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第1章 世伯林如海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世伯林如海 大垣承烈十八年,三月初,气候渐暖。扬州,吴县林如海府邸。 邓泽琛看著眼前这个有些瘦削的中年男子,身著暗黄色锦衣,上头绣著一些银色类似鱼骨的对称图案。 也许是接连遭遇丧妻丧子之痛,让林如海的眉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忧鬱和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並非什么好心的圣人,资助你读书也只是受你叔父所託。 你叔父与我是同年,只可惜他没能入朝为官,当年我也亏欠他许多…… 如今他既然將你託付给我,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面对这个故人之后,林如海显得十分和顏悦色。 “多谢世伯!” 邓泽琛闻言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林如海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愁绪,摆了摆手: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专心应对过几天的县试就好。”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林如海定睛看著眼前坚毅的少年又说: “我有一女,不日即將前送往京城送到她外祖母膝下教养,你若是有心,到时替我看顾一二最好。” 早有预料的邓泽琛恭敬回答: “世伯大恩无以为报!林姑娘若有所需,定当全力以赴。” 林如海听著邓泽琛斩钉截铁的回答,神色不似作偽心中也宽慰了几分。 “我林家三代单传,人丁稀薄,支脉也没几个出息的后辈可以指望。 我瞧你也是个用功的,我替你修书一封,你县试以后就去京城的首善书院念书吧。 我女聪敏却终究身处內宅,有你在外帮衬一二也好。” “是,有劳世伯操心了,小侄谨记。” 直到这一刻,邓泽琛才觉得心中大石落地,安心了不少。 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一年了,这一年大部分时间邓泽琛都在埋头苦学適应原主的身份。 在这个过程中邓泽琛发现自己可以让意识进入一处名为“太虚幻境”的地方。 由此邓泽琛猜测自己身处红楼世界,可一直缺乏实质证据。 直到前几日得知了一直资助自己读书的竟然是林如海才肯定了这个猜测。 在接触到林如海之前,太虚幻境因为和外界的流速不一样,邓泽琛只能將其作为一个自习室使用,爭分夺秒地读书维持原身人设。 也许是因为终於接触到了红楼中的关键人物,太虚幻境这才解锁了新的用处。 根据指引首次通过太虚幻境进入了林黛玉的梦境。 只是林黛玉似乎並不能看清自己的模样。 邓泽琛因此大著胆子和林黛玉来了一场坦诚的深入交流… 大垣战事频发,天灾连连。 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目前只有踏上科举之路才算是有了活路,即將到来的县试不容有失! …… 林如海点点头,外面进来一个老嬤嬤: “老爷,这是姑娘特意嘱咐呈上来的点心。 姑娘特意交代了,希望老爷注意身体。 中午的时候老爷就没有吃多少,眼下先吃些点心垫垫。 等到了晚上用饭的时候这也请这位……公子留下来一同用饭。” 林如海听了,眼角眉梢的愁苦一下子褪去了许多,笑著让老嬤嬤放下点心就下去了,將其中一盘点心推给了邓泽琛: “小女黛玉一向是由我和拙荆当作男子养大的,我公务繁忙不常在家,家中都是由她一人打理,见笑了。” 邓泽琛忙伸手接过了林如海递过来盛著点心的盘子: “哪里哪里,世伯钟鼎之家,书香之族,家中的姑娘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二人就著茶水吃了几块点心,不时说几句话。 “爹。” 林黛玉內著一件月白色粗布小袄,外罩一件灰白色褂子,下身一条纯黑色棉布裙。 裙腰是同色棉布製成,打了一个平实的结。 全身没有任何装饰,极为朴素。 明明是两种完全相反的顏色,穿在林黛玉身上却有一种融洽的美感。 “玉儿,可准备妥当了,是爹没照顾好你……” 林黛玉面色沉静,只是眼眶稍显红肿,昭示著她也没有表现出来那般平静。 听了林如海的话,林黛玉点点头安慰林如海: “爹爹放心,女儿都准备好了,不会给外祖母家里添麻烦。 爹也不必掛心,在外也要多注意身体。” 林如海听了林黛玉懂事的话心中更是难过,却不想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只好转而答道: “这是为父故交之后,你可以喊一声世兄。 將来若是有缘你可在京中遇著什么难处可以寻他帮忙。” 林黛玉闻言对著邓泽琛行了一礼后就不再多言,退至林如海身旁。 邓泽琛也回了一礼,收回目光。 林如海见邓泽琛守礼知进退,对於邓泽琛又满意了几分。 林黛玉来了后熟稔地坐到一旁,开始泡茶,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了。 邓泽琛对於现实中第一次见到林黛玉的真容只有一句感想: “她这身打扮,是三分孝,七分皂,一身清俏,也只有林黛玉才能穿出这种感觉了。” 一定要在县试中取得好成绩,为科举之路开一个好头! 要知道现在形势严峻,有些和自己同龄的少年都被拉走服劳役去了。 这种情形下只是服苦役还有几分活路,万一去了前线就只有思路一条。 邓泽琛思索中垂放在大腿衣摆上的右手不自觉摩挲著自己衣服的布料,林黛玉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眼神一凝却没有说话。 林如海又仔细询问了邓泽琛叔父苏寧的一些事,邓泽琛一一答了。 在这一问一答中时间过得很快,邓泽琛在林府用了晚饭后回到自己的住处。 回到住处后邓泽琛简单收拾了下就躺到床铺上,进入了太虚幻境。 整个太虚幻境中都笼罩著一层雾气,让邓泽琛始终无法看清更远处的场景。 邓泽琛在宫殿中探索了一番,一无所获,只好回宫殿。 邓泽琛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选项框: 【你和林黛玉已建立初步情感连结,好感度:10/100 主动召唤机会次数1/1(可使用) 使用/取消】 看过这突然出现的简单信息后,邓泽琛选择了『使用』,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是哪里?” 迷雾褪去,林黛玉出现在了邓泽琛眼前,还是白日所见的那副打扮。 上一次邓泽琛是通过指引被动地进入了林黛玉梦境,这一次主动召唤她来了太虚幻境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同。 第2章 夜谈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夜谈 邓泽琛故作高深,维持著上次的人设: “此乃太虚幻境,我受人所託前来为你排忧解难。” 林黛玉闻言蹙眉,也不知这第二次见面后同样的说辞她信了几分。 “何人所託?既是为我排忧解难为何现在才来?” “自然是念著你、对你不放心的至亲之人。 万事皆有定理,我来见你一面也需要颇费些功夫。” 林黛玉听了觉得好受许多,蹙起的眉头鬆开,半真半假答: “难为娘还记得我了,管我做什么呢? 我就是鬱郁死了又怎的? 人横竖都是要死的,不如让我快些死了,正好早日去和娘作伴。” 听闻此话,邓泽琛只觉得喉头髮紧。 从前在书中看见林妹妹化身林懟懟冲他人说这话自己只是乐在其中,现在身处其中成了当事人才知道有多不容易。 不过还好,黛玉给自己脑补了一个身份,邓泽琛顺著开口: “胡说什么!你这话说的轻巧,可有想过你的父亲? 你父亲先后没了你弟弟和妻子,要是你也走在他前面,叫他如何自处? 以后再不许说这种话了!” 林黛玉听了这疾言厉色的话当即露出几分羞惭之色,只好闷声应下。 手上的手帕被搅成一团,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低著头。 邓泽琛察觉到林黛玉的变化,轻舒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许是出发的时间渐渐逼近,林黛玉显得更加茫然不安。 虽然疑惑母亲为什么不亲自託梦前来,却也试著说出了自己的不安: “我现在又该怎么办呢?爹要去扬州赴任了,说我年少失恃担心我將来的婚事,要送我去外祖那里。 爹的身体也不好,我又不能陪在爹的身边,经此一別何日才能再见?” 言毕泪珠又接连不断地从眼眶涌出。 邓泽琛从前在各种文学作品中和影视中见到的总是才华横溢,灵秀通透,偶尔对自己心爱之人使些小性的林妹妹。 这样將自己的所有依赖直接袒露无遗的林黛玉是之前从未见过的。 “你为什么不想去呢?那是你外祖家,去了也不会亏待你。 只是教养一段时日,將来总会接你回家的。 你也知道你爹公务繁忙,总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他也放心不下。” 邓泽琛一边说著,一边仔细看著黛玉的脸色。 “那怎么能一样?外祖家再亲近也不过是亲戚罢了。 我去了也只是寄人篱下,处处看人眼色。 又怎么比得过在家中万事自己做主来的自在?” 此刻哭过的林黛玉鼻尖微红,更显得楚楚可怜。 也许是终於有了倾诉的对象,林黛玉终於一股脑把心中的不安全数说出: “何况我一人在京城无依无靠,遇到了什么事连个说真心话的人也没有。 父亲远在扬州,即便可以通信,我又怎么好拿我自己遇到的一些小事去烦恼他? 父亲在外头听了別人说的失恃的话,心中不快又怕我跟著难过不愿同我多说,想也知道那些人还说了更多不堪的话。 言语如刀,我一介孤女又该如何应对?” 听到这里,邓泽琛斩钉截铁地打断了黛玉的情绪: “你记住,你才不是什么『孤女』,你是探花之女、钟鼎书香之族的千金! 你母家一门两国公,父家三世列侯! 你自个也是极好的女儿家。 这样的你自然配得上最好的,那些庸碌的俗人配不上你才会暗自贬低你。 那是他们下作的手段,不是你的错。” 听了邓泽琛的话,林黛玉若有所思地点头,渐渐地止了眼泪。 邓泽琛看见林黛玉听进了自己说的话,既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也是为了趁热打铁,继续说: “你在京城怎么会无依无靠呢?你既然去了,你父亲肯定会有相应的安排。 到时候叫你父亲在京城添置一座宅院,你在荣国府不开心了就出去住住,给你父亲写信。 今日去家中拜访的那个后生,我瞧著也是个老成稳重的。 你若是以后有什么急事儘管去寻他,他是个念恩的人,定然不会不管你。” 大垣眼下虽然战事频发,天灾不断。但家底够厚,一直以来民风开放,倒是没有前朝那么严苛的男女大防,这么说也不显得突兀。 “我知道了。” 说到这里,邓泽琛垂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轻轻捻起了一层布料揉搓著。 林黛玉看著眼前面容模糊不清的人,这个小动作让她又想到了白日见过的邓泽琛。 虽然只有白日的一面之缘,可林黛玉却总觉得这人和邓泽琛有些相似。 尤其是眼下这个不自觉揉搓衣物的习惯。 林黛玉没有过多纠结,“你和今日来访的那邓泽琛是什么关係?” 一边说著林黛玉还一边好奇地看向邓泽琛此刻仍在动作的手指。 邓泽琛闻言手指一顿,又觉得突然停下会显得突兀,只好一边放慢速度,一边在心中想著如何回答。 可邓泽琛刚刚开口说了半句话,“哦,那自然是因为……” 耳边却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 眼前太虚幻境渐渐淡去,最后消失不见。 而另一头的雪雁看见林黛玉在梦中一会低低啜泣,一会脸上又露出忧愁之色,口中喃喃说著些听不懂的囈语,轻轻把黛玉从梦中晃醒了。 林黛玉醒来后微微怔住,失望之心溢於言表。 而王嬤嬤已经去叫了府里的大夫,生怕自己姑娘被魘住,嚇出了什么毛病。 雪雁见林黛玉终於醒来,不放心地询问: “姑娘梦见什么了?” 嘴上问著,手里还用一张丝帕仔细擦著林黛玉额头和鬢角的细汗。 林黛玉骤然离开太虚幻境,发现自己回到熟悉的闺房,还有些愣神。 半晌之后才答: “没什么……” 再次睁眼,邓泽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休息的那个逼仄小屋。 而身旁的冯子墨看见邓泽琛醒来后也鬆了一口气。 一个年纪颇大的大夫打扮的人看邓泽琛恢復了神智,起身收拾起了自己的药箱,头也不抬地说: “没什么大碍,不过是思虑过重导致的惊厥。 我这里开一副定神安眠的药吃了就好,你们谁付这齣诊费和药钱?” 什么?要我的钱? 邓泽琛一下子从铺上弹起来,冯子墨担忧自己的状况才叫来的大夫,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由他付钱。 邓泽琛看向那个收拾好东西等著收钱的大夫: “我大好了,不用吃药,出诊费是多少?” 第3章 名师黛玉的独家辅导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名师黛玉的独家辅导 “夜间急诊,120文。” 大夫也看出来二人没什么钱,並不劝邓泽琛在自己这里抓药。 邓泽琛肉疼地翻出来一吊钱,又数出了20文散钱递给大夫。 幸好平日里读书的一应开销有林如海资助,自己閒暇之余做点小活加上倒卖一些没用完的文房用具攒了1两多银子。 倒也不是没想过效仿前辈做文抄公捞银子,只可惜从现在读的书来看,那些名流千古的诗词歌赋在这个世界已经流传开来。 只是作者不同罢了。 1两白银约等於1000文铜钱,这一下就去了120文,让本就贫穷没有收入的邓泽琛再一次深刻意识到无钱寸步难行。 大夫拿了钱就自己离开了,冯子墨看著突然醒来的邓泽琛现下仍旧在为了失去的银钱心痛,试探开口: “你当真无事了吗?县试在即,可別因为这种事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我真没事儿,就是这段时间用功读书太过耗费心神,今天突然放鬆了一下才这样。” 面对著仍有狐疑之色的冯子墨,邓泽琛再三保证自己身体无恙。 眼下还有3天就要县试了,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第一时间请大夫,绝不会因为心疼诊费和药钱就这么硬挺著。 送別了看自己一下午没出门来察看情况的冯子墨,邓泽琛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疏忽了,往日住在这里基本没人来,没想到现下这同窗情谊倒是显出来了。 还有三天就是县试,当务之急是再多温习一下自己的功课,一定要在接下来的县试中取得好成绩才便於展开后续计划。 翻著手里的书,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在《红楼梦》中林黛玉师承二甲进士贾雨村,其本人也颇有才气,而且林如海又身处高位,对於这次县试的主考官也有一定的了解。 要是能得到林黛玉或者林如海的指导岂不更能增添几分把握? 邓泽琛先去把房门扣上,避免他人闯入。 再次进入太虚幻境。 没有急著去正殿,这太虚幻境在遇到林黛玉解锁好感度前由於时间流速不同只能当作自习室用。 现下又多出了一个召唤功能,只是不知道今后要达成什么条件才能召唤別的人物…… 重新回到正殿的邓泽琛看著眼前联通了林黛玉梦境的通道,决定先进入其中,解决眼前的县试再说。 邓泽琛的身影出现在林黛玉梦中,林黛玉见了眼前一亮。 看样子这確实不是梦,想到此处林黛玉多了几分矜持。 隨后莲步轻移朝著邓泽琛的方向慢慢走来,行至跟前却迫不及待地开口: “我还有许多话想要问你,幸好你又来了。” 邓泽琛念头一动,身旁就出现了一张小桌和两个圆凳。 “不急,来日方长,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 林黛玉有些惊嘆,邓泽琛故作淡然地招呼林黛玉坐下,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后邓泽琛才迈入主题: “我看你父亲也请了一个进士给你授课,最近恰好是县试,你那先生在这方面对你有无要求?” 林黛玉闻言露出几分思索的神色,“先生平日里大多教授四书的內容,兼及一些诗词启蒙。 因我不能去科举,虽也讲了一些科举八股,但却没有更深入地讲解了。 最近爹爹在家里,常常过问我的课业。 前几日兴头来了倒是让我做了几篇县试的义题和策问。” 哼,贾雨村来林家给林黛玉启蒙虽然不会混日子,但更多的是看重林如海身上的政治资源。 要不是林黛玉自身聪慧过人,怕是教学更不上心。 邓泽琛心中暗自腹誹,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接著往下问: “哦?那你父亲怎么说的?” “爹说这次的主考官知县原本在京中任职,但得罪了人差点被下狱。 可有贵人爱重他的品行,所以將他下放到这里为知县,希望將来可以起復重用。 他是个心繫天下注重德行的人,不喜那些满口华丽辞藻只顾读书作诗的所谓才子。 所以这次县试若是要在他的手上取得好成绩要从实务入手,切忌泛泛而谈。” 邓泽琛压下激动的心情,这种官场內幕消息只有官场中人才能得知。 若是没有相应的消息渠道,到了县试场上摸不准主考官的喜好犯了忌讳就只能自认倒霉。 “那若你是这知县,你会选什么作为这次县试的题?” 林黛玉陷入思索之中,仿佛回到了被林如海考校课业的时候。 但不过片刻就胸有成竹地回答: “四书的內容太过广泛,但只要熟读理解了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大约会出些剿匪的题吧,这里的山匪是个顽疾,所有人都觉得是个烫手山芋,长久以来也没人去管,知县想要在这方面有所作为必定会集思广益。” 似乎想到了什么,林黛玉又补充了一句: “本地的乡绅势力盘根错节又连成一片,要是没有理清其中关节,別说知县了,就是知府知州下令也难有成效……” 说到此处,林黛玉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邓泽琛。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县试好奇,但仍旧將自己所知的一切没有保留地全数告知。 隨后又说起了前往荣国府的事宜: “爹前几日就在安排我去外祖家的事宜了,我把你的事情同爹说了以后,爹给了我几张京城的地契和一些银钱。 让我放宽心些,倒是和你说的有几分共通之处。” 邓泽琛听了只好顺著林黛玉的话接: “听你爹的安排就好。” 林黛玉又点点头,邓泽琛念头一动,桌上多出了一套纸笔。 邓泽琛將纸笔推到林黛玉身前: “我看你说的头头是道想必心中早有了主意,就以你刚刚说的流民山匪和乡绅士族为题做了八股策论给我。 我把它们带给你母亲,你母亲见你一切如旧也放心些。” 林黛玉接过纸笔,酝酿片刻后下笔行云流水。 不知是太虚幻境中时间的概念模糊还是怎样,邓泽琛感觉时间並没有过去多久。 林黛玉就自己设题,自己解答完了。 邓泽琛看了之后不由得感嘆,这才气即便是学孰中排名第一的学子也比不上了。 其文笔空灵奇警,寓意构思精巧。 不愧是在大观园一眾官家才女中依靠三首菊花诗夺魁的存在。 林黛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 只看见对方似乎正在对自己说些什么,但声音也隨之渐渐远去,听不清了。 邓泽琛看著渐渐消失的林黛玉,还想著套出更多信息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对著空无一人的宫殿大力拍桌,焦急地大喊: “继续啊!” 第4章 押题全中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押题全中 无论邓泽琛多不甘心,林黛玉的身形都已经消失在了太虚幻境之中。 宫殿內顿时只剩下邓泽琛一人,放下手中写满林黛玉字跡的纸张后邓泽琛环顾四周,並没有发现什么变化。 一时间邓泽琛也摸不清规律,上一次自己骤然脱离是因为冯子墨见自己沉睡不醒请了大夫將自己唤醒。 不知道林黛玉骤然消失的情况是否和自己一致。 算了,先把到手的东西消化完再说。 当即沉下心,坐在桌前將黛玉留下的关於县试的手稿仔细默读,確认自己已经完全记忆理解后才恋恋不捨地放下。 只可惜太虚幻境中的东西没办法带出去,就是不知道此刻林黛玉的手稿留在这里是否会一直保留。 一边揣测一边朝著宫殿外走去,准备照例去其它地方检查一下。 邓泽琛从进入太虚幻境后就进行了无数次检查,从没有发现其她人的踪跡,这次林黛玉的出现是否带来了某些新的改变? 可惜什么新的变化都没有。 不多时邓泽琛就站在了玉石牌坊面前,当邓泽琛面对著这玉石牌坊想著自己要脱离太虚幻境之时,太虚幻境的场景迅速淡去,邓泽琛回到了熟悉的住处。 邓泽琛在太虚幻境和现实之中尝试著往返了几次,没办法再次通过太虚幻境进入林黛玉的梦境。 这太虚幻境虽然玄妙,但眼下更要紧的事是將林黛玉所写的关於县试押题內容复述抄写下来多多模仿练习,过了县试后有的是时间仔细琢磨太虚幻境。 邓泽琛將在太虚幻境中记下来的內容全数整理完毕抄写在纸张上后又默读了许久確定自己已经牢牢记住,又把这写满了考题的纸张焚毁殆尽,这才就著夜色沉沉睡去。 转眼之间就过了2天,邓泽琛自觉已经將其中內容都消化完毕,心下大定。 时间只剩一天,也就不再继续温书学习,转而开始调整状態备考。 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態迎接接下来这五天的县试。 月落日升,一眾学子带著各自的物品早早地按序侯在了试院之外。 按號入座进入各自的位子之后,邓泽琛摆上笔墨纸砚,这才开始细细察看这首日的题目: 四书义题:子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 诗经经义题:邇之事父,远之事君。 试贴诗题: 赋得“留取丹心照汗青”,得“青”字,五言六韵。 第一天的县试题目考校的果然是四书五经的基础,只要熟悉经典就没什么问题,可惜作诗这种事自己没什么才气,邓泽琛只求中规中矩不要太难看就好,思量之后邓泽琛作了腹稿后才在草稿纸上开始作答: 【圣人论弭盗之本,在澄其源而清其上也。 夫盗生於欲,而欲莫甚於上。子之不欲,则民自归於廉耻……】 场內除了来回巡视的监考官,只剩下诸位考生奋笔疾书的“沙沙”声和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一夜过后邓泽琛自觉答得不错,心下放鬆了许多,看到今日的策问题差点大笑出声,无它,因为这题目正好处於林黛玉的押题范围之內! 策问题: 当今流民流徙,聚而为盗。剿之则力有不逮,抚之则旋抚旋叛。 何以使民有恆產,安居乐业,以弭盗於未荫? 这下邓泽琛连腹稿也没有打,直接提笔就在草稿纸上作答: 【窃惟今日之盗,非生而为盗也,不得已而为盗也。 其故有二: 一曰天灾频仍,二曰人祸相踵。天灾如旱蝗连连,颗粒无收; 人祸则……昔管仲曰“仓稟实而知礼节”,孟子谓“有恆產者有恆心。” 若使四策得行,则民皆乐业,自爱其身家,隨驱之为盗,必不肯往亦。 如此,则盗不弭而自息,乱不靖而自平。】 在其余考生都还在冥思苦想之际,邓泽琛已经在草稿上完成了大半內容,这般自信姿態惹来考场眾人纷纷侧目。 巡视的监考官见了皱眉大喝: “自己答自己的!休得四处张望!” 邓泽琛全然不受影响,专心將自己的答案誊抄到案卷之上,忙完了又仔仔细细检查了数遍,確认了没有任何错处遗漏才完全放鬆下来。 主位上的主考官李知县在高台之上总览全局,自然注意到了邓泽琛,对於邓泽琛多了几分好奇。 又是一夜好眠,不同於其余忐忑憔悴的学子,邓泽琛经歷了两天的考试依旧神采奕奕,拿到了第三日的答卷比起昨日更是乐不可支: 论题:论“乡绅於地方之责”。 李知县確实是个务实派,出的题都是和民生切实相关的,黛玉啊黛玉,你才是我的科举金手指! 押的题竟然几乎全中! 这下好了,此次县试包过的,说不准还能去爭一爭这县案首! 邓泽琛美滋滋地提笔在草稿纸上作答: 【士君生於乡野,则一乡之风俗系焉,其责岂不重乎? 盖绅所以佐官而为治也,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此士大夫之通义也……】 这第三天的考试已经有半数的人被淘汰了,因此在场中下笔如神的邓泽琛自然而然又一次引起了李知县的关注。 李知县抬手招来下属询问: “这孩子是谁家的?师从何人?”说完以后遥遥指向正埋头奋笔疾书的邓泽琛。 下属仰首朝著李知县指向的考生望去,低声作答: “他自幼无父母照看,由叔父养大。在这一片也是出了名的用功,听说叔父一年前也失踪了,得了林大人的资助方能继续求学。” 李知县闻言微微点头,轻抚著鬍鬚不再多言。 终场的判语题让邓泽琛想起了已经很久远的记忆,这个题型果然很像案例分析: 请擬“冒籍应试”一案之判词。 为期五天的县试终於结束了,邓泽琛和所剩不多的学子离开试院,各自回去等消息了。 回到自己居所的路上,邓泽琛忍不住轻哼起来,心情非常好。 原本只想著考个看得过眼的成绩,没想到黛玉押题竟然这么准,这下肯定可以名列前茅! 不愧是诗冠群芳,灵心慧性的林黛玉! 纵使邓泽琛针对此次县试已经做了充足准备,但一切结束后依旧感觉十分疲倦,回到自己的住处后骤然鬆懈下来就沉沉睡去了。 而此时的林黛玉心事重重,这几日总是梦见同一个身影同自己交谈。 他究竟是妖是仙? 他的话平日里没人同自己说过,乍一听有些离经叛道,但细想之后林黛玉又觉得十分有理。 怀著这样纠结的心思,林黛玉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直至深夜仍未睡去。 今天晚上他还会入梦吗? 第5章 得案首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得案首 林黛玉从睡梦中醒来,正看见雪雁的小圆脸凑到自己面前,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事一样对著林黛玉讶异地说: “姑娘,你梦见什么好吃的了?怎么睡著了还笑得这么开心?” 王嬤嬤把洗漱的一应物品放在桌案上,教训雪雁: “你当谁都和你一样贪吃?还不快扶姑娘起来?” “哦。”雪雁嘟囔一声,小心將林黛玉从床上扶起来。 王嬤嬤见了林黛玉倒是欣慰不少,自从小少爷夭折后夫人也跟著重病一疾而终。 老爷悲痛万分新增了不少白髮,眼看著林黛玉也跟著日渐清减下来。 夫人灵期已过,姑娘却始终不许下人摘掉那些做白事时留下的白色布匹,说是希望夫人见了能入梦一场,母女也好藉此说说话。 老爷对此也不忍多加苛责,因此就隨著姑娘去了,只能强顏欢笑在姑娘面前故作坚强。 可前几天姑娘像是终於想开了一般,人也有了几分生气。 终於將府里这些东西收拾了,王嬤嬤今天早上见林黛玉醒来后气色更好了几分,终於鬆了一口气。 放下了就好,就怕一直念著越陷越深,把身体也熬垮了。 林黛玉接过雪雁递过来用温水浸湿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说: “外头的县试是不是结束了?叫个人去看著,得了结果来告诉我。” “是,姑娘。” 邓泽琛狼吞虎咽往嘴里扒拉吃的,看得一旁的冯子墨咋舌: “你是真能吃啊!怎么感觉县试回来了你的胃口更好了?许多同窗回来后茶饭不思,到了饭点都是草草对付几口了事,你倒好,胃口不减反增吃的更多了。” 邓泽琛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心不在焉地回答: “就因为他们吃得少,平日里又只顾著读书不活动筋骨,所以这次县试结束才会有许多人因为身体不好被抬走,出来就大病一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我们现在正是长身体吃的多的时候,不趁著现在这个年纪多吃些长个,以后就没机会长个子了。” “这就是你每日早晚蹦蹦跳跳做那什么体操的缘故?”冯子墨想起了邓泽琛平日里的举动,顺势发问。 邓泽琛三下五除二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吃食,又看向冯子墨,在冯子墨如往常一样把它推给自己后愉快地回答: “是啊,很有效,你同我一起吧。” “不必了,我这般风流倜儻的人物靠这张脸已经绰绰有余,你快些吃吧,吃完了我们先去发榜那里占个好位置。” 邓泽琛此刻顾不上说话,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哼,两个泥腿子竟也在这里做起了白日梦。”路过的石尘斜睨著二人出言嘲讽。 冯子墨听了一捋袖子就要上前和石尘交流下拳法,却被放下了碗筷的邓泽琛拽住: “可不是吗?我们这泥腿子哪里比得上石公子,毕竟作为一个外室子一朝入了宗祠。哪怕是只灰扑扑的家雀儿也算得上攀高枝了。” 周围的人闻言发出阵阵鬨笑,石尘听了这话那双显得异常刻薄狭小的眼睛都被气大了几分。 邓泽琛不想自己和好友在这个关头因为这种人耽误了正事,说完以后就直接拉著笑得直不起腰的冯子墨离开了现场。 …… 此时府衙內一片热火朝天,李知县拿著邓泽琛的县试案卷,环视一圈后下了定论: “若无异议,这便是此次的县试案首了!虽诗才欠佳,但也称得上优秀。 经义题答案义理纯粹、章法严谨。 策问论题的答案见识明通、可行可法,判语题也有理有据、引经据典。综合来看,当为楷模!” “附议!” “附议!” 其余考官对於二三四名或许还有爭议,但这一份为案首却已达成共识。 原因无它,不仅仅是因为答卷人完美切中了李知县的喜好,它本身的水平也远远超出了其余考生。 案首定下来以后,其余名次也在李知县的主导下迅速確定了下来。 李知县叫来人將本次中选的名单和案首文章誊抄完毕后张贴在了外面,心中盘算著找个时间將获得案首的那个学子叫来,打算同他仔细探討一下。 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教出了这样的学生,这学生要是自己的该多好。 隨著榜单张贴完毕,等候已久的学子们炸开了锅,当即乱成了一团。 要不是有维持秩序的官兵在场,肯定会发生极其严重的踩踏事件。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童生跪地痛哭,口中顛来倒去地说: “我中了!几十年了啊!我终於也中榜了!爹!娘!你们怎么就不再多等等我!儿子中了啊!” 话音刚落,这老童生竟然因为过於激动晕厥了过去,惊得旁边的人连同官兵手忙脚乱地把他抬到一边。 早就候在一旁的大夫见怪不怪地施救,有条不紊在他指尖、人中扎了几针,见他悠悠转醒后又去诊治下一个因为落榜掌摑自己把自己气晕的年轻考生。 二人都摇摇晃晃地各自离去了,饶是邓泽琛早有准备,见了这种场面也有些瞠目结舌,还是低估了中榜的难度和读书人对它的执念啊! 冯子墨眼神极佳,从下往上一个个看过去终於在第四名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当下大喜,仍旧仔细看著,却看见邓泽琛的名字稳稳立在了一眾学子之首。 “中了!我们都中了!我是第四,你是县试案首!” 邓泽琛听了冯子墨的话,直接將视线跳到了榜首的位置,果然见到了自己的名字。当下也是有些激动: “是啊,我们都中了!真是太好了!” 今后的生活暂时有了著落,心情更好,直到此时,邓泽琛才终於有了几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少年意气。 一旁看榜的学子们从邓泽琛二人的话中听出了这二人都是高中之人,一开始还因为邓泽琛的年纪有所不忿。 可看了张贴在一旁的案首文章后心服口服,当下也接二连三向著二人道喜: “恭喜恭喜!” “恭喜高中!祝君前途无量!” 冯子墨一一回礼,口中说著同喜同喜,眼角眉梢都由於激动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邓泽琛也跟著向眾人回礼,却只回了一句: “诸君同喜。” 邓泽琛中了县案首的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一样迅速飞向此地各处,许多人家面对这个陌生的名字產生了同样的疑问: “这人是谁?怎么从前从没听说过?” 人群中的石尘看著那个压在自己头上的名字,咬牙暗恨,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冯子墨和邓泽琛以及路上遇到的几名同窗结伴而行回到了学塾,中榜的学子喜悦之情溢於言表,落榜的难掩鬱郁之色,到了学孰后就各自离开了。 邓泽琛刚到分配给自己小屋门口,就看见张先生早早等在那里。 见邓泽琛来了后先是祝贺邓泽琛高中案首,告知邓泽琛后面的府试如果不是暴打考官或者交白卷闹事那么通过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顺利成为童生,在科举之路上开了个好头,好日子都在以后! 说完这些后脸上露出几分踌躇之色,似乎正因为接下来要说出口的消息为难。 在邓泽琛疑惑的目光中,索性一咬牙递给了邓泽琛一张纸条,语调柔和道: “昨日学塾收到了你叔父的信笺,送信的人还带了口信,让我转告你不要去寻他。” 第6章 簪花宴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簪花宴 邓泽琛接过纸条后展开,上面的內容十分简洁,一眼就看完了: “缘分已尽,勿寻勿扰!”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邓泽琛目睹这八个字的时候耳边似乎听见了叔父的声音,是他的风格。 夺得县试案首的喜悦被冲淡了几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活了一年多,举目无亲的邓泽琛身边仅有一个叔父。 即便他总是板著一张脸,但也没少过他吃喝用度,对於邓泽琛来说,依旧是宛如家人的存在。 当邓泽琛想要把自己夺得县试案首的喜悦分享给这个唯一的家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无论是喜悦还是落寞都像是骤然失去了承载的容器,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变成了茫然让邓泽琛拿著纸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张先生看著这个本应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却有些无措,也跟著嘆了一口气,拍了拍邓泽琛的肩膀,柔声劝道: “你也別多想了,苏先生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但对你还是上心的。也许是遇到什么要紧的事才走的匆忙,说不定等解决了就回来了呢?” 邓泽琛把纸条收好,心中虽然並不赞成张先生的说辞,却也没有拂了对方的好意: “我知道了,多谢先生的关心。” 张先生看见邓泽琛並没有钻牛角尖,也是放鬆了一些,转而说起了另一个消息: “这次学塾里过了县试的有7人,冯子墨和石尘都在前五,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些贺礼。” 说到此处,张先生顿了顿,环视一圈压低声音说: “我也是看著你长大的,知道你这孩子不容易,自掏腰包给你制了两件新衣裳,一会儿赶紧换好了就去知县那儿参加簪花宴吧。” 邓泽琛弯腰恭敬行了一个学生礼,送別了张先生。 学塾里出了个县案首,过县试者也不少,原本由於教书先生年纪大了导致半死不活的学塾又因此被盘活了。 估计过几天就能收到许多希望来这里教学的书信,想到这里,张先生满意地抚了抚自己花白的鬍鬚。 邓泽琛並不知道学塾和自己的命运因为自己获得案首而一起改变了,回屋换上了已经备好的宝蓝色新衣。 跟著张先生去寻了其余中榜的童生一同往李知县准备的簪花宴去了。 在考场中还没发现,当邓泽琛和一眾学子站至李知县跟前的时候,李知县才发现邓泽琛的个子真是比同龄人高出一截。 根据资料看,邓泽琛今年刚满13,身高竟然和一旁18、20的童生一样了。 虽然不是什么叫人眼前一亮的英俊后生,但却正好合了李知县的眼缘。 看著就皮实,能干很多活的那种,不是只会读死书的文弱书生。 想挖过来自己用。 李知县將象徵案首的大红绢花插进邓泽琛的髮髻,又將一段红绸斜披在他的肩头。 邓泽琛受礼完毕后退到一旁,心潮澎湃: “自今日起,我就正式踏上科举之路,可称童生了。” 其余的学官根据唱名为剩下的童生逐一簪上稍小的红花,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礼毕,鲜艷的红色將宴会上的气氛推至高潮,杯盏相触清脆的响声、少年们因为饮酒和兴奋导致泛红的双颊都註定了这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簪花宴举办得很简单,在场的童生和学官交谈一番后就散场了。 李知县派人把邓泽琛留下,在书房中李知县询问邓泽琛是否愿意拜自己为师,得知邓泽琛有林如海的引荐即將去京城求学也不再多劝。 “那书院我也曾听说过,十几年前也是极好的,但如今倒是不一定適合你了。 我这里也写一封信给你吧,你可以两边儿都去看看,適合哪边就去哪边。 我的恩师在朝中虽然没有官身,但门下却也出了很多举人。” 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拐了个弯地上扬,显得十分自豪。 “多谢李大人!”邓泽琛十分感激,没有注意到李知县游移的目光。 “咳……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李知县在书案后铺开信纸快速写了一封信,抖了抖確认墨跡干透以后用信封封好。 又在上面写上了地址交给了邓泽琛,邓泽琛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 等到邓泽琛离开的时候,路上已经基本没什么人了。 別人不知道,邓泽琛回到自己的住处后翻来覆去也难以入眠,又起身把自己路上要用的行囊清点了四五遍。 索性不睡了,又一次进入了太虚幻境。 太虚幻境的幻境依旧没什么变化,前几天都在忙著县试,眼下得空了才有空一一梳理这太虚幻境中的一些规律和疑点。 除了奖励获得的主动召唤机会,其余时间要是想通过太虚幻境见到林黛玉只能通过太虚幻境联通的梦境通道进入林黛玉的梦境。 而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林黛玉似乎都无法看清自己的真实面貌。 就是不知道这个好感度到达了多少才算成功,有没有奖励…… 看样子得加快攻略速度了。 不过自从黛玉来过太虚幻境之后邓泽琛就发现自己对於太虚幻境的掌控力变强了,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念头一动就可以直接生成物品。 不像以前那么费劲。 其中虽然有些疑点现在无法確认,但太虚幻境能否生成现代物品是当下就可以验证的。 邓泽琛摒除杂念,开始回忆自己曾经最熟悉的电子產品——手机。 片刻之后太虚幻境中出现了一阵“咕咕咕”的声音,邓泽琛的手中传来了一种奇怪的触感,低头看去,手上多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袖珍小鸡。 邓泽琛嘴角抽搐了几下,心念一动,袖珍小鸡消失不见,但那“咕咕咕”的声音似乎还迴荡在宫殿中…… 邓泽琛不死心地又尝试了一会,始终未能如愿再现自己熟悉的那些现代產品,最终只好作罢。 “算了,就算再现出来了也带不出去。已经给林府递了信,明日上门拜见的时候,得找个机会给林黛玉和林如海打个预防针,也好对荣国府的人有个防备。” 嗯……绝对没有说小话给贾宝玉上眼药的意思。 打定主意以后邓泽琛又在太虚幻境中待了一会,却发现此时已经没有进入林黛玉梦境的机会了。 而那个主动召唤的技能仍旧无法使用,不知是需要达成什么条件还是没有冷却完毕。 另一头的林黛玉身著中衣躺在榻上,脑海中回想著白日里得到的消息迟迟未能入睡: 那人竟然当真是个读书种子! 年仅13竟然就夺得了县试案首成为童生,父亲得知了消息也十分高兴,直言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第7章 上眼药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上眼药 次日一早,邓泽琛將自己捯飭乾净后被引进了林府。 带路的管家林向满脸堆笑,恭敬地將邓泽琛带到了会客厅后就退下了。 不多时,林如海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会客厅中,看著这个年仅13就获得县试案首的后辈,林如海那时常被忧愁笼罩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 “后生可畏啊,你叔父当年也是少年天才,你倒是比他更出彩。” “世伯谬讚了,小侄只是走运罢了。” 林如海听了並不赞成: “你这个年纪能在我们扬州吴县取得县试案首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走运』可以解释的,年轻人还是要有些锐气才好,一味谦让可就显得自傲矫情了。” 邓泽琛也跟著笑了笑,借坡下驴: “世伯说的是。” “既然县试结果已出,那你和小女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京城吧。 一应用品我已备好,路上你还得多费费心,替我照看下小女。” 邓泽琛连声应是:“世伯言重了,林姑娘的事就是小侄的事。” 林如海轻轻点头,正欲开口,却看见一人正进入会客厅,眼前一亮。 邓泽琛顺著林如海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著白底长裙,上面缀著许多红梅的倩影缓缓而来。 看起来倒是比上次见过的多了几分生气。 林黛玉对於会客厅的邓泽琛並不意外,微微附身行礼后行至林如海身侧,邓泽琛也跟著回礼並先一步打了声招呼: “见过林姑娘。” “见过邓……世兄。” 其声泠泠如泉,不带一丝浊气。 林如海示意林黛玉坐到一边,继续开口: “玉儿,明日你同泽琛一同出发前往京城,他比你年长一岁,处事精干。遇上什么事了可以多问问他。” 林黛玉略带好奇地看了邓泽琛一眼,“女儿晓得了。” “世伯说笑了,不过是多听得一些老人谈天说地,知道了些家长里短的琐事后照猫画虎,怎敢称精干?” 林如海听了这个说法多了几分好奇,“哦?我倒是好奇,什么家长里短能让你这个年纪就比旁人多开一窍?” “世伯说笑了。说来也简单,有一次我听得一个姓冯的大户人家,子嗣单薄,冯家的夫人年近40了才得一独子。 家中人对他宠溺非常,养成了一个天真爱撒泼耍痴的性子。 平日里有什么想要的都给他捧到跟前,自己想要什么没能得到就打砸东西惹得父母长辈心疼都忙不迭的去哄。 最后倒变成了谁不顺著他就是谁的不是了。 看似不諳世事,实则最会看人脸色,事后要是有什么错处也全是他人的错,自己倒是一身清白继续装无辜。 且这冯公子向来喜欢和一些漂亮女子玩闹,见著一个好看的女子就说什么『这妹妹我见过的。』 家中长辈听了不以为耻,反倒觉得那冯公子天真可爱,完全不在乎另一方女子是何反应。” 邓泽琛说到此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林黛玉,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看著林如海补充: “听说这姓冯的人家祖上还是当大官的呢!小侄听了就告诫自己,今后若是发现这种人定要敬而远之。” 林黛玉半是不解,半是惊讶,“高门大户的公子也有这样混不吝的?家中长辈竟没有一个管教的吗?” “玉儿,各家有各家的家风,並不因门户而统一。 比如我们林家,虽几世列侯,但也不兴奢靡之风,家中关係也简单和睦。 可那些和我们相近的门户大多比我们家复杂的多,数量眾多的旁支不谈,大多都有一二侍妾和几个庶子庶女。 人一多了,对后辈的教育就没那么用心。 可人少了呢,又难免娇惯,自己吃过的苦捨不得自己孩子再吃一遍,难免养成一个无法无天的骄横性子。” 察觉到林黛玉的不解,林如海適时拿林家举例替林黛玉解答了心中疑惑。 一旁的邓泽琛见了这一幕,心中暗忖: “怪不得林黛玉接待外客,林府中人都是见怪不怪的模样。原来林如海是这么教女儿的,看样子林黛玉的性格固然是先天使然,也少不得这后天的教育。” 林黛玉若有所思,“原是这般吗?” 邓泽琛看著林黛玉似乎把自己说的故事听进去了,暗下决定: 回头有机会了一定要儘快通过太虚幻境把贾宝玉摔玉这个行为再多上点眼药! 否则初来乍到面对陌生的环境,贾宝玉这一手还指不定给林黛玉带来多大心理压力呢。 心中这样想著,邓泽琛嘴上也不忘了恭维林如海: “世伯果真见多识广!” 林如海也跟著笑起来,下頜的鬍鬚微微发颤, “少拿我打趣,你既说到这里,我倒是要问问你,怎么教养自己的后辈才是真的对他好? 是锦衣玉食地供著做个富贵窝供他享乐好,还是圣贤书大道理地训著好?” 林黛玉听了林如海的话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看向邓泽琛。 邓泽琛思量片刻后回答: “依小侄拙见,真正希望一个人好定然是要给予他足够的信任与支持。 只要不走上歧路或者钻了牛角尖,就无需过多干涉。 要鼓励他自己多去外面行走,自己亲眼看过,切身体会过世间百態才好。 如此一来他自己也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毕竟適合你的路不一定也適合他,强求不一定有好的效果。 锦衣玉食地当宝一样供著固然吃喝不缺,但说到底也是把他圈养在了自己划定的圈里。 若是他有心闯荡一番岂不可惜了? 而圣贤书大道理虽然称不上错,但养孩子毕竟不像用固定的形制製作器皿,一味用这些规矩规训出来的总归是少了些个性。 他也不一定真把这些道理规矩听进去了,兴许只是在装样子討你欢心。” “哈哈哈!你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苏跡的影子,他也是这么教你的?” 林如海听了邓泽琛这一番说辞,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故人。 邓泽琛看见林如海的反应也放鬆了些,“叔父教我颇多,这话也是小侄平日里自己瞎琢磨的一些浑话,让世伯见笑了。” 