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第1章 断亲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章 断亲 大武京城,刑部大牢。 张平安幽幽睁开眼,就闻到一股子浓浓的海鲜味。 焯,这是昨晚那娘们骑我脸上输出了? 不过,当看清牢房的环境后,他直接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 紧跟著,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强势插入大脑。 “好吧,终於轮到我穿了。”张平安非常淡定。 前世,他是一名兽医,因为好心帮一条得了绝症的狗免受痛苦,被人误会虐杀小动物。 在短视频平台一番发酵后,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几名爱心女士一路尾隨他来到一片小树林,一阵左右夹鸡后……终於弄死了他。 说起那段不堪回首的人生……算了,就跟看书的各位大爷一样,不提也罢。 这里是一个华夏歷史上没有出现过的朝代,背景跟大明有几分相似。 现在,他是户部左侍郎张玄龄的四公子。 这位四公子从小就不受家里人待见,动輒非打即骂,一直活在恐惧之中,极其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 十六岁那年,因为大哥张棋犯了事,父母以他尚未成年量刑较轻为由,让他去替大哥顶罪。 大哥张棋跪在他面前,口口声声说这辈子都会感激他的大恩大德。 父亲更是信誓旦旦保证,只要他同意顶罪,不出一个月就能把张平安捞出来。 为了能让家人开心,得到家人的认可。原身果断答应顶替张棋进了大牢,还因此被女帝退了婚。 最终,被判了三年牢狱。 张玄龄非但没有在一个月內把他捞出来。 三年来,整个张家更是没有一人来探望过他。 这导致原身抑鬱成疾,一命呜呼! 张平安苦涩一笑。 “呵,这绝逼不是亲生的啊!” “不然偏心眼也不是这么个偏法。” 真搞不懂,就这样的父母,原身为何还渴望得到他们的认可。 这时,一名狱卒拎著水火棍走来,打开牢门。 “张平安,你可以回家了。” 张平安猛地坐起:不是,这就出狱啦?我系统呢? 系统? 系统爸爸? 焯,竟然没有系统! 接著,他赶在狱卒的水火棍桶到他屁股之前,离开了刑部大牢。 …… 张府。 大厅里,一身緋色官服的户部左侍郎张玄龄,正不停踱步。 旁边,夫人沈秋月一脸焦急道:“老爷,左相大人要为他那快要病死的女儿冲喜,选中了咱们张家。” “一旦答应,那便要入赘,而且一旦相府千金死了,咱们儿子一辈子都要守活寡!” “这该如何是好?” 张玄龄眉头深皱,一脸无奈:“如果拒绝,那就彻底得罪了左相!” “咱家得罪不起相府!” “实在不行,就让老三去吧,就他还未成亲。” 这时,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夫人,四公子回来了!” 张玄龄和沈秋月一脸迷茫,他们就三个儿子,哪来的四公子? 旋即,想到什么,突然满脸惊喜。 “老四刑满释放了?快带他进来!” “太好了,回来的真是时候!” 张平安刚一回到张府大厅,沈氏立刻亲切的地拉著他的胳膊道:“平安吶,娘终於把你盼回来了!呜呜呜……” 刚一靠近张平安,沈氏差点被他身上的味道醺吐,假装別过头抹眼泪儿,趁机无声的乾呕了一下。 张玄龄也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老四啊,这几年苦了你了!” “为父因为公务繁忙,这几年也没顾得上去探望你,你別见怪。” “你放心,我和你娘肯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咦,原身父母何时对原身这么好了? 张平安心中立刻生出警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听著两人在那一通嘘寒问暖,张平安只是冷笑不作声。 过了一会,两人自己似乎都觉得尷尬了。 於是,沈氏迫不及待说:“平安吶,为了弥补你这几年受的委屈,娘给你寻了门亲!” “对方是相府千金,只要你入赘过去,这辈子吃喝不愁。以后就连你爹和我见了你,都要客客气气。” 张平安斜了她一眼,嘴一撇道:“既然有这么好的亲事,怎么不让哥哥们去呢?” “唉,你三个哥哥不是都成亲了嘛,人家相府怎能看得上他们?”沈秋月睁著眼睛说瞎话。 呵! 张平安冷笑:“我记得三哥好像还没成亲吧,为何不让他去?” 沈秋月脸上笑容一僵,说不出话来。 张玄龄接口道:“呵呵,这不是觉得亏欠你嘛,这门亲事就当做对你的补偿。” 张玄龄这种玩政治的老手,脸皮果然比沈秋月厚多了,沈秋月是睁眼说瞎话,他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补偿?哼,別以为我不知道,那相府千金都快要病死了,左相大人这是在找人冲喜。” “我替大哥坐了三年牢,刚出来你们就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们就是这么补偿我的?” 回来的路上,张平安正好听说了左相为女儿招婿冲喜的事。 他心里还在暗笑,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被拉去冲喜。 结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听到张平安已知情,张玄龄夫妇顿时一脸尷尬。 立刻变了脸色。 张玄龄顿时原形毕露,冷下脸来:“哼,就算是冲喜,只要你成了相府女婿,以后也照样吃喝不愁。你一个有前科的废物,还想娶什么大家闺秀不成?” 沈秋月在一旁劝道:“平安吶,那可是相府千金,多少人打破头抢著入赘呢!” 张平安再次肯定一件事,原身绝对不是亲生的。 “让我去冲喜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张玄龄夫妇大喜:“什么事?只要为父能办到,你儘管开口。” 张平安冷眼打量著他们:“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张玄龄夫妇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愣在当场。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秋月底气不足的问。 张平安一脸无语的白了两人一眼:“废话,如果我是你们亲生的,有你们这么对待亲生儿子的吗?” 张玄龄阴沉著脸道:“既然你已经猜到,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你的確不是我们夫妇所出。” 果然如此! 张平安又问:“那我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张玄龄摇头:“我也不清楚,那时我还只是一方县令。十八年前一场雪夜,有个神秘人把你交给我,让我將你抚养长大。” 张玄龄只说了一半,神秘人对他的许诺和威胁,只字未提。 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甘心情愿抚养张平安。 张平安摸著下巴,忍不住笑了,他看得出张玄龄没有说谎。 果然,每个被穿越的对象都不简单。 “既然你没能告诉我的亲生父母是谁,那就在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张玄龄皱眉,生怕张平安再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 “断亲!” “从今往后,我与你张家再无瓜葛!” 张平安一脸坚决,斩钉截铁。 第2章 入赘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2章 入赘 听到断亲二字,张玄龄顿时心头一松,反而冷笑起来。 “你確定要与我张府断亲?” “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但外人並不知情,你依旧是我张家四公子。” “一旦断亲,你將毫无根基背景,届时便是那討饭的乞丐,恐怕也会看不起你。” 呵,老子可是穿越货,將来必定是要干一番大事的,不趁现在断亲,等著以后被你道德绑架啊! 而且,从张平安问出身世那一刻起,这张府就断不能留了。 哪怕只是去相府当一个工具人,也比张府安全。 张平安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別废话了,签下断亲文书,我立刻去相府冲喜。” 不管在哪个朝代,白纸黑字还是最保险的,空口白牙最容易赖帐。 哼! 张玄龄一脸不屑,根本没把这个废物儿子放在眼里。 “夫人,去准备断亲文书。” “是,老爷!”沈秋月高兴得屁顛屁顛离开。 不一会,沈秋月快步走回,手里拿著一张白纸。 张玄龄在上面签字,並按上手印。 他把断亲文书交到张平安手里,冷笑道:“希望你將来不要后悔离开我张家。” 张平安迫不及待查看一遍,隨口回道:“放心,只要你別后悔就行。” “哼,笑话!我会后悔!我堂堂户部左侍郎,三品大员,我会后悔!” 张玄龄心中的不屑达到顶点,觉得张平安这个废物,坐了三年牢竟然又学会吹牛皮了! 確认断亲文书无误,张平安满意地收进怀里。 张玄龄深深看了张平安一眼,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觉得,眼前这个便宜儿子,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过,在他眼中,张平安依旧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 “来人,给四公子沐浴更衣!” “另外,通知相府,张府四公子即將入赘相府,请陆相挑选良辰吉日,迎娶张平安过门!” …… 一个时辰后,张平安沐浴完毕,站在铜镜前查看自己的相貌。 镜子里的少年郎面如冠玉,身材硕长,长发束冠,一身崭新的大红喜服,风度翩翩。 焯,原身有这长相,干嘛非要死皮赖脸求著那家白眼狼认可,吃软饭他不香吗? 貌似原身本来就跟当朝女帝有婚约,因为帮大哥顶罪,人品出了问题,被女帝退婚。 张平安顿时感觉错失好几个亿。 女帝啊,这可是整个大武朝金字塔顶尖的人物。 听说人很牛逼也很美。 要是能成为帝婿,这可是天底下最好吃的软饭。 別问张平安为什么喜欢吃软饭。 没吃之前:呵,软饭男,废物! 但凡吃过一次:淦(gan四声),软饭,真香! 这就跟能拼爹,谁还拼命一个道理。 很快,外面就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 张平安也被张玄龄叫到客厅,然后被陆家的八抬大轿接走。 …… 陆清音闺房內。 当朝左相陆重阳和夫人苏氏,正站在一旁,紧张地望著床上身穿大红喜服的女子。 床边,一名太医正在为陆清音把脉。 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成婚仪式后,张平安就被丫鬟带了进来。 看到正在治病,立刻识趣地摒住呼吸站到一旁,悄悄观察房间里的几人。 那位身材高大,面如重枣,不怒自威的男人应该就是当朝左相了。 嗯……旁边那位虽是半老徐娘,却风韵犹存的妇人,是他原配还是他小妾呢? 床上躺著的那名女子,应该是相府千金,我未来的媳妇了。 张平安掂著脚,伸长脖子观望。 焯,距离太远,看不清长相啊,不过就凭这身材,长相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胡太医,小女病情如何?”看到太医停止把脉,陆重阳夫妇立刻上前小声询问。 张平安也跟著往前凑了凑,这才看清床上女子容貌。 床上的女子身材婀娜,皮肤白皙,妆容精致,美得惨绝人寰。 焯,谁说相府千金奇丑无比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这女子是张平安有史以来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就是可能长期臥病在床,皮肤有些病態的苍白,后面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马上就要死了。 简直暴殄天物啊! 张平安暗呼可惜。 胡太医一脸凝重道:“相爷,小姐的病比上次更严重了。” “老夫也只能以人参、首乌等名贵药材,儘量为小姐续命,请相爷恕罪!” 陆夫人一听,顿时趴在陆重阳怀里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女儿啊……” 陆重阳也是悲痛万分,但身为一家之主,他必须控制情绪。 张平安歪著头,认真打量床上的陆清音,感觉这病……似曾相识。 然后又看了看四周。 他发现这个房间密闭得严严实实,红烛的火苗在纸做的窗户上跳动,墙上和窗户上都张贴著大红喜字。 书架上,桌上,还有屋角摆放著很多花盆,里面开著五顏六色的花。 这更加让他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请问太医,小姐究竟所患何疾?”张平安突然出声询问。 太医看了他一眼,似乎对张平安突然插嘴有些不满,冷淡道:“陆小姐此病,老夫翻遍医书,也未找到名字。” 张平安心想,这个年代很多病应该都还没有名字,於是换了个问法:“那症状总有吧?” 太医不耐烦道:“呼吸困难,寒湿淤堵,伤了肺经。这些年虽然一直用人参首乌等名贵药材续命,可顽疾难去,沉疴难除,直至油尽灯枯!” 妥了! 听到太医说出的病症,张平安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陆小姐所患何病。 陆夫人瞪了他一眼,嫌弃道:“你一个赘婿问这些做甚?难不成你还会医术?” 听到只是冲喜的赘婿,太医顿时一脸鄙夷,都后悔刚才回答张平安的问题了,感觉丟了身份。 我当然会医术,兽医也是医啊……张平安突然挺了挺胸膛,轻咳一声吸引大家的注意。 “陆小姐这病,或许我能治好。” 陆重阳一直沉浸在悲伤情绪中,根本没听张平安说什么。 皱了皱眉,有些厌烦地对著张平安挥挥手:“行了,你先去外面候著吧,別在这里影响小姐休息!” 陆夫人却突然瞪大眼睛盯著张平安:“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能治好我女儿的病?” 陆重阳这时也反应过来,目光凌厉地盯著张平安,带著威胁:“这里是相府,你若敢信口开河,家法伺候!” 张平安被陆重阳的气势所慑,不愧是文臣之首,一国左相,这压迫感十足啊!