬地刷钱,沉浸在虐菜和打假赛的虚假强大中,真实战力肯定高不到哪去。 念能力就是这样,你没有成为强者的心气,你就永远成不了高手。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无敌的,那你真的就没可能成为强者。 尼洛甚至觉得,自己就算不依靠任何外力,正面硬刚这三位,胜算也是相当高的。 他此刻的目的,已经不是单纯地干掉这三个人。身后那个“观眾”的存在,让他有了新的想法。他要做的,和刚才在餐厅里一样,是用一场足够华丽、足够精彩的战斗,把身后的西索哄开心了。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反覆无常的变態,暂时对自己失去“立刻品尝”的兴趣。 “真是不知道你们三个蠢货哪儿来的自信。”尼洛摇了摇头,和这种头脑不清醒的蠢货是没法沟通的,乾脆打算直接动手。 在动手之前,最后的情报確认是必须的。 尼洛的“念力视觉”早已將三人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 为首的利诺,念量大概在6000左右,比他高点,但非常有限。他的念气形態呈现出不受控制的升腾弥散状,结合他此刻囂张跋扈的行事作风,这傢伙多半是个头脑简单的强化系莽夫。只要不和他硬碰硬,这人其实没什么威胁。 真正的威胁,来自他身后的两个小弟。 左侧那个面色沉稳的男人,右手已经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这是一个典型的居合斩起手式。他的念气沉静而锐利,这大概率是个操作系剑客,手段要么是追求极致速度的快剑,要么就是飞翔斩击或者飞剑控制之类的远程攻击。无论哪种,这都算是个核心输出位,需要优先切死。 而右侧剩下的那个傢伙,双手成爪状虚扣在胸前,仿佛握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表情似笑非笑,一看就是个奸诈的角色。他的念气形態诡譎多变,不是变化系,就是具现化系。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著他很可能有控制类的能力。决不能被他先手控住,否则在动弹不得的瞬间,一定会被那个剑客给一刀两断。 一个上单坦克,一个中单刺客,一个辅助控制。 这两人是凯恩·亚当森放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这两人虽然念量不高,但实力不错,比其他人更可靠。 確定了敌人的情况,尼洛的心中也確定了战术。 只见盖伦和扎克同时出手。 盖伦直接开启q技能致命打击,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向利诺·亚当森,而扎克则是向著左边的剑客脸上扔出一团没什么攻击力的粘液团。 这种居合起手的剑客,第一击是最危险的,只要骗出了他的第一击,后面就会好应付很多。 和尼洛预料中的一样,利诺·亚当森看到了迎面衝来的盖伦,下意识的聚起念气打算先防御住这声势颇大的一击。而剑客则是直接出刀,唰的一下,刀光划过,將粘液团直接一分为二。 而右侧那位辅助,则是在双手聚集起念能力,不知道打算用个什么招式出来。 扎克拋出的粘液团,纯粹就是骗招,根本没用力。但是面对扔过来的这么一团念力造物,无论是什么念能力者,都不可能无动於衷。这第一手必然的应对方式,就是直接打掉它。剑客就是这么做的。 现在扎克和盖伦还都没有真正出手,就已经让这三人做出了预想中的应对方式。剑客招式用老,辅助把气聚集在双手,利诺·亚当森则是准备用他的手臂格挡盖伦的进攻。 这就是尼洛想要的局面! “坚韧”,起手尼洛就开启了扎克的神字,紧接著就看见扎克从尼洛的后背探出上半身,弯腰向下,两只手臂贴著地面弹射向左右两人的脚踝。 这一招速度极快,几乎眨眼之间两人就被拉住。 他们二人无论是念量还是念能力技巧,本来就不如尼洛,再被这么来一下突然袭击,一时间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扎克的手臂极具收缩,將这两人快速撤回,直接撞在一起。 而刚刚想起跑出去的盖伦则是扭头向后,在两人相撞的瞬间对著剑客就是一套q、e二连。致命打击的沉默首先生效,剑客出了那一剑以后再没有了出手的机会,被这一击重创,同时也强制陷入了“绝”的状態。 而隨后而来的e技能审判,则是同时斩中了这两人。 剑客只坚持了两圈,身体就被盖伦手中的锯肉刀斩成两节。 而隨后的攻击那名辅助则是吃了满额伤害,浑身上下被切出了九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看著也失去了战斗力。 转瞬间,场上只剩下被眼前景象惊得呆若木鸡的利诺·亚当森。 仅仅一瞬间,他都还没真正出手,试探攻击都没完成,两个同伴已经一死一重伤。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犀利的攻击手段,明明没有强大的念力压迫感,却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攻击效果。 这时候他已经不敢上了。 “你。。。。。。你不要过来,我哥哥是。。。。。。” 张嘴就开始搬后台了,这种废柴还没打就已经怂了。 尼洛正犹豫著要不要连他也一起解决掉时,一张卡牌从天而降。 “噗哧。” 一张扑克牌,精准地没入了利诺·亚当森的眉心。他脸上的惊骇永远地凝固了,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巷口的阴影里,传来西索那充满愉悦又略带惋惜的声音:“哎呀,真可惜,这么快就结束了。” 看著尼洛的战斗,那出手就是杀招的攻击风格,还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这次西索从旁观者的角度,西索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尼洛从开始都没多看这三人一眼,就已经把他们的特点都分析了个明白,出手就是乾脆利落的爆发攻击手段,完全不留余地。 甚至直到战斗结束,这三个人都没能用出自己的念能力。 如果是西索对战这三人,这种战绩没什么。 但尼洛的念量和这三人是一个水平上的,可以说尼洛当著他的面,秒了两个同级的念能力高手! 这个短暂的战斗过程,看的西索是热血沸腾。 他心中的杀意再也无法压制,却不能对著尼洛出手,他是真正的极品主菜,要留到合適的时候享用。 索性怂包利诺·亚当森看著就烦心,乾脆把杀意宣泄在了这个要跑的傢伙身上。 尼洛利落的给剩下重伤的一人补刀。 尼洛看著地上的三具尸体,皱眉凝思了起来。 本来是要摸个鱼混过去就好,那边的老大也想息事寧人。 可这傢伙刚才说是他哥哥,这下不得不彻底解决问题了。 “哎,还是上了帕里斯通的恶当,这下算是没法善了了。”尼洛鬱闷的想著。 第45章 暴雨前夜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45章 暴雨前夜 夜色如墨,天空竞技场这座不夜城的光芒,似乎也无法穿透尼洛房间的窗帘。 回到了200层尼洛最新获得的专属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念兽“盖伦”收回身体,精神上的紧绷感还未完全褪去,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这场三对一的突袭战,对他而言压力並不算大。 胜负的关键,在战斗开始的第一秒就已经决定。当他开启念力视觉,对方三人的念气流动、强度、乃至於情绪的波动,都无所遁形。他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攻击模式与大致强度,这种情报上的绝对优势,让他得以在能力技巧的层面进行完美压制。 哪怕直到最后,他都不清楚那三人具体的念能力是什么,但这並不妨碍他快速地、高效地將他们一一解决。 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 尼洛走到沙发前坐下。他上一世来自於和平的社会,骨子里並没有那种出手就要人性命的狠厉。但刚才的局面,三对一,对方招招致命,他根本没有留手的余地。 况且,这些人是来杀他的。他下杀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预想中的噁心、反胃或者罪恶感,都没有出现。或许是因为他穿越以来,见惯了被怪物和念能力者杀死的尸体,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又或许,他內心深处明白,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你死我活本就是平常事,他也早有被人干掉的准备。 命,只有一条。既然对方已经对他举起了屠刀,那么之前手下留情的方案,显然就成了可笑的妇人之仁。现在的他,没有资格隨意挥霍自己的善意。 猎人之间的廝杀为何如此残酷?因为每一次交手,赌上的都是全部。 他从利诺最后那几句不甘的嘶吼中,联想到窃听到的关键信息——他的哥哥,凯恩,一个高手,以及他背后的一批念能力者。 捅了马蜂窝,就要有被蜂群围攻的觉悟。尼洛知道,真正的报復,很快就会到来。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一个带著些许戏謔和愉悦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的阴影角落里响起。 “嗯哼~不错的战斗,如果你能保持这种成长速度,那么很快就可以与我真正廝杀了。” 尼洛抬头,只见西索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斜靠著墙壁,手中悠然地把玩著一副扑克牌。他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满足,显然,刚才楼下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你合格了。”西索將一张牌插回牌堆,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隨即,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无趣的弧度:“不过,接下来的『家族復仇』,就属於无聊的扫尾工作了。我没兴趣看你如何与一群恼羞成怒的杂鱼周旋。” 西索站直了身体,缓步走向窗边,月光勾勒出他健美的轮廓。 “好好成长吧,继续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 他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尼洛。 西索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魔力,“等你解决了念能力上限的问题,和这些无聊的麻烦,变得更强之后,来友克鑫市找我吧。到时候,让我们来一场……真正尽兴的廝杀~”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张扑克牌带著破空声,精准地钉在尼洛面前的茶几上。那是一张鬼牌,小丑的笑脸诡异而张扬。 “临別的赠品。如果你能活下来,它就有用。” 下一秒,西索的身影如幻影般向后一倒,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尼洛拿起那张鬼牌,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强大而诡异的念。 上面有西索的联繫方式。 “这傢伙,也是个爱装逼的。” “友克鑫市……”尼洛轻声念著这个名字,將鬼牌收入怀中。 “凯恩么……”还是要获得情报先手,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尼洛片刻休整后,再次出门,追踪著粘液团的位置,向著凯恩·亚当森所在的房间追踪过去。 他要近距离使用念力视觉確认敌人的情报! ----------------------- 与此同时,天空竞技场另一栋更高楼层的豪华套房內。 凯恩·亚当森刚刚结束了与家族线人的通话。他有条不紊地处理著善后事宜:支付给天空竞技场一笔不菲的赔偿金,用於“修復场地”和“封口”;安排人手將最初那两个重伤员秘密转移,彻底抹除这次失败行动的痕跡。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俯瞰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对於自己的亲弟弟利诺,他自认了如指掌。心高气傲,睚眥必报,但终究是个被家族光环宠坏的少爷。凯恩认为,利诺最多是生几天闷气,砸几个杯子,或者找几个女人发泄一通,不至於、也断然不敢做出破坏家族大局的蠢事。 他对自己的判断和掌控力,有著近乎绝对的自信。 这次的“招募”行动虽然受挫,但也並非全是坏事。它暴露了计划的风险,让凯恩开始构思更隱蔽、更安全的方案。他准备等这阵风头过去,就换一个城市,用更完美的手段,继续为日渐式微的家族补充新鲜血液。 但是,他所有的行动,所有的规划,都建立在一个绝对的前提之上——利诺还活著,並且会像以往一样,在发完脾气后,乖乖地听从他的安排。 处理完所有事务,凯恩长舒了一口气,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相信,危机已经暂时平息,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他举杯准备小酌一口时,套房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慌乱,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凯恩大人!不、不好了!” 凯恩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酒杯:“什么事这么慌张?” 那名手下跪倒在地,颤抖著,几乎不敢抬头看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 “利诺少爷……利诺少爷他……死了!” 第46章 追踪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46章 追踪 一条街道上,凯恩·亚当森和他的四名手下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战前布置。 “里克,”凯恩·亚当森的声音冰冷而沉稳,“用你的『引路蛾』,锁定他的位置。记住,我不仅要知道他在哪,还要知道他移动的轨跡和方向。” “是,凯恩·亚当森大人。”神情阴鬱的特质繫念能力者——里克,指尖一弹,一只完全由念气构成的黑色飞蛾悄然具现,翅膀上闪烁著不祥的微光。它无声地扇动翅膀,隨即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空气中。下一秒,一幅由念力构成的简易地图和代表尼洛的光点,便清晰地呈现在了里克的脑海里。 “巴特,罗伊,”凯恩·亚当森转向两名强化系,“你们的任务是前锋,一旦接触,不求击杀,以缠住他为第一要务。巴特主攻,罗伊主防,绝对不能让他从你们的正面防线溜走!” “明白!”魁梧如熊的巴特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脸上带著嗜血的狞笑。而他身旁沉稳如山的罗伊则只是点了点头,將念气更加均匀地覆盖全身。 “希娜,”凯恩·亚当森看向最后那名手持短弓的女子,“你在后方,保持在我们为你创造的安全距离內。战斗开始后,不需要吝惜念气,用你的『蜂针』进行无差別覆盖式攻击,压制他的活动空间。” “收到。”操作系射手希娜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她从箭袋中抽出三支特製的箭矢,念气如细丝般缠绕其上。 “记住,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凯恩·亚当森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杀了我弟弟的人,必须死。但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按照计划行事!” “是!” 隨著凯恩·亚当森一声令下,里克猛地指向一个方向:“找到他了!在那边!” 五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场策划周密的围剿,正式拉开序幕。 -------------- 尼洛在错综复杂的后巷中疾驰,身影如同一道融於黑暗的鬼魅。他並非在漫无目的地乱跑,而是在主动寻找,寻找一处適合自己发挥的战场。 从 他需要复杂的、拥有足够多垂直空间和视野死角的地形。开阔地是找死,单一路线的狭窄长廊则是自掘坟墓。 然而,就在他飞速穿梭,试图找到一处废弃仓库或多层停车场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陡然从身后传来,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將他锁定。 远处飞来的一只念力飞蛾在他的身边围绕翻飞。 “被定位了!”尼洛心中一凛。他知道,对方的追踪者已经就位,留给他从容布局的时间,已经没有了。 高塔之上,尼洛的念力视觉清晰地捕捉到了这支分工明確、配合默契的职业猎杀小队,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与利诺那次三个莽夫各自为战的突袭截然不同,眼前这是一个毫无短板的队伍。两名前排肉盾,一个远程火力点,一个精准追踪的“眼睛”,再加上一个坐镇中军、念量高达两万的恐怖总指挥。 一旦正面接触,自己会在三秒钟內被巴特和罗伊缠住,然后被希娜的冷箭和凯恩·亚当森那未知的恐怖能力瞬间撕成碎片。 唯一的生路,只有一个字——跑! 英雄念兽盖伦的身影在他身上復现。他带著尼洛,在对方合围之前,发动了q技能【致命打击】! 一股强大的推进力自盖伦背后爆发,他带著尼洛如同炮弹般从高塔的另一侧弹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入下方另一条错综复杂的巷道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追!”凯恩·亚当森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场生死时速的追逐,在天空竞技场迷宫般的后巷中正式上演。 尼洛藉助盖伦q技能一次又一次的爆发性加速,在钢铁与混凝土构成的狭窄通道中亡命飞奔。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將周围所有的管道、防火梯、通风口和垃圾箱全部纳入计算,规划出最能拖延时间的逃生路线。 但他並非在盲目逃窜。 每一次转过墙角,每一次跃过障碍,他都会让盖伦故意暴露半个身位,以此来引诱身后的攻击。 “咻!” 一支包裹著念气的箭矢带著尖啸擦著盖伦的肩甲飞过,精准地钉在前方十米远的墙壁上,箭尾兀自颤动。是希娜的攻击! “攻击距离大约在八十米左右,弹道稳定,穿透力很强。”尼洛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就在此时,前方的巷道出口,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是强化系的巴特!他竟利用蛮力攀上了墙壁,从高处发动了截击! “死吧!”巴特怒吼著,那条比常人腰还粗的右臂携著万钧之势,当头砸下! 危机时刻,尼洛不退反进,再次发动【致命打击】!盖伦的身影瞬间模糊,带著他从巴特那势大力沉的攻击下方极限穿过。拳风擦著他的头皮刮过,劲风甚至让他感到了刺痛。 尼洛没有动用技能打击对手,现在如果泄露的沉默的情报,后面就不好打了。 “好险……这个叫巴特的,纯粹的力量恐怕比利诺还强。” 尼洛没有回头,继续向前飞奔。他並非在玩火,而是在进行一次至关重要的战术试探。他必须搞清楚,除了那个棘手的追踪者,另外三名打手的攻击模式和威胁等级。 经过几次短暂的交锋,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操作系的射手,攻击精准致命,但只要保持高速移动和不规则的走位,她的箭矢轨跡尚在可以预判和规避的范畴內。 强化系的巴特和罗伊,一个主攻一个主防,確实是铜墙铁壁,难以撼动。但尼洛也发现,他们虽然强大,但终究是“人”,需要用双腿来追击,速度上存在极限。 真正的绞索,是那个特质系的里克! 只要他那只诡异的念力飞蛾还在,无论自己跑到哪里,都会被凯恩·亚当森团队精准地锁定位置。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喘息和布局的时间,只会被不断地消耗,直到体力耗尽,被对方围堵至死。 必须优先拔除这个“眼睛”! 一个计划在尼洛的脑海中迅速成型。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暂时迷惑敌人,並创造出足以完成一次刺杀的时间差。 他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捨的五人,尼洛再次整理了一遍战斗思路。 要创造机会,就必须有诱饵。 第47章 偷袭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47章 偷袭 连续的高速机动让尼洛的念气和体力都在急剧消耗。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然而,这其中有七分是真实的消耗,另外三分,则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偽装。 前方是一个狭窄的t字路口,两侧是高耸的建筑外墙,唯一的通路就是向左或向右。这是一个绝佳的伏击点,也是一个绝佳的围堵点。对於追击方来说,只要分兵堵住两个出口,就能將猎物困死其中。 尼洛很清楚这一点,而这,正是他计划的核心。 在冲入t字路口的前一刻,他心中下达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指令。 盖伦的身影瞬间化作一串残影,而另一团绿色的粘液——扎克,则无声地从尼洛体內分离,如同一滩液体般紧贴著墙壁的阴影,两个念兽潜行向与尼洛相反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绕向了t字路口的入口处,潜伏了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尼洛本人则衝进了t字路口,在一个急转弯后,他故意一个踉蹌,速度骤然下降。他將自己本体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敌人的感知范围內,那是一种混合著疲惫与念气不稳的、近乎“力竭”的假象。 “他慢下来了!就在前面那个路口!”负责追踪的里克立刻高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 “他跑不掉了!”强化系的巴特发出一声咆哮,速度再次提升。 凯恩·亚当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看到了t字路口的地形,立刻下令:“巴特、罗伊,堵住左边!希娜,准备在右边路口进行火力封锁!里克,跟我来,我们从正面压过去!” 追击小队瞬间做出了反应,全员加速,准备一举將这个滑溜的猎物彻底堵死。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加速衝过巷道入口时,毫不起眼的阴影中,有两个身影正在等待著它的猎物。 当凯恩·亚当森、巴特、罗伊和希娜四人冲入t字路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尼洛逃跑的方向时,落在队尾、专注於维持“引路蛾”的里克,恰好经过了扎克潜伏的位置。 就是现在! 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那滩“积水”猛地弹射而起!扎克的身体在半空中伸展,两只粘液手臂如同鬼魅的暗影之爪,无声地探向里克的后背。 一只手臂闪电般地死死捂住了里克的嘴,让他连一声惊呼都无法发出! 另一只手臂则如同坚韧的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脖子和上半身,猛地向后一拖! 里克甚至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將他从光明拖入了旁边一条堆满垃圾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小巷。他眼中的景象,从追击的巷道,瞬间变成了腐臭的黑暗。 巷內,早已等待在此的盖伦,双目闪烁著冷冽的寒光。 在里克被拖入黑暗的剎那,盖伦那包裹著念气“周”的锯肉刀,已经手起刀落。 q技能——【致命打击】! “噗嗤!” 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里克的喉咙。那足以致命的沉默效果瞬间灌入他的体內,將他所有试图反击、试图发动念能力的念头和行动全部扼杀在了萌芽之中。他瞪大了双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只在他脑海中指引方向的“引路蛾”也隨之化为光点,彻底消散。 像这种特质系的念能力者,一旦被近身,身体脆弱的缺点就会暴露,一旦被控制住,盖伦正面砍死他,都不需要第二刀。 听觉的死角、视觉的死角、念力感知的死角。 利用敌人追击时的专注,配合英雄念兽完美的团队协作与精准的时间差,尼洛完成了一次无声刺杀。 而在另一边,冲入t字路口的凯恩·亚当森小队,在选择了左右两个方向后,却发现他们追丟了目標。 “人呢?!”巴特在左侧巷道尽头停下,怒吼道。 “右边也没有!”希娜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凯恩·亚当森眉头紧锁,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里克!报告位置!” 没有回应。 “里克!”凯恩·亚当森的声音陡然变冷。 依旧是一片死寂。 “该死!”凯恩·亚当森瞬间明白了——他们中计了!那个该死的追踪者,团队的“眼睛”,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干掉了! 就在凯恩·亚当森小队因失去目標而陷入混乱和震惊的瞬间,尼洛已经抓住了这个来之不易的空档。 盖伦与扎克在完成刺杀后,立刻向著之前设定好的方向前进,很快就重新出现在尼洛身边。 “走!” 尼洛没有丝毫停留,再次藉助盖伦的加速,朝著一个他早已选定的方向全力衝刺。那里,是一片灯光昏暗、结构复杂、充满了钢铁与混凝土气息的大型建筑工地。 隨著特质系里克的死亡,那道始终锁定著他的恶意视线彻底消失了。尼洛如同一条挣脱了锁链的游鱼,重新回归了属於他的大海。 当凯恩·亚当森带著剩下的三人衝出小巷时,只看到一道黑影消失在远处工地的巨大阴影中。 天空竞技场的后巷,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血腥味。 第48章 泥头车居合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48章 泥头车居合 一踏入这片广阔而死寂的建筑工地,尼洛终於可以稍微放鬆。 钢筋水泥的丛林,层层叠叠的脚手架,堆积如山的建筑材料,以及那无数可以藏身的阴影,这里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战场。他收敛起所有念气,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一堆预製板的阴影之后。 片刻之后,凯恩·亚当森带著剩下的三人追至工地入口。 在眼皮子底下被对方耍弄並反杀一人,让凯恩·亚当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急於衝进去,而是停下脚步,重新审视眼前的战场。 “他就在里面。”凯恩·亚当森的声音冰冷,之前的愤怒已经转变为一种更加危险的冷静,“我们吃了一次轻敌的亏,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迅速下达了新的、更加谨慎的部署: “希娜,上去!到那座塔吊的最高处去。你的任务是侦查,用你的『鹰眼』找出他的位置,然后用远程攻击压制他,別让他轻易移动!” 操作系射手希娜点了点头,身形一纵,几个起落便顺著塔吊的钢筋结构向上攀爬,很快就占据了俯瞰整个工地的制高点。 “巴特,罗伊,你们两个组成搜索小队,从左侧扇形推进。记住,不要分散!保持警惕,稳步搜索,一旦发现任何踪跡,立刻发出信號,並把他给我缠住!” “明白!”两名强化系齐声应道,一左一右,如同两座移动的堡垒,开始向工地內部推进。 最后,凯恩·亚当森则是选择站在了整个工地的中心区域,一个相对空旷的、由几条未完工道路交匯的地方。这个位置,既能隨时策应下方的巴特和罗伊,也能將高处塔吊上的希娜纳入保护范围。 新的猎杀之网,再次张开。 而在工地的深处,一堆钢筋的阴影下,尼洛通过“念力视觉”將敌人全新的部署尽收眼底。他的心沉了下去,这是一个相当难解的局面。 他开始在大脑中飞速进行战术推演: 攻击高处的希娜?不可能。她占据著绝对的制高点,视野开阔。任何来自下方的突袭,都会被她第一时间发现。自己一旦暴露,不仅会成为她的活靶子,更会引来凯恩·亚当森和两名强化系的瞬间合围。没机会下手。 攻击下方的巴特和罗伊?这是最差的选择。尼洛深知,自己这种技巧型念能力者,最棘手的就是对付这种经验丰富的强化系。他们皮糙肉厚,力量强大,没有明显的弱点可以让他靠操作技巧去秒杀。眼前这两人显然不是菜鸟,他们的任务就是“缠住”自己。只要被他们拖住哪怕短短几秒钟,凯恩·亚当森和希娜的攻击就会接踵而至。那是必死的结局。 所有看似合理的选项都被排除了。尼洛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中心、作为队伍核心的男人——凯恩·亚当森身上。 一个最大胆,也最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破局的关键,反而是那个最强的凯恩·亚当森! 理由一:克制关係。尼洛赌自己的判断是正確的——常规的、操控身体的念能力,对他由纯粹念气构成的英雄念兽是无效的!这是他唯一的信息优势,也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理由二:核心威胁。在这剩下的三人中,真正的核心输出和威胁源头,就是凯恩·亚当森本人。他的念量最高,攻击力最强。只要能以雷霆之势將他瞬间秒杀,剩下的两人一射手组合,就会立刻陷入攻击力不足的窘境。 理由三:瓦解战意。凯恩·亚当森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是復仇的驱动力。一旦他阵亡,剩下的三人没有强力的留人能力,极有可能会因恐惧而丧失战意。到那时,想跑就容易多了。 尼洛再看看工地四周的空地,如果现在就往外跑,很有可能被那个操作系射手缠住,只需要很短时间,凯恩·亚当森就会缠上来,未必稳妥。 所以他现在的最优解,还是需要上去硬干凯恩·亚当森。 就在尼洛下定决心,准备寻找机会对凯恩·亚当森发动致命一击时,他在潜行转移的过程中,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辆停在暗处的重型泥头车,车斗里装满了砂石,因为收工匆忙,驾驶室的车门虚掩著,车钥匙甚至还插在钥匙孔里。 看到这辆钢铁巨兽的瞬间,尼洛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个原本还很模糊的斩首计划,瞬间变得清晰、可行,並且充满了狂野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暴力美学。 他悄无声息地滑进驾驶室,如同鬼魅般坐了进去,轻轻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关上了车门。他深吸一口气,將手放在了钥匙上。 “轰——嗡嗡嗡!” 下一秒,沉寂的工地被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撕裂!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高处的希娜立刻將目光投了过来,下方的巴特和罗伊也停下脚步,惊愕地望向声源。 而站在场地中央的凯恩·亚当森,则在第一时间转过身,看向那辆突然启动的、如同甦醒巨兽般的泥头车。 就是现在! 在凯恩·亚当森转身的剎那,早已埋伏在他侧后方阴影中的盖伦,悍然发动了e技能【审判】!他化作一道高速旋转的剑刃风暴,咆哮著卷向凯恩·亚当森,瞬间封死了他向侧面闪避的所有走位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刻,凯恩·亚当森脚下的阴影中,一团绿色的粘液猛地射出,扎克的手臂如同坚韧的绳索,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双脚,將他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双重控制,只为那致命一秒的降临! 尼洛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吃我一记泥头车居合!” 泥头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咆哮,车轮在地面上疯狂摩擦,带起一阵焦臭的烟雾,隨即如同一头髮狂的钢铁野牛,携著无可匹敌的万钧之势,笔直地、疯狂地,撞向了被短暂控制在原地的凯恩·亚当森! 凯恩·亚当森毕竟是高手,在最后关头,他爆发出全身的念气,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发动了最强的防御!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泥头车的车头在撞上凯恩·亚当森念气屏障的瞬间,被恐怖的力量撕裂、扭曲、变形!巨大的衝击力使得整辆车失控翻滚,车窗玻璃哗啦一声全部碎裂。 然而,凯恩·亚当森终究没能完全抵消这股由数十吨钢铁与惯性匯聚而成的物理力量。 侧翻的泥头车车斗猛地倾斜,成吨的砂石混合著泥土,如同黄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就將身受重伤、刚刚勉强站稳的凯恩·亚当森彻底活埋! “凯恩大人!”高处的希娜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 “混蛋!!”巴特和罗伊目眥欲裂,发疯似的向事发地衝来。 但尼洛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泥头车在剧烈的翻滚中断裂、解体,尼洛的身影如同狸猫般灵巧,在驾驶室彻底变形的前一秒,从破碎的车窗中翻滚而出,稳稳地落在地上。念气包裹著他的身体,让他在这场剧烈的撞击中毫髮无损。 他没有片刻迟疑,甚至没有去看那辆已经变成废铁的“功臣”,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冲向了那个由渣土和砂石堆积而成的小山包。 时间,是他用生命豪赌换来的。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凯恩大人!”高处的塔吊上,希娜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她眼中的恐惧迅速被復仇的疯狂所取代,几乎在尼洛衝出去的同一时间,她手中的短弓已经拉满。 “给我死——!” “咻——!” 一支凝聚了她全部愤怒的念气箭矢,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破空袭来!箭矢的目標不是尼洛的后心,而是他前冲路线上的头部,预判精准而狠辣! 然而,就在箭矢即將命中目標的瞬间,盖伦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尼洛身前,如同最忠诚的壁垒。 w技能——【勇气】! 一面厚重而璀璨的金色能量护盾在他身前瞬间展开。“叮!”一声清越而沉闷的脆响,那支足以射穿钢板的念气箭矢,在金色的护盾上撞得粉碎,化作漫天光点,却未能在护盾上留下一丝一毫的裂痕。 就是这短暂的格挡,为尼洛爭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 他已经衝到了渣土堆前。 “哗啦——!” 渣土堆猛地炸开,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从中伸出,紧接著,是凯恩那狼狈不堪的身影。他浑身是血,昂贵的衣物已经变成了破烂的布条,无数细小的伤口遍布全身,左臂甚至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但他还活著,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中,依旧燃烧著不屈的、要將敌人焚烧殆尽的熊熊怒火。 “你这只……” 凯恩的怒吼戛然而止。 因为迎接他的,是尼洛那早已蓄势待发、凝聚了全部杀意的一击。 “就是现在!”尼洛在心中咆哮。 他双手紧紧握住了盖伦那沉重的锯肉刀刀柄,將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 紧接著,盖伦的身影与他重叠,那双属於骑士的、钢铁般的大手也覆盖了上来,握住了尼洛的双手。 最后,一团绿色的粘液从尼洛背后涌出,扎克的两只手臂伸展变形,如同坚韧的藤蔓,第三层覆盖而上,死死地握住了盖伦的手! 尼洛、盖伦、扎克。 本体与两只英雄念兽的力量,在这一刻通过这柄锯肉刀,实现了完美的叠加。六手合握,所有的念气、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全部灌注於一点! 对著刚刚挣扎出上半身的凯恩,当头斩下! “噗嗤——!” 这一刀,沉重如山,迅猛如雷! 凯恩在最后关头抬起了完好的右臂,试图格挡,但那仓促凝聚的念气防御在这凝聚了三人之力的斩击面前,薄如蝉翼。 刀锋破开他的防御,深深地斩入他的肩胛,几乎將他的半边身子都卸了下来! 更致命的,是伴隨刀锋而来的【致命打击】效果!那股蛮横的沉默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瞬间涌入他的体內,將他所有试图反击、试图调动念气的念头和行动全部扼杀!他的身体一僵,大脑一片空白,陷入了短暂的、也是最致命的“绝”的状態。 “咻!咻!咻!” 高处的希娜已经疯了,她以最快的速度不断射击,一支又一支的念气箭矢接连不断地撞在盖伦的护盾上,撞出一圈又一圈的金色涟漪。护盾的光芒在急剧地闪烁、黯淡,眼看就要在下一秒彻底破碎。 但尼洛没有停止攻击,这是他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唯一机会,绝不可能放过! 他鬆开已经完成使命的锯肉刀,在凯恩陷入“绝”状態的瞬间,发动了最后的指令。 “德玛西亚——!” 一声庄严而神圣的怒吼响彻工地。 盖伦高举起手,一把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无比璀璨的金色大宝剑在他头顶的半空中凝聚成型。它拖著华丽的尾焰,带著审判一切的威严与无可匹敌的气势,从天而降! 目標,精准地锁定了凯恩的天灵盖。 噗!!! 金色的光剑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乾净利落地、深深地刺穿了凯恩·亚当森的头颅,將他牢牢地钉死在了那片埋葬了他的渣土堆之上。 凯恩眼中那不屈的怒火,彻底熄灭了。 当巴特和罗伊终於赶到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们只看到,他们的首领,那个在他们心中近乎无敌的凯恩·亚当森大人,被一把巨大的金色光剑钉死在渣土堆上,生机断绝。而那个少年,正站在尸体旁,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首领被以如此惨烈、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当面虐杀,对他们造成了无与伦比的心理衝击。前一秒还燃烧的愤怒,在这一刻瞬间被刺骨的恐惧所取代。他们眼中的少年已经不是猎物,而是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怪物。 高塔之上,希娜甚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连手中的弓都有些握不稳。 尼洛的念力消耗巨大,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然而这份沉默的压迫感,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盖伦化作一道光芒,带著尼洛迅速脱离战场,消失在工地的另一端。 剩下的三名念能力者,看著凯恩·亚当森的尸体,再看看尼洛消失的方向,他们没有选择追击,甚至没有为首领收尸,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下一秒,三人仓皇地向著不同的方向,逃离了这座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修罗场。 5v1的围剿,以一种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第49章 残局与迴响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49章 残局与迴响 尼洛没有选择大路,而是穿梭在天空竞技场周边错综复杂的小巷中。他刻意收敛气息,將“隱“维持到极致,如同一只谨慎的猎食者,时刻警惕著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月光透过建筑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尼洛靠在一堵墙上,短暂地停下来调整呼吸,同时用念力视觉扫描周围,確认没有追兵。 “还好......他们没有追上来。“ 巴特、罗伊、希娜三人在目睹凯恩惨死后,战意彻底崩溃。尼洛赌对了,那三个人此刻只想逃得越远越好,根本没有心思追击他。 现在的尼洛,念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就算尼洛是满状態,也无法正面击败这三人。 这种两个战士近身,后面一个远程进行火力输出的配置,尼洛现在是完全不敢碰的。 这种配置合理的小团队,实际上比单独的念能力高手还要难对付。 好在这三人不光念能力水平不够精深,相互之间也没什么默契,不然尼洛都未必有这个袭杀的机会。 接下来就要好好想想怎么办了。 凯恩·亚当森,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强者,但他背后的家族在地下世界还是有些能量的。他们有钱,有资源,完全有能力僱佣职业杀手或赏金猎人来为凯恩报仇。 以他现在的水准,想必还不至於花天价请揍敌客家族的程度,况且尼洛是接的猎人协会任务,只要亚当森家族不是疯了,应该不会这么干。 找其他次一级的杀手倒是很有可能,现在的尼洛,真没有那么难杀。 如果对方找到比凯恩·亚当森强一些的杀手,或者直接僱佣多支团队同时围剿,自己必死无疑。 这一战已经暴露了他太多的底细,再来人找他麻烦,必然是有把握对付他的。 现在他是没实力应付这种刺杀,而自己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实力不够强。 “必须离开天空竞技场。“尼洛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凌晨三点,尼洛回到了自己在天空竞技场附近住所,本以为还能在这座格斗圣地待上更长的时间。 可现在,他不得不提前离开。 尼洛迅速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除了几套换洗衣物,就是一些训练笔记和从利诺那里缴获的念能力资料。 他站在窗前,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天空竞技场主塔楼,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在夜色中如同一柄巨剑,象徵著力量与荣耀。 “可惜了......“ 尼洛心中略有不甘。他原本的计划是在这里慢慢磨练技术,积累实战经验。可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 但他没有后悔。 杀凯恩·亚当森是必须的选择。如果不杀他,死的就是自己。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要离开。“ 尼洛背起背包,最后环视了一圈房间,推门离开。 他没有选择坐火车或飞艇这种容易被追踪的交通工具,而是步行离开了这座城市,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 远离天空竞技场数十公里外,一片荒凉的郊野。 尼洛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小木屋,这里远离人烟,是暂时休整的好地方。他在屋內简单布置了一些警戒標记,然后坐在破旧的木椅上,开始进行战后復盘。 这是他的习惯——每一次战斗结束后,都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整个过程中的得失。 尼洛乾脆也学习菲尔,拿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下: 【对战凯恩小队復盘】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新回放整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1.胜利中的运气成分 “这次能贏......运气占了很大因素。“ 尼洛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然后列出了几个关键的“幸运点“: 泥头车的发现:如果不是恰好在工地里看到那辆装满砂石、钥匙还插在上面的泥头车,斩首计划的成功率会大幅降低。 短暂的控制窗口:扎克的粘液控制加上盖伦的【审判】封锁走位,只为凯恩创造了不到两秒的僵直。如果凯恩的反应再快一点,或者他的念气防御再强一点,泥头车可能根本撞不到他。 补刀时机:希娜的箭矢如果角度再刁钻一些,或者巴特和罗伊的支援速度再快一些,自己可能在补刀凯恩时就被击杀。 “归根结底,这场胜利建立在敌人的轻敌、地形的优势、道具的配合,以及我自己对战机的精准把握之上。“ 尼洛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结论:不可复製的胜利。下次不一定有这样的运气。】 2.念量上限的致命缺陷 尼洛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战斗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英雄念兽单体2000念量的上限问题,已经成为了最致命的瓶颈。 凯恩拥有两万念量,足足是盖伦的十倍。 如果不是依靠战术、地形、道具的多重配合,正面对抗自己毫无胜算。盖伦的攻击虽然能破防,但想要对凯恩造成致命伤,必须命中要害並且叠加多次攻击。 而凯恩呢?他只需要一次全力一击,就能將尼洛打成重伤。 “这就是十倍念量差距带来的碾压。“ 尼洛在笔记本上写道: 【当前最大瓶颈:英雄念兽2000念量上限】 【优先级:最高。必须儘快找到突破方法。】 【在突破之前:避免与高手正面交战。】 3.战术分析:强项与短板 尼洛开始系统地分析自己的战斗风格。 【强项:袭杀能力】 盖伦的【q-致命打击】:提供爆发性加速和3秒沉默控制,是完美的突袭技能。扎克的潜行与控制:在阴影中几乎无法被察觉,粘液手臂可以进行远程控制。战术规划能力:擅长利用地形、道具、信息差来创造击杀机会。 “这套组合在对付单一目標、进行短时间爆发击杀时,效率极高。“ 尼洛对自己的刺杀能力还算满意。无论是对利诺的伏击,还是对凯恩小队中里克的无声抹杀,都证明了这一点。 但问题也很明显—— 【短板一:应对远程攻击】 尼洛回想起希娜的箭矢,那种精准而连续的远程压制,让他极为被动。 “盖伦的【w-勇气】护盾虽然能短暂格挡,但持续时间只有6秒,无法长时间对抗持续的远程火力。“ 如果敌人拥有多名远程射手,或者对方的攻击频率更高、威力更大,自己很可能在接近之前就被风箏致死。 【短板二:应对强化系近身缠斗】 巴特和罗伊那两座“移动堡垒“,是尼洛最忌惮的对手类型。 “强化系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你打不死他,他却能打死你。“ 强化系的高耐久、高力量,让他们天然克制技巧型和脆皮型念能力者。一旦被两名强化系同时近身纠缠,尼洛脆弱的本体会在几秒內被撕碎。 “这次我之所以没被他们抓到,是因为我一直在逃,从未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但是仔细一想,尼洛突然意识到一个讽刺的事实。 凯恩之所以被自己杀死,也是因为被盖伦和扎克短暂缠住,无法脱身。 虽然凯恩的念力是盖伦的十倍,但在那短短一两秒的时间內,两个坦克型念兽的物理控制和身位封锁,依然让他无法自由移动。 这个时间差,就是尼洛用泥头车撞击他的机会。 “原来如此......“ 尼洛在笔记本上写下: 【双坦克近身纠缠战术,对任何类型的念能力者都具有极大威胁。】 【关键不在於能否击杀对手,而在於能否创造出“无法移动“的时间窗口。】 这个发现让尼洛对於这套二打一的“控制“战术概念有了更深的理解。 復盘结束后,尼洛翻开新的一页,开始规划未来的发展方向。 第三召唤位:远程主c 尼洛看著自己目前的阵容配置: 盖伦:近战坦克/爆发型战士 扎克:控制/辅助型坦克 “两个坦克的配置,虽然生存能力强,但输出能力明显不足。“ 这次对付凯恩,如果不是有泥头车这个“外掛“,光靠盖伦和扎克,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尼洛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阵容图: 【理想阵容:坦克+远程主c】 如果有一个远程攻击的主要输出核心,能同时解决两个问题: 应对远程压制:以远制远,不会被对方的射手单方面风箏。安全输出:在坦克的保护下进行持续、安全的火力输出。 “这样的阵容,实战效果会远好於目前的双坦配置。“ 尼洛在“第三召唤位“旁边写下几个候选方向: 射手型英雄,法师型英雄,具备远程aoe能力的英雄。 尼洛又想了想,“泥头车居合“的启示。 尼洛回味著那惊险而惊艷的一幕——数十吨重的泥头车,在他一脚油门到底后,如钢铁猛兽般撞向凯恩。 那种视觉衝击力和破坏力,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这招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它具备了几个关键要素......“ 尼洛在笔记本上列出: 超高质量:数十吨钢铁的衝击力,远超常规攻击。 超高速度:油门到底带来的加速度,让凯恩反应时间极短。 出其不意:这是非常规战术,对方完全没有预料到。 破局能力:能强行打断敌人的节奏,创造战机。 “这种重型衝撞类的破局手段,在关键时刻能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尼洛在笔记本上用红笔重重地写下: 【未来目標:寻找或开发具备类似“重型衝撞“效果的技能或英雄。】 尼洛放下笔,陷入了沉思。 这次战斗让他意识到一个被自己忽略已久的问题——现代工具的战略价值。 “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越者,我竟然陷入了念能力至上的思维误区。“ 尼洛开始反思: 上辈子,他生活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监控摄像头、窃听器、无人机、重型机械......这些东西在现代社会隨处可见,习以为常。 但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却下意识地將这些东西“排除“在了自己的战术体系之外,仿佛只有念能力才是唯一的力量。 “这是错误的。“ 尼洛在笔记本上列出了一份清单: 【现代工具的战略应用】 监控设备:提前布置在战场周围,实时获取敌人动向。监听设备:窃听敌人的战术沟通,掌握情报优势。重型机械(泥头车、挖掘机、起重机):对念能力者高手依然具有巨大威胁。枪械:虽然对高手效果有限,但可以用来对付低级念能力者或普通人。手雷、炸药:范围杀伤,可以配合战术使用。无人机:侦查、干扰,甚至可以改装成攻击型无人机。 “这些东西,都能成为我战术体系的一部分。“ 尼洛想起了红夜——那位全副武装的清道夫,她身上就配备了大量专业设备和武器。 “看来我也需要准备一套专业装备了。“ 尼洛在笔记本上写下: 【下一步行动:找红夜採购现代化装备和武器,作为念能力之外的辅助手段。】 第50章 菲尔的来电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50章 菲尔的来电 木屋外,晨光熹微。 尼洛將背包掛在肩上,正准备离开这个临时的藏身之处。他需要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落脚,同时开始著手採购那些现代化装备。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 尼洛动作一顿。 这部手机是他专门用来联繫“清道夫”组织的,除了红夜和少数几个人,没人知道这个號码。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加密號码,前缀是欧奇玛联邦的区號。 尼洛眉头微挑,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沉稳而带著笑意的男性声音: “尼洛,看来你最近过得很精彩啊。” 尼洛瞬间听出了这个声音。 居然是菲尔,那种独特的、混合著威严与从容的语调,让人过耳不忘。 “菲尔,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菲尔的语气轻鬆而隨意,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上次离开时,你还只是个未能真正觉醒念能力的新人。” 尼洛没有接话,等待著对方继续说下去。 菲尔笑了笑:“可现在,我却听说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情报。你在友克鑫市重伤了西索?” 尼洛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消息传得真快。” “联邦的情报网,总是比你想像的更快。”菲尔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西索那傢伙,我亲自和他交过手。虽然他看起来疯疯癲癲的,但实力是实打实的强。” 菲尔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一个欢迎旅团中的a级通缉犯,变化系高手,战斗经验丰富,念能力诡异多变。我很清楚他有多难对付。” “而你——”菲尔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讚赏,“上次我们分开的时候,你甚至还没有彻底开启念能力。这才过去多久?你不仅开发出了自己的念能力,还能在实战中重伤西索。” “说实话,尼洛,你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尼洛听出了菲尔话语中的试探和评估。他没有骄傲,也没有谦虚,只是平静地回应道: “我只是运气好。再说,我其实也没打贏,只是跑得快而已。” “运气?”菲尔轻笑了一声,“如果只是运气,你不可能活到现在。” 电话那头,菲尔坐在自己位於联邦总部大楼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著尼洛的详细档案。 档案的內容在最近一段时间內被更新了数次: 友克鑫市拍卖会事件:与变化系高手西索交手,成功重伤对方后脱身。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加入“清道夫”组织:成为编外人员,权限等级:b。 首次任务评价:与正式成员红夜搭档,成功清除目標及其製造的死念。表现优异,战术意识清晰,执行力强。 念能力评估:放出系,能够召唤多个独立战斗的念兽,疑似具备对“死念”的特殊克制效果。 菲尔的目光在“对死念特攻”这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这小子的价值,比我最初估计的要高得多。” 菲尔在心中盘算著。 作为联邦的高层,他见过太多天才——有的人天赋异稟,却在第一次实战中就死於非命。有的人资质平庸,却能一步步成长为顶尖高手。 而尼洛,属於那种既有天赋,又有脑子,还懂得如何在危险中生存的类型。 更重要的是,他的念能力具备“对死念特攻”的效果。 这在当前的局势下,极为关键。 菲尔收回思绪,继续和电话那头的尼洛交谈: “除了西索那件事,我还看到了你加入清道夫的记录。” “哦?”尼洛没想到菲尔连这部分资料都能看到,“清道夫”可是欧奇玛联邦的秘密部队,他这边刚加入没多久,菲尔那边就知道了。 “红夜给你的评价很高。”菲尔翻看著任务报告,“她说你在面对任务时,表现得非常冷静,而且你的念,似乎对死念的净化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尼洛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他在“清道夫”的资料,非常的详细。 “红夜过奖了。”尼洛谦虚地回应。 “不,她说的是事实。”菲尔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尼洛,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有效对抗死念的念能力者非常稀少。” “而你,恰好具备这种能力。” 菲尔顿了顿:“这也是我今天打电话给你的原因。” 尼洛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电话上。 “我这边有一个大型行动,正在筹备中。”菲尔缓缓说道,“这次行动的规模很大,需要大量的念能力者参与。而你的能力,正好是我们需要的。” “什么样的行动?”尼洛问道。 “具体的內容,我现在不方便在电话里详细说明。”菲尔的声音带著一丝神秘,“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一次由欧奇玛联邦主导的、涉及国家级利益的军事行动。” 军事行动? 尼洛眉头微皱。 菲尔继续说道:“这次行动会有大量的实战机会,而且你会亲眼见识到真正的、真正的念能力者,是怎样战斗的。对你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成长机会。” 尼洛沉默了片刻,问道:“为什么选择我?以联邦的实力,应该有更多更强的念能力者可以选择。” “你说得没错。”菲尔坦率地承认,“但强大的念能力者,不一定具备你这种特殊的能力。”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 “这次行动中,可能会出现大量的死念现象。普通的念能力者对付死念非常吃力,而你的念,可能会帮上大忙。” 尼洛听到这里,心中对这次“大型行动”的性质有了一些猜测。 能產生“大量死念”的行动,必然涉及大规模的战斗和伤亡。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局势? 仿佛察觉到了尼洛的疑惑,菲尔笑道:“你不用想太多。等你到了之后,我会向你详细说明情况。” “也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念能力,到底开发到了什么程度。” 尼洛的心跳再次加快。 瞌睡遇到枕头,最近他正愁怎么突破呢,这不是,老师就来了。 第51章 三十万分之三千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三十万分之三千 夜幕如墨,笼罩著拜伦帝国的王都。 但这座城市今夜註定无法安眠。 从王宫延伸出去的中央大道上,每隔十米就矗立著一根火把。无数火光匯聚成一条燃烧的长龙,从城市的心臟一直延伸到城郊,最终匯聚到那座能容纳数十万人的巨型广场。 三十万士兵。 他们站满了整个广场,密密麻麻如同蚁群。从高处俯瞰,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尽头。广场容纳不下的士兵,溢出到周边的街道、建筑物前的空地、甚至房屋的屋顶上。 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同的情绪。 有人兴奋,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紧握拳头,仿佛即將获得梦寐以求的力量。 有人恐惧,双腿微微颤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但在周围同伴的裹挟下不敢表现出来。 有人迷茫,机械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有人麻木,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像是已经放弃了思考。 广场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矗立在那里。 高台足有二十米高,由黑色的金属框架和血红色的布幔构成。布幔上绣著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活物般蠕动,让人看了心生不安。 高台的顶端,一个身影静静站立。 阿什福德。 他穿著一身黑色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夜风吹动著他的长袍,发出猎猎声响。 他眼神冷漠的俯瞰著下方三十万士兵。 “阿什福德大人!” 高台下,拜伦帝国的国王站在护卫的簇拥中。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著精心修剪的鬍鬚,穿著华丽的礼服,胸前掛满了勋章。 此刻,这位平日里高高在在上的国王,脸色略显苍白,这对於他来说,是个至关重要的时刻。 他仰头看著高台上的阿什福德,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真的……能成功吗?” 阿什福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剎那间,广场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三十万士兵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整个广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夜风吹过火把时发出的呼啸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开始吧。” 阿什福德的声音低沉、冰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传到了周边街道上的每一个人耳中。 下一刻—— 他的右手猛然握拳。 轰!!! 一股恐怖的念力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念力。那是一种混杂著血腥和腐朽的味道,黑红色的诡异力量。黑色与血红色交织的念气从阿什福德身上升腾而起,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照亮了整个夜空。 【王国的余烬】——发动! 高台下方的地面上,早已刻画好的巨大法阵开始发光。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念之法阵,由无数复杂的纹路、符號、图案构成。法阵的材料是某种特殊的红色顏料,据说其中混合了念能力者的血液和某种来自暗黑大陆的矿物粉末。 此刻,这个巨大的法阵被念力激活了。 血红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像是无数条光蛇从地下爬出来,沿著法阵的纹路游走。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在广场上空匯聚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血红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阿什福德所在的高台。 漩涡的边缘,覆盖了整个广场以及周边街道上的所有士兵。 “这是……” 国王瞪大了眼睛,看著头顶上那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血色漩涡,他也发动了念能力,用於抵抗这股能量的余波。 “不要紧张。” 阿什福德冷冷地说道:“这只是开始。” 他再次抬手,五指张开,然后猛然向下一按。 “献上你们的一切——然后重生!” 轰隆隆隆隆——!!! 血色漩涡骤然加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道道血红色的光柱从漩涡中垂落,精准地笼罩在每一个士兵身上。 广场上,三十万士兵同时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一开始,是温暖的。 像是有一股暖流涌入体內,流经四肢百骸,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有些士兵甚至露出了陶醉的表情,闭上眼睛享受著这种感觉。 但很快—— 温暖变成了灼热。 灼热变成了剧痛! “啊啊啊啊啊!!!” 第一声惨叫响起。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百声、第千声—— 三十万人的惨叫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音浪,衝上云霄,传遍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人类所能发出的最绝望、最痛苦的声音。 士兵们感觉到,自己体內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抽离。 那是“气”。 每个人体內都有气,这是生命的本源。但正常情况下,这些气是沉睡的,无法被感知到。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稟之人,才能通过修行或者某种契机,打开体內的“精孔”,让气流动起来,成为念能力者。 但现在,【王国的余烬】正在做的,是强行打开这三十万人的精孔,强行抽取他们的气,然后以一种极端粗暴的方式,將这些气凝聚、压缩、重新灌注回去。 这个过程,就像是把一个人的身体拆开,把所有零件重新组装。 能撑过这个过程的人,会蜕变成念能力者。 撑不过的——会死。 广场上,已经有人开始倒下了。 他们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同时流出鲜血。七窍流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痛苦的瞬间,然后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一个。 十个。 百个。 千个。 万个!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士兵们成片成片地倒下。血液从他们的身体里流出,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然后匯聚成河流,最后形成一片血泊。 整个广场,变成了人间炼狱。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咒骂声——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但很快又一个个沉寂下去。 “不……不……这不是觉醒!这是屠杀!” 国王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著眼前的景象,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护卫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有几个年轻的士兵已经吐了出来,还有人转过身不敢再看。 但阿什福德毫无反应。 他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俯瞰著这一切。在他眼中,这些死去的士兵不过是必要的代价,是祭品,是燃料。 血色漩涡还在旋转。 光柱还在垂落。 仪式还在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惨叫声渐渐稀疏,因为能发出声音的人越来越少了。 广场上,躺满了尸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铺了一层由血肉构成的地毯。血液匯聚成的河流在广场上蜿蜒流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三十万人。 二十九万人倒下了。 八万人倒下了。 十五万人倒下了。 二十万人倒下了。 二十五万人倒下了。 二十七万人倒下了…… 当血色漩涡终於开始减缓旋转速度时,广场上还站著的人,已经不足一万。 又过了十分钟,光柱开始收缩。 又有数千人倒下。 最终—— 当血色漩涡彻底消散,光柱全部收回,巨大的念之法阵黯淡下来时—— 广场上,只剩下三千人还站著。 三千人。 三十万分之三千。 存活率,百分之一。 这三千人浑身浴血,有些血是自己的,更多是身边倒下的战友的。他们的眼神涣散,有些人茫然地看著周围的尸海,身体在颤抖。有些人则眼神狂热,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脸上露出癲狂的笑容。 阿什福德缓缓放下手。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微有些急促。施展这个规模的念能力,即使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 但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三千人……”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满意。 “足够了。” 第52章 逐渐逼近的战爭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52章 逐渐逼近的战爭 翌日,清晨。 阳光照在王宫前的校场上,也照在那三千名倖存者身上。 经过一夜的休息,这些人已经从昨晚的噩梦中恢復过来。不,与其说是恢復,不如说是蜕变。 他们的眼神不再涣散,而是变得锐利。 他们的身体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力量。 他们能感觉到,体內有一股从未有过的能量在流动。那是“气”,那是“念”,那是能让他们超越凡人的力量。 校场的中央,搭建了一座临时的演武台。 拜伦帝国的军官们站在台下,表情复杂地看著这些士兵。昨天晚上,他们也目睹了那场炼狱般的仪式。他们中有些人对阿什福德心生畏惧,有些人则在质疑这样做是否正確。 但现在,他们要见证这些倖存者的力量。 “开始吧。” 阿什福德的声音响起。他站在演武台上,依旧是那身黑色长袍,兜帽遮住了脸。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魁梧的士兵。 他名叫格伦,今年三十二岁,在军队中服役了十五年。昨晚,他是最早感觉到体內力量觉醒的人之一。 “展示你的力量。”阿什福德指了指台下准备好的一块钢板。 那是一块三厘米厚的钢板,正常情况下,即使是最强壮的战士,也无法徒手破坏它。 格伦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气在流动。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世界一样。 他抬起右手,握拳。 “喝!”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一声低吼,他的拳头上涌现出淡淡的白色光芒——那是“缠”,是念能力的基础之一,通过让气覆盖在身体表面来提升攻防能力。 轰! 拳头砸在钢板上。 钢板应声而裂,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处甚至有些扭曲变形。 台下,军官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他昨天还只是个普通士兵啊!” “这就是念能力者的力量吗……”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个上台的,是一名年轻的射手。 他展示的是“放出系”的能力。他举起步枪,但没有扣动扳机,而是將气凝聚在枪口前,然后猛然释放—— 嗖! 一颗由念力凝聚而成的“念弹”射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念弹击中五十米外的一辆装甲车,轻鬆穿透了十几厘米厚的装甲,从另一侧射出,在装甲车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装甲车的防御,对普通子弹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在念弹面前,形同虚设。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更多的士兵上台展示能力。 有操作系的念能力者,他一抬手,周围的武器——刀剑、长矛、斧头——全都悬浮起来,在空中组成一个旋转的武器风暴,然后精准地钉在靶子上。 有具现化系的念能力者,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闪烁著光芒的长剑。那把剑看起来是半透明的,但当他挥剑斩向石柱时,石柱应声断裂。 有变化系的念能力者,他的气变成了黏稠的液体状,可以像蛛网一样困住敌人。 有强化系的念能力者,他们的力量、速度、防御全都得到了惊人的提升,几乎像是超人一般。 但也有大量的“半成品”。 这些人虽然也觉醒了念能力,体內有气在流动,体质也得到了显著增强——力气变大、速度变快、感知变敏锐。他们能使用基础的“缠”来强化自己,也能勉强使用“练”来增加气的输出。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们的念量很低,大约只有一千左右。无法使用更高级的技巧,无法开发出自己的念能力,甚至连“凝”和“周”都很难掌握。 这是因为他们本身就不具备成为真正念能力者的潜力。强制觉醒虽然打开了他们的精孔,但也抽乾了他们的潜力,留下了永久的后遗症。 这些人的精神变得异常脆弱。 有些人会在夜晚做噩梦,梦到昨晚的仪式,梦到倒在身边的战友,然后惊醒,浑身冷汗。 有些人会突然陷入恐慌,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感觉自己隨时会死去。 有些人变得麻木,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了兴趣,只是机械地服从命令。 但军官们不在乎这些。 他们在乎的,是这些士兵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 三千名念能力者! 其中约有两百人是真正的念能力者,掌握了完整的念能力体系,可以开发出自己的独特能力。 还有约八百人虽然是半成品,但念量也有两千以上,算是勉强合格的念能力者。 剩下的两千人虽然念量只有一千左右,但配合武器装备,也能发挥出远超普通士兵的战力。 更何况,拜伦帝国本身还有二十到三十名念能力者。这些人是通过正常途径觉醒的,实力不俗。 加起来,拜伦帝国拥有了超过三千名念能力者! 这在整个已知世界,都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当天下午,王宫大殿。 拜伦帝国的国王站在王座上,脸上的苍白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狂热和野心。 “有了这股力量……” 他握紧拳头,声音颤抖: “我们可以成为第六个大国!” 大殿中,文武百官、將军们齐声高呼: “陛下万岁!” “拜伦帝国万岁!” “我们將征服世界!” 国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什福德,眼中满是敬畏和感激: “阿什福德大人,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等我们击败欧奇玛联邦,统一这片大陆,您將是帝国的第一功臣!” 阿什福德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他站在阴影中,黑色长袍遮住了身形。从国王的角度看不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第六个大国? 可笑。 拜伦帝国从一开始就只是他的棋子,是他復仇的祭品。 这个愚蠢的国王,这些狂热的士兵,都不过是他收集“死念”的工具罢了。 当他们在战场上死去,当他们怀著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敌人的仇恨死去,他们的死念將会成为最优质的“燃料”。 到那时—— 阿什福德的眼中闪过一抹猩红的光芒。 到那时,他就能完成“最终仪式”,用这些死念作为代价,召唤出那个东西…… 然后,毁灭v5。 让他们为当年毁灭自己国家的罪行付出代价! “陛下。” 阿什福德开口,声音平静: “既然力量已经获得,那么就该展示给世界了。” 国王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向蒙特因公国宣战,这个欧奇玛联邦的狗腿子。” 阿什福德淡淡地说: “派出我们的念能力者军队,攻占他们的边境哨所。让v5看看,拜伦帝国的力量。” 国王哈哈大笑: “好!就这么办!” 他转身下令: “传令三军!集结念能力者部队!目標——蒙特因公国边境!” 三天后。 蒙特因公国,东部边境第七哨所。 这是一座建立在山口处的军事哨所,驻扎著一个连的士兵,约一百五十人。哨所的装备不错,有重机枪、迫击炮、甚至还有两辆轻型装甲车。 按理说,这样的防御力量,足以抵挡小规模的入侵。 但今天,他们面对的敌人不同寻常。 “报告!发现敌军!” 瞭望塔上的士兵惊恐地大喊: “数量……数量至少五百人!而且……而且他们……” 连长抓起望远镜,朝山口方向望去。 然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山口处,密密麻麻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这些人的移动速度快得不正常——至少是正常人的三倍!他们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有些人甚至直接跳跃数米高,翻过岩石。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上隱约闪烁著淡淡的光芒。 那是—— “念能力者!” 连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全都是念能力者!立即发报!请求支援!快!” 但已经太晚了。 拜伦的念能力者军队,像潮水一般涌来。 “开火!开火!” 重机枪喷射出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但那些半成品念能力者使用“缠”强化身体,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大多只是擦破皮肤,无法造成致命伤。 而那些真正的念能力者,更是轻鬆躲避或格挡子弹。 一名放出繫念能力者抬手,念弹射出,精准击中重机枪阵地,爆炸將三名机枪手炸飞。 一名强化繫念能力者衝到哨所围墙前,一拳轰出,厚实的混凝土墙壁崩裂出巨大的裂痕。 一名操作繫念能力者操控著数十把刀剑飞舞,割断了哨所的通讯线路。 战斗,或者说屠杀,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硝烟散去,第七哨所已经彻底沦陷。 一百五十名守军,全部阵亡。 而拜伦方面的伤亡? 不到十人,这些半成品念能力者,毕竟与真正的念能力者不同。 类似的场景,在边境沿线的其他哨所也在上演。 三天之內,蒙特因公国的东部边境,七座哨所全部被攻陷。 快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蒙特因公国,而蒙特因公国压根兜不住这件事,想都没想,直接上报到了欧奇玛联邦的高层。 当联邦高层看到报告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拜伦帝国……拥有至少三千名念能力者。” “他们对蒙特因公国的哨所发动了攻击,七座哨所全部失守,共计一千零五十三名士兵阵亡。” “这是……战爭。” 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而在会议桌的首位,一个中年男人缓缓站起身。 他的左臂上,有一个“风”字的神字。 右臂上,有一个“雷”字的神字。 唐·沃茨。 沃茨家族的现任族长。 他环视眾人,声音低沉: “诸位,这不仅仅是一场战爭。” “拜伦帝国违反了v5的禁令,大规模强制觉醒念能力。这是对世界秩序的挑战,是对人类未来的威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必须……將他们彻底抹除。” “一个不留。” 第53章 余烬与復仇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53章 余烬与復仇 王宫深处,书房內。 烛火摇曳,將墙上的阴影拉得很长。 国王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地图上標註著周边所有国家的疆域、城市、资源分布。 “阿什福德,你看这里。” 国王指著地图上一个小国的位置,兴奋地说: “蒙特因公国。这个小国只有三座城市,人口不到三百万,军队更是只有区区五万人。” “我相信他们绝对挡不住我们的攻击,但他们背后是欧奇玛联邦。” 他转头看向站在阴影中的阿什福德: “有了我们的念能力者军队,我们能击败欧奇玛吗?” 阿什福德微微躬身,声音恭敬: “陛下,欧奇玛联邦是v5成员国的附属,他们背后有强大的支持。我们需要更谨慎的策略……” “谨慎?谨慎什么?” 国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完全没有听进去: “我们现在拥有三千名念能力者!三千名!整个世界上有几个国家能凑出这么多念能力者?我们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越说越兴奋: “我已经想好了。第一步,我们拿蒙特因公国开刀,展示我们的力量。这个小国软弱无能,正好適合作为我们的试金石。” “第二步,我们向欧奇玛联邦施压,要求他们割让东部三省。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就继续进攻。” “第三步,等我们占据了足够的领土,积累了足够的实力,我们就能向v5发起挑战!成为第六个大国!” 国王说到激动处,脸都红了: “想想看,阿什福德!拜伦帝国將成为世界强国!而我,將作为伟大的征服者,名垂青史!” “陛下英明。” 阿什福德低著头,声音依旧恭敬。 但如果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小丑。 “那就这么决定了!” 国王一拍桌子: “传令下去,进攻蒙特因公国!我要让整个世界看看,拜伦帝国的力量!” “是,陛下。” 阿什福德躬身退出御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国王那得意的大笑声。 阿什福德站在昏暗的走廊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第六个大国? 可笑的妄想。 这个愚蠢的国王,根本不知道v5的真正力量有多可怕。拜伦帝国这点念能力者,在v5眼中不过是稍微麻烦一点的叛乱分子罢了。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只有让拜伦帝国发动战爭,只有让这些念能力者在战场上拼命廝杀,只有让他们怀著强烈的信念和执念死去—— 他才能收集到足够的“死念”。 才能完成那个“最终仪式”。 才能向v5復仇! 午夜时分。 王宫的地下,一间隱秘的密室內。 这里没有守卫,甚至连国王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阿什福德通过念能力的手段,在王宫地下挖掘出这个空间,作为他真正的棲身之所。 密室不大,只有二十平米左右。四周的墙壁都是粗糙的岩石,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光源是几根插在地上的蜡烛,摇曳的烛光让整个密室显得阴森压抑。 阿什福德走到密室中央,脱下黑色长袍,露出里面简朴的衣物。 然后,他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 那是一张看起来三十多岁的脸,稜角分明,眉宇间带著难以掩饰的阴鬱。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深渊,仿佛藏著无尽的仇恨与疯狂。 这才是阿什福德的真实面容。 他走到密室角落的一面铜镜前,静静地看著镜中的自己。 “已经过去十五年了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 十五年前。 那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天。 那是一个位於偏远地区的小国,国名叫做“卡萨迪亚王国”。 卡萨迪亚不是什么强国,甚至连中等国家都算不上。它只是一个人口不到百万的小国,夹在几个大国的缝隙中艰难生存。 但卡萨迪亚有一个特点——它的王室,世代研究念能力。 那不是什么邪恶的研究。卡萨迪亚的国王和学者们,只是想弄清楚念能力的本质,想找到让更多人安全觉醒念能力的方法,想让念能力造福国民。 他们建立了图书馆,收集了大量关於念能力的典籍。 他们建立了研究所,邀请念能力者来分享经验。 他们甚至建立了学院,试图系统性地教授念能力的知识。 这在当时是非常超前的理念。 但也正是这个理念,给卡萨迪亚带来了毁灭。 因为,这违反了v5的禁令。 v5明令禁止:念能力不得公开化、不得系统化教学、不得大规模推广。 v5將念能力控制在小范围內,只允许少数精英掌握。 但卡萨迪亚不愿意遵守这个规则。 “知识应该是自由的!” “力量应该是平等的!” “为什么只有v5的精英才能掌握念能力,而我们的国民就不行?” 卡萨迪亚的国王——也就是阿什福德的父亲——公开挑战v5的禁令。 他宣布:卡萨迪亚將建立世界上第一所正式的“念能力学院”,向所有人开放。 这个宣言,成为了卡萨迪亚的死刑判决书。 v5的反应迅速而残酷。 他们没有谈判,没有警告,甚至没有给卡萨迪亚解释的机会。 他们直接派出军队。 不是普通的军队,而是由念能力者组成的精锐部队。 这些部队来自v5的五个大国,每一个士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念能力者。他们装备精良,战术嫻熟,冷酷无情。 战爭,或者说屠杀,只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卡萨迪亚的边境防线被突破。 第二天,王都被包围。 第三天,王宫陷落。 阿什福德永远记得那一天。 他当时只有十八岁,是王国的王子,在王宫的密室里研究念能力典籍。 突然,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他衝出密室,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王宫在燃烧。 街道上到处是尸体。 卡萨迪亚的士兵们拼命抵抗,但在v5的念能力者部队面前,他们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一个强化繫念能力者一拳轰碎了城墙。 一个放出繫念能力者的念弹將整条街道夷为平地。 一个操作繫念能力者操控著数个原本是防卫国家的士兵,掉头攻击自己的队友,像收割麦子一样收割生命。 阿什福德看到,他的父亲——卡萨迪亚的国王——站在王宫的废墟上,试图与v5的指挥官谈判。 “我们可以关闭学院!我们可以销毁所有研究资料!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国民!” 他的父亲跪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 但v5的指挥官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太迟了。你们挑战了规则,就要付出代价。” “这是给其他人的警告。” 然后,一道念弹贯穿了他父亲的胸膛。 阿什福德眼睁睁地看著父亲倒在血泊中,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跑……” 父亲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躲在废墟后的阿什福德: “活下去……” 那一刻,阿什福德的世界崩塌了。 在亲信的帮助下,他从秘密通道逃出了王都。 身后,卡萨迪亚在燃烧。 整个国家,被从地图上抹去了。 ------------------ 密室內,阿什福德回过神来。 他看著铜镜中的自己,眼中满是仇恨的火焰。 “父亲……” 他低声说: “我还活著。而且,我找到了復仇的方法。”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红色的念气。 【王国的余烬】。 这是他在逃亡的十五年中,耗费无数心血开发出的念能力。 这个能力的本质,是操控“死念”。 更准確地说,是收集、储存、利用死念。 当念能力者死去时,如果他们怀著强烈的执念、仇恨、不甘,他们的念就不会消散,而是会残留下来,形成“死念”。 死念是危险的、污秽的、充满负面情绪的力量。正常的念能力者都会避开死念,因为接触死念会污染自己的念,甚至侵蚀精神。 但阿什福德不在乎。 为了復仇,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这十五年来,他游歷各地,寻找战场遗蹟,收集那些战死者的死念。他潜入墓地,感知那些含恨而终之人的残念。他甚至製造一些小规模的衝突,让人们在仇恨中死去,以便收集死念。 一点一滴,他积累著死念的力量。 同时,他也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容器”。 一个可以承载大量死念,可以帮他完成“最终仪式”的容器。 然后,他找到了拜伦帝国。 这个野心勃勃却实力不足的小国,这个愚蠢狂妄的国王,简直是完美的棋子。 阿什福德接近国王,给他画了一个大饼:只要进行“觉醒仪式”,就能拥有一支念能力者军队,就能征服周边国家,就能成为强国。 国王上鉤了。 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阿什福德的计划,甚至主动提出要用三十万士兵进行仪式。 “三十万人……” 阿什福德看著手中的黑红色念气,嘴角勾起冷笑: “仪式中死去的將近三十万人,已经產生了大量的死念。而那些活下来的三千人……” 他眯起眼睛: “他们会在战场上死去。会在与欧奇玛联邦、与v5的战爭中死去。” “而且,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是在为拜伦帝国的荣耀而战,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是在创造歷史,他们死亡时的执念会更加强烈。” “这些念能力者產生的死念,质量会更高。” 他粗略计算了一下。 三千人中,真正成为念能力者的约有一千人。这些人的潜力不等,但如果他们在战斗中死去,產生有价值死念的比例大约在百分之十左右。 也就是说,至少能產生一百份高质量的死念。 再加上那些半成品念能力者,虽然他们的死念质量较低,但数量上也能凑出一些。 总计,这场战爭能为他提供约一百到一百二十份的死念。 “一百份死念……” 阿什福德深吸一口气: “足够了。足够我完成最终仪式,召唤出那个东西。” 他所说的“那个东西”,是他在古老典籍中发现的禁忌知识。 一个由纯粹的死念构成的“兵器”。 一个可以毁灭一切的“灾厄”。 一个足以让v5付出代价的“復仇之剑”! 但这个仪式需要的代价极其庞大——至少一千份高质量的死念,还需要施术者本人作为“锚点”,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作为引导。 换句话说,完成这个仪式,阿什福德自己也会死。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毁灭v5,只要能为父亲復仇……” 他低声说: “我的命,不值一提。” 阿什福德收起手中的念气,走到密室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型的祭坛,上面摆放著一个黑色的水晶球。 这是他用来储存死念的容器。 他將手放在水晶球上,启动【王国的余烬】。 嗡—— 水晶球內,黑红色的雾气翻滚涌动。那是他这十五年来收集的死念,以及三天前“觉醒仪式”中三十万人死亡產生的死念。 “让我看看……现在的进度如何。” 阿什福德闭上眼睛,感知著水晶球內的死念数量和质量。 他的意识沉入水晶球,仿佛进入了一个扭曲的世界。 在这里,他能“看到”每一份死念。 有些死念是模糊的,只是一团混沌的黑雾,那是普通人死亡时產生的低质量死念。 有些死念则有清晰的“形状”——士兵的轮廓、扭曲的表情、不甘的挣扎——那是在“觉醒仪式”中死去的士兵產生的死念。 这些士兵死前心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对未来的期待,对突然死亡的不甘,因此產生的死念质量不错。 阿什福德粗略估算了一下。 现在水晶球內储存的死念,换算成“標准单位”,大约有…… 三百份。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我需要至少两百份。” “那就让战爭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但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阿什福德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食指指尖,出现了一小块黑色的斑点。 那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深邃到令人不安的漆黑,仿佛是虚空的顏色。而且,这块黑色斑点还在缓慢地向指节方向蔓延。 阿什福德皱了皱眉。 这是“代价”。 使用【王国的余烬】是有代价的。 这个念能力本质上是在操控“死念”——那些充满负面情绪、怨恨、绝望的污秽之物。每次使用这个能力,阿什福德都会受到死念的反噬。 死念会侵蚀他的身体。 会污染他的精神。 会逐渐吞噬他的生命。 “呵……” 阿什福德看著手指上的黑斑,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抬起头,看向铜镜。 镜中的自己,眼睛深处隱约闪过一丝不正常的黑色,仿佛瞳孔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 而且,他隱约能听到……声音。 很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呢喃。 “为什么……” “好痛……” “我不想死……” “为什么要我死……” 那是死者的声音。 是那些在“觉醒仪式”中死去的士兵们的声音。 他们的怨念,隨著死念一起,侵入了阿什福德的精神世界。 “闭嘴。” 阿什福德冷冷地说。 他用念强行压制住那些呢喃声,將它们推回精神深处。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隨著他收集的死念越来越多,隨著他越频繁地使用【王国的余烬】,这种反噬会越来越严重。 他的身体会逐渐被黑色吞噬。 他的精神会被死者的声音淹没。 最终,当他完成“最终仪式”的时候,他可能已经不再是“人”了,而是变成一个被死念侵蚀的怪物。 但—— “只要能復仇……” 阿什福德抚摸著手指上的黑斑,眼神坚定: “这点代价,值得。” 他转身,拿起黑色长袍披上,戴上面具,重新变回那个恭敬、神秘的“国王顾问”。 走到密室门口时,他停了下来。 “拜伦帝国、蒙特因公国、欧奇玛联邦……” 他低声自语: “都只是棋子。” “真正的目標,是全体v5。” “父亲,请您等著。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会让他们知道……”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如寒冬: “毁灭一个国家的代价,是什么。” 翌日清晨。 拜伦帝国的军营中,五百名念能力者集结完毕。 这五百人中,有约一百名真正的念能力者,其余是半成品。但即便如此,这股力量对於一个小国来说,已经是毁灭性的了。 阿什福德站在高台上,俯瞰著这些士兵。 “诸位。” 他的声音威严而富有煽动性: “今天,你们將踏上征程。” “你们的目標,是蒙特因公国。” “你们的任务,是展示拜伦帝国的力量,是让整个世界知道,我们不再是可以被隨意欺凌的弱国!” 士兵们高呼: “为了拜伦!” “为了荣耀!” 阿什福德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这些人已经被彻底洗脑了。他们相信自己是在为国家的荣耀而战,相信自己是在创造歷史。 这样的信念,在他们死亡时,会转化为最优质的死念。 “出发吧。” 阿什福德挥手: “去吧,我的士兵们。” “去点燃战爭的火焰。” 五百名念能力者,在晨光中出发,向著蒙特因公国的方向进军。 阿什福德目送他们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战爭……开始吧。” 第54章 沃奇家族的决议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54章 沃奇家族的决议 欧奇玛联邦,首都维多利亚城。 这座城市是整个联邦的心臟,高楼林立,街道宽阔,到处都是繁华的景象。但今天,这座城市的核心——联邦议会大厦——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 议会大厦是一座宏伟的建筑,白色的大理石墙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巨大的圆顶上,联邦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此刻,在大厦深处的最高会议室內,联邦的高层们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很大,圆形的会议桌能容纳五十人。墙上掛著巨大的地图,標註著联邦的疆域以及周边国家的位置。会议桌中央,一个全息投影仪正在播放著前线传来的画面。 画面中,是蒙特因公国边境哨所的惨状。 建筑被摧毁,墙壁上留著巨大的拳印。地面上到处是弹坑,但那些弹坑不是炮弹造成的,而是念弹轰击的痕跡。还有被烧焦的尸体、被斩断的武器、被撕裂的装甲车…… 整个哨所,就像被怪物蹂躪过一样。 “这是三天前的画面。” 一名军方代表站起来,指著投影: “蒙特因公国的第一、第二、第三边境哨所,在同一时间遭到攻击。袭击者是拜伦帝国的军队,但不是普通军队——” 他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 这一次显示的,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很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一群士兵以不正常的速度冲向哨所,他们的身上闪烁著淡淡的光芒。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却无法造成有效伤害。然后,其中一人抬手,一道光束射出,將重机枪阵地炸成碎片。 会议室內,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念能力者。” 军方代表沉声说: “根据前线情报和倖存者证词,拜伦帝国派出了约三千名念能力者。” “三千名!” 会议室內顿时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能?一个小国哪来这么多念能力者?” “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这太不正常了!” “安静!” 主持会议的议长敲了敲桌子: “让他说完。” 军方代表继续: “根据我们的情报网收集到的信息,拜伦帝国在三天前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觉醒仪式。他们集结了三十万士兵,通过某种念能力,强制打开这些人的精孔。” “仪式的结果是:接近三十万人死亡,三千人存活並成为念能力者。”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三十万人的仪式? 接近三十万人的牺牲? 这简直是疯狂! “这……这是屠杀!” 一名文职官员脸色发白: “拜伦的国王疯了吗?” “疯没疯不重要。” 外交部长站起来,推了推眼镜: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面临一个拥有数千名念能力者的敌对国家。虽然其中大部分可能是半成品,但威胁依然很大。” 他看向眾人: “诸位,我建议我们先尝试外交途径。也许可以通过谈判,和平解决这次衝突。毕竟,战爭的代价——” “和平?” 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外交部长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坐在会议桌主位旁边的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武道服。他的脸部轮廓稜角分明,留著短髮,眼神锐利如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在外的双臂。 左臂上,有一个“风”字的神字,银白色的纹路仿佛活物般缓缓流动。 右臂上,有一个“雷”字的神字,紫色的电弧偶尔闪烁。 唐·沃茨。 沃茨家族的现任族长,欧奇玛联邦的实权人物之一,也是整个联邦最强大的念能力者之一。 “唐先生……” 外交部长的额头渗出冷汗: “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 唐·沃茨站起身,高大的身形给人一种压迫感。他环视会议室,声音冷厉: “和一个违反v5铁律的国家谈判?和一个用三十万人命製造念能力者军队的疯子谈判?” “诸位,別忘了v5的条约。” 他抬起手,一根一根掰著指头: “第一,禁止大规模强制觉醒念能力。” “第二,禁止將念能力公开化、军事化。” “第三,禁止將念能力用於侵略战爭。” “拜伦帝国,违反了所有条款。” 唐·沃茨的声音越来越冷: “这不是普通的边境衝突,不是可以谈判解决的外交纠纷。这是对世界秩序的挑战,是对v5权威的践踏!” 他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砰! 厚实的实木桌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 会议室內鸦雀无声。 “v5制定这些规则,不是为了限制某个国家,而是为了保护整个人类世界。” 唐·沃茨的语气严肃: “如果念能力大规模普及,如果念能力者军队成为常態,整个世界会陷入什么样的混乱?”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会威胁到整个人类文明。” “这不是危言耸听。过去的歷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会议室內,一些年长的官员脸色变得凝重。他们知道唐·沃茨说的是真的。 这些家族的传承中,无不描写著千年前那混乱的世界,无序的大量念能力者,对於世界是毁灭性的灾难。 如果是数千人的规模…… “所以。” 唐·沃茨环视眾人: “拜伦帝国必须被彻底剿灭。” “不是击退,不是谈判,而是——根除。” “他们的念能力者军队,一个都不能留。” 会议室內,很多人脸色发白,但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唐·沃茨说的是对的。 而且,唐·沃茨代表的是沃茨家族。在欧奇玛联邦,沃茨家族的地位超然,他们不仅拥有庞大的財富和势力,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联邦最强大的念能力者团队。 “那么。” 议长深吸一口气: “唐先生,您的意思是……” “沃茨家族接管这次战爭的指挥权。” 唐·沃茨简短而直接: “我会亲自担任总指挥,调集沃茨家族的念能力者部队,以及联邦的精锐军队。” “目標:彻底消灭拜伦帝国的念能力者军队,不留活口。” 他看向军方代表: “我需要你们配合,提供后勤支援和情报支持。” 军方代表立即起立敬礼: “是!唐先生!” “另外。” 唐·沃茨转向外交部长: “通知v5的其他成员国,告知他们拜伦帝国的情况。这不仅是欧奇玛联邦的问题,也是整个v5需要关注的威胁。” 外交部长点头: “明白。” “很好。” 唐·沃茨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会议室角落的一个年轻人: “菲尔。” 那个年轻人站起来。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修长,穿著便装,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和唐·沃茨相比,他显得隨和很多,但眼神中同样藏著锐利。 菲尔·沃茨。 唐·沃茨的弟弟,沃茨家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大哥。” 菲尔走上前。 “这次战爭,你负责先锋部队。” 唐·沃茨看著菲尔: “首战必须打出威慑力,让拜伦帝国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菲尔点头: “了解。” “我会给你两千名精锐士兵,以及五十名战爭念能力者。” 唐·沃茨继续说: “你的任务,是击溃拜伦帝国的前锋部队,收復蒙特因公国的失地。” “明白。” 菲尔的表情变得认真。 唐·沃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另外……战场上可能会產生大量死念,记得携带念力升发装置。” 菲尔愣了一下,然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黑髮,年轻,一个奇怪的念兽…… 尼洛。 他在天空竞技场遇到的那个年轻念能力者。 “我会安排。” 菲尔说。 “好。” 唐·沃茨点点头,然后转向所有人: “诸位,会议到此结束。各部门立即行动,准备战爭。” “三天后,我要看到军队集结完毕。” “是!” 眾人齐声应答。 会议结束后,唐·沃茨和菲尔来到大厦顶层的一间办公室。 这里是唐·沃茨的私人办公室,装修简洁但不失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城,视野极佳。 “大哥。” 菲尔看著唐·沃茨: “您真的打算亲自出战?” “当然。” 唐·沃茨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菲尔: “拜伦帝国虽然只是个小国,但他们毕竟拥有数千名念能力者,不可小覷。如果我不亲自坐镇,可能会出现意外。” 他转过身,看向菲尔: “而且,这次战爭的意义不仅仅是消灭拜伦帝国。它更重要的作用,是向整个世界宣示——” “v5的规则,不容挑战。” 菲尔点头,表示理解。 唐·沃茨点点头,然后说: “菲尔,这次战爭,是你的歷练,也是考验。” “沃茨家族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不仅是財富和势力,更重要的是实力。” 唐·沃茨挥了挥手:“三天后,我要看到你的先锋部队整装待发。” “是!” 菲尔想了想,在內部系统中查询起了死念相关的能力,看看这次能不能找到更合適的人手。 毕竟杀人容易,但善后才是麻烦事情。 不想,他却在系统中查到了一个意外的名字:“清道夫外围成员,尼洛,死念特攻型念能力。” -------------- 离开办公室后,菲尔来到大厦外的广场。 阳光明媚,广场上人来人往,完全看不出这个国家即將投入一场战爭。 菲尔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尼洛的联繫方式,他还留著。 “希望这小子现在不在什么危险的地方。” 菲尔自言自语,然后拨通了电话。 一番交流后,掛断电话,菲尔看著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抬头看向远方,眼神变得深邃。 拜伦帝国…… 数千名念能力者…… 这次战爭,不会简单。 但沃茨家族,从不畏惧挑战。 第55章 前线营地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55章 前线营地 尼洛站在营地的高处,俯瞰著眼前这支即將开拔的军队。 两千人。 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军事力量。 士兵们分成不同的战斗团,装甲车和运兵车整装待发,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但真正吸引尼洛注意的,不是这些普通的军事力量,而是那些散布在队伍中的念能力者。 他们的气息和普通士兵截然不同。 尼洛开启念力视觉,仔细观察著。 整支部队被划分成十个战斗团,每个战斗团约两百人。而在每个战斗团的核心位置,都有著一些念能力者,大概七到八位不等。 那些念能力者的念量並不算强——在尼洛的感知中,大约在2000到4000之间。比起天空竞技场的高楼层选手,他们的个人实力甚至显得有些平庸。 但他们的念,有著明显与他之前所见到的念能力者不同的特徵。 尼洛看到其中一名念能力者散发出的念力光晕,笼罩住了他所在的整个战斗团,这让这个战斗团的行动速度明显比其他战斗团快出一节。 “迅捷领域。” 旁边传来菲尔的声音。 尼洛转过头,菲尔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正看著那个战斗团。 “军方培养的念能力者,和那些擅长单挑的傢伙不一样,这些人是为了军团作战而站门培养的念能力者。” 菲尔解释道: “他们的能力都是为战爭量身定製的——防护、侦察、火力支援、阵地控制。单个实力不强,但配合起来,能发挥出远超个人的战斗力。” 尼洛点点头。 他確实看出来了。 三名身穿军官服饰负责指挥,其中有两名是念能力者,其他五名念能力者负责战斗。” 菲尔继续说: “这就是军方的標准战斗团配置。两百名精锐士兵,加上念能力者的加成,足以对抗数倍於己的敌人。” 尼洛的目光转向营地边缘,那里正在进行紧张的施工。 几台巨大的机械正在运作,但它们和尼洛前世见过的挖掘机完全不同。 那些机械看起来像是巨型的机械手臂,有的正在挖掘土地,铲斗深深插入地面,看样子一次就能挖出数吨泥土,这是在构建工事。有的正在装卸物资,巨大的机械爪轻鬆抓起几个沉重的箱子,精准地放到指定位置;还有的正在架设营帐,机械臂灵活地操纵著帐篷的支架,速度快得惊人。 但最让尼洛惊讶的,是操控这些机械的方式。 每台机械旁边,都站著一名念能力者。他们的双手上散发著淡淡的念之光芒,那些光芒延伸出去,连接到机械上。机械的动作完全跟隨著念能力者的意志,仿佛是他们身体的延伸。 “大型念力机械。” 菲尔注意到尼洛的目光: “这些机械需要念能力者专门的操控才能使用。” 尼洛看著那些灵活运作的巨型机械,心中暗自咋舌。 这比前世的任何工程机械都要好用。挖掘、装卸、建设,一台机械配合一名念能力者,就能完成一整支施工队的工作。 但显然,这需要专门训练的念能力和配套的念具。 尼洛的目光最后落在营地边缘的一个巨大装置上。 那是一座圆柱形的金属建筑,高约十米,底部有厚重的基座,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念纹迴路。数十根粗大的管道从基座延伸出去,深深扎入地面,像是树根一样汲取著什么。 装置的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开口,直径约三米,呈喇叭状向上张开。开口边缘环绕著六个悬浮的念力核心,每个核心都散发著苍白的光芒,缓缓旋转。 整个装置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它的念不像其他军用器械那样充满秩序感,而是带著一种混乱的、压抑的气息。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伤口,正在向外渗出什么东西。 “那是念力升发装置。” 菲尔注意到尼洛的目光,走到他身边: “专门用来处理死念的。” 尼洛皱起眉头: “看起来……不太稳定。” “確实。” 菲尔点点头: “这东西的原理很简单粗暴——用强大的念力场,將死念强制推向高空,让它们远离地面。” 他指著装置顶端: “念能力者会把战场上收集到的死念,用专用的念具临时封存,带回来投入这个装置。装置会將念具打开,然后把里面的死念一股脑送上天空。” 尼洛看著那个巨大的开口,能隱约感觉到其中涌动的念力。 “不过——” 菲尔转过身,看向营地另一侧: “这些只是辅助。真正的战斗,还是要靠人。” 尼洛跟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里站著一群人,他们和普通士兵、甚至那些军方念能力者都截然不同。 他们的气息更强,更凝练,更具有压迫感。 “沃茨家族的念能力者。” 菲尔说: “我从家族带出来的二十名精锐。他们才是对付敌方高级念能力者的主力。” 尼洛的目光在那群人中扫过,最后落在菲尔身边的三个人身上。 第一个,是一名骑士。 不,与其说是骑士,不如说是移动的堡垒。 他全身包裹在厚重的银色鎧甲中,鎧甲的每一个关节处都闪烁著淡淡的念之光芒。他骑著一匹巨大的战马——那匹马大得夸张,肩高至少两米五,浑身肌肉賁张,同样覆盖著全身鎧甲。马甲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钢铁洪流的压迫感。 骑士手中握著一柄足有三米长的骑士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艾伦。” 菲尔简短地介绍道。 尼洛盯著那匹巨马和鎧甲骑士,心中震撼。 艾伦注意到尼洛的目光,微微转过头。 头盔下,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回去,继续保持著那种雕塑般的静止。 性格冷淡,不会轻易和外人说话。 第二个,是一名女性。 她穿著简洁的战术服,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攀附的藤蔓。那些深绿色的藤蔓从她的双臂、肩膀、腰间延伸出来,像是活物一样缓缓蠕动,散发著淡淡的生机。 她的念是温暖的深绿色,柔和而充满生命力。 尼洛能感觉到,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场正在扩散。站在她附近的士兵们,脸上的紧张都减轻了几分,呼吸变得平稳,动作也更加放鬆。 那是一种心灵的安寧,和肉体的轻鬆。 “莉莉安。” 菲尔说。 莉莉安注意到尼洛的目光,冲他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你好,尼洛。菲尔跟我提过你。” 她的声音很温柔,就像她的念一样。 尼洛点头致意: “您好。” “別那么拘谨。” 莉莉安笑著说: “战场上,我们都是伙伴。” 尼洛感到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不知道是她的能力,还是她的性格,总之让人很容易產生好感。 “还有第三位。” 菲尔说。 尼洛的目光转向第三个人。 在念力视觉中,那个人一直处在阴影中。 明明站在阳光下,明明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物,但他就是给人一种“藏在阴影里”的感觉。 他的念是灰色的,像雾一样包裹著全身,模糊了他的轮廓、气息、甚至存在感。如果不刻意去看,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 菲尔没有介绍他的名字,也没有说他的能力。 那个人注意到尼洛的目光,微微侧过头。 灰雾下,尼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审视。 然后,他又转回去,重新融入阴影中。 尼洛没有多问。 在猎人的世界,不窥探別人的念能力,这是常识。 每个人的能力都是秘密,是底牌。菲尔不介绍,就是在尊重这个规矩。 “好了。” 菲尔拍了拍手: “人你都见过了。接下来,我跟你说说这次任务。” 他走到一张可携式地图前,指著上面的標记: “我们的目標,是蒙特因公国的三个前哨站。它们在三天前被拜伦帝国占领。现在,我们要把它们夺回来。” 尼洛看著地图,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拜伦帝国为什么要这么做?强制觉醒三十万人,这种疯狂的行为背后有什么目的?v5为什么要如此强硬地反击? 但他看了看菲尔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围忙碌的士兵和整装待发的部队,最终还是把这些问题咽了回去。 战斗在即,现在不是閒聊的时候。 “我们这些念能力者的任务,是拦截敌方的念能力者精锐。” 菲尔继续说: “根据情报,拜伦帝国在每个前哨站都部署了约一百到两百名念能力者。虽然数量多,但大部分都是半成品,实力不强。” 他顿了顿: “但也不能大意。数量优势本身就是一种威胁。而且,不排除其中有真正的强者。” 尼洛点点头。 “你的任务,是在战斗结束后,清理战场上的死念。” 菲尔看著尼洛。 尼洛想起了营地边缘看到的那个圆柱形装置。 “不是有念力升发装置。” 他说: “那个不是用来处理死念的吗?” 菲尔点点头: “是。念能力者会把无法处理的死念临时缠绕在专用的念具上,带回来放入升发装置,就会把这些死念送入高空。” 尼洛皱起眉头: “那我需要做什么?” 菲尔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这个装置並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用。” 菲尔顿了顿: “能消灭,还是儘量消灭为好。” 尼洛明白了。 升发装置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清理还是要靠他这样的专业人员。 “明白了。” 尼洛说。 “出发。” 菲尔一挥手。 引擎轰鸣声响起。 两千人的部队,开始缓缓前进。 三个小时后。 尼洛坐在运兵车里,透过窗户看著外面的景色。 荒原,焦土,还有远处冒著黑烟的建筑废墟。 战爭的痕跡,已经清晰可见。 “快到了。” 旁边的士兵低声说。 尼洛的目光转向前方。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建筑群。 那就是蒙特因公国的第一前哨站。 建筑大部分被摧毁,墙壁上留著巨大的拳印和爆炸痕跡。地面上到处是弹坑,燃烧过的痕跡还清晰可见。 但尼洛能感觉到,那里面有生命。 很多生命。 他开启念力视觉,仔细感知。 至少上百个念能力者。 他们的念力水平参差不齐,但绝大多数都相当薄弱——甚至比他刚开念时还要弱。 念量不到2000。 “这些就是拜伦帝国的念能力者军团?” 尼洛皱起眉头。 他们的念太弱了,弱到让人怀疑他们是否真的掌握了念的运用。 但数量確实很多。 上百个念能力者,即使再弱,聚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运兵车停下。 士兵们迅速下车,开始列阵。 念能力者们走到队伍前方,释放出各自的念。 菲尔站在最前面,身上的念如同烈焰般燃烧。 艾伦骑著巨马,战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 莉莉安闭上眼睛,深绿色的念力立场扩散开来,笼罩整支部队。 那个藏在阴影里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尼洛站在队伍后方,深吸一口气。 战爭,要开始了。 前哨站內,传来了躁动的声音。 那些念能力者,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第56章 火力洗地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56章 火力洗地 尼洛站在指挥车旁,凝视著远方的荒原。地平线上,一座破败的建筑群若隱若现——蒙特因公国的第一前哨站,三天前刚刚落入拜伦帝国之手。 这就是最初陷落的拜伦帝国要塞,帝国军在摧毁了这座要塞之后,只留下了少防守力量,其余大部队则是继续向蒙特因公国內部推进,期待在v5反应过来之前就將其彻底占领,成为既定事实。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次v5的军队居然来的这么快。 这次军队的出动,並不是经过v5內部协商过后的大战略,拜伦帝国高估了他们在v5中的分量。事实上,拜伦帝国选择了最没有效率的群体开念模式,这不但大大削减了他们的常规部队,更重要的是,这种做法,让拜伦帝国的念能力者部队远比正常的念能力者弱太多。 或许给他们一段时间,有机会慢慢弥补这中间的差距,但对於这种事极为忌惮的欧奇玛联邦高层,却是在最短时间內就发动了进攻,甚至仅仅3天不到的时间,先遣队就已经在要塞前兵临城下了。 远处,欧奇玛联邦的精锐先头部队在地平线上慢慢浮现。 五千人分为十个部分,分散在远处的平原上。军队中的战爭器械,一座一座的组装起来,有大型火炮、重机枪、狙击炮,还有一些明显是需要念能力者辅助才能使用的装备。 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威力武器已经准备展开杀戮。 其中,一辆念力雷达车缓缓驶来,停在指挥车后方。车顶那座高达五米的金属塔开始运转,圆盘加速旋转,表面的念纹迴路隨之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嗡—— 一股无形的脉衝从塔顶扩散开来,像涟漪一样扫过整个战场。脉衝穿过尼洛的身体,带来一种轻微的刺痛感,这是念力探测与他自身念气產生的共鸣。 很快,指挥车內传来操作员的报告:“锁定目標:108个念能力者,分布於前哨站废墟內,主要集中在三个区域。” “给我精准分析结果!”菲尔站在车顶,声音冷冽。 “是!绝大多数是半成品念能力者,念力波动远低於正常值;约20个初级念能力者;另有8个……”操作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是真正的高手,其中一个的念力强度远超其他人。” “有意思。”菲尔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拜伦帝国也不是完全在送死。至少,他们还藏著几个像样的高手。” 他转身下令:“升空侦查。” 一名操作繫念能力者上前一步,双手匯聚出大量的念气,这些念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雄鹰,振翅高飞,向前哨站盘旋而去。很快,由念鹰视角构成的实时画面,被投影在了指挥车的念力屏幕上。 屏幕中,前哨站的全貌清晰可见,建筑坍塌,满目疮痍。废墟里,一些人影正谨慎地移动,显然在警戒。 “他们知道我们会来。”尼洛低声说。 “呵呵,居然想在要塞里和我们对峙。”菲尔不屑地笑了,“这帮人虽然觉醒了念能力,但显然被自大的力量烧坏了脑子。” 面对v5真正的专业战爭机器,这些效果对他们的力量还是预估不足。 念能力者想在废墟中打巷战,但那也需要足够接近才行。 像这样远远在两公里外就展开的炮击阵型,念能力者们根本没有手段能够攻击到那么远的距离。 之所以不在更远处展开部队,则是因为菲尔根本没把这些念能力者部队放在眼里,如果太远了,这些人一股脑的跑远,那他就真没办法了。 估算著接下来需要的攻击强度,他举起手,对著通讯器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全军炮兵单位注意!目標:前哨站中央区域,执行20分钟不间断火力覆盖!” 士兵杰克正握紧步枪,死死的盯著前哨站的位置。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种大规模对念能力者的作战。那可是念能力者啊,普通人根本对付不了的怪物。 “深呼吸,杰克。”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按照训练来,別慌。” 杰克看著己方阵地上的念能力者们正给一枚枚炮弹附加念力,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齐射!”的命令下达,数十门火炮同时怒吼,其中几枚散发著念力波动炮弹的尤其显眼,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像流星雨般砸向前哨站。 ------------- 与此同时,废墟深处,洛根正蹲在一堵半塌的墙后。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普通士兵,在一场他至今不愿回想的“特殊训练”后,他成了念能力者。虽然教官说他只是“半成品”,但洛根並不在意。有念就是超人,就是能以一敌百的怪物。 自从他获得了这种神奇的力量以后,普通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哪怕是他们自己军队的一些枪械,对於他们也不再有致命的杀伤效果。 虽然受到攻击依然会受伤,但这种程度的伤害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他们现在的身体恢復速度要远比之前强上十倍不止。 他看著远处荒原上蚂蚁般的敌军,嘴角勾起一丝讥笑:“一群普通人,想用那些凡人使用的武器来对付我们,真是不知死活。” 在他想来,躲在要在的掩体下面,炮击根本不足以伤害到他们。 而普通的枪械更是没可能攻击到他们,等这些军队攻击一波以后,发现没有效果,就该他们展开攻击了。 他的话音未落,一阵沉闷的轰鸣从远方传来。地平线上,一排排炮口高高扬起。 “这声音......这是什么火炮?”洛根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他猛地拖著还在发愣的同伴,疯了似的躲进更厚实的建筑残骸下,在层层物理防御之后,才全力开启了念能力。 “躲好!他们有重炮!”他衝著周围人大喊。一些同伴却不以为然地笑著,在这种掩体下面,炮火显然无法直接攻击到他们,剩下的则是用“缠”,就足以抵挡爆炸的余波。 洛根躲在掩体深处,紧紧抱著头。他看见天空中飞来的炮弹中,有一些竟然在发光——那是念! 轰!!! 第一发炮弹並非落在他身边,而是砸在了几十米外的另一处废墟上。但一股难以想像的恐怖震盪波隔著厚厚的墙壁传来,瞬间將他掀飞,狠狠撞在內墙上。他喷出一口血,耳朵里嗡嗡作响,充满了不可置信。 正常的火炮不可能有这个威力!在掩体中应该是安全的才对!为什么震盪的余波都这么可怕? 周围,那些刚刚还在嘲笑的同伴,连同他们的掩体一起,被附加了念的炮弹直接炸成了齏粉。恐惧,彻底吞噬了他。 而在废墟最深处的地下工事里,拜伦帝国派来的高手之一,卡尔,脸色阴沉地感受著地面的剧烈震动。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炮火覆盖、念力弹药、空中侦察……对面的军队太专业了。 “该死,大意了……”卡尔咬牙切齿。他本来的任务是拖延敌人,但现在看来,守是守不住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可对面有空中念兽,从发动攻击之前,就能看到一只鹰在前哨站上空盘旋,在这种高空猎食者的眼睛里,直接跑一定马上就被发现。 看著被炮火不断摧毁的要塞掩体,和被炸出来不断逃窜的念能力者们。念能力者的生命力依然比普通人强大太多,像这种规模的攻击,普通人除了等死,几乎做不到別的事情。 但念能力者除了身体的耐受度更强以外,速度也更快。 他们可以在炮弹落下来之前就儘量离开爆炸点,就处於现在这样的绝对劣势,他们依然难杀。 可是这样,没有还手的机会,他们无论如何也守不住这里了。 “只能先撤退了。”卡尔深吸一口气,在炮火的轰鸣中开始运转念力,將自身气息与周围的瓦砾融为一体,他先开启了隱,从对方的视线中消失。 “等炮火停止,找机会突围吧。”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躲在狭窄地下通道里的一眾念能力者高手。他们虽然能力更强,但在这种正面战场上就是个靶子。蜷缩在黑暗中眾人,全都在全力运转“隱”,连心跳都儘量放缓,避免被探测手段直接锁定,祈祷著自己能成为被遗忘的那个。 炮击仅仅持续了二十分钟,菲尔终於下令停止了。 “报告实际杀伤效果。” “估计只有20到25人死於炮击,且多数是半成品。”操作员报告。 菲尔点点头,这完全符合他的预料:“很好。火炮的作用不是杀伤,而是摧毁藏身点、製造混乱。现在,该他们做选择了。” 烟尘散去,倖存者们从废墟中爬出,少数已经崩溃。 洛根浑身是血,左臂被炸断了。“念能力者……念能力者个屁……”他咬牙切齿,转身向废墟外跑去。他不想死,他只想活下去。 这些念能力者在这种打击下,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其中一波人冲向菲尔的军队,可能是想解决掉这边的重武器。而另一波人则是向著前哨站的另一个方向逃命去了。 “炮兵瞄准逃跑的念能力者,持续打击。” “第一、第二战斗团,对前面过来的敌人自由射击。”菲尔冷酷地下令。 火炮的射程足足有15公里,现在他们距离要塞只有两公里,这意味著这些逃兵想要逃出生天,起码要顶著炮火跑出十公里以上,才有机会彻底摆脱这种死亡攻击。 而后面的平原上並没有要塞中的那么多掩体,在地面上被炮火波及,距离近了就会直接毙命。 军团正前方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士兵们对准敌人,扣动扳机。绝大多数是普通子弹,但依然有很多被念能力加持过的子弹穿插其中。 附加了念力的子弹轻易撕开了一个敌人薄弱的防御,后者踉蹌著倒在地上。看著敌人倒下,原来,念能力者也会死的这么容易。 不到十秒,十二名衝锋的念能力者就在火力网中倒下。 “还有几个硬点子。”菲尔指著屏幕上正在快速接近的5名强化繫念能力者。他们速度很快,身上的念气也更凝实,普通火力无法有效杀伤。 菲尔手一挥。 远处的艾伦骑在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几个敌人,只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乌合之眾。”在他这种高级念能力者面前,这几个强化系,连让他认真的资格都没有。“不过,让他们练练手也好。”他饶有兴致地看著己方战斗团的念能力者们开始配合。 尼洛仔细观察著战局。战斗团的念能力者念量与敌人相仿,但他们没有选择单挑。操作繫念网弹出,缠住两人;变化繫念雾紧隨其后,造成麻痹;放出系精准射击,打在关节;最后,己方强化系上前,轻鬆补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是纯粹的战术碾压。 “这就是体系化作战。”尼洛喃喃自语,想到了自己盖伦和扎克的技能配合,原理是相通的。 剩余三名强化系见状不妙,试图从侧翼突破,但一道身影瞬间拦在他们面前——是速度型念能力者马克。在敌人眼中,马克的身体甚至化作了残影,他们完全跟不上,被单方面地殴打、击溃。最后两名逃跑的敌人,也被预先布置的念丝陷阱困住,死在了机枪扫射之下。 从突围到全灭,不到两分钟。 “清缴开始。”菲尔下令。 部队开始进入废墟,执行高效的“清缴”作业。念之探测雷达实时標记目標,小队包抄,破门,补刀。那些投降的半成品,也被毫不留情地当场处决。 “这是战爭,没有俘虏。”带队的强化系对皱眉的尼洛说,“而且他们的念已经失控,放了也是死路一条,不如给个痛快。” 尼洛沉默了。他用念力视觉看到,那些尸体上的念確实很不稳定,很多都染成黑灰色,如同隨时会爆炸的能量体。 这些人就连“念”的感官,都与正常的念能力者相差甚远。 火炮清缴持续了半小时,终於將逃出要塞的念能力者逃兵轰杀大半。 “报告!残存目標无法锁定,有几人逃走了,剩余可能还有一些分散在前哨站中的建筑物的残骸中。” “各战斗小队停火。”菲尔的声音响起,“念能力者自由攻击。” 尼洛知道,轮到他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开启念力视觉。世界在他眼中化作了念气的海洋。在废墟深处,他“看”到了几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暗点”——那是“隱”和“绝”,在念力视觉下,这种程度的念力技巧也无法完美隱藏的、生命搏动时產生的微弱念气痕跡。 “找到了。”尼洛低声说,“两个目標。一个念力很强,应该是那个成熟念能力者。另一个是新手,但『绝』用得很熟练。” 以他现在的水平,这两人正好试试手。 盖伦和扎克的念同时附著在他身上,绿色的黏液包裹住双臂,锯肉刀握在盖伦手中。 “去会会他们吧。” 尼洛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之中。 第57章 追猎与爆发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57章 追猎与爆发 清缴阶段,常规部队的系统性推进已告一段落。对於那些懂得使用“绝”来隱藏气息的漏网之鱼,念能力者的个人猎杀开始了。这次不再是军队的协同作战,而是属於强者们的自由狩猎时间,战果与荣耀,全凭个人能力夺取。 队伍中逐渐走出眾多念能力者,这些都是对自己实力有自信的高手。 尼洛当然也在这些人当中。 他们这只先锋军为了提高行军速度,所携带的常规弹药有限,刚才的火力覆盖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弹药,其余也在消灭逃跑的敌人时,用的差不多了。 这些人就藏在前哨站的废墟中不出来,军队对付这种巷战的场景,就不太有效了。 虽然也能起到作用,但也会大幅度提高伤亡数量。而这次带来的军队,无论是先锋军还是后面的主力部队,全都是沃茨家的嫡系部队,可不能这么轻易的消耗在这里。 所以现在採取的战斗方式就是,后方军队缓步推进,作为远程火力支援。而前进搜剿残敌的任务,就要看这些念能者的发挥了。 经过了几轮炮火打击,现在的敌人就算没死,也会有很多人受伤。 现在没能跑掉的念能力者,都不是速度类型。再加上恐惧军队的远程火力,他们不敢在军队的正面露头。 就算与落单的念能力者对战,他们也要考虑战斗带来的声响会引来大量的支援,从而被人围杀。 现在的状况,对於前哨站中的参与念能力者来说,就是死局! 尼洛並未跟隨任何小队。对他而言,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次单人任务。他站在一座断裂的高墙之上,念力视觉全力开启,整个废墟的念气流动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他很快锁定了自己的第一个目標——一个正在废墟边缘鬼祟移动的微弱念气源。此人正用“绝”努力隱藏自己,但那因紧张而无法完美控制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念力波动,在尼洛的视野里清晰无比。 这些人无论用了“绝”,还是“隱”。在他的“念力视觉”之下,全都无所遁形。 “找到了。” 尼洛没有选择常规的地面追击。他深吸一口气,扎克的念气深度活化,他的双臂瞬间转化为绿色的弹性质感。借著盖伦的奔跑速度,尼洛高高跳起,隨即是扎克伸长的手臂快速抓住街边的建筑物一角,像蜘蛛一样在建筑物中快速穿梭,对於扎克这个英雄的运用,尼洛现在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距离那人不远的地方,盖伦的念气在脚下爆发,赋予他强大的推进力。双臂肌肉般的念气猛然收缩,巨大的拉力与脚下的推力相结合,尼洛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迅猛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越过大片废墟。 这种结合了盖伦的爆发速度与扎克手臂伸长特性的立体机动方式,让尼洛在复杂的地形中如履平地,速度远超常规奔跑。 仅仅几次跳跃,他就追上了那个企图逃跑的念能力者。 那是个穿著帝国军服的瘦小男人,正贴著墙根,自以为无人发觉。尼洛从天而降,轰然落在他面前。 男人被嚇得魂飞魄散,当他看清尼洛身上那远超自己的念气时,脸上血色尽失。他颤抖著举起双手:“別……別杀我!我投降!” 尼洛的念力视觉扫过,对方因为恐惧已近乎崩溃。这种对手,没有浪费时间的价值。 他一步踏出,手中凝聚的念力大剑划出一道金色轨跡。剑光闪过,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缓缓倒下。 解决掉第一个目標,尼洛没有片刻停留。他的念力视觉早已锁定了一个更“有趣”的猎物——一个正向他这个方向高速逃窜的,念量约4000的念能力者。 那人显然是在躲避艾伦的追杀,慌不择路地逃向了废墟的另一侧。 艾伦的前进方式与尼洛截然不同。 挡在他前面的废墟残片,他连躲都不躲,就这么一路暴力衝过去,路上的一切都被衝击的七零八落。 那深红色的澎湃念力,配上他坐下的具装甲骑,威势远超一般的坦克。 路上有被惊出来的念能力者,他隨手就是一枪,逃跑的敌人就被简单刺穿。 这让在他前进路上的倒霉念能力者不得已,离开藏身之处想连边逃跑。 艾伦见人逃跑,也不追逐,还是按照既定的方向一致前进。 而这些被惊出来的念能力者,则是成了其他人的猎物。 看著其中一个被惊走的念能力者,尼洛身影闪动,主动迎了上去。 几分钟后,两人在一片开阔的广场废墟上相遇。那名念能力者看到拦在面前的尼洛,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他能感觉到,尼洛的念量虽然不弱,但远没有身后那个骑著巨马的怪物(艾伦)给他的压迫感那么强。 “滚开!”他怒吼一声,將所有的怨气和恐惧都化作了攻击的动力,身体包裹著厚重的念气,如同一辆失控的卡车,直直地向尼洛撞来。 “强化系么,看起来脑子不是很好使的样子。” 尼洛眼神平静,不退反进。就在两人即將相撞的瞬间,他脚下步伐一错,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侧身滑步,堪堪避开了对方的正面衝撞。同时,他伸长的左臂如灵蛇般弹出,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脚踝。 那人前冲的势头被猛地一拽,瞬间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前扑倒。 不等他起身,尼洛已经欺身而上,盖伦的念力大剑高高举起,奋力斩下。 “当!”一声巨响。 尼洛这一击並没有奏效,对方念能力者举起手中的盾牌,结结实实挡住了这一记凶狠的斩击。 而隨之附带的沉默效果,则是由於完全没有破防对手,没能產生任何效果。 这还是盖伦这招首次没有取得战果。 “小看敌人了啊。”念能力者毕竟不是大白菜,以他这种轻慢的態度,早晚会吃大亏。 幸好现在醒悟还不算晚。 被击退的敌人这下没了退路,巨大的战斗声响必然惊动了其他清缴部队,他如果不能马上摆脱尼洛,他就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想清楚当前的处境,他已然是没了活路。 一股绝望而疯狂的气息从那人身上轰然爆发! “我绝不……绝不会死在这里!!!”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眼中布满血丝。一股远超他自身极限的念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尼洛瞳孔一缩,立刻抽身后退。 只见那名念能力者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肌肉不正常地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更惊人的是他的念气量,在尼洛的感知中,正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4000……6000……9000……最终,停留在了惊人的一万二千! “制约与誓约!”尼洛心中一凛。 这是念能力者以自身的某些东西作为代价,对自己设下严格的“制约”,並起誓绝对遵守,从而换取念能力飞跃性提升的终极手段。代价越大,获得的力量就越强。 眼前这个人,显然是立下了以生命或更宝贵的东西为代价的恐怖誓言。 此刻,他的念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尼洛。但付出的代价也显而易见——他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双眼被纯粹的破坏欲所占据,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咆哮,变成了一个只知毁灭的怪物。 “吼——!” 力量暴涨的怪物放弃了所有技巧,再次朝著尼洛猛衝过来。速度和力量都已今非昔比,带起的劲风甚至颳得尼洛脸颊生疼。 但尼洛脸上毫无惧色。 面对这股足以碾压自己的力量,尼洛没有选择硬撼。他再次利用盖伦的爆发速度进行拉扯,每一次都在对方的攻击抵达前的一剎那,以最小的动作完成闪避,如同斗牛士戏耍著狂暴的公牛。 几次衝撞落空,那怪物变得愈发狂躁。他放弃了追逐,转而开始疯狂地用念气轰击四周,巨大的念弹將地面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四溅。 他想用无差別攻击,逼出尼洛的身位。 但这正中尼洛下怀。 就在怪物一次攻击的间隙,尼洛的左臂再次极限伸长,这一次的目標同样是脚踝,而是怪物因狂怒而疏於防备。扎克的黏性念气瞬间缠紧! 怪物一个踉蹌,盖伦则是趁机在其身上斩出两刀。 伤口不深,但依然在流血。 念量不是绝对碾压的情况下,要完全挡住敌人的攻击,需要的是精深的念能力攻防技巧。恰到好处的坚可以防住对手的攻击。 但这傢伙的理智明显不在线,这种高级应用技巧现在是完全用不出来的。 他现在靠的只是这澎湃的念量,硬生生提高了全身的防御力。 尼洛猛地发力,將怪物巨大的身躯向自己这边拉扯过来,使其出现了瞬间的僵直和失衡。 又是两刀斩中。 两人交手这短短的几秒,怪物的身上已经被尼洛斩出了不少伤口。 “在念能力的战斗中,清晰的战斗思路,远比纯粹的力量更重要。” 对付这种没有理智的怪物,只需要在他行动的路线上,用障碍物在他脚下阻挡那么一下,平衡被破坏,有再大的力气他也用不出来。 经过了这一会儿的拉扯,盖伦的q技能终於再次转好。 尼洛开启了盖伦技能——【致命打击】,在这一刻悍然发动!他手中的念力大剑亮起刺目的金光,无视了对方狂暴但散乱的念气防御,精准无比地斩向了那个踉蹌的身影。 噗嗤! 鲜血迸溅,一条巨大的伤口,出现在怪物的后背上。 他身上澎湃的念力瞬间一收,被这霸道的沉默效果直接打散掉。 盖伦隨之而来的e技能,则是直接把他斩成了5、6块,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要被尼洛抓到一个机会,战斗就会瞬间结束。 尼洛微微喘息,看著眼前的尸体。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从那具无头尸体上,一缕缕漆黑如墨的怨气开始升腾、匯聚,最终形成了一团令人心悸的、充满不详气息的黑色念团。它悬浮在空中,散发著对世间一切生命的极致恶意与不甘。 “死念……”尼洛皱起了眉头。 这是念能力者在极度的怨恨与不甘中死去时,残留下的执念与念气的结合体。它是死者不甘的证明,也是对这个世界的诅咒。如果不处理,它会污染周围的环境,甚至可能诞生出更可怕的东西。 尼洛伸出手,尝试用自己纯粹的念气去包裹、灼烧这团死念。深红色的火焰念气与黑色的死念碰撞,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经过几次这样的事情,其实尼洛对怎么烧掉死念已然轻车熟路。 死念在被一点点消磨,但尼洛发现,这样做的效率实在是太差了。为了烧掉这小小的一团死念,他消耗的念量,几乎快赶上刚才战斗的消耗了。 “不行,这样太浪费了。”尼洛收回了手,看著消耗大半,才堪堪烧掉的死念残余。 这场战斗让他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在接下来的战场上,他必然会遇到更多心怀怨恨而死的敌人,死念的出现將成为常態。如果每次都用这种低效的方式处理,他的念量根本无法支撑持久的战斗。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战场上,未必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这种东西。 不是每一团死念都会在原地待著不动,等人来处理的。 很多人死后的怨念可能会直接袭击或者附著在活人身上,直接產生负面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强如军队,依然需要专门的死念处理人才。 而隨著真正高烈度战爭的开始,像现在这种悠閒处理死念的时间,想必会越来越短。 到时候菲尔可能为了效率,让他专门在后方处理死念。 但他可不是来给人清扫战场的,尼洛也需要不断的战斗,从对手身上学习到更多的战斗技巧。 同时他也发现了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每次生死廝杀之后,他的念量都会大幅度上涨。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多找机会战斗总是没错的。 “必须找到一种能够高效净化或克制这种负面能量的能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一直被他暂时搁置的召唤名额。 “看来,是时候召唤下一个英雄了。一个……专门处理这种『骯脏』东西的英雄。” 第58章 火焰的馈赠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58章 火焰的馈赠 夜色中,尼洛独自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处高地上。清缴工作还在继续,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念力碰撞的轰鸣。废墟中瀰漫著硝烟与焦糊的气味,空气里还残留著死念未散的阴冷气息。 在他身旁,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小女孩念兽静静地悬浮著,指尖跳跃著细小的火苗。火光照亮了她那双空洞却又奇异灵动的眼眸。 这就是安妮。 尼洛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体內念力的流动。盖伦和扎克依旧是稳定的2000念量,如同两座不可逾越的堤坝,无论他如何催动,都无法再灌入一丝一毫。这种感觉就像是游戏中的等级上限,到了就是到了,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突破。 但安妮……完全不同。 他回想著召唤安妮的过程。 当他呼唤那个名字,將意识沉入召唤之核时,体內那股经过质变的燃烧念力,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开始疯狂地向召唤通道涌去。 那种感觉无比奇特。盖伦的召唤需要他主动推送念力,像是往容器里倒水,到了2000这个容量上限就会溢出。扎克也是一样。 但安妮不同。她的召唤是“吸引”,是“共鸣”,甚至带著一种“归家”的意味。 没有瓶颈,没有滯涩。尼洛体內所有燃烧属性的念力,连同那股“燃烧”的概念本身,被贪婪地、毫无保留地尽数吞噬。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召唤完成的瞬间,他甚至感到了一阵虚脱。 “因为……这股力量本来就来自於它。” 尼洛轻声自语。他想起了那颗死念种子——那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刻,带给他活命希望的小女孩的死念种子。正是它,让他的念力產生了质变,从单纯的念气,转化为带有“燃烧”性质的特殊念力。 现在,当他以这股力量为引,召唤出安妮这个英雄时,力量自然而然地回归到了它们本来应该在的地方。就像水流归入河道,火焰回到炉膛。 他睁开眼,看向身旁的英雄。 安妮的外形是个抱著布偶熊的小女孩,但她的存在本质只是念力的具现化,没有灵智,无法思考。然而,她的目光却比盖伦和扎克显得更加灵动。那双眼睛里跳跃著火光,仿佛蕴含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这並非灵智,而是一种……近乎本源的共鸣。 也因此,安妮对火焰的掌控力远超尼洛的想像。当他通过安妮释放火焰时,那种流畅感、那种灵动程度,比操控其他两个英雄高出好几个等级。就像一个职业玩家用自己最擅长的角色,每一个技能都能打出完美的效果。 “安妮的攻击力,完全不是盖伦和扎克能相提並论的。” 尼洛心中清楚,这不仅仅是因为念量的差异,更因为“契合度”。安妮与她的燃烧念力是完美契合的,而盖伦和扎克,更像是“移植”进他体內的外来力量,属於空有其形。 在召唤出安妮以前,尼洛完全不觉著有什么问题,但召唤出安妮以后,这中间的巨大差別,一下就他体会到了这中间的差异。 更重要的是,安妮的出现,让他看到了突破念量上限的转机。 但力量的提升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尼洛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同时操控三个念兽。 盖伦的念兽在他左侧凝聚,全身包裹著金色的念甲,手持巨剑,沉稳威严。扎克的念兽在右侧成形,绿色的粘液状身躯充满弹性和延展性。而安妮则悬浮在前方,火焰在她指尖跳跃。 尼洛试图让它们同时行动——盖伦挥剑斩击,扎克伸长手臂抓取,安妮凝聚火球轰炸。 三秒。 仅仅三秒,尼洛就感到了剧烈的精神疲劳。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太阳穴传来针刺般的疼痛,三个念兽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不协调。 “果然不行……” 他停止了操控,揉了揉太阳穴。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问题很明確。他的念兽没有智能,无法自行判断和行动。作为一名习惯於精確把控所有细节的高玩,他必须將注意力三等分,分別操控它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念力流动。这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精神力的极限挑战。 就像同时玩三个高难度游戏角色,每一个都需要精细的操作,稍有不慎就会全盘崩溃。 “我现在的精神力虽然对比常人已经很强大了,但依然无法支撑三线同时精细操作。” 尼洛坐在地上,开始思考解决方案。 他现在的办法,只能是预先设定好几套组合攻击方式,就像在游戏中练习角色连招一样——快速切换操控核心,让念兽们按照预定的顺序释放技能,形成连贯的打击。 战术一:扎克缠绕控制→盖伦衝锋输出→安妮火球收尾。 战术二:盖伦正面吸引火力→安妮远程轰炸→扎克从侧翼偷袭。 战术三:扎克伸长手臂带动尼洛快速位移→盖伦爆发斩击→安妮补充火力。 这些战术组合他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配合他的念力视觉和战术意识,足以应对大多数战斗。 但尼洛深知,战术水平再优秀,也无法弥补绝对力量上的差距。 如果遇到像艾伦那样念量高达几万的对手,再精妙的战术、再完美的配合,都可能被纯粹的力量碾压。他需要提升上限,需要实打实的强度。 而安妮,恰恰给了他一个突破口。 尼洛站起身,再次审视著身旁的安妮念兽。 “为什么盖伦和扎克存在2000的念量上限,而安妮却没有?”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他开始从不同角度分析。 可能性一:念力性质的契合度 安妮是放出系,与他他的念能力体系完全契合,尼洛能发挥出最大力量的,就是放出系和操作系这两个。这两个位置是作为主c存在的,与盖伦的坦克肉盾位,扎克的辅助位的最初设想就不同。 能发挥出的念力强度本来就比其他两个英雄要高。 可能性二:死念种子的特殊性 死念种子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它是死者最强烈的执念与念力的结合体,蕴含著远超寻常的能量密度和概念强度。或许正是因为它的特殊性,才让安妮能够突破常规念兽的念量限制。 可能性三:念能力的质变 当初死念种子融入他体內时,他的念力发生了质变,从单纯的念气转化为带有“燃烧”属性的特殊念力。或许正是这次质变,打破了某种桎梏,让他的念力拥有了更高的“密度”和“上限”。 “如果能搞清楚其中的原理……” 尼洛的眼神变得炽热。如果能复製这个过程,让盖伦和扎克也获得类似的“质变”,那它们或许也能突破2000念量的桎梏。 到那时,他的实力將发生质的飞跃。 在思考如何突破上限的同时,另一个念头也浮现在尼洛的脑海中。 “如果……把两个英雄合併成一个使用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火花点燃了乾柴,迅速在他脑中蔓延开来。 英雄的融合使用——让两个念兽的念力叠加,形成一个更强大的存在。这样不仅能间接提升念量,还能大幅减轻操控负担,从三线操作变为两线甚至单线操作。 比如,盖伦+扎克融合,会诞生一个既拥有强大防御和近战能力,又具备灵活机动性的全能战士。坚不可摧的念甲,配合自由伸缩的攻击距离,攻守兼备。 又比如,盖伦+安妮融合,会创造出一个身披火焰鎧甲、挥舞烈焰巨剑的狂战士。近战的爆发力叠加远程的火力覆盖,毁灭性的输出。 或者,扎克+安妮融合,一个能够自由变形、操控火焰的诡异存在。机动性与攻击力的完美结合。 “理论上是可行的……” 尼洛在脑海中推演著。念兽本质上是他念力的具现化,它们共享同一个念力源泉。既然可以分开控制,那么理论上也应该可以合併使用。 关键在於如何让两股不同属性的念力融合,而不是互相排斥? 盖伦的念力是“坚韧”与“游走”的概念,刚毅而稳重。扎克是“生命”与“弹性”的概念,灵活而有韧性。安妮是“燃烧”与“毁灭”的概念,狂暴而纯粹。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属性,想要融合绝非易事。 第二,融合后的念兽,该如何操控? 是仍然需要他同时分心操控融合后的两种属性?还是会诞生出一种新的、统一的操控方式? 这些都是未知数。 “现在时间不合適,等有空閒了,可以尝试一下。” 尼洛將这个想法暂时搁置在心底,但他知道,这將是他念能力进化的重要方向之一。 “上限突破”和“英雄融合”,这两条路都充满了可能性。 但现在,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和指导。 “或许,可以找菲尔问问。” 菲尔出身大家族,见多识广,接触过各种各样的念能力者。对於念能力的各种疑难杂症,他或许能给出一些方向性的建议。 正当尼洛思考时,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念力波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起头,念力视觉瞬间开启。在他的感知中,废墟的另一侧,数股强大的念气正在围攻一个即將崩溃的目標。那是艾伦和其他几个精锐念能力者的联手围剿。 目標的念气此刻正在疯狂暴涨——又是一个启动了制约与誓约的绝望者。念力波动混乱而狂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那个念量暴涨的狂暴者,在数名高手的围攻下,终究还是倒下了。艾伦那骑著巨马的身影傲然而立,马蹄踩在敌人的尸体上,冷漠地注视著一切。 尼洛站在高地上,清晰地看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怪物的尸体开始冒出黑烟。一团巨大的、翻涌著的黑色死念从尸体中升腾而起,像是即將爆发的火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意和怨恨。 那股死念的规模远超尼洛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充满了极致的不甘与诅咒。周围几个刚刚还在战斗的精锐念能力者,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面露忌惮,无人敢轻易靠近。 即便是艾伦,也只是冷冷地盯著那团死念,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也拿这东西没办法。 死念的处理是个麻烦事。用念气强行烧毁效率极低,消耗巨大。而如果放任不管,它会污染周围的念力环境,甚至可能诞生出更可怕的东西。 但现在没人愿意浪费念力去做这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眾人打算等待后方的“念力生发装置”来处理这团死念,但在这之前,眾人也要小心应对,因为死念这东西的性质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的是,都带有“活著”的特性。 如果不小心,被这东西沾染上,那才是麻烦事。 尼洛看著那团死念,眼神一动。 “正好,试试安妮的手段。” 他从高地上一跃而下,身形在废墟间快速移动。扎克的念力在手臂上涌动,伸长的双臂抓住一根根钢筋,配合盖伦的爆发力,让他像钟摆一样在建筑残骸间盪过,速度极快。 几十秒后,他落在了战场边缘。 周围的念能力者注意到了他的到来。 一个强化繫念能力者皱眉看著他:“小子,离那玩意儿远点,死念不是闹著玩的。” 另一个操作繫念能力者则认出了他:“是那个沃茨家族的外援……他想干什么?” 尼洛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那团翻涌的死念。 安妮的虚影隱隱在尼洛的身后浮现,小小的身影在黑色死念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但她指尖跳跃的火苗,却散发著与死念截然相反的、纯粹而炽烈的光芒。 尼洛心念一动。 安妮举起双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金红色的火球。火球迅速膨胀,从拳头大小变为篮球大小,表面燃烧著近乎液態的火焰,散发著惊人的高温。 周围的念能力者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 火球脱手而出——q技能,【碎裂之火】。 轰! 火焰击中死念的瞬间,整个战场都亮了起来。金红色的火焰如同怒涛般爆发,瞬间將那团巨大的黑色死念完全吞噬。火焰与死念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像是油脂被烈火焚烧。 死念发出悽厉的哀鸣,那是纯粹的怨恨与不甘在火焰中的挣扎。黑烟翻涌、扭曲,试图逃离火焰的包围,但安妮的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缠住它,一寸一寸地將其吞噬、净化。 整个过程燃烧了將近半分钟。 当火焰散去时,那团巨大的死念已经彻底消失,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空气中的阴冷和恶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火焰燃烧后留下的温暖气息。 寂静。 周围的念能力者们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 那可是一个狂暴者留下的死念,充满了极致的怨恨和执念,別说这么大一团,就算是再小的死念,也不是普通念能力者能应付的。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一个技能,就將它彻底净化了? 远处,骑在巨马上的艾伦,那双冷漠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尼洛一眼,然后拉动韁绳,对尼洛轻轻点头,转身离去。 那是对尼洛的认可,作为菲尔身边这些人之中,念量最低的弱鸡,也能被这个强大的念能力者看在眼里了。 更让尼洛意外的是,当死念被完全燃烧殆尽后,一团火光瞬间飞回安妮的身体,他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从安妮那里反馈回体內。 那是刚才释放【碎裂之火】消耗的念力,此刻竟然被全部补充了回来。不仅如此,他甚至感到自己的念力总量比之前还要充盈了一些。 “这是……安妮的被动能力?” 尼洛立刻明白了。在游戏中,安妮击杀单位后会回復法力值。而在这个世界,这个能力被转化为:燃烧死念或击杀敌人后,回復念力消耗。 “在群战场景下,这个能力简直是为持久战而生。” 尼洛心中暗道。安妮不仅能高效清理死念,还能通过燃烧死念来回復念力。这意味著在大规模战场上,只要有足够的死念或敌人,她几乎可以持续作战而不枯竭。 这是一个完美的战场清道夫。 周围的念能力者们开始窃窃私语。 “那个火焰……能净化死念?” “而且效率高得惊人……” “沃茨家族找了个了不得的外援啊。” 尼洛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收回安妮念兽,转身向营地方向走去。 清理完前哨站后,联邦军队开始正式安营扎寨,等待主力部队的到来。 帐篷一个个搭建起来,整齐排列。士兵们在指定区域生起篝火,开始准备晚餐。念之探测雷达持续运转,確保周围没有任何威胁。警戒线拉开,哨兵上岗,整个营地迅速进入了戒备状態。 经歷了一场战斗的紧张后,营地里终於有了些许轻鬆的气氛。士兵们围在篝火旁,低声交谈著今天的战斗。 “听说艾伦大人一个人就解决了三个高手。” “那有什么,我听说有个外援用火焰直接烧掉了死念。” “真的假的?死念那玩意儿能烧?” “千真万確,好多人都看见了。” 尼洛坐在自己的帐篷外,听著这些议论,嘴角微微勾起。他没想到安妮的能力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他看著悬浮在火堆旁的安妮念兽。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温暖而危险。火光照亮了它那张没有表情的小脸,却又让那双空洞的眼眸显得格外灵动。 盖伦和扎克的身影已经收回体內,只留下安妮陪伴著他。 “接下来……该怎么走。”尼洛轻声自语。 他有很多问题需要解答。关於念量上限的突破,关於英雄融合的实践,关於自己念能力的未来方向。 而眼下,有一个最直接的諮询对象。 “终於有时间了。” 尼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指挥车的方向走去。他要去找菲尔,好好谈谈。 夜色深沉,但营地的灯火通明。篝火在夜风中摇曳,士兵们的笑声和交谈声此起彼伏。 尼洛的身影穿过一排排帐篷,向著营地中央的指挥车走去。那里,菲尔应该正在復盘今天的战斗。 而那小小的火焰念兽,依旧静静地悬浮在他身后不远处,眼中的光芒,仿佛映照著无限的可能性。 第59章 制约与代价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59章 制约与代价 营地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哨兵巡逻的脚步声。空气中瀰漫著硝烟、泥土和食物混合的味道,这是战爭间隙短暂的安寧。 尼洛没有休息。他穿过一排排整齐的帐篷,径直走向营地中央灯火通明的指挥车。 这段时间的修行与战斗,让他积攒了太多的疑问。从安妮的特殊性,到念量上限的桎梏,再到多英雄操控的困境,这些问题如同缠绕的藤蔓,束缚著他前进的脚步。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来自更高层次念能力者的指引。 菲尔似乎早有预料,指挥车的门为他敞开著。车內,巨大的电子沙盘上闪烁著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菲尔正靠在椅子上,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神情若有所思。 “坐吧,”菲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抬头,“我知道你会来。” “我有很多问题。”尼洛开门见山,直接坐了下来。 “关於你那个能净化死念的火焰念兽?”菲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它確实很特別。说实话,你白天的表现真的让我很吃惊。这种拥有净化死念的念能力,是极为稀少的能力。” 菲尔的目光终於从沙盘上移开,落在了尼洛身上。 “確实,可能是因为,我这个能力的最初来源,就是那次死念事件吧,甚至我念能力的开启,都是因为这股力量。” “不过我这次来还有別的问题要请教。” “哦?”菲尔把尼洛让进指挥车中的座位上,倒上两杯茶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坐下,不要急,慢慢说。” 尼洛点了点头:“是关於我念兽的问题,我现在拥有三个念兽,前两个念兽,从最初召唤出来以后,念量上限就一直无法提升,我想知道原因,以及如何突破这个上限。” 菲尔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却是饶有兴趣的反问尼洛:“哦?这么说,你的第三个念兽没有这个问题嘍?” 尼洛也不犹豫,乾脆把盖伦、扎克和刚得到的安妮三个英雄都召放了出来。 这下三个英雄的区別更为明显。 尼洛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斗与锻炼,念力总量已经快要突破一万大关了。 这三个英雄往那里一站,盖伦和扎克都是2000念量,安妮则是將近6000的念量,差距足足有三倍之多。 差距十分明显。 尼洛这时能看到菲尔眼睛上匯聚念力,明显是在使用“凝”来仔细观察尼洛这三个念兽。 “非常奇特的念能力,三个念兽,居然拥有三种完全不同的念力性质。其中这个最强的,居然独立完成了念力质变,而没有同化其他两个。” 菲尔对这种状况也是感到非常的惊奇,正常的念力质变,会彻底改变念能力者的全部念力属性,绝不会出现尼洛这种,三个念兽变了一个,另外两个没变的情况。 观察了一会儿,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你认为,念兽是什么?” “是放出系的念,被我的意志塑性,成为了可以外放的念能力实体。”尼洛略微思考回答。 “没错。但化出实体的同时,也意味著『定型』。”菲尔站起身,走到沙盘旁,伸出手指,在空中凝聚出一团念气,“看,这是纯粹的念气,它可以是任何形態,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但当你赋予它一个『形象』,比如一只鸟,那么它就被赋予了『鸟』的结构和规则。” 他手中的念气变幻,凝聚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念力小鸟。 “这只鸟的体积、结构、强度,在你创造它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你的『意』固定了。你后续往里面注入念气,就像往一个已经定型的模具里硬塞材料。塞得太多,会发生什么?” “破坏稳定性,甚至……崩溃。”尼洛瞬间明白了。 “正是如此。”菲尔收回念气,“你不能將全部的显在气量都集中到一个已经定型的念兽里,这是念能力的基本规则之一。你强行灌注的念气,只会破坏念兽內部精密的念力结构,让它变得不稳定,甚至直接消散。你的安妮之所以特殊,很可能是因为它与你的念力產生了某种『质变』的共鸣,让它的『模具』本身就远超常规。” 尼落想到了那颗死念种子。安妮的特殊,確实源於那次念力的质变。 “那么,要突破这个上限,有什么办法?”尼洛追问道。 菲尔伸出了三根手指。 “通常来说,有三种办法。” “第一,改变念兽的形態。”菲尔放下第一根手指,“既然单个模具的容量有限,那就把几个模具组合起来,形成一个更大的、更复杂的结构。这样虽然操控难度会成倍增加,但整体的念量上限自然也就提高了。” 尼洛心中一动,这不正是他之前设想的“英雄融合”吗?將盖伦和扎克合併成一个使用,本质上就是改变念兽的形態,创造一个新的、更强的“模具”。 “第二,让念能力產生质变。”菲尔放下第二根手指,“就像你的火焰念兽一样。通过特殊的经歷、强烈的执念、或者罕见的奇物,让你的念本身发生质的改变。质变后的念,其『密度』和『韧性』都远超从前,能够支撑起更强大的念兽结构。但这可遇而不可求,无法主动追求。” 菲尔看著尼洛,意味深长地说:“你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这是你的幸运。” “那第三种呢?”尼洛问。 菲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了最后一根手指。 “第三种,也是最通用,最强大,但同样最危险的办法——制约与誓约。” “制约与誓约……”尼洛咀嚼著这个词。他亲眼见过敌人使用它后力量暴涨的疯狂模样。 他当然对於制约与誓约有所了解,这东西可以说是念能力者的外掛,酷拉皮卡作为念能力新手,最多几千的常规念量,就算加上火红眼的状態,念量最多刚刚破万也就到头了。 但他的“中指束缚锁链”,居然可以將念量足足有八万之高的窝金牢牢捆住,甚至將其强制陷入绝的状態。 要知道,尼洛可是可是在友客鑫亲眼见过窝金那狂暴的念的,那种澎湃的深红色念力,已经是经过质变的高级念能力。 从攻击力上来说,窝金的超破坏拳已经接近念能力者攻击力的上限了。 就连被酷拉皮卡抓住以后,诺斯拉家族的队长达佐孽使用他具现化的武器,都无法伤害窝金不用念加持的肉体。 具现化的武器,无法伤害没有念能力加持的肉体,这种事有多么的离谱,尼洛越是深入了解念能力,越是感到震惊。 原来看漫画时候,最多是井中观月,现在他自己的念能力已经越来越成熟,再看到窝金的念,就有用蜉蝣见青天的感觉。 酷拉皮卡和窝金的差距,在现在尼洛看来,已然是大到没边儿了。 就这么大的差距下,酷拉皮卡的“中指束缚锁链”还能彻底压制窝金的念能力,虽然是堵上了他自己的性命的制约,但说句难听的,在这个念能力者的世界战斗,谁又不是赌上性命在战斗呢。 更何况后面还有更离谱的,小杰在刚到蚂蚁篇的时候,念量也才刚刚破万,对上念量至少有60万的尼飞比特,居然能硬生生把它锤死,这种情况尼洛是完全想不通怎么做到的。 “制约与誓约”这个力量再强,再加槓桿,也是有限度的,没可能让念量翻上百倍。 这让尼洛不得不怀疑,制约与誓约还有什么他不清楚的东西在里面。 这下菲尔打算讲给他听,他当然是非常感兴趣了。 “別把它想得太神秘,制约和誓约实际上是两个东西,我们分开来说。”菲尔解释道,“我们先说『制约』。制约,本质上就是对你自己的念进行重塑。” “假设你的念最初是一个球,你可以用它砸人,也可以用它滚动,用途广泛,但威力平平。”菲尔用手比划著名,“而『制约』,就是根据你自己的心意,捨弃掉那些你不需要的功能,把力量集中到你最需要的地方。” “比如,你决定你的念只用来攻击,於是你把这个球,塑造成了一柄剑。你捨弃了它滚动的能力、防御的能力,但它的锋利和穿刺力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就是制约。” 菲尔继续说道:“具体到操作上,就是要对你的念力作用范围、距离、招式效果等进行取捨。你必须清楚地知道,什么是对你最重要的,什么是可以捨弃的。比如,你可以设定『我的剑只有在面对邪恶时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这就是一个制约。反之,当你用它去砍一棵树时,它可能就和普通的斧头没什么区別。” “通过设定这些『规则』,你的念会变得更加『纯粹』,力量也会更加集中,从而突破原有的上限。” “哦~~,原来如此。” 尼洛这一下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包括他自己的念能力,“身经百战的召唤师”。 英雄的技能都有冷却时间,每个英雄固定就是三个普通技能加一个大招。 招式的运用也有更为细节的限制,比如沉默就只有3秒等等。 在尼洛的潜移默化之下,他已经对自己的念能力下了相当多的制约,所以他的念兽才有这种强度。同样2000念量的英雄,对付2000念量的普通念能力者,就是碾压的局面。 “那『誓约』呢?”尼洛问。 “如果说『制约』是对內挖掘自身的潜力,那么『誓约』,就是向世界借取本来不属於你的力量。”菲尔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应用,它更像是一种交易,一种……赌上一切的借贷。你通过立下神圣不可违背的誓言,以某种极为珍贵的东西作为『抵押』,来换取念能力的飞跃性提升。” “代价可以是你的部分念能力、你的感官、你的寿命,甚至是你的生命。你抵押的东西越重要,你获得的提升就越恐怖。你今天对付的那个敌人,很可能就是以自己的理智和寿命为代价,换取了短暂的强大。” 菲尔走到尼洛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尼洛,记住,『制约与誓约』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赋予你强大的力量,但也会给你套上沉重的枷锁。一旦你违背了自己的制约,或者无法偿还誓约的代价,你的念就会彻底崩溃,甚至万劫不復。” “念的纯粹性,是一个念能力者的根基。你的信念、你的规则、你的决心,共同构成了你的『念』。一旦你的信念动摇,你的规则被打破,你的决心產生怀疑,你的念就不再纯粹,力量也会隨之烟消云散。” 指挥车內陷入了沉默。尼洛静静地消化著这些信息,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一直以来都是以“玩家”的心態在运用自己的能力,追求战术和操作。但菲尔的这番话,让他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念”並不仅仅是一种技能,它与使用者的內心、信念、乃至灵魂都紧密相连。 “所以……”菲尔缓缓开口,“在做出决定之前,你必须完全明了自己的心意,你的战斗方式,知道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以及……什么是可以捨弃的。” “想清楚这些,你才能找到属於你自己的『制约』,也才有可能在未来,去触碰『誓约』那扇危险的大门。” 他拍了拍尼洛的肩膀:“路已经告诉你了,怎么走,取决於你自己。別急著做决定,你还有时间。去战斗,去思考,在一次次的抉择中看清自己的內心。当你真正找到答案的那一天,你的力量,自然会迎来新的蜕变。” 尼洛站起身,对著菲尔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谢谢您。” 走出指挥车,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许多。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战爭阴云笼罩的星空。 制约与誓约……捨弃与获得…… 第60章 两线对峙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两线对峙 蒙特因公国境內,拜伦帝国军团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铅块。一只镶嵌著宝石的华贵酒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身著元帅服的帝国指挥官,加文·博尔赫,脸上布满了因愤怒而扭曲的肌肉。他那经过高度提纯的强化繫念气如同实质化的风暴,在帐內疯狂肆虐,將桌上的地图和文件吹得七零八落。 “废物!一群废物!”他咆哮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沙哑,“一个前哨站,驻扎了上百名念能力者,居然在一天之內就被彻底攻陷!就跑回来三个人?” 在他面前,一名负责情报的军官单膝跪地,身体抖如筛糠。他刚刚通过特殊的念能力通讯方式,確认了前哨站彻底失联。通过跑回来的卡尔等三个念能力者简述当时的战况,传回了一段模糊的念力影像——一片被炮火与更高阶的念能力彻底焚毁的焦土。 “加文元帅,”军官的声音带著颤抖,“根据他们的形容,敌人的前锋指挥官……大概率是沃茨家族的『银狐』菲尔·沃茨。” “菲尔·沃茨?”加文的怒火中掺入了一丝凝重。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沃茨家族年轻一代中最难缠的高手,仅次於唐·沃茨的天才,但没道理一百多个念能力者,只能跑回来三个啊。 “他们来了多少人?” “一共五千人左右的部队,念能力者不多,但他们的念能力者非常擅长与军队协同作战,我们的念能力者根本没机会接触对方的部队。” 加文在帐內来回踱步,暴虐的念气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他不是蠢货,瞬间就明白了菲尔的意图。前哨站是他们深入公国腹地的咽喉,那里不仅是补给中转站,更是后撤的三个通道之一。现在被卡住一个,如果另外两个前哨站再失手,那他们的后路就被断了,他这支看似势不可挡的大军,已经陷入了被动。 如果他继续强攻公国首都,菲尔就能以逸待劳,从容地在前哨站布下天罗地网,甚至配合公国的残余力量,对他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到那时,他引以为傲的第军团將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传我命令!”加文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所有念能力者部队,放弃对公国首都的围攻,立刻集结,全速回援!我要让菲尔·沃茨和他那支自大的部队,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元帅,那公国这边……”一名参谋忍不住提醒,“我们已经攻破了他们的外围防线,再有两天,最多两天就能彻底拿下……” “顾不上了!”加文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一个唾手可得的公国,和我的军团相比,孰轻孰重我分得清!菲尔既然敢用自己当诱饵,那我就成全他!先集中所有力量,让我们试试v5的手段,再回来收拾公国也不迟!”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在公国首都的城墙下,那些原本还在用念能力疯狂攻击城防的拜伦帝国念能力者们,纷纷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他们带著不解和不甘,停止了攻击,如同退潮般匯集成一股黑色的洪流,调转方向,向著来时的路急速奔去。 城墙上,劫后余生的公国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但公国的指挥官望著帝国大军撤退的方向,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充满了忧虑。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决定他们国家命运的真正战场,已经转移到了那片他们从未踏足的废墟之上。 与此同时,联邦的前哨营地已经初具规模。 在菲尔的指挥下,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工程兵们驾驶著多功能械甲,平整土地,挖掘工事。一座座具备基础念力防御涂层的军用帐篷拔地而起,念力雷达和通讯阵列被架设在废墟的制高点上,与天上的侦察飞艇构成了一个立体的监控网络。警戒线和自动防御火力点星罗棋布,巧妙地利用了废墟原有的地形。 整个营地就像一个正在快速膨胀的钢铁堡垒,在紧张而高效的节奏中迅速成型。 士兵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清洗武器,补充弹药,加固防御。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战斗后的鬆懈,而是一种大战將至的肃杀氛围。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攻陷前哨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要面对的,將是拜伦帝国主力部队疯狂的反扑。 菲尔站在指挥车外的高台上,用望远镜观察著营地的建设进度。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报告长官!防御工事第一阶段已完成,预计三小时后可完成第二阶段加固!” “报告长官!念力侦测网络已与高空侦察单位並联,可监控方圆三十公里內所有高强度念力反应,暂无异常!” “报告长官!后勤物资清点完毕,弹药充足,可支持高强度战斗三天!” 一条条匯报从通讯兵那里传来,菲尔只是简单地点头回应。他的目光越过忙碌的营地,投向了拜伦帝国大军撤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知道,他的攻击已经成功地让那条大鱼掉头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前哨站铸造得足够坚固,只要能等到主力部队到来就行了,这並不困难。 尼洛没有参与营地的建设。作为部队中的高端战力,菲尔给他的唯一命令就是:保持最佳状態,为接下来的恶战做准备。 他独自一人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处高坡上,闭著眼睛,脑海中反覆回想著菲尔所说的话。 “制约……捨弃与获得……” 他开始审视自己的能力——“身经百战的召唤师”。 他自己的能力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制约”。 “英雄的技能都有冷却时间……” “每个英雄固定就是三个普通技能加一个大招……” “招式的运用也有更为细节的限制,比如盖伦的沉默只有3秒,扎克的控制有固定时长……” 这些看似是游戏规则的设定,在尼洛的潜移默化之下,其实已经成为了他对自身念能力最基础的“制约”。他捨弃了让念兽像其他放出繫念兽那样自由攻击的可能性,换来了每个“技能”在释放时都拥有稳定、强大且规则明確的效果。 正因为如此,他同样2000念量的英雄,在对付同等念量的普通念能力者时,才能形成碾压的局面。因为他的“念”,经过了高度的规则化和集中化,每一分念力都被用在了刀刃上。 “原来我早就走在了『制约』的道路上,只是我自己没有意识到。” 尼洛的念能力,早已不是最初的形状。 那么,他还能捨弃什么?又能获得什么? 他开始思考为盖伦和扎克突破上限的可能性。 “安妮之所以能突破上限,是因为她最初的死念种子让自己的念產生了质变,在休·胡索的死念种子刺激下,產生了这种特殊性质的念。也就是说,『模具』和『材料』是完美匹配的。但盖伦和扎克,是我用普通念力模擬出的『形象』,是我自己的意志投射,虽然更和我的心意,但却没有特殊的念力属性,所以存在上限。” “要突破这个上限,要么像菲尔说的,融合它们,改变模具的形態。要么……就是为它们也加上更强的『制约』,让这个模具本身变得更加坚固和强大。” 其实现在最应该尝试的,就是让两个不同的念兽结合使用。 这样既可以解决无法同时控制三个念兽的问题,也能暂时解决念力上限的问题。 一个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涌现,但最后又被他压了下去。 安妮是最强一个英雄,这个英雄本身的能力,他都没有开发明白。 还好接下来的战斗还有很多可以尝试念能力的机会,调整念能力这种事,再慎重也不为过。 最后就是制约与誓约的设计,尼洛回顾他的战斗经歷,一条条规则在他的脑中浮现。 这些制约都极其苛刻,甚至带著巨大的风险,但这些取捨,就是念能力成型的必经之路。 但制约与誓约不同於念能力的设计,每一步对於制约的深入限制,都將影响深远。 付出足够的代价换来足够的力量,这部分力量不同於念能力的增长带来的更强伤害,在尼洛的理解力,这部分加成,相当於游戏中的乘区加成。 一旦设计好,造成的伤害至少也会翻倍。 他並没有急於做出决定。正如菲尔所说,这是一个需要无比慎重的抉择。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战斗,来认清自己真正的战斗方式和內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望向远方。拜伦帝国的方向,隱约已经能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充满敌意的念气正在迅速接近。那股念气混杂、庞大,像一片正在移动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战斗……很快就要来了。”尼洛低声自语,眼神平静而锐利。 对他而言,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都將不再是单纯的廝杀,而是验证自己內心、寻找自身“制约”的试炼场。 第61章 揍敌客的规则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61章 揍敌客的规则 两天后,当前哨营地的防御工事已经固若金汤,拜伦帝国大军的先头部队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时,联邦的主力部队终於抵达。 没有震天的轰鸣,也没有漫天的烟尘。数十艘巨大的、涂著光学迷彩的运输舰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营地后方,舱门滑开,一队队装备精良的士兵和神情各异的念能力者鱼贯而出,迅速而有序地融入营地的防御体系。 尼洛站在高处,感受著一股股强大而沉稳的念气注入营地,原本因敌军將至而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他知道,真正的后盾来了。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在一群军官的簇拥下,大步走向指挥车。他大约四十岁左右,留著干练的短髮,面容与菲尔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加硬朗,眼神也更加霸道。他没有穿制式军服,只是一身简单的无袖武道服,左肩上纹著“风”的神字,右肩上纹著“雷”的神字,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经沙场、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让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为他让路。 他的念气如同一座沉静的火山,看似平稳,內里却蕴含著足以焚毁一切的可怕能量。 这就是菲尔的大哥,沃茨家族的现任掌舵人之一,唐·沃茨。 唐的目光扫过整个营地,最后落在菲尔身上,露出一丝讚许的微笑:“干得不错,菲尔。用最小的代价,把敌人从舒適的进攻位置,拉到了我们选择的战场上。” “大哥,你再晚来半天,加文那傢伙的先锋就要啃掉我们的第一道防线了。”菲尔耸了耸肩,语气轻鬆,但眼神却无比认真。 “让他啃,我正好看看他这几年牙口有没有变差。”唐毫不在意地笑道,那份自信仿佛已经预见了胜利。 他的目光转向菲尔身旁的尼洛,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审视的目光让尼洛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並非敌意,而是一种上位者对“工具”性能的评估。 “你就是尼洛?菲尔在报告里把你夸上了天。”唐伸出手,“我看了你的战斗记录,很精彩。欢迎加入这场游戏。” “您好,唐先生。”尼洛与他握了握手,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就在这时,尼洛可感到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窒息的念气从一艘独立的运输舰中传来,仿佛深渊本身降临到了这片战场。周围的士兵和念能力者们,包括唐身边的几位高级军官,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眼神中流露出混杂著敬畏、忌惮与好奇的复杂情绪。 两个身影缓缓走下舷梯。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老人,身材瘦小,穿著一身印有“一日一杀”字样的唐装,双手插在袖子里,眯著眼睛,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仿佛一个邻家散步的普通老爷爷。但尼洛。他的念力视觉却疯狂地发出警报,在这个看似无害的身体里,盘踞著一条深不可测、足以搅动风云的金色巨龙。 杰诺·揍敌客。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肌肉线条分明的男人。他有著一头雄狮般的银色长髮,面无表情的脸上稜角分明,双臂肌肉虬结。他的念气沉重如山,充满了令人绝望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席巴·揍敌客。 揍敌客家族的现任家主,以及他的父亲。这对组合的出现,本身就代表著枯枯戮山的最强战力。 尼洛的心臟几乎停跳了一拍。他预想过沃茨家族会带来强大的战力,但从未想过会是这两尊杀神。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外援”了,这是在牌桌上直接扔出了王炸。 唐与席巴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杰诺则笑眯眯地对唐说了句“生意兴隆”,隨后,这对父子便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营地的一角,仿佛从未来过,但他们那令人心悸的念气,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个念能力者的感知中。 与菲尔打过招呼后,唐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而尼洛这时候心里的疑问终於能问出口了。 “他们……”尼洛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將菲尔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为什么……揍敌客家族的人会在这里?而且一来就是两位顶级高手!以沃茨家族这次带来的实力,对付一个小国,根本不需要邀请他们吧?” 以尼洛现在的念能力水平,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念能力者已经很有限了,就算打不过,跑还是跑的掉的。 而他打不过的人中,最难缠的就是这二人。 他们只要给足了钱,那是真帮僱主办事儿,如果他们两个对尼洛动手,那真是跑都跑不了的。 菲尔看了一眼四周,確认没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回答:“你说的没错,从纯粹的军事实力上讲,我们確实不需要。但战爭,从来都不只是军队和念能力者的正面碰撞。尼洛,你要学会用更高的视角看待问题。” 他示意尼洛边走边说,两人远离了人群。 “首先,你要明白军队的局限性。”菲尔解释道,“我们的军队,配合精锐念能力者,可以有效地对付战场上成建制的中高级念能力者部队。人海战术、火力覆盖、战术配合……这些都能极大地消耗他们。但对於最顶级的念能力者,这些几乎没有意义。” “一个像席巴那样的怪物,如果他想,他可以在一夜之间让我们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而我们甚至可能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他们不能击败我们,但却能给我找很多麻烦。军队,是无法有效对抗这种级別的念能力者的。” “所以,请他们来,有两个核心目的。”菲尔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是买一份保险,防止会导致我们精锐念能力者大量损失的意外发生。拜伦帝国虽然比不上我们,但谁也无法保证他们没有隱藏著什么怪物级的底牌,或者某个疯子会用同归於尽的制约与誓约。有揍敌客的人出手,我们就可以减少很多损失,毕竟这次带来的,都是家族的精锐。”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菲尔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是防止揍敌客家族,被对方僱佣来对付我们。” “这次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国家,不是普通的势力!他们狗急跳墙的时候,真能出得起加钱给我们找麻烦,就算没法出到可以对付我的加钱,但对於你们,我的朋友,他们才是最可怕的。” “什么?”尼洛震惊了,“他们敢对我们动手?在战爭中对v5成员国的核心家族动手?” “为什么不敢?”菲尔反问,“你以为杰诺衣服上写的『一日一杀』和『生涯现役』是印著好玩的吗?那不是口號,尼洛,那是刻在他灵魂里的念之誓约。” “对於一个將『杀手』这个职业贯彻到极致的念能力者来说,他的信念就是『接受委託,完成任务』。如果因为对手强大就胆怯,因为对方有权有势就不接受订单,那他的『念』就不再纯粹。一旦信念动摇,他的念就不再纯粹,他就再也不是那个站在顶点的杀手了。揍敌客家族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就是这份『信誉』。” “所以,如果拜伦帝国真的愿意付出天文数字的代价,去委託他们暗杀我们的某位高级指挥官,他们必须接单。否则,他们自己就会先毁掉自己。” 尼洛感到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那……那我们怎么能允许他们这样的存在?这不就像在身边放了一颗隨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吗?” “因为顶级念能力者,没有一个是好杀的。”菲尔摇了摇头,“试图强行抹除揍敌客家族,只会引发一场两败俱伤的灾难,其后果比让他们存在要严重得多。所以,长久以来,我们这些所谓的『光』,与他们那样的『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和默契。” “这里面有很多可以变通的灰色地带。比如,对於v5的核心成员,他们会开出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接受的天价,这本身就是一种拒绝。就算真的有人疯了付了钱,他们在执行时也会故意拉长攻击时间,寻找任务失败的『合理』藉口,不会真的全力以赴。” “但,”菲尔话锋一转,“这只针对我们这些家族核心。对於非核心的,比如一些重要的技术专家,或者……像你这样潜力巨大的外援,如果有人愿意花天价来杀你,你是真的很危险。因为杀了你,既能重创我们,又不会真正触怒我们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所以,关键战役,把他们请过来『帮忙』,就是我们双方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们需要他们作为高端武力威慑,確保战局不会失控;而他们通过接受我们的『僱佣』,表明了立场,既赚了钱,也避免了被我们的敌人僱佣而陷入两难境地的可能。同时,这也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揍敌客家族在这场战爭中站在沃茨家族这一边。” 菲尔拍了拍尼洛的肩膀,別有深意地笑了笑。 “而且,这对你也是一件好事。你这次在他们面前正式露了面,被认为是沃茨家族的重要协力者。以后如果真有人想僱佣他们来杀你,他们开出的价格也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这至少保证了,你不会被当成什么杂鱼,被人家轻易地收拾掉。” 尼洛沉默了。这短短的几分钟,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这里没有绝对的黑与白,只有盘根错节的利益、心照不宣的规则,以及维繫著这一切的、脆弱而危险的平衡。 他回头看了一眼揍敌客父子消失的方向。原来,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场无声的、关乎世界顶级势力格局的宣告。 这里的战爭,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第62章 风暴前夜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62章 风暴前夜 夜幕如一块浸透了墨汁的黑布,沉重地压在卡兰平原之上。寒风卷过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將远方拜伦帝国大营的喧囂与血腥气味一併送来。这片即將在黎明时分被鲜血彻底浸透的土地,正享受著它最后片刻的寧静。 拜伦帝国的指挥大帐內,与外界的死寂肃杀截然相反,气氛被一种近乎癲狂的自信点燃到了沸点。数十个巨大的篝火堆在帐外熊熊燃烧,扭曲的光影投射在帐篷上,让整个大帐如同一颗跳动著的、充满了贪婪欲望的心臟。 帐篷中央,是一座由高级工匠精心打造的巨大实体沙盘。沙盘上,联邦军那座孤零零的前哨营地被雕刻得细致入微,甚至连箭塔上的观察哨都清晰可见。然而,代表著拜伦帝国念能力者部队的、数以千计的黑色棋子,从三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即將合拢的半月形包围圈。这是一种在视觉上就足以摧垮任何守军意志的压迫感。 主位上,拜伦帝国元帅,加文·博尔赫,並没有像他的部下一样紧盯著沙盘。他正用一块浸透了油脂的粗糙鹿皮,极其缓慢而专注地擦拭著他那双比攻城锤还要恐怖的巨大拳套。拳套由某种不知名的深海巨兽的头骨製成,上面布满了天然的、充斥著暴戾气息的纹路。每一次擦拭,拳套上的纹路似乎都会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暗红色光芒。 “斥候的回报都最终確认了吗?”他的声音粗獷,带著强化繫念能力者特有的洪亮,仿佛空气都在隨之震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名负责情报的副將立刻上前,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在加文强大的念压面前,仍不免带上了一丝颤音:“是的,元帅阁下。我们损失了三支斥候小队,其中一支甚至是由『猎犬』亲自带队,但已经完全確认。沃茨家族的主力部队在黄昏时分抵达,从运输舰的规模和后续的营地扩建速度判断,其常规部队总兵力在五万到六万之间。这与我们战前根据【v5】公开军力报告所做的预估,没有太大出入。” “五万人……”加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了轻蔑的嗤笑。他抬起头,那双如同猛兽般的眼睛环视著帐內几十位气息强悍的念能力者大队长,他们是这次行动的核心与骨干,每一个人都至少拥有能以一敌百的恐怖实力。 “听起来,是个很嚇人的数字,对吧?”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哈哈哈哈!”帐內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鬨笑,充满了对“凡人”军队的蔑视。 “元帅!常规军队的数量,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一名身材瘦高、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队长站了出来,他的念气如同剃刀般锋利,是罕见的放出系与变化系的复合型高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只要我们凿穿他们的防线,衝进他们的军阵里,五万人和五万头待宰的猪玀,又有什么区別!” 另一名身材矮壮、如同铁塔般的强化系队长瓮声瓮气地附和道:“没错!沃茨家族是很强,我们承认,他们的核心成员都是怪物。但那又如何?几十个?还是一百个?我们这里,可是有整整三千名帝国的勇士!三千名念能力者组成的洪流,他们拿什么来填?用那五万凡人的尸体吗?”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在他们的认知体系里,这场战爭的逻辑简单到极致——念能力者,就是普通人无法对抗的存在。凡人组成的军队,无论数量多么庞大,训练多么有素,在被念能力者突入近身之后,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屠杀。沃茨家族或许拥有几位能够与元帅匹敌的顶级高手,但他们绝对不可能,也无法阻挡由三千名念能力者组成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洪流。 这是一场必胜的战爭。胜利的果实早已掛在枝头,他们要做的,只是在黎明时分走过去,將它摘下。 加文非常满意地看著部下们高涨到顶点的士气。战爭,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意志力的比拼,而现在,他的勇士们拥有必胜的信念。他最后,將目光投向了那个从会议开始就一言不发,仿佛与整个帐篷的狂热气氛都格格不入的身影。 在帐篷最黑暗的角落里,一个身影完全与阴影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刻意去感知,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他全身都笼罩在破旧的黑色斗篷之下,没有任何念气的外泄,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只有两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猩红光芒,在黑袍的阴影下若隱若现。 “阿什福德。” “你的看法呢?沃茨家族的防御工事固若金汤。你认为,他们会有什么后手吗?” “……”角落里的身影沉默了良久,久到帐內其他队长都开始感到不耐烦时,一个嘶哑的声音,才缓缓地地响起:“按照你的想法做吧。” 那两点猩红的光芒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一阵刺入骨髓的寒意,仿佛被最恐怖的死灵生物盯上了一样。 “……五万人的死亡……那將是一场多么美妙的『盛宴』啊……他们的恐惧在嘶吼,他们的绝望在哭泣,他们的怨恨在沸腾……所有这些美妙的情绪,都將凝聚成最纯粹的『食粮』,成为我的一部分。” “我不在乎你们的战术,也不在乎你们所谓的胜利。”阿什福德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在吟诵一首来自深渊的诗歌,“我只要……那片战场。把那五万人的死亡,作为祭品,全部、完整地,献给我。” 加文元帅与他对视了数秒,帐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最终,加文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那笑声充满了霸道与狂放,瞬间衝散了阿什福德带来的诡异与不详。 “很好!不愧是『收割者』!你的胃口总是这么好!”他猛地站起身,强大的念气如实质的风暴般席捲整个大帐,將桌上的地图和文件吹得漫天飞舞,“那就这么定了!明天的战场,就是你的祭坛!而我们,会帮你把所有的祭品,一个不留地,全部赶进去!” 他高举起那只狰狞的拳套,对帐內所有的部下发出了最后的战爭號令: “全军听令!明日拂晓,全军总攻!目標——碾碎他们!” ---------------- 与此同时,在十五公里之外的联邦军前哨营地,中央指挥车內,气氛与敌营的狂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的深海,只有仪器运作时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嗡嗡声。 巨大的全息沙盘悬浮在指挥车的正中央,它呈现的画面远比拜伦帝国的实体沙盘要精细和动態得多。沙盘上,不仅用不同亮度的光点清晰地標註著敌军三千多名念能力者的具体分布,甚至能通过持续更新的数据流,实时模擬出他们念气的强弱波动和大致的情绪状態——那是一片被狂热和嗜血染红的、躁动不安的光海。 这份近乎於“全知”的战场情报,得益於三套系统的完美结合:埃尔文的【全知之书】提供了宏观和歷史层面的数据,军方最顶级的【鹰眼】念能力侦察系统负责广域的实时动態监控,以及由菲尔团队释放出去的、数十只如同昆虫般大小、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高空侦察念兽,它们反馈回来的高精度微观影像,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综上所述,敌方指挥官加文·博尔赫性格暴躁、极度迷信其念能力者大军的数量优势。根据我们对其个人长达十年的行为模式进行的心理侧写,结合【鹰眼】系统反馈回来的、敌军主力念能力者部队正在向锋线集结的实时动態,可以做出最终判断:他们有超过97.3%的可能性,会在明日拂晓,发动一次以精锐念能力者为矛头的正面总攻。” 戴著金丝眼镜的埃尔文,平静地做著最后的战情总结。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手中的数据板,因为所有的信息都早已在他脑海中完成了交叉验证和逻辑推演。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於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一个……有点老派的念能力者,也很天真的想法。” “不能这么说,埃尔文。” 靠在舱壁上,一直用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修剪自己指甲的莉娜,突然开口。她將匕首收回袖中,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身体曲线毕露,但她那双狭长的凤眼却闪烁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他们只是选错了对手而已,不过小心无大错,不要阴沟里翻了船。” 菲尔·沃茨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莉娜说得没错。我们不能轻视对手。加文虽然鲁莽,但他並不蠢。他的战术,是建立在他对念能力者的自信,和对我们军队的不了解。换做普通的军队,面对这种局面都会非常头疼。” 会议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主位上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唐·沃茨。 他没有像加文那样外放自己的气场,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全息沙盘前,双手负后,看著沙盘上那片代表著敌军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光海,眼神深邃,像是在欣赏一幅即將被亲手撕碎的、华丽的油画。 直到埃尔文匯报完毕,直到菲尔和莉娜的交谈告一段落,他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低沉且有力量,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为之一沉。 “我们的目的,不是打退他们。” 他伸出手指,在全息沙盘上轻轻地、缓慢地画了一个圈,那个圈不大不小,正好將代表著拜伦帝国三千念能力者的所有光点,严丝合缝地框了进去。 “是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 唐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缓缓扫过自己的几位核心战友:“如果最开始就出手,用远程念力打击,最多打掉他们三百人?五百人?那样做的后果,就是彻底惊动他们。这三千只受惊的老鼠,会立刻四散而逃,让他们跑回国境內。到那时,他们有了地利优势,我们就要花费十倍,甚至百倍的力气去清剿。我们要面对的,將是上千个念能力者的巷战。那才是真正的麻烦,我们的伤亡將会无法估量。” 唐的目光转向那个如同山岳般沉默的岩石巨汉。 “到时候把他们放近了再打,届时军队的安全,就要看各位的力量了。” 唐没有对这些人分配具体的任务,因为不需要。顶级的猎人团队,从不需要事无巨巨细的命令。在唐说出“儘可能歼灭敌军有生力量”这个战略目標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在战斗时,做出何种行动。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默契。 唐·沃茨带来的这几位念能力者,都是多年与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根本无需多言。 而菲尔·沃茨这边的人,自然有菲尔安排,也不需要他来叮嘱。 念能力者都是聪明人,明白了战斗目標,各人有各人的战斗方式。 这是念能力者的性质决定的。 每个念能力者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念能力,而自己能力的真正底细,是轻易不会告知他人的,哪怕关係再好,也要防备在同伴被抓时,被敌人用念能力套取情报。 高级念能力者又都是骄傲的,如果不是这种人,他们也压根没法获得如此强大的念能力。 最后,唐·沃茨的目光越过了他所有的核心战友,越过了那些身经百战的联邦將领,落在了会议桌的最末席——那个从会议开始,就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几乎快要和椅子融为一体的身影。 揍敌客二人组。 他停顿了一下,话题突然一转,目光重新回到了沙盘上,落在了那个被用最高威胁等级的深红色重点標记的、如同黑色漩涡般的能量点上。 “二位只要盯住敌军中这个最麻烦的傢伙就行,不要让他对军队造成太大伤害。” 二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个浑身冒著黑气,拥有死念的傢伙,阿什福德,才是这场战爭唯一的『变数』。一个不確定因素,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揍敌客的那对父子,已经接了『监视』他们的任务,確保这颗炸弹不会在我们预料之外的地方爆炸。那是一份昂贵的保险。 唐转身,不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重新面向所有人,那股沉静如山的气势轰然爆发,化作了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 “传我命令:全军一级战备!明日拂晓,静待敌军……入瓮!” 会议结束,眾人带著肃杀之气陆续散去。尼洛走出指挥车,被外面冰冷的夜风一吹,才感觉自己那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臟,重新恢復了活力。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在夜色中如同钢铁巨兽般沉默的指挥车,又望向远方那片被狂热的篝火映照得如同白昼的敌营。 他终於彻底理解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爭。 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即將开始的、针对一群自投罗网的猎物的…… 围猎。 第63章 战爭交响曲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63章 战爭交响曲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刺破地平线,將卡兰平原从深沉的睡梦中唤醒时,战爭的號角也隨之吹响。 远处拜伦帝国的军队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 与传统军队的密集方阵截然不同,三千名念能力者以一种看似鬆散的阵型,散布在广阔的平原之上。彼此之间保持著既能相互支援又能最大程度规避范围攻击的距离。他们从前也是帝国的精锐,现在觉醒了念能力,每个人都散发著桀驁不驯的气息。帝国用財富、地位將他们捆绑在一起,组成了这支世界中都堪称规模空前的念能力者军团。 此刻,在这片散兵线的最前端,一百多道气息最为恐怖的身影,构成了即將发起的衝锋的矛头。他们是“百人斩”精英部队,是这支军团的灵魂与刀锋。仅仅是他们无意识散发出的念压,就让身后的空气都变得粘稠,甚至连光线都发生了些许扭曲。 在这一百多人中,又有三个存在,如同三座移动的灾厄,构成了整个衝锋箭头的绝对核心:一名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巨盾战士,一位驾驭著史前巨象的骑士“象主”巴克,以及一片由数万只念力飞虫组成的、盘旋在空中的死亡之云。 他们的身后,则是帝国元帅加文·博尔赫。他並未冲在最前,而是站在一块高地上,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他不需要亲自衝锋,他要做的,是在这柄无坚不摧的“矛”撕开敌阵之后,带领主力部队,享受收割的盛宴。 ---------------- 联邦军阵地。 另一端,联邦军的战壕和防御工事內,则是一片截然相反的、如同雕塑般的死寂。五万名士兵匍匐在各自的战斗岗位上,他们的身体因为严格的军纪而纹丝不动,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铁血军人的气质,这是沃茨家族的精锐部队,每一个战斗团之中,都有至少5名战场能力定向开发的念能力者。 而在这些人中央,指挥车静静地矗立著。车內,以及车的周围,是决定这场战爭真正走向的、寥寥数人。他们没有散发出拜伦帝国那般狂暴外放的念气,但他们每一个人的存在,都仿佛在改写著这片战场的物理法则。 唐·沃茨,这位沃茨家族的掌舵人,就站在指挥车的顶端。他身穿一件简单的黑色武道服,左右肩膀上的“风”、“雷”两个神字纹身纪委极为显眼,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特意释放念气,但依然给人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 他就那样平静地注视著远方那片黑色的洪流,仿佛那不是三千名念能力者,而只是一群即將被风暴吹散的沙砾。 在他的斜后方,站著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黑曜石”格雷姆。他身高超过两米五,双臂抱胸,闭目养神。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非人的、类似黑曜石般的深沉灰黑色泽,上面布满了天然的岩石纹路,仿佛他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座从太古时代就矗立於此的人形山脉。 他每一次呼吸都无比沉稳而悠长,让人產生一种错觉:他的肺连接的不是空气,而是脚下整个卡兰平原的地核。他与大地之间建立了一种肉眼不可见的、绝对的连结。任何站在他面前的人,都会感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块大陆板块,那种源於生命本能的、无法撼动、无法逾越的渺小与绝望感,足以摧垮任何人的战意。 在指挥车內部,明亮的战术灯光下,“智者”埃尔文正专注地看著眼前的全息数据流。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他的身边没有任何武器。然而,他才是沃茨家族这部精密战爭机器的“cpu”。 他的念能力——【全知之书】,正以超越任何超级计算机的速度,处理著从战场四面八方匯集而来的海量情报,解析著敌方每一个念能力者的属性,推演著他们上万种可能的行动轨跡。他面前具现化的那本古朴书籍正无风自动地翻页,每一页上都闪过无数复杂的公式与阵图。 他赋予了唐·沃茨和团队“全知”的视角,让这场即將到来的血战的对手,在他们的眼中无所遁形。 这三人的存在,构筑了沃茨家族的“铁三角”——绝对的力量、绝对的防御、绝对的智慧。 而在他们的周围,其他顶级战力也已各就各位。 全身覆盖著银白色流线型鎧甲的“具装甲骑”艾伦,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备检查。头盔的面甲缓缓合拢,只留下一道眼神,冰冷地锁定著远方那头正在刨地的巨象。手持著一把造型夸张的骑士枪,散发出强大的杀气。周围的士兵都忍不住退让到更远的位置。 眾多念能力高手站在军阵的最前方,他们就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巨网上的几个关键节点,安静地等待著猎物们,一头撞进这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名为“绝望”的陷阱之中。 -------------- “进攻!” 伴隨著元帅加文·博尔赫那如同雷鸣般的咆哮,这股由纯粹的恶意与力量组成的黑色洪流,开始向著五公里外那座联邦军营地,发起了决死衝锋。 冲在最前端的,是拜伦帝国最引以为傲的“百人斩”精英部队。他们是这场黑色洪流的矛尖。 手持巨盾的重甲战士,一个身高超过三米、如同移动肉山的巨汉,冲在矛尖的最顶端。他没有奔跑,但速度依然不慢。迈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在大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手中那面几乎与他等高的、由强大的具现化念能力所构筑的黑色巨盾,如同一面不可逾越的城墙,盾面上复杂的念纹流转,將他和他身后的大片区域都牢牢守护在內。任何胆敢阻挡在他面前的东西,无论是岩石还是树木,都在接触到巨盾的瞬间被碾成齏粉。 在他的左翼,大地在剧烈地震颤。“象主”巴克,一名身材同样魁梧的骑士,正驾驭著他那头被念能力强化到如同史前猛兽般的巨大战象。那头战象的体型堪比一栋移动的三层楼阁,象牙上闪烁著锋利的念气寒光,四足奔踏之间,仿佛要將整个平原都踩得四分五裂。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灼热的白色气浪,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的气息。 而在右翼,则是最诡异、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数以万计、不,是数十万计拳头大小的黑色飞虫,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虫云,发出“嗡嗡”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轰鸣。它们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吸食殆尽。这便是神秘的“虫群”操作者的手笔,他狡猾地將自己的本体隱藏在后方汹涌的人潮之中,遥控著这片死亡之云,为整个突击阵线提供完美的侧翼掩护。 在这三大核心的带领下,上百名念能力的高手如同狼群般紧隨其后,他们利用前方巨盾和巨象提供的掩护,以惊人的速度在战场上穿插突进。更后方,则是近三千名念能力者组成的主力大军,他们虽然实力参差不齐,但匯聚在一起,便形成了一股足以碾碎任何常规军队的、势不可挡的黑色怒涛。 他们的计划简单、粗暴,且充满了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无视联邦军可能存在的常规火力,以最强的矛,在最短的时间內,撕开一个口子,然后让整支大军涌入敌阵,將这场集团军的对决,变成他们最擅长、也最享受的个人实力屠杀秀。 在他们眼中,只要能够突入联邦的军阵,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联邦军的阵地之內,气氛一片肃杀。 数万名士兵匍匐在冰冷的战壕里,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金属步枪。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混合著杀意与强大念压的黑色洪流,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向他们逼近。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哀鸣,每一个人的心臟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就要停止跳动。 然而,指挥部里却是一片死寂。 唐·沃茨站在巨大的指挥台前,面无表情地看著全息沙盘上那片迅速逼近的、代表著敌军的红色光海。所有的炮兵阵地、重机枪阵地、念能力者小队都已准备就绪,但只要他不说一个字,整个庞大的战爭机器就必须保持绝对的静默。 四公里……三公里……两公里…… 巨大的心理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淹没了阵地上的每一名士兵。他们不畏惧死亡,但在这种数量的念能力者奔袭之下,依然会感到本能的畏惧。 “將军……我们……”一名炮兵指挥官忍不住通过通讯器请示,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安静!”唐·沃茨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敌方的先锋已经衝进了一点五公里的范围,士兵们甚至能看清那面巨盾上狰狞的纹路。 就在军队的心理防线绷紧到极限的时候—— 一公里。 唐·沃茨缓缓地抬起了手,然后猛地挥下。 “开火。” 这个词通过最高权限的通讯频道,瞬间传达到了每一个作战单位。仿佛是为这压抑到极点的战场,按下了启动的按钮。 下一秒,数百门隱藏在阵地后方、经过特殊改造的重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大地在这一刻发出了悲鸣。炮弹出膛的巨大轰鸣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超越了声音本身的、纯粹的毁灭性衝击波,甚至將阵地前方的空气都撕裂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数百枚內芯灌注了基础念力、並由埃尔文亲自刻上了“破念”符文的特製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划出优美的、死亡的拋物线,如同一场精准的流星雨,覆盖了敌军中后段那片密度最大的区域。 轰!轰!轰!轰!轰! 爆炸发生了。但那並非单纯的火焰与硝烟。 每一颗炮弹在落地的瞬间,爆开的首先是一圈蓝白色的、肉眼可见的念气衝击波!这股衝击波对物理层面的杀伤力或许有限,但对於念能力者的“气”来说,却是剧毒! 那些念量低於1000、刚刚掌握念能力不久的“半成品”,他们的“缠”在这股衝击波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就被撕裂。紧接著,狂暴的念气洪流涌入他们体內,与他们自身不稳定的念发生剧烈衝突,轻则七窍流血,重则身体如同被从內部引爆的气球般,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而那些实力稍强,但仍不属於精锐的具现化系、操作繫念能力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专门针对“气”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的念气防御被瞬间削弱,紧隨而来的金属破片和高温气浪,便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他们的肉体。 一时间,拜伦帝国的后半段军阵,化作了一片哀嚎与血肉横飞的人间地狱。原本气势如虹的衝锋阵型,被这精准而致命的炮火洗地,打得支离破碎,出现了巨大的断层。 然而,炮火虽猛,却无法阻挡真正的高手。 位於最前方的“百人斩”精英部队,依靠强大的“坚”和各自的念能力,硬生生地扛住了炮火的余波。他们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惨状,因为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突进! 巨盾战士咆哮一声,將巨盾死死地顶在前方,为他身后的十几名敏捷型高手提供了完美的掩护。他们如同附著在城墙下的藤蔓,成功突进到了联邦军阵地前最后一道障碍——高压电铁丝网前。 一名剑客突进到前方,几道刀光將前方的铁丝网斩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紧接著就是一群人鱼贯而入,准备突进到军阵中。 就在这即將发生最激烈碰撞的瞬间,联邦军阵地后方的高地上,一道璀璨的光芒,亮起。 菲尔·沃茨——【月光六重奏】! 高地之上,菲尔的身影在一瞬间变得模糊,紧接著,六个与他一模一样、无论是姿態、神情还是念气波动都毫无差別的念力分身,在他的身前站成一条直线,连本体一共七个人影排成一条直线,指向那个巨盾战士! 菲尔本人和他所有的分身,同时举起右手,將全身的念气毫无保留地凝聚於掌心。六颗拳头大小、密度高到近乎液態的、散发著刺眼白光的念弹,同时成型。 他掌心的那颗念弹,如同一颗被赋予了生命的彗星,射向了第一个分身。在接触到分身掌心念弹的瞬间,两颗念弹並未碰撞,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第一个分身在念弹离手的剎那,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而他贡献出的全部念量,则让融合后的念弹体积增大了一倍,速度也陡然加快! 这颗已经叠加了两次能量的“彗星”,以更快的速度射向第二个分身、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次融合,都吸收掉一个分身的全部念量。 每一次融合,都让它的速度成倍叠加。 当这颗念弹最终脱离第六个分身的手掌时,它已经变成了一颗直径超过三米、如同小型太阳般的巨大光球!它匯集了菲尔和五个分身的全部念量,速度更是快到了连视觉都无法捕捉的程度,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仿佛將天空都撕裂开来的白色轨跡! 巨盾战士在那颗光球亮起的瞬间,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足以致命的威胁!他怒吼著,將全身所有的念气都灌注到身前的巨盾之中,盾面上的念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然而,太迟了,也太快了。 后发先至的巨大念力光球,几乎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他刚刚將防御姿態稳固到一半的时候,精准地撞在了他的巨盾之上。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紧接著,那面號称能抵挡一切的黑色巨盾,被菲尔的念弹击的粉碎,接著是那庞大的身躯,他脸上那惊骇到扭曲的表情永远地凝固了,隨即连同他身后的十几名精锐高手,都在那颗“小型太阳”的光芒中,被炸成了一地碎块。 ——拜伦帝国的这一支先锋军,被瞬间瓦解。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神跡般的一击所震慑时,另外两处战场,杀戮也同时展开。 面对那片虽然被炮火削弱,但仍有数万只倖存,悍不畏死地冲向阵地的黑色虫云,这些念力飞虫十分噁心,它们体积非常小,这些细小的虫子很难被攻击到,但一旦接近军队,却能对普通人產生大量杀伤。 如同山岳般的“黑曜石”格雷姆,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將他那只如同岩石雕刻而成的大手,轻轻地按在了地面上。 【重力囚笼】!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极其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重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笼罩了前方数百米的天空!那片黑色的虫云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攥住,所有飞虫都发出了尖锐的悲鸣,无论如何振翅,都无法抵抗那股恐怖的吸力,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的暴雨般,挣扎著、无力地坠落到地面,堆积成一片厚厚的、不断蠕动的黑色虫山。 格雷姆缓缓抬起脚,然后重重地踏下。 轰隆! 狂暴的、高频率的震动波,如同涟漪般沿著大地疯狂传导。那座由飞虫堆积而成的小山,仅仅是接触到震动波的边缘,就在一瞬间被彻底震成了最微小的、黑色的齏粉,隨风飘散。 在格雷姆消灭虫群的同一时间,站在指挥台前的唐·沃茨,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电光。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米的空间,穿透了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一个目標。 他隨手向空中一挥,仿佛只是赶走一只討厌的苍蝇。 一道薄如蝉翼、凝练到极致的、混合著“风”的切割与“雷”的麻痹两种属性的青色念刃,瞬间成型,然后消失。 数百米之外的拜伦帝国军阵中,一名正在为虫群被灭而震惊不已、脸上露出惊骇表情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操作繫念能力者,身体突然僵住。下一秒,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额头浮现,迅速向下蔓延,穿过他的胸膛和腹部。他的身体,连同他身边来不及躲闪的数名同伴,如同被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切割过一般,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分成了两半。 ——侧翼最大的威胁,被瞬间拔除。 至此,拜伦帝国赖以衝锋的三大战术箭头,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內,被联邦军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干掉两个! 只有“象主”巴克,凭藉著巨象无与伦比的衝击力和野兽般的直觉,侥倖躲过了第一波最致命的打击。他咆哮著,驾驭著已经双眼通红的巨象,继续向著联邦军阵地发起最后的衝锋。 然而,一台同样充满了金属与暴力美学的“怪物”,挡在了他的面前。 唐的另一位伙伴,“具装甲骑”艾伦,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全身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狰狞的、流动著金属光泽的具现化鎧甲。他如同一台从未来穿越而来的人形坦克,没有丝毫躲闪,正面迎向了衝锋而来的巨象骑士。 轰——!!! 如同两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头相撞,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惊天巨响爆发开来! 狂暴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將周围近百米內的所有士兵和念能力者,无论敌我,全部掀飞了出去,清出了一片巨大的圆形角斗场。 艾伦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终究是挡住了那头巨象的全力衝撞。 “有意思的蛮力……”艾伦那经过鎧甲处理后、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 “你……找死!”巴克怒吼著,驾驭巨象,与这台人形坦克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巨力对决。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为之颤抖,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刺眼的念气火花。两人暂时將彼此牵制在了这片专属於巨兽的角斗场中,短时间內,谁也无法奈何谁。 但对於整个战局来说,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拜伦帝国最锋利的矛,已经被彻底折断。 而联邦军的“围猎”,才刚刚开始。 第64章 围剿与暗战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64章 围剿与暗战 战场上的风向,在短短的一分钟內发生了逆转。 前一刻,巨盾战士还如同天堑般横亘在联邦军面前,让人感到绝望;然而下一刻,那个象徵著绝对防御的男人,连同他身后那些念能力者,就在菲尔·沃茨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中,炸成了满地哀嚎的血肉屠场。 隨著“虫群”被格雷姆那蛮横无理的重力碾成齏粉,拜伦帝国引以为傲的三角突击阵型,彻底崩塌了。 现在,这片混乱的战场前沿,唯一还在挺立的,只剩下那位驾驭著史前巨兽的骑士——“象主”巴克。 “吼——!!!” 巨大的战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甚至盖过了远处的炮火声。但这咆哮中,不再仅仅是纯粹的暴虐,更夹杂著一丝孤立无援的狂怒。 在这头移动的小山面前,一个银白色的钢铁身影正死死地顶住它的衝锋。 “具装甲骑”艾伦,全身覆盖著流线型的念力装甲,背后的喷射口喷吐著蓝色的念气尾焰。他並没有选择游斗,而是以一种令人牙酸的硬碰硬姿態,双手死死抵住了那一对锋利如刀的巨大象牙。 “给我滚开!”巴克双眼赤红,手中的巨锤裹挟著万钧之力砸下。 “力量不错,但仅此而已。”艾伦的面甲下传出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轰!!! 巨锤与艾伦的骑士长枪的碰撞下,爆发出的衝击波將方圆五十米內的地面硬生生刮去了一层地皮。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周飞溅,无论是联邦军的士兵还是拜伦帝国的念能力者,稍微靠近一点的人都被这股余波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这一人一象,如同两头在末日废墟中角力的太古凶兽,在战场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直径近百米的“绝对真空区”。 在这片真空区之外,原本如同雷鸣般的喊杀声,出现了一个短暂而诡异的停滯。 那些原本跟在巨盾战士身后的拜伦帝国精锐们,呆呆地看著前方那巨大的焦黑弹坑,那是他们队长曾经站立的地方。 恐惧,就像是一种无形的瘟疫,比任何念能力传播得都要快,瞬间感染了每一个人的神经。 “死……死了?队长死了?” “那种攻击……根本挡不住啊!” “那是怪物!那些傢伙根本不是人!” 一名原本面目狰狞、浑身散发著强化繫念气的光头壮汉,此刻却像个丟了魂的孩子。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中的战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跑,可回过头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更加绝望。 联邦军的炮火併没有停止,那数百门重炮,正如同一把巨大的手术刀,將整个拜伦帝国的衝锋队伍拦腰切断。火炮覆盖区域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火墙,后方的支援上不来,前方的人也退不回去。 整个进攻阵型,首尾不能相顾,变成了一截被斩断的蛇头。 而在这蛇头的正前方,原本沉默挨打的联邦军阵地,终於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原本如同雷鸣般的喊杀声,出现了一个短暂而诡异的真空期。紧接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恐慌”的瘟疫,它比任何念能力传播得都要快。 “冲……冲不过去!那些人……那些怪物根本不是人!” 一眾原本凶神恶煞的强化繫念能力者,此刻却像个丟了魂的孩子。他亲眼看著自己最敬仰的队长被那颗巨大的光球炸碎,心理防线在瞬间崩塌。他转身想跑,但身后是被火炮覆盖的区域,整个进攻队伍,已经被火炮打成两截,首尾不能相顾。向前,则是联盟以逸待劳的军队。 最前面的军队,已经开始用重型枪械进行扫射。没有了前排强化系英雄的抵挡,普通的念能力者也无法轻易抵挡这些战爭兵器。 念能力者之间的实力,亦是天差地別。对於高阶念能力者可以无视的枪械炮弹,对於普通念能力者来讲,就是催命符。 “全军突击!清理垃圾的时间到了!” 联邦军阵地中,响起了激昂的衝锋號。这一次,不再是念能力者的独角戏,而是钢铁与火药的復仇。 装备了最新型金属穿甲弹的联邦步兵方阵,踏著整齐的步伐推进。他们手中的步枪喷吐著死亡的火舌。这种掺杂了拉姆达矿石“金属”的破甲弹头,对念能力者也有著不错的杀伤能力。 噗!噗!噗! 一名试图用念硬扛子弹的变化繫念能力者,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坚在这些子弹面前薄如蝉翼。子弹毫无阻碍地钻入他的肌肉,然后在体內翻滚、炸裂。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手雷!放!” 数百枚带有特製药物“防御型手雷”对靠近的敌军部队再次被拋入混乱的人群。爆炸释放出的並非弹片,而是一种灰白色的特殊烟雾。身处烟雾中的念能力者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內的气孔仿佛被水泥堵住了一般,念气的流动变得生涩无比,甚至连维持基本的“缠”都变得极其困难。 这不再是战爭,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沃茨家族的中坚力量——那些久经沙场的家族执事和高级僱佣兵,混杂在军队中,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剔除著敌军中试图重新组织反抗的小头目。他们不需要在这个时候拼命,只需要补刀,收割那些已经陷入绝望的灵魂。 与此同时,在战场后方两公里的位置,一场无声却更加凶险的较量正在展开。 阿什福德並没有隨军溃逃,甚至没有看向那惨烈的前线一眼。他站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双臂张开,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仿佛正沉浸在极致的欢愉之中。 “啊……多么甜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他的视野中,前方那片血肉磨坊正如同一口沸腾的火锅,无数黑色的、充满了怨恨、恐惧和绝望的丝线——“死念”,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些惨死的念能力者尸体上飘出,如同百川归海般匯入他的体內。 他的气息在疯狂膨胀,原本乾瘪的皮肤开始充盈,甚至隱隱泛起一层令人作呕的黑光。 就在他准备吞噬一股最大规模的死念洪流时,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寒意,瞬间刺穿了他的脊椎。 没有任何预兆,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左右两侧,相距不过十米。 左边,是一个身材矮小、双手插在袖子里、背部微驼的老人。他穿著一身写有“一日一杀”字样的练功服,眯著眼睛,就像是邻居家出来散步的老爷爷。 右边,是一个身材魁梧、银色长髮披肩的壮汉。他面无表情,双臂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沉重如山、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压迫感。 杰诺·揍敌客与席巴·揍敌客。 “真是热闹的宴会啊,”杰诺笑眯眯地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不过,看起来主人家似乎太贪吃了,连这种不乾不净的东西都往肚子里塞。这可不好,容易消化不良的。” 阿什福德猛地收回双手,那一瞬间匯聚的死念被打断,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死死地盯著这两人,声音变得尖利刺耳:“揍敌客……v5竟然僱佣了你们?这可是战爭!” “不,不,不,”杰诺摇了摇手指,“你说错了两点。第一,这不是战爭,这只是一笔生意。第二,我们的任务不是来打仗的。” 他微微睁开眼,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芒: “席巴,动手。僱主的要求是压制住他,儘量少的吞噬死念。” “嗯。” 席巴仅仅回应了一个字,下一瞬,他庞大的身躯已经消失在原地。两团巨大的念气光球在他手中凝聚,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直接轰向阿什福德的面门。 阿什福德怒吼一声,周身繚绕的黑气瞬间爆发,化作无数张狰狞的鬼脸,迎向席巴的重拳。 滋——!!! 两股力量碰撞,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反而发出了一种仿佛强酸腐蚀金属的刺耳声响。席巴眉头微皱,身形在空中极其违背物理惯性地一个折转,迅速拉开了距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那里沾染了一丝淡淡的黑气,正在试图侵蚀他的“坚”。他冷哼一声,念气一震,將那丝黑气强行震散。 “这就是『死念』吗……”杰诺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阿什福德身后,指尖射出一道锐利的念龙,却在即將触及阿什福德身体时,被一股突然爆发的黑色粘稠物质挡住。 那黑色物质仿佛有生命一般,顺著念龙反向攀爬,试图污染杰诺的身体。 “真是麻烦的东西。”杰诺瞬间切断了念气的连接,向后飘退,“不仅难缠,还很脏。” 阿什福德虽然逼退了两人,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因为这两人的攻击虽然没有对他造成致命伤,却极其精准地打断了他吸收死念的节奏。每当他想要重新建立连接,席巴那足以粉碎岩石的重拳或者杰诺那刁钻阴毒的念龙就会隨之而来。 这两人根本不和他正面对决,也不追求杀伤,就是单纯的、高效的、令人髮指的——噁心他。 “该死的看门狗!”阿什福德咆哮著,却不得不將大部分精力用来防御这两位世界顶级杀手的骚扰,原本在那场“盛宴”中能吃个十分饱,现在连三分都吃不到。 视线转回主战场。 在混乱与杀戮的边缘地带,一个不起眼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游走著。 尼洛身披一件与环境色融为一体的灰色斗篷,儘量压低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处於“绝”的边缘状態。在他身边,盖伦则是吸引注意力,默默地替他挡住了所有流弹和溅射的碎石。 尼洛的双眼此刻已经全力开启“念力视觉”,整个战场的態势尽收眼底。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不再是血肉与硝烟,而是无数流动的线条与光点。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念能力者体內气的流动轨跡,看到他们蓄力的节点,看到他们防御的薄弱处。 他没有出手杀人,他在等待。 前方五十米处,一名拜伦帝国的放出繫念能力者正躲在掩体后,他的双手虽然在颤抖,但掌心却凝聚起了一团极其不稳定的、赤红色的高温念气。他打算在联邦士兵靠近的瞬间引爆这团念气,以此自爆来拉上一队人陪葬。 “气流在匯聚……他在压缩……就是现在!” 前方的精锐念能力者正在激烈交战,盖伦则是趁此机会到那人后面,一记致命打击,彻底终止了和他念力聚集。 嗡—— 那名念能力者正处於將念气压缩到极致、即將引爆的前一瞬。那是他精神最紧绷、体內念气最活跃也最脆弱的时刻。突然间,一股霸道无比的规则力量降临,强行切断了他与念能力的联繫。 就像正在高速旋转的发动机被突然塞进了一根铁棍。 “什……?!” 那名念能力者的表情瞬间凝固,掌心那团赤红色的念气因为失去了控制,並没有向外爆炸,而是—— 砰! 念气在他掌心直接溃散、反噬。巨大的衝击力瞬间震碎了他的双臂,让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下一秒,还没等他从剧痛和错愕中回过神来,早已察觉到这边动静的一队联邦士兵,手中的金属步枪已经喷出了火舌。 噠噠噠噠噠! 那名念能力者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中。直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自爆会突然失败。 盖伦继续寻找下一个受害者,面无表情地转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具尸体。他体內的念量仅仅消耗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第九个。” 他在心中默念。 这是最適合他的战斗方式。不正面硬刚,不做无谓的消耗。他就像一个游荡在战场缝隙中的幽灵,用最小的代价,在最关键的节点上,轻轻推上一把。 哪怕是再强大的念能力者,在发动大招的前摇被打断、在防御张开的瞬间被沉默,哪怕只有短短的0.5秒,在这样高强度的战场上,也足以致命。 尼洛抬起头,看向远方那团黑气繚绕、即便隔著数公里都能感到噁心的阿什福德所在的方位。 他能感觉到,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他摸了摸胸口,开战以来,他已经使用安妮进行数次攻击,但对付的都是刚刚生成的死念。 在这个战场上,死念的生成频率出奇的高。不断有不甘心死亡的念能力者,在临死前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力量,然后依然无法撑过火炮的饱和式打击,被炸成粉碎。 然后就会有一团形態各异的黑色念气飘散出来。 遇到这种东西,安妮上去就是一个火球,目前碰到的几个,尼洛都能一击消灭。並且在火球对这些死念团完成侵蚀以后,还会反馈念力给尼洛。 这些反馈可以弥补刚刚的消耗,最重要的是,这些反馈的念,在不断拓展著尼洛的念力上限。 他没有用现在这唯一的远程攻击手段来偷袭敌人,毕竟这种纯粹放出系的火球攻击非常消耗念量,在战场上,把念量消耗在这种无意义的地方並不能提高胜率,他从开战以来一直小心翼翼的计算著念量。 战场之上,保存自己的战斗力才是第一要务,毕竟活著才有输出。 第65章 骯脏的余烬与世界的真实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65章 骯脏的余烬与世界的真实 卡兰平原上的屠杀,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火药的硝烟味以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曾经翠绿的草地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和扭曲的兵器。 而其中最显眼的,则是那一团团飘荡在空中的死念。 对於拜伦帝国的念能力者军团来说,这已经不是战爭,而是地狱。 战场中央,那片属於巨兽的角斗场,也终於分出了胜负。 “吼——!!!” 伴隨著一声不甘的悲鸣,那头如同史前猛獁般的巨大战象,轰然单膝跪地。它的象牙已经断裂了一根,厚重的头骨上遍布著蛛网般的裂痕,鲜血从眼眶和耳中不断涌出。 在它面前,“具装甲骑”艾伦的状態也並不完美。他那身银白色的流线型鎧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锤印和划痕,左肩的甲片甚至已经完全碎裂,露出了下面被衝击波震得血肉模糊的肌肉。他大口地喘著粗气,面甲下的双眼光芒闪烁不定,显然念量的消耗也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象主”巴克从跪倒的战象背上一跃而下,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把已经严重变形的巨大战锤,又看了一眼对面同样伤痕累累的艾伦,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凶狠,但更多的,却是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他环顾四周。 高层战力——“巨盾战士”和“虫群”已然战死,现在他孤立无援。 中坚力量——那些跟隨他衝锋的精锐,正在被联邦军的念能力者和科技武器混合绞杀,死伤惨重,阵型全无。 底层炮灰——那上千名“半成品”,则如同被割草机碾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在联邦军的钢铁洪流之下。 多重打击之下,拜伦帝国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念能力者部队,其心理防线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逃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个词。 这个音节就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早已积蓄到极限的恐惧。倖存者们不再想著反抗,不再想著完成任务,唯一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念头,就是“逃跑”。 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有的往回跑,却一头撞进了炮火覆盖区,被炸得粉身碎骨;有的往侧翼跑,却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沃茨家族执事团精准地点杀。 “蠢货!不要乱跑!朝我这边靠拢!” 巴克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他一把扔掉手中报废的战锤,双拳紧握,用尽最后的气力爆发出惊人的念气,强行逼退了想要乘胜追击的艾伦。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有还活著的人,跟我突围!”他咆哮著,向著那些在混乱中尚能保持一丝理智的真正高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他已经明白,这场战役彻底输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將这些真正的“资產”带回去。至於那些连念量都控制不好的半成品,已经没有拯救的价值了。他们只是被帝国用金钱和地位催化出来的速成品,是这场豪赌中可以隨时被捨弃的筹码。 包括巴克在內的、残存的十几名真正意义上的高手,如同礁石般强行顶住了联邦军的追击,形成了一条脆弱但坚决的断后防线,掩护著那些实力尚可的同伴向后方突围。 而在两公里外的高地上,那场属於顶尖高手的战斗也即將结束。 阿什福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杰诺与席巴·揍敌客那令人髮指的纠缠下,他这场精心策划的“死念盛宴”被打断了无数次。最终,他只收集到了预计中不到三成的死念。这些能量虽然让他恢復並小有精进,但距离他预想中那种一举突破瓶颈的质变,还差得太远。 眼见前线大势已去,那些处於最前线的“高质量死念”也因为巴克等人的断后撤退,而再也无法企及,他知道,再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揍敌客……我记住你们了!” 阿什福德发出了一声怨毒的嘶吼。他不再试图吸收任何死念,而是將体內那股粘稠、污秽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部爆发出来! 轰——!!! 一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黑色衝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这片区域,在未来数年內都將变成寸草不生的诅咒之地。 “哦哟,开始掀桌子了。”杰诺一个后空翻,轻鬆飘退至数百米外。 席巴则双手交叉护在身前,磅礴的念气形成一道厚实的紫色障壁,硬生生顶住了这股死念的衝击,但也被逼退了数十米。 趁著逼退两人的这一瞬间,阿什福德不再恋战。他的身体迅速虚化,化作一道浓郁的黑烟,瞬间捲起了地面上正在掩护撤退的巴克以及另外几名气息最强的残存高手,如同瞬移般向著战场深处急速遁去。 “想走?!”艾伦强忍著伤痛,试图追击。 “不用追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黑烟散去,高地上只剩下揍敌客父子二人。杰诺掸了掸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眯著眼看向阿什福德消失的方向。 “僱主的要求是『牵制』,不是『击杀』。现在他带著人跑了,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杰诺转过头,对席巴说道,“走吧,该去收尾款了。” 席巴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身形一晃,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联邦军指挥车內,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著拜伦帝国念能力者部队的大片红色光点,已经熄灭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剩下的,只有不到一千个光点。但这些光点不再密集,而是像受惊的鱼群般,以极快的速度四散而逃,其中有十几个光点的亮度尤其惊人,移动速度远超常规部队的追击极限。 “元帅,是否需要进行追击?”一名副官请示道。 “不必了。” 唐·沃茨摆了摆手,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些逃窜的光点上,眼神平静而深邃。 此役,拜登帝国三千念能力者部队,看似全军覆没。但唐·沃茨很清楚,逃走的这不到一千人,才是对方真正的核心力量。他们身经百战,意志坚定,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成长起来的真正高手。 常规军队的绞杀战术,正面作战可以,但像今天这样的正面战斗,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看了一眼沙盘上那些稀疏但明亮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通知全军,打扫战场。”战爭的第一阶段——阵地战,到此结束。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车內每一位核心成员——受伤的艾伦、正在闭目恢復念气的格雷姆、一脸玩味笑容的莉娜,以及站在阴影中毫无存在感的诺克斯。 “从现在开始,进入念能力者的猎杀的时间了。” 隨著战局的明朗,拜伦帝国不得不放弃了对蒙特因公国的侵占计划,全线撤回国內,转入防御姿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並不意味著战爭的结束,而是另一场更加残酷、更加高端的战爭即將开始。 一场由顶级猎人主导的、针对敌方残存高手的追猎战,即將在拜伦帝国的广袤国土上,全面展开。 在战场的边缘,尼洛缓缓收起了【念力视觉】,双眼的湛蓝色泽逐渐褪去,恢復了平常的模样。 盖伦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静静地矗立著,像一座沉默的山。 这一战,他没怎么进行正面战斗。他像一个真正的幽灵,用最小的消耗,撬动了数个关键节点的战局,gank这种事,从来都是要找软柿子捏——观察,以及在必要时偷袭。 他的收穫,远比击杀几个敌人要大得多。 