林黛玉听了邓泽琛这一番话,也跟著询问: “那作为一个小辈,应该如何分辨他人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呢?这其中可有什么诀窍?” 第8章 结伴而行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结伴而行 “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不是看她怎么说,要看她怎么做。 比如有的长辈总是看起来很慈爱,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叫著。 但是把孩子圈养在自己身边,从不用心教养,只顾著自己快活,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至於儿孙有没有前程,自己有什么想法是一概不管的。” 林黛玉听了微微睁大双眼,“竟还有这样的事?”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林姑娘家中和睦,父母如珠似宝地疼著,不知道这种事也正常。” 林如海也颇为赞同,“泽琛说得对,不说別的,真正对你好就应该像我和你娘一样。教你读书、治家、明是非、辨对错,叫你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而不是把你养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姑娘。” 林黛玉点点头不再言语,脸上带了些羞赧之色。 三人相谈甚欢,林如海还留邓泽琛在林府用了午饭。 乘坐林府的马车回到学塾的时候,邓泽琛却发现学塾门口闹哄哄的人群挤作一团。 邓泽琛从马车下来,人群中有一个眼尖的人见了连声大喊: “是他,他就是这次的县案首,我在簪花宴上见过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迅速朝著邓泽琛涌来,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 “邓公子,我是王员外家的管家,我们老爷有请,请您务必赏光!” “我们张老爷早就备好宴,就等著邓公子了!” 若是一些无关的人,邓泽琛就直接推拒离开了,可人群中还有几个看自己孤身一人平日给了不少生活上帮助的邻里长辈。 眾人吵吵嚷嚷,有几个还往邓泽琛的怀里塞著请帖,过了好一会儿人群才渐渐平息。 “承蒙诸位父老乡亲厚爱!晚辈实在惭愧,只可惜家中长辈已经替我打点好了去外头求学。 今后若是有机会,定当上门答谢!” 听了邓泽琛的话,眾人虽然觉得可惜,却也没有过多强求,结了个善缘就慢慢散了。 应对完这一群人后邓泽琛才又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现下自己彻底孤单一人,又要前往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要不是遇到了林如海,利用太虚幻境为科举之路开了一个好头,有了一个奋斗的目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幸好自己对於红楼这个世界还有几分了解,大可以到了京城再徐徐图之。 累了一天,邓泽琛几乎是一粘著床铺就陷入了沉睡。 天刚蒙蒙亮,王嬤嬤把还在熟睡的雪雁唤醒,二人轻手轻脚地先一步收拾好了路上用的物品。 需要带走的东西是早就备好的,王嬤嬤和雪雁又清点了一番確认没有遗漏,这才去叫仍在睡梦中的林黛玉。 雪雁有服侍林黛玉洗漱完毕后就退出房间去做出发前的准备了,王嬤嬤看著精神颇佳的林黛玉,笑著问: “姑娘近来精神越发好了,睡得也沉,可是又做了什么美梦?” 林黛玉没有隱瞒,將梦中的对话一一道来,王嬤嬤听了以后对林黛玉又多了几分心疼。 老爷不久前才叮嘱,说姑娘心中不安又不愿言明使得他担心,什么事都憋在自己心里。 最后竟是臆想了死去的夫人遣人来规劝自己,但好在最后仍旧是想通了,没有出什么大的岔子。 大夫借调养的机会仔细诊了脉,说是只要姑娘想通后开心就好,平日里多和人说说话,以后就慢慢好了。 老爷这才放下心,王嬤嬤听了也就不再多想。 林黛玉再说到类似的话,只是静静听著,时不时应和两句,不做反驳。 这次去京城老爷准备了三条船,一条船专门放给荣国府的礼品和单独给姑娘傍身的財物。 一条船给邓泽琛和护卫小廝乘坐,剩的那一条船才是林黛玉主僕乘坐的。 一切都已准备完毕,林黛玉乘坐马车到了码头。 林黛玉和林如海告別,“爹一定要保重身体!等女儿在京城落脚后给爹写信。” 林如海听了林黛玉的话眼眶也微微发红,轻轻应了一声:“好……爹等你的信。” 隨后林黛玉在雪雁和王嬤嬤的搀扶下登了船。 邓泽琛接过林如海的引荐信,拜別林如海以后也登了船。 看著两岸景色渐渐远去,直到完全看不清岸边的人,林黛玉才依依不捨回到了船舱。 另一条船上的邓泽琛倒不似林黛玉一般不舍,此时站在甲板上,欣赏著水面的风景。 邓泽琛看著林黛玉的身影回到了船舱,这才转移视线看向远方。 河上起了风,脚下的甲板晃动著,让邓泽琛觉得有些不適应。 隨后独自回到船舱休息,琢磨著挣钱的方式。 林如海虽然答应了继续资助自己在京城求学,承担了大半所需的银钱,但多余的是没有的。 邓泽琛有別的打算和需要用钱的地方,光靠著林如海肯定不够。 別的穿越者都会些绝活,依靠著製冰、冶炼之类的製造之术往往能赚得盆满钵满,这方面邓泽琛对它们的了解仅仅是看过的短视频而已。 否定了通用的穿越者攻略后,邓泽琛感慨: “在哪里都得为了钱发愁啊!” 邓泽琛又不是什么记忆超群的人,可以效仿那些文抄公將一些名著典籍默出售卖,当下也只能断了这个心思。 但好在生活有了著落。 时间过得极快,船只披星戴月地前行,很快靠岸到了途中的一个补给的县城。 在顛簸的船上坐了好几天,邓泽琛决定下船跟著补给採买的人去县城里走走。 当脚底踏上坚实的土地,邓泽琛这才觉得自己的双腿又有了力气,不像在船上的时候那样软绵绵使不上劲。 邓泽琛长舒一口气,算是对“脚踏实地”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而另一边的林黛玉也在王嬤嬤的劝解中下了船,打算跟著去散散心,二人就这么遇上了。 邓泽琛虽然在太虚幻境中已经见过了林黛玉好几次,但林黛玉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之时,邓泽琛还是会为气质清冷的林黛玉呼吸一窒。 什么叫清冷女神啊? 当林黛玉的那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轻轻飘过来之时,邓泽琛心中有了明確的答案。 第9章 香菱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香菱 林黛玉今天穿著一件浅水绿交领綾衫,袖口用银线绣了竹叶,外罩是月白色,上头绣著梅花。 下裳是淡霞色罗裙,走起路来裙幅轻逸如烟。 由於担心吹风著凉,还披了一件赭青色暗纹披风,头上只简简单单插著一支白玉簪。 而邓泽琛今天穿的已经是他最好的衣服了,也就是那件张先生给的宝蓝色新衣,仍旧和林黛玉没得比。 林黛玉见著邓泽琛只是略微怔愣,隨即从容向邓泽琛发出邀请: “世兄也是出来散心,不如结伴同行?” “恭敬不如从命。” 林黛玉听了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二人就在几个僕从的护送中离开码头,往县城去了。 虽说结伴而行,但在邓泽琛的刻意为之下两人之间始终隔著一段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听见对方的声音,又不会显得过分亲昵。 对此於邓泽琛的举动,林黛玉当然察觉到了,暗忖: “知分寸,懂礼数,这人高马大的倒是看不出来是个贴心细致的性子。” 由於条件限制,邓泽琛从没有离开过吴县,当下到了这上沙县只觉得样样都新鲜。 上沙县地理位置优越,此处百姓大多生活富庶,街上的商贩也多了起来。 而一旁的林黛玉也被各种小玩意儿吸引了目光,让一旁的雪雁掏出钱袋子就准备开始买买买。 眼看著脸上笑出花来的摊主要用1两银子將一个木梳卖给林黛玉,而雪雁也毫不犹豫地开始掏钱,邓泽琛当机立断叫停了这种挥霍的行为: “等等!老人家你不要欺负我们姑娘,这木梳哪里值得一两银子?用的也不是什么名贵木头,20文加上这个木头小羊一起给我们,否则我们就去別处买了。” 雪雁掏钱的动作停下了,看向林黛玉,得到林黛玉的首肯后不再行动。 摊主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却也僵硬了起来,有些心虚似的囁嚅著: “这……小本生意赚不了几个钱……公子多少再加点儿吧……” 邓泽琛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带著林黛玉离开,那摊主眼看邓泽琛不是个好糊弄的,忙不迭地叫道: “好吧好吧!成交,姑娘请拿去吧。” 林黛玉露出惊喜的神色,示意雪雁付钱。等木梳和木头小羊到手后林黛玉又兴致缺缺地把木梳拿给雪雁,示意雪雁收好,自己拿著木羊把玩。 好傢伙,居然更喜欢赠品吗? 一行人就这么走走停停,遇到喜欢的东西林黛玉和雪雁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邓泽琛,邓泽琛成功接收信號,施展砍价神功,以极低的价格將其拿下。 这么一趟走下来隨行的僕从手里、身上都掛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两手空空的邓泽琛都觉得有些累了,而书中身娇体弱走两步就喘的林黛玉居然还没喊累? 购物是女人的红牛吗?这么带劲! 但幸好这购物之旅没有持续更长时间,因为王嬤嬤找来了,说是採买的人已经回去了,请林黛玉上船准备出发。 眾人听了全都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终於结束了! 於是所有人调转方向准备回码头,可走到一半的时候却看见前面有一群人熙熙攘攘地挤成一团堵住了路,林黛玉指了一个下人去察看情况,其余人留在原地等待。 那下人很快就回来了,口齿清晰地快速说明情况: “回姑娘的话,前面是个人牙子在叫卖丫头,因为要价颇高所以看热闹的多,没几个付钱的。 那丫头虽然年纪还小,但生得粉妆玉琢,乖觉可喜。 尤其是眉心那点米粒大小的胭脂记,尤为独特。” 邓泽琛听了这描述,脑海中瞬间跳出一个名字: 香菱?! 不会这么巧就遇到了香菱吧? 林黛玉听了略微皱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买卖丫头怎么不在牙行,而是在这旅店门口叫卖?” 心中有了答案的邓泽琛直接开口: “除非他不是正经官牙,是个人贩子。” “是个可怜人,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下她,也是做了件好事。” 林黛玉听了邓泽琛的推测没有犹豫,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一行人拨开的人群,林黛玉也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目睹人贩子叫卖的现场。 看著楚楚可怜几乎將脑袋缩进胸口里的女孩和满脸横肉唾沫横飞正在喊价的人贩子,更觉得这女孩可怜。 以林黛玉为首的一群人十分显眼,这人贩子一眼就看出了林黛玉非富即贵,提高了叫卖的声量: “六十两!只要六十两就能把这身带吉兆的丫头带走了啊!” 林黛玉刚刚一顿买买买,加起来不超过2两白银,而牙行中一般姿色上佳的丫头价格也不会超过30两。 这人贩子倒是心黑,要价竟然翻了一倍。 林黛玉管家之时也经手过下人的买卖,自然也清楚其中猫腻。 当下又是可怜这女孩,又是对人贩子下作贪心的行为不齿,决定要买走这女孩助她脱离苦海。 邓泽琛看向这女孩的时候呼吸略微一窒,细看之下果然和林黛玉有两分相似,就是不知道有几分像秦可卿。 看著女孩眉心的胭脂记,邓泽琛心中的把握又多了几分,先一步开口: “这妹妹我见过的。 你是她什么人,怎么能替她父母做主卖了她?” 林黛玉听了邓泽琛这开头一句话心头一跳,惊疑不定地看向邓泽琛。 “这人素日里看著是个稳重的,怎么这当口说这种话?” 而人贩子脸上的横肉一抖,色厉內荏地回答: “公子说笑了,我们是本地人,她是我侄女,父母早已去世,卖身的事情她自己也同意了的。” 说完用那双凶厉的三角小眼暗暗瞪了女孩一眼,暗含警告。 女孩颤抖了一下,不敢多说话。 只有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目不转睛看向邓泽琛,燃起了希冀的光。 邓泽琛看出了人贩子的心虚,慢条斯理地继续说: “你倒是带著她跑得远,可怜甄老爷丟了女儿发疯似的寻找,闹得家破人亡!你若不是人贩子,敢不敢同我去府衙对峙!” 人贩子听著邓泽琛直接道出了香菱父亲的姓氏,仍旧强撑著否认。 当下就大力拽了香菱一个趔趄,打算直接离开: “没听说过什么真老爷贾老爷的,她是我侄女,我们姓张,你不买就別在这捣乱!” 吃瓜人群一片譁然,看得更起劲了,林黛玉看邓泽琛说中了真相,指挥护卫把人贩子团团围住: “拦住他,扭送到衙门里去。” 下人们迅速上前,將人贩子和香菱分开,用好心的吃瓜群眾提供的绳子把人贩子绑了,一大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朝著衙门涌去。 走进衙门之时,门口正在打哈欠的守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这么多人造反来了?!” 第10章 系统,加点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系统,加点 得知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这个人可能是人贩子,守卫连忙跑进去把县令请了出来。 对於这好心人送上门的功劳政绩,县令自然显得无比热络。 那人贩子被押到堂下,连打带嚇,一刻钟不到就全部交代乾净了。 原来这人贩子不止拐走了香菱一个孩子,最近又拐来了一对年仅3岁的龙凤胎,眼下正急著给这一对龙凤胎找卖家。 这才想著儘快把香菱脱手,在歇脚的旅店门口被抓了个正著。 一切真相大白,人贩子被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吃瓜群眾连连喝彩,对於今天看到的这场大戏十分满足,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打算回去以后把今天看的热闹讲给亲朋好友听。 县令得知原委后也乐得有人接手后续事宜,尤其在知晓林黛玉是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后更是客客气气把一行人送走了。 又差遣了几个衙役去那人贩子交代的落脚点解救被拐的两个孩子。 在回码头的路上,林黛玉轻声细语地询问香菱: “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家在何处吗?我可以遣人送你回去。” 香菱摇摇头,低低回答: “不记得了,他们都只叫我小花。” 面对林黛玉询问的目光,邓泽琛只好回答: “我当时是诈他的,实际上我既没有见过这丫头,也不知道这丫头家住哪里。 只是隨口胡编了一个姓氏,猜测长得这么俊秀的丫头家中定然是如珠似宝地疼著,谁知道那人这么心虚一下就乱了阵脚。” 邓泽琛虽然看过红楼梦,但关於香菱的身世就只记得对方是甄士隱之女,原名甄英莲。 最后落在薛蟠手里的结局也不太好 多余的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更不用说原本家住何方这种详尽的信息。 “唉,那该怎么办?” 林黛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香菱,假如香菱是自己掏钱买下来的,那自然可以直接替香菱做出安排。 可香菱是邓泽琛解救下来的,邓泽琛不发话林黛玉也不好越俎代庖。 香菱看两人都不说话了,生怕自己被拋下,又落到哪个人贩子手里,急忙开口: “请公子姑娘留下我吧,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我都能做的! 只要公子姑娘给我一口吃的,一个睡觉的地方就可以了……” “放心吧,我既然把你带出来就不会放著不管,只是在想该如何安排你。 我眼下也没有確定落脚的地方,带著你多有不便。” 林黛玉確定了邓泽琛没有將香菱弃之不顾的想法,试探著开口: “不如先跟著我吧,等你那里安顿好了再把她接过去。 我这里无非是多个人吃饭穿衣罢了,我离家之际爹给了一些钱財傍身。多养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亿些”还是“一些”? 但既然林黛玉这么说了,邓泽琛也不好拒绝,勉为其难答应她吧。 谁让她是林妹妹呢? “多谢公子!多谢姑娘!” 香菱看两人都是和善的性子,想到自己再也不用被打骂、担惊受怕,不停对二人道谢。 林黛玉又是一番安慰,等香菱止住了哭泣,才又说: “你既然脱离苦海,也该起一个新名字,正好寓意著你重获新生。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香菱抹著眼泪,摇摇头说自己没读过书不知起什么名字,和林黛玉一起看向邓泽琛。 “就叫香菱吧。” 邓泽琛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下意识直接回答了书中的称呼。 林黛玉听了后轻轻点头,顺著解释: “看你气质清雅,取一个『香』字,『菱』是一种漂泊无根的水生植物。 倒是符合你的境遇,先暂且这么叫著吧,等以后寻著你的根了再改名。 最好是找著你的生身父母,那便是直接用回本名就好。” “是,姑娘。” 王嬤嬤看了看天色,终於等到了三人结束话题,赶忙开口: “小祖宗!我们快些走吧,已经在外面耽误了许久,船上的人要等得著急了。” 林黛玉应下以后,一行人提著大包小包,朝著码头加快了步伐。 邓泽琛上了来时的船,香菱跟著林黛玉去了另一艘。 確认所有人都到到齐以后,已经在码头停靠了小半天的船舶再次缓缓驶出,朝著京城的方向开去。 邓泽琛回到休息的船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太虚幻境。 又接触到了一位金釵,不知道有没有解锁任务。 太虚幻境的宫殿中果然出现了新的任务: 【你已和甄英莲建立情感连结,好感度:50/100. 已获得奖励:体质+1 解锁技能:叩问芳心(可帮你快速確认对方內心的真实欲望,更好地完成攻略。) 註:每人只能使用一次,好感度达到50方可使用。 是否使用:是/否】 看过说明以后,邓泽琛果断选择了是。 一瞬间邓泽琛的耳边响起了无数的说话声: “我想回家……” “爹,娘,你们在哪里?” “莲儿又饿肚子了,那个人说我不听话,这是惩罚……” “我快要不记得你们的样子了……” “我要记不清自己的名字了……那个人说我叫小花,是他的侄女……” “我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了。” …… 声音如潮水一般褪去,邓泽琛神色有些复杂。 读过《红楼梦》以后只觉得香菱可怜,原本一个好好的千金姑娘被人贩子拐走,从此顛沛流离和父母再无相见之日。 沦落到给別的姑娘为奴为婢,落到薛蟠手里竟然被活活虐待死了。 临死之际的痛呼让人听了实在心碎。 当这么一个可怜的女孩活生生出现在邓泽琛眼前,邓泽琛实在无法將她看作一个简单的书中角色。 既然当下遇见了,一定要彻底改变她的命运! 奖励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纯粹是我心善见不得女孩子受苦罢了。 对了,一会儿出去实验下这新增的一点体质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样的身体变化吧。 虽然平日里也有在刻意锻炼身体,但原主一心读书,底子不是很好。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勤学苦练又怎么比得过系统直接加点? 第11章 这妹妹我见过的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这妹妹我见过的 和黛玉不一样,初次接触,香菱的好感度就直接达到了50。 也许这个好感度的增加和人物性格和经歷有很大的关係,香菱这种吃了不少苦的女孩骤然得到善意会更加珍惜。 就是不知道林黛玉的好感度要达到多少才能发放奖励…… 另一条船上的林黛玉回想著白天发生的一切,怎么也无法入睡,尤其是想到邓泽琛说的那句“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明明前几日他才说这话是那种混不吝的世家公子说的,今日为了解救香菱自己又说了这话。 林黛玉在榻上翻来覆去,很快就惊动了雪雁,雪雁揉著惺忪的睡眼问林黛玉: “姑娘怎么了?可是口渴了?” 船舱中黑漆漆的一片,林黛玉看不清雪雁的睡脸,但听声音也知道雪雁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背过身回答: “无事,许是今天走的路多了,腿脚有些酸胀,一会就好了。你去睡吧。” “哦,那我给姑娘锤锤……”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雪雁摸索著到了榻尾,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锤著林黛玉的小腿。 力道越来越轻,频率越来越低,脑袋一下一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著,眼看已经困得无法自控了。 林黛玉觉得有些好笑,略显强硬地將雪雁赶去睡觉了。 “行了,你自己去睡吧,別一会儿在我腿上睡著了直接压在我腿上,明儿更是动不了。” “哦,那姑娘有事记得叫我……” 经过这么一打岔,林黛玉虽然心中还是颇有疑虑,但却放鬆了不少,说不定只是个巧合呢? 林黛玉用这种猜测劝慰了自己,心中暗想: “那邓泽琛说这种话肯定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能得一县案首的人必然才智过人。 他又是父亲看好的人,若是真有什么问题娘肯定会告知於我。 何况当时的那种场景,他说这种话也是为了替香菱,我这般无端猜测,把他同那种花言巧语的孟浪之人联想在一起倒是显得我狭隘了……” 想到这里,林黛玉小小地唾弃了自己一番,终於將这个想法拋之脑后了。 直到此刻,林黛玉才感觉到白日里走动颇多带来的疲惫席捲而上,在轻轻摇晃的船舱中渐渐睡去…… 船上的时间大部分时候都极其单调,但香菱初次乘船倒是对什么都好奇,在和林黛玉相处了之后发现林黛玉大部分时候都挺好说话。 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时常同雪雁打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因此林黛玉这艘船上常常传来少女们的嬉笑声。 而另一边的邓泽琛在黑暗中瞪大了双眼,看著眼前那个正不断跳动的好感进度条,一时间摸不著头脑: 【林黛玉好感度15/100】 【林黛玉好感度20/100】 【林黛玉好感度15/100】 【林黛玉好感度10/100】 在跳跃几次以后,这个数字最终稳定在了20不再变化,与此同时一条新的信息也划过邓泽琛的眼角: 【已获得奖励:记忆力+1】 字幕渐渐淡去消失不见,邓泽琛感到一抹凉意从头顶注入,流向自己的全身。 整个人的思绪都跟著清明了不少。 借著月光翻身下船,扫视一圈后邓泽琛的目光停在了床榻边的木箱上,里面是自己的一些书籍和旧衣。 抱著试一试的態度,邓泽琛双手用力环抱住木箱,略一运气就將它举过了头顶。 这箱子自己之前虽然也能举起来,但远没有此刻这么轻鬆。 上船的时候这箱子还是在自己和林府一个小廝的帮助下抬上船的呢。 鬆开一只手,邓泽琛发现即使只用右手也能稳稳將木箱托在头顶,看样子体质的增加也加强了力气! 想到刚刚还获得了增加记忆力的奖励,邓泽琛把箱子放下翻出一本书来,点燃了灯开始阅读。 只是读了3遍,刚刚读过的內容就已经牢牢记在了自己的脑中! 不愧是系统出品的加点啊,有了这个提升今后的科举又多了几分把握! …… 一夜无梦,晨光破晓,邓泽琛早早打理完自己就在甲板上等著了。 远远看去,码头上人头攒动,不知哪些是荣国府派来接林黛玉的人。 当三条船依次驶入码头,停靠完毕后林黛玉在雪雁和香菱的搀扶下先一步下了船,一旁等候的人群中很快就出来几个人上前交谈。 林黛玉点点头跟著其中一个人上了他们准备的马车,邓泽琛也拿出林如海交付的给荣国府的书信递给正在指挥搬运船上財物的荣国府下人。 而跟著林黛玉来京城的护卫和小廝听了林黛玉的吩咐先一步去了林家在京城的旧宅。 一行人很快都上了马车,朝著荣国府而去。 坐人的马车后头光是运输財物的车就占满了6、7辆,邓泽琛放下车帘后再次感嘆: 林家是真的有钱! 林如海是真疼他闺女啊! 到达荣国府后,邓泽琛跟在林黛玉身后从小门进入其中,下人先一步將书信交给贾母看过,又去把书信交给贾政了。 看过林如海书信的贾母见到这个年轻的读书人並没有过多关注。 邓泽琛规规矩矩行礼后退至一边,坐到了荣国府给他安排的位置上。 看见穿戴素雅的林黛玉后,贾母眼眶迅速红了,颤抖著搂过林黛玉,哭喊著心肝儿肉之类的话。 林黛玉听了也有所触动,二人互相安慰平静下来后贾母再次开口: “我这些儿女,所疼者独有你母,今日一旦先舍我而去,连面也不能一见,今日见了你,我怎不伤心!” 林黛玉听了也真挚地回答: “母亲从前也常常对我说外祖母素日最偏疼她,常常念著外祖母……” 贾母听了又拉著林黛玉嘘寒问暖,不多时只听见下人来报: “宝二爷来了!” 一个打扮极其华丽贵气的年轻公子进入门中,头戴束髮嵌宝紫金冠,齐眉勒著二龙抢珠金抹额……邓泽琛仔细看著贾宝玉的打扮,果然和书中写的一样精致花哨。 贾宝玉进门后朝贾母行礼后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的林黛玉,双眼被直接焊死在了林黛玉身上,再也看不见其她人,只顾痴痴地看著林黛玉。 林黛玉察觉到了这犹如实质的目光,想到了在林府的时候邓泽琛提到过的紈絝公子,心中有些不喜。 眼见林黛玉一言不发,贾宝玉目不转睛地盯著林黛玉,口中喃喃: “这妹妹我见过的……” 第12章 摔玉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摔玉 林黛玉听了后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不自觉地將手从贾母处缩回。 同样是男子,说的也是同样的话,怎么这荣国府教养的公子完全比不上邓世兄! 想到了林如海曾经说过的话,林黛玉慍怒涌上心头。 在场眾人看见了林黛玉脸色都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快,贾宝玉仍是一副著了魔的样子,视线片刻不曾离开。 而上首的贾母分明是看的最清楚的,为了自己心中的打算却对林黛玉的不满视而不见。 林黛玉刚刚对於贾母嘘寒问暖的问候而產生的孺慕之情也渐渐消失,心中恍然大悟: “是啊,这不正是母亲说过的嘴上对你好的长辈和满口怪话的孟浪公子吗?可笑我还以为又有了真心疼我的长辈……” 贾母衝著贾宝玉招手,贾宝玉这才恋恋不捨收回目光,和往常一样依偎到了贾母的怀里。 贾母也自然而然地搂住贾宝玉,像是哄小孩儿一样逗著贾宝玉。 邓泽琛读红楼梦的时候不觉得,正面近距离眼睁睁目睹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依旧和长辈如此亲昵地撒娇只觉得大为惊嘆。 贾母怀里搂著贾宝玉,这才又分出精力去捉林黛玉的小手,以为林黛玉是初来乍到拘谨才有此表现,並不放在心上。 一个从小就被养在深宅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气性? 宝玉又没说什么冒犯的话,两个小辈亲亲热热的才好。 若是凑到一块儿,都养在自己身边就更好了…… 都是长得极標致的人,看著也赏心悦目。 林黛玉眼见贾母对於贾宝玉的言行举止没有半分制止,反而相当纵容,语气有些冷,但极为克制: “表兄说笑了,扬州和京城相距甚远,我这是第一次来,表兄又怎么会见过我呢?” 那贾宝玉似乎全没听出林黛玉的不悦,还笑著说: “虽然我们没有见过,但我看著妹妹的脸就觉得很熟悉面善、心中似乎认识了一般。现如今不过是久別重逢,没什么不可以的。” 贾母听了也跟著笑: “好啊!好!如果是这样,那你们就更能和睦相处了。” 初次见面,林黛玉也不好因为这点事直接顶撞自己初见的外祖母,便不再多言。 而贾宝玉却走到林黛玉身边紧挨著黛玉坐下,又近距离仔细看了黛玉一会儿,继续问: “妹妹读过什么书?” 林黛玉倏然起身,环视一周后轻轻巧巧绕到了邓泽琛附近,邓泽琛起身將位子让了出来。 贾母脸色微微一沉,却很快恢復成慈祥的模样。 林黛玉看贾宝玉终於不再方便追过来,又轻飘飘坐下,这才慢悠悠回答: “不怎么会读书,只是平日里跟著先生认几个字,看些杂书打发时间罢了,比不得表哥这种读正经书的读书人。” 贾宝玉眼见神仙似的妹妹对自己避之不及,当下感到十分伤心,却又无可奈何。 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胸口的通灵宝玉,冰凉的触感让贾宝玉又有了主意…… “妹妹身上有玉没有?” 三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抓紧了手帕。 其中那个眉眼俊美,神采飞扬的少女更是不自觉站直了身子。 又要来了。 邓泽琛看著这三个打扮相似的少女若有所思,看样子这就是三春了。 对於贾宝玉的问题,林黛玉不明就里,但还是耐著性子回答了: “我没有。那玉应该是个稀罕物件,哪里是人人都有的?” 宝玉听了情绪骤然激动起来,扯下自己的玉,狠狠摔到地上,骂著: “什么稀罕物!竟然连人的高低都不分!还说是什么通灵宝玉!我才不要这劳什子!” 贾府的人瞬间乱作一团,爭先恐后地去捡玉,贾母连忙抱住贾宝玉哄著…… 林黛玉被贾宝玉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嚇了一跳,看著贾府里的人手忙脚乱地哄著贾宝玉、又忙不迭地把通灵宝玉擦了又擦,细细检查有无破损,试图劝宝玉把这通灵宝玉戴回去。 心下瞭然: “世上竟真有这般巧合的事情,没想到这表哥的性子竟然和世兄口中的冯公子如出一辙,真是难以置信。” 而那边被眾人哄著的贾宝玉悄悄观察著林黛玉,看见林黛玉不仅不为所动,对於自己刚刚的行为还隱隱露出几分不屑。 心中暗道不好,这是弄巧成拙了,还没想好怎么办,这才注意到了这屋里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 年龄看著不大,穿的也不怎么样,应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想到刚来的天仙似的妹妹对自己避之不及却下意识寻求他的庇护,贾宝玉对他多了几分敌意。 贾宝玉在心中揣测他和林黛玉的关係,顺著贾府里的人下了台阶不再胡闹,而是第一次询问邓泽琛: “这位是林妹妹的下人吗?怎么不先下去,还留在这里作甚?” 邓泽琛二人还没说话,林黛玉先一步开口: “表兄说笑了,这位都是父亲引荐来京城读书的。是我们那儿的县案首,表兄这话传出去了怕是会给父亲带来麻烦,还请慎言!” 贾宝玉被林黛玉这话呛了后訥訥不语,邓泽琛深知贾宝玉的德性,跟著补刀: “姑娘言重了,贾公子这般年纪,这般家世想必是早早就通过了院试的秀才,看我们年纪小才以己度人开个玩笑罢了。” “我岂会同那些禄蠹一般去蝇营狗苟考什么秀才!” 此话一出,林黛玉脸色更是十分不好看,读书人若是禄蠹,那自己的探花父亲成什么了? 贾母听了后也察觉到邓泽琛和林黛玉一唱一和打了个配合针对了贾宝玉,看著委屈的贾宝玉又是一阵心疼。 有些责怪林黛玉胳臂肘往外拐伙同外人一同打击自己的亲兄弟,当即决定替贾宝玉撑腰找回场子。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贾政的声音就突然响起: “哼!不学无术的逆子!看看別人比你还小的年纪都已经是童生了,你还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成日待在姊妹祖母旁边嬉笑打闹! 现下竟然还在口出狂言! 滚下去温书,一会我来检查功课,若是不过关看我怎么教训你!” 在外人面前贾母也不好为了回护贾宝玉驳了自己儿子这个当家人的面子,只好看著贾宝玉灰溜溜地下去了。 贾宝玉面如死灰,不知道父亲来了多久了,自己的胡话和摔玉的行径父亲知晓了多少,这下完了。 一旁的茗烟小声同贾宝玉解释: “二爷摔了玉,所有人都乱了,我看见二老爷来了进来说却没人听清……” 听了茗烟的话,贾宝玉顿觉吾命休矣,那岂不是把自己后来的禄蠹之言都听完了? 第13章 敌意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敌意 贾政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科举入仕,这话要是被完完整整听去了贾宝玉那还能在贾政那里討得好? 在场眾人目睹贾宝玉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出了门,又看著面含怒气的贾政,都不敢先开口说话触霉头。 贾母觉得宝贝孙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儿子也不知道帮衬,反而在外人面前狠狠落了贾宝玉的面子,也没个好脸色,藉口累了先一步离开。 贾政恭敬地送走了贾母,又严厉叮嘱下人好好服侍老太太。 安排完了这些后才腾出手来接待林黛玉一行人,林黛玉见贾政训斥了贾宝玉,觉得贾政还算是个明事理的人,自己又是晚辈不好抓著此事不放,对贾政行了晚辈礼: “多谢二舅舅。” 贾政和善地让林黛玉起身,又交代王夫人给林黛玉安排住所。 王夫人由於不清楚贾母如今对林黛玉的打算,就暂时將林黛玉安排在了一个距离贾母不远不近的小院。 贾宝玉闹出的这场风波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揭过了,安排好了以后林黛玉就跟著王夫人去了刚安排好的小院。 临走之际有些不舍地看了邓泽琛一眼,二人虽然相处不过短短几日,但在林黛玉心里邓泽琛已经是十分可靠妥帖的人了。 尤其是在贾宝玉的对比下,林黛玉对於邓泽琛更是不知不觉多了几分不自知的依赖。 女眷们陆续告退,贾政这才开始同二人说话: “犬子无状,让你见笑了。你的情况如海也同我说了,一会儿我叫府里的马车送你去府学报到,请勿推辞。” 贾政在这方面无可指摘,邓泽琛向贾政道谢: “不敢,有劳大人费心了。” 贾政看著眼前这个13的县案首,又想到了贾宝玉还成日廝混在脂粉堆里,只能暗自嘆息。 “能在扬州吴县的县试取得这个成绩,如海还真是找著了个好苗子啊!” 邓泽琛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之色: “幸运而已,只会读些死书,当不得什么青年才俊。” 贾政隱约露出几分嚮往,讚嘆: “真是后生可畏啊!你才13就得了县案首,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幸运可以做到的,犬子若是有你十分之一我也不必如此操心了。” 对於贾政的夸讚邓泽琛连说不敢当,两人车軲轆似的又说了一会客套话。 贾政这才叫来下人送走了邓泽琛。 邓泽琛不知道的是,贾政在二人离开后仍旧坐在位子上久久沉思: “这后生给我的感觉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可看他长相,分明是从未见过的……奇也怪也……” 贾政手里的茶盏早已凉透,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用茶盖一下一下刮著杯麵…… 马车里只有邓泽琛一人,因此放鬆了不少,京城確实比吴县和途径的地方都要繁华许多。 有了系统加点,科举之路也开了个好头,邓泽琛对於將来的生活也多了几分嚮往。 书院很快就到了,荣国府的马夫向邓泽琛告退后就驾车离去了,捲起一阵尘土。 邓泽琛找出林如海的引荐信交给了书院的人,其中很快出来了一个蓄著鬍鬚的中年男子。 他走路的步子似乎经过一把无形的尺子丈量,每一步的大小都几乎完全一致。 由於走路的速度颇快,青布长衫的下摆被他带起的风鼓动得向后翻涌,可当他行至跟前站定后又像一尊石塑,看不出任何波动了。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邓泽琛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时,就从他那里感知到了一种毫无来由的敌视,即便他有意隱藏,可那双狭长的双眼看向邓泽琛时还是露出了几分端倪。 “你就是邓泽琛。” 十分肯定的语气,没有试探,没有疑问。 “你走吧,我们这里不收你。” 言语中竟然是不可置喙的拒绝之意,邓泽琛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这人为什么初次见面就这么明显地针对自己? “为什么?我是被林大人引荐而来的学子,我们是初次见面,先生何故如此为难我?” 他只是冷哼一声,一副不愿同邓泽琛多说的模样,忽而又想到了什么,露出一种有些恶劣的微笑俯视著邓泽琛回答: “不为什么,只是我看你不顺眼而已。別说是林如海书信引荐的,就算他此刻亲自上门这事儿也没得商量。 你大可去向他告状,就说是我何岳不许你入学,看他能不能为你做主。” 眼见邓泽琛没什么反应,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怀好意地补充: “哦对了,你要是不甘心也可以去找林如海告状,说不准他会替你討个公道找我发难呢?” 自己没能顺利入学,邓泽琛却並不慌张,因为自己还有一封李知县给的拜师信。 何况有了太虚幻境兜底,自己中了县试案首就已经是个“准秀才”了,今后大有可为。 天下之大,何必囿於一处? 因此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平静地回答: “不需要,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邓泽琛现下也不打算纠缠,径直转身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何岳看著邓泽琛离开的背影,没有看到自己想像中的彷徨无措或者愤愤不平,当即咬紧了后牙,恨声道: “又是一个可恶的小杂种,和那混蛋如出一辙的令人生厌!” 离开书院的邓泽琛没有停留,向路人打听好方向以后就朝著李知县信封上的地址找去,这是唯一的退路了,希望一切顺利! 只是安顿下来后还是要写一封信寄回去告知林如海这里的情况才行。 还好这个地址距离书院並不是特別远,只花了两刻钟左右邓泽琛就找到了信封上的地址。 这是一个不大的宅院,门口並没有值守的人,邓泽琛只好自己动手去叩了叩褐色大门的门环。 反覆了几次这个动作后大门“吱呀”一声大开了。出来了一个把袖子高高挽起扎紧的年轻人。 看样子刚刚是在干活儿,年轻人见了邓泽琛,发现並不认识对方,礼貌地询问: “请问你找谁?” 第14章 拜师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拜师 知晓邓泽琛的来意后年轻人脸上露出喜色,对邓泽琛笑道: “你倒是运气好,李师一年到头也就这段时间是在家里的。先进来坐会儿吧,我去叫李师。” “多谢!” 邓泽琛跟在年轻人后面到了一处明亮简洁的厅堂,堂前的匾额上写著三个大字: “停燕堂”。 年轻人引著邓泽琛在厅堂坐下后,急匆匆离开了,说是去寻他老师。 没等多久邓泽琛就见到了这次的拜师对象: 面前的老人鬚髮全白,可脸上却並没有许多老人都有的老年斑,甚至连皱纹也很少,肤色反而比很多中年人还要健康,呈现小麦色。 深褐色的双眼陷在白色的眉毛之下,却锐利如箭。是个看起来十分严厉的老先生。 邓泽琛將李知县所写的书信交给了老人,老人接过以后看也不看就隨意放到了一边,开口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邓泽琛对老人行了一个学生对师长的礼后恭敬回答: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学生姓邓,名泽琛。” 老人听了后略一点头,锐利的双眼这才从他面色移开,针对邓泽琛的名字作出了点评: “嗯……泽指水聚集之处,有恩泽、润泽之意,琛指珍宝。你父母是谁,既將你视为被恩泽滋养的珍宝为何不见他们和你一同前来?” 邓泽琛听了老人的话头一次对自己的名字產生了一种陌生感,即使这个名字和自己之前的一样。 对於原主的父母邓泽琛一无所知。 而把他养大的苏先生对於他的態度实在称不上友好,此刻骤然得知自己竟然也是父母的珍宝,顿时感觉自己才刚刚得到某种宝物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失去了它。 “学生父母缘浅,自幼经师长养大,无缘侍奉双亲。” 老人抚须的手停下,转而垂下甩了甩袖子后背到身后,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口: “自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入我门下不需交纳束脩,也无需晨昏定省、隨侍左右。唯有三点必须遵从: 一.不过院试不可对外自称我门下弟子。 二.我门中弟子乡试之前的教导歷来由我的大弟子杜风代为授课,乡试之后无论中榜与否都需自备银钱同我外出游学。 三.正式踏入官场之前不准打著我的名字在外招摇行事。 以上三条如有违逆,直接逐出我门,你可答应?” 邓泽琛自是无有不从,毕竟失去了进入府学的门路,身上也確实快要没钱了,能拜个老师先学著就好。 反正有掛在身,只要眼下先站稳脚跟就好。 “蒙先生不齐,收录门墙,此恩如同再造。门规森严,弟子绝不敢违。” 直到此时,严厉的老人才缓和了几分: “好,我姓李,名介然。你平日里叫我李师就好,我门下现在还未出师的共有七名弟子,算上你一共八个。你大师兄算日子这两天就该回来了,家里现在只有你六师兄郭闻韶看家。至於你其他的师兄,都还在外头,我给他们留了课业,没做完是回不来的,有关他们的事情你自己感兴趣可以问你六师兄。” “是,学生知道了。” 李介然看上去心情不错,扬声冲外面喊: “闻韶!过来见见你小师弟!”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来人正是之前给邓泽琛开门的年轻人,原来他就是六师兄郭闻韶。 “啊?李师,你这就收徒了吗?当时我拜师的时候你不是说让我去日行三千阶去采露水给你煎茶一个月才是入门的最低级的考验吗?” 邓泽琛听了也是一惊,和郭闻韶一同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李介然。李介然脸色半分未改,理所应当地回答: “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我做事要你教?让你晒的书你晒完了吗?带著你小师弟一块儿去,等你们大师兄回来了带你师弟去认人。我还有事,今天不回来了。” 也不等师兄弟二人有什么反应,李介然说完就走,转眼就不见人了。只留下两个年轻人在停燕堂,邓泽琛率先回神,看著仍有些呆滯的郭闻韶试探著说: “师兄,不是还要晒书吗?我们现在去?” “哦对,还有好多书要晒呢,走吧,我带你去。” 邓泽琛一边跟在郭闻韶身后,一边学著郭闻韶把自己的衣袖高高捲起,扎了个结避免滑落,方便一会儿干活。 来到一处空旷的院落,饶是邓泽琛有所准备,还是被眼前巨量的藏书震惊了。 只见整个院子的角落里堆满了大捆小捆的各种书籍,新旧都有,即使是最少的一堆摞起来也有邓泽琛胸口高了,而目前已经铺开晾晒的书籍只有总量的十分之一左右。 “这得忙到什么时候?!” 郭闻韶挠了挠头,扫了一眼院中的书籍,用一种回答今天吃什么的隨意口气回答: “啊?不用多久,我一个人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全部铺开晒完,只是收起来要费些功夫,不过有你帮忙的话应该不超过一个时辰吧。” “师兄,我年纪小,读书少,但请你不要拿这种事骗我。你看看这里的书!光是这一对堆,摞起来比我们两个人都高了!” 听了邓泽琛的话,郭闻韶奇怪地看著他,似乎不理解这个师父刚刚收的小弟子为什么说这种奇怪的话,但还是回答了这个他觉得奇怪的问题: “我骗你做什么?你不信就在一旁歇著,我自己来,你看著就好。等到晒得差不多了你和我把他们收起来就行。” 郭闻韶一边说著一边示意邓泽琛到游廊下等著,自己一个人走向了那堆已经拆开晒了一半的书。 只见郭闻韶脚尖一挑,一摞书就高高飞起,邓泽琛也没看清郭闻韶手上的动作是什么样的,那一摞书在落下的过程中就被郭闻韶捏住书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抖散,隨后精准地扔到了已经摊开排列好正在晒的书籍行列中。 那一本本飞出去的书像是长了眼一般一本跟著一本排列开来,不过片刻功夫,郭闻韶脚边的书就已经全部被摊牌排列整齐。 臥槽!大家都是读书人,你怎么还会武? 邓泽琛掛上微笑,把袖子解开放下扽了扽,双手交叉向著郭闻韶鞠躬,口中赞到: “不愧是师兄!刚刚是师弟不懂事了,可以教教师弟吗?” 情绪价值拉满,郭闻韶很吃这一套,哈哈一笑就答应了自己这个新来的小师弟的小小要求。 开始使用同样的方式將剩下的书排列整齐,当所有的书都被展开铺在了院子中时,时间果然如同郭闻韶说的没到半个时辰。 “走吧,我叫了柳泉居的人送午饭来,现在应该快到了,先去吃饭吧。” 第15章 师徒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师徒 邓泽琛跟著郭闻韶又回到了停燕堂,帮著郭闻韶把饭菜摆好以后师兄弟二人就这么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郭闻韶將一碟看著十分清淡的青菜移到了邓泽琛的面前,示意邓泽琛品尝: “来,尝尝这个上汤白菜。