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一脸认真道:“小姐其实不是得病,只是对花粉过敏,只要按我说的做,最多三日,小姐就能康復。” 第3章 社死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3章 社死 胡太医突然怒喝一声:“一派胡言!” “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听闻过花粉过敏之说。” 张平安白了他一眼,你个老登,你没听过的多了去。 听到胡太医这么一说,陆重阳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立刻又沉了下去。 “小子,这位是太医院的院首胡太医,你若敢当著他的面胡说八道,立刻就会原形毕露。” 张平安为了让未来岳父信服,编了个藉口:“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碰巧从一部医书中看到过,小姐这病的症状,跟那本医书上记载的花粉过敏一模一样。” “当真?”陆重阳双眼放光,再次燃起希望。 陆夫人也是厉声警告:“你千万不要骗我,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胡太医断然否决:“不可能!” “若是有这种医书,早就被太医院封存起来,哪里会是一个赘婿能看到的!” “我看他就是想譁眾取宠,相爷和夫人千万別被他骗了!” 好你个老登,怕我治好了小姐的病,显得你医术不精,你就一个劲地蛐蛐我是吧? 那就別怪我了。 张平安对著胡太医躬身行了一礼,一脸恭敬道:“原来您就是太医院的院首啊,失敬失敬!” 胡太医昂首挺胸:“哼,正是老夫!” 张平安嘴角上扬,一脸恭维:“既然是太医,那医术必然超凡入圣了。” 胡太医突然觉得这娃说话还怪好听嘞,得意道:“超凡入圣不敢当,但大部分病症对我来说还是手到擒来的。” 张平安突然面露疑惑:“哦,那为何陆小姐的病,这么久了都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重了呢?” 胡太医顿时愣在当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重阳夫妇立刻紧紧盯著胡太医,心中有著同样的疑问。 张平安又道:“既然胡太医说不出来,哪又怎知我就不能治好陆小姐的病呢?” 胡太医倔强道:“你想怎么治?老夫行医数十年,熟读歷代医书,从未听过什么花粉过敏。” 接下来,只要张平安一接话,胡太医就准备引经据典,狠狠打一打张平安的脸。 结果张平安却突然双手一摊。 “既然胡太医不相信我,那还请胡太医施展超凡医术,救救陆小姐。” 言外之意就是:你行你上,別嗶嗶! 胡太医顿时又被狠狠噎了一下,颤抖著手怒指张平安:“若你治不好又当如何?” 张平安耸耸肩:“治不好就治不好嘍,难道胡太医还有更好的办法?” 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胡太医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你……黄口小儿,牙尖嘴利,只会逞口舌之利,我等著看你如何治好陆小姐!” 张平安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其实很简单。” “第一步,即刻命人把这些花全部搬出去销毁。” “第二步,以小姐房间为中心,周围一里內不得出现任何花类植物。” “第三步,每日开窗通风不得少於一个时辰。” 陆夫人疑惑地问:“就这么简单?” 张平安道:“花粉过敏,只要远离过敏源就行了。” “小姐正是因为长期接触这些花,房间又密不透风,导致空气不流通,让小姐身体一直处於过敏中。” 陆夫人还在犹豫,陆重阳突然大喝一声:“来人!” “把小姐房间里的花全部搬出去埋了!” “另外,把整个相府所有花类全部清除!” 陆夫人吃惊地望著丈夫:“老爷,你就这么相信他?” 陆重阳安慰道:“我不是信他。” “正如他所言,再坏还有比眼下的情况更坏吗?” 又在心里补充一句:死马当活马医吧! 张平安走过去,亲手把窗户上钉的挡板拆下,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顿时涌入。 胡太医突然大怒:“住手!” “小子,陆小姐本就身子孱弱,此举若是让小姐感染风寒,你万死难辞其咎!” 闻言,陆重阳夫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陆夫人已经快步跑到张平安身边,一把推开他,准备重新关上窗户。 就在这时,床上的陆清音突然醒转。 柔弱的声音响起:“娘,我突然感觉,胸口没那么闷了。” 呼! 张平安终於鬆了口气。 这声音不光好听,此刻在他耳中简直犹如天籟! “女儿……”陆夫人也顾不上关窗户了,匆忙跑到床边,握住陆清音的手,一脸激动。 陆重阳也跟了过去,碍於男女大防,他只能站在旁边一脸担心地望著女儿。 胡太医顿时如遭雷击,脸色苍白:“这怎么可能?” “蒙的,一定是蒙的!” 可隨著房间里的花全部清空,空气焕然一新,所有过敏源消失,陆清音的症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 甚至,她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晕起来。 “娘,我真的感觉好多了,是胡太医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听到这话,胡太医老脸涨红,脚指头能扣出一套房。 陆重阳轻咳一声:“胡太医,劳烦你三天后再来一趟,帮小姐诊断身体。” “遵命!老夫告退!”胡太医擦了擦冷汗,溜了溜了,在呆下去,他只能装晕了。 陆重阳这才认真打量张平安,脸色比先前缓和很多。 “这次你做得不错,先去西厢房休息吧!” 张平安有些失望,就这?还以为你最起码给个几千两银子当酬金呢!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明说:“是。” 行了一礼,他转身出门。 为他带路的,还是先前带他进来的那名小丫鬟。 “又要麻烦姐姐了。”张平安客气地说道。 丫鬟掩嘴偷笑:“公子別一口一个姐姐叫了,奴婢可受不起,以后保不齐你就是我们姑爷了,你就叫我香兰吧!” “好,香兰姐姐!” 张平安深知做人要讲礼貌的重要性。 若非当年姜维见赵云第一句话不是,『老將军,可识得天水姜伯约否?』 而是『老匹夫,可认得你天水姜爷爷吗?』,哪还有后来的九伐中原。 直接就是:云大怒,只一合,挺枪刺於马下。 西厢房就在陆清音闺房对面,房间很乾净,被褥都是新的。 香兰给张平安铺好,微笑道:“公子先歇息吧!” “多谢香兰姐姐!” 看著香兰抿著嘴偷笑离开,张平安脸色逐渐变得深沉。 家里养的两只二哈会不会把家给拆了? 卡上还有四位数存款还没来得及给爸妈……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虽然救了陆小姐,可眼下还不清楚相府对自己的態度。 毕竟这是个毫无人权的封建社会。 没钱没权別人踩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世,就算此生不能位极人臣,起码也要成为大武首富。 不能辜负老天爷的一片好心! 先搞钱! 到现在,他依旧身无分文,饿得飢肠轆轆,先弄点钱吃顿饱饭再说。 明確目標,张平安就像大海上失去航向的游轮,突然重新接收到北斗信號。 淦就完了! 他找了身普通长衫换上,离开相府。 第4章 命题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4章 命题 陆清音闺房。 看著女儿病情越来越好,陆夫人百感交集。 就这一会功夫,陆清音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娘,究竟是谁治好了我的病?” 陆夫人笑道:“还能有谁,胡太医啊!” 陆清音绝美的小脸上充满疑惑:“他为我诊治了十多年都没好,今儿个怎地突然就治好了?” 陆夫人不知该如何回答:“可能是上天垂怜,冲喜有了效果。” 陆清音虽然还有怀疑,但也已经信了七分。 “娘,我房间里的那些花呢?” 陆夫人生气道:“胡太医说了,你这病就是因为那些花惹的祸。还交代,以后你都不能在靠近花了。” “娘,您別生气了,女儿以后再也不碰那些花了。” 一想起这么多年被病痛折磨的日子,陆清音就忍不住的恐惧。 “对了,胡太医还说,以后每天都要把窗户打开一个时辰。” “恩,女儿记住了。” “你先休息,我和你爹去处理点事。”看到女儿没事了,陆夫人向陆重阳使了个眼色,一起离开。 陆重阳书房。 陆夫人皱眉道:“看咱们女儿的情况,应该真的被那小子治好了。” “可我们真要招一个刚出大牢的废物当女婿吗?” “听说那小子还和张家断了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清音的长相和条件,將来什么样的女婿招不到?” 陆重阳浓密的眉毛轻轻一挑:“我查过了,这小子当初是替他大哥顶罪才入狱的。” “就凭这一点,人品方面比张家那几个儿子强多了。而且还是个窝囊废性格,以后不会多生事端。” 陆夫人不满道:“你不会真想让他入赘吧?” “我绝不会同意的。” 陆重阳摇头:“夫人误会了。” “我意思是先让他留在咱们家,就当多招了个下人,一旦找到更合適的人选,在找藉口把他赶走。” “况且,咱们还不清楚清音的病有没有彻底痊癒。万一现在就把他赶走,清音在发病如何是好?” 陆夫人这才展顏一笑:“还是老爷考虑的周全,是妾身错怪老爷了。” 张平安出了相府,直面大武朝京城。 当今女帝陛下圣明,任人唯贤,大武朝无论吏治还是经济文化都有显著提升。 入目处,贩夫走卒精神饱满,士子文人气定神閒,一片繁华盛景。 因女帝酷爱诗词,这就造成整个京城文风极盛,才子佳人纷纷跟风效仿。 听说当今女帝近臣莫大姑娘,正是因为號称琴诗双绝,才被女帝陛下看中。 一首上品佳作,往往价值千金。 张平安瞬间就想到了一个赚快钱的法子。 九年义务教育,那些学习报啊,校服啊,延时课啊花的钱,总算没白费。 朱雀大街,文心楼。 这里被读书人称为整个大武京城诗词文化交流中心。 一名俊俏的白衣华服公子,手拿摺扇,带著一名青衣书童,站在门口轻轻摇头。 “什么大武京城的诗词文化交流中心?浪得虚名!一首能打的诗词都没有。” “这位公子,可是想买诗词?” 经过一番打听后,张平安来到文心楼。他先在门口观察了一阵,锁定这位皮肤比女子还要白净的公子。 他穿的是上好的蜀锦,一双手白皙嫩柔,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 就连跟在身旁的青衣书童也是细皮嫩肉,这种人肯定非福即贵,而且没什么社会经验,最好忽悠。 白衣公子转身打量张平安,见他年纪不过十七八,顿时心生轻蔑。 “不买。” 诗词文章,跟年龄成正比,这几乎是整个大武朝所有读书人的共识。 眼前这人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拿得出什么好诗词。 何况,真正有才华的人,都去文心楼卖诗词了,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蹲守冤大头。 很明显,自己被这青年当成冤大头了。 张平安早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訕訕一笑,並不气馁,继续说道:“公子刚才的抱怨,在下都听到了。” “我知道公子是真正有才华的人,上面那些人的诗词根本入不了您的眼。” “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如果我的诗词不能让您满意,分文不取。” “哦?”白衣公子来了兴趣,挑了挑弯月般的眉毛,狐疑地看著他。 “当真?” “当真。” 这时,一阵风颳过,吹动三人长发。 白衣公子灵机一动,道:“你就以风为题,作诗一首,但整首诗里却不能出现一个风字。” 身后,青衣书童微微一惊,小声道:“陛……公子,这会不会太难了?” 白衣公子也觉得自己这个考验有些难了,笑著说道:“那就把后面的限制去掉,以风为题作诗词一首。” 张平安微微一笑:“不必了,我已经作好了。” 白衣公子微微一惊:“这么快!念来听听。” 她並不报什么希望,毕竟这么短的时间作出的诗,能好到哪去? 张平安酝酿一下感情,当即念诵: “解落三秋叶, 能开二月花。 过江三尺浪, 入竹万竿斜。” 念诵完毕,白衣公子还处於呆愣状態。 过了几秒,手中摺扇猛地一拍,惊呼一声。 “好诗!” “整首诗没有一个风字,却全是在写风。” 白衣公子再次认真打量张平安,心中狐疑:这真是在短短不到一分钟能写出来的诗? 他身后的青衣书童也是面露惊讶之色,悄悄重新打量张平安。 虽然这首诗並不是太惊才绝艷,大武朝不少人都能作出。难就难在,对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作出来。 若非提前准备好,那必然是文思泉涌的天才! “这首诗本公子买了,说吧,多少银子?”白衣公子明显很满意,看张平安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兴趣。 张平安並不清楚行情,一脸憨笑,试探性伸出一根手指。 白衣公子点点头:“一百两银子,也算合理。” 张平安顿时狂喜。 他刚才想说的是一两啊! 土豪,绝对的土豪! “小雨,给钱。”白衣公子一甩摺扇,大气道。 青衣书童直接丟给张平安一个钱袋,还带著些许清香。 “点一点。” 张平安直接收进了衣袖:“不必了,以公子的人品,肯定不会少了小人银子。”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你倒是会说话。” “对了,你还有更好的诗词吗?” “当然有,刚才那首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都在这里。” 张平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 第5章 李杜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5章 李杜 文心楼。 二楼雅间。 古色古香的房间,红木茶几上的青铜香炉燃起缕缕青烟。 张平安与白衣公子相对而坐,青衣书童立於一侧,为两人倒茶。 “方才在街上,人多嘴杂,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白衣公子道。 