他亲眼目睹了菲尔那爆裂的念能力,看到了顶级放出繫念能力者的攻击力。 他亲身感受了格雷姆的重力操控能力,对於大面积的念力造物依然有著非凡的杀伤力。 他看到了艾伦与巴克那种纯粹力量的对碰。 他更是隔著数公里,“看”到了揍敌客父子与阿什福德那场顶级高手间的博弈。 这些都极大地开阔了他的眼界,让他对“战斗”的理解,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更重要的是,他收集到了关於阿什福德和“死念”的第一手宝贵情报。那种阴冷、污秽、以生灵的负面情绪为食的力量,让他本能地感到了警惕。 他知道,这才是他未来真正需要面对的敌人。 他抬起头,望向拜伦帝国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接下来,是属於猎人的时间了。而他,也已经做好了成为一名合格猎人的准备。 隨著联邦常规部队开始打扫战场,喧囂逐渐平息。对於普通士兵来说,这只是一场惨烈但辉煌的胜利,他们忙著搬运尸体、回收枪枝、救治伤员。 但在尼洛眼中,这场战爭远未结束。甚至可以说,某种更糟糕的东西才刚刚开始瀰漫。 菲尔与尼洛一行人走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湛蓝色的双眸中,【念力视觉】依然开启著。 在他的视野里,这片平原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令人作呕的垃圾场。 四处倒下的念能力者尸体上,很多都残留著一团团灰黑色的雾气。那是“死念”——是念能力者死前最后时刻爆发出的恐惧、不甘、怨恨以及对生存的渴望,那不甘的哀嚎,与他们残留的生命能量混合而成的產物。 它们就像是某种具有放射性的精神废料,如果不加处理,这片土地在未来几十年里都会变得寸草不生,甚至会滋生出诡异的魔兽,或者让居住在附近的人类发疯、生病。 “这就是……念能力者战爭的代价吗?” 尼洛眉头紧锁。他走到一团正在扭曲尖叫的灰雾前。这是一个死去的放出系能力者留下的,那团雾气还在本能地试图凝聚成子弹的形状。 尼洛抬起手,安妮的小手凝聚出一颗火球,精准地轰入那团灰雾的核心节点,火焰包裹这团不大的死念,不久后就將其燃烧殆尽。 噗。 灰雾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哀鸣,终於彻底溃散,一股暖流反馈回尼洛的身体。 尼洛一路走,一路清理。凭藉著安妮可以无上限调用尼洛的念量,那些普通念能力者留下的死念,他处理起来並不费力,就像是在清理一个个变质的代码补丁。 直到他走到战场的核心区域。 那里有两个巨大的弹坑,仿佛大地的两道伤疤。 在左边的弹坑——也就是“巨盾战士”陨落的地方,尼洛停下了脚步。 那里並没有灰雾,只有一块凝固的、如同黑色岩石般的能量场。仅仅是靠近,尼洛就感觉到呼吸困难,胸口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那是“巨盾战士”生前最强烈的执念——守护与坚不可摧。 即便肉体已经被打碎,但这股意志依然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空间中,拒绝消散。尼洛尝试著像之前那样用安妮的火球对其进行灼烧,但他的念气刚一接触那块黑色能量,就被那股庞大的黑暗能量中和掉。 “不行……这种级別的执念,现在的我根本无法撼动。”尼洛心中哀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能量残留,而是一种近乎规则的精神污染。 他又看向右边的区域——那是“虫群”被格雷姆碾碎的地方。 那里瀰漫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並非听觉上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大脑皮层。空气中漂浮著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蠕动、在吞噬周围微弱的游离能量。 那种混乱、贪婪、想要吞噬一切的恶意,让尼洛本能地感到反胃。他知道,如果自己贸然触碰,这些微小的死念颗粒会顺著他的念气爬过来,污染他的精神。 “这两个……我也处理不了。” 尼洛缓缓放下手,看著这片被无形毒素覆盖的荒原,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他以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v5和猎人协会要如此严苛地封锁念能力的存在,为什么不让大眾知晓这股力量。他曾以为那是掌权者对力量的垄断。 但现在,站在这片精神辐射的废墟之上,他好像明白了。 如果念能力普及,如果每个人都能在死后留下这种可怕的“诅咒”,那么这个世界恐怕早就变成了一个活人无法生存的鬼域了。 普通人的战爭毁坏的是肉体和建筑,而念能力者的战爭,污染的是世界的“根基”。 这太脏了。 太危险了。 “还有太多的事情我不懂……” 尼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驱散胸口那股压抑感。他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硝烟,看向远处的指挥高地。 尼洛迈开脚步,向著那个方向走去。关於这种死念的处理,关於念能力世界的那些潜规则,以及那个刚刚逃走的阿什福德…… 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去找菲尔寻求答案。 第66章 虚假的天空与世界的癌症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66章 虚假的天空与世界的癌症 战场的清理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空气中混合著焦肉味、臭氧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腥气。 两辆涂装成深灰色、底盘却异常宽大的特种工程车,像两只沉默的甲虫,缓缓驶入核心区域。它们背上那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锅盖”——念力升发装置,正闪烁著不祥的红光。 嗡——嗡——嗡—— 隨著低频震动的加剧,地面上的碎石子开始反重力地跳动。 尼洛站在距离巨盾战士陨落点三百米外的地方,依然感觉到牙床在微微发酸。那是高强度磁场与念气混合后產生的生理排斥反应。 “开始捕获。” 一名身穿全封闭防化服的操作员按下按钮。 只见那团原本死死钉在地上的、如同黑色岩石般的顽固死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拽了起来。它发出了某种类似指甲刮擦黑板的尖锐啸叫,那是残留的执念在抗拒离去。 “这是要干什么?”尼洛眯著眼,问向身旁一位正在用手帕擦拭匕首上血跡的沃茨家族执事。 “扔掉。”那执事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扔垃圾,“念没有质量,也不受重力束缚。既然消化不了,就送它们去天上。” 一道粗大的光柱从“锅盖”中心射出,精准地笼罩住那两团死念。 下一秒,黑色的死念如同逆流的瀑布,被那股斥力场裹挟著,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苍穹。 尼洛开启【念力视觉】,目光紧紧追隨著那一团污点。 一千米……五千米……一万米…… 按照常理,在这个高度,它应该会逐渐变淡,或者被高空的气流吹散。但诡异的是,那团黑色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因为高度的增加,在纯净蓝天的映衬下显得越发刺眼,就像是滴在白纸上的两滴墨水。 就在它上升到尼洛视野的极限,即將触及那片看似无限高远的苍穹时—— 啵。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水泡破裂的轻响,直接在尼洛的脑海中响起。 他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团死念並没有飞向宇宙深处,而是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顶”。紧接著,那片湛蓝的天空,以撞击点为中心,盪开了一圈巨大的、透明的涟漪。 那涟漪扩散的范围极大,甚至一剎那扭曲了云层的形状,折射了太阳的光线。在那一瞬间,天空不再是深邃的空间,而变成了一块正在抖动的、巨大的蓝色幕布。 那团死念像是被幕布后的某种东西一口吞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秒钟后,涟漪平息。天空依旧蓝得令人心醉,仿佛刚才的扭曲只是幻觉。 “这……”尼洛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爬满全身,“天空……是假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操作员正在记录数据,神情专注而麻木;身旁的执事收起匕首,打了个哈欠;远处的士兵们正在列队,甚至没人抬头看一眼。 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 这种集体的“无视”,比那虚假的天空更让尼洛感到恐惧。这说明这种现象不是偶然,而是这个世界的常態——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却都默契地选择不去谈论的恐怖常態。 尼洛看看天空,再看看艾伦等几个依然盯著天空的高级念能力者,他们的神情同样凝重。却不是像尼洛这样的震惊。 艾伦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尼洛在战场上的行动,艾伦也有所关注。 无论是念兽盖伦那把握战机的能力,还是那可以燃烧掉小团死念的火球能力,都让尼洛在战场上格外显眼。 普通人可能察觉不到,但对於高级念能力者来说,尼洛虽然念量远不如他们高,但已经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同伴了。 所以大家对於尼洛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看著念力升发装置,再次將另一团死念升上天空,刚才的场景再次浮现。 “这绝不是巧合。” 第二次见到这个场景,尼洛依然感觉到非常的震撼。他面色凝重的望向天空,表情已经和其他念能力者一样了。 -------------- 处理完死念,剩下的打扫战场,就不再需要念能力参与了。 半小时后,指挥车內。 这辆改装过的移动堡垒內部空间巨大,中央是一张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全息沙盘。 唐·沃茨站在主位,他的面色严肃,但那股属於上位者的威压却更盛了。在他身旁,“具装甲骑”艾伦正赤裸著上身接受医疗念能力者的治疗,他那钢铁般坚硬的肌肉上布满了淤青,左肩处更是缠著厚厚的绷带,但他依然身姿笔挺,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战损统计出来了。” 唐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迴荡,“我方轻伤员三百二十人,重伤四十五人,死亡七十五人。”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这是一场完胜,一场碾压式的屠杀。 “但这还不够。”唐的手指在沙盘上那一片散乱的红点上划过,“第一阶段结束,接下来是『猎人时间』。” 沙盘上的地形图迅速放大,变成了拜伦帝国腹地的城市群模型。 “拜伦王城距离此地不到一千公里。在野战惨败后,他们仅存的那些高手绝对不敢再露头。他们会躲进城市,藏进下水道,混入平民区。” 唐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念能力高手: “接下来的追击战,我们將以『战斗团』为基本单位。每个团配备5名军方念能力者和200名士兵作为基石,负责封锁、压制和火力支援。” “而各位……”他的目光在尼洛身上停留了一瞬,“现在到了你们的猎杀时间了,作为巷战的锋刃。去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地挖出来,踩死。” 眾人听到此处,全都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只是那些微笑,看起来有点残忍。 念能力者之中,有相当数量的好战分子,而愿意参与到这场战爭中的,更是其中翘楚。 之前的战爭虽然激烈,但那並不是念能力者的战斗方式,当然也无法让他们尽兴。 而接下来的战斗则不同,念能力者的巷战,才是展现战斗艺术的最佳舞台。 这个时刻,才是让他们能够真正兴奋起来的时候。 尼洛也不例外。 一旦进入到巷战,拥有“念力视觉”能力,外加三个念兽的尼洛,可以说就是立於不败之地了。 这种在复杂地形中,开了全图掛,有坦克,有打野,还有个攻击力足够高的中单主c,这片战场將会是他的舞台。 终於能开启峡谷战场了,而且这次的敌人数量恐怕相当的多。 尼洛想想就觉著兴奋,“我果然是来对了。” 尼洛听著这番部署,脑海中也理解了接下来战斗的进行方式: 军方部队作为火力支援,会推进到前方念能力高手清理过的区域。相当於在占领区域建立泉水和防御塔。 念能力者中的高手们和之前一样,没有確切的战斗命令,依然是进攻占领区这么一个大方向,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发挥。 前方念能力者在推进过程中一旦遇到阻碍,即可后退寻求军队的支援。 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战斗推进方式,尼洛想想就知道那些残兵败將是死定了。 现在就看他们能藏多好,能跑掉多少了。 这种极端实用主义的风格,让尼洛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適。不需要复杂的匯报流程,不需要听从外行指挥內行,只要你能杀人,怎么杀都行。 这就是强者的特权。 ---------------- 会议结束后,尼洛在车辆后方的整备区找到了菲尔。 菲尔对於尼洛的前来並不意外,在见到念力升发装置造成的景象,他不来问问反倒奇怪。 “菲尔。”尼洛走过去,开门见山,“我想问问……关於刚才那个。” 他指了指车顶,意指天空。 菲尔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將鹿皮摺叠好,收进口袋,然后才抬起头,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此刻睁开了一条缝,露出了里面深邃如潭水的瞳孔。 “你是指,刚才念力升发装置造成的涟漪?”菲尔用的是陈述句。 “看到了。那是真的吗?” “是真的。”菲尔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尼洛心口,“死念没有质量,但它有『体积』,有『存在』。既然我们在地面上处理不掉它,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扔出去。” “扔到哪里?宇宙吗?” “也许吧。”菲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那个『盖子』外面真的是宇宙的话。” 尼洛呼吸一窒。 菲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尼洛,你是个聪明人。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死念只是因为战爭才產生的吗?” “不是。”尼洛想了想,回答道,“只要有念能力者含恨而死,就会產生。” “那么第二个问题,死念是我们这个国家特有的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作为念能力者死后遗留的“灾难”,恐怕无论在哪儿,这都是会是个头疼的问题。 “不是,全世界都有。” “接下来第三个问题。”菲尔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神变得格外幽深,“死念,是我们这个时代才有的吗?” 听到这第三个问题,尼洛没来由的感觉到浑身一阵发冷。 是啊,死念中的怨念不除,它是不会隨著时间慢慢消散的。 那么,这百年、千年之间產生的死念,都哪儿去了? 尼洛的喉咙略显乾涩:“应该是,一直存在的吧。” 菲尔盯著尼洛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既然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以来,全世界不断有死念產生,且很多都无法自然消散……那么,那些旧时代的死念,都去哪了?” 这个问题就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世界的表皮,露出了下面腐烂的脓疮。 尼洛感到浑身发冷。 他原本以为那个涟漪只是某种空间传送技术的副作用。但菲尔的问题指向了一个更恐怖的推论—— 如果那个“盖子”不是传送门,而是一个封闭容器的壁垒呢? 如果这个世界外就是死念形成的巨大的垃圾场,而那些几千年来积累下来的、无法消散的死念,全部都被堆积在了那层壁垒之外,一层又一层,越积越厚…… 它们就像是包裹著这个星球的一层厚厚的黑色脂肪,或者是某种正在不断增殖的癌细胞。 “那是……世界之癌。”尼洛喃喃自语。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明明是傍晚,但他却仿佛看到了一张张扭曲的、痛苦的人脸,正贴在那层虚假的天幕之外,在此刻贪婪地窥视著里面的生者。 “看来你懂了。” “这就是人类那深不见底的恶意。” 菲尔转过身,看著尼洛苍白的脸色,语气中多了一丝同类间的认同。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家族,还有红夜那个女人,会对你如此上心。” 他走近一步,手指轻轻点了点尼洛的心口:“通常情况下,处理死念需要像清道夫部队那样,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是用人命去填。因为那是『污染』,是不可逆的。” “哪怕是在整个联邦当中,能处理死念的念能力者都屈指可数。” “但是你……”菲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的念能力,居然可以灼烧掉这些零碎的死念。” “你能把『污染』烧成『灰烬』,哪怕现在的作用还很有限。” “但在这样的世界里,你的能力是一个重要的希望。” 尼洛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安妮的【碎裂之火】。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基础的指向性伤害技能。但在菲尔口中,这却成了某种救世主般的能力。 而且最讽刺的是—— 【击杀单位后,返还法力值。】 这个被动效果,在这个死念遍地、隨时可能面临污染的世界里,简直就是一个永动机般的奇蹟。別人避之不及的毒药,对他来说,却是可以无限续航的补给。 “我明白了。” 尼洛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坚定。 无论那个天空外面是什么,无论这个世界到底病得有多重。 他现在就在这个世界里,他跑不掉,既然必须面对,那退缩也没用。 不断地加强自己的实力,才是在这样的世界能够存活的保障。 菲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了,这种事,不是现在的你能解决的,去休息吧。明天的追击战,有的你忙。” 第67章 无色的世界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67章 无色的世界 黑铁城,拜伦帝国的边境重镇。 当联邦军的重型坦克碾碎了那道象徵著“国境线”的铁丝网,轰鸣著驶入城区主干道时,尼洛正站在一栋六层高的居民楼顶端,俯瞰著这座即將沦为战场的城市。 如果说欧奇玛联邦的城市是一幅色彩斑斕的油画,充满了玻璃幕墙的反光、霓虹灯的闪烁和精心修剪的绿化带;那么黑铁城就是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甚至连那一点点白色都被厚重的工业烟尘染成了灰。 这里没有所谓的“建筑美学”。入目所及,全是清一色的灰色混凝土方块,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骨灰盒整齐地堆叠在一起。每栋楼的窗户都极小,外面焊接著粗糙的、满是锈跡的铁栏杆。 街道狭窄而压抑,像是城市的肠道。而在每一个十字路口,都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面目模糊的领袖雕像,以及一座配备了探照灯和机枪的监视塔。 这就是拜伦帝国。一个將“秩序”和“服从”刻入骨髓,从而扼杀了所有“生机”的国家。 “a区主干道已封锁,重步兵团开始推进。” 耳麦里传来唐·沃茨冷漠的声音,“各位,现在就看你的了,请入场吧。清除所有潜在威胁。” 尼洛紧了紧身上的灰色斗篷,身形一跃而下,像一只灰色的雨燕,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错综复杂的巷道之中。 正规军的钢铁洪流负责在明面上吸引火力,推平路障。而他们这些念能力高手,则是渗入这座巨大水泥森林的水银,负责在阴影中猎杀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 “嘭!” 尼洛一脚踹开了一扇紧闭的铁门。 根据“念力视觉”的反馈,这栋楼里有一个微弱的念气反应,很可能藏匿著一名敌方念能力者。 然而,屋內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这大概是一个普通工人的家。狭小的客厅里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那位伟大领袖的画像,正用那双严厉的眼睛注视著屋內的每一个人。 一家四口——一对中年夫妇和两个孩子,正跪在房间的角落里。 没有尖叫,没有哭喊,甚至没有求饶。 在尼洛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他们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整齐划一地抱住头,跪在地上,將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水泥地面。他们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但那不是因为面对死亡的恐惧,更像是一种长期被驯化后的生理本能。 尼洛看向那个最小的孩子。那是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她偷偷抬起头看了尼洛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光彩。空洞、麻木、死寂,就像这座灰色的城市一样。她看著手持凶器闯入家门的尼洛,就像看著每天都会经过窗外的巡逻队,或者工厂里轰鸣的机器。 在她的认知里,无论是被带走、被殴打还是被杀害,都是生活的一部分,是不需要去质疑、也没办法去反抗的“命运”。 尼洛握著锯肉刀的手紧了紧。 在联邦,哪怕是遭遇恐怖袭击,平民也会恐慌,会尖叫,会试图逃跑,甚至会愤怒地咒骂。那种鲜活的情绪反应,证明他们还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而在这里…… 他们只是活著。或者说,在等待被屠宰。 “在这个国家……活著本身就是一种刑罚吗?” 尼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他確认房间里隱藏的念能力者並没有出手偷袭他的打算的时候,默默地退了出去,甚至下意识地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那扇变形的铁门。 就在尼洛关上门转身的一剎那。 一股微弱但极其锐利的杀气,从房间中的角落,一个阴影中的身影爆发出来。 这是一个刺客型念能力者。 “死吧!联邦的走狗!” 那人暴起发难,速度快得惊人。他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的匕首,上面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他並没有使用什么华丽的念能力,而是將所有的气都集中在脚底爆发速度,以及那把必杀的匕首上。 这种极端的刺杀流打法,是典型的巷战风格。 如果不设防,哪怕是念量比他高一倍的高手,也可能阴沟翻船。 但尼洛不是那种只看正面的莽夫。 “盖伦。” 尼洛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个名字。 嗡! 金色的光芒在他背后瞬间凝聚。一尊身披重甲的高大虚影凭空出现,那宽大得如同门板一样的锯肉刀,精准地横在了匕首的必经之路上。 叮! 那把足以刺穿钢板的淬毒匕首,刺在锯肉刀上,只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那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料到对方都不用回身,就直接用念兽在身后挡下了他的攻击。 还没等他变招,尼洛已经转过身来。 他的双手依然插在兜里,而腿部的位置,一只白嫩的小手平举,食指指尖跳动著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一团被压缩到了极致、仿佛拥有生命的暴躁能量。 【q技能·碎裂之火】。 “再见。” 轰! 那团火焰脱手而出,划出一道笔直的红线,瞬间糊在了乞丐的脸上。 没有惨叫,因为声带在第一时间就被烧毁了。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头颅,紧接著是躯干。那种带有“燃烧”特性的念火,不仅烧毁肉体,更像是在焚烧一堆乾燥的柴火,连同对方的念气一起引燃。 短短两秒,那名刺客就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尼洛收回手,看著地上的尸体,眉头微皱。 这里的敌人,和他在平原上遇到的正规军截然不同。他们不讲武德,没有荣誉感。他们会利用地形阴影,会偽装成平民、乞丐,甚至会躲在尸体堆里装死。 阴毒、致命、无所不用其极。 这才是真正的巷战。 但尼洛真的不喜欢这种战斗,像这样的低级念能力者,现在已经无法引起他的兴趣了。 战斗结束,尼洛没有急著离开。 他开启【念力视觉】,重新审视这条街道,以及附近的城市区域。 之前他以为是错觉,但现在即使没有战斗,他也能清晰地看到,这座灰色的城市里,始终瀰漫著一层淡淡的、肉眼不可见的黑雾。 那不是雾霾,而是稀薄的负面情绪与这里的活人散发出的气,形成了一种特殊而压抑的特殊环境。 在这个长期实行高压统治、充满了监视与告密的国家里,负面情绪就像下水道里的沼气一样,日积月累,浓度高得惊人。 恐惧、绝望、怨恨……这些情绪在人们活著的时候被压抑在心里,而在死后——哪怕是未开念的普通人,也有极小的概率在死后生成微弱的死念。 而刚才那名被他击杀的刺客,尸体上正冒出一股更加浓郁的黑烟。那是身为念能力者的执念。 对付这样的敌人,安妮的“碎裂之火”性能极为优异,杀人、焚尸,顺便消灭可能生成的死念,然后变回纯粹的念能量反馈回尼洛的身体。 只需要一个没什么消耗的技能,就能彻底解决问题。 远处,城市的其他角落也陆续传来了爆炸声和枪声。那是其他念能力者正在与潜伏的敌人交火。每一声枪响,在这座城市中,交手的人数並不多,但烈度却很高。 念能力者对於城市环境的破坏,远不是普通人能比擬的。 远处被击杀的念能力者,有一些在这样的环境下,產出一团团死念。 这些新生的死念並没有消散,而是像找到了组织的孤魂野鬼,迅速匯入城市上空那层原本就存在的黑雾中,让它变得更加浓郁、更加阴冷。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死念培养皿。” 尼洛感到一阵噁心。如果任由这些东西积累下去,这座城市迟早会变成一个活人无法生存的鬼域。 又碰到一团不知是何人留下的思念。 尼洛再次举起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凝聚成火球,而是让安妮的火焰在掌心静静燃烧,散发出一种温暖而神圣的波动。 他將手伸进那团黑烟中。 滋滋滋…… 就像是把烧红的铁块扔进雪堆里。那团充满了怨毒的黑烟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发出了细微的尖叫声,然后迅速被净化、蒸发。 击杀单位后,依然能够返还法力值。 尼洛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纯净的暖流顺著手臂回流到体內,补充了他刚才释放技能消耗的那一点点念气。 “不仅能杀人,还能扫地。” 尼洛看著掌心跳动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在这个骯脏的、充满了绝望的城市里,他手中的这团火,或许是唯一能带来“洁净”的东西了。 “继续走吧,前面的路还长著呢。” 盖伦化作金光消散,重新回到了尼洛的身体里。那个身披灰色斗篷的身影,再次没入了那片无尽的灰色丛林之中。 第68章 混凝土迷宫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68章 混凝土迷宫 越过居民区,是一片废弃的重工业区。 这里曾是黑铁城的心臟,巨大的冷却塔像死去的巨人耸立著,生锈的输送管道如血管般在空中交错。 尼洛带著一队联邦特种兵刚刚踏入这片区域,异变突生。 “小心脚下!” 一名感知敏锐的士兵惊呼。 原本坚硬的水泥地面突然像沼泽一样软化,泛起灰色的涟漪。几名走在前面的士兵瞬间失去了平衡,半个身子陷了进去。紧接著,那些软化的水泥迅速凝固,像镣銬一样死死锁住了他们的双腿。 尼洛的双脚则是延伸出来两条绿色的大长腿,他的身高凭空增长了50厘米,下面那些“活化的混凝土”对这两条念能力构造的大腿没有任何作用。 对於扎克的应用,尼洛现在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种可塑型、有强度、还有弹性的念力性质,真的是太方便了。 咔嚓! 两旁的废弃厂房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们不再是静止的死物,而是开始蠕动、拉伸、变形。原本笔直的街道在几秒钟內被扭曲成了一个复杂的迷宫,將尼洛与身后的支援部队彻底隔绝。 “是个高手,终於碰到有意思的敌人了。” 尼洛站在一块尚未液化的水泥板上,冷静地环视四周。 在这个“迷宫”的深处,一个穿著沾满灰浆的工装、戴著防尘面具的男人缓缓浮现。他並不是站在地上,而是半个身子融在墙壁里,仿佛他就是这座混凝土丛林的一部分。 帝国精英念能力者——代號“泥瓦匠”。 “联邦的苍蝇。” 面具下传出沉闷的声音,“欢迎来到我的搅拌机。” 话音未落,四周的墙壁上突然刺出无数根尖锐的石柱,像暴雨般向尼洛射来。 这种全方位的饱和攻击,对于敏捷型的刺客来说是噩梦,因为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但尼洛根本不需要躲。 “盖伦!” 【w技能·勇气】。 金色的光芒再次炸裂。重装傀儡庞大的身躯凭空具现,这一次,它没有挥剑,浑身的鎧甲上覆盖了一层厚重的念气护盾。 那不仅仅是普通的【坚】,那是概念级的减伤。 轰轰轰轰! 无数石柱狠狠地撞击在盖伦的身上。足以洞穿坦克装甲的衝击力,在接触到那层金色护盾的瞬间被大幅削弱。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但那个金色的身影始终如礁石般屹立不倒。 盖伦迈开沉重的步伐,像一台推土机般向前衝锋。它无视那些刺来的石柱,用肩膀、用盾牌、用身体硬生生撞碎了一切阻碍。 这就是坦克的意义。只要他还能站著,身后的输出位就是安全的。 “泥瓦匠”显然没见过这种硬得不讲理的念兽。他冷哼一声,身体再次融入墙壁,像一条在水中游动的鱼,瞬间转移到了迷宫的另一侧。 他在墙壁中高速移动,伺机寻找尼洛的死角。 “在墙里我就打不到你吗?” 尼洛双眼微眯,湛蓝色的【念力视觉】全开。 虽然厚重的混凝土阻挡了视线,但在尼洛眼中,整个迷宫布满了流动的念气血管。那个在墙壁中穿梭的敌人,就是一团极其耀眼的高速移动的能量源。 “安妮。” 尼洛抬起右手,掌心的火焰瞬间由红转白。 【w技能·焚烧】。 这一次,他注入了更多的念气。呈现扇面状的大片火焰,从安妮的小手中喷出,直接覆盖了一面看起来空无一物的整面墙壁。 轰! 火焰炸裂。 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爆炸。安妮的火焰带有“燃烧”的特性,它顺著墙壁中残留的念气网络,像病毒一样反向侵蚀。 “啊啊啊!!” 墙壁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对於操作系能力者来说,被操控的物体就是肢体的延伸。烧灼墙壁,就等於是在烧灼他的神经。 “该死!该死!” “泥瓦匠”被迫从墙壁中分离出来,他的半边身子冒著青烟,那是念气被点燃后的痕跡。 被逼入绝境的“泥瓦匠”陷入了疯狂。 “既然你们想死在这里……那就一起埋葬吧!” 他双掌猛地拍击地面,全身的念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隆隆—— 周围那几栋高达十几层的废弃厂房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它们的地基被液化,庞大的楼体开始向中间倾斜、倒塌。 他想把这片区域变成一个巨大的坟墓,將尼洛和他自己一起压成肉泥。 这是同归於尽的招数。 看著头顶遮天蔽日压下来的阴影,尼洛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 他在等,等的就是对方释放“大招”的前摇。 在楼体倾斜到四十五度,对方的念气输出达到峰值的一瞬间。 终於赶到的盖伦,一记【致命打击】斩中了正在狂笑的“泥瓦匠”。 【沉默】。 嗡。 仿佛一根看不见的铁棍粗暴地插进了高速旋转的齿轮箱。 世界在这一秒被按下了静音键。 “泥瓦匠”的狂笑戛然而止。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沸腾的念气突然凝固了,与周围混凝土的联繫被强行切断。 失去念气支撑,那些倾倒的楼体失去了“引导”,虽然依然在下坠,但不再是精准的“合围”,而是变成了无序的坍塌。原本必死的杀局,瞬间露出了巨大的空隙。 也就是在这瞬间的僵直中。 金色的光芒撕裂了烟尘。 早已蓄势待发的盖伦的,一记审判轻车熟路的斩在“泥瓦匠”身上。 噗嗤! 没有任何花哨。锯肉刀在他的身上斩出了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然而这样的打击依然无法杀死这个念能力者。 “盖伦的强度还是太低了。” 隨后安妮的一记【碎裂之火】结束了战斗。 战斗结束。 失去控制的楼体在周围轰然倒塌,扬起的烟尘遮蔽了天空,但这片废墟的中心,却安静得可怕。 尼洛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烟尘。 他走到那具已经被烧焦的尸体前面。 即便已经被连续的攻击打的残破不堪,那尸体的上依然没有多少鲜血流出,反而涌动著像沥青一样粘稠的黑色物质。 那是极其浓郁的死念。 与之前那些为了生存而战的普通士兵不同,这个“泥瓦匠”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脑子里想的依然是拉著敌人同归於尽,依然是对那个帝国的狂热效忠。 这种被洗脑后的极端忠诚,在死后转化为了最顽固的诅咒。 那些黑色物质试图向四周蔓延,想要污染这片土地,甚至想要重新聚合起那些碎石攻击生者。 “真是……无可救药。” 【碎裂之火】依然覆盖在尸体上,新生的死念完全没有机会成型。 这一次的燃烧过程比以往都要漫长。那些黑色的死念在火焰中发出尖锐的啸叫,仿佛里面藏著无数个微小的灵魂在咒骂、在诅咒。 尼洛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一切,直到最后一丝黑烟消散,直到那股纯净的念气暖流反馈回体內。 这一次反馈的念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越是强大的执念,也是越好的燃料吗?” 尼洛感受著体內充盈的能量,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是城市的中心,也是死念最浓郁的地方。如果连一个守门的精英怪都有这种程度的污染,那么那个坐在王座上的怪物,又会製造出什么样的地狱呢? “走吧。” 尼洛跨过灰烬,向著迷宫的出口走去。身后的高大的盖伦默默跟隨,金色的鎧甲在灰色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眼。 第69章 崩塌的秩序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69章 崩塌的秩序 黑铁城的黄昏並不温柔。 这里的空气中常年悬浮著煤渣和铁屑,当夕阳试图穿透这层厚重的工业雾霾时,光线会被折射成一种病態的暗红色。这种红光洒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就像是刚刚凝固的血痂。 尼洛的身影正无声地在这些“血痂”之上穿行。 他並没有走街道。现在他的角色是一名顶级的打野,打野正常是不会走兵线的。他在高耸的烟囱、废弃的冷却塔和紧密排列的筒子楼顶端跳跃。他的动作轻盈得违背了物理常识,尼洛对於扎克的应用越来越得心应手,让腿部延伸出了五十厘米,每一步踏出的距离更远,蓄力跳跃的距离更强。伸长的手臂抓住每一处可以借力的位置,房檐、窗台、烟囱,他的身形在建筑物之间飞速前进。但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连屋顶积攒的厚厚煤灰都没有被惊起。 “念力视觉”全开。 在他的视网膜上,这座正在燃烧的城市呈现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物质的表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能量的流动。 远处联邦军队的推进线像是一道蓝色的潮汐,正在缓慢但坚定地淹没这座城市。而与之对抗的帝国守军,则是散落在各个角落的光斑。那些光斑有的黯淡如烛火,那是半成品念能力者;有的则明亮如火把,那是真正觉醒了念能力的下级军官。 但在尼洛眼中,这些都不重要。 “左边,钟楼三层,两个狙击手。” 尼洛在飞掠过一座钟楼的瞬间,锯肉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他甚至没有减速,只是在半空中调整了身形,右脚在钟楼的外墙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般横向游走。 两名躲在窗口的帝国狙击手只觉得眼前灰影一闪。 噗嗤。 两颗头颅几乎同时滚落。尼洛的身影已经掠过了钟楼,消失在下一栋建筑的阴影里。 “右下方,下水道入口,埋伏。” “念力视觉”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標记出了每一个敌人的位置。这种上帝视角的透视掛,在这种地形之下,他就是支配全场的mvp。 尼洛看都没看一眼,左手向下一挥。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碎裂之火】呼啸而下,精准地钻进了那个半掩的井盖。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地底传来,紧接著是几声短促的惨叫和烧焦的气味。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战场收割机,冷静、高效、且残酷。 如果是半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尼洛,面对这种规模的巷战,即便拥有“念力视觉”,他也会小心翼翼的前进。但现在,经过了数次生死搏杀,对於念能力的应用,已经融入了他的本能之中,尤其是越来越熟练三英雄体系的战斗方式之后,他的力量层次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种等级的杂兵,连让他停下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城市的最中心——市政厅广场。 在那里,有一团光。 不,那不是光,那是一轮正在大地上肆虐的烈日。 那团念气呈现出一种狂暴的金红色,充满了极具侵略性的强化系特质。它在疯狂地膨胀、收缩、撞击,每一次波动都伴隨著隔著几公里传来的沉闷震感。 那是艾伦。 而在那团烈日周围,还有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纠缠著他。 一股阴冷粘稠,像是在烈日上泼洒沥青;一股坚硬死板,像是在烈日周围筑起高墙;而最核心的那一股,则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束缚感,仿佛无数条毒蛇正在死死缠绕著那头雄狮。 “被压制了吗?” 尼洛停在一座高耸的水塔顶端,任由充满煤灰味的狂风吹拂著他的风衣。 他眯起眼睛,蓝色的眸子穿透了层层烟尘,清晰地捕捉到了几公里外的战况。 “这就是所谓的『骑士精神』吗?把自己扔进狼群里,看他能不能咬死头狼。” 尼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握紧了手中的锯肉刀,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感到安心。 “先过去看看再说。” 路上的杂鱼已经无法引起尼洛的兴趣,他更想看到这场高端战力的爭斗。 嘭! 水塔顶端的铁板瞬间凹陷,尼洛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流星,向著那片风暴的中心俯衝而去。 ------------------ 市政厅广场,曾经是黑铁城最庄严的地方,也是用来公开处刑犯人、震慑民眾的场所。 但现在,这里已经被彻底摧毁。 广场中央的雕像早已碎成粉末,地面像是被无数头巨兽犁过一遍,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和焦黑的弹坑。 “吼!!!” 一声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咆哮声震碎了周围建筑的玻璃。 艾伦此刻的状態既威猛又狼狈。 他已经开启了完整的具装甲骑形態。 在他身下,是一匹完全由念气具现而成的重型战马。这匹马高达三米,通体覆盖著漆黑的板甲,关节处喷射著白色的蒸汽,四蹄燃烧著赤红的烈焰。而在马背上,艾伦身穿厚重的全覆式骑士鎧,手中握著一柄长达四米的螺旋骑士长枪。 这就是一台为了衝锋和杀戮而生的生物坦克。 按照常理,在这样的战场上,这就应该是一辆无人能挡的泥头车。 然而此刻,这辆坦克却陷进了“泥潭”。 在广场左侧的废墟顶端,蹲著一个身材矮小、像猴子一样的男人。他双手不断地在虚空中抓取著什么,然后用力向艾伦拋洒。 那是变化繫念能力——【迟缓灰泥】。 他將自己的念气变化为一种灰白色的、极其粘稠的粉尘。这些粉尘一旦接触到实体,就会迅速吸附、增重,並且像速干水泥一样板结。 此刻,艾伦那威武的具装战马身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灰泥。 尤其是马腿的关节处,那些灰泥硬化后形成了巨大的阻力。战马每一次抬腿,都需要消耗平时十倍的力量,原本喷射著蒸汽的液压关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在广场右侧,站著一个瘦高的男人。他双手合十,不断向地面发射念弹。 “此路不通。” 隨著他的低喝,一面面透明但泛著波纹的【空气墙】在艾伦衝锋的路线上凭空升起。 这並不是普通的墙,而是具有“动能吸收与反弹”特性的念壁。 每当艾伦试图强行加速衝破灰泥的束缚,战马就会狠狠地撞在这些空气墙上。虽然凭藉著【具装甲骑】的恐怖质量,他能撞碎一面、两面、甚至三面墙,但这会极大地消耗他的衝锋动能。 而就在他速度慢下来的那一瞬间—— 哗啦啦! 天空中响起了死神的锁链声。 “有罪。” 广场正中央的上空,那个被数十根铁鉤穿透身体、掛在半空中的男人——黑铁城典狱长,缓缓抬起了手指。 他是这里的最强念能力者,也是这里的最高行政长官。 隨著他的动作,地面炸裂,无数根粗大的生锈铁链如狂蟒出洞。它们精准地钻过空气墙的缝隙,趁著战马减速的间隙,死死缠住了马腿,勒住了艾伦的长枪,甚至试图钻进盔甲的缝隙去绞碎里面的肉体。 【钢铁处女·罪人的摇篮】。 这三个念能力者的联合,形成了一整套组合攻击:灰泥减速->空气墙阻挡->铁链控制。 艾伦就像是一头落入蛛网的狮子。他空有一身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却根本打不到敌人。 艾伦怒吼著,浑身念气爆发,將缠在身上的铁链震断了几根。但他刚一动,新的灰泥就撒了下来,新的空气墙就挡在了面前。 “这就是战斗,蠢货。”矮个子怪笑著,“你以为这是骑士决斗吗?这里是战场,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你活活累死,然后把你塞进那个铁罐头里做成肉酱!” 空中的典狱长更是冷漠地看著下方的困兽之斗,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犯人。 “你的愤怒毫无意义。在这个监狱里,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必须接受束缚。” 典狱长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 这一刻,所有的铁链同时收紧。巨大的拉力让钢铁战马发出了悲鸣,四蹄被迫跪倒在地,膝盖处的鎧甲在地面上砸出了两个深坑。 艾伦咬著牙,头盔下的双眼赤红一片。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不是因为快要输了,而是因为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如果是一对一正面硬撼,他有信心一枪捅穿那个典狱长。但这就像是被一群苍蝇围攻,噁心,烦躁,却又无可奈何。 “该死……该死!!” 就在艾伦身上金红色念气爆发,瞬间崩开了身上的所有束缚,发动了衝锋技能,突向中心的典狱长。 可身上的灰泥与锁链虽然被挣脱,但空气墙这种性质的阻拦念能力却只能靠蛮力硬闯。 眼见著速度越来越慢,艾伦无奈拨动马头,向侧方向绕了半个圈,退出了三人的围攻。 艾伦显然对这三人无可奈何,这三人的能力太克制他了。 念能力者就是这样,一旦念能力被人克制或者针对,就算力量强上很多,也不能增加太多胜算。 不过今天这里可不是角斗场,隨著尼洛的到来,战斗的人数变成了2v3. 尼洛蹲在广场边缘一尊破碎天使雕像的肩膀上。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整整三十秒。 对於瞬息万变的战场来说,三十秒很长。但这三十秒足以让他看清所有念气的流动轨跡,以及那个看似完美的“三角阵型”的弱点。 “典型的控制流体系。” 尼洛心中默默分析。 “那个典狱长是核心,他是这三人中最强的,但他的年好像和这座监狱连结到一起了。难道这就是他没有逃跑的原因吗?” “矮个子的灰泥能力负责软控(减速),高个子的空气墙负责硬控(阻挡)。只要解决掉这两个人,艾伦那头蛮牛就能衝起来。” “那么,先杀哪个?” 尼洛的目光在矮个子和高个子之间游移了一瞬。 矮个子的【灰泥】是持续性debuff,威胁最大,但他站位猥琐,一直在废墟高处跳跃。高个子的【空气墙】是瞬间释放,站位相对固定。 但是高个子的能力生效速度太快了,直接攻击会被挡下来。 他这个能力確实非常的实用。 “先杀那个跳来跳去的猴子吧。” 战术制定完成。 尼洛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念气迴路瞬间切换。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了。这次他起手就是“致命打击”与“疾跑”双开,利用极高的爆发速度,借著战场上飞扬的尘土和阴影,进行了一次完美的视觉死角切入。 此时,那个矮个子“泥瓦匠”正抓起一把新的灰泥,准备给艾伦来个“加料”。 “嘿嘿,这次我要封住他的呼吸孔……” 突然,他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一道金色的身影异常快速的向他突进而来。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极致恐惧让他浑身的汗毛倒竖。 他立即回头,直接发动了“坚”,立即翻身跳开。 但他太慢了。 “找到你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死神的耳语。 安妮的【w技能·焚烧】。 並没有召唤巨大的火球,安妮將火焰高度压缩在掌心,然后呈扇形猛烈喷发。 轰!! 那不仅仅是高温,还有巨大的衝击力。 矮个子手中的灰泥在接触到这种高温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它们没有变成石头,而是被烧成了滚烫的琉璃状液体,直接反向糊在了他自己的脸上和身上。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广场。 那种被千度高温的液体封住五官、烧穿皮肤的痛苦,足以让任何硬汉崩溃。 但这惨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火焰中,一把漆黑的锯肉刀如毒蛇吐信般探出。 刀锋上缠绕著丝丝金色的念气,那是尼洛从疾斗那里偷学来的念能力应用技巧。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切入了他的颈动脉,连续三圈斩在同一个位置,然后横向拉出。 一颗丑陋的头颅伴隨著喷涌的鲜血飞了出去,还没落地就被高温火焰烧成了焦炭。 “第一个。” 尼洛的身影从火焰中显现,风衣在热浪中猎猎作响。他甚至没有看那具倒下的无头尸体一眼,脚尖一点,借著反衝力再次消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那个放空气墙的高个子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队友就已经变成了一根燃烧的火炬。 “什么人?!” 高个子惊恐地大叫。他本能地调转枪口,不再管艾伦,而是疯狂地在自己面前竖起一道道空气墙。 一面、两面、五面…… 他一口气在自己身前叠了五层空气墙,把自己裹得像个乌龟。 “不管你是谁!休想突破我的绝对防御!”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试图以此来掩盖內心的恐惧。 尼洛的身影出现在了空气墙外。 正面突破显然是没可能的,连艾伦那种衝击力都能起到迟滯效果,尼洛不打算费这个力气。 但他可不是艾伦那种支线突进的能力,这种空气墙对付他这种灵活的英雄们,效果就差太多了。 之间盖伦和扎克从左右两侧分別窜出,儘管高个子在不断的生成新的空气墙,可是扎克和盖伦根本不做正面突破,而是左突右冲,飞快的绕过了一个个空气墙。 再加上中间衝过来的尼洛本体,三个方向同时突进,他根本就来不及同时挡住三个方向的突进。 念能力的克制关係,体现的淋漓尽致。 终於被最灵活的扎克率先摸到了身前,还是老方式,两条绿色的粘液手臂快速弹出,同时抓住了高个子的双脚脚腕。 尼洛从开始用这个能力开始,就非常喜欢抓脚腕。 不光是因为这个位置非常限制敌人的应变和移动,更是因为尼洛觉著脚腕这个位置,粗细合適,抓起来极为顺手。 而这次的这个高个子敌人却不是什么力量型念能力者,被扎克抓住双脚往回一拉,整个身体都飞了起来。 扎克也没鬆手,高个子被拉往尼洛的方向,面部朝下,直直的排在地面上。 看著那地面砸出的人形大坑,尼洛嘴角一阵抽动。 乾脆一发“碎裂之火”结束战斗。 从他出手到结束,仅仅过去了十五秒。 那张困住艾伦的“铁三角”大网,瞬间崩塌了两角。 艾伦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尼洛的出手太过迅速,达成的战果也过於惊人。 能让艾伦陷入劣势的念能力者,当然不是什么庸手。 就艾伦的判断,就算尼洛和他们任何一个1v1,尼洛都很难获胜。 可是就这么十几秒,尼洛就直接將这两人给秒杀了。 这是什么样的战斗智慧,他发挥出了远超自己极限的战斗力。 那种黏在身上的迟缓感正在迅速消退,那种无处不在的阻力感也消失无踪。 尼洛站在废墟之上,一手提刀,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他並没有看向艾伦,而是抬头看向空中的典狱长,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个boss,又指了指艾伦。 那意思很明確: 障碍清除了,这个大傢伙,归你。 一阵舒爽感顺著艾伦的脊椎直衝天灵盖。 果然,有可靠的队友真是太棒了。 “谢了……兄弟!” 艾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他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那匹原本跪倒在地的钢铁战马,此刻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嘶鸣。 希律律——!! 战马猛地站起,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铁链在它恐怖的力量下根根崩断。 典狱长终於慌了。 他失去了两个同伴的掩护,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靶子。 “不……这不可能!” 典狱长疯狂地挥舞著双手,试图调动全部所有的铁链来阻挡这一击。 “【万锁·处刑大阵】!!” 无数条黑色的铁链在他面前匯聚,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钢铁刺蝟般的球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在真正的骑士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艾伦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像风箱一样轰鸣。 浑身的念气毫无保留地注入了胯下的战马和手中的长枪。原本银白色的鎧甲,因为念气的高频振动而变得赤红,如同烧红的烙铁。 轰隆!!! 大地崩塌。 钢铁战马后蹄蹬地的瞬间,整个广场的地面像是波浪一样炸开。 藉助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艾伦连人带马化作了一道赤红色的极光。 这一次,没有减速,没有阻挡。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足以贯穿一切的速度与动能。 尼洛站在远处,只觉得眼前的空间都因为这一击而扭曲了。 那道赤红色的光芒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 典狱长引以为傲的铁链防御阵,在接触到枪尖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热刀的黄油,瞬间崩解、熔化。 “不——!!!” 在典狱长绝望的惨叫声中。 长枪贯穿了铁链,贯穿了他的护体念气,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巨大的动能並没有停止。 艾伦顶著典狱长的残躯,像是一颗坠落的陨石,狠狠地撞向了广场后方那座象徵著黑铁城最高权力的市政厅大楼。 轰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淹没了一切。 那座屹立了百年的灰色大楼,在这一击之下,从中间直接炸开。无数碎石、砖块、钢筋如同雨点般落下。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在尼洛的眼中,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过了窝金的超破坏全。 一击,城破。 当烟尘散去。 夕阳已经彻底落下,黑夜降临。 市政厅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在那废墟的顶端,艾伦解除了具装形態,拄著长枪,长长的舒了口气。 在他的枪尖上,掛著典狱长那已经破碎不堪的半截面具。 战斗结束了。 尼洛收起锯肉刀,从阴影中走出,来到了艾伦身边。 “干得漂亮。”尼洛称讚了一句。 “你也一样。”艾伦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经歷过生死的战友才会有的笑容。 此时,联邦的大部队终於开进了广场。 隨著典狱长的死亡,那笼罩在城市上空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念压终於消散。 周围那些紧闭门窗的建筑物里,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 他们是这座城市的平民,是这场战爭的“被解放者”。 艾伦看著那些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人群。 人群慢慢聚集到了废墟前。 他们看著倒塌的市政厅,看著典狱长的面具碎片。 没有欢呼。 没有喜悦。 没有那种重获自由的激动。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那种寂静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他们麻木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就像是一群突然失去了信號的机器人。 突然,一个穿著破旧工装的老人跪了下来。 他爬到一片断裂的铁链旁,双手颤抖著捡起那根沾著血的锁链,然后……试图把它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但他没有钥匙,锁不上。 於是他开始哭。 “没了……都没了……” 老人的哭声充满了无助和恐慌,“谁来告诉我们明天几点上工?谁来告诉我们完不成任务要挨几鞭子?没有了鞭子……我们要怎么活啊?” 这一声哭嚎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成百上千的人跪了下来,对著那片废墟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有人在疯狂地寻找新的枷锁;有人在互相质问为什么不去工作;有人甚至因为恐惧自由而开始撞墙自残。 他们不是在哀悼暴君的死亡。 他们是在恐惧失去“主子”后的生活。 在这座被称为“监狱”的城市里,他们被驯化了太久。奴性已经刻进了他们的基因,成为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本能。对於他们来说,自由不是礼物,而是足以致命的毒药。 他们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脸色比刚才面对三个强敌时还要难看。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事,尼洛乾脆拉低了帽檐,遮住了眼睛,转身向著黑暗的深处走去。 “走吧,艾伦。这里不需要英雄,他们只需要一个新的典狱长。而那是政客们的事,不是我们的事。” 只有那绝望的哭嚎声,依旧在黑铁城的夜空中久久迴荡。 第70章 源火神字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70章 源火神字 黑铁城战役结束后的第三个夜晚。 西线公路上,沃茨家族的联军正在进行短暂的修整。营地绵延数里,篝火点点,但在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下,尼洛·沃茨的帐篷內却瀰漫著一股焦躁的气息。 尼洛坐在行军床前,手里捧著那张古旧的《神字图谱》。烛火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这样下去不行。” 尼洛合上书,闭目沉思,脑海中復盘著之前战斗的数据。虽然黑铁城贏了,但暴露出的问题就像鞋子里的沙砾,让他无法忽视。 作为具现化繫念兽,安妮和盖伦有著截然不同的能量结构。 安妮的念量极其恐怖,那种源自“黑暗之女”设定的狂暴火属性念气,总量早已突破了六千大关。在战斗中,她往往只扔了几个火球,战斗就结束了。这导致她长期处於“满蓝无处宣泄”的尷尬状態。 反观盖伦和扎克,作为前排承伤的坦克,他们的念气容量被限制在两千左右。面对高强度的围攻,盖伦的鎧甲修復和扎克的再生都需要消耗大量念气,经常打到一半就面临“空蓝”解除具现化的风险。 “法师的蓝溢出,坦克的蓝不够用。这种资源配置如果不优化,到了灰烬港面对那个传说中的『白银之剑』,不仅是短板,更是死穴。” 回想菲尔教给他的三种突破念量上限的办法,他现在能用的,就只有第一种,改变念兽的形態。 因为第二种,念能力质变这种事儿,很多念能力者一辈子都做不到。他本身也是机缘巧合才弄到一种,想给盖伦或者扎克也弄到,短时间根本不可能。 而第三种方法,制约与誓约。还不到使用这个办法的时候,这必须在他完善整个作战体系,也就是五位英雄全部凑齐,並且確定了自己的最终战斗风格以后,才能方便使用制约与誓约,给自己的念能力做最大的增幅。 制约与誓约,相当於游戏中最重要的乘区增幅。尼洛现在的情况是,白字的基础攻击力都没点满,就把乘区增幅確定了,纯属浪费。 尼洛重新翻开图谱,目光死死锁定在第十七个复杂的环形图案上。 那是——神字·【源火】。 旁边有一行的红色批註:“附著、燃烧、融合”。 火焰附著的特性,十分符合尼洛现在的需求,无论是附著在盖伦的鎧甲上,还是武器上,都能大幅度增加英雄的强度。 再加上火焰的燃烧特效,又有融合属性,虽然两个英雄的念力性质不同,但由於都是出自尼洛本身的念,所以依然能无损的发挥两个英雄全部的力量而没有损耗。 只是这次神字就不能像之前一样通过压缩的方式,把神字固化成一个主动技能了。 因为火焰附著需要长时间保持,这不是短时间的爆发技能。 安妮现在的火焰攻击已经相当霸道,攻击力他现在是不缺的。他缺少的是关键时候前排足够强力的坦克,或者足够难缠的控制能力。 想清楚自己的需求,尼洛乾脆就把安妮召唤了出来。 安妮抱著那只破旧的玩具熊提伯斯,安安静静地坐在行军箱上,双腿悬空晃荡著。在普通人眼里,她只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但在尼洛开启【凝】的视野中,那具娇小的躯体內部,翻涌著令人心悸的赤红色念气,就像是一座被强行压缩在玻璃瓶里的活火山。 “给盖伦刻印神字,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雕刻冰花,他的气很稳,是个完美的载体。” 尼洛站起身,走到安妮面前,蹲下身子,看著那双没有焦距的大眼睛。 “但给安妮刻印……是要在这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核心里,搭建一座精密的传输管道。” 这次则要危险的多,因为这个神字並不是刻印在心臟处的,而是要让安妮全身的念都被这个【原火】神字加持到位,所以这次要用特殊的手法,將神字拓展到安妮的全身。 实际上这才是神字刻印的正统用法。 想好前后步骤应该做的事情后,尼洛让安妮平躺下来。 小女孩顺从地抱著小熊躺在了早已画好隔绝结界的地面上,避免失败的情况,把营地给炸上天。 尼洛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食指。大量的念气匯聚在指尖,被他压缩成一根细如髮丝、却坚韧如钢的“念线”,这是“精神力编织”的手法,隨著尼洛的念能力越强,他就越能感觉到菲尔这一系“气合流”的修行方式,是如此的强大。 对於其他念能力者难度登天的操作,在“气合流”这里,就是每天锻炼的日常。 像“神字刻印”这种技术,普通念能力者听都没听过。而菲尔则是在尼洛还没开念的时候,就把整张神字图谱直接都给了他。 “开始吧。” …… 刻印的过程,比尼洛预想的还要困难许多。 当念线刺入安妮灵体的瞬间,一股庞大的斥力顺著手指反衝而来。高密度能量原本就具有排他性。尼洛感觉自己在用一根细线,在水银中游走。 多亏了尼洛这么久从来都没有放下持续锻炼“念能力编织”,这让他的精神力越来越强韧,能做出这种普通念能力者想都不敢想的精细念能力高级操作。 尼洛的念线游走穿梭,强行输出了更多的念气,硬生生撕开了那一层层狂暴的火焰念气,直抵核心。 【原火】这个神字慢慢在安妮体內成形。 笔画刚落下,安妮原本平静的小脸突然变得通红,身体周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热浪,帐篷內的温度瞬间飆升,掛在一旁的行军水壶里的水竟然开始沸腾。 这种感觉极其煎熬。他必须一边在微观层面上进行比外科手术还要精密的雕刻,一边在宏观层面上压制著足以炸毁半个营地的能量暴动。 第二笔……第三笔…… 汗水如雨浆般落下,还没落地就被高温蒸发成白雾。 当刻到第七个笔时,尼洛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大脑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安妮体內的念气开始剧烈反扑,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解。 第八笔...... 第九笔...... 最后一笔落下,九个笔画形成一个古老的文字,这异形的文字瞬间连成一个闭环。 轰——! 一道赤红色的光柱试图冲天而起,却被神字迴路强行束缚,倒卷而回,狠狠砸进了安妮的身体內。 所有的热浪、光芒、躁动,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恢復了平静。 尼洛终於可以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舒缓著整条右臂和过载的精神力。 而他对面的安妮缓缓坐起身。她的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在尼洛的感知中,她体內那团狂暴的火焰中,增加了三种特殊的性质。 附著、燃烧、融合。 ------------- 次日午后,大军行进至一片名为“黑岩峡谷”的地带。 这里的地形崎嶇,怪石嶙峋,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队伍最前方,尼洛坐在一辆衝锋车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將【念力视觉】的范围放开,观察著前方的情况。 突然,他踩住了剎车。 “停。” 身后的副官立刻抬手,整支军队令行禁止,瞬间停下。 “怎么了?侦察兵说前方没有帝国正规军的踪跡。”副官疑惑地问道。 “是没有正规军。”尼洛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看向左侧那片乱石堆的阴影处,“但有几只脏老鼠。” 在他的念力视觉中,那几块巨石后方,蛰伏著五个极其隱晦的气息。那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懂得用“绝”隱藏气息的念能力者高手。 “原本想等大部队过去截断补给线吗?”尼洛冷笑一声,翻身下马,“如果是以前,我可能还要费点手脚。但现在……” 他独自一人走向乱石堆,脚步声在寂静的峡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出来吧,在那趴著不累吗?” 乱石堆后,五道人影缓缓站起。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身上缠绕著充满杀意的念气,显然是强化系的好手。 “被发现了吗?”光头壮汉狞笑一声,看著孤身一人的尼洛,“小鬼,你也太托大了。我们可是拜伦皇室直属的『暗杀猎兵』,不是那些杂牌军。” “动手!別给他等待增援的机会!” 五人配合极其默契,瞬间暴起发难。 一名操作系能力者十指连弹,数十根肉眼难辨的钢琴线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尼洛。另外三名具现化系杀手手持长枪,封死了尼洛的所有退路。 面对围杀过来的五位念能力者,尼洛从容应对。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版本更新』。”尼洛打了个响指。 “你们看见我的盖伦了么?” 安妮没有像往常一样扔出火球,而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提伯斯,对著身旁的盖伦,做了一个虚空拥抱的动作。 神字·【源火】,全功率输出! “提伯斯,不,是盖伦……去吧!” 並没有实体巨熊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稠如液体的赤红火焰,顺著安妮的手臂,疯狂灌注进盖伦的后背! 那庞大的、原本无处宣泄的念量,此刻化作最纯粹的燃料。 “轰——!!!” 一股强大的火焰,在盖伦身上升腾,手中的锯肉刀上也燃烧著一层火焰。 这让他整个英雄看起来就杀气四溢,凶猛异常。 这五名敌人也算是擅长配合的精锐小团体了,但面对著如此凶猛的念兽,也不由得让几人的行动一滯。 面对迎面罩来的钢琴线,盖伦不躲不闪,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嗤——! 那些足以切碎岩石的特製钢丝,在触碰到盖伦体表那层高温力场的瞬间,直接发红、变软,然后像棉线一样被轻易扯断。 “什么?!”操作系杀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就是你们的遗言吗?”尼洛淡淡说道。 火焰盖伦动了。 【审判(e)·炎】 他双手紧握那把通红的锯肉刀,身体开始高速旋转。但这不仅仅是剑刃风暴,隨著他的旋转,附著在刀身上的高压火焰被离心力甩出,形成了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火焰龙捲! 那三名衝上来的枪兵瞬间就被卷了进去。 没有金铁交鸣的声音,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他们的长枪刺在盖伦身上,枪头瞬间融化。紧接著,锯肉刀带著几千度的高温扫过他们的躯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的护体念气像纸一样被烧穿,身体连同盔甲一起被切断,伤口瞬间碳化。 转眼间,三个活人就变成了三截焦炭,被甩飞出去。 “怪物……这是什么怪物!” 剩下的光头队长彻底崩溃了。他引以为傲的强化系防御,在这种不讲道理的高温面前毫无意义。他转身想跑。 “太慢了。” 火焰盖伦停止旋转,一步跨出,地面被踩出一个焦黑的深坑。他高高举起那把门板大小的锯肉刀。 此时的锯肉刀,因为承受了过於霸道的神字火焰,刀身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表面甚至崩裂出了几道细微的亮红色裂纹。 但这正是它威力最大的时刻。 【致命打击(q)】 一刀劈下。 空气被高温扭曲,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斩击。 光头队长举起双臂试图格挡,但那是徒劳的。通红的刀刃像切开黄油一样,毫无阻碍地切断了他的双臂,然后顺势而下,將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並没有鲜血飞溅。 因为所有的血液在接触空气的一瞬间,就被高温蒸发殆尽。 战斗结束。 峡谷中只剩下岩石崩裂的噼啪声,以及锯肉刀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响动。 尼洛走上前,看著盖伦手中那把已经有微微裂痕的兵器,眉头微皱。 “威力確实恐怖,这种纯粹的热能加动能,就算是强化系高手也挡不住。” 他伸手感知了一下锯肉刀的內部结构,嘆了口气。 “但是……这把刀快不行了。安妮的火焰太霸道,这种凡铁打造的兵器,哪怕经过了念的强化,也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折腾。” 这把锯肉刀,恐怕撑不到战爭结束了。 “看来,得省著点用。”尼洛收回念兽,看向灰烬港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 第71章 迷雾与银光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71章 迷雾与银光 灰烬港,这个曾经被称为“帝国西部门户”的繁华港口,此刻如同一座巨大的墓碑。 沃茨家族的联军抵达外围时,没有遭遇任何像样的抵抗。城头的帝国旗帜早已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几面破旧的白旗。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废弃的木箱间穿梭。 帝国已经放弃了这里。所有的精锐部队和念能力高手都撤回了王都,只留下了一支不到五百人的地方守备队,负责维持最后的治安。 “灰烬港没什么抵抗力量了,派一支部队进城接管防务即可。” 中军大帐內,一名主战派將领指著沙盘,语气轻鬆,“我们的目標是王都,这里只需要留下一支后勤部队,確保补给线畅通。” “不能大意。”稳健派的参谋立刻反驳,“这里虽然没有正规军,但还有十万平民。一旦发生暴乱,或者有人趁机搞破坏,我们的后方就会起火。必须先进行地毯式搜查,建立治安区。” 爭论声此起彼伏,尼洛坐在角落里,手里把玩著一枚铜幣,显得心不在焉。 他对所谓的占领计划毫无兴趣。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神字“源火”的实战测试。 之前对付那几个菜鸟,根本没有测出这个神字的上限。 “盖伦加上安妮的火焰,这样的组合效果非常的管用。但毕竟是火焰附著,不是真正的融合,还是需要面对念能力高手,才能试出真正的极限在哪里。”尼洛心中暗想,“现在这里忙的很,他也不太好意思去隨便找人切磋,不如去近城看看有没有机会。” 会议结束后,尼洛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旅行斗篷,独自走向了那座死寂的城市。 走进灰烬港,萧条感扑面而来。 店铺大门紧闭,橱窗里积满了灰尘。偶尔有几个路人匆匆走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 尼洛压低兜帽,悄悄开启了“念力视觉”。 他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四周蔓延。方圆一公里內的一切念力气息,都化作一个个光点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大部分光点都很黯淡,那是普通人。 偶尔有几个稍微亮一点的,大概是守备队的低阶念能力者,念量都在三千以下,这样的对手已经引起不了他的兴趣,和他们对抗,完全没有强度可言。 “太弱了……”尼洛有些失望地摇摇头,“这地方真的已经被彻底拋弃了吗?” 就在他准备收回感知,回去睡觉的时候—— 嗡! 一道极其锐利的气息,毫无徵兆地刺入了他的感知网。 那感觉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柄出鞘的名剑,正悬掛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散发著令人皮肤刺痛的寒意。 那是极致的“锋利”,凝练、纯粹、致命。 尼洛猛地停下脚步,瞳孔微缩。 “果然有高手……” 他立刻锁定了气息的来源——下城区边缘,靠近旧港口的一片贫民窟。 “有意思。”尼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种快要沦陷的鬼地方,居然还藏著这种级別的高手?” 他立刻调转方向,朝著那个锋利的光点走去。 下城区的环境比市中心更糟糕。这里到处是违章搭建的棚屋,污水横流,空气中瀰漫著海腥味和霉味。 尼洛最终停在了一栋三层楼的老旧红砖房前。 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木牌:“圣光福利院”。 即使在战爭的阴影下,院子里依然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十几个衣衫襤褸的孩子正在玩老鹰捉小鸡,一位年迈的修女坐在台阶上,慈祥地看著他们。 而那道锋利如刀的气息,就源自这栋楼的二楼窗口。 “在门口站了这么久,不打算进来吗?” 一道冷冽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尼洛抬起头。 二楼的窗边,站著一个银色捲髮的女人。她穿著一身轻甲,腰间掛著一柄细长的迅捷剑。她的眼神平静如水,目光似淬火的剑尖,扫过之处,连周遭的风都仿佛被割开一道裂隙。 夏洛特·克劳迪婭。传说中的“白银之剑”。 帝国仅剩不多的念能力高手。 “我只是路过。”尼洛摘下兜帽,露出那张年轻却带著几分痞气的脸,“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遇到你这样的高手。” “联邦的走狗吗。”夏洛特一眼就认出了他身上的贵族气质和那种独特的念气波动,“如果是想对这里动手,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我对一群孩子和老人没兴趣。”尼洛摆了摆手,“我只是刚学了个新招式,想找个够分量的对手试试。” 夏洛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试招?”她冷笑一声,“你把我当成陪练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安妮身上开始涌动起赤红色的念气,那是战意的具现,“或者,你也可以把它当成一场……不想波及到这些孩子的私人恩怨?” 夏洛特沉默了片刻。她看了一眼身后还在玩耍的孩子们,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家,也是她留在这个死城的唯一理由。 “跟我来。” 她从窗口一跃而下,轻盈落地,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想打可以,但不能在这里。” 两人来到了几公里外的一处废弃码头。 这里堆满了生锈的货柜和废弃的起重机,海风呼啸,正好掩盖战斗的声音。 “就在这里吧。”夏洛特停下脚步,缓缓拔出腰间的细剑。剑身如同一泓秋水,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 尼洛没有废话,直接打了个响指。 两道巨大的身影在他身后具现。 左侧,全身重甲、手持巨型锯肉刀的盖伦。 右侧,由绿色粘液构成的巨大身体,扎克。 对付这种高手,原始状態的盖伦和扎克是没用的。 安妮胸口的“源火”神字瞬间亮起。 轰! 一股赤红色的液態火焰顺著她的手臂,疯狂灌注进盖伦的体內。 下一秒,盖伦那身厚重的板甲瞬间变得通红,仿佛刚从熔炉中捞出的烙铁。手中的锯肉刀更是直接化作暗红色的高温凶器,周围的空气因极度高热而扭曲变形。 海风裹挟著咸腥的气息,在灰烬港的废弃码头上呼啸而过。 锈蚀的货柜堆叠成迷宫般的结构,废弃的起重机如同远古巨兽的骸骨,在夕阳下投出扭曲的阴影。这里曾是西海岸最繁忙的货运区,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呜咽。 尼洛站在空旷的水泥地上,脚下的地面布满裂痕。 在他对面二十米处,夏洛特·克劳迪婭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细剑。剑身纤细如柳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银光。那是一把经过千锤百炼的名器,剑刃上隱约可见复杂的铭文,散发著被念气浸润多年的独特气息。 “来吧。”夏洛特摆出起手式,身体微微前倾,剑尖指向地面。那是皇家剑术的標准起手式——“银月剑·起手式”。 盖伦如同一辆燃烧的战车,踏出的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焦黑的脚印。他高高举起那把带著几千度高温的锯肉刀,对著夏洛特当头劈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热浪滚滚,若是劈实了,別说是人,就是装甲车也能一分为二。 现在的盖伦,光是这种威势,普通的念能力者已经难以抵挡。 但夏洛特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就在锯肉刀即將触碰到她发梢的瞬间,她动了。 那是极致的精准。她仅仅是將身体向右侧微微倾斜,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向右轻飘飘地滑出了三米。 轰——!!! 锯肉刀狠狠砸在空地上,瞬间炸开一个直径五米的焦黑深坑。碎石还没飞溅开就被高温烧成岩浆,衝击波掀起漫天烟尘。 但夏洛特早已消失在烟尘之中。 “好快……”尼洛瞳孔骤缩。 烟尘未散,一道银色的剑光已如鬼魅般欺近盖伦右侧。 叮!叮!叮! 快,太快了。 夏洛特的剑如同暴雨倾盆。第一剑刺向右膝关节缝隙,第二剑点在左肘內侧,第三剑切入腰部连接处。每一剑都精准地避开了坚硬的板甲,专门攻击那些关节和防御薄弱点。 虽然有烈焰护体,但盖伦依然被打得身形凝滯,笨重的身躯在灵巧的刺击下显得格外笨拙。 地面突然隆起,早已围绕在附近的扎克猛地钻出双手,从她的后面,在攻击的间隙抓向夏洛特。 然而,夏洛特连头都没回。 她左手按住剑鞘,右手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转,细剑在背后划出一道完美的银月弧线。 唰! 扎克伸出的两条手臂在空中被整齐切断,绿色的黏液四散飞溅。 “什么?!”尼洛大惊。 夏洛特的眼神瞬间锁定了尼洛:“你的念兽很有趣,但只要干掉操控者,它们就会消失。” 她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竟然直接绕过了笨重的盖伦,直扑后方的尼洛! 面对突如其来的斩杀,尼洛脸色大变,但他没有慌乱。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衝来的夏洛特,安妮·w技能——“焚烧”! 轰! 一道扇形的烈焰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瞬间铺满了夏洛特的前进路线。这不仅仅是物理火焰,其中蕴含的“源火”能量带有强烈的念气干扰效果。 夏洛特虽有念气护体,但身形还是在火焰中猛地一滯,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 尼洛手里早就捏了一个眩晕,这时发动这种范围攻击,夏洛特完全没有闪避的空间。 “眩晕”生效! 机会!盖伦,q技能致命打击隨后將至! 如果这一击打中,接下来的一系列连招,绝对可以重创夏洛特。 火焰盖伦咆哮著冲向被眩晕的夏洛特,举起锯肉刀,准备施展“致命打击”。 但夏洛特的精神韧性强得可怕,眩晕时间太短了,只有不到1秒! 盖伦的速度已经很快,但对於夏洛特这种快剑手,短距离的衝刺速度依然无法相提並论,那点距离对他来说太远。 就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夏洛特举剑格挡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早已被打断双臂的扎克,竟然强行从地面再次伸出一条刚刚重组的手臂,死死抓住了夏洛特的脚踝! “抓到了!” 扎克猛地发力往回一拉! 空中的夏洛特身体失去平衡,但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惊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 她在被拉扯的瞬间清醒过来,手腕一翻,细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 唰! 扎克的手臂再次被斩断。 与此同时,她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將细剑横在身前,再次精准地架住了已经劈到面前的锯肉刀。 鐺——!!! 火星如烟花般爆开。 巨大的衝击力將夏洛特震飞出去十米。她在空中连续翻滚三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单膝跪地,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夏洛特甩了甩细剑,站起身,眼神中多了一丝嘲弄。 “花里胡哨的配合,倒是让我吃了点小亏。但这种依靠念兽的战斗方式,终究只是旁门左道。” 她將剑尖指向尼洛:“真正的战斗,还是要靠自己的力量。” 尼洛大口喘息著,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刚才那一连串的极限微操,也让他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而旁边的扎克已经失去了双臂,念量消耗严重,扎克这个英雄,在这样的顶级快剑手的攻防战中,很难起到作用。 听到夏洛特的话,尼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嘴笑了。 “靠自己的力量?” 他的眼中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你说得对。” 他猛地挥手,盖伦和扎克的身影逐渐透明,化作念气回到了他的体內。 “果然还是这种刀刀见血的搏杀,更能让我热血沸腾呢。” 尼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原本狂暴的火焰气息开始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轻灵、锐利、自由的风。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一位新的英雄身影,已经浮现在尼洛的身上。 飘逸的浪人长袍,腰间多了一把细长的武士刀——“疾风之刃”。 疾风剑豪·亚索,登场! 第72章 白银之剑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72章 白银之剑 “……还真有个剑客?” 夏洛特·克劳迪婭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一种猎人终於看到猎物露出獠牙时的兴奋。她手中的细剑微微下沉,那把曾经饮血无数的名器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了极轻微的颤鸣。 “不错,这才像点样子。”,夏洛特这次终於產生了兴趣,“剑名【朧月】,这次希望你能撑久一点。” 海风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 要说尼洛最想要召唤出哪个英雄,那毫无疑问就是“疾风剑豪·亚索”。 这是他上辈子年轻时候的本命绝活儿。 这个英雄曾经陪伴他度过了无数个通宵的夜晚,帮助他在好几个赛季登顶峡谷之巔。那种e往无前、满场游龙的丝滑操作感,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真的让人慾罢不能。 可以说,他本身的念力体系,是放出系+操作系双系。 对尼洛来说,最为重要的两个英雄召唤位,就是放出系和操作系。 放出系留给了安妮这个爆发最高,且能完美融合他的燃烧之念的英雄。 而剩下的这个,是他念能力体系中极为珍贵的【操作系】召唤位,就是专门给“亚索”留的。 按照尼洛对自己念能力的规划,【操作系】的召唤位不同於【强化系】的盖伦(重装坦克/肉盾)和【变化系】扎克(控制/位移)。这个位置对於英雄的微操要求极高,能够最大程度地还原英雄的战斗技巧和灵活性。 想要发挥这个位置的最大潜力,就必须选择那些以高机动性、高爆发和极限操作著称的英雄。 其实备选名单里还有很多狠角色: 比如盲僧·李青,那一脚迴旋踢配合各种复杂的连招,绝对是近战体术的巔峰; 比如放逐之刃·锐雯,光速qa带来的瞬间爆发力,足以砍碎任何强化系的防御; 又比如影流之主·劫,神出鬼没的影分身,是所有脆皮念能力者的噩梦。 且不说“亚索”本身就是尼洛的最爱,单从功能性上讲,目前的阵容也迫切需要他。 尼洛现在的英雄池里,盖伦是纯粹的物理+魔法混伤肉盾,扎克是功能性团控,安妮是远程法术炮台。这三个英雄都很强,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短板——缺乏“破盾”和“反制飞行道具”的手段。 一旦遇到放出系的高手,比如像富兰克林那种人形加特林,或者磊札那种能把念弹当排球砸的怪物,盖伦只能被动挨打,安妮的火球对轰不一定占优,扎克更是会被打成筛子。 而亚索的“风之障壁”,那个能阻挡一切飞行道具的风墙,简直就是放出系克星,是战略级的神技! 更重要的是,亚索的被动“浪客之道”和“狂风绝息斩”自带的高额护甲穿透,是对付那些乌龟壳一样的强化系高手的利器。 本来尼洛还没想这么早就把“亚索”召唤出来,原因是现在以尼洛的精神力,只能勉强操作两个半英雄。 再加上这个更好精神的操作系英雄,会让他对英雄的控制难度大增。 但现在碰到了这种对手,尼洛实在手痒难耐。 这种好对手,不是轻易能有的。 尼洛没有说话,只是让安妮的掌心中聚集一团虚无的火种。 没有实体化的小女孩身影,手上放出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赤红流光,从虚空中浮现,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温柔地缠绕上了那一柄青色的长刀。 神字·【源火】。 这是安妮最核心的力量,此刻毫无保留地注入了具现化的【疾风之刃】中。 原本青色的剑身瞬间被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红光。青色的疾风与赤红的烈焰在刀刃上疯狂交织,却並未互相抵消,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螺旋纹路。剑刃周围的空气被极度的高温烧得扭曲变形,却又被锐利的风压强行束缚在刀锋一寸之处。 这不再是单纯的风,也不再是单纯的火。 这是一种既灼热又锋利,仿佛能切开空气、烧穿钢铁的——“风火剑气”。 尼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离体瞬间就被高温蒸发。 “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嗖!嗖! 废弃码头上只剩下两道残影,一道是悽厉的银白,一道是狂暴的风火。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前戏,两人见面的第一秒,就是生死时速的对撞。 鐺——!!! 第一次剑刃碰撞的声音,不像金属交击,倒像是一枚炸弹在耳边引爆。刺目的火星如烟花般炸开,瞬间照亮了两人近在咫尺的面孔。 尼洛的眼中燃烧著压抑许久的狂热与兴奋,那是棋逢对手的快感。 夏洛特的眼中却是一片如冰湖般的冷静,那是身经百战的从容。 “好重!”尼洛心中一惊。 夏洛特明明用的是轻盈的刺剑,但这看似隨意的一击,却蕴含著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念气。那是“周”的高级运用,將庞大的气量压缩在极小的剑锋之上。 两人一触即分,借著反作用力各自倒飞而出,尚未落地,便再次发力冲向对方。 这一次,是令人窒息的快攻。 尼洛双手握刀,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风火剑气拉出一道长达五米的扇形光弧【斩钢闪】。夏洛特不退反进,身形如柳絮般贴著刀锋侧身闪过,反手一剑。 “鐺!” 如此快速的一击,依然被夏洛克的坚韧格挡住。 两人各自退出两米,夏洛特的剑尖下凹陷了进去,卸掉了这一击的威力。 “天真,以为这样的能力就可以伤到我吗?”夏洛特冷哼一声。 她手腕一抖,原本直刺的剑势陡然一变,剑尖如同活物般向下一压,竟然直接滑过了两人间的距离,诡异地刺向尼洛的大腿! 就在剑尖即將刺破皮肤的瞬间—— 尼洛的身影突然模糊了。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入了夏洛特的怀中! 亚索·e技能——【踏前斩】! 借著夏洛特这柄剑作为“踏板”,尼洛瞬间完成了位移,身形鬼魅般出现在了夏洛特的身后。 “哈!” 尼洛回身就是一刀,风火螺旋带著悽厉的啸声斩向夏洛特的后背。 但这必杀的一击,却斩在了一团银光之上。夏洛特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细剑背在身后,精准地架住了这一刀。 鐺!鐺!鐺! 接下来的一分钟,成了旁观者根本无法理解的视觉盛宴。 两人的身影在货柜之间高速穿梭,时而在地面,时而在半空,时而踏著生锈的起重机吊臂。 青红色的刀光与银白色的剑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周围的货柜遭了殃,厚重的钢板像纸片一样被切开,切口处或是被烧红捲曲,或是平滑如镜。 “不错……不错!这才是剑术!” 夏洛特越打越兴奋,原本冰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態的红晕。 这种速度,这种反应,这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快感,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皇家剑术!” 她手中的细剑突然停止了颤动,紧接著,一股比之前恐怖数倍的念气爆发开来。 刺目的银光从她身上冲天而起,仿佛一轮银月降临人间。 “【银月剑舞】!” 夏洛特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场银色的风暴。 无数道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光都是一次真实的斩击,封锁了尼洛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 “该死!” 这一击,亚索是绝对挡不下来的。 不过尼洛现在还有的是手段没出,一只白嫩的虚幻小手伸出,【e技能·熔岩护盾】放出。 一道虚幻的火焰护盾就瞬间套在了亚索身上。 嗤!嗤!嗤! 几道银光突破了防线,斩在这圈火焰护盾上。 强大的攻击力直接超出护盾的防御上限,当场破碎。 “轰!” 护盾在完成最后的使命之后,紧接著破碎爆发,一圈火环向四周席捲开去。 夏洛特只能回退的同时挥剑连斩,但依然被这圈火环烧伤了手臂。 只见她手臂上的伤口鲜血刚流出来,就被风火的高温蒸发,只留下焦黑的伤口。 终於,这轮狂暴的攻势停歇了。 两人同时向后跃开,相距十米,各自喘息。 尼洛的衣袍已经破破烂烂,身上多了好几处伤口,虽然都不致命,但显得颇为狼狈。 反观夏洛特,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一些,手臂上也被斩出一道焦伤。 “你的剑术很好。” 夏洛特並没有急著进攻,她看著尼洛,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讚赏,“速度、技巧、对时机的把握……都已经是一流水平。在帝国年轻一代里,没人能在剑术上跟你比肩。” 尼洛刚想咧嘴笑笑,却见夏洛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中的那把刀。 “但——现在的你,还太稚嫩了。” 尼洛心头猛地一跳。 话音未落,夏洛特手中的细剑猛然在虚空中划出两道悽厉的银光。 “念刃·双月!” 两道巨大的新月形剑气交叉成一个恐怖的“v”字,夹杂著撕裂耳膜的尖啸声,瞬间封锁了尼洛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 这不再是之前的物理刺击,而是真正的飞翔斩击攻击!这“v”字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的水泥如同豆腐般被犁出两道深达半米的沟壑,威力足以將一辆重型坦克绞成碎片。 尼洛避无可避。 但他没有退。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微笑,反手握刀,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口中吼出一声:“面对疾风吧!” 亚索反手就是一道风墙,一道宽达数米的青色气流屏障凭空拔地而起,宛如一道分割生死的嘆息之墙。 那两道足以撕裂钢铁的“v”字剑气,在触碰到这面看似单薄的气流墙壁的瞬间,直接被吹飞到空中。 夏洛特第一次感到了棘手。原本以为必杀的一击,竟然被那个诡异的屏障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既然远程无效……” 夏洛特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穿过了风墙即將消散的残影,欺身而上! 但夏洛特没有丝毫停留,疾风骤雨般的斩击再次攻来:“鐺!鐺!鐺!鐺!鐺!鐺!” 这时候尼洛也发现不对了。 疾风之刃毕竟只是念气具现化的產物。虽然在“锋利度”上可以媲美名刀,但在“硬度”和“韧性”这种物理属性上,根本无法与夏洛特手中那把千锤百炼、又被念气温养了数十年的实体名剑相比。 更何况,安妮的【源火】太过霸道了。 长时间的高温附著,加上高强度的碰撞,让这把念气之刃的內部结构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它在悲鸣。 “你也察觉到了吧?”夏洛特缓缓举起细剑,剑尖直指尼洛,“战斗该结束了。你的武器,已经到达极限了。” 她不再给尼洛喘息的机会。 全身的念气如同江河倒灌,全部集中在剑尖一点。那点银光亮得让人无法直视,仿佛一颗微缩的恆星。 “【银月·剎那】!” 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甚至连空气都被这极致的速度撕裂发出尖啸,这一击,要劈开亚索的防御,直指尼洛的心臟! 眼见这迅捷无伦的一击一瞬机制,尼洛明白亚索是无论如何也当不下这一招了。 果然,“啪!”的一声响之后,亚索的“疾风之刃”被直接斩断。 手中的【疾风之刃】……已经只剩下半截断刃,切口平滑而焦黑。断裂的刀尖插在远处的货柜上,正在化作点点念气消散。 这一击余势不减,穿透了亚索的身体,亚索顿时被打散,化作一团最原始的念气。 “哎!” 安妮一记【w技能·燃烧】,將夏洛特控在原地,终於打断了这一击。 然后亚索已经消失,这时候只能召唤盖伦自保。 盖伦出来的第一时间,【e技能·审判】前两圈在夏洛特的身上斩出两条血线,第三圈开始却再也无法建功。 尼洛只能边转边退。 两人再次分开。 而在他对面。 夏洛特静静地站立著,手中的细剑依然完好无损,剑身甚至比刚才更加明亮。 那锋利寒冷的剑尖,轻垂指向地面。 胜负已分。 尼洛看著眼前的剑尖,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 “这次是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的不甘,也没有跪地求饶的丑態。 夏洛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腕一转,细剑如流水般归入鞘中。 “你的剑术没有输。”她淡淡地说道,“输的是你的剑。” 尼洛轻笑一声:“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找藉口的。” 大不了下次再打回来,尼洛可从来没认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 “你是一名值得敬佩的对手。” 今天不是对手,以后打回来就是了,下次再solo,谁输谁叫爸爸! 哼!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身,背对著夏洛特摆了摆手,盖伦带著他向著黑暗中飞速离开。 夏洛特站在原地,看著那个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一直紧绷的嘴角终於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有意思的小鬼……” 她轻声低语,仿佛在对自己说,又仿佛在对风说。 第73章 折断的疾风与「死亡」的代价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73章 折断的疾风与「死亡」的代价 盖伦带著尼洛一路狂奔,直到確认那道银色身影没有追上来,才在一处背风的货柜夹角处停下。 到这里应该可以了。 到最后,能依靠的居然还是盖伦。 尼洛背靠著冰冷的货柜滑坐在地,脸色略显苍白,亚索被击杀,对於他並不是毫无影响,召唤亚索消耗的四千念量,在亚索被击杀的那一刻,直接就算是掉了。 再加上之前弥补盖伦和扎克的伤势,尼洛的念量已经降低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他看著脑海中的英雄界面。 界面正中央,【疾风剑豪·亚索】的头像呈现出灰暗的黑白色,上面的红色倒计时正在飞速跳动: 【00:59... 00:58...】 “復活时间確实跟游戏机制掛鉤,现在要180秒左右……” 尼洛盯著那个数字,嘴角扯动了一下,却笑不出来。 这次激烈的战斗,自己体內的念气总量,已经凭空消耗了整整三分之二! 好在尼洛充电宝当习惯了,他自己长期习惯处於绝的状態,显在念量回復速度相当的快。而召唤出的英雄则可以直接转化他的显在气量,整体恢復不需要很久的时间。 “原来如此,这就是『死亡』的惩罚机制吗?” 尼洛闭上眼,迅速在脑海中构建出了这一残酷的等价交换逻辑: 在这个世界,召唤英雄本质上是用“念气”构建一个临时的生命容器,再注入“精神力”作为灵魂。 如果是主动解除召唤,就像是把杯子里的水倒回水壶,虽然会有泼洒损耗,但大部分念气是能回收的。 但是,亚索是被“击杀”的。 那一瞬间,夏洛特的【银月·剎那】直接轰碎了亚索的形体。承载英雄概念的念气结构在剧烈的爆炸中彻底崩解,化作了最原始、最细微的能量粒子,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被打碎的杯子,是装不住水的;泼出去的水,也是收不回来的。 “三分之二的气量……仅仅是死了一次亚索。” 亚索在构建之初,就直接消耗了尼洛4000念量,再加上安妮的原火附魔,这一次性就消耗了6000念量。 现在尼洛的念量一共才只有10000。 亚索被击杀这件事,对於战斗中的尼洛简直太伤了。甚至严重到无法继续战斗的程度。 这不是可以轻易使用的手段,亚索是突进型英雄,就算是附身方式使用,也极易受到伤害。 他不像安妮,安妮自从召唤出来以后,几乎就没离开过尼洛,这种远程放出系的英雄,根本不需要离开尼洛,就能发挥全部实力。 安妮这个英雄还多次在关键时刻释放控制技能,避免尼洛直接遭到攻击。 盖伦则是非常难杀,跑得快、防御高,还有一个主动防御技能。 从最初召唤出盖伦以后,尼洛乾脆就没真正解除过召唤,更是不可能被敌人击杀。 扎克也是个难杀的英雄,他的被动技能,让他非常的难杀。你可以斩断他身上的任何部位,但也只消耗那一部分念量而已。 而且一旦扎克把掉落的身体接回来,念量还会恢復。 但亚索这个英雄不行,亚索最佳的应用方式,是围绕著尼洛战斗,移动范围不超过安妮的攻击范围,与其他几个英雄形成合力,才能在安全位置疯狂输出。 像这次上头了,和夏洛特solo开干,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 如果刚才盖伦也没有抗住,或者安妮再多释放几次高消耗的【焚烧】,现在的他,恐怕已经因为“气量枯竭”而当场休克,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这根本不是什么“无限復活幣”,这就是在烧命! “穷逼不配死英雄啊……”尼洛苦笑著自嘲,念量果然还是非常重要的指標,“在我的气量练到像尼特罗会长那样浩瀚如海之前,使用类似『自爆流』的战术想都不要想。” 他从腰间解下那把【锯肉刀】,借著微弱的月光审视著这把老伙计。 惨不忍睹。 原本狰狞锋利的锯齿刀刃,此刻布满了焦黑的烧蚀痕跡,刀脊处甚至出现了金属融化后的扭曲变形。这是强行承载安妮【源火】的代价——普通的凡铁,哪怕是精钢打造,也根本承受不住那种能燃烧灵魂的烈焰。 还有被夏洛特斩出的很多缺口,这把武器,很快就要到极限了,哎。。。。。。 实际上这一战中,尼洛的战斗方式也很有问题。 1.关於盖伦的定位失误: “面对夏洛特这种高敏捷、高穿透的刺客型剑士,盖伦这种纯肉盾完全就是活靶子。他的【勇气】护盾虽然硬,但跟不上对方的速度。这一战,盖伦除了稍微干扰了一下视线,几乎没有起到保护和控制的作用。” 2.关於安妮的能量管控: “太粗糙了。一股脑地把【源火】灌进武器里。结果还没伤到敌人,先把自己武器搞废了。我需要学会『节流』,根据战斗需求精准控制输出功率,而不是一味地追求大场面。” 3.关於亚索刚登场就被击杀: 尼洛握紧了拳头。 “以后绝对不能让英雄战死!得练习一手『极限回收』的微操——在英雄即將承受致命伤害的前0.1秒,甚至是被刀锋触碰的瞬间,主动解除召唤。哪怕英雄只剩一丝血皮,只要能收回来,那部分念气就能保住!” 4.他太小看对手了: 夏洛特这个女人,是真正的剑术高手。尼洛现在的手段,特別擅长抓机会,打爆发。只要敌人有一个小小的破绽,他就能一波把对手带走。 但这种战斗方式,对於夏洛特这种顶级剑客,或者顶级武道家则是很难发挥效果。 因为这种对手几乎没有破绽,这是追求技之极致的剑客。她的念能力可能没有太多特殊功能,但正是这种纯粹,才让她有了可以应付一切的强大信心。 这种对手,想要快速解决战斗,除非在力量层级上彻底碾压,不然就算是1v2,甚至1v3都很难击败对手。 隨著时间的流逝,亚索的头像重新亮起,变成了可召唤的彩色状態。 尼洛的目光在那个图標上停留了两秒,隨后冷冷地移开了视线。 若是以前,他可能早就迫不及待地再次召唤,毕竟那种风一般的快乐谁不想体验?但现在,他死死按捺住了这股衝动。 现在的他,体內念量捉襟见肘,经不起无意义的挥霍。在搞清楚如何解决“武器承载力”和“念气回收”这两个问题之前,亚索这张牌,只能作为压箱底的必杀技,绝不能轻易再使用了。 回去问问菲尔吧,这趟活儿毕竟是帮人工作,看看能不能要到合手的武器。 联邦家大业大的,想必应该能有合適的。 “哎,真的很手痒啊。” 种在现实世界“e”来“e”去的感觉,实在太吸引人了。 --------------- 灰烬港的枪炮声已经被拋在身后几十公里。隨著吉普车队驶入王城的最后距离,一种比硝烟更令人不安的死寂笼罩了所有人。 原本应该布满散兵游勇和逃难平民的国道上,此刻空旷得嚇人。没有路障,没有伏击,甚至连一只受惊的飞鸟都没有。 夏洛特不见了。她本来也不是守军,带走孤儿院的孩子后,显然嗅到了前方那股不对劲的味道,早在灰烬港陷落前就选择了另一条路。没必要把孩子捲入到这个叫肉偿中。 隨著距离的拉近,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起初只是路边的植被顏色变得灰败,仿佛一夜之间经歷了严冬。但很快,这种衰败变成了枯死。原本翠绿的行道树变成了扭曲的黑色炭棍,树皮像烧焦的人皮一样剥落,露出下面乾裂惨白的树干。 “那是……什么东西?”副驾驶座上的清道夫队员声音发颤。 路边散落著几具野兽的尸体——几只原本应该凶猛的草原狼。但它们没有腐烂,没有蛆虫,甚至没有血腥味。它们保持著奔跑中突然倒毙的姿势,皮毛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球乾瘪凹陷,仿佛体內的每一滴水分、每一丝生命能量都在瞬间被某种恐怖的高压泵抽乾了。 这就是“死念”的高浓度区。 如果说念能力是生命能量的升华,那么此刻笼罩在王都周围的,就是生命能量的黑洞。 尼洛微微侧头,透过防弹玻璃看向天空。 原本漆黑深邃的夜空,在靠近地平线的地方,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红色。那不是极光,也不是战火映照的云层,那是一种仿佛活物般的恶意。 那紫红色的光晕在王都正上方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倒扣的巨大漏斗,又像是一张贪婪的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巨口。它正在疯狂地吞噬著这个古老帝国最后的国运,每一次旋转,似乎都能听到空气中传来某种类似人临死前哀嚎的低频嗡鸣。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带著一股铁锈和腐烂混合的甜腥味,哪怕隔著车窗,这种味道也直钻鼻腔。 车厢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负责开车的士兵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滑落,他甚至不敢深呼吸,仿佛空气中有毒刺。 就连后座上另外两名隨行的念能力者,脸色也变得苍白。他们是联邦军方的精英,但在这种仿佛能压碎灵魂的庞大死念面前,他们的“缠”就像是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製造出的念压吗?”其中一人低声喃喃,下意识地加强了周身的念气防御。 而尼洛,是车里最安静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紧张地调动念气去对抗这股威压。相反,他做出了一个违背本能的举动。 【绝】。 在一瞬间,尼洛关闭了全身所有的精孔。 原本在他体表流转的微弱气息瞬间消失,甚至连心跳和体温都降到了维持生存的最低限度。在旁人的感知中,他仿佛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彻底融入了这辆冰冷的钢铁吉普车中。 现在尼洛最熟悉的基础应用,就是“绝”。 因为他很少有需要开启念气护身,甚至“缠”都没有必要。 他身上永远至少保持一个英雄附身,无论攻击还是防,念兽英雄的能力都远比他自己更强。 他现在只需要做好一个充电宝就行,英雄们上去干架,他给念兽充满电就行了。 甚至他越来越习惯这种保持“绝”的状態。 更重要的是,能力者处於绝的时候,他受损的念气正在以平时的数倍速度,在体內封闭的循环中缓慢回升。 “接下来的战斗,普通人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在这种强大的念压之下,普通人再前进,也只能是变成这股死念的养料,只是单纯的无意义牺牲罢了。 尼洛的目光扫过前方那几辆载著重装念能力者的装甲车。 果然,从指挥车中发出了指令,前进的军队陆续停下,在后方开始构筑防线。 而继续前进的,只有五辆车,里面全都是念能力高手,这是沃茨家族真正的精锐。 吉普车翻过最后一道土坡。 那座庞大的阴影终於完全展露在眼前——拜伦帝国的王都,曾经的繁华中心,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墓碑。 高耸的城墙上爬满了紫黑色的血管状纹路,仿佛整座城市已经活了过来,正在痛苦地搏动。城门洞开,像是一张邀请他们进入的嘴,里面一片漆黑,唯有那令人窒息的死念如潮水般涌出。 天空中整片的暗色云,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被虹吸到城中的某处。 望著窗外那令人窒息的紫色天幕,以及那座仿佛在呼吸的魔窟,尼洛在【绝】的寂静世界中,低声自语: “不知道这样的王城里,会是怎样的一幕地狱景像……,別让我们所有人都变成那些乾瘪的腊肉。” 同行的其他念能力者也都面色凝重,不知道城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车队没有减速,径直衝入了那片紫红色的阴影之中。 第74章 怪物的诞生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74章 怪物的诞生 阿什福德已经要疯狂了。 或者说,在陷入疯狂的之前,他不仅极其清醒,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理智。正如溺水者在肺部充满水前的最后一刻,眼中的世界会变得异常清晰一样。 拜伦帝国的王都,这座屹立了三百年的古老城市,此刻正沉浸在一种诡异的静謐之中。没有宵禁的巡逻声,没有市井的喧囂,甚至连流浪狗的吠叫都消失了。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油脂,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死念的味道,也是这座城市即將迎来终结的前奏。 王宫的最深处,黄金王座的大厅。 这里曾经是帝国权力的心臟,每一次权杖的敲击都能决定边境线几百公里的推移。而现在,它更像是一个正在孵化的巨大卵巢。墙壁上的精美壁画被紫黑色的血管状纹路覆盖,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搏动,发出湿滑的声响。 老国王瘫坐在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王座上。他身上的华服已经皱巴巴的,皇冠歪斜,往日那种不可一世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待宰牲畜般的恐惧。 他死死盯著台阶下的那个身影。 那是他的军师,也是帝国最后的守护神——阿什福德。 但现在,哪怕是老国王昏花的眼睛也能看出来,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阿什福德背对著王座,原本挺拔的军装被撑裂,左半边身体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皮肤像融化的沥青一样不断流淌、滴落,落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的左臂肿胀到畸形,五根手指变成了锋利的骨爪,而背部更是隆起了数个巨大的肉瘤,几根由纯粹黑烟构成的触手正在不安分地扭动著。 “阿什福德……”老国王的声音颤抖著,像是风中的枯叶,“探子回报说……联邦的先锋军距离王都只有不到一百公里了……灰烬港没了,那些抵抗军也没了……” 阿什福德没有回头,他在欣赏著大厅立柱上一只正在死去的飞蛾。那只飞蛾被空气中的死念侵蚀,翅膀正在一点点化为灰烬。 “所以呢?陛下。” 阿什福德的声音很奇怪。那不是单一的声线,而是仿佛有十几个人同时开口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种重叠的共鸣声在大厅里迴荡,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要投降吗?”老国王咽了口唾沫,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已经擬好了一份文书……只要我们献出王都,再把你交出去作为战犯……联邦或许会保留拜伦王室的头衔,哪怕只是个傀儡……”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阿什福德缓缓转过身。 老国王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早就知道阿什福德在进行危险的实验,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这具躯体。阿什福德的右脸还勉强保留著人类的模样,英俊却苍白;但左脸已经完全黑化,眼眶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团惨白的鬼火在燃烧。 “把我交出去?”阿什福德歪了歪头,左眼的鬼火剧烈跳动了一下,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为了你那骯脏的血脉延续,你要把我……把帝国唯一的希望……交出去?” “你不是希望!你是怪物!”老国王被那鬼火嚇得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把整个王都变成了一座死城!这哪里是胜利?这是地狱!” “没错,陛下。这就是地狱。” 阿什福德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上台阶。每走一步,他脚下的黑泥就会扩散一分,如同瘟疫般侵蚀著红毯。 “只有將这里变成连那群联邦杂碎都不敢踏足的地狱,拜伦帝国才能永生。”阿什福德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而您,作为这个国家的主人,理应为这伟大的永生献出第一份祭品。” “你……你想干什么?!”老国王拼命向王座深处缩去,双手胡乱挥舞,“我是你的国王!我是拜伦的君主!你要弒君吗?!” “拜伦帝国已经死了。” 阿什福德站在了王座前。他那只异化的左手缓缓抬起,像是一团有生命的沼泽。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拜伦帝国了,只有……这个復仇的灵魂。” 他將手掌轻轻按在了老国王的头顶。 没有血腥的撕扯,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在那一瞬间,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吸吮声。 老国王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在极度的恐惧中扩散。紧接著,他的皮肤迅速乾瘪,头髮脱落,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乾了水分的气球。 无数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点——那是纯粹的生命精华与灵魂——顺著阿什福德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啊……啊……” 阿什福德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满足到极点的嘆息。这声嘆息中夹杂著老国王临死前的哀嚎,以及无数之前被他吞噬者的欢呼。 王座上,只剩下一具穿著华丽长袍的枯骨,隨著阿什福德鬆开手,枯骨散架,皇冠“叮噹”一声滚落在地,滚到了黑色的粘液中,瞬间失去了光泽。 “多么……甜美的绝望。” 阿什福德握紧了拳头。隨著皇室血脉的最后一点力量被消化,他感觉自己的气量再次突破了瓶颈,那种膨胀感甚至让他觉得自己能徒手撕裂天空。 他转过身,面对著空荡荡的大殿,或者说,面对著整座王都。 “还不够……还差得远。” 他走到王宫最高的露台。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王都的夜景。 曾经灯火辉煌的城市,现在只有零星的几点灯光。那是还在坚守岗位的禁卫军,以及不知所措的低级念能力者们。 “既然君主已死,臣民又怎能独活?” 阿什福德张开双臂,背后的触手疯狂暴涨,遮蔽了头顶那令人作呕的暗紫色天幕。 “来吧,亡者最后的饕餮盛宴。” 王都上空那个缓慢旋转的黑色死念旋涡突然停止了转动,紧接著,它像是塌陷了一般猛然下压。 无数根细如髮丝的黑色念线,如同暴雨般从旋涡中垂落。它们无视了屋顶、墙壁的阻隔,精准地连接到了王都內每一个拥有气息反应的生物身上。 …… 王都南区,禁卫军兵营。 年轻的士兵正握著长枪在门口站岗,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突然,一根黑色的细线穿透屋顶,无声无息地刺入了他的后颈。 士兵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呆滯,隨后,一股淡白色的气流顺著黑线被强行抽离。 两秒钟后,他像一截朽木般倒在地上,身体乾瘪发黑,手中的长枪滑落,发出一声脆响。 不仅是他。 正在营房里睡觉的预备役、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的贵族私兵、甚至是在前线刚退回来的几个刚刚觉醒念的念能力者…… 在这座城市里,弱小是原罪。 他们的生命能量在瞬间被掠夺,化作无数道流光,匯聚向王宫顶端那个恶魔般的身影。 …… 王都守备军总指挥部。 这里聚集著拜伦帝国最后的核心战力。 厚重的掩体阻隔了大部分外界的气息,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是无法阻挡的。 “该死!那是什么东西?!” 一声怒吼震碎了指挥部的玻璃。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如同棕熊般的男人,他的皮肤呈现出古铜色,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象主”巴克,拜伦帝国以怪力著称的强化系高手。 此刻,这位从未在战场上后退半步的猛將,正惊恐地看著窗外。 只见无数道流光正从四面八方涌向王宫,而那种吞噬一切的吸力,甚至开始渗透进这个拥有念力防御结界的指挥部。 在他身边,一个身穿银色轻甲、腰悬细剑的女人正紧紧按著剑柄。她是“白银之剑”夏洛特,帝国最锋利的利刃。 夏洛特的脸色惨白如纸,她那双眼里,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在……进食。”夏洛特的声音在发抖,“阿什福德……他在吃掉整座城市。” “你说什么?!”巴克一把抓起旁边的通讯器,却发现里面只有刺耳的静电噪音,“混蛋!那是我们的士兵!那是我们的国民!他疯了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指挥部的墙壁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著,大片黑色的粘液从墙缝中渗出,迅速匯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 那张脸依稀有著阿什福德的轮廓,但五官错位,表情狰狞。 “巴克……夏洛特……” 那黑泥构成的人脸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又带著某种令人精神恍惚的迴响。 “你们还在这里……太好了……” “我也感觉到了……你们那美味的念气……来吧,不要抗拒……回归我吧……我们將融为一体,成为这伟大帝国永恆的基石……” 隨著声音落下,几条黑色的触手猛然从墙壁中射出,直扑指挥部內的眾人! “小心!” 夏洛特反应最快,银光一闪,那柄名剑瞬间出鞘。 “噌——” 锐利的剑气切开了空气,將袭来的触手斩成两段。但这並没有用,断裂的触手化作更多的黑泥,落地后竟然分裂成数只小型的黑色怪手,继续向眾人爬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巴克怒吼一声,浑身爆发出耀眼的橙色念气。他具现化出一柄足以砸碎坦克的巨型战锤,狠狠砸在地板上。 “轰!!!” 整个指挥部剧烈震颤,衝击波將那些黑泥震得粉碎。 然而,更多的黑泥从天花板、地板缝隙、甚至通风口里涌了出来。 “啊啊啊!救我!救我!” 角落里,一名稍微弱一些的操作系军官发出了惨叫。他被一团黑泥缠住了脚踝,只是眨眼间,黑泥就覆盖了他的半个身子。 大家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昔日的同僚在几秒钟內被吸成了乾尸,连念兽都没来得及放出来。 “没用的……他是无处不在的……”那个军官死后,从他的尸体上浮现出阿什福德那张嘲弄的脸,“反抗是徒劳的……放弃吧……” 这种恐怖的场景击溃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理防线。 “我不想死!大人!大人別杀我!我愿意献祭!”一个参谋崩溃了,他跪在地上向著黑泥磕头。 下一秒,黑泥温柔地包裹了他,將他的哀嚎变成了满足的呻吟,成为了阿什福德的一部分。 “疯了……全都疯了……”巴克喘著粗气,看著周围或是被吞噬、或是跪地求饶的部下,眼中满是血丝。 他是战士,他不怕死在战场上,哪怕是被联邦的重炮轰成渣他也不会皱眉。但这种死法……这种被自己效忠的军师当成食物吃掉的死法,是对战士尊严最大的侮辱。 “夏洛特!怎么办?”巴克转头看向那个一直保持冷静的女人。 “打不贏的!这傢伙现在的气量简直就像是怪兽一样!就算我们联手也撑不过十分钟!” 夏洛特一剑挑飞了一团试图偷袭的黑泥,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冷酷。 她虽然忠於帝国,但现在这种情况,她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还能怎么办?”夏洛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一脚踹开了指挥部加固的后门,“走吧!” “去哪儿?”巴克愣了一下,“外面全是这鬼东西!” “这里的战爭,已经结束了。我们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意义了,剩下的,只是给倖存者留条活路罢了!”夏洛特的声音尖利,“阿什福德已经不是人了!別再抱著那些可笑的忠诚去死了!” 说完,她周身爆发出银白色的念气,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满是死气的街道。 巴克咬了咬牙,看著手中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战锤,又看了看满地的乾尸。 “啊!!!!!!” 这位以忠勇著称的“象主”,发出了一声悲愤的怒吼,隨后抡起战锤,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跟在夏洛特身后撞碎了墙壁,向著城外的方向亡命狂奔。 残存的几名精英念能力者见状,也纷纷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紧隨其后。 王宫露台上。 阿什福德静静地看著那几道在黑暗中狼狈逃窜的流光。 他没有追击。甚至,他感到了一丝愉悦。 “逃吧……逃得越快越好……” 他轻轻抚摸著自己已经完全消失的双腿——此刻他的下半身已经彻底与王宫的建筑融为一体,无数黑色的脉络像树根一样扎进这座城市的深处。 隨著巴克等人的逃离,王都內最后的抵抗力量宣告瓦解。 整座城市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並不是安静。如果你仔细听,能听到无数灵魂在阿什福德体內哀嚎、嘶吼、最后被碾碎消化的声音。 他的气量还在膨胀。 原本只是覆盖王宫的黑色旋涡,此刻开始向外疯狂扩张,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准备吞噬即將到来的一切。 ……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沉的。 距离王都一百公里的平原上,联邦远征军的前线营地灯火通明。 尼洛站在那辆沾满尘土的吉普车顶,双手插在兜里。 他的目光穿透了遥远的距离,死死锁定了地平线尽头那团已经无法忽视的巨大阴影。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爆发性的念气波动。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诞生了,那是数万条生命在同一瞬间熄灭后產生的恐怖迴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的灵魂深处狠狠敲了一下丧钟。 他能感觉到,那个盘踞在王都上空的怪物,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不稳定却又极度强大的状態。那是一种纯粹的、为了毁灭而生的力量。 “阿什福德……或者说,那个占据了阿什福德躯壳的东西。” 尼洛从车顶跳下来,整了整衣领,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冷漠。 东方,一丝微弱的晨曦试图刺破黑暗,但却被那厚重的紫色死念旋涡无情地吞没。 最后的决战,开始了。 第75章 王城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75章 王城 黎明前的营地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 尼洛站在指挥帐篷外,看著远处王都的方向。即使隔著数公里的距离,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恶意——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著这里,等待著活人自投罗网。 “你在想什么?” 菲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年轻的沃茨家族继承人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轻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凝重。 尼洛转过身:“我在想,为什么一定要进攻。” 菲尔挑了挑眉。 “王都已经是死城了,”尼洛直视著菲尔的眼睛,“里面的人全死了,那个怪物也困在里面。为什么不直接封锁,这种程度的死念,很难处理掉吧?非要冒著巨大的风险强攻?” 