別看它看起来不起眼,它的高汤是用老母鸡、火腿、皮蛋熬製的,吃起来清爽不腻,是『柳泉居』的招牌菜。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道菜,可惜家里的厨子做不出这个味儿。” “多谢师兄!” 邓泽琛吃了一口,果然味道鲜醇清澈,既有蔬菜的清甜,又有高汤的底蕴。 这是邓泽琛来到这里吃过最好的一顿,就连当时林如海家中的那顿饭也比不上,真不愧是京城。 “果然不错。” 郭闻韶眼前一亮,能和自己吃到一个锅里的一定是好人! 两个年轻人风捲残云地吃光了一桌子的菜,都还有些意犹未尽,郭闻韶喝光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擦了擦嘴对邓泽琛说: “泽琛啊,和师兄说说,李师是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收你为徒的?” 对此邓泽琛也觉得十分疑惑,因为李知县写的那封信他没有拆开看过,当时李知县把信交给他的时候只说是京城里十分有名的大儒。 也曾经教导过李知县,只是李知县犯了错,被撵出了师门。 但据李知县所说,这前师徒之间还是有几分情分在的。 可李介然並没有看那封信就直接收他了做了关门弟子了…… “我也不知道,找到这里是因为我们吴县新上任的李知县写了一封书信,叫我来此拜访一二。” 郭闻韶听了以后似乎心中有了答案,不再追问。 邓泽琛眼看郭闻韶分明是知晓原因的样子,却骤然闭口不谈,好奇地问: “师兄知晓原由?可否解惑?” “不可说,我也不是十分肯定,大师兄过两天也要回来了,他肯定知道,你到时候问他去吧。” 郭闻韶连连摆手,把皮球踢给了邓泽琛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师兄。 吃了饭郭闻韶又带著邓泽琛去了住的地方,邓泽琛把自己不多的东西放进去后看著这个房间,十分满意。 崭新的桌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什么都准备好了,房间的大小也比自己从前的那个大很多。 院中的书还不能收,邓泽琛无事可做,想到早上见到的郭闻韶那轻盈的身法,心中无比嚮往。 那时郭闻韶也答应了教导他,邓泽琛在李宅转了一圈后找到了在晒太阳的郭闻韶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师兄,你晒书的那是什么功夫,我可以今天就开始学吗?” 郭闻韶躺在长椅上,听了邓泽琛的话把脸上的书拿了下来,看向邓泽琛懒懒地回: “那个啊,不著急,现在不是刚吃完东西吗,你千里迢迢过来现在也累了,今天先休息休息,明天我教你吧。” 说完也不给邓泽琛说不累的机会,又把那本书盖回了脸上,声音闷闷地从书底下传来: “这是大师兄教的,我只学了他的几分皮毛,这身法在他那里可以空手停雀,踏草无痕。我没下多少功夫在上面,就自己改良了一下方便晒书而已。” 短短两句话,使得邓泽琛对那个还没见面的大师兄更好奇了。 老师李介然把文化课扔给他,郭闻韶这神奇的功法也来源於他。 但郭闻韶也並非等閒之辈,谁家好人为了晒个书就专门改良一种功夫啊! “呼……呼……” 郭闻韶的胸口缓缓起伏,就这么睡著了。 邓泽琛无奈只好作罢。 “这里的都是人才啊!” 短短一日之內,变故颇多,但幸好还是在京城安顿下来了。 虽然目前仅仅只是一个童生,但作为案首已经可以视作有功名在身。 如此一来就不必一直提心弔胆担心哪天突然被拉走充了壮丁。 眼下还有些时间,邓泽琛回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整理带过来的一些隨身物品。 当邓泽琛和郭闻韶把院子里的书全部收起放到书房归置整齐后,日光渐渐染上红色,透过门窗在屋里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斜影,天要黑了。 刚刚收拾的时候邓泽琛就发现这里的藏书极为丰富,“师兄,这里的藏书我可以看吗?” 郭闻韶把袖子解开让它自然垂落下来,闻言头也不抬: “可以啊,你拿走了什么书自己去门口那个册子上面记录一下书名,以及归还时间就好。” “多谢师兄指点。” 郭闻韶不在意地摆摆手,自行离去了。 邓泽琛送走了郭闻韶,又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方式去取了几本自己早就看好的书,在门口登记以后也跟著离开了。 邓泽琛拿的这几本书大多都是这个世界的史书,毕竟来的时候並没有完全接收原主的记忆。 眼下有了机会自然应该好好恶补一下这个朝代的知识,顺便也可以更细致地检测一下记忆力+1以后的效果。 但是在这之前,应该先写一封信將书院遇到的事情儘快告知林如海。 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邓泽琛將笔墨纸砚铺好,开始给林如海写信。 忙完以后邓泽琛才开始翻阅借过来的史书,油灯燃烧过程总偶尔“噼啪”作响。 房间里时不时夹杂著邓泽琛翻阅书籍时的声音,直至明月高悬,邓泽琛才放下了手里的书。 这个朝代大概可以类比自己记忆中的明朝,不同的是农民起义成功后当家做主了。 不幸的是起义军首领伤重在位不足半年就去世了,幸运的是即位的首领儿子是个知人善用体恤民情的皇帝。 在位期间迅速驱逐韃虏,对外將关外来的游牧强盗都赶出了关外,对內减轻徭役降低赋税让天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眼下是第三任皇帝了,年號承烈意味继承先皇勇烈。 “看样子这个记忆力+1的效果就体现在无论什么內容只要默读三遍就能熟记於心上面了,就是不知道没有复习的情况下这个记忆能保留多久……” 但不论如何,这个系统加点带来的提升是十分显著的,当下香菱的进度最快,先尝试著完全攻略香菱吧。 打定主意后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 现在自己都还是住在老师的家里,带个陌生女孩过来也不太方便。 何况这李宅里根本就没有別的丫头! 还是得想办法儘快赚钱去外面租赁一个宅子才方便,果然怎么打算都绕不开搞钱啊。 思量许久之后,邓泽琛终於有了主意。 第16章 师门传统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师门传统 邓泽琛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是卯时了,天色渐明。 按照惯例读了会儿书后邓泽琛去了院中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几套动作下来身上微微发热。 这个动静惊动了隔壁房间的郭闻韶,郭闻韶拉开房门,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看了几秒邓泽琛的动作后又关门回去了,很明显是回去补觉的。 邓泽琛在房间里自学完了自己安排好的內容后想到昨天拜师,李师似乎说了师门传统是自备银钱出去游学。 虽然还没到时候,但赚钱这种事肯定要趁早开始准备,不能等到要花钱了才开始著急。 这个朝代虽然不是自己熟知的任何一个时代,但后世已经广为流传的诗词歌赋在这里也已经出现了,只是署名並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些人。 反覆思考后,邓泽琛发现自己目前唯一可以变现的本事就是考试经验和曾经看过的各种现代小说了。 毕竟出自考公大省,从小考试不说名列前茅,但也有一套完整的流程和成熟的经验。 参加县试的时候邓泽琛就发现了,並不是所有参与县试的学子都准备充分。 其中有些人很明显出身不显又无人指点,有没带御寒衣物的、有没带耐储存的吃食导致无法坚持到底的,还有没带油布遇到下雨天导致考卷脏污失去资格的…… 但这些都还只是外界因素,稍微用心打听就能得知並且避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更多落榜的原因是时间掌握失误,在首场四书的义题和经义花费时间过多,导致后续题目没时间做完或者没时间润色导致头重脚轻…… 这种种原因加起来就导致了很多考生数年准备付之东流,只能等待下一次机会。 邓泽琛准备根据自己的经验,把参与科举的流程和注意事项,以及主考官对於考试的影响整理出来撰写一本《科考宝典》,针对下沉市场应该还是能有不错的收穫。 但是得先找个时间先去书肆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书,否则都是白忙活一场。 现在的时间应该已经辰时了,邓泽琛带上2吊钱准备出门去买点朝食,再按照计划去书肆打听一下有没有类似的书籍。 京城的书肆开得还挺早,就是招待的伙计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尤其是邓泽琛並不像什么消费大户。 那伙计只是口头接待了一下邓泽琛,得到邓泽琛想要先自己看看后就拿著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架子上扫著灰,不再理会邓泽琛了。 邓泽琛转悠了一圈后发现相比吴县,京城这里一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书肆价格要翻了至少3倍左右,这个事实对邓泽琛的钱袋子產生了极大的威慑。 也进一步加强了邓泽琛一定要儘快想办法搞钱的决心。 回到书肆门口,邓泽琛询问一直在干活却始终没挪过位置的伙计: “小哥打扰了,请问这里有没有和科考相关的书籍。不是四书五经那一类的,是有关於科考流程和细则的那种。” 伙计手中的鸡毛掸子停下,只思考了不到一瞬就给出了答案: “没有,就没听过这种书。倒是有那种高中之后的举人写的一些自省类的和考场经歷的书,但是很少,也没什么人会买来看,喏,在最里面那个架子的左下角。12文你可以在这里试阅半个时辰,65文一本。” 不了解市场就没有发言权,邓泽琛咬咬牙数出了12文,去拜读了伙计推荐的书。 半个时辰后邓泽琛心情复杂地从书肆出来了。 好消息:目前还没人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並且先行一步撰书发售。 坏消息:花了12文看了几个马屁精的自传。 等邓泽琛提著两份朝食回到李宅后郭闻韶终於起床了,对於邓泽琛带回来的朝食他也不客气,就像昨天邓泽琛对於郭闻韶的招待也没客气一样。 两人坐在一起吃著温热的朝食。 邓泽琛把自己想要撰写“科考宝典”的想法告诉了郭闻韶: “师兄,昨日我听李师说今后我需要自备银钱出去游学。但我实在囊中羞涩,需要儘早打算。我打算根据我的科考经验和一些心得撰写一套『科考宝典』送到书肆售卖,师兄觉得如何。” 吃完了正在剔牙的郭闻韶动作一顿,看向邓泽琛: “你要写书赚钱?可以先给我看看,我大哥在京城有几家还不错的书肆,可行的话我帮你直接拿到我大哥的书肆去卖。我给你去谈,至少三七分,你是我师弟,拿七成我大哥不会不同意的。等著分钱就行。” 邓泽琛眼中一亮,这不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吗?! “多谢师兄!过几日我就把『科考宝典』的第一卷交给师兄。” “嗯,小事,是得趁早赚钱做好打算。毕竟从你拜入李师门下,住进李宅的那一刻开始李师就开始给你算钱了。今后外出游学也是一笔大开销。” 邓泽琛感觉到有些不妙。 “李师不是说入门不需要束脩吗?我在这里吃住花费的会很多吗?” 郭闻韶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些同情地看著邓泽琛: “束脩是不要,但你在这里用的文房四宝都不便宜,还有在这里的住宿费。至於算下来多少我不清楚,因为我是家里直接替我把钱交给李师的。但我听说了一件事你可以参考下,李师现在已经外放为官的一个弟子,七八年前中了二甲进士,到现在还没有还清在李师这里欠的钱。” 说到这里郭闻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自己的猜测: “我和其他师兄閒谈的时候聊过这个,李师他给每一个弟子帐单都不一样,有的在这里住了半个月收了40两,有的才待了五六天就要了60两。当月没有还清后面就越拖越高,我们都推测这个金额是李师乱记的,就是为了等自己的弟子入朝为官后可以名正言顺上门要钱或者让他们办事……” 这什么封建王朝资本主义高利贷! 没有人管吗?怪不得他没有官身,是怕有了官身被政敌拿捏住这个把柄搞死吧! 邓泽琛悲愤交加,恨自己没有及时看清李师的诡计就这么落入了陷阱。 也许是为了安慰邓泽琛,也许是因为邓泽琛现在看起来要被气死了,郭闻韶又说了一个他觉得的好消息: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要是还不上也没事,一直拖著李师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就算让你办一些事也不会是一些诛九族或者进天牢的事。 今后要是看见了什么有天分的年轻人可以推荐他来李师这里,如果入门的话李师会直接把你的债务减半,只要进来两个你就不用还债啦!” “什么?!拉人进来可以免债?” 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高利贷了,这是传销! 没想到啊没想到,李知县那种看起来严肃古板的人也会骗人! 可恶啊,怎么到这里还有学贷要还! 木已成舟,邓泽琛强顏欢笑: “这师门传统还真是有趣。” 第17章 反击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反击 不儘快赚到银子,邓泽琛始终觉得头顶悬著一柄剑。 期间郭闻韶提出教邓泽琛练武,邓泽琛权衡之后还是拒绝了。 眼下要趁著这债务还轻的时候儘快还清,在京城租赁一个合適的宅子先搬出去,否则將来面对李师提出的要求始终会有些理亏。 钱好还,人情是最不好还的。 郭闻韶没有勉强,只是默默承包了邓泽琛的一日三餐並且表示这不算在李师的债务里。 可以等邓泽琛以后手头宽裕了再慢慢还,不需要任何利息,他不著急。 邓泽琛知道郭闻韶看出了自己没有什么钱,不如说这一点是邓泽琛从未掩盖的。 没钱还打肿脸充胖子才是没事找罪受呢。 在太虚幻境的加持下,邓泽琛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完成了科考宝典的第一卷,將第一卷交给了郭闻韶以后,邓泽琛在等答覆中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累到都没有时间和心力通过太虚幻境去找林黛玉了。 当邓泽琛睡了一个好觉后醒来发现郭闻韶已经从书肆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郭闻韶大哥先行交付的80两银票。 “大哥说你这书不错,虽然有家世的人用不上,但参加科举的也不是人人出自高门大族。还是有很多人会需要这种书的,只要你后续的內容保持现在的水准应该会有很多人买。” 郭闻韶也替邓泽琛感到十分开心,邓泽琛闻言也轻鬆了不少,再次诚挚地向这个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师兄道谢: “还要多谢师兄的照拂,否则师弟人生地不熟地在这京城实在寸步难行!” “嗨,跟师兄客气什么。哦对了,我大哥还让我转告你,说你要是以后能在科举上取得不错的排名,到时候公布了身份这书的售价还能再高一些。” 邓泽琛闻言却並没有过多的想法,別人不知道,但自己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县案首的水分有多大。 在黛玉押题和太虚幻境的加持下基本等同於透题把答案背熟了去考试,这要是没有取得好成绩实在说不过去。 手上有了钱,邓泽琛就可以在京城相看宅院了。 果然这世上最能给人安全感的东西就是权力和財富,眼下仅仅是有了一点小钱落袋就觉安心不少。 明日儘快去租赁一处小院吧,到时候把香菱先接出来。 这任务是目前最有希望完成的。 有了自己的院子,和冯子墨也有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谢过郭闻韶以后师兄弟二人就分开各自忙活去了,邓泽琛白日里补了觉,现在精神头还不错。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进入了太虚幻境,再一次回到熟悉的大殿,邓泽琛发现连结林黛玉梦境的通道打开了。 也许是到了睡觉的时候,林黛玉的头髮已经被解开,只有发尾上点缀的两三颗红艷的珊瑚珠还没来得及摘下。 此刻正坐在床沿边出神 仅仅几日不见,林黛玉的脸色却带著几分萎靡。 邓泽琛看著林黛玉就知道荣国府后来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知道的书中的桥段。 先一步开口: “怎么了?到你外祖家过得过得不开心?” 林黛玉没有承认,即便邓泽琛很確定初入荣国府时林黛玉略显强势的言辞会改变贾母眾人对她的態度,但也没有直接点破。 “外祖家……和我想像的很不一样……” 看过红楼梦处於读者视角的邓泽琛自然知道寧荣二府有多荒唐,可嘴上还要佯装不知,“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我一想到父亲为我万般打算,母亲又將如何应对外头的情况细细教导於我。可是当我真正面对曾经听说过的那些人和事的时候,还是做了些失礼的事情,顶撞了外祖母……” 邓泽琛一乐,林妹妹你还是太有礼貌了啊! 就你说的那种话算什么失礼,攻击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不论是精神上还是物理上的。 以后条件允许高低得帮著林黛玉把身体素质提升上去,不说倒拔垂杨柳也要能把柳条折下来抽人。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林黛玉折柳鞭宝玉! 邓泽琛压下心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好奇,“怎么会?你一向是最守礼的,就算真的性急一两次,也肯定是被哪些不怀好意的人惹急了。” “我哪有这般好?” “可是你就是很好啊!真正失礼的人是不会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的,而你当时意识到了可能会失礼还是做了的话。那肯定是因为遇到了更失礼的人,或者受了极大的委屈才不得不反击。” 林黛玉听了又是感动又是害羞,这样直白的夸讚已经许久没有听过了。 林黛玉顿时感觉喝下了一杯温茶,这暖意顺著心口涌向身体各处,驱散了这几日的冷意。 林黛玉觉得心中好受了不少,也不再和邓泽琛爭辩自己到底好不好,终於开始说起了在荣国府的事: “那日世兄和我一同和我到了荣国府拜见长辈,表哥言辞不妥我不过是帮著世兄说了两句公道话。谁知表哥就说什么读书考取功名的都是禄蠹,惹了二舅舅一顿打。” 哈哈,打得好!只可惜没能亲眼看见。 “但舅妈和老太太都护著,二舅舅打了几下不得不作罢。后来他常常到我的院子来,我不想同他多说,他却巴巴儿地贴上来,还要给我取什么字!说是叫顰顰。” 说到这儿,林黛玉似乎又被勾起了怒气,原本白皙的小脸又浮上了一丝红色。 “实在荒唐!女儿家的字哪里轮得到他取,除了父亲师长或是家族中其他男性尊长,唯一能替你取字的外男只有你的丈夫!” 林黛玉十分赞同,跟著用力点了点头,“是啊,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还让雪雁把他赶了出去。后来老太太说是给我表哥天性纯真不懂这些叫我不要因此冷了他,给我房里拨了个丫头作为补偿,不用我发月利。” “那你怎么想的?这丫头你收没收?” 第18章 大师兄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大师兄 “收啊,为什么不收。我不仅收了,还去把她的卖身契要了过来,告诉她进了我的门以后就是我的人。雪雁年纪小拦不住,她要是也拦不住要擅自进来的人就不用在府里待著了。” 林黛玉说到这里,脸上颇为自得,邓泽琛看著双眼亮晶晶的林黛玉开口就是夸: “嗯!做得好,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可以再『失礼』些也没关係,总之不是你理亏。回头把事情的经过写信告诉你父亲,剩下的让长辈处理。” “嗯!” 邓泽琛看著林黛玉由於点头的力度过大而导致发尾上缀著的珊瑚珠不停来回摇晃,显出几分俏皮。 下意识地伸手轻轻將林黛玉的秀髮小心拨到了肩后。 对此林黛玉只是微微一怔,就什么反应也没有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邓泽琛见好就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要是让林黛玉感到不快掉了好感度就得不偿失了。 “表哥倒是好说,我们是同辈,实在不想应付了我可以不见他。但老太太总把我们凑一块儿,唉……” 似乎想到了老太太诸多撮合的举动,林黛玉露出几分苦恼的神色: “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我虚岁12,我那表哥今年都17了!可后来老太太竟还要我和他一块儿住在暖阁里!我自然没有同意,幸亏那凤姐姐是个明事理又能干的,打圆场哄了老太太让我住到了荣禧堂后头东北方向的一处幽静的小院。” 王熙凤你干得好哇! 话头起来了,林黛玉也开始大胆说起了荣国府其它情况: “而且这荣国府的规矩倒是奇怪,袭爵的大舅舅却住了偏院。二舅舅反而住在荣禧堂旁边的正院。那偏院前头就是马棚,听说外面的人都管大舅舅叫『马棚將军』。而且府里的其他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邓泽琛对於贾赦的印象就是一个混吃等死色慾滔天的败家子,还看上了自己母亲身边的丫鬟闹出了笑话。 贾政看起来很忙,也不知道忙了什么,府里依旧乱糟糟的。 至於这荣禧堂为什么分给次子贾政,邓泽琛从前也没有细想过。 “这些事你听说了就过一遍耳朵,也別和別人说,不会影响到你就別放在心上。”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閒话,在这个过程中邓泽琛发现林黛玉的好感度一直在上下波动著。 一会儿从22涨到了25,但眨眼的功夫又掉到了20。 始终让人摸不清其中变化的规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月落日升,一夜过去了。 由於养成了生物钟,卯时一到邓泽琛就醒了。 看著眼前林黛玉的好感度最终定格在了24%,这就是一晚上的成果了。 现在无人授课,邓泽琛按照郭闻韶说的去放书的房间取了要自学的书回到自己房间学习,总不能浪费了住这里的时间。 那都是钱啊! 人忙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原本想著晚一点就去外面带吃的回来,刚出房门就看见一个身材頎长的陌生年轻人走进了院子。 那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长途跋涉的倦怠之色,眼神沉静,鼻樑挺直。 有一双笑唇,即便什么表情都没做也自带了三分笑意。 皂色的衣角上面有著星星点点的泥印子,看样子是冒雨赶路留下的痕跡。 两人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对方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同时开口: “你是谁?” “你是谁?” 邓泽琛先反应过来,这年轻人应该就是李师和郭闻韶说过的过几日归家的大师兄了,於是率先回答: “我前几日刚拜入李师门下,今后还要有劳大师兄费心了。” 年轻人快步上前,两眼放光地看著邓泽琛,嘴上敷衍的应了两声,手上动作极快地捏了一遍邓泽琛的肩膀和脊骨。 对方用的力气並不大,加上速度极快,结束之后才满意地看著邓泽琛,“嗯,不错,你的根骨比六师弟结实些。要不要和我学武?” 邓泽琛求之不得,谁会嫌自己手上底牌多呢? “心嚮往之!请大师兄教我!” “好,我刚回来身上都是灰,先去梳洗一番。午后再来找我,我检查下你的基础。我们每日读书的时间安排是卯时晨读背诵,辰时到午时检查和学习,未时到申时完成当日布置的作业並接受检查,酉时以后视情况补课。以后按照课表的时间来找我吧。” 虽然对这个魔鬼课时有些有些发怵,但得邓泽琛还是决定要表现一下,“是!师兄可用了朝食?师弟给师兄带一份回来。” 年轻人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朝著廊下最里面的房间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忘了介绍自己了,我姓杜,单名一个风。字振羽,你可以直接叫我大师兄,私底下也可以喊我一声振羽兄。” 大师兄都告诉你他的字了,为了表示亲近当然喊振羽兄啊! “师弟愚钝,今后还需要振羽兄多费心教导了!” 振羽兄摆了摆手,“哈哈,没有的事,我看你聪明的很,快去吃早饭吧!” 邓泽琛心情很不错,给自己打包了两份朝食,又额外给郭闻韶准备了一份,提著东西就往李宅走去。 穿过一条巷子的时候,邓泽琛对面跑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少女,躲闪不及之下两人撞了个满怀。 “哗啦”一声,邓泽琛手里提著的汤汤水水撒了一地,衣摆上还零星溅了几点油花。看著一口没吃的早饭全糟蹋了,邓泽琛一大早的好心情顿时消失,抓著那个撞过来的少女就要她赔钱。 眼前的少女容貌自然比不上黛玉香菱,只能说得上清秀,只一双圆眼十分水灵。 此刻眼也不眨地看著邓泽琛,知晓是自己闯了祸,雾气和慌乱的神色一同涌出,却仍旧结结巴巴道歉: “公子,实在对不住,我可以赔钱的,请公子先放我回家,莫要让我落到了后面的歹人手里。” 邓泽琛抓著少女的手紧了紧,少女挣了下没挣脱,脸上露出一抹绝望。 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听声音正是朝著巷子里来的。 第19章 二进荣国府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二进荣国府 面对眼前的情况,只过了不到半秒,邓泽琛当机立断拉著少女往巷子的另一头快速离开。 发现街上没有什么躲避的地方,听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邓泽琛把少女推进另一条巷子,隨后整个人压上去把少女遮住。 邓泽琛本来就长得高大,有意遮掩之下用这个壁咚的姿势把少女严严实实挡在了巷子里,从外面看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少年正在和一个女子亲热。 狭窄的空间內,邓泽琛听见两个人的心臟砰砰直跳,但好在那群人的脚步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就“呼啦啦”地朝著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危机解除,邓泽琛一只手按住迫不及待想要出来的少女,另一只手理了理衣襟,探出半个身子观察四周。 確定没有其他人了以后才任由少女离开暗巷,许是邓泽琛刚刚施以援手,少女十分感激。 想到刚刚慌乱之下弄洒了邓泽琛的东西,而对方不仅没要赔偿,还帮助自己躲开了追兵,少女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真是个好人…… 眼底划过一串新的字幕: 【你已和瑞珠建立情感连结,好感度10/100.】 虽然已经通过系统得知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但邓泽琛只当不知: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躲著那群人?” “我……我叫蕊儿!那是群恶僕,看上了我家……我,下了套哄骗我爹把我卖给了他们,被我提前发现,这才跑了出来。” 看著吞吞吐吐的少女,邓泽琛没有揭穿对方的谎言,只是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少女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很快离开了,而邓泽琛悄悄地跟在她身后,看著她七拐八弯进了北街的一处破旧小院后没有再出来。 邓泽琛记下了位置,又重新买了吃的返回李宅。 郭闻韶吃著邓泽琛带回来的早饭,疑惑地问: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邓泽琛咽下嘴里的食物,隱瞒真相撒了个谎: “哦,我早上起得迟了些,又遇上回来的大师兄。我们聊了会耽误了些时间。” 郭闻韶一惊,声量提高了几分: “大师兄回来了?!他早上就回来了?” 邓泽琛不明白郭闻韶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解释了早上遇到大师兄的事情: “对啊,我早上刚准备出门就遇到了他,他还夸我根骨结实要教我武功呢,让我下午去找他。” 郭闻韶听了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几分,生无可恋,“完了,那不是知道我早上没有练早功?” “啊?没练早功是什么很严重的事吗?我看大师兄人挺好,应该不会过於苛责吧。” 郭闻韶只是苦笑著摇摇头,“你刚来,还不明白大师兄的可怕之处,等以后你就知道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郭闻韶踉踉蹌蹌地离开了,留下一个满肚子问题的邓泽琛。 吃完了东西,邓泽琛看还有些时间,决定出门儘快找一个合適的院子租下来,方便推进香菱的任务,也是为了不让自己住在李宅的债务继续增加。 花费26两白银,邓泽琛在北街和南街的交界处租到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院子,在房牙的见证下一次付清了一年的房租。 这个院子挺一般,但是所处的位置很不错,不管是去李宅还是荣国府都很方便,这也是邓泽琛最看重的一点。 简单收拾了一下院子,看著时间差不多了,邓泽琛就回到了李宅。 杜风考校了一番邓泽琛的功课和基础,给邓泽琛列了一张书单,嘱咐邓泽琛接下来一个月看完,“嗯,基础很不错,但是你得这个县案首运气成分很大。文风恰好合了主考官的眼缘,这种运气下一次不一定还有。” 对於得到县案首的原因,邓泽琛自然十分清楚,杜风三言两语就点出了不足还给出了精进方向令邓泽琛十分高兴,这个水平很明显比起之前的教书先生高出了许多。 “好了,就先到这里吧!你可以回去休息,也可以留下来看我教你六师兄练功,明天按时到这里做早课。” 虽然邓泽琛对於武学十分嚮往,毕竟哪个男儿没有一个飞檐走壁的武侠梦? 即使成年了还是会幻想修仙之后飞天遁地。 但是相比之下,完成攻略香菱的攻略更快见效。 而且练武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所成就,可是任务完成了就能获得奖励,而邓泽琛关於完成任务也有了想法…… “大师兄,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好,那你去忙吧。不光是学问上的,你在別的地方遇到什么问题或者要帮忙我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是!多谢大师兄。” 再次站到荣国府门前,邓泽琛这次来就是为了把香菱先接走,顺便將自己租赁的院子的位置告诉林黛玉,便於今后往来。 邓泽琛將自己的来意告知门房,那门房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靠在门上,態度十分懒散,斜睨著邓泽琛: “我知道林姑娘,那香什么,没听过。” 邓泽琛掛著一个假笑掏出准备好的半吊钱,递给了门房,再次著重强调了自己要找的人: “我找林姑娘旁边的香菱,劳烦小哥通传一声。” 那懒散的门房一把抓起铜钱塞进怀里,笑得牙花子全部露出来,“找香菱是吧,等著,我这就去叫!” “多谢小哥了。” 可恶,原本以为这钱能省下来的。 在金钱的加持下,很快有人打开荣国府角门带著邓泽琛进入其中。 到了接待外客的大厅中时,邓泽琛一眼就看见了林黛玉已经带著香菱等在那里了,雪雁和香菱这两个小丫头正低声说话,旁边还有一个贾宝玉。 那贾宝玉正缠著林黛玉二人喋喋不休地说著什么,像是根本看不懂林黛玉脸上的不耐烦。 除此之外就只有两个邓泽琛不认识的嬤嬤在一旁陪同。 林黛玉看见邓泽琛来了,迎上前,“你这么快就安顿好了吗?可还顺利?” 和初见时不同,这一次见到的林黛玉比当初多了几分自信,在今天这身水绿色绸衫和白绣竹长裙更的加持下,更显得她飘然欲仙,不似凡人。 贾宝玉眼巴巴地纠缠许久林黛玉爱答不理,反而去主动和邓泽琛搭话,想到下人说这俗人禄蠹此次前来是要把香菱带走,心中著急,脱口而出: “香菱这么可爱的妹妹怎么就到了你手里?这还了得?” 第20章 风雨欲来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风雨欲来 直到这时邓泽琛才注意到贾宝玉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显然是上次贾政打的,虽然只打了几下就被拦住,但看样还是捱了几下狠的。 邓泽琛看著贾宝玉想要阻拦却又犹犹豫豫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再想到书中贾宝玉撩拨了金釧被王夫人发现就直接溜之大吉,半点担当都没有,后来金釧死了依旧没心没肺,还有脸去玉釧跟前晃悠。 再看贾宝玉这张大脸顿觉一阵噁心,口中阴阳怪气: “不在我这里,在你那里就能得了好吗?难道这世间的女子都要在你身边才能过得快活?多大的年纪了还能被自己亲爹按著打,打完了还不知害臊出来丟人。我要是你,都没脸见人了。” 贾母午睡还没有醒,没有一个长辈在场给贾宝玉撑腰,贾宝玉在邓泽琛这儿得了好一通奚落,而一边的林黛玉不仅不帮著自己,看她的神色反而隱隱有几分赞同的意思 当下又急又气,憋得脸都红了,“你……你……好无礼的人!” 即使是吵架也要势均力敌才有意思,跟一个结巴吵架贏了也没什么成就感。 邓泽琛不再搭理贾宝玉,转而去寻了香菱说话: “我在外面租赁了一个院子,你今天就和我一起走吧。平日里我忙著读书,你在家里想做什么都行,回头我把放钱的地方告诉你,你看家里缺什么,要用到什么可自行添置。” 香菱这段时间跟著林黛玉,发现对方確实没有把自己当丫鬟奴婢,反而教自己写诗念书,心中安定了许多,也不似当初那样战战兢兢了。 听了邓泽琛的话,在场的几人神色各异。 而香菱更是难以置,想到自己从小被拐走,在打骂中长大早已对过往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了,原以为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到了一户大户人家为奴为婢,没想到还能有一个家。 即便对於邓泽琛说的话尚有疑虑,仍旧十分高兴。 毕竟林黛玉和邓泽琛一同助她脱离苦海,且和林姑娘这样心肠好的神仙人物相交的也一定是神仙似的好人。 “是,多谢邓大哥了。” 林黛玉也为香菱感到高兴,但想到邓泽琛读书尚且需要林如海资助,哪里来的閒钱去租赁院子? 但眼下也不想多问,只打算问出地址在哪再做打算,“你在哪里租赁的院子?” “在南北二街的交界处那里,回头香菱安顿好了,她要是想你了就让她自己来找你去玩吧。” 贾宝玉听了极为不悦,尤其是看见林黛玉並未拒绝反而颇为嚮往后更是不妙,“外面哪有这府里好?那小门小院的破落地儿哪里是林妹妹这等仙女去得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邓泽琛和林黛玉几人都齐齐拉下脸来,连一旁荣国府的嬤嬤也有些听不下去的模样,心中暗叫不好: “哪有直接当面骂人家里是破落户的?何况这读书人跟林姑娘交好,这话说出口不是叫林姑娘为难吗?” 其中一个嬤嬤悄悄上前拽了下贾宝玉,但贾宝玉对这提醒视而不见,只顾著对邓泽琛怒目而视。 邓泽琛听了贾宝玉这话倒没有其他人预料中的那样发怒,反而笑了出来。 “这府里再好你做的了主?这世上只有你荣国府是好的,別的地方都是破落户? 你不过只是投胎的运气好了些,落在了这富贵窝里,离了这富贵窝谁还把你这文不成武不就的当回事?” 说到这里邓泽琛顿了顿,借著身高优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上下审视了贾宝玉,口中还发出了“嘖嘖”声,又继续说: “我那宅院虽小,但却是凭我自己的本事挣来的,万事由我做主。而且我现下只是比不过你荣国府,不是比不过你贾宝玉,你且看著,不出六七年,你连和我站在一起平辈论处的机会都没有!” 贾宝玉听了邓泽琛如此直白地奚落自己是一无是处的紈絝子弟,想到之前自己说的禄蠹之言挨的打,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还有些隱隱作痛的后臀。 “你这……” 邓泽琛没有耐心再听贾宝玉说话,只和林黛玉告別后就带著香菱离开了荣国府。 两人走在街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心里都各自在想著事。 邓泽琛想著那天瑞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现在秦可卿的剧情有没有什么变化,既然都遇见了总是要试著去爭一下任务奖励的…… 而落后小半个身位亦步亦趋跟著邓泽琛的香菱看著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又想起了林黛玉和她说过的关於邓泽琛的一些事: “邓大哥这个年纪就得了县案首,已经是个准秀才了。林姑娘也说了邓大哥善机变,读书也十分勤勉,將来一定大有可为,他这样前途无量的读书人还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边境急报!闪开!都闪开!边境急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邓泽琛立即停下避让,香菱来不及回神直直撞上了邓泽琛的后背。 背上捆著旗子的传令兵骑著战马疾驰而过,尘土飞扬久久没有落地。 看著刚刚撞到自己背上的香菱,邓泽琛探身歪头去看捂著脸的香菱,心里有些担心: “不会撞坏了吧?应该不至於,我虽然瘦,但多少有点肉的……” “没撞坏吧?” 香菱久久不愿把手放下,又是觉得自己鼻子酸痛,又是觉得脸上火热,好像发热了一样。 “好硬……他看著这么高大,是树干子变的吗?” 察觉到邓泽琛探寻的目光,香菱更不好意思了,缓慢放下捂住鼻子和大半个脸颊的双手,闷闷回答: “没……没事,是我走路不专心……” “哦,没事就好,我们走吧,快到家了。” 邓泽琛假装没有看见香菱的异常。 两人抵达邓泽琛租赁的小院以后,邓泽琛把租赁的契书交给了香菱,又递过去一个匣子: “这里是这个院子的契书,你收好。这个匣子里基本是我所有的银子了,一共54两,我自己身上留了点备用的。你管著这钱,看家里缺什么自己添置。” 香菱看著邓泽琛手中的契书和那个装著银子的匣子,有些不知所措,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都给我了,邓大哥用什么,而且……我怎么能管这个呢?没名没份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快听不见了。 邓泽琛把契书也放进匣子里,直接把匣子强硬地塞进了香菱的怀里,“给你你就拿著,是看你心细叫你帮我管家的。眼下虽然钱少了些,但我每个月都会有进帐,日子以后就越来越好了。” 香菱捧著这装著银子和地契的匣子,觉得十分烫手。 这温度似乎透过匣子和衣服直接烫到了心里去,烫得她心热乎乎的,这温度又顺著眼眶流下来,滴在匣子上。 邓泽琛看著突然哭红了眼睛的香菱,也跟著手足无措了起来。 怎么回事?拿钱给妹子花妹子怎么哭了? 女人的情绪真是一阵风一阵雨的,邓泽琛心叫不好: “难道从前某书上看的教程不对?不是说钱才是最大的底气吗?我还想著拿钱给和房契给了香菱能让她安心些,按照初始度50的好感说不定这一次直接就能拉爆呢?这发展不对啊!” 第21章 「我喜欢吃你的豆腐」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我喜欢吃你的豆腐」 “方才是我思虑不周了。我给你这些並不是要你承担什么责任,只是想让你知道——从今日起,你有家了,是你自己的家。” 眼看香菱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邓泽琛又是找东西给她擦眼泪,又是绞尽脑汁哄她。 要了命了,两辈子没哄过女孩子,对林妹妹都没这么哄过…… 真是万幸,林妹妹没有当著我的面哭成这个样子,不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哭了一阵,香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渐渐地停下来,用还带著鼻音的哭腔说: “我不是……是邓大哥对我太好了,我不知怎么办才好。 邓大哥和林姑娘对我一样好,你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我有些不適应……生怕它们都是一场梦……梦醒了,我又是孤零零,担惊受怕的一个人。” 邓泽琛看香菱终於不哭了,也放下心,打趣: “怎么会?我白得了一个管家的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大多数时间都用来读书了,正需要一个像你这么机灵的妹妹帮我打理家里的事情呢。” 说到这里,邓泽琛朝著香菱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自认为不怀好意的坏笑: “你要是得空了,能在我每日回来后给我弄几个热菜让我吃口热乎饭就更好了,我饭量很大的,把我餵饱可不容易。” 香菱看著邓泽琛的笑容,只觉得天空都晴朗了几分,当即信誓旦旦地保证: “邓大哥放心,我一定会把家里打点好,让邓大哥回来就能舒舒服服的。” “嗯?这么有信心?要不要雇几个粗使丫头或者婆子回来帮忙?” 香菱回忆了下在荣国府时跟在林黛玉身边的所见所闻,心中粗略计算了一下摇摇头: “先不用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这院子也不大,我一个人就能照看好。眼下银钱就这么多,还是先用在要紧的地方。” 邓泽琛看香菱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也隨意了些: “好,那就先按著你说的办吧。 这里我租下来的时候简单看了下,觉得没什么缺的了,我带你再看看,还缺什么要紧的我们赶紧记下来先去买回来。” 由於担心香菱后面长时间一个人待在家里心里多想,邓泽琛又补充: “哦,我明日开始就会很忙,基本都在外面读书,可能大部分时候家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你要是感到害怕或者无聊了可以去找林姑娘,或者去请林姑娘来这里玩。” 对此香菱並没有什么牴触,毕竟一个有上进心的男子才是家中最重要的支柱。 “邓大哥也不要累著了,要注意身体。” 邓泽琛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带著香菱在家里走了一圈,熟悉了家中布局,二人看过之后互相补充列了一张单子,相伴出门去添置东西了。 …… 荣国府荣禧堂,贾政把手里的茶盏用力摔出,顾及贾母的人在旁,到底还是没有把茶盏砸到贾宝玉身上。 “你这个孽障!香菱又不是我们家的人,人家来带走香菱你有什么立场拦著?” 看著下首被嚇得浑身发颤脸色发白的贾宝玉,贾政险些被呕出一口血来。 自己在朝中官职不高,全仰仗祖荫才得了个官,今天听说边境分兵围剿,我朝派出两倍的兵力却被敌人打得大败而归。 四个大將战死两个,剩的两个中,一个败逃不知所踪,另一个丟兵弃甲逃回大营。 现在和主帅龟缩在城中,眼睁睁看著蛮子把辽东劫掠一空,陛下大怒,一批一批的官员被抓。 自己在外面忙著跑动打听消息,心中胆寒,生怕牵连到自己家里人,回来一看发现家里没一个能顶上的后辈。 这唯一的儿子还在因为一个別人的丫头和外人爭斗! 贾政按住隱隱作痛的太阳穴,疲惫地说: “滚回去好好读书,从明日起我每周来考校一次功课,若是还像之前那样和姊妹打闹不学无术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打死了事!” 贾宝玉被嚇得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匆忙赶来的王夫人一来就看见一地的茶盏碎片,和嚇得丟了魂似的贾宝玉,大哭: “我的儿!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爹,逼死了你大哥又要来逼死你?” 王夫人一边哭著,一边小心避开地上的茶盏碎片,也软绵绵瘫倒在地,搂过还在发愣的贾宝玉继续哭喊: “你大哥走的早,你要是也被你逼得和你大哥一同去了,我也不在这世上独活,和你一起死了。我们母子三人在下面也不孤单!” 贾政看著哭闹的王夫人和呆愣愣的贾宝玉,听见王夫人又提到自己英年早逝的大儿子贾珠,更觉悲从中来: “夫人说的什么话?宝玉也是我的孩子,我这是为了他能成才才管教他。 你看和黛玉一同来的那个孩子,13就中了县案首,宝玉不说也得个案首回来,怎么也该考个功名了。” 王夫人擦了擦眼睛,愤愤不平: “我们这样的人家,就算不去参加科举考那什么功名又怎么样?將来宝玉还怕没得官做吗! 那个读书的將来就算考了功名又能有多大的官做?