张平安眼珠子一转,抱拳道:“在下李杜。请问公子贵姓?” 白衣公子抱拳回礼:“免贵姓楚,你唤我楚天即可。” 张平安心头一惊:楚姓,这可是国姓。看来眼前这位公子的身份,比他想的还要高贵。 越贵越好,最好是个王爷啥的,坑起来……卖起诗词才好要个高价。 “我观李公子年纪轻轻,就有此才华,为何不去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反而跑到这里来卖诗词?” 楚天有意与他閒聊,似乎对他產生了兴趣。 客户问了,张平安不好不答。 不过自然是逢人只说三分话了。 他顿时哭丧著脸,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唉,我是个孤儿,自幼受养父母苛待,缺衣少食。” “好不容易入赘一大户人家,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可赘婿的日子……不说了你懂的。” “我现在就是想卖诗词换些银钱,能吃上一顿饱饭。” 楚天和青衣书童眼睛都红了。 她们自幼锦衣玉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而且,还是这么俊俏,这么有才华的公子。 “李公子,可否告知我你养父母是何人?我想看看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狠心的父母!” 楚天想要替张平安出气。 张平安可不想暴露自己底细,万一被人家顺藤摸瓜,查到他怎么办? 赶忙摆摆手,恢復轻鬆的表情:“此事不提也罢,都过去了。而且我相信,以后我靠自己的双手,也能吃饱饭。” “李公子加油,我相信你!”楚天握紧拳头比划了一下。 “对了楚公子,不知你想要哪方面的诗词?” 聊起正事,楚天也收起泛滥的同情心,略做思忖。 “我有一位朋友,明明才华横溢,声名远播,可年过半百一直鬱郁不得志。” “如今,他蒙陛下看中,即將赶往边关赴任。他这人无甚爱好,唯独钟爱诗词一道,所以临別之际我想赠他一首诗。” “送行诗啊!”张平安微微一笑:“这太简单了,我隨便抄……朝前一看,就想到了。” 楚天摇头:“若是简单的送行诗,我又何必跑到这里来?” “哦,那有什么要求?”张平安心中一紧,不知道肚子里那点存货够不够,他可就九年义务教育那点水平,真论诗词一道,啥也不是。 “我这位朋友,是一位大儒,而且在诗词一道颇有建树,一般送行诗词,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张平安想到一首,感觉挺应景。 “这样啊,那我写出来一首,楚公子看过之后,在做决定如何?” 楚天狐疑地看著他:“必须要足够惊艷那种,你確定现在就写?” 她还准备让张平安回去好好想两天呢。 写当然要想,白嫖还想个屁啊……张平安微笑点头:“放心,不满意不要钱。” 楚天一抬手:“小雨,笔墨伺候。” 两人移步到书案前。 张平安挽起袖子,看了眼一旁歪著头,满脸好奇的主僕二人,写下第一句。 “千里黄云白日曛……” 楚天微微皱眉,这是写景的,大部分送行诗千篇一律的开头,並不出彩。 而且,这字……真丑! 她身后的青衣书童,也是面露疑惑。 读书先习字,字都这么丑,能有什么才华? 张平安却在暗暗庆幸,还好原身识字,丑是丑了点,能看懂就行。 接著,他又写下第二句。 “北风吹雁雪纷纷。” 依旧是写景,依旧是平平无奇。 楚天已经不抱希望了,准备摇头拒绝。 青衣书童甚至都面露讥笑,看来这小子刚才那首诗,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正好瞎猫碰死耗子给他碰上了。 张平安暗暗观察著两人神色,知道两人耐心已经消耗得差不多,於是加快速度,一气呵成。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写完之后,张平安让开一个身位,望向楚天。 嘶! 楚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全身一震,双眼放光。 青衣书童也同样瞪大眼睛,好似在凝聚全身的洪荒之力。 她走过去,双手捧起桌上的纸,像是欣赏一件珍宝似的,开口吟诵。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好诗!好一句天下谁人不识君!” 好的诗词,就跟音乐一样,哪怕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听到之后也会菊花一紧,头皮发麻,瞬间產生强烈共鸣。 这就是那些传世诗词文章的威力。 张平安微笑道:“楚公子,这首诗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李公子果然有大才!”楚天头都没回,抱著诗狂看,兴奋地回答。 “满意就好。” 这个结果早就在张平安的预料之中,当年他第一次读到这半首送行诗时,同样被那句天下谁人不识君给震得全身一颤,有种想尿尿的感觉。 更何况是这些本就钟爱诗词的古代人了。 青衣书童赶忙在旁边提醒:“公子,您失態了。” “啊,咳咳……”楚天赶忙掩饰自己的尷尬,平復心情道。 “李公子,此诗你打算卖多少钱?” 张平安试著伸出两根手指,刚才那首还卖一百两呢,这首起码得二百两吧! “两千两不贵,小雨,给钱!”楚天大手一挥,一旁的青衣书童立刻掏出两张千两银票,对他说道。 “这是京城盛丰钱庄的银票,可以直接去兑换现银。” 张平安暗暗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嘶……疼!不是做梦! 发財了发財了…… 他赶忙喜滋滋地接过银票塞进袖子,躬身行礼:“公子大气,如果以后还想买诗词,记得一定要来找在下,我可以给您打八折。” 楚天挥挥手:“暂时不需要了。” “小雨,咱们回吧,我要马上把这首诗送给方先生!” 看著两人离开,张平安直接把財神爷送到楼下,还亲切地挥手告別:“公子慢走啊,记得下次还来找我!” 等人离开后,他拿出两张千两银票,使劲亲了一口。 木……马! “两千两啊,这银子也太好赚了,感谢地球上华夏的各位先贤,可惜小子想付版权费你们也收不到啊……” “不过你们放心,以后我会让你们的大作,在这个异世界发扬光大的。” “先找地方好好吃一顿。” 从来到这个世界,踏出大牢,到入赘相府,张平安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早就饿得飢肠轆轆。 第6章 大儒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6章 大儒 书院。 大武朝读书人的圣地,也是培养官员的摇篮。 但,自从六十年前的一场文斗中,输给了国子监,从此书院的地位,完全被国子监替代。 加上国子监有意排挤,致使书院出身的学子,很难在仕途上有什么大的成就。 这就导致了,辉煌数百年的书院,越来越凋敝。 古道旁,凉亭內。 三名穿长衫,年过半百的老者对坐著,面上都带著些唏嘘。 这是书院最负盛名的三位大儒。 身穿黑色长衫,面容清瘦的杨泰,举起酒杯。 “方兄,如今书院被国子监打压,蒙陛下不弃,愿意破例启用你,让你任凉州布政使。” “虽远离朝廷中枢,但却可主政一方,一展所学,不负平生。” “恭喜!” 穿白色长衫的张孝儒嘆道:“杨泰说得不错,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算入仕了,我们俩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为君分忧。” 身穿玄青色长衫,面容严肃的方继贤,紧皱眉头。 “陛下念在师徒情分,这才顶住朝中大臣的压力,给了我这边疆布政使的职位。” “若无法改变现状,我书院的日子恐怕只会越来越难过。” 说罢,三人又是一阵唏嘘。 性格最豁达的杨泰大笑一声:“怕什么!大不了不做官就是。” “今天是学子们为你送行的日子,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 张孝儒笑道:“学子们知道你最喜爱诗词,特地写了一些送行诗词,看看能不能入你这位诗词大家的眼。” 他对著远处等候多时的年轻学子一招手:“都过来吧!” 二十多位身穿白色长衫的书院学子,有序走过来,开始献上诗词。 杨泰两人轮番念诵。 方继贤眯著眼睛,一只手端著酒杯,安静地听著。 “日暮长亭外,烟波一江秋……” “这首如何?” 念一首,两人就会问一句。 方继贤轻轻摇头。 一直到念完,方继贤没点过一次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杨泰有些火了,一拍石桌:“哼,姓方的,你差不多得了。你是诗词大家,难道让学生们都达到你的水平吗?” “点一下头鼓励鼓励这些学生你会死啊?” 方继贤皱眉看了他一眼,指著那些垂头丧气的年轻学子。 “杨泰,你修的是兵法,你能在兵法上昧著良心让他们过关吗?” 杨泰老脸一红:“当然不能!” “一次失误,就是成千上万將士的牺牲,怎能敷衍?” 方继贤笑了:“诗词亦然。” “若我点头认可,只会害了他们。” “行了,我该走了!”方继贤站起身。 这时,有学子急匆匆跑过来,躬身行礼:“三位先生,陛下来了!” “快快迎接!”三人急忙踏出凉亭。 一袭白裙,身材窈窕,气质清冷高贵,如九天仙子降临凡尘的女帝楚灵毓,带著莫雨和十几名卫士,大步朝凉亭走来。 “见过陛下!” 眾人行礼。 女帝素手轻抬,樱口微启:“免礼!” “朕今日前来,是为老师送行!” 方继贤躬身:“陛下,臣惶恐!” 女帝上前,扶起方继贤:“朕自幼得方师教导,获益良多。如今师傅即將远行,於情於理,朕都该来为方师送行。” 女帝看了眼莫雨,莫雨立刻將手中的纸双手递给女帝。 “朕知方师喜诗词,特地求得一首佳作,赠与方师。” 方继贤並未去接,而是微微皱眉:“陛下,您应该知道,臣对诗词有著苛刻的鑑定標准,恐忤了陛下一番心意啊!” 言外之意是:陛下你那点水平,我看不上眼。又不想昧著良心拍你马屁,所以你还是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从方继贤的性格,不难看出,书院没落是必然。 而且,老师都这脾气,带出来的学生能好哪去? 也多亏女帝还算豁达,换个小心眼的皇帝,就凭这一句,方继贤就失了圣眷。 女帝显然很了解自己这位老师的脾气,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有些期待的微笑道:“方师,还是先看看在说吧!” “臣,遵旨!”方继贤回答的很官方,表示自己是奉皇命看的,一会懟人你別怪我。 一旁杨泰和张孝儒,顿时心头一跳,暗叫一声不好! 按照方继贤的脾气,怕是会把陛下这诗批评的一文不值。 书院好不容易出了一位三品布政使,马上就要没了吗? 唉…… 两人不由的一阵垂头丧气。 方继贤打开纸张,看了一眼,原本平淡的表情,突然猛地收紧! 接著,双眼放光,脸色狂变! “好!好!好诗!” “哈哈哈……能得陛下此诗,臣,纵万死,亦难报陛下大恩!” 方继贤直接给女帝五体投地跪下磕了一个。 望著这位名震京城,素来以严厉和学问著称的大儒,满脸激动感恩跪在自己面前,女帝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这种感觉……其实还蛮爽的。 女帝强忍笑意,缓缓说道:“方师快起来!” “此诗並非朕所作!乃是朕去文心楼买来的。” 方继贤露出恍然之色:“难怪,臣料想以陛下之诗才,断然难作出此等传世佳作!” 闻言,莫雨和那些书院学子强忍笑意。 女帝强忍翻白眼的衝动……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些,朕不要面子的吗? 隨即,方继贤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暴怒。 “什么!这首诗竟然陛下买来的!” “还好此诗落入陛下手中,若是被別人拿到……” 一想到这首诗写给了別人,方继贤就双眼通红,一阵阵后怕。 “这天杀混帐,这种诗竟然也拿出来卖,简直不当人子!” 文人好名,尤其是书院这些仕途无望的读书人,比別人更加想要名留青史。 而这首诗,无论送给了谁,都足以让这个人名扬天下。 旁边,杨泰和张孝儒看的心头大慰。 杨泰道:“真想不到,如今尚未入仕,让老方这直脾气也变的圆滑了。” “是啊,真是难为老方了。不过老方拍起陛下马屁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不过杨泰马上一脸鄙夷:“哼,老夫羞於此等諂媚之人为伍!” “俺也一样!” 两人顿时觉得,自己一下子將傲慢了多年的老友,狠狠踩在脚下。 方继贤平復心情,一脸庆幸:“还好,陛下洪福齐天,这首诗被您遇上了。” “真想亲眼看看,能作出这首诗的,究竟是哪位大儒?” 大儒? 女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方继贤转身,对两位老友微微一笑:“杨泰,张孝儒,你们也来一饱眼福吧!” 第7章 爭抢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7章 爭抢 杨泰顿时別过脸去。 不看,你想让我也和你一样拍陛下马屁吗? 老夫乃清流,恕难从命! 张孝儒性格比两人隨和,笑著接过纸张,隨意扫了一眼。 然后,张孝儒双目圆睁,全身抖如筛糠。 “这、这……这诗……大才啊!” 然后,一向最注重名声的张孝儒对著女帝深深行礼。 “陛下,您四岁时,老夫也曾教过您启蒙,此诗能否赠与我?” 方继贤顿时大怒:“老匹夫,你说什么?我好心让你品诗,你竟然想抢走,你忒不要脸吧!” 张孝儒立刻反驳:“方继贤,你已入仕,已经配不上这首诗了,还是让给我吧,让我为书院扬名。” “放屁!老夫寧愿不入仕,也不会把这首诗让给你!” “大胆!方继贤,陛下面前,你竟敢口出污言秽语。陛下,请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看著这一幕的杨泰有些懵。 什么情况? 这两人咋还演上了? 看两人的模样,也不像演的啊!难道,这首诗真的有问题…… 杨泰悄默嘰的上前,一把从张孝儒手里抢过纸张,飞快扫视。 瞬间,杨泰脸色狂变,他终於知道这二人为何寧愿在陛下面前失態,也要抢夺一首诗。 “呔,两个无耻之徒,看你们的样子,哪里配得上这首诗!陛下,还是赠与我吧!” “呸,杨泰老狗,你要敢抢!就让你试试老夫的拳头硬是不硬!” “哼,老夫的拳头也未尝不硬!” 看著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三人,女帝都无语了。 