在尼洛的【念力视觉】观察下,整个王都已经没有整个活人散发出的气,或者念能力者散发出的念了。 整个城里到处都是一撮撮的死念在四处游荡,那是死念傀儡。 而在城市的最中心,有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暗,那是尼洛前所未见的超大规模死念,远超人类的极限。 尼洛这帮人里面,为首的唐·沃茨,和艾伦、格雷姆三人是最强的,在尼洛的感知中,恐怕念量已经达到了十万的程度。 这三人就是尼洛见过的最强念能力者,无论是技巧还是念量,全都首屈一指。 哪怕是窝金,都没法和他们任何一个相比。 而城市中心的那一团死念,至少有五十万以上,不单念量上碾压尼洛这一行人,更散发著一种深深的恶意,意志不坚定人恐怕会当场崩溃。 就以现在尼洛感知到的规模而言,他的安妮是绝对没办法处理掉的。 这是尼洛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根据他对死念的了解,只要没有新的养料注入,隔离起来,等这股死念平静下来,然后再用念力升发装置处理掉不就好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联邦还要不惜代价地组织这次攻坚? 菲尔沉默了片刻,解释了起来: “你说得没错,正常情况下,封锁等待是最安全的选择。”菲尔的表情变得严肃,“但是你忽略了一点。这次,是灭国战爭。拜伦帝国的念能力者,多少都对欧奇玛联邦有怨念,这些人死后生成的无数死念,被阿什福德聚集到一起,而这统合到一起的死念执念一定是『復仇』,目標是整个欧奇马联邦。” “所以?” “所以它不会老老实实待在王都里。”菲尔看著远处的城市轮廓,“这种级別的死念如果不及时清除,会在一段时间后彻底『发育成熟』。届时,它会主动向联邦方向蔓延。而每吞噬一个生命,它就会变得更强。” 尼洛的瞳孔微微收缩。 “更危险的是……”菲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这种级別的死念如果不及时清除,会发生质变。” “质变?” “它会从纯粹的『念』,逐渐向著某种更稳定的存在形式转化。”菲尔的声音更低了,“类似黑暗大陆原生种的东西。到那时,它就更难杀死了。” 尼洛感到背后一阵寒意。他当然知道黑暗大陆——那是v5严格封锁的禁地,传说中充满了人类无法理解的恐怖生物。 根据漫画的解释,整个世界都处於莫比乌斯湖之中,而在这之外的广袤地界,全部都是黑暗大陆。 这是远超以探索世界百倍的地域,有著难以想像的危险和机遇。 但他从未想过,死念居然会和那种东西扯上关係。 隱隱一个更加令人恐惧的事实,正在向他揭开一角。 尼洛感觉喉咙有些乾涩,却没有问出口,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机,先要应付眼下的麻烦才是第一要务。 “所以我们必须在时间窗口內杀死它,”菲尔拍了拍尼洛的肩膀,“要么现在杀死它,要么等它变成更难处理的怪物,消耗更多代价杀死的怪物。这不是一场可以选择放弃的战斗。” 尼洛缓缓点头。他明白了。 黎明5点,指挥帐篷內。 巨大的沙盘上標註著王都的地形图,红色的標记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城市各处——那是死念傀儡的预估位置。而在王宫的位置,一个巨大的黑色標记格外醒目。 唐·沃茨站在沙盘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这位沃茨家族的真正掌权者身材高大,面容沉稳,即使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也看不出丝毫慌乱。 实际上,此处除了尼洛以外,全都是欧奇玛联邦的顶级战力,这里面隨便一个人,放在整个猎人世界都是少有对手。 而尼洛能站在这里,一是菲尔的原因,二是他的念能力对於死念有特殊效果。 所以哪怕在城中的那股恐怖恶意之下,这里的人依然面不改色。 “这次攻击不会有常规部队参与,”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接下来的战斗,只能靠我们了。” 他指向沙盘:“艾伦和格雷姆负责正面进攻,我和菲尔负责主攻。此外,揍敌客家族的二位作为战术支援,尼洛,你负责处理残余的死念。” 尼洛站在人群后方,仔细听著唐的部署。 “这一战的目標是清缴,儘量把城內残余的这些东西全都清理乾净。” 唐看向其他几名念能力者,“你们的任务是清理沿途的傀儡,確保我们的后路畅通。” 菲尔点头:“明白。” “揍敌客家族的席巴和桀诺会在关键时刻提供火力支援,“唐最后说道,“记住,他们是僱佣兵,不是同伴。完成合约后他们就会撤离。“ 帐篷角落里,两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男人静静站立。席巴面无表情,桀诺则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唐的目光最后落在尼洛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所有人检查装备,半小时后出发。” 人群开始散去。菲尔走到尼洛身边,低声说:“跟在我的小组后方,伺机而动。不要逞强,保命第一。这次战斗……说实话,我也不確定能活著回来。” 尼洛看著菲尔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菲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如果真的不行了……记得跑。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尼洛准备离开时,菲尔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哥的团队去过黑暗大陆。” 尼洛脚步一顿。 “他们处理过比这更糟糕的东西,”菲尔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骄傲,也带著一丝无奈,“所以你也不用过分担心,如果有人能杀死那个怪物,那就是他们。” 黎明的第一缕光线刚刚洒在地平线上,一支不到二十人的队伍就已经站在了王都的城门前。 城门洞开,黑暗如同巨兽的喉咙。 尼洛站在队伍后方,即使隔著百米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从城內传来的恐怖念压。那不是普通的念气,而是一种充满了恶意、绝望、仇恨的混合体——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诅咒、哀嚎、吶喊。 他摘下手套,露出布满伤疤的双手。淡蓝色的念气从他身上缓缓升起,如同一层透明的护盾。 “按计划行动。”唐率先迈步,走向那张开的城门。 格雷姆紧隨其后,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动——那是他的念气在与大地共鸣。艾伦、莉莉安、莉娜、诺克斯、埃尔文等人依次跟上,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强大而独特的念气。 菲尔回头看了一眼尼洛:“走吧。” 尼洛深吸一口气,习惯性的启动【绝】,盖伦护卫在身旁,扎克和安妮隨时待命。收敛全身的念气,跟在队伍后方。 穿过城门的瞬间,温度骤降。 尼洛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坟墓。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气息,街道两旁是倒塌的建筑和散落的尸体。那些尸体以诡异的姿势扭曲著,脸上凝固著死前的恐惧。 但最让人不安的,是那些从地面、墙壁、甚至天空中延伸出来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血管,缓缓蠕动著,將整座城市连接成一个巨大的有机体。而在纹路的交匯处,黑色的粘液不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全知之书】。” 埃尔文翻开手中的书籍,书页自动翻动,浮现出复杂的图表和数据。他皱起眉头,通过念力连结向唐传达信息。 “检测到异常,”埃尔文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所有人耳中,“这些傀儡的念气结构不正常,体內有微量非念物质。像是……泥土?岩石碎屑?” 唐的脚步没有停顿:“已经开始了。加快速度。” 尼洛听到这句话,內心一沉。转化已经开始了——那个怪物正在从纯粹的死念,向著某种更稳定的形態转变。 队伍加快了前进速度。 街道两旁的建筑越来越扭曲,原本的砖石结构已经被黑色的物质侵蚀,变成了一种介於有机物和无机物之间的诡异形態。有些建筑甚至在缓缓“呼吸”,墙壁隨著某种节奏起伏。 “前方三百米,”埃尔文突然说道,“检测到大量念气反应。” 唐举起右手,队伍停下。 远处的街道尽头,黑影蠕动。 “来了。”菲尔握紧了军刀。 它们从阴影中爬出来。 那是曾经的王都居民,现在却成了死念操控的傀儡。他们的身体乾瘪如同风乾的尸体,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眼眶里燃烧著鬼火般的光芒。 一个,十个,一百个…… 密密麻麻的傀儡从街道两侧、建筑內部、甚至地下爬出,转眼间就聚集了近五百具。它们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向著队伍衝来。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几人行动默契。 艾伦全身的念气瞬间爆发。金色的光芒凝聚成厚重的鎧甲,覆盖了他的全身。他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轰然冲向傀儡大军。 艾伦的速度快得惊人,十米的距离在一瞬间就被跨越。他的肩膀重重撞在最前排的傀儡身上,发出骨头碎裂的闷响。那些傀儡如同被炮弹击中,整个身体炸成碎片。 但更多的傀儡涌了上来。 “【绿茵囚笼】!” 莉莉安双手按地,翠绿色的念气涌入地下。下一秒,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缠绕住冲在前方的傀儡。藤蔓越缠越紧,將傀儡牢牢困在原地。 眾多念能力者同时出手,开始清缴这些傀儡。 尼洛则是在最后方收割残余的死念,每一发q技能【碎裂之火】,都能在消灭一团死念之后,回馈给尼洛一部分。这让他的念量不但没有损耗,还略有增长。 “砰!砰!砰!” 念气弹如同炮弹般轰向被困的傀儡,爆炸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黑色的粘液四处飞溅。 尼洛站在后方,冷静地观察著战场。这支团队的配合近乎完美——艾伦负责衝散敌人的阵型,莉莉安负责控场,其他人负责火力输出。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没有一丝浪费。 战斗持续了五分钟。 在眾人的合力下,这些傀儡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但就在这时,埃尔文的声音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更多念气反应!数量……上千!”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再次涌现出黑色的浪潮。这一次,傀儡的数量翻了一倍不止,密密麻麻地如同蝗虫过境。 “该死……”一名军方念能力者脸色苍白,“这么多……” “別慌。”唐的声音依然平静,转头看向揍敌客家族二人,“二位,到你们了出手了。” 一直沉默的两个男人终於动了。 席巴和桀诺缓步走到队伍前方,席巴活动了一下脖子,双手捏的“咔咔“作响:“终於轮到我们了。” “少废话,”杰诺淡淡的说,“解决掉它们,我们的合约就完成了。” “知道啦,剩下的战斗,就不需要你们参与了。”唐·沃茨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牙齿。 桀诺双手掌心相对、手指微曲呈花萼状,一条光龙向飞向空中:“【龙星群】。” 光龙在空中停顿了一秒,然后炸裂开来。数十道金色的光柱如同流星雨般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击在傀儡群中。 “轰!轰!轰!” 爆炸声响彻整个街道。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连同那些傀儡、建筑、甚至地面都被炸得粉碎。 而席巴则是双手张开,分別集起一团超大念球,像傀儡最集中的位置轰去。 “轰!”一朵小型蘑菇云飘然而起。 当光芒散去,方圆一公里的街道已经被夷为平地。那些傀儡连灰烬都不剩,只有焦黑的土地和升腾的烟雾,还有地面上那些零星无法消散的死念。 尼洛震撼地看著这一幕。 这就是揍敌客家族的实力——世界顶级杀手,战场上的人形核弹。 “合约完成,我们走了。”桀诺二人此时也略显疲惫,刚才那一击,对於他们也不轻鬆。 转身挥了挥手,“祝你们好运,可別死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中。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他们这些战斗主力,不能把念力都浪费在这些杂兵身上。 况且揍敌客这种家族,帮忙可以,却没办法真正信任他们共同战斗。 下面的路,就要他们自己来走了。 “前方无障碍,”埃尔文的声音传来,“距离王宫广场还有一公里。” “继续前进。”唐下令。 队伍重新启动,穿过被夷平的街道,向著王都的核心前进。 隨著距离的接近,尼洛能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念压。那不是普通的威压,而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恶意。 他抬起头,远远地看向王宫的方向。 在那里,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云层。光柱的中心,隱约可以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那就是阿什福德,那个已经接近完成转化的死念怪物。 即使隔著近千米的距离,尼洛依然能看到那个怪物的轮廓:十五米高的身躯,无数根触手在空中挥舞,三只巨大的眼睛燃烧著鬼火般的光芒。 “那就是我们的目標吗。”菲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尼洛咽了口唾沫。 这一刻,他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黑暗大陆级別的威胁”。 队伍继续前进,气氛略显凝重,但却没有人有丝毫畏惧。 直到他们抵达王宫广场外围时,所有人才停下了脚步。 巨大的献祭法阵占据了整个广场,黑色的纹路如同某种邪恶的咒文,在地面上缓缓流动。法阵的中央,阿什福德的身影愈发清晰——那是一个扭曲的、违反自然规律的存在。 而从那个怪物身上传来的念压,已经强大到让空气都在扭曲。 唐站在队伍最前方,盯著那个怪物,缓缓举起了双手。 “所有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准备战斗。” 第76章 完全体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76章 完全体 穿过崩塌的宫殿迴廊,空气中的血腥味逐渐被一种更令人作呕的气息取代——那是如同淤泥般的死念味道。 眾人抵达王宫广场时,看到的景象已经超越了常规的战爭范畴。 广场中央,那个名为阿什福德的男人站在繁复的鲜血法阵中。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於人类范畴,无数苍白的肉芽从他那身华贵的礼服下爆出,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藤蔓,疯狂地向四周蔓延,与地面的石砖、周围士兵的尸体强行融合。 “v5……傲慢的v5……” 阿什福德的声音像是从无数个声带中重叠发出的,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响。他那原本优雅的面容此刻正如蜡油般融化,一只巨大的复眼从额头挤了出来,疯狂地转动著,死死盯著走在最前方的唐·沃茨。 “你们夺走了我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子民……现在,我要让这片土地本身,成为吞噬你们的坟墓!” 隨著他最后的咆哮,人类的躯壳彻底崩碎。 肉块疯狂增殖、堆叠。短短数秒內,一个高达十五米的憎恶巨物耸立在王座之前。它没有固定的形態,上半身保留著模糊的人形轮廓,下半身却是无数触手与眼球组成的肉山。那些眼球中流淌著黑色的泪水,每一滴落地都发出“滋滋”的强酸腐蚀声。 “轰——!!!” 一道纯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击穿了王宫的穹顶,直刺云霄。那不是普通的念气,而是积压了整个拜伦帝国灭国之恨的“死后之念”。 “警告!气量读数突破临界值!这不是生物该有的量级!” 埃尔文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伴隨著键盘疯狂敲击的背景音,这位平时沉稳的学者此刻语气中透著一丝狂热的战慄,“他在进行『物质转化』!注意它的根部!” 眾人顺著埃尔文的指引看去,只见那怪物的触手並非只是在移动,而是深深刺入了大地。黑色的脉络顺著地砖向四面八方蔓延,原本坚硬的岩石在接触到那黑色脉络的瞬间,竟然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变成了怪物的“血肉”。 “这是在『质变』。”唐·沃茨皱了皱眉头,那种粘稠的恶念让他也感觉到一阵厌恶,“它在把自己变成『环境』本身。一旦扎根完成,杀它就等於要毁灭这片区域的所有物质。” “如果让它完成转化,除非把这座城市彻底抹去,不然无法彻底消灭它。”诺克斯推了推眼镜,神色阴鬱地补充道,“从因果律的角度看,它正在將『阿什福德』这个个体概念抹除,替换为『灾难』本身。” 面对这宛如古神降临般的场景,唐·沃茨只是平静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 “不需要惊慌。” 那个沉稳如深海般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唐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下达了指令,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达到眾人的耳中: “艾伦、格雷姆,正面牵制。菲尔,你找机会重创它,別让它有喘息的机会。莉莉安,封锁地面。其他人,寻找破绽。” 话音刚落,这支由精英组成的队伍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瞬间运转起来。 率先发动进攻的,是负责情报中枢的莉娜。 她那一向没什么神采的眸子猛地翻白,进入了某种诡异的共感状態。 “【感知剥夺·视觉置换】。” 剎那间,怪物那数以百计的复眼视野被强行切断。在阿什福德的脑海中,世界变成了一片漆黑。而莉娜的脑海里,则瞬间涌入了那混乱、扭曲、多角度的怪物视野。 “视觉已劫持!”莉娜忍著大脑被海量垃圾信息冲刷的剧痛,语速极快地报点,“它的『圆』有延迟,全体注意,按照b3路线迂迴,卡住它的感知死角!” 眾人闻令而动,行云流水般改变了衝锋路线。 “吼——!!” 失去视野的阿什福德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虽然看不见,但他凭藉著本能和杀意,数十条粗大的触手如攻城锤般裹挟著黑色的念气盲目砸下,覆盖了正前方的所有区域。 一声暴喝率先响起,是那个名为艾伦的骑士。作为全队唯一的重装前排,他全身爆发出金色的念气,瞬间具现化出一套重型全覆式装甲和一面足以遮蔽身躯的塔盾。【无畏骑士】全功率开启!他像是一颗金色的炮弹,不退反进,利用衝锋的动能硬生生顶向了那漫天鞭影。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大地都剧烈震颤了一下。艾伦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了两条深达半米的沟壑,塔盾表面火星四溅,巨大的衝击力也未能让他后退一步,死死扛住了正面的所有压力! 紧接著,控制链衔接上了。 一直沉默寡言的格雷姆大步跨出,他的皮肤瞬间泛起岩石般的灰白色泽,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龟裂。当他整个人突入到阿什福德身前十米范围时—— “【重力囚笼】。” 嗡——!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力场以他为中心张开。那些原本在空中狂乱挥舞、正准备绕过艾伦盾牌发起侧翼攻击的触手,像是突然掛上了千钧重物,狠狠地被“吸”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別给它喘息的机会!” 菲尔眼神一凛,身后的空气扭曲,六只发光的念兽凭空浮现,呈环形將他包围。 “月光六重奏·暴雨!” 蓝色的念弹在他和念兽之间疯狂折射、加速,每一次折射都会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並吸取念兽的一部分能量来强化威力。短短一秒后,密集的蓝色弹幕如同加特林机炮般倾泻而出! “噠噠噠噠噠——!!” 海量的念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轰击在那些被重力压制的触手根部。血肉横飞,黑色的汁液四溅,大部分触手在这一轮饱和打击下被直接炸断。 “还没完!这东西在再生!”菲尔大喊一声,“影刃!” 怪物的阴影处,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寒芒乍现。 一直藏在暗处寻找机会的影刃终於出手了。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一抹黑色的幽灵,贴著地面滑行。 刷刷刷—— 刀光如墨。那些被菲尔炸得残破不堪、正蠕动著试图连接的触手根部,被这阴冷到极致的刀气一一补刀,彻底斩落在地。 断掉的触手失去了本体的供给,终於停止了对於周围物质的同化,开始析出一团团黑色的、如同沥青般的死念,飘荡在周围。如果不处理,这些就是剧毒。 “交给我。” 尼洛安妮的小手伸出,【碎裂之火】。 他一团又一团的火球依次击打在那些漂浮的死念上。没有爆炸,没有声响,那些黑色的死念就像是遇见了阳光的积雪,瞬间消融殆尽。 “警告!转化进度30%……它的再生速度在加快!物理攻击效果在减弱!” 埃尔文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它在適应我们的攻击频率!新长出的甲壳结构变了!” 只见被轰烂的肉块中,无数黑色的丝线射出,將碎肉重新拉回。更可怕的是,新长出的甲壳上竟然浮现出了类似艾伦鎧甲的蜂窝状纹路——它在学习! “真是个麻烦的。”莉莉安厌恶地皱起眉头,手中动作却没停。她从隨身携带的种子袋里撒出一把绿色的粉末,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森之囚笼】!” 无数巨大的荆棘藤蔓瞬间破土而出,带著勃勃生机。但这一次它们没有攻击怪物的本体,而是死死缠住了那些试图向外延伸、汲取大地养分的“黑色根须”。 虽然藤蔓在死念的腐蚀下迅速枯萎变黑,但莉莉安源源不断地注入念气,催生出更多的新芽,硬生生用植物生生不息的生命力,跟怪物的死念打起了消耗战,拖慢了它的扩张速度。 “真脏。”她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粘液,“菲尔,回去你欠我一次最高级的spa。” “知道了知道了!”菲尔一边用念兽分身攻击,本体则在努力恢復念气,这样可以保持更久的攻击姿態。 就在这时,格雷姆再次动了。 作为嚮往非生命体的强化系,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个庞然大物的重心和结构弱点所在。他缓缓走到战场侧翼,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暴涨一圈,双手猛地再次拍击地面,这一次,不仅是重力,更是某种频率的共振。 “【重力囚笼·千倍压杀】!” 轰隆——! 怪物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仿佛背负了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它脚下的王宫广场地面瞬间崩碎,半个身子都被强行压进了地底。原本还能勉强蠕动的残躯,在这一刻彻底动弹不得。 “机会!” 一直在外围游走、似乎在划水的诺克斯,此刻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就是现在,诺克斯。”唐·沃茨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嘖,真是会使唤人。”诺克斯虽然嘴上抱怨,但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他咬破手指,鲜血在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的符號。 “根据《命运法典》第十三章,此处的甲壳结构存在『金属疲劳』的漏洞……判定通过!” 【命运的漏洞】发动! 並没有华丽的光效,但就在怪物胸口最厚重的那块甲壳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仿佛它真的经歷了千百年的风化,在这一刻自然崩解,露出了里面跳动核心的一角。 所有的铺垫,只为了这一刻。 “到我了。” 唐·沃茨终於出手了。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狂风在他的脚下匯聚,將他托举至半空。而在他的右手中,刺目的雷光正在疯狂压缩,那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被念气压缩到极致的等离子体,亮得让人无法直视,连周围的空间都因为高温而扭曲。 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雷刃,浮现在他的右手上。 唐的身影化作一道笔直的雷光,从天而降。他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刺入了诺克斯製造出的那个“漏洞”之中,也就是眾人斩断触手、菲尔轰开血肉、莉娜剥夺视觉后暴露出的——绝对死穴! “轰隆!!!!!” 雷光贯穿了天地。 那不是爆炸,而是湮灭。狂暴的电流瞬间在怪物体內炸开,那是数百万伏特的高压,足以瞬间碳化任何生物细胞。唐的身影穿透了怪物的胸膛,从它的背后破体而出,带出一串焦黑的血雨。 怪物的上半身在雷光中彻底炸碎,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呼……”菲尔擦了一把汗,与分身一起停下了手中的攻击,“这大傢伙,真难搞。” 烟尘散去,唐依然悬浮在半空,周身雷光环绕,宛如审判的神明。但他並没有收回念气,那双冰冷的眼睛反而眯得更紧了。 战场边缘,尼洛这时一刻不停的清理著逸散的死念,消灭敌人的同时,也要防止这些东西的气息沾染到队友身上。 死念对於念能力者的侵染很难防御,这里的眾人虽然都是顶级高手,但如果不管,依然要花一部分念力来阻止这些死念。 有了尼洛在处理这些东西,整场战斗都变得轻鬆了很多。 尼洛也算是捡到了大便宜,这样的死念团,每一消灭一团,都有念能力反馈给他。这样反馈回来的念可以少量增加他的念量上限。 虽然每次增加的不多,但这次的死念数量实在夸张,光战斗到现在,尼洛的念量就又增长了至少3000,他这算是一波肥了。 此时,被风托举在半空的唐,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不对劲……”尼洛猛地看向脚下的大地,“地下的『流向』变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涌!” 几乎是同时,埃尔文惊恐的声音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警告!超高念力反应!不是来自那个怪物,是来自地下!深度两百米……那是拜伦帝国的旧皇陵位置!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呵……呵呵呵……” 深坑之中,传来了阿什福德的声音。那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变得异常清晰、优雅,带著一种夙愿得偿的狂喜。 “痛吗?不……真是太感谢你了,沃茨家主。”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无数黑色的液体像喷泉一样从那个深坑中喷涌而出,那是比之前的死念更加纯粹、更加漆黑的物质——那是拜伦帝国皇室积攒了数百年的“底蕴”,此刻却被转化为了最纯粹的诅咒。 “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回到这里么?……这是沉睡在王座之下,拜伦帝国歷代先祖的『怨恨』啊!” “多亏了你们v5一代又一代人对於我们这样小国的压迫,每个国家都沉积了无数的怨念。” “对付別人,我这个毁灭了这个国家的罪魁祸首或许得不到这些亡魂的帮助。但是对於你们v5的人,他们每一个都恨不得生啖你们的血肉。” “在这里,我的力量就是无穷的!” 那些黑色的液体疯狂地涌入阿什福德残破的躯体,原本焦黑的伤口瞬间被填充、膨胀。怪物的体型再一次暴涨,而且这一次,它的身上浮现出了古老的帝国纹章,那是用无数死去的拜伦亡魂凝聚而成的鎧甲。 阿什福德那扭曲的头颅重新从黑泥中升起,他俯视著渺小的眾人,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彻整个王都: “你们以为毁掉我的肉体就能结束吗?天真!v5的走狗们,好好看著吧!” “这才是復仇的完全体!我要用这个国家埋藏在地底最深处的『亡国之痛』,將你们连同这个虚偽的世界……彻底淹没!” 第77章 猎人世界的尖端力量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77章 猎人世界的尖端力量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菲尔的第六次饱和轰炸將怪物的上半身彻底炸成了一团血雾。然而,还没等眾人鬆一口气,地面下涌出的黑色泉水便如时间倒流般,在短短三秒內將那个高达十五米的躯体重新编织完毕。 新生的阿什福德甚至变得更加巨大,那张扭曲的脸上掛著嘲弄的笑容。 “该死!这什么鬼东西!”艾伦暴躁地甩了甩长枪,“我都打爆它五次了!它的肉是批发的吗?!” “没用的,停止攻击吧。”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埃尔文急促却冷静的声音,伴隨著疯狂的数据流瀑布般在战术眼镜上刷屏: “最新读数显示,它的转化进度已达92%。现在的『阿什福德』,其核心早已不在那具肉体里,而是分散渗透进了整个王宫地下的念力网络中!简单来说,它现在的『身体』等同於整个王宫地下的墓穴、实体、植物、甚至泥土。” 埃尔文顿了顿,拋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按照我们现在的常规火力输出,想要完全消耗掉这些念气,至少需要不间断轰炸七十二小时。” “呵。”一直游离在战圈边缘的诺克斯推了推眼镜,合上了手中的法典,冷笑道,“换句话说,我们不是在跟一个生物打架,而是在跟一片『地形』打架。真蠢。” 战场中央,一直被雷光环绕的唐·沃茨突然收起了身上的念气。 风停了,雷熄了。他缓缓落地,甚至解除了战斗姿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嗯?”格雷姆愣了愣,“不继续了吗?” 唐没有回答,只是背对著眾人,看向埃尔文投射出的全息地图:“调出王宫地下的完整结构图。” “是。” 埃尔文展开手中的【全知之书】。 空气中光影交错,一张复杂的三维结构图浮现出来。那上面显示著王宫地下的三层结构:地表建筑、地下墓穴网、以及最深处的皇陵主殿。而此刻,代表死念的黑色脉络已经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將这三层结构彻底“吃”了进去。 此时眾人正在王宫的中心,也就是议会厅,王座的位置。 这时候整个议会厅早已被掀飞,那个华丽的王座也早就不知道碎成多少块了。 阿什福德这十五米高的身姿,身周不断有黑色触手从地下钻出来,但比刚来此地的时候明显少了很多。 这时候就只有影刃一个人在那里打地鼠,钻出来一根,他就割掉一根。 如果不是此地场景实在不合適,这动作其实还是挺乐的,尼洛看著这个景象,脑子也有点脱线。 从埃尔文的【全知之书】投影,可以看到很多根系正在向地下深处蔓延。粗壮的根系不断分成更小的支脉,与整片地脉纠缠的越来越紧密。 在地下深处,只有莉莉安放出的枝蔓可以在这么深的地下对其进行有限的牵製作用。 唐看著那张图,也是眉头紧皱。 不过经过了片刻思考,唐·沃茨便不再犹豫,此刻这种情况,越早决断,后面的麻烦越小。 “既然它已经和地形融为一体,那我们就乾脆把整个地形一起炸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修改作战目標:不再针对阿什福德个体。目標变更为——將王宫地表建筑、地下墓穴,以及方圆五百米內的所有物质,全部抹除。” “什么?!” 这一次,发出惊呼的不是別人,而是一直在边缘默默清理死念的尼洛。 他瞳孔剧烈收缩,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站在废墟中的背影:“整个……整个王宫?你是说要把这么大一片区域,连同地基一起……” “难道是打算使用贫者的蔷薇了吗?” 尼洛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猎人世界中的“核武器”,贫者的蔷薇。 原著中就算强大如蚁王,也只需要一发击中,就能当场打到濒死。其后更是被里面的毒素彻底杀死。 埃尔文看了一眼尼洛,没正面回答。 “按照能量读数计算,这需要相当於10颗蔷薇的瞬间破坏力。”埃尔文冷静地补充了一个数字。 “但问题是,我们手头没带那么多,况且地下墓穴的位置非常的深,已经在地底百米以下了,蔷薇的威力虽大,却不能深入地底。” 尼洛倒吸一口凉气。他看著周围这些神色各异的队友,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群人掌握的力量,已经不仅仅是“武力”,而是某种战略级的灾难。 埃尔文想了想,还是对尼洛解释,“这种场景已经不能使用蔷薇了,蔷薇只能从物理上摧毁敌人。但现在这东西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生物了。” “阿什福德吞噬了太多人死后產生的怨念,这时候如果再用蔷薇,那其中的污染,会让这些死念变得更难处理。” 埃尔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对尼洛彻底解释清楚,这里就只有尼洛是新来的,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能站在这里的,实际上已经进入了欧奇玛联邦最核心的权力阶层里。 而作为v5之一欧奇玛联邦,就是这片大陆的最强国家之一。 即是说此地之人,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既拥有权利,又拥有力量的巔峰人类精英。 这种事情,对於此时还在这里並肩战斗的同伴,实在没有隱瞒的必要。 “蔷薇爆炸后,產生的毒素,本身就是死念的產物。这东西对生者是致命的,但对於死者......那就是打了一针强心剂。” 原来如此,尼洛此时终於明白为什么沃茨家族要带著军队来战斗,而不是几颗蔷薇把那些念能力者全都炸死了事。 这些人本来就是用阿什福德的死念觉醒的念能力,一旦被蔷薇这种集人类恶意之大成的武器折磨致死,那他们蜕变而成的死念,將会彻底变得无法收拾。 “嘶......” “这个世界好可怕!”尼洛有些后怕的想到。 “所以,接下来,还是要靠我们自己了,你躲远点吧,接下来的攻击,威力有点大。”菲尔拍了拍尼洛的肩膀。 尼洛看著在场的一群人並没有露出什么异色,连攻击方式也都没提,显然这帮人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儿了。 “莉娜。”唐·沃茨轻声唤道。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莉娜猛地睁开双眼,原本褐色的瞳孔此刻只剩下一片惨白。两行鼻血顺著她的脸庞流下,她进入了深度的“共感”状態。 莉娜再次激活了【视觉置换】,將阿什福德的感官剥夺。 这次她能看到的,不只是地面上怪物的视角了,而是临时接管了包括阿什福德蔓延到地下的感知。 通过刚才植入怪物体內的感知网络,莉娜的意识强行逆流而上,穿过无数扭曲的触手与眼球,直抵那庞大念力网络的匯聚点。 “找到了……”莉娜的声音有些颤抖,“地下一百八十米,皇陵主殿中央的『誓约石碑』。所有的死念都在那里循环。” “收到。”诺克斯手中的【法典】书页疯狂翻动,无数血色的文字浮现在空中进行著复杂的演算,“根据地质结构、念力流向、以及因果律的共振点……最佳打击角度是正上方垂直攻击,偏移不得超过三米。” “第一阶段,需要破开地表至地下五十米的岩层。” 只有莉莉安嫌弃地皱起眉头,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虽然知道有必要这么做,但每次做这种事情,还是让我很不舒服。”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腰间的种子袋里掏出一把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绿色种子,隨手洒到了地上。 那些绿色的种子被莉莉安的念激活以后,迅速向地面开始扎根。 从埃尔文的【全知之书】投影上,眾人能看到这些新扎根的绿色种子,並没有和之前的那些绿色根系一样,分成细小的枝丫,去纠缠阿什福德的黑色根系。 而是只保持几个强壮的巨大根系,强行向地面下垂直钻了下去。 这些巨大的根系无论碰到泥土还是巨石,都无法阻挡它们前进的速度。 而这些枝蔓在向下蔓延的同时,也在地面上结出一朵闪耀著极强念力波动的莲花。 当这朵莲花盛开的时候,菲尔直接站了上去。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完成了攻击准备。 艾伦手上骑士长枪上凝聚出恐怖念量,艾伦的手臂青筋暴起,握住长枪的手掌凝聚出的念量越来越耀眼。 接著艾伦座下的战马四蹄绷紧,奋力一跃,就带著他跳跃到了十几米的空中。 手中骑士长枪对著诺克斯指出的位置投去。 “轰!!!” 一声巨响,骑士长枪深深的扎进了地面几十米,然后就是一声巨响,附近的地面整个向上拱起,中心处更是直接炸出了一个大坑。 而在队伍的最末端,沉默的格雷姆一言不发。他只是看著脚下的大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终於,可以见证物质崩坏的极限了。 格雷姆动了。 这个像岩石一样沉默的男人缓缓走到王宫广场的中央,无视了周围挥舞的触手。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重力囚笼】!” “轰隆——!!” 没有爆炸的火光,但这才是最恐怖的。方圆三百米內的重力在这一瞬间被扭曲。 以艾伦攻击位置为中心,本就被爆炸弄得有些鬆动的泥土,在格雷姆能力的加持下,仿佛脱离了地球引力,像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將下面的泥土都喷了出去。 这时阿什福德还在地面上的身躯,好像也感受到了威胁的降临。 在这之前艾伦最初的几次攻击,很快它就能將受伤的身体弥补好。 但这次爆炸位置距离阿什福德的身躯只有十几米远,这次攻击不像之前,地下的根系被这一击炸碎了很多,眼看著恢復的速度变得缓慢无比。 “果然有作用。”这时尼洛已经退到了几百米开外,现在的战斗,已经不是他能直接参与的级別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帮人明显要开始放大招了,还不躲远点,那就太没有眼色了。 经过两位顶级强化系这么两下连击,阿什福德面前出现了一个几十米的深坑,下面枝蔓都被炸碎了一大片。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 站在念力莲花上的菲尔,这时也召唤出了全部六个分身。 只是这次这六个分身,明显与刚开战时候,消灭巨盾战士的那一次不同。 隨著莉莉安的绿色枝蔓从地下不断地汲取能量,这一块地面明显变得更为灰败,土地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同时菲尔的六个分身也越来越耀眼。 直至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菲尔终於放出了手中已经像个小太阳似的念弹。 念弹依次穿过前五个分身,每穿过一个分身,就彻底吸走了那个分身的全部念量,速度也同时增加一倍射向下一个分身。 到了最远处大坑边上的分身时,这发“念弹”已然耀眼的无法直视。 最后一个分身让这团念弹转向,那颗宛如满月般的巨型念弹,顺著格雷姆製造出的重力通道,轰然砸下! “咚——————!!!!” 大坑周遭百米的土地都被这一击彻底掀翻,所有人都没有再看大坑边上的阿什福德残躯,这一击的余威就足以將它彻底粉碎了。 站在远处的尼洛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手心满是冷汗。他从未见过这种规模的念气聚集——这已经不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了,这简直就是一颗微型核弹! 世界失声了。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紧接著,恐怖的衝击波席捲而来,掀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方圆数公里的建筑玻璃在同一瞬间全部震碎。 整个王宫地表建筑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化为齏粉。地面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深达八十米的巨坑! “漂亮!!”艾伦兴奋地挥舞著拳头大喊,这时候他站的够远了,可以好好看热闹了。 烟尘散去,眾人站在深坑的边缘向下望去。地表的掩体已经消失,露出了深坑底部那如同血管般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黑色脉络网。 怪物的本体已经彻底消失,但那些黑色的“根须”依然在疯狂蠕动,试图修復这致命的创伤。 “没用的……没用的……” 阿什福德的声音依然在空气中迴荡,带著癲狂的嘲讽:“只要根还在……只要这片土地还在……我是不死的……” “那就连根拔起。” 一个声音从高空传来。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唐·沃茨的身影已经被狂风托举至百米的高空。 这一刻,他周身的念气发生了质变。不再是单纯的雷电,而是雷光与风压的完美交织。青色的风刃包裹著刺目的苍雷,那是两种极致属性的“共鸣”——风压赋予了雷电极致的穿透力,雷电赋予了风刃毁灭的湮灭性。 天空开始变色,念力雷光向著他的手上疯狂匯聚,雷鸣阵阵。 尼洛仰望著那个天空中的身影,这……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唐·沃茨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准了那个暴露出来的深坑核心。 “滋滋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纯粹的力量倾泻。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青色雷光光柱,从天而降! “轰——!!!!!!!!” 那不是爆炸,而是穿透。 光柱如同一把利剑,瞬间贯穿了深坑底部,击穿了地下的岩层,粉碎了地下的墓穴,湮灭了皇陵的主殿,一直深入到地下数百米的地脉深处! 大地的哀鸣响彻云霄。 整个王都在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深坑在这股力量下继续扩大、加深,最终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 阿什福德那喋喋不休的声音,在光柱落下的瞬间,戛然而止。 那是真正的死寂。 良久,光柱散去。 唐·沃茨缓缓落地,武道服被风吹的咧咧作响。 而在他的面前,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怪物,连同整个拜伦王宫和地下遗蹟,都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诉说著刚才那如同神罚般的一击。 “结……结束了吗?”尼洛咽了口唾沫。 “阿什福德的意志已经消散了。”埃尔文看著读数,“但是……” 眾人看向深坑。虽然怪物死了,但那些被它聚集起来的、积攒了数百年的怨气,被阿什福德转化成的死念却並没有消失。 失去了载体的控制,无数黑色的念气团如同幽灵般从深坑中涌出,漂浮在空中,遮天蔽日。这些纯粹的怨念如果不管,一旦下沉接触到城市,將会再次造成污染。 这东西,真是世界的毒瘤。 “该死,这也太多了。”尼洛立刻释放【碎裂之火】试图清理。 但这就像是用打火机去烧一片大海,根本杯水车薪。 “呵呵,接下来就交给军方的人处理吧。”唐·沃茨这时候解决了危机,也算是有难得的好心情。 拿出通讯器一阵吩咐,不一会儿,几台早已准备好的大型【念力升发装置】被推到了深坑边缘。隨著埃尔文按下启动键,强大的念力场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向上的风洞。 那些黑色的死念气团被这股力量强制托举,如同黑色的河流般,缓缓升向高空。 它们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最终穿过云层,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尼洛抬起头,目光紧隨著那些消失的死念。 就在那些死念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上的瞬间,他看到了。 那片原本平静的天空,再次出现了细微的涟漪。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那涟漪扩散开来,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深邃。 又是那个…… 尼洛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那是他之前见过的景象。天空之上……究竟隱藏著什么? 但很快,涟漪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死念清理完毕。”埃尔文的声音拉回了尼洛的思绪。 唐·沃茨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向外走去,仿佛刚才毁灭这一切的不是他一样。 “走吧,这次的事情算是了结了,辛苦大家了。” 尼洛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深坑,又看了一眼恢復平静的天空,默默地跟上了队伍。 这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尖端『力量』吗…… 而那片天空,究竟是什么呢? 第78章 战爭的尾声与世界的真相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78章 战爭的尾声与世界的真相 硝烟散去,曾经宏伟的拜伦王宫如今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深不见底的巨型陨石坑。坑洞的內壁並非泥土的顏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琉璃状——那是岩土在瞬间被超高温熔化后又迅速冷却形成的结晶。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味和焦糊味,那是物质被强行湮灭后的余韵。 尼洛站在这个光滑如镜的琉璃巨坑边缘,感受到坑底隱隱传来的余热,心中也不禁生出一股寒意。这就是这个世界顶级强者的破坏力,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武者,而是行走的战术核武器。 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但对於某些人来说,折磨才刚刚开始。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两座“大山”正面临著尷尬的处境。 “具装甲骑”艾伦和“黑曜石”格雷姆正坐在一块尚未完全冷却的晶体岩上。 作为刚才硬抗阿什福德本体的主力前排,他们身上沾染了大量的黑色死念。这些死念如同沥青一般,死死地黏附在他们的气场表层。 “这东西……有点麻烦。”艾伦看著自己手臂上那些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斑块,皱了皱眉,“这东西,很麻烦,而且在不断侵蚀我的『坚』。感觉就像是背著几吨重的冰块,甩都甩不掉。” 旁边的格雷姆也点了点头,他的岩石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让他的动作变得极其迟缓僵硬。 “我来试试吧。”尼洛走上前,安妮伸出的小手中,燃起一团火焰,“我的火专克这种东西。不过我要提前说明,这东西是能消除死念,但它並不是什么治疗手段,我估计,可能有点疼......” 艾伦豪迈地一挥手,撇嘴一笑,显然没把这话听在心里:“哈哈哈!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没关係,儘管来!区区一点治疗的疼痛算什么?” “好,那你忍著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尼洛不再废话,手中的火焰瞬间暴涨,直接覆盖在了艾伦那条粗壮的手臂上。 “滋滋滋——!!” 那是死念被原火强行吞噬、焚烧时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滚油泼进了积雪里。 “……” 艾伦原本豪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下一秒,这位身高两米多的魁梧汉子猛地瞪圆了双眼,眼球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他那张原本粗獷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如蚯蚓般疯狂暴起。 那种痛,不是肉体上的切割或钝击,而是直接作用於念气与灵魂连接处的灼烧。就像是有人在用烧红的铁刷子,一根根地刷洗他的神经。 “咯……咯咯……” 艾伦死死咬紧牙关,牙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的双手深深插入身下的琉璃岩石中,硬生生把坚硬的晶体抓出了十道指痕。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豆大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另一边的格雷姆见状,原本面无表情的岩石脸庞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震惊的神色,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屁股。 十分钟后。 终於处理完艾伦身上残留的死念,这时候艾伦一副终於解脱的模样,嘴里却说,“额,这痛感其实也还好。” 要不是尼洛看见他额角上那大滴大滴的汗水,没准他就真信了。 尼洛扭头看向旁边的格雷姆,格雷姆那强悍无比的巨大身躯,忍不住就是一哆嗦。 又是一番折腾后,当最后一丝死念被烧尽,两个壮汉像是刚从脱水机里捞出来一样,瘫软在地。艾伦闭目养神,整个人处於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態。 格雷姆则是看起来有点自闭,不愿意和尼洛说话的样子。 “看来效果不错。”尼洛收起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下次我会尝试改进一下,爭取让它没那么……刺激。” …… 简单的修整和善后工作由埃尔文和莉莉安负责。 菲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並没有看地上自闭的两人,而是和尼洛一样,抬起头,目光投向了那片刚刚恢復平静的高空。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刚才那些死念升空的时候,我看你还是很好奇那个波动吧?” 尼洛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那到底是什么?之前的战斗也见过两次。那种感觉……就像是天空是一层膜,后面藏著什么东西。” “你的感觉很敏锐。”菲尔吐出一口烟圈,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既然你已经参与到了这种级別的战斗,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 “尼洛,你知道『黑暗大陆』吗?” 尼洛精神一震,终於要说了关键了吗,“知道一些,但不多。” 菲尔点了点头,接著说了下去:“很多人以为那只是大海彼岸的一块未开化的大陆。但实际上……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五块大陆,是被彻底包围的『孤岛』。” “黑暗大陆上,有无数恐怖的生物。但那种恐怖的程度,实际上已经远远超过了平常意义上生物所能概括的范畴。 那上面太多没有真正生物性的恐怖存在。很多巨大的生物一直不吃东西也不会死。 还有很多会对靠近领域的生物进行无差別杀伤,它们根本不考虑狩猎与捕食,只是单纯的杀戮。 那並不是世界原本的样子。 菲尔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圈:“包围我们的,不是海洋,而是千万年来,无数智慧生命积攒下来的『恶意』与『扭曲的念』。” “刚才阿什福德製造的那个量级的死念,我们只是將他送走了,接下来,那团死念就会在这个世界的边界处,硬生生『具现化』出一块新的、充满诅咒的土地。换句话说,黑暗大陆是『活』的,它隨著死念的增加在日益扩张。” 尼洛听得心头一震。 “对抗这种扩张的手段只有两个。”菲尔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是念能力者。像你这样拥有特殊除念能力的人,或者像大哥那样能用绝对力量摧毁规则的人,可以对黑暗大陆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显然这是杯水车薪。” “但讽刺的是,念能力者本身往往也是最强烈的恶意源泉。一个绝望的念能力者死后產生的诅咒,比一万个普通人还要强。所以,我们既是解药,也是毒药。” “那第二种呢?”尼洛问道。 “是普通人。”菲尔指了指远处的城市废墟,“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他们无意识逸散出的微弱生命之气,虽然单个很弱,但匯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层『大气层』,撑住了人类最后的生存空间,抵挡著外层黑暗的侵蚀。” “这就是为什么v5在两百年来拼命制定规则、维持社会秩序、鼓励人口增长的原因。人口,就是防线。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明明有力量统治世界,却甘愿隱藏在幕后维持平衡。” 菲尔拍了拍尼洛的肩膀:“总有一天,你也会直面那个危机的源头。有些黑暗大陆的魔兽和灾厄,你或许亲眼见过才会明白。” 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尼洛沉默了许久才消化完毕。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菲尔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扔给尼洛,“你现在就是自己人了,猎人协会和清道夫的权利並不高,或许有很多事你做起来会束手束脚。” 尼洛接过卡片,只见上面写著一排烫金大字:【v5特级灾害评估与安全顾问】。 “这是个虚职,但权力很大。”菲尔眨了眨眼,“你可以调动v5大部分的情报网络,拥有极高的通行权限,而且不需要具体做什么。你现在的实力还在飞速增长期,修炼和战斗才是你该做的。除非有特別棘手的死念灾害,否则不会轻易找你。” 尼洛看著手中的委任状,心中瞭然。 菲尔这次叫他来,可能就是想看看他现在念能力修炼的水平。 但尼洛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展现了太多超乎常理的天赋与才能,再加上这个能够专门对付死念的火焰能力,这才在最后这场战斗中叫上他。 其实在这种级別的战斗中,尼洛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但比起战斗来,没有什么比一场並肩战斗更能让大家彼此信任的了。经歷了刚才那一战,无论是那个暴力狂艾伦,还是高冷的诺克斯,都已经把他当成了真正的队友。 这才是让他参与这场战斗的真正原因。 与沃茨家族的核心成员建立不错的战斗友谊,以后大家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就在尼洛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菲尔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他隨意地拿起来看了一眼,下一秒,他那原本轻鬆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古怪。 一通操作之下,一段视频已经播放了起来。 菲尔的表情越看越精彩,像是见鬼了一样,来回看著尼洛和屏幕。 “额,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尼洛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那个……尼洛啊。”菲尔嘴角抽搐,“你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吗?” “什么?”尼洛一愣。 菲尔把通讯器屏幕转了过来:“这是友克鑫市那边刚刚传回来的情报视频。有人在闹市区大打出手,被路人拍下来了。” 视频有些抖动,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能清晰地看到街道中央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和尼洛平日里风格类似的黑色风衣,手里虽然没拿著锯肉刀,但无论是身形、髮型,还是那张脸,竟然都和尼洛一模一样! 更离谱的是,在这个“假尼洛”的身边,站著一个魁梧身影——那是具现化出的“盖伦”。 “这……”尼洛的眼睛瞪大了。 如果不是自己就站在这里,並且刚和菲尔並肩战斗了两个月,连他自己都要怀疑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他! 但最让尼洛和菲尔感到荒谬和崩坏的是—— 视频里的那个“盖伦”,並没有走路,而是骑在一只巨大的黑熊身上,浑身的鎧甲更是古里古怪,比尼洛的盖伦鎧甲更厚、更结实。 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骑著一只玩偶熊衝锋,这画面充满了某种诡异的喜感和精神污染。 “这特么是谁?”尼洛忍不住爆了粗口。 “情报显示,这人正被一伙职业杀手追杀,已经在友克鑫市打了三天了。”菲尔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追杀他的人,应该是亚当森家族的余孽僱佣的杀手。” 亚当森家族…… 尼洛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几个月前。那是帕里斯通给他安排的那个坑爹任务,他在天空竞技场附近的废弃仓库里,反杀了利诺·亚当森。 当时他隱隱觉得这是个坑,那个利诺·亚当森明明可以敷衍了事,却非要对他下杀手,死得莫名其妙。 事后尼洛虽然离开了天空竞技场,但他並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这个世界的念能力者都很务实,任务失败就是技不如人,很少有人会为了復仇追著不放,除非涉及巨大的利益。 这也是尼洛刚来到这个世界非常不適应的一点。 原著中就有不少体现。 猎人考试这种选拔考试,可以隨意杀人。 小杰能轻易饶过杀人无数並且还想杀他的炸弹魔。 西索更是干掉了旅团的前任四號,却成为了旅团的成员。 到后来还干掉了揍敌客家族的管家梧桐,揍敌客家居然没有任何意见。 最逗的是,在死者的葬礼上,凶狐狸一族更是变成了梧桐的样子。 这种不尊重死者的表现,在场的人也没有任何意见。 但现在…… 不仅有人在追杀“他”,更离谱的是,居然有人在冒充“他”! “我並不出名,看过我念能力的人除了你们,大部分都死了。”尼洛皱著眉头分析道,“这个冒牌货不但长得像我,居然连念兽都能模仿……虽然那个骑熊的造型有点侮辱我的审美。” “有意思。”菲尔收起通讯器,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尼洛,“看来你的名气比你想像的要大啊。怎么样,特级顾问阁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尼洛看著视频里那个骑著提伯斯的盖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也太离奇了。冒充一个无名之辈,还要模仿如此具体的念能力,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而且……那个“提伯斯”的细节,让他隱隱感觉到了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恶趣味。 “我去一趟友克鑫。”尼洛深吸一口气,“我倒要看看,是谁在顶著我的脸招摇撞骗。” 等等,我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凶狐狸,哈吉娜! 这...... 不会那个尼洛就是她变的吧? 尼洛面色古怪,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第79章 重返友客鑫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79章 重返友客鑫 “难道真是那个小狐狸……” 看著视频中那个骑著熊横衝直撞的“盖伦”,尼洛现在看去,觉著很是有趣。 “盖伦”身上的鎧甲也很有意思,不同於尼洛的“盖伦”,没有那种威武、坚毅,一看就是可靠的英雄那种感觉。 视频里的“盖伦”身上的鎧甲充满了野性的感觉,身披毛皮大氅,手持的也不是巨剑,而是一根狼牙棒。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他依然能看清那个“假尼洛”的状態—— 衣服很多破口,显然之前的战斗並不轻鬆。 最重要的是,她在逃。 虽然她在模仿尼洛的冷酷表情,但眼神深处的慌乱和疲惫是藏不住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是谁,但你最好过去看看。” 这个“尼洛”虽然还不能確定是谁,但看起来有可能是为自己扛雷了。 尼洛到现在为止其实没得罪过什么人,硬说有仇的,也就只有亚当森家族。 当时他为了加入猎人协会,从帕里斯通那里选了一个任务,没想到任务中到底还是出了意外。 当时搞事情的两兄弟,其中的弟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偷偷跑来对自己下杀手。结果被自己反杀,两边才弄得不死不休。 他虽然还没来得及调查这个家族具体是什么实力,但两兄弟同为念能力者,並且是猎人协会的成员,在家族中必然是核心。 两个念能力者被杀,其中一个还是高级念能力者,这对於普通家族而言,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 况且那一战还有些首尾,跑了三个活口,当时他也没能力追上去灭口。 那么如果有人顶著我的脸出现在公眾场所,可能因此被人报復,尼洛就只能想到这么一拨人。 他仔细梳理了一下这里面的前后逻辑。 现在发生的,可能性最大的情况是亚当森家族的人在找他復仇,而哈吉娜恰好拥有模仿他的能力。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某种误会,她顶著“尼洛”的脸被那群杀手盯上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 “帕里斯通。” 尼洛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现在想想,当时的那个叫利诺·亚当森的弟弟,那么衝动的过来对自己下杀手,本来就有些不对劲。 会不会是被帕里斯通那傢伙给使用某种手段给控制了? 结合原著中,帕里斯通私自藏下了大批的嵌合蚁士兵卵,他一定有什么控制手段。 那次在天空竞技场的任务,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副会长给他挖了个大坑。利诺·亚当森的死是一颗种子,如今这颗种子发了芽,却报应在了一个与此事无关的小女孩身上。 尼洛最近一直处於战爭中,也没时间给帕里斯通找麻烦。 不过尼洛这人本来就小心眼,他只是没时间报復,不是没打算报復。 本来这次战爭之后,他就想找个机会报復回去,没想到帕里斯通给他挖的这个坑,居然是一个连环坑。这还有后续没完事儿。 “菲尔,给我安排去友克鑫飞艇。”尼洛站起身,眼神冷得嚇人,“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我』下手。” “飞艇已经在备勤了。”菲尔靠在墙边,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过,你去了打算怎么做?” “。” 尼洛重新坐回椅子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正面硬刚帕里斯通?那是找死。那个男人是金·富力士都很忌惮的坏痞。和他正面放对肯定是没有机会的,现在的尼洛还太嫩。 但尼洛有一个优势——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没有那么多所谓的“规则”束缚,穿越而来的人,可以从原著剧情中得到大量外人难以得知的隱秘情报。 而在原著中最活跃、描写最多的团体,除了猎人协会,就是幻影旅团了。 既然下棋下不过你,那我就往棋盘上泼脏水,放疯狗。 尼洛的手指在v5的情报终端上飞快敲击,输入了一行搜索指令: target:(幻影旅团) 这一幕落在菲尔眼里,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沃茨家族二把手都挑了挑眉。 “你查幻影旅团做什么?”菲尔走过来,看著屏幕上那些a级通缉犯的资料,“你怀疑那个『尼洛』是他们假扮的?” “不,现在的假扮者我虽然还没確定是谁,但袭击的人多半和之前帕里斯通给我的任务有关。” 尼洛面露几分冷笑,“这傢伙明目张胆的坑我,我肯定要报復回去。” “恰巧上次和旅团交手,打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情报,我要给他找点麻烦,省得天天在后面算计我。” 说到这里,尼洛转过头看向菲尔,拋出了他一直以来的疑问:“说到这个,我一直很好奇。既然v5把他们定义为a级通缉犯,全都是危险分子,而光是我们沃茨家族就有足够的力量消灭他们,为什么v5不直接剿灭他们?甚至平推流星街应该都不算难吧?” 菲尔沉默了片刻,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垃圾山背景,嘆了口气。 “尼洛,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留著流星街?” “因为总要有个地方扔垃圾?” “那確实是一部分原因,垃圾总要有地方扔。”菲尔点了点头,“就算不是流星街,也会是其他地方。既然已经成了几百年的传统,也有大批的人和势力依赖那里的垃圾生存,那里就变成了世界上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儘管那里骯脏污秽,却是必不可少的。” 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张世界念力分布图,流星街的位置呈现出刺眼的黑红色。 “流星街,连同那里生活的人,同样被世界视为垃圾。这种长达数百年的歧视和隔绝,积累了无法想像的怨念。如果我们强行剿灭流星街,或者让里面的人彻底绝望,那个地方就会瞬间变成第二个『阿什福德』,甚至更糟——。” “但幻影旅团的出现,给这一切带来了改变。” “在普通人眼里,他们是最残忍的罪犯、盗贼。” 菲尔指著幻影旅团的照片:“但是在流星街人眼里,这群强盗是英雄,是他们的『光』。只要旅团还活跃著,只要流星街人还觉得有人在替他们向世界復仇,他们的精神世界就不会彻底崩塌,他们心底就有希望。” “流星街的人都期望成为旅团的一员,如果做不到,他们也愿意为旅团献上一切,哪怕是生命。” 原来如此,尼洛这下有些明白了。 幻影旅团的存在,让流星街生存的人摆脱了彻底的绝望,让他们能看到光。 无论现在生活的有多悽惨,但他们总有一丝希望,希望能成为幻影旅团的一员,拥有力量,为所欲为。 他们不会为了流星街的身份而自豪,也不会在成为念能力者以后去特意维护流星街,但他们之中,总有些心善的人,会给那里的一些人带来希望。 一方面,幻影旅团平时的罪恶行径会让当权者感到头疼,但另一方面,没有这些强大反派的存在,官方力量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另一方面则是这些人並不是纯粹的疯子,他们有自己的利益诉求,许多自己不方便出手的事情,旅团可以干。 比如卡金的四皇子切利多尼希,他想要火红眼,找幻影旅团,花点钱就能搞定。 这是这些大人物骯脏的一面。 而且幻影旅团明面上代表的是流星街,而流星街有专门的长老会来管理,双方虽然没有实际的统属关係,但依然方便做一些利益勾兑。 也就是说,如果有脏活儿,可以直接给流星街长老会施压或者利诱,然后长老会的人就能说动幻影旅团出手。 至於是利诱、威逼,还是欺骗,那就不关外人的事了。 “所以,v5的策略是——放任不管?” 尼洛恍然大悟。 “也不能说是放任不管,v5以外的地区,想解决这种盗贼集团,我们需要做的是,给幻影旅团发布通缉令,直接交给猎人协会就行了,这本来就是国际上处理这种事件的正確方式。” 尼洛算是看明白了,想灭掉旅团其实很容易,尼洛能马上想到的最简单办法就有两个。 一是直接花钱找揍敌客家族,虽然可能有点贵,但钱这东西,本来就是v5印刷的,这算是什么代价。 另一种方式是,可以直接给尼特罗施压,这种犯罪集团,猎人协会想要干掉他们,都不用出动太多人手。 平时只要幻影旅团不触及红线,v5就会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与其面对一个动不动就有死念觉醒的流星街,v5寧愿忍受几个到处抢劫杀人的强盗,尤其这伙强盗还是有组织的。 对於这种盗贼集团,掌权者与普通人的视角之下,看到的东西完全不同。 普通人看幻影旅团,他们每一个都是强大的恶徒,当他们被统合起来之后,更是一股强大无比的势力。 甚至已经强到了普通地方武装都无法应对的程度。 普通的犯罪猎人更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他们就是普通人的恐怖之源,只是听说他们的事跡,都要嚇得瑟瑟发抖。 但是在v5高层的眼里,幻影旅团有团长库洛洛带领,团长有自己的行为准则,他会考虑旅团的利益和流星街的利益。 这意味著旅团做事其实是有跟脚的,他们不敢在v5的地盘上乱搞,因为这会引来v5对流行街的直接打击。 都不用念能力者出手,也不用蔷薇这种大杀器,只需要断了流星街的物资交易渠道,就会让流星街饥荒蔓延。 平时v5只需要在海关国门这种地方严加把守,別让这些人进来闹事儿就行。 盘查念能力者罪犯,本来就是海关最重要的职责之一。 所以幻影旅团对於v5来说,麻烦程度有限。 反过来,益处还有不少。 尤其是在他国支持当地恐怖分子,本来就是大国的御下手段之一。 除了幻影旅团,其他的这类组织不知道还有多少。你也没法搞清楚这些组织背后的人都是谁,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原来如此……”尼洛看著屏幕上库洛洛·鲁西鲁那张平静的脸,心中的计划更加清晰了。 不过这和尼洛没有太大关係,幻影旅团存在或许有好处,但只要不是v5强势消灭,就算被其他人灭了,也总会有其他什么旅团出来替代他们。 尼洛现在要做的,就是借著这把刀,给帕里斯通找麻烦。 因为幻影旅团之中,有个他能利用到的,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派克诺妲”的念能力“记忆的探索”。 这是绝对不能见光的念能力,掌权者平时不管他们,是因为旅团的威胁有限。 但这个能力不一样,每个人都有太多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旦这个能力被自己的敌人利用,那带来的就是致命打击。 所以旅团全员的武力再强,也不会让这些大人物有多忌惮。 让这些大人物忌惮的是“记忆的探索”这个念能力,仅靠著接触,就能翻出记忆深处的秘密,哪怕是这个人自己都想不起来的事情,都能挖掘得出来。 这样的能力就太让人恐惧。 现在尼洛需要做的,其实就是把“派克诺妲”的念能力,通过帕里斯通的渠道泄露出去。 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幻影旅团能不去找帕里斯通的麻烦,他们就不配称为a级罪犯! “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菲尔看著尼洛脸上阴险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来,“既然你要去友克鑫,那就顺便帮忙办个正事,也算给你这趟行程打个掩护。”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加密文件,扔给尼洛。 “你上次去友克鑫,幻影旅团杀了十老头中的两位。” “啊?”对於这件事情,尼洛並不知道。 后面幻影旅团动手的时候,他都跑没影了。 而且也有点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就扯到十老头身上去了。 “那两个十老头中,有一个是我们欧奇玛联邦地下势力的联络人。他一死,我们在当地的情报网就断了。” 菲尔指了指文件上的一个名字:“现在友克鑫的地下势力正在重新洗牌。他们打生打死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去接触最终的胜利者。” “把v5的规矩告诉新上任的十老头。我们不管他们贩毒还是火拼,但『念能力扩散』这根红线,谁碰谁死,並且把这友客鑫这条情报线也要续上。” 说到这里,菲尔眼中闪过一丝属於上位者的冷酷:“如果新上来的傢伙不识相……你就顺手换个听话的。” 反正对v5来说,十老头具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话。 “明白。” 尼洛接过文件,將其揣进怀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有了v5特派员的身份做掩护,他在友克鑫的行动就自由多了。 隨后尼洛与眾人分別,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友克鑫,我又来了。 第80章 山寨版「盖伦」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80章 山寨版「盖伦」 从飞艇上向下看,友客鑫和上次来的时候並没有什么不同。 九月的友克鑫市,霓虹灯光依旧將夜空烧得通红。 尼洛站在空港的高架桥顶端,手里拿著一杯刚买的冰镇果汁,悠閒地俯瞰著这座巨大的城市。 之前的“幻影旅团”大闹拍卖会事件似乎並没有给这座城市留下什么难以癒合的伤疤。死掉两个十老头,外加一个阴兽,对於黑道世界是头等大事,但放在整个城市层面,这些人完全影响不了正常的商业运行。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里,只要还有贪婪,友克鑫的心臟就永远不会停止跳动。 他掏出信息终端,屏幕上显示著当时记录的摄像头位置坐標。那是昨天深夜,“冒牌盖伦”最后一次出现並发生战斗的位置。 尼洛对照著手中的信息终端,从空港一直来到了城市的边缘区域。 现在尼洛脚下的这片阴影——下城区,是由错综复杂的贫民窟和废弃工业旧厂房组成的区域。 或者叫做贫民窟都抬举这个地方了,因为很多地方已经废弃很久了。 尼洛吸了一口果汁,隨手將空杯子扔在几十米外的露天垃圾堆最顶端。 【念力视觉】全开之下,周围一公里的所有生物都將无所遁形。 既然到了这里,还是儘快找到那个冒牌货才好。 现在的尼洛已经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小心,曾经作为低阶念能力者时,房顶是他要儘量小心的区域,避免运气不好,碰到脾气差的大佬。 到了现在,经过这场战爭以后,尼洛的念量已经突破一万六千大关,並且提升速度並没有减少,想必用不多久就能超过两万。 两万是什么概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十老头的阴兽部队中的高手也就是这个水平了。 论实际战斗力,现在的尼洛,能一个打他们好几个。 所以他现在才是那个有资格在房顶跳来跳去的存在~ 尼洛被扎克带著飞速移动的同时,时不时有一团绿色的胶质体从他背后浮现,变成一条粗壮的手臂。 扎克的手臂像弹簧一样射出,精准地粘住了十几米外的一座大厦顶端。尼洛的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如同在都市丛林中摆盪的泰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绿色的拋物线。 风声在耳边呼啸。 这种移动方式比开车快多了,而且不用担心堵车。尼洛在半空中灵活地调整姿態,在这座钢铁森林的屋顶上飞速掠过。偶尔有下方的路人抬头,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在月色下一闪而过。 几分钟后,尼洛落在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口。 这里就是情报显示的战斗发生地。墙壁上还残留著明显的念气撞击痕跡,地上有几处乾涸的血跡。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在什么地方。” 尼洛双眼微眯,用【念力视觉】扫视四周。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不同,所有活物的身体中,都有“气”在升腾。 昨夜激战后的地方,地上残留的念气轨跡清晰可见。 尼洛便跟隨著这个轨跡,一路追寻了过去。 看著看著,尼洛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轻鬆变成了嫌弃。 “嘖嘖嘖……这走位,简直辣眼睛。” 他看著墙上的一处撞击痕跡吐槽道:“这一看就是被强化系正面硬刚留下的。面对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居然不知道侧身走位躲避?非要用脸接技能?” 他又看了看地上的脚印:“步法凌乱,重心不稳。明明手里拿著重武器,下盘却轻浮得像是在跳踢踏舞。这是在用盖伦玩亚索的滑步吗?” 沿著残留的念气轨跡,尼洛一路追踪。 这种追踪对他来说毫无难度。对方显然是个新手,不仅没有使用【绝】来消除气息,反而因为受伤导致念气外泄,简直就像是在黑夜里打著手电筒裸奔。 尼洛顺著气息,来到了一座废弃的纺织工厂前。 透过破碎的窗户,他一眼就看到了目標。 那个“冒牌盖伦”正躲在厂房的阴影里,手里还抱著那把比例失调的巨大狼牙棒。似乎是听到了尼洛落地的声音,那个身影猛地颤抖了一下,慌乱地举起武器,摆出了一个破绽百出的防御姿势。 尼洛没有隱藏身形,他双手插兜,迈著悠閒的步子走了进去。 “我说,朋友。” 尼洛停在那个金甲战士面前五米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这套皮肤可是限量版,你穿得这么难看,经过官方授权了吗?” 对面的“盖伦”显然没听懂他的梗,只是发出一声紧张的低喝,声音透过头盔显得闷闷的,还带著一丝颤音。 “別紧张,我不是那三个追杀你的笨蛋。” 尼洛嘆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我是来教你怎么正確使用这套装备的——或者说,我是来回收帐號的。” 话音未落,尼洛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纯正而厚重的念气。 那是正版【德玛西亚之力】,盖伦走出尼洛的身体,站在他的旁边。 在这股气势的衝击下,对面的冒牌货却仿佛鬆了口气,一口气卸下,差点没晕过去。 “嘭”的一声轻响。 那个假尼洛重重的坐在了地上,毫无形象的哭了起来。 “你终於来了,哇~啊啊啊” 边哭还边耸耸鼻子,居然还在確认尼洛身上的气味。 哈吉娜和尼洛上次分开,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尼洛刚刚开启念能力,已经在多洛洛森林里锻炼了有一阵子了。 那时候的他,头髮没有打理,身上的衣物也因长期在森林修行而变得相当粗糙。 但现在和菲尔又混了几个月,虽然一直处於战爭状態,但这边的待遇不要太好,衣物都是那种既好看上档次,又方便行动,还有弹性耐磨的正经好东西。 所以现在的尼洛,不靠著气味和“盖伦”这个特別的念兽,光用眼睛看,很难直接认出来。 前后的气质变化確实有点大。 这时候哈吉娜也不再保持尼洛的外形,变回了小女孩的人类形象。 而隨著变身的取消,守在她身边的“假盖伦”也化为念气,被她的本体回收了。 现在出现在尼洛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件明显大好几號的灰色旧t恤,下摆一直垂到膝盖,光著两只脏兮兮的小脚丫。一头黑色的长髮乱糟糟的,像是刚从草堆里钻出来一样。 此时的她正跌坐在地上,双手护著头,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虽然脸上沾满了油污和灰尘,胳膊和腿上也有不少擦伤,显得狼狈不堪,但那双透过指缝偷偷观察尼洛的琥珀色大眼睛,却透著一股掩盖不住的灵气和可爱。 就像是一只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时被抓包的小野猫,既害怕,又带著几分无辜。 尼洛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毒舌吐槽,在看到这副尊容后,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行吧。” 尼洛挠了挠头,无奈地蹲下身子,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像个坏人。 “搞了半天,帮我抗雷的,就是你了?” 听到“抗雷”两个字,女孩似乎又要哭出来,眼泪汪汪的看著尼洛。 “好吧,哈吉娜。”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你这个念兽又是怎么回事?” 尼洛刚说话,就是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又让这小姑娘眼泪汪汪了。 “行吧,行吧,先不说这些,但看在你品味还不错(选择了盖伦)的份上……” 尼洛拿出在空港中买的食物,塞进那个脏兮兮的小手里。 “先吃点东西压压惊,然后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我的英雄玩成这副德行的?” 第81章 悽惨的小狐狸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81章 悽惨的小狐狸 厂房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哈吉娜大口抽噎的哭声。 “你终於来了,哇——啊啊啊……” 她哭得泪涕横流,一边哭一边像小动物一样往尼洛身边凑,鼻子用力抽了抽,確认了一遍尼洛身上的味道,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行了行了,別哭了。” 尼洛被她这一顿哭,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原本准备好的毒舌一下子失效了。 他很清楚,被追杀三天,对一个刚觉醒没多久、还在长身体的小姑娘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极为不易了。 “先吃东西。” 他从背后提起一大袋在空港买的零食和速食,打开一些包装,塞到哈吉娜怀里。 “边吃边说。你先解释几个问题——” 尼洛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你怎么会在友克鑫? 你为什么要变成我的样子? 你刚才那个骑熊的盖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哈吉娜吸了吸鼻子,抓起一块麵包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呜……呜……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只是想帮你……” “帮我?”尼洛挑了挑眉,“你这是帮我把仇恨拉满。” 哈吉娜被呛了一下,咳了半天,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断断续续地讲起了自己的经歷。 …… 原来,在多洛洛森林的时候,她就已经觉醒了念,但还没有开发出自己的『发』,她回到族地没多久就正式觉醒了念能力。 “其实我很早就会一点变身啦。” 她比划著名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我们凶狐狸一族,本来就有模仿和变身的天赋。但是那时候还不会用念,只能骗骗普通人。” “直到看到你打那个拿酷戮的时候……” 她的眼睛发亮,“你那个念兽好厉害,几下就把他打服了,帅爆了!我当时就想——我也要有这样的念兽!” 尼洛扶额。 “所以你就直接抄作业了?” “才不是抄作业!” 哈吉娜立刻不服气地鼓起腮帮,“我是认认真真地研究过你的气的!我发现,只要我变成你的样子,心里想著那个拿著大剑的大笨蛋,我的念就会自动往那个方向聚拢。” 她一脸得意地晃了晃手指: “然后——嘭——我也召唤出了一个念兽!” 说到这里,她又蔫了下来,小声补充道: “就是……和你那个有点不太一样……” 尼洛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 一身装甲比例严重失调的大汉,拿著夸张的狼牙棒,当坐骑的居然是一只多洛洛森林中的熊,还能往前衝锋。 “你那个肯定不能叫『盖伦』了,你那叫……” 他艰难斟酌用词,“野兽骑士。” 哈吉娜被他噎了一下,鼓著腮帮不说话了。 尼洛继续问:“你是怎么给它加成那幅鬼样子的?” 哈吉娜小声嘟囔: “因为……因为这个念兽无法承受更多的念量。” 尼洛一拍额头,念兽照著他的盖伦抄,意味著同样也有念量无法超过2000的问题。 她用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高大”的动作: “那我想让他再厉害点”, 哈吉娜伸出两根手指,超认真地比划,“我就想著:既然无法容纳更多念量了,那我给他加装备就好了。” 尼洛:“……” “你继续说。”他极力保持面无表情。 “你那个念兽,每次出来都像是从天上下来的,金光闪闪,好帅啊。” 哈吉娜晃著双腿,一边说一边比划,“但是我学不会那种感觉。我的念兽一开始出来的时候,连盔甲都是半透明的,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我就给他加了一层装甲,又加了一层皮甲,再然后加个大一点的武器,后来发现他速度不够快,就想著……” 她顿了顿: “那给他找个坐骑吧。自己走得累,骑熊省力。” 尼洛:“……” 他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画面: 在尼洛的【念力视觉】下,她这一个念量上限只有七千的小姑娘,把固定数值往念兽的“体积”和“装备”上疯狂堆点,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当然是: ——外形极其唬人,实战极其拉胯。 『盖伦』的必杀技,他是一个都没学到,就光是弄出一个外形来。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嘛吗?”尼洛嘆气,“你这叫把有限的加点全部点在模型体积和面数上了。” “模……型?”哈吉娜愣了一下。 “没事,你听不懂。”尼洛摆手。 他大致理清了逻辑: 哈吉娜本身是具备“变身/模仿”天赋的凶狐狸一族。她在没有自己“发”的情况下,用变身+念的组合暴力抄袭了他的念兽模板。结果是:可以粗糙地復刻一个“盖伦”出来,他自己想办法突破了念量上限的问题,但依然有控制力不足,防御力不够等问题。於是通过加盔甲、加武器、加坐骑这种“加装备”的方法,试图提升战斗力。 ——最后整出一个“靠外形硬撑气势”的半吊子掛件。 从念的角度来说,她其实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甚至已经隱约有了一个成型的“发”: 【模仿性具现·人格套装】 只不过她现在还停留在“抄皮肤”的阶段,还没学会抄“机制”。 “那你又为什么要顶著我的脸到处乱跑?” 尼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一整个亚当森家族在找我算帐?” 哈吉娜缩了缩脖子,声音也跟著变小: “我刚开始不是来找你算帐的啦……” 她小声道: “在多洛洛森林分別以后,我……我其实是去找你的。结果一打听才知道,你在友克鑫干了一票大事,我以为你会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我当时一听,觉得好厉害。”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下去,“然后就有人开始在黑市里打听你的消息,说要花大价钱买有关你的情报。” “我想,你肯定又惹到什么麻烦了。” 哈吉娜缩在原地,捏著衣角,“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想变成你,然后套一些消息出来。” “结果呢?” “结果……”她眼眶一红,又要哭,“结果他们下手好狠啊!一来就是好几个念能力者,还带著佣兵团,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她咬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也不能用【绝】,一用变身就会解除。逃跑的时候,总是会留下一堆气息。这几天……睡觉都不敢睡太久。” 听到这里,尼洛心里那点“想骂人”的衝动彻底化成了一声长嘆。 从结果上看,这丫头確实是把她自己往火坑里扔。 但从动机上看—— 她只是用自己那点笨拙的办法,想帮他的忙而已。 说到底,她也只是森林里出来的野生动物,对於人类的恶意还没什么了解。 “好吧,我不骂你。”尼洛揉了揉她乱糟糟的脑袋,“你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哈吉娜愣了愣,有些不习惯这种肯定,眼圈却因为这句“没骂”更红了。 “不过,你这个念用法確实一塌糊涂。” 尼洛话锋一转,“你是变化系的天赋,却只学了个外壳。盖伦真正的强,不在於盔甲和剑有多大。” “那在於什么?”哈吉娜立刻竖起耳朵,整个人像是从地上弹起来一样。 “在於他的『意志』和『节奏』。” 尼洛抬手,自己的盖伦从身后缓缓具现,沉稳地握著大剑,气势如山。 “他不是单纯的强化系蛮牛,而是一个能自己判断战局、自动进行攻守转换的战士。他真正的核心有三个——” 尼洛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坚定的防守意识,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帮你挡下致命攻击。 第二:稳定的前进节奏,不会被敌人的节奏带著乱跑。 第三:游刃有余的高速移动,拉扯敌人按照你的节奏走。” “你现在这个『熊骑士』,防守像纸糊的,进攻全靠乱冲,节奏更是一塌糊涂。你只是强行把念量变成一堆盔甲和武器堆上去,看起来很嚇人,实际上连个认真点的强化系都接不住。” 哈吉娜被说得脸都红了,小声反驳: “那我……我也没地方练啊……” 看小狐狸的反应,尼洛觉著自己是白说了。 “好吧,你还是先把盖伦的技能学会吧。” 尼洛指了指自己,“你不是说想帮我抗雷?现在有个正经的方法。” “你要是愿意,就暂时跟著我。以后你就別再变成我的长相了,保持你自己的样子,我给你演示一遍技能怎么用,这才是你要学习的东西,而不是我的脸。” “我教你怎么走自己的路,你帮我干活,顺便……继续帮我挡挡子弹。” 哈吉娜愣住了。 “真噠~?” 她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你不会嫌我拖后腿?” “拖后腿倒谈不上。”尼洛看了她一眼,“但你至少得先把你的『盖伦』从坐骑上拽下来,让那只熊退休。” “大熊才不要退休!” 哈吉娜立刻炸毛,“那是我第一个自己想出来的念兽!” “那你以后就骑它。”尼洛果断道,“你念量有限,就现在別再给盖伦加装备了。等你对盖伦的战斗方式理解更深的时候,再加装备不迟。你骑熊,盖伦步行,这样分工明確一点。也会有更多的战术变化。” 哈吉娜认真想了想,居然觉得有点道理,重重点头: “……好!” 情绪稍微缓和下来之后,尼洛才想起另一个关键问题。 “对了,那几个追杀你的人呢?” 他收起自己的盖伦,目光重新变得冷静,“你被追了三天,总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绕圈。他们现在在哪个方向?” 哈吉娜眨了眨眼,耳朵微微颤了颤,像是在回忆气味: “刚才你来的时候,他们离这儿大概有一公里。应该以为我在前面,还在继续往东边追。” “其中有一个禿头,很臭,身上都是血腥味和药味……另外两个身上的气味都被他盖住了,我没闻清楚,他们一个用弓箭,一个用陷阱,要不是踩到陷阱的是熊,我这会儿可能已经被抓了。” “很好。” 尼洛缓缓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温和,重新一点点冷下来。 “你在这里休息,吃完东西,先把念稳住。別乱跑。” “那你呢?” 我先过去看看,不过最后还是要你来动手,你被打了,可不能默不作声。 第82章 念能力教学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82章 念能力教学 尼洛顺著小狐狸指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那三个人。 夜色很厚,下城区的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被人用砖头砸碎,只剩下远处霓虹灯反过来的几缕虚假亮光,把这一片映得阴沉发红。 尼洛没有直接靠近,而是直接召唤出了扎克。 背后那团绿色黏液无声浮现,像是从空气缝隙里渗出来一样。扎克抖了抖身体,一小块胶质状的念体自动分离,变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软泥球。 尼洛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微型摄像头,顺手按在那团软泥上。 黏液轻轻一震,將摄像头完整包裹,只露出一个小孔。 扎克分裂出去的这块粘液团,念力波动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形状不固定,贴墙、钻缝、趴在阴影里、什么都能做,就算是看到了,一眼看上去,怎么看都像是一滩谁也不会在意的脏水。 这是他从欧奇玛联邦弄回来的整套监控设备,可比上次在友克鑫用的那几部行动电话先进多了—— 不光有声音,还有画面输出,而且本身完全不带任何念力波动。 在这个世界里,只要不显眼地供电,用科技做监控,反而是最安全的法子。 “去吧。” 扎克的小糰子挤进不远处一栋废弃居民楼的墙缝,顺著楼体一路往下滑,最后掛在了那三个人所在的小天井上方。 尼洛在远处一栋楼顶蹲下,打开隨身的显示终端。 屏幕亮起。 画面晃了两下,很快稳定下来。 三人正在吃东西。 一个光头男人上半身赤膊,肩膀和背上满是旧伤疤,面前摆著一锅不知道燉了什么玩意儿的黑糊糊汤—— 哈吉娜口中的“很臭的禿头”,应该就是他了。血腥味、药味,果然混在一起。 另外两个,一个用绷带缠著右手,靠在墙上啃麵包,腿边放著一张摺叠的合金弓; 另一个则在摆弄地上那些形状各异的钢夹子与细线,偶尔抬头和禿头说两句什么。 终端那边的收音效果不错,几人的对话也清晰传来。 大致意思不出他所料: 他们以为“尼洛”还在往东边逃。今晚准备好好吃一顿睡一觉,明天一早继续追。僱主给的钱不少,条件是“不留活口”。那个“假尼洛”的能力古怪,但念量不高,只要耗光它,就能轻鬆拿下。 “看来今晚不会连夜行动了。” 尼洛关掉终端,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应该还有一晚的时间。”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这三个人根本不用费什么功夫。 哪怕不动用盖伦,只凭扎克和基础念,也足够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把人全部撂倒。 这种程度的对手,他已经看不上眼了。 但现在要做的,已经不是“干掉三个人”这么简单。 他要的是: 让小狐狸亲手打一仗,把这三天挨的追杀都还回去;让她明白什么叫“正確使用盖伦”;顺便借这三个人身上的情报,摸一摸背后那只真正的黑手,虽然他已经有猜测了,但还是得確认一下。 尼洛收起终端,悄无声息地离开楼顶,折返回了厂房。 …… 回到厂房时,哈吉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小肚子圆鼓鼓的,手里还拎著一个没吃完的鸡腿,见到他回来,立刻警觉地坐直: “怎么样?他们追过来了吗?” “没有。” 尼洛看了她一眼,“他们吃饱喝足,准备明早接著追你。” “啊……?” 小狐狸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所以,在那之前,我们还有点时间。” 尼洛打了个响指,盖伦的气息在他身后浮现出来。 “时间不多,我把『基础技能』跟你讲一遍。你这个『野兽骑士』,起码得先会走路、会防御、会砍人,別再纯靠衝锋撞脸。”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厂房中不断响起气流碰撞与金属摩擦的闷响。 尼洛並没有用太专业的术语,而是用最直观、最符合她习惯的描述,把三个最基础的“盖伦核心技巧”先进行一番展示,然后分別拆开讲: 快速接近目標的移动方式,怎么在保持防御的情况下逼近敌人,而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冲。承伤与防御节奏。 什么时候该让念兽顶在前面,什么时候该让本体后撤,怎么用最少的念减掉最多的伤害。基础劈砍与蓄力斩。 e技能的发力技巧,每一刀应该砍在什么位置,怎么通过脚步和身体发力,而不是一味地挥大风车。 哈吉娜的悟性其实不错,只要是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学得飞快。 不到半小时,她就能让自己的“野兽骑士”勉强按节奏移动起来了,虽然步伐还是有点飘,但比之前那种纯靠骑熊横衝直撞,已经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是当尼洛讲到“沉默”和“天降大宝剑”这两个特效时,情况就彻底不对劲了。 “什么意思啊?” 哈吉娜满脸写著“听不懂”。 “就是你一刀砍下去,他的念就会短暂停顿,能力启动会变慢。” 尼洛捏著眉心,“你可以理解为,你给他的心里塞了个棉花球。” “那怎么做?”哈吉娜认真问。 “……” 尼洛沉默了。 这玩意儿,他也讲不清楚。 说到底,当初第一次召唤盖伦,就是因为他在脑子里想像的是“沉默”这个特效,一个能在3秒內,让对方陷入“绝”。 而之所以能轻易学会技能,应该还有他是放出系+操作系的原因。 不然让念兽使出这种霸道的特效,恐怕一般念能力者压根做不到。 至於具体是怎么实现的? 他也说不清。 那一瞬间,更多是意念、经验、战斗习惯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起,“成了”。 念能力就是这样一种东西: 有的时候,你就是把某种模糊的概念强行具现了出来,你能用,能復现,却未必能完整拆给別人听。 “这个先放一放。” 尼洛放弃解释沉默,换了个角度。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 先把『跑得快』、『站得住』、『砍得准』这三件事学会。等你真的能用这三条把普通念能力者打趴下了,你的战斗力就足以对付一般的念能力者了。沉默这个特效,学不会也没法强求。” “那天上掉大剑呢?” 哈吉娜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要那种从天而降的!” “……” 尼洛沉默得更久了。 “那个……更难讲。” 你要问他: ——“请详细说明这其中的原理和机制。” 他是真的说不出来。 “总之,这俩特效先不用管,你先学会基础再说。” 尼洛乾脆耍赖,“等你把前面的基础练明白了,说不定哪天就自己出来了。” “哦……” 哈吉娜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明白自己刚从“乱冲乱撞”进化到能勉强控场,指望现在就天降大宝剑,確实有点想多。 她抬头看著尼洛,小心翼翼地问: “那……明天他们再追过来的时候,我可以出手吗?” “当然要你出手。” 尼洛看了她一眼,语气反而更轻鬆了些: “你被追了三天,这仇要是不自己还回去,以后你在念上心里会有疙瘩。” 他说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会在旁边看著。你只管放开手脚练,真要顶不住了,我会帮你收尾。” “那你呢?” 小狐狸又问了一遍刚才在厂房门口问过的问题。 “我现在先过去看看他们。” 尼洛看了一眼时间,“顺便想想,怎么给你安排一场不会翻车、但又足够你长记性的实战。”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確认她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 “你在这里休息,別乱跑。等我回来,咱们就开始给你排练明天要怎么打他们。” 说完,他转身离开,扎克的气息再次在他身后浮现,准备带他回到那三人所在的位置。 ——下一步,就是设计一场“对小狐狸来说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猎杀战斗”。 第83章 野狐狸的第一场猎杀战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83章 野狐狸的第一场猎杀战 尼洛二人离开厂房的时候,夜色已经更深了一层。 下城区的风吹过一栋栋残破楼房,捲起碎纸与灰尘,在街口打著旋儿。偶尔有流浪汉缩在阴影里咳嗽两声,很快又归於寂静。 他们二人再次回到了之前观察三人的那片街区。 之后,他们落在对面一公里外的一栋楼的屋檐上,打开信息终端。 屏幕微微一闪,之前放置好的摄像头再次传出了画面。 小天井里点著一盏昏黄的煤气灯。 禿头依旧赤膊坐在最里面,背靠墙角,一边咀嚼著某种干硬的肉乾,一边用刀尖挑著指甲里的黑泥,看起来漫不经心,却始终背对著唯一一条正面通道。 ——典型的“肉盾位”,死死卡住正门。 尼洛隨手在终端上调高一点亮度,叫来小狐狸,一起放大观察: 肩颈肌肉结实,皮肤有多处针眼与药水渗透痕跡,气息沉稳而粗暴,念量不算太高,但很“凝实”。 “注意看,这个光头的,应该是强化係为主,外带一点变化系,用药物把身体潜力和承伤能力拉到极限……” “这是位近战主坦,呃......主坦的意思就是他主要挡住敌人的第一波攻击,防止团队中的高输出位被杀。” “这样的人,有一个特点,就是通常都很难杀。” 画面往左一移。 弓箭手挤在一堆杂物后面,用破布当枕头躺著,怀里抱著拆了一半的合金弓,脚边是一整筒已经上好箭头的箭矢。 他看似在打盹,但尼洛注意到: ——只要小天井里有一点风吹草动,他耳朵都会轻轻抖一下。 “这个大概率是放出系,小概率是具现化系,反应不错,专门等机会打冷箭。” 尼洛在心中判断了一下,继续分析道: “真正危险的反而是他,这就是输出位。一旦被前面的主坦缠住,后面的这位有了可以放开输出的机会,哪怕念量高出他们很多,也难以抵挡这种连续的高强度攻击。” 画面再往右。 陷阱师坐在半塌的台阶上,双手在忙个不停: 一会儿捏捏钢夹,一会儿拉拉细线,一会儿用小刀削著一块奇怪的木楔子。 他的面前摊著一块简单的地图,標出几条可能的路线、几个转角位,还在上面用记號笔做著標记。 “操作系或具现化系,擅长布置机关,通过『地形控制』来拖住猎物。” 尼洛看著他那一丝不苟又略带神经质的动作,心里有数了,继续分析给小狐狸听:“如果让他提前布完一整套陷阱,你一个不慎,真会翻车。” 他切换回整体画面,又看了一会儿三人的互动。 三人虽然算不上军队出身,但看站位,明显有长期配合的经验: 吃饭时仍保持最少一人在半警戒状態;轮流值夜,有明確分工;对“猎物”的评价里,已经把“哈吉娜”当成一个有威胁的念能力者,而不是普通小孩。 “至少不是街边散兵游勇。” 尼洛合上终端,轻轻呼出一口气,“对於现在的你来说,难度刚刚好。” 对他而言,这种程度不过是“顺手清掉”的小任务。 但对哈吉娜,这是她第一次可以主动选择“追上去反杀”的机会。 他环顾了一圈环境,在心里迅速勾勒出一张简易战术图—— 三人所在的小天井处於一栋破楼背面,左侧有一堆废铁、右侧是塌了一半的墙。上方有老旧的铁製消防梯,勉强可作高点。周围几条接近路径里,有两条適合熊先行踩雷,一条相对安全但暴露。 “不错。” 摄像头在厂房里扫了一圈。 角落里有废弃的纺织机,生锈的铁架,倒塌的木箱,有的上面甚至还掛著陈年的蜘蛛网。 “刚好。” 尼洛抬手一指,让扎克分出几条细细的绿色触鬚,把木箱粗略搬动了一下,又踢开几块较大的废铁,三两下就在厂房里搭了一个简陋的“模擬战场”。 “这边是入口。” 他拍了拍一块倒下的铁门,“假设是陷阱师的大致活动区域。” “那边那堆箱子后,是远程的弓箭手。” 他指向另一端,“你要学会用障碍物接近他。” “而这里——” 尼洛走到场地中间,轻轻一跺脚: “是近战强化系的攻击范围,也是你最后要站稳脚跟的地方。” 哈吉娜眨巴著眼睛看了一圈,看上去满脸困惑,但又有点期待。 “先说清楚。” 尼洛看著她,语气平静地开口: “这场仗,我不会替你打。” “你被追了三天三夜,这笔帐,怎么也要亲手打回去才算过癮。” “我会在旁边看著,但只要你扛得住,我就不会插手。” 哈吉娜抿紧嘴唇,指尖捏得发白,却重重点头: “好。” “行,那我们先从你最熟悉的开始。” 尼洛抬手一挥,自己的盖伦从身后具现出来,站在铁门位置,挡住“入口”。 对著模擬的三人位置,给小狐狸讲解了基本的战斗思路。 他只说了一遍,但哈吉娜显然已经很清楚该怎么做了。 她虽然是个爱哭鬼,但只是因为没有太多战斗经验,她有著敏锐的野兽直觉和颇高的智商,教起来其实不费劲。 “野兽骑士”在她身后现形,大熊发出一声低沉的鼻息,仿佛也感知到了即將到来的狩猎。 “走吧。” 尼洛两人一前一后,向那三人所在的废旧厂房靠近而去。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室內残留的尘土味,也把远处城市的霓虹光辉,隱约映在这片破败的下城区天际线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不多时,他们再次来到了那栋破楼附近。 尼洛带著哈吉娜跳上旁边一栋较矮的建筑屋顶。 “先看。” 他把终端递给她,让她亲眼看一眼那三个人现在的位置和状態。 屏幕里,禿头正靠在墙边打呵欠,似乎刚轮到他值夜;陷阱师已经睡倒在角落,弓箭手半睡半醒,怀里还抱著自己的弓。 尼洛指著画面: “接下来的战斗,就要靠你自己了——” 他指向侧面一条阴影里的小巷: “虽然和你说了这么多,但战斗的时候还需要你自己隨机应变。” “小心点,別被人秒杀了,那样我也救不了你。” “你刚才练的那些东西,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现在可以活著回来。” 哈吉娜深吸一口气,回想著尼洛之前讲解的战斗思路。 她的手心有点出汗,脚尖在屋檐上轻轻点著,耳朵也紧张得微微颤抖。 尼洛看著她,忽然问了一句: “怕吗?” “……怕。” 哈吉娜老实回答。 “那很好。” 尼洛点点头: “怕还敢上,才叫猎人。不怕乱冲,那叫送外卖。” 哈吉娜被这句话逗得“噗”地笑出声来,紧绷的那根弦终於稍稍鬆了一点。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开口指挥。” 尼洛收回终端,语气变得格外平静: “你自己判断,自己出手。” 哈吉娜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 她退后半步,双手按在自己胸口,闭上眼睛,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了刚见面时那种纯粹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狐,终於盯上一只落单的猎物时的神情。 她拍了拍身边大熊的脖子,低声道: “大熊,我们去把这三天的帐,要回来。” 大熊低吼了一声,这个念兽居然颇有灵性,像是在回应她。 下一刻,小小的身影从楼顶一跃而下,落进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向那栋破楼靠近。 远处的小天井里,禿头又打了个呵欠,弓箭手翻了个身,陷阱师还在做著什么古怪的梦。 而在黑暗的另一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悄悄亮了起来。 ——猎杀,开始。 第84章 狐狸、熊与重甲骑士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84章 狐狸、熊与重甲骑士 夜色下的下城区死寂一片。 哈吉娜趴在阴影里,那一双属於魔兽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这一战,尼洛就在楼顶看著,但他没打算动手。这是一场考试,考卷是下面那三个要对付她的赏金猎人。 “分开使用念兽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以前她总习惯把“盖伦”和“大熊”叠在一起用,那是因为“盖伦”存在无法承受更多念量的问题。但经过尼洛的讲解以后就不一样了,明白了正確使用念能力的办法以后,总要真正使用它才行。 “你可以的。” 隨著心念一动,那一位原本合为一体的熊骑士,上面的盖伦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手持巨剑的人形实体——盖伦。 而另一边,大熊卸去了沉重的鎧甲,恢復了原本野兽的形態,虽然防御力下降,但速度和爆发力却提升了一个档次。 “行动。” 废弃大楼的天井里,他们现在依然可以通过之前放置的摄像头,观察到里面三人的位置,那个弓箭手正如情报显示的那样,抱著弓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打盹。 突然—— “哗啦!!!” 头顶上方的破窗瞬间炸裂。 一道巍峨的重甲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盖伦双手握著那柄夸张的暴风大剑,带著千钧之势,轰然砸在小天井的正中央。 “什么人?!” 还在值夜的禿头和睡觉的陷阱师瞬间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得魂飞魄散,所有人的视线、枪口、乃至那一瞬间的杀意,全部本能地锁定了这个从天而降的重甲骑士。 “就是现在。” 就在三人被吸引注意力的那一剎那,小天井侧面的视觉死角里——那是哈吉娜通过微型摄像头早就看好的一条“无陷阱通道”——一道巨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窜了出来。 大熊没有咆哮,像是一辆消音的坦克,四肢发力,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弓箭手刚要抬起弓瞄准那个重甲骑士,忽然感觉侧面一股劲风扑面。 “砰!!!” 大熊那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身上。 这一撞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吨位碾压。弓箭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像张画报一样被死死拍在墙上,五臟六腑瞬间移位。 但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大熊撞击的同时,一道更小的身影贴著地面滑了进来。 那是哈吉娜。 她没有用念兽,也不需要武器。作为魔兽种,她的身体素质本就远超尼洛这种普通人类,指尖弹出寸许长的利爪,那锋利程度堪比顶级匕首。 哈吉娜本体为变化系的魔兽,其实这种战斗方式才是她应该使用的。 弓箭手被熊顶在墙上,眼珠子刚突出来,就看见一张冷漠的小女孩的脸贴到了面前。 “再见。” 哈吉娜的手臂如闪电般挥过。 “嗤——” 利爪撕裂皮肉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刺耳。弓箭手的喉咙直接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血液喷溅的老高。 三人组里威胁最大的远程火力,开战不到三秒,就被一连串的打击直接杀死。 二、僵持与陷阱 “老三!!” 陷阱师悽厉地喊了一声,手里的改装手枪对著那个小女孩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子弹倾泻而出。 但哈吉娜根本没躲。 那个原本在中央吸引火力的“盖伦”像是一堵移动的城墙,瞬间横移到了她身前。子弹打在厚重的具现化盔甲上,只溅起几朵无力的火星,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该死的,是她的念兽系!” 陷阱师脸色惨白,这种级別的防御力,他的手枪跟玩具没什么两样。 “弄死这只熊!” 禿头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强化系的念气如同火焰般喷涌,一拳轰向旁边的盖伦。 盖伦不闪不避,挥剑硬撼。 “当!!” 巨剑与拳头相撞,气浪翻滚。 禿头毕竟是资深强化系,这一拳硬生生把盖伦打的飞出了五米远,但他自己也不好受,拳面被震得裂开。 此时的局面变成了二对三。 哈吉娜操控著盖伦和大熊,一左一右死死缠住禿头。两只念兽加上哈吉娜本人的骚扰,禿头虽然皮糙肉厚,但也开始左支右絀,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磨死。” 禿头也是老江湖,眼看局势不对,猛地虚晃一招,逼退大熊,然后一把扯住还在乱开枪的陷阱师。 “退!进圈!” 两人连滚带爬,迅速退到了小天井的角落——那里密密麻麻布满了之前设下的高爆地雷和精钢捕兽夹。 “有种你们就进来!” 陷阱师躲在禿头身后,满脸冷汗地举著枪,手指都在发抖。 哈吉娜停住了脚步。 她皱起眉头。她的战斗体系里全是近战,没有远程攻击手段。现在对方缩进乌龟壳里,只要她敢冲,就是连环爆炸。 “有种你们一辈子不出来!”她齜著牙喊道。 “傻子才出去!”禿头喘著粗气,狞笑道,“小丫头,等老子缓过这口气……”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楼顶上,尼洛轻轻嘆了口气。 “差不多得了。” 他看著下面对峙的场面,自言自语道: “懂得利用情报避开陷阱,知道先杀远程,也能熟练地双线操作念兽……哈吉娜的战术意识已经合格了。” “至於最后这个僵局……” 尼洛摇了摇头: “那就是能力相性的问题了,她没有远程手段,也不能怪她。” 既然考试合格,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看这种无聊的对峙。 “扎克。” 尼洛身旁一道绿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只见扎克弯腰屈膝,双腿肉眼可见的膨胀、蓄力,身体变成了一个紧绷的弹簧,然后—— “轰!” 它像一颗绿色的陨石,精准无比地砸进了禿头和陷阱师面前的那片空地上。 也就是陷阱最密集的“震中”。 “这什么东西?!” 陷阱师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团绿色怪物落地的一瞬间,巨大的衝击力触发了所有的机关。 “轰隆隆隆——!!” 火光冲天,爆炸声连成一片,无数钢珠和破片横飞。 扎克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绿色的粘液溅得到处都是。 不同类型的念力陷阱同时爆发,扎克这样一个不弱的念兽瞬间就被秒杀。 这些陷阱不是真正的爆炸物,所以作为陷阱的主人是完全免伤的。 而光头也只是被轻微波及,显然这个陷阱就算是触发了,也能控制威力。 这时候没了陷阱,哈吉娜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带著两个念兽就攻了过去。 光头也只好挡在陷阱猎人的前面,还好这里地形不算宽敞,哈吉娜没法绕过光头直接攻击后排。 但他能同时拦住三个敌人的进攻,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再也没有精力去管身后的陷阱猎人。 烟尘还没散去,那些飞溅在墙壁、地板上的绿色碎块忽然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向中间蠕动、聚合。 眨眼间,那个绿色的怪物又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 “该死,这是什么怪物……” 陷阱师彻底崩溃了,他的防线在瞬间被清空。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秒,刚刚復原的扎克再次下蹲、蓄力。 “呼——” 又是一个大跳。 这一次,扎克用出的是必杀技r“动感弹球”,这次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直接越过禿头的头顶,两只像麵条一样伸长的绿色手臂一把捲住了陷阱师的腰。 “啊啊啊!救我!” 陷阱师拼命挣扎,但在扎克那种强力粘性的束缚下毫无意义。 扎克借力在墙上一蹬,像个弹簧一样,抓著陷阱师直接飞上了二楼的楼顶。 “啪嗒。” 陷阱师被重重地摔在尼洛脚边。 楼下,没了陷阱师和陷阱的牵制,哈吉娜再无顾忌。 “这回看你怎么跑!” 大熊怒吼著扑向落单的禿头,盖伦的大剑封死了所有退路。 而在楼顶。 尼洛蹲下身,看著脚下瑟瑟发抖的陷阱师。 “一般来说,念能力是精神的投射。” 尼洛语气平淡,像是在跟学生讲课: “具现出这种只能被动防御、把自己围在里面的陷阱能力……说明你这个人,骨子里极度缺乏安全感,也就是——怕死。”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陷阱师的脸颊: “怕死的人,通常都很好审讯。” 陷阱师看著眼前这个黑髮男人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你是打算现在说呢?还是等会儿再说?” “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们是在黑市中介『灰蛇』那里接的单子!联络暗號是……” 短短半分钟,该吐的情报全吐了个乾净。 尼洛点了点头,站起身。 “地址拿到了。” “那……能不能放过我……”陷阱师满脸希冀地抬起头。 “噌——” 一记斩钢闪点在了他的眉心,就像切豆腐一样直接贯穿了这位到死也不知道名字的陷阱猎人。 “不能。” 他转身看向楼下。 正好,哈吉娜那边也结束了。 那个强化系禿头,此时已经被大熊死死按在地上,哈吉娜的手掌插进他胸口。 拔出利爪,鲜血喷涌而出。 哈吉娜利爪上滴著血。 胜负已分。 第85章 强者的自由与代价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85章 强者的自由与代价 “灰蛇”据点,友克鑫东区的一个地下酒馆。 这里原本是黑市交易最繁忙的几个节点之一,每天都有无数条买凶杀人、贩卖情报的交易在这里悄无声息地进行。 但今天,这里很安静。 前台的那个总是眯著眼、叼著雪茄的胖老板“灰蛇”,此刻正跪在地上,满脸是血,双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保鏢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要么是被重剑劈开,要么是被巨力拍碎。 整个酒馆就像是被狂风过境,桌椅板凳全成了木屑。 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只小巧的狐狸正舔舐著爪子上的血跡,眼神冷漠而戏謔。 “顾问先生……我真的不知道……” “灰蛇”哆哆嗦嗦地求饶,声音里带著哭腔,“我们这行只看钱,不问別的……我要是知道这单子是针对您的,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接啊!” 尼洛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高脚凳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看著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帐本。 “不知道?” 尼洛头都没抬,手指轻轻敲著那一行最新的交易记录: “下单的人都备註了『必须確认死亡』,而且定金是用欧奇玛联邦银行的匿名帐户匯过来的。” “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v5的情报网查不到这笔钱的来源?” “灰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尼洛合上帐本,隨手丟在地上。 “不用解释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一道绿色的影子闪过,“灰蛇”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尼洛走出酒馆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的建筑內部传来几声闷响,承重柱被破坏,整个地下据点轰然塌陷,將一切罪恶和秘密都埋进了废墟里。 这就是现在的尼洛。 他不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为了几个戒尼都要精打细算的菜鸟,也不是那个需要到处借势、小心翼翼的独行侠。 他现在的身份是【v5特级灾害评估与安全顾问】,是拥有官方背书的顶级念能力者。 这是不需要隱藏的明面身份。 现在的友克鑫,无论是明面上的警署、税务局,还是暗地里的黑帮十老头、杀手家族,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尼洛先生”。 更何况在这个充满了混乱与机遇的法外之地,实力就是最大的通行证。 而现在的尼洛,无论是背景势力,还是个人战力,都已经站在了这座城市的顶端。 站在酒店最高层的总统套房中,尼洛看著远处的地平线。 “这就是……强者的感觉吗?” 没有紧迫的危机感,没有被追杀的焦虑,只有掌控一切的从容。这种感觉,確实不坏。 不过想想这个世界的高端战力,他还远远不到鬆懈的时候。 偶尔自己暗爽一下,或者在人前装个逼还可以,现在就敢放下念能力修行去追求享乐,那可真是取死之道。 菲尔给他这个身份,是为了方便他行事用的,不是让他躺平的。 將来等他成为顶级高手的时候,必然还有更大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现在他与沃茨家族或者说欧奇玛联邦的纠葛已经分不开了,在来到这个世界的六个月里,他受沃茨家族的恩惠已经太多。 再加上无论是红夜还是菲尔,这些欧奇玛联邦高层念能力者的行事风格实在合他胃口,原身本来也是欧奇玛联邦的公民,他现在对於欧奇玛联邦已经有了归属感。 甚至看世界的视角也已经完全不同。 尼洛现在做事情,不再是孤狼念能力者那种什么事都要自己解决,也不会像普通猎人协会成员那样一切隨心所欲的瞎搞乱搞。 当他得知了“黑暗大陆”这东西的根源,是千百年来累积的死念的时候,做事情就必须考虑当前时间,对於世界的整体得失问题了。 这也是他这个【v5特级灾害评估与安全顾问】头衔的职责之一。 给了他这个身份,尼洛理论上就可以介入一切念能力事件,无论是官方还是黑帮,都要给他十足的尊重。 並且这个身份带来的另一个好处就是,他的身份信息的安全等级也变得极高。 如果是在尼洛获得这个身份之后,亚当森家族根本没那个能力查出他的底细,更没胆子明目张胆的悬赏他。 尼洛打开了那个属於欧奇玛联邦的专用加密终端。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很快,一份关於“亚当森家族”的最新情报显示在屏幕上。 “欧奇玛联邦境內……没落贵族……现任家主查尔斯·亚当森……” 尼洛快速瀏览著。 他现在要查询这种等级的资料,直接就可以搜索获得。 猎人协会想拿到这种v5中家族的资料,哪怕是三星猎人都没有这个权限。 猎人协会的会员卡只是一个交易平台的入口,甚至除了公开信息,任何消息都要付费获得。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非要搞到手一张猎人协会的会员卡,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怪不得红夜压根不把这玩意当回事儿。 亚当森家族,曾经也是欧奇玛联邦的一方豪强,但这些年早已日薄西山。 尤其是尼洛在天空竞技场干掉的那两个念能力者——那是家族精心培养的直系下一代希望。那一刀下去,等於直接斩断了亚当森家族未来的脊樑,本来这两人来天空竞技场,很有可能就是来避祸的。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 尼洛看著情报的后半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亚当森家族现在正处於內忧外患之中。不仅內部资金炼断裂,外部还被另一个新兴家族“罗西財团”疯狂打压,地盘和生意正在被一点点蚕食。 可以说,他们现在连自保都成问题。 “在这种隨时可能灭族的关头,居然还有心思花大价钱来悬赏我?” 尼洛有些理解不了这种脑迴路。 是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誉?还是单纯的仇恨蒙蔽了双眼? “大概是觉得我只是个普通的野生猎人,杀了也就杀了,还能给家族成员泄愤吧。” 尼洛摇了摇头,关掉了情报页面。 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既然敢对他伸手,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不仅是报復,更是一种立威。 如果不把这只伸出来的手剁掉,以后谁都敢来踩他一脚。 “不过……” 尼洛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有些犹豫。 欧奇玛联邦不比友克鑫。 友克鑫是真正的法外之地,黑帮横行,甚至政府都对念能力者的廝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里杀人,只要不闹得太难看,根本没人管。 但欧奇玛联邦是个法治森严的国家,尤其是对涉及贵族的案件和念能力者事件,监管力度很大,甚至尼洛所属的清道夫部队就是管这个的。 这下就有些尷尬了。 尼洛现在的身份是v5顾问,这层身份是保护伞,也是枷锁。 如果他亲自跑去欧奇玛联邦境內,把一个贵族家族满门抄斩,那性质就变了。v5內部的某些人肯定会借题发挥,甚至可能剥夺他的顾问头衔。 “不能亲自动手,那就找专业的人来做。” 尼洛想到了一个人。 不,確切地说,是一个家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菲尔的號码。 “喂,尼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菲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好奇,这才离开联邦多久,这就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菲尔,帮我个忙。” 尼洛开门见山: “我要揍敌客家族的业务联繫方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菲尔的声音: “揍敌客?!尼洛,您这是要……算了,我也不问了。” 尼洛是个聪明人,菲尔相信他不会乱搞,就没必要多问,“我马上发给您。不过揍敌客家族的收费可是出了名的贵……” “我现在手头还算有点钱。” 现在的尼洛,確实有底气说这句话。光是上次在友客鑫里带出来的那些钱財,就足够他用很久了。 更何况以现在他的身份,只要有人有那个渠道了解他的身份,会有大把人过来给他送钱。 几分钟后,尼洛拿到了那个號码。 没有犹豫,直接拨通。 “嘟——嘟——” 电话接通得很快。 “您好,这里是揍敌客家族管家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声音温和、礼貌,甚至带著一丝那种只有古老贵族才有的优雅,完全听不出这是一家世界顶级的杀手家族。 “我要下单。” 尼洛直截了当。 “请问目標是谁?” “欧奇玛联邦,亚当森家族,现任家主查尔斯·亚当森,以及所有拥有继承权的直系成员。” 管家那边似乎在快速查询什么,只过了几秒钟,声音再次响起: “目標確认。这是一个家族式的清理任务,难度评级为c。鑑於目標身处欧奇玛联邦境內,且涉及贵族身份,基础报价为……” 管家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尼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成交。” “好的,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尼洛。” “尼洛先生,感谢您的信任。根据家族规矩,我们需要先收取50%的定金。另外,由於涉及目標的特殊性,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需要与您面谈一次,確认一些细节。” “可以。” 尼洛点头,“时间,地点。” “三天后,友克鑫市,兰开斯特酒店顶层天台,下午三点。” “没问题。” 掛断电话,尼洛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种杀手果然见不得光,不是应该在酒店定一桌,坐下来边吃边聊怎么杀人的吗?非要选个天台吹风。”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身体向后一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掛断电话,尼洛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身体向后一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事情解决了一大半。 只要揍敌客家族接了单,亚当森家族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这就是这行里的金字招牌。 “三天后……” 尼洛眯起眼睛。 按照揍敌客家族的习惯,这种级別的任务,再加上还要面谈,来的大概率是那位大少爷——伊尔迷·揍敌客。 那个控制欲极强、眼里只有生意和弟弟的杀手。 “伊尔迷啊……” 嘖嘖嘖,又一个弟控。 尼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长发麵瘫男的形象。 “看来,这三天也不能閒著。” 尼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夜景。 “得再提升一下实力了。” “至少,要让那位大少爷明白,坐在他对面的,不是一只待宰的肥羊客户,而是一头能跟他平等对话的狼。” 只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在谈判桌上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这也是强者世界的唯一真理。 第86章 制约与第五位英雄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86章 制约与第五位英雄 重新回到酒店,尼洛没有管在那里看什么都新鲜的小狐狸,自己走进了健身房。 他盘膝而坐,调整呼吸,將身体保持到最佳状態,並没有急著进行念气的修行,而是打开了【念力视觉】。 向自己身体中的英雄召唤祭坛看去,四个槽位上分別站著盖伦、扎克、安妮、亚索。 最后的一个英雄槽位,闪烁著期待已久的光芒。 “不用再犹豫了。” 现在他的战斗体系已经完全確定,盖伦是坦克、扎克辅助、安妮是远程法c,亚索是近战武力c。 在这个念能力者的世界里,胜负生死往往就是一瞬间,根本不需要adc这种持续输出。 並且adc在这个世界很难发挥出想像的威力。 因为大威力的攻击,意味著要消耗更多的念量,他没法像游戏中那种做出远程攻击却不消耗念量的东西出来。 这个“身经百战的召唤师”能力,说到底也是他自己弄出的能力,不是系统卡出的世界bug,不能破坏规则为所欲为。 所以最后一个英雄位已经没有变化的余地,只剩下唯一最合適的选择。 尼洛深吸一口气,意识中慢慢浮现出那张充满古老、厚重气息的脸,弗雷尔卓德的半神。 “山隱之焰·奥恩。” 轰! 並没有想像中那样狂暴的炸裂,而是一股如同地底岩浆般沉闷、厚重、且绵延不绝的热浪,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虚空中,一道巨大的赤红色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有著公羊犄角的半神工匠,手中握著那柄仿佛能敲碎山脉的铁锤,浑身散发著来自炉火与锻造的硫磺气息。 这就是尼洛拼图的最后一块,也是最不可替代的一块基石。 为什么是奥恩? 原因有三。 第一,念力性质的完美契合。奥恩的攻击方式虽然带著物理撞击,但核心依然是火焰与熔岩。这与尼洛本身的变化系“火焰”性质完全同源,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念气的威力。 第二,控制链的质变。奥恩的q技能【火山突堑】能製造地形(熔岩柱),e技能【炽烈衝锋】能撞击地形造成击飞。更別提那个恐怖的大招r技能【熔铸之神的召唤】——那头巨大的火焰熔岩羊不仅能带来类似泥头车衝撞的恐怖动能,更重要的是它的击飞特性。 大范围击飞,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亚索的【狂风绝息斩】有了最稳定的启动器。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被动技能:活体锻炉。 在念能力的体系下,这个技能被转化为了“念力武装打造”。尼洛一直苦恼於几个英雄的念气上限受到他自身总量的限制,而奥恩,可以通过打造特殊的“念具”,让其他英雄佩戴,从而在不增加尼洛负担的情况下,硬性拔高他们的属性上限。 这不仅仅是“4+1=5”的简单叠加。 有了奥恩,前排坦克、地形控制、超大范围开团、单点爆发、远程poke、以及装备加持,尼洛的战斗体系彻底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但尼洛並没有因此而感到满足。 既然体系已经完整,那么作为“电池”的尼洛本人,就成了唯一的短板。 不到2万的念量,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依然太单薄了。 “是时候迈出这一步了。” 尼洛闭上眼,感受著体內流动的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与思考,他终於下定决心,要对自己施加那道最为严苛的枷锁。 【制约与誓约】。 很多人哪怕是到了职业猎人的水准,依然分不清该做出怎样的“制约与誓约”,只靠本能胡乱发誓。 真正的制约,是理性的取捨。是缩小念能力的作用范围,割捨掉那些对自己无用的部分,从而將节省下来的“势”全部堆叠到特长能力上。 这是每一个迈向顶级的高手都会做的事情。 而尼洛对自己下的这道制约,绝对够狠,狠到足以换来高得离谱的槓桿加成。 尼洛在心中默念,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灵魂上的烙印。 “从今往后,我的肉体將永远陷入『绝』的状態。” “我將不再使用身体凝聚念气进行攻防(坚、硬、流),也不再从身体直接释放任何念弹。” 这一誓约,相当於尼洛主动封闭了自己的精孔。 他放弃了作为念能力者最基础的护体手段(缠、练),也放弃了强化肉体去近身搏杀的可能。从此以后,他的本体对於念能力者来说,將脆弱得像个普通人,隨便一颗流弹、一把匕首,都能要了他的命。 对於任何一个念能力者来说,这都是自杀行为。 但在制约成立的那一瞬间——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在尼洛的灵魂深处炸开。 因为他並没有真的失去战斗力。 他放弃了“自身”的使用权,却换来了对“英雄”们的极致增幅。 那五个常伴身边的英雄,依然可以作为念兽存在,依然可以使用念能力。而因为尼洛对自己本体施加的这道近乎诅咒般的“绝”之制约,这股庞大的制约之力,全部加持到了那五条连接英雄的念力通道上。 力量,在翻倍。 不,不止翻倍。 尼洛睁开眼,虽然他的身体周围没有任何念气的流动(因为处於强制绝的状態),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盖伦的大剑更厚重了,亚索的风更锐利了,安妮的火焰更狂暴了。 不止如此,这几个角色,甚至包括刚刚召唤出的奥恩,全都变得更加灵动,甚至这些英雄的念力躯体都有了半实体化的跡象,仿佛真的拥有了血肉之躯。 以不到2万的基础念量,在如此严苛的制约增幅下,这五个英雄所能爆发出的破坏力,绝对不弱於那些拥有4万、甚至5万念量的顶尖高手! 而4、5万的念量是什么概念呢? 在这个猎人世界,如果以10万念量作为人类的极限天花板来计算: 通常只有那些天赋异稟的强化系顶级高手,才有可能摸到10万的边。 而放出系和变化系,天生递减20%,天花板大约在8万左右。 至於操作系和具现化系,再递减20%,只有6万就是极限了。 尼洛不管是算上上辈子看的小说,还是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强者,能超过10万念量的怪物,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绝大多数念能力者,穷极一生甚至连这个上限的一半都摸不到。 跨过4、5万这个门槛,就意味著已经彻底踏入了“顶级高手”的领域。 接下来的胜负,拼的就不再是单纯的量,而是谁的战斗智商更高,谁的临场指挥更完美。 “这就是……门槛。” 尼洛握了握拳头。虽然拳头上没有了念气,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也是顶级念能力传承的厉害之处。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沃茨家族那两兄弟的身影。 菲尔·沃茨和唐·沃茨,这两个人都是气合流这一顶级放出系流派的集大成者。 尼洛在战场上亲眼见过菲尔出手——仅仅是一个瞬发的念弹,就直接秒杀了一个防御型的重盾战士。 那时候他水平不够,只觉得厉害。 他现在的实力更强了,回想起来,才觉得恐怖。那个重盾战士的防御力,换做以前的尼洛,別说秒杀,想破防都得费一番功夫。 那种堪比“蔷薇”炸弹般的恐怖威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对付人类念能力者而开发的。 因为对於脆皮的念能力者来说,那种攻击力实在溢出太多了。 念能力者这个群体,本质上全是玻璃大炮。大家都在拼命叠加攻击乘区,追求一击必杀。但像欧奇玛联邦军方那样专门修炼防御念能力的,尼洛至今没见过几个。 而尼洛现在做的,就是在不断地为自己的英雄们叠加新的伤害乘区。 现在是【制约】带来的数值暴涨。 未来还有奥恩的【装备加持】。 以现在这种强度为基础,一旦他的念量成长到巔峰……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友克鑫的夜景,尼洛的思绪飘向了那个最著名的盗贼团体——幻影旅团。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对上那几只蜘蛛,胜算几何? 他在脑海中浮现出里面最厉害的几人。 第一梯队:窝金、库洛洛、西索、飞坦。 窝金:那个强化系的野兽。 尼洛皱了皱眉。坦白说,他最烦这种纯粹的战士型强化系。皮糙肉厚,能抗能打,一拳下来能把盖伦的鎧甲都打裂,並且尼洛依然没信息能让盖伦的q破他的防。 对上窝金,现在的尼洛依然没有必胜的把握去硬刚,大概率还是得利用风箏战术跑路。但这不丟人,毕竟那是强化系的极致。 库洛洛·鲁西鲁:团长。特质系,能力繁杂,智商极高。 这一战不好说。库洛洛和他一样,是玩战术、玩技巧的大师。如果双方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遇,胜负大概是五五开。谁能算计到对方的底牌,谁就能贏。 西索:那个变態。 尼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前遇到西索只能装孙子,但现在? 可以打了。 哪怕不用奥恩的大招,光靠盖伦和亚索的配合,加上安妮的干扰,就足够让西索那种单一的念能力“伸缩自如的爱”喝一壶了。 飞坦:那个喜欢玩刑讯的矮子。 尼洛在脑海中模擬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飞坦……他贏不了我。” 飞坦强在速度和那个受虐反击的大招【炽日】。 他和西索应该是旅团现在唯二能在跑路速度上追上我的人。 但打架不是跑路,飞坦的手段就是近战。 然而近战亚索的快剑可不是吃素的,跑不过他,不代表剑也斩不到他。 至於【炽日】……那个大招的发动条件是“受到伤害”。受得伤越重,反击的威力越大。 但问题是,和尼洛打,飞坦一旦受伤,大概率就是被盖伦大宝剑斩杀,或者被亚索接大招秒了。 尼洛根本不会给他“残血蓄力”的机会。 这是一场完克。 至於其他人…… 芬克斯、信长、富兰克林……这些战斗员固然强,但在五英雄体系面前,已经构不成致命威胁。 尼洛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派克诺妲。 那个有著高挺鼻樑的女人。 “这个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尼洛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派克诺妲的战斗力在旅团中属於末流,但她的能力——【记忆读取】,却是对尼洛威胁最大的存在。 尼洛是个穿越者。他脑子里装著系统的秘密,装著猎人世界的剧情走向,装著所有人的弱点。 如果让派克诺妲摸到他一下,问出一个问题,把他老底都读出来……那后果比面对十个窝金还要可怕。 “如果真的和旅团开战……” 尼洛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指印。 “第一个必须死的,就是派克诺妲。” 第87章 第一笔杀手订单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87章 第一笔杀手订单 友克鑫市,兰开斯特酒店,顶层天台。 下午三点的阳光有些刺眼,尼洛背光站在楼顶边缘,看似正在观察著这个城市。 但其实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念力视觉】上了,这可是伊尔迷·揍敌客,揍敌客家族现在最活跃的杀手,年轻一代的长子。 隨著时间的临近,尼洛能看到一个明显使用了“隱”的身影,从远处的阴影靠近兰开斯特酒店。 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先围绕著酒店探查了一圈,这个人的速度飞快,行进路线也是诡异至极,从一个阴影处,一闪之后就到了下一个阴影中。 如果尼洛没有开著念力视觉,光靠“凝”来观察,他也很难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终於,在一番探查之后,进入了酒店。 他从安全通道的监控死角快速上到了天台门口,並没有直接进来。 而是透过什么手段观察了一阵,確认楼顶只有尼洛一个人之后,才悄悄地从天台门上面的窗口处静悄悄地窜了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看到尼洛以后,他也没有直接打招呼,而是收敛全身气息,一直静悄悄的走到尼洛身后,才打算开口。 尼洛看著他在那里上躥下跳,这会儿有点憋不住笑了。 索性他也不想让揍敌客的人把自己当成弱鸡,乾脆在对方开口前转身打招呼。 “呦~,你很准时。” 伊尔迷嘴刚张开,话还没说出口,这时候看起来有点呆。 身后不知何时站著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一头漆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那双大得有些诡异的猫眼没有任何神采,就像是两颗精致的黑曜石珠子。他身上穿著一套略显夸张的钉子装饰服,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进的危险气息。 伊尔迷·揍敌客。 “初次见面,尼洛先生。”伊尔迷歪了歪头,视线在尼洛身上停留了两秒,“我是伊尔迷。对於这次的委託,是由我来负责。” “坐。”尼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伊尔迷没有理尼洛,就站在那里直接交谈,显然他没打算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关於亚当森家族的委託,我们已经重新评估过了。” 伊尔迷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虽然只是个没落家族,但毕竟涉及欧奇玛联邦的政治层面。而且……” 他那双宛如黑洞般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尼洛,语气毫无波澜:“我们通常不参与v5內部这种复杂的家族政治斗爭,风险评估很麻烦。” “直接说价格。”尼洛没那个耐心听他扯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要钱到位,揍敌客家连国家元首也敢杀,不是吗?” 伊尔迷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隨后伸出一根修长苍白的手指:“原来的基础上,加价三成。算是风险溢价。” “钱没问题。” 尼洛放下茶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他们僱佣的保鏢和念能力者你们隨意处置,我只要结果——亚当森家族拥有继承权的核心成员,一个不留。我要他们死得乾乾净净,別留下任何能扯皮的尾巴。” 和这个眼里只有生意的大冰坨子说话,没必要拐弯抹角,直击核心才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 伊尔迷点了点头,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几根圆头长钉,在指间灵活地转动著:“了解。没有附加要求吗?比如审讯出帐户密码,或者指定某种充满艺术感的死亡方式?如果是后者,那得算另外的价钱。” “没那个必要,確认死亡即可。” “好的。三个核心目標,判定为普通人及低威胁念能力者……”伊尔迷飞速计算出了结果,“合计金额65亿戒尼。看在你是新客户且十分爽快的份上,给你打个九折,抹个零头,收你58亿戒尼。” “成交。”尼洛对这个价格没有丝毫异议。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那都不叫麻烦。 伊尔迷满意地收起钉子,转身准备离开:“定金到帐后行动开始。三天內,你会收到令你满意的照片。” 就在伊尔迷即將踏出天台边缘的那一刻,尼洛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玩味: “顺便问一句,如果我想要你杀我的话……你的报价是多少?”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伊尔迷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 刚才那种单纯生意人的市侩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深渊般粘稠而恐怖的杀气。那双无神的猫眼死死锁定了尼洛,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又像是在寻找猎物的咽喉。 “客人……”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是想现在就下单吗?” 尼洛只是神色轻鬆地摊开双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別紧张,纯属好奇,我也想知道自己在业界標杆眼里的身价。” 伊尔迷盯著尼洛看了足足五秒钟。 他在评估。 评估眼前这个明明没有任何“缠”护体、却让他本能感到危险的男人;以及空气中那股若隱若现、仿佛来自远古的灼热压迫感,他看不到尼洛的念兽,带不代表他感受不到。 最后,他收回了杀气,恢復了那副面瘫脸。 “850亿戒尼。” 报完这个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天价,伊尔迷没有任何解释,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天台的风中。 看著空荡荡的天台,尼洛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850亿啊……” 他们应该是了解到了我现在的身份,真要做这笔暗杀单子,可就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在揍敌客家族的定价体系里,暗杀v5高层,这个价格意味著哪怕是让席巴和杰诺两个老怪物一起出手,都要承担极高的死亡风险。 “看来,这笔买卖他们是轻易不打算接了。” 尼洛笑了笑,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这一家子,確实都是眼光毒辣的怪物。 仔细想想,这一家子的角色配置也是非常的厉害。 糜稽是个死宅网络高手,负责网络情报支援。柯特负责定位和追踪,伊尔迷负责潜入暗杀和易容渗透。遇到硬骨头,还有席巴和杰诺这两个能在正面战场硬刚的重火力输出。甚至那个老太婆孜婆年,变成飞机的速度恐怕是整个猎人世界最快的交通工具。 那么奇犽就是下一代的强攻型家主来培养的了。 这是一个分工明確、配置顶级的特种作战军团。 只要钱给到位,他们能在很短时间內杀掉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 现在仔细想想,尼洛也想明白了为什么揍敌客家族一直不教奇犽念能力。 要知道,连更小的柯特揍敌客都已经完成开念了,正常来说没理由不教奇犽开念。 如果是想作为强攻型来培养的话,一切就都合理了。 奇犽是个天才,从小无论是对杀手能力的学习,还是对审讯的抵抗程度,都远超家族內同辈的其他几个孩子。 奇犽应该是属於天生精神力强大的类型。 按照气合流“心体天平”的念能力判断方式来说,如果年龄太小,在肉体还没发育完全的情况下开念,配上奇犽强大的精神力,那开念的结果不是具现化系,就是特质系。 从席巴·揍敌客和杰诺·揍敌客两个人的战斗方式和念能力系统就能看出来。 席巴和杰诺两个人都是放出席,攻击方式都是放出系攻击配上近身体术,上三系保证了有足够的念量可以应对高强度的作战。 那么下一代作为核心的奇犽应该也是这个路数。 看看其他三个已经开念的同代揍敌客。 伊尔迷·揍敌客:操作系。 糜稽·揍敌客:操作系。 柯特·揍敌客:操作系。 同时代的三个已开念的全是操作系。 以尼洛现在对於念能力系统的认知,这就是开念的年龄太小了,肉体没长成,早早就开念,结果全都是“心强於体”,全都是操作系。 而且揍敌客家族明显不知道气合流的这套念能力体系培养方法,给人的感觉就是胡搞瞎搞。 这样看的话,后期把奇犽送给心源流培养就好理解了。 心源流个顶个都是暴力狂,全都擅长近战,就连比思奇这么个变化系能力者,她的真身都是大肌肉棒子。 这么个流派,把奇犽扔进去,最后学出来一定也是一个近战高手。 他们虽然不一定知道“心体天平”,但强者通常靠直觉来做事,而他们的直觉一般都是很准的,这次真可能是歪打正著,未来奇犽確实觉醒了变化繫念能力。 隨著尼洛的念能力水平越来越高,很多他前世通过动漫不可能深入了解的事情,放到现在他的眼里,一眼就能看出很多问题。 也更融入这个世界的规则。 如果放在前世,他自己学会了念能力,想干掉几个普通人。 就算千里迢迢路途遥远,他也一定要过去亲手消灭。 但现在,他已经开始体验杀手家族的便利了。 原来没用过揍敌客家族的时候,尼洛心里想的是:“这家族真麻烦,为啥不干掉了事。” 现在用过了以后:“真香!” 第88章 黑锅製造者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88章 黑锅製造者 搞定了亚当森家族,尼洛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身上。 帕里斯通·希尔。 这个总是带著虚假笑容的猎人协会副会长,才是目前最大的威胁。 “想动他,不容易。” 尼洛站在天台边缘,俯瞰著这座城市。 帕里斯通整天窝在猎人协会总部里,那里是全世界高手的聚集地。別说他尼洛,就算是借幻影旅团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直接衝进协会总部去杀副会长。 “必须把他引出来。” 尼洛脑海中快速过著帕里斯通的资料,突然,一个被他忽略很久的细节跳了出来。 那是帕里斯通三个月前给他发布的那个所谓的“c级任务”。 任务二:《高危魔兽討伐:肃清优路比安大陆南部沿海的变异巨型龙虾》 任务地点是一个名为“ngl自治国”边境的偏远岛屿。 当时尼洛只觉得这个地名耳熟,可能就是原著中嵌合蚁事件的发源地,所以没选这个。 但现在想起来,大有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不对劲。” 尼洛眉头紧锁。 现在是1998年10月。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小杰参加的那届猎人考试要等到明年的1月才开始。而嵌合蚁篇章,是在贪婪之岛篇之后,起码还要再过一年半的时间。 可是,帕里斯通给他的那个任务,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这就意味著,嵌合蚁在这个世界出现的时间,比原著剧情整整早了一年半? “蝴蝶效应吗?还是说……” 尼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里面的违和感。 原著中一直暗示,出现在优路比安大陆的嵌合蚁女王是受伤后漂流过来的,而且很可能是帕里斯通从黑暗大陆“引进”的。 但问题是,现在的尼洛已经接触到了v5的高层架构,他太清楚黑暗大陆的封锁有多严密了。 那里是禁区中的禁区。 v5的守门人部队、海洋监控网络、以及那个名为“守门人”的魔兽族群,把通往黑暗大陆的航路堵得死死的。 別说带回一只活体女王,就算是一块石头想带回来都要经过层层检疫。 这件事,连v5想偷偷干都很难,他帕里斯通凭什么? 他只是个副会长,虽然权力大,但还没大到能把手伸进黑暗大陆封锁线的地步。 如果说是嵌合蚁女王受伤以后自己漂流过来的,那就更是瞎扯了。 一只受伤的嵌合蚁,能从海面上漂流几个月,绕过层层防守,不被海兽吃掉,就这么巧被衝到ngl这种鸟不拉屎,没有任何守军的自然保护区...... “这种概率可比中彩票难多了。” “除非……” 尼洛眼神一凝。 除非那只蚂蚁根本就不是从黑暗大陆运过来的。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一只“野生”的嵌合蚁。 尼洛立刻拿出加密终端,利用自己“v5特级顾问”的权限,开始查询关於ngl自治国周边海域近半年的异常生物报告,以及……比杨德·尼特罗最近的动向。 “如果帕里斯通真的在玩火……” 尼洛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加密数据,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那你这次可能真的要烧到自己了。” 这不仅仅是个剧情bug,这很可能是一个被帕里斯通精心掩盖的惊天阴谋,这里面,一定可以找到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友克鑫市,兰开斯特酒店,总统套房。 尼洛將那份关於“c级任务”的资料投影在墙上,旁边贴著的是几张模糊的照片,以及v5內部绝密的“生物异常波动报告”。 “时间、地点、动机……” 尼洛的手指在半空中虚划出一条线。 如果那只蚂蚁是三个月前就存在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爆发? 原著里的嵌合蚁女王进食慾望极强,短短几个月就能生出一个师团的军队。但现在,ngl那边安静得像个坟墓。 除非……它还在孵化期,或者说,復甦期。 尼洛调取了比杨德·尼特罗当年的探索档案。虽然大部分被涂黑,但有一行备註引起了他的注意: “样本b-72:古代嵌合蚁后(化石状態),已確认无生命体徵,具备极高研究价值,建议封存。” “果然。” 尼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一颗死卵,或者是某种处於假死状態的化石。比杨德上次去黑暗大陆的时候把它带了回来,一直藏在手里。 要想让这东西活过来,光靠自然环境是不可能的。必须有人用特殊的念能力去刺激它,甚至是用大量的生命能量去“浇灌”它。 “这就是帕里斯通给我那个任务的真实目的吗?” 尼洛回想起三个月前那个任务的细节。当时帕里斯通点名让他去那个岛屿侦查“不明变异生物”。如果当时尼洛真的深入了地穴,以他那精纯的念气,绝对是唤醒女王的最佳补品。 好在他当时因为感觉不对劲,没有选择这个任务,只是选择了处理天空竞技场控制赔率的一帮人。 虽然最后这个任务也是个大坑,但选其他两个,应该更危险。 “这几个月来,帕里斯通肯定没閒著。” 尼洛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利用顾问权限查询猎人协会最近的任务流向。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最近三个月,协会发布了大量关於“ngl周边海域稀有鱼类捕获”的c级任务。接任务的都是些不知名的新手猎人或者是急需用钱的流浪念能力者。 而这些人,有一部分虽然显示任务完成,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活动记录。 失踪了。 “用低级猎人当饲料,一点一点地餵养,是有什么念能力者,可以用活人唤起这颗卵的生机吗……” 尼洛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这不仅仅是在养蛊,这是在控蛊。 帕里斯通並不想让蚂蚁立刻失控,他在等一个时机。等这只怪物成长到足以威胁世界,足以逼迫尼特罗会长不得不亲自出手的程度。 原著中,尼特罗会长因为比杨德上次去黑暗大陆,被守门人硬塞了一个灾难回来,所以给比杨德下了一个制约,內容是【在尼特罗死前,比杨德不能再去黑暗大陆】。 “嗯,如果我是比杨德,我要怎么解除这个制约呢?” 尼洛的手指轻敲椅子扶手,陷入了思考。 首先排除的就是找人干掉尼特罗。 最直接的原因,第一点就是没人做得到。 世界最强念能力者,这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尼特罗的实力,怎么形容呢。 梳理他修炼过往,尼特罗年轻之时,是一位追求武道极致的格斗家。 走的就是纯粹用念气加强身体的路子,人到中年的时候,光凭藉武道,他几乎已经没有对手了。 按照尼洛现在见识过的,10万念量级就是顶级高手的水平来估算,想纯靠著拳脚,不用任何念能力就能击败这些人,保守估算也需要20万~30万念量。 这是什么概念? 嵌合蚁护卫尤匹,被【天上不知唯我独损】击中后,计数到70万以上依然没有陷入绝,就意味著他的念量至少80万以上。 孟徒徒尤匹是变化系,按照这个推算,同等级的嵌合蚁护卫其他二人,操作系的梟亚普夫应该就是60万,而特质系的尼飞比特应该就是40万。 这意味著,年轻时候的尼特罗,在尼飞比特不熟悉念能力的时候,光用拳头就能锤死她。 然后尼特罗干了什么? 他觉著自己的力量增长已经达到极限,意味著念量已经无法突破了。 所以开始修炼每天祈祷,然后出拳一万次! 这就是在修心! 一个强化繫念能力者,在无法突破以后开始修炼心灵,最后在心灵大圆满之后,觉醒了念能力【百世观音】。 那时候的尼特罗,是“心”与“体”全都是满级。 这样开发出来的念能力,同时具备六繫念能力的特性。 【百世观音】这个能力,同时拥有强化系的威力,放出系的大招百世观音·零式,操作系的精密打击,变化系的多变招数,具现化系的实体打击能力,再加上他无匹坚韧的心灵统御。 最后还要加上一个他武道家修行达到极致的能力,【心滴拳听】这个几乎到达预知程度的招式预判。 “心”、“体”、“技”全部满级,这就是一个无敌的人。 就算他现在老了,估计念量已经跌到10万以下,但依然没人是他对手。 “嗯......或许比杨德能做到。” 看比杨德那个强壮的身体,应该就是上三繫念能力者。 如果他有尼特罗年轻时候的天赋,是一个念量超过20万的怪物的话。 但就算他能做到,他也不能这么做。 且不论二人根本不亲近的父子关係,只说这么做了以后,会有什么后果。 从实际的得失分析: 以尼洛现在的眼光看来,作为v5的死念对策专家,他在这方面的理解,已经很少有人能及得上。 v5对於顶级念能力者最顾忌的地方,不是这些念能力者本身。 而是这些人一旦死的心有不甘,他们要是蜕变成死念,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之前一个阿什福德就已经是灭国际的灾难了,难以想像尼特罗要是变成死念,会是个什么后果。 而一旦尼特罗变成死念,那么他生前给比杨德下的制约,就会变成一个最牢固的枷锁。 恐怕到那个时候,就算是除念师,也无法解决这种规模的死念。 尼特罗有【心滴拳听】在,无论是想偷袭或是暗杀,都没有机会。 那尼特罗怎样才能杀死呢? 还要让他死的心甘情愿不会遗留死念? 尼洛灵光一闪,一个武道家,怎么才能死的心甘情愿? 那就是一场1v1的死斗,堂堂正正的正面把他打死! 是的,蚁王就能做到。 那怎么能让尼特罗正面面对蚁王呢? 这个就太简单了,这种武道家,你告诉他那边有高手,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过去正面打死他。 怪不得嵌合蚁討伐队,最后只带了诺布和莫老五。 这俩人一个后勤、一个辅助,明显不是来抢怪的。 这是一个针对尼特罗的死局。 “这疯子……” 尼洛揉了揉太阳穴。整个思考过程很复杂,但是实现起来其实不难。 就是弄一个高手出来,然后告诉尼特罗,“那里有高手。”这样就行了。 不过,既然看穿了你的底牌,那这盘棋我也要下两手。 尼洛继续深挖。 既然要控制进度,帕里斯通或者他的心腹就必须定期去现场查看,或者进行某种“仪式”来维持念能力的活性。 他查阅了帕里斯通最近的行程表。 表面上,副会长大人每天都在协会总部忙著处理文书,是个不折不扣的劳模。 但尼洛注意到,每隔两周的周末,帕里斯通都会有一段“私人休假”时间。 而更有意思的是,他通过黑市渠道查到,每到这个时间点,都有一艘註册在米特聂联邦(ngl邻国)名下的豪华游艇,会从友克鑫港出发,驶向公海。 那艘游艇的补给清单里,总是有大量的鲜肉和某种特殊的医用培养液。 “这周周末……也就是两天后。不过每两周都有,倒也不用急於一时,还有时间让我好好盘算盘算。” 尼洛看了一眼日历。 两天后,那艘名为“深蓝玛丽號”的游艇,又该出海了。 如果不出意外,帕里斯通即便本人不在船上,船上也一定有他的核心心腹,或者是关於那只蚂蚁的关键资料。 “可以先打探一番,看看他到底去干什么。” 尼洛笑了起来,笑得很坏。 他要给帕里斯通整一个大活儿。 第89章 恶毒的「希拉」剧本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89章 恶毒的「希拉」剧本 友克鑫市,兰开斯特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映照著尼洛那张平静得有些冷酷的脸。 他坐在加密终端前,看著屏幕上繁杂的数据流,这次他是用猎人执照连入的猎人专用网络,但他的目光现在却没有聚焦在屏幕上,而是在脑海中进行著另一场维度的思考。 “如果是我……” 尼洛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前世因为好奇,研究了【社会工程学】,对於线上线下的黑客攻防都有了解,让他习惯从攻防两端去审视任何一个系统。 幻影旅团里有一个超一流的信息专家——侠客。 侠客在1999年剧情开始前,就已经拥有猎人执照,现在是98年10月,他这时候已经成为猎人了。 这傢伙成为猎人的原因,就是为了通过猎人专用网络获得更多情报。 而其中,有关幻影旅团自身的情报当然就是重中之重,不可错过的信息。 尤其是追杀令和杀手委託这种东西,就算幻影旅团平时藏的好,不太容易被抓到行踪。但猎人的能力千奇百怪,说不准就被谁找到。 虽然幻影旅团中的成员自视甚高,不觉著普通猎人能对他们有什么威胁,但可以提前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如果我是侠客,拥有猎人执照,可以自由进出那个庞大的猎人专用网络,我会怎么做来保护旅团? 被动等待情报?不可能。 “既然是通缉犯,最关心的肯定是关於自己的动向。”尼洛喃喃自语,“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在猎人网络中,掛载一个隱蔽的『舆情分析爬虫』。 设定诸如『幻影旅团』、『蜘蛛』、『流星街』之类的关键词。一旦全网有任何文件触发了这些词,爬虫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悄悄复製一份传回来。” 这是一个“黑客”最基本的“后门”思维。 但想归想,做起来没那么容易。这个世界的网络技术混杂了“神字”和特殊的念能力加密,远不是上辈子那种单纯的0和1能解释的。尼洛两辈子都不是网络专家,想去猎人协会的后台验证这个猜想,甚至利用这个猜想,有点痴人说梦。 “不过还好,虽然我技术不行,但我有人脉啊。” 尼洛拿出了那个特製的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嘟——嘟—— “餵?尼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但依然冷静的声音,伴隨著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埃尔文。”尼洛笑了笑,“情况还好,但我需要你帮我查个东西。技术层面的。” “说。”埃尔文言简意賅。 “我想知道,在猎人协会的內网数据流里,是不是存在某种针对特定关键词的……全自动拦截程序?或者是某种念能力构成的『信息捕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隨后传来了极其快速的键盘敲击声和某种仿佛咒语般的低吟。 大概过了三分钟。 “有。”埃尔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讶,“你居然懂网络技术?这个问问题的方式,可不像是外行啊。” “哈哈,兴趣爱好,我只是了解个皮毛,具体技术还是要麻烦你了。帮我查一下,有没有根据『幻影旅团』这个关键字,留下的信息鉤子。” “唔,有点意思,让我找找看。” 没过几分钟,埃尔文就传来了好消息。 “藏得很深。它偽装成了协会伺服器的『垃圾数据清理进程』。但实际上,它在实时监控所有流经协会节点的数据包。一旦涉及到『旅团』相关的特定词汇,它就会立刻进行镜像复製並加密传输出去。” “果然。”尼洛打了个响指,“能追踪到接收端吗?” “很难,接收端用了多重跳板和念能力遮蔽。”埃尔文顿了顿,“不过,既然你问这个,说明你想利用它?” “额,確实有点想法。”尼洛眼中的光芒更盛,“我不需要追踪接收端,我只需要確认它的存在。只要它在那里张著嘴,我就能餵给它一点『好东西』。” “你想投毒?” “不,是餵食。”尼洛纠正道,“一份精心烹製的、足以让那些蜘蛛发狂的大餐。” 掛断电话后,尼洛看著屏幕的眼神变了。 这下尼洛的想法不再是盲目猜测,而是確凿的可执行战术。既然確认了“爬虫”的存在,那就不需要搞什么复杂的定点投送了。只需要把诱饵扔进数据流的必经之路上,那个爬虫自己就会把它吞下去。 尼洛开始著手编写那份偽造的邮件。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模擬什么复杂的网络故障。他只需要让这份文件的“关键词”足够亮眼,亮眼到那个爬虫根本无法忽视。 他打开了文档编辑器,开始输入: 【绝密文件:关於针对幻影旅团核心成员no.9的控制方案修正案】 “只要加上『幻影旅团』这四个字,那个爬虫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尼洛冷笑著,继续敲击键盘。 接下来,就是关於“希拉”和“记忆弹”的致命毒药了。 流星街,一座废弃教堂地下室。 这里是幻影旅团的临时据点。空气中瀰漫著霉味、旧书的纸张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侠客坐在成堆的电子设备中间,一边嚼著口香糖,一边盯著屏幕上飞速流动的代码瀑布。他的表情很放鬆,甚至带著点无聊。 “最近协会的防火墙升级了啊,不过还是老样子,漏洞百出。” 侠客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拿旁边的饮料,突然,屏幕右下角的一个监控插件红灯急促地闪烁了两下。 “嗯?” 侠客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那种专注的神情立刻取代了娃娃脸上的慵懒。 “捕捉到一个异常的数据包……来源ip经过了七次跳板,但源头特徵码指向……猎人协会副会长专用频段?” “帕里斯通?” 侠客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如同弹奏钢琴,“传输中断了?呵呵,运气真好,还是个未加密的缓存碎片。” 如果是平时,这种看似天上掉馅饼的情报,侠客会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但这次的数据包碎片非常有意思,它並不完整,甚至充满了乱码,看起来完全就是一次意外泄露。 隨著乱码被一点点修復,一段並不完整的文本浮现在屏幕上。 侠客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后,他嘴里的口香糖掉了出来。 那双碧绿的眼睛猛地收缩,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团长!” 侠客的声音不大,但语调中那种极其罕见的惊悚感,让整个废墟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时旅团的几个核心正好都在。 正在烛光下看书的库洛洛·鲁西鲁缓缓抬起头。 正在擦拭武士刀的信长停下了动作。 而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高大女人——派克诺妲,也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库洛洛合上书,语气平静。 “你们……最好过来看一下。”侠客没有回头,死死盯著屏幕,“有人在针对我们,而且……对方知道得太多了。多到不正常。” 几人围拢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修復了80%的“內部匯报”。 【……关於“木偶戏”计划的阶段性进展匯报】 【匯报对象:副会长 帕里斯通·希尔】 【……经过测试,幻影旅团这种以情感纽带维繫的犯罪组织,其结构看似严密,实则脆弱。正如当年“希拉”小姐所提供的情报那样,只要切断了那个特定的连接点,蜘蛛就会瘫痪……】 看到“希拉”这个名字的瞬间,库洛洛原本平静无波的黑眸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他们流星街时期的旧友,那个立志要当猎人,最后却不知所踪的女孩。 侠客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继续向下滑动页面。 【……目標確认为旅团成员no.9(派克诺妲)。其念能力“记忆弹”不仅可以读取记忆,更是旅团內部情报共享的核心枢纽。】 【……根据希拉生前留下的关於流星街人的心理侧写,我们制定了逆向植入方案。只要捕获no.9,利用药物强制其发动能力,將编造好的“虚假记忆”——例如“团长背叛了旅团”或“团长已下达自杀命令”——植入到其他成员脑中……】 【……这將是最完美的控制手段。不需要正面对抗,只需要控制那个女人,就能让这群蜘蛛沦为我们最听话的打手。】 【……可惜希拉小姐死得太早了,没能看到这齣好戏。不过感谢她提供的那些情报,这群蜘蛛,註定將成为您的收藏品……】 “砰!” 一声巨响。 信长周边捲起一团旋风,强大的念力波动吹飞了周围的碎石。 “开……什么玩笑……”信长浑身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愤怒。狂暴的念气如同失控的野火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希拉……出卖了我们?这混蛋在胡说什么!!” “冷静点,信长。” 库洛洛按住了信长的肩膀,但他自己的心情也不平静,“这上面写的……如果不是极其了解我们的人,根本写不出来这种计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派克诺妲。 这个平日里冷艷高傲的女人,此刻脸色苍白。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被抓,而是因为那个名字,以及那份被当成工具利用的屈辱。 “我是……弱点吗?”派克诺妲喃喃自语。 “不。” 一个冷静的声音穿透了躁动的空气。 库洛洛站起身,黑色的风衣无风自动。他走到了屏幕前,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希拉”那个名字。 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熟悉他的团员都知道,团长现在的状態,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那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杀意。 “这可能是个陷阱。”库洛洛淡淡地说道,“故意泄露情报,引诱我们要么內訌,要么去找帕里斯通拼命。” “那就不管了吗?”信长愤愤地开口,“不管真假,写出这种东西的人……我想亲手把他打断手脚,问清楚。” “当然要管。” 库洛洛转过身,看著眾人,额头上的十字架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妖异。 “不管这份报告是真是假,不管希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有人產生了『想要控制派克来控制旅团』这种念头……” “就是对蜘蛛最大的挑衅。” 库洛洛看向侠客,“能追踪到这份文件的源头吗?” “源头做了很高级的偽装,但我能確定,最终指向就是帕里斯通的那个圈子。”侠客的娃娃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给我点时间,既然他敢在网上提帕里斯通的名字,我就能把那个副会长的底裤都扒出来。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活动,我就能找到他的行踪。” “很好。” 库洛洛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了书,但这次他没有翻开。 “查出帕里斯通·希尔的行踪。我要亲自问问他,关於这份报告,以及……关於希拉的死。” “如果这是真的,我就送他下地狱。” “如果是假的,我就送编造这个谎言的人下地狱。” “全员准备。蜘蛛,要开始狩猎了。” …… 兰开斯特酒店。 尼洛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包已被完整拦截並解码”的提示,满意地合上了电脑。 他並不担心旅团查不到帕里斯通。 在这个网络时代,只要一个人还活著,就会留下痕跡。更何况帕里斯通那种高调的政客,他的行程虽然保密,但在侠客这种顶尖黑客加情报专家的眼里,只要有了明確的目標,筛查出规律只是时间问题。 而旅团想通过信息渠道反查回来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用的是v5的军用网络,这东西和猎人网络的安全级別可不在一个层面上。 尼洛同样也不害怕库洛洛去找帕里斯通对峙,帕里斯通这个人,比西索还要变態。 这人非常的难对付,金富力士都对他忌惮无比,幻影旅团未必能把他怎样。 在他的世界观之中,有人恨他,才是能让他感觉到幸福的事情。 那么帕里斯通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儿是栽赃,他会反驳么? 以尼洛的理解来讲,绝对不会。他会心甘情愿的抗下这口黑锅,然后和旅团的人慢慢玩耍。 况且就算他解释,旅团也不会相信。 有派克诺妲的存在,让旅团对於可靠信息的获取方式就剩下这么一种,读心术。 他们必然打算抓住帕里斯通,然后拷问信息。 所以只要让蜘蛛相信帕里斯通“知道”派克诺妲的读心术信息,结果必然是前去灭口,顺便通过读心术摸出背后黑手。 旅团的行事风格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只要这条消息一发出去,幻影旅团和帕里斯通的衝突就已经无法避免。 而帕里斯通两周一次的“神秘消失”,对於有心人来说,简直是夜空中的探照灯一样显眼。 “希拉的亡魂,加上蜘蛛的逆鳞。” 尼洛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灯火通明的罪恶都市。 “帕里斯通,这份礼物,希望你能接得住。可別这么轻易死了。” “哎,我现在的做事思路怎么越来越像那些无良政客了呢?” “我可是战士啊,找人干架多有意思~” 现在,导火索已经点燃,猛兽已经出笼。 在旅团找到目標之前的这段空窗期,尼洛已经不需要做什么了。 黑锅已经扔出去了,现在他需要做的,是把这次来的另一个任务处理妥帖。 “好了。” “接下来,让我们来教教这里的黑帮,什么才叫真正的『规矩』。” 第90章 友客鑫的地下权利真空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90章 友客鑫的地下权利真空 友克鑫市的夜景依旧璀璨,霓虹灯编织出的光网覆盖著这座欲望之都,仿佛几个月前那场血腥的屠杀从未发生过。 兰开斯特酒店顶层的落地窗前,尼洛手里晃著半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俯瞰著脚下的城市,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流动的车河,却没有任何温度。 “这就是所谓的『自然选择』吗?” 在他身后的沙发上,一份v5內部的绝密报告被隨手扔在一边。报告的標题很简单:《关於友克鑫地下秩序重组的观察记录》。 几个月前,幻影旅团像一阵颶风般扫过这里。虽然他们没有彻底摧毁友克鑫,但他们的行动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直接导致负责管辖这一片区的“十老头”之一意外身亡,连同其核心家族遭受重创。 狮子死了,尸体还没有凉透,草原上的鬣狗们就已经闻著血腥味围了上来。 失去了十老头的压制,原本依附於那个大家族的三个中型帮派迅速撕破了脸皮。为了爭夺那个空出来的“十老头”代理人席位,以及九月份地下拍卖会的主办权,友克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黑沙组,一群崇尚暴力的疯子,首领“疯狗”巴克是个强化系的能力者,他们也是动作最快的,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武力接管了红灯区和大部分赌场。 红酒会,这群阴险的商人控制著走私港口,首领莫罗虽然不擅长打架,但手里握著大把的黑钱,正疯狂地在地下世界招募僱佣兵。 至於诺斯拉家族…… 尼洛轻笑了一声,抿了一口酒。 在v5的情报里,诺斯拉家族是这三方势力中最弱小、最不被看好的。莱特·诺斯拉,那个靠著女儿占卜能力起家的小商人,如果不是因为生了个好女儿,恐怕早就被其他两家连骨头都吞了。 “顾问先生,我们要介入吗?”通讯器里传来了下属的询问,“黑沙组今晚似乎有大动作,可能会造成大规模伤亡。” “这里不是v5的地盘,不影响明面的政府运作,就隨他们去。”尼洛淡淡地回復,现在的友克鑫就像一个养蛊的罐子。“我们要的是他们最后的胜者。在这个过程结束之前……儘量保持沉默。” 尼洛掛断了通讯,目光投向城市的南区。那里,也是诺斯拉家族豪宅的方向。 诺斯拉家族的豪宅內,此刻正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慌。 “老板!黑沙组的人集结了!至少有两百人,带了重武器!” “老板!我们的外围防线被突破了!保鏢们顶不住了!” 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莱特·诺斯拉瘫坐在奢华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的雪茄抖得几乎拿不住,菸灰落满了他的西裤。 “混蛋……巴克那个疯子!他这是要赶尽杀绝!”莱特面色惨白,冷汗顺著额头流下。 按照原本的实力对比,黑沙组要灭掉诺斯拉家族,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莱特之前的几次求和都被拒绝了,对方要的不是地盘,而是要用诺斯拉家族的人头来立威,以此震慑红酒会。 “完了……全完了……”莱特绝望地抓著头髮。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粉色洋装的少女走了进来,她手里抱著一个洋娃娃,脸上掛著天真烂漫的笑容。 “爸爸,外面好吵啊,我都听不到音乐了。”妮翁·诺斯拉嘟著嘴抱怨道。 看到女儿的一瞬间,莱特眼中的绝望瞬间化作了某种狂热的希冀。他猛地扑过去,抓住妮翁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少女皱起了眉。 “妮翁!快!快帮爸爸占卜一下!”莱特的声音在颤抖,“就现在!这关係到我们的命!” “哎?可是这周的次数……” “不管什么次数了!如果不占卜,我们今晚都会死在这里!你的那些收藏品,你的漂亮裙子,都会被黑沙组的人烧成灰!” 妮翁对此无动於衷。 莱特想了想,又说道:“还有你想要的那个木乃伊,我们也买不到了。” 听到“木乃伊买不到了”,妮翁终於急了。她乖乖地坐到桌前,拿出了纸笔。 隨著那种特质繫念能力的波动,那只拿著笔的小怪物天使浮现在虚空中。妮翁的眼神变得空洞,手中的笔开始在纸上疯狂舞动。 沙沙沙—— 几秒钟后,一张写著四行诗的纸条落在了莱特手里。 不要在意那些破碎的窗户, 带上你最珍贵的裙子离开。 去往北方的雨夜里跳舞, 直到红色的烟花在南边盛开。 莱特死死地盯著这几行字,大脑飞速运转。 “破碎的窗户”……意味著豪宅会被攻破。 “带上最珍贵的裙子离开”……必须放弃家產逃跑。 “北方的雨夜”……逃亡的方向是北边。 “红色的烟花”……是指爆炸? “快!备车!”莱特猛地站起来,对著仅剩的几个亲信吼道,“什么都別带!只带钱和人!往北边走!去北区的那些廉价汽车旅馆!” “可是老板,那样我们就等於把地盘拱手让人了啊!以后我们在友克鑫还怎么混?”手下不甘心地问道。 “蠢货!活著才能混!”莱特·诺斯拉咬牙切齿地看著窗外,“听妮翁的,走!” 二十分钟后,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豪宅后门,消失在夜雨中。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小时,黑沙组的车队呼啸而至。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轰碎了豪宅的大门,数百名暴徒冲了进去,却只面对著一座空荡荡的房子。 愤怒的“疯狗”巴克下令一把火烧了这里。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南边的天空,正如预言诗里所说的“红色的烟花”。 这一夜,诺斯拉家族失去了所有的据点,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躲进了北区的贫民窟。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已经出局了。 然而,这场看似简单的黑帮仇杀,在第三天夜里出现了变数。 黑沙组虽然没抓到莱特,但他们並没有停止扩张的脚步。但在今晚,情况有些不对劲。 在友克鑫西区的一处仓库,这里是黑沙组存放重武器的重要据点,驻扎著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打手。 但此时,这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枪声,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打斗的痕跡。 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把玩著一把看不见形状的“刀”。在他身后,三十名黑沙组的成员保持著生前的姿势倒在地上,每个人的喉咙上都只有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线。 一击必杀。 这根本不是黑帮火拼的水平。这种乾净利落的手法,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情绪的宣泄,只有冷酷高效的屠宰。 这是受过顶级军事训练的职业杀手。 同一时刻,兰开斯特酒店顶层。 尼洛正在酒店,通过监控看著市区里的黑帮打来打去,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神情认真了起来。 这个人,尼洛没有在三个黑帮中的任何一个看到过,是个生面孔。 看这个手法,可能是其中一方请来的杀手。 但问题是,这个人的水平明显超纲了。 目前友客鑫的三黑帮乱战,出场的最高战力,不过是达佐孽这种初学者。 阴兽不会参加这种战斗,只有成为十老头以后,才有资格使用这种级別的护卫。 之前尼洛已经確认过,这三个黑帮的据点中,根本不存在念量超过一万的存在。 虽然有几个人的念能力颇有看头,但在正面战斗中,打不出这种压倒性的战绩。 这些黑帮僱佣的念能力者,最显著的一个弱点,就是依然是人类身躯,枪械对他们来说,还是有较大的威胁。 面对这种一大群带枪黑帮聚集的情况,没有人会正面硬冲,並且毫髮无伤的完成杀戮。 想到这里,尼洛再也坐不住了,此人的插手,在黑帮爭斗中属於超规格战力。 让他这么乱杀一气,胜利方已然註定,到时候有这个人撑腰,胜利的黑帮听不听尼洛的,那可就难说了。 不再犹豫,尼洛穿好提前准备的白西装,打算亲自去接触下这个人。 如果只是个乱入的杀手,那就驱离了事。 但如果是別有用心的什么人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 “但愿他能识相点吧。” 酒店的司机带著尼洛在城里追踪此人,手持终端几次捕捉到了他的身影,来迴绕了半个小时之后,尼洛的念力视觉终於捕捉到了一股强大的念。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令人不悦的气息。那是一股强大的、带有强烈侵略性的“圆”,虽然对方控制得很小心,试图將其偽装成普通的杀气,但在尼洛这种级別的念能力者感知中,它就像是一根刺入水面的烧红铁针。 这股念气不属於“疯狗”巴克那个只会用蛮力的蠢货,也不属於那个阴险的红酒会老板。 它陌生,且充满敌意。 看向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那是一间小酒店,不属於三个黑帮势力的任何一方。 如果是僱佣的杀手,应该回帮会修整。 首先是要结帐,其次是要保护僱主,避免拿不到后面的订单。 但这个人杀完人居然跑到这么偏僻的酒店修整,很可能是新的势力出现了。 “看来是有不懂规矩的外乡人进来了。” 尼洛打发走了酒店的司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友客鑫这种敏感的地盘上想要摘桃子?这只手伸得有点太长了。” 第91章 未知的来客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91章 未知的来客 尼洛用【念力视觉】在酒店外面观察了一会儿。 一个黑色的人影坐在墙后面的椅子上,窗帘遮蔽住房间,没留下一丝缝隙,是个谨慎的人。 此人身穿全黑作战服,身材修长,看上去有种猎豹的凶狠与灵动。 手边看不到有武器的存在,但手掌却呈现虚握状,好似手里拿著一把武器。 他之前出手,对於三十名黑沙帮的成员全都是一击割喉致命,在视频中可以看到手中甩动类似匕首的武器,有重量感却看不到实体。 这是一把隱形的匕首或者短刀。 “隱形的具现化的武器类型么?” 看起来是近战刺客型念能力者,以念能力的六系来说,通常只有上三系(强化系、放出系、变化系)的念能力者喜欢近战。 具现化系距离变化系最近,所以此人可能性最高的念系应该是变化系。 通过【念力视觉】观察此人的念,那是一种明黄色的念力,那股明黄色的念气並非散乱地溢出,而是像一层致密的鎧甲紧贴在皮肤表面,隨著呼吸律动。 是经过了念能力质变的高手,估算念量应该在三万左右。 尼洛看的有些手痒,这是一个好对手,正適合此时的自己。 ------------- 代號“血鸦”的男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眉头紧锁。 作为卡金帝国流亡出来的念能力者,他本想趁著友克鑫大乱,在这里分一杯羹,甚至建立自己的地下王国。刚才屠杀黑沙组据点只是第一步立威,但他从回到这个临时落脚点开始,心里就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作为身经百战的刺客,这种第六感救过他无数次。 “被盯上了吗?” 血鸦握紧了手中那把用念气具现化的隱形短刀——“无影之牙”。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连只苍蝇都没有。 然而,就在他刚想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近在咫尺。 “这把椅子有点硬,你不觉得吗?” 血鸦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就在他视觉死角的角落里,一张原本空著的旧木椅上,不知何时坐著一个年轻男人。男人穿著剪裁得体的西装,正翘著二郎腿,甚至手里还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杂誌,正饶有兴致地翻看著。 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连气息都完全感觉不到! “你……是谁?”血鸦死死盯著尼洛,手中的隱形短刀已经横在了胸前,身体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尼洛刚才趁著血鸦的注意力不在这个方向,悄悄用扎克爬到血鸦的视觉死角,之后尼洛翘起二郎腿,拿过手边的杂誌摆好造型,这才开口打招呼。 “想好好装个逼也不容易啊。”尼洛挺喜欢这种突然出现在敌人身后的调调,但他没有那种超快的速度,也不会瞬移,那就只能悄悄的挪过去了。 能做到这一点,这也是尼洛陷入永远的“绝”以后,带来的额外好处。 念兽英雄的念力极为內敛,尼洛本身也不会散发念气,这让尼洛的行动非常不容易被人发现。 而这永远的“绝”所付出的代价,其实只是需要保持至少有一个念兽长期附身。 但这对尼洛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像安妮这种远程法师英雄,根本不需要出去单独行动。 而作为尼洛最强的操作系英雄亚索,用起来其实有点像永恩。 亚索以尼洛为轴,进行战斗时,离体前出进行战斗,平时不动手时长期附身,並且带一个白盾,这是被动技能【浪客之道】带来的附加效果。 这可以让尼洛避免任何突如其来的偷袭。 进攻时亚索也不会离开尼洛太远,攻击后回到尼洛身上。 而在这些之外,尼洛还有最后一个防御英雄,奥恩。 奥恩作为具现化系英雄,他的铁毡防御力相当高,是最后关头保命的手段。 这次,正是验证这套战斗体系的好机会。 “我是谁不重要,”尼洛合上杂誌,隨手扔在一边,微笑著看著他,“重要的是,谁给你的胆子,敢隨意插手这里的事情,嗯?” 血鸦没有回答。他的眼神阴冷,大脑在疯狂计算著逃跑路线和攻击距离。对方既然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到这种距离,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不说话?真是麻烦。”尼洛嘆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裤脚上的灰尘,“本来还想问问你的僱主是谁,但看你这副隨时准备咬人的样子……算了,先打一顿再说吧。”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道魁梧的金甲身影凭空出现在尼洛身前,那是具现化出的英雄——盖伦。 盖伦没有丝毫废话,手中的巨剑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发动了【致命打击】,对著血鸦当头劈下! 这个狭小的单身公寓瞬间变成了死亡陷阱。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该死!” 血鸦咬牙,只能举起隱形短刀硬抗。 鐺——!!!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震得窗户玻璃全部粉碎。血鸦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那恐怖的力量压得膝盖一弯,地板瞬间龟裂。 “好重的力量!” 哪怕是盖伦,在制约与誓约的加持下,也越来越像个真人,攻击力道也是霸道无比,远不是之前能相提並论的了。 血鸦虽然防住了这一击,但依然心中骇然。他不敢恋战,身体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这是他的特质繫念能力【幽灵漫步】,可以让身体短暂虚化,穿透没有念力附著的物体。 他像一道影子般穿过了身后的衣柜,试图绕过那个金甲壮汉,手中的隱形短刀直刺尼洛的咽喉!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本体,这些念兽就会消失! 然而,就在刀尖距离尼洛只有几厘米时,一道疾风骤起。 一名浪人剑客横剑挡在尼洛身前——亚索。一把疾风之刃挡住了隱形短刀,虽然隱形短刀是念具现化的,但在亚索的快剑下,依然难以寸进。 鐺!火星四溅。 “什么?!”血鸦大惊失色。又一个具现化念兽?这傢伙到底能召唤几个?! 尼洛的念兽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放出繫念力造物了,实体敢越来越强,一眼看上去,这就是具现化系造成真实召唤物。 尼洛依旧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一下,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困兽。 “切……果然是个高手,看来得先撤退了!” 血鸦意识到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跟这种召唤师打太吃亏了。他身形再次虚化,直接撞向侧面的承重墙,整个人如同穿过水麵一样穿墙而出,落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想跑?”尼洛嘴角上扬,“跑得了吗?” 盖伦手持锯肉刀,直接撞破墙壁,跟著就追了出去。 尼洛则是被扎克带著,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上。 街道上,大雨滂沱。 血鸦刚落地准备加速逃离,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 一根巨大的熔岩石柱破土而出,这是奥恩的q技能【火山突堑】,这一下不但彻底封死了他的正面退路,还让血鸦產生了举步维艰的感觉。还有那灼热的气浪也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血鸦的【幽灵漫步】可无法穿透这种念力造物。 后方,盖伦已经追了出来,大剑封死了退路。 侧面,亚索长剑出鞘,剑身上甚至还燃烧著熊熊烈火——那是小萝莉安妮刚刚施加的火焰附魔。 “该死的怪物……”血鸦绝望地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这傢伙到底有多少种念能力?” 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 血鸦怒吼一声,冲向看似最脆弱的亚索。 然而,这一交手更是让他难受得想吐血。 他的隱身能力在尼洛的【念力视觉】感知下毫无作用;他的隱形武器虽然锋利,但那个浪人剑客的剑术精妙绝伦,每一击都能精准格挡;更噁心的是,那把燃烧著烈火的长剑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一团火焰,烧得他狼狈不堪。 最无解的是,他在和一群不知疲倦、不惧伤痛的念兽在打! 他一刀刺中亚索的肩膀,仅仅是让那个念兽稍微虚幻了一点,消耗了尼洛的一点气量。但亚索反手一记斩钢闪,如果他没躲开,那就是掉脑袋的事! “这种打法太赖皮了!” 血鸦心態崩了。他虚晃一招,转身就往那根熔岩柱的侧面空隙钻去,企图利用虚化能力强行突围。 就在他即將衝出包围圈的一瞬间,一声低沉的牛哞声响彻夜空。 哞——!!! 一头浑身散发著紫色光芒的火山羊,像是泥头车一样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根本不给血鸦任何反应时间,一记【野蛮衝撞】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胸口! 砰!!! 这一撞结结实实,血鸦感觉自己的胸骨全碎了。他那个瘦弱的身板哪里经得起这种坦克的撞击?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上了半空,直直地飞向尼洛的方向。 “就是现在。” 尼洛眼中寒光一闪,手指猛地向下一挥。 “索里亚个痛——!” 早已蓄势待发的亚索化作一道狂风,瞬间出现在半空中血鸦的身侧。 【狂风绝息斩】! 在那一秒钟內,无数道燃烧著烈火的剑气在空中纵横交错,將无法动弹的血鸦彻底笼罩。 噗嗤——! 当亚索瀟洒落地的瞬间,半空中的血鸦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 数块燃烧著的残肢伴隨著雨水坠落,还没落地就已经被附魔的火焰烧成了焦炭。 战斗结束。 尼洛站在雨中,甚至连髮型都没有乱。他看著地上的残骸,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现在这种力量强度,我的控制能力还需要锻炼,现在还远不能达到收放自如的程度。 本来没想直接杀掉血鸦,但手持利刃,杀心自气。 “亚索看到被打击到浮空的敌人,很难忍住不上啊。” 第92章 尼洛的能力整理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92章 尼洛的能力整理 雨势渐歇,友克鑫深夜的街道上瀰漫著一股湿冷的铁锈味。 尼洛站在路灯下,看著脚边那一堆已经无法辨认人形的焦炭,那是血鸦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跡。雨水匯聚成细流,冲刷著焦黑的残渣,仿佛在极力抹去这场廝杀的证据。 他没有费心去翻找血鸦身上的通讯器或者情报记录。对於一个死掉的失败者,无论他生前背负著怎样的使命,或者代表著什么势力多大的野心,在“死亡”这个绝对的结果面前,一切都没有意义。 “念能力者的世界,还真是单纯得可爱啊。” 尼洛轻声自语,声音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如果不具备足够捍卫野心的力量,那么野心本身就是一种催命符。血鸦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死了;而尼洛则会让每一次的战斗变成自己的养料,无论是力量上的,还是心灵上的,並且踩著敌人的尸体变得更强。 他转过身,身形隱入黑暗,只留下身后那逐渐被雨水衝散的灰烬。 …… 回到兰开斯特酒店的房间,尼洛並没有立刻休息。刚才那场战斗虽然看似碾压,但血鸦毕竟也是个真正的高手,这种水平的念能力者,谁要是敢小看他,绝对会死的很难看。 虽然这场战斗时间很短,尼洛也一直压著对面在打,依然给尼洛带来了一些关於自身能力的思考。 他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內那片浩瀚的念力空间。 目前,他的“英雄池”已经定型,五个召唤位全部填满,构成了一个尼洛心中完美的闭环: 强化系的位置属於盖伦。在加持了神字【游】之后,这名原本笨重的重装战士拥有了惊人的机动性,不再是只能挨打的沙袋,而是能冲能抗的战场推土机。 再加上沉默和真实伤害的必杀技,敢把盖伦当成超级兵的,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这一点,也是和lol游戏非常不同的地方。 在lol中,角色在每一局中的成长水平很重要,角色发育的不好,那很多时候作用就会大打折扣。 但在念能力的世界里可没有这种限制,盖伦永远是“18级”的满级状態。 只是现在尼洛还没有能力为他们打造更多装备,但可见的未来,英雄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而不需要考虑英雄“发育的不好”时,要怎么处理占据。 变化系的位置给了扎克。神字【韧】赋予了这团绿色胶质体近乎变態的物理特性,它是最完美的搅屎棍,负责吸收伤害和製造混乱。 扎克难杀的特性,再加上越来越强的拉力与韧性,现在能让尼洛的行动能力异常迅捷且多变。 尤其是在地形复杂的巷战场合,这种灵活的机动能力將被放大到极致。 放出系则是安妮。神字【原火】让安妮的火焰拥有了概念级的燃烧属性,那是尼洛目前手中最强的爆发手段。 不但拥有恐怖的瞬间伤害能力,还能將火焰附著给其他英雄,让整个战斗体系有更多的可能性。 操作系的亚索,则是尼洛未来的常规战斗手段核心。 风墙可以让任何远程伤害无效,其足够灵活的战斗手段,则是未来战斗的核心。 具现化系的奥恩,则是提供给整个队伍足够有效的控制能能力。最重要的是,他能为其他英雄打造神话装备,这让整个队伍的上限可以提升两个档次。 这两位目前还没有获得神字的加持,但这並不影响他们在战术体系中的核心地位。 经过这段时间制约与誓约的残酷淬炼,尼洛能感觉到自己的念气已经圆融如一。他不再需要像初学者那样去计算不同系別之间的转换率,他的气就像水银一样,可以隨意地流向任何一个英雄,隨意地切换形態。 尼洛的念系是放出系+操作系,英雄的核心当然是安妮与亚索,只有这两个英雄才能发挥出最完整的实力。 未来的整个战斗体系,都会围绕著这两个英雄来构建。 丰富的作战手段,可以让尼洛在念能力者的战斗中,始终处於“counter”对手的状態,很少有能力不被他克制。 “但是……” 尼洛睁开眼,看著自己的手掌,“这套战斗体系並不是真的无敌了。” 现在的这套战斗体系,本质上是以亚索为绝对核心建立的。 战术逻辑很清晰:奥恩的熔岩柱分割战场,扎克负责控制和聚怪,製造出敌人的浮空或僵直;然后安妮给亚索的武器附魔【原火】,最后由亚索接上大招【狂风绝息斩】,打出毁天灭地的瞬间爆发。 就像刚才杀血鸦那样,一套连招,直接带走。 这很像他在上辈子玩lol时的团战思路。但他心里清楚,这里是现实,不是游戏。 在这个真实的念能力世界里,很多游戏的逻辑是行不通的。 比如“叠层数”机制。 如果他具现化出“沙漠死神”,理论上可以通过q技能无限叠加伤害。但在现实里去哪找那么多小兵给你补刀?如果为了叠层数去屠杀平民,那念能力作为“心灵的写照”,必然会受到施术者內心的反噬。 一旦跨过那条线,他的念气就会变得混浊、暴戾,最终彻底失控,沦为一个只会杀戮的疯子,而不是驾驭力量的召唤师。 同样的道理,传统的adc(射手)在这里也没有生存空间。 念能力者的战斗往往在电光火石之间决出胜负。除了像富兰克林那种特质化的放出系机关枪,几乎没人会傻站著让你点几百下普攻。在这里,要么像安妮一样瞬间融化对手,要么像亚索一样在刀尖上跳舞。 “爆发够了,控制够了,但『硬实力』还差得远。” 尼洛嘆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月前与“白银之剑”夏洛克的那场交锋。 那次战斗,尼洛使出了全部手段,依然没能占到便宜。 夏洛克並没有什么花哨的能力,但他仅凭那把剑,那千锤百炼的剑术,就逼得尼洛几乎手段尽出。 那种顶级的高手,每一招每一式都经过了无数次的打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你想抓他的破绽?抱歉,那种转瞬即逝的微小破绽,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节奏下,你根本抓不住。 就算是尼洛现在解决了念兽念量的问题,还补完了最后一个英雄奥恩,尼洛依然不觉著自己对上夏洛特会有什么胜算。 这就是尼洛目前的瓶颈——过分依赖“抓机会”。 在虐菜或者对付血鸦这种同级別的对手时,尼洛凭藉顶级的战斗智商,总能找到对方的漏洞,然后一套带走。 但如果遇到的是尼特罗会长呢?或者是比司吉呢? 那些真正站在武道巔峰的怪物,他们的防御是滴水不漏的。面对他们,花哨的连招未必有打出来机会,亚索的快剑斩击也很难打破对手的防御。 尼洛忽然想起了上辈子论坛里关於“西索vs比司吉”的爭论。 很多人觉得西索那种变幻莫测的战斗风格能贏比司吉。 “呵,怎么可能。” 现在的尼洛可以断言,如果西索真的遇到了显露真身的比司吉,绝对会被那个金刚芭比捶得怀疑人生。 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確实诡诈,但在比司吉那种千锤百炼的暴力美学面前,所有的魔术戏法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绝对的硬实力面前,技巧是有上限的。 “还有窝金……” 想起那个幻影旅团的强化系野兽,尼洛也不禁有些头疼。 窝金那种人,不仅皮糙肉厚,而且有著野兽般的战斗直觉。对付这种对手,就算你的力量占上风,依然不能快速解决他。 这就是肉坦的厉害之处。 这也是尼洛如此仰仗盖伦的原因。 一个发育极好的前排坦克,会让任何敌人都头疼无比。 “繁复到了极限,也就意味著到了该做减法的时候了。” 尼洛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现在的手段已经足够多,无论面对什么场景都有解法,但这只是“广度”。接下来,他需要追求的是“深度”。 未来的路,不应该是再去召唤什么新英雄,而是要不断精炼现有的能力。 比如,能否將不同英雄的特性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 如果盖伦能拥有亚索的风之速度,那他就不再是坦克,而是一辆高速战车。 如果盖伦能拥有一把具现化神兵“暴风大剑”,那能抗住他斩击而不破防的英雄就没几个了。 还有神字。 作为核心的亚索和功能性的奥恩,还缺少神字的加持。特別是亚索,作为整个体系的刀尖,必须赋予他一个足以质变的神字。 也许是关於“速度”,或者是关於“破甲”,但现在还不著急,有时间慢慢完善自己的战斗体系。 他不再满足於做一个单纯的“召唤师”,用五个英雄配合作战。 他该走出一条专属於“念能力者”尼洛的专属道路了。 第93章 杯弓蛇影的黑帮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93章 杯弓蛇影的黑帮 友克鑫的雨夜总是漫长而冰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照射在老城区那条偏僻的街道上时,早起的清洁工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彻底打破了这座城市的寧静。 血鸦的尸体被发现了。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一堆勉强能拼凑出人形的焦炭和碎块。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不到半小时內传遍了友克鑫的所有地下势力。虽然警方很快封锁了现场,但对於黑帮来说,警方的封锁线就像自家的后花园篱笆一样形同虚设。 黑沙组总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首领“疯狗”巴克坐在那张象徵权力的宽大皮椅上,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那是混杂著极度的愤怒、难以置信的恐惧,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昨天晚上,这个名为“血鸦”的念能力者,单枪匹马闯入黑沙组的一个重要据点,在十分钟內屠杀了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保鏢,然后扬长而去。 那简直是把黑沙组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巴克当时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为这是红酒会或者哪个过江龙要对他进行斩首行动。 但现在,那个让他昨晚彻夜难眠的噩梦,变成了一堆焦炭。 “验尸报告出来了吗?”巴克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站在他对面的心腹手下脸色苍白,递过几张偷拍的照片:“老板……根本没法验。法医说,死者是被一种极高温度的火焰瞬间烧焦的,而且……尸体被切成了好几块。切口非常平滑,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风刃瞬间切开的。” 巴克看著照片上那一团模糊的血肉,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个能隱身、能穿墙、杀人无形的怪物,居然被人像杀鸡一样虐杀了? 而且看现场的痕跡,这根本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巴克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没有目击者,附近的监控全坏了。”心腹咽了口唾沫,“老板,现在外面都在传……是有更恐怖的怪物来到了友克鑫。兄弟们都很慌,有人说是红酒会请的高手在清理门户,也有人说是……” “闭嘴!” 巴克狠狠地把雪茄按灭在昂贵的红木桌上。 不管是谁杀的,现在的局面都非常微妙。 如果让外界知道,黑沙组先是被一个刺客单刷了据点,然后那个刺客又被莫名其妙的路人杀了,那黑沙组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连个刺客都防不住,还得靠不明人士帮忙报仇?”——只要这个名声传出去,別说竞爭十老头席位了,明天红酒会就会带人来扫他的场子。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黑道世界,软弱就是原罪,无能就是死刑。 巴克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而狡诈。既然那个“神秘杀手”没有露面,也没有找黑沙组的麻烦,那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听著!”巴克猛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传令下去,就说那个血鸦是红酒会派来挑衅的杂碎!” 心腹一愣:“可是老板,那血鸦死得那么惨……” “蠢货!”巴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对外宣称,是我们黑沙组动用了『隱藏的王牌』,处决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客!把那几张焦尸的照片散布出去,动静搞大点!” “我要让红酒会的莫罗那个老狐狸以为,我们手里握著一张能瞬间秒杀念能力者的底牌!只有这样,他才不敢趁我们虚弱的时候扑上来咬一口!” 这是空城计,也是一场拿命在赌的豪赌。他要用那个未知强者的战绩,来给自己披上一层虚假的虎皮。 …… 与此同时,红酒会总部,顶层豪华办公室。 老板莫罗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像极了鲜血。 “有意思。” 莫罗看著手中的情报,眉头紧锁。 “你说,巴克那个疯狗对外宣称,血鸦是他让人干掉的?” “是的,老板。”旁边的保鏢队长低声匯报,“黑沙组那边放出话来,说这是对我们派刺客挑衅的回击。他们还说……如果我们再敢乱动,下一个变成焦炭的就是您。” 莫罗的手指猛地一紧,差点捏碎了酒杯。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嘲笑巴克在吹牛。黑沙组有什么底蕴他一清二楚,根本养不起这种能秒杀高手的怪物。 但是,血鸦確確实实死了。而且死状极惨,那种瞬间分尸加焚烧的手法,確实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万一……巴克真的走了狗屎运,招揽到了什么过江龙呢? 毕竟现在为了十老头的席位,大家都在疯狂砸钱。 “老板,我们要反击吗?” “不急。”莫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先別跟黑沙组全面开战。那个『隱藏王牌』如果是真的,我们现在衝上去就是送死。” 他放下酒杯,眼神阴冷。 “先试探一下。从明天开始,派人去扫黑沙组外围的场子。动作別太大,就在边缘蹭一蹭。如果黑沙组真的有底牌,肯定会强势反击;如果他们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哼。” 恐惧在蔓延,让原本剑拔弩张的两大帮派,竟然诡异地陷入了一种僵持。 …… 贫民窟,一栋不起眼的旧楼房內。 这里是诺斯拉家族临时的藏身处。相比於黑沙组和红酒会的豪华总部,这里简直寒酸得像个难民营。 但此刻,这里的气氛却异常诡异。 莱特·诺斯拉,这个身材矮小、总是显得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捧著一张纸,双手微微颤抖。 那是一张刚刚写好的预言诗。 就在几分钟前,他的女儿妮翁在无意识的状態下,写下了这一段文字。 带血的乌鸦在雨夜折翼, 虚偽的猎犬试图掩盖伤口。 那看不见的死神只是路过, 却给卑微的老鼠留下了成王的奶酪。 “老板……”达佐孽站在一旁,眼神闪烁,“这首诗的意思……” “带血的乌鸦……是指那个血鸦。虚偽的猎犬……是黑沙组的巴克。”莱特·诺斯拉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盛,“那个把我们逼得只能躲在这里的黑沙组,现在受了重伤,而且正在撒谎掩盖虚弱。” “『死神只是路过』。”达佐孽沉声道,“看来那个干掉血鸦的强者,並不属於任何一方势力。他只是偶然出手,甚至可能已经离开了。” “这都不重要!” 莱特·诺斯拉猛地抬起头,那个一直以来卑微怯懦的小帮派头目,此刻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重要的是最后一句——『给老鼠留下了成王的奶酪』!” 他看向窗外,那是黑沙组总部的方向。 “我们就是那只老鼠。巴克现在肯定怕得要死,他害怕红酒会的吞併,更害怕那个神秘杀手。他现在是一头受了伤、又瞎了眼的野兽,急需一双能看清未来的眼睛。” “老板,您的意思是……” “联繫巴克。”莱特·诺斯拉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有些发皱的西装,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告诉他,我可以救他的命。我有预言能力,我知道那个神秘杀手会不会再来,我也知道红酒会什么时候会动手。” “但他必须付出代价。” “我要黑沙组百分之三十的利润,还要他在十老头席位竞爭中的全力支持。” 达佐孽有些迟疑:“这无异於与虎谋皮,巴克那个人……” “他没得选!”莱特·诺斯拉冷笑一声,“现在的友克鑫,只有我能给他安全感。有了黑沙组的钱,我们就能僱佣真正的强者。不是这种普通的保鏢,而是像那个神秘杀手一样的念能力怪物!” “去准备吧,达佐孽。” “另外,擬定一份新的招聘启事。薪酬要开到最高,条件要最苛刻。既然要玩,我们就玩大的。” “这一次,我要让诺斯拉的名字,响彻整个友克鑫!” 第94章 残酷的黑帮战爭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94章 残酷的黑帮战爭 雨,越下越大了。 友克鑫市第十三大道,平日里这里是游客云集、霓虹闪烁的不夜城,但今夜,这里只剩下了枪火与雷鸣。 黑沙组为了在这场十老头爭夺战中一锤定音,终於不再保留,不仅全员出动,更拉拢了拥有强大念能力保鏢团的诺斯拉家族作为外援。 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但作为老牌势力的“红酒会”,在生死存亡之际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 “顶住!別让他们衝过街口!!” 红酒会的一名干部躲在一辆被打成废铁的运钞车后,声嘶力竭地怒吼。他浑身是血,左臂已经不翼而飞,只用几块破布草草包扎,但他手中的重机枪依然在疯狂喷吐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著街道对面试图衝锋的敌人。 “妈的,这帮疯狗!” 街道另一侧,达佐孽眉头紧锁,手中的长刀挥出一道残影,將几发流弹精准磕飞。 作为诺斯拉家族的保鏢队长,他並不喜欢这种烂仗。但老板莱特·诺斯拉为了上位已经红了眼,下了死命令必须协助黑沙组拿下这片街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史库瓦拉,別让那些疯狗靠近!”达佐孽大喊。 “知道了!” 不远处,正在操纵狗群的史库瓦拉满头大汗。他的几只猎犬虽然受过训练,但在这种密集的重火力覆盖下,动物的本能让它们瑟瑟发抖。刚才一只探路的猎犬瞬间就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火箭弹炸成了肉泥。 战场陷入了极其惨烈的胶著。 红酒会占据了第十三大道的几栋高层建筑,狙击手像幽灵一样躲在暗处。每当黑沙组的人试图推进,就会有一颗冷枪子弹带走一条生命。 为了打破僵局,黑沙组彻底疯了。 “用重武器!把那几栋楼给我轰平!”黑沙组的一名小头目双眼通红,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可是老大,那里面还有好多没撤离的居民……”手下犹豫了一下。 “去他妈的居民!贏不了今晚我们都得死!开火!!” “轰!轰!轰!” 几辆改装过的卡车开了过来,车斗上的无后座力炮和火箭发射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火光冲天而起。 一栋掛著“蓝宝石酒店”招牌的大楼瞬间遭殃。巨大的爆炸掀飞了外墙,碎石和玻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啊啊啊——!” 楼里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是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的平民,他们在睡梦中被炸醒,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被倒塌的天花板掩埋,或者被大火吞噬。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看到黑沙组动用了重炮,红酒会也彻底撕破了脸皮。 “既然你们不让我们活,那就一起下地狱!” 红酒会的几名操作繫念能力者,开始控制停在路边的车辆。几十辆私家车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油门踩到底,疯狂地冲向黑沙组的阵地。而在这些车的后备箱里,都塞满了简易炸药。 “轰隆隆——!!!” 连环的爆炸將整条第十三大道变成了一片火海。 沥青路面被炸开,下水道的脏水喷涌而出,混合著雨水、血液和汽油,在地面上流淌成黑红色的河流。 在这人间炼狱的一角,有一家名为“玫瑰园”的法式餐厅。 因为位置稍偏,且有一道厚实的围墙,这里暂时成了风暴中的避风港。十几名没来得及撤离的食客和服务员躲在餐厅的角落里,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大人的手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生怕哭声引来那些杀红眼的恶魔。 然而,厄运还是降临了。 黑沙组为了包抄红酒会的侧翼,选择炸开了餐厅的围墙。 “轰!” 围墙倒塌,尘土飞扬。 那一群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暴徒冲了进来,他们根本不在乎这里躲著的是平民还是敌人,只要是挡在枪口前的,统统视为威胁。 “不……不要!我们只是吃饭的……” 一名繫著围裙的厨师刚站起来想要解释。 “砰!” 一声枪响,厨师的额头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尖叫声瞬间爆发。 “闭嘴!都给老子闭嘴!”一名黑沙组的头目举著枪怒吼,此时红酒会的一发火箭弹刚好落在餐厅门口,巨大的气浪让他更加烦躁,“把这群累赘清理掉!这地方我们要用来架机枪!”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在餐厅最里面的那张桌子下,躲著一家三口。 年轻的父亲死死护著妻儿,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依然护在妻女前的他,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当他看到那个黑帮头目举起枪口对准这边时,他知道,没有奇蹟了。 “老婆,抱紧儿子……趴下!!” 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就在他扑在妻儿身上的瞬间,一颗为了清理掩体而扔出的手雷滚到了桌边。 “轰——!!”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狭小的空间內,衝击波被无限放大。男人的后背瞬间血肉模糊,脊椎被炸断,內臟碎片横飞。而被他压在身下的妻子,也没能倖免於难,巨大的震盪震碎了她的內臟,鲜血从她的口鼻中狂涌而出。 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对父母的手依然紧紧扣在一起,將那个小小的身躯护在最下面。 几分钟后,黑沙组的人架好机枪,开始向外扫射,根本没人多看一眼角落里那堆破碎的尸体。 雨,顺著破碎的屋顶漏了下来,滴在满地的血水中。 在那堆尸体下面,一只沾满鲜血的小手突然动了一下。 那个七八岁的男孩,从父母逐渐冰冷、残破的怀抱中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的脸上、身上全是粘稠的液体。那是血,是他爸爸妈妈的血,还带著体温。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机枪声,是黑帮分子疯狂的叫囂声,是远处楼房倒塌的轰鸣声。 世界在他眼中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了刺眼的红,和绝望的黑。 男孩没有哭。 甚至连颤抖都停止了。 极度的恐惧和悲痛在这一刻突破了閾值,烧断了他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他慢慢地抬起头,透过满脸的血污,死死地盯著那个正在操作机枪、踩在他父亲尸体残肢上的黑帮分子。 那双原本稚嫩、清澈的眼睛里,此时充斥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双眼睛看著仇人时,充满了刻骨铭心、至死方休的怨毒。 那种恨意是如此强烈,如此纯粹,仿佛要將这冰冷的雨夜点燃。 ------------------ 尼洛本不打算出手干预黑帮之间的地盘爭夺战爭。 但黑帮战爭打到现在这种地步,是他说什么也没能预想到的,从双方开始无差別攻击的时候,他就已经无法继续袖手旁观了。 作为一名来自现代文明的灵魂,他自认为已经適应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他可以接受黑帮之间的互相吞噬,可以接受强权者的傲慢。 但他无法接受这种毫无底线、毫无尊严的屠杀。 无法接受那些无辜者,像螻蚁一样被隨意践踏,连死亡都显得如此卑微和没有尊严。 “呼……” 尼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眼底深处,一丝怒火开始跳动,像是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积蓄已久的怒火。 “这场战爭,必须终结了。” 盖伦和亚索,分列左右从尼洛身体里走出。 第95章 没有胜利者的战爭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95章 没有胜利者的战爭 第十三大道的廝杀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癲狂阶段。 黑沙组的机枪手还在踩著尸体狂笑扫射,诺斯拉家族的保鏢们正在清理残余的红酒会死士,远处的火箭弹还在不断地从废墟中射出。 这就是地狱。 没有救赎,只有毁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杀戮会持续到其中一方死绝为止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却不是来自地面的爆炸,而是来自天空。 一颗燃烧著深红色烈焰的巨大火球,毫无徵兆地在街道正上空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火箭弹,这是一枚超大型火焰念弹。 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了方圆百米內的雨水,巨大的热浪裹挟著白色的蒸汽,如同倒扣的海啸般从天而降,狠狠地拍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硬生生打断了双方即將同归於尽的疯狂举动。 “什……什么东西?!” 无论是杀红眼的黑沙组,还是准备拼命的红酒会,全都被这股仿佛能融化钢铁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惊恐地抬起头。 尤其是双方的念能力者,看见这种水平的念力火球,双方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攻击,看向火球念弹发出的地方。 在那漫天的白色蒸汽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雾气中走出。 尼洛。 他依然穿著那套白色西装,雨水在靠近他身周三米的时候,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直接被念力火焰蒸发。 隨著尼洛对安妮的火焰应用不断地深入,这种火焰护盾已经可以长时间保持了,他正在一步一步超越lol本身的限制,將英雄的能力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样的火焰护盾,给予了尼洛非常不一般的出场威势。 他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黑帮头目,而是先落在了那家名为“玫瑰园”的餐厅废墟前。 他看了一眼那个跪在血泊中、眼神空洞充满仇恨的男孩,又看了一眼那对已经血肉模糊、却依然保持著拥抱姿势的夫妇。 那一刻,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为了抢几把椅子,就要把这座城市变成这样,你们以后不打算在这里生活了吗?” 尼洛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甚至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引起了共振。 那种语气中的冰冷与轻蔑,让在场的每一个念能力者都感到背脊发凉,仿佛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你是谁?!少管閒事!” 一名杀得上头的黑沙组小头目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许是杀戮让他失去了理智,又或许是他手中的那挺重机枪给了他虚假的勇气。 他猛地转过身,將枪口对准了尼洛:“既然来了,就一起死吧!!” “噠噠噠——!” 火舌喷吐,大口径子弹呼啸而出。 “別!蠢货!”达佐孽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他认出了那个男人,那种如渊如狱的气息,根本不是他们这个级別可以挑衅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尼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根本没往那个黑帮头目那边看,甚至连手都没抬。 就在那些子弹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剎那,一尊高大魁梧、身披金色重甲的虚影在他身后骤然浮现,逐渐凝实。 对於这种普通的子弹攻击,对於盖伦已经完全无法破防,他甚至不需要使用任何技能。 现在的盖伦,已经不在像最初召唤时候的那种虚影形象,现在的盖伦,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重甲战士。 自从召唤出具现化繫念兽“奥恩”以后,这些“英雄”身影都在不断凝实,到现在已经越来越难以区分和真人的区別了。 “叮叮叮叮——!” 那些足以撕碎装甲车的重机枪子弹,在撞上盖伦鎧甲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钻石的豆腐,瞬间扭曲变形,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尼洛脚边的积水中。 没有任何一发子弹,能越过那道金色的防线。 甚至连那尊金色虚影的甲冑都没能擦亮。 “这就完了?” 尼洛淡淡地问道。 “真是个没眼色的货色。”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勾。 “呼——!!” 一团火球飞速射出,瞬间点燃了那个黑帮成员。 “啊——啊——啊——!!” 一阵惨叫之后,地上只剩下了一具焦尸。 周围的念能力者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再也没有了出手的念头。 但念能力者能看出尼洛的深浅,不敢再出手。 但普通的黑帮成员可没有这个眼色。 他们已经杀红了眼,怎么可能就这么被镇住,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向尼洛射击。 一时间,这些黑帮手里的热武器就爆发出一波猛烈的攻击,几十个枪手开始用机枪向尼洛射击,几枚火箭弹带出一串尾焰也同时射向尼洛。 尼洛身后的疾风剑豪亚索踏前两步,一道风墙凭空生成,挡住了所有的远程攻击。 这道风墙是从地面向上吹起的疾风,所有的子弹和火箭弹都在接触的一瞬间被吹向高空。 紧接著亚索並没有停留身形,而是一路踏前斩,直接冲入了这些黑帮当中。 一道道快剑在黑帮成员中闪烁,尼洛並没有下死手,只是打伤了这些还在反抗的黑帮成员。 “噹啷!” “我的枪!” “怎么回事?!手……手抓不住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无论是黑沙组手中的衝锋鎗,亦或是红酒会那边死死抱著的火箭筒,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滚烫的烙铁,不扔下的,就会被一把快剑贯穿手掌。 尼洛自己则是慢慢地走向黑沙组的老大巴克,缓缓站在他的面前。 整条第十三大道,数以千计的枪枝弹药、刀剑匕首,全部脱离了主人的掌控,散落一地。 它们在地面上匯聚出一条钢铁长河,再没有一个黑帮成员敢继续动手。 整条街道,瞬间安静了。 原本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两大帮派,几百號亡命之徒,此刻全都赤手空拳,呆若木鸡地站在雨中。 没有了武器,他们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威风。 “这……这是什么怪物……” 达佐孽看著尼洛,双手忍不住不断颤抖,但连提起长刀都不敢。刚才疾风剑豪那股风吹过的时候,他感觉只要那个男人愿意,隨时能削掉他的脑袋。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了血鸦的人吗? 这是什么水平念能力者?这完全就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应对的存在! 尼洛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扎克蓄力一个大跳,直接飞入红酒会黑帮老大所在的那栋建筑,紧接著一把抓住了红酒会的老大莫罗,直接跳了回来。 他依然站在那家餐厅的废墟前,背对著眾人,似乎在为那对死去的夫妇默哀。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黑帮分子,此刻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纷纷低下了头。 “这场闹剧,结束了。” 尼洛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尼洛先是指了指面前的两个黑帮老大,又转头看向混在黑沙组人群中、面色苍白的达佐孽,“告诉莱特·诺斯拉。” “明天上午九点,兰开斯特酒店顶楼,你们三个都要准时到场。” “谁敢迟到,或者谁敢今晚再开一枪……” 尼洛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就让你们整个帮派消失。” 说完,他没有再多看这些垃圾一眼。 转头离开了这个令人不快的地方。 ------------- 尼洛离开后,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那个依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男孩身边。 男孩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死寂与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在场的黑帮成员。 第96章 新的秩序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96章 新的秩序 兰开斯特酒店,顶楼会议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长条会议桌上,但房间里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 三个人影正襟危坐,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掛满了冷汗。 坐在左边的是巴克,黑沙组的老大,平日里以凶残著称,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右边是莫罗,红酒会的会长,一向自詡优雅的绅士,现在脸色苍白,握著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杯昂贵的红酒洒出来好几次他都没察觉。 而坐在中间的,是莱特·诺斯拉。这个靠著女儿妮翁的预言能力才勉强挤进上流社会的暴发户,此时更是紧张得快要晕过去。他看了一眼左边的巴克,又看了一眼右边的莫罗,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和这两位大佬坐在一起,更不明白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物”为什么点名要见他。 “咔噠。”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没有隨从,没有保鏢。 尼洛还是穿著那一身白色西装,手里拿著一份还没吃完的三明治,悠閒地走了进来。 但在他跨入大门的瞬间,巴克、莫罗和莱特三人几乎是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甚至因为起得太急,莫罗的椅子直接翻倒在地。 “大……大人!” 三人齐声喊道,腰弯成了九十度,根本不敢抬头。 昨晚第十三大道那一幕,彻底摧毁了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的势力、金钱、甚至所谓的念能力,都像笑话一样苍白。 “坐。” 尼洛走到主位上坐下,隨手將那份没吃完的三明治放在桌上,又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三人这才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椅子边。 尼洛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巴克和莫罗身上停留了两秒。 “不打了?”尼洛笑著问道。 “噗通!” 巴克直接嚇得跪在了地上,浑身肥肉乱颤:“大人饶命!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市区动用重武器!不该波及平民!” 莫罗见状也赶紧跪下:“大人!我也错了!我也愿意赔偿!完全按照您的意愿!”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解释就是找死。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要认罚。” 尼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第一,黑沙组和红酒会,即刻起停止一切敌对行为。” “是!一定!” “第二,关於十老头的那个空缺席位……” 听到这句话,巴克和莫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他们打生打死一个月的目標,为此搭上了无数兄弟的性命和巨额財富。 尼洛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中间那个因为太紧张而快要窒息的莱特·诺斯拉身上。 “归你了。”尼洛淡淡地说道。 “啊?” 莱特·诺斯拉傻了。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因为太紧张出现了幻觉。 巴克和莫罗也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大人?”莱特结结巴巴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您是说……我?” “对,就是你。” 尼洛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仿佛送出去的不是统治友克鑫地下世界的权柄,而是一块过期的麵包。 “为什么……”莫罗忍不住问道,虽然声音在发抖,但他实在是不甘心。论实力、论资歷,诺斯拉家族连给红酒会提鞋都不配。 “因为你们太吵了。” 尼洛咽下口中的食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刀子一样刮过巴克和莫罗的脸。 “为了一个位子,把友克鑫搞得乌烟瘴气。重炮?汽车炸弹?你们挺能耐啊。” “反倒是这傢伙……”尼洛指了指莱特,“虽然也是个投机分子,但他至少没在街上乱扔炸弹。虽然是因为穷,买不起重武器,只能派几个保鏢拿著刀上去砍……但也算变相保护了环境。” 莱特·诺斯拉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原来自己能上位,是因为“穷”和“弱”? “怎么?不服气?”尼洛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 “不……不敢!大人英明!”巴克和莫罗把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还有,既然你们毁了半条街,那就在三天內,按照原价的三倍赔偿所有受损商户和平民的抚恤金。” “是!我们马上办!” …… 十分钟后,巴克和莫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 房间里只剩下了尼洛和依然处於懵逼状態的莱特·诺斯拉。 “怎么?还没回过神来?”尼洛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个未来的“十老头”。 “大人……我……这真的……”莱特激动得语无伦次。幸福来得太突然,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差点把他砸晕。 “別高兴得太早。” 尼洛站起身,走到莱特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拍,让莱特瞬间清醒过来。他想起了这个男人的恐怖,想起了昨晚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这个位子,是我给你的。既然能给你,我也能隨时收回来,甚至……给你换个更舒服的地方躺著,比如棺材里。” 莱特浑身一颤,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单膝跪地:“大人!从今以后,诺斯拉家族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我不缺狗。” 尼洛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从昨夜硝烟中甦醒的城市。 “我缺的是眼睛和耳朵。”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扔在莱特面前。 “莱特·诺斯拉,从今天起,你不仅是十老头,更是欧奇玛联邦(v5)特別行动科在友克鑫的编外情报员。” “v……v5?!” 莱特的瞳孔剧烈震动。 十老头虽然风光,但终究是黑道,见不得光。但v5不一样,那是这个世界的官方顶点,是真正的统治者! 如果能抱上这条大腿,那诺斯拉家族就不再是一个暴发户,而是有了官方护身符的真正豪门! 狂喜涌上心头,莱特激动得浑身颤抖,对著尼洛深深地低下了头:“愿为大人效死!” “不需要你死。” 尼洛的声音平淡而威严。 “你的任务很简单。利用你十老头的身份,收集友克鑫乃至周边地区所有的情报。” “特別是关於『异常念能力事件』、『古代遗蹟发掘』、以及某些……不守规矩的念能力者团伙的动向。” “不需要你动手处理,你只需要把情报第一时间向上匯报。如果是紧急重大事件,你可以直接联络我。” 尼洛指了指那个黑色信封。 “做得好,诺斯拉家族会在友克鑫屹立不倒。做得不好……” 尼洛没有说下去,但莱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白!属下一定竭尽全力!”莱特大声吼道,眼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从今天开始,友克鑫的地下世界,改姓诺斯拉了。而在他头顶,站著一尊真正的神。 就在莱特以为终於结束的时候, 尼洛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將他提到自己面前。 “另外记得一件事,不要散播念能力的学习方法。” 尼洛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发现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胆敢做这件事,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看著抖如筛糠的莱特,尼洛並没有放下他。 “记住了么?” “记,记住了....” “那么,重复一遍。” ...... --------------- 雨,依然在下。 第十三大道的喧囂已经散去,黑帮的清理队正在远处搬运尸体,洗刷街道,试图在天亮前掩盖这里发生过战爭的痕跡。 但在那家名为“玫瑰园”的餐厅废墟深处,清理队还没有顾及到这里。 那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依然跪在父母的尸体旁。 母亲那沾满鲜血的围巾,被他死死地攥在左手里,指甲边缘已经嵌入了肉里。 但他並没有离开,也没有去寻找所谓的希望。 他的眼睛空洞得可怕,泪水早就流干了,剩下的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他看著父亲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看著母亲那双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 世界是灰色的。 只有血是红色的。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积水中响起。 这脚步声很轻,轻得不像是一个活人,更像是一个在雨夜中游荡的幽灵。 男孩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任何反应。他现在的状態,哪怕身后站著的是死神,他也无所谓了。 一把黑色的雨伞,遮住了落在男孩头顶的雨水。 “很痛苦吧?” 一个低沉却又透著一股滑腻寒意的声音在男孩身后响起。 来人穿著一件深黑色的高领风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苍白的下巴和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为了爭权夺利,为了不知所谓的权利,就像踩死几只蚂蚁一样,轻描淡写地踩死了你的世界。” 男人缓缓蹲下身,看著地上的尸体,语气中带著一种虚假的悲悯。 “那个阻止这场战爭的人,他很强,对吧?但他来晚了。如果他早来十分钟,你的父母就不会死。归根结底,强者总是傲慢的,他们只会在一切都无可挽回的时候,才像神一样降临,施捨那一点点可笑的怜悯。” 这句话,像是一把带著倒鉤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男孩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臟。 男孩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攥著围巾的手指越发用力,指节发白。 “想要復仇吗?” 男人的声音变得充满了诱惑力,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想要拥有杀光所有黑沙组、杀光所有红酒会……甚至,拥有杀光你面前所有仇人的力量吗?” 男孩终於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僵硬声响。 那双布满血丝、如同恶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个神秘的男人。 “我……要付出什么?” 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 男人笑了。 那是一个標准的、魔鬼的微笑。 “一切。” 男人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男孩的额头。 “你的寿命、你的快乐、你的未来、甚至你的灵魂。你將不再是一个人类,你將成为一件只为復仇而活的『兵器』。你將在无尽的痛苦中燃烧自己,直到把这个骯脏的世界烧成灰烬。” “你,愿意吗?” 没有任何犹豫。 哪怕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 男孩眼中的死寂瞬间被疯狂的火焰点燃。 “我愿意!”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带著嚼碎骨头般的恨意。 “我要把他们……全都杀光!黑帮、能力者……所有人!只要能杀了他们,我给!我把一切都给你!!” “很好。” 神秘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最完美的『土壤』。” 他伸出那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並未握手,而是径直按在了男孩的心臟位置。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漆黑如墨的念气,顺著男人的手臂,疯狂地钻进了男孩那瘦小的胸膛。 这股气充满了恶意、诅咒、怨念,仅仅是看一眼都会让人感到反胃。 “呃啊啊啊啊——!!!” 男孩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啃噬他的內臟,在撕裂他的灵魂。但他硬生生咬著牙,没有后退半步,任由那股黑暗的力量侵蚀全身。 原本攥在左手的血色围巾,在这股黑暗气息的衝击下,瞬间化为了灰烬,消散在雨水中。 那代表著“希望”的路,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往修罗地狱的单行道。 “这颗『死念之种』,会隨著你的恨意生长。” 神秘人缓缓收回手,看著男孩痛苦却扭曲的脸庞,轻声说道: “去恨吧,去诅咒吧。等你准备好的那天,它会给你向神明挥刀的力量……” 说完,神秘人站起身,重新撑起那把黑伞。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这个已经不再属於人类范畴的“兵器”,转身走入雨幕,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的街道尽头。 雨,还在下。 废墟中,男孩依旧跪在那里。 但他不再颤抖。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在那破烂的衬衫下,心臟跳动的位置,隱约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黑红色光芒。那光芒像是一只睁开的邪眼,在黑暗中窥视著这个世界。 男孩抬起头,原本最后一丝人类的温度,从他的眼中彻底消失。 第十三大道的雨夜,诞生了一个怪物。 第97章 熟悉的標誌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97章 熟悉的標誌 友克鑫市最顶层的豪华套房內,巨大的落地窗外,这座不夜城的霓虹灯火如同流动的熔岩,在黑夜中肆意流淌。 然而,房间內的气氛却异常肃穆,甚至带著一丝压抑。 莱特·诺斯拉,这位刚刚晋升为“十老头”之一的新贵,此刻正恭敬地站在一张高背皮椅旁。他身上那套崭新的手工西装剪裁得体,却掩盖不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指——那是兴奋与恐惧交织的反应。 而在皮椅上,尼洛正漫不经心地摇晃著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尼洛大人,一切都如您所愿。”莱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扰了房间里的某种存在,“议会那边已经全票通过,我也正式接管了原属於黑沙组的所有地盘和渠道。” 尼洛轻轻抿了一口酒,目光甚至没有从窗外的夜景上移开:“那是你应得的,莱特。只要你不要做不该做的事,你就是v5在友克鑫的眼睛和耳朵,你的位置就会非常的稳固。” “是,是!我对您的忠诚绝无二心!”莱特连忙鞠躬,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对了,为了感谢您的栽培,也为了確保您的安全……虽然我知道以大人的实力並不需要,但这是十老头议会按照惯例分配给我的『最高战力』。” 他拍了拍手。 房间外面有六团强大的念气,六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阴兽”。 尼洛放下酒杯,终於转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六位念能力者。 “对了,大人,为了庆祝我上位,议会那边按照惯例分配给了我那个席位专属的『最高战力』。我想请您过目一下,虽然我知道您看不上这些黑帮的手段。” 隨著莱特的手势,六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身材瘦削,穿著一身稍显怪异的黑色紧身衣,带著一副圆框墨镜。他的眼神虽然阴鬱,但透著一股精明。 “尼洛大人,这位是『梟』。”莱特介绍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炫耀,“他是阴兽部队中的特別存在,不仅拥有强大的念能力,而且头脑灵活。以后涉及到复杂的黑道事务,我都打算交给他处理。” 那个名叫梟的男人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尼洛先生,久仰大名。” 尼洛挑了挑眉,目光淡淡地扫过梟。这个人他认识。 或者说,上辈子在漫画里,他就见过。 这位的念能力是“便利大裹巾”,一个非常实用的念能力。 可惜最后被库洛洛抓到,夺取了能力。 由於被夺取能力的人需要活著才能让能力不消失,所以这个人后面的结局一定比死还要悽惨。 尼洛的目光转向后面的五个人。 “剩下的这几个呢?”尼洛的视线越过梟,落在了他身后的那五个人身上,这几人穿著统一的黑西装,目光略显呆滯,明显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五个人——如果还能完全称之为人的话——给人的感觉极其违和。他们高矮胖瘦各异,有的手臂长得过膝,有的皮肤呈现出病態的灰蓝色。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物,就像是几具行尸走肉。 “是的,这五位也是阴兽,属於『兵器型』。”莱特连忙解释道,仿佛在介绍几台新买的豪车,“他们有强大的肉体力量和念气量,不知疼痛,不知恐惧。议会把他们给我,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嗯,纯粹的战斗工具吗?” 尼洛站起身,並未因为这所谓的“最强战力”而感到丝毫波动。这种程度的货色,现在对他来说根本看不上。 他走到那五名“兵器型”阴兽面前,纯粹是出於职业习惯开启了“念力视觉”,隨意地扫视了一眼。 確实是很狂暴的念气,像是被强行塞进人类躯壳里的野兽。但这种没有灵魂的力量,毫无价值。 “真是有趣的『生物』。”尼洛语气略带好奇,伸出手,像检查货物一样,隨意地拨弄了一下其中一名皮肤灰白、脖颈异常粗大的阴兽的脑袋。 那名阴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但在梟的一声轻咳下,立刻像断了电的机器一样停止了挣扎。 “是的,据说这是为了保证绝对的忠诚,在『製造』过程中牺牲了一部分脑叶功能。”莱特在一旁殷勤地解说。 尼洛正准备收回手,却在手指滑过那名阴兽后颈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触感。那里有一块微微隆起的皮肤,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手术留下的疤痕。 “嗯?” 出於一丝好奇,尼洛手指用力,按压在那个隆起处。 隨著皮肤被挤压,在那灰白色的表皮之下,一个埋植在皮下的金属铭牌隱约显露出了轮廓。 尼洛眉头微皱,指尖凝聚出一丝极其锋利的念气,轻轻划开了那层表皮。 一丝鲜血流出,金属铭牌直接暴露在尼洛的眼前。 