老爷何苦因为一个外人就要逼死自家孩子?” 贾政按著太阳穴的手更用力了,这府里不光是没一个顶事的后辈,连明白人也是没几个的! 金榜题名和仰仗祖荫给的官能一样吗? 即便是起点低了些,但最后科举成绩好些的读书人在朝中的分量也不比自己差! 何况林如海膝下无子,要是宝玉爭气些,他在朝中的那些文脉力量肯定能帮著宝玉更上一层楼,何愁不能光耀门楣? 宝玉再这么不成器,即便是有这姻亲关係在,林如海怕是只会慢慢偏向他人,根据黛玉的表现看,指不定那邓泽琛將来就承了林如海在朝中的文脉了! “算了,我和你说不通,你们都下去吧,我今天累了一天,想休息了。” 王夫人听了抹著眼泪,拉著宛如丟了魂一样的宝玉离开荣禧堂。 贾政看著二人离开,只得发出一声长嘆: 唉…… 香菱发现邓泽琛第二日真的早早就出了门,直到酉时才回来,有的时候亥时才归家。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个月,香菱才逐渐习惯后放下心来,开始卡著时间备好饭菜等著归来的邓泽琛。 香菱接过邓泽琛吃的乾乾净净的饭碗,又把饭桶里的最后一碗饭盛出来递给邓泽琛,有些担忧地看著邓泽琛: “邓大哥,读书也要注意身体啊,不然累得病倒了多遭罪?” 邓泽琛把盘子里仅剩的菜全部拨拢到自己饭碗里,拌了一下后边吃边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再说了,家里不是还有你吗?下次这豆腐再多做点,我喜欢吃你做的豆腐。” 香菱的脸上浮起红霞,不知想到了什么。 第22章 香菱的新变化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香菱的新变化 邓泽琛看著眼底的划过的字幕,不动声色地吃完饭,回到自己房间后再次进入太虚幻境。 【甄英莲好感度90/100】 看著这突飞猛进的好感条,邓泽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真好哄啊,这好感度上去了就没掉过。” 只是这次好感度的增加並没有给邓泽琛带来奖励,也不知道奖励的判定標准是什么。 看著眼前渐渐出现的梦境通道,邓泽琛又想到了之前仅有一面之缘的瑞珠,后来瑞珠再也没去过那个小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过眼前就有一个验证的方法,打定主意后邓泽琛的身形隱没在了通道中。 林黛玉在荣国府內住了也有段日子了,平日吃穿用度无一不精,但府中有些人的行事实在让她难以苟同。 只是那些事没闹到她面前,只好做个睁眼瞎佯装不知罢了。 但还是加紧了自己院中下人的管束,免得横生事端。 再看世兄的家中,人口简单,但精神样貌完全不同,香菱那丫头去了几个月竟然把脸上养出了几分肥肉! 刚一过来的邓泽琛见到的就是时而蹙眉微嘆,时而展顏淡笑的林黛玉。 “这又是遇见什么事了?” 再次见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林黛玉並没有隱瞒: “倒也没什么特別为难的事,只是起了些別的心思……” “从何说起?” “我只是在想,爹送我来此教养是否做错了?我明白爹对我是十成十的爱护之心,只是这外祖家和我们心中所想的有很大不同,不知爹是否知晓。” 说到这里,林黛玉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一般补充了一句: “平心而论,我並不觉得仅靠一个誥命真的能教出爹和我认同的好女儿。” 邓泽琛听了心中暗自猜想: 怎么回事?这不会是想搬走了吧?原著有这么一遭吗? “你父亲送你来这里,主要看重的就是你外祖母身上的誥命,你年幼失恃有了这一层身份撑腰,今后婚嫁自然没人敢拿这个说事。 至於別的,你可以直接写信告知,你们父女之间多沟通些总没坏事。” 林黛玉原本正在犹疑是否要因为这种小事就去打扰父亲,当下被点破也豁然开朗。 是啊,这世上自己最亲的人也只剩下父亲了,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邓泽琛看著林黛玉神色变化,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让他知道自己的话被听进去了。 想到自己来此的另外一个目的,决定抓紧时间儘快確定: “除了这些,府里最近可有什么別的喜事?” 林黛玉思索片刻后答: “喜事?未曾听说。” “一件也没有吗?比如哪个少爷姑娘的婚配之事也没有?” “没有,我就住在管事的凤姐姐旁边,荣国府肯定没有。寧国府要是有什么大喜的事情凤姐姐肯定知道,但近来也没见她为这类事情忙碌。” 看样子秦可卿的故事果然发生了些变化,这个时间线居然还没有嫁入寧国府。 关於秦可卿的家庭,邓泽琛也没太多印象,只知道她有个叫秦钟的弟弟和贾宝玉关係亲密,而她爹秦业的存在感並不高。 线索太少,人又不在身边,瑞珠也不知去向,此刻从林黛玉的答覆中得到了佐证,之后再徐徐图之吧。 转而邓泽琛又想到现在林黛玉有了这样的想法,不知作何安慰,也只好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宽慰道: “你也別成日將自己关在屋里,要是心绪烦闷了多出去走走。有什么喜事也可以去凑凑热闹嘛。” 林黛玉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找个时间去世兄那儿,每次去那儿总是觉得心头鬆快了不少。 【林黛玉好感度25/100】 【林黛玉好感度28/100】 【林黛玉好感度23/100】 …… 看著眼前不断滚动的字幕,邓泽琛心中瞭然: “得,又开始犹豫了,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刚刚的目的没有太明显吧……” 等到邓泽琛脱离林黛玉的梦境回到太虚幻境中后,林黛玉的好感度才堪堪停在了26。 即使是放在旮旯给木里,像林黛玉这样好感度跳跃如此频繁的角色也没有几个了。 不过这次好在从林黛玉那儿也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眼下只好先把秦可卿放一边了。 邓泽琛熟练地在太虚幻境中幻化出桌椅,开始完成白天大师兄布置下来的作业。 等到疲倦再次袭来的时候,邓泽琛退出太虚幻境,在即將睡去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打更人的报更声。 “看样子现在是子时,还能睡,四五个小时后就要起床了。” 一夜无梦。 邓泽琛醒来后活动著身体,自己只是大约休息了五个小时,但比从前睡6、7个小时效果还好。 也不像前几天那样肌肉酸痛了。 这效果就不知道是体质加成带来的还是从半个月前大师兄安排的药浴带来的了。 香菱端出准备好的早饭,去院子里叫正在蹦蹦跳跳的邓泽琛,其实他已经不记得完整的广播体操了。 虽然听邓泽琛说过早上起来晨练活动一下身体,对身体有好处,但邓泽琛的这套动作属实有点太奇怪了。 因此香菱拒绝了邓泽琛发来的晨练邀请,表示: “邓大哥就饶了我吧,我可没你那么好的身体。” 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吃东西,邓泽琛前两天就听说了香菱给林黛玉写了请帖邀请林黛玉上门做客,此时又提了起来: “林姑娘是不是今天要来这做客?” 香菱小口小口喝著粥,听了邓泽琛的话动作只是一顿,“嗯,是今天来。” 说完以后又接著吃自己的,再也没有刚开始那副拘谨的模样。 “那行,家里的钱现在也渐渐多了,你们想吃什么玩什么就直接出去买,不用省著。” “谢谢邓大哥。” “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林姑娘也是我的朋友,招待好我们的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香菱也不再推脱,答应了一定会好好招待林黛玉。 而邓泽琛想到前几日在街上偶遇了好友冯子墨,二人约了今天见面。 “对了,我前几日偶遇了一个旧友,今天和他出去聚聚,晚些回来。你们姐妹就在家里玩吧。” 香菱想著又能见到林黛玉,心中十分高兴,应声表示自己知晓后脚步轻快地带著二人用过的碗筷去了厨房。 看著香菱离开的身影,邓泽琛也受到了感染。 “她倒是越来越活泼了。” 没想到在这京城还能遇见故人,邓泽琛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第23章 莫欺少年穷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莫欺少年穷 到了李宅,郭闻韶正苦著脸被杜风训: “这么久了你怎么才长进这么点儿?你小师弟都已经后发先至,快要赶上你了!” “大师兄!你是知道我的,我原也没想著要做个多有用的栋樑之材,有的吃喝,不碍著旁人就好。我练成这样已经足够了,家里还有我大哥顶著呢!” 杜风闻言也是无可奈何,郭闻韶天赋极佳,就是性子太懒散了,练功总是差不多就满足了。 常人一月练成的,他六七日就能练成,多出来的时间都拿去睡觉,死也不肯主动多学几分。 两人说话间都看见了邓泽琛,杜风终於停下了训斥,带著二人去了书房,准备今日的早课。 郭闻韶和邓泽琛跟在大师兄杜风身后,悄悄拉著邓泽琛咬耳朵: “你真的每天在家自己练早功?一点也没偷懒?凭什么大师兄允许你在自己家里练,不准我回家练!” 邓泽琛看向郭闻韶,惊讶於郭闻韶为什么能问出这种问题: “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真放你回去了没人盯著你会自觉练吗?大师兄不盯著,你哪天不是日上三竿了才起来?” “你要是和泽琛一样用功,我自然不会像现在一样天天紧盯著你。” 杜风在长桌后面坐下,一边低头把要用的书翻出来放好,一边头也不抬地接话。 郭闻韶听了不敢多言,装作不知道是在说自己,也跟著低头忙起来。 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杜风放下了手里的书,宣布午休时间到了,让二人先去休息,下午再来。 邓泽琛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向杜风请假: “大师兄,我今天有点事要处理,下午想告假半天。” “可以,去吧,记得明天把功课带来给我看看。” 邓泽琛离开李宅,坐在早就预定好的柳泉居包厢中,喝了两口小二送上来的茶,等著冯子墨赴约。 柳泉居的饭菜確实非常不错,邓泽琛財务自由以后也时常来这里打牙祭。 半盏茶后,包厢的门打开,时隔数月,邓泽琛和冯子墨这两个同乡好友终於再一次见面了。 邓泽琛看著冯子墨那双原本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时眼下多了一层淡淡的乌青,使得那股风流气都带了几分颓丧,看样子是长期熬夜导致的。 冯子墨看向似乎又长高了一截而且气色颇佳的邓泽琛,有些庆幸: “幸亏你当日没能入了府学,否则今日就多了两个倒霉鬼了,这府学真不是人待的!” 邓泽琛听了没有急於说话,而是先拉著冯子墨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叫小二开始上菜。 等小二离开后,邓泽琛这才看向冯子墨询问: “怎么回事,仔细说说吧,之前的信里我不是看你说府学的先生都很有学问吗?” 冯子墨把喝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先生確实是极好的!但也只有学问极好罢了。” 邓泽琛听了冯子墨的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由於不清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自己动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示意他慢点说。 冯子墨“咕咚咕咚”把茶水喝了,復又开口: “我刚到府学,勉强跟得上先生的教学。后面找著方法了以后在一次会文中我的文章得了先生的几句好话,从此以后我就没得安生日子了。” 说到这里冯子墨摇了摇头,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有酒吗?我想喝酒了。” 邓泽琛叫来小二上了一壶酒,冯子墨看见酒,当下竟然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一把抓过来就往喉咙里灌。 酒水洒出,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邓泽琛把酒壶抢过来放下,一拍桌子呵道: “你什么意思!我在这儿请你吃饭你把我扔一边了自己喝独酒?不拿我当兄弟了?” 冯子墨似乎恢復了几分清明,不住拱手作揖討饶: “是哥哥错了,我们一块儿喝,我同你慢慢说。” 邓泽琛听了以后这才拿过酒杯,二人开始对饮。 “那学府里的许多都是官家子弟,自视甚高,本来这也不关我什么事。他们自己抱成一团去玩自己的,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也乐得清静,只管自己做学问,將来金榜题名自有我一番天地。” 冯子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想到接下来要说的更气愤的事,脖颈上的红色渐渐染到了耳后。 邓泽琛只好继续给他倒酒,劝著他吃点菜,別把自己喝晕头了一会不好回去。 “当日收我入门的那个何先生,看了我的文章不过说了几句好话,那些人就像找著一个公敌一样。原本一个个的小团体这时候倒是团结起来了,都在拿我找乐子。 我在学问上出了点什么错,所有人就拿这个取乐,当著我的面说。 多大的人了还来这一套,我原也不放心上,可后来他们调笑的点就变了! 其中有一个最混帐的,听说是襄阳侯次子,叫聂柏。 竟公然用摺扇指著我的脸说什么『你有这张脸何必还在这吃苦读什么圣贤书,去风流院子里走一圈多的是高官望族疼爱,將来要什么没有? 別说將来了,你若是愿意低个头,小爷现在也是可以疼你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也许是觉得太过屈辱,仅仅是回忆就让冯子墨的双眼充血。 连喝了好几杯酒以后,冯子墨气喘吁吁地继续说起了府学的先生: “我听了这话当场就和那人打了一架,一旁的人看我们打的凶,没人敢上来拉,倒是有人去叫了先生来。 先生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俩都关了禁闭,停了我们的课,还说再有下次统统都赶出去。 不仅如此,何先生还按著我们的头逼我们握手言和保证再无下次,否则就一直关著,到了府试也不放出来。” 邓泽琛听了冯子墨说的这些,连吃了几口凉菜,乾巴巴地嚼著转移注意力,把凉菜咽下去了才问: “那你现在出来了,是答应了先生的条件吗?怎么没在你给我写的信里提过这个事?” “我只能答应,家里为了让我在京城读书能顺利些。堂哥娶媳妇的钱全部给我捎来了,我母亲一把年纪还在给別人浆洗衣服换钱,我唯一的姐姐把她嫁人的6两银子都给了我。” 酒喝完了,那些苦楚再也没办法通过外来的因素压制,齐齐涌出来,几乎要把冯子墨整个人溺毙。 “你怎么一点也不和我提,我有路子,也赚了些钱,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冯子墨摇了摇头,看著邓泽琛的眼神里有痛苦,也有感激,但是更多的是不甘心。 “不是钱,我家里全力供养我一个人,就指望著我有出息,可以改换门庭。这里的先生教书真的很好,也是我所能接触到的最好的地方了。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一点委屈就葬送我们全家人的未来!” 冯子墨站起身,撑著桌子,眼中的火焰几乎快要焚尽一切,他咬著牙,斩钉截铁地说: “我一定要金榜题名! 我一定要手握大权! 我一定要改换门庭! 我要记住今日的耻辱,將来把这份耻辱千倍!万倍!统统偿还给他们!” 第24章 盗版?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盗版? 这是一个极混乱的夜晚,邓泽琛看著冯子墨一时豪情万丈,一时呜咽哭泣,一时乱骂著什么。 好容易才等冯子墨耗尽了力气,邓泽琛才扶著冯子墨回了自己家里。 香菱看见邓泽琛带回来一个烂醉如泥的男人也是一惊,忙前忙后地煮了醒酒汤,又烧了热水给两个人用。 邓泽琛看著已经熟睡过去的冯子墨,也不由得嘆息: “你也不容易,只可惜李师不收徒弟了。否则到这里来虽然多花点钱,但好歹没那么多糟心事。” …… 林黛玉今日和王嬤嬤带著雪雁去了邓家,此刻刚刚回到荣国府洗漱完躺下,手里拿著一卷书看,但半个字也没看进去,脑子里都是听香菱说的那些话: “是啊!邓大哥对我可好了,他答应了將来有机会一定帮我找到我家里人。还把钱都放我这里,让我自己安排。” 雪雁十分吃惊,手中吃了一半的点心都滚落到了地上也顾不得管: “啊?不是家中的正经夫人才能执掌中馈吗?你们还没成亲他就把钱都给你了?” “你胡说什么呢?” “雪雁!別乱说!” 被林黛玉和香菱二人共同呵止住后,雪雁就不再开口,只顾著自己吃东西了。 “家里没別的人了,邓大哥基本都在外面读书,每天天快黑了才回来。我做什么他吃什么,也不要我服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脑海中的回忆越来越清晰,林黛玉觉得很奇怪,自己和邓泽琛明明也没有相处多久,却总是不愿意错过香菱口中任何关於邓泽琛的事情。 时至今日,林黛玉依然能很清楚地回忆出当日在上沙县和邓泽琛在街上的每一个细节。 又想到自己住在荣国府,府里也没什么规矩,下人之间吃拿卡要偷懒耍滑也就算了,总之不归自己管。 可主子们也不像个主子,都是只顾著自己开心的…… 怎么也想不明白,索性写了一封信,將此处所见全数告知林如海。 桌案上,林黛玉的罥烟眉渐渐隱没在了烛火中。 天蒙蒙亮的时候,邓泽琛已经按照每天的习惯完成了今日的早功。 客房的房门被打开,冯子墨穿戴整齐从里屋走出,看见邓泽琛,有些不好意思: “泽琛,昨天我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 “是啊,所以打算赔多少钱给我?”邓泽琛当然也知道冯子墨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想顺著冯子墨的话说。 冯子墨听了邓泽琛这话心头也鬆快不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若有所成,定黄金万两相报!” 邓泽琛扔了一个包袱给冯子墨,冯子墨接过以后还没来得及看就听见邓泽琛的声音: “收著吧,算兄弟我借你的,等你熬过眼前这个槛了再来还我,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要急著用钱的地方。” 冯子墨闻言手紧紧抓住包袱,骨节因为用力都有些泛白,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朝著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邓泽琛行了一个礼: “子墨铭记於心,定不忘今日之恩!” 这一次邓泽琛没有像从前一样打岔,不让他行礼肯定会更难受,助人为乐也要考虑当事人的性格,否则只能弄巧成拙。 “好了好了,完事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吃完了就各忙各的去,我这儿可不养閒人。” 几人简单用完早饭,就各自离去了,目送冯子墨往府学的方向走去,邓泽琛又像往常一样去了李宅,开始了今日的学习。 书房內,杜风用硃笔批阅了郭闻韶和邓泽琛的课业后做出了点评: “泽琛又进步了,你的功课我一向是不担心的,循序渐进就好。” 而对待郭闻韶,杜风完全没有一丁点对待邓泽琛的和风细雨,冷著脸: “你今天留下来,改到我满意了才能走。” 邓泽琛无视了郭闻韶求助的眼神,自顾自地继续写自己的文章,按照杜风的意见做出修改。 等到晚间散学的时候,邓泽琛正要收拾东西回家,却被郭闻韶拉住了: “欸,小师弟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我可帮不了你,大师兄说让你留下我也没办法。” 郭闻韶闻言急声说:“不是这个,是你放在我大哥书肆那里售卖的科考宝典!你后来不是又写了第二卷拿去卖吗?这书在考生之间颇受欢迎,但惹来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邓泽琛停下了动作,若有所思: “同行相妒是常有的事,他们做了什么?” “有些书肆在我们这里买了第二卷回去,用最差的纸墨印刷了一批出来卖,价格比我们家的便宜一半多,现在我们家书肆里存的第二卷已经堆积了很多,有些卖不动了。” 果然哪个时代都有盗版。 邓泽琛也颇为头疼,只好询问郭闻韶: “你大哥是专门做这个生意的,他有什么办法吗?” “我大哥说,你现下身上只有一个县案首的名头在身上,在京城又无甚根基,怕是不好凭此造势,还有可能惹来更大的麻烦。 问你可否写一些其它的书拿去卖?要当下人们都爱看的那种,最好是够新,够快。” 这段时间邓泽琛有了閒钱,除了学习也常常去书肆购买这个时代的各种书籍回来看。 坏消息:根本不能做文抄公,因为你想写的那些膾炙人口的诗词佳作早就流传於世了。 好消息:明代最出名的小说家冯梦龙的作品还没有出现过,而自己恰好由於喜爱冯梦龙增补改编的《平妖传》,对他其余的作品都十分熟悉,可以尝试著复述出来。 毕竟这可是经过时代检验的作品,由《平妖传》改编的动画《天书奇谭》在自己童年里也是家喻户晓的精品。 打定主意以后,邓泽琛看著郭闻韶,气定神閒: “我幼年时听老人说过一些奇闻軼事,也可以稍作改变写出来。但要是写出来又遇到有人仿造怎么办?针对这个你大哥有什么办法吗?” 郭闻韶挠了挠头: “这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懂,我大哥近日都在书肆里忙,你去问问他吧,我今天是不能和你一块儿去了。” 对於郭家的书肆,邓泽琛也十分熟悉了,当即应下: “好,多谢师兄,师弟有事就先走了。” 郭闻韶点点头,又回到了桌案前咬著笔修改自己的课业。 邓泽琛离开李宅后,按照自己记忆里曾走过无数遍的路去了郭家的书肆,果然看见郭家大哥郭闻謨正在其中忙碌。 第25章 吃绝户前的试探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吃绝户前的试探 郭闻謨见了邓泽琛,脸上浮现喜色,双眼一亮,忙不迭將邓泽琛请进內堂接待。 二人经过这几个月的合作,已是十分熟稔,郭闻謨猜到了邓泽琛的来意,也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 “情况闻韶应该和你说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这里有一神怪斗法和民间传说结合的神魔小说,內容很长,应该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只是我很好奇,要是这个也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抄去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郭闻謨听到邓泽琛说有新书可售,大喜过望,毕竟只《科考宝典》一书就让书肆赚了不少银子。 可面对邓泽琛的询问时又面露难色,无奈: “对此我们確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开书肆的只要发现別人那里有什么书赚到钱了,不多时就跟上来仿製,即使报了官也收效甚微。” 邓泽琛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有一个主意,大哥看看是否可行。” 郭闻謨听了,迫不及待让邓泽琛速速道来,邓泽琛点点头,缓缓说出: “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模式,先发出第一卷。但是这第一卷要用些好的纸张,然后在其中某处印上我们的专属印记做一个防偽標记。这一批的定价要比寻常定价高出一半或者以上,等第二卷出来后凭藉第一卷可以半价购买,或者少些银两。 其中计算还需要郭大哥你费心,等到《平妖传》写完后。持有整套《平妖传》的买家可以优先购买我的新作前一两卷,这样我们就能始终占据先手优势。 郭大哥意下如何?” 郭闻謨此时看著邓泽琛的眼神就跟黄鼠狼见了鸡一样,炙热地让邓泽琛心中都有些发慌。 听完邓泽琛的计策,郭闻謨当即起身,来回踱步,口中不断说著: “妙!实在是妙!就照你说的办!你这《平妖传》的第一卷什么时候能写出来?” “我儘快吧,毕竟想要依靠这个方式赚银子,肯定要保证质量过硬,否则谁会掏钱?” “行!你先去准备这第一卷的內容,我这里也去再购置一批雪浪纸回来备著。 对了,既然要长期发展,定一个发书的名號吧,我也好为你造势。今后你只要用这个名號发书,就能占得便利。” 邓泽琛听了,思考片刻后回答: “我这故事都是从一个老先生那里听来的,就叫『子犹先生』吧。” 邓泽琛在书肆和郭闻謨確定好了交稿日期,又进一步確定了发行的细节,再次抬头时天已经黑透了 “瞧我,一聊起事情来就忘了时间,泽琛还没有用饭吧?我做东,我们一块儿去吃一顿?” 邓泽琛笑了笑,拒绝了郭闻謨的邀请: “谢郭大哥好意,但家中还有人在等我回去。我今儿在外头耽搁了这么多时间还没有同家里人报备,眼下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郭闻謨露出了一个瞭然的笑容,打趣: “哦~我懂的,那你赶紧回去吧。” 你懂什么了! 邓泽琛虽然不清楚郭闻謨的想法,但可以肯定的是,郭闻謨想的和自己想的绝对不一样,可这种事单拎出来解释又显得欲盖弥彰了。 “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一步。如果后面还出现其它情况,也请拜託闻韶师兄告知於我。” 郭闻謨起身送著邓泽琛出了书肆,边走边答应了邓泽琛。 踩著夜色回到家里,香菱正坐在正院门口,双手手肘放在膝盖上撑著,手心托著小巧的下巴,眼也不转地盯著大门的方向。 邓泽琛一推门,就看见香菱一个人蹲坐在门口等著自己,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下次要是晚了就不用等我了,你先用了饭就去睡。我自己会把饭热了吃,饿不著的。” 香菱摇摇头,固执地回答: “不,我要等邓大哥回来了一起吃,这是一早就说好的,如何能改?除非你提前说了不用我等,反正我在家里也没得什么事情做,总是要让你回来了就能吃上热饭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邓泽琛也发现了,香菱实在是个聪明又固执的女孩,尤其是自己认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当即也不再同香菱爭论,只是招呼香菱一同去用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早点同你说,没有事情耽搁我会按时回家,不会叫你久等担心的!” “嗯!我去盛饭!今天我做了你爱吃的豆腐。” 邓泽琛揭开了饭菜上的罩子,果然还微微冒著热气,看桌上的水印似乎已经热过几遍了。 吃过饭以后邓泽琛又帮著香菱把碗筷收拾了,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扣好门閂。 再次进入太虚幻境,邓泽琛先是召出纸笔,將《平妖传》第一卷的大概剧情默写下来。 核心剧情大概就是九天玄女下山,遇到修道的通臂白猿传授剑术。 增增减减修修补补后总算是写了个大概,反覆阅读了两遍確定记熟了,准备在外面找个时间写出来。 忙完以后才不紧不慢地进入梦境通道,这段时间黛玉多梦啊,也不知又发生了什么。 林黛玉出现在邓泽琛眼前,脸上掛著十分明显的愁绪,原本白皙的脸显得更加苍白,几乎没有什么血色了。 “这是怎么了?” 上次见面不是气色好了很多吗?谁又惹她了? 想起白天的时候,林黛玉向著王夫人提出要求被不著痕跡的驳回,当下是又气又苦,只恨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父母长辈替自己撑腰。 思及此处,林黛玉看向邓泽琛的眼带了几分湿意: “我察觉到荣国府的银钱出入不均,进的少,出的多。就同过来找我玩闹的宝玉表哥说了,希望他重视一二。 可他全然不放在心上,说再如何也总是少不了我们的吃穿嚼用。 来荣国府这么久了,我总算找到几次出门的机会,去看了父亲给我的几个铺子和庄子。庄子倒是还好,都是林家老人打理,虽然没什么大的银钱入帐,但也没亏到哪去。” 后面的话似乎又勾起了林黛玉的愤懣,胸脯都被气得快速起伏,深吸了几口气后又接著说: “可有几个铺子是母亲的嫁妆,如今又留给了我。父亲常年不在京中,又因著把我託付给了外祖母照看。所以把这几个铺子交给了荣国府和林家的老人一同打理。 我去问了才知道,那几个铺子这么久了每月竟然只有十几两银子入帐!那都是母亲的嫁妆,如今传给了我,而且每个所处的地段都是极好的,怎么会只有这点银子? 我去问那铺子里管事的,他们把这事推来推去,总说不是自己管的,至於赚多少钱自己是一概不知,都在主子那里。 我又去问了王夫人,结果她同我说: 『你也是个官家小姐,何必沾手这些铜臭事?多学些女红和做女儿家的道理,今后进了夫家才会討婆母丈夫喜欢。』” 邓泽琛听了火冒三丈,好哇,林如海给了现银作为生活费还不够,每个月都还有分红。 这分红看样子是全被荣国府吃了去,被苦主察觉一二了还要厚著脸皮以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暗损! 这不就是吃绝户前的试探吗? 第26章 唱白脸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唱白脸 “实在可恨!你怎么想的?” 林黛玉摇了摇头,很明显因为此事苦恼一段时间了,但又觉得自己不能一直像个不諳世事的幼女一般事事依靠他人,否则母亲如何能放心? 考虑一二后,林黛玉又小声开口: “我已经將此事尽数写信告诉爹了,爹的信估计过两天就能到。我打算看了爹的回信再做打算,我一个晚辈无缘无故的,又借住在他人家中,不好贸然行动。” 邓泽琛决定添一把火,让林黛玉的胆子再放大一些: “不用那么麻烦,你爹肯定也是疼你的。你找个机会去摸清楚铺子的情况,把那些铺子要紧位置的人都换成你看重的人。 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不想家中长辈因为这种琐事操劳,下面的人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你自己做主收拾了这帮蛀虫。 也好有些閒钱为家中添置东西,说这些都是你爹的吩咐。做完了这些,你再去把你做了的这些事写信告知你父亲。 又说你手里没钱了,在府里赏了下人都放不开,你父亲肯定都明白,只会心疼你,不会拆你的台。” 林黛玉听了眸光微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样: “我一个人去办这些事怕是要多费些功夫……” 邓泽琛听了黛玉的话,只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既然如此,你找几个你信得过的人陪你一同去就是了,也能壮壮场面,当初和你一同入京的那个孩子就不错。” 有更多的接触机会才能进一步发展嘛。 心中的想法被点破,林黛玉却还是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应下了: “明白了,明日我就去发帖和他说明此事。” 邓泽琛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拖长了语调: “哦~我还没说是哪个孩子呢,你就知道找谁了?看样子是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就等著我给你递这个台阶呢。” 林黛玉也是一愣,显然心中有事,一时间没能注意到这话里的暗坑,著了道。 当即迅速抬起双手捂著脸,把身子扭向了另一边,不愿再叫他人看见自己现在的脸色。 邓泽琛满意地看著恢復了些活力的林黛玉,又上去哄了许久,二人在太虚幻境中和往常一样聊了些家常。 当林黛玉的身形从太虚幻境散去时,鸡鸣声响起,眼下已经丑时了。 邓泽琛在床上翻了个身,放空思绪沉沉睡去。 另一头的黛玉从梦中醒来,轻手轻脚翻出了一个匣子,从中取出一张地契看了起来。 这是张南北交界处的地契,细看之下,分明就是邓泽琛那处隔壁的宅子! 林黛玉轻抚地契,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是听香菱说邓泽琛买下了那宅子,还记在了香菱的名下。 回来后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拿了些暂时用不上的閒钱就去把邓泽琛隔壁的宅子买了,还小心翼翼叮嘱著不让附近的人知道。 …… 又是忙碌的一天,邓泽琛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提前从李宅回家,特意询问了香菱: “今日收到什么信件帖子没有?” 香菱放下手中浆洗到一半的衣裳,疑惑地问: “没有,邓大哥是和谁约好了吗?” 邓泽琛不想编造理由解释自己如何未卜先知知道林黛玉来信的事情,只是糊弄了两句就转移了话题: “也没什么,天又转冷了,请几个粗使下人回来吧。一个小丫头天天干这些粗活怎么好,到时候手都冻裂了。” “好,我这几天就去看。”香菱並没有推拒邓泽琛的提议,毕竟家里的钱都在她手里,有多少家底她一清二楚,请几个粗使下人確实也花不了多少钱。 有人接手了这些活计她也能腾出更多时间去侍候邓泽琛…… 邓泽琛见香菱答应了没有多言,隨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凭藉腹稿默写《平妖传》第一卷。 转眼又过了三日,都已经等得邓泽琛在太虚幻境的加持下將第一卷完成並交给郭闻謨以后,邓泽琛依旧没有收到林黛玉的来信。 就在邓泽琛按捺不住准备今夜入太虚幻境一问究竟的时候,林黛玉的信终於到了。 信的內容很简单,就是请邓泽琛先去信中的位置,等林黛玉到了以后以林如海后辈的身份在一旁配合行事。 到时候一些女儿家不便说的粗话就由我代劳了。 邓泽琛抖了抖信,暗笑: “合著这是要我当白脸呢。看样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在林黛玉那里的位置又进了一步,不再是陌生人或者熟悉些的人,是可称得上信任的朋友了。” 邓泽琛把信收好放进怀里,和香菱叮嘱几句以后朝著信上的地址赶去。 “白脸就白脸吧,反正我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小白脸。” 看著眼前人来人往的铺子,邓泽琛心中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荣国府的人肯定贪了这里面的银子!林如海还没死呢,就在这明里暗里试探林黛玉,实在可恶! 虽然今天没有下雪,但寒风吹过依旧会让人打一个哆嗦。 明明来的是一群人,首先闯入邓泽琛眼帘的依然是林黛玉: 她脚上穿著红色镶金边的羊皮小靴,外面披著一件大红羽纱的鹤氅,身上穿著的是有白狐狸皮做领的袄子。 束在腰上的腰带纹样精巧,青金底色上隱隱绰绰印著日光,显得流光溢彩。头上戴著和鹤氅配套的雪帽,更衬托得她宛若画中人。 “叫泽琛世兄久等了。” 在京中住了快一年,林如海从林黛玉的信中得知邓泽琛並没有通过自己引荐的渠道进入学院,也因此没有得到他寄放在学院的银钱资助。 却对林黛玉的態度没有任何变化,林如海颇有些过意不去,也和邓泽琛有了书信往来。 其中好几次说了將邓泽琛当作子侄看待,又替邓泽琛给自己的同僚写信介绍,让邓泽琛也借著林如海进入了更高的圈子,在外人眼中几乎算得上林家的门生了。 “走吧,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都是给你壮胆的?” 林黛玉现在和邓泽琛熟悉了不少,对於邓泽琛的玩笑话只是嗔怪地看了一眼,但还是解释了几句: “除了你认识的雪雁和我同你说过的紫鹃。这几位都是父亲给我的人,都是从庄子上调过来的,我准备让他们接手铺子。” 邓泽琛听了点点头,也不再多言,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走进了铺子。 铺子里的客人看见突然多出来的一群人,原本有些担心遇上了来找事的殃及池鱼,可一看见领头的两个人又觉得她们谈吐不凡,想必是大户人家。 看热闹的心思瞬间占据高位,手上拿著书,却竖起了耳朵细细留意了起来。 铺子里的掌柜看见进来的一群人,为首的是前段时间来过的林黛玉,暗忖: “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即便是大小姐的独女又怎么样,我可是荣国府的老人,算起来也算是她的长辈了。” 第27章 小白脸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小白脸 这头,林黛玉扫视了一圈店铺后,发现还有许多客人在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影响到铺子今后的生意,找到掌柜后就领著人径直走去。 那张掌柜看著一群人冷著脸竟直接冲自己来了,虽然感觉有些不妙,却仍旧强撑著,打太极: “林姑娘又来了?看上什么物件儘管挑了带走,府里太太肯定不会说什么的,还请林姑娘高抬贵手,別为难我们这些下面的小嘍囉了。” 林黛玉听了並没有顺著接话,脸上带了几分浅笑: “我知道张掌柜是老人了,劳苦功高,父亲给我写了信,要我好生感谢一下你呢!隨我进来吧。” 说完以后,也不管张掌柜是什么反应,就带著雪雁和紫鹃进了里间。 那张掌柜无法,只好隨即跟进去,邓泽琛落后一步跟在张掌柜的后面。 进了里间后,张掌柜就看见林黛玉已经在主位上落座,淡淡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一言不发。 邓泽琛此时跨过张掌柜,声音淬带著几分冷意,凉凉地先甩出一句: “掌柜的倒是架子大,別说这铺子里的东西了,整个铺子都是林姑娘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摆架子?还说什么林姑娘儘管挑了东西带走?” 虽然碍於林黛玉的身份,张掌柜並不敢明著和林黛玉唱反调,但自己好歹一把年纪了,被这么个小辈当著人前詰问还是有些掛不住脸: “这位公子是?” 林黛玉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是我父亲的门生,姓邓。 父亲说了,在京中有些事可以交给他办。” 门生?能代替林老爷处理这种事务,想来是个颇得信任的后辈了,只是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怕不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张掌柜虽然心中有许多疑惑,可看对方明显来者不善,只好按下不动,先应对当前的发难。 “公子说笑了,我当然知道这铺子是林姑娘的。 只是林姑娘和老爷久不在京中,这铺子一直都是荣国府的太太们代为打理的。现下林姑娘虽然到了京城,但毕竟年幼……” 邓泽琛没有等张掌柜说完,有些粗暴地打断了他: “够了!你既然也承认了这铺子是林姑娘的,那就全由林姑娘说了算! 我受恩师所託来这可不是跟你瞎扯的,快些把帐本拿出来,別耽误我们的时间!” 这快半年的时间里,邓泽琛每日勤学苦练,本来就是长个子的年纪,营养跟上后长得飞快。 面对有些佝僂的张掌柜,邓泽琛微微俯身,看起来像是一只恶隼,仿佛眼前人是自己的猎物。 张掌柜看向林黛玉,林黛玉这才恍然大悟一样,劝说邓泽琛: “泽琛世兄,张掌柜也是荣国府的老人了,做事肯定有一套章程在,这个事也急不得,总得给他些时间不是?” 邓泽琛看向“劝说”自己的林黛玉,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回答: “你就是年纪太小,让人觉著好糊弄,这些人才不拿你当回事!谁才是这的主人?要看什么、问什么那都是理所应当的!” 说到这里,邓泽琛又看向张掌柜,意有所指,“有些人就是自在惯了,分不清主次,胆子才越来越大!” “怎么会呢?张掌柜劳苦功高,其中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倒是要听听他能有什么道理,要是给不出一个我满意的『道理』,別怪我不讲情面!” 张掌柜这时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两人分明是一唱一和地来算帐来了! 邓泽琛看到张掌柜眼神游移不定,决定加大力度: “你有什么理由,快快如实交代!要是说不出来,我直接把你绑了送官。有的是人能治你这种中饱私囊、欺上瞒下的蛀虫!” 下面的张掌柜听了,额上的汗珠顿时滑落下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结结巴巴: “小人……小人怎么敢瞒著林姑娘,这铺子里的帐……帐册確实都在府里的太太那里……” 邓泽琛一拍桌子,嚇得张掌柜又是一抖: “放屁!太太早已仙去,哪里的太太能看这铺子里的帐本?还不说实话,来人啊,把他给我绑了!” 两个长得人高马大的隨行护卫应声而出,上前就要把张掌柜拿下,林黛玉这才出来打圆场: “世兄莫急!先问清楚,別冤枉了老人,等张掌柜说清楚再行处置。” 张掌柜见林黛玉替自己说话,也顾不得是真是假,连连求饶,“是真的!帐本前天才被太太……就是府里二老爷的夫人叫人取走了。如今真不在这里了!” “她要你就给她吗?谁才是这铺子的主家?谁才是主人?” 张掌柜弱弱地应了,“林姑娘才是主人……” 邓泽琛仍在兢兢业业扮演著一个不分青红皂白找事的人: “好!既然你承认了,那办事不力该罚,给我绑了送官!” 眼看差不多了,林黛玉终於出来,制止了邓泽琛,宣布决定: “算了,张掌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罢了他掌柜的差事就好,一把年纪了也是极为不易。 林桥,以后你在这里做掌柜可要多用点心,別犯了和张掌柜一样的错。” “哪里能这么轻易地饶了他?我看就该狠狠教训一番,杀鸡儆猴。” “好了,就这么办吧,张掌柜,你带林桥去认一下铺子里的伙计,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了,领20两银子养老去吧。 你之前同我说铺子一个月只有不到20两银子的进项,我做主添补一些,给你凑个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掌柜哪里不懂,这就是林黛玉一行人的真正目的,还把自己前几天糊弄的说辞拿过来堵现在自个儿的嘴。 可不从又能怎么办呢?算了,还是拿了银子乖乖走人,儘快去知会王夫人也就算是尽心了,大人物斗法波及到了自己这个小鬼。 “是,多谢林姑娘。” 林桥听了有些兴奋,自己正是大好的年纪,终於有机会离开那个庄子,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一展拳脚: “是!” “嗯,都去忙吧,铺子里的客人如果有受到惊嚇的,记得给些礼物赔罪,別让人家看了笑话去。” 等到所有人都一一安排了后,里间就只剩下林黛玉和邓泽琛以及年纪尚小的雪雁,连紫鹃也被分了事情出去忙了。 林黛玉虚掩著嘴,轻笑一声: “泽琛世兄好厉害的本事,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若不是我们事前说好了,连我都要被你嚇著。” 第28章 靠山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靠山 “啊?什么唱戏?谁唱戏了?” 雪雁不明所以,小脑袋在邓泽琛和林黛玉之间来回看,这两人说啥呢? 怎么就扯到唱戏去了,自己一直在这儿啊,也没看见什么戏子啊? 看她这个样子林黛玉和邓泽琛都笑了出来,林黛玉更是手指轻轻推了一下雪雁的脑袋,笑骂: “懒丫头,吃了那么多好东西,怎么还没长出个机灵的脑子?” 雪雁揉了揉刚刚被林黛玉点过的地方,依旧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却也没有再多问了,准备回去再问紫鹃。 紫鹃姐姐就不会这么调笑她! “哪里是我唱戏的本事好,这不都是照著你安排的戏本走的吗?我看还得是你本事大。” 越发熟悉了以后,邓泽琛发现,林黛玉其实是个很会开玩笑的人。 “这算什么戏本子?若是这样的本子,要100本我也有呢。” 邓泽琛佯装惊讶,做出略显浮夸的模样,“果真?那可否请女公子写个一两本,我抄了拿去卖点钱花。” “你又拿我玩笑!” “怎么会,我所言句句真心啊!你不信可以去我家里问问香菱,我们家里的米缸快要空了,就指著这个换钱呢。” “我不同你说话了,你惯会说这些逗我。” 说完,林黛玉当真一言不发,任凭邓泽琛如何逗弄也不开口了。 邓泽琛担心逗过了头,也没有继续下去,好在这种安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紫鹃就回来了: “姑娘,都已安排妥当了。” “好,我们走吧,还有几处要处理的,” 张掌柜目送著一群人离开,叫了自己在店铺当值的侄子过来耳语了一番。 那伙计得了指示,出门就朝著寧荣街去,可进了荣国府,还没到王夫人跟前,急急忙忙的模样恰好引起了王熙凤的注意,叫了平儿把他领到自己跟前。 王熙凤不紧不慢喝了口茶,只是嚇唬了一番,那伙计就把铺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抖落了出来。 平儿给了伙计一块碎银子,嘱咐他接著去稟告,只是不要让王夫人知道王熙凤也得知了此事。 那人连连应是,美滋滋地揣著银子出去。 