都说文人好名,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连书院最爱惜羽毛的三位大儒,为了一首诗,都差点大打出手。 旁边的几十名学子此刻急得抓耳挠腮,心痒难耐。 “究竟是什么样的诗,竟让三位老师如此失態?” “老师,还请把诗念出来,让我等一观!” 有胆子大的学子高声喊。 “没错,请老师念出此诗,让我等拜读一番!” 这下,三位大儒才冷静下来。 互相瞪了彼此一眼,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方继贤面向学生们,微微一笑:“那你们听好了。” 当方继贤念完最后两句,几十名学生跟三人的反应差不多。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好诗!果然是好诗!” “能得这两句评价,必將名传天下啊!” “难怪三位老师会去爭抢,换成是我,我也想抢啊!” 突然,杨泰问道:“陛下,这首诗可有名?” 女帝摇头:“尚未。” 杨泰立刻大喜:“不如就叫《杨泰送老友方继贤》如何?” 女帝懵了,还能这么蹭? “似乎,也未尝不可。”女帝点头。 张孝儒顿时懊恼得捶胸顿足:“我怎么没想到这茬!杨泰老狗,又被你抢了先。” “陛下,不如叫张孝儒杨泰送老友方继贤如何?” 女帝彻底无语,这些读书人如果不要脸起来,简直天下无敌! 最后,在两位大儒的强烈要求下,女帝只好给这首诗加了个诗名。 《杨泰张孝儒送老友方继贤》。 这下,三位大儒才心满意足。 方继贤原本有些唏嘘的心情,此刻如拨云见日,通体舒畅。 老方翻身上马,回首对著女帝抱拳。 “陛下,臣走了!” “替臣向这首诗的作者道一声谢,告诉他,方继贤欠他一个人情!” “先生放心,朕,一定把话带到。”女帝点头。 “莫雨,回宫!” “是。” 这时,杨泰和张孝儒突然快步挡在女帝面前。 “嘿嘿,陛下请留步!”两人一脸訕笑。 “两位先生有事?”女帝不明所以。 杨泰道:“陛下,张孝儒想问您这首诗是从哪位大儒手里买来的?” 张孝儒笑骂:“杨泰,明明是你想知道,为何拿我当挡箭牌!” 女帝摇头:“並非大儒,而是一位叫李杜的年轻公子,看年纪,也就十八左右。” “什么!” 两人齐齐傻眼。 “十八岁就作出这种水平的诗……” “呵呵,老夫这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两人一脸自嘲。 “多谢陛下相告!” “两位先生无需客气。”女帝说完,带人离开书院。 途中,女帝吩咐莫雨:“让你派人去查李杜公子的身份,查得如何?” 莫雨道:“正如陛下所料,根据守夜人传回来的消息,李杜果然是化名。” “他的真实身份陛下绝对想不到。”莫雨卖了个关子。 女帝微微一瞪:“小雨,你学坏了。” “陛下恕罪!李杜其实就是张侍郎的四公子张平安,也是被您退婚的帝婿。” “竟然是他!”女帝果然没料到。 “当年他侮辱良家女,获罪三年,就他这种人品,怎么能写出这种惊艷之诗?” 莫雨道:“陛下,其实您误会他了。臣已经查清楚了,当年张平安是替他大哥张棋顶罪才入狱的。” “欺辱良家女的人,不是他。” 女帝脸色一沉:“好一个张玄龄,竟敢欺君!” 虽然女帝很生气,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也不好在翻旧帐。 “张平安在张家过得如何?堂堂侍郎公子,为何会沦落到卖诗为生?” 莫雨有些气愤:“说起这个,那张玄龄简直不当人子!” “不知何故,张玄龄夫妻对这位四公子,一直不怎么待见。张平安自幼过的便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 “他的三位兄长对他也是非打即骂,在张府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可即便如此,张平安依旧非常在意家人的感受,一直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 “最可恨的是,张平安刚从大牢里放出来,张玄龄就让他入赘左相府冲喜。” “陛下应该清楚,左相女儿已经病入膏肓,隨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听到这,女帝已经满脸寒霜。 “传朕口諭,让张玄龄去养心殿外跪著,等朕召见!” “是。” 朱雀大街。 发了大財的张平安,直接去了京城最豪华的酒楼,醉仙居。 “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统统给本公子上一遍!” 张平安在二楼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准备豪横一把。 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代,钱永远都是男人的底气。 “呵,我当谁呢,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吗?” 旁边桌子上,一身锦衣,脸大如盘的公子一脸嘲讽的冷笑。 “什么时候,醉仙居连这种垃圾都敢进来了?” 第8章 小偷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8章 小偷 张平安循著声音看过去,正是他的好大哥,张棋。 真晦气! 张平安在心里暗骂一句,懒得搭理他。 “小二,上菜吧,別愣著了!” 张棋却没打算放过他,尤其是得知张平安竟然敢和张家断亲。 就算是断亲,也应该是张家把他逐出家族,他一个废物,凭什么敢主动提断亲? “呵呵,张平安,你知道醉仙居一道最便宜的菜要多少银子吗?” “你这个浑身上下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的废物,是想吃霸王餐吗?” 闻言,小二顿时一脸警惕地盯著张平安。 啪! 张平安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拍在桌子上。 任何辩驳,都不如用事实说话立竿见影。 “小二,现在可以给本公子上菜了吧!”张平安一脸得意地撇了眼张棋。 “可以,当然可以,请公子稍后!”小二点头哈腰倒退著离开。 张棋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个废物哪来的银子?难道是相府给他的?” “不应该啊?” “他一个冲喜的赘婿,相府根本不会把他当人!” “不对,肯定是从张府偷出来的!” 张棋马上给同桌的两名华服公子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朝张平安走去。 “好你个张平安,我说家里的银子怎么少了,原来是被你偷拿了!” “马上把你偷的银子交出来,否则我立刻抓你去见官。” 张平安有些火了,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有病就去治,別到处乱吠。你们张家的银子放哪从来没告诉过我,我怎么可能偷得到?” “再说了,你们张家的银子,就算白给我我都不要,我嫌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张棋揪住张平安衣领,举起拳头就往脸上招呼。 原身以前,没少挨揍。 砰! 张平安不惯著他,一脚蹬在张棋小肚子上。 张棋偌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去。 不过那肚皮上肥肉反震的力道,让张平安也后退两步。 “张平安,你个废物竟敢对我动手,今天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张棋从地上爬起来,带著其他两人冲了过去。 张平安丝毫不怂,抄起板凳就往最前面那人头上砸过去。 砰! 那青年侧头躲过,但却被砸在了身上,痛得他杀猪般惨叫一声。 这时,张平安也被张棋和另一人按住。 咚砰啪…… 两人拳脚並用,使劲往张平安身上招呼,瞬间把张平安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妈的,原主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抄板凳砸个人手就软了。 张平安只能捲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护住要害部位,任张棋及同伙拳打脚踢。 突然,两张银票从张平安袖子里跌出。 张棋立刻捡起来。 “好你个张平安,还说没偷张家的银子,这可是两千两银票,除了张家,你还能从哪弄来!” 糟糕!张平安皱眉,银票落到张棋手里,肯定是肉包子打狗。 心中一著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子力气,张平安猛地抱住张棋一条腿,使劲一掀,將他掀翻在地。 然后,张平安骑在张棋身上,双拳左右开弓,不停打在张棋那张大圆脸上。 “把银票还给我!” “不然老子弄死你!” 看著满脸是血的张平安疯了一样殴打,张棋只觉得一阵胆寒。 以前的张平安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怎么忽然转性了? “你们两个还愣著干嘛?快把他拉开啊!在晚一会我都要被他打死了!”张棋冲身后两名同伴大喊。 那两人方才如梦初醒,一左一右上前去拉张平安。 但是,张平安发了恨,一口咬住张棋左边耳朵,死不鬆口。 “嗷……” 张棋疼得杀猪般惨叫。 “疼、疼死我了!快住口,张平安你快鬆开我……” 很快,张平安就被张棋的两名同伴拉开,但张棋的耳朵被硬生生咬下来半块。 张棋哀嚎著爬起来,衝上前一脚踢在张平安肚子上。 “张平安,你他妈疯了吗?” 这一刻,张平安想起来前世被爱心人士网暴的那种屈辱与无力,想起被冤枉的愤怒与不甘。 他那满是鲜血的脸变得狰狞无比:“哈哈哈,来啊,我是疯了,要不你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你!” 张棋嚇得一哆嗦,面对此刻的张平安,他的內心竟然在恐惧。 “疯了,这废物真疯了……” “走,本公子不跟一个疯子计较。” 张棋竟然被嚇跑了。 张平安瘫坐在地上,卖诗得来的银子和银票全被张棋抢走了。 妈的,大意了! 真没想到原主这身体竟然这么不扛造,早知道装孙子了。 嘶,轻轻一动,张平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上的伤害並不重,大多是皮外伤,主要是心疼那两千一百两银子。 “原来他就是张府四公子啊,那个欺辱良家女被判入狱三年的浑蛋。” “没想到,他刚从大牢出来,又开始偷窃了。” “呸,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种垃圾就不该把他放出来。” 周围眾人,对著张平安指指点点,说话越来越难听。 “你这个窃贼,我们醉仙居不欢迎你,马上从这里滚出去!” 小二也跑过来,对著张平安冷喝。 呵,重活一世,还是没能逃脱被网暴的命运。 张平安心中苦笑。 他没有解释一句,拖著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离开。 皇宫。 养心殿外。 一身官袍的张玄龄已经跪了半个时辰,双腿都麻木了。 他忍不住看向门口的红衣太监:“喜公公,请问陛下何时能回来?” 喜公公一脸职业性的假笑:“哟,张大人,这个咱家可说不准。” 张玄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袋钱,悄悄塞进喜公公手里,一脸討好的笑道。 “喜公公,陛下突然召见,所为何事啊?” 如果能提前得知內幕,张玄龄就可以早做应对之策。 喜公公把银子推了回去:“张大人,这个咱家真不知道,是莫雨大人派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是陛下口諭,別的咱家一概不知。” “多谢公公!” 张玄龄眉头紧皱,开始回忆自己究竟犯了何事。 很明显,女帝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啊! 又跪了半个时辰,张玄龄快要晕倒的时候,养心殿的门终於开了。 “张大人,张大人?陛下召见!”喜公公站在张玄龄身边轻唤。 张玄龄一惊,赶忙打起精神,想要站起,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一下摔倒在地上。 第9章 敲打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9章 敲打 “臣户部左侍郎张玄龄,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玄龄是被喜公公搀扶著进来的,一脸狼狈。 “张爱卿平身。” 龙案后方,女帝楚灵毓一身金黄龙袍,贵气逼人,不怒自威,宽大的龙袍也遮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和修长笔直的美腿。 张玄龄摇摇晃晃站起身,垂首恭敬地站在殿內,一副等候发落的姿態。 女帝突然问道:“张大人,你家有几个儿子?” “啊……”张玄龄抬头,愣了一下,眼中一片茫然。 下马威之后,不应该是雷霆之怒吗?怎么拉起了家常? 张玄龄更懵了,赶忙回答:“回陛下,三个。” 旋即,张玄龄想到什么,急忙改口:“不对,是四个。” “我那老四,生性顽劣,三年前更是欺辱良家女,被臣亲手送进了大牢。” 女帝面色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这个张玄龄,看来要好好敲打敲打了。 到现在,还敢欺君。 “张大人,朕为何听说,你那四公子是替大公子顶罪入狱的?” 张玄龄后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大声道:“陛下,这是谣言,不可信啊!” 事到如今,不管女帝是如何得知的,张玄龄只能死不认帐,不然就坐实了欺君之罪。 女帝並未对他动杀心,张玄龄还是有些能力的,属於能臣,自然不会因为这些陈年旧事动他。 但,今天必须让他摆正態度。 “哦,张大人是觉得朕的守夜人都是酒囊饭袋吗?” “还是说,张大人想等朕把证据摆在你面前,才肯承认?” 女帝冰冷的声音中,已经夹杂著一些怒气。 豆大的冷汗从张玄龄的额头落下,他悄悄擦拭,心中暗暗分析女帝意图。 陛下究竟是何意? 如果要办我,就不是把我叫到养心殿,而是守夜人直接上门拿人了。 应该是顶罪那件事被陛下得知,陛下恼恨我欺君,想要敲打一番。 张玄龄能坐到户部侍郎这个位置,揣摩上意还是有一套的。 “陛下,臣知罪了!” “臣以为那只是臣的家事,未敢惊动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见他认罪,女帝目的也就达到了。 “张爱卿,虽是家事,但罔顾朝廷律法却是事实。念你初犯,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张玄龄暗暗鬆了口气,看来他猜对了,女帝只是想藉机敲打他。 “臣,谢陛下隆恩!” “张爱卿,你的行为,导致朕以为你家老四人品低劣,所以才与他退婚。” “以后,你就代替朕好好补偿补偿他吧!” 张玄龄心中一惊,老四都跟他断亲了啊,怎么补偿? 算了,先答应下来在说。 “臣遵旨!” 女帝摆摆手:“退下吧!” “是,臣告退!” 张玄龄弯腰低头,倒退著离开。 跨过养心殿门槛,张玄龄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还好有惊无险! 不过,陛下为何突然查起了三年前的旧事? 肯定是老四那个废物告状了。 哼,这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他这么多年。 张玄龄非常气愤,很想立刻找到张平安,狠狠教训一顿。 至於女帝交代他的那些话,早就被他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外,张玄龄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不一会,就回到张府。 刚进门,张玄龄就听到张棋的哀嚎声:“爹,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看到张棋半个脑袋都被白布包了起来,模样悽惨,张玄龄忍不住眉头一皱。 “你这是怎么回事?又和人打架了?” 张棋一脸委屈:“爹,是张平安,他偷了咱家银子去醉仙居,我上前和他理论,就被他打了。他还差点把我耳朵咬掉,爹,你可一定要替孩儿做主啊!” 又是老四这个废物! 张玄龄大怒:“走,去相府。” 左相府。 所有下人都被召集到后院。 夫人苏秀娥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开始训话。 “召集你们过来,是有件事通知。” “相府招来为小姐冲喜的上门女婿,並非你们真正的姑爷,等小姐的病好了,他也就滚蛋了。” “他在相府的这段时间,你们把他当下人就好,都记住了吗?” 一眾丫鬟家丁低头应道:“记住了!” 兰香心里有些不舒服,姑爷挺好的啊,也不嫌弃小姐重病之身。现在小姐好了,就要把人家赶走,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不过,她也只能在心里替张平安打抱不平。 “都散了吧!”苏秀娥起身,捂著鼻子朝陆重阳书房走去。 “这些下人,身上整天臭哄哄的,都不洗澡么?” 张平安一瘸一拐回到左相府,刚想进门,却被两名护卫推倒在地。 “哪里来的叫花子,敢闯相府!” 张平安默默从地上爬起来,陪著笑道:“我不是叫花子,我是你家姑爷。” “哦,原来是姑爷啊!姑爷这是……”两名护卫上下打量张平安,一脸轻蔑地笑道。 张平安直言不讳:“被人打了,让二位见笑了。” 说完,张平安低著头想进大门。 “等一下,大门是给贵人走的,你应该走那里进去。”一名护卫再次拦住他,指了指旁边围墙上的小门。 这个门一般都是给下人走的。 张平安暗暗握了握拳,微微一笑:“好。” 身后,还传来护卫的嘲笑声。 “就这种窝囊废,难怪夫人看不上他,我都看不起他。” 张平安微微眯起眼,看来,相府已经做出选择了。 就是不知道,我那娘子是什么心思? 回到房间,兰香看到张平安这副惨样,立刻惊讶地问。 “姑爷,你这是跟人打架了?” “我去问小姐拿点金创药。” 张平安出声阻止:“兰香姐,不必了,一点小伤,不碍事。” “家里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啊,有,我去伙房给你拿。” 虽然夫人有交代,可兰香却还是把张平安当成她家姑爷。 须臾,兰香端了一些剩菜和馒头过来。 “姑爷,就剩下这些了,你別嫌弃。” 张平安立刻狼吞虎咽:“不嫌弃,我都饿坏了。” “姑爷,你喝点水,別噎著了。”兰香在一旁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堂堂相府的女婿,竟然饿成这副模样,传出去恐怕根本没人相信。 就在张平安刚吃完一个馒头,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张平安,你个狗东西给我滚出来!” 第10章 家法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0章 家法 张平安出门。 岳母苏秀娥带著几名五大三粗的家丁站在院子里,一脸怒容。 另一边,是张玄龄和张棋等人,同样怒视张平安。 苏秀娥一脸嫌弃道:“张平安,张棋公子说你偷了张府的银子,还把他咬伤,有这回事吗?” 张平安冷冷一笑:“我说那银子是我赚来的,你们信吗?” 张棋拿著银票大骂:“张平安,人脏並获,你还想抵赖!” “爹,应该马上拉他去见官,再让他坐几年大牢!” 看到张棋这副嘴脸,张平安真替原身感到不值。 妈的,替这种人蹲三年大牢,呕…… 张玄龄看了眼银票,心中突然一惊。 这是滙丰钱庄的银票,滙丰钱庄有皇室背景,张家从来没去滙丰钱庄存过银子。 这小子哪来的滙丰钱庄的银票? 不过,这时候他肯定不能说自己搞错了。 而且,没人会相信一个废物,短短一天就赚到两千两银子。 “逆子,只要你现在承认偷了家里银子,並主动认错,我可以网开一面,不让你去坐牢。” 张平安冷笑:“呵,老登,別特么装好人了,你现在就可以拉我去见官,老子不怕!” “你这逆子,我给了你机会,是你不珍惜。”张玄龄一脸痛心疾首。 “夫人,这逆子如今已经是相府之人,我无权做主。您说该怎么办?” 他自然不会真拉张平安去见官,到时候一查就真相大白了。 而且,相府肯定也不愿把事情闹大,丟不起那人。 苏秀娥冷哼一声:“来人,家法伺候!” 一名丫鬟马上送来一根拇指粗的藤条。 然后,两名家丁把张平安按在长椅上。 苏秀娥把藤条递给张玄龄:“张大人,他是你儿子,就由你来执行家法吧!” 张玄龄刚要点头,张棋自告奋勇道:“爹,让我来!” “好!” 张棋接过藤条,一脸兴奋地走向张平安。 “四弟放心,大哥下手会很温柔的。” 啪! 张棋狠狠抽在张平安背上。 嘶! 张平安死死咬紧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妈的,张家,你们给老子等著! 隨著这一顿家法,张平安跟张家最后一丝情分也断了。 以后,就是不死不休! 打完之后,苏秀娥冷声道:“来人,把他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吃饭!” “是。” 两名家丁押著张平安去了柴房。 “张大人,可还满意否?”苏秀娥皮笑肉不笑地问。 张玄龄抱拳道:“夫人处理得当,这逆子胆大包天,手脚还不乾净,以后劳烦相府多加管教了。” “张大人放心,我相府的家教自然比你张府严格的多。” “那我就告辞了。” “不送。” 柴房中,只有一个小窗口,透著昏暗的光。 张平安依著柴火,瘫坐在地上。 背后的皮肤都被打烂了,一粘上衣服就火辣辣的疼。 “妈的,这个仇老子早晚要报!” 这没有人权的万恶封建社会啊! 家法、私刑都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根本无处说理。 哪怕被打死了,顶多赔点钱了事。 这场经歷,更加坚定了张平安想要出人头地的决心。 这种被別人掌握生杀大权的无力感,让张平安很不平安。 在没有自己的势力之前,穿越者又如何? 张平安被关了三天。 每天一顿饭,吊著小命,不让他饿死。 这三天,一首名为《杨泰张孝儒送老友方继贤》的送行诗彻底火了。 同时爆火的还有书院大儒方继贤。 只因那一句,天下谁人不识君! 无数皇亲国戚,朝堂权臣,羡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就这一句,抵得上千古功业! 无论是百年后还是千年后,只要一提起这首诗,后世之人自然而然就会想到方继贤。 当然,还有两个不要脸硬往上蹭的傢伙。 沉寂了六十多年的书院,突然因一首诗被推到风口浪尖。 最不想看到这一幕的人,自然就是老对头国子监的那帮读书人。 一个连仕途都无望的破书院,竟然能得到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美名,让那帮国子监出身,手握大权的读书人,怎能甘心? 於是,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听这首诗的作者,也想求一首能让自己名留千古的传世佳作。 可惜,那个叫李杜的人,这几天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其中,左相陆重阳,张玄龄,都是出身国子监。 他们,也在疯狂打听这首诗的作者。 可无论他们动用多少关係,都没能找到李杜。 三天后,张平安被放出来。 身上的伤已经结痂,但衣服却是满身血污。 刚一出柴房,张平安就直接离开相府,朝著文心楼去了。 他要赚银子,然后搬离相府。 虽说他无法主动解除婚约,但却可以选择去哪里居住。 文心楼,女帝带著莫雨连续蹲了三天,都没见到张平安。 “小雨,是不是我们上次给的银子太多了,那张平安就没了卖诗的动力?” 莫雨冷静分析:“公子,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有钱不赚是傻蛋,我看那张四公子可一点都不傻。” “嗯,那就在等等。”女帝点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楚兄!”远远的,张平安就看到了楚天和青衣书童,顿时像是见到了亲人,亲切地挥手打招呼。 “陛下,是张公子!”莫雨小声道。 女帝瞪了她一眼:“注意称呼,別露馅了。” “是,公子!” 女帝也一脸微笑迎了上去,可看到满身血污,衣衫破烂的张平安,顿时脸色一沉。 “李公子,这三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怎地如此狼狈?” 张平安虚弱地说:“楚兄,能不能先请我吃顿饭?我已经饿了三天了。” “小雨,马上去安排。”女帝美眸含霜,心中怒气上涌。 好你个张玄龄,朕让你代为补偿张公子,你却反其道而行之。 好好好,喜欢跟朕对著干是吧…… 女帝压著愤怒道:“李公子,请隨我来!” 张平安跟著女帝来到一间包厢,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我就不客气了,实在太饿了。” 张平安像个饿死鬼一样,开始风捲残云般消灭桌子上的饭菜。 女帝和莫雨默默在旁看著,一声不发。 只是,女帝那双眸子里,又多了几道寒芒。 第11章 劝学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1章 劝学 终於,张平安觉得自己魂儿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觉得自己失態,慌忙拱手致歉。 “抱歉楚兄,让您见笑了。” 楚天微微一笑,大方道:“无妨。” “李公子现在可否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吗?” 张平安摇头:“算了,不提也罢。” 这些家丑,他並不想多言。因为很容易被人顺藤摸瓜,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可惜他並不清楚,自己的老底早就被他的楚兄扒了个底朝天。 “对了,楚兄是来买诗词的吗?” 见张平安不愿说,女帝也没继续问。 “的確是为诗词而来,但並非我要买,而是我的两位朋友想买。” “小雨,请两位先生进来吧!” “是。”莫雨低头应了声,开门出去。 隨后,早已在隔壁房间等候多时的杨泰和张孝儒,联袂走进来。 两人自己找不到李杜,就一直缠著女帝,让女帝带他们见一见李杜。 “哈哈,这位就是作出天下谁人不识君的李杜公子吗?” 杨泰上下打量张平安。 当真年轻啊! 他忍不住心中感慨,但却不敢因为张平安年轻而生出任何小覷之心。 毕竟,他也借张平安那首诗扬名天下。 一想起前两日见到国子监那两个老对头,看他时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杨泰就一阵暗爽。 张平安一眼就看出这两人不凡,那是经常泡在圣人典籍里浸染出的书卷气。 只有那些真正的饱学清流之士,才会蕴养出一身浩然正气。 赶忙起身相迎:“见过两位先生!” “如果晚辈没猜错,两位应该是当世大儒吧?” 张孝儒和杨泰对视一笑,微微惊讶。 “呵呵,大儒不敢当,也就多读了几本圣人典籍而已。”张孝儒一脸谦虚道。 “不过,李公子是如何看出来的?” 他自信从未跟张平安见过面。 张平安回了句:“腹有诗书气自华!” 两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是出口成章啊! 看来这一趟没白来。 女帝在一旁笑著介绍:“李公子,这两位正是书院大儒,杨泰,张孝儒二位先生。” 张平安心中一惊。 根据原身记忆,书院可是號称儒家正统,传承千年,歷经四国。 只不过,因为学术之爭,输给了国子监的读书人,从此凋敝。 但,书院每一位大儒,那是真正的清流,饱学之士。 “竟然是书院大儒,失敬失敬!”张平安再次行礼,这一礼是心悦诚服。 杨泰二人微微点头,以他二人身份,自然完全受得张平安一礼。 “哈哈,楚公子,先前听你说作出那首送行诗的人是一名年轻公子,我还有些怀疑,现在我信了!” 张孝儒笑著对女帝说道。 “俺也一样!” 杨泰说了句,对女帝拱手行了一礼。 然后走过去坐在张平安旁边,笑吟吟地看著他。 “不过,李公子为何这般模样?可是与人爭斗落了下风?” 言下之意:是不是被人揍了? 张平安摇头苦笑:“都是些不光彩的事,不提也罢。” 杨泰点点头,並未追问,但却有意帮一帮张平安。 “老夫观李公子身体孱弱,与人爭斗,难免力有不逮。何不来我书院修身,增强体质,以后再遇危险,也好有自保之力。” 张平安顿时大感兴趣,记忆中这个世界虽然没什么妖魔鬼怪,但却有一些武林高手。 他一直想找个师傅练练武,在这乱世之中,多一份自保之力。 不过他尚有疑虑:“杨先生,书院不是读书的地方吗?难道还教人习武?” “哈哈,我书院传承千年,与各行各业都有涉猎,其中以君子六艺为主。” “六艺之中,射、御两艺均需强悍的体质。