当尼洛漫不经心地看清铭牌上那个微小却精致的雷射蚀刻logo时,他原本慵懒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穿了全身。 那是一个由双螺旋基因链缠绕而成的苹果图案,下方刻著一行极小的字母: project: eden (伊甸园计划)- type b 在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莱特討好的笑容、梟恭敬的姿態全都从尼洛的感知中消失。他的眼前,突兀地闪回到了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画面。 那是尼洛在欧奇玛联邦家中。 父亲的书房,尼洛整理出的研究所残留文件中,其中一份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封面上,就印著这个一模一样的標誌——被基因链缠绕的苹果,伊甸园。 “尼洛不由得想起来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个湮灭的爆炸,那是尼洛穿越的根源,同时也带走了尼洛原身父母的生命。” 而他们留下的最后东西,就只有那些文件,和一个尼洛依然没有解开加密的硬碟! 尼洛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他穿越至今,一直以为父母只是普通的科研人员,死於那场死念爆发的袭击中。 他凭藉著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天赋,一步步修炼到现在的程度,无论是力量,还是背景势力,尼洛都自认为是前身的父母完全无法企及的层次,所以他也不曾深究他们的工作背景。 但现在,这个標誌出现在了这群阴兽身上,让尼洛一下就联想到了他父母遗留下来的一些文字。 “生命能量……活体转化……序列重构……” 这意味著什么? 父母生前效力的研究所,就是製造这些阴兽的源头?所谓的“伊甸园”,不是普通的研究所,是製造这些生体念能力兵器的地方! 这让尼洛瞬间打了一个冷颤,怎么感觉这个研究所,有点像“安布雷拉公司”啊,该不会还有丧尸什么的吧? 尼洛的思路有点跑偏,不过这是念能力者的世界,眼前的这些生体兵器甚至可以使用念能力,远不是那些普通丧尸可比的。 “大人?尼洛大人?”莱特·诺斯拉小心翼翼的呼唤声將尼洛拉回了现实。 尼洛猛地鬆开手,那名阴兽踉蹌了一下退回阴影中。 尼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震惊的表情在转瞬间消失无踪。 【看来这件事,需要仔细调查清楚了。】尼洛一直有些抗拒关於前身父母的信息,说到底,他是个穿越者,那並不是他自己的父母,所以一直也没有深入调查。 但现在不同了,这个研究所不简单,那说不定那次爆炸也另有隱情,说不定和自己身上的死念种子还有关係,这就让尼洛不得不上心了。 “不,没什么。”尼洛转过身,背对著莱特和那一群怪物,以此掩饰自己眼神中翻涌的风暴,“看来你的安全是有保障了,你去吧,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没事儿不用来烦我。” “是。”莱特鬆了一口气,连忙带著梟和那一队阴兽退了出去。 隨著房门关闭,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尼洛一人。 他没有再去动那杯酒,而是快步走到房间角落的保险柜前。拿出了之前从歌兰带出来的最后研究资料。 在层层叠叠的机密文件最深处,躺著一块显得有些过时的、黑色的加密硬碟。 那是他在前身的家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这么久以来,因为在这个世界忙於生存和修炼,加上没有对应的解密密钥,他一直將它视为父母的遗物封存。 尼洛將硬碟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冷静了下来。 “伊甸园……”他低声咀嚼著这个词。 如果阴兽是父母研究所的產品,那么真正的核心技术在哪里?为什么父母会死? 这块硬碟里,到底藏著什么东西? 尼洛忽然意识到,父母的研究所说不定在欧奇玛联邦也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怪不得菲尔这些人这么容易就接纳了自己。 而现在,他必须搞清楚这个研究所的底细。 “看来,这几天得找个真正的电脑专家聊聊了。” 尼洛將硬碟揣进怀里,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辉煌却污浊的友克鑫。 说不定还得麻烦,埃尔文。 这位菲尔的大哥,唐·沃茨身边的辅助型念能力者,在这种事情上应该相当有办法。 第98章 解锁的过去与丟失的样本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98章 解锁的过去与丟失的样本 v5驻友克鑫市情报分部,地下三层的数据中心。 这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极低的水平,巨大的伺服器机组发出蜜蜂振翅般的低鸣。尼洛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看著眼前那个闪烁的蓝色全息投影。 “我说尼洛,你这边的硬体接口还是三年前的老標准啊,传输延迟居然有12毫秒。” 投影中,身在欧奇玛联邦国內的埃尔文,正一边抱怨著,一边烦躁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他的身影有些半透明的抖动,但那敲击键盘的手速却依然快得惊人。 作为尼洛认识的最厉害的软体高手,其实他的能力远不止黑客这么简单,埃尔文的【全知之书】这个能力,甚至能做到信息与现实的互通,无论是信息的具现化投影,还是將现实世界的信息通过不可思议的方式抽象成数据,都可以做到。拥有这种能力的他,黑客技术只是他最不在意的基础能力,埃尔文此刻正通过最高级別的联邦加密专线,跨越半个大陆直接接管了这里的所有算力资源。 “別抱怨了,我已经把除了大厦维生系统外所有的算力都给你切过来了。”尼洛靠在控制台旁,手里把玩著那个陈旧的黑色硬碟,“物理连接也按照你的要求用了光纤直连,我不懂这些技术细节,但我儘量不给你添乱。” “算你识相,没像那些外行领导一样瞎指挥。”埃尔文哼了一声,全息影像中的他,单手虚空托举著【全知之书】有无数符號在书本的上方翻腾,“这块硬碟虽然不算太旧,但里面用的加密算法是二十年前的『死锁』逻辑,古老得像个出土文物,非常棘手。一旦输错三次,物理扇区就会自毁。我现在正用这边的超算模擬它的逻辑迴路……给我安静点,別打扰我思路。” 尼洛耸耸肩,真的就不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代码瀑布。 虽然他不懂这个世界的网络技术,但他懂得尊重专业。在这个领域,埃尔文就是神。 “叮——” 几分钟后,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 屏幕上那红色的“locked”字样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倾泻而下。 “搞定!”全息影像里的埃尔文兴奋地打了个响指,“幸好你没找外面那些二把刀修电脑的,不然这硬碟早自爆了。来吧,数据索引已经恢復,你自己看。” 尼洛立刻上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根目录最显眼的位置,依旧是那个让他感到刺眼的logo——“伊甸园(eden)”。 “嚯,这名字,我记得这是你父母生前所在的研究所吧?”埃尔文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但隨著文件夹被打开,看到里面那些关於生物基因改造、念能力诱导变异的数据时,他的语气也变了,“哦?这是阴兽部队的研究资料吗?你这里居然还有备份。” 尼洛没有回答,神色凝重。他的目光如同猎鹰,迅速锁定了位於文件列表最底部的一个不起眼的日誌文档:《资產处置与销毁清单_最终版》。 文件生成的日期,正是他父母车祸身亡的前三天。 这是尼洛父母出事前时间最接近的日誌,如果有什么重要线索,从后往前找肯定没错。 尼洛点开了它。 屏幕上跳出一张长长的表格。 他的手指悬停在那个名为《实验体临床反应记录_phase 1》的文件上,犹豫了一瞬,然后重重按下。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滚动条,每一条记录,都是几条人命。 [日誌编號:exp-042] **来源:**流星街,第8区垃圾处理厂废墟。 **素体特徵:**男性,约6岁,营养不良。 **实验项目:**铁甲虫提取液(type-a)脊髓注射。 **反应:**注射后30秒內全身皮肤角质化,隨即发生剧烈排斥反应。心臟爆裂。 **处置:**尸体焚毁。 [日誌编號:exp-215] **来源:**流星街,第3区教堂孤儿院。 **素体特徵:**女性,约9岁。 **实验项目:**念能力强制诱导与异种基因融合。 **反应:**精神崩溃,出现无差別攻击行为,未能保留人类理智。判定为“失控野兽”。 **处置:**安乐死后焚毁。 “流星街……”全息影像那一头的埃尔文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变得乾涩,“怪不得当年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那里的人没有户籍,没有身份,就像垃圾一样……对於这种实验来说,简直是『完美』的耗材库。” 尼洛面无表情地向下滑动著页面,瞳孔中倒映著那些不断重复的残酷词汇。 [日誌编號:exp-588] **来源:**流星街外围…… **反应:**基因链崩解…… **处置:**焚毁。 “exp-001至 exp-699:试验失败/排斥反应严重/无念能力觉醒跡象->確认销毁。” 一个个日誌翻过去,满屏的“销毁”二字,透著一股冷酷的血腥味。那不是在处理人类,而是在处理一批批不合格的工业废料。 “这是联邦最黑暗的一面,没想到你这么早就不得不面对……”埃尔文在那头低声骂了一句,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他的无奈。 尼洛没有理会,他的呼吸甚至没有一丝紊乱,只有按在控制台边缘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他的视线快速滑动到表格中间,手指猛地顿住了。 原本的一片红色的“销毁”字样中,突然出现了一抹刺眼的绿色。 “exp-700至 exp-850:” “来源:流星街/部分优选基因库” “状態:高潜力半成品素体(已完成初级基因锁解除/具备念能力觉醒前兆/精神状態稳定)” “处置方式:取消销毁” “流向:转移至备用站点b” “备用站点b……”尼洛低声念著这个词,眼神愈发冰冷。 整整150个“半成品”。如果这批实验体没有被销毁,而是被转移了,那么它们现在在哪里? 转移走没多久,研究所就出事了,如果研究所出事和实验有关,那么这批实验品的去向就可能指明方向。 “埃尔文,帮个忙。”尼洛对著全息影像说道,“我要知道这个『备用站点b』在哪里。” “我就知道没好事。”埃尔文嘆了口气,但全息影像中的手指已经重新在键盘上飞舞起来,“这个代號在官方记录里肯定是黑户。不过既然有转移,就一定有物流痕跡。哪怕是幽灵车队,也要加油不是?” “找到了!在你父母出事的前一天深夜,有一支车队从研究所出发。偽装成『医疗废弃物处理』。” 屏幕上的地图开始闪烁,一条红色的轨跡线从欧奇玛联邦延伸而出,跨越了重洋。 “这批货物被装上了一艘黑船,经过三次中转,更换了四家空壳公司……这洗白手法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埃尔文一边操作一边感嘆,“不过遇到我算他们倒霉。” 他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最后,这批货物的接收方是一家名为『绿色和平物流』的企业。而这家企业的实际注资人……” 埃尔文停下了手,盯著屏幕上的结果愣了一下。他抬起头,透过全息投影看著尼洛,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老兄,你这次可是惹到了个不好对付的傢伙啊。” 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那是猎人协会那个总是掛著虚偽笑容的金髮副会长。 帕里斯通·希尔。 全息地图最终定格在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区域。 地点:卡金帝国边境·皇家生態保护区。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数据中心。 尼洛看著屏幕上的那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实际上他追查父母的死因,並不是要为他们报仇。 尼洛前身的记忆都没留下多少,更何况对於他的父母,尼洛根本没什么感情。 但在其他欧奇玛联邦的人看来,尼洛必然要追查父母死亡的真实原因,这些人能接纳尼洛,是因为尼洛是土生土长的欧奇玛联邦人,而且家里本来就在为政府的秘密部门工作。 这个身份对於尼洛来说,已经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无论是做样子,还是这次居然把阴兽、研究所、帕里斯通三方全都联繫起来的结果,对尼洛来说,这件事都变成了他不得不去调查的必要事件。 “帕里斯通……” “看来我之前的直觉没错。”尼洛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这只金毛老鼠,在搞不知道什么实验,居然劫走了大批的半成品。” 原本,他策划“希拉剧本”,引诱幻影旅团去袭击帕里斯通,仅仅是报復帕里斯通之前对他的针对,现在看来,他多半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前的任务,说不好还有消灭隱患的嫌疑。 这次尼洛本打算置身事外看戏,远程看看幻影旅团和帕里斯通的龙爭虎斗,顺便看看帕里斯通的念能力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性质完全变了。 这个剧本的出发地点也要改一下,幻影旅团要发挥出更大作用,如果有地方需要这150位半成品,那么必然有大量的研究人员和安保力量。 考虑到帕里斯通现在效力的比杨德一伙人,算是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的一波人,那么这次行动必须要小心,最好设计个调虎离山局,他要亲眼看一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你要亲自去?”埃尔文还是提醒了一句,“帕里斯通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放心,我会小心的。” 隨著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消失,房间重新归於寂静。 尼洛整了整衣领,转身向外走去,眼中的笑意瞬间消散。 既然旅团要在那边开派对,那他就去做个……不速之客。 第99章 猎人x蜘蛛x绿色粘液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99章 猎人x蜘蛛x绿色粘液 维尔哈芬,这座位於尤路比安大陆边缘的港口城镇,空气中总是瀰漫著一股永远洗不净的咸腥味。 六小时前,尼洛独自一人登上了这片土地。 为了不要太早暴露在旅团的面前,尼洛这次前来是穿了马甲的,“疾风剑豪·亚索”。 现在尼洛的英雄念兽已经接近於实体化,他召唤出亚索直接套在自己身上,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一个浪人剑豪。 近乎实体的念气在他体表重构,不仅改变了他的外貌——颓废的长髮、沧桑的鬍渣、腰间的长刀,更彻底覆盖了他原本的念气特质。现在,在任何“凝”的观察下,他都只是一个落魄的流浪剑客,而非尼洛,尼洛本体永远是绝的状態,他本来也不会逸散出念气,现在被亚索的念往身上一套,顿时体现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刻,他並不在酒馆,而是在距离港口中心街区三个街区外,一栋破旧公寓的阁楼里。 房间里拉著厚厚的窗帘,只有几台从欧奇玛联邦搞来的军用微型监视器的屏幕闪烁著幽蓝的光。 尼洛伸出左手,一团绿色的半胶质物体从他掌心分离出来——这是他的另一个念兽模板【生化魔人·扎克】的衍生应用。 这些绿色的粘液迅速包裹住那一堆只有纽扣大小的窃听器和摄像头。扎克的细胞具有极强的擬態和粘合能力,能完美地抓住墙壁、木头甚至生锈金属的质感和顏色。 本体那微小的念量也非常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等安置好摄像头后,这些纯粹的科技產品在念能力者的感知中就是透明的。 在这个念能力者都非常相信自己念的世界里,这种手段远比想像的更好用。 “去吧。”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尼洛就像个幽灵,將这些包裹著高科技设备的“粘液团”弹射到了镇上各个视野盲区:酒馆的横樑上、路灯的灯罩里、甚至码头繫船柱的缝隙中。 现在,整座城镇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屏幕闪烁了一下,代號为“老船锚酒馆”的画面亮起。 暴雨將至,低气压让画面显得有些阴暗。尼洛戴上单边耳机,手指轻轻调试著接收频段。 “这帮傢伙,来得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屏幕上,两个身影走进了酒馆。 虽然隔著屏幕,也没有直接接触念气,但尼洛依然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金髮娃娃脸青年,穿著一身休閒装,手里拿著一款带小恶魔翅膀的手机,嘴角掛著那种邻家大男孩般的爽朗笑容。 侠客。幻影旅团的网络高手,主要情报来源,拥有“猎人执照”的蜘蛛。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穿著黑色的大衣,额头上绑著绷带,双手插在大衣兜里,无论天冷天热,都穿著那件掉皮大衣。他走路没有任何声响,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在这个喧闹的酒馆里,他的存在感却强得像是一个黑洞,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库洛洛·鲁西鲁。 尼洛这里距离酒馆足足有两公里远,他没有过去近距离接触的想法。对於这种级数的念能力者,即便是在几百米外的注视,有时也会引起他们的直觉警报,这也是尼洛为什么使用科技產品来监控的原因。 监控画面中。 侠客没有像普通游客那样去问酒保。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按动,那是他在操控某些情报网的特有习惯。 “团长,”侠客的声音通过摄像头上的微型窃听器传了过来,经过降噪处理后依然清晰,“这地方的网路防火墙比我想像的要烂,简直就是敞开的大门。” 库洛洛翻过一页书,没有抬头,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鼻音:“嗯。” “根据猎人协会內部流出来的航运记录,再加上刚才黑进港口塔台的数据比对,”侠客拿起桌上的菜单挡住口型,但尼洛调整了侧面摄像头的角度,“帕里斯通那傢伙预定的『补给船』会在六天后靠岸。虽然他做了三个假目標,但只有一条航线的洋流数据被加密过。” 侠客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冰冷的戏謔:“就在北面的『哭泣海湾』。那里暗礁很多,但他似乎很有自信。” 库洛洛终於抬起了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岛上的情况呢?”库洛洛问。他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仿佛在討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一场即將到来的围猎。 “有点意思。那个岛在地图上是『无人荒岛』,但我查到了大额的电力输送记录,还有生化废料的处理合同,”侠客指了指手机屏幕,“那里是个堡垒。而且……有人似乎故意给我们留了门。” 尼洛在阁楼里微微眯起了眼睛。侠客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 “留门?”库洛洛合上了书。 “关於帕里斯通位置的情报,流出得太顺畅了。”侠客抓了抓头髮,“虽然经过了好几层加密,看起来像是黑客偶然所得,但总觉得……有人在刻意引导我们来这里找帕里斯通的麻烦。” 库洛洛沉默了两秒,隨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无所谓。” 团长重新翻开了书,语气淡漠而绝对:“不管是谁在布局,只要能见到帕里斯通就行。既然有人想看戏,那就让他看好了。如果是敌人,到时候一起杀掉。” 阁楼里的尼洛感觉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幻影旅团。 他们不在乎陷阱,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力量有著绝对的自信。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阴谋都只是点缀。 “信长和派克去哪了?”库洛洛问道。 “信长说这里的空气让他不爽,去街上透气了。派克跟著他,怕他忍不住拔刀。”侠客耸了耸肩,“毕竟帕里斯通还没到,这时候闹出太大动静会被人盯上。” “告诉信长,安分点。”库洛洛淡淡地说道,“我们要找的是那个副会长,在他出现之前,我不希望看到太早暴露。” “了解~”侠客笑嘻嘻地发著简讯。 尼洛切断了音频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骤然落下的暴雨。雨水冲刷著阁楼的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被察觉到了吗……也是,如果连这点都发现不了,那就不是蜘蛛了。” 尼洛从怀里掏出一壶烈酒,灌了一口。亚索的体质让他对酒精有著极高的耐受度,但此刻酒精带来的灼烧感正是他需要的。 “但是库洛洛,你太傲慢了。” 尼洛看著屏幕上那个安静读书的黑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你以为我是想利用你们去杀帕里斯通?不……那傢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就你们四个么,正好能试探出他的念能力。” 尼洛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切换到另一个监控画面——那是镇上最大的豪华酒店,另一伙陌生又囂张的傢伙此时也闯进了这座小镇...... 第100章 断钢的雨滴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断钢的雨滴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著维尔哈芬的石板路,街道上的行人早已散去,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拉出扭曲的影子。 尼洛的阁楼里,监控屏幕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他的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动,但眼神却死死地盯著屏幕右下角的画面——那里是通往镇中心唯一的高档酒店“金玫瑰”的主干道。 画面中,两把黑伞在暴雨中缓缓前行。 左边那把伞下,是一个身材高挑冷艷的女人,职业装勾勒出她惊人的曲线,那是派克诺妲。 右边那把伞下,则是一个穿著旧式武士服、腰间插著长刀的邋遢男人,信长·哈查马。 即使隔著屏幕和雨幕,尼洛也能从信长的步伐中读出一种极度的烦躁。 “这种鬼天气……”耳机里传来了信长经过某个路灯监控器时的抱怨声,声音很模糊,夹杂著雨声,“刀都受潮了。团长也是,为什么非要等到那傢伙出现?直接抓几个本地人拷问一下不就知道那个岛在哪了吗?” “別衝动,信长。”派克诺妲的声音冷静得像冰,“现在还没见到人,不能引人注意,而且团长说了,帕里斯通这个人很麻烦,如果不能確定他在哪,打草惊蛇只会让他逃得更远。” “切。”信长吐了一口唾沫,“麻烦死了。真想砍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撕裂了雨夜的寧静。 三辆黑色的加长轿车蛮横地衝过积水的街道,溅起两米高的泥水。如果不是信长反应极快地向后一跃,那些污泥绝对会泼满他那一身武士服。 车队在“金玫瑰”酒店门口停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迅速撑起伞,簇拥著一个穿著华丽白色西装的年轻人走下来。 那个年轻人一边走,一边对著身边的手下大声呵斥:“这就是最好的酒店?这种破烂地方也能住人?早就说了直接去找个当地的富豪別墅直接徵用!我不希望跟那些下等平民呼吸同一种空气!” 说著还看了看信长。 罗尔德在萨黑尔塔合眾国国內犯了点事儿,这次得罪了一个他老爹也不得不给面子的人,结果就被他老爹以这个调查失踪探险队的名义赶出了国。 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好,也许是因为信长和派克诺妲刚好挡在了酒店大门的红地毯边缘,罗尔德皱著眉头看了一眼这两个落汤鸡一样的路人。 “喂,那边的乞丐。”罗尔德指了指信长,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別挡在我的车旁边,晦气。把他轰走。”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转身,大步走向信长。他们身上缠绕著明显的念气,看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能力者,虽然不强,但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怪物了。 “滚开,流浪汉。”其中一个保鏢伸手就去推信长的肩膀,“这里被罗尔德少爷包场了。” 阁楼里,尼洛放下了酒壶,身体微微前倾。 “蠢货。”他低声评价道。 屏幕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 那个保鏢的手指距离信长的肩膀还有十公分。 信长的伞已经扔掉了。 他的左手拇指轻轻推开了刀鐔,露出了一抹雪亮的寒光。 居合。 “錚——!!!” 监控器的收音设备甚至没能捕捉到刀刃出鞘的声音,只录下了一声尖锐到极点的金属嗡鸣。 下一秒,画面变得极度诡异。 那个伸手的保鏢依然站在原地,但他脸上的囂张表情凝固了。紧接著,他腰间那把纯钢打造的战术手枪,连同半个手掌,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切口平滑如镜。 不仅仅是手枪。 那个保鏢身上的西装外套,从肩膀到下摆,整整齐齐地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白衬衫被风一吹,直接散开,露出了胸膛上的一道血线——只要再深一点,开膛破肚。 “什么……”保鏢后知后觉地感到胸口一凉,低头看到地上的断枪,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瘫坐在泥水里。 信长保持著收刀入鞘的姿势,那把长刀仿佛从未离开过刀鞘。他甚至没有看那个保鏢一眼,那双死鱼眼隔著雨幕,死死地锁定了台阶上的罗尔德。 那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就算隔著屏幕,尼洛都能感觉到那种要把人切成生鱼片的恶意。 罗尔德的脸色瞬间转为凝重。虽然他是个二世祖,但不是个傻子,他老爹敢把他独自扔出国,也是对他能力的信任。在尼洛看来,罗尔德现在的念量甚至比信长更高,但念能力者的战斗,可不是比爆种,谁的能量高就谁贏,对上信长这种杀神,尼洛可不太看好他。 罗尔德这时也本能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全身念力爆发,一股庞大的气势將身边的雨滴都远远吹开。这气势看起来居然也相当不好惹。 “不错的念……”信长眯起眼睛,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笑容,“嗯,很不错的气势。喂,小子,问你一个问题......” 就在信长准备迈出第二步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够了,信长。” 派克诺妲捡起地上的伞,重新撑在信长头顶,遮住了那漫天的杀气。她冷冷地看了一眼罗尔德,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记得团长的命令,现在还不是惹事的时候。” 他们现在就在酒店门口,在这里打起来,不管结果如何,旅团一伙儿人就算是藏不住了。 信长的脚步停住了。手掌在刀柄上摩挲了几下,最终还是鬆开了。 “……算你走运。” 信长转过身,看都没再看那群人一眼,跟著派克诺妲消失在雨夜的街道尽头。 直到那两人走远,罗尔德才猛地喘过气来,发现自己背后的冷汗已经把西装湿透了。 “混……混蛋!”他恼羞成怒地踢了一脚瘫在地上的保鏢,“废物!都是废物!查!给我查那两个人是谁!我要把他们剁碎了餵鱼!” 阁楼里。 尼洛摘下耳机,重新倒了一口酒。 “好险。” 这个傻瓜看起来就是有些背景的二世祖,如果刚才信长真的动手杀了罗尔德,不知道什么人会介入,到时候局面就乱了,岛上的防御级別也会提升,对自己潜入不利。 “信长的拔刀术,半径是4米么……”尼洛在脑海中復盘著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在这个距离內,应该能挡得住。单纯拼刀速,亚索的疾风之刃並不输他。”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无能狂怒的罗尔德。 “这个二世祖不能死在这里。这个人看起来就很好骗的样子,不能这样就浪费了。” 尼洛从口袋里拿出通讯终端,那是他从欧奇玛联邦贷出来的高级货。 看看能不能查到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片刻后,让尼洛意外的是,这个人名叫罗尔德,是萨黑尔塔合眾国財务长的二儿子。同时这个人在他们国內名声相当不好,从內部渠道上,能查到他相当多四处惹事儿的消息。 一个实力不错,背景雄厚的二世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第101章 雨夜过后的暗潮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雨夜过后的暗潮 暴雨终於在黎明前停歇了,维尔哈芬的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海腥味和泥土的气息。 金玫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內,一片狼藉。 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砸成了碎片,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泼满了红酒,几个保鏢低著头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一群废物!” 罗尔德·萨黑尔塔把手中的高脚杯狠狠摔在墙上,玻璃渣四溅。他扯开领带,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流浪汉!那个该死的带刀乞丐!”罗尔德咬牙切齿地咆哮著,“竟敢用那种眼神看我……竟敢威胁我!查到了吗?他们到底是谁?” 领头的保鏢队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少爷,我们动用了镇上的关係网,但那两个人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入境记录,也没在任何酒店登记。看样子……是偷渡过来的黑户。” 幻影旅团这帮人,在网络上的情报其实很少,尤其是其中成员的个人形象和能力信息,一般人很难查得到。 尤其是这种只见过一眼,连个照片都没有,並且不清楚对方身份的情况,只用“剑客”、“浪人”这种关键字,根本不可能查出信长的底细来。 “黑户?哈!”罗尔德怒极反笑,“两个连身份都没有的垃圾,也敢挡我的路?把镇给我翻过来!找到他们,我要把那个带刀的男人手脚砍断,扔进海里餵鯊鱼!” “是……是!”保鏢队长连忙应声,隨即犹豫了一下,递上一份新的报告,“另外,少爷,关於您要找的那支失踪探险队,有线索了。” 罗尔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稍微冷静了几分。毕竟他这次出来是被老爹赶出来的,要是两手空空回去,那才是真的丟人。 “说。” “我们抓了个本地的嚮导。据他说,那支探险队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租船出海的时候。他们的目的地……”保鏢队长指了指窗外漆黑的海面,“是离这里大概三十海里外的一座无名荒岛,当地人叫它『恶魔礁』。” “恶魔礁?”罗尔德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远处海面上那团漆黑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很好。既然那个带刀的乞丐不在镇上,那就先去办正事。通知下去,整备船只和武器,天一亮我们就出发。至於那两只老鼠……等我把岛上的东西拿回来,再慢慢陪他们玩。” …… 与此同时,小镇边缘的一座废弃钟楼內。 这里视野开阔,却又远离人群。信长盘腿坐在一张满是灰尘的木桌上,正拿著一块白布仔细擦拭著他的长刀。虽然刀身並没有受潮,但他擦得很用力,仿佛要把刚才积攒的杀气全部擦掉。 “该死……真是该死。”信长一边擦一边低声咒骂,“为什么不让我砍了他?那个穿白西装的小子,我看一眼就想吐。” 派克诺妲靠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著外面的动静,手里拿著一罐冰啤酒:“因为团长的命令是『等待』。那个小子虽然討厌,但他的念量不弱,一旦打起来,很可能会引来帕里斯通的注意。” 角落里的阴影中,侠客正捧著一台可携式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的萤光映照著他那张娃娃脸,上面带著一丝严肃。 “信长,別抱怨了。”侠客头也不回地说道,“情报確认了。帕里斯通的专机確实在这个区域有过降落信號,但他本人就像蒸发了一样。这个小镇到处都是眼线,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一直坐在阴影深处看书的库洛洛合上了手中的书本,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平静如水。 “帕里斯通最多还有两天就会到达这里。”库洛洛淡淡地说道,“出了猎人协会,他身边就没什帮手了,虽然不知道他要来这里做什么,但每次都是单独前来,一定是个隱秘事件。那个白西装的小子是个意外,但也许是个不错的诱饵。” “团长,你的意思是?”派克诺妲转过头。 “按兵不动。”库洛洛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向了那座隱约可见的岛屿,“如果是帕里斯通那个傢伙,那座岛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存在,单独坐船前去太显眼了,这次正好有人会替我们去试探。” …… 阁楼里,监控屏幕的光芒在尼洛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摘下耳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那个已经被他盘得发亮的打火机。 “三方势力……”尼洛低声自语,脑海中如同棋盘般罗列出此刻的局势。 首先是罗尔德。 这个二世祖虽然囂张跋扈,但正如尼洛所料,他的背景和实力让他成为了最佳的“破门锤”。他现在憋著一肚子火,又急於在家族面前证明自己,这种人最好利用。只要稍加引导,他就会像一头红了眼的公牛,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充满危险的岛屿。 其次是幻影旅团。 这是最大的变数,这些人的目的明確,就是要找帕里斯通,在见到他之前应该不会节外生枝。但库洛洛显然比罗尔德聪明太多,他们选择了隱忍。如果旅团一直盯著,等罗尔德把岛上的防御力量耗尽,尼洛就不好潜入了。 幻影旅团是个不稳定的存在,虽然他们一定能拦住最难处理的帕里斯通,但是这帮人的精神状態不太稳定,一旦旅团上岛之后决定清场,尼洛想要暗中调查父母死因和研究所数据的计划就会彻底泡汤。他可不想在那个狭窄的岛屿上,同时面对库洛洛和信长四人。 最后是岛上的守卫。 那是未知的黑箱。从之前的阴兽来看,帕里斯通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基地交给普通人看管。一定有念能力高手坐镇。 “无论我跟著哪一方上岛,都太显眼了。” 尼洛手指轻敲桌面,不断思考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 如果单独跟著罗尔德,会被旅团当作罗尔德的同伙一起干掉;如果跟著旅团,那种级別的念能力者,哪怕是跟踪也会被瞬间察觉。 “必须打破这个平衡。”尼洛看著屏幕上罗尔德那张愤怒的脸,嘴角微微上扬,“水太清了,鱼就不好摸。得把水搅浑,越浑越好。” 他需要更多的人。 不仅是罗尔德这支精锐,还需要大量的、贪婪的、无脑的炮灰。只有当整个岛屿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在为了利益互相廝杀时,他这个“幽灵”才能在夹缝中从容地穿过战场,直达核心。 “贪婪是人类最好的驱动力。” 想製造混乱,造谣永远是最简单的办法。 他站起身,套上亚索的马甲,批上了一件满是酒渍的破旧风衣,瞬间从一个冷峻的特工变成了一个落魄的醉鬼酒客。 “既然那是帕里斯通的秘密基地,那里面肯定藏著『宝藏』吧?比如……传说中的古代遗蹟?或者是价值连城的幻兽卵?” 尼洛推开阁楼的门,走进了清晨微凉的雾气中。 “罗尔德少爷,还有库洛洛团长,这齣戏光有你们几个主角太冷清了。我给你们找点群演,热闹热闹。” 天亮之后,关於“恶魔礁”上藏有惊天宝藏的传言,將会像病毒一样,在这个充斥著赏金猎人和亡命之徒的小镇上疯狂蔓延。 第102章 抢滩登陆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抢滩登陆 清晨的海面上,雾气尚未完全散去,但维尔哈芬海域的寧静早已被撕得粉碎。 谣言就像病毒,在贪婪的温床里只需要一夜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仅仅三天时间,关於“恶魔礁”的传说已经在维尔哈芬彻底失控。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有人从从岛上带回了一颗价值五亿戒尼的“古代幻兽卵”;有人在黑市为了抢夺一张据说沾鲜血的“藏宝图复印件”而开了枪;甚至连萨黑尔塔那位眼高於顶的罗尔德少爷,都为了抢先登岛而高价徵用了码头上一半的快艇。 贪婪不需要动员。 此时此刻,这片海域上拥挤著超过五十艘船只。从私自改装加掛了机枪的走私快艇,到锈跡斑斑却挤满亡命之徒的渔船,甚至还有几艘小型游艇,组成了一支混乱、嘈杂、却杀气腾腾的“联合舰队”。 所有人眼中都只有那个目標——“恶魔礁”。 尼洛坐在一艘满是鱼腥味的货运驳船角落里,压低了破旧鸭舌帽的帽檐。他没有喝酒,也没有和周围兴奋喊叫的赏金猎人们搭话。他只是安静地擦拭著手中一把不起眼的格斗匕首,眼神透过帽檐的阴影,冷冷地审视著前方的局势。 “鱼群已经进网了。”尼洛心想。 这几百號被谣言冲昏头脑的炮灰,就是他为帕里斯通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海面。 冲在最前面的一艘改装快艇触发了水雷,火光冲天而起,碎木屑和残肢断臂像雨点一样落下。 但这並没有嚇退人群,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那是自动防御系统!传说是真的!” “別退!退了就什么都没了!衝过去!”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群,在看到那凶猛的火力后反而更加疯狂了。如果是普通的荒岛,怎么会有这种级別的军事防御? 这说明那个传说绝对是真的!这里真的藏了金山银山! “衝过去!谁先登岛宝贝就是谁的!” 在混乱的叫骂声中,一支白色的船队蛮横地切开了海浪,那是三艘经过重度改装的顶级豪华游艇。 罗尔德·萨黑尔塔站在首舰的甲板上,海风吹得他白色的西装猎猎作响。他没有像那些粗鲁的海盗一样吼叫,而是脸上掛著一丝轻蔑而残忍的微笑。 “一群下等生物,也配跟我抢?” 罗尔德抬起右手,並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仅仅是单纯的念气爆发。 “练”。 金色的念气瞬间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如同实质般的黄金鎧甲覆盖全身。作为强化系的能力者,他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且极度傲慢。 “给本少爷开路!” 伴隨著他的一声令下,游艇两侧的特製火炮同时开火,精准地轰向岸边的防御工事。与此同时,一颗射向游艇的火箭弹眼看就要击中甲板,罗尔德却不避不闪,仅仅是隨手一挥。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 裹挟著金色念气的拳风直接在半空中引爆了火箭弹,衝击波甚至將周围的海水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这就是那个二世祖的实力吗……”驳船角落里,尼洛微微眯起眼睛。 不仅仅是钱多,这个罗尔德的基础念量相当惊人,虽然应变略显粗糙,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往往会被碾压。 这是一个完美的“破门锤”。 …… 在船队的另一侧,一艘不起眼的中型拖网渔船上。 信长盘腿坐在缆绳堆上,手里拿著一罐啤酒,那双死鱼眼死死地盯著远处那个浑身冒金光的罗尔德。 “切,花里胡哨。”信长仰头灌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种程度的念气,砍起来手感应该不错。虽然是个蠢货,但耐砍。” 在他身后,库洛洛正站在驾驶室的阴影里,手里依然拿著那本没看完的书。他並没有看海面,仿佛周围的爆炸声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乐。 “团长,这局面有点乱啊。” 侠客靠在栏杆上,手里摆弄著他的恶魔手机,脸上带著標誌性的娃娃脸笑容,“有人在刻意引导这些人登岛。这种手段……不像是个外行做的。” “无所谓。”库洛洛翻过一页书,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无论幕后是谁,都在帮我们做事。帕里斯通喜欢躲在暗处看戏,现在有人把舞台砸了,他还能坐得住吗?”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信长有些按捺不住,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等那个发光的小子上岛。”库洛洛合上书,抬起头,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等他和岛上的守卫咬起来。我们可不是来寻宝的,钓出帕里斯通才是关键。” …… 恶魔礁,地下基地核心监控室。 原本昏暗的房间此刻被无数红色的警报灯映照得一片血红。 “外围防御塔全灭!” “b3区水雷阵失效!” “对方已经强行登陆海滩!人数……三百以上!而且还在增加!” 负责监控的技术员声音都在颤抖。这根本不是什么潜入,这是一场小型的战爭! 在这个混乱的房间中央,一张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个正在修剪指甲的男人。 他穿著考究的燕尾服,紫色的长髮束在脑后,显得优雅而慵懒。即使警报声震耳欲聋,他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梅尔维尔,“幻刃”。卡金帝国前皇家护卫,现任帕里斯通研究所安保总管。 “慌什么。”梅尔维尔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监控屏幕上那个横衝直撞的金色身影,“强化系啊……真是一头不知死活的野猪。” “梅尔维尔先生!他们要衝进丛林了!那里离孵化场只有两公里!” “让他们进。”梅尔维尔站起身,从身旁的武器架上取下两把细长的刺剑,眼神瞬间从慵懒变得锋利如刀,“把外围的那些『失败品』放出来陪他们玩玩。至於那头金色的野猪……”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会亲自把他的皮剥下来。” …… 海滩上,喊杀声震天。 隨著罗尔德一拳轰碎了最后的岸防炮,疯狂的人群如同蝗虫一般涌上了沙滩。枪声、爆炸声、以及发现“疑似宝物”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尼洛隨著人流踏上了沙滩。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冲向那些明显的建筑,而是在落地的瞬间,就悄无声息的隱藏了起来。 他的气息瞬间消失,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趁著罗尔德的手下正在和衝出来的半机械改造兽激战,尼洛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侧茂密的灌木丛。 喧囂被他拋在身后。 他的目標很明確:不是杀人,不是寻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可携式战术终端,上面显示著微弱的能量反应读数。 他要看看,这个岛,到底是干什么的。 尼洛的身影如同鬼魅,迅速消失在丛林深处的阴影中。 第103章 海滩激战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海滩激战 “简直是脏死了。” 罗尔德·萨黑尔塔一脚踏上湿软的沙滩,看著那一双被顶级工匠手工缝製的鱷鱼皮皮鞋沾上了黑色的泥沙,眉头厌恶地拧在了一起。 在他身后,十几名精锐保鏢迅速散开,手中的自动步枪和念弹构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將那群试图衝上来捡便宜的散人冒险者无情地逼退。 “少爷,那边来个一个,看起来是高手。” 说话的是保鏢队长,一名有著一星猎人执照的具现化系高手。他手中的空气微微扭曲,具现化出了一面巨大的塔盾,警惕地护在罗尔德身侧。 “高手?哼。”罗尔德整理了一下白西装的领口,那双充满了傲慢的眼睛看向丛林深处,“那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標了。” 话音未落,丛林的阴影中突然窜出十几道黑影。 那不是人类,也不是正常的野兽。 它们有著猎豹的身躯,却长著类似鱷鱼的布满鳞片的脑袋,脊背上还插著金属管线,甚至能看到裸露在外的、还在跳动的肌肉纤维。 这些是“半成品”——帕里斯通研究所利用念能力强制融合生物基因製造出的失败品,虽然智力低下,但充满了杀戮本能。 “吼——!!” 为首的一只改造兽速度快得惊人,瞬间绕过了保鏢队长的塔盾,张开那张足以咬碎钢板的血盆大口,直扑罗尔德的咽喉。 “少爷小心!”保鏢队长大惊失色。 然而,罗尔德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练·霸者之躯。” 甚至不需要任何蓄力动作,那一瞬间,罗尔德体內庞大得令人咋舌的念气轰然爆发。 金色的念气並非像普通强化系那样仅仅缠绕在体表,而是如同液態金属一般迅速凝固,在他身体表面构建出一层半透明的、金光流淌的厚重鎧甲。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改造兽锋利的獠牙咬在罗尔德的脖子上,却像是咬在了世界上最坚硬的合金钢板上。不仅没有刺穿皮肤,反而崩断了满嘴的牙齿。 改造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还没等它后撤,一只戴著白手套的大手已经扼住了它的喉咙。 “真是令人作呕的生物。” 罗尔德冷冷地评价了一句,五指猛然发力。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的力量碾压。那只改造兽坚硬的颈椎连同喉管瞬间被捏爆,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罗尔德隨手像扔垃圾一样將尸体甩开,然后看向丛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都出来吧!別逼本少爷把这片树林给平了!” …… 丛林深处,隱蔽的观察哨內。 负责岛屿防御的主管——操作繫念能力者凯曼,此刻正满头冷汗地盯著监控屏幕。 他手里操纵著一个布满按键的游戏手柄,那是他用来控制这群生物兵器的媒介。 “这……这怎么可能?” 凯曼的手指都在颤抖。他的这些“猎杀者”虽然是残次品,但每一只的咬合力都超过两吨,表皮还能抵抗小口径子弹。对於普通念能力者来说,这些成群结队的怪物绝对是噩梦。 但在这个金光闪闪的二世祖面前,它们就像是脆弱的玩具。 “强化系……而且是念量极其恐怖的强化系!”凯曼咬著牙,“这简直就是一辆人形坦克!我的生物兵器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完全被克制了!” 操作系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单纯靠数值碾压的强化系疯子。 “让开,凯曼。”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尖锐而焦躁的声音,那是正在地下核心实验室进行手术的特质系能力者,泽博士。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拖住他!哪怕是用尸体堆!我现在正在进行第121號实验体的『概念替换』,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绝对不能被打断!” “拖住?你没看到吗?他在屠杀!” 凯曼看著屏幕上的画面——罗尔德如入无人之境,面对扑上来的十几只改造兽,他不闪不避,任由利爪和牙齿攻击在自己的金色鎧甲上,然后一拳一个,將那些怪物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轰爆。 金色的念气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罗尔德身后的那几个职业猎人甚至都不需要出手,只需要帮他清理侧翼的漏网之鱼,然后一脸悠閒地跟在自家少爷后面“散步”。 “该死!该死!” 凯曼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培育的生物兵器库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心理防线终於崩溃了。 “守不住了……这种怪物根本不是我们两个搞科研的人能对付的!” 他一把抓起红色的紧急通讯器,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打扰的號码。 ……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如果是坏消息,最好简短一点。”电话那头传来帕里斯通那標誌性的、带著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慄的声音。 “副会长!情况失控了!” 凯曼对著话筒大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那个傢伙……他是个怪物!他是强化系的高手!我的生物兵器对他完全无效!外围防线已经被他一个人凿穿了!他正朝著核心实验室衝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罗尔德吗?那个只会花钱的二世祖,居然有这种本事?” 帕里斯通的声音听起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带上了一丝惊讶和玩味,“看来是我低估了『金钱』的力量呢。萨黑尔塔家族为了培养这个继承人,看来是餵了不少好东西。” “副会长!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泽博士还在做实验,如果不拦住他,所有的资料和样本都会……” “我知道了。” 帕里斯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轻鬆,“我已经在路上了。不过……既然有客人这么热情,那就让梅尔维尔先生好好招待一下吧。告诉梅尔维尔,不用顾忌那个二世祖的身份,只要別弄死,哪怕砍断手脚也无所谓。” “是……是!” 掛断电话,凯曼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中那个势不可挡的金色身影,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此时的罗尔德已经杀穿了丛林,站在了地下基地巨大的钢铁大门前。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西装已经被鲜血染红,但那金色的念气鎧甲依然耀眼夺目。 “这就是最好的防御?” 罗尔德看著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深吸了一口气,右拳向后拉开,金色的念气疯狂压缩,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给本少爷——碎!!” 轰——!!! 整座小岛仿佛都颤抖了一下。那扇坚不可摧的合金大门,在这一拳之下,像纸片一样向內凹陷、扭曲,最后轰然炸开。 烟尘中,罗尔德踩著变形的钢板,大步走进了基地的通道,声音狂妄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我倒要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动我们萨黑尔塔的人!” 第103章 旅团出手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旅团出手 废弃的灯塔顶端,侠客正盘腿坐在生锈的栏杆上,手里拿著那部恶魔手机。 屏幕上闪烁著无数道红色和蓝色的光点——那是他通过黑入岛上的监控系统和卫星信號拼凑出来的即时战况图。 “真是暴力啊。”侠客吹了一声口哨,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表罗尔德的金色光点一路狂飆突进,沿途的红色敌对单位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消失,“这个傢伙比情报里强多了。团长,那个金髮小子已经杀到地下基地的b2区了。守卫方的生物兵器全灭,操作系的那个傢伙已经躲进实验室不敢出来了。” 灯塔下方的阴影里,库洛洛正背靠著墙壁,手中捧著那本已经翻了一半的书。海风吹动他额前的黑髮,但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距离核心还有多远?” “按照他现在的速度……最多十分钟。”侠客调出地下基地的结构图,“这座岛的地下有三层。b1是武器库和宿舍,已经被他打穿了。b2是生物培养区,他现在正在那儿大开杀戒。而b3……那里应该就是核心了,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定在那里。” “守卫方呢?” “快崩溃了。”侠客切换到监控画面,屏幕上显示著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正在对著通讯器歇斯底里地吼叫,“那个操作系的废物已经向帕里斯通求援了。按照我拦截到的通讯记录,帕里斯通回应说已经在路上,还让岛上那个叫梅尔维尔的傢伙去拖住罗尔德。” “梅尔维尔……”库洛洛微微眯起眼睛,“那是什么人?” “额,稍等。”侠客翻出一份资料,“梅尔维尔·阿兹特克,变化系高手,擅长高速战和刺杀。十年前退出了卡金宫廷,之后就消失了,没想到被帕里斯通挖到这里当打手。” “变化系对付强化系……”库洛洛合上书,站起身,“能拖住,但杀不死。如果罗尔德和梅尔维尔打起来,帕里斯通肯定会趁机赶到。但问题是……” “如果罗尔德贏得太快,帕里斯通很可能会放弃这座岛,直接跑路。”侠客接过话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那我们就白忙活了。” 库洛洛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座已经硝烟瀰漫的小岛,可不能把他嚇跑了。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帮任何一方获胜,而是让双方……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明白了。”侠客跳下栏杆,收起手机,“要我联繫信长?” “嗯。”库洛洛看了一眼手錶,“他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告诉他,可以动手了。任务很简单——拖住罗尔德,但不要杀死他。让这场戏,再演得久一点。” …… 地下基地,b2区走廊。 罗尔德一脚踢飞了一扇变形的防爆门,金色的念气鎧甲上还滴著尚未凝固的鲜血。 在他身后的走廊里,至少躺著三十具改造兽的尸体,墙壁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炸裂的血花。 “就这?”罗尔德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声,“连热身都算不上。不管你们背后是什么人,赶紧出来受死吧,你这些看门狗也太垃圾了吧?” “少爷,小心。” 保鏢队长提著塔盾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太安静了。那些怪物突然不出现了,很可能……” 话音未落。 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压了下来。 不等保鏢队长反应,走廊尽头的阴影中,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道身影手按刀柄,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居合。” 刀光一闪。 “噗嗤!” 鲜血飞溅。 保鏢队长的塔盾被从正中一刀两断,他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狠狠地砸在墙上,昏死过去。 “谁?!” 罗尔德猛地转身,金色的念气瞬间爆发。 走廊尽头,信长缓缓收刀归鞘,那双死鱼眼盯著罗尔德,嘴角咧开一抹嗜血的笑容。 “喂,上次的帐还没算完呢……白色豪车的小少爷。” 罗尔德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和狂喜。 “是你!那个流浪汉!” 罗尔德活动著手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整个人的气势如同沸腾的岩浆,“太好了!本少爷正要去找你算帐!你们那个女人用念能力戏耍我……我要把你们的手指脚趾一根根敲断!” “是吗?“信长舔了舔嘴唇,“那就试试看吧。” …… 外围战场。 混乱的海滩上,枪声、爆炸声和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那些被谣言冲昏头脑的散人冒险者们此刻才意识到,这座岛根本不是什么宝藏天堂,而是地狱的入口。从丛林里衝出来的改造兽、岛上守卫设置的陷阱、以及同行之间为了爭夺战利品的火拼,已经让这片海滩变成了修罗场。 “救命——!” 一个赏金猎人刚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就被一道金色的念弹击中。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变得呆滯,隨后像木偶一样倒了下去。 派克诺妲从树后走出,一头金色的短髮被海风吹得凌乱。她看了一眼手中那个男人的记忆片段——全是关於財宝的妄想,毫无价值。 “又是个贪心的蠢货。” 她抬起手,又是几发念弹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几个试图逃向船只的漏网之鱼。 不远处,侠客用手机控制著一个罗尔德的保鏢,那个穿著黑西装的精英此刻满脸是血,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 但这人不但没有倒下,却依然在战斗,以伤换伤,哪怕自己即將重伤死去,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侠客对旁边的派克诺妲问道:“有什么重要情报吗?” “没有。”派克诺妲摇了摇头,“这些人都是被谣言骗来的炮灰。真正知道內情的,只有罗尔德身边几个人。” “哎呀,这个又坏掉了呢。”侠客也不再继续找人操控,“我去看看网络上有没有最新的情报,你在这里继续玩儿吧。”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分开,再次消失在混乱的战场中。 …… 灯塔顶端。 侠客盯著屏幕,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 “找到了……”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的通讯频道,“他在维尔哈芬露面了,唔......但是他好像没有马上坐船过来的意思,他可能要往回走了。” 如果帕里斯通觉著这里没有价值了,直接放弃的话,再想找到他落单的机会可就不容易了。 侠客立刻切换频道:“团长,怎么办?” “来不及管信长了,我们直接去堵住他。”库洛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依旧平静,“我在维尔哈芬设置了锚点,我们直接传送过去。” “明白。” 侠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將一条加密信息发送到了基地內部。 屏幕上,代表信长的蓝色光点和代表罗尔德的金色光点已经碰撞在了一起,周围的能量读数疯狂飆升。 派克诺妲和侠客快速匯聚到库洛洛的身旁,只见库洛洛手中的“盗贼的秘籍”自动翻动,打开在一页上。 那是从“拉格”处夺取的能力,“旅行家”。 这个能力可以预先设置三个锚点,无论多远都可以短时间带人传送到位,但对应的代价是念量消耗颇大。 一阵光芒覆盖住三人,10几秒后,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岛上。 唯一被留下来的信长则正与罗尔德打得起劲。 第104章 Eden计划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04章 Eden计划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当罗尔德那震耳欲聋的破坏拳在地下基地炸响的时候,当信长的刀光在走廊中闪烁的时候,当无数贪婪的冒险者在外围与改造兽廝杀的时候——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戴著鸭舌帽、穿著破旧夹克的男人,正像一滴墨水融入黑暗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岛屿西侧一个不起眼的废弃排风口。 尼洛的气息完全消失,用“念力视觉”扫了扫周边的区域,確定这是一条暂时没有人能发现的路线,悄悄的潜行过去。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双手撑住通风管道的边缘,没有发出任何金属摩擦的声响,整个人如同灵猫般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里一片漆黑,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种腐烂的气味。 尼洛没有打开任何照明设备,仅凭听觉和念力视觉的感知在黑暗中前进。 扎克在管道中爬行,念兽的念力四肢可以轻易抓住通风道的管壁且不发出声音。尼洛则是舒服的悬空躺著,被扎克一路带往管道深处。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整个管道都在震动。 尼洛停下动作,静静等待震动停止,然后继续前进。用念力视觉查看过去,那是一大团金色念力爆发,那是罗尔德在攻破下一道门。很好,那个二世祖正在替他吸引所有的注意力。 三分钟后,尼洛来到了一个通风口。 他透过格柵向下望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天花板上悬掛著无数盏莹绿色的灯管,將整个空间照射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而在这片空间中,密密麻麻排列著上百个巨大的圆柱形营养罐。 每一个营养罐里都泡著一个……amp;amp;quot;活物amp;amp;quot;。 尼洛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东西——有的长著两颗脑袋,有的四肢退化成了触鬚,有的皮肤完全溃烂……它们曾经是人类,是eden研究製造的amp;amp;quot;阴兽amp;amp;quot;失败品。 amp;amp;quot;阴兽计划的废品……amp;amp;quot;尼洛心中一凛。 但真正让他感到警惕的,是营养罐上方正在进行的作业。几台精密的机械臂正將一种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物质,注入这些早已失去意识的amp;amp;quot;废料amp;amp;quot;体內。 尼洛不知道的是,地面上的震动,让下面的人不得已加快了速度。 他们已经不再进行一对一的基因置换操作,开始孤注一掷,將大批量置换液同时灌入到全部实验体中。 尼洛悄无声息地拧开通风口的螺丝,落在了一台控制终端的阴影里。这里所有的人员都被紧急调去应对罗尔德的入侵了,这给了尼洛绝佳的机会。 尼洛迅速插入解码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绕过层层防火墙。 amp;amp;quot;滴——访问成功。amp;amp;quot; 屏幕上,一行行绝密数据映入眼帘。 《eden计划·嵌合蚁基因融合实验(修正版)》 项目代號:新世界之卵 项目负责人:泽博士 监督官:帕里斯通·希尔 实验背景: 旧有的amp;amp;quot;阴兽amp;amp;quot;计划存在致命缺陷:虽然赋予了人类野兽般的特性,但並未从根本上改变人类脆弱的肉体结构。 兽类和昆虫基因虽然可能畸变出异常强大的身体,但作为人类原本的智慧则会发生退行性病变。 “阴兽”计划的產物无法產生可以驾驭强大精神力的智慧,潜力有限。 核心突破: 利用eden计划积累的基因编辑技术,结合来自暗黑大陆的嵌合蚁基因样本。 实验原理: 载体:利用之前的amp;amp;quot;阴兽失败品amp;amp;quot;作为生物温床。这些躯壳虽然残破,但经过多年的药物改造,对异种基因的排斥反应极低。替换:將嵌合蚁的基因强制注入载体,利用其吞噬特性,彻底吞噬原有的人类基因。重塑:抹除原有的人类记忆和人格,仅保留人类的大脑结构用於承载精神力迴路。 关键结论: 嵌合蚁拥有远超人类的强悍肉体,但原生物种(昆虫)智力低下,无法自主觉醒高阶念能力。 本实验旨在创造一种完美的结合体: 拥有嵌合蚁那理论上足以硬抗坦克炮击的钢铁之躯。同时拥有人类大脑结构带来的念能力觉醒潜力。无情感、无记忆、绝对服从的杀戮兵器。 当前进度: 原始样本:150具阴兽失败品。已消耗:76具。当前成品:2具(代號:芬里尔、莉莉丝)**预计產出:**剩余样本预计可再製造5具amp;amp;quot;完美兵器amp;amp;quot;。 尼洛快速瀏览著数据,眼神冷静而专注。 amp;amp;quot;確实用了eden的技术……amp;amp;quot; 这证实了他的推测——帕里斯通確实在继续eden项目的研究。但问题是…… 尼洛迅速切换界面,搜索关键词:amp;amp;quot;袭击amp;amp;quot;、amp;amp;quot;v5amp;amp;quot;、amp;amp;quot;特工amp;amp;quot;、amp;amp;quot;暗杀amp;amp;quot;。 没有。 再搜索:amp;amp;quot;eden原始数据amp;amp;quot;、amp;amp;quot;人员名单amp;amp;quot;、amp;amp;quot;研究员amp;amp;quot;。 屏幕上弹出一份名单,但都是这座岛上现有的研究人员,没有任何关於当年eden项目核心成员的记录。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尼洛的眼神闪过一丝失望。 来这里的目的,是想找到袭击父母的线索。虽然这里確实在使用eden的技术,但显然没有尼洛想要的东西。 不过尼洛依然快速复製了所有核心数据,拔出存储器。这些资料在对的人手中,或许更有价值。 最后,他转过头,看向那两个巨大的营养罐。 里面漂浮著两个沉睡的怪物——“芬里尔”和“莉莉丝”。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全身覆盖著黑色的几丁质甲壳,四条手臂粗壮如树干,每一只手上都长著锋利的勾爪。面部则是有六枚复眼,静静的沉睡著。 不用具体测试,光这看上去,就能想像到这具躯体的力量有多强大。 那自然舒展的线条,让四条手臂在它身上丝毫不显得怪异,反而让这个生物的整体重心显得更加稳健。 它的下身则是两只脚抓,此时双腿自然向下伸展,脚抓虚握,静静漂浮在营养液中。 另一个身形瘦小,却有著极长的三对节肢,背部生长著两排如同刀锋般的骨刺,下腹部则是一个大大的尾囊,这就是全职猎人中的那只蚁后。 尼洛冷冷地审视著这两个amp;amp;quot;成品amp;amp;quot;,脑中迅速计算。 这是两个超级危险的东西,蚁后这种足以毁灭一个大陆的超级物种在原著中就非常有存在感,可以说刚出生不久,就几乎吃光了一个国家。 而旁边那个尼洛从来没听说过的大傢伙,则是看起来更为骇人。 这一只明显是战斗型嵌合蚁,恐怕出生就有著难以想像的力量,这帮人居然敢培育这种东西,不知道他们具体想用这些来干什么。 无论这些人想干什么,这两个生化嵌合蚁却是危险程度超標了,不如直接毁掉了事。 尼洛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提前预备好的炸弹,贴在了装有“芬里尔”和“莉莉丝”的营养罐底部。 他没有救人的意思,这些失败品早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哪怕是在带到这里之前,也只能算是凶猛的野兽。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两个普通人。 amp;amp;quot;快!泽博士说一定要保住那两个成品!把它们转移到备用逃生舱!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是罗尔德那个疯子已经打穿b2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別废话!这是死命令!amp;amp;quot; 尼洛眼神一凝,身体躲在了一个大型培养皿后面,暂时消失在两人的视线死角中。 而在那两个人的后面,他看到了一团庞大的念气,恐怕他就是这次进来最大的麻烦了。 这会儿已经来不及冲回通风管道了,就算能勉强到达,被人堵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想了想,尼洛恢復成亚索的形象,这时候,正面迎战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隨手两刀干掉那两个研究员,自己则是慢慢走向了那个庞大气场。 就在尼洛刚离开这里的时候,那个贴著“芬里尔”標籤的培养皿中,四肢手臂的生体兵器嵌合蚁,则是眼皮微颤,仿佛要睁开一样。 第105章 力量与技巧的碰撞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力量与技巧的碰撞 尼洛跨过那两具研究员的尸体,手中的长刀隨意地挽了一个刀花,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吹散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他现在的形象是amp;amp;quot;亚索amp;amp;quot;,一个浪人剑客。 amp;amp;quot;虽然我很想问问,你们把这两个怪物製造出来是为了什么,amp;amp;quot;尼洛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声音沙哑且漫不经心,amp;amp;quot;但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喜欢回答蠢问题。amp;amp;quot;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他身材瘦削,戴著一副厚底的方框眼镜,左半边脸似乎被烧伤过,覆盖著一层类似於义肢的金属外壳。他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双戴著无菌橡胶手套的手,正神经质地互相揉搓著。 这就是那个项目负责人,泽博士。 amp;amp;quot;蠢问题,確实是蠢问题。amp;amp;quot; 泽博士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只能听到那令人不適的尖细声音,amp;amp;quot;就像你问一个画家为什么要画画,问一个神为什么要造人。凡人总是试图用目的这种功利性的词汇来衡量伟大的艺术。amp;amp;quot; 他瞥了一眼那两具尸体,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那只是两台报废的机器。 amp;amp;quot;不过,比起我的目的,我更好奇你是谁?罗尔德那个只会砸东西的蠢货不可能僱佣像你这样的剑客。你的绝很完美,如果不是那两个蠢货的血腥味,我都发现不了你。amp;amp;quot; 尼洛的念现在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他本身作为念力电池,同时连接著五位英雄,自身的潜在念量直接被念兽转换使用,具体念量的用量,只要念兽重新接触到尼洛,他就可以隨时调整。 而完整的五个英雄,隨著尼洛长期陷入“绝”的状態,也越来越少向外逸散念气,整体状態极为稳定。 哪怕现在和念能力者面对面,对方也看不穿尼洛的本体。 因为在他眼里,亚索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amp;amp;quot;我是谁並不重要,看来交涉没什么用了,但愿一会儿你能像现在一样嘴硬。amp;amp;quot; 尼洛不想废话。 既然对方没有配合的意思,那就打到他配合。 斩钢闪! 没有任何预兆,亚索手中的长刀骤然刺出。 一道凝练至极的风压如同无形的重锤,裹挟著锋锐的刀气,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指泽博士的咽喉。 这一击很快,快到普通人的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 然而,泽博士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那只戴著橡胶手套的右手,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划了一道线。 amp;amp;quot;滋——amp;amp;quot;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那道无坚不摧的风压,竟然在距离泽博士喉咙三寸的地方凭空消失了!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空间裂缝吞噬了一样。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尼洛眉头一挑,长刀入鞘,並没有急著发动第二次攻击。 对於念能力者间的战斗,第一次出手试探是必要的,如果对方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下,那就没有仔细分析对手念能力的必要。 然而对方显然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小角色。 amp;amp;quot;不是强化系,也不是放出系。amp;amp;quot; 尼洛的目光扫过泽博士身前的空气。在amp;amp;quot;念力视觉amp;amp;quot;的视野中,那里残留著一丝极其诡异的念气波动。那不是盾牌,更像是一种……规则? 这种人最麻烦,多半是具现化系或者特质系。 amp;amp;quot;粗鲁的斩击。amp;amp;quot;泽博士摇了摇头,仿佛是一个挑剔的外科医生在评价实习生的拙劣操作,amp;amp;quot;在我的手术台上,这种精度的切割是不合格的。amp;amp;quot; 他双手向两边展开,十指之间拉出了数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极细念线。 泽博士双手挥舞,空气中瞬间布满了无数道看不见的锋利切线,如同乱舞的雷射网,朝著尼洛笼罩而来。 这些切线极其锋利,就连沿途的金属栏杆都被无声无息地切成了碎块。 amp;amp;quot;风之障壁!amp;amp;quot; 尼洛眼神一凝,长刀向上一撩。 一道狂暴的气流墙壁拔地而起,试图阻挡那些切线。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风墙被切开了。 那些切线不仅仅是物理攻击,它们连amp;amp;quot;风amp;amp;quot;这个概念所在的空间都切开了。 amp;amp;quot;没用的!在这个领域里,我说了算!amp;amp;quot;泽博士冷笑著。 尼洛瞬间做出了判断——不能硬抗。 amp;amp;quot;踏前斩!amp;amp;quot; 既然防御无效,那就比速度。 尼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那些切线的缝隙中。扎克所提供的超强身体素质,配合亚索那飘逸至极的身法,让他在刀尖上起舞。 amp;amp;quot;左边,右边,下蹲,滑步……amp;amp;quot; 尼洛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念力视觉全开,拼命捕捉著泽博士手指的动作。只要看清他手指的轨跡,就能预判切线的位置。 amp;amp;quot;抓到你了。amp;amp;quot; 三个呼吸间,尼洛已经衝到了泽博士面前三米处。 “哈撒给!” 一道旋风从亚索的刀尖卷出,封锁了通道的大部分空间,正常的躲闪已经没办法处理这样的攻击。 念气灌注在刀身之上,化作无数道狂乱的斩击,將泽博士所有的退路封死。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泽博士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个剑客居然能使出这样水准的剑技。 amp;amp;quot;空间置换!amp;amp;quot; 在千钧一髮之际,泽博士双手猛地在身前划出一个圆。 amp;amp;quot;嗡——amp;amp;quot; 空气扭曲。 泽博士的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了五米开外的一个培养皿顶端。 尼洛的斩击落空,狂暴的风刃將地面切出了数十道深深的沟壑。 amp;amp;quot;呼……呼……amp;amp;quot; 泽博士站在高处,额头上渗出冷汗。刚才那一击,如果不是他及时发动能力,恐怕已经被切成碎片了。 amp;amp;quot;有意思……你比我想像的更危险。amp;amp;quot; 泽博士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尼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著他,手中的长刀再次举起。 两人就这样对峙著,空气中瀰漫著剑拔弩张的气氛。 就在这时—— amp;amp;quot;轰隆隆!!amp;amp;quot;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上方传来,整个地下室都在震动,天花板上落下大片的灰尘和碎石。 尼洛和泽博士同时抬头。 那股狂暴的念气波动——是罗尔德的气息,不过此刻那股金色的念气正在混乱地翻涌,显然战况並不乐观。 泽博士脸色一变。 amp;amp;quot;该死……那边的战斗已经打到这种程度了吗?amp;amp;quot; 他看了一眼尼洛,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巨大的营养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amp;amp;quot;算了,不能在这里继续耗下去。amp;amp;quot; 泽博士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一拍。 amp;amp;quot;领域展开——手术室封锁!amp;amp;quot; 无数道半透明的念线从他体內爆发而出,在整个孵化室內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这些念线不仅仅是物理屏障,更是一种空间封锁。 amp;amp;quot;这个领域会持续五分钟,五分钟內你出不去。amp;amp;quot; 泽博士冷笑著后退,身影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中,amp;amp;quot;好好欣赏我的艺术品吧,剑客。等我处理完上面的麻烦,再来取你的命。amp;amp;quot; 尼洛一刀斩向那些念线,但刀锋竟然被弹开了。 amp;amp;quot;该死……amp;amp;quot; 他看著泽博士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周围密布的念线网,眉头紧皱。 amp;amp;quot;这傢伙比想像中还要难缠。amp;amp;quot; 尼洛深吸一口气,开始寻找这个amp;amp;quot;手术室amp;amp;quot;的破绽。 b2区,主通道。 轰!!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撞穿了两道金属墙壁,最后狠狠地砸进了一堆实验设备里。 火花四溅,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amp;amp;quot;咳……咳咳……amp;amp;quot; 罗尔德从废墟中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身上那套价值连城的战斗內甲此刻布满了裂痕,虽然还在发光,但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amp;amp;quot;该死的傢伙……居然这么强……amp;amp;quot; 他抹掉嘴角的血跡,金色的念气再次爆发,將全身包裹。 amp;amp;quot;霸者之躯amp;amp;quot;依然在运转,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念气在不断消耗,而且消耗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走廊另一头,信长缓缓走来。 他手中的刀已经完全出鞘,刀身上缠绕著淡淡的念气,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寒光。他的表情很放鬆,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amp;amp;quot;喂,小少爷,amp;amp;quot;信长歪了歪脑袋,amp;amp;quot;就这点本事?还以为你能给我点惊喜呢。amp;amp;quot; 罗尔德咬紧牙关,双拳紧握。 他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 眼前这个剑客,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虽然自己的amp;amp;quot;霸者之躯amp;amp;quot;防御惊人,念气量也足够庞大,但对方那诡异的刀法,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地找到自己防御的薄弱点。 更可怕的是速度和技巧。 那个男人的居合斩,快得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而且每一刀的角度都刁钻至极,专门攻击关节、喉咙、眼睛这些致命部位。 如果不是这套內甲足够坚固,自己恐怕早就被砍成重伤了。 amp;amp;quot;別小看人啊!!amp;amp;quot; 罗尔德怒吼一声,双脚猛地踏地,整个人如同失控的战车般冲向信长。 金色的念气在他体表凝聚成锋利的角状物,这一撞如果实打实地命中,哪怕是钢铁墙壁也会被撞穿。 信长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手按刀柄,眼神变得极其专注。 amp;amp;quot;来了吗?那就让你见识一下……amp;amp;quot; 下一秒,刀光一闪。 amp;amp;quot;居合·圆舞。amp;amp;quot; 信长的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手中的刀在瞬间斩出七道重叠的弧光。 这七刀,每一刀都斩在罗尔德身上同一个点——胸口內甲的裂缝处。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罗尔德那套价值数亿戒尼的战斗內甲,终於承受不住,胸口部位彻底碎裂,露出了里面被划出一道血痕的皮肤。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罗尔德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停下衝锋,双手护住胸口。 但信长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amp;amp;quot;小少爷,实战可不是比谁的拳头大。amp;amp;quot; 信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而嘲讽。 下一刻,刀尖狠狠地刺在了罗尔德的后脑勺上。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罗尔德眼前一黑,整个人踉蹌著向前扑倒。 一道念力光晕闪过,不知道又是什么念具,帮罗尔德挡下了这一击。 罗尔德这傢伙,就像是游戏中的人民幣玩家,不但等级非常的高,这一身装备更是犀利的很,正常相同水平的念能力者,对上他就是被正面碾压的下场。 可信长这种每天刀尖舔血的高手,可不是他遇到的那些陪练能比较的,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能把每一丝念气都发挥到极致。 罗尔德的身体素质確实惊人,即使被这一击命中,依然没有昏迷,而是在摔倒的瞬间用手撑住地面,翻滚到一边,拉开了距离。 amp;amp;quot;哈……哈……amp;amp;quot; 罗尔德大口喘息著,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无论是经验、技巧还是对战斗节奏的把控,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鸿沟。 amp;amp;quot;但是……我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amp;amp;quot; 罗尔德擦掉额头的汗水,金色的念气再次爆发,甚至比刚才更加狂暴。 他双手抱拳,摆出了一个防御姿態。 “你敢杀我,萨黑尔塔是不会放过你的!”罗尔德的威胁有些声色俱厉,但可威胁不到幻影旅团这种亡命徒。 信长看著他那副既狼狈又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amp;amp;quot;有点意思。皮糙肉厚,还挺能抗……amp;amp;quot;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刀身上的念气变得更加凝实。 amp;amp;quot;那就陪你玩玩吧,小少爷。不知道你还能挡住几刀,这样耐打的沙包,可是很难得呢。amp;amp;quot; 信长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走廊里响起了连绵不绝的金属碰撞声和罗尔德的怒吼声。 一场实力悬殊,但短时间內又分不出胜负的消耗战,就这样在地下基地的废墟中继续著。 而在更深处的孵化室里,被念线封锁的尼洛正在寻找破解之法。 那两个巨大的营养罐依然静静地矗立著,里面的怪物还在沉睡。 第106章 爱与恨的试炼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爱与恨的试炼 侠客正摆弄著他那一部恶魔手机,双手的拇指在手机上飞快敲动,手机上的画面不断切换。 屏幕上,无数条数据流如同瀑布般滚动。 “找到了。” 侠客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团长,帕里斯通那傢伙根本没有上岛。他现在人就在维尔哈芬——距离这里最近的那个小镇。” 站在他身后的库洛洛眉头一挑。 “没上岛?” “对。”侠客调出一段监控录像,“他十分钟前就已经抵达维尔哈芬的码头,本来应该是要坐船过来的。但现在……” 画面中,那个金髮男人正站在码头边,举著望远镜,看著远处硝烟瀰漫的流星岛。 他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温和笑容,但很快,他收起望远镜,转身朝著镇子深处走去。 “他要撤了。” 派克诺妲站在一旁,平静地说道,“岛上的战斗太激烈了,他不打算趟这趟浑水。” “聪明的选择。” 库洛洛打开手中的《盗贼的极意》,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但是,他以为躲在外面就安全了吗?” 他转身看向侠客和派克诺妲。 “信长那边来不及了,就我们三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侠客耸了耸肩,“没问题,对付他一个人应该够了。” 派克诺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库洛洛深吸一口气,翻开《盗贼的极意》,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的翻阅起来。 最终停了下来,这一页画著一个背著巨大旅行包的年轻人——拉格。 “旅行家!” 这是旅团上次从友客鑫抓到的那个拉格那里偷来的能力。能力者可以在自己曾经到访过的地方设置“传送点“,然后在未来某个时刻,带著最多三个人传送到那个地点。 唯一的代价是——每次传送后,能力者会失去关於那个地点的所有记忆,需要重新设置才能再次生效。 但对於这个能力的便利性来说,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之前准备的后手果然没有浪费,他跑不了!”侠客有点高兴。 库洛洛闭上眼睛,回忆著那个小镇的布局,“之前的传送点设在了镇中心的废弃教堂里,走吧。” 他伸出手。 侠客和派克诺妲同时握住他的手。 下一秒—— “嗡——” 空气扭曲。 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小岛上。 维尔哈芬,废弃教堂。 “咔嚓。” 空间裂开一道缝隙,三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库洛洛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座已经荒废多年的小教堂,彩色玻璃窗早已破碎,地上满是灰尘和碎石。唯一还算完整的,是祭坛上那座残破的圣母像。 但他们可没有时间研究这座祭坛,侠客则是直接开启了他的监控设备。 “他在哪里?” “东南方向,八百米。” 侠客看著屏幕回答道,“我在维尔哈芬的交通监控系统里植入了病毒,只要他出现在摄像头范围內,就会被標记。” 侠客指著东南方向一栋废弃的仓库,“三百米,正在朝镇子深处移动。” 库洛洛眼神一凝,“派克,侧翼包抄。侠客,去取你准备的『东西』。” “明白。” 侠客迅速转身,朝著教堂后面的一间屋子跑去。 那里藏著他提前准备好的“战略资源”——一具被控制住的强化繫念能力者躯体。 为了这次行动,侠客特意抓了几个念能力者,因为这次应对的是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就算一时凑不齐人手,但必要的准备还是要有的。 这个被打晕控制住的念能力者被他用“携带他人的命运”进行操控。这具躯体是一名强化繫念能力者,虽然已经昏迷,但在侠客的操纵下,依然能发挥出近乎生前七成的战斗力。 侠客打开货柜,从他的恶魔手机上抽出一根天线,直接插在这具躯体的头顶。 不同於平时控制普通人,念力天线直接插在大脑处,可以完全发挥被控制身体的能力,包括他这具躯体的念能力,一样可以一定程度上进行操控。 在侠客的念力灌输之下,躯体的双眼猛地睁开,散发出空洞的光芒。 与此同时,库洛洛和派克诺妲已经从两个方向朝著目標靠近。 帕里斯通显然察觉到了追踪,这是两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念能力者在飞速向他靠近。 “我还没上岛,就已经锁定我了,这次的事件是针对我的?” 这两人的目標明確,是直奔他过来的。 既然被人埋伏,不知道他们的身后还有多少念能力者,快速解决他们?还是找一个合適的战场? 帕里斯通快速对形势进行判断,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的时候,派克诺妲的几发念弹已经射了过来。 “哎,看来不能选择直接跑了。” 挡住几发念弹,就近找了一处看起来很大的民居,直接冲了进去。 “进屋了。”派克诺妲皱眉,“射界被遮挡。” “无妨。” 库洛洛的声音在她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中响起,“侠客,正面突入。派克,封锁后门。我从侧面包抄。” “收到。” 侠客操控著这具强化系躯体,如同猎豹般冲向民居的正门。 “砰!” 整个傀儡合身一撞,直接把刚被关上的木门直接撞个粉碎,衝进了屋內。 昏暗的室內,帕里斯通正站在客厅中央,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笑容。 “啊呀,真是粗鲁的客人呢。” 他话音刚落—— 强化系躯体已经衝到了他面前,右拳裹挟著狂暴的念气,朝著他的胸口轰去。 “砰!” 帕里斯通的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了五米外的楼梯口。 速度很快。 但侠客早有准备。 他十指连动,躯体立刻改变方向,再次冲向帕里斯通。 与此同时—— “砰!” 窗户玻璃破碎,库洛洛从侧面破窗而入,落在了帕里斯通的另一侧。 后门也传来脚步声——派克诺妲已经封锁了退路。 三面包围。 “呵呵,看来是认真的呢。” 帕里斯通眼神一凝,身上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念气。 下一秒—— 他的身上浮现出那件漆黑的荆棘礼服。 【爱意扭曲的献祭】 一套礼服凭空浮现,这一身通体漆黑,由无数根细密的荆棘编织而成。每一根荆棘上都长满了锋利的倒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幽冷的光泽。 “让我看看,都是谁来欢迎我。” 帕里斯通张开双臂,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强化系躯体没有犹豫,直接衝上去,一拳轰向帕里斯通的面门。 “砰!“ 拳头轰在荆棘礼服上,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 帕里斯通被打得后退了两步,但荆棘礼服却没有损坏。 (防御力很高……普通的物理攻击很难突破。) 侠客立刻判断。 (那就用连续攻击来消耗他的念气!) 躯体的双拳如同暴雨般落下——左勾拳、右直拳、上勾拳、膝撞——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砰砰砰砰!” 连续的撞击声中,帕里斯通被逼到了墙角。 但他依然在笑。 “就这样吗?” 帕里斯通的声音中带著愉悦,“再用力一点啊。” 就在这时—— 库洛洛动了。 他翻开《盗贼的极意》,右手按在其中一页上。 那一页上,画著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形。 【受难钉】 这是库洛洛从一个宗教狂热者那里偷来的能力。 能力效果:具现化出四根带有“必中”属性的念力钉,会按照“左手-右手-左脚-右脚”的顺序,依次钉住目標。被钉住的部位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限制条件:四根钉子必须按顺序发射,不能跳过。每根钉子发射后,必须等待三秒才能发射下一根。 “第一根——左手。” 库洛洛右手一挥。 一根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念力钉从虚空中浮现,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帕里斯通的左手掌。 对於这种远程攻击,帕里斯通只是手臂一抬,先要让开这颗念钉,却看到这颗念钉划出一条弧线,精准地击中帕里斯通的左手。 这根钉子带有“必中”属性——无论目標如何闪避,它都会追踪到目標,直到命中为止。 帕里斯通眼睛一眯。 他没有躲掉。 “嗤——” 念力钉轰在荆棘礼服覆盖的左手掌上。 剧烈的衝击力让帕里斯通的身体猛地一震,左手被钉子的力量压向墙壁。 但—— 钉子没有穿透。 荆棘礼服的防御太强了,念力钉虽然带有必中属性,但依然无法穿透那层黑色的荆棘。 钉子在荆棘表面旋转、钻孔,火花四溅。 但最终,还是被荆棘挡住了。 (防御力比预想的更强……) 库洛洛眉头一皱。 “第二根——右手。” 他没有停顿,三秒后立刻发射第二根念力钉。 “嗤——” 又是一阵火花飞溅。 第二根钉子同样被挡住了。 帕里斯通的双手虽然被钉子的衝击力压制,但依然没有被真正钉住。 看著再次闪躲失败的右手,“真是麻烦的能力啊。” 帕里斯通笑著说道,“不过,这样就想钉住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 派克诺妲从后门射出一发念弹,精准地命中了帕里斯通的后脑勺。 “嘭!” 念弹在荆棘礼服上炸开,巨大的衝击力让帕里斯通的身体向前倾倒。 但依然——没有穿透。 (该死……这件礼服的防御到底有多厚?) 派克诺妲眉头紧皱,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念弹射向帕里斯通不同的身体位置,头部、心臟、小腹,每一发都凝聚著强大的念力。 但全部被荆棘礼服挡住了。 帕里斯通虽然被震得口鼻出血,身体摇摇欲坠,但荆棘礼服依然完好无损。 (无法突破……必须改变策略。) 库洛洛立刻做出判断。 (既然无法在短时间內击败他,那就先困住他。消耗他的念量,再一起攻破他的防御。) 库洛洛迅速翻动《盗贼的极意》。 受难钉的图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复杂的迷宫图。 【无尽迷宫】 这是库洛洛从一个空间操控繫念能力者那里偷来的能力。 能力效果:在指定范围內(半径30米),將空间进行“嫁接”和“扭曲”。在这个空间內,攻击可以从任意位置射出,防御者无法判断攻击的真实来源。 这已经是库洛洛短时间切换的第三个念能力了,【盗贼的秘籍】虽然方便,但像这样不断的切换念能力,对於念量的消耗压力也很大。 库洛洛的念气涌入书页。 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而出,笼罩了整栋民居。 下一秒—— 空间开始扭曲。 墙壁、天花板、地板,所有的表面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无数面镜子切割成了碎片。 “这是……” 帕里斯通环顾四周,眼神变得凝重。 “空间操控系能力?更换念能力了?他手中的书有问题!” “派克,攻击。” 库洛洛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派克诺妲立刻举起左轮,瞄准帕里斯通。 “砰!” 念弹射出——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念弹在飞行途中,突然消失。 下一秒,它从帕里斯通身后的墙壁中射出,直奔他的后脑勺。 “什么?!” 帕里斯通虽然没来得及转身,荆棘礼服却自动帮他挡住了这一击。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砰砰!“ 派克诺妲连续射击。 这些念弹全部进入了“无尽迷宫”的空间嫁接系统。 它们从天花板射出、从地板射出、从墙壁射出、甚至从帕里斯通脚下的阴影中射出—— 攻击变得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嘭嘭嘭!” 连续的爆炸声中,帕里斯通被打得不断后退。 荆棘礼服虽然挡住了所有攻击,但他的身体依然承受了巨大的衝击力。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呼吸变得急促。 (很好……继续这样下去,就算无法击败他,也能將他困在这里。) 库洛洛心中稍定。 但就在这时—— 帕里斯通笑了。 “呵呵……呵呵呵……” 他的笑声在这个扭曲的空间中迴荡。 他已经想起来了,那个拿著恶魔手机的操作繫念能力者他认识,这是上一届猎人考试的优秀考生,名字叫做——嗯,好像是叫做侠客。 他应该是幻影旅团的人,帕里斯通终於搞清楚了是谁在看针对他。 “真不愧是幻影旅团啊……准备得这么充分。” 帕里斯通抹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变得兴奋起来。 “依然没能干掉我么,那么——轮到我了。” 他猛地张开双手。 【爱与恨之种】 经过刚才不断被攻击的荆棘礼服,被打碎的荆棘碎片,不知何时已经遍布著整个空间。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进入这栋密闭空间的原因! 无数颗散发著淡粉色光芒的微小种子,如同花粉般散播在整个空间,浓度越来越高。 这些种子在“无尽迷宫”的空间中飘散,虽然被空间嫁接系统扭曲,无法按照空间结构准確散播,但这个房间就这么大,无论空间结构怎么变化,浓度越来越高的念力孢子依然可以达到每一个角落。 它们像雾气一样,迅速充满了整个空间。 (不好!) 库洛洛立刻意识到了危险,用“凝”看到了浓度逐渐上升的念力孢子。 “屏住呼吸!不要让那些孢子进入体內!” 但已经晚了。 那些孢子太细小了,根本无法完全防御。 它们顺著呼吸、顺著皮肤的毛孔,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三人的体內。 侠客最先感觉到异常。 他操控的强化系躯体还在继续攻击帕里斯通,拳拳到肉。 但侠客本人却感觉到—— 一股奇怪的情感正在心中酝酿。 有一股情绪在不断的对他进行拉扯,但影响有限,一时间有些摸不清这个能力的底细。 这个能力对侠客的影响目前很小,但派克诺妲的情况就不妙了。 她一直在射击,一发发念弹不断打在帕里斯通的荆棘礼服上。 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底里升了起来,她发现越打,就越“爱”帕里斯通。 “嗯……” 派克诺妲感觉到手指在颤抖。 她举起枪,瞄准帕里斯通,但扣动扳机的动作越来越慢。 (为什么……我要攻击他?) (他……做错了什么吗?) (也许……只是误会?) “派克!” 库洛洛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清醒一点!那是他的能力!” 派克诺妲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扣动扳机。 “砰……” 念弹射出,但力度明显减弱了。 而库洛洛的情况恰恰相反。 他没有直接攻击帕里斯通,而是站在原地维持“无尽迷宫”。 所以—— 他越来越“恨”帕里斯通。 一股强烈的、近乎疯狂的恨意在他心中燃烧。 (这傢伙……这该死的傢伙……) (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在笑?) (我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 库洛洛的手微微一颤。 他拼命压制著这股衝动,但那股恨意太强烈了,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 (不对……这不是我的情感……) (冷静……必须冷静……) 库洛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復思考能力。 这就是帕里斯通的能力……被他的念力孢子感染的个体,会扭曲攻击者的情感。 攻击他的人会越来越“爱”他,不攻击他的人则会越来越“恨”他。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精神操控…… 对於帕里斯通的敌人而言,一旦被这个能力缠上,就会陷入非常尷尬的境地。 不攻击就会產生恨意,放在游戏里,就相当於被帕里斯通拉怪拉稳了。 攻击就会產生爱意,会被不断的削弱战斗意志。 他的敌人就会陷入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 而且…… 库洛洛看向周围飘散的粉色孢子。 (这些孢子还在不断增加。空间虽然被“无尽迷宫”扭曲,但终究是空间有限的。)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这些孢子彻底淹没。) (必须……儘快结束战斗。) 库洛洛面色阴沉,转向侠客的方向问道: “侠客……信长还有多久能到?” “……我马上联络他。” 侠客的声音也有些不稳定了。 他受到的影响最小,攻击帕里斯通的是那个强化系的念能力者。 从事实角度上讲,那依然是个活人,同样受到帕里斯通的【爱与恨之种】的影响,但由於被侠客的【携带他人的命运】操控,这具身体完全无法响应念能力者本身的感情,所以攻击並没受到影响。 但这具身体中毕竟参与了侠客的念,所以侠客也算有对帕里斯通进行攻击。 侠客的本体站在远处操控,而控制的念人却在疯狂攻击,这恰巧產生了一种平衡。 侠客本体未攻击,而操控的念人攻击,这种对於念能力的矛盾状况,確实恰巧卡住了这个念能力的bug。 但长时间暴露在这些孢子中,他也开始感觉到体內那股“爱”与“恨”的平衡在被不断拉扯,却也在控制范围之內。 库洛洛观察到侠客与派克诺妲的状態,似乎想清楚了这个念能力的作用原理,乾脆单手持书,参与进了对帕里斯通的围攻。 果然只要攻击帕里斯通,心中对他的恨意就会消减。 “这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想出这样的念能力,这不是逼著別人打他吗?” 攻击间隙,几人不由得对帕里斯通的这个念能力进行评价。 战斗陷入了僵局。 帕里斯通被困在“无尽迷宫”中,无法逃脱。 但幻影旅团三人也无法突破他的荆棘礼服,无法將他击败。 时间,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而在这场消耗战中—— 究竟是幻影旅团先撑不住,还是帕里斯通的念气先耗尽? 答案,还未可知。 第107章 脱困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脱困 地下三层,孵化室。 空旷的实验室中,一个由念力隔离的空间。 內部,“亚索”静静地站著,双手抱胸,神色平静。 (那傢伙已经走远了……) 尼洛通过念力视觉感知著周围的情况。 这个手术空间的能力確实棘手——这些线不仅坚韧无比,而且编织成网后形成了一个近乎密闭的空间。普通的念能力者被困在这里,恐怕只能乖乖等待救援。 绝大多数物理攻击手段,都会被这种带有空间性质的念给化解。 但尼洛不是普通的念能力者。 他现在套著亚索的马甲,有些手段不方便直接当著外人的面用,不然就有掉马甲的风险。 不过,这会儿人已经走了,他也不用再装了。 要对付这种特殊属性的念,最可靠的还是安妮的源火能力。 尼洛心念一动。 下一秒—— 虚空中泛起涟漪,一个抱著破旧泰迪熊的小女孩虚影从他身后浮现。 安妮歪著头,用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的念线。 她鬆开抱著的泰迪熊,双手猛地一拍。 “w技能——焚烧!” “轰——” 暗红色的火焰瞬间从安妮体內爆发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 这是融合了神字的源火——一种能够焚烧“死念”的恐怖火焰,更不用提这种活人的念能力造物了。 火焰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茧状牢笼。 “嗤嗤嗤——“ 泽博士精心编织的念线在接触到源火的瞬间,开始剧烈燃烧。 那些线本身是由念力构成的,而源火的特性就是“焚烧念力”。 这就像是用汽油做的绳子去绑一个会喷火的怪物——完全没有意义。 不到三秒钟—— 整个念线牢笼就被烧得一乾二净。 “呼……” 尼洛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依旧平静。 用念力视觉看向楼上,信长还在不断地对罗尔德进行攻击,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尼洛没有立刻朝著出口走去。 上面还有战斗没有结束……旅团的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如果一股脑衝上去,反而可能被堵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壁上那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入口。 之前扎克就是带著尼洛从这条路进来的。用通风管道移动,比走正门要安全得多。 在这种错综复杂的管道中,用念力视觉观察前方行进,远比尼洛设想的方便很多。 这种方式可以穿透眼前的实体阻挡,看清后面的管路通道方向。 虽然通道很窄,但尼洛在这种通道里,並不需要靠自己手脚进行爬行,那样无法快速前进,並且会在管道收窄的地方被卡住。 而尼洛用扎克爬行前进,扎克这种念兽,身体可以方便的虚实变换,不会被狭窄的通道干涉移动速度。而身材並不魁梧的尼洛只需要躺平在通道中,就可以像游鱼一样快速在管道中移动。 再加上安妮这种矮个子且擅长远程攻击英雄,就算在管道中遇到敌人,也绝对不会是他对手。 尼洛心念一动。 一团绿色的粘液从虚空中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人形——不,现在不是人形。 扎克这次出现后,直接四肢著地趴在地上,身体膨胀了一圈,看起来就像某种巨型的……舔食者? “走这边。” 尼洛一跃而起,稳稳地站在扎克的背上。 “波咿!” 扎克此时四肢著地发力,对於地面的附著力和移动速度都大幅度提升,然后猛地四肢一蹬地面。 “嗖!” 它如同壁虎一般,直接爬上了墙壁。 尼洛之前一直有一个误区,那就是他总习惯性地把念兽当成“人”来使用。 哪怕通过盖伦,学会了被念兽带著滑步移动的行动方式,依然没有改变他这个认知。 这种认知上的改变是最难的。 但实际上念兽只是他的战斗工具,他並没有挖掘出它们的全部潜力。 之前在视频里看到哈吉娜用她自己的方式召唤出“假盖伦”念兽,配上一些狼牙棒、熊坐骑的时候,尼洛甚至觉著这种应用方式是完全错误的,理由只是她战斗的方式,並不“盖伦”。 尼洛没有想到,仅仅是爬一次通风管道,就能让他的思路彻底打开。 此时尼洛套著亚索的皮站在扎克背上,姿势看起来异常诡异——就像是“亚索“踩著一只巨型舔食者,在垂直的墙面上飞速移动。 这画面如果被人看到,恐怕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颯颯颯——” 扎克的移动速度极快,而且几乎没有声音。 它的四肢起初还抓著墙壁模仿庇护爬行,没多远的距离,尼洛已经適应了这种移动方式,他已经不满足於这种爬行速度了。 接著尼洛开始尝试更有效率的移动方式,四肢不再化成完整的手脚形態,而是直接用粘液吸盘的形態扣住墙壁,然后四肢弯曲,猛然一起发力,顺著墙壁猛然往上跳跃攀登一大截。 这种移动方式,每一次跳跃都能前进数米。 短短十几秒,尼洛就已经爬上了墙壁,钻进了通风管道。 尼洛拍了拍扎克的“头”,这种移动方式。 扎克在狭窄的通风管道中如鱼得水,它的身体可以隨意改变形状,完美地適应管道的每一个转角和分叉。 尼洛配合著念力视觉,能够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一切—— 上方两层,信长正在和那个叫罗尔德的激战。 那场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整个楼层都被打得一片狼藉。 再往外看—— 旅团的三人已经不在岛上了? 尼洛眉头一挑。 他拿出信息终端,调出之前布置在岛上各处的监控画面。 很快,他就找到了关键画面—— 库洛洛、侠客、派克诺妲三人不知为什么聚集到一块,然后三人手搭手,就这么直接消失在了镜头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尼洛的脸色这时候有点难看,这个传送能力,原著中可是从来没出现过的。 旅团拿到了这种战略级的念能力,威胁程度起码上升两个档次。 这里面剧情是哪里出错了,让库洛洛搞到了这种念能力,他压根没有印象。 上次旅团在友客鑫抓到拉格的时候,尼洛已经跑没影了。 他只知道这帮人当时是去抓人的,可不知道具体抓的谁,更没法知道是这么变態的念能力。 来不及继续震惊,尼洛在终端不断切换画面,旅团是来抓帕里斯通的。 所以他们必然在飞艇平台,到维尔哈芬这一沿路上,既然都传送走了,那么多半是发现了帕里斯通的行踪。 不过就这三人? 不带上信长这个主攻的ad战士,这三人能有什么输出? 片刻后,尼洛在维尔哈芬的一个摄像头上,看到了库洛洛和派克诺妲的身影,几人追著帕里斯通进入了一栋建筑当中。 监控画面中,那栋建筑中不时有战斗声传出,內部的情况完全看不见。 库洛洛他们进去抓帕里斯通了? 尼洛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侠客、库洛洛、派克诺妲,这三个人全都不是主战型的念能力者。 侠客是操纵系,擅长远程控制和情报战。 派克诺妲是特质系,主要能力是读取记忆。 库洛洛是全能型,但更擅长策略和偷取能力。 如果库洛洛能足够了解对手的能力,提前进行布置,那帕里斯通多半要翻车。 但尼洛自己通过联邦的情报网都没能拿到帕里斯通的能力情报,甚至都没有人见过他出手。 他不认为库洛洛这帮人的情报能力会强过联邦。 这三个人就这么去对付帕里斯通……压力不够啊。 说到底还是旅团之前顺风仗打太多了,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 就算碰到敌人,他们也不会配合作战。 像窝金+信长这种坦克+ad战士的强力组合,他们也只和敌人打solo战,在尼洛眼里,简直是无脑至极。 这次对付帕里斯通,还把人当菜鸟,十有八九是要翻车的。 尼洛切换监控画面,看向信长和罗尔德的战场。 那个二世祖虽然被打得很惨,但生命力顽强得可怕,一时半会儿显然死不了。 这边信长和罗尔德打架,在尼洛看来就是瞎打。 既没有体现出战术价值,也没有战略价值。 对於旅团而言,现在已经和帕里斯通交火了,信长最该做的就是过去帮忙,而不是在这里和罗尔德打架。 对於罗尔德而言,他是来调查念能力者失踪事件的,莫名其妙被信长打一顿,什么作用都没有。 而且…… 尼洛又调出另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中,泽博士正沿著地下通道快速移动,方向是……岛屿西侧的秘密码头。 这老狐狸打算开溜了。 尼洛眼神一冷。 不能让他跑。这傢伙手里肯定还有很多关於eden计划的情报。 而且…… 尼洛回忆起之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那些痛苦挣扎的实验体。 那些被当成“材料”隨意丟弃的生命。 这种傢伙,死掉总是比活著好。 尼洛做出了决定。 扎克立刻改变方向,沿著通风管道朝上层爬去。 尼洛一边移动,一边在脑中梳理著接下来的行动步骤: 扎克的速度越来越快。 通风管道內,扎克带著尼洛如同鬼魅般穿梭。 第108章 2v1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08章 2v1 几分钟后—— 扎克停在了一个通风口前。 尼洛透过通风口的缝隙,看到了下方的战场。 那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大厅,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此刻,整个大厅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地面上布满了深深的剑痕,墙壁上到处是焦黑的烧灼痕跡,天花板有一半已经坍塌。 战场中央—— 信长手持武士刀,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 他的对手罗尔德浑身是血,但双眼中依然燃烧著疯狂的战意。 罗尔德的能力似乎是某种变化系的念能力——他的肌肉膨胀到了非人的程度,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红色纹路,配合上他那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內甲,整个人的防御力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变態的程度。 信长一刀斩在罗尔德的手臂上,但只留下了一道伤口,並不能把他的手臂削下来。 信长的这把刀,在他的念力加持下,已经相当锋利,普通念能力者恐怕只需一道就会被斩成两段,现在对罗尔德起码斩了几十刀,已经把他斩得浑身都是不轻的伤口。 现在虽然还不知名,但被斩死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看到这里,尼洛也不打算再等待了。 收起扎克,亚索直接合身冲向信长。 “鐺!!!” 下一击直接被亚索挡住,尼洛也没有停手,反手一记“斩钢闪”挥出,这一刀直奔信长的眉心点去。 在尼洛操作繫念气的加持下,亚索的每一击都精准到了极点,可以让亚索在上一刀还没有彻底收手的时候,直接连出下一个技能。 这种攻击连招,打起来的时候非常不容易防御,尼洛自从刚才彻底领悟到了念兽与“人”的区別以后,把这种理念直接用在了亚索身上。 现在尼洛控制亚索的斩击后,不是收招以后再斩下一刀,而是直接使念兽进行形態变化。 在上一刀刚刚与敌人交锋后,直接让亚索凝聚出新的一击斩钢闪,直接取消掉前一刀平a的后摇。 游戏中的一招aq连就被这么在现实中使了出来。 信长只觉著眼前一花,对手格挡动作都没做完,紧接著下一刀就已经到了眉心之前了。 现在回刀格挡已经完全来不及了,信长乾脆將念力凝聚在左手上,鬆开刀柄直接抓向尼洛的剑尖。 “嗤!” 尼洛看到信长居然敢用手抓他的刀尖,这一刀完全没有留力的必要,猛然全力往前一送。 却没想到这时一股危机感產生,却是信长持刀的右手没有继续回防,左手抓住剑尖的同时,一道直接斩向尼洛的腹部。 没想到信长面对杀招的本能反应不是回防,而是这种同归於尽的打法。 “鐺!” 一圈护盾浮现在“亚索”身前,亚索的被动技能“剑意护盾”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这些幻影旅团的亡命徒果然不好对付!】 信长此时缠绕著大量念气的左手抓握了一下尼洛的剑尖,让这一刀没能直接钉进信长的眉心,但依然让尼洛在他的额头上扎出了一道伤痕。 抓握刀尖的左手更是鲜血淋漓,四根手指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儘管信长在左手上凝聚了大量的念气,受伤以后甚至企图抓住尼洛的剑尖,让他不能把武器抽回去。但尼洛现在的疾风之刃乃是念气所化,更何况尼洛的操作繫念气可以精准的把握出刀、收刀的轨跡。 尼洛只是轻轻一拧刀尖,信长这一抓就再也无法奏效。 “哼,真以为空手入白刃这么容易么。” 在真剑交战的时候,企图抓住对手的剑尖这种操作,基本就是在找死。 除非对手完全不会用剑,或者实力差距太大,这种操作是绝难完成的。 显然现在尼洛控制的亚索这两点都不符合,这种操作就是在开玩笑了。 不过当时信长也確实没什么別的选择就是了。 信长右手握紧刀柄,眉心上留下一道伤口,渐渐流出一道血痕。 此时他的神情凝重无比,再也没有面对罗尔德的那种轻鬆戏謔。 “喂,后面的那个大个儿,还有力气战斗吗?” “嘿,当然,多谢了兄弟。”对於刚救了他命的尼洛,这会儿他也不敢狂了。 尼洛算了一下时间,必须儘快解决这里的战斗……再过一会儿,那个泽博士可能就跑远了。 尼洛和罗尔德正面与信长对峙,就算信长现在受伤不轻,却不代表他没了反击能力。 只见信长乾脆收刀入鞘,也不管左手上的鲜血淋漓,直接一把抓在刀鞘上,摆出一个“拔刀斩”的起手式,一股念气喷薄而出,在他身前几乎形成了一圈可以凝结成实体的“圆”。 这架势一看就知道,他的下一击绝对非同小可。 尼洛这边二人虽然综合实力占优,但说实话,尼洛对罗尔德完全没有信任感。这时候虽然迫於形势联手,但有多默契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三人此时反倒有些僵住了。 信长的拔刀斩,就算这一刀威力再强,如果尼洛二人夹击他,他最多也只能伤到其中一人。 不过信长也看出这两人显然是临时搭伙的,並不熟悉。那么问题就来了,谁先上、谁死! 尼洛不傻,他可没兴趣先上去抗这一刀。 罗尔德显然也不能。 正在这几人有些僵持的状况下,信长兜里的手机响了。 如果这里是仇人1v1,那这声铃响,就是战斗开始的发令枪。 但现在这三人说到底其实也没啥仇怨,这一架打的都有些莫名其妙。 尤其是最懵逼的罗尔德,到现在他都不清楚为啥挨了一顿揍。 这帮人明明是跟著他一起上岛发財的,莫名其妙就开始攻击他,关键他还打不过人家。 在家里横惯了的二世祖哪受过这种委屈,这时候能崩住架势,就已经算他有勇气了。 至於让他去顶著这一刀拔刀斩,给尼洛创造攻击的机会这种事。 抱歉,虽然尼洛救了罗尔德一命,但他和尼洛真不熟。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牵制一下对方的攻击还可以,但信长这一手,看架势就知道是个杀招,那他这就敬谢不敏了。 所以气氛此时就有些尬住,三人端住架势,谁也没先出手。 “铃铃铃!~铃铃铃!~” 在这种气氛下,那手机铃声却在那里响个没完。 眼看场面有些尷尬,尼洛反倒是不想等了,在过一会儿可能就真追不上了。 但他也没把握能在只用亚索的前提下,快速拿下信长。 索性开口说道:“不接一下电话吗?没准很重要呢?” 一句话,让场上的气氛有些变化,仿佛那股一触即发的气氛瞬间就被这一句破了功。 信长想了想,右手架势没变,左手却鬆开刀鞘,拿起手机听了起来。 只听电话那边的库洛洛一点废话也没有,直接就是一句:“来维尔哈芬,这人的龟壳有些厚。” 尼洛虽然没站在旁边,但依然把这句话听清楚了。 看来是旅团三人组那边有些顶不住压力了。 【帕里斯通果然没那么好对啊。】 这下尼洛就更没有留下信长的理由了,留著信长继续给帕里斯通找麻烦多好。 想到这里,他乾脆慢慢向后一步一步退开。 “大家都是来找宝贝的,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打生打死了吧?” 其他两人也互相对视一眼,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都感觉到自己有点蠢。 这架打的,都不知道因为什么。 信长也不说话,收起手机,直接掠向上岛时候的那一堆快艇。 在开走一艘快艇的时候,也没忘记把其他的船都给斩了。 罗尔德这时候则是瘫坐在一旁,这种死里逃生的经验,对於他来说还是头一遭。 第109章 博士之死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博士之死 信长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罗尔德,又看了看那个神秘的剑客,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著码头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脚步很急。 团长的语气虽然平静,但信长能听出那句“这人的龟壳有些厚“背后的含义——战况不利。 能让团长、侠客、派克三人联手都感到棘手的对手,绝不是拥有普通念能力的人。 必须儘快赶过去。 信长衝到码头,一跃而起,跳上了一艘快艇。 引擎启动的瞬间,他右手横刀一斩—— “唰唰唰——“ 数道凌厉的刀光闪过,码头上剩余的五艘快艇全部被斩成两段,缓缓沉入海中。 做完这一切,信长才驾驶快艇全速离岛,朝著维尔哈芬驶去。 实验大厅內,只剩下尼洛和罗尔德两人。 罗尔德靠著墙壁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浑身上下至少有二十多道刀伤,虽然都不致命,但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戴著面具的“亚索”,眼神复杂。 “……谢了。” 罗尔德的声音有些嘶哑,“刚才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要死在那个刀客手里了。” 尼洛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亚索”的面具下,那双眼睛平静地看著罗尔德。 这傢伙……身上的伤势虽然重,但气息还算稳定。那套內甲確实不简单,不仅提升了防御力,似乎还有止血和缓解疼痛的效果。 尼洛心中快速分析著。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泽博士。 他通过念力视觉扫描著整个岛屿,很快锁定了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念气源——那是泽博士,正朝著岛屿西侧的秘密码头移动。 速度很快。 再过两分钟,他就能登上快艇离开。 不能让他跑了。 尼洛收回念力视觉,看向罗尔德。 “不用客气。” 亚索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只是正好路过。” “正好路过?” 罗尔德苦笑了一下,“兄弟,你这正好路过可救了我一命。”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身上的伤势让他只能勉强靠墙半坐著。 “对了,兄弟怎么称呼?我叫罗尔德·兰卡斯特,萨黑尔塔兰卡斯特家族的。” 罗尔德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以后要是有机会去萨黑尔塔,报我的名字,我保证给你安排最好的招待。” “……亚索。” 尼洛简短地回应,“有机会的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 罗尔德咧嘴一笑,但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齜牙咧嘴。 尼洛没有继续閒聊的打算。 他转身,朝著大厅出口走去。 “等等!” 罗尔德突然叫住他,“你……要去哪?” “还有事。” 尼洛头也不回,“你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 “亚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厅入口。 罗尔德愣了一下,隨后苦笑著摇了摇头。 “真是个怪人……不过,命是他救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流星岛西侧,秘密码头。 