王熙凤放下手里的茶杯,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平儿说话: “这林姑娘的做派,倒是越来越像我那早逝的姑妈了,太太刚进门的时候和姑妈似乎有些齟齬?” 平儿很明显听清了,却没有马上开口。这种事,哪里是自己一个下人可以置喙的。 但还好,王熙凤也没有真想从自己口中得到什么答案的意思,王熙凤抬手扶了扶抹额: “平儿,我又有些头疼了,来帮我揉一揉吧。 府里的事情多,但这种没有直接找上我们的,自然轮不著操心。总归是一家人,也不至於打得头破血流不是?” 平儿专心地给王熙凤按摩,闻言十分赞成: “是啊,奶奶平日里忙的茶都喝不上一口,自然不是什么事都顾得上的。” “嗯……” 那一头王夫人得了铺子里的消息,面不改色地听著伙计说完始末,招招手,让丫鬟给了一块赏银打发了伙计。 王夫人素日里喜怒不展现人前,屏退所有下人以后脸上才露出些许端倪: “吃府里的,用府里的,手上倒抓得紧,真是和她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王夫人手中的佛珠波动速度快了几分,几息后慢了下来,她心中盘算著什么。 “这样的事情竟然带著一个外人处理,不知道老爷是否知晓,老太太那边还想著撮合两个玉儿。我先把这消息漏个风,老爷知晓了再做打算……” …… 另一头,林黛玉一行人忙了一上午,把带来的人都安插到合適的位置上了。 眼看事情已经全部忙完,雪雁才蹬了蹬腿,小声嘟囔著: “姑娘,我们忙完了吧?什么时候可以去吃饭呀,我饿了许久了。” 林黛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这馋猫怎么当著世兄的面还是这样?岂不又让世兄多了一个取笑的地方? 好在邓泽琛唱了半天的白脸戏份,眼下有些口乾舌燥,跟著提议: “我也有些饿了,前面不远处就是『柳泉居』,那儿的饭菜不错,我们去那里用饭吧,我请客。” 雪雁听了轻呼一声:“谢谢邓公子!” 紫鹃看著林黛玉有些羞恼,忙上前拽了雪雁一下,发现雪雁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还在和自己较劲一阵无奈,乾脆把雪雁拉到自己身边看著。 林黛玉发现身边人里还有个懂得看脸色的,总不能自己底下的人只有饭桶吧,这才多了几分欣慰: “今天麻烦了邓世兄这么久,怎么好让邓世兄破费呢?还是我来请吧。” 邓泽琛自然知道林黛玉的想法,何况刚才林黛玉的神色变化自己都看在眼里,就不再推辞。 几人进了柳泉居,在店小二的引领和林黛玉的“钞能力”作用下,一行人到了柳泉居顶楼內最好的包厢。 邓泽琛点了一道上汤白菜和几个招牌菜,又依著林黛玉几人的意见添了几个菜,等著伙计上菜的间隙,和林黛玉一边喝茶一边閒聊: “林姑娘今日的事情已经和林大人商榷了吗?这是林大人的主意还是林姑娘自己的主意?” 林黛玉尝了一口茶水,觉得有些涩口就放下不肯再尝: “父亲当然知道,但是具体怎么做,是我自个决定的。” 那看样子就是把情况告诉了林如海,然后自己拿了主意,看样子林黛玉清晰认识到自己的依靠所在后,果然变得强势了不少。 邓泽琛点点头,不再多问。 林黛玉反而兴致颇佳,转而询问起了邓泽琛一个他意想不到的问题: “世兄可看过最近风靡一时的《平妖传》?我听店里的掌柜说这个话本子卖的极好,还同我商量著要不要也在店里卖呢。” 邓泽琛骤然听见自己熟悉的名字,心下一惊,但马上就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 不知为何,邓泽琛第一反应是,不让林黛玉知晓自己就是《平妖传》的幕后作者! “略有听闻,倒是没有看过,左右不过是些民间趣事罢了。” 倒是林黛玉似乎真的对《平妖传》產生了好奇: “真的吗?那可惜了,我还想著要是世兄有的话可以借我一阅呢。 听说卖这书的书肆有意控制著数量,第一卷的內容又確实精彩,现在供不应求,我想买都没买著。” 眼看林黛玉是真的对《平妖传》感兴趣,邓泽琛想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决定回头去找郭闻謨要一两本送给林黛玉。 “这有何难?虽然我没有,但我见过同窗看它,等我回去了替你討一本回来看看。” 第29章 不速之客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不速之客 林黛玉原本只是有些好奇,她隨口提出的事情而已,邓泽琛十分认真地接下就要替自己解决,此刻对邓泽琛的好感又多几分。 菜很快就上了,几人不再多说,各自吃著自己的菜。 雪雁刚吃到第一口的时候双眼一亮,腮帮子鼓得高高地嚼个不停。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墙之隔的隔壁包厢內,却是另一幅场面。 包厢里的桌子上摆满各式珍饈,桌边只坐著一个身著橙红锦缎的人在独自慢慢享用著,身旁有两个长相姣好的侍女正在布菜,可她却看也没看那些菜,左手捧著书脊,右手又轻轻翻过一页,看的津津有味。 那书的封皮上赫然正写著“平妖传”。 等到她恋恋不捨地將《平妖传》放到一边,她这才对著其中一个正在布菜的侍女问: “查到这《平妖传》是谁写的了吗?可否同意与我们合作?” “还没有,但查清了这书售价颇高的缘由。” “说来听听。” 那侍女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站在一边,將查到的情况一一稟明: “这幕后之人似乎没有背靠什么势力,且与此前《科考宝典》的作者是同一人。但惹来了一些人的红眼,此举既是为了防范仿製的同行,也是为了抢占先机。” 那人听了侍女的话,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隨意平放在桌上的手无意识地动了起来。青葱的指尖轻敲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音。 “有点意思,儘快去查出幕后之人,带来见我。 同他说与我合作五五分成,我可以为他保驾护航,他只需专心把后面的內容写完坐等著分钱就行。不会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找事。” “是。” 她已经看完了《平妖传》第一卷的內容,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第二卷、第三卷,口中轻声呢喃: “子犹先生……这人讲故事的方式倒是令人怀念。” 几日后。 《平妖传》第二卷大卖,书肆还没有推出第三卷的预热消息,就有一群人已经眼巴巴守著了。 邓泽琛点了点自己靠著书攒下来的银子,即使是把现在住著的这宅子买下来也是绰绰有余的,盘算了一下后,邓泽琛就揣著银子出了门。 来到京城已经很长时间了,邓泽琛每日在李宅读书习武,身上也长了些肌肉。 少年人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如今再去看他,已经看不出来当初那个瘦长少年的影子了。 这天难得能休息,邓泽琛早早地做好了打算,用了早饭就出门去找提前约好的中人,同原屋主一起带著契约去了官府。 依著章程缴纳了税契后,邓泽琛换来的就是一张房契,然而房契上面写著的名字是香菱。 …… 邓泽琛回去后就將这份房契交给香菱,一开始香菱並不知晓这是什么。 当她看清手上拿的房契,且房契上写的正是自己的名字时,情绪还未做出任何反应,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这一次邓泽琛早有防备,递出准备好的手帕,香菱接了过去却没有用,反而紧紧捏在手心。 胡乱地用袖子和手背一味地抹著眼泪,泪水怎么也抹不尽,她口中断断续续: “为……什么,邓大哥……为什么对我这么……这么好?” 说起来邓泽琛也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只是觉得红楼里的香菱命途多舛,下场实在可怜。 而眼下要找到她的家人,又遥遥无期。 他先买个房子,给香菱一个家,叫她明白: “香菱不是无根浮萍。” “我就是觉得我们差不多,都没有一个自己的家。但我始终是个男子,且还有自己的本事和门路赚钱,以后要买什么有的是机会。 你在家中为我操持,我们非亲非故你却对我这么仔细著,我总觉得过意不去,总想著先给你一个抓得住的依靠……” 香菱还没听完邓泽琛的话就扑上去,紧紧环住他的腰,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近到邓泽琛都能清晰地闻到香菱发梢上的桂花香了。 邓泽琛抬手抚上香菱清瘦的背,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哦对了,你放心,我最近又挣了不少,没有花费多少功夫的。 你放心收著吧,不然我怎么好意思再这么理直气壮地叫你给我做饭?” 香菱听了,终於破涕为笑,鬆开环住邓泽琛的手,用那张邓泽琛递给她的手帕擦了擦脸: “走吧,去吃饭,今天我做了你爱吃的豆腐。” “嗯!” 饭后,邓泽琛又回到自个儿屋里奋笔疾书,准备儘快將第三卷的內容写完,好交给郭闻謨。 第三卷完稿,现下才申时,邓泽琛带著墨跡將將干透的《平妖传》第三卷直接出了门,赚钱不积极那还有什么事情能积极? 可刚到了书肆门口,邓泽琛却发现有些不对劲,现在虽然不是一日之中生意最旺的时候,但往常这时书肆门口也不至於空无一人。 邓泽琛没有贸然进门,而是佯装路过,在经过书肆时视线故作不经意地扫过,里面有四五个佩刀的护卫,其中一个护卫正严肃地和郭闻謨交谈著什么。 郭闻謨余光中看见了邓泽琛的身影,瞳孔一缩,却没有声张,仍旧镇定地同那个领头人说话。 那个领头人却也不是个好糊弄的,迅速捕捉到了方才郭闻謨脸上一闪而过的变化。 看样子来者不善,既然还没有暴露,先走为上。 邓泽琛抬腿就跑,身后立即传来一个声若洪钟的大喊: “就是他!抓回来!” 剎那间几个轻盈的脚步声迅速逼近,经过这段时间的勤学苦练,邓泽琛判断出追上来的三个人都是身手俱佳的练家子。 要动手吗? 追上来的三个人身著一样的制式黑衣,腰间都佩戴著皮革鞣製的刀鞘,刀柄略微弯曲。 邓泽琛没跑多远就被堵住,三个人渐渐把他围拢,其中一人下意识地手已摸上了刀柄,却只是虚握了一下又鬆开了。 “对方有顾忌,有机会!” 邓泽琛看著对面几人並不打算动刀子,不论对方有什么目的,这都是自己活命的机会。 那个想要拔刀又放弃的男人眼角有一个並不明显的伤疤,此刻正严肃地盯著邓泽琛,瓮声瓮气: “我们主子要见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你家主子是谁?他要见我我就要去么?你们就是这么请人的吗?” “哪那么多废话!跟我走就是了。”刀疤眼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竟是直接伸手朝著邓泽琛抓去。 第30章 大人物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大人物 邓泽琛侧身一闪,抬起左手將手肘用力一顶,刀疤眼的手腕就被撞开,趁对方大意吃痛的剎那顺势扣住对方手臂关节,右手猛地用力击出一拳攻在刀疤眼的腹部。 刀疤眼痛得蜷缩起来,整个人像虾米似的弓身倒在地上。 另外两人明显没想到邓泽琛反击地如此迅速猛烈,邓泽琛抓住二人愣神的机会从中间空出来的地方钻出去,一口气跑出去好远。 “坏事了!” “追啊!” 邓泽琛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却听见身后传来二人略显著急的声音: “请等一下!我们並无歹意!” 听是听见了,但邓泽琛並没有打算停下,有什么话你去和官府说吧! 邓泽琛刚刚甩脱了那两个人,还没跑到官府,就被一个眼熟的人拦住了,拦住他的是那个领头人。 邓泽琛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又加快了速度,准备趁著对方还没准备好先发制人。 可当邓泽琛蓄力一脚踹上对方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是一脚踹上了土墙,震得邓泽琛右腿发麻。 而那个领头人只是撇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脚印,不在意地拍了两下才开口: “我们没有恶意,是我家主人有请。你打不过我的,这一脚算我给我兄弟赔罪,跟我走,別逼我动手伤了你。” 邓泽琛马上收起了攻击的动作,装乖顺从回答: “好的,大哥。” 领头人满意点头,就要上前带著邓泽琛回到书肆。 邓泽琛看著领头人和自己距离越来越近且对方明显放鬆的一瞬间,不讲武德地再次出手了。 眨眼挥出两拳分別打在对方胸口和最柔软的腹部,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邓泽琛觉得自己的拳头像砸在地板上一样。 那领头人满意的神色还没有褪去,表情就这么僵在脸上。邓泽琛也有些尷尬,化拳为掌拍了拍刚刚自己打过的地方,煞有介事地说: “我看大哥这里有些灰没拍乾净,替大哥拍一拍,嘿嘿。” 领头人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震惊: “这人真是读书人吗?好无耻的年轻人!” 许是察觉到了领头人的心中所想,此刻邓泽琛倒反客为主了。 “我们走吧,不是说你家主人要见我,还愣著做什么?” 领头人压下自己心头的思绪,点了点头跟上去,这回邓泽琛在前他在后,防著这小子省的再耍什么花招。 二人亦步亦趋沉默著回到了书肆,郭闻謨此刻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著,看见二人都全须全尾回来了也是鬆了一口气。 进入书肆时郭闻謨拽住了邓泽琛,低声叮嘱: “那人来头很大,你当心些!” 邓泽琛微微点头,旁边跟隨的领头人看见了他们的小动作,並没有说什么,引著邓泽琛往內室走去。 这间房邓泽琛曾来过许多次了,对於他而言並不陌生。 內室中。 里面有三个女子,坐在主位上的女子气度华贵,长相明艷大气,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 她的身上穿著价值不菲的云锦,衣上暗纹由山崖海水的图案製成,隨著邓泽琛注视的角度不同,他竟觉著这花纹呈现出了不同的色彩! 能穿得起这样高品质衣服的人,来头自然不小。 女子身侧有两个面容相似的侍女,穿著统一的制式服饰。 皆是由锦缎製成,上面针脚细密,还有金线妆点。初看之时不显奢华,但去过荣国府又常常和林黛玉打交道的邓泽琛发现,这二人的穿著布料比荣国府中的三春竟还要好上几分。 她们头上戴著形制相似的髮簪,那髮簪清透温润,邓泽琛曾听某位懂行的老者说过,和玻璃越像的玉石越值钱。 这髮簪即便放在现代都称得上价值连城,她究竟是什么大人物,连身边人的用度也这般珍贵? 主位上的女子垂眼看著手下和邓泽琛进了內室,原本放在身侧不断轻敲著桌面的指尖一顿,视线划过邓泽琛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敲著桌面。 “宋河,你在门口守著,別放任何人进来。” 宋河领命退去,內室一时间只剩下她敲击桌面发出的“篤篤”声。 邓泽琛目不斜视,坦坦荡荡地看向这个来头很大的女子。 女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如此的坦荡?她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邓泽琛的脸上,隨后发出一声清浅的笑声。 而一旁其中一个侍女,见邓泽琛一直目不斜视地盯著自家主子竟没有移开的意思,心中不悦,厉声呵斥了一声: “放肆!” 女子见状抬手制止了出声的侍女,第一次开口询问:“你不怕我?” 邓泽琛摇摇头: “不怕,此乃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你总不能直接把我杀了。 何况怕也没有用,我怕了你就能放我走吗?既然把我找来,肯定是我身上有你看中的东西,只要你有需要我也能做到的话,我们自然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说到此处,邓泽琛露出一个可称得上灿烂的笑容: “你这样的大人物如果真对我有什么歹意,有的是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將我带到你面前。 既然没有这么做,看来我们已经具备合作的基本条件了,搭上你,是我赚了。” 听闻此言,女子笑得更开心了,“不错,不愧是能写出风靡京城《平妖传》的子犹先生。” 邓泽琛並没有否认,刚一进屋他就看见了桌上的《平妖传》第二卷,心中对於来人的目的也有了几分猜测。 自己这书怕是惹来了更大的势力啊。 “我很喜欢这话本,故而找到了这里。你这东家倒是仗义,没有一口答应我许下的好处,只说要先和你商量,过几天再来答覆我。 在这天底下,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拒绝我的人屈指可数,你会是其中一人吗?” 果然,就是衝著《平妖传》来的,邓泽琛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地回答: “那要看你给出的条件是什么了。” “很好,我也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从此刻开始,你的作品都掛在我名下的书肆售卖,我给你五分利。 你只管安心写书,其余杂事不用你操心,没有人敢和我对著干。” 这条件比起郭闻謨给的条件稍差了几分,但听这意思是不需要担心盗版了,这言之凿凿的语气,难道是朝廷的人? “太少了。” “你可知道这条件已经是许多人跪著求我,我也不一定答应的?” “我不知道,那和我没关係,但是一个好故事的价值只有读者知道,我看你也是个好书之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觉得我的故事值得更高的价,你觉得呢?” 也许是大人物的好奇,也许是她真的喜欢这个故事,沉吟片刻后女子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 “可以,再多让你两成,这是最后的底价。但你发布之前要把最新的內容先给我看。” 答应得这么爽快? “我还有一个条件。” 她有些不悦的皱眉,声音也带了几分冷意: “你有些太得寸进尺了。” 第31章 合作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合作 “这个条件才是必须的,为了它我可以不要那多出的两分利。” 女子眉梢轻佻,露出几分好奇,房间內刚刚的冷意好像只是错觉。 “哦?说来听听。” “我希望除了你名下的书肆,我现在合作的书肆也要照旧合作。 东家对我有提携之恩,我不能刚搭上新东家就拋弃自己的恩人。” 听到邓泽琛的理由,女子不知是在嘲笑他的天真,还是讚赏他的赤诚,亦或是別的原因,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可以,不用你让两分利。《平妖传》之后的事情要全部听我这边的统一安排。” 这已经是尽力后最好的结果了,邓泽琛也见好就收: “多谢,我们什么时候定个契书?” 左边的侍女得了女子的首肯后,隨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契书,只略作修改,递给了邓泽琛。 邓泽琛接过看了又看,没有犹豫,就在此处同这个神秘的大人物签订了契书。 眼看著侍女把那份契书收好,邓泽琛又从怀里掏出了《平妖传》的第三卷,交给那个侍女。 女子见著了这最新內容,眼底浮现一抹喜色,但最后仍旧强压了下去,不咸不淡地开口: “我知道了,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你的分润我会转交给你的老东家,你继续专心撰写后续內容就好。” 邓泽琛这时已经看出了对方想要隱藏的心思,但並没有揭穿,和这种来歷不明又身份不详的大人物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我会的。” 此刻女子才把自己的视线从第三卷上拨出来,看向邓泽琛: “你从何处来?怎么从前没在京城听说过你?” “小地方来的小人物,不值一提,往后还要指望你多罩著了。” 女子听出了邓泽琛的避重就轻,没有强求: “我姓孙,今后你有什么急事,持著这牌子隨便去找一家门口掛著三竹字样的铺子,自有人领你来见我。” 对话截止到姓氏就没有继续说下去,邓泽琛也没有多问。 旁边的侍女很有眼力见地递上一块鎏金腰牌,邓泽琛接过,看见上面只有“三竹”二字。 腰牌四周篆刻著云纹,显得十分大气。 摩挲著沉甸甸的腰牌,邓泽琛在心中给她起了一个“孙三竹”的名字。 孙三竹目的达成以后,就带著一群人匆匆离去了,直到邓泽琛和郭闻謨共同送这尊大佛出门时,才发现除了之前带刀的几个护卫外,队伍里还多了两个身著黑色劲装的精瘦男子。 这二人之前是没有见过的,应该是隱藏在暗处的护卫,不知此刻为何又出现在了明面上。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了邓泽琛的视线中,孙三竹登上了一辆奢华的马车,对著隨侍的侍女说: “去查他的来歷,父母是谁,为何到京城来。” “是。” 说罢孙三竹闭上双眼,回想著同邓泽琛见面后的种种,他比自己想像的要年轻太多了。 更让她在意的,是邓泽琛那双眼睛,宛如灵鹿,倒是想起了一个故人,勾起了许多旧事。 只可惜长得不像她,只有这双眼睛有几分神似。 …… 送走了这尊大佛,邓泽琛觉得心头一松: “你知道这人具体来歷吗?” 旁边的郭闻謨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冷茶,给邓泽琛也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灌进去后才开口: “我哪知道,今天她突然带著人找上门来了,我还在庆幸你不在场呢。谁知她运气倒是好,正巧赶上你过来了。” “还好,目前她应该没什么歹意,现在的结果也称不上坏。” “你们在里面谈了什么?” 邓泽琛掏出那块写著三竹的鎏金腰牌,递给郭闻謨: “她要接手《平妖传》后续的发行,我爭取过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继续,只不过要统一归她管理。” 郭闻謨听了有些感动: “唉,也不必做到这份上,要是得罪了她就得不偿失了。 在京城能穿得起云锦的不过双手之数,哪一个我们都惹不起。” “那也没办法了。” 郭闻謨也嘆了一口气,这才低头察看手中的腰牌。 当他看见金灿灿的腰牌上“三竹”那两个字的时候,郭闻謨瞳孔一缩,“刷”的一声站起身来。 郭闻謨站起身的动作太大甚至带倒了桌边的茶杯,但好在其中並没有茶水。 茶杯“咕嚕嚕”在地上滚了一圈,碰到桌腿后停了下来。 邓泽琛看著郭闻謨竟是这个反应,他也有些好奇,郭闻謨应是已通过腰牌上“三竹”二字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你知道她什么来头了?” “竟然是她!没想到『三竹』字號的幕后老板竟是个女子!” 邓泽琛在京城住了大半年,倒是也听过这个名字,只是了解不多: “这老板很富有吗?” “岂止是富有!京城中近乎一半的商铺都是三竹字號的產业! 古董、书画、胭脂铺、酒楼……” 郭闻謨跟报菜名似的又报了一连串的商铺名,邓泽琛常去的柳泉居也囊括其中。 “那果然不能只用富有来形容了。” 郭闻謨压低声音,重新坐下凑近了邓泽琛,低声补充: “据我所知,三竹还插手了盐铁生意!听说同上面有著许多关係!” 郭闻謨说著,右手竖起一根食指,指了指天上。 邓泽琛此刻才有些后怕,能染指盐铁的人非富即贵,无论是哪位大人,目前捏死他都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在京城还能把生意做得这样大,谁知道她是官家的,还是皇家的。 郭闻謨拍了拍邓泽琛的肩膀,郑重其事,“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了!” 搭上了这条线,今后的生意又多了条门路,大恩不言谢,郭闻謨把这份情牢牢记在了心里。 郭闻謨是个老成持重的,少有这么情绪外发的时候,邓泽琛听了他的话又起了些打趣的心思: “真的吗?那是我和你亲一些,还是和闻韶师兄亲一些?” 郭闻謨那张端正的脸庞露出了为难之色,足足犹豫了五六秒钟才回答: “大家以后都是亲兄弟了,我年长些,忝居大哥,以后你就是那小子的二哥了! 有什么用得上他的你儘管去使唤!別和兄弟们客气。” 邓泽琛面色古怪,“那这辈分岂不是乱了?他叫我二哥,我叫他师兄?” “嘿,各论各的,不打紧不打紧。” 郭闻謨挠著头,露出几分傻气,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生意人的精明气。 “算了,先不提这个,《平妖传》第三卷的手稿我交给三竹了。 要是你这里拿到了第三卷的册子,记得给我留一份,再给我留一本第二卷的。 我要拿去送人,以后出了新的都给我留一份。” 郭闻謨点点头,“没问题。” “行,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先去了,我还有些私事要回去处理。” 郭闻謨招来一个伙计,取了一本《平妖传》第二卷精装版,包好了递给邓泽琛,又把邓泽琛送出了书肆才独自返回。 …… 一个人走在街上的邓泽琛看著眼底不断刷新的字幕,暗忖: “林妹妹又咋了?我这白脸唱的还行吧,怎么这好感度还是一上一下地,在这儿蹦极呢?” 第32章 宝黛说亲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宝黛说亲 【林黛玉好感度37/100】 【林黛玉好感度42/100】 【林黛玉好感度39/100】 【林黛玉好感度49/100】 邓泽琛看著眼前这个字幕快速更迭著,一会儿掉到30出头,一会儿衝上49,但始终没有突破50。 其中变化让他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只能先带著东西回家再行打算。 “得找个机会再去荣国府拜访拜访了,好感度既然已经快达到50/100的进度,那就加把劲儿把这个坎迈过去,也方便使用技能。” 在心中打定主意后,邓泽琛加快了脚步往家中走去。 …… 此时的荣国府中,王夫人正和贾母说著话: “宝玉近来读书颇为用功,比起从前长进了不少,府里的先生前几日还在夸他呢。” 贾母听得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乐呵呵地: “宝玉那孩子是个聪明的,只要肯用心,读书於他哪里是什么难事?” 王熙凤一边给贾母捏著肩,一边附和: “老太太现在就这么高兴,將来宝兄弟给府里考个状元回来,怕不是要高兴的晕过去了?” 贾母佯装不悦,眼底的笑意却加深: “你这死丫头,在这拿我寻开心呢?” “老太太恕罪,我说的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呀!” 王夫人看著气氛颇佳,试探著说: “宝玉现在读书勤勉了许多,可老爷却还是因著一些小事教训他,嚇得这孩子成日里战战兢兢的。 若只是单单为了教育他,我也不说什么了,总不能因著一个外人就总是对著自己的亲儿子横眉冷对吧。 长此以往,我担心宝玉和自己的亲爹离了心……” 贾母听了有些纳闷: “这又是怎么回事?” 王夫人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贾母的脸色,斟酌一番后开口: “是之前同黛玉一齐来府里拜见过的那个后生,他读书也有些天分,13岁就得了个县案首。 老爷听说他和姑老爷一直有著书信往来,姑老爷对他很是看重,就连在给老爷的信中也常常提起。 也不知老爷他们在书信中说了些什么,使得老爷时时念叨那个后生,对宝玉就越是严苛了。” 贾母和王熙凤听了都面露惊色,心中所想却截然不同。 贾母嘴角一撇,语气中露出几分不屑: “哼,如海当真是糊涂了,对一个外人那么上心,玉儿在府上住了这么久,也不见他给宝玉写过信,外人哪里比得上自家人?” 王熙凤没有接话,暗自心惊: “林姑娘素日里就和那邓泽琛有些往来,看样子姑父对这后生也十分看重。 如此一来,若是將来两家有机会结亲,姑父膝下无子,林家几代累积下来的文脉岂不是全数由邓泽琛继承? 就是不知道林姑娘是不是真有这个心意在,若是有……那老太太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 王夫人听了贾母的话,发现贾母对於邓泽琛也颇为不喜,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我看林姑娘和那后生也走得很近呢,一月之中总是要去他家中一两次的。 次次都说是放心不下香菱那丫头,可去的终究是个外男的家中。 林姑娘本就是个標致人儿,又年纪渐长,若是让旁的什么人瞧见了…… 知道老太太心疼这个外孙女但也不能任由她胡闹,还是要提点下才好!” 贾母闻言脸色一变,王熙凤察觉不对,赶紧打圆场: “哎呦!年轻人总喜欢热闹,我看林姑娘在府里也常常和三个丫头玩耍,就是宝玉得了空也凑在一处玩。 香菱和那后生是与林姑娘一块儿从扬州来的,亲近些也是人之常情。 姑父既然让那后生陪著林姑娘一块儿来京城,想来也是信得过他。 依我看吶,没必要因著这件事大惊小怪的。” 贾母的脸色好看了些,但依旧绷著一张脸: “那也不能依著玉儿这么胡来!也快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和一个外男不清不楚的像什么话!” 王夫人察觉到了王熙凤话中的维护之意,抬头瞪了王熙凤一眼。 王熙凤知道王夫人的心思,她只当没看见专心给贾母捏肩。 而贾母对二人的小动作一无所知,接著说: “我瞧著两个玉儿就挺般配的,若是能在一块儿可就是亲上加亲了。” 王熙凤捏肩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出声。 王夫人却有些著急了,林黛玉那种爱使小性子的小女儿怎么能配宝玉! 宝玉要娶也得娶一个行事大度,上能侍奉婆母,下能照顾丈夫的媳妇才好。 平日里宝玉总是一得空了就眼巴巴地朝林黛玉贴上去,今后叫外人知道了岂不是看不起宝玉? “他们年纪都还小,过两年再相看吧,当务之急还是要让宝玉多读些书,也去考个功名才好。” 贾母並不赞成王夫人的话,“我看这年纪正好,珠儿成亲的时候可比宝玉小多了,不是也没耽误读书吗?” 听到贾母提及了自己早逝的大儿子王夫人一时有些愣神。 那边的贾母又继续说: “玉儿现在在做什么,把她叫过来,我们说说话。我也看看她心里怎么想的,我瞧著宝玉挺喜欢玉儿的。 若是两个玉儿都有这意思,我便做主给他们定个亲,给府里添添喜事!” 王熙凤闻言觉得有些不妥: “老太太,这是不是太著急了,要不还是先给姑父去一封信探探口风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这个外祖母还做不得玉儿的主了?” 听到贾母这理所应当的语气,王熙凤不敢再对著来,只好停了话头。 一旁的鸳鸯听了贾母的吩咐,出门去寻了林黛玉。 而王夫人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看著贾母態度这般坚决,王熙凤拦著竟也碰了一鼻子灰,低下头不再说话。 鸳鸯进门就说是长辈来请,林黛玉虽然没有从鸳鸯口中探出是什么事情,还是唤来紫鹃给自己又梳妆了一番,穿戴整齐,免得一会儿失了礼数。 不多时,林黛玉就带著雪雁和紫鹃到了贾母跟前,鸳鸯向贾母稟告后又去了贾母身边伺候。 敏锐的林黛玉一进屋就察觉到了屋里的气氛不太对劲,王熙凤的眼中也带著几分忐忑。 贾母看著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的林黛玉,心中讚嘆: “就是要这样標致的可人儿才能配得上宝玉! 都说女大十八变,可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林黛玉的气度又出尘了几分。” 贾母瞧著林黛玉与女儿贾敏那神似的样貌心里更加欢喜了,林黛玉那通身的书卷气更是给她增添了不同於其他女子的风采。 “玉儿,我瞧著你也快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宝玉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个玉儿都是我的心肝儿肉,若是都能长久伴在我身边,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是了却了一大心事。” 第33章 做什么饼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做什么饼 林黛玉这般玲瓏剔透的人怎会听不出贾母的言下之意? 自打她入荣国府以来,贾母常常以老人思孙心切的由头,对她和贾宝玉进行种种撮合之举,现在直接点明了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老祖宗说笑了,我和二哥哥这不是天天陪在老祖宗身边的吗?” 对於贾母话中別的事情一概不提只当不懂。 王夫人一下明白了林黛玉的心思,心中大为恼火。 自己果然还是喜欢不起来这丫头,脾气和她娘一模一样! 我的宝玉哪里不好,岂容你在这里对他挑三拣四? 但老太太素日里除了宝玉,在府內几个姑娘之中就属林黛玉十分受宠,不敢在这个当口衝出来下老太太的兴致,王熙凤都偃旗息鼓了自己去惹那不自在做什么。 何况是老太太动了这个心思,林黛玉若是拒绝了老太太自然会厌她,横竖用不著自己出手。 贾母却不满意林黛玉这个回答: “我瞧著平日里你同宝玉玩闹十分开心,宝玉又是个会疼人的。 你们都是懂事听话的好孩子,知根知底的,以后成亲了在一块儿也和和美美的。” 林黛玉十分诧异,她在荣国府住下以后大多时候都是和迎春、探春姐妹几个玩耍。 对於贾宝玉,少有单独相处的时刻…… 倒是贾宝玉,一群姑娘们玩闹他却总是凑上来,她也不好扰了一眾人的兴致。 若是有个笑脸,那定然不是衝著贾宝玉,老祖宗怎么会这么想? 可眼下这个话题已经避无可避,只能先把父母之命搬出来: “我年纪还小,只拿二哥哥当作亲哥哥看,不曾想过成亲那么远的事情,何况此等大事定然要父亲知晓了才能做主。” 这是林黛玉第二次拒绝了,贾母有些想不通。 明明是一同吃住长大的情分,玉儿怎么对宝玉如此抗拒? 王熙凤倒是完全领会了林黛玉话中的回绝之意,面对屋里有些僵硬的气氛,再一次做起了和事佬: “哎呦,老祖宗也是著急,叫我看吶,好女不怕晚,也別急著担心黛玉的事情。 孩子们的事情让与孩子们自己先去爭一爭,宝玉若是也有那个心思,只管让宝玉去把黛玉哄好了再说。 到时候老祖宗再亲自来办这个喜事,岂不两全其美了?” 王夫人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宝玉衔玉而生,岂是普通男子? 一般的女子还配不上呢? 何况现在宝玉与往日不同,读起书每日至少两个时辰,將来考了功名在身,又有荣国府的家世,多的是好女儿相配。 王熙凤这话的意思是让宝玉去倒贴著林黛玉討她欢心了,这像什么话? 可面对贾母,王夫人也不敢將自己心中这点事捅出来,只好委婉地说: “宝玉近来忙著读书,孩子们的年纪也確实小了些,这亲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眼看著屋子里除了自己,其余三人竟然都不愿意顺从这门亲事,贾母也只能暂且作罢: “唉……这倒显得我这个老婆子糊涂不中用了……不明白孩子们的心意,乱点鸳鸯谱。” 屋子里的几个人再因为这件事闹出不愉快就不妙了,王熙凤打蛇隨棍上希望儘快结束这个话题: “怎么会?谁不知道老祖宗是最疼这些孩子的,太太说的也对,宝玉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读书考功名,別的事可以慢慢打算。 人都在府里也跑不了不是?” 一旁的林黛玉听著,听了王熙凤最后一句话心中豁然开朗: “是啊,我若不同意此事又一直住在荣国府里像什么样子? 在外人眼中,我在这里住的越久,和贾宝玉的情分越重,到时可真是扯也扯不清了。 若是有机会,还是得儘快搬出去才好。” 贾母挥了挥手,面上露出几分疲態: “好好好,你们都大了,有自己的道理和打算,我这个老婆子不和你们爭,都去忙吧,我要歇会儿。” 鸳鸯搀扶著贾母下去休息了,林黛玉也向王夫人和王熙凤见了礼,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离开荣国府的念头一旦生出,就像在林黛玉的心中扎了根,她联想到贾母的打算…… 决定將自己的想法和荣国府內的事情写信一一告知父亲。 说做就干,林黛玉下笔飞快,將荣国府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以及外祖母说亲要宝黛定亲这事儿全都写在信上。 並在信中写明她不愿嫁给贾宝玉也不想再继续住在荣国府了。 写到后面的时候林黛玉又有些迷茫,要她嫁给贾宝玉是千般不愿万般不想的。 可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不嫁给贾宝玉,自己又要嫁给谁? 林黛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量頎长,眼神明亮。也许是私下有锻炼过的缘故,他身上不仅没有一般读书人的文弱气,反倒带了几分瀟洒快意。 样貌称不上顶尖,但也可以说有虎豹之姿,鹿羊之態。 通身的气质实在出眾,现在年岁虽小,却也能隱隱看出,此子將来定是个十分不凡的俊杰。 他读书用功,这么年轻的县案首放在才子辈出的扬州也有一席之地…… 林黛玉猛然发现自己在想到嫁给谁时,心中第一个出现的人竟然是邓泽琛,脖颈的红晕渐渐攀上脸颊。 把手中的毛笔扔到一边,林黛玉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脸。 少女的心事此刻乱作一团: “想什么呢!那人满脑子都是科举和赚钱,你有这个心他也不一定有这个意! 別乱想,別瞎想。” 都怪他,平日里说起话来不知分寸! 先把给爹的信写完再说…… 平復了一会儿心情后,林黛玉才把注意力又挪回了信笺之上,却发现信笺上沾了几个墨点! 只得另外拿了一张,从头写过。 一边写著,还一边低声咬牙嗔怪: “这也怪他!做什么平白无故来扰我心神!” 一旁磨墨的雪雁听不真切,以为林黛玉累了想吃东西了,扬起小脸高兴地问: “姑娘说什么?要做什么饼?” 林黛玉手一抖,刚起了个头的信笺又被墨珠污了一片。 深吸一口气,將毛笔放在一边,伸手用力去捏雪雁的脸,没好气地说: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不用你在这儿帮忙了,越帮越乱。 去你紫鹃姐姐那儿吧,今儿让厨房做一盘子芝麻烧饼来。 你给我全吃了,吃不完看我怎么教训你。” 雪雁不明所以,但听见林黛玉说了晚上有芝麻烧饼吃,高高兴兴地出去找紫鹃了。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邓泽琛刚到家门口。 “这林黛玉到底遇著什么事情了!和我有啥关係啊!” 第34章 提亲?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提亲? 可惜现在还没有到就寢的时间,邓泽琛一时间也无从得知林黛玉的情况。 只好先把这个事情放一边,去烧了热水,准备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毕竟白日里打斗跑动,出了一身汗。 屋內,邓泽琛把自己整个人都浸没在了木桶中,蒸腾的热气打湿了他乌黑的长髮。 闭上双眼,邓泽琛双手搭在了木桶边缘,背靠著木桶,静静享受著这一刻的寧静。 日积月累的锻炼让他的胸腹被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並不夸张却蕴含著巨大的力量。 只是终究比不上习武数十载的成年男子,这才在面对那个叫宋河的男人时吃了个小亏。 感觉到水温渐渐降低,邓泽琛站起身,水珠顺著他身上的肌肉滑落。 拿过备在一旁的毛巾,三两下將自己擦乾以后套上了褻衣,就这么披著长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渐渐深了,希望今夜所有人都有个好梦。 邓泽琛进入太虚幻境,果然看见了林黛玉的梦境通道已经打开了。 邓泽琛步入其中后,林黛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出现,但她兴致缺缺,呆呆地坐在花园中的圆桌旁。 眼神放空,不知是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在赏花。 邓泽琛看见林黛玉这模样,暗道不好: “不妙啊,这是深夜抑鬱了。” 林黛玉眼见他走到了自己身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说起自己遇到的事情。 毕竟他也不能凭空给自己变一个人出来不是? “这是怎么了?谁惹的你,你告诉我,我召些小鬼来嚇死他们替你出气。” 林黛玉微微侧头,带著几分湿意的眸子隨之也转向邓泽琛,看著这个不知样貌的人影: “都说鬼嚇人,但我觉得这世间有些人做的事比鬼还叫人害怕。” 愿意开口就好,还有的治! “你说说看,我替你分析分析。” 林黛玉一五一十地將白天贾母及眾人的试探和打算告诉了邓泽琛,却下意识隱去了自己的想法。 邓泽琛听了心思急转: 不对啊,薛宝釵还没出来呢,贾母怎么会这时候就急著给贾宝玉和林黛玉定亲呢? 原著虽然也能隱隱看出贾母有这个打算,但远没有现在这么急切,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故? 看样子林黛玉不能在荣国府一直待下去了,原本还以为时间足够充足,没想到剧情线已经崩到这一步了。 “我已经写了信给爹送去,此刻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自然是不愿嫁给表哥的,可爹远在千里之外,我又寄人篱下。 人言可畏,仅凭『失恃』二字就將我牢牢圈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如海是真心疼爱林黛玉的,而原著的只言片语也能看出来已逝的贾敏对於贾宝玉这个混世魔王观感並不好。 受到亡妻的影响,林如海应该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那目前唯一的难题就是失去母亲后无人教养导致的流言了。 还有些时间,要儘快做出行动了。 “你先別急,船到桥头自然直,若是自己乱了方寸旁人怎么也帮不了你。” 林黛玉点点头,“我知道,在收到爹的回信之前我不会自乱阵脚的。”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出现在邓泽琛的脑海中。 若是仅仅因为失恃二字,那只要娶林黛玉的人不在乎,这一切就会不攻自破了。 向林黛玉提亲? 既可以藉此接走林黛玉,另一个难题也迎刃而解了。 最关键的是,可以彻底扭转原著林黛玉原本的结局。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邓泽琛先是感觉心跳加快,眼前的画面迅速放大,耳边也隱隱出现了耳鸣声。 整个世界一剎那仿佛只能听见自己扑腾的心跳声。 但渐渐冷静下来以后,邓泽琛认为不妥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邓泽琛总觉得,林黛玉的归宿不应该如此草率。 何况他家的门第同林府差距实在过大,眼下充其量也就是有了点小钱。 和林府几世列侯相比,他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称不上。 林如海应该也不会点头的…… 除非可以有身份更高的人来破局,或者自己在殿试名列前茅,才有了几分提亲的资格。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么多时间。 面对眼下的情况,邓泽琛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林黛玉明显也十分心神不寧: “我此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因为娘说我家的门第已经足够显赫了。 我嫁人只需要考虑对方是不是良人,我喜不喜欢就好,背后有他们撑腰,总不会让我受了委屈……” 也许是因为林黛玉心神激盪,梦境不稳,四周的幻境摇晃了一会儿后竟然轰然破碎了。 花园的梦境场景散去,邓泽琛又回到了太虚幻境。 想到了林黛玉最后说的话,邓泽琛心中憋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加上白日里交手的强敌,让略微放鬆了些的他又一次绷紧了神经。 “还是我太过弱小了,所以面对危机的时候显得如此无力。” 一味的感慨是没有用的,邓泽琛当即强压下了自己杂乱的心绪,开始借著太虚幻境的时速学习。 另一头的林黛玉在黑暗中骤然惊醒,一行清泪悄悄滑落,浸湿了枕头。 但整个房间却没有半点声音。 …… 夜色已深,王夫人想起白天林黛玉三番五次拒绝贾母定亲的说辞,一直没睡著。 心头邪火乍起,恨得牙痒痒。 王夫人刚嫁进荣国府就被贾敏压著,好不容易熬到了贾敏外嫁自己翻了身有了几年舒坦日子。 贾敏的女儿竟然又来勾走了宝玉和老太太的心。 连贾政也因著林如海对林黛玉颇为纵容,明明早就知晓了林黛玉时常出门却全当不知。 前几天林黛玉把荣国府代管的铺子都接了过去,贾政也一言不发,还说只是物归原主让自己別操那么多心! 贾敏也就算了,她是老太太唯一的女儿偏疼一些也正常。 可林黛玉终究只是个外孙女,怎么反倒能让自己身边一眾要紧的人都围著她转、被她牵著鼻子走? “贾敏果然克我!她女儿也克我!” 但幸好贾敏已经死了…… 想到已逝的贾敏,一个恶毒的主意浮现出来。 既然林黛玉自幼失恃,被送到我们府里教养,又和宝玉有一同吃住的情谊。 老太太想让他们成亲,为什么不让所有人都知道林黛玉和宝玉一起长大,再把她失恃的事情传出去。 外头的人听了,哪个好人家还会来娶她。 我倒是要看看她还怎么清高! 