所以,进书院第一步,就是先修身。” “正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修身,並非只修品德,亦修身体。” “若无一副强悍的身体,如何治国平天下?” “当今天下,若论修身之法,我书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杨泰拍著胸脯,一脸骄傲。 书院大儒,自然不会骗人。 张平安大喜,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啊! “若先生肯教我,学生感激不尽!”张平安赶忙站起来行礼。 妈的,等老子成了武林高手,非把张棋打成猪头! 杨泰捋著山羊鬍,笑眯眯道:“好说好说。” “对了,听楚兄说二位先生此番前来是求诗的,不知需要什么样的诗?” 张平安很明白礼尚往来的重要性,想去书院修身,不先给点好处怎么行? 杨泰两人对视一眼,暗含笑意:这小子,上道! 张孝儒微微沉吟,道:“是这样,近年来我书院人才凋敝,仕途不顺,学生们看不到出头之日,所以学习不免就懈怠下来。” “我与杨泰商议,想求一首劝学诗,最好是那种简单易懂,启蒙稚童看了也能明白其中道理。” 张平安皱眉思索,劝学诗有不少,荀子那篇应该是流传最广的,但若说到简单易懂,那就不太行了。 看到张平安面有难色,张孝儒道:“李公子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不必著急,一个月內能完成就行。” 张平安笑道:“不用等那么久,我已经想好了。” “哦?”张孝儒眼前一亮。 杨泰也面露惊喜:“这么快!” 女帝忙道:“小雨,笔墨伺候。” “是。” 几人移步书案,张平安提笔书写。 《劝学》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髮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瞬间,几人眼前一亮。 “简单易懂,情感深刻,这正是我想要的劝学诗!”张孝儒大喜。 “李公子,大才,大才啊!” 杨泰也满意地笑道:“要是这首诗往书院门前一贴,相信那帮学子定然奋发图强。” 女帝悄悄望向张平安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心跳竟然比往常快了些许。 张平安身形修长,蜂腰猿臂,长相更是俊朗如玉,妥妥的美男子。 放到后世大学里面,肯定是校草级別的。 不过,在这个顏值最无用的古代,张平安这长相最多能起点锦上添花的作用。 关键还是要看才华。 可张平安这两次展现出来的诗才,绝对称得上诗词大家。 女帝,甚至都有些后悔和他退婚了。 第12章 兵事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2章 兵事 几人重新落坐。 女帝看了眼莫雨,从她手里拿过一个金黄钱袋,放在张平安面前。 “李公子,两位大儒都是清高之士,这买诗的钱我替他们付了。” 张平安急忙把钱袋推了回去。 “楚兄,这首诗不要钱。是我送给两位先生的,若劝学诗还要钱,岂不是让天下读书人戳著我的脊梁骨骂我吗?” “况且,杨先生肯教我修身之法,我感激还来不及,怎能收他们钱?” 两位大儒笑眯眯地点头。 杨泰主动提出教张平安修身之法,其实就是想抵买诗的钱,但以他的身份肯定不能明说。 毕竟,书院清贫,他们又不愿欠女帝人情。 张平安这番话,直接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知道义,明是非,还懂人情世故礼尚往来,关键诗才惊人。 杨泰甚至都动了收徒之心。 “李公子文采惊人,不知是否懂兵事?” “毕竟,我大武朝以武立国,如今內忧外患,若能通晓兵法,將来可统率数十万大军,杀敌报国,建万世功勋!” 张孝儒一听,就知道杨泰打什么主意,赶忙接口道。 “李公子,其实想要报国,未必一定要征战沙场。通读圣人经典,努力做好学问,教化一方,为国家源源不断培养人才,同样能报国,甚至还能成为万世师表。” 女帝忍不住翻起白眼,杨泰修兵法,张孝儒治学,这两人是又开始抢徒弟了。 张平安自然心思通明。 既然杨泰先问,那就先回答杨泰。 “杨先生,兵法一道,晚辈略知一二。” 然后看向张孝儒:“张先生,实在抱歉,晚辈对教书育人实在没什么兴趣,也深知自己根本不是那块料,就不去误人子弟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张孝儒满脸遗憾。 杨泰得意一笑:“哈哈,李公子竟然还懂兵法?真是让我大感意外啊!” “能否浅谈一二?” 女帝也饶有兴趣地看著张平安,诗才都这般惊艷了,若是在懂兵法,那这傢伙的价值可就大了。 张孝儒拋出的橄欖枝虽然被张平安拒绝,可对张平安的兵法造诣,也很好奇。 只有莫雨,在一旁撇撇嘴,看著张平安的目光有些不屑。 兵法跟做学问差不多,甚至难度还要更高,若非將门世家,就算是那些富家子弟,连接触兵法的机会都没有。 张平安这个年纪,就敢妄谈知兵,在她看来就是大言不惭! 张平安没看到莫雨的眼神,只是对著一脸考效的杨泰,微微一笑,说出几个字。 “兵者,诡道也!” “呵呵,有点意思……”杨泰仔细思考著这句话的意思。 起初,觉得这句话有些符合兵法之道,可渐渐地,杨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缓缓变得严肃的老脸。 “兵者,诡道也……” 他缓缓念诵,突然皱起眉头,然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最后,更是拍案而起,双眼放光,仿佛色中饿鬼看到一位绝世美人。 “哈哈,好一句兵者诡道也!” “小子,你何止是略懂啊,就凭这五个字,就足以证明你在兵法上的造诣已经不亚於老夫!” 张平安笑得眯起眼,开玩笑,这话可不是他说的,是兵祖孙武说的。 女帝也一脸震惊。 她虽然不懂兵法,可却能通过张平安这句话,联想到兵法。 诡,变化多端,变幻莫测,不可掌控,不可琢磨。 若是能做到这样用兵的人,试问天下谁人可敌? 张平安,不但知兵,而且还是兵法大家。 他才十八岁啊,这怎么可能! 同样震惊的还有莫雨,她做梦也想不到,张平安对兵法的理解竟然如此深刻。 甚至,就连主修兵事的大儒杨泰,都称不亚於他。 当然,她认为这是杨泰自谦的说法。 就算张平安懂兵法,也绝不可能比得上在兵法上浸淫这么多年的大儒杨泰。 “李公子,能继续讲讲吗?”这时,杨泰在也没有刚才老师考效学生的得意,反而一脸好奇,像个等著听课的学生。 可见,他最起码已经把张平安放在和他对等的地位。 “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伐城……” 张平安把自己记下来的孙子兵法挑选了几段,侃侃而谈。 几人越听越是震惊,尤其是杨泰,更是像饮了美酒一般,面色红润,如痴如醉。 “哈哈,原本老夫还动了收徒之念,真是可笑!” “李公子,这兵法一道,我教不了你。” “以后有时间,就来书院修身吧!” 杨泰笑容苦涩,心中五味杂陈。 这么好的苗子,当不成他的徒弟,可惜。 而张平安讲的那些兵事,又让他获益匪浅,可嘆。 张孝儒嘿嘿一笑,心情却很不错。 原本以为张平安这种学生要被杨泰抢走,心中非常遗憾。 现在谁都没抢到,大家都一样了。 张平安抱拳道:“等我空閒下来,就去书院修身,到时还要叨扰两位先生。” “书院大门隨时为你敞开。”张孝儒笑道。 “儘管来。”杨泰回答的更直接。 这时,女帝突然开口问道:“李公子懂诗词,又知兵法,不知对国事可有涉猎?” 杨泰和张孝儒对视一眼,看来陛下也是见猎心喜了。 不过,文采可依仗天赋,兵法可说成天才,但这治国理政,那必须要有经验才行。 这次李公子恐怕要让陛下失望了。 莫雨小声提醒:“公子,您忘记了李公子才十八岁吗?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关心国事呢?” 在大武朝,十八岁的青年,正是勾栏听曲的黄金年纪,关心国事的几乎没有。 莫雨也是担心张平安会让女帝失望,提前打预防针。 张平安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 “楚兄,你这个书童话有点多啊!” “自古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年轻怎么了?谁说年轻人就不关心国事了?” 女帝和两位大儒顿时眼前一亮。 好一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就凭这一句,就算他不懂国事,朕也必须把他收入麾下。 女帝立时兴趣满满:“既然李公子懂国事,那么我出个题考考你。” “我大武边境常年受北莽劫掠,苦不堪言。若举兵討伐,北莽全是骑兵,来去如风,根本找不到他们主力。” “若在边境常备重兵,则消耗甚大。这种情况,汝之奈何?” 第13章 绝户计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3章 绝户计 闻言,一旁的杨泰和张孝儒同时摇头。 这种情况根本无解,不然大武朝也不会从建国开始,就一直受北莽侵扰了。 张平安却是哈哈一笑:“这有何难?” “什么!” 女帝四人顿时一脸惊怔地望著他。 女帝激动道:“李公子,若你真能解决此事,乃我大武朝之幸,天下万民之幸!” 张平安摆摆手:“楚兄谬讚,这个问题只所以困扰大武朝百年,是因为大武朝一开始针对北莽的策略就错了。” “哦?哪里错了?”女帝满满求知慾。 张平安道:“北莽乃游牧族,居无定所。牛马繁殖多了,產能过盛,就需要对外消耗。” “而战爭,就是转移內部矛盾的最好办法。” “若遭遇天灾,牛马繁殖少了,北莽就会出现粮食危机,只能来我大武劫掠。” “这就是北莽不间断侵扰大武边境的根本原因。” 女帝和两位大儒一脸深思状。 虽然张平安口中一些新颖词汇,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可都能明白意思。 “也就是说,无论北莽富裕还是贫瘠,都会向大武发动战爭。” “不然,北莽政权就会出现危机。” 女帝望著张平安,双目炯炯有神,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没错。”张平安点头。 “所以,想要让北莽不在侵扰我大武,最好的办法不是战爭,而是通商。” “指定边关据点,开放互市,用北莽稀缺的粮食,盐、茶、丝绸等物品,交换他们的牛羊马匹,解决他们的內部矛盾。” “如此一来,北莽人自然就没了发动战爭的动力。” “而我大武,也能从交易中获取稀缺的战马资源。” 莫雨突然冷哼一声:“一派胡言!” “你这哪是办法?分明是资敌!” “若真如你所言,开放互市,帮助北莽解决內部矛盾。到时候,整个北莽所有部族就会空前团结,越来越强大。” “到时候,必將成为我大武心腹大患!” 女帝和两位大儒点点头。 “小雨所虑,也有道理。李公子,这个办法虽好,可却有养虎为患的风险啊!”女帝摇摇头,对张平安有些失望。 张平安突然笑了,啪的一下,一巴掌打在莫雨屁股上。 “你这个小书童,倒也有些见识。” 噗! 杨泰和张孝儒又是一口酒喷了出去。 咳咳……抱歉,喝猛了! “你……我杀了你……”莫雨冷不防张平安突然动手,又羞又气,满脸涨红。 拔出手中长剑,恨不得一剑將张平安刺个对穿。 张平安嚇了一跳:“大家都是男人,至於发这么大火吗?” 女帝赶忙瞪了她一眼,莫雨这才作罢,咬著银牙回到女帝身后,儘量离张平安远一点。 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莫大姑娘,却因为张平安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再次暴走。 “不过楚兄,你这书童屁股还怪有弹性嘞,你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说完,张平安还眼神古怪地打量女帝。 噗! 杨泰和张孝儒两人再次喷酒。 咳咳……不好意思,又喝呛了! 女帝嘴角使劲抽了抽,儘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李公子说笑了,在下没有那种嗜好。” “咱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张平安点头,看了眼莫雨,总感觉这个书童有些娘娘腔。 而莫雨那眼神,仿佛要从张平安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楚兄,针对你书童刚才的问题,其实正是我要说的第二步。” “通商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直接影响第二步能否实施。” 女帝顿时又被勾起好奇心,就连莫雨也暂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侧耳倾听。 两位大儒更不必说了,他们也很想知道,张平安会如何解决养虎为患的问题。 张平安接著道:“这第二步,我称之为经济战。” “何为经济战?”这下女帝彻底听不懂了,这三个字她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她就不认识了。 张平安想了想:“可以理解为两个国家之间国力的比拼。” “哦,原来这就是经济战。”几人恍然。 “一旦我们和北莽通商,以大武朝的国力,必然成为主导市场的一方。” “到时候,我们可以高价收羊。北莽人一看,羊的价格都赶得上牛马,自然就会大规模养羊。” “养羊多了,牛马自然就少了。而且,没有战爭,北莽最强大的骑兵,將变得毫无用处。” “这个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女帝眼前一亮,第一个回答:“整个北莽百姓,都会放弃牛马,全部养羊。” “哪怕是北莽的王庭號令,也根本无法阻止这一现状,时间一长,北莽骑兵十不存一。” 张平安点头:“楚兄大才,一点就透。” 啪啪啪! 杨泰突然鼓起掌来。 “好一招经济战!” “兵不血刃,就解决了我大武朝的心腹之患,高,实在是高!” “此一计,可抵十万雄兵!” 玩了一辈子兵法,杨泰第一次知道,原来兵法还可以这么玩。 张孝儒也称讚不已:“李公子大才,老夫佩服!” 张平安双手虚按,谦虚笑道:“其实此计还有第三步。” “什么!” “这般精妙的计谋,竟然还有第三步!” 几人都吃了一惊,目光灼灼地盯著张平安。 张平安道:“等到北莽骑兵不復存在,整个北莽全都是羊群,而这个时候,如果我大武突然停止收羊,会发生什么?” 嘶! 在场之人都不是傻子。 那种恐怖的场景,他们已经能预料到。 