这是一个隱藏在悬崖下方的小型码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以通往这里。 泽博士提著一个金属手提箱,快步走在山路上。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该死……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泽博士心中满是焦躁。 幻影旅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帕里斯通出卖了我? 不,不可能。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么……是情报泄露?还是单纯的巧合? 泽博士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无论如何,必须先离开这里。研究资料还在,只要有这些数据,我隨时可以重新开始。 至於那些实验体…… 泽博士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只是消耗品而已。损失了就损失了,大不了重新培养。 他终於来到了码头。 一艘小型快艇静静地停靠在那里,这是他提前准备的逃生路线。 泽博士鬆了一口气,快步走向快艇。 但就在他伸手准备解开缆绳的瞬间—— “砰!” 一道黑影从悬崖上方落下,重重地砸在码头上。 烟尘散去。 “亚索”单膝跪地,缓缓站起身来。 泽博士脸色大变。 “你……你到底是谁?!” “不重要。” 尼洛抬起头,透过“亚索”的面具,那双眼睛冰冷地看著泽博士。 “重要的是——你跑不掉了。” 泽博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来之前饶你一命,並没有让你长记性啊。 泽博士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眼前的“亚索”。 这身装扮……面具、和服、长刀……不像是幻影旅团的风格。 难道是其他势力的人? “阁下是什么人?” 泽博士的语气变得谨慎,“如果是为了研究资料而来,我们可以谈。这些数据的价值远超你的想像,我可以和你合作——” 说到底,泽博士是研究测念能力者,他的特长本来就不是战斗,能避免的话,还是儘量不要动手的好。 “哦?说说看,你有什么方案?” “下面的嵌合蚁基因融合的受体想必你也看到了,那是更加完美,更加强大的物种。” “只要有合適的资源,我可以大量培育出......” 两人看似正在对话谈判,其实谁也没有“谈”的诚意。 尼洛这次是奔著杀人来的,这种嵌合蚁培育技术,绝对不能流落在外,后期那恐怖的嵌合蚁王他在动画原著中是见识过的。 那是让普通念能力者绝望的力量,最终与尼特罗同归於尽,死於蔷薇。 但问题是,那並不代表“蔷薇”可以消灭蚁王,如果不是尼特罗把嵌合蚁拉入一个不容易逃脱的地点,又借著战斗和蚁王拉近到足够距离,想用蔷薇命中这样的顶级念能力者,绝不是件容易做到的事。 一只就能造成这么大的麻烦,让他再培养一堆出来,那这人类世界怕是真要完蛋了。 所以这次的“亚索”根本不是以附身状態出现的,这就是纯粹的念兽亚索离体,在泽博士面前的亚索,根本就不是尼洛本人。 而尼洛本人,此时正在山崖上方的巨石后面,用“念力视觉”观察著下面的情况。 之前被泽博士的手术空间困住,尼洛就已经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情报。 “手术空间”无法被武力攻击和普通的念力攻击打破。 就单这一点,就不是普通的念能力可以办到的。 想让念能力的某种特性达到极致,需要的也是极致的制约与誓约加持的槓桿。 所以想把一个能力的效用达到概念级,必然有至少3个以上难以达成的前置条件。 就算念能力者用高额的代价抹平其中一两个,但必然有一个触发念能力的现场条件,不然他隨便能把人装进这种无法逃出来的念力空间中的话,他就无敌了。 就之前对战时候尼洛的观察,可能的有两点: 1、预设地点 之前的那个实验室通道,两人之间没有其他通路,只需要在两人中间设置空间就可以达到目的。 2、准备时间 那是泽博士的地盘,之前他做了多少准备,尼洛没办法知道,但他绝不相信就之前两人几句对话的时间,他就能完成这种念能力的准备。 “亚索”的手缓缓放在刀柄上。 在对面泽博士滔滔不绝的许诺中,亚索横向围绕著泽博士慢慢走动。 如果是预设地点的形式,只需要围著对方绕个90度,无论他设置的地点如何,都不会起作用。 看著“亚索”的移动方式。 泽博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是被完全看穿了啊。】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將手提箱扔向快艇,同时双手结印。 “手术空间!” 一股强大的念气从泽博士体內爆发而出。 下一秒—— 只见泽博士身体虽然爆发出强烈的念,也叫出了“手术空间”的念能力名字,但他却使了个虚招,扭头直接往码头上的快艇跑去。 泽博士这时候可不管对手怎么想的,只要上了快艇,没有特殊的能力,人力在水面上绝对无法跑得过快艇。 尼洛见状,明白是自己猜对了,现在需要直接衝过去,必然要通过刚才泽博士所在的位置。 如果是预先安排地点的这种前置条件,那么最大可能性,就是他刚在站立的位置。 如果绕过去,要是让他跑掉就不好了。 这时候亚索乾脆握住刀柄,念力聚集在刀上,阵阵微风围绕著亚索,盪开一片风的涟漪。 “哈撒给!” 一道龙捲风飞速向泽博士卷了过去。 这时候闪避已经是来不及了,他只能从袖口滑出一柄手术刀,念力聚集其上,奋力划向那个小型龙捲。 可这股龙捲並不是念弹,它没有一个念力核心,这种切割的力量对付这一击吹风,好像打在了棉花上,完全没起到作用。 “什么?!” 泽博士惊呼一声,整个人被龙捲风卷了起来。 “啊啊啊——” 他在空中翻滚,拼命想要稳住身形。 但下一秒—— “亚索”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残影,冲天而起。 “狂风绝息斩!” 疾风之刃在空中划过数道凌厉的弧线,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泽博士身上。 “噗噗噗——” 鲜血飞溅。 泽博士的惨叫声在空中迴荡。 但就在这时—— 泽博士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 “上鉤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 “手术空间——展开!” 一股更加强大的念气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下一秒—— 以泽博士自身为中心,一个半透明的念气罩突然在空中展开,瞬间將他和“亚索”同时笼罩其中。 “什么?!” 山崖上的尼洛瞳孔一缩。 (居然是以自身为锚点?!) 他原本以为,手术空间需要预设地点或者准备时间,但没想到—— 泽博士这次的“手术空间”真正的触发条件,是“被攻击”。 只有当他被攻击时,才能以自身为中心展开手术空间。 这是一个防御型的能力。 两人从空中坠落,泽博士重重地砸在码头上。 他浑身是血,至少有七八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因为—— “亚索“被困在了设置在空中的“手术空间”內。 那个半透明的念气罩笼罩著“亚索“,而泽博士本人却在最后一刻,利用坠落的衝击力,滚出了手术空间的范围。 “哈哈哈哈!” 泽博士捂著胸口的伤口,狂笑起来。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手术空间的真正用法!” “只要我被攻击,就能以自身为中心展开手术空间,將攻击者困在其中!” “而我自己……只需要在展开的瞬间脱离范围,就能让敌人独自被困住!” 他吐出一口血,脸色惨白,但笑容依然狰狞。 “现在……你还怎么追我?!” 手术空间內,“亚索”静静地站著。 他举起刀,尝试著斩向念气罩的內壁。 “鐺!” 刀锋被弹开。 依然无效。 “没用的!” 泽博士狂笑著,踉蹌地走向快艇。 “这个手术空间,除非时间到了,不然只有我死亡才会解除!而你……被困在里面,根本无法追上我!” 他登上快艇,启动引擎。 “再见了,蠢货!等我养好伤,自然会回来把你——” 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声震天的巨响从他身后传来。 泽博士猛地抬头。 他看到—— 一头巨大的、燃烧著熔岩烈焰的山羊,从天而降。 那头山羊通体由岩浆构成,双角如同烈焰般燃烧,身躯庞大到几乎遮蔽了天空。 “熔岩山羊!” 山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直奔泽博士而来。 “什么……什么东西?!” 泽博士脸色惨白。 山羊直接降落在了海面上,巨大的身形在降落时直接將那艘快艇砸了个粉碎。 熔岩山羊没有半秒钟的停顿,直接向泽博士衝撞而来。 这时候他已经没有第二个“手术空间”用来防身了。 无论他想做什么,这时候都已经来不及了。 “嘭!!!” 熔岩山羊重重地撞在他身上。 恐怖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击飞,朝著山崖方向倒飞而去。 “啊啊啊——” 泽博士在空中翻滚,拼命想要稳住身形。 但下一秒—— 一只绿色的、粘液般的手臂突然从空中伸出,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波咿!” 扎克眼看將泽博士的脚腕抓稳,猛地一甩,一记浩克摔就將他拍在了地上。 对付这种身体不强的对手,只要抓稳了,对手绝难有反抗的余地。 “砰!” 泽博士被砸在地上,七荤八素。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但一个身穿重甲、手持巨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德玛西亚正义!” 盖伦高举巨剑,当头斩下。 “不——” 泽博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巨剑斩落,鲜血飞溅。 一刀。 两刀。 三刀。 盖伦没有停手,连续斩出数刀,直到泽博士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山崖上,尼洛缓缓走出巨石后方。 他看著下方的尸体,神色平静。 “结束了。” 一只娇嫩的小手抬起。 安妮。 暗红色的火焰从她掌心涌出,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泽博士的尸体吞没。 那是融合了神字“原火”的念力火焰——能够焚烧一切的火焰。 短短几秒钟,尸体就被烧成了灰烬,连骨头都不剩。 尼洛跃下山崖,走到快艇旁。 那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静静地躺在快艇上。 他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研究资料,以及数个存储晶片。 尼洛快速翻阅资料,眼神越来越冷。 这些资料详细记录了泽博士在流星岛进行的所有实验—— 嵌合蚁的培养。 人体改造。 念能力移植。 以及…… “送葬人”。 尼洛的目光停在一份特殊的报告上。 这是他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那是一份事故报告。 报告中写道: “yh-1447年3月15日......,研究所遭到不明身份者袭击。” “据调查袭击者名为『送葬者』格里芬,念力体系未知,念能力作用未知。” “袭击造成研究所外围防御体系全毁,安保人员死亡37人,研究人员死亡12人。” “损失评估:约2.3亿戒尼。” “后续处理:清道夫接入,无法继续调查。” (送葬人……格里芬……) 尼洛眯起眼睛。 这个人,就是他最初穿越时,导致他前身死亡,並且种下死念种子的人吗? 尼洛將资料和存储晶片全部收好,塞进怀中。 第110章 失败的收尾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失败的收尾 地下三层,孵化室。 尼洛通过信息终端上的监控画面,静静地注视著那两个巨大的培养皿。 画面很清晰。 左边的培养皿內,嵌合蚁女王蜷缩成一团,身体表面覆盖著厚重的甲壳,腹部微微起伏,像是在沉睡。 右边的培养皿內,那只雄性嵌合蚁同样保持著静止状態。它的体型比女王更加修长,肌肉线条分明,四只手臂粗壮有力,头部有著类似昆虫的复眼和触角,但整体轮廓却更接近人类。 十秒倒计时……开始。 尼洛按下了引爆按钮。 屏幕上显示:10…9…8… 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紧紧盯著监控画面。 这两只嵌合蚁,必须死在这里。 如果让它们活著离开,將来必定是巨大的祸患。 倒计时继续:7…6…5… 但就在这时—— 画面中,右侧培养皿內的雄性嵌合蚁,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复眼,由无数个细小的六边形晶体组成,在昏暗的培养液中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 尼洛瞳孔一缩。 它醒了?! 倒计时:4…3… 雄性嵌合蚁猛地抬起头,复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它感知到了什么。 危机。 致命的危机。 它的本能在疯狂地警告它——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会死。 但培养皿是密封的,外面还有厚重的实验室墙壁,根本无法逃脱。 怎么办? 怎么办?! 倒计时:2… 雄性嵌合蚁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它拼命回忆著,回忆著之前在沉睡中感知到的那些“东西”—— 那是刚刚过去的战斗。 泽博士在实验室內对尼洛使用“手术空间”时,那股特殊的念气波动,穿透了培养皿的隔离,被它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 那是空间系的念能力。 虽然它当时还在沉睡,但作为融合了无数种生物基因的嵌合蚁,它的学习能力远超常人想像。 那股空间波动,在它的潜意识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现在——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 这份印记被激活了。 倒计时:1… “唔呃呃呃呃呃吼——” 雄性嵌合蚁发出无声的嘶吼。 它的身体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扭曲的念气。 那念气並不强大,甚至显得有些粗糙,但却带著一种诡异的“波动”—— 那是空间的波动。 它本能地模仿著泽博士的“手术空间”,虽然形式完全不同,效果也相差甚远,但本质是相同的—— 扭曲空间。 他临时產生的念能力没能製造出一个封闭的念力空间,而是在不断的扭曲、破碎。 倒计时:0。 “轰隆隆——” 爆炸发生了。 整个孵化室被剧烈的火光吞没,炸弹產生的衝击波瞬间摧毁了所有的实验设备,培养皿炸裂,墙壁崩塌。 但就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瞬间—— 雄性嵌合蚁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旁边培养皿中的蚁后。 “嗡——” 一道道扭曲的空间裂缝在它们身边打开。 下一秒—— 两只嵌合蚁同时消失。 “砰!” 爆炸的火焰吞没了它们刚才所在的位置,但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尼洛临时放置的监控也被爆炸毁坏,屏幕失去了信號。 维尔哈芬外海,距离流星岛约三公里。 “哗啦——” 海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两只嵌合蚁从虚空中掉落,重重地砸进海水里。 “咕嚕嚕——” 它们沉入海中,身上都带著严重的烧伤。 虽然在爆炸前完成了传送,但炸弹的余波还是波及到了它们,灼热的火焰和衝击力在它们身上留下了大片焦黑的伤口。 雄性嵌合蚁拼命挥动四肢,抱著陷入昏迷的蚁后,朝著海底游去。 它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刚才那次空间传送,几乎耗尽了它所有的念气,现在它连保持清醒都很困难。 但本能驱使著它继续下潜。 必须找到安全的地方。 终於,它来到了海底。 这里是一片沙地,水深约五十米,光线昏暗,只有微弱的阳光能够透过海水照射到这里。 雄性嵌合蚁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沙地上挖出一个深坑,然后將蚁后放进去,自己也蜷缩进去。 它用沙子將坑洞掩盖,经过海流的冲刷,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跡。 然后—— 它闭上了眼睛。 进入了休眠状態。 ----------------- 尼洛盯著信息终端上已经变得漆黑的监控画面,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爆炸的火光逐渐散去。 尼洛虽然没能看到最后的画面,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两只嵌合蚁应该还没有死。 尼洛眯起眼睛。 他回放监控,仔细观察爆炸前的最后几秒。 画面中,雄性嵌合蚁身上浮现出扭曲的念气,然后抓住蚁后,紧接著就是画面彻底变黑。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但尼洛能勉强看清。 那是有可能是空间传送之类的念能力,那破碎的空间波动,如果是个人类进入,绝对会被撕成碎片,但这两个是嵌合蚁! 尼洛深吸一口气,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一方面,他对嵌合蚁的学习能力感到震惊。 居然仅仅依靠危机感知,就凭空產生空间系的念能力,这种天赋简直可怕。 另一方面—— 他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只雄性嵌合蚁的实力……恐怕远超我的预期。 尼洛回忆著监控中看到的画面。 那只嵌合蚁的体型,至少有两米五高,肌肉线条完美,就算当时泡在培养皿中,浑身依然散发著一种“顶级捕食者”的气息。 而且—— 它现在还拥有了空间系的能力。 如果正面对上它……我未必是对手。 尼洛心中有了判断。 盖伦的防御虽然强,但对上那种速度和力量,未必扛得住。 亚索的机动性不错,但攻击力可能不足以破防。 安妮的源火倒是有效,但嵌合蚁的速度太快,很难命中。 而且……它还会空间传送。一旦打不过,直接传送逃跑,我根本追不上。 尼洛沉默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他启动念力视觉,以自己为中心,先扫描整个流星岛。 念力视觉的范围覆盖了方圆五公里,几乎將整个岛屿和周边海域都笼罩在內。 但—— 没有发现任何嵌合蚁的踪跡。 尼洛眉头紧锁。 没想到就这么一瞬间,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最大感知范围。 海洋太大,嵌合蚁又会空间传送,想在茫茫大海中找到它们,无异於大海捞针。 罢了。 尼洛收回念力视觉,嘆了口气。 反正它们被炸弹余波重伤,短期內不会造成威胁。 等它们恢復过来,不知道要多久。那时候我的实力应该也提升了,再遇到也不迟。 他將信息终端收好,正准备离开码头——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尼洛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伊路米·揍敌客 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上,是五具尸体,整齐地排列在某个豪华庄园的地下室內。 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有一个整齐的贯穿伤,直接洞穿了心臟。 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伤口。 典型的揍敌客家族风格。 照片下方的文字写道: “任务完成。亚当森家族五名嫡系,全部处决。尾款请结算。” 尼洛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这么多天才有结果……看来不是个容易的买卖。 亚当森家族是欧奇玛联邦的老牌贵族,势力庞大,嫡系成员都有专业保鏢保护,就算现在没落了,想要暗杀也並不容易。 而且—— 五名嫡系,分散在不同的地点,想要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全部干掉,需要极高的暗杀技巧。 伊路米能在一周內完成,已经算是效率很高了。 尼洛打开银行app,將剩余的尾款转帐过去。 转帐成功! 加上之前的定金,这次暗杀的总费用是58亿戒尼。 对於揍敌客家族来说,这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对於尼洛来说—— 这笔钱花得值。 亚当森家族的五名嫡系一死,整个家族算是彻底完蛋了,那些僱佣来的念能力者在僱主死亡后,也只会散掉,不用多做理会。 尼洛收起手机,正准备离开—— 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拿出信息终端,调出维尔哈芬的监控画面。 从码头的一个摄像头,可以看到画面中—— 信长驾驶著快艇,正在飞速接近维尔哈芬的码头。 尼洛切换监控,查看库洛洛一行人战斗的那栋废弃建筑的外围。 他们是在建筑物內部交战,从外面完全看不到內部的情况。 现在具体的战况尼洛无法判断。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战斗还在继续。 而且—— 战况很激烈。 尼洛能看到,建筑外围的墙壁上出现了数道裂痕,窗户玻璃全部破碎,甚至有一面墙壁已经部分坍塌。 库洛洛三人联手,加上侠客操控的那具强化系尸体,依然拿不下帕里斯通…… 看来帕里斯通的念能力比我想像的更棘手。 尼洛沉思片刻。 现在信长要去支援了。四个人联手,应该能给帕里斯通製造足够的压力。 我的目標已经达到了——泽博士死了,研究资料到手,嵌合蚁虽然跑了,但短期內不会造成威胁。 接下来…… 尼洛眯起眼睛。 就看看旅团和帕里斯通,谁能笑到最后了。 他找了一块隱蔽的巨石,坐了下来,拿出信息终端,调出维尔哈芬的多个监控画面。 虽然无法看到建筑內部,但外围的情况还是能观察到的。 尼洛决定——静观其变。 等待战斗的结果。 无论谁贏了都没关係,现在他就是个看热闹的。 屏幕上,信长的快艇已经靠岸。 他跳下快艇,握著武士刀,朝著那栋废弃建筑狂奔而去。 战斗—— 即將进入最终阶段。 第111章 爱与恨的陷阱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爱与恨的陷阱 时间回溯到十分钟前。 维尔哈芬,废弃建筑內部。 “砰!” 侠客操控的强化繫念能力者一拳轰向帕里斯通,但被荆棘礼服挡住,拳头的力量依然可以实打实的击打在帕里斯通的身上,但伤害却很有限。 “嘖。” 侠客咋了咋舌,操控躯体后退。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每一次攻击,都被那件“荆棘礼服”挡下。 不仅如此—— “嗤!” 一道念力尖刺反弹出来,刺向被侠客控制的躯体胸口。 侠客连忙操控躯体闪避,但还是被刺中了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这防御能力……带乌龟壳的敌人最討厌了。” 侠客皱著眉头,手指在操控天线上轻点,调整著躯体的攻击节奏。 另一边—— 库洛洛手持“盗贼的秘籍”,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帕里斯通周围游走,寻找破绽。 他已经偷取了数个能力,但没有一个能对帕里斯通造成有效伤害。 那件“荆棘礼服”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期。 必须找到破绽……这样打下去,只是在消耗念气。 库洛洛冷静地分析著战局。 派克诺妲则站在稍远的位置,手中凝聚著念弹,伺机支援。 她的能力虽然主要是记忆读取,在战斗中作用有限,但她的念弹威力也不容小覷。 “嗖嗖嗖——” 三发念弹射向帕里斯通。 但依然被屏障挡下。 帕里斯通站在原地,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仿佛这场战斗受到的伤害是他快乐的源泉。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他的语气轻鬆,甚至有些愉悦。 “你们的攻击,这样的攻击。” 库洛洛没有回应,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但就在这时—— 他突然察觉到了异常。 一股莫名的情绪,正在心中滋生。 那是…… 厌恶。 对帕里斯通的厌恶。 不,不仅仅是厌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憎恨,仿佛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让人感到噁心。 这是……怎么回事? 库洛洛皱起眉头。 他很清楚,这种情绪不正常。 虽然帕里斯通確实是敌人,但库洛洛向来能保持冷静,不会被情绪左右。 可现在—— 他心中对帕里斯通的厌恶感,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增强。 而且—— 不仅是他。 侠客和派克诺妲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不对劲起来。 “这傢伙……看著就让人火大。” 侠客咬著牙,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怒意。 派克诺妲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温柔。 “不能……攻击他……”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熄灭了凝聚起来的念弹。 “等等!” 库洛洛突然出声制止。 “不要被情绪左右,这是陷阱!” 他的话让侠客和派克诺妲一愣。 “陷阱?” 侠客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情绪。 “你是说……这种情绪是他的能力造成的?” “应该是。” 库洛洛的声音低沉。 “从刚才开始,我对他的厌恶感就在不断增强。这绝不是正常现象。” 他看向帕里斯通,眼神锐利。 “你在我们身上做了什么?” 帕里斯通笑了。 “哎呀,这么快就发现了吗?不愧是幻影旅团的团长呢。”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胸口。 “我的能力,叫做爱与恨之种。” “当我的念气孢子接触到你们的身体时,就会在你们身上种下孢子。” “这些孢子会影响你们的情绪——不攻击我的话,你们会越来越恨我;攻击我的话,又会越来越爱我。” “是不是很有趣呢?” 库洛洛的脸色变了。 果然是对情绪操控的能力……而且是针对多人同时生效的。 这种能力最麻烦的地方在於,就算知道了,也很难完全防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在刚才被帕里斯通的念气屏障触碰过的地方,確实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孢子状物质。 那些孢子呈淡紫色,像是某种真菌,紧紧附著在皮肤上。 侠客和派克诺妲也注意到了身上的孢子。 “这玩意儿……” 侠客试图用念气驱散孢子,但没有效果。 “没用的。” 帕里斯通笑著说道, “这些孢子已经和你们的念气融合了。除非你们能完全断绝念气流动,否则无法清除。” “而且——”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愉悦。 “如果你们不攻击我,孢子会越长越大,最终爆开。到时候……嗯,会发生什么呢?我也很期待。” “但如果你们一直攻击我……孢子也会越长越大哦。” “所以,你们必须在攻击和不攻击之间找到平衡。”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不是吗?” 库洛洛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这个能力……太噁心了。) (如果不攻击,孢子会因为恨意而膨胀;如果攻击,孢子会因为爱意而膨胀。) (无论如何,孢子都会越来越大。) (唯一的办法,就是控制攻击频率,让两种情绪达到平衡,儘可能延缓孢子的膨胀速度。) “侠客,派克。” 库洛洛冷静地下达指令。 “控制攻击频率。不要完全停手,但也不要连续攻击。每隔三十秒,发动一次攻击。” “明白。” 侠客和派克诺妲立刻调整了战术。 接下来的几分钟—— 三人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攻击节奏。 每隔三十秒,侠客操控躯体发动一次攻击,或者派克诺妲射出一发念弹,或者库洛洛使用偷来的能力进行一次试探。 但绝不连续攻击。 这样一来,孢子的膨胀速度確实减缓了。 帕里斯通的伤势越来越重,就算有荆棘礼服的防御,但这並不能免疫伤害,只能削减攻击力度,长期的伤势积攒下来,他的嘴角也不断溢出鲜血。 但伤势的累计程度和孢子一样,依然在缓慢增长。 库洛洛看著手臂上的孢子,眉头紧锁。 (这样下去不行……孢子迟早会爆开。) (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但—— 怎么打破? 帕里斯通的防御无懈可击,攻击又会加速孢子膨胀,不攻击也会加速膨胀。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除非—— 有外力介入。 就在这时—— “库洛洛!!” 一声大喝从建筑入口传来。 信长握著武士刀,冲了进来。 信长终於到了。 “看来是我来晚了!” 他看到库洛洛三人和帕里斯通对峙的场面,立刻判断出了战况。 “这傢伙就是敌人吗?交给我!” 话音刚落—— 信长身形一闪,拔刀斩出。 “唰!” 凌厉的刀光直奔帕里斯通而去。 “等等!信长,不要——” 库洛洛想要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鐺!” 刀光被荆棘礼服挡下。 但这一刀携带的力量,依然把帕里斯通直接打飞了出去。 但是帕里斯通脸上的笑意却不曾减少。 “哎呀,又来了一位客人呢。” 他看向信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就是你们把我托在这里的目的么?他是你们的杀手鐧?” 与侠客、派克诺妲、库洛洛三人不同,信长的念能力是完完全全的进攻型念能力。 尤其是他的拔刀斩,近距离造成的伤害在旅团之中也能排在前列。 但他被罗尔德消耗掉的不少念量,此时却没有恢復到全盛状態。 在场的五人,不管是旅团一方,还是帕里斯通。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念量消耗都不低,尤其是被围攻的帕里斯通被消耗的最厉害。 这就是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无论进攻或者防御,都要消耗念量。 通常一个合格的念能力者,能坚持高强度的念能力战斗保持15分钟就已经算是高手了。 这些人在这里已经打了半小时之久,通常武斗派的念力主要用於加持在身体或者刀具上,消耗的念力相对较少。而其他的操作系、特质系、具现化系全都是念气消耗比较大的类型。 尤其是使用放出系能力攻击的时候,最为消耗念气。 在场的眾人当中,派克诺妲的念气消耗是除了帕里斯通以外最大的。 在念力本就减弱的前提下,派克诺妲又需要不断调整心情,有时想攻击却需要克制欲望,有时心生怜悯却要强迫自己出手。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內—— 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派克诺妲手臂上的孢子,开始急剧膨胀。 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孢子,在短短几秒內膨胀到了硬幣大小,並且还在继续增长。 “不好……” 派克诺妲脸色苍白。 她能感觉到,那些孢子正在疯狂地吸收她的念气,同时释放出更加强烈的情绪波动。 恨意。 爱意。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心中疯狂交织,让她的意识开始混乱。 “派克!” 库洛洛冲向派克诺妲,想要帮她清除孢子。 但—— “啵。” 一声轻响。 孢子……爆开了。 淡紫色的粉末从孢子中飞散而出,融入派克诺妲的皮肤。 下一秒—— 派克诺妲的眼神,变得呆滯。 她的瞳孔失去了焦点,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派克诺妲!” 侠客衝上前,抓住派克诺妲的肩膀。 “喂!振作一点!” 但派克诺妲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帕里斯通笑了。 “看,我说过吧。孢子爆开的时候,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 他伸出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派克诺妲,过来。” 下一秒—— 派克诺妲的身体动了。 她推开侠客,机械地走向帕里斯通。 第二阶段控制,达成! “该死……” 库洛洛咬紧牙关,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把她……” “控制了。” 帕里斯通笑著说道, “当孢子爆开时,我就能完全控制被寄生者的身体和意识。”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的能力呢?” 他看著库洛洛和侠客身上同样在膨胀的孢子,笑容变得更加愉悦。 “別著急,很快你们也会和她一样的。” “那时候……” “我们就能好好聊聊了。” 库洛洛的拳头紧紧握住。 信长举起刀,身上的念气暴涨。 作为生力军的他,还没有被孢子深度沾染,但现在的攻击却需要绕开被帕里斯通用来挡刀的派克诺妲。 而派克诺妲的念弹是远程攻击,这下被帕里斯通控制住,他们连把人控制住都一时间难以做到。 侠客操控的躯体摆出战斗姿態。 但—— 三人都很清楚。 这场战斗,已经变得极其艰难。 第112章 暗中窥探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暗中窥探 尼洛站在码头边缘,念力视觉再次扫过整个岛屿及周边海域。 方圆五公里內,依然没有任何嵌合蚁的踪跡。 看来是真的逃走了…… 尼洛收回念力视觉,眉头紧锁。 那只雄性嵌合蚁觉醒的空间传送能力,应该还不成熟,传送距离不会太远。但海洋太大,想在短时间內找到它们,几乎不可能。 而且它们被炸弹余波重创,短期內应该只会躲起来疗伤,不会主动现身。 尼洛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算了,继续待在这里没有意义。先去维尔哈芬看看情况。 他转身,看向停泊在码头上的快艇残骸。 那是泽博士准备的逃生快艇,但在刚才尼洛让奥恩释放熔岩山羊时,余波波及到了快艇,船身已经严重损毁,根本无法使用。 而岛屿另一侧的主码头,那些快艇更是早就被信长斩成了两段,沉入海中。 现在是一艘船都没有了…… 岛上剩下的人现在都在实验室里面瞎折腾,刚才那一波大爆炸,剩下的人想继续捞好处的也不多了。 但估计很快也会陆续离开小岛。 尼洛看向海面,眼神闪烁。 从流星岛到维尔哈芬,直线距离大约三公里。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是一段不可能完成的游泳距离。 但对於念能力者来说,却並不是难以逾越的距离。 就算是游,他也能游的回去。 不过么…… 我的体力虽然还行,但游三公里也会消耗不少念气。而且到了维尔哈芬之后,可能还需要应对突发情况……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刚才用扎克爬墙、钻管道都很顺利,那么……能不能用来游泳? 尼洛眼睛一亮。 尼洛隨手一招,又把扎克放了出来。 看来今天这个坐骑它是当定了。 绿色的身体从尼洛身边浮现。 “我们来试个新玩法。” 尼洛走到码头边缘,看向海面。 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 然后—— “扑通!” 扎克直接跳进了海里。 下一秒,海面下出现了一团绿色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在水中穿梭。 扎克的身体埋在水面之下,以自由式的姿態游泳,速度极快,在水面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跡。 尼洛眼睛一亮。 果然可以!扎克的身体构造特殊,在水中的阻力极小,移动速度比在陆地上还要快。 但尼洛又思考了片刻,让扎克更换了几种不同的游泳姿势。 由於念兽不需要在水下换气,所以其实无论哪种游泳姿势,都比人类自己游泳迅捷的多。 最终確认了一个最佳姿態,那就是將手脚全都变得扁平,在水下划动效率更高。而扎克的整个身体则是儘量拉长成蛇形,整个念兽像一条鰻鱼一样在水下扭动潜行。 这种姿態之下,不但游动速度极快,念力消耗非常的低,还不会像自由式那样掀起大量水花。 尼洛看没问题了,乾脆跳上扎克的“背部”。 脚下的触感软绵绵的,但扎克通过念气控制,能够承受尼洛的重量。托举住尼洛的双脚,將他在水面抬起。 尼洛就这么站在扎克的背上开始游动。 脚下传来扎克念气的反馈——稳定,有力。 “非常好,就这样。” 扎克在水下发力。 它的身体如同一条灵活的水蛇,在水下高速扭动,托著水面上的尼洛飞速前进。 而尼洛则是用念气控制平衡,整个人笔直地站在水面上,被扎克带动著前进。 远远看去—— 就像是一个人站在水面上滑行,速度极快,在水面上荡漾出一道道涟漪。 “哈哈,成功了!” 尼洛脸上露出笑容。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衝浪。 不,比衝浪更自由,更快速。 扎克在水下的游动速度极快,远超普通快艇,而且没有引擎的噪音,非常隱蔽。 “念能力还真是便利呢。” 扎克载著尼洛朝著维尔哈芬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风吹拂著尼洛的头髮。 他站在水面上,眼神平静地看著远处的城市轮廓。 对於维尔哈芬里正在战斗的旅团和帕里斯通,他两边谁都不打算帮,甚至没打算露面。 对於旅团一方,他没有必须对付库洛洛一行人的理由,就连这次对付帕里斯通,也是被尼洛骗来的,这完全是没付一分钱的纯白嫖。 这样的恐怖分子团伙,没准以后还能在什么地方用上。 对於尼洛来说,短短一个月內,他就体会到了杀手集团和境外恐怖分子的好用之处。 此时他的心態和前世看动漫时候截然不同,上辈子的他,对於动漫中角色的立场,还会习惯性的先分辨对错,希望坏蛋一方被主角团干掉。 但他现在切实存在於猎人世界的时候,他就不得不站在既得利益者的角度思考问题。 上辈子的做人原则虽然还在,但在办事的手段上却要灵活很多了。 所以除非有利益衝突,或者旅团干了什么让v5或者尼洛完全无法忍耐的事情,平时这帮人弄点小偷小摸的事情,尼洛是不会特意去管的了。 帕里斯通一方也是麻烦。 借用旅团搞他一波是可以的,就像帕里斯通利用猎人协会的任务来坑他,这些都属於政治手腕,只要不亲自上阵,这些台面下见不得人的手段都可以搞搞。 但这些手段,绝不包括截杀帕里斯通。 就算他一会儿被旅团重伤,没有100%的把握和极大的利益,尼洛都不会出手动他。 这一趟他想要的线索拿到了,两只嵌合蚁也不在帕里斯通的掌控中了,现在对他下杀手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一旦被人发现,就是个大麻烦。 v5虽然是个大靠山,但这不意味著尼洛可以隨便干掉猎人协会的高层。 大家都在规则內操作,那是没有问题的。 但正面击杀,性质就变了。 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和足够的理由,击杀猎人协会高层,真当世界第一念能力者,艾萨克·尼特罗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呢? 但虽然不能直接出手,可是了解一个爱搞事的念能力者具体有什么能力,不但对於未来可能的战斗很有帮助,也能分析出此人的行事风格与內心潜在的性格特点。 念能力就是这么有意思的东西。 一个念能力者的能力,是他內心最渴望的力量。 但是他能给你內心所求之物的同时,也给了对手窥探你內心的机会。 (帕里斯通……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仅仅三分钟后,尼洛就重新返回了维尔哈芬的海港。 他没有直接衝到交战区域,而是在距离那里约两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能太靠近……那几个傢伙的感知能力都很强,贸然接近会被发现。 尼洛直接启动了“念力视觉”。 视野瞬间拉近。 他“看”到了那栋废弃建筑,以及建筑周围诡异的念气波动。 (还在战斗中……) 尼洛眯起眼睛。 念力视觉虽然能看到其中的念气身影,却不像摄像头那样清晰明了。 (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必须靠得更近……但那样风险太大。) 尼洛思考片刻,突然有了主意。 尼洛重新召唤出扎克,分出一小团绿色的粘液团。 尼洛从怀中取出一枚微型摄像头——这是他之前准备的监控设备之一,体积只有指甲盖大小,但画质清晰。 扎克立刻分出一小团绿色粘液,將摄像头包裹其中。 那团粘液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球体,摄像头被保护在中心,镜头朝外。 “很好。” 尼洛满意地点点头。 扎克的身体双臂延展成弹弓的形状。 那团包裹著摄像头的粘液球,被放在“弹弓”的中间。 尼洛目测了一下距离和角度,让扎克向前又靠近了一些距离。 (距离约八百米……扎克的弹射力应该足够。) “波咿!” “嗖——” 粘液球如同炮弹般射了出去。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无声无息地飞向目標建筑。 八百米的距离,在念能力的加持下,只是转瞬之间。 “啪。“ 粘液球精准地落在建筑对面的楼顶上。 绿色的粘液迅速蠕动到一个视角能拍到对面战场的位置,牢牢地吸附在水泥地面上,將摄像头找好角度固定住。 尼洛拿出信息终端,调出摄像头的画面。 屏幕上—— 画面有些晃动,但很快稳定下来。 尼洛通过远程操控,微调摄像头的角度。 几秒钟后,画面对准了那栋废弃建筑的內部。 这个角度,已经能看到建筑內部的部分情况。 “成功了。” 尼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团粘液携带的念量极少,而且距离够远,就算是库洛洛和帕里斯通,也很难察觉到。 尼洛倒是不太担心会暴露。 找到一个合適的位置藏好,他就开始专注地盯著屏幕。 画面中—— 库洛洛、侠客、信长三人正在围攻帕里斯通。 而派克诺妲—— 尼洛瞳孔一缩。 (她被控制了?!) 屏幕上,派克诺妲站在帕里斯通身后,眼神呆滯,就像一具人偶。 帕里斯通一手搭在派克诺妲的肩膀上,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生死搏杀,反而像是在享受一场游戏。 (操纵系能力……) 尼洛眯起眼睛。 (不对,帕里斯通这种性格扭曲的变態,按理说应该是变化系或者具现化系才对。他居然开发出了操纵系的能力?) 从帕里斯通对派克诺妲操控的灵活程度来看,应该不是直接操控,可能是通过具现化系能力间接实现的操控效果。 战斗中有两个被操控者,侠客手中的强化繫念能力者,和挡在帕里斯通身前的派克诺妲。 他们的灵活程度对比非常的明显,侠客手中的强化系,可以使用出很多非常灵活的攻击方式,而派克诺妲则是在做肉盾的间隙下,隨手放出几发念弹,准头非常的一般。 尼洛仔细观察著帕里斯通的一举一动。 一个人开发出什么样的念能力,往往能反映出他內心深处的渴望、性格特点,甚至是行事风格。 这就是念能力最有趣的地方—— 它能给你內心最渴望的力量。 但同时,在战斗中展现念能力的时候,也等於给了对手窥探你內心的机会。 (帕里斯通开发出操纵系能力……说明他內心深处,渴望“控制“。) (控制他人,控制局面,甚至控制整个世界。) (这和他在猎人协会的行为模式完全吻合——他喜欢在暗中操纵一切,把所有人当成棋子。) 尼洛继续观察著屏幕。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唰!“ 信长的刀光再次斩向帕里斯通。 但这一次,他不得不在最后一刻收力——因为派克诺妲被帕里斯通推到了身前。 “该死……“ 信长咬紧牙关,身形后退。 那个被侠客控制的强化繫念能力者身上的孢子已经膨胀到蚕豆大小,淡紫色的光芒在皮肤上闪烁,看起来诡异而恐怖。 不仅是他。 侠客和库洛洛身上的孢子,也在缓慢但坚定地膨胀著。 侠客操控的强化系躯体,虽然不会受到帕里斯通念能力的情绪操控,却也因为投鼠忌器,无法全力进攻。 库洛洛站在稍远的位置,眼神阴沉。 现在旅团的情况非常尷尬。 侠客和库洛洛也都粘上了帕里斯通的念力孢子,如果不能快速解决对手,他们两个恐怕也要被控制住。 而派克诺妲被挟持,信长无法全力出手,这让几人失去了快速解决战斗的能力。 这是一个死局。 帕里斯通看著眼前的三人,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他轻轻拍了拍派克诺妲的肩膀。 “如果你们再攻击我几次,这位小姐身上的孢子会再次膨胀哦。到时候……她可能就彻底回不来了。” “但如果你们不攻击我……你们身上的孢子也会爆开。” “真是令人为难的选择呢。” 库洛洛深吸一口气,压制著心中的怒火。 他很清楚,帕里斯通说的是事实。 继续打下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你想要什么。” 库洛洛的声音冰冷。 “哦?” 帕里斯通眨了眨眼睛, “这是在谈判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库洛洛的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 “你放了派克诺妲,我们让你离开。” “听起来不错。” 帕里斯通笑了, “但这也太没意思了,你们这样虎头蛇尾,岂不是成了闹剧?” “你可以带著她离开,走到安全距离后再放人。” 库洛洛没和他做口舌之爭,乾脆的开出条件。 “我们不会追击。” 帕里斯通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 他现在虽然控制住了派克诺妲,但被围攻了这么久,念量眼看也要见底了。 如果现在不撤退,对面刚过来的信长如果不管不顾的攻击,他搞不好真要在这里翻车。 片刻后—— “哎,看来没办法继续了呢。” 想清楚了现在的状况,帕里斯通也不犹豫。 他搭著派克诺妲的肩膀,慢慢后退,朝著建筑出口走去。 库洛洛三人没有追击,只是紧紧盯著他。 信长握紧刀柄,身上的念气不断涌动,但他强行压制著攻击的衝动。 侠客的脸色也很难看,手指在操控天线上轻点,似乎在做著什么准备。 但最终—— 他们都没有动手。 帕里斯通带著派克诺妲,一步步走向出口。 就在即將走出建筑的时候—— “你需要解开对於派克的控制,不然你走不了的。” 帕里斯通已经走到了门口,他这种使用念力种子控制人的方式,其实颇为消耗念气,索性他也不在维持操控。 只见派克诺妲身上的孢子一个个被挤出她的皮肤,脱落掉在地上。 果然—— 派克诺妲的手指动了。 虽然脖子依然被帕里斯通抓在手里,但念力操控显然是解开了。 帕里斯通刚想离开,这时候受制於人的派克诺妲的嘴唇却微微颤动,说出了一句话: “你……对旅团的计划……是什么……” 她的眼睛恢復了一丝焦点。 那是她拼尽全力,在意识即將被完全吞噬前,发动了自己的念能力—— 记忆读取。 只要触碰到对方的身体,她就能读取对方的记忆。 而现在,正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要问出旅团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对旅团的计划是什么? 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记忆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派克诺妲的脑海。 她“看”到了—— 帕里斯通在猎人协会的办公室。 帕里斯通在流星岛的实验室。 帕里斯通与某个神秘人物的对话。 还有—— 嵌合蚁。 ngl自治国。 蚁王的诞生计划。 v5的秘密会议。 大量的记忆片段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但—— 派克诺妲突然愣住了。 因为她发现—— 在帕里斯通的记忆中,根本没有“针对幻影旅团”的计划。 没有。 一丁点都没有。 帕里斯通来流星岛,是为了监督嵌合蚁实验。 他和旅团的遭遇,完全是意外。 (怎么会……) 派克诺妲心中震惊。 (如果不是他……那么,是谁把我们引到这里的?) (又是谁泄露了帕里斯通的行踪?) (有第三方……在暗中操纵!) 帕里斯通並不清楚派克诺妲的念能力,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水平不算高的远程放出繫念能力者。 他轻声说道, “我对你们可没什么兴趣哦。你们……被耍了。” 说完—— 他鬆开了手。 派克诺妲踉蹌著后退几步,被信长扶住。 帕里斯通转身后几个闪身,迅速离开。 信长扶著派克诺妲,显然旅团的几人也看出来了派克诺妲之前的操作。 派克诺妲缓缓抬起头,眼神恢復了清明。 “我……没事……”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意识已经恢復了。 库洛洛和侠客立刻围了过来。 “你读到了什么?” 库洛洛沉声问道。 派克诺妲深吸一口气,將刚才看到的记忆片段,简短地讲述了一遍。 当她说完后—— 库洛洛的脸色变得更为阴沉。 “……被算计了。” “有人故意泄露情报,把我们引到这里,又把帕里斯通的行踪告诉我们,让我们和他交手。” “目的是什么?” 侠客皱著眉头。 “借刀杀人?” “或许吧。” “但可以確定的是,对方对我们和帕里斯通都很了解,而且有能力操纵情报流通。” “这样的人……” 他眯起眼睛。 “很可能就埋伏在附近。” “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很可能会遭到下一波袭击。” 侠客脸色一变。 “你是说……” “立刻撤退。” 库洛洛果断下达命令。 他翻开手中的“盗贼的秘籍”,念气涌动。 书页翻动,停在某一页上。 那一页上,画著一个背著巨大旅行包的年轻人“旅行家”。 “所有人,靠过来。” 库洛洛的声音低沉。 信长、侠客、派克诺妲立刻靠近。 经过了30秒—— “唰!” 四个人同时消失了。 连残影都没留下。 废弃建筑內,只剩下一片狼藉。 【视角切换回尼洛】 尼洛盯著屏幕,看著旅团四人突然消失。 “30秒吗?真是方便的能力呢。” 看到最后派克诺妲问出的那个问题,尼洛皱起眉头,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派克诺妲很可能读取了帕里斯通的记忆,发现他並没有针对旅团的计划……) (也就是说,他们应该知道这次是被人算计了。) 而旅团发现了这一点,所以选择立刻撤离——因为他们意识到,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其他袭击。 仔细想了想前后的行动,这次他全程都套著亚索的马甲,而且除了救下了差点被信长砍死的罗尔德以外,也没做什么看起来像幕后黑手的行动,他们无论怎么联想,应该都猜不到自己的身上才对。 看著已经空无一人的监控画面,他直接收起信息终端。 这场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分出胜负,没有人死亡,双方都全身而退。 但—— 尼洛从双方得到的情报依然弥足珍贵,念能力者的战斗,情报永远是第一位的。 向著帕里斯通离开相反的方向,套著亚索马甲的尼洛也很快没了踪影。 第113章 微风拂过的海滩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微风拂过的海滩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尼洛站在扎克形成的“水蛇”身上,隨著扎克身体的游动,在海面上愜意的漂浮著。 海风拂过他的脸庞,带著咸湿的气息。 远处,几只海鸥掠过天空,发出悠长的鸣叫。 尼洛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 库洛洛和帕里斯通的战斗已经结束,双方都撤离了。 而尼洛也没有继续留在那里的理由。 离开了维尔哈芬之后,尼洛就不再使用亚索的马甲。 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他发现多个身份的便利之处,以后如果没有真正要命的战斗,他不会再不能灭口的时候同时使用亚索和其他念兽。 现在盖伦是他用过最多的念兽,甚至在天空竞技场都有不少次露面,而与盖伦配合最多的是扎克。这个英雄也在西索等不少念能力者的战斗中出现过。 所以暂定盖伦和扎克一组,作为尼洛这个身份的常规战斗力。 亚索和奥恩一组,作为“亚索”这个马甲的常规战斗力。 最后的“安妮”则是尼洛的最后保命手段和杀招,到现在为止,包括欧奇玛联邦的人也只见过安妮的火焰,以为这就是尼洛的念能力,却从来没人见过安妮的本体。 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情报,无论再亲近的人,都不能彻底自己暴露念能力的底细。 尤其对於下三系(操作系、特质系、具现化系)这种特別吃机制的念能力,一旦被对手了解到能力的发动机制,战斗中就会很快落入下风。 尼洛不由得想起帕里斯通的念能力……確实很棘手。 尼洛眯起眼睛,回想著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具现化系生成的念气孢子,可以寄生在对手身上,逐渐膨胀,最终夺取对方的身体控制权。 而且他似乎可以同时操纵多个目標,这说明他的念气总量非常庞大。 更重要的是,他的念能力设计得很巧妙——孢子的植入方式隱蔽,爆发时机可控,还能作为要挟的筹码。 这种能力,非常適合他那种喜欢“玩弄“对手的性格。 尼洛轻轻摇头。 念能力果然是心灵的映射。帕里斯通那种人,开发出的能力也充满了恶意和控制欲。 他又想起了库洛洛使用的那个传送能力。 库洛洛最后用的传送……应该是他通过“盗贼的秘籍”偷来的能力。 能够瞬间带著四个人一起传送,范围应该不小。这种能力用来逃命或者突袭,都非常实用。 也不知道是哪里影响了剧情,库洛洛在这个剧情开始前的时间节点,就已经额外获得了这种对於旅团异常重要的战略级念能力。 尼洛若有所思。 如果哪天要对付幻影旅团,恐怕要先废掉他这个能力才有可能成功。 尼洛站在水面上,感受著速度带来的风压。 他突然意识到——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放鬆”。 没有任务。 没有战斗。 没有危险。 只有自己,和这片广阔的海洋。 是啊……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尼洛嘴角微微上扬。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解决身上的念力种子,到拜伦帝国的灭国战,再到之后的黑帮战爭,接著又马不停蹄的处理的嵌合蚁事件…… 一直都在战斗,一直都在警惕。 现在,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这份自由吧。 海岸线,上午十点。 尼洛让扎克放慢速度,悠閒地沿著海岸前进。 阳光温暖而明媚。 海浪轻轻拍打著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远处,一个小渔村出现在视野中。 白色的房屋、橙色的屋顶、停泊在港口的渔船,还有在海滩上晾晒的渔网。 一切都那么平静、祥和。 尼洛看著这幅画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啊…… 没有念能力,没有爭斗,只是日復一日地捕鱼、生活。 虽然平凡,但也有属於他们的幸福。 只是在这种超凡横行的世界,普通人的幸福永远是短暂而虚幻。 尼洛没有靠近渔村,只是远远地看著,然后继续前行。 午后,他路过了一片金色的沙滩。 沙滩上空无一人,只有海浪不断涌上沙滩,又退回海中。 尼洛让扎克停下,他跳上沙滩,乾脆找个看起来舒適的地方躺了下来。 尼洛闭上眼睛,听著海浪的声音。 海鸥的鸣叫。 风吹过棕櫚树的沙沙声。 还有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渔歌。 (这种感觉……真不错。) 尼洛难得地放空了思绪,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地感受著这一刻。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斜,天空染上橙红色的晚霞。 尼洛睁开眼睛,看著远处的海平面。 夕阳將海面染成了金色,美得令人窒息。 良久—— 尼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走吧,该找个地方过夜了。” 两人重新踏上旅程。 夜晚,海边的一处小树林。 尼洛在树林中找了一块平整的空地,支起了简易的帐篷。 他没有生火,只是静静地坐在帐篷外,看著星空。 没有城市的光污染,这里的星空格外璀璨。 银河横跨天际,无数星辰闪烁。 尼洛凝视著星空,思绪逐渐回到了“现实”。 彻底放鬆下来之后,他在脑海中不由得整理起最近的战斗经验。 首先,是念气量。 尼洛感知著自己体內的念气流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和实战,他的念气总量已经达到了三万。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在念能力者中,念气量一万以上就算是“高手”了。 到了这个水平,念能力者之间的对战,就很难形成彻底的力量碾压。 虽然说念量和实际的战斗力不会直接掛鉤,但依然是很重要的参照指標。 比如幻影旅团除了窝金这个强化系高手,由於念系和本身资质都很高,他的念量可以达到8万以外,其他队员包括团长库洛洛,念量都在2万到6万这个区间。 对於1v1的战斗来说,尼洛现在的念量也算暂时够用了。 当然,和那些真正的怪物相比,比如尼特罗会长、或者嵌合蚁王,三万还远远不够。 但至少—— 现在的我,已经很难被人单纯以“力量碾压”的方式击败了。 尼洛握了握拳。 无论对上什么样的对手,我至少有一战之力。 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接下来—— 是念兽体系的问题。 尼洛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顾著自己的五个念兽。 盖伦——强化系,坦克型战士,拥有高防御和斩杀能力。 扎克——变化系,史莱姆形態,可以变形、吸收、分裂。 安妮——放出系,火焰法师,拥有强大的爆发伤害。 亚索——操作系,剑客,擅长高速突进和精密的剑术攻击。 奥恩——具现化系,铁匠战神,拥有锻造装备的能力和非常多的控制手段。 五个念兽,各有特色,各司其职。 这五个念兽,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战斗体系。 尼洛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扎克和奥恩,是辅助位。 目前扎克负责复杂地形位移、控制,必要时也能充当肉盾。 奥恩负责大范围控制能力、地形改造,以及提供装备强化。 而盖伦、安妮、亚索这三个—— 尼洛的嘴角微微上扬。 都是最暴力的类型。 盖伦的正义审判,可以在瞬间对残血目標造成斩杀。 安妮的火焰爆发,可以在一瞬间倾泻全部念力。 亚索的狂风绝息斩,可以在极短时间內打出致命连击。 这三个念兽的共同特点,就是——爆发高。 可以在一瞬间,就把全部伤害倾泻出去。 尼洛站起身,在空地上缓缓踱步。 之所以选择这五个英雄,而不是选那些成长性更强、或者能力机制更复杂的英雄…… 是因为我要组成的,是一套秒杀体系。 这是尼洛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他回想起前世玩lol时的经歷。 在游戏里,有些英雄擅长持久战,比如一些枪手adc、poke英雄、肉坦等。 而尼洛选择的这套阵容—— 是为了“抓机会”。 无论是前世的战斗经验,还是这辈子的真正念能力“念力视觉”,都极为適合这种极限抓机会的战法。 念力视觉,可以让我精准地捕捉到对手的破绽。 哪怕只是0.1秒的失误、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念气波动——我都能看到。 而一旦抓到这个机会—— 就能用盖伦、安妮、亚索的爆发伤害,在瞬间结束战斗。 这就是尼洛的战斗风格。 不是消耗战。 不是持久战。 而是—— 一击必杀。 只要抓到机会,就能瞬间结束战斗。 这才是最適合我的打法。 但是…… 这並不是极限。 现在我將念气分散到五个念兽上,固然可以实现足够多的战术用以应对不同的敌人…… 但如果日后对上嵌合蚁那种念量超高的怪物…… 尼洛皱起眉头。 我依然缺乏一击致命的手段。 他回想起在流星岛遇到的那两只嵌合蚁。 那只雌性嵌合蚁未来会诞生的嵌合蚁军团,结合了人类的念气资质和强悍无比的肉体作为基础。诞生出来的嵌合蚁后代的念气量都会远超人类的上限。 而那只雄性嵌合蚁,虽然才刚觉醒念能力,但作为第一代嵌合蚁,它的成长潜力是无限的。 如果让它们成长起来…… 尼洛深吸一口气。 那就是灾难。 而且—— 现在就我知道的,就已经跑了两只大傢伙。 那只雌性嵌合蚁,如果还是按照前世的发展。如果让它建立起蚁巢,一个国家都能被祸害没了。 而那只雄性嵌合蚁……上辈子我根本没见过这种类型的第一代蚁。它觉醒了空间传送能力,而且智慧极高。不知道会强到什么程度。 尼洛坐回地上,靠著一棵树。 按理说,这两只嵌合蚁几乎必然会掀起一波大灾难。 如果是前世的我,肯定会惶惶不安,想要提前消灭这种危机。 但这辈子…… 尼洛苦笑了一下。 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年,这种级別的念能力灾难,我就已经参与过两次了。 散播死念种子之人。 拜伦帝国的灭国战爭。 每一次,都是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危机。 我上辈子看漫画的时候还在奇怪,为什么嵌合蚁这么麻烦的物种,v5都不太重视的样子。 这辈子真的换成我成为v5一方之后,我算是有点明白这种心態了。 尼洛闭上眼睛。 那就是——这种级別的灾难,对於v5这种视野可以放在整个猎人世界的势力来说,实在是稀鬆平常。 说是稀鬆平常,並不是说这种灾难好解决。 相反……是这种级別的灾难,实在太多了。 尼洛在成为【v5特级灾害评估与安全顾问】之后,在v5情报系统中看到的资料。 这种b级灾难,在猎人世界里,每年世界各地都会爆发好几起。 有些是念能力者之间的仇杀造成的大规模死念灾难。 有些是邪恶念能力者製造的恐怖事件。 有些是暗黑大陆流出物品造成的祸患。 还有些,是自然觉醒的念兽或怪物。 这些事件,大大小小加起来,每年至少有上百起。 而嵌合蚁事件,只是其中之一。 v5每年要处理的灾难太多了。 他们只能优先处理那些“威胁最大“的事件。 像嵌合蚁这种,虽然危险,但他们出现的位置並不在v5的国境內,所以不是第一优先处理的序列。 遇到这种事件,通常都是直接交给猎人协会,或者其他地方势力去处理。 尼洛睁开眼睛,看著夜空。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实。 灾难太多了。 多到让人麻木。 多到v5这种超级势力,都只能“选择性”地去应对。 尼洛轻轻摇头。 所以……我也不用太过担心那两只嵌合蚁了。 它们迟早会引起足够的关注。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处理。 而我现在要做的,是继续变强。 尼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只有足够强,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只有足够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只有足够强,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 他看向远处的海面。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第114章 海滩的收藏家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海滩的收藏家 第二天清晨。 尼洛收起帐篷,继续沿著海岸线前行。 中午时分,他来到了一个相对热闹些的海边渔村。 这个村子比昨天看到的那个大一些,大约有上百户人家,村子中心还有个小型集市。 尼洛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 他摸了摸肚子,笑了笑。 “也该吃点东西了。” 他收起了扎克,自己步行进入了村子。 村子的街道由石板铺成,两旁是低矮的民居和店铺。 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味,还有烤鱼的香气。 渔民们推著小车,运送著新鲜的渔获。 妇女们在门口晾晒衣物,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嬉戏。 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尼洛走进集市,很快找到了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小酒馆。 木质的招牌上写著“海风酒馆”,字跡已经有些斑驳。 推开门,一股酒香和食物的味道扑面而来。 酒馆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此时已经坐了一半的客人。 大多是些晒得黝黑的渔民,正在大声交谈著,偶尔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欢迎光临!”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从吧檯后走出来,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 “客人是外地来的吧?要吃点什么?” 尼洛看了看四周的客人桌上的吃食。 “给我来份烤鱼套餐,再来杯麦酒。”尼洛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好嘞!马上就来!” 老板转身走进后厨。 尼洛靠在椅背上,打量著酒馆內的环境。 墙上掛著渔网和一些渔具装饰,还有几幅海景画。 角落里立著一尊小小的海神像,供桌上摆著香炉和贡品。 看来这个村子的渔民们,对海神信仰很虔诚。 不多时,老板端著一个木盘走了过来。 amp;amp;quot;客人,您的烤鱼来了!amp;amp;quot; 一条巴掌大的海鱼被烤得金黄酥脆,表皮还冒著滋滋的油花。 鱼肉上撒著当地特有的海盐和香料,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旁边配著几片柠檬和一小碟酱料,还有一篮刚出炉的麵包。 尼洛拿起刀叉,切开鱼肉。 鱼肉雪白细嫩,还带著热气。 他尝了一口—— 鲜。 非常鲜。 海鱼本身的鲜甜,在烤制的过程中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 外皮焦香酥脆,內里却鲜嫩多汁,完全没有腥味。 海盐的咸味恰到好处,香料的味道也很独特,似乎混合了某种海藻和香草。 这种调味方式,尼洛在其他地方从未吃过。 应该是这个海边村子代代相传的独特配方。 尼洛又尝了一口,这次蘸了些酱料。 酱料带著微微的酸味和辣味,更加衬托出鱼肉的鲜美。 配上麵包和麦酒,简单却让人满足。 尼洛难得地放慢了进食速度,认真品味著这份来自海边的美味。 在这段放鬆的旅途中,这样的简单享受,反而显得格外珍贵。 这时,邻桌几个渔民的对话引起了尼洛的注意。 “誒,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人看到那边的怪物了。” 一个年轻的渔民压低声音说道。 “真的假的?在哪看到的?”另一个人好奇地问。 “就是维斯特庄园那边啊!帕克说他昨晚出海回来晚了,路过那附近的时候,看到庄园里有奇怪的影子在动。” “又是那个鬼地方……” 一个年长的渔民嘆了口气。 “维斯特老爷也真是可怜。曾经那么富有的收藏家,现在落得这个下场。” “谁说不是呢。五年了啊,他还守在那里,守著他那昏迷不醒的女儿。” “我听说他女儿不是昏迷,是被诅咒了。听说是被他带回来的某种乐器弄的,听了就会死的那种东西。” “嘘!小声点!那种东西不能隨便说的!” 几个渔民赶紧四处张望,確认没有外人注意后,才继续小声交谈。 “反正现在那个庄园已经彻底废了。维斯特老爷散尽家財到处寻医问药,最后还是没能救回女儿。” “听说他都快疯了,整天就守在庄园里,哪也不去。” “那些怪物又是怎么回事?”年轻渔民追问道。 “鬼知道。”年长的渔民摇摇头。 “可能是维斯特老爷养的什么东西吧。反正那个庄园邪门得很,我们村里人都不敢靠近。” “就是就是,上个月村长还特地警告大家,不要靠近那个庄园。” “唉,也不知道维斯特老爷还能撑多久……” 几个渔民说著说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尼洛静静地听著这些对话,眼神微微闪动。 收藏家…… 昏迷不醒的女儿…… 还有所谓的“怪物”……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尼洛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抬头看向老板:“老板,我刚才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维斯特庄园?那是什么地方?“ 老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啊……那个啊……”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客人还是別打听那个地方比较好。那是个不吉利的地方。” “我只是好奇而已。”尼洛温和地说,“我是个旅行者,对各地的奇闻异事比较感兴趣。” 老板看了看尼洛,见他不像是坏人,便嘆了口气坐了下来。 “既然客人想听,那我就说说吧。” “维斯特庄园,在我们村子北边大约五公里的地方。” “那里原本是我们这一带最豪华的庄园。主人莱昂纳多·维斯特,是个有名的收藏家,家里有很多稀世珍宝。” “维斯特老爷为人和善,经常资助我们村子。那时候他的女儿艾莉婭小姐还经常来村里玩,是个很可爱的姑娘。” 老板的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但是……五年前,出事了。” “听说维斯特老爷收藏了什么不该收藏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和音乐有关。” “艾莉婭小姐听了那个音乐之后,当场就昏倒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维斯特老爷疯了一样到处寻找救治方法。他请了无数名医,甚至花重金去找那些据说有神奇力量的人。” “但都没用。” 老板摇了摇头。 “他散尽了全部家財。庄园里的收藏品,一件件被卖掉。豪华的家具,名贵的装饰,全都变卖了。” “到最后,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庄园。” “但维斯特老爷还是不肯放弃。他守在庄园里,守著他女儿。据说他用某种方法,让女儿一直维持在半死不活的状態。” “这两年,情况越来越糟。” 老板压低声音: “开始有人看到庄园附近出现奇怪的东西。有人说是怪物,有人说是鬼魂。” “总之,现在没人敢靠近那个地方了。” “村长也下了命令,禁止村民靠近维斯特庄园。” 老板说完,嘆了口气: “唉,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被逼疯了。” 尼洛沉默地听完,若有所思。 “那个庄园,在什么方向?” 老板一愣:“客人……你不会是想去吧?” “只是好奇。”尼洛隨口应付。 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个方向: “沿著海岸线往北走,大概一个小时就能看到。那是一座建在海边悬崖上的庄园,很好认。” “不过我劝客人还是別去。那地方真的很邪门。” “我会注意的,谢谢。” 尼洛点点头,开始继续享用眼前的食物。 烤鱼很新鲜,调料也恰到好处。 但尼洛的心思已经不在食物上了。 吃完饭,尼洛在村子里又转了一圈。 他找了几个人打听,得到的信息大同小异。 维斯特庄园,曾经的富豪宅邸,现在的禁地。 收藏家莱昂纳多·维斯特,为了救女儿而散尽家財,最终走向疯狂。 还有那些目击到的“怪物”。 尼洛来到村子北边的边缘,遥望远方。 他启动了“念力视觉”。 视野瞬间延伸,念力如同雷达波一般扫描著远方的地形。 海岸线蜿蜒向北。 大约五公里外—— 尼洛看到了。 一座建在悬崖上的庄园。 曾经应该很宏伟的建筑,现在已经破败不堪。 围墙倒塌,花园荒芜,主建筑的窗户破碎,屋顶也有多处坍塌。 整座庄园笼罩在一片阴鬱的氛围中。 但真正让尼洛在意的,是那股念气。 即使隔著五公里,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是一股异常强烈的念气波动。 充满了执念。 充满了绝望。 充满了疯狂。 那股念气在庄园中央不断涌动,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而在那念气的核心——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冻结”在那里。 尼洛眯起眼睛。 有意思。 他收回念力视觉,转身离开村子。 黄昏时分。 尼洛来到海边,召唤出扎克。 扎克无声地变形,形成了“水蛇”形態。 尼洛站在扎克身上,快速向北方移动。 夕阳將海面染成金红色。 海风越来越冷。 十几分钟后,尼洛抵达了目的地附近。 他没有直接登陆,而是让扎克停在海面上,远远地观察著悬崖上的庄园。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庄园在暮色中显得更加阴森。 破败的围墙,杂草丛生的花园,还有那座几乎成为废墟的主建筑。 一切都透著一股死寂的气息。 但尼洛知道—— 这份死寂之下,隱藏著令人恐惧的东西。 他再次启动“念力视觉”,这次不仅是观察,而是深入分析。 那股念气—— 非常强大。 至少有两万以上的念气量。 而且这股念气的性质很特殊。 它不是单纯的“缠”或“炼”,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状態。 像是……时间被冻结了一样。 尼洛皱起眉头。 很难判断。 而在那股念气的核心,確实有两个生命体的气息。 一个气息很微弱,若有若无,像是隨时会熄灭的烛火。 另一个气息则混乱而疯狂,像是即將爆发的火山。 尼洛沉思片刻。 有意思的案例。 值得去看看。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月亮升起,洒下清冷的光辉。 扎克从“水蛇”状態,变成了“舔食者”那样的爬行状態,踏上悬崖下的礁石。 开始攀爬悬崖。 这种程度的攀爬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几分钟后,尼洛站在了庄园的围墙外。 他跃过倒塌的围墙,落在荒芜的花园中。 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枯树的声音,还有远处海浪拍打悬崖的声响。 尼洛缓步向前,穿过花园,来到主建筑前。 大门半开著,里面一片漆黑。 尼洛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吱呀—— 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 而在庄园深处—— 一双疯狂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第115章 死念的痕跡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死念的痕跡 海滨別墅中,尼洛用“念力视觉”远远確认了別墅中的两个人影。 “我的感觉是对的,这果然不是普通的念。” 尼洛从刚开始修炼念能力就是因为那一枚“死念种子”,后来念能力的特质也是非常针对死念,到后来拿到【v5特级灾害评估与安全顾问】的头衔以后,更是接触到了更多的这类事件。 所以现在他对於死念的嗅觉特別敏感。 老远他就能感觉到那股异样的“气息”就是从这栋房子里传出来的。 从这栋房子里散发出来的念,完全不一样。 那是浓重的、粘稠的、停滯的“死念”。 尼洛见过不少死念——战场战死、復仇者的、復生者的。那些死念通常是暴烈的、破碎的,像是灵魂在消散前发出的最后嘶吼。 论这方面的“见多识广”,恐怕整个猎人协会里面都没几个人能超过他。 但这里的死念不同。 它不暴烈,却沉重得可怕。像是一首永远停在最后一个音符、永远无法结束的哀歌。它不扩散,而是凝固在房子周围,形成一层几乎可以用肉眼看见的灰色雾气。 “有意思...”尼洛低声说。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故事。 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类型。 他的鞋底踩在长满杂草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尼洛並没有使用“扎克”特意隱藏行跡,虽然他是从海上那边偷偷爬进来的,但那也只是为了交通方便,自从学会用扎克当“船”使用以后,陆地上行动的舒適度和便捷程度,就远远不及水中。 尼洛扫视周围。 院子不大,大约二十平米,但荒废得厉害。杂草长到小腿高,显然很久没人打理。墙角堆著一些生锈的园艺工具——锄头、铁锹、水壶——都被藤蔓缠绕,像是被遗忘的时光遗物。 但就在这片荒芜中,窗台上有一盆向日葵。 尼洛的视线被那抹金黄色吸引。 向日葵长势极好,三朵硕大的花盘正朝著西沉的太阳,花瓣饱满金黄,叶片翠绿得不真实。花盆是陶製的,上面还有可爱的手绘图案——一只笑眯眯的太阳。 泥土是湿润的。 有人在照料它,而且是最近。 尼洛皱起眉头。 院子荒芜,但窗台上的花却被精心照顾?这房子的主人有閒心浇花,却不打理院子?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房子的外墙。 墙面斑驳,有些地方的涂料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一楼的窗户全都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二楼也一样——除了那扇半开的窗户。 就是有向日葵的那扇窗。 窗帘在风中轻轻飘动,露出一条缝隙。 尼洛的眼睛眯起来。 那条缝隙里,透出昏暗的灯光。而死念,正是从那扇窗户里散发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的气息。 咸湿的海风、腐烂的杂草、生锈的铁器...还有若有若无的、像是焚香般的甜腻气味。不,不是香,是...药味?防腐剂? 尼洛心中有了初步判断:这里面有病人,或者...尸体。 尼洛没耐心从正门进去,扎克伸长的手臂勾住窗台,轻轻一拉,整个人就稳稳地站在了二楼的窗台上。 三米高的距离,他只用了两秒。 夕阳照在他背上,影子投在窗台內侧。 他侧过头,透过窗帘的缝隙向里看。 瞳孔瞬间收缩。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停止了呼吸。 这是一个少女的房间。 墙上贴著音乐家的海报。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乐谱和音乐理论书籍,书脊上的字母在昏暗的灯光下隱约可见。 房间里有一架钢琴,黑色的漆面反射著微弱的光。琴盖关著,上面放著一束早已枯萎的花,花瓣乾枯成深褐色。 乐谱架空著,但周围的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手写乐谱和笔记。 那些笔记写得很潦草,有些地方墨跡晕开了,像是写的人情绪激动。尼洛的视力很好,即使隔著窗户也能只看清一些片段: 【第147次循环:第三乐章,第23小节,发现副旋律...】 【第356次循环:这不是奏鸣曲,是咒文...】 【第589次循环:生命力流失的节奏...】 尼洛的视线扫过这些笔记。 然后,他看到了床。 床上躺著一个少女,或者说,是曾经可能是唯一少女。如果不是房间布置的温馨美好,尼洛可能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推断。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至少,不像一个活著的人类。 少女侧躺在床上,盖著乾净的被子。她的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乾瘪得像是木乃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成深灰色。头髮铺在枕头上,乾枯得失去了光泽,像枯草一样。 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那是一只可怕的手。 手指细得像枯枝,关节突出,皮肤皱缩,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指甲很长,但修剪得很整齐,显然有人在照料。 尼洛凝视著那张脸。 乾瘪成这样,只能依稀能看出五官的轮廓。 但最诡异的是,她的表情。 她在微笑。 嘴角轻轻上扬,形成一个淡淡的弧度。那个笑容安详、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陶醉? 就好像她在聆听什么美妙的音乐。 尼洛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她还活著。 胸口在缓慢地起伏——非常、非常缓慢,大约每二十秒一次。但確实在呼吸。 尼洛启动“念力视觉”,集中念力观察她身上的“气”。 “嘶......” 她的念...太强了。 强得不可思议。 金色的气焰从她身体里溢出,与黑灰色的死念纠缠不休,有种破败中又充满生机的既视感。 但奇怪的是,这些气焰不是流动的,而是凝固的。就像琥珀里封存的昆虫,被困在时间的某个切片里。 尼洛用“念力视觉”仔细分析: 她的念大约有80%处於完全静止状態,像是被冻结了。这些念形成一层厚厚的“茧”,將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剩下20%的念在缓慢循环,维持最基础的生命机能——心跳、呼吸、血液流动。 但最恐怖的是,那些“死念”。 浓重的、粘稠的死念与她的念力完全交织在一起,根本无法分离。就好像她的生命力和死亡同时存在於同一个身体里。 这是什么情况? 尼洛从未见过这种状態。 他见过濒死的念能力者,见过被诅咒的受害者,见过怨念附身的倒霉鬼——但从未见过“生”与“死”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仿佛被困在某个瞬间,只是看他一眼,就能感觉到时间流速异常的恍惚感。 或许她的念能力將她“定格”在了某个特定的时刻——一个生命即將耗尽的时刻。所以她既不会死亡,也无法真正活著。 这是特质繫念能力。 而且觉醒程度极高。 就在尼洛全神贯注观察时,房门打开,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床上的少女。男人穿著简单的家居服,头髮有些凌乱,脸颊消瘦,眼眶发黑,显然长期睡眠不足。 进入房间以后,他的视线精准地射向窗户——射向尼洛藏身的位置。 四目相对。 尼洛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锐利、充满警惕。瞳孔瞬间收缩,里面闪过冰冷的杀意。 下一瞬间,男人消失在房间里。 太快了。 尼洛甚至没看清他怎么移动的——是武道技巧?还是某种念能力? 但这时候尼洛可不会愣神,他没有犹豫,身体向后一倾,双脚蹬住窗台边缘,整个人翻身跃下。 刚上来没多久的他,又翻身跃了出去。 空气在耳边呼啸。 三米的高度,对念能力者来说不算什么。他在空中调整姿態,扎克的双腿轻轻完成了落地的缓衝。 膝盖都没有弯一下,尼洛就稳稳站在院子中央。 他没有逃跑的打算,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男人也跳下来。 “呯!” 一阵尘土飞扬,男人声势不小,盪起了庭院內的一片尘土。 中年男人站在房子的阴影里,夕阳照不到他。他的脸部隱没在暗处,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危险的光。 手中握著一个东西——罗盘。 那是一个古旧的铜製罗盘,表面刻满了复杂的花纹。罗盘的指针正对准尼洛,在微微颤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 罗盘散发著念。 尼洛能感觉到,那是某种“鑑定”或“判断”类的念能力道具。 男人的念在涌动。 不是狂暴的外放,而是克制的、压抑的、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这是高手的做法——不浪费念,不展示底牌,但威胁性十足。 空气凝固了。 杂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的海浪依然在拍打礁石,但这个院子里,时间仿佛停止了。 尼洛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摆出战斗姿態。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杀意——那是真实的、压抑的、隨时会爆发的杀意。 “你是什么人?”男人开口了。 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压抑的怒火。 “为什么窥探我家?” 尼洛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观察对方。 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脸颊消瘦,颧骨突出,眼眶深陷布满血丝。头髮凌乱,有些花白。手指修长但微微颤抖——长期疲劳和精神压力的跡象。 但他的站姿很稳,重心压得很低,隨时可以爆发。 念能力者,而且不弱。 尼洛做出判断。 “我没有恶意。”尼洛开口,声音平静。 他保持著中立的姿態,双手微微张开,掌心向外——这是表示“我没有武器”的国际通用姿势。 “我只是感知到了不寻常的死念。” 男人的眼睛眯起来:“死念?” 罗盘的指针颤动得更厉害了,发出的嗡嗡声也更响。 “你是猎人?”男人的声音更冷,“还是来看热闹的念能力者?” 他向前迈了一步。 念的压迫感瞬间增强。 尼洛感觉到皮肤上传来刺痛——那是高浓度念对身体的直接压迫。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呼吸都困难起来。 “如果是后者...”男人的声音像刀刃,“请立刻离开。” “如果是前者...” 他顿了顿,罗盘在手中旋转了一圈。 “那就更应该离开。” “这里的事,不是普通猎人能处理的。” 尼洛的呼吸变得沉重。 对方的念压得很有技巧——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精准地压迫要害:喉咙、心臟、太阳穴。这需要极高的念力控制。 “唔......说到我是什么人么......” 尼洛想了想,还是打算亮出身份,他又不是来杀人灭口的。虽然现在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但眼前这人明显是个可以交流的。 尼洛正將手伸进上衣的內部口袋的时候,就感觉到对面的男人的念瞬间暴涨。 杀意如潮水般涌来。 尼洛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衝脑门。汗毛根根竖起,心臟狂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危险! 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男人的脸从阴影中露出来,夕阳的余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扭曲的、布满疯狂的脸。 “如果你敢伤害她...” 他的声音像从地狱深处传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男人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为了保护他的女儿,他可以付出一切。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尼洛没有释放敌意,反而后退了一步。 他掏出卡片並没有递出去,而是缓缓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我不是敌人。”他平静地说。 然后將手中卡片的正面面向对面的男人,这种精致的卡片就这种时候最管用。 当人面拿出一张一眼就价值不菲的身份卡,无论你想干什么,都要先看清楚对面到底是什么人,然后再说其他。 对面的男人杀意略微消退,开始仔细打量尼洛手中的卡片。 “【v5特级灾害评估与安全顾问】” v5在猎人世界,绝对是超越猎人协会的顶级招牌。这个身份可是比兜里的另一张猎人协会的身份卡好用太多了。 看清楚了尼洛手中的身份卡。 男人身上的杀气就像退潮一样,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男人盯著那张卡片,眼神从疯狂变为复杂。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手中的罗盘停止了旋转。指针缓缓转动,指向一个中立的方向——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安全顾问...”男人重复著这个词。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冰冷,而是带著一丝...希望? 不,更像是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沉默了很久。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色暗了下来。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昏暗,只有远处的路灯投来微弱的光。 “虽然我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卡片,但我还是希望你或许能有些办法。” 他看了看二楼的窗户,又看了看尼洛。 窗帘还在风中飘动,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也许...”他的声音很轻,“也许你能帮我。” “或者至少...” 他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能理解我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 尼洛收起执照。 “我可以尝试。”他诚实地说,“但我不保证能帮上忙。” “念能力的案例千奇百怪,有些根本无解。” 男人点点头:“我知道。” 他收起罗盘,將其放回怀中。念的涌动平息了,但警惕依然存在。 “进来吧,”他转身,走向房子的侧门,“既然你都看到了。” 他推开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但我警告你...” “不要试图伤害她。” “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小镇。” 声音很平静,但尼洛能听出里面的决心。 “先看看她的情况再说吧。”尼洛跟在他身后。 两人这次走到別墅的正门前面,重新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我女儿身上发生的事...”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 “可能是你见过最特殊的念能力案例。” 尼洛跨过门槛。 老旧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味、霉味、还有若有若无的焚香气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窗台上的向日葵在夜色中依然金黄,即使看不见太阳,也依然朝著西方。 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说: 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要相信光明。 门“吱呀”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光。 尼洛走进了这个故事的深处。 第116章 收藏家的往事(上)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收藏家的往事(上) 门內比尼洛想像的要乾净。 走廊的木地板被擦得很亮,墙壁也刷得雪白,只是有些地方露出岁月侵蚀的痕跡。空气中那股药味更浓了,混杂著消毒水的气味,还有某种香料的甜腻感——尼洛判断是檀香。 重新上楼这几步路上,男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他的名字叫莱昂纳多·维斯特。 是这座庄园的主人。 维斯特走在前面,脚步很轻。 他没有开灯,只是凭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线前行。尼洛跟在他身后,本能地保持著三米的安全距离。 走廊尽头,维斯特推开一扇门。 “客厅。”他简短地说,然后拉开了灯绳。 昏黄的光线填满了房间。 尼洛的瞳孔瞬间收缩——不是因为光线,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收藏家的天堂。 满屋子都是藏品。 墙上掛著十几幅航海图,有的已经发黄到近乎褐色,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有相当的年份。最大的一幅占据了整面墙,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航线、暗礁、洋流方向——那些细小的字跡像蚂蚁一样爬满整个画面。 角落里立著一个巨大的船舵,铜製的把手已经氧化成青绿色。船舵旁边是一个同样硕大的船锚,铁锈斑斑,但被擦拭得很乾净,甚至能看到铁器本身的纹理。 一整面墙都是展示柜。 玻璃柜里整整齐齐地陈列著各种物品:螺旋状的大海螺、顏色艷丽的贝壳、形状诡异的珊瑚化石、巨大的鯨鱼牙齿——那颗牙齿足有成人前臂那么长,表面刻著精细的花纹。 书架占据了另一面墙,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厚重的书籍塞得满满当当:《十八世纪航海日誌集》、《沉船考古记录》、《水手回忆录》、《海洋生物图鑑》...书脊上的字母在灯光下闪烁。 茶几上隨意放著几件小物品:一个精致的罗盘、一块怀表、一个菸斗。 每件物品旁边都有一张小小的標籤纸,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写著: 【1887年/地中海沉船遗物/2000戒尼】 【1923年/退役船长遗物/500戒尼】 【1956年/私人收藏转售/15000戒尼】 尼洛的目光扫过这些物品。 他启动“念力视觉”,微微加强视力。 果然。 每件物品都散发著微弱的念。 “小心。”维斯特突然说。 他的声音把尼洛从观察中拉回来。 尼洛转头,看到维斯特正盯著他,眼神复杂。 “有些东西...”维斯特指了指展示柜,“不太友好。” 尼洛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放在展示柜最上层的一本日记,封面是深褐色的皮革,边缘磨损得很严重。日记微微敞开著,露出泛黄的纸页。 念。 浓重的、压抑的、带著怨恨的念。 尼洛能感觉到,那本日记里封存著强烈的负面情绪——绝望、愤怒、不甘。这是死者的怨念。 “那是一位船长的日记。”维斯特平静地说,“1893年,他的船在哈德逊湾遇到风暴,全船23人只有3人生还。” “他不是那三人之一。” “日记是打捞上来的,上面还有海水的盐渍痕跡。” 维斯特走到展示柜前,隔著玻璃凝视那本日记:“他在临死前写下了最后的遗言。” “海洋夺走了我的一切。” “从那以后,这本日记就带著他的怨念。” 尼洛点点头:“所以你收藏的不只是物品...” “还有故事。”维斯特转身,“还有念。” 维斯特示意尼洛坐下。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具——看起来他在邀请尼洛进屋前,就已经做好了接待的准备。或者说,这些茶具一直摆在这里,只是很久没用过了。 壶里的水还是温的。维斯特倒了两杯茶,淡淡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茶可能不太好喝。”维斯特坐在对面,“我三年没怎么招待过客人了。” 他的声音很疲惫。 尼洛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他仔细观察著对面的男人。 中年男人,四十五岁左右。脸颊深陷,颧骨突出,眼眶发黑——严重的睡眠不足。眼白布满血丝,眼球微微充血。手指修长但在微微颤抖,应该是长期精神紧张的后遗症。 头髮凌乱,有些花白。脖子上的皮肤鬆弛,说明体重在短期內骤降。 但他的眼神很锐利。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但依然不肯放弃的眼神。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维斯特直视尼洛,“那你应该见过各种念能力的案例。” “奇怪的、危险的、违背常识的...”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但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但我女儿的情况...” 他的手指收紧,茶杯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差点被捏碎。 “可能是你见过最特殊的。” 尼洛放下茶杯。 “你女儿身上的死念非常特殊。”他开门见山,没有客套。 “不像是外力造成的诅咒,更像是...她自己念能力的一部分。” 维斯特的身体微微一震。 “而且...”尼洛继续说,“她还活著。” 维斯特的眼睛瞪大了:“你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来了?” “我確实见过不少这种死念的案例。”尼洛淡淡道,“说实话,像你女儿这种状態,依然还活著,確实不同寻常。” 他回忆著刚才在窗台看到的景象。 “她的念很强,强到不正常。” “一般念能力者要经过多年系统训练才能达到那种强度。” “但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而且...” 尼洛看著维斯特:“她的身体状况显示,她至少有两到三年没有进行正常的身体活动了。” “皮肤乾瘪、肌肉萎缩、生命力流失...” “念能力的產生,是精神力与肉体个的结合,以你女儿现在的身体,这种状態的人不可能拥有那么强的念。” “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维斯特沉默了。 他低下头,盯著手里的茶杯。茶水的表面微微波动——他的手还在颤抖。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嘶哑,“她的念能力...就是她痛苦的来源。” “但事情比你想像的更复杂。”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到展示柜前,他凝视著那些收藏品,像是在寻找某种勇气。 “要理解她的状態...”他缓缓说,“我需要从头讲起。” 尼洛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维斯特转过身来。 “我的职业是收藏家。” “专门收藏与海洋有关的物品。” “航海日誌、沉船遗物、水手的遗物...” “任何与大海有关的东西,我都想拥有。” 他自嘲地笑了:“我住在这个海滨小镇,每天听著海浪声入睡,梦里都是船只和风暴。” “这份执念...” 他闭上眼睛。 “让我觉醒了念能力。” 空气突然变得不同了。 尼洛感觉到念的波动。 维斯特的身体周围,念开始缓缓涌动。不是狂暴的外放,而是稳定的、细腻的、经过精密控制的念流。 他深呼吸,双手在胸前合十。 念凝聚。 空气中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轮廓。 轮廓逐渐凝实,变成一个展示柜。 尼洛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具现化系的念能力造物。 展示柜呈现古典风格——橡木色的边框,有精致的螺旋雕花。柜体约两米高,一米宽,分成十几个玻璃隔层。每个隔层都摆放著物品。 整个柜子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稳定而温和,没有攻击性。 尼洛能感觉到,这个念能力造物的构成非常精密。每一条纹理、每一个接缝都清晰可见,就像真实的木头和玻璃一样。这需要极高的念力控制和想像力。 “这是我的能力。”维斯特的声音传来,“【珍藏柜】。” 他伸出手,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物品——那个铜製的罗盘。 罗盘从柜子里拿出的瞬间,边缘泛起淡淡的涟漪,像是从水面拿起一件东西。 “可以將我合法获得的收藏品储存在这个念空间里。”维斯特握著罗盘,“隨身携带,永不丟失。” 尼洛站起身,走近观察。 柜子里的物品琳琅满目: 一张摺叠整齐的羊皮地图,边缘有烧焦的痕跡。 一块怀表,錶盘碎裂,指针停在3点15分。 一本厚重的皮质日记,封面上有深色的污渍——可能是血跡。 一串黑色的念珠,每颗珠子上都刻著古怪的符號。 一把小型船舵的模型,做工极其精致。 几块金属碎片,形状不规则,表面有古老的铭文。 一个密封的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呈现诡异的深蓝色。 “每件藏品我都记得一清二楚。”维斯特取出那本皮质日记。 日记浮在空中。 半透明的文字浮现在日记上方,像是投影: 【1893年/哈德逊湾沉船事故/奥古斯特·格雷船长遗物/5000戒尼/1998年伦敦拍卖会购得】 文字很小,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见。 “什么时候得到的、从哪里来的、花了多少钱、原主人是谁...”维斯特轻声说,“这些信息会自动记录。” “这是我的制约——我必须清楚每件藏品的来歷。” “如果我不知道,或者记不清...” 他將日记收回柜子:“就无法储存。” 尼洛点头:“信息越详细,制约越强,能力越稳定。” “没错。”维斯特说 尼洛仔细观察著【珍藏柜】。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念能力。 “你的能力很適合收藏家。“尼洛评价道,“但我感觉...还有更多功能?“ “没错,我还有一个延伸能力。” 他从柜子里取出那本船长日记。 日记悬浮在他手掌上方。 维斯特闭上眼睛,深呼吸。 念力涌动。 “【展示】。”他低声说。 变化发生了。 日记上的金色光芒突然增强,变得耀眼。 光芒中,日记自动翻开。 昏黄的纸页在空中展开,像是被无形的手翻动。字跡开始发光——那些用墨水写下的文字,此刻散发著诡异的蓝白色光芒。 然后,念涌出来了。 浓重的、压抑的、充满绝望的念。 尼洛感觉到房间的温度骤降。 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困难起来。 这是死者的残念。 尼洛仿佛能看到:一艘破败的船在狂风暴雨中挣扎,巨浪拍打著甲板,船长站在舵轮前,眼睁睁看著船员一个个被海浪捲走... “看到了吗?”维斯特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幻觉。 “【展示】模式。”他解释,“可以让物品释放原主人的残留念。” “这样我能判断藏品的真实价值、危险程度、以及背后的故事。” 他將日记对准空中,怨念凝聚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是巨浪般涌向某个假想的敌人。 他能感觉到,如果这股怨念真的释放出来,会非常危险。虽然不至於致命,但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 “你收藏了多少这样的危险物品?”尼洛问。 维斯特收回念力,日记恢復平静,重新飘回【珍藏柜】。 “不多。”他平静地说,“大约十几件。” “有诅咒物品、怨灵遗物、邪教道具...” “大部分是从黑市买来的。” 他看著尼洛:“虽然我不是战斗型念能力者...” “但如果有人想伤害我女儿...” 他的声音变冷:“我可以让他体验十几种不同的死法。” 尼洛暗自评估。 这个男人不弱。 虽然【珍藏柜】本身偏向辅助和储存... 但如果他收藏的物品足够危险,足够多样化... 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覷。 而且,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父亲,会爆发出远超常人的战斗意志。 维斯特收起【珍藏柜】。 半透明的柜子逐渐消失,像水面上的倒影被打散。 他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我的能力很方便。”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可以保护我的收藏,隨身携带,永不丟失。” “我花了十五年建立这个收藏体系。” “每一件物品我都如数家珍。” “每一个故事我都铭记於心。”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阴鬱。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能力...”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我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维斯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他从最上层抽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表面刻著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某种封印,在昏黄的灯光下隱约发光。 尼洛感觉到了。 死念。 浓重的、令人窒息的死念。 比整栋房子里的死念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维斯特握著盒子,手在颤抖。 “三年前...”他的声音嘶哑,“我收到一个神秘卖家的消息。” 他走回茶几,缓缓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些烧焦的纸张碎片。 边缘发黑,中间的字跡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出——那曾经是乐谱。 五线谱的痕跡、音符的残影、用铅笔標註的指法... “对方说手上有一份黑暗奏鸣曲的乐谱。”维斯特的声音很轻。 尼洛的心跳漏了一拍。 “黑暗奏鸣曲?” 维斯特抬起头,看著尼洛。 “一份会杀死演奏者和听眾的乐谱。” “都市传说、禁忌音乐、死亡之歌...” “在收藏家圈子里,这是最危险的收藏品之一。” 他拿起一片烧焦的纸,对著光看。 纸张薄得透明,边缘碎裂,上面残留著几个音符的痕跡。 “据说已经造成了上百人死亡。”维斯特继续说,“从1906年的维也纳事件开始...” “120年间,至少发生了47起確认事件。” “死亡人数:237人。” “这还只是有记录的。” 尼洛皱眉:“那你为什么还要买?” 维斯特苦笑:“因为我是收藏家。” “越是危险、越是稀有、越是禁忌的东西...” “我越想要。” 他放下纸片,闭上眼睛。 “而且当时我以为只是都市传说。” “我不相信一份乐谱能杀人。” “我以为那只是某种念能力的產物,可以研究、可以收藏、可以展示...” “我甚至想过,如果能得到它,我会成为这个领域最有名的收藏家。” 他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悔恨: “所以我花了高价...” “从黑市买下了它。” “当时卖家说,乐谱有自我保护机制,会选择合適的演奏者。” “我以为他在夸大其词,增加神秘感。” “我用【珍藏柜】收好它,放在书房里。” “我以为很安全...”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但我错了。” “大错特错。” 维斯特的手紧紧握住盒子,关节发白。 “那天是三年前的秋天,10月17日。” “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天是艾薇的生日。” “她刚满17岁。”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像是在回忆某个美好的梦境: “艾薇是个很乖的孩子。” “从小就喜欢音乐,5岁开始学钢琴。” “她的老师说她很有天赋——不只是技巧,更重要的是感觉。” “她能听懂音乐的情感。” “无论是什么曲子,只要听过一遍以后......” “她都能完美演绎。” 维斯特好像是很久都没和人说过话了,这一开始倾诉,就有些停不下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但她最喜欢的是...” “她说他的音乐有一种『美丽的忧伤』。” “就像向日葵——即使在雨天,也依然朝向太阳。” “那天晚上,我回来的晚了些。” 维斯特的声音突然变冷: “带了蛋糕和礼物——她想要一套新的乐谱集。” “推开门...” “听到了钢琴声。”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我以为是艾薇在练习她最喜欢的曲子...” “但那个旋律...” “太诡异了。” “低沉、压抑、绝望...” “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歌。” 尼洛屏住呼吸。 “我扔下东西,衝上楼...”维斯特的声音开始哽咽,“推开她房间的门...” “我看到她坐在钢琴前。” “全神贯注地演奏。”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表情...” 他闭上眼睛,泪水滑下脸颊: “她的表情如痴如醉。” “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美的音乐。” “钢琴上摆著一份发黄的乐谱...” “就是黑暗奏鸣曲。”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 维斯特的声音几乎是在哭泣: “可能是在我书房里翻到了【珍藏柜】的使用痕跡...” “可能是她好奇心太重...” “可能是乐谱选中了她...” “总之,她拿到了它。” “並且开始演奏。” 他睁开眼睛,眼神空洞: “我只听了不到一分钟...” “就感觉生命力在流失。” “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抽取我的血液...” “头晕、噁心、四肢无力、心跳加速...” “我想衝过去,想掀掉乐谱,想按住她的手...” “但身体根本动不了。” 他的拳头砸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只能站在门口。” “眼睁睁看著。” “看著我的女儿...” “一点点地身体变得乾瘪。” 第117章 收藏家的往事(下)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收藏家的往事(下) 房间里陷入死寂。 只有老式掛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尼洛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坐著,等待维斯特继续。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 维斯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艾薇演奏到第三乐章时...”他的声音嘶哑,“她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就那么停在琴键上。” “然后她慢慢倒在钢琴上。”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吸进肺里: “我眼睁睁看著她的皮肤开始乾瘪...” “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 “她的脸变得苍白,手指变得枯瘦,头髮失去光泽...” “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像枯树的根系...” “钢琴键上全是她的血跡。” “鲜红的血,从她指尖渗出,染红了白键和黑键...” 维斯特的手在颤抖,茶杯在他掌心里发出“咔嚓”的声音——裂开了一条缝。 “如果不是她就在我眼前变成那样的,我根本没法相信这是我的女儿。”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乐谱在她倒下的瞬间...” “自己燃烧起来了。” “没有火源,没有任何徵兆。” 维斯特伸出手,仿佛还能看到那团火焰: “乐谱突然从边缘开始燃烧。” “火焰是黑色的——我从没见过黑色的火焰。” “它吞噬纸张的速度快得可怕,几秒钟就烧完了整份乐谱。” “没有烟雾,没有热量,只有那团诡异的黑色火焰...” “然后什么都不剩。” 他打开盒子,指著里面的碎片: “只剩下这些。” “烧焦的残渣,边缘发黑,上面连完整的音符都看不到。” “但它们依然散发著不祥的念...” “就像诅咒的碎片。” 尼洛凑近观察那些碎片。 確实,即使只是残渣,依然能感觉到强烈的死念。这些纸片像是吸收了无数生命力,变成了某种“念的容器”。 “乐谱烧完后...”维斯特继续说,“我恢復了行动能力。” “我衝过去抱住艾薇...” 他的声音哽咽: “她的身体轻得可怕。” “就像抱著一具乾尸。” “我以为她死了。” 维斯特闭上眼睛。 “我抱著她...” “哭了一整夜。” “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他的肩膀在颤抖: “我想过自杀。” “想过烧掉所有的收藏。” “想过去找那个卖家,把他杀掉...” “但这些都没有意义。” “我的女儿死了。” “因为我的贪婪、我的好奇心、我该死的收藏癖...” “她死了。” 房间里只剩下维斯特压抑的哭泣声。 尼洛静静听著。 他见过太多悲剧——念能力带来的悲剧、执念导致的悲剧、贪婪造成的悲剧。 但每一次,依然会触动他。 良久。 维斯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 “但第二天早上...”他的声音突然变了,带著一丝颤抖的希望,“奇蹟发生了。” “我发现她还活著。” 尼洛抬起头。 “胸口还在微弱起伏。”维斯特说,“非常、非常缓慢,几乎察觉不到。” “但確实在呼吸。” “我立刻送她去医院...” 他苦笑:“医生说她的身体机能正在衰竭,隨时可能死亡。” “心跳极其微弱,血压低到测不出来,体温只有32度...” “所有生命指征都在说——她活不了了。” “但她就是不死。” “医生用尽了所有办法——输液、输血、营养针、强心剂...” “什么都不管用。” 维斯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很深,只有零星的灯光。 “医生说她隨时可能死亡,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但三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 “艾薇还活著。” 维斯特的手指紧紧握住窗台: “她的生命体徵弱得可怕,但就是不死。” “医生们完全无法解释。” “他们说这违背了医学常识——一个人的身体机能衰竭到这种程度,不可能还有意识活动。” “但脑电图显示...” 他转过头,看著尼洛: “她的大脑异常活跃。” “那种活跃度,比正常人做梦时还要强烈十倍。” 维斯特的声音变得急促: “医生说,就好像她的大脑在燃烧。” “消耗著某种他们检测不到的能量...” “维持著她的生命。” “而且...” 维斯特走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递给尼洛。 那是一张医院的检验报告。 尼洛展开报告。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大部分他看不懂,但有几行被红笔重重圈出: 【异常能量场反应:检测到患者周围存在未知能量波动】 【仪器故障记录:心电监护仪异常关机3次,脑电图仪出现数据乱码】 【环境异常:病房温度异常降低2-3c,原因不明】 报告最下方,有医生的手写备註: “建议转诊至特殊病例研究中心。疑似超自然现象。” “医生让我把艾薇转到別的地方。” 维斯特的声音带著苦笑: “他们认为这超出了医学范畴。” “有个年轻的医生甚至私下问我——是不是艾薇被什么诅咒了。” 维斯特坐下,双手交握: “那天晚上,我坐在艾薇的病床边...” “突然感觉到了。” “一股冰冷的气息。” 维斯特的声音变得很轻: “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是体温降低那种物理上的冷...” “而是更深层的、直击灵魂的寒意。”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一刻,我看到了。” “是某种半透明的、流动的东西。” “像雾气,又像火焰。” 尼洛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看到了她的念?” “那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抬起头: “念能力。” “我是念能力者,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超越常识的力量。” “我突然意识到...” 维斯特的声音颤抖: “我立刻联繫了猎人协会的朋友——就是后来的那位除念师,卡尔。” “卡尔第二天就到了。” “他是个很谨慎的人,进病房前,先在门外用凝观察了十分钟。” “然后他推开门。” “卡尔走近病床,启动了凝。” “他观察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脸色越来越凝重。” “最后他让我也启动凝,仔细看艾薇的身体。” 维斯特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 “我照做了。” “然后我看到...” “那时候,艾薇的身体周围,包裹著一层金色的茧。” “那些气不是流动的,而是静止的...” “像琥珀一样,把她封存在里面。” “卡尔让我停下凝,把我拉到病房外。” 维斯特睁开眼睛: “他点了根烟,手在抖。” “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深吸了一口烟,说:维斯特,你女儿觉醒了念能力。” 维斯特的声音变得急促: “我愣住了。” “觉醒念能力?什么时候?怎么觉醒的?” “她昏迷了整整五天,期间都在医院...” “卡尔说:或许,就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准確说,是在她演奏那份诅咒乐谱的时候。” “他解释说,念能力的觉醒有很多种方式。” 维斯特重新坐下: “最常见的是通过系统训练——像我和他一样。” “但也有极端情况下的野生觉醒。” “生死边缘、极度痛苦、强烈的执念...” “这些都可能激发潜在的念能力。” 维斯特看著尼洛: “艾薇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觉醒的。” “当黑暗奏鸣曲抽取她的生命力时...” “当她即將死亡时...” “她的执念触发了念能力。” “她的执念是什么?我问卡尔。” 维斯特的声音变得轻柔: “卡尔说:我需要更详细的检查才能確定。但从她的念的形態来看...” “应该是和保存、定格、永恆相关的概念。” “她的念把她困在了某个时刻。” “所以她不会死亡——因为时间停止了。” “也无法甦醒——因为她被困在那个瞬间。” 维斯特的手指紧握: “然后卡尔让我把艾薇转回家。” “他说医院的仪器对念能力者没用...” “而且她身上的念可能会影响其他病人。” “他要在我家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第二天,我把艾薇接回家。” 维斯特继续说: “卡尔在她房间里布置了一些念能力道具...” “用来检测她的念的性质和强度。”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 “从小,她就和我一样,喜欢收集美好的东西。” “贝壳、照片、音乐、回忆...” “她说,美好的东西应该永远保存。” “就像向日葵,永远朝向太阳。” 维斯特的声音变得苦涩: “但讽刺的是...” “她的念能力留住的...” “是生命即將耗尽的那个瞬间。” 他的手指紧握成拳: “所以她既不会死亡...” “也无法真正活著。” “她被困在那个瞬间。” “黑暗奏鸣曲的旋律还在她脑海中响起。” “永远在响。” “永远无法停止。” 尼洛消化著这个信息。 “你是说,你女儿的念能力...”他缓缓说,“创造了一个时间牢笼。” “她把自己锁在了那一刻。” “所以她的身体状態不会恶化——因为时间停止了。” “但也不会好转——因为她无法前进。” 维斯特痛苦地点头:“没错。” “我朋友说,这种状態理论上可以持续很久。” “只要她的念不散...” “她就会一直活著。” “但也一直死著。” 他看著尼洛: “永恆的痛苦。” “永恆的折磨。” “这就是她的念能力...也是她的诅咒。” “几天后,她第一次醒来。” 维斯特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她床边。” “突然,她的眼睛睁开了。” “我欣喜若狂,以为她好起来了...” 他的表情变得痛苦: “但她只说了一句话。” “爸爸...音乐...音乐还在响...” “然后...” 维斯特的身体颤抖: “她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念。” “整个房间的东西都悬浮起来。” “书籍、照片、乐谱、椅子...” “全都飘在空中,像失重一样。” “钢琴自己发出声音——没有人触碰,琴键自己按下去,发出诡异的旋律...” “窗户碎裂,玻璃片在空中飞舞...” “墙壁开裂,石膏掉落...”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艾薇在尖叫。”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 “是某种...扭曲的、绝望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尖叫。” “她的念失控了。” 维斯特继续说: “金色的气焰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像火焰一样燃烧。” “但那不是温暖的火...” “是冰冷的、死寂的、充满绝望的念。” 维斯特看著自己的手: “那几分钟,我真的以为我会失去她。” “我以为她会在念的暴走中彻底消失...” “但突然...” “一切停止了。” 他的声音变得空洞: “念收敛回她体內。” “悬浮的东西全都掉下来。” “她的眼睛闭上了。” “再次陷入沉睡。” “从那以后...” 维斯特的声音充满疲惫: “她每隔几天就会醒来一次。” “有时是三天,有时是五天,没有规律。” “每次醒来,都会重复同样的痛苦。” “听到黑暗奏鸣曲的旋律...” “念失控...” “然后再次沉睡。” 他看著尼洛: “三年了。” “1128次循环。” “我记录了每一次。” “每一次她醒来的时间、状態、说的话...” “全都记录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递给尼洛。 尼洛接过笔记本。 封面是普通的黑色皮革,边缘已经磨损。 他翻开第一页: 【第1次清醒:2021年10月20日,凌晨3:47】 【持续时间:2分18秒】 【状態:痛苦、恐惧、念失控】 【话语:“爸爸,音乐还在响...让它停下来...求你了...”】 尼洛翻到中间: 【第567次清醒:2023年3月12日,下午2:15】 【持续时间:5分43秒】 【状態:痛苦,但情绪较稳定】 【话语:“我开始理解了...第三乐章不是线性的...是螺旋结构...每一次重复都在加深...爸爸,给我笔和纸...”】 翻到最新一页: 【第1127次清醒:2024年10月15日,晚上8:22】 【持续时间:7分31秒】 【状態: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兴奋】 【话语:“爸爸,如果有猎人来,告诉他——黑暗奏鸣曲不是诅咒,是钥匙。要找到门。我在地狱里听到了天堂的声音。”】 尼洛的手指停在这一页上。 “找到门...”他低声重复。 “她在研究黑暗奏鸣曲。” 维斯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骄傲和痛苦混杂的情绪: “从第一次清醒到现在,她一直在研究。” “每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纸笔。” “她说要记录下她听到的一切。” “旋律的结构、和弦的进行、节奏的变化...” “她说,既然痛苦无法避免...” “那就要让痛苦有意义。” 维斯特站起身: “来吧。” “我带你去看她的研究成果。” “你会明白...” 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我女儿比我更强。” “也比我更疯狂。” 两人走出客厅,来到楼梯口。 昏暗的灯光照亮狭窄的楼梯,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音。 墙上掛著家庭照片。 尼洛看到了艾薇的成长轨跡: 五岁的小女孩在海滩上堆沙堡,笑容灿烂。 十岁的少女第一次登台演奏,穿著白色的小礼服,表情紧张但眼睛发亮。 十五岁的艾薇手捧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十七岁的她坐在钢琴前,侧脸对著镜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 每张照片都擦得很乾净。 显然维斯特每天都会擦拭。 来到二楼走廊。 死念的浓度明显增强了。 尼洛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就像空气变成了粘稠的液体。他本能地放出扎克来抵抗压力,强化身体对抗这股压迫感。 皮肤上传来刺痛——如果没有念力阻挡,这高浓度死念对肉体的直接侵蚀。 “习惯就好。”维斯特平静地说,“我在这里住了三年,已经適应了。” 但尼洛注意到,维斯特的嘴唇微微发紫——长期暴露在死念中,他的身体也在被侵蚀。 普通人待在这种环境下,几个月就会生重病。 念能力者能抵抗更久,但也不是无限的。 维斯特...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掛著一个手绘的木牌,上面用彩色笔写著“艾薇的房间”,旁边画著一个笑脸太阳。 那是很多年前的笔跡,顏色已经褪色了。 门打开了。 死念如潮水般涌出。 这是一个少女的房间,保持著三年前的样子——但又完全不同。 墙上贴著诸多音乐家的海报。 但海报之间,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手写乐谱和笔记。 a4纸、笔记本纸、甚至餐巾纸——任何能写字的东西都被用上了。 乐谱画得很潦草,有些地方墨跡晕开,有些地方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 文字更是混乱——有些工整,有些潦草,有些甚至看不清。 整面墙,就像一个疯狂音乐家的研究室。 尼洛走近墙壁,仔细观察那些笔记。 【第147次循环:第三乐章,第23小节,发现副旋律中隱藏著另一个声部——不是人类能演奏的音域】 【第356次循环:確认了,这不是奏鸣曲,是某种咒文的音乐化。