到时候收进宝玉房里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吗? 这样一来既不会耽误宝玉今后娶个贤良的妻子,也能全了老太太的心思。 两全其美的事情。 似乎是被自己这个绝佳的想法取悦了,王夫人这才满足地舒出一口气,渐渐睡去了。 第35章 流言初现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流言初现 “你近来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拖欠了你该得的分润呢。” 郭闻謨把印刷出来的《平妖传》第四卷连同三百多两银票从桌上一同推过去,看著邓泽琛略显沉重的脸色,试图通过询问得知原因。 过了几天后,邓泽琛发现自己能接触到的有可能施以援手的大人物只有一个孙三竹。 邓泽琛可拿不准她是否会出手相助,现下林黛玉还没有收到林如海的回信,只好先按兵不动。 凡事皆有代价,对於孙三竹他了解太少。 即便初次见面她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但谁知道她会不会又提出什么自己眼下承担不起的要求。 关於林黛玉的事情毕竟事关女儿家的名声,邓泽琛也不好大剌剌直接去说给郭闻謨听。 只好强顏欢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近来课业繁重了些。” 郭闻謨看得出来这並不是实话,也没有多问。 有些事情人家不愿意说就不要刨根问底了,若是不能帮上忙还容易坏事。 “唉,要是我家小弟能跟你一样在读书上多用点心就好啦。 你也別把自己逼太急了,距离府试不是还有一年吗?慢慢来就好。” “我明白的。” 郭闻謨把邓泽琛送出书肆,正准备返回的时候又听见了邓泽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刚刚忘记说了,明日是我的生辰,可否请郭大哥赏脸一聚?” “你怎的不早说,都这个点了,我也没多少时间给你备一份好的生辰礼!” 邓泽琛看著转身急切追上来的郭闻謨,有些不好意思。 確实应该提前几天说的,但是心里压著一块巨石,再加上异常忙碌直接忘记了。 郭闻謨看邓泽琛这样子,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拍了拍邓泽琛的肩膀: “別多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你的生辰我是一定要去的,到时候別怪哥哥送的礼太轻了就好。” “怎么会,那我就在家中略备薄宴恭候郭大哥了。” “好,我一定到场。”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邓泽琛又是踩著天黑前的最后一丝光亮回到了家中。 而荣国府中还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贾母又找了个由头,把一家子人都聚在一块儿吃茶打牌。 林黛玉自从几天前確定了贾母的意图后就绝意不单独见贾宝玉了,若是万不得已一定要见也会拉著探春姐妹一起去。 一来二去的,贾探春倒是隱隱察觉到了几分林黛玉对於贾宝玉的牴触,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她暗暗地观察著情况。 贾宝玉也得知了贾母想要做主將林黛玉配给自己的事情,一时间喜不自胜,这几天可谓是春风得意。 恨不得明天就和林黛玉成亲住到一个屋子里去。 眼下即便是和林黛玉隔著半张桌子,也不停地找话茬同林黛玉搭话。 林黛玉脸上一直都是淡淡的模样,心中烦闷不已。 “他怎么这么缠人,有这时间怎么不去多读些书? 一帮夫人小姐在这里玩闹打发时间他硬凑过来干什么? 到底把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半点也不知道避讳一二。” 旁边的王夫人看见了宝贝儿子一直热脸贴冷屁股似的凑上去討巧,也是气不打一出来。 只是当著这么多人面上又不好发作,只好死死憋著。 林黛玉心不在焉地扔出一张牌,心中盘算香菱送过来的消息: “明日就是世兄的生辰了,听说只是在家中摆了一桌,请了几个相熟的好友。 倒是办得简单,生辰礼我早早地就给他备好了,也不见他来请我……” 贾探春扫了一眼林黛玉扔出来的牌,跟著出了一张,“林姐姐可是身体不適?” 林黛玉把牌扣在桌上,素手轻轻扶著自己的头: “是有些胸闷气短,感觉有点头晕。” “怕不是累著了,我送林姐姐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她们陪著老祖宗呢。” 贾探春一边说著一边起身,去和贾母低声耳语了几句。 得到了贾母点头后,贾探春走到林黛玉身边,扶著林黛玉起身就要离开。 那边的贾宝玉见状,著急喊了一声: “我也一道去送林妹妹回去休息!” 贾探春没有答应,“你在这儿陪著老祖宗就好,都走了像什么样子。” “二哥哥放心,我休息会儿就好,不要因为我打扰了老祖宗的兴致。” 林黛玉也跟著劝阻贾宝玉。 眼看两个妹妹都不愿意自己相送,贾宝玉只好闷闷坐下,不再言语。 离开了略显闷热的屋子,贾探春依旧紧紧扶著林黛玉,扫了一眼周围確定除了身后的紫鹃和侍书再无他人,才凑近了开口: “你最近和宝玉是怎么了? 別说什么都没有,我可是看出来了,你从前待他只是客气,现在可是说一声冷淡都谈不上了。” 林黛玉一时间不知如何说出,虽然在荣国府和这几个姊妹往来尚且称得上融洽,但比起自己,终究是贾宝玉同她们更亲近些。 贾探春看著林黛玉欲言又止的模样,先一步制止: “罢了,你不愿直说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想难为你。 只希望不论如何,不要影响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才好。 宝玉有时是糊涂了些,但人没什么坏心思,近来读书也开始用心了。 希望林姐姐也不要过於苛责他。” 林黛玉听了只觉得心头一松,当即答应了: “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我自然不会因著旁的人迁怒於你。 至於二哥哥……我同他之间实在是……唉……” 贾探春从林黛玉这里得了个確切的答案,也不再多问,只是联想到老祖宗的种种行为有了一个猜测。 “那就好,你院子到了,好好休息吧,要是有什么想说的了儘管隨时来寻我。” “好。” 林黛玉看著贾探春渐渐走远,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贾探春刚刚离开林黛玉居住的小院,就听见假山后面两个丫头的声音: “你说,宝二爷会娶住在府里的那位林姑娘吗?” “不知道,但那林姑娘我瞧著是个小气的人,从小又没有母亲教养没个规矩。 怕是在外面也不好嫁人,不如嫁给宝二爷呢。” “说的也是,府里宝二爷最得宠,又惯著林姑娘。林姑娘在外面肯定也找不著比宝二爷更好的夫婿了。” “可不是嘛,这都住在一块儿了,今后也不好嫁人呀!还能有什么好人家愿意娶她?” 贾探春闻言大怒,厉呵出声: “哪个院里不懂事的死丫头片子!在这里嚼起主子的是非来了? 宝二爷和林姑娘是你们能隨意评论的?” 两个粗使丫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 贾探春余怒未消: “侍书!让她们互相扇巴掌,你看著她们扇,一人各扇二十下长长记性! 再敢有下次,我定要告诉太太统统打发了出去!” 第36章 两情相悦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两情相悦 今日就是邓泽琛年满15的生辰了,香菱一大早就起来忙个不停。 最终由邓泽琛拍板决定,两人去柳泉居买了两桌席面回来,毕竟一个小姑娘忙活两大桌菜实在有些困难。 新买来的粗使丫头性子木訥,在这种场合上也帮不了什么大忙。 但好在她陪著香菱去买些酒水茶点和零嘴没什么问题。 两个小丫头此时正忙著在外面买东西,家里只有邓泽琛一个人。 这两天林黛玉的好感度最终稳定在了49,没有再出现上下波动的情况了。 思来想去,邓泽琛昨日还是拿著腰牌去找了一趟孙三竹,希望能得到帮助。 只可惜没见著面,倒是见到了孙三竹身边的双胞胎侍女中的一个。 她答应了会转达邓泽琛希望见面的口信,但不保证孙三竹会来和邓泽琛见面。 眼下的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希望孙三竹的靠山够硬,或者她就是比荣国府还要硬的靠山。 邓泽琛生辰也请了大师兄杜风前来吃席,杜风觉得邓泽琛读书有些过於刻苦了,大手一挥给了一整天假期让他好好休息。 可邓泽琛没有半分停下来休息的意思,还是一如既往地早起,练完早功后又开始了《平妖传》的撰写。 忙碌了一天的邓泽琛几乎是下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扭动了一下脖子,颈椎骨节间发出一串细微却清晰的“咔…咔…”声响。 再看时间果然已经快到傍晚了,这才收拾好桌面的手稿,一边活动著身体一边推开房门向外走去。 正在院子中来回忙著布置的香菱见状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朝著不断拉伸关节的邓泽琛奔去。 “邓大哥!你忙完啦!” 邓泽琛看著由於不断走动导致额角冒出了一层薄汗的香菱,有些汗顏,一天下来只顾著忙自己的,倒是连累一个小丫头在这儿替他忙前忙后: “嗯,辛苦你了,香菱真是越来越勤快了。” 在渐渐柔和下来的日光中,香菱看向愈发挺拔的邓泽琛,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繾綣: “哪里说得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不过是一些小事情。 邓大哥才是辛苦的那一个,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读书,太阳落山了才回来。 还要赚钱养家,我才是占便宜的那个。” “都是为了让家中变得更好,我们的付出一样重要,切勿妄自菲薄。” 香菱还没有说话,门口却传来了一个女人调笑的声音: “哟,我们来的倒不是时候。 有没有打扰你们的兴致?” 香菱和邓泽琛听见来人的声音,齐齐转身看向说话的人。 没想到第一个来的竟然是孙三竹! 香菱是第一次见到孙三竹,又见邓泽琛看见孙三竹时脸上露出的喜色,心中不由得多了一分失落。 “好漂亮的女子,穿著打扮也是不俗。 看样子邓大哥和她早早就认识了,他俩的关係很好吗? 怎么从没听邓大哥提起过她……” 孙三竹今日赴会只带了宋河和一个隨侍的丫头,其余的人並不在身边,也许是隱藏在了暗处。 邓泽琛自然十分高兴,只要孙三竹来了,那就说明自己要求的事情还有几分盼头。 当即扬起一张笑脸,把孙三竹主僕几人迎进了门。 香菱也去准备了热茶,端了一盘点心后就退了出去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生辰快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孙三竹向邓泽琛道贺,示意一旁的丫头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 邓泽琛双手接过,“多谢孙掌柜赏脸,有劳你费心了。” “打开看看?” 邓泽琛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块儿温润的乳白色玉环,上面雕刻了一只麒麟和几株植物。 “这个平安扣可有些年头了,是我年满十六岁生辰时友人所赠,与你投缘,今日转赠与你了。” “承蒙厚爱!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邓泽琛將木匣盖好,小心地收了起来,这才开始说起了心中早就打算好的事情: “我有一好友,是个女子。 我家长辈和她父亲有些交情,此前我得了她父亲的照顾。 她母亲去得早,她父亲担心她年幼失恃影响到她的婚嫁,送她来了京城放在外祖母膝下教养。 她外祖母近来想要为她说一门亲事,可她並不情愿。 我和她一同入京,眼下她遭遇了这种难处,我只恨自己是个男子帮不上忙。 请孙掌柜帮衬一二,若是有什么看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己所能!” 孙三竹听了面带异色,心中暗自想: “这小子怎么回事,两次同我討价还价还都是为的別人?” 邓泽琛看孙三竹默不作声,咬了咬牙开始加码: “如果孙掌柜有法子助我好友渡过眼下的难关,今后邓某所有的话本都由孙掌柜做主! 这里是《平妖传》第五卷初稿,我可以加快供稿的速度。” 孙三竹慢悠悠接过了第五卷手稿,粗略翻看了一二又重新合上。 上面的字跡稍显凌乱,就是不知道是这几天加急赶写导致的,还是心中装著事受了影响。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能帮忙就好! “多谢,只要我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 “你这好友是女子,可我不信男女之间会只存在什么友人之间的情谊。 你看上她了?还是说她看上你了?” 对此邓泽琛十分坦荡: “我对她自然是有些男女之情的,但是不知她心中所想。 我不会因此强求她也必须要有和我一样的情感,在此之前我会先把自己当作她的友人,她的依靠。 若是將来她也对我有了男女之情,那两情相悦自然是好事。 如若不是,我现在擅自挑明此事就不仅仅是挟恩图报,也会弄的双方都难堪。” 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要不是孙三竹十分確定自己记忆中的挚友从没有生养过孩子,怕是要把邓泽琛认成了她的孩子。 她们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沉默半晌后,孙三竹才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年长你十余岁,经歷的世事让我看问题可能多一分沉淀,或许能帮你少走点弯路。 你將来的成就肯定比一般的读书人高许多,那时你的身边会出现更多优秀的女子。 也许你会拥有许多財富,权力。 你口中的友人將来若是说她钟情於你,你怎么敢肯定她钟意的是你这个人? 而不是你带去的荣华富贵?” “为什么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呢? 钱和权都是我的,它们也是组成我的一部分,喜欢它们不也是喜欢我的一部分吗?” 说到这里,邓泽琛发自真心地笑了笑: “而且,我可以肯定,她不是看重钱权的人。” 孙三竹看著眼前这个甚少露出真心笑容的年轻人,觉得自己的心往下坠了坠,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涌出: “果然还是没那么像,她不会说这种话。” 第37章 掉马甲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掉马甲 “你的诚意我收到了,希望你將来不要后悔才好。” 手稿被收起,孙三竹应下了这件事。 压在邓泽琛心头的巨石骤然消失,他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 “你只管等著吧,不出三日就能看见结果了。” 邓泽琛並不知道孙三竹的背景,但是看她轻描淡写地就篤定这件困扰了他许久的事会被解决,对她也多出了几分好奇: 孙三竹似笑非笑,“你真想知道?” 思虑再三后,邓泽琛还是决定问个究竟: “还是请你先和我通个气吧,否则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孙三竹那纤长匀称的柔荑翻转,关节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邓泽琛迅速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接过茶杯,孙三竹並没有直接喝,只是捏在手上又继续说: “要解决这件事也简单,我这里有两种办法,看你选择哪一种。 一.我可以想办法让她收到一道圣旨,直接给你们赐婚。 只有你不在意这件事,那外头的那些事当个笑话听听就好。 二.这几天正好是宫女外放的日子,我可以给她调一个曾侍奉过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的教养嬤嬤。 以后对外也可以说她得了皇家教养,毕竟宫中的公主也少不了这些嬤嬤教养。 有了这层关係,到时候她即便是搬出去一个人住也没有谁的胆子会大到竟敢嚼皇家的舌头。” 邓泽琛听完,不假思索: “我选第二个。” 孙三竹这才慢悠悠喝了一口茶,也许是觉得这茶叶难喝,皱了皱眉毛又把它放回了桌上: “知道你会选第二个。” “嘿,不愧是孙掌柜!” “好了,我还有事,没空在这里听你贫嘴,就不留下吃饭了。” 说完直接起身,看样子这就是马上要离开了。 邓泽琛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落后半步跟著,一路送到了门口。 可到了门口,邓泽琛一行人才发现又多了一辆马车,紫鹃正伸手扶著林黛玉下车。 林黛玉另一只脚还没踩到地上,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穿著华贵气度非凡的女人和邓泽琛有说有笑地朝著门外走来。 有些失神差点踩空了,幸亏一旁的紫鹃眼疾手快扶住了。 “就送到这里吧。” 邓泽琛再一次行礼,目送著孙三竹离开。 孙三竹经过林黛玉的时候还微微一笑,衝著林黛玉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林黛玉虽然不明所以,但想到邓泽琛是和这女人一同出来的,也回了一礼。 送走了孙三竹,邓泽琛迎上林黛玉: “你也来了,近来可好?” 林黛玉脸上看不出情绪,绷著一张脸,熟络地往院子里走去。 “是谁又惹她了!” 邓泽琛只好跟上,林黛玉余光看见自己身边亦步亦趋的男子心中莫名出现的不快这下又莫名地消失了: “怎么,旁的女子来得,我就来不得吗?” “怎么会,林姑娘想来自然是什么时候都欢迎的。” “那別的姑娘也是什么时候来你都欢迎吗?” 听到这里,邓泽琛才回过味来,坏水又『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 “你和她可不一样。” 话说一半,邓泽琛故作正经地停下,看著林黛玉的反应。 林黛玉想起这几天等待父亲回信的忐忑,以及在荣国府提心弔胆的日子。 眼下听了这话,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酸楚: “是,那女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早知邓世兄有了这种打算,我今日何苦上赶著过来?” 坏了! 邓泽琛刚刚从孙三竹那儿得了解决困境的办法,一时间有些得意,忘了这几天林黛玉在荣国府的日子应该是不好过的。 当即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赶紧找补: “你方才见的那女子是我老板!我同她之间只有纯粹的利益关係!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拿到《平妖传》第五卷的手稿,我们之间再没有別的来往了!” 林黛玉被邓泽琛这扇巴掌的动作嚇了一跳,隨后就听见了后面连珠炮一样的解释。 迅速抓住了重点: “好哇,你又看我笑话。原来你就是那『子犹先生』,之前还在我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给我送书!” 此话一出,邓泽琛感觉自己的胃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此刻正被不紧不慢地反覆揉搓。 让人难受得紧,怎么偏偏忘了这茬? 林黛玉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邓泽琛,心中也觉得不妥: “说到底,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名分。 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使性子让他这么哄著我呢? 何况无论是来京城的路上,还是来了京城以后只要我开口了他总是对我照顾有加。 眼下倒是显得我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了。” 林黛玉不再抓著那个话题不放,又拿出自己备好的礼物: “生辰快乐,我刚刚是玩闹的。” 邓泽琛手忙脚乱地拿过来,就要打开,却被林黛玉制止了: “晚些时候再打开吧,你就让我一直站在这儿?” “怎么会呢?来这边,香菱和我说了你可能会来,我单独给你准备了一张席面。 方便你和香菱几个人玩,免得有外人在场你不自在。” 邓泽琛把那个小小的布包收到怀里,带著林黛玉去了另一个房间。 在路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感觉有些不自在。 后头的紫鹃不是第一次来邓家了,但眼前所见倒是让紫鹃对於林黛玉之前拒绝了贾母的定亲多了个猜测。 “黛玉姐姐!” 香菱惊喜的声音传来,林黛玉脸上也掛上了笑: “誒!” 姊妹两个就这么手挽著手高高兴兴聊著就去了房间里面,邓泽琛摸了摸怀里的布包,还是按下了当场拆开的想法。 转而离开,去了院子里,眼下时间也差不多了,师兄们和子墨也该到了。 …… 郭闻韶还没进门就看见坐在躺椅上摇晃的邓泽琛,像是见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样: “哎呦!我还当你只知道读书练武呢! 你这模样倒是少见。” 邓泽琛起身把师兄们迎进来: “劳逸结合嘛,这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有理,我也要多多劳逸结合!” 杜风听了郭闻韶的话,眉头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给了郭闻韶一个爆栗: “小师弟是劳逸结合,到了你那儿怕是只剩下安逸了!” 郭闻謨觉得自家小弟的话有些丟脸,拉著邓泽琛加快了脚步。 一边走著一边交给了邓泽琛一个仅比巴掌大了一圈的盒子: “这是哥哥给你的生辰礼,希望你不要嫌弃。” “郭大哥说笑了,礼不分轻重,都是一份心意。” “哈哈哈!说得好,今儿我们多喝几杯!” 再晚些时候,冯子墨也入了席,几个男人吵吵闹闹地喝酒吃菜。 第38章 各怀心事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各怀心事 “大师兄,敬你一杯,多谢你这一年多以来的照顾!” 邓泽琛將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杜风也乾脆利落地喝完了自己那杯酒。 一来二去,座位上的几人眼神都开始有些涣散了。 桌上神志稍显清明的只有寿星邓泽琛和有意控制的郭闻謨。 冯子墨摇摇晃晃站起来,告罪一声去了茅房。 这时候邓泽琛才看见天要擦黑了,想起来林黛玉还在另一边,也跟著离开准备先送林黛玉回荣国府。 即便是孙三竹已经答应了解决此事,在真的解决这件事之前还是不要给荣国府的人留下太明显的话头。 到了另一个房间却发现其中空无一人,心有所感的邓泽琛大步朝著门口走去。 只看见一辆渐渐远去的马车,香菱送別了林黛玉正欲返回家中。 看著眼前喝醉了酒满心满眼都是林姑娘的邓大哥,她慌忙垂下眼睛,只觉得口中像是吃了一颗酸涩的野果。 又酸又涩的都要快传到脑门儿上了,可林姑娘也是个对自己极好的人…… “邓大哥怎么出来了?” 在桌上喝了不少酒,此刻的邓泽琛觉得脚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听了香菱的话反应了半晌才道: “啊?我来看看林姑娘,她这是回去了?” 香菱咬了咬唇,胸口深吸一口气后憋著劲儿上前扶住了邓泽琛的手: “林姑娘刚走,我们先回去吧,外面风大。 我看你吃了酒有些醉了。” 说来也巧,此刻正巧吹过一阵凉风,捲起隔壁院子中的树叶忽上忽下,最终落到了眼前的地面上。 这风迎面吹来,正好吹散了几分邓泽琛的醉意。 邓泽琛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不用扶,我没醉。你自个儿玩去吧,多吃点好吃的去,不用管我们了。” 说完又自顾自回去了,心中还在暗暗得意: 应酬的时候白的都喝过不少了,这点黄酒算什么,怎么可能就醉了? 可別小看我! 香菱哭笑不得,也只好隨他去了。 快到房间的时候,邓泽琛恰好遇见了回来的冯子墨。 冯子墨看见了邓泽琛,又上来神神秘秘地说: “我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被那书院的人拒之门外了!” 邓泽琛听著房间里其他人的谈笑声,想著这毕竟是自己的私事,索性就拉著冯子墨一起坐在了门外廊下的栏杆上。 “你知道为什么?说说看。” 虽然喝了些酒导致冯子墨的思维有些混乱,但好在此刻只是说话慢了些,並不影响二人的交流。 “你还记得我们在吴县一起读书时那个叫石尘的同窗吗?” 邓泽琛稍微回忆了下,先是想起一双阴狠狭长的眼睛,后来才慢慢把这个名字和记忆中的人对上了號。 “记得。” “我前几天听说了一件事,缮国公的夫人死了。 原本这和我没什么关係,我也没放在心上,可谁知道石尘就是那缮国公石光珠的外室子! 缮国公至今无子,得知隨便放在外面养的石尘竟然以第二名的成绩过了县试。 就直接把石尘接回了家,还要给石尘上族谱。 那国公夫人一直不同意,就这么僵著,缮国公倒是对这个眼下唯一的儿子十分看重。” 听到这里邓泽琛那点微醺的感觉瞬间散去,“你的意思是,是石尘借著缮国公的势从中作梗?” 冯子墨点了点头,有些歉疚地说: “我特意去打听过了,书院的何岳先生早年受了缮国公石光珠的恩。 如果石尘提前得知了你要去书院读书的消息,確实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將你拒之门外。 抱歉啊泽琛,今日本来是你生辰,我不应该这时候同你讲这些话的。” 邓泽琛严肃地摇头否定了冯子墨的歉意: “你有什么错?我还要谢谢你费心为我去打听消息。 否则还不知要被瞒在鼓里多久,將来也许会造成更大的坏事。” “嗯……我们確实要多多留意防范,不过眼下石尘应该无暇一直针对我们。 因为缮国公夫人离世,石尘无法参加明年的府试。 缮国公夫人的娘家颇有势力,得知了缮国公和夫人之间的爭斗都是因为石尘。 那边直接发了话要石尘去莲花寺替那缮国公夫人吃素祈福三年,以尽孝心。 缮国公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这对我们倒是个好消息。” 邓泽琛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个发展,但总觉得那个书院的何岳针对自己固然有石尘的授意,却不一定是全部的原因。 想起当时何岳看自己的眼神,那股直白的恨意和厌恶並不像是为他人办事时应该有的眼神。 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是现在自己还不知道的內情。 “好了,回去吃饭吧。我会多留心防备的,多谢你的提醒。” 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返回了房间。 郭闻謨此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杜风说话: “小弟顽劣,平日里辛苦你多费心了。” 杜风面色看不出异常,只是又喝了一杯酒: “嗯,顽劣,我多费心。” “他性子有些懒散,请你严加管教,该打就打,不要惯著他。” “嗯,懒散,我该打他。” 郭闻謨和杜风明显都觉得对方的话没什么问题,如果忽略此刻郭闻謨正朝著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郭闻韶敬酒的动作,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操心自家熊孩子的普通长辈罢了。 而杜风除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当真是没有任何异常。 冯子墨和邓泽琛重新入席,邓泽琛坐在杜风和郭闻韶的中间。 看著一杯接一杯將酒饮下肚的杜风,邓泽琛抬手在杜风眼前晃了两下,试探著说: “你小师弟家境贫寒,你准备现在给他点零花钱。” 杜风喝酒的动作一顿,放下酒杯似乎在思考什么,邓泽琛屏住呼吸,只听见杜风坚定地回答: “嗯,贫寒,我给他钱。” 好了,確定了,这一桌子都醉得不轻。 大师兄原来只是面上看著清醒而已。 看著把酒杯放在桌上后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掏的大师兄,邓泽琛连忙制止了杜风的动作。 杜风的手上还捏著两片金叶子,有些疑惑地看著邓泽琛: “你做什么?小师弟穷,我要拿钱给他花。” 邓泽琛觉得十分好笑,平日里杜风总是一副板正的长兄模样,此刻喝醉了反差极大。 太可惜了,没有办法录像! “你小师弟不要钱,把你视作他的榜样,也想像你一样做个文武双全的人才,你准备倾囊相授將自己压箱底的绝学全部教给他。” 听到这话,杜风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我和师弟们都不一样,没这个资格。” 第39章 缠人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缠人 邓泽琛听了不明所以,想要问个清楚,可杜风这时候倒像是酒劲上来了,一头栽倒在桌上。 一个字也说不了了。 招呼郭家的人接走了郭闻謨两兄弟,邓泽琛这才腾出手来安顿好杜风和冯子墨。 等到忙完以后已是丑时了,虽然心中对於杜风最后的话十分好奇,可眼下也只能先放在一边抓紧休息,免得影响了第二天的课业。 林黛玉在荣国府被贾母说亲的事情,让他再一次深刻地认知到了自己此时的渺小。 若是想要扭转林黛玉的结局,一刻也放鬆不得。 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石尘,他不能將自己的前程放在这种人的良心上面。 必须要钱权两手抓,爬得越高越有话语权。 要么找准机会先下手为强一击毙命永绝后患,要么爬到一个他们得罪不起的位置,没有其它选择。 窗外的墨色,终於被日光熬尽了最后一抹寒意,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林黛玉细细看著等待已久的林如海的回信。 信中內容除了关心林黛玉的身体以及吃穿用度外,林如海表明了一切以她的喜好为重。 若是她真的不想嫁入荣国府也不必过於忧心,都交给当爹的来交涉。 並且信中还说他近来的差事干得不错,顺利的话也许明年可以回京述职,到时候父女俩见面了再仔细打算。 看到这里,林黛玉才觉得心中轻快了许多。 林黛玉拿出一个木盒,將林如海的来信放在里面,其中已经装著许多信笺。 刚一抬头就看见了端著托盘进来的紫鹃,紫鹃平日里温和可亲的面色此刻带上了几分怒气,见著林黛玉,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林黛玉一看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这是谁气著你了?” 紫鹃似乎有些为难,踌躇著开口: “姑娘,府里有些嚼舌根的,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请姑娘不要因为这些事情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林黛玉刚刚从林如海那儿得到了坚定的支持,再加上邓泽琛一直以来在现实中和梦境里潜移默化的影响,倒是比从前豁达了许多。 “说吧,我不是那钻牛角尖的人,嘴长在別人的身上,我还能管著他们说什么吗?” “有些下人说……姑娘没了生母教养,又和宝二爷走得近……將来和宝二爷成了亲也是姑娘的福气。” 下人们说的当然难听更多,但既然林黛玉问了,紫鹃还是儘可能把听到的话保留重点说了出来。 林黛玉水光瀲灩的妙目中蒙上了几分阴霾和冷意,一番思索后心中也有了些猜测: 下人们都是上行下效,这话既然都传到自己院子里了,那肯定是上头的人刻意纵容或是授意的结果。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主子…… 舅母?老祖宗?还是凤姐姐? 老祖宗確有这个打算,想到自从住进荣国府以后老祖宗对自己的宠爱,真是老祖宗使了这种手段…… 不够纯粹的真心总是比绝对的爱恨更让人难以处理。 但这些想法一闪而逝,既得了父亲林如海的支持,林黛玉决定开诚布公地和老祖宗相谈此事。 等父亲到了京城就搬走吧,就像邓世兄常说的: “自己过自己的日子,管旁人说什么?” 紫鹃小心翼翼的看著林黛玉,却发现林黛玉並没有自己想像中那样委屈或者愤怒,也跟著放心了不少。 林黛玉让紫鹃替自己整理妆容: “別愣著了,我们收拾收拾,去找老祖宗。府里传出了这种话总是要让她老人家知道的。” “是,姑娘。” 紫鹃刚帮著林黛玉套上了一身淡青色的坎肩,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贾宝玉的声音: “林妹妹!林妹妹开开门!” 主僕二人手上的动作都是一停,林黛玉此刻听了贾宝玉的声音就觉得聒噪不已。 而紫鹃刚刚从下人口中听到了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流言也觉得此刻贾宝玉的行为十分不妥。 得到了林黛玉的眼神示意,紫鹃出门去请贾宝玉离开: “二爷有什么急事?我们姑娘现在身体有些不適正在休息,请二爷小声些。” 贾宝玉看来开门的又是紫鹃,只好暂时放弃直接进门的行为: “林妹妹怎的病了这么久不见好?可是病的很严重? 让我见见林妹妹吧,我懂得几分药理也可以为林妹妹缓解一二。 再不济我也能去请了大夫来给林妹妹仔细瞧瞧,总不能一直这么拖著。” “不必劳烦二爷了,姑娘只是体弱,近来天气冷了些有些不適应,此刻已经吃了药睡下了。” “吃的什么药?可否让我看看药方?我许久没见著林妹妹出来走动了,怕不是吃的方子有问题?” 此言一出,饶是脾气极好的紫鹃也觉得贾宝玉缠人的过分。 不是说宝二爷近来读书十分用功? 怎么眼下又是这副模样? 房间里的林黛玉此时正等著紫鹃打发走贾宝玉,將门外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联想到府里的流言此刻对贾宝玉也多了几分怒气。 这贾宝玉对於府里的事情当真是一无所知? 这个档口还不管不顾地贴上来,真是非蠢即坏。 “二爷不要为难奴婢了,就算是为了我们姑娘著想,这个时候也该避嫌才是。” 贾宝玉的气势矮了下去,囁嚅著说: “我来此正是为著解释这件事来的,请你让林妹妹放心,我去和母亲说。 母亲一定会处置那些乱说话的下人,一定不会叫林妹妹白白受了委屈。” 房里的林黛玉听见紫鹃应付贾宝玉离开的声音鬆了口气,等到紫鹃回到房里,又在房里待了半刻钟才在紫鹃的陪同下往贾母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主僕二人沉默不语,林黛玉这才发现自己的思维陷入了误区: “我为何要確定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不论来源是哪里,归根结底总是荣国府的主子。 下人们只不过是直白地將主子们的心中所想传了出来,源头不改那这种事始终无法杜绝。 老祖宗若是能解决此事最好,如若不能,经此一事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 只要老祖宗还存著为我和表哥说亲的心思,那么类似的事情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到了那时候住在荣国府和去外面住著又有什么区別?” 怀著复杂的心思,林黛玉和紫鹃也到了贾母的院子。 第40章 粉饰太平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粉饰太平 “岂有此理!给我把凤丫头和二媳妇叫过来!” 看著鸳鸯快步离去后,贾母才怜爱地拉著林黛玉坐到自己身边。 林黛玉一言不发地,眼眶微微泛红,却是一副强忍委屈隱而不发的懂事模样。 贾母看了有些心疼:“玉儿不要担心,这件事我定然替你做主!” “老祖宗对我向来疼爱有加,只是黛玉福薄,倒是连累了老祖宗为我操心……” 其实贾母心里明白,这件事不止是荣国府管教不严,要趁早在府里关起门来將流言完全掐灭了才好,否则传出去了只会叫外人看荣国府的笑话。 林黛玉被林如海送到这里教养却受了这样的委屈,只怕会让父女俩生出別的想法。 鸳鸯也明白这件事的厉害程度,半点不敢耽搁,很快就带著惴惴不安的王夫人和看不出异常的王熙凤到了荣禧堂。 王熙凤见到了贾母正握著林黛玉的手柔声安慰,联想近来府中的一些风声,这下也明白了这次被叫来的缘由。 在贾母没有点明之前,王熙凤还是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哟!林姑娘倒是越大越黏人了,这么多人还在这里和老祖宗撒娇呢。” 贾母这才看向王熙凤,脸上和蔼的神色一下褪去: “你是怎么管家的?府上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什么胡话都敢乱说,主子之间的事情也是他们可以开玩笑的?” 贾母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反应各不相同。 儘管此前有所猜想,但现在听了贾母的这般说辞,林黛玉心里一沉: “下人固然不该说这些话,可这件事本身就是十分荒谬的错事!怎可以用一句玩笑话就掩盖了去。” 而王熙凤还是装成一脸搞不清楚情况的模样,收起了笑: “老祖宗別动气,下人不懂规矩,自然有我们来教训。 只是总得让我知道是哪里坏了规矩不是?” 见有人接了话,贾母言简意賅: “还不是府里的一些下人,见了两个玉儿玩闹,竟然胆大包天在主子背后议论此事! 竟还敢拿我的敏儿说事,都传到玉儿跟前了!” 王夫人听了贾母的话对林黛玉的不满更增多了几分,暗恨林黛玉,竟然把这件事闹到了老太太跟前。 王熙凤听了贾母的话,那双丹凤三角眼都瞪圆了一些: “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在乱嚼舌头?我去拔了他的舌头!” 王夫人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两下,在上首的贾母没有错过王夫人这个细微的变化。 似乎是察觉到了贾母视线,王夫人也跟著说: “老太太別动气,府里的事情有我们看著,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贾母听了王夫人的话,结合王夫人从进门起就不太对劲的神色,心中明了,这件事怕是和她脱不了干係。 但贾母最终也没有点破下她的脸面,只是说: “我看你近来也累著了,这件事就交给凤丫头去办吧,你专心照顾著宝玉就好。” “谢老太太关心。”王夫人什么也没有说,低头答应了。 直到这时候,贾母才露出几分疲態: “行了,就先这样吧,你们都回去各忙各的去吧。” 几人先后退出了荣禧堂,各自装著心事离开。 …… 由於昨夜喝了许多酒,杜风直到巳时才揉著头起床。 他看到院中正在练功的邓泽琛,也没有出声打扰,忍著宿醉带来的头疼静静看著。 邓泽琛穿著一身单衣,身上出了一层汗,被风一吹就紧紧贴在了皮肤上,勾勒出了形状分明的肌肉。 完成了最后一套动作,邓泽琛用手背拭去额头的汗珠,这才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杜风,向著杜风打招呼: “大师兄早啊!” 杜风拿出一本拳谱递过去,应了一声: “这也不早了。昨日夜里喝得有点多,倒是忘了把生辰礼给你。” 邓泽琛终於有了几分少年人的雀跃,喜不自胜地接过,“谢谢大师兄!” 杜风眼神欣慰,点点头: “嗯,我看你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就练这套拳法吧,於你有益。 此乃我杜家家传,今日传给你,碰到不明白的儘管来找我。” 听到是不传之秘,邓泽琛疑惑更甚: “师兄……,泽琛不敢,既是家传怎能给我学了去?” 杜风的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微微髮捲的头髮被风一吹,无端让他多了几分忧鬱。 “既传给了你,你就好好学,学好了也不算埋没它。” 虽然察觉到了这其中肯定有著什么故事,但结合杜风昨晚喝醉以后说的话和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现在还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候。 “多谢大师兄传我拳谱!” 邓泽琛收好拳谱后一揖到底,诚恳地朝著杜风道谢。 “今日休息,不用去李宅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 “是。” 送別杜风后。 攥著拳谱、摸著书皮的褶皱,很久没人再像大师兄对他这么好了。 林如海资助他既是全了旧友情分,也是害怕女儿將来无人可用,隨手布下一子。 香菱无家可归,如此细心照顾他只是报答。 而林姑娘,有心向明月,明月能否许我一抹辉光。 邓泽琛心里想著,一定要报答大师兄的恩情。 翻开拳谱,看过之后才发现这拳谱果然很適合自己,加上此前任务加点带来的超越一般人的力量,完全掌握这拳谱之后邓泽琛再遇见宋河这一类的高手,也有了至少六成的胜算! 想到这个,邓泽琛没有浪费时间,当即按著拳谱一招一式地练习了起来。 度过最开始比较生疏的几套动作后,邓泽琛的动作渐渐流畅起来。 闪转腾挪间,时不时带起一阵劲风,与此同时,邓泽琛觉得自己的身上开始发烫。 根据大师兄所说,这种情况是正常的,每天不间断的锻炼加上药浴调理,一旦有所突破就会让全身气血流转的速度加快,从而造成这种浑身发烫的情况。 等到这股热意在练习中渐渐消退后,功力就可以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些,邓泽琛更是將自己的心神全部沉浸其中,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心流的状態。 一招一式不断变化著,其中细节在邓泽琛的脑海中清晰可见。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中,邓泽琛可以十分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不足,当即加以改善。 直到热意完全褪去,肌肉也渐渐出现酸胀的感觉,邓泽琛这才停下了动作。 一看时间,已经过了正午了。 而旁边不知等待了多久的香菱,这才跑过来,递上了一条擦汗的汗巾。 香菱看著全身被汗水打湿的邓泽琛,接过汗巾胡乱擦了擦脸上、脖颈上的汗水后就將汗巾搭在肩膀上。 接著又撩起半块衣角,双手一拧,汗水就这么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 香菱眼看著邓泽琛还要去拧另一边,湿透的衣衫下隱隱露出了半截精瘦的小腹,忙不迭转身离开。 边走还边喊著: “饭已经好了!冯公子在等你呢,我先走了!” 结束了手上动作的邓泽琛,不明所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不一块儿吃吗?” 香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只飘来一句: “我吃过了……” 第41章 秦可卿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秦可卿 “泽琛,我实在是觉得对不住你。 昨日本来是你的生辰,我喝多了,说了不少扫兴的话。 我原本是打算等你生辰过了,再找个机会好好同你把这事说清楚的……” “誒!打住!我就当你喝醉了记不清我和你说的话了,否则岂不是显得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能来提醒我,我对你只有感谢,怎么会怪你? 再说这种话我可真怪罪你了!” 冯子墨欲言又止,却终究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和邓泽琛爭执,转而顺著问了下去: “从前便知道那石尘不是个好的,现下既已確定了你被拒之事背后有他在捣乱,你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邓泽琛脸色也沉了下来: “有仇不报非君子,他既然敢在背后捣鬼,那我一定是要打回去的。” “也算我一个。”似乎看出了邓泽琛脸上的不赞成,冯子墨抬手制止了邓泽琛的劝说,又继续说: “那聂柏和石尘是一丘之貉,我在书院时也没少受他们针对。 眼下没了石尘,只剩一个聂柏我尚可招架,若是將来石尘回来变本加厉了,我的处境怕是更加艰难。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希望你不要避开我独自应对。” 邓泽琛虽然拿不准何岳究竟和自己有什么旧怨,但是邓泽琛原本的想法是摸清石尘的具体位置之后,寻个机会,直接让他销號。 毕竟对於这种身处高位还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土著,邓泽琛是不会拿他当同类看的,何况之前的县试他排名第二,明显是个有成长性、极具威胁的反派角色。 不趁著他还没完全成长之前掐死,等他发育完了又是一件麻烦事。 可要是把冯子墨也牵扯进来,那就会不可避免地暴露他的底牌。 经过了这么久的相处,即便邓泽琛已经把冯子墨当成了好友,但他还是不想过多暴露自己。 “不是我要刻意避著你,你和我的行事方式差距太大。 