女帝喃喃自语:“那时,整个北莽必將大祸临头,百姓人人自危。” “就算再想发动战爭,也已经晚了。” “北莽的命脉,完全攥在我大武手中。我大武要他死他就得死,要他活他就能活。” 张平安笑道:“其实,这条计策中还藏了一步更狠的。” “这才是真正针对北莽的绝户计。” 女帝震惊:“哪一步?” 张平安突然笑问:“楚兄养过羊吗?” 女帝被问懵了,摇摇头:“未曾养过。” 张平安又看向两位大儒,两人也是连连摇头。 这时,莫雨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发白,全身颤抖。 “羊跟牛马不同,羊吃草的时候,是连根拔起,而牛马大多只吃上半部分。” “一旦羊的数量过大,势必將北莽那些丰盛的草原破坏殆尽。” “到时候,整个北莽將再无一片绿地。” 第14章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4章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嘶! 四人都不说话了。 整个房间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养的羊卖不出去,草原又被破坏殆尽,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啊! 到那时,整个北莽……不,哪还有什么北莽,恐怕整个北莽草原,都將成为一片荒漠。 这,才是真正的绝户计。 瞬间,几人看向张平安的眼神,变得极为怪异。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戒备。 这一计,实在太狠了。 这时,还是女帝开口打破沉默。 “李公子文采一流,兵法造诣连杨大儒都被折服,现在连治国方面也独树一帜,堪称当世奇才!” “以李公子之才,將来恐怕也只有公主才能配得上吧!” 女帝虽然知道张平安嫁进了左相府,可那只是为了冲喜,左相的態度她更清楚。 张平安早晚要被扫地出门的。 而她,已经对张平安起了拉拢之心。 这样的人才,必须牢牢捆绑住。尤其是在听完张平安的绝户计之后,若是让他跑了,女帝恐怕寢食难安。 一旁杨泰和张孝儒都听出了女帝意思,望著张平安的目光,更是异彩连连。 这小子,怕是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莫雨心中一惊:为了拉拢他,陛下竟然想把公主嫁给他! 这小子,值得吗? 可惜,张平安却没能悟透女帝话中的含义,只当是楚兄在商业胡吹。 “楚兄此言差矣!” “公主,狗都不娶!” 噗! 杨泰又又又喷酒了。 “咳咳……失態了失態了!” 张孝儒也被雷得不轻,悄悄观察女帝脸色,发现女帝並未生气,这才鬆了口气。 这小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也多亏陛下大度。 女帝有些疑惑地问:“莫非李公子觉得,连公主都配不上你的才华?” “难不成李公子想娶当今女帝?” 问完之后,女帝心跳情不自禁地加快,俏脸微烫,赶忙喝酒掩饰。 杨泰和张孝儒顿时身子紧绷:这话是我们能听的吗? 可这时候如果离开,也太明显了,恐怕惹李公子起疑,到时陛下肯定怪罪。 两人只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中默念清心篇。 “哈哈,女帝,还不如公主呢?” “谁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傻到想娶女帝!” 张平安被几人连番恭维搞的现在有点飘了,说话开始不经过脑子。 咚! 杨泰一头栽倒,爬起来赶忙说道。 “楚公子,老夫突然想起书院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完,杨泰对著张平安咧嘴一笑,心中一抽,暗道一声: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转身跑走了。 张孝儒也是嘴角直抽抽,对著楚天躬身行礼:“楚公子,我也有事,先行告辞!” 说完,也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平安,匆匆离去。 怎么说走就走了? 突然,张平安一个哆嗦,感觉房间中的温度好像下降了。 “李公子,女帝怎么了?为什么只有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娶女帝?” 张平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楚天问这话的时候,好像是咬著牙问的。 但,他也没多想,反正在这里说,女帝又听不到。 “楚兄,你该不会是想娶女帝吧?我劝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你想想看,那些有本事的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可一旦娶了女帝,你这辈子就只能守著她一个。” “你会为了一棵歪脖子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吗?” 歪脖子树……女帝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紧了又紧,目光之中似乎有寒芒透出。 张平安毫无察觉,仰头喝了一杯酒,继续高谈阔论。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娶了女帝你一天到晚就只能看她的脸色行事,哪怕你想行夫妻之事,也要先递摺子申请,女帝批准了才行。” “试问就这一点,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咦,楚兄,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发烧了?” “唉,楚兄你怎么走了?別走啊,我拿你当朋友才和你说这些的,你可千万不要有娶女帝的念头啊!女帝和公主,狗都不娶……” 女帝已经拂袖而去。 莫雨冷冷地看了眼张平安,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耗子尾汁! “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楚兄,別忘记把帐结了啊……” 张平安对著门外大喊。 楚灵毓一口气衝到楼下,终於爆发了。 “混帐!” “简直狗胆包天!” “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都敢说,就不怕朕砍了他的脑袋?” “小雨,你告诉朕,朕真有那么不堪吗?” 紧隨其后的莫雨冷声道:“陛下,请下旨將张平安这个狂徒关进大牢,立刻问斩!” “您千万別听他的歪理,您乃九五之尊,世间绝色,只要您下一道口諭,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想要入赘。” “他就是喝醉了乱说的,您无需理会就是。” 女帝这会也冷静下来,恢復高冷从容之態。 “算了,哪有因为一句话就杀人的,况且他並不知晓朕的身份,不知者不罪。” “不过,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一旦坐上这个位置,註定这辈子都要称孤道寡。” “但凡心中有报復的男儿,怕是都不会想成为帝婿。” 唰! 莫雨长剑半出鞘:“陛下,我现在就將他砍了!” “行了,別胡闹!朕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况且,这张平安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凭他刚才针对北莽的计策,就值得朕全力拉拢。” “不过这傢伙,胆子也太大了,什么话都敢说,以后怕是少不了闯祸。” “看来,需要给他一个安身立命的差事,万一將来他闯了祸,可以替他兜底,不至於丟了性命。” “走,先回宫吧,记得查一查这三天,张平安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先让张玄龄去养心殿前跪著。” 莫雨道:“陛下,这不太好吧!毕竟事情都还没查清楚,万一张大人没犯错呢?” 女帝脸色一沉:“哼,他身为人父,儿子被打成这样他都不管不问,无论有没有错,他都失职,先让他跪上一个时辰在说。” “臣,遵旨!” 女帝还未回宫,早就有小太监前往张府传召。 听到女帝传召,张玄龄就心头一跳。 “这次,又是什么事?” 一辆马车载著张玄龄前往皇宫。 一刻钟后,养心殿前,张玄龄躬著身子,走到喜公公面前,小声询问:“公公,这次陛下在里面吗?” 喜公公咧嘴一笑:“张大人,陛下口諭,让您跪在殿外等候。” 张玄龄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这是又犯啥事了? 第15章 我真是李杜啊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5章 我真是李杜啊 房间中,张平安忽然诡异一笑。 “这楚兄,竟然想打女帝的主意,那怎么能行?” “不过现在应该少了一个强力对手。” “以这楚公子的长相,如果真和我竞爭女帝,我怕是毫无胜算。” “咦,楚兄钱袋怎么忘拿了。” 算了,先用著吧,正好身上没钱,大不了下次送他两首诗词。 这一趟,因为楚天突然跑掉,张平安没赚到银子,也就没办法外出租房。 “看来,只能继续在相府委屈两天了,等楚兄下次出现。” 回到相府,兰香突然找过来。 “姑爷,小姐请你去她房间一趟。” 小姐找我? 张平安微微一愣,入赘相府几天,除了第一天治病,就一直都没见到陆小姐了。 今天主动来找自己,看来她的病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好。” 张平安喝了口水,起身跟著香兰去了陆清音闺房。 他也想知道,这位娘子对他是什么样的態度。 陆清音闺房里,已经再也找不到任何花类,甚至连植物都没有。 窗户也经常打开,空气畅通,没有第一次进来那种沉闷的感觉。 陆清音穿了一身淡蓝色广袖流仙裙,坐在一张铺了貂皮的太师椅上,雪白的皮肤比初次见她时多了些健康的红润,看起来更鲜活了。 “小姐,姑爷到了。”兰香进来稟报。 “让他进来。” “是。” 兰香退出去,让门外的张平安进去,並贴心地关上门。 这是陆清音第一次正式和张平安见面,稍微有些紧张。 但毕竟是相府千金,打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培养,哪怕常年臥病在床,也同样知书达理。 “坐吧!”陆清音轻声说了句。 “嗯。”张平安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陆清音看。 说实话,陆清音是张平安前世今生见过最美的女人。 当然,若是楚天公子也是女人,或许能胜过陆清音。可惜,楚天是个臭男人。 若是相府真心待他,留在相府吃个软饭,他自然是很愿意的。 可惜,左相夫妇的態度,他已经知道了。 唯一还抱有念想的,就是这位名义上的娘子了。 “冲喜之事,我是知晓的。本该早些见你,但母亲说我大病初癒,不適合劳累,这才一直拖到了今天,希望你不要怪罪。” 她的声音很好听,似乎长得好看的女人,大部分声音都很优美。 张平安微笑道:“无妨,小姐的身体要紧。” 陆清音轻点螓首:“我的病已被胡太医治好,如今已无大碍。” “这次叫你过来,是想和你说说婚约之事。” 张平安皱眉:“你说是胡太医治好了你的病?” “嗯,有问题吗?”陆清音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 呵……张平安笑了:“没问题。” 他已经明白,肯定是陆相夫妇故意隱瞒了他的功劳,避免陆清音对他產生感激,影响將他扫地出门。 陆清音接著说:“我与你的婚约,只是权宜之计。我陆清音要嫁的人,文要有李杜公子那样的才华。武,要有飞將军之能。” “况且,我听说你曾经因为欺辱良家女坐过三年大牢,三日前还偷了张府两千两银子。” “並非我过河拆桥,实在是你与我心中的良配相差太远。” 张平安突然古怪一笑:“李杜公子?可是作出天下谁人不识君的那位李杜公子?” 陆清音点头:“没错。” “其实李杜公子还有一首写风的诗,我也很喜欢。” 焯,早说嘛……张平安突然挺了挺胸膛,一脸严肃。 “陆小姐,其实,我就是你口中的李杜公子,那两首诗正是我写的。” 陆清音微微一愣,一双凤目不由的睁大。 哈哈,没想到吧,被嚇到了吧,老子就是你要找的李杜。 快来崇拜我吧,我可以原谅你先前的不敬…… 可接下来陆清音的一番话,直接让张平安怀疑人生。 她的目光渐渐冷漠起来,甚至有些嫌弃。 “张平安,你欺辱良家女,偷窃,我可以不计较,毕竟这些与我无关。” “可你不该侮辱我的偶像李杜公子!” “不是,我真是李杜啊,不信我现在就可以作诗证明……”张平安慌忙解释。 可陆清音根本听不进去:“不必多言!” “你我虽有夫妻之名,却永远不会有夫妻之实。我也不会主动赶你离开,毕竟你对我也算有冲喜之恩。” “但,我最多护你一年,一年之后我会给你一封休书,你自谋出路吧!” 张平安急的抓耳挠腮:“我真是李杜啊,说真话你咋就不信呢?还有我没偷银子,是张家冤枉我……” 张平安越解释,陆清音越生气,脸上的鄙夷之色越重。 “张公子,我陆清音最討厌那种敢做不敢当之人。还有,请不要在提李杜公子的名字,你不配!” “另外,你只有一年时间另谋出路,一年之后我不希望看到你露宿街头。” “出去吧!” 陆清音冷冷地挥手下了逐客令。 我焯! 张平安差点气炸,这败家娘们就不能让我解释一下吗?听一下会怀孕啊! 可看著已经起身背对著他的陆清音,张平安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听进去自己任何一句话了。 妈的,误会就误会吧,哥不要面子的吗? “告辞!” 张平安赌气似的转身离开。 陆清音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一阵,跌跌撞撞倒在椅子上。 素手轻轻挽起袖子,看了眼手腕上那一截鲜红的血线,深深皱眉。 “如果那些人知道我的病已经好了,应该很快会来找我吧!” …… 养心殿。 张玄龄跪的头昏眼花。 “公公,这都过了一个时辰了,陛下还没回来吗?” 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 喜公公也有些不耐烦:“张大人,不是咱家说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不清楚吗?” “陛下分明是在敲打你啊!