每个音符对应一个特定的念力频率】 【第589次循环:生命力流失的节奏和音符的强弱有关。我可以控制流失速度。如果演奏得足够慢,也许能撑完全曲】 【第730次循环:向日葵今天开了第二朵花。爸爸记得浇水】 【第891次循环:我听到了第四乐章的片段!在我即將定格的瞬间,有一个声音...不是音乐,是...召唤?】 尼洛的心跳加速。 这是严谨的、系统的、科学的研究记录。 艾薇在用自己的生命... 解析黑暗奏鸣曲。 房间中央放著一架钢琴。 黑色的漆面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著微光。琴盖关著,上面放著一束今天採摘的花。 琴键上有陈旧的暗红色的污渍。 那是血跡。 三年前,艾薇演奏时留下的。 维斯特一直没有擦掉。 书架上摆满了音乐理论书籍: 《和声学基础》 《对位法教程》 《音乐分析方法》 《调性音乐理论》 《二十世纪音乐技法》 每本书都翻得很旧,书页边缘有密密麻麻的標註。 书架旁边的乐谱架上,放著一本翻开的乐谱——《夜曲》。 乐谱上有铅笔標註的指法,还有几行娟秀的字跡: “这是我最喜欢的曲子。如果有一天我能再弹一次就好了。“ 日期是三年前的10月16日。 艾薇失事的前一天。 然后,尼洛看到了床。 床上躺著艾薇。 即使已经在窗外见过一次,再次看到她,尼洛依然感到震撼。 她侧躺在床上,盖著乾净的碎花被子。 皮肤乾瘪得像羊皮纸,紧紧贴在骨骼上。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成灰白色。 头髮铺在枕头上,失去光泽,像枯草一样。 手放在被子外面——那是一双可怕的手。 手指细得像枯枝,关节突出,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显然有人每天照料。 但最诡异的是她的表情。 她在微笑。 嘴角轻轻上扬,形成一个淡淡的弧度。 那个笑容安详、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陶醉。 就好像她在聆听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尼洛绕著床走了一圈,从不同角度观察。 窗台上,那盆向日葵依然金黄灿烂。 三朵巨大的花盘,即使在夜晚也朝向西方——白天太阳落下的方向。 “那是她种的。”维斯特说,“三年前的春天。” “她说,向日葵是最勇敢的花。” “因为它永远朝向光明。” “即使在最黑暗的夜晚,也记得太阳的方向。” 他看著那盆花,眼中闪过温柔: “所以我每天都浇水、施肥、修剪...” “让它一直活著。” “这样艾薇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 “她就知道...” 维斯特的声音哽咽: “爸爸还在等她。” 就在这时。 床上的艾薇,眼睛睁开了。 第118章 甦醒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甦醒 床上的艾薇,眼睛睁开了。 维斯特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猛地转过头,盯著女儿——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缓缓睁开,露出深陷的眼眶和浑浊的瞳孔。 “艾薇...”维斯特的声音颤抖。 尼洛也屏住了呼吸。 他启动“念力视觉”,密切观察著艾薇身上念的变化。 变化发生了。 那层包裹著艾薇的“金色念茧”,开始鬆动。 金色的光芒从固態转为液態,像融化的蜂蜜般缓缓流动。静止了不知多久的念,终於恢復了生命。 艾薇的胸口起伏变得明显了——从每20秒一次,加快到每10秒一次。 心跳也在加速。 尼洛能听到——那微弱的、像小鼓般的心跳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死念的浓度骤然增强。 空气变得粘稠,让人呼吸困难,就像有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第1128次...“维斯特低声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尼洛能看到他握紧的拳头、紧绷的肩膀、额头渗出的汗珠。 这个男人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三年来,他已经经歷了1127次这样的时刻。 每一次都是希望与绝望的交替。 每一次都要看著女儿在痛苦中挣扎。 每一次都无能为力。 艾薇的嘴唇微微张开。 乾裂的嘴唇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想说话。 维斯特立刻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碗——里面是温水,还有一块柔软的海绵。 他的动作轻柔得令人心疼。 用海绵蘸了水,轻轻擦拭艾薇的嘴唇。水珠渗入乾裂的唇纹,让它们微微恢復了一点血色。 “慢慢来。”维斯特轻声说,“爸爸在这里。” 艾薇的眼珠缓缓转动。 先是看到天花板——那上面贴著夜光星星贴纸,是她小时候贴的。 然后是窗户——窗台上的向日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维斯特脸上。 父女对视。 维斯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艾薇...”他的声音哽咽,“你醒了。” 艾薇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爸爸...” “我在。”维斯特握住她的手,“我一直在。” 艾薇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她似乎在努力聚焦,努力让意识回到现实。 但尼洛能感觉到,她的念在剧烈波动——那层液態的“茧”正在和她的意识抗衡,试图把她拉回那个“永恆的瞬间”。 这是一场拔河。 一边是现实,一边是黑暗奏鸣曲构建的牢笼。 “音乐...”艾薇的声音更清晰了一些,“还在...响...” 维斯特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黑暗奏鸣曲还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永不停歇。 “我知道。”维斯特轻声说,“但你现在在这里,在家里,和爸爸在一起。” 艾薇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像是在分辨现实与幻觉。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触碰到被子的布料。 那种真实的触感,让她的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 “家...”她重复著这个词,像是在確认,“我...回来了?” “你一直都在家。”维斯特说,“一直都在。” 艾薇的视线移向房间。 她看到了墙上的海报、书架上的乐谱、那架熟悉的钢琴... 还有钢琴上方那面墙—— 密密麻麻的笔记和乐谱。 她的眼睛在那些笔记上停留,瞳孔微微收缩。 “我的...研究...”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笔...给我笔...” 维斯特早有准备。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轻轻放在艾薇枯瘦的手边。 “慢慢来。”他说,“不著急。” 艾薇的手指颤抖著握住笔。 那只乾枯得像枯枝的手,很难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她尝试了三次,才勉强握住笔桿。 然后她开始写。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字跡很潦草,但可以辨认: 【第1128次循环】 【持续时间:未知】 【发现:第三乐章23-27小节,存在空白】 【不是无声,是...摺叠的声音】 【像是多个时间轴重叠】 尼洛凑近观察。 艾薇在飞快地写著,像是要把脑海中的信息全部倾泻到纸上。 【如果把这四个小节展开...】 【可能会出现隱藏的第五乐章】 【那个声音说——门在音符之间】 【不是音符本身,是音符与音符的间隙】 她停下笔,呼吸变得急促。 写字消耗了她太多能量。 “休息一下。”维斯特轻声说。 但艾薇摇了摇头。 她抬起头,看著维斯特,眼中有一种奇异的光芒——那不是痛苦,而是...兴奋? “爸爸...”她的声音虚弱但坚定,“我越来越接近了。” “接近什么?”维斯特问。 “真相。”艾薇说,“黑暗奏鸣曲的真相。” 她的手指指向墙上那些笔记: “1000多次循环...我快看到了...” 就在这时,艾薇注意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她的视线转向尼洛。 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是...谁?”她的声音带著警惕。 维斯特连忙解释:“这是尼洛,是处理异常念力的专家。” “他......可能对你的情况有办法。” 她盯著尼洛,眼神空洞,却能让尼洛感觉到很清澈。 她微微倾斜头,像是在观察什么。 “看来你没有什么收穫呢。” 艾薇虽然身体虚弱到极点,但她的念力感知依然敏锐。 “没关係。”艾薇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习惯了。” “这三年来,有七个念能力者来看过我。” 她静静地诉说著: “我知道我看起来很可怕。” “辛苦您了。” “有什么收穫吗?” 尼洛沉默了几秒。 他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最后,他决定诚实以对: “你的情况,恐怕我也束手无策,我虽然可以消灭缠在你身上的死念,但这並不是治疗的手段,你没有同等的念来抵抗的话......” 艾薇的表情没有变化。 这样的失望已经有过太多次。 “我的念,已经和黑暗奏鸣曲彻底的纠缠在了一起。”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那里。”她说,“在黑暗奏鸣曲的世界里。” “每一次循环,我都在演奏...” “每一个音符,都在抽取我的生命力...” “但同时,也在强化我的念。” 她看著自己乾枯的手: “这就是代价。” “我的身体在枯萎...” “但我的念在成长。” “三年了,1128次循环...” “我可能是世界上连续修炼念时间最长的人了。” 她苦笑:“虽然不是自愿的。” 尼洛皱眉:“你是说...每次循环,你都在黑暗奏鸣曲的世界里练念?” “准確说,是被动地炼。”艾薇纠正,“黑暗奏鸣曲在抽取我的念...” “为了抵抗,我的身体本能地强化念的输出...” “就像肌肉在负重训练下变强一样。” 艾薇的声音变得虚弱: “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也许还有几年...也许只有几个月...” “或许当我的生命力彻底耗尽时...”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 “我就会真正死去。” 房间里陷入沉默。 死亡的阴影笼罩著每个人。 维斯特的手紧紧握住艾薇的手,关节发白。 “不会的。”他的声音颤抖,“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会找到黑暗奏鸣曲的源头...” “会找到解脱的方法...” 艾薇看著父亲,眼中闪过温柔: “爸爸,你已经很努力了。” “这三年...你放弃了一切。” “收藏、工作、朋友...” “你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照顾我和调查上。” 她的声音哽咽: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別说傻话。”维斯特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是我的女儿。” “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而且...” 他擦了擦眼泪,努力笑了笑: “你不是也在努力吗?” “1000多次循环,每次醒来都在记录、研究...” “你比爸爸勇敢多了。” 艾薇也笑了,虽然那个笑容在乾枯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怕: “我们都在努力。” “用各自的方式。” 她转向尼洛: “尼洛先生,你对於黑暗奏鸣曲有什么了解呢?” 尼洛摇头:“我知道的也並不多。” 上辈子尼洛看过的原著中,说“黑暗奏鸣曲”是魔王所做,但在尼洛看来,这个念能力的世界,无论多奇怪的东西,归根结底都是念能力。 说它是魔王所做,根本是无稽之谈。在v5的资料库里,完全没有类似超越念力造物的存在。 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 这种情况,尼洛结合自己对於死念的了解,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黑暗奏鸣曲有很多不协的地方。” “因为它违背常识。”尼洛诚实地说,“一份能杀人的乐谱...” “而且杀人的方式如此特殊——抽取生命力、引发念能力觉醒...” “这不像是纯粹的诅咒,它没有特定的报复目標,无论是谁定下的诅咒,通常是为了报復某些人或者某个群体。” “而黑暗奏鸣曲这种无差別筛选机制,却展现出了一种毫无意义的恶意。” “无论是人类的念力造物,还是死后残留的恶意,都会有一个明確的目的。” “没人会花大力气,搭上生命的代价,弄一个可以传承不息,隨机弄死人的无用的死念出来。” “这东西更像是...” 他停顿了一下: “某种精心设计的机制。” 艾薇的眼睛突然亮了。 “你也这么认为!”她的声音中带著激动,“我就说黑暗奏鸣曲不会是简单的诅咒!”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但身体太虚弱了。 维斯特连忙扶住她,用枕头垫在她背后,让她能够半躺著。 艾薇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说: “尼洛先生,你能看到墙上的笔记吗?” 尼洛点头。 “那些是我1000多次循环的研究成果。”艾薇说,“每一次醒来,我都会记录我在那个世界听到的细节。” “一开始,我只是想理解黑暗奏鸣曲的结构...” “希望能找到停止演奏的方法。” “但越研究,我越发现...”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 “这不是音乐。” “黑暗奏鸣曲表面上是一首曲子...” 艾薇继续说: “有旋律、有和声、有节奏...” “符合传统的奏鸣曲结构——快板、慢板、谐謔曲、终章。” “但在更深层...” 她指著墙上一张密密麻麻標註的乐谱: “每个音符都对应特定的念力频率。” “就像密码一样。” “c大调的do对应一种频率,升fa对应另一种...” “整首曲子,是一个巨大的念能力图谱。” 尼洛走近那张乐谱。 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著数字、符號、箭头... 密密麻麻,像是某种复杂的算法图。 “你是说...”尼洛缓缓道,“黑暗奏鸣曲是用音乐作为载体的念能力?” “没错!”艾薇兴奋地说,但隨即咳嗽起来。 维斯特连忙给她餵水。 艾薇喝了几口,平復呼吸,继续说: “创造黑暗奏鸣曲的人...” “一定是一个强大的念能力者。” “而且同时精通音乐理论。” “他把念能力编码成音乐...” “任何演奏这首曲子的人,都会触发那个程序。” “那么程序的目的是什么?”尼洛问。 艾薇的表情变得复杂: “起初我以为是杀人。” “但后来我发现不对...” “如果只是杀人,有太多更简单的方法。” “为什么要创造如此复杂的音乐诅咒?” 她看著尼洛: “除非...” “杀人不是目的,只是副作用。” “黑暗奏鸣曲真正的目的...” 她的声音变得神秘: “是筛选。” “筛选?”尼洛皱眉。 “对。”艾薇点头,“你想想看——” “黑暗奏鸣曲已经存在了120年,却依然在流传。” “你的意思是...”尼洛缓缓说,“黑暗奏鸣曲在测试演奏者?” “测试他们有没有念能力的潜质?” 艾薇兴奋地点头:“没错!” “普通人演奏黑暗奏鸣曲...” “会被抽乾生命力,直接死亡。” “有念能力潜质的人演奏...” “会在生死边缘觉醒念能力。” “但大部分人觉醒后依然撑不住,很快死去。” “只有极少数...” 她看著自己:“像我这样的人...” “念能力足够强,执念足够深...” “才会觉醒念能力。” 艾薇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在第891次循环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音乐,是...话语。” “很遥远、很模糊,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维斯特的身体一震:“你从没告诉过我这个!” “因为我不確定是不是幻觉。”艾薇说,“但在后来的循环中...” “那个声音出现了更多次。” “越来越清晰。” 她的声音变得颤抖: “它说——演奏到最后,门就会开启。” 房间里陷入死寂。 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寂静中迴荡。 “门?”尼洛重复这个词,“什么门?” “我不知道。”艾薇摇头,“但我感觉到...” “黑暗奏鸣曲不只是三个乐章。” “还有第四乐章,甚至第五乐章...” “那些乐章被隱藏了。” “只有真正通过测试的人...” “才能听到完整的曲子。” 她看著尼洛: “才能到达门的所在。” 尼洛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艾薇的推测是对的... 那黑暗奏鸣曲不是简单的诅咒,而是某种考验或通行证。 创造它的人,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筛选特定的人。 但筛选出来做什么? “门后面是什么?”尼洛问。 “我不知道。”艾薇说,“但那个声音告诉我...” “演奏到最后,你就会明白一切。”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所以我一直在研究,一直在解析...” “试图找到那些隱藏的乐章。” “如果我能演奏完整首曲子...” “也许就能到达那扇门。” “也许就能获得自由。” 维斯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但代价太大了,艾薇。” “每一次循环都在消耗你的生命...” “也许...“ 他的声音哽咽: “也许我们应该放弃。” “不要再研究了,不要再循环了...” “就这样...平静地度过剩下的时间...” 艾薇看著父亲,眼中满是温柔和坚定: “爸爸,我不能放弃。” “因为...” 她微笑著说: “我想活下去。” “真正地活著,不是被困在时间牢笼里。” “我想再弹一次夜曲...” “想在海边散步...” “想吃你做的海鲜义大利面...” “想做一个正常的人。” 泪水从维斯特眼眶滑落。 “所以我会继续研究。”艾薇说,“不管还有多少次循环...” “不管还剩下多少时间...” “我要找到那扇门。” “我要演奏完整首曲子。” “我要...” 她的声音突然变弱。 念的波动开始减弱。 “时间...到了...”艾薇的声音变得微弱。 那层液態的“念之茧”开始重新凝固。 金色的光芒从流动变为静止。 “爸爸...笔记本...帮我...保存好...” 维斯特连忙拿起她刚才写的笔记本:“我会的,我会保存好的!” 艾薇的眼睛开始失焦。 她最后看了一眼尼洛: “尼洛...先生...” “如果你...愿意...” “帮我...找到...黑暗奏鸣曲的...创造者...” “我想...问问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地狱...”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 呼吸再次变得缓慢——每20秒一次。 心跳降低到每分钟15次。 “念之茧”完全凝固,恢復成琥珀般的固態。 艾薇重新陷入沉睡。 脸上依然带著那个淡淡的、陶醉的微笑。 就好像她又回到了那个永恆的音乐厅... 继续著她的演奏。 维斯特站在床边,久久不动。 他握著艾薇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第1128次...”他低声说,“持续时间...7分52秒。” 他拿起那个黑色笔记本,用颤抖的手记录: 【第1128次清醒:2024年10月16日,晚上9:43】 【持续时间:7分52秒】 【状態:清醒、理智、情绪稳定】 【重要发现:提到声音和门,疑似接近真相】 【在场人员:维斯特、尼洛】 记录完毕,维斯特合上笔记本。 他看著女儿沉睡的脸,轻轻抚摸她乾枯的头髮。 “晚安,艾薇。”他轻声说,“下次见。” 然后他转身,看向尼洛。 眼中的脆弱褪去,恢復了之前的坚定。 “尼洛先生。”他的声音平静,“你都听到了。” “现在...” 他直视尼洛: “你打算怎么做?” 第119章 交易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交易 房间里陷入沉默。 尼洛站在原地,看著床上沉睡的艾薇,又看了看维斯特。 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神里,有警惕、有期待、也有绝望。 三年来,他见过太多念能力者。 有些只是好奇地看看,然后离开。 有些尝试帮助,但最终失败。 还有些... 维斯特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腰间——那里有一个罗盘。 尼洛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这个父亲在防备著他。 “你在担心什么?”尼洛直接问。 维斯特沉默了几秒:“担心你会把艾薇的情况报告上报。” “然后...” 他的声音变冷: “把她当成研究素材带走。” 尼洛挑了挑眉:“发生过这种事?” “差点。”维斯特的拳头握紧,“第五个来看艾薇的念能力者...” “是猎人协会的一个研究员。” “他说艾薇的案例太特殊了,应该送到协会的医疗部门...” “进行系统性研究。” 维斯特的眼中闪过杀意: “他说得很好听——为了艾薇好,为了科学,为了帮助未来的受害者...” “但我看得出来,他眼中的光芒...” “那不是同情,是兴奋。” “就像收藏家看到稀世珍品一样的兴奋。” 维斯特冷笑: “所以我拒绝了。” “他很不高兴,说我在妨碍科学研究...” “还威胁说要向协会报告,强制带走艾薇。” “然后呢?”尼洛问。 “然后他就改变主意了。”维斯特平静地说。 但尼洛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別的含义。 但却没有深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想要得到自己能力之外的事物,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尼洛点点头:“我理解。” “但你不用担心我会那么做。”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 “我不是研究员,也对实验不感兴趣。” “我只是...” 他转过身: “对黑暗奏鸣曲本身感兴趣。” 维斯特盯著他:“为什么?” “一切死念造物,都是我的目標。”尼洛说。 维斯特皱眉:“你对死念感兴趣?” “对。”尼洛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这或许是我的宿命也说不定。” “我想找到它的源头。” “找到创造它的人,或者至少...” “找到关於它的完整歷史。” 维斯特沉默了。 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个厚重的文件夹。 “这是我三年来收集的所有资料。”他说,“关於黑暗奏鸣曲的一切。” 他將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文件夹很厚,至少有几百页。 “歷史记录、受害者名单、目击证词、新闻剪报、黑市情报...” 维斯特翻开第一页: “最早的记录是1906年,瑟兰多港。” “一个年轻的钢琴家在音乐厅演奏了一首从未听过的奏鸣曲...” “演奏到第三乐章时,突然倒在钢琴上。” “当场死亡。” “在场的37名听眾中,有12人当晚出现严重症状——失眠、幻听、精神崩溃...” “其中3人在一周內自杀。” 尼洛翻阅著资料。 泛黄的报纸剪报、手写的证词、模糊的照片... 【1906年10月3日,瑟兰多日报】 【天才钢琴家猝死舞台,观眾集体陷入恐慌】 【1923年,新月城剧院】 【女高音歌唱家演唱神秘曲目后失踪,现场发现大量血跡】 ...... 每一页都是血淋淋的歷史。 每一个案例都透著诡异和恐怖。 “120年来,黑暗奏鸣曲出现了至少47次。”维斯特说,“每次出现,都伴隨著死亡。” “而且有一个规律——” 他指著一张统计表: “每次事件后,乐谱都会消失。” “要么自己烧毁,要么被人销毁,要么下落不明...” “但几年后,它又会在別的地方出现。” “就像...” 维斯特的声音变得低沉: “它有自己的意志。” “会主动寻找下一个演奏者。” 尼洛继续翻阅。 在文件夹的中间部分,有几页特別的记录—— 那是关於觉醒念能力的受害者的。 【案例3:1934年,卡仑】 【受害者:艾米丽·布莱克,17岁,音乐学院学生】 【症状:演奏后陷入昏迷,三天后甦醒,声称音乐还在脑海中响】 【异常现象:房间內物品悬浮、温度骤降、出现幻象】 【结果:第七天死亡,死前不断尖叫】 【案例47:1996年,东京】 【受害者:雪奈,17岁,长笛手】 【症状:演奏后身体缩小,脱髮、五官劣化】 【异常现象:周围出现淡金色光芒,仪器全部失灵】 【结果:失踪】 尼洛注意到,这些特殊案例都有共同点: 年轻、有音乐天赋、在演奏后觉醒了念能力。 但大部分都在很短时间內死亡。 只有极少数撑了过来。 而艾薇... 撑了整整三年。 “艾薇或许是最特殊的一个。”维斯特说,像是读懂了尼洛的想法,“237个受害者中...” “只有她被定格了这么久。” “其他觉醒念能力的人,最长也就撑了两周。” 维斯特的眼中闪过温柔: “她说,美好的东西应该永恆。” “就像向日葵,永远朝向太阳。” “所以当黑暗奏鸣曲试图夺走她的生命时...” “她的执念触发了念能力——” “把那个瞬间永远保存。” “即使那个瞬间...”尼洛缓缓道,“是地狱般的痛苦。” “是的。”维斯特苦笑,“讽刺吧?” “她想保存美好...” “结果保存下来的是最痛苦的时刻。” 他看著床上的艾薇: “但也正因为这个执念足够强...” “她的念能力才足够强大,能支撑她活到现在。” 尼洛点点头。 这解释了为什么艾薇的念如此强大—— 她的执念深到足以扭曲现实,创造一个永恆的瞬间。 这种级別的执念,即使在念能力者中也极为罕见。 “关於黑暗奏鸣曲的创造者...”尼洛翻到文件夹的最后部分,“你查到什么了吗?” 维斯特摇头:“这是最难的部分。” “所有记录都只提到乐谱突然出现...” “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谁创造的。” “有些传说提到一个疯狂的作曲家...” “有些说是魔王的音乐...” “但都没有实质证据。” 维斯特取出最后一张纸: “唯一的线索是这个。” 那是一张手绘的图案。 一个复杂的符號,看起来像是某种徽章或印记: 中心是一架钢琴的轮廓,琴键向两侧延伸,形成翅膀的形状。 钢琴上方悬浮著一个倒置的五角星。 五角星的每个角上,都有一个音符:c、d、e、f、g。 整个图案散发著诡异的对称美。 “这是什么?”尼洛问。 “不知道。”维斯特说,“这个符號出现在三个不同的案例记录中。” “1906年瑟兰多港事件,有目击者说死者手心里有这个印记。” “1945年银月城事件,乐谱的封面上印著这个符號。” “还有1978年卡仑事件,火灾现场的墙上用血画著这个图案。” 尼洛凑近观察那个符號。 线条很精细,透著某种仪式感。 不像是隨意涂鸦,更像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徽章。 “钢琴、翅膀、倒五角星、五个音符...”尼洛低声分析,“这些元素的组合很特別。” “钢琴代表音乐...” “倒五角星在某些神秘学中代表墮落、死亡、或反向召唤...” 维斯特点头:“我也这么想。” “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调查这个符號...” “查阅歷史记录、神秘学文献、音乐史...” “但一无所获。” “这个符號就像凭空出现的,没有任何歷史根源。” 他苦笑: “要么它太古老了,记录已经遗失...” “要么它是某个极其隱秘的组织,普通渠道根本查不到。” 尼洛將那张图案的复印件收好。 “我会调查这个符號。”他说,“我有一些特殊的信息渠道。” 维斯特看著他:“作为交换,你想要什么?” 尼洛笑了:“你很直接。” “我活了三年的绝望生活。”维斯特平静地说,“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愿意帮忙,一定有你的目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 尼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要艾薇的研究笔记。” “这些研究很有意思。” “如果艾薇的理论是对的...” “那我或许可以通过它...” “找到它的源头——“ 维斯特想了想。 最后,他嘆了口气:“好。” “我可以给你复印件。” “但有一个条件。” “说。”尼洛道。 “如果你找到了黑暗奏鸣曲的创造者...”维斯特的声音变得冰冷,“或者关於那扇门的任何线索...” “请一定告诉我,我要亲自去看看。” “我要见那个创造黑暗奏鸣曲的人...“ 他的眼中燃烧著仇恨: “我要问问他——“ “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地狱。” “为什么要夺走那么多人的生命。” “为什么要让我的女儿承受三年的折磨。” 尼洛看著维斯特。 这个中年男人,此刻散发著强烈的杀意。 三年的绝望、三年的痛苦、三年的自责... 全都凝聚成一股纯粹的仇恨。 按照他现在的精神状態,如果他现在死了,很大概率会產生死念遗留。 哎,这样不断积累恶意的世界,是怎么存在到如今的呢? “我调查黑暗奏鸣曲的源头...” “你提供所有资料和艾薇的研究笔记...” “如果找到线索,第一时间通知你。” 维斯特伸出手:“成交。” 两人握手。 “不过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那一天。” “那就...”他的声音颤抖,“至少我试过了。” “至少艾薇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至少...” 他看向床上的女儿: “她死的时候,能知道有人在寻找真相。”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带来海水的咸腥味。 向日葵在风中轻轻摇曳,金黄的花瓣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希望有奇蹟。” 尼洛站起身:“那今晚就先这样。” “明天我会再来,拿那些复印件。” 维斯特点点头。 他送尼洛到门口。 走廊里的死念依然浓重,但尼洛已经適应了。 到了楼下,维斯特突然叫住他: “尼洛。”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尼洛的名字,不加先生。 尼洛转过身。 维斯特站在楼梯上,逆光的轮廓显得格外疲惫: “谢谢你。” “不是为了帮忙...” “而是为了...把艾薇当成人看待。” 他的声音很轻: “这三年来,太多人看她的眼神...” “就像在看怪物、或者实验品、或者诅咒的化身。” “但你...” 维斯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你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正常的念能力者。” “一个在困境中战斗的、勇敢的少女。” 尼洛笑了笑:“因为她確实是。” “艾薇不是受害者,至少不只是受害者。” “她是一个研究者、战士、倖存者...” “她用1000多次的地狱循环,把自己变成了世界上最了解黑暗奏鸣曲的人。“ “这种意志力...” 尼洛的眼中闪过敬意: “值得尊重。” 维斯特的眼眶湿润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尼洛推开门,走进夜色。 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死念。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的压迫感终於缓解。 身后,维斯特关上了门。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尼洛站在门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房子。 二楼的窗户依然亮著灯。 透过窗帘,能看到维斯特的轮廓——他又回到了女儿的房间,坐在那张已经凹陷的椅子上。 日復一日的守护。 尼洛转身离开。 走在小镇的街道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今晚的一切: 艾薇乾枯的身体、坚定的眼神、虚弱但清晰的话语... 维斯特的绝望、仇恨、温柔... 黑暗奏鸣曲的神秘符號... 那个“门”的传说... 还有艾薇最后的请求—— “帮我找到黑暗奏鸣曲的创造者...” “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创造这样的地狱...” 尼洛停下脚步。 他站在路灯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符號的复印件。 钢琴、翅膀、倒五角星、五个音符... 月光下,这个符號似乎在微微发光。 “黑暗奏鸣曲...”尼洛低声自语,“你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谁创造了你?”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海浪声。 自己好像又捲入了一个复杂的谜团。 但这正是他感兴趣的—— 未解之谜、超越常识的念能力、隱藏在歷史阴影中的真相... 这世界足够危险,但却如此迷人。 第119章 来自友客鑫的求援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来自友客鑫的求援 凌晨两点的小镇,空气仿佛凝固。旅馆房间內,唯一的声源是旧式檯灯偶尔发出的电流滋滋声,以及尼洛翻动纸张的沙沙响动。 在这个所有人都沉入梦乡的时刻,尼洛正在解剖一段“歷史”。 摆在他面前的,是艾薇留下的笔记复印件,以及这几天他通过猎人网站和v5权限调取的绝密档案。这不仅仅是笔记,更像是一份跨越两百年的灾难史。 “1907年,贝格罗塞边境,『无声村』惨案。全村共三户,一夜之间所有人失去了声带,三天后集体因內臟衰竭死亡。现场唯一的倖存者是个聋子,他声称看到空气中有『紫色的音符』在跳动。” 尼洛手中的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坐標,然后拉出一条直线,连接到另一份资料上。 “1942年,萨黑尔塔南部,战地医院事件。两名伤兵在深夜突然发狂,互相撕咬,死前哼唱著同一段无法辨识的旋律。军方封锁了现场,並在档案中將原因归结为『敌军生化武器』,但验尸报告里却提到了死者大脑皮层呈现出『音叉状』的物理损伤。” 尼洛的眉头紧锁。 隨著调查的深入,他发现《黑暗奏鸣曲》並非仅仅是一个传说中的诅咒,它更像是一种具备“活性”的念力病毒。它在特定的地理节点、特定的歷史时刻浮出水面,收割生命,然后再次潜伏。 艾薇的笔记里,將这些爆发点称为“共鸣腔”。 “如果不搞清楚它的传播介质,贸然接触乐谱原本,哪怕是职业猎人也有可能瞬间沦为傀儡。”尼洛在笔记本上写下『传播介质?』这一行字,並在旁边打了个问號。 尼洛如果从最近的一处“共鸣腔”遗址开始,採集残留的念力波样本,尝试反向解析出那股死念的频率。 但这不仅是一个需要极高耐心和精细操作的工程,更是需要音乐方面的念能力人才。 尼洛没有音乐方面的素养,这件事他根本做不来,除非有其他音乐方面的念能力人才有可能参与,不过《黑暗奏鸣曲》对於会音乐的念能力者来说,吸引力有点过於大了,就算是死,也很难有人拒绝得了听一次这至高的曲目。 就在尼洛准备合上笔记本,去洗手间冲把冷水提神时,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在凌晨两点这个时间点,电话铃声听起来像是一种不祥的警告。 尼洛瞥了一眼屏幕,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来电显示:友客鑫·莱特·诺斯拉。 尼洛没有立刻接通,而是盯著屏幕看了两秒。 他和诺斯拉的关係算不上深交,更多的是一种利益捆绑。但尼洛很了解这个靠女儿上位的黑帮新贵——诺斯拉谨慎、多疑、且极度惜命。他在半夜两点打电话,绝不是为了敘旧或者生意之类的问题。 这才刚离开友客鑫没多久,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半夜联繫我? 尼洛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在耳边,没有说话。 “……尼洛先生?”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极度压抑,伴隨著粗重且急促的喘息声,背景里隱约有重物搬运的嘈杂声和低声的呵斥。诺斯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老了十岁,透著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疲惫与惊恐。 “是我。”尼洛语调平稳,“这个时间找我,最好是因为友客鑫天塌了。” “差不多了……友客鑫的地下世界,已经塌了一半。”诺斯拉的声音颤抖著,“尼洛先生,我需要救命。不是为了生意,是为了命。无论你要多少戒尼,或者要什么情报,只要我有的,全部给你。” “深呼吸,莱特。”尼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说清楚,发生什么了?” “我们在被屠杀。” 诺斯拉咽了一口唾沫,语速极快,仿佛如果不一口气说完,下一秒他就没机会开口了。 “事情从两周前开始。『红酒会』的老大,死在了自己的安全屋里。那是地下三层的防爆密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但他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死因?”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没有打斗痕跡。”诺斯拉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变成了乾尸。整个人像是被放进了脱水机,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球萎缩,嘴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像是在尖叫,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现场……现场全是念。” 尼洛眼神一凝:“念?” “对,现场残留了非常浓重、噁心、冰冷的念。”诺斯拉回忆起那个场景,牙齿都在打颤,“我带著保鏢去过一次现场,只待了不到一分钟,两个身体素质最好的保鏢就开始流鼻血,昏倒在地。我也感觉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生命力在不断流失。那种感觉……就像那屋子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吃』人。” “死念残留。”尼洛做出了判断,“而且是极高浓度的死念残留。” “但这仅仅是开始。”诺斯拉继续说道,“维托死后,红酒会的干部们开始接连暴毙。財务总管、行刑队队长、情报头目……十二天,死了十二个高层。死法完全一样,全是乾尸,很多都是在密室或严密保护下暴毙。” “一周前,『黑沙组』也出事了。” “他们的老大『疯狗』巴剋死在自己的道场里。”诺斯拉说道,“当时他在练剑,监控录像拍到了全过程。他突然僵在原地,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然后挥剑斩向空气。但什么都没砍中,下一秒,他就倒下了,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黑沙组在一周內,核心成员死伤过半。” 尼洛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窗台。 能够在两周內,无声无息地抹杀两大黑帮的最高首领和三十多名骨干,且无视任何物理防御和普通念防御。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杀手,甚至不是一般的念能力者能做到的。 这种死状,確实像是感染死念的诅咒。 但这么大规模的死念爆发,这就不是小事情了。 死几个黑帮並不是什么大事,说句不好听的,这帮人本来就作恶多端,把什么人弄到凝结出死念並不是不可理解的事情。 但问题是,通常死念残留的执念都有明確的目標。 现在这个死念猎杀的目標是精准定位了友客鑫现在的三个黑帮,这就很有意思了。 一个黑帮干回事,是不会带上其他两个黑帮的。所以通常就算惹到什么人,报復的对象也是这个惹到人的黑帮本身。 现在的情况是,这个诅咒是同时对三个黑帮下手,也就是说,这三个黑帮全是他的仇人。 尼洛能想到的,就是前一阵子的黑帮战爭,如果是在这期间被捲入的,那就合理了。 “现在,轮到我了。”诺斯拉的声音近乎绝望,“我是友客鑫三大黑帮里,最后一个还活著的首领。昨晚……昨晚那个东西来找我了。” “你见到它了?” “没有,我提前跑了。”诺斯拉说到这里心有余悸。 “是妮翁写出了预言诗?”尼洛瞬间就想到了关键角色,这个能力保命还真是厉害。 “是的。”诺斯拉那边传来纸张展开的声音,“在那之后,我不得不让妮翁再给我写了新的预言诗,我不清楚下次他会什么时候找上门。” 他一字一顿地念道: “第三轮月缺之夜,黑王將陨落於復仇之影。 唯有火焰驱散绝望者,方能见明日朝阳。” 尼洛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今天是上弦月后的第十一天。距离第三轮月缺,只剩下三天。 “『黑王』指的是我,地下世界的影子之王。”诺斯拉急切地解释,“而那个『火焰』……尼洛先生,当初在友客鑫,您用来震慑全场的那种火焰,我们一直记得。诗里说得很清楚,只有『火焰』能驱散『绝望者』,我相信那就是您。” “绝望者……”尼洛咀嚼著这个词。 妮翁的预言诗从不无的放矢。既然用了“驱散”而不是“杀死”,说明对方很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活人。 死后念?怨念集合体?还是某种特殊的念兽? 无论是什么,这东西能在短时间內成长到屠杀黑帮高层的地步,其危险等级绝对在c级以上,这已经不是普通念能力者可以应对的范畴了。 尼洛的大脑飞速运转,这已经是必须要处理的棘手事件了。 况且诺斯拉家族算是比较温和的黑帮,莱特也属於好控制的类型,他女儿妮翁也是非常有用的念能力者。 《黑暗奏鸣曲》的调查固然重要,但那是死物,是歷史,晚去一个月它还在那里。但友客鑫那边是正在发生的事情,確是刻不容缓了。 更重要的是,这起事件的核心是“高浓度死念的操控与爆发”。这不但正是尼洛现在的v5顾问职务的处理范围,且这种死念正是被尼洛的念能力克制的类型。 总之这一次如果过去,首先可以解决一次职务內的严重念能力事件,然后用源火烧掉死念还会得到念能力的增长,且能保下诺斯拉家族,获得巨额报酬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我这就过去。”尼洛开口了,声音冷静得像是一针镇定剂。 电话那头的诺斯拉屏住了呼吸。 “明天中午”尼洛说道,“我会出现在友客鑫。” 诺斯拉猛地呼出一口浊气,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虚脱后的沙哑:“谢谢……谢谢您,尼洛先生。您救了我的命。” “先別急著谢,能不能活过三天后还是两说。”尼洛打断了他的感激,“在我到之前,我要你做三件事。” “您吩咐。” “第一,把之前帮派战爭的所有平民或念能力者受害者的资料,包括出生年月、血型、以及死前最后接触的人,全部整理出来。” “第二,统计这次死亡人员名单,不管那个帮派的,把所有死亡人员按照时间標註整理好。”尼洛的语气冷酷,“『復仇之影』,这个名字说明对方是带著恨意回来的。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別对我有所隱瞒。” 诺斯拉沉默了片刻,咬牙道:“明白。” “第三,你和女儿要藏好,你想活命的话,这些不用我说。” “我会的。” 掛断电话后,尼洛並没有立刻去收拾行李。他坐在黑暗中,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不知道这次是单纯的死念残留,还是新的死念种子,如果是后者,或许这次能有大收穫。” 这次的死念事件的规模已经不小,三个帮派都有念能力者存在,其中更是不乏高阶念能力者,还有阴兽等一眾强力手下。 这种情况下,他们连动手的人都没见到,显然是个大麻烦。 为了安全起见,尼洛还是要给自己准备点新手段。 现在他能做的还有很多,其中,亚索和奥恩的神字刻印还没有做,但这对於这次事件显然没什么帮助。 另外,现在积累的念力,也到了用奥恩打造第一件“神话装备”的时候了。 防御这种不可知的攻击手段,一件防装显然是个好选择。 在《英雄联盟》的装备库中,尼洛的思维掠过一件又一件神话装备,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心之钢(heartsteel)。 在尼洛的精神图景深处,lol的英雄召唤祭坛上,奥神身边那座一直沉默著的古老熔炉突然亮起了红光。羊角半神奥恩——这个由尼洛具现化出的念兽,此刻正缓缓抬起那柄沉重的铁锤。它没有神志,没有情感,只是忠实地执行著尼洛意志的具象化延伸。 隨著尼洛心念一动,奥恩手中的铁锤重重落下。 “当——!” 一声虚幻却震耳欲聋的锻打声在尼洛的灵魂深处迴荡。 无数金红色的念气被强行压缩、摺叠,像烧红的铁水般在砧台上流淌。奥恩每一次挥锤,都在將这些念气敲打得更加致密。渐渐地,一个粗獷、沉重、仿佛依然在搏动的金属箱体雏形显现出来。它看起来既像是一个巨大的心臟,又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表面流转著如同血管般暗红色的纹路,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低沉的轰鸣,仿佛渴望著吞噬更多的“衝击”来填满自身的空虚。 这是纯粹的念力造物,是概念与誓约的结晶。 新鲜出炉的“心之钢”,就这么漂浮在尼洛的面前。 在游戏中,这件装备的效果是:当你在敌人附近时,会进行充能,充能后的攻击不仅造成巨大伤害,还会永久增加生命值上限。 “无限叠加生命值……”尼洛看著將其念能力化的结果。 在全职猎人的世界里,不存在真正的“无限”。人的肉体和气量都有天花板。这种包含“无限”概念的特性,无论你用什么样的制约与誓约作为槓桿,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能是『无限增加』,但可以是『容器扩容』。” 尼洛的思路逐渐清晰。 隨著尼洛的念力继续成长,依然有可能遇到念兽的念力上限的问题。 所以这么一件可以无上限灌注念量的装备,就是非常重要的特性,无论尼洛未来的念量增长的到什么程度,都可以灌注到这件关键装备当中。 心之钢的几个属性,游戏中的原始属性是血量越高,体型越大。这一条放在真实的猎人世界中,是念量越高,体型越大。 这件装备穿戴在“盖伦”身上之后,肉眼可见的身形就长大了一节,现在“盖伦”的身高已经超过两米四,手中的审判大剑长度也疯涨到了两米的长度,之前好不容易弄到手的锯肉刀那一米六的长度,显然已经不太够用了。 尼洛摘下这把用了几个月的趁手武器,这把锯肉刀几次灌注安妮的源火,现在已经出现了很多被火焰烧灼的痕跡,显然就算继续使用,也会很快损坏。 “看来下一个神话装备,该选择一把武器了。” 这就是念能力的好处,尼洛尝试了一下,每一位英雄都能打造一件神话装备,並且这是切实的具现化神话装备,是有实体! 这不是游戏中的概念性的属性加成道具,这件鎧甲,穿在身上本身就有强大的物理防御能力,那么武器当然也会是好用的神兵。 尼洛对於未来念兽的发展方向,確定的是会对这五个英雄进行融合提升,最后这五件神话装备装集中穿在一两个英雄上,那威力,尼洛现在想想都有点神往。 盖伦得到了这件心之钢以后,实力飞涨,本身就是前排坦克战士,加上这一件高念量防装,想突破他的防御就更难了。 再加上心之钢本身的攻击技能“庞然吞食”是一个隨著念量增长也会不断增加威力的主动技能,本身也能弥补盖伦缺乏爆发攻击技能的缺点。 清晨六点。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稀薄的晨雾笼罩著小镇。 尼洛背著简单的行囊走出旅馆,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飞艇机场。 七点整,前往友客鑫的豪华飞艇缓缓升空。 尼洛坐在头等舱的宽大座椅上,並没有像周围的富商那样享受香檳,而是闭目养神。 在他的意识深处,正在不断尝试著“心之钢”这件装备的各种特性。 第120章 友客鑫疑云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友客鑫疑云 下午一点零七分,飞艇缓缓降落在友客鑫国际机场。 尼洛背著行囊走下舷梯的瞬间,便察觉到了这座城市的异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名状的压迫感,机场大厅里人流匆匆,没有人停留。 往日那些拉客的计程车司机、兜售纪念品的小贩、举著接机牌笑容满面的地陪,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成群结队、行色匆匆的旅客,他们拖著行李箱快步走向出口,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什么东西盯上。 透过落地窗向外望去,尼洛能看到平日车水马龙的迎宾大道上,此刻竟显得有些空旷。少数几辆计程车也都开得飞快,完全不像往日那样会在路边慢悠悠地等客。 “事態已经严重到波及到普通人了吗?” 尼洛走出机场大门,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却没有半点温暖。 街道两旁,那些本该24小时营业的娱乐场所——赌场、酒吧、夜总会——此刻全都大门紧闭,捲帘门上贴著“暂停营业”的告示。有几家门口还能看到被砸碎的霓虹灯招牌,碎玻璃还没来得及清理,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更让人不安的是那些“武装人员”。 在友客鑫的主干道上,每隔一百米就能看到一组全副武装的黑帮成员。他们穿著黑色西装或皮夹克,腰间鼓鼓囊囊地別著枪械,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路人。这些人分属不同的势力——从袖口的纹章和站位就能判断出来——但此刻他们竟罕见地“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守著自己的地盘,却没有往日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 尼洛走过一条商业街时,注意到一家珠宝店的橱窗玻璃上贴满了黄色符咒,门口还摆著一碗烧得半焦的香灰。这在友客鑫这种“黑金都市”里是极其罕见的——这里的人信奉的是金钱和暴力,而不是鬼神。 但现在,连最不信邪的黑帮都开始烧香拜佛了。 “尼洛先生。”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尼洛转过头,看到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肌肉虬结的光头男人。他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但西装下明显鼓起的肌肉线条让这身衣服看起来隨时会被撑破。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气”。 虽然收敛得很好,但尼洛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名近战型的念能力者,而且等级不低——至少在强化系或放出系上有相当造诣。 “诺斯拉老板派我来接您。”光头男人微微点头,语气恭敬但不卑微,“我叫巴兹,是家族的安保队长。” “辛苦了。”尼洛没有废话,直接上了车。 轿车內部经过特殊改装,座椅全是防弹材质,车窗玻璃厚得像装甲车。巴兹坐到驾驶位,启动车辆,车队缓缓驶入友客鑫的核心区域。 一路上,尼洛透过车窗观察著这座城市。 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岗哨”。每个路口都有武装人员把守,他们检查过往车辆的证件,態度紧张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经过黑帮地盘的核心区域时,尼洛看到了更夸张的景象: 整整一条街被封锁,街道两侧停满了黑色轿车,车旁站著全副武装的打手。他们不是在巡逻,而是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站著,眼神死死盯著周围的每一片阴影,每一个角落,每一扇可能打开的窗户。 那种警戒程度,就像在等待一场隨时会爆发的战爭。 “黑沙组的地盘。”巴兹在前面开口道,声音有些沉重,“他们昨天又死了两个干部。现在整个组织都疯了,把所有剩余的人都调回来,日夜守著总部。” “有用吗?”尼洛淡淡地问。 巴兹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没用。那个东西……不管你躲在哪里,不管你有多少保鏢,只要它盯上你,你就死定了。” 车辆继续前行,穿过三个检查哨,最终停在一栋外表看起来像高档酒店、实则戒备森严的建筑前。 这里是诺斯拉家族的总部。 尼洛下车,抬头打量著这栋建筑。 从外表看,这是一栋十二层的欧式建筑,装潢奢华,门口有喷泉和大理石台阶。但尼洛的“念力视觉”一扫,立刻察觉到这栋建筑內部藏著的杀机。 每一层楼都有至少五名念能力者在巡逻。 楼顶部署了狙击手。 地下室有至少三层,每一层都有独立的念力屏障。 整栋建筑的墙体里,埋设著大量的爆破装置和念力陷阱。 这不是一个黑帮总部,这是一座战爭堡垒。 “请跟我来。”巴兹走在前面,带著尼洛进入大厅。 大厅內的检查更加严格。 尼洛在暗处发现了好几名隱藏的念能力者。 一行人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著深红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每隔五米就站著一名保鏢,他们全都是念能力者,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诺斯拉花重金聘请来的精英。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门。 巴兹走上前,轻轻敲了三下门。 “老板,尼洛先生到了。” 诺斯拉赶紧出门迎接。 门內传来诺斯拉的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更加沙哑、疲惫。 “见谅我无法下楼迎接,最近帮派內遭遇过太多次刺杀。” 两人一起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再次见到诺斯拉,他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凌乱地搭在额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袋深得像是被人用拳头砸出来的。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乾裂,手指上还沾著墨水和菸灰。 这个曾经在黑帮宴会上谈笑风生、挥金如土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个连续一周没睡好觉、隨时会猝死的中年人。 “尼洛先生……” 诺斯拉看到尼洛,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进到房间后,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尼洛的手。 他的手在发抖。 “您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诺斯拉的声音颤抖著,眼眶甚至有些泛红,“我真的……真的快撑不住了……” 尼洛没有立刻抽回手,而是用“念力视觉”仔细观察了一下诺斯拉的状態。 这个男人的“气”流失速度比平时更快,整个人都更虚弱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这几天,我一直按照妮翁的寓言诗在躲避,不然,我都可能坚持不到现在……” “根据妮翁的预言诗,对方会在第三轮月缺之夜对我下手。现在距离那个时间还有三天。现在您到了,应该暂时没什么问题了,今天晚上我和您都在这里,有问题您会处理。” 诺斯拉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咬牙道:“那……那就按您说的办。只要妮翁没事,我……我撑得住。” 尼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或许贪婪、胆小、手段卑劣,但在女儿这件事上,他倒是有几分真心。 “说说详细情报。”尼洛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从第一次袭击开始,按时间顺序,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诺斯拉点点头,走回办公桌,从一堆文件里翻出几张照片,递给尼洛。 “这是……受害者的照片。” 尼洛接过照片,目光扫过。 然后,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照片上的景象,触目惊心。 第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人躺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乾瘪,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一具被风乾了几百年的木乃伊。他的眼球深深凹陷进眼眶,嘴巴张得极大,舌头萎缩成一小块黑色的肉乾。最可怕的是他的表情——那种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仿佛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什么无法名状的恐怖。 第二张照片:一名女性,死在办公桌前。她的身体同样乾瘪,但更诡异的是,她的双手还保持著抓握的姿势,仿佛在死前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或许是想抓住正在流失的生命,或许是想抓住那个看不见的杀手。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所有照片都是同样的景象:乾尸、痛苦、扭曲、恐惧。 “这些人,从被袭击到死亡时间有多长?”尼洛问道。 “法医估计……从开始到完全死亡,不超过五分钟。”诺斯拉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根据现场监控和目击者描述,这些人在死前都没有看到任何人。他们突然僵住,然后开始尖叫,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没有打斗痕跡?” “完全没有。”诺斯拉摇头,“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没有破门痕跡,没有毒气,没有任何物理攻击的跡象。就好像……就好像他们的生命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直接抽走了。” 尼洛放下照片,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共同点呢?这些死者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都是黑帮核心人物。”诺斯拉立刻回答,“黑沙组的老大、红酒会的老大、以及他们手下的高层干部。全都是在友客鑫地下世界有名有姓的人物。” “更具体的。”尼洛继续问,“比如他们之间有没有合作过?有没有共同参与过什么事件?有没有共同的仇人?” 诺斯拉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陷入思考。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不太清楚……黑沙组和红酒会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偶尔会因为地盘问题起衝突,但没听说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袭击的时间线呢?”尼洛换了个问题,“按顺序,详细说一遍。” 诺斯拉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 “第一次袭击,是两周前。黑沙组的老大,死在自己的私人会所里。当时他正在练剑,监控拍到了全过程。他突然僵在原地,像是看到了什么,然后挥剑斩向空气,但什么都没砍中。下一秒,他就倒下了,几分钟后变成乾尸。” “第二次袭击,十天前。黑沙组的二把手,死在秘密据点里。那是一个只有核心成员知道的安全屋,位於地下三层,有密码门和念力屏障保护。但他还是死了,死法和老大一样。” “第三次袭击,一周前。红酒会的老大,死在运输途中。当时他坐在防弹车里,前后有六辆护卫车,车里还有三名念能力者保鏢。但车开到半路,他突然开始尖叫,然后……就没了。” “第四次袭击,五天前。红酒会的財务总管,死在保险库里。那是银行级別的保险库,厚达半米的钢门,独立供氧系统。但他还是死了。” “第五次袭击,三天前。对方开始针对我的据点。我的一个仓库被袭击,守仓库的六名保鏢全部变成乾尸。” “第六次袭击,昨天晚上……” 诺斯拉说到这里,声音明显颤抖了起来。 “昨晚,那个东西差点攻进我的別墅。”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当时是晚上十一点,我受到寓言诗的提醒,先藏到了安全屋中,留下了很多念能力者和保鏢们伏击他。” “我的保鏢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態,但……但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一楼的保鏢开始尖叫。” 诺斯拉闭上眼睛,像是不愿意回忆那个画面。 “我通过监控看到,一楼的六名保鏢,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没有被攻击,没有被碰触,就是……突然僵住,然后开始萎缩,几十秒內就变成了乾尸。” “有东西在往楼上移动。” “二楼的保鏢开枪了,但子弹打在空气里,什么都没打中。然后,他们也倒下了。” “就在我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那东西却好像没有找到我。” 诺斯拉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从密道逃出了別墅,躲进预先准备好的另一个安全屋。” “事后我调取了监控……” 诺斯拉打开电脑,调出一段视频,转向尼洛。 尼洛走到屏幕前,仔细观看。 监控画面里,是诺斯拉那间奢华的书房。 时间显示:23:47。 画面中,书房的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没有人推门,没有风,门就这么缓缓打开,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转动门把手。 然后,房间內的温度骤降。 监控画面的右下角有温度显示:从23°c,在短短十秒內,降到了8°c。 书桌上的咖啡杯冒出白雾。 墙上的油画开始微微晃动。 然后,画面中出现了“扭曲”。 那不是画面故障,而是一团阴影在扭曲整个画面。就像透过热浪看远处的景物,画面中的某个区域出现了明显的被黑影覆盖的现象。 那片扭曲的区域,缓缓移动到书桌前。 然后,停住了。 监控画面定格在这一刻,尼洛看到: 扭曲区域的中心,隱约能看到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但细节完全看不清。它就像是一个由“阴影”构成的剪影,站在书房中央,静静地“注视”著空无一人的书桌。 三秒后,那片扭曲消失了。 温度开始回升。 油画停止晃动。 一切恢復正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尼洛盯著屏幕,眼神凝重。 “念能力者能看到它吗?”他问道。 “我请了一名擅长感知的念能力者去查看现场。”诺斯拉说道,“他说……可以看到一团黑色的念进入了办公室。” 尼洛点了点头。 “带我去现场。” 半小时后,尼洛站在了诺斯拉別墅的废墟前。 说是“废墟”並不夸张。 这栋原本奢华的三层別墅,此刻一楼已经被完全封锁。所有的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大门上贴著黄色的警戒线,门口还有四名念能力者把守。 “这里就是昨晚的袭击现场。”巴兹带著尼洛走到大门前,“诺斯拉老板下令封锁了现场,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尼洛点点头,走上前,推开大门。 门一打开,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明明外面是下午一点、阳光明媚的天气,但別墅內部却像是进入了冰窖。尼洛呼出一口气,能清晰地看到白雾。 他启动“念力视觉”,將大量的气集中到双眼。 瞬间,世界变了。 在尼洛的念力视觉中,整个別墅的一楼,到处都有近乎实质化的“黑雾”残留的影子。 那不是普通的雾,而是死念。 这东西尼洛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他见过的这种东西,实在是有点多。 这些只是逸散出的死念残留,就这么不管的话,要不了多久也会消失。 但却指明了这次事件的袭击者,確实是死念的操纵者。 他走进大厅,看到了第一具尸体——或者说,尸体曾经存在的地方。 地板上,用白色粉笔画著人形轮廓,那是法医標记尸体位置的记號。尼洛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地板。 通常的死念,是死者遗留的最后怨念,这种怨念虽然难缠,但不会有很高的智慧。 像现在这种情况,可以追踪和精准的袭击目標,躲避监控,袭击后可以成功撤退,这完全不像正常的死念。 这种类型的死念,尼洛就只见过一种,那就是他自己这个类型,被种了死念种子的寄生体。 尼洛眯起眼睛。 “找到你了。” 第121章 部署截击战场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部署截击战场 尼洛站在別墅大厅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念力视觉”以他为中心,直径一公里的感知领域瞬间展开,將整栋別墅以及周围的街区全部纳入感知范围。 在这个领域內,所有的念气残留都无所遁形。 楼顶狙击手的呼吸。 地下室里巡逻的念能力者。 以及……那些残留在空气中、正在缓慢消散的死念痕跡。 尼洛眯起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转身走向大门。 “尼洛先生?”巴兹跟在后面,“您发现什么了吗?” “找到线索了。”尼洛头也不回地说道,“准备车,我要去东区。” “东区?”巴兹愣了一下,“那里是贫民窟,很乱的……” “越乱越好。”尼洛淡淡地说,“这种东西,通常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停在友客鑫东区的边缘。 再往前,街道就变得狭窄、破败,连轿车都开不进去了。 “停车吧,你就在这里等我,你不用跟著。”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 “如果它真的出现,你们跟著也帮不上忙。“ 巴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尼洛转身,走进东区的小巷。 友客鑫东区,和市中心那片金碧辉煌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霓虹灯,没有豪车。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砖房、锈跡斑斑的铁皮屋顶、以及到处都是的垃圾和污水。 街道狭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侧的建筑紧紧挨在一起,像是隨时会倒塌。墙壁上满是涂鸦——有些是帮派的標记,有些是无聊的咒骂,还有些是用油漆喷出来的抽象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宣泄。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弹孔。 几乎每一栋建筑的外墙上,都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弹孔。有些是旧的,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有些是新的,边缘还很锋利,甚至能看到弹头嵌在墙体里。 两周前的黑帮火併,在这片区域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尼洛走在街道上,感受著这片区域中,生存的人的“气场”。 和市中心那种压抑、紧张的气氛不同,这里的气氛是……麻木。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能看到几个穿著破旧衣服的居民,他们低著头,快步走过,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有几个孩子蹲在墙角,用树枝在地上画著什么。尼洛走过时,他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刻低下头,继续画画,仿佛看到陌生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尼洛没有上前询问。 这些人看起来就不会想和他说话。 在这种地方,“多管閒事”和“多嘴”是最危险的两件事。能活到现在的人,都学会了视而不见。 他继续向前走,启动“念力视觉”,追踪著那条微弱的死念轨跡。 那条轨跡在贫民窟里蜿蜒前行,穿过三条街,拐过两个巷子,最终—— 停在一栋建筑前。 尼洛抬起头,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一栋被烧毁的公寓楼。 整栋楼有五层,但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具巨大的尸体。外墙被烟燻得漆黑,像是被炭火烤过的肉;窗户全部破碎,黑洞洞的窗框像是空洞的眼眶;楼体结构已经严重受损,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裸露的钢筋。 尼洛走上前,启动“念力视觉”,仔细观察。 瞬间,他看到了。 在念力视觉构建的世界中,这栋楼內部,死念的浓度明显升高。 而在这些死念的中心——三楼的某个房间——有一个最浓的位置。 “那个人,应该就住在这里。” 尼洛深吸一口气,走进公寓楼。 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味道,混合著一种难以名状的腐臭。 地板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跡。 墙壁上,能看到火焰舔过的痕跡,黑色的焦痕像是爪印,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尼洛顺著楼梯向上走。 每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响,楼梯的木板已经被烧得半焦,隨时可能断裂。但尼洛用“扎克”抓住附近的墙体或者房顶,无论什么样的地形都是如履平地。 一楼,空无一人。 二楼,空无一人。 三楼…… 尼洛停下脚步。 在三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那扇门半开著,门框被烧得漆黑,门把手已经融化变形。 尼洛走到门前,伸出手,轻轻推开门。 “吱——“ 门发出刺耳的声响,缓缓打开。 房间內,一片狼藉。 家具全部被烧毁,只剩下一堆堆焦黑的残骸。墙壁上满是弹孔和血跡,有些血跡已经乾涸成暗红色的斑块,有些则被火焰烧成了黑色的焦痕。 地板上,隱约能看到几具尸体曾经存在的痕跡——焦黑的骨骼碎片、融化的金属饰品、以及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污渍。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的那些文字。 尼洛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文字的边缘。 瞬间,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情绪涌入他的感知: “还我……还我……还给我……” “爸爸……妈妈……”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 “黑帮……都该死……” “你们……都要偿命……” “一个都別想逃……” 那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痛苦、仇恨,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尼洛猛地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孩子,在失去父母后,用自己的生命、灵魂、以及所有的念,献祭给“復仇”这一概念,从而诞生出来的—— 死后念。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死念种子的寄生体。 就像他自己一样。 但和尼洛不同的是,这个孩子没有他那么好运气,得到了安妮临终前的祝福。 他只是单纯地、纯粹地,將所有的恨意凝聚成一个念头: “让黑帮偿命。” 於是,死念种子在他体內发芽、生长,最终將他变成了一个“復仇工具”。 尼洛闭上眼睛,启动“念力视觉”,將感知范围扩大到极限。 以尼洛为中心,向外扩散扫描,覆盖了方圆两公里的区域。 在这个领域內,所有的“气”都被纳入感知: 街道上行人的气息,微弱、麻木。 远处黑帮成员的气息,强大、带著杀意。 地下室里藏著的流浪汉,气息混乱、充满恐惧。 以及……那些残留在空气中的死念痕跡。 尼洛顺著那条“连接线”,一点一点地追踪。 那条线从符文中心延伸出去,穿过墙壁,沿著街道向东延伸,然后拐向南边,穿过一条小巷,经过一栋废弃的工厂,最后—— 断了。 那条连接线在某个地方突然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尼洛睁开眼睛,眉头紧锁。 念力视觉虽然好用,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这些死念残留总会消散,没法一直为他指路。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他需要知道,这栋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需要知道,那个孩子是谁。 尼洛走出公寓楼,在周围的街区转了一圈。 尼洛在一家小卖部前停下,买了瓶水,顺便问店主: “两周前这里发生过火併,你知道吗?”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脸皱纹,眼神浑浊。他听到问题,手抖了一下,然后低著头说: “不知道。” “那栋被烧的楼里,死了几个人?” “不知道。” “里面有没有孩子?” “不知道!” 老头的声音突然提高,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把水递给尼洛,挥手赶人: “你走吧,別在这儿问了。这种事……没人会告诉你的,也没人愿意说。你要是真想知道,去问黑帮,別问我们这些人。”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店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尼洛站在原地,没有再追问。 他尝试询问居民,但得到的回应只有三种: 沉默——低著头快步走开,像是没听到问题。 否认——摇头说“不知道”,然后立刻转身离开。 恐惧——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別问了”,然后逃也似的跑掉。 他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 黑帮战爭波及了太多的普通人,他们或许没能力反抗,但现在出现了一个復仇者,你想让他们帮忙找人,那也是没有可能。 在尼洛的心里,这种血亲復仇的案件,正常他也不愿意管。 这次插手主要是因为两点,诺斯拉家族还有用,如果他们也被干掉了,再选一个黑帮上来可能还不如他们的手段温和。 另外“死念种子”这东西,无论他是否报仇成功,都会变成一个大麻烦。 这玩意引发的灾难尼洛已经见识过了,如果不是他的念力性质特殊,规模稍微大一些的,恐怕就要出动“念力升发装置”。 能处理乾净的死念,还是处理乾净为妙,不要把麻烦留给后人。 尼洛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看来情报收集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他需要换个方法。 尼洛回到別墅外,巴兹立刻迎了上来: “尼洛先生,怎么样?” “找到源头了,但人跑了。”尼洛简洁地说道,“对方很警觉,而且擅长隱匿气息。短时间內找不到。” “那……那怎么办?”巴兹的脸色有些难看,“如果找不到他,诺斯拉老板岂不是……” “不用找。”尼洛打断他,“让他自己来。” 巴兹愣住了:“什么意思?” “回总部。”尼洛转身上车,“我要见诺斯拉,重新制定计划。” 半小时后,尼洛再次回到诺斯拉的办公室。 诺斯拉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焦急地翻看著什么文件。看到尼洛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尼洛先生,怎么样?找到那个东西了吗?” “找到源头了,但本体已经转移。”尼洛走到办公桌前,在椅子上坐下,“对方是一个死念寄生体,宿主应该是一个孩子。他的父母在两周前的黑帮火併中被杀,然后他用死念献祭了自己,变成了復仇工具。” 诺斯拉的脸色刷地变白了:“孩子……” 诺斯拉咽了一口唾沫:“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很简单。”尼洛抬起头,看著诺斯拉,“按照妮翁的预言诗,他会在三天后的月缺之夜对你动手。既然找不到他,那就让他主动来。” “你是说……用我做诱饵?”诺斯拉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尼洛说道,“你现在本身就在他的猎杀名单上,一味的逃跑是没用的。所以我们得引他出来,一旦他出现,我会立刻察觉。到时候,我会拦住他,你只需要躲在安全的地方就行。” “可是……”诺斯拉犹豫了一下,“如果他不按预言诗的时间来呢?如果他提前动手,或者改变目標,袭击妮翁怎么办?” “不会。”尼洛摇头,“死念寄生体的行动模式很固定。一旦锁定目標,就不会轻易改变。而且根据预言诗,他会在月缺之夜动手,这几天应该是安全的。” 诺斯拉沉默了几秒,然后咬牙道:“好……我信您。只要妮翁没事,我……我豁出去了。” “放心。”尼洛站起身,“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需要叫一个帮手。” 尼洛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是我。”尼洛简洁地说道。 “难得你居然主动联繫我”,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和笑意,“怎么了?遇到麻烦了?” “嗯。”尼洛看著窗外的城市,“我在友客鑫,遇到了一个有点棘手的目標,或许你也会感兴趣。” “哦?” “友客鑫……那不是黑帮的地盘吗?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接了个委託。“尼洛说道,“对方是个死念种子寄生体。我这边预计三天后因他出来,但我担心拦截会出意外,所以想请你来帮忙。” “死念种子的寄生体……”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吗?” “差不多。”尼洛说道,“这次的寄生体,也同样完全被復仇的念头支配,行动模式很极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或许能拦住他,但不一定能保护好委託人。所以——” “我明白了。”电话那头打断他,“我会儘快过去。” “三天后,月缺之夜。”尼洛说道,“具体时间应该是晚上十一点月亮升起以后。” 尼洛又顿了顿,然后说道,“谢了,红夜。” “少来这套。”红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欠我一顿饭。等事情结束后,你请客。” “没问题。” “那就这样,回见。” 电话掛断。 尼洛收起手机,转身看向诺斯拉: “我叫了一个帮手,明晚会到。她是一名很强的念能力者。有她在,你的安全能得到更好的保障。” 诺斯拉鬆了一口气:“太好了……真是太感谢您了,尼洛先生。” “別急著谢。”尼洛说道,“接下来三天,你要配合我演一齣戏。” “演戏?” “对。”尼洛点头,“你要表现得像往常一样——害怕、焦虑、坐立不安。每天晚上回到这栋楼,待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等待死亡的到来。” “妮翁也不能知道?”诺斯拉有些犹豫。 “对。”尼洛说道,“妮翁没有什么城府,如果她知道真相,可能会不自觉地泄露情报。而那个孩子既然会死念,说明他对气的感知也很敏锐。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让他察觉到陷阱。” 诺斯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我听您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尼洛开始在诺斯拉总部布置陷阱。 他首先在整栋建筑的外围,安置了一圈针孔摄像头,依然是欧奇玛联邦弄来的高端货。 这些玩意实在太好用,多次帮尼洛拓展侦查范围,既然布置战场,自然少不了这些东西的帮忙。 尼洛站在办公室中央,环顾四周,確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问题。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城市。 太阳正在落山,夜幕即將降临。 尼洛眯起眼睛。 他轻声说道,声音平静: “三天后,月缺之夜。” “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復仇执念,到底有多深。” 第122章 红夜抵达 全职猎人:我的念兽是盖伦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红夜抵达 第二天傍晚,诺斯拉家族总部。 夕阳將友客鑫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尼洛站在诺斯拉总部十二楼的窗前,手里拿著一台终端,屏幕上显示著整栋建筑的监控画面。 过去一天时间里,他在这栋楼的每个关键位置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大厅、走廊、楼梯、地下室、天台——总共三十七个监控点,构成了一张严密的监视网络。 这些设备来自欧奇玛联邦的军用技术,不仅能拍摄高清画面,还能在夜视模式下捕捉到微弱的热源变化。虽然对念能力者的效果有限,但至少能让尼洛在第一时间察觉异常。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尼洛没心情和这些黑帮人员社交,找了间房间,继续每日的念能力锻炼。 这几个月以来,尼洛从来没间断过练习“念能力编织”这个气合流的精神锻炼法。 开始的时候是尼洛自己用念力丝线重复实现前世lol中的各种装备,后来增加了制约与誓约的限制以后,就变成了用安妮来进行“念能力编织”的锻炼。 一缕火焰形成的丝线被一只小手灵活地摆弄成各种形状,对於火焰的控制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一直到今天,尼洛终於有了明显的感觉,他的精神力比以前更加的饱满充盈,对於念兽的操作可以更加的细致入微,以前很多做不到的或者不是很顺手的事情,现在应该能做到了。 比如这些火焰丝线,已经不再是一根锻炼操控能力的火苗,而是切实有杀伤力的火焰丝线! 尼洛也顺著这段时间的构思,尝试著更多火焰与英雄结合使用的方法。 看著火焰被摆弄成各种形状,尼洛渐渐入了迷。 “念能力真有意思啊。” 第二天早上,友客鑫国际机场。 六点零五分,尼洛站在机场的vip通道外,看著远处天空中缓缓降落的飞艇。 那是一艘中型客运飞艇,外壳漆成银灰色,侧面喷涂著“天空快线”的標誌。在夕阳的映照下,飞艇的金属表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飞艇平稳降落,舱门打开,乘客开始陆续走下舷梯。 尼洛的视线扫过人群,然后停在其中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穿著一件红色的风衣,下面是简洁的深红色紧身衣和黑色长裤。她的头髮是罕见的火红色齐耳短髮。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背著的那把大枪。 那是一把大口径步枪,整体长度足足有130厘米,背在她的身后极为显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附近的乘客则是脚步匆匆,都在远离她。 但机场的安保人员却是对此视而不见,哪怕有乘客过去提出抗议,他们最后扫了一眼之后,也马上转移目光。 红夜穿著的红色风衣虽然拉风,但那是带有肩章的欧奇玛联邦军方制服,且一看就知道军衔不低,他们才不去找这个麻烦。 红夜走下舷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vip通道外的尼洛。 她嘴角微微上扬,快步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尼洛。”红夜走到尼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起来又长高了一点?” “可能吧。”尼洛耸耸肩,“你还是老样子。” “这是夸奖吗?”红夜挑了挑眉。 “算是。”尼洛转身向停车场走去,“行李呢?” “就这个。”红夜晃了晃手里的大枪,“我不需要带太多东西。” “嘖嘖,头一次看到你带这种大傢伙。” “这次是战斗任务,並且不在欧奇玛联邦国內,大可不用那么束手束脚。” 以前尼洛也没看出来她这么暴力。 两人走到停车场,上了那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巴兹已经在驾驶位等候,看到红夜后,他微微点头致意。 “直接回总部。”尼洛简短地说道。 “是。”巴兹启动车辆,驶出机场。 轿车驶入主干道,车窗外的景象开始变得熟悉——那些紧闭的娱乐场所、全副武装的黑帮成员、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红夜坐在尼洛旁边,视线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她还是想儘快了解情况。 “已经死了九个黑帮核心人物了,其他帮派成员和念能力者也有很多死伤。”尼洛简洁地回答,“两个帮派的老大,加上他们手下的高层干部。友客鑫的地下世界现在是一片恐慌。” “都是那个死念寄生体乾的?” “对。”尼洛点头,“他的目標很明確——参与过两周前那场火併的黑帮高层。诺斯拉是最后一个。” 红夜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你在电话里说,他是个孩子?” “嗯。”尼洛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大概十岁左右。父母在火併中被杀,他被埋在废墟下。然后……有人带著死念种子找到了他。” 红夜转过头看著尼洛:“和你当初一样?” “唔,差不多。”尼洛说道,“但我没有见过给我死念种子的人,情况还是有些不同。现在的他,只是单纯地被復仇的执念驱使,变成了一个杀人工具。” “那他的念能力呢?”红夜继续问,“你说和影子有关?” “嗯,我的推测是这样。”尼洛回忆著在那栋被烧毁的公寓楼里看到的景象,“他应该可以在阴影中移动,穿过墙壁、地板、任何有影子的地方。而且他能吸取生命力——受害者都变成了乾尸,就像被抽乾了所有的水分和精气。” “听起来很棘手。”红夜皱起眉头,“影子系的能力本来就难对付,再加上死念的特性……” “所以我才叫你来。”尼洛说道,“我的源火能克制他的死念,但问题是,我不能同时保护诺斯拉和妮翁。如果他在我和他缠斗时,从另一个方向偷袭——” “我明白了。”红夜点头,“你负责正面拦截,我负责防守。” 红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话题一转: “说说诺斯拉吧。为什么要帮他?” 尼洛转过头,看向红夜。 尼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 “三个理由。” “第一,如果诺斯拉死了,友客鑫的黑帮势力会重新洗牌。新上台的人未必比他更温和——很可能更残暴、更失控。这座城市会陷入更大的混乱,死的人会更多。” “第二,妮翁。她是个有天赋的预言家。如果诺斯拉死了,她要么被其他黑帮抢走当工具,要么被人盯上。无论哪种结果,对她都不是好事。” “第三……” 尼洛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死念种子。” “这东西早晚都要处理乾净,如果任由他在友客鑫这么乱搞,最终恐怕会变成一片废墟。那个宿主现在还有一定的理智,还有明確的目標。但如果他完成復仇,或者復仇失败导致执念扭曲——死念会彻底吞噬他,把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黑帮了。” 红夜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道: “你成熟了呢。” 尼洛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轿车正驶过东区的边缘,透过车窗,能看到那栋被烧毁的公寓楼,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或许吧。”他低声说道,“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在接触这样的事件,实在是,有些反感了。” 七点十五分,轿车驶入诺斯拉总部的地下停车场。 巴兹停好车,为两人打开车门。尼洛和红夜走下车,乘坐电梯直达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诺斯拉已经在门口等候。 看到红夜的瞬间,诺斯拉的眼睛亮了起来。虽然他疲惫不堪,眼圈发黑,但此刻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您就是红夜小姐吧?”诺斯拉快步走上前,伸出手,“久仰大名!真的非常感谢您能来帮忙!” 红夜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找地方休息去了。 诺斯拉倒是不觉著尷尬,“有两位这样的高手在,我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报酬方面,我一定不会亏待二位——” “报酬的事等结束后再说。”尼洛打断他,“现在带我们检查整栋建筑的防御布置。红夜需要熟悉环境。” “好好好,这边请!”诺斯拉连忙带路。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在巴兹的陪同下,走遍了整栋建筑。 红夜的检查非常细致。她不仅查看了尼洛布置的摄像头和传感器,还亲自用念力探查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个可能成为战场的位置。 在地下三层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诺斯拉的核心安全屋,墙壁用特殊合金加固,门是厚达半米的防爆门,內部还有独立的供氧系统和通讯设备。 確认完地形以后,几人刚回到诺斯拉的办公室。 没过片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著粉色连衣裙的少女探头进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屋里的眾人。 “爸爸,刚才巴兹叔叔说来了一位很厉害的女性念能力者——是她吗?” 妮翁走进办公室,视线落在红夜身上,眼中闪过掩饰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妮翁!”诺斯拉有些紧张,“你怎么上来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跑吗?” “可是我好无聊啊。”妮翁撅起嘴,然后快步走到红夜面前,“您真的好漂亮!” 红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这么直接地夸奖。 “谢谢。”她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而且您的眼睛好特別!”妮翁继续说道,眼睛里闪著光,“就像宝石一样!是天生的吗?” “妮翁……”诺斯拉扶额,“红夜小姐是来帮忙的,不是来陪你聊天的……” “我知道啦。”妮翁吐了吐舌头,然后就跑开了。 ----------------- 午夜零点。 友客鑫东区,某栋废弃工厂的天台。 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天台边缘,遥望著远处诺斯拉总部的方向。 他穿著破旧的连帽衫,帽子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如深渊,没有任何光芒。 “又来了一个……” 他用沙哑的声音自言自语,语调中没有任何情绪。 “红色头髮的女人……很强……”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但那道影子不是静止的——它在扭曲,在蠕动,像是有生命的黑色液体。 “没关係……” “只要杀了最后一个……” “只要完成復仇……” “爸爸妈妈就能安息了……” 他转身,走向天台的阴影处。 下一秒,他的身影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第123章 暗影窥探 凯恩站在废弃工厂的天台边缘,遥望著三公里外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诺斯拉总部。 他最后一个目標所在的地方。 夜风吹过,他破旧的连帽衫猎猎作响。帽子下,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十岁孩子本该有的红润和活力,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苍白,像是隨时会碎裂的瓷器。 但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是棕色的,清澈而明亮。妈妈总说,他的眼睛里有星星。 但现在,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不是瞳孔的黑,而是一种更深邃、更绝望的黑——像是深渊的底部,再也照不进任何光。 凯恩举起一副老旧的望远镜——那是爸爸留给他的,曾经用来观察星星。 但现在,它被用来观察敌人。 透过望远镜,他能清楚地看到诺斯拉总部天台上的两个身影,他凭直觉就能感觉到两人不好惹。 很强。 非常强。 “又来了两个……” 他用沙哑的声音自言自语,那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十岁孩子的声音,反而像是从墓地里爬出来的死者在低语。 “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么好对付了……” “都很危险……” 他放下望远镜,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是肉色的,温暖而柔软。妈妈总爱牵著这双手,带他去公园玩。 但现在,这双手变得苍白、冰冷,指甲发黑,皮肤下隱约能看到黑色的纹路在蠕动——那是死念的痕跡。 “没关係……” 凯恩握紧拳头,黑色的气息从指缝间渗出,在空中扭曲成细小的影子。 “只要杀了最后一个……” “只要完成復仇……” “爸爸妈妈就能……”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就算杀了诺斯拉,爸爸妈妈也回不来了。 他们已经死了。 被烧成了灰。 和那栋公寓楼一起。 “……至少他们能安息。” 凯恩最终用这句话说服自己,然后转身走向天台的阴影处。 他的影子在夜色中拉得很长,像是一条通向深渊的道路。 ------------------ 凯恩闭上眼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两周前,友客鑫东区,第七街公寓楼。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 凯恩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用彩色铅笔画画。他在画一家三口——爸爸、妈妈,还有他自己,手牵手站在阳光下。 妈妈在厨房里做饭,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饭菜的香味。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偶尔会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看凯恩,露出温和的笑容。 “凯恩,画得不错。”爸爸说道,“等周末我带你去公园,你可以画更多的画。” “好!”凯恩开心地回答。 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饭快好了,再等十分钟——” 然后。 一切都碎了。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突然响起,像是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玻璃窗瞬间被子弹打碎,无数玻璃碎片飞溅进客厅。 爸爸猛地站起来,冲向凯恩:“趴下!快——” 但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就穿透了墙壁,击中了他的肩膀。 爸爸倒下了。 “啊啊啊!!”妈妈尖叫著从厨房跑出来,想要去扶爸爸。 但更多的子弹射了进来。 凯恩看到—— 妈妈的胸口突然炸开一朵血花。 她愣愣地低下头,看著那个洞,然后慢慢倒下。 “妈妈!!” 凯恩想要跑过去,但爸爸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了他,把他按在地板上。 “別……別动……”爸爸的声音很虚弱,嘴里不断涌出鲜血,“藏……藏起来……” 外面的枪声更密集了。 伴隨著怒吼、惨叫、爆炸声。 黑帮的火併,从街道蔓延到了公寓楼。 没有人在乎这里住著平民。 没有人在乎有孩子、老人、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他们只是在杀戮。 在发泄。 在用暴力宣示自己的存在。 凯恩趴在地上,看著妈妈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抽搐。 看著爸爸的呼吸越来越弱。 看著鲜血从他们身下流出,在地板上匯聚成一滩刺眼的红色。 “爸爸……妈妈……”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 他想尖叫,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他只能趴在那里,瞪大眼睛,看著父母死去。 然后—— 轰! 一颗手榴弹飞进了客厅,在沙发旁边爆炸。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凯恩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在身上,然后整个世界都翻转了。 他的身体被炸飞,砸穿了墙壁,掉进了隔壁房间。 那个房间的天花板在爆炸中坍塌了。 大量的碎石、钢筋、混凝土砸下来,將凯恩埋在了废墟下。 黑暗。 彻底的黑暗。 他听到外面的枪声逐渐远去。 听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听到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爸爸……妈妈……” 他在黑暗中呼喊,但没有人回答。 “救我……有人吗……救救我……” 依然没有回应。 废墟太重了,他的腿被压住了,手臂也动不了。 他只能躺在那里,在黑暗中等待死亡。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氧气越来越稀薄。 意识越来越模糊。 凯恩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但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识的那一刻—— 他感觉到了什么。 有一个人,正在向他靠近。 他穿过废墟,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前。 凯恩想要挣扎,但身体完全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想要復仇吗?” 凯恩愣住了。 “你想让那些杀死你父母的人,付出代价吗?” “……想。” 他用尽全力,挤出这个字。 “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凯恩看看自己连移动都做不到的身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他不知道这个人想要什么,他也不在乎,就算他没受伤,以他这样幼小的身体,也没办法在这个城市里继续生活。 友客鑫这样的消金窟,可不是什么善良之地。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都会慢慢消失。 反正已经不会有更坏的后果了,如果能帮他报了仇,哪怕只杀死一个仇人,也能让父母的灵魂得到一丝慰藉。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眼睛死死盯著这个男人,只回答了两个字:“一切。”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男人却从那平淡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不顾一切的仇恨。 “很好,非常好!” “那么,就用你的生命、灵魂、以及所有的恨意,来亲自为你的父母报仇吧。” 凯恩没有犹豫。 “我接受。” 下一秒,男人將一枚黑色的种子打入了他的胸口。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 就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血管里爬行,在骨髓里啃咬,在灵魂深处扎根。 凯恩发出悽厉的惨叫,但那惨叫很快就被压抑了下去——因为更强大的力量,正在他体內甦醒。 他感觉到,压在身上的废墟变轻了。 不,不是变轻了。 是他的身体,在变强。 肌肉在膨胀,骨骼在重组,血液在沸腾。 但最重要的是—— 他的影子,活了过来。 废墟下。 凯恩感觉到那股黑色的力量,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动——但他没有死。 他的肺停止了呼吸——但他不需要呼吸。 他的血液停止了流动——但有別的东西在他的血管里流淌。 黑色的、粘稠的、充满恶意的“死念”。 凯恩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从棕色变成了纯黑色。 他看向压在身上的废墟,然后—— 身体突然化作一道黑影,钻进了地面的裂缝中。 下一秒,他从十米外的阴影里钻了出来,完好无损。 凯恩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变得苍白、冰冷,但却充满了力量。 他试探性地伸手触碰旁边的影子。 瞬间,那道影子像是活了过来,顺著他的手臂爬上来,缠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影子……” 凯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我可以……控制影子……” 他抬起头,看向还在燃烧的公寓楼。 復仇。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凯恩心中最深处的黑暗。 “对……復仇……” 他转过身,看向城市的方向。 “是谁……是谁杀了他们……” 脑海中,关於那场火併的碎片记忆开始浮现。 他“看到”了那些黑帮成员的脸—— 戴著骷髏面具的黑沙组。 穿著红色西装的红酒会。 还有坐在幕后指挥的诺斯拉。 三个帮派,为了爭夺东区的地盘,发动了那场火併。 而他的家,只是战场中无数被波及的“附带损害”之一。 “黑沙组……” “红酒会……” “诺斯拉……” 凯恩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些名字,每念一个,眼中的黑色就更深一分。 “我要杀了你们……” “所有人……” “一个都不放过……” 他的影子在地面上疯狂扭曲,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怨恨。 然后,凯恩迈开脚步,走向夜色深处。 而在他身后,那栋燃烧的公寓楼终於彻底坍塌。 火光冲天。 但没有人来救援。 没有人关心。 在这个城市的贫民窟,死几个人,不过是日常。 接下来的两周,凯恩一直藏身在废弃工厂里。 他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不需要任何人类的生理需求。 死念维持著他的“存在”,但代价是,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人性”。 他的记忆在模糊。 关於爸爸妈妈的具体面容,已经记不清了。 关於自己的名字,也快要忘记了。 唯一清晰的,只有仇恨。 以及那份復仇名单。 凯恩在工厂的墙壁上,用焦黑的木炭写下了七个名字: 1.卡洛斯·布莱克 2.维克多·格雷 3.安东尼·斯通 4.马尔科·罗西 5.弗朗西斯·维诺 6.艾琳·克劳斯 7.莱特?诺斯拉 七个人。 七条命。 用来偿还那两条无辜的生命,已经是很便宜这些黑帮了。 凯恩站在名单前,用手指轻轻抚过每一个名字。 “很快……” “很快就能完成了……” ------------------- 在这之后,凯恩花了三天时间观察目標的行动规律。 卡洛斯是个谨慎的人,出门总带著十几个保鏢,住在一栋戒备森严的別墅里。 但他有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十一点,会独自去地下室的酒窖品酒。 那是他唯一放鬆警惕的时刻。 凯恩通过下水道潜入別墅,藏在酒窖的影子里。 当卡洛斯走下楼梯,打开酒窖的门时—— 影子活了过来。 它从地面升起,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缠住了卡洛斯的四肢、脖子、嘴巴。 卡洛斯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瞪大眼睛,看著那个从影子里走出来的瘦小身影。 “你……记得第七街公寓吗?” 凯恩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卡洛斯拼命摇头。 “那里有一家三口……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十岁的孩子……” 卡洛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你不记得了对吧。”凯恩继续说道,“因为对你来说,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附带损害。” “但对我来说……” 他伸出手,按在卡洛斯的胸口。 “他们是我的全部。” 黑色的念力涌入卡洛斯的身体。 他的生命力被疯狂吸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苍白,最终变成一具乾尸。 凯恩收回手,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平静。 以及,更深的空虚。 他转身离开,融入阴影,消失在酒窖中。 墙壁上,名单的第一个名字,被划掉了。 第二次到第六次,如法炮製。 维克多·格雷,在豪华轿车的后座被影子勒死。 安东尼·斯通,在狙击点位被影子从天台推下。 马尔科·罗西,在情妇的臥室被影子吸乾生命。 弗朗西斯·维诺,在赌场的vip室被影子拖入黑暗。 艾琳·克劳斯,在自家浴缸里被影子溺死——儘管浴缸里没有水。 每一次袭击,凯恩的能力都在成长。 影子变得更快、更强、更难以察觉。 吸取生命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最初的三分钟,缩短到现在的三十秒。 但代价是,他的人性在一点点消失。 他开始记不起爸爸的笑容。 记不起妈妈做饭的味道。 甚至记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 他只记得,还有最后一个目標。 诺斯拉。 杀了他,就结束了。 就可以…… 可以什么呢? 凯恩不知道。 他只知道,必须完成。 --------------- 现在,凯恩站在废弃工厂的天台,再次举起望远镜,观察诺斯拉总部。 天台上,那两个强大的念能力者还在交谈。 两个都很危险。 凯恩的影子在脚下不安地蠕动,像是在警告主人——不要靠近,会死的。 但凯恩没有退缩。 “必须……完成……” 他放下望远镜,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已经变得半透明,隱约能看到黑色的骨骼。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死念种子正在吞噬他的生命。 不,准確地说,是他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来维持这股力量。 每使用一次能力,他就离“真正的死亡”更近一步。 现在,他大概只剩下…… 三天。 最多三天。 “必须……快点……” 凯恩咬牙,手指握紧。 他没有时间等待了。 他必须在自己彻底消失之前,完成復仇。 否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两天后……”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今晚,还能看到几颗星星。 但两天后,是月缺之夜。 天空不会有月亮,不会有星光,只有最深的黑暗。 那是他最强的时候。 也是,最后的机会。 到那时,整栋建筑都会成为他的领域。 影子的领域。 ---------------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侧的摩天大楼。 格里芬坐在办公桌前,翻开那本黑色的皮质笔记本。 他拿起钢笔,在空白页上写下新的观察记录: 【编號:7號种子】 【类型:影系】 【宿主:凯恩(男,10岁,已失去大部分人性)】 【能力:影之潜行、生命吸取、影子具现化】 【成熟度:82%】 【剩余寿命:预计72小时】 【收割时机:月缺之夜,预计成熟度可达95%-98%】 写完,他放下钢笔,看著窗外的夜景。 “82%……还不够。” 他轻声自语。 “一颗真正成熟的死念种子,成熟度至少要达到95%以上。” “而达到那个程度的方法只有一个——” “让宿主完成最后的执念,或者……在执念破碎的瞬间收割。” 格里芬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所以,小傢伙,尽情地战斗吧。” “尽情地燃烧你最后的生命吧。” “让我看看,你能绽放出怎样的光芒。”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格里芬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那是收藏家看到珍品时特有的眼神。 贪婪、执著、势在必得。 “但不能急。” 他提醒自己。 “好的收藏品,需要耐心培养。” 第124章 月缺前夜 诺斯拉总部,顶层露台。 月缺之夜前一天,下午三点。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友客鑫这座灰暗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难得的暖色。 尼洛和红夜坐在顶层露台的长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两杯咖啡。这是难得的休息时刻——陷阱已经布置完毕,剩下的只是等待。 红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视线扫过下方的城市,然后落在尼洛身上。 “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你。”她开口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诺斯拉家族……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別装傻。”红夜挑了挑眉,“那个叫妮翁的小姑娘,你对她倒是挺上心的。又是要求诺斯拉保护她,又是让我贴身守著她——”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看上人家了?” 尼洛差点被咖啡呛到。 “你在说什么?”他皱起眉头,“她才多大?” “十四五岁吧。”红夜耸耸肩,“已经不小了。而且她长得確实挺可爱的,性格也单纯——” 好吧,这个世界对於成年人的认知,和前世完全不同。 “单纯?”尼洛有点震惊,“你別被她的外表骗了。” 红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尼洛放下咖啡杯,看向远处的天际线,声音平静但带著一丝冷意: “妮翁·诺斯拉,有一个特殊的爱好——人体收藏家。” 红夜的表情一僵,她当然知道什么是人体收藏家,这玩意就算在猎人世界,也都是些有变態爱好的有钱人才会玩的东西。 存在,不代表正常。 “人体……收藏家?就那个天真的小姑娘?” “对。”尼洛点头,“眼球、手指、心臟、头颅……只要是她觉得漂亮的,她都会想要收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她房间里有一个专门的展示柜,里面装满了用特殊药水保存的人体標本。有些是从死人身上取的,有些是……”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从活人身上取的。” 红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耸耸肩说道: “……好吧,小看她了。” “一个人体收藏家。”尼洛接过话头,“而且是最纯粹的那种。她不觉得自己在做坏事,不觉得那些藏品曾经是活生生的人。在她眼里,那些只是漂亮的东西,和普通的艺术品没有区別。” 他转过头,看著红夜: “这就是无知且纯粹的恶。她没有恶意,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但她造成的伤害,却比很多恶人都要大。” 红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长长地嘆了口气: “所以你才说,保护她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 “她的念能力,天使的自动笔,这是一个非常有用的预知类念能力。”尼洛说道,“你看莱特·诺斯拉那种人都能混到现在的程度,包括这次其他几个帮派的高层都死光了,他自己还活著,就是靠她女儿的寓言诗,才能保得性命,也是通过寓言诗,才知道必须找我过来才能解决问题。” 红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是觉著他们对你有用,才帮忙的?” “可以这么说。”尼洛端起咖啡,“这个世界没有完美的选择。我只能在现有的选项里,挑一个相对不那么糟糕的。” 红夜看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政客了。” “谢谢夸奖。”尼洛淡淡地回答。 “那不是夸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稍微有些沉重。 尼洛的视线落在红夜身旁的长条形武器箱上,那是她抵达时带来的,一直没有打开过。 “说起来。”他指了指武器箱,“这次你带的是什么?” 红夜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想看?” “有点好奇。”尼洛承认,“上次见你,你用的还是一把短枪,这次居然带了这么大的傢伙。” 红夜站起身,把立在旁边的武器顺手拿了过来。 尼洛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一把巨大的狙击步枪——枪身超过一米三,通体漆黑,枪管上刻著复杂的念力纹路。枪托处有一个特殊的能量接口,隱约能看到蓝色的光芒在流动。 “这是……” “欧奇玛联邦军方的最新装备。”红夜拿起步枪,熟练地检查各个部件,“正式编號是『审判者-vii』,我们私下叫它『天堂』。” “嘖嘖,一枪就能送人上天堂吗?” 她將步枪递给尼洛,让他近距离观察。 “念力增幅型狙击步枪。放出系者的念力可以通过这个接口注入子弹,让普通弹药具备念弹的威力。有效射程三公里,穿透力可以击穿中级念能力者的防御。” “当然,配合我的念能力『弹匣·万象』,就能直接发射成型的念弹。” 尼洛接过步枪,感受著手中的重量。 但是他更感兴趣的,是红夜的念能力,虽然一起作战过好几次,也知道她的能力是放出系的念弹,但这还是尼洛第一次听她亲自说起自己的念能力。 但这个事儿,尼洛却不好问,每个人的念能力都是他们最大的秘密。 因为念能力暴露的最小后果,已经是可以让敌人进行针对性的布置,如果有人知道了她的念能力再来布局害她,那就会相当的危险。 这也就是两人多次协同作战,並且这回换了新武器,接下来还要配合作战,所以才会提到自己的念能力。 当然,如果红夜自己想说,那尼洛也乐意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他乾脆就用好奇宝宝的眼神看著红夜。 “嗯……,我的这个念能力,『弹匣·万象』可以根据我的需求,一次性按照我想要的顺序,直接生成一个满弹的弹夹,可以填充爆炎弹、穿甲弹等不同类型的弹药。” 吼吼,真是简单粗暴的念能力,真有军方念能力者的风格啊。 “非常实用的能力,看来这次任务会轻鬆很多。” 尼洛用手拎了拎这把大傢伙。 “很重。”他评价道,“至少有二十公斤。” “二十三公斤。”红夜纠正,“普通士兵可以定点狙击,只有念能力者才能长时间携带和使用。” “这种东西……你是怎么带进友客鑫的?”尼洛问道,“这里虽然是黑帮城市,但海关检查应该还是有的。” 红夜笑了笑,从尼洛手中接回步枪,重新放进箱子里。 “这就是v5官方念能力者和普通念能力者的最大不同了。” 她合上箱盖,转身看著尼洛: “友客鑫虽然名义上是独立城市,但实际上只是个小国。这种小国在v5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我持有的是欧奇玛联邦军方的特別通行证。只要我不把这些武器带进v5的其他四个成员国,任何小国都没有资格检查我的行李。” “哪怕他们知道里面装著能毁掉一栋楼的武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尼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官方念能力者的优势,不只是资源和训练,还有这种……特权。” “没错。”红夜重新坐回长椅上,“普通念能力者——用的武器通常都是便於携带的小型武器,或者把日常用品改造成武器。因为需要躲避检查,需要隱藏身份。” “但我们不需要。” 她指了指自己: “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带著这把枪走进任何一个小国,没有人敢拦我。这就是背靠v5的好处。看来你还没有完全適应你的身份。” 尼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听起来……很霸道。” “本来就很霸道。”红夜耸耸肩,“国际政治就是这样。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v5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五个国家联盟,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尼洛靠在椅背上,看著天空中缓缓飘过的云朵。 “说到v5……”他突然开口,“上次拜伦帝国的事,你为什么没来?” 红夜的表情略显奇怪。 “你居然不知道?” “呃,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吗?”尼洛挠挠头,“我只是觉著,像上次那种灭国大战,你这样的重要战力按说不应该缺席才对。” 红夜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不是不想来。”她说道,“是来不了。” “为什么?” 红夜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背对著尼洛: “你知道欧奇玛联邦的三大家族吗?” “听说过。”尼洛回答,“沃茨家族、克莱因家族、还有……” “霍克迪克家族。”红夜接过话头,“这三个家族,控制著整个联邦最高端的力量和政策的决定权。可以说,联邦的走向,完全取决於这三个家族的博弈。” “但高级念能力者通常不会直接参与政治。”她继续说道,“因为政治太消耗精力了。一个念能力者如果把大量时间花在政治斗爭上,他的实力进步速度就会大幅下降。” “所以三大家族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他们把政治权力交给『最高审判庭』,自己则专注於增强实力和培养人才。” 尼洛皱起眉头:“最高审判庭?” “联邦的最高权力机构。”红夜解释道,“由三部分人组成——三大家族派出的代表、军方將领、以及从平民阶层选拔上来的精英政客。” “三大家族的代表通常是低级念能力者,或者乾脆是没有念能力的普通族人。他们负责维护家族的利益。” “平民派系的政客则代表普通人的利益——当然,很多时候只是名义上的。” “而军方……” 红夜转过身,看著尼洛: “军方是最复杂的。” “它由四支力量组成——沃茨家族的私兵、克莱因家族的私兵、莫里亚蒂家族的私兵、以及只听命於审判庭的直属部队。” “这四支力量互相牵制、互相监视,確保没有任何一方能够独揽军权。” 尼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是……” “我是审判庭直属部队的一员。”红夜说道,“更准確地说,我属於『清道夫』部队——专门处理高危任务的特殊单位,成员全部是高级念能力者。” “但我的立场……”她顿了顿,“是站在平民派系这边的。” “平民派系?”尼洛有些意外,“你不是贵族出身吗?” “不是。”红夜摇头,“我是孤儿,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后来被清道夫部队发现了念能力天赋,才被带进军方培养。” “所以在审判庭內部,我被归类为『平民派系支持的军方高级念能力者』。换句话说,我是平民派系在军队高层的代言人之一。” 尼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所以拜伦帝国的事……” “是沃茨家族对於直接消灭拜伦帝国做的决定,而拜伦帝国袭击的目標蒙特因公国,则是沃茨家族扶持的国家。” 红夜看尼洛听懂了,就继续说道:“所以那次並不是你想像的国战,而是沃茨家族对於胆敢挑衅他们的敌人做出的应对。” 尼洛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次对话的信息量有些大,很多事情他还要仔细想想才能明白其中的关键。 原来如此,那我就是沃茨家族培养的新势力了。 不过和红夜合作这么久,还真没想到都在一个国家內,势力划分也这么复杂。 “那我们两个岂不是不属於一伙儿的了?”尼洛乾脆开玩笑似的点出来。 她先是愣了半秒,隨即 “噗嗤” 一声笑出声,“倒是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几大势力虽然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划分,但他们之间的竞爭並不激烈。” 这下尼洛就有些好奇了,一个国家的几个不同势力,如果是在没有超凡的世界,还有可能保留表面和平。 但是在这种超凡背景下,个人武力至关重要的猎人世界,不是应该直接把其他两个势力杀光了事吗?还能容得下其他人染指甚至共享权利? 红夜和他很熟悉了,见他一脸好奇,索性这种问题也不避讳,直接回答了出来。 红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来沃茨家族的人还没有和你说,那我也不方便太早告诉你。” “你只要知道,v5这些国家之所以能保持政治稳定,明明有强大的武力却不向外继续扩张,是因为有足够的外部压力。” “或许,等你再强一点,或许菲尔·沃茨就会告诉你了。”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光芒洒满整个露台。 两人並肩站在栏杆前,看著远处的城市逐渐被夜幕吞噬。 沉默了很久,红夜突然开口: “尼洛。” “嗯?” “我们……多久没见了?” 尼洛想了想:“快半年了吧。” “半年……”红夜轻声重复,“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红夜侧过头,看著尼洛的侧脸。 “明天可能会是一场恶战。” “我知道。” 尼洛转过头,看著她: “你想说什么?” 红夜看著他的眼睛,那双深红色的眸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想说……”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尼洛的手指。 “既然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那今晚……” 尼洛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得更近。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著,听著彼此的心跳。 窗外,城市的灯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