这件事我有自己的打算,你插手不仅帮不到什么忙,还会让我束手束脚的。” 再三考虑后,邓泽琛以一种自认为十分婉转的方式,拒绝了冯子墨的加入。 冯子墨神色一暗,也没有强求。 毕竟邓泽琛说的都是实话,明明两人进京的时间都差不多,但一年多下来,邓泽琛不仅学业日渐精进,还赚了不少银子。 足以得见邓泽琛成长的速度远胜於他,但冯子墨也决定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既然邓泽琛不需要自己的助力,准备独自应对石尘,那么他也不能坐以待毙也要试著自己去摆平聂柏。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和好友的差距越拉越大…… 两人在心中各自打定了主意,气氛有些僵硬。 桌上的饭菜吃到嘴里,味同嚼蜡,冯子墨匆匆吃了饭就告辞离去了。 而邓泽琛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读书,不敢浪费半分时间。 日头偏转,温度渐渐降了下来,邓泽琛放下毛笔揉搓著自己的手腕。 邓泽琛对於目前的进度十分满意,从林黛玉那里获得了1点记忆力加成,对於府试的考试范围他已经將可能用得上的典籍全部背了下来。 距离府试大约还有一年,接下来的时间里邓泽琛决定好好精进一下自己作诗、写文章的能力。 按照目前的进度,邓泽琛可以肯定,这次府试自己即使没有林黛玉的帮助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看著眼前的好感进度条,邓泽琛觉得有点可惜,林黛玉的好感度怎么就卡在49这里了? 哪怕再多一点也好啊,这样就可以使用【叩问芳心】的技能了。 压下心中的不甘,邓泽琛仔细看著眼前的面板: 【香菱好感度90/100】 【林黛玉好感度49/100】 【瑞珠好感度10/100】 【已掌握技能:叩问我心。】 个人素质:在常人基础上提升 【体质+1】 【记忆力+1】 除去只有一面之缘的瑞珠,香菱的好感度自从到达90之后就不再增加,似乎达到了某种瓶颈。 在此期间,无论邓泽琛对香菱做了什么,这个好感度始终卡在90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邓泽琛没少因为这卡在90的好感度去找香菱深入交流,实在是费了不少心思。 时不时还会去买些小女孩喜欢的小玩意儿送给她,香菱也欢天喜地地收了,可这个好感度它愣是不涨啊! 而林黛玉…… 算了,林妹妹的心思你別猜测,这好感度別掉下去他就谢天谢地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邓泽琛的思绪: “邓大哥,门外有个不认识的男子来找你。” 自己这两点一线的日子和外人交流甚少,谁会上门来找? 心里虽然狐疑,但也没耽误手上的动作,三两步出了房间: “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香菱摇摇头,想起门外那人的模样和说话时冰冷的语气,有些害怕: “他没告诉我,只让我来叫你,说是什么……三竹有事要你办。 他还说,这是帮你平事的代价,要你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听到是孙三竹派来的人,邓泽琛反而略微放鬆了些。 人情债难偿,若是顺利完成孙三竹的事,能还清了人情也好,即便在偿还人情债这件事上和孙三竹没能达成一致,也能展现自己的能力在以后的合作中多些筹码。 等见到了香菱口中的传话人,邓泽琛才明白香菱为什么会害怕他了。 来人身形瘦长,双手长度快要超过膝盖,手背青筋暴起,虽然看不清手心细节,但经过杜风的教导邓泽琛也能判断对方的手上功夫十分了得。 自从邓泽琛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邓泽琛就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冰冷的声音响起: “主子叫你去办一件事,这件事主子不方便出手或借势给你。” “什么事,著急吗?” “很急,加上今天,你只有三天时间。要你去找一个女子替她解决一些麻烦,这张纸条上写有她现在藏身的地方。” 他骨节分明又显得有些粗糙的手指夹著一张纸条,递到邓泽琛眼前。 邓泽琛接过后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继续询问: “去找他麻烦的人是什么来头,我要做到什么程度? 你们手里的人並不少,为什么偏偏要我来处理这件事?” “一个小官,任职营缮司郎中,怎么处理都隨便你。 主子让我转告你,当初私印你的书他也从中得了一分利,只不过是最下面的小虾米罢了,你可拿去做文章。 別的事情主子不管,只要你把那个女子保下来就好。 至於之后怎么做,你可以自己拿主意。” “好吧,我会去的,那女子姓甚名谁?遇上了什么麻烦?” “她姓秦,名可卿。” 这个名字宛如白日惊雷,炸响在邓泽琛的耳边。 “秦可卿?” 第42章 重生?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重生? “是她,主子说了,希望你可別让她失望。” 在確定了邓泽琛已经接手这件事以后,这个有些阴沉的长臂男人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邓泽琛这才打开了手里的纸条。 上面三两句话就写明了秦可卿的信息,以及秦可卿现在藏身避祸的地方。 看到地址时,邓泽琛面露诧异: 这不就是当初跟踪瑞珠时,她最后去的那个宅子吗? 守了一阵倒是没见过別的人进去,难道秦可卿真的会躲在那里? 虽心有疑虑,但邓泽琛仍旧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便装,现在就去那宅子一探究竟。 谁知道还没出门就遇见了忧心忡忡的香菱,香菱看邓泽琛要出门,有些担忧: “今日不是休息吗,邓大哥这是要出门?” 邓泽琛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没有必要让香菱知道,免得徒增烦恼: “嗯,有点急事要去办,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可能还得在外面耽搁几天。 若是师兄来家中寻我,你就说我外出去办事了,几天后再回。 在家里好好看家別乱跑,等我回来。” 香菱听了眼眸微微垂下,轻声应道: “邓大哥路上小心,我在家里等著邓大哥回家。” “好。” 说罢邓泽琛大步离开,朝著纸条上的地址赶去。 而留在原地的香菱目送邓泽琛离开后,心里却多了些別的想法: “我一看就知道,那人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邓大哥从来不会夜不归宿,他一来就把邓大哥带坏了! 回头得请两个护院了,不然下次又遇见什么我拦不住的歹人,可如何是好。” 另一头的邓泽琛朝著记忆里的路线快速前进,两刻钟后,终於到达了秦可卿的藏匿之地。 这院墙快有两人高,一般人无法越过去,可见为了找这么一处宅子秦可卿没少费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邓泽琛確定此刻四下无人,运气纵身一跃,翻过了院墙。 幸好此前坚持一日不断的锻炼,邓泽琛的身法和脚上功夫也得到了长足进步,虽然还比不上郭闻韶,但翻个墙还是轻轻鬆鬆的。 这个院子比邓泽琛买下来送给香菱的宅子还要多出一进,但格局倒是相差不大,借著渐渐明朗的月光,邓泽琛压著脚步声,开始在院中寻找秦可卿的身影。 最终在最里面的房间,听见了一个压低的、极为克制的呜咽声。 摇曳的烛火在一片墨色中异常明显,邓泽琛飞身上了房顶,轻轻揭开一片瓦,小心朝里面看去: 由於角度问题,邓泽琛看不清那哭泣女子的正脸,只见她身形曼妙,风姿绰约。 她手里正攥著一张手帕擦拭著眼角,上面已经沾了不少泪珠。 一旁出声劝慰的其中一个少女,正是邓泽琛曾经见过的瑞珠,那旁边的少女应该就是宝珠了。 “现在你们相信我的话了?我原也以为那只是场梦,可谁知爹竟然当真应了寧国府的亲事,要把我嫁给寧国府的贾瑞。” 瑞珠心乱如麻,姑娘向来是个稳重乖顺的,可此前却因著一个梦,突然神色惶惶。 拉著她们说了不少骇人听闻的事,更是將自己攒下的所有银钱拿给她们,说要去外面租个宅子藏起来避祸。 瑞珠拗不过姑娘,只好听姑娘说的,暗里悄悄把主僕三人所有值钱的玩意儿藏到这个宅子里。 那一次差点就被老爷派去跟踪她的人找到,要不是遇到一个好心人仗义出手,这宅子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可我们一直在这里躲著也不是办法,换来的银钱都租了这宅子,日后的吃喝用度怎么办呢?” 说这话的少女是宝珠。 秦可卿也颇为苦恼,咬了咬牙说: “先清点一下还有多少钱財,可供我们用多久? 既然知晓了我在梦中所见的一切確有其事,那无论如何,也要先避开那寧国府的火坑才是! 后面的事情等风波过去了再说,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宝珠瑞珠二人对视一眼没別的法子,也只好同意了。 在屋顶上听得清清楚楚的邓泽琛神色一凛: “这什么情况?秦可卿莫不是个重生的? 那关於红楼的故事线她又知晓多少? 孙三竹又为什么要让我插手其中,她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吗?” 屋里的主僕三人惶惶不安,夜色过半了,也没有去休息的打算。 而邓泽琛在屋顶用同一个姿势趴了许久,手脚都有些僵硬了,强忍著这种轻微的不適继续等待著,希望能听到更多的信息。 如果秦可卿在剧情发展前就知晓了自己嫁进寧国府的后果,那么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违逆父母逃出来,也情有可原。 不知还有几个时辰才会天亮,从孙三竹给的消息来看,秦业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只是现在还没找过来。 只是邓泽琛如果贸然现身,不知道能否取信於她。 打更的更夫走过巷尾,又等了许久,天边开始蒙蒙亮了。 借著地利,邓泽琛先一步发现了一伙儿人正朝宅子走来,为了避免被发现,邓泽琛放回瓦片,无声地滑下房檐,顺著后墙离开了宅院。 “秦老爷,就是这里了。” 秦业看著紧闭的大门,点点头: “好,动作快些,儘快把姑娘带回家。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独自住在外面,像什么话!” 那人听了立刻去拍门,无人应答,又见里面许久没有动静,眼神示意之下出来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直接撬锁! 不多时,紧闭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群人瞬间涌入院子。 邓泽琛很快听见了院內传来一阵混乱的爭执声,其中几下微弱的声响,似乎是扇巴掌的声音。 很快绕回正门的邓泽琛看见秦可卿主僕三人被那群人围在中间,裹挟著正朝外面走来。 秦可卿的髮丝有些凌乱,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大碍,而瑞珠宝珠的脸上却多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看样子是吃了些苦头。 正当秦业黑著一张老脸,带这群人要越过邓泽琛离开的时候,邓泽琛伸手拦住了秦业等人。 秦业本就存著气无处发泄,看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刚压下心头的火气此时又冒了出来: “哪里来的小子,快快走开,別挡路!” 瑞珠看见邓泽琛先是一愣,认出来后心底生出了几分希冀,期盼这个仅有一面之缘陌生人能再次出手相助。 “你不认得我?我可是认得你啊,受人所託专门来找你的。 说你私自印了他的书以此牟利,叫我来討个说法!” 这话说的模稜两可,但秦业心底跟明镜似的,这是苦主找上门来了啊! 不过秦业並不清楚邓泽琛的来歷,原因无它,他也只是领命办事。並不知道都还有什么人,拿的只是那些大人物指缝里漏出来的渣滓。 何况他们私印的也不止一家,谁知道找上门来的是哪个? 而且这种事就是闹到官府去,也无非是罚点钱,除非背后的靠山比他们的更大,不然谁都奈何不了他们。 到了那一步就看谁的背后靠山更大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让开!” 第43章 债主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债主 “来人!把他给我赶走!別耽误了我的正事!” 两个满脸横肉的凶仆闻言,上前就要动手,邓泽琛不闪不避,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这当胸两脚,已经是邓泽琛刻意收敛了气力的结果,却仍旧踹得二人在地上起不来身。 秦业脸色更不好看了,原本是想趁著人少,强行带走秦可卿免得横生事端。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看样子还不是个好打发的,也不知背后有什么靠山,出手如此囂张。 穷文富武,眼前这人年纪轻轻就能轻鬆击倒两个正直壮年的男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发…… 秦业摸不清邓泽琛的底细,只好耐著性子: “公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请公子行个方便,小老儿有要事处理。 等忙完了眼前的要紧事,我再找时间与你坐下详谈,可好?” 邓泽琛明显地看出对方的急切,这秦业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惹人注意又想急著走? 那就好办了,邓泽琛刻意抬高音量: “究竟是谁在咄咄逼人? 分明是你断人財路在先,动手打人在后。 现在竟还反咬一口污衊於我! 我也不想同你多说!和我去官府评评理去!” 听到去官府,秦业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原本这事儿他就不占理,背后那些大人物只管派活拿钱,自己拿的只是他们指缝里露出来的一点点而已。 事情如果被闹到明面上,他们绝不会为他出手。 为了有足够的钱送儿子秦钟去读书,也为了偿还这么多年家中的旧债。秦业东拼西凑仍是不足,还去借了银子,谁知道那竟然是寧国府给他下的套! 他眼下还还不起这笔债,寧国府那边又点明只要秦可卿嫁进去,债务便一笔勾销。 这女儿他悉心地教养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回报自己了…… “公子何必苦苦相逼?” 后头的瑞珠,把先前遇见过邓泽琛,以及对方曾仗义出手的事悄悄地告诉了秦可卿。 秦可卿眼波流转,似乎也同瑞珠一样,期盼邓泽琛能助她逃离火坑。 而邓泽琛对秦业的哀求充耳不闻,反而更加確定了秦业的急迫和不想闹大此事的心思。 刚才注意到了瑞珠看向自己的眼神,邓泽琛明白,瑞珠已经认出他了。 接下来能否藉此一鼓作气离开,就要看她们能不能领会自己的言下之意了: “行了行了!你不要在这里叫! 我本来也没打算今日就来找你,我是来找你身后的那个姑娘。 她找我借了一千二百两白银,立下字据说一定会还,她还不了便以身还债,今日可是最后的期限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齐齐一变,都看向了秦可卿。 秦业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一双昏黄的褐色双眼死死盯著秦可卿,似乎在向秦可卿求证是否属实。 秦可卿起初也是一愣,但想到瑞珠说过的话,这也许是她唯一能脱身的机会,总不会比嫁进寧国府更糟。 至少这男子看著,是个年轻的,而且听瑞珠所说,想来心地不坏…… “我……我没银子了……”秦可卿状似羞愧地低下头。 实际上低著头的秦可卿眼神镇静,哪有半分欠钱不还,即將被带走以身还债的样子。 秦业看见秦可卿这反应,相信了邓泽琛的说辞,指著秦可卿: “你!你是要气死我不成?你做这等丟人的事有没有考虑你弟弟!” 秦可卿依旧一言不发,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了秦可卿的回答,邓泽琛心里微微一松,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好。 当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转变了態度: “原是一家人啊!那就好办了,这样吧,我把她带走,事主那里回头我帮你摆平。 她欠的钱也不用你还了,我是个厚道人,回头再给你个一百六十八两的红封。 你拿了这钱,两件事就算了了,如何?” 纵然秦业不想答应,但无论哪件事都不方便闹到官府那边去。 得罪了眼前的人是小,何况眼下並不清楚对方的来歷,更重要的是万一把寧国府也咬出来了就是大祸临头。 邓泽琛看著秦业默不作声的样子,收敛笑意,推开人群,拽著秦可卿就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说: “既如此,你隨我去官府走一遭吧。” 秦业连忙制止了邓泽琛,他已经答应了寧国府的人两天后就把秦可卿嫁过去,现在却出了这一档子事,眼看是没办法通过嫁女儿来还债了。 即便是加上这人给的一百六十八两,还要將家中財物变卖大半,才能勉强还了寧国府的银钱。 只是这样一来,秦钟念书的事情是一点也没著落了…… 若是能再多给些银钱就好了。 邓泽琛看出了秦业的纠结。 “她欠了我的钱,你要么把钱还我领人走,要么我们就拿著字据去堂上辩个对错。 在这里拉拉扯扯莫不是讹诈我?” 秦业看邓泽琛言之凿凿,没有半分心虚的模样,只好陪著笑: “她是我老来女,你就这么带走她我自然捨不得……” 秦业脸上的褶皱都因为这个硬逼出来的笑挤在了一起,嘴上说著捨不得,可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他给的不够多。 “你是觉得我的红封给的少了?” “公子若是真心心爱小女,那以后就是一家人……” 邓泽琛打断秦业的话: “是我给了你好脸让你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打断秦业还没有开口的话,邓泽琛继续逼问: “你怕不是忘了,我是债主,不是来你家提亲的? 你要是拿不出钱来还债,就不要挡著我,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凭你请来的这几个人,还拦不住我。” 说完直接拉著秦可卿就往外走,果然再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走出人群,邓泽琛又回头看著还在原地的两个丫头: “愣著干什么?” 瑞珠率先回过神来,拉著宝珠跟在邓泽琛身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秦业神色晦暗不明,但也没有仗著人多强行阻拦,毕竟这些人也不是自己的。 邓泽琛带著秦可卿三人离开后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一家客栈先住下。 毕竟是答应了孙三竹才掺和这件事的,总不能真的直接把人领回自己家里去。 回头告诉孙三竹,让她来处理后面的事情吧。 秦可卿看著忙前忙后的邓泽琛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似乎並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脱了身。 邓泽琛將客栈小二送过来的吃食放在桌上: “来吃些东西吧,先在这里住下。我还有事要离开一会儿,你们不要乱跑。” 第44章 给容嬤嬤养老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给容嬤嬤养老 “姑娘,我就说他是个好人!上次也是多亏了他助我,我才没有被抓住顺利脱身的。” 此话一出,原本一只脚都踏出门槛的邓泽琛又返回到房间里。 开始重新考虑是把秦可卿三人留在这里还是带回家,原因无它,眼前刚刚刷新出来三条好感提示: 【瑞珠好感度26/100】 【宝珠好感度7/100】 【秦可卿好感度3/100】 这三人搬出来就升了对他的好感度,那林黛玉的好感度忽上忽下的,难道是因为住在荣国府的缘故? 眼下既然有机会加点,何不如先將秦可卿主僕三人安置在家中? 秦可卿有些羞恼,瑞珠平日里是个挺伶俐的丫头,怎么今天咋咋呼呼的。 算了,也许是被爹带来的那伙人给嚇著了吧…… 邓泽琛想著要如何开口劝说秦可卿三人跟自己回家才比较合適,不会显得自己另有所图,像个心怀不轨之人。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可卿神色暗淡,虽然此刻算是逃离了寧国府的火坑,但隨即而来的是一种更大的茫然无措。 离了秦家,自己一介女子想要独自立足於世又谈何容易呢? 虽也听说过一些女子隨著商队走南闯北经商赚钱的趣闻,南疆更是出了好些领兵御敌的女將军。 可她们无一不是得了家中大力支持,或者夫家鼎力相助的。 瑞珠和宝珠也察觉到了秦可卿的不安,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秦可卿看向邓泽琛,在爹找上门来的时候並没有將注意力放在邓泽琛身上,此刻压力卸去大半才有心思细细察看这人的模样。 眼神澄澈,身穿一身干练的深色衣服,年纪不大却有许多成年男子都没有的稳重。 希望我和瑞珠没有看走眼吧,秦可卿这才鼓足勇气开口: “多谢公子仗义相助,我等全听公子安排。” 邓泽琛倒是没想到这么顺利,但不用多费口舌心思自然是好事。 又看了看天色,发现现在的时间赶去李宅还能赶上早课,当即不再犹豫: “那好,你们先在此处休息,养好精神,我晚些时候过来接你们。 房费我已经付了,要吃什么唤小二给你们送进来即可,切记不要离开客栈” 秦可卿看著邓泽琛交代完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镇定自若地让瑞珠和宝珠二人一同用饭: “来吃些东西吧,以后去了別人家里就不要把我当主子了。 免得惹恼了主人家,吃了东西快些休息,把精神头养好。” 三人沉默地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瑞珠和宝珠觉得十分彆扭。 秦可卿只吃了几口就停筷,去了窗边愣愣地看著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太阳已经完全透过云层照亮京城鳞次櫛比的房屋时,宝珠和瑞珠实在熬不住已经相互靠在一起沉沉睡去了。 只剩下秦可卿依旧看著窗户外面,这时街上出现的队伍却让秦可卿脸色大变。 看出了队伍中马车的来歷,秦可卿宛如触电一般將自己缩了回去。 直到过了一刻钟后,秦可卿剧烈跳动的心臟才渐渐平缓下来: “荣国府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 荣国府的马车最终停在了宫门外,身著超品誥命服制的贾母带著林黛玉跟著引路的太监往宫內走去。 贾母和林黛玉眼下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前往荣国府传旨的大太监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笑得看不见眼睛的模样。 言谈之中倒是提前透出了此行並非坏事,这才让贾母放下心来。 林黛玉初次进宫,小心跟在贾母身后,不动声色地暗自观察著身边所见。 祖孙二人很快到了皇后居住的坤寧宫,林黛玉隨著贾母一拜到底,终於见到了这个世上最尊贵的女子。 一张鹅蛋脸上的五官舒展大气,更为突出的是她此时灿若星辰的双眼,眼下臥蚕让她在笑脸待人时多出三分俏皮,全无已为人妻的妇人姿態。 雍容华贵的皇后叫人给贾母赐了座: “来人,给史太君搬个椅子来,別累著老人家了。” “谢皇后娘娘。” 林黛玉扶著贾母坐下,才发现皇后的身旁还站著一个略显丰腴的年长妇人。 妇人身著红褐色的圆领袍,瞳孔乌黑髮亮,也许是常年带笑的缘故眼角已经有了许多细纹。 一张圆脸更是让人觉得十分亲切。 等贾母坐下以后,皇后这才略显好奇地开口: “这就是林家的女儿黛玉?生得一副好模样,倒是不负其父探花美名。” 林黛玉脸上发热,“娘娘过誉了。” 贾母看见皇后这般做派,心中更加確定了此次进宫不是坏事,只是看样子这好处似乎要落到玉儿头上? 皇后微微点头,点明了这次召见她们的原因: “你不要怕,这次叫你来也没別的事。 你爹在扬州立了功,皇上想先赏他些东西他也不要,只说放不下你这个自幼失恃的女儿。 我今日叫你来,就是为了了却你爹的这桩心事。” 贾母和林黛玉听了心头都是一跳,此时此刻两人的想法居然凑到了一块儿: “不会是要赐婚吧?” 皇后看著下面的一老一小,也知道她们想岔了。 “这是容嬤嬤,侍奉过太后,又陪了我许多年。 她膝下无子,我总不能一直让她留在宫里操劳。 黛玉,你可愿意为她养老?” 事情的发展实在出乎意料,林黛玉一时间也没有转过弯来,只知道皇后的话绝对不容拒绝: “自然是愿意的。” 明白了不是赐婚后,贾母和林黛玉都放鬆了些。 可这个侍奉过太后和皇后的嬤嬤怎么会无故被放到一个臣子家中养老? 贾母联想到府里的流言,隱隱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莫不是林如海知道了府里的事情,特意去求了圣上? 如此一来谁还敢拿玉儿失恃乱说? 有了皇家嬤嬤教养,传到外头往大了说就是一个蔑视皇家的罪名!” 容嬤嬤带著皇后的封赏跟著林黛玉上了同一辆马车,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回了荣国府。 刚一回府,在府中等待许久的王夫人、王熙凤等人就迎上前来。 看见回来的人中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也没有立刻询问,只是客气地將容嬤嬤一同迎入府中。 贾母那日发话让王熙凤去彻查、处理府中流言之事,已经过了几天。 猜想可能正是因为引起了林如海的不快,这才导致了皇后安排林黛玉给容嬤嬤养老。 当下顾不得许多,先让林黛玉带著容嬤嬤回到院子休息,自己把王熙凤叫到跟前询问此事: “府里那些嚼舌根的人你处理完没有? 查到是谁先把话头传出来了吗?” 第45章 亡羊补牢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亡羊补牢 说起此事,王熙凤脸上掛的笑僵了僵: “为首的那两个我已经打发出去了,今后再不会有这种话传出来。” 贾母虽然年事已高,並不怎么管事,但有心过问此事,当即听出了王熙凤此话背后怕是牵连不小。 平日里一直有些浑浊的双眼此刻好似射出两道精光,右手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逼问: “把话说清楚,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又是怎么打发的?” 王熙凤眼看糊弄不过去了,再想到今天一早贾母就带著林黛玉入宫拜见了皇后娘娘。 回来以后还带了个不知身份的妇人,眼下贾母又在厉声逼问此事,只好把心一横: “这话是从绣鸞、绣凤那边传出来的,两个丫头年纪小不懂事。 我已经將此事告诉了太太,太太说是这两个丫头年纪小说错了话。 原不是这个意思,结果传著传著就变了意思。 太太已经罚了她们,我也不好直接插手处理太太房里的丫头……” 王熙凤一口气说完,由於牵扯到了王夫人,眼下大气也不敢喘,悄悄看著贾母的反应。 贾母听完以后脸上先是带了诧异,隨后心中明了。 此时房里只有王熙凤和贾母,连个丫头也没有,贾母没有顾忌: “早知她是个糊涂的! 谁曾想竟做出这等混帐事! 让这种閒话在府里传开,玉儿受了委屈还叫如海知道了。 若不是顾念著情分,今天隨我们回来的就不是一个教养嬤嬤了!” 贾母这话出口,王熙凤也是大惊失色: “这话怎么会叫外面晓得?老祖宗今天入宫是因为这件事?” 贾母的胸口由於愤怒剧烈地上下起伏著,此刻正闭目平復心神,並没有马上回答王熙凤的话。 王熙凤也是后怕不已,荣国府並没有一个靠得住的男人能撑起门楣。 这个时候关係最近且靠得住的有且只有林如海和叔叔王子腾勉强能仰仗一二,可林如海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独女在府里受了这等委屈还会帮衬荣国府吗? 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念情分的厚道人了! 这边王熙凤心中七上八下胡乱想著这件事可能带来的一连串后果,那边贾母的盛怒终於下降了些许: “这件事已经不是家里可以关起门来处理的小事了,不知这话有没有传到外面去。 去把政儿和他媳妇一起叫过来,让政儿处理后面的事情。 该让下面的人闭嘴就闭嘴,该去给如海解释的也要解释清楚。 总不能因著这件事让我们两家闹得生分了。” 眼看这件事跟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王熙凤也庆幸后面的事情自己不用插手得罪人。 忙不迭应声而去。 等叫来了一无所知的贾政和惴惴不安的王夫人,王熙凤没有一点留下来的想法,匆忙离开了荣禧堂。 走之前还特意將荣禧堂的丫鬟、小廝都叫到了外院。 贾母將王熙凤的种种行为看在眼里,心底终於多了一两分欣慰: “幸好这府里还有个能办事的明白人。” 贾政看著眼前的阵仗,以及贾母的脸色,心中知道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直接问了: “发生了何事?” 贾母听了儿子的话,这才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王夫人: “什么事?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媳妇了! 平日里糊涂也就罢了,今天竟然把这糊涂事闹到外头去了!” 王夫人一听到这话,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 王夫人看贾母这个態度,知道这件事怕是不可能轻拿轻放,被嚇得面如土色跪坐在地上。 贾政一看自己媳妇这般作態,也知道贾母所言非虚,而且看样子惹的祸事还不小,寒声呵斥: “你闯了什么祸?快些从实说来!” 此时的王夫人心中除了行事败露的惶恐,更多的则是对林黛玉的憎恨: “我早就知道那贾敏母女两个生来就是克我的! 不就是些閒话吗?至於闹到老太太跟前?”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但王夫人知道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因而话到了嘴边又是另一种说辞: “不过是我院里的两个小丫头说话没有分寸,叫一些好事的人听了去。 添油加醋才传了些閒话,又不是我刻意为之……” 贾母眼见王夫人承认了这件事,但话里还是避重就轻,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想同王夫人多说什么,只对著贾政说: “府里近来在传玉儿丧母没有教养,今后没有好人家求娶。 正好配给宝玉,既成全了宝玉的心思,也免了一番功夫。 还说玉儿就是因为没有母亲管教才行事小气,容不得人。 若是只有此事也就罢了,偏偏还叫千里之外的如海知道了! 眼下尚且不知道他是从何处知晓,只知道他求到了陛下那里。 皇后娘娘因著这个特意派了一个侍奉过太后和皇后的教养嬤嬤给玉儿,说是让玉儿给那个嬤嬤养老。 今后再有人拿这个说事,那就是藐视皇家,要治罪的! 更多的你自去问你的好媳妇吧!” 贾政听到平日里吃斋念佛的王夫人竟然惹出了这种事端,眼看著得罪了林如海,还在陛下跟前因为此事落下了个不好的印象。 当即眼前一黑,被气得都有些站不稳了。 缓过神来以后对著王夫人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瞧你干的好事!” 贾母此时並没有心思看自己的儿子收拾儿媳妇,打断了贾政: “事已至此,你再打她又有什么用? 你快快去封信给如海,將此事仔仔细细的解释清楚,该怎么赔礼道歉儘快去做。 別让林家因为这件事同我们彻底疏远了,玉儿那边我去开导她。 我毕竟是她的祖母,她在府里我又最是疼她。 想来她也不至於因著这点小事迁怒於我,到时候我把她哄好了,再让她去和如海解释解释,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总不能就因为这个和我们闹僵,到底是血浓於水的一家人。” 贾母的话让贾政有了主心骨一般: “都听母亲的。” 隨后贾母又看向还在地上捂著脸的王夫人,嘆了一口气: “你好好在自己院子里礼佛吧,近来就不要出来走动了。” 王夫人有些不甘心,却也知道这个档口容不得她討价还价,低眉顺眼地认了: “是。” 而此时林黛玉院中的容嬤嬤听了林黛玉的话,也有些惊嘆於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果决: “姑娘决定好了?” 林黛玉点点头,將自己心中早就想好的决定告知容嬤嬤,发现容嬤嬤並未反对,对於搬出荣国府后的生活,生出了许多嚮往。 第46章 黛玉点兵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黛玉点兵 容嬤嬤虽然是侍奉过太后和皇后的老人了,但相处下来林黛玉发现容嬤嬤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长辈。 比如此刻,林黛玉终於从容嬤嬤口中知晓了皇后为何让她给容嬤嬤养老: “陛下看重林大人,林大人又一直掛念著你。 听说了你在府里受了委屈,求到了陛下那里去,希望陛下关照一二,能让你过得自在些。 你有什么打算都可以同我先说清楚,別的不敢说,但至少可以借我的经验替你排除些不该走的弯路。” 林黛玉此刻只觉心中熨烫,將自己近来在府中听见的流言和自己心中的打算全数告知: “虽然自打我入京以来,外祖母待我极好。 可我总觉得这好是有条件的,於外祖母而言这好处的条件就是我要听话、懂事。 最好是和我那表哥贾宝玉一般常伴在外祖母左右,外祖母也一向喜欢小辈们陪在身边说笑。 我在家中时,爹娘待我好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爹会给我请来极有才的教书先生,娘会手把手教我管理家中事宜。 而在这荣国府住著,虽然吃穿用度无一不精,但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供人取乐的精致物件。” 说到这些的林黛玉也许是因为想起了疼爱自己的爹娘,也许是近来听见的流言生出的委屈终於有了倾诉的对象,眼眶鼻尖都微微泛红,但到底没有哭出来,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又继续: “何况这府里的下人都察觉到了老祖宗的心思,流言甚囂尘上。 我……不愿意就这么嫁给表哥……我想出去住。” 容嬤嬤初次见到林黛玉时就觉得十分亲近,听了林黛玉的话只觉得她早慧又言之有物,比起一般养在深闺的女儿家更灵动机敏。 寻常的女儿家遇到这种事只怕是慌了神,稀里糊涂就按照大人的安排匆匆嫁人了。 哪里还会想这么多?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既然不想住在这里就不住吧。 都是女子,皇后叫我来就是为了堵住外人的嘴,你想搬就直接搬。 其它事情大可放心,往后再没有人敢拿你的生母说事了。” 此时林黛玉只觉自己像是一个落水的人终於踩到了厚实的土地,那种漂泊无依担惊受怕和身上的寒冷正在渐渐褪去。 感到解脱的林黛玉回想往日种种,只像是终於结束了一场让她心悸的噩梦。 在自己搬出荣国府的决定得到了容嬤嬤篤定的支持后,林黛玉的脑海中划过了几个宅子。 都是来京城之前林如海交给她的房契,不仅有京城的,还有两处庄子在京城外面。 其中一个庄子带了汤泉和一个很大的梅园,风景甚美。 林黛玉虽然从未去过,但听庄子的老人说过,那汤泉对身体极好…… 可想著想著,林黛玉最终却想到了自己不知何故买下的那处並不大的小院。 那处位於邓泽琛隔壁的小院。 林黛玉想到这个小院之时,竟再也没想著搬去其它的宅子了。 一想到將来可以搬去那里,日日和香菱见面,林黛玉少有地兴奋起来。 还有世兄……他和我成了邻居不知是何反应? 林黛玉在確定了主意搬出荣国府后,叫来了紫鹃和雪雁两个丫头。 看著这两个在荣国府陪伴自己最多的两个丫头,雪雁不必多说肯定是要带走的。 只是紫鹃毕竟是荣国府的人,虽然卖身契在自己手上,但总得问清楚了。 “雪雁,你去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清点一下我们带进来的东西,哪些是我们要带走的。 等我去和老祖宗说明了以后,我们就搬出荣国府去外面住。” 雪雁圆润了不少的小脸上显得十分震惊: “搬出去住?什么时候?姑娘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呢?” “你现在先別问这么多,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只管去做就是。 若是你想留在荣国府,我也可以同老祖宗说一声,多你一个人,荣国府还是养得起的。” 雪雁听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怎么行,我自然是要跟著小姐一块儿的。” “那你还不快去?” 紫鹃看著林黛玉安排好了雪雁,並不知道林黛玉会如何安置自己,向来稳重的紫鹃此刻竟也有了几分雪雁素日以来的傻气。 看著雪雁离开后,林黛玉这才开始安排紫鹃: “紫鹃,你是在荣国府长大的,在我身边也有一年多时间了。 我知道你待我是真心的,但我是一定会搬出荣国府的,你呢? 你要是想跟著我走,我可以带著你。 只是你要想清楚了,若是跟著我,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和荣国府没有关係。” 紫鹃的家里人虽然都在荣国府,可说到底都是下人,又在不同的院子,除了逢年过节主子开恩也极少有在一块儿的时候。 隨著年岁渐长,感情也渐渐淡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跟著林黛玉这段时间,紫鹃也看出了林家的家风和荣国府是大不一样的。 不说別的,就说林黛玉自己管理的小院,下人们的行事作风都已经和荣国府的区分开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府里的人。 少有的跟著林黛玉外出的时候,紫鹃也看出来了林黛玉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人,而荣国府的人实在是…… 紫鹃想了许多,最终紧抿的唇鬆开: “我想一直服侍姑娘,请姑娘带我一起走吧!” 紫鹃这话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毕竟她可是十分清楚,紫鹃的家里人都在荣国府。 “你可想清楚了?” 话已出口,紫鹃也没有犹豫,坚定回答:“我想明白了。” 林黛玉点了点头,把在旁边一言不发但目睹全程的容嬤嬤介绍给了紫鹃: “这是宫里出来的容嬤嬤,我瞧你是个机灵持重的,多跟著容嬤嬤学。 容嬤嬤可是我们的贵人,你要是能得她的真传,对你也是大有益处。” 容嬤嬤看见林黛玉有条不紊地安排手里人,处理紫鹃这个半路来的丫头的手段也让她放心了许多。 果然是个聪慧的,如此一来也用不著我操心太多,只要做好我的分內之事就好。 紫鹃恭敬地朝著容嬤嬤拜下: “紫鹃见过嬤嬤,请嬤嬤教我。” 容嬤嬤脸上掛著她標誌性的和蔼笑容,扶起了紫鹃: “都是姑娘身边的人,何必这么客气,你若是想学,我一定尽心教你。” 安排好了雪雁和紫鹃后,林黛玉又叫来了奶娘王嬤嬤,將要搬出荣国府的决定告知於她。 王嬤嬤什么也没问,跟著下去收拾了。 隨后林黛玉又跟点兵一样,迅速处理了院子里的下人。 自己的人交代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的事情,荣国府的人给了一笔赏银后先留在房中不要走动,说是另有安排。 得了赏银,加上林黛玉平日里赏罚分明。 院子里的人都静悄悄地开始条理清晰地忙碌起来。 林黛玉並没有刻意隱瞒,隔壁院子的王熙凤也察觉到了。 第47章 王熙凤的猜测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王熙凤的猜测 自从王熙凤查到了府中流言来源是王夫人院中的绣鸞绣凤,王熙凤就明白这是个烫手山芋。 如实稟告了贾母,还不知道贾母会如何处置此事,还极有可能因此得罪死了王夫人。 王熙凤只好隱晦地提醒王夫人,希望王夫人赶紧处理此事,自行向贾母请罪。 可今儿贾母带著林黛玉从宫中回来,一切都变了。 眼下心腹来报林黛玉正清点东西,王熙凤觉得十分苦恼: “平儿,你打听清楚了吗?” “这种事我哪里敢乱说话,林姑娘回来后不久就叫自己的人去收拾东西,还发了赏银给院中荣国府的下人叫他们在屋子里休息,只不让他们乱走动。” 王熙凤再次从平儿那里確认了消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林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真会因为这件事搬出荣国府? 平时看著是个柔弱姑娘,怎么这次行事如此强硬?” 平儿起初得知林黛玉正叫自己的人在院子里清点东西,马上察觉到了不对,立刻告知了王熙凤。 这时候听见王熙凤说的话也有些难以置信: “林姑娘绝不会无故如此行事,定然还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是啊,变故恐怕就是今天早上跟著老祖宗和林姑娘一同回府的那个妇人了。 我瞧著老祖宗一回来脸色就不对,对那老妇人也十分客气。 而那妇人也是跟著林姑娘回去的,她们去了一趟皇宫就带回来这么个人,这妇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吶。” 王熙凤一边说,一边回忆起容嬤嬤进入荣国府以后的每个细节。 却因为缺少信息始终没有得出最终结论,但她十分肯定林姑娘骤然强硬的態度肯定与那妇人有关。 “算了,这事情我们不好插手。 林姑娘既然有她自己的打算,我们就別管那么多了。 夫人纵容自己院子里的小丫头传播这种流言,林姑父知道了怕又是一场风雨。 我们把自己手底下的人管好了,別牵连到我们才好。” 而此时荣禧堂中的审判终於暂时结束,王夫人被带到自己院子里的佛堂中看管了起来。 贾母贾政母子此时异常头疼,却不得不硬著头皮继续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贾政这才得空询问贾母: “母亲今日入宫见到了皇后娘娘,可能看出皇后娘娘有没有因著此事怪罪府里?” 贾母想起了端庄可亲的皇后,又想到了此刻已经跟著林黛玉的容嬤嬤,一时间也摸不清楚陛下和皇后对荣国府的態度。 “皇后娘娘倒是没有提起荣国府,但那容嬤嬤却是个不能怠慢的。 她侍奉过太后和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现在又让玉儿给她养老。 有了容嬤嬤的教养,说大一些,恐怕玉儿跟一些郡主县主也相差无几了。 虽然皇后娘娘没有明说,但是派了这么个人物到府里来,本身就带著几分敲打的意思。” 听到这些,贾政全然不顾隱隱发麻的手掌,还觉得刚刚给王夫人的那一巴掌轻了。 “儿子先回去给如海写信了,再备些礼物一同送去,黛玉那边就有劳母亲费心了。” 贾母点点头,示意贾政儘快去办。 贾母想到自己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要操心这些小辈的事情。 除了对王夫人的怒气外,对林黛玉也多了几分怨气。 可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荣国府不占理,贾母只好把鸳鸯叫来: “你去看看玉儿在做什么,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就请玉儿和今日回府的容嬤嬤来荣禧堂一趟。 说老人家想念外孙女了,要和玉儿说说话。” “是,我这就去瞧瞧林姑娘。” 等到鸳鸯也离开了,贾母才觉得有些口乾舌燥,端起一杯茶喝了几口,顶好的茶此时已经分不出是什么味儿了。 鸳鸯一路上不敢耽搁,遇见玩得好的丫头也没停下打招呼,急匆匆到了林黛玉的小院。 一到院子里,鸳鸯就发现了不对劲。 平日秩序井然的小院此刻略显凌乱,偶尔有一两个下人走过,脸上的神情都十分严肃。 敏锐的鸳鸯发现,此时还在院子里活动的下人都是林姑娘自己带来的。 而荣国府分过来的人竟然一个也没瞧见,幸好快到主院的时候总算是看见了一个荣国府的熟人。 “紫鹃!紫鹃,你们这是在忙什么呢?怎的把这些杂物都摆在外面?” 紫鹃示意其他人继续,自己才抽空回了鸳鸯的话: “姑娘这时候正在屋里和新来的容嬤嬤说话呢,你有什么要问的自己去问吧。” 鸳鸯见紫鹃並不直接回答,也没有勉强,径直就要往屋里去,却又被紫鹃拦住了: “你先等等,我去和姑娘说一声。” 越来越不对劲了,鸳鸯明白自己来的目的,也只能等在屋外。 但好在並没有等多久,紫鹃就出来领著鸳鸯进了屋。 “林姑娘,老太太说想你了,你若是没歇著想同你说说话。” 林黛玉並没有刻意隱瞒在院子里发生的事情,此时又见到鸳鸯来叫自己,以为贾母已经得知了自己的行为和目的。 “老祖宗要见我这个小的,我自然不敢推辞,请鸳鸯姐姐带路吧。” 明明顺利请到了林黛玉,但是鸳鸯却並没有半分完成任务的轻鬆,只是面上也不好表现出来。 只得闷声引著林黛玉往荣禧堂去了。 贾母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亡女更出尘的外孙女,竟然有些晃神: “你来啦,坐到我身边来。” 虽然已经决定搬出荣国府,但想起自从进入了荣国府,贾母对林黛玉这个外孙女確实比对自己的亲孙女还好,林黛玉也不忍在这个节骨眼拒绝贾母这点要求。 “是,老祖宗。” 听到了林黛玉的称呼,贾母才回过神来,拉著林黛玉略显冰凉的手说: “玉儿莫烦,我已经处置了乱说话的人,今后再不会有人敢乱嚼舌头了。” 林黛玉听见贾母此言,却没有半分动摇,反而趁势对贾母说出了自己要搬出荣国府的决定: “老祖宗何必因著我坏了府里的和气? 我毕竟只是个外来的,府里难免会有些看不惯我的人。 我想去外头的庄子里住,就当散散心了,而且大夫说庄子里的汤泉对我的身体大有裨益。 爹的信里也说了,大约过个一年多就要回京述职。 我想在外头住著也好散散心,把身体调理好一些,免得叫爹操心。” 贾母听到林黛玉的话,心头一紧。 第48章 贾母对今后的打算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贾母对今后的打算 “玉儿,何至於此,这是怨祖母没有护好你?” 贾母颤巍巍地抓紧林黛玉的手,仿佛自己一鬆开,林黛玉马上就会离她而去。 到底是亲人,林黛玉见贾母如此作態,心中也有些不忍: “老祖宗言重了,自打入了府,老祖宗对我的好我都瞧在眼里。 只是我身体实在不好,平日吃的药、用的东西都精贵,日子长了难免有人介怀,影响府里和睦。 我出府別居,只图个清静,等身子调理得更好些,定会登门拜见老祖宗,到那时候还望老祖宗不要恼我。” 这是有嫌隙了,林黛玉去意坚决,再不情愿却也不能继续逼迫。 好在现在的林黛玉还念著她的好,多多走动,总不至於生疏。 新的算盘飞快打了起来: “不过是个小孩,过不了多久就都忘了,我再说些软话哄一哄她,说不定就回来了。” 轻柔地鬆开林黛玉的手,贾母扮上慈祥模样,和站在一旁缄默的容嬤嬤说起话来: “我的玉儿年岁尚小,今后还需嬤嬤费心照顾,倘若玉儿在府外遇著事情,还请嬤嬤差人来府上告知於我。” 容嬤嬤笑了笑: “史老太君有心了,林姑娘是个聪慧的孩子,倒是我还要指望著她呢。” 林黛玉搬出荣国府一事已成定局,无可挽回的情况下,贾母准备从其他地方入手加深和林黛玉之间的联繫: “你和迎春、探春那三个丫头玩的好,孤身一人在府外住著难免孤单。 回头我叫三个丫头去寻你,你可別將她们拦在外头了。” 对於府上的三位姑娘,林黛玉並无恶感,真来了姊妹几个也可以聚在一处玩耍。 只是……贾宝玉別跟著一道来才好。 任凭心中如何感想的,林黛玉面对贾母,仍旧乖顺地回答: “都是姊妹,我巴不得她们常常寻我呢。” 希望老祖宗能明白这话,不要叫贾宝玉跟著去,毕竟姊妹是不一样的。 贾母满意地点点头,没有拒绝就好…… 等到贾母终於放林黛玉离开荣禧堂,林黛玉走在回去的路上,也轻舒一口气。 “辛苦嬤嬤陪我面见老祖宗,我还要去找凤姐姐一趟。 府內一应大小事宜,皆是她打理著,我们搬出荣国府少不得要同她说一声。” 容嬤嬤笑了,眼角的褶皱愈发明显了,语气也柔和许多。 “姑娘客气了,为姑娘分忧本就是我分內之事,何况眼下我还没有做什么呢,当不得辛苦二字。” 林姑娘倒是个有主见又尊重人的孩子,看样子皇后娘娘著实给自己安排了个好去处。 嘴上说著话,林黛玉带著容嬤嬤朝著王熙凤住的小院走去。 距离越近,便越是觉得这天气都跟著明朗了几分。 一进院子,正巧遇见了端著托盘也要往里去的平儿,平儿也看见了林黛玉,迅速迎上来: “林姑娘好。” “平儿姐姐,我是来找凤姐姐的,她眼下可有空?” 王熙凤此刻正在核算荣国府下人们的月例,当然称不上有空,可林姑娘来了,就另当別论了。 “二奶奶刚睡醒呢,请姑娘稍等片刻。” “有劳平儿姐姐了。” 平儿行礼后,走路带风地朝屋內走去,几句话的功夫就又转身出来將林黛玉带了进去。 王熙凤一见著林黛玉,脸上就笑开了花,几步行至跟前,亲热地拉著林黛玉就坐到了炕上。 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容嬤嬤,认出了这是跟著贾母和林黛玉一同回来的人。 “林姑娘,怎的有空来找我? 往日只见你和探春那几个丫头玩耍,今儿总算是想起我来啦?” “凤姐姐別拿我寻开心了,你是个大忙人,我怎么好来打扰你呢。 这次来是有要紧事找你。” 王熙凤的脸上露出不解,歪头凑近了些看著林黛玉询问: “哦?什么要紧事?” “我要和容嬤嬤搬出府,已经同老祖宗说过,老祖宗已应允了我。 这位是容嬤嬤,是皇后娘娘信任的,如今我为她养老。” 王熙凤总算是得知了容嬤嬤的身份和来歷,电光火石间明了了皇后的用意。 以及为什么贾母自从回来后就脸色始终不太好看,尤其是王夫人,从荣禧堂出来后就直接被带到了佛堂看管起来。 府里的流言没有传到外面,却传到了陛下那里。 只是不知道派容嬤嬤到林黛玉身边,是林如海的主意?还是陛下让皇后给的恩典。 但无论是哪个,王夫人今后怕是都不太好过了啊…… “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太著急了些,在外头的住处找好了没有?” 林黛玉摇摇头: “我毕竟不是府里的正经主子,下面有些閒话是捂不住的。 不如眼不见心不烦,搬出去得个清静也好。 凤姐姐不必担心,爹早就为我打算好了,等我安顿好以后请凤姐姐上门做客,到时候凤姐姐可不要推辞。” 王熙凤明白多说无用,何况老祖宗都没能改变的事情,自己何必不自量力瞎操心? 林黛玉搬出去了最著急的另有其人,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我知道你听了那些浑话,受了委屈,也不好劝你什么。 那不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吗? 我已经把那些说浑话的下人都处置了,你去外面住一住也好,在外头住著总没有这么多烦心事。 府里人多嘴杂,难免碰上些不懂事的。 等我得了空一定去寻你,到时候我可得好好使唤你招待我。” 林黛玉听见王熙凤不仅没有劝说自己留下,反而十分理解自己的处境,没有让自己委曲求全,心底也觉得轻鬆了些。 “凤姐姐儘管来使唤我,我巴不得呢。” 王熙凤听了笑得眉眼弯弯,缓过神以后指尖轻点林黛玉额头: “好啊,那我可就等著你了。 到时候你別嫌我烦就好!” “怎么会呢?” 二人又说笑了一番,林黛玉这才起身告辞。 王熙凤將林黛玉送出了小院,站在原地,看著林黛玉和容嬤嬤二人走远了才折返回去。 等到林黛玉已经让下人把东西都收拾完以后,太阳已经完全落下,林黛玉要搬出荣国府的消息渐渐传开。 贾探春得知了这个消息时神色不明,联想到贾母带著林黛玉从宫里回来后,就叫了贾政和王夫人去荣禧堂。 隨后王夫人就被圈在佛堂,再想到此前府中流言初现之时,贾探春去和王夫人稟明却没得到任何处理。 事实已经不言而喻。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贾探春权衡一番,还是决定去找林黛玉。 第49章 赏梅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赏梅 “林姐姐在外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们得了老祖宗的首肯一定去找林姐姐。” 林黛玉没有保留,因此贾探春也得知了林黛玉搬出荣国府的决定。 贾探春也对王夫人的作为感到不齿,但为人子女也不能说什么。 尤其是此时並不確定林黛玉是否知道王夫人就是幕后之人,担心多说多错也只能急匆匆告辞了。 送走了贾探春,林黛玉这才体会到忙碌了一天后的疲惫。 这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先是入宫拜见了皇后娘娘。 回来后和容嬤嬤商量后確定了搬家的决定,后来虽然在贾母那里耽搁了些功夫,但还是如愿以偿了。 此时躺在床上,心中终於多了些对未来的嚮往和喜悦。 心情甚佳的林黛玉眉眼染上几分笑意,缓缓进入梦乡。 而另一边的邓家,香菱看著比平常归来更迟的邓泽琛身后还跟著三个长相姣好的女子,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心十分多余。 说什么有事要忙,这就是忙回来的事情? 邓泽琛完全没有察觉到香菱心中所想,开始给香菱介绍: “香菱,这是秦可卿、瑞珠、宝珠。 事出紧急,先暂时住在我们家中,还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香菱觉得为首一人十分面善,初次见面就不由自主於她更亲近了几分: “我看这位姐姐年岁比我大,以后我叫你秦姐姐可好?” 秦可卿矜持地点头,初来乍到也不清楚眼前的少女和邓泽琛是什么关係,忙回: “不过空长几岁,倒是占了这个便宜,以后就打扰香菱妹妹了。” 邓泽琛看她们这初次见面相处得还不错,天色也不早了: “好了,都別在这里站著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话以后多的是机会说。 香菱,你给她们去找两个空屋让她们先住下。” 香菱虽然一肚子问题,但听了邓泽琛的话也没多问,领著秦可卿三人去了空閒的房间。 邓泽琛目送三人远去,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原本打算和往常一样准备在太虚幻境中先把今天的功课做完的,结果一进去就发现许久没有出现的梦境通道又打开了。 想了想林黛玉最近可能经歷的事情,邓泽琛觉得情有可原。 毕竟找了孙三竹帮忙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林黛玉那边是半点也不知情的,因为这件事担心再正常不过了。 邓泽琛在心中想著一会要如何安慰林黛玉,慢慢走进了梦境通道。 乍一进入其中,邓泽琛就被眼前的场景嚇了一跳。 这里似乎是一个梅园,天上下著大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在地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整个世界都是由纯白的雪景和星星点点的红梅构成,唯一的建筑就是一座亭子,而林黛玉此时正坐在亭中赏梅。 邓泽琛踩著鬆软的积雪走进了亭子,林黛玉再次看见这个梦中人,显得比往常都要热情许多: “你来啦。” 怎么回事?林黛玉是这个性格吗?我怕不是走错了地方? 邓泽琛看著面露喜色的林黛玉,试探: “最近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商量?” 林黛玉不作他想,“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我打算找个时间搬出荣国府。” “怎么突然就要搬走,你外祖母同意?” “我已经同外祖母说过了,她也同意了此事。” 邓泽琛也是惊讶,贾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难道还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皇后娘娘让我给容嬤嬤养老,有了容嬤嬤在身边,加上荣国府流言四起。 我再住在荣国府就不合適了,所以我决定先搬出荣国府。” “容嬤嬤是什么人?” 林黛玉总觉得这梦中人有些奇怪,有时候好像无所不知,可对於自己的一些事又好像一无所知。 但仍旧解释起了容嬤嬤的来歷: “容嬤嬤侍奉过皇后娘娘和太后,是宫里很有资歷的老人了。 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有容嬤嬤在一旁提点,今后也不会有外人拿我失恃说事。” 孙三竹办事这么快? 邓泽琛这才恍然大悟,“皇后娘娘不愧为一国之母,行事如此周到。” “皇后娘娘是很好的人,容嬤嬤也是……” “那你打算搬到何处?” “爹在京城还有几处宅子,宅子里有一两个老人看顾,隨时都可以搬过去。 若是想要清静,也可以搬到京城外面的庄子里去。 庄子要宽敞不少,就是不似京中方便。 我后来也拿了手里的閒钱在京中买了一处小院……一个人住正好。” 什么叫拿点閒钱就买了个小院? 林黛玉这小富婆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虽然早就知道林家不缺钱,但是又一次直面这个事实还是让邓泽琛羡慕不已。 “你心里有主意就好,对了,荣国府的人可查清了流言是自何处起? 有没有处置罪魁祸首?” 提到这个,林黛玉神色稍暗。 “也许是查到了吧,但都是避重就轻没有告诉我到底是谁。 只赶走了两个丫头了事。 不过想也知道,左不过就是府里的哪个主子,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还能因为我一个外人打杀或者赶出去吗? 我今后不在府里了,这些事都和我没有关係。” 邓泽琛结合红楼的的故事把可能的角色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发现能做出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有动机的事情的人似乎只有王夫人了。 毕竟王熙凤是个精明的女人,就算促成了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婚事对王熙凤也没什么好处,没有必要做这种事。 而贾母虽然沉迷享乐,也十分想要宝黛成婚伴在自己左右,但是不至於用这种败坏荣国府名声的手段。 赵姨娘这个女人又蠢又坏,倒是有可能做这个事情,只可惜没那本事,毕竟就算林黛玉不嫁给贾宝玉也不至於嫁给她二字贾环。 邢夫人、李紈之流更是既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 只有王夫人,要是如她所愿借著这个事情搞坏了林黛玉的名声,逼得林黛玉不得不嫁给贾宝玉。 说不准还能因为这件事让林黛玉做小,贾宝玉另娶一个正妻。 若是成了,贾母等人最后即使知道了事情真相也顶多训斥两句,不可能有更多的惩罚了。 毕竟这个结果皆大欢喜,贾宝玉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林妹妹,贾母得了两个玉儿,荣国府得了林黛玉的嫁妆还不用掏彩礼。 除了林黛玉本人,每个人都得了莫大的好处。 邓泽琛看著情绪稍显低落的林黛玉,觉得自己刚刚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 第50章 晴雯的理解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晴雯的理解 “就这两天吧,外祖母已经应允,久留的话,怕是又会生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对於林黛玉如此迅速的行动,邓泽琛十分赞同: “也好,儘快远离是非之地,总是没有错的。” 雪还在下,只是在这林黛玉的梦境之中却感觉不到什么寒意。 二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这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和雪中鲜艷的红梅。 半晌之后,邓泽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他很少有这么悠閒的时候。 刚睁眼发现自己到了这处陌生世界的时候,邓泽琛就因为和原主差距过大,被同窗师长察觉到了端倪。 但好在他们自动脑补了,他是因为双亲早亡、至亲失踪而导致大病一场才性格大变的,没有一直关注他。 为了更好地適应这个世界,也是为了考功名能避免服劳役,邓泽琛只得昼夜苦读。 幸好在太虚幻境的加持之下,他好歹是赶上了同龄人的平均水平,面对师长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复杂目光,邓泽琛毫无感觉。 毕竟他从前也不是什么光芒万丈的少年天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天边隱隱露出一抹光亮,邓泽琛醒来就准备进行每日惯例的锻炼,就听见厨房传来了有人压低声音的爭执声。 循声走到厨房,才发现是正在准备早饭的香菱,和明显没睡好却强撑著起了个大早的秦可卿。 香菱一边把秦可卿手里的锅抢走,一边说: “你快些回去休息吧,我们家里没这么多规矩。 你是客人,我怎么好让你受累一大早就起来干活呢?邓大哥知道了肯定要怪我的。” 秦可卿听了后面的话才有些不情愿地鬆手,“我……我只是也想帮些忙,白吃白住的,实在羞愤。” “我明白你的心思,但帮忙也得先养好身子不是? 等你把身子养好了再帮忙吧,你看看你的脸,快要和这张麵饼一样白了。” 秦可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 “我的脸色有这么难看吗?” 那边香菱已经忙完了,把锅盖盖上以后又开始准备小菜,还没忘了抽空回答: “是啊,一看就是没睡好。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和邓大哥是已经习惯了的,他早上练完功了就出去读书去了。 我们一块儿吃了早饭,就各忙各的去,在我们家里不用这么拘谨。” 眼看著自己確实帮不上什么忙,秦可卿只好放弃,但仍旧有些好奇: “他日日如此吗?” “嗯……偶尔会休息一两天吧,但休息的时候也常常在外面跑著,很晚才回来。 毕竟家里的一应开支都是邓大哥一个人撑著,我能做的只有把家里的事情管好,让邓大哥少操些心,回来可以吃一口热饭而已。” 后面的话邓泽琛没有再听,转身离开。 万一两个人聊完了出来正好撞上发现他在偷听,就有些尷尬了。 邓泽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如既往快速吃完早饭,就即刻去了李宅开始了一天的学习。 这边邓泽琛正在按照杜风的指点修改自己的文章,那边荣国府的贾宝玉正急的跳脚。 “在府里住的好好的,怎的突然就要搬走?” 贾宝玉被茗烟拉著,外面的褂子都有些被扯歪了,却一点也顾不上。 李贵比贾宝玉还先知道林黛玉要搬出荣国府的消息,但一点也不敢透露给贾宝玉,生怕贾宝玉又犯浑,自己倒惹来老爷的板子。 毕竟老爷打在贾宝玉身上的板子只是痛一段时间,但打在他们这些下人身上的板子,可是实打实会要了他们的命的。 可架不住院子里人多嘴杂,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这么快就让贾宝玉知道了这消息。 要是这当口没能拦住贾宝玉,又让他出去闹出什么事情来了,那这段时间贾宝玉读书装乖积攒下来的这点印象,怕是又会一口气给败没了。 李贵只好硬著头皮劝说: “宝二爷別急,林姑娘搬走可是件大事。 若是没有老太太、太太的允许,怎么可能叫她自己做主? 宝二爷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上去强留,只怕会適得其反,又惹得林姑娘不高兴了。 还是先去问问太太吧,听听太太那里怎么说。” 自己一个下人,劝得住一时却劝不住一世,先把这小祖宗哄到太太院里,要是连太太都劝不住,自己这些下人的罪过也没有那么大了。 贾宝玉听了李贵的话渐渐冷静了下来,怔愣楞点头: “是了是了,你说的对,我去找母亲。 母亲必然什么都知道,母亲肯定会帮我的。” 袭人眼看贾宝玉被劝住了,当下就鬆了一口气,看向李贵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激。 晴雯和袭人一齐为贾宝玉重新整理衣服和髮髻,看著贾宝玉匆匆去寻王夫人的背影,晴雯撇了撇嘴: “让我说,林姑娘走了才好,眼不见心不烦。 这府里的话都传成什么样子了? 若说的是我,横竖要找出是哪个天杀的在嚼舌根,去扒了他的皮。 现在搬走了倒是直接落个清净!不用再看见这些腌臢玩意儿!” 袭人嚇了一跳,忙拽了拽晴雯的衣服,把晴雯拉进了屋子。 “这话是能乱说的吗?叫有心人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晴雯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袭人拉进了屋子,一进了屋子,更没有收敛的意思: “我说错了吗?哪怕是林姑娘和二爷在这儿,我也是这么个说法!” 袭人对于晴雯也是无可奈何,遂不再爭辩。 而林黛玉那边,本来已经传信给了有汤泉的庄子,让庄子里的老人把庄子打扫乾净,她们明日就搬进去。 但最后又改了主意,决定还是搬进邓泽琛旁边的那处院子。 毕竟那一处地段也还不错。 更关键的是在京城里也方便时时去铺子里察看情况,避免手底下人和之前一样欺上瞒下。 还能时时见著香菱,几个姊妹去做客也不费事…… 决定好之后林黛玉提笔写了一封简讯,叫来小廝送了出去。 犹豫一二后,林黛玉还是决定先告知邓泽琛,若是他明日能过来帮忙搬家是再好不过了。 刚刚把信封好,还没来得及叫来送信的人,院子里就传来了贾宝玉的声音: “林妹妹!林妹妹是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再回来?” 第51章 会面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会面 林黛玉听见了贾宝玉的声音,想著明日就要离开了,好聚好散免得再生事端。 於是决定带著容嬤嬤和紫鹃,去见一见贾宝玉,看看贾宝玉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见到林黛玉,原本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贾宝玉又振奋了起来。 他就知道,林妹妹不是母亲说的那种人,林妹妹分明对自己也是有情的! “我听下人说,林妹妹要出去散心? 去何处散心?何时才能回来?” 林黛玉十分不解: “你听谁说的我要去散心?” 贾宝玉听了这话脸上更是露出狂喜之色,看样子林黛玉要搬走的事情只是讹传罢了! 当下以一副过来人为了林黛玉好的口吻回答: “是谁惹得林妹妹不高兴了,大可以同我说,我去替妹妹出气! 何苦为难自己去外头吃苦受累?外头哪有家里好?” 林黛玉明白了贾宝玉是误会了什么,但也没有心思解释: “我没有不高兴,但我终究是个外人,一直住在这里也不合適。 我和容嬤嬤搬到外头住也自在些,要是想老祖宗了也可以隨时回来。” 眼看著贾宝玉还要说什么,林黛玉打断了他: “而且这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我们终究还是不一样的,表哥快些回去吧。” 说完以后林黛玉也不打算等贾宝玉的回答,留贾宝玉在原地自己离开了。 等贾宝玉想要追上去时,又被紫鹃和容嬤嬤拦住: 容嬤嬤的脸上依旧掛著亲切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带著些敲打的意思: “哥儿是荣国府的主子,自然应该比老奴更懂得规矩。 明白什么是男女有防、人言可畏,虽说你们是至亲兄妹感情甚篤,但到底年纪大了也该注意些。 想来也不愿见姑娘因这些无心之失,惹来非议吧?” 贾宝玉来林黛玉院子之前就从王夫人那里得知了眼前容嬤嬤的身份,自然也知道眼前这个嬤嬤的分量。 何况对方的话並无过错,贾宝玉被这么一拦也不知如何应对反驳,只得看著林黛玉离开。 天色渐渐黑了,香菱这才收到了林黛玉派人送来的信件。 看过之后才得知隔壁院子的主人竟然是林黛玉,而且林黛玉明日就要搬进去! 惊喜的香菱蹦蹦跳跳地去找了刚刚回家的邓泽琛,將信件给了他,早就有所预料的邓泽琛看过以后心中也是一惊: “怎么这么巧?林黛玉拿閒钱买的院子竟然就在我们家隔壁?” 香菱想到以后能和林黛玉当邻居天天串门,十分欣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邓大哥明日可要早些去帮忙,也好让林姐姐快些搬过来。” “你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香菱眨了眨眼睛,“哪有你们两个的感情好?林姐姐叫你,你还能说一声不去吗?” 邓泽琛將信件还给香菱,状似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说的也是,林姑娘有令,莫敢不从啊!” 香菱听了这话,也没有马上回答,把信件收好后走远了几步才说: “我记著了,这话我要等明儿林姐姐来了告诉她!说你背著她说她的坏话!” 说完就“噔噔蹬”跑远了,只留给邓泽琛一个俏皮的背影。 “我是这个意思吗?净在这儿瞎传话,林黛玉这好感度上下滑动高低有你一份功劳!” 次日一早,邓泽琛早早地去告了假,这才按照约定的时间等在了荣国府外,不多时里面就陆陆续续有人抬著东西出来了。 林黛玉带来的人都认识邓泽琛,再加上早早地打好了招呼,这些下人就按照邓泽琛的指挥把东西在板车上堆放整齐。 一眼看去,邓泽琛发现初入荣国府的时候林黛玉带来的东西装满了6、7辆板车。 而此时四辆板车就已经可以把东西全部装完,甚至还有空余。 可能少了的那些东西是林如海特意准备的孝敬给贾母的吧…… 东西很快就装完了,林黛玉这才从角门出来,身旁还跟著依依不捨的三春。 惜春年纪最小,对於林黛玉为什么搬出荣国府也不甚了解,只知道自己少了个玩耍的姊妹。 “林姐姐可別忘了我,要常常回来玩啊……” “我怎么会忘了惜春妹妹?放心吧,到时候我不仅会回来找你,我还去求了老祖宗带你去外头玩呢。” “嗯!” 而迎春和探春对於林黛玉搬出荣国府的缘由心中都有些猜测,不一样的是探春亲眼见过事情经过还动手处置过。 当下反而做不到像惜春那样坦荡,迎春又是个有些木訥的性子。 两个年纪稍大的这个时候反而不知道怎么和林黛玉告別了,林黛玉也有所察觉: “二姐姐和三妹妹也是,到时候我们姊妹几个还可以一起玩闹。” 迎春和探春都明白林黛玉的言下之意: 我知道你们和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无关,我们之间还是和之前一样! 探春已经从府里近日来的变动猜出了王夫人的所作所为,看向林黛玉的眼神带了几分歉意,却不能直接说出口。 邓泽琛远远地看著她们交谈,最后林黛玉带著一个之前没有见过的嬤嬤上了马车。 “这就是容嬤嬤?看起来不像是会扎人的那个。” 一行人带著东西就这么离开了寧荣街。 香菱提前知道了林黛玉要搬到隔壁的决定,根据林黛玉信中所说早早地安排了人去把院子清理出来。 秦可卿三人见香菱和邓泽琛一大早就忙碌了起来,得知缘由后也跟著香菱忙前忙后。 林黛玉的马车先一步抵达了目的地,一下马车就看见了香菱和秦可卿三人。 “林姐姐!你这么快就来啦!” 香菱见到林黛玉十分高兴,迎上前去兴奋地打著招呼。 林黛玉矜持地点点头,回应了香菱: “辛苦你了。”隨后看向一旁的美貌女子:“这几位是……” 香菱见状立刻介绍起来: “她们都是邓大哥带回家的可怜人,这段时间先住在我们家里。” 秦可卿主动行了一个平辈礼,算是打了招呼:“我姓秦,名可卿。” 瑞珠和宝珠也跟著介绍了自己。 林黛玉也回了礼,几人就算是认识了,但看著眼前身材姣好容貌姝丽的女子,林黛玉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暗自纳闷: “世兄怎么又救回来几个可怜人,香菱也是这么被捡回家的吧……”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喷嚏声,隨后是邓泽琛招呼的声音: “阿嚏!就是这里了!劳烦各位兄弟了,忙完了我请大伙儿去喝酒!” 第52章 容嬤嬤的试探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容嬤嬤的试探 “林姐姐,这边就先交给邓大哥他们吧。你去我那里,我们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林黛玉点点头答应了,跟著香菱离开。 邓泽琛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有些纳闷儿: “不会是感冒了吧?我这体质还能感冒?” 但好在刚刚除了打了个喷嚏以外没有其它问题,邓泽琛也就不放在心上,指挥著眾人將东西搬进房间。 而另一边,香菱將特意买回来的点心果脯一股脑地摆在林黛玉面前,热情款待: “林姐姐你尝尝这个,这个点心可好吃了,我特意买的。” 林黛玉从善如流地咬下一口,也跟著露出了一抹浅笑: “果然不错,你费心了。” 秦可卿三人和林黛玉不熟,回来以后找了理由离去了,此时房间里只剩下林黛玉、王嬤嬤、香菱三人。 林黛玉带来的其他隨从都在忙著搬家的事情,香菱听了林黛玉的夸讚,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显得眉间的那点胭脂记更是明艷。 香菱没有忽略跟著林黛玉的容嬤嬤,“这位嬤嬤从前怎的没见过?也尝尝这点心吧。” 容嬤嬤將自己的视线从香菱眉间移开,接下了香菱递过来的点心: “多谢了,老婆子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你们年轻人喜欢的零嘴,还请勿怪。” 香菱连连摆手: “怎么会,嬤嬤太客气了,別怪我招待不周就好。” 林黛玉適时介绍起了容嬤嬤: “这是容嬤嬤,从前在宫里侍奉过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 香菱一听到皇后娘娘的名头,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一时不知道该行礼还是做別的。 容嬤嬤见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起身拉住了香菱的手,轻拍两下,示意她不要紧张: “姑娘莫急,我只是个年纪大些的老婆子罢了,皇后娘娘心善。 知道我膝下无儿无女,又觉得我和林姑娘有缘,这才让我到林姑娘身边做个伴。” 容嬤嬤和蔼地语气和笑容迅速安抚了香菱,让香菱渐渐放鬆下来。 三人又继续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容嬤嬤见多识广,隨便说几个故事就让两个丫头听得津津有味。 借著这个机会,容嬤嬤也轻鬆套出了香菱的来歷: “如此说来,那邓公子倒是和你有缘,又是个好心人,这才將你从拐子手里解救出来。” “嗯!邓大哥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林黛玉听了佯装不悦: “哦?那之前说我是对你最好的人,这话看来是哄骗我的了?没良心的丫头变得真快!” 香菱明白林黛玉不是真的生气,但也略微解释了一番: “林姐姐自然也对我极好,教我识字、学诗。 你们都对我极好,只是好的地方不一样,林姐姐不要拿这个事取笑我了。” 林黛玉没有马上说话,容嬤嬤反而有些好奇: “邓公子对你又是怎么好的?” 香菱眼神渐渐放空,回想起了初次来到这里,那晚邓泽琛交给她的银子,以及后来送给她的房契,相处下来的点点滴滴…… 那一刻心底的温暖跨越了时间,直到此时也没有褪去半分。 “邓大哥不仅给我银钱傍身,还买了这个宅子送我。 平日里时时给我带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始终对我以礼相待,从不勉强我什么……” 容嬤嬤听了心中诧异,倒是个捨得的人,就是不知道是真心以待,还是另有所图了。 脸上也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听起来这邓公子出手倒是大方,平日里以何为生?” 香菱收回思绪,“邓大哥平日里很忙,天刚亮就出去读书了,每日都要等到太阳落山了才回来,好像是替別人写书挣的银子。” “日日如此?” “少有休息的时候。” 容嬤嬤听到这里才真正高看了他几分,原以为是个惯会哄女子开心的浪子,若是如此可要叮嘱林黛玉留心了。 这个时候紫鹃带著雪雁进来了,紫鹃恭恭敬敬地向林黛玉稟告: “姑娘,院子已经大概收拾完了。 特意先收拾出几个房间给姑娘和眾人休息,剩下的还要姑娘回去看过再做安排。” 雪雁也跟著林黛玉来过这里好几次了,跟香菱也是熟人,不过此刻一看见桌上的点心零嘴,眼睛就跟焊在上面一样,一时间也顾不得和香菱打招呼了。 林黛玉听到紫鹃的话先是满意地点点头,紫鹃越来越可靠了,转而看见一旁盯著自己桌上点心的雪雁,有些无奈: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刚过来还有的忙,就不多留了。” 香菱注意到了雪雁的眼神,暗笑一声,找出一个食盒来,递给了雪雁: “你们刚搬过来,灶房怕是还没开过火。 我这里定了些饭菜,里面还有些別的点心,拿去吃吧。” 雪雁眼巴巴地看了一眼林黛玉,没有马上去接,林黛玉也没有客气: “又让你费心了,等我们那里安顿好了我再来谢你。 雪雁,接著吧,也不怕你眼珠子落到里头去。” “好!”雪雁欢天喜地的接过,將食盒紧紧抱在怀里,美滋滋跟在林黛玉身后,还没忘了和香菱道谢:“谢谢香菱姐姐!” …… 由於紫鹃今天也忙了一天,林黛玉早早让她先下去休息了,此时林黛玉房间里只剩下了容嬤嬤。 林黛玉坐在黄铜镜前,容嬤嬤有条不紊地替林黛玉取下髮饰,状似无意地提到: “姑娘对於香菱口中的邓公子,似乎颇为信赖。” 林黛玉听到这话,微怔片刻后答: “他叔父和我爹是故交,虽然爹答应了引荐他去首善书院读书,但他没有去成。 即便如此,自从一起来了京城后他也帮了我许多,没有半分推諉,他……確实是个可靠的人。” 容嬤嬤的手轻轻拂过林黛玉乌黑的秀髮,低声询问: “姑娘拿他当什么人?可靠的兄长?信赖的友人?” 自然是可靠的友人! 但不知为何,林黛玉却並没有如自己想像中的斩钉截铁地给出答案。 容嬤嬤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嘆息: “姑娘若是对他有心,也只怕是不容易。 林大人眼下正得陛下看重,而邓公子却仍是一介白身。 仅是林大人这一关,怕就不好过。 更何况我瞧著他是个多情的人,这类男子对谁都好,对谁都一个样,姑娘知道他对你是什么心思吗?” 第53章 三春来客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三春来客 “谁说我对他有心了,嬤嬤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那个人脑子里就只有读书,哪里还装了別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嬤嬤也快些去休息吧。” 林黛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拿桌上那只已经由於把玩的时间太长而显得无比光滑的木雕小羊,绷著一张小脸去了榻上。 容嬤嬤就这么看著林黛玉闷闷地钻进了被窝,面朝里躺下不再动了。 这才吹灭了房里的灯,离开了房间。 “果然还是个孩子……” 邓泽琛最近觉得很奇怪,按理来说林黛玉搬出了荣国府住到隔壁,那么见面应该是比从前更方便才是。 但眼下都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邓泽琛却一次也没有见到林黛玉。 香菱常常过去串门倒是玩的开心,听香菱说林黛玉有时也会过来这边玩闹,但总是没多久又回去了。 而邓泽琛一次也没有和林黛玉碰面过,像是在刻意避著他一样。 但好在林黛玉的好感度依旧保持在49,没有下降。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秦可卿三人的好感度也发生了变化: 【瑞珠32/100】 【宝珠21/100】 【秦可卿16/100】 也许是由於初次见面的场景和时间不同,瑞珠的好感度比另外两人都高出一截来。 对比的人多了,邓泽琛也有了一个推测,林黛玉是特殊的,因为目前为止邓泽琛只能联通了和林黛玉的梦境。 而且也只有林黛玉一个人的好感度会上下滑动,其她人都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除此之外似乎要等好感度达到50了才会获得属性点的奖励,就是不知道好感度拉满以后能获得什么,毕竟作为进度最快的香菱此时好感度也卡在了90。 但好在一切都在缓慢地朝著好的方向慢慢发展,对於眼下的情况邓泽琛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可惜虽然摸清了石尘的具体位置,但是那个地方有许多香客出入。 在邓泽琛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有没有高手在暗中保护。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邓泽琛也只能探明了位置以后时时留心,以求有机会了一击必中。 夜色渐浓,沉寂已久的荣国府此时也热闹了起来。 就连被勒令在自己院子里潜心礼佛的王夫人此时也被放了出来,此时一大家子人正全部聚在荣禧堂听贾母说话: “探春,你最是机灵,明日去你们姊妹几个去了玉儿那里拜访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瞧瞧她。 若是在外头散够了心也劝劝她回家来住,若是不愿意也叫她多来府里走动走动。” 贾探春乖顺地应下,不再多言,却在心中暗自腹誹: “林姐姐不是前几天才来过吗?我瞧著她在外头过得倒是挺好的,何苦回来。” 王熙凤近来身体不適,此时並不在荣禧堂中,否则这次出门本该由她领队。 而王夫人也由於王熙凤身体不適又重新掌管了家里的大小事务,只是那件事做的实在荒唐,眼下贾母还是不怎么待见她。 要不是王子腾升任了九省统制,王熙凤被放出来管家的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后来贾政也受到了林如海的回信,信中言语之间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对於林黛玉带著皇后娘娘指派的容嬤嬤搬出荣国府一事也只说是小女儿的任性,希望荣国府多多包涵。 而且林黛玉也搬出了荣国府,在没有確定林如海已经彻底和荣国府交恶的情况下,贾府还圈著王夫人只怕是又要得罪王子腾。 贾宝玉自从林黛玉离开后又恢復成了从前的模样,读书的事情才稍有起色就不肯用功了。 任凭贾政如何责骂也不知悔改,今天和这个妹妹打闹,明天去吃那个俏丫鬟嘴上的胭脂。 此刻听著贾母提到了林黛玉,混沌的眸子渐渐亮了起来: “探春妹妹明天要去林妹妹那里?” 贾母看见贾宝玉听见了林黛玉的消息又打起了精神,也有些高兴: “是啊,你林妹妹邀请几个姊妹去她那里做客呢。” 王夫人脸上虽然带著和平日里一样平和的笑,但已经开始感到了不妙。 天知道她一得知林黛玉回来看贾母的时候废了多大的劲才把贾宝玉按在了院子里,又把消息遮得严严实实才没让贾宝玉听见。 贾宝玉得知了这个消息果然也叫著要一同前去: “我也要一起去!我都许久没有见著林妹妹了!” 贾探春早已摸清楚了林黛玉对贾宝玉的態度,自然明白贾宝玉要是闹著一同去怕是又会碰一鼻子灰。 贾母不一定会责怪林黛玉,但难免不会迁怒她们这些和贾宝玉同行的人。 但贾母听见自己的宝贝孙子开口了,自然无有不应: “好,好,一同去就一同去。你们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该多见见亲热亲热。” 虽然贾母已经答应了贾宝玉,但贾探春咬了咬唇,还是决定爭取一下: “二哥哥不是正忙著读书吗?我们几个女儿家玩闹也不是什么正事,莫要耽误了二哥哥的正事才好。” 提到读书这件事,贾母也有些犹豫起来,贾宝玉看出来贾母的犹豫,顾不得许多: “读书是件长久功夫,也不差这一两日的,老祖宗就让我去吧!” 贾母哪里禁得住自己的心肝肉这种哀求,“那就一块儿去吧。” 王夫人不知道贾探春的真实想法,还当她是真心为了贾宝玉好,也劝说起来: “宝玉还是在家里好好读书吧,她们姐妹几个玩你去凑什么热闹。” “老祖宗!我回来一定加倍用功读书,这次就让我先去见见林妹妹吧。” 原本贾母就没有拒绝贾宝玉的哀求,此时王夫人出来劝说,贾母更是不拿王夫人的话当一回事了: “我说可以去就可以去,你要是想当家作主了还是先等我去地底下了再说!” 这话说的就很严重了,王夫人慌忙起身: “我不是这个意思……” 屋內眾人噤若寒蝉,贾母冷哼一声盖棺定论: “那就这么办,明日去了记得把我从私库挑出来的那条白狐斗篷和那套玛瑙头面一块带过去。 我累了,都散了吧。” 而贾探春知晓贾母的决定无法改变,只能先一步叫人偷偷去告知了林黛玉这个消息。 次日贾宝玉兴奋地起了个大早,叫袭人挑了好几身衣服都不满意,耽搁了许久才穿著一身华服兴高采烈地和姐妹几个出了门。 第54章 刻意迴避的真相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刻意迴避的真相 到了约定的时间,三春以及贾宝玉终於在京城外见到了等候已久的林黛玉。 林黛玉也是头一次邀请姐妹几个外出同游,想到一会儿就可以一同在庄子里赏梅,累了就歇一会,吃些庄子里產的特色佳肴,便觉得十分高兴。 只是这份好心情才见到贾宝玉之时瞬间冷下来许多。 贾宝玉看见林黛玉只觉得她更让人移不开眼了,痴痴地喊著: “林妹妹,我们终於又见面了……”林黛玉稍显冷淡地应了一声,躲到了容嬤嬤身后不再看他。 追上来的贾探春暗叫不好,眼下贾宝玉怕是又要发了痴病,只盼著別惹出来什么事才好。 “林姐姐近来可好?二哥哥许久未见到林姐姐了,还希望林姐姐不要怪罪他。” 林黛玉自然已经提前受到了贾探春的消息,得知了贾宝玉今日要一同上门,和容嬤嬤商量以后早早地做出了准备。 面对贾探春之时也知晓她的难处,面对贾宝玉的要求只怕是有心无力只能听之任之。 “怎么会?来者是客,我们快些进去吧,这里头的梅花开得极好,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贾探春见林黛玉面色如常,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躲避了贾宝玉外並没有其他动作,也略微放了心。 “林姐姐!”年纪最小的惜春没有那么多心思,只有见到了林黛玉的欢喜。 几人进入庄子,贾宝玉看著林黛玉跟几个姐妹说说笑笑,心痒难耐。 一次次试图加入其中,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次他说完以后眾人都会沉默片刻。 好似原本烧得很旺的炉火被浇了一盆水,温度骤然下降。 而且容嬤嬤总是有意无意地將他和林黛玉隔开,让他无法接近。 但这种奇怪的气氛並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一个贾宝玉已经许久没见但又十分討厌的人出现了。 林黛玉看见邓泽琛时,心底的石头才终於放下。 终於来了…… “贾公子也来了?” 邓泽琛一早就从林黛玉那里得知了贾宝玉今天也要过来的消息,也理解林黛玉现在不太想见到贾宝玉的心情。 十分乾脆地答应了容嬤嬤提出的建议,等贾宝玉来了以后就帮著林黛玉把贾宝玉支到一边去。 贾宝玉虽然看见邓泽琛有些不耐烦,但想到林黛玉此时正在一边看著,加上之前硬来也从没討到好,反而在林黛玉那里落下了不好的印象,也只能耐著性子,尽力让自己笑起来自然些: “老祖宗掛念林妹妹,我和林妹妹原本就是一家人,自然要多来看看。” “是一家人那可真是太好了,那一定对林姑娘十分了解,可否帮我个忙? 下面的人拿不准几个姑娘的喜好,生怕在吃食上扫了姑娘们的兴,贾公子不如去指点一二?” 邓泽琛十分热情地迎上去,仿佛遇到了大麻烦,而贾宝玉就是唯一能解决这个大麻烦的救星。 这一切自然已经和林黛玉通过气了,没有给贾宝玉拒绝的机会,林黛玉配合著说: “我不常在这里,若是二哥哥能帮这个忙真是再好不过了。” 林黛玉言辞恳切,这让原本想要直接拒绝的贾宝玉迟疑了几分,要是拒绝了会不会因为扫兴惹来林妹妹的不高兴? 一向温柔和煦的贾迎春不知是看出了林黛玉的真实意图,还是不想见到林黛玉和贾宝玉的关係继续恶化,也跟著劝说: “是啊,你一向细心,有你帮忙肯定没问题。” 贾宝玉最终还是被劝走了,一步三回头地跟著邓泽琛离开。 等到二人彻底离开后,林黛玉明显更放鬆了: “来,走这边,这边的梅花你们肯定没见过。” “果真如此?那可得好好瞧瞧了。” 几人说说笑笑地一路往庄子里走去,到了一出已经提前清理过的小亭子,其中已经备好了热茶。 林黛玉招呼几人坐下,贾探春双手捧著茶杯小心啜饮。 “林姐姐在外头如何了?老祖宗还特意叮嘱过呢,要是遇著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先告诉家里。” “我一切都好,等过几日再去看老祖宗。” 贾迎春的视线转移到了林黛玉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確定地说: “你看起来倒是比之前精神多了。” 林黛玉的手不自觉拂上脸颊,没有马上作答。 而一旁的贾惜春也许是刚刚走路累到了,此时只顾著喝茶吃点心,没有在意她们在说什么。 四人又喝了一杯茶,林黛玉这时才问: “二哥哥怎么跟著你们一块儿来了?上次去府里的时候我还听说二舅舅管教他读书十分严厉呢。” 三姐妹对视一眼,一时间竟然谁也没有直接开口,最后还是贾探春回答了这个问题: “近来……许是读书累著了,加上母亲说姨妈要来家里住些日子。 所以暂时顾不上许多事……” 明白了,那就是因为家里最近忙的事情多,对於贾宝玉的管教一时间放鬆了。 林黛玉心下瞭然,不再多问。 而另一边的贾宝玉面对有些闷热的厨房,早就开始不耐烦了: “你问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叫下面的人按著我说的去准备就好,为什么还一定要我留在这个地方?” 眼看著时间渐渐流逝,在这里多待一刻钟,和林黛玉共处的时间就少一刻钟。 而邓泽琛始终一副不紧不慢的態度,让贾宝玉心中更加焦躁。 听到贾宝玉的话,邓泽琛先是转向他,后才將视线从厨子的身上挪开: “嗯……確实已经交代清楚了。” 贾宝玉闻言大喜,口中嘟囔著什么就离开了厨房,却又被跟上来的邓泽琛叫住了: “贾公子何必著急,我们也许久未见了。 她们一帮女子游园赏花,我们两个男子也去找个地儿喝酒,各玩各的。” 邓泽琛不光嘴上拦著贾宝玉去找林黛玉,脚上的动作也不停,一晃身就拦在了贾宝玉离开的必经之路上。 贾宝玉眼见离去不得,心中烦闷,不想和邓泽琛多说,只埋著头往另一头走。 想要避开邓泽琛的阻拦,再寻机会找到林黛玉几人。 只可惜不认识这庄子里的路,走来走去也只是绕圈子罢了。 邓泽琛也明白贾宝玉的意图,始终紧紧跟著贾宝玉,在贾宝玉暴走一顿后速度渐渐慢下来了才缓缓开口: “你究竟是不知道林姑娘搬出荣国府的缘由,还是不敢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