连累著咱家也要陪你站在这!” 张玄龄欲哭无泪:“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终於,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內传出:“传户部左侍郎张玄龄进殿!” 张玄龄长长的鬆了口气,如蒙大赦:“公公,劳烦来扶我一把,我腿没知觉了……” 女帝坐在龙案后,面无表情地看著张玄龄被喜公公搀扶进来。 “张大人这是怎么了?需要朕给你赐座吗?”女帝阴阳怪气道。 第16章 小舅子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6章 小舅子 张玄龄嘴角一抽,他倒是想坐,可哪敢吶? “陛下面前,臣站著就行!” 张玄龄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怨气。 毕竟,任谁被这样折腾两次,都会心有不满。 更何况,张玄龄还是三品大员。 即便面对的是女帝。 楚灵毓冷冷一笑:“朕,从张大人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不满,张大人心里可是对朕有怨?” 张玄龄略微沉吟,决定和女帝开门见山,不然在这么折腾两次,他老命都要没了。 “臣不敢!” “可臣实在不知哪里做错了,还望陛下明示,让臣死也做个明白鬼!” 听到张玄龄要摊牌,女帝也不装了,抓起案上的砚台砸了出去。 砰! 砚台砸中张玄龄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张大人,朕现在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上次朕让你代朕给张平安一些补偿,你就是这么补偿的?” “连朕给他的银票都敢抢,还有什么是你张玄龄不敢的?” 一番话,顿时嚇的张玄龄冷汗直冒。 那银票竟然是陛下给的! 我抢了御赐之物…… 张玄龄此刻也顾不上一直流血的脑袋,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砰砰砰的开始磕头。 “陛下恕罪,是臣眼瞎,误信了大儿子的谗言,不知道那银票竟是御赐之物啊!” “求陛下恕罪!臣立刻痛改前非,將银票归还老四!” 张玄龄磕的是真狠,一会功夫头皮就破了。 不狠不行啊,这他妈可是杀头的大罪! 女帝冷哼一声:“我看你不是眼瞎,是心瞎!” “你明知道滙丰钱庄背后是皇家掌控,却还敢睁著眼睛说瞎话,诬陷张平安偷窃,真当朕捨不得杀你吗?” 此刻的女帝,绝对的霸气无双,將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威势表现的淋漓尽致。 “陛下,臣有罪,请给臣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张玄龄嚇的腿都在打颤,他能看出,陛下是真怒了。 妈的,这该死的老四肯定见过陛下。 可老四究竟是怎么能见到陛下的呢?完全没道理啊? 而且,就算见到了陛下,凭什么就能让陛下为他做主? 天底下的冤案多了去,也没见陛下每个都管。 这老四究竟用什么方法,討得陛下青睞? 张玄龄很快就分析出原因,可见其能力著实不凡。 女帝刚才真的动了杀心,但她也很清楚,张玄龄罪不至死。 每个父母,都有想要偏袒的孩子,女帝也能理解。 不过,当莫雨传来守夜人查出的消息后,女帝瞬间怒了。 就算偏袒,也总该有个度吧? 张玄龄已经不是偏袒了,分明是想把张平安往绝路上逼。 还有那个张棋,张平安替他顶罪入狱三年,刚出来就被他揍了,还诬陷张平安偷窃。 这人究竟坏到什么程度,才会如此恶毒? 大武朝虽然风气开放,可对忠孝节义还是很看重的。 至少大家表面上要过得去,像张棋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会被天下人所不耻。 “张大人,你身居高位,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朝廷脸面,以后若是在发现这种事情,你头上这顶乌纱也就不用戴了。” 张玄龄暗暗鬆了口气,他知道这件事算是撑过去了。 不过,女帝的耐心明显也消耗一空,若是下次再犯,就算能保住命,也保不住这身官袍。 “谢陛下隆恩!臣,一定谨记陛下教诲!” “下去吧!”女帝不耐烦地挥挥手。 直到盯著张玄龄倒退著离开大殿,女帝以手撑著额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要不要把左相叫过来也敲打一下呢?” “算了,那个老狐狸可是圆滑的紧,没抓住什么大的把柄前,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也会显得朕太过在意那小子。” “先给他一个职位,让他多些自保之力。” 女帝开口道:“来人,召三宝来见朕!” “喏!” 门口候著的小太监,立刻迈著小碎步离开。 张府。 张玄龄一到家,夫人沈秋月就赶忙上前帮他脱下袍子,关切地问:“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陛下连著两次传召,可是要委以重任?” 张玄龄嘴角一抽,摸了摸头上的白布,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想起这两次的遭遇,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老大呢?让他来见我。” 把官袍掛在一旁木架上,沈氏又端了杯茶走过来。 “老爷,你找棋儿做什么?他最近跟人合伙开酒楼去了,这会应该在外面。” 一听开酒楼,张玄龄立刻想起女帝御赐的银票,顿时大怒:“马上派人去把那个混帐找回来!要快!” “是,老爷!” 管家立刻快步走出去。 沈氏皱眉,不解地问:“老爷,是出了什么事吗?” 张玄龄道:“哼,老大那个混帐,差点把咱们家害死!”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沈氏急的不行,可事关女帝,张玄龄也不敢透露,而且这么丟人的事,他哪好意思让夫人知道。 “你別问了,以后让老大和老三都老实点,不要到处惹是生非。” “也就老二让人省心点。”张玄龄很苦恼,自己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这么几个东西。 相府。 被陆清音一通蛐蛐的张平安,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一番,换了身乾净长衫。 他准备即刻前往书院,学习修身之法。 在这个没有热武器的古代,武力可是一大保命本钱。 尤其是面对张家那些人时,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可就在张平安刚准备出门之际,一道暴怒的男高音在院子里响起。 “张平安,你这个窃贼马上给我滚出相府!” “我们相府不是藏污纳垢之地。” 一名身穿月白色书生长衫,长相清秀,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张平安门外大骂。 张平安开门出来,脸色阴沉打量眼前少年。 看样子,这小子应该还在读书。听他口气,貌似相府的公子。 估计是陆清音的弟弟。 很快,听到声音的兰香快速跑过来。 “三公子,你怎么从书院回来了?” 书院?这小子在书院读书? 张平安皱了皱眉,露出一抹疑惑。 左相是国子监读书人一派的领军人物,跟书院是对头,却把儿子送去了书院? 搞什么?玩无间道吗? 陆文浩看了眼兰香,冷哼一声:“还不都是因为听说了他的事跡,本公子才特意从书院赶回,替我相府清除垃圾。” 妈的,这古代八卦也传这么快吗?张棋诬陷我的事,怎么连书院的人都知道了! 焯,肯定是张棋这王八蛋故意到处散播的,污我名声。 第17章 道歉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7章 道歉 这次,张平安还真是冤枉张棋了。 其实,陆文浩听到这件事,纯属偶然。 原因是杨泰和张孝儒两人离开文心楼后,著手调查了一番张平安身份。 书院如今虽说大不如前,可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调查张平安的底细,不是难事。 毕竟,一位被女帝不惜用公主拉拢的人才,身为书院高层的两位大儒要是不关注,那书院当真就没必要存在了。 这一查,张平安的身份自然就暴露出来。 两人回到书院,正聊起张棋诬陷张平安偷窃银票之事,恰巧被路过的陆文浩听到。 陆文浩是个急性子,只听到相府赘婿偷窃张府银两,还被相府主母执行家法。 这货顿时怒不可遏地跑回家了。 就算是冲喜,自己姐姐也不能嫁给一个窃贼。 其实,陆文浩跟陆清音的感情並不是太好,毕竟陆清音常年臥病在床,跟兄弟姐妹之间的交流很少。 他这么做,也不是有多想替陆清音鸣不平。 最关键的一点是,可以跟他爹陆重阳对著干。 你选的女婿,我就是要赶走! 还要狠狠打一打亲爹的脸。 没错,主打一个叛逆! 不过,张平安並不知道这小子的底细,还以为他真是为陆清音出头呢! 但,他並不打算惯著陆文浩。 “我是你们陆家用轿子抬进来的,就算赶我走也轮不到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陆文浩最忌讳的就是別人说他小,顿时眼睛都红了。 “你一个窃贼,竟然敢对本公子用这种语气说话,找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文浩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这时,陆清音从闺房走出,娇喝一声:“文浩,住手!” 陆文浩转头一看:“姐,你別拦我。今天我就让你看清楚,爹给你找的夫婿究竟有多么不堪!” 妈的,你小子还来劲了是吧,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张平安暗暗握紧拳头,单挑的话,他不见得输给陆文浩。 这时,下人突然跑进来通报。 “小姐,公子,户部左侍郎张大人携大公子张棋前来拜访!” “说是要为上次的事情道歉!” 陆清音微微皱眉,然后说道:“请张大人进来吧!” “兰香,你去通知我娘。” “文浩,有客人到了,你收敛点。” “哼!”陆文浩狠狠瞪了眼张平安:“一会在收拾你。” 张平安没空搭理他,皱眉思索张家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这次,他绝不会和上次一样被欺负了。 相府大厅。 苏秀娥端坐首位,贴身丫环隨侧。 陆清音和陆文浩分坐下首。 张平安坐在陆清音旁边。 张玄龄带著张棋,一脸笑意走进来。 “见过夫人!”张玄龄拱手行礼。 “张大人请上坐!”苏秀娥微笑招呼。 落座后,苏秀娥问:“不知张大人来我相府何事?” 张玄龄看了眼目不斜视的张平安,然后一脚踢在身边的张棋屁股上,把张棋踹倒在地。 “夫人,在下此番前来,是特地向您道歉的。” “犬子上次说相府女婿偷窃我张府银票之事,我回去仔细查了一番后,发现我府上並未失窃,是这混帐弄错了,冤枉了贵婿。” “今特地上门,一为道歉,二为归还银票。” 说完,张玄龄对张棋使了个眼色。 张棋一脸不情愿地拿著银票,双手送到苏秀娥面前。 张平安有些诧异:张家父子脑袋被驴踢了?还是又想搞什么阴谋? 苏秀娥並未伸手去接,也是疑惑地抬眼看向张玄龄。 “张大人,这是何意?” 她不相信张玄龄会真心道歉,哪怕知道是误会,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绝对拉不下那个脸。 换做是她,她同样会將这个错误进行到底。 张玄龄这会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而且,他也没法解释,毕竟其中还牵扯著女帝。 “夫人,我是真心来道歉的。”张玄龄苦笑。 然后,他看向一脸狐疑的张平安,露出亲切的笑容。 “平安吶,我不该听信你大哥的一面之词,这才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 “另外,这一千两银子,算是我额外对你的补偿,请你一定要收下。” 张玄龄亲自把一千两银票送到张平安面前。 张平安懵了。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高傲的户部左侍郎吗? 他竟然向自己的儿子道歉! 一旁的张棋看到这一幕,恨的咬牙切齿。 他不知道亲爹发什么疯,派人將正在谈生意的他叫回来,然后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棍棒。 完事没有一句解释,非要拉著他来相府给张平安道歉。 要不是那顿棍棒还是熟悉的配方,他几乎以为亲爹被妖魔附身了呢! 亲爹他是不敢恨的,所以,他只好把恨意全部集中到张平安身上。 张平安呆呆地望著张玄龄,呵的一声笑了。 “张大人,你这又是闹哪样啊?” “我不相信你会突然转性。” 张玄龄强忍心中烦躁,继续道歉:“平安,我是真心向你道歉。都怪你大哥,要是你有怨气,就撒在你大哥身上,他敢说一个不字,我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逆子,还不快滚过来求平安原谅!” 张棋顿时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站在张平安面前,低著头道:“对不起!” 砰! 张玄龄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態度诚恳点!” 张棋咬著牙,一脸幽怨地看了亲爹一眼。 平日里都是他们欺负张平安,完了张平安还要陪著笑脸討好他们。 现在,他竟然要向这个天天欺负的废物道歉! 耻辱啊,耻辱! “平安,银票的事,是大哥冤枉你了,大哥向你道歉,请你原谅大哥这一次!” 在张玄龄的压力下,张棋还是態度诚恳地道了歉。 不然他怕张玄龄真的会打死他! 张平安算是看出来了,张玄龄这次还真是来道歉的。 只不过却是被某些不知明的原因逼著来的。 究竟是谁,竟然能逼著当朝户部侍郎来向他这个废物赘婿道歉? 两位大儒应该没那么大的能量。 除此之外,他认识的人中,就只剩下楚兄了。 对,肯定是他。 这个看起来比女人长得还好看的楚兄,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身份。 先皇没有儿子,楚兄不可能是女帝的兄弟,那肯定是某位亲王的儿子! 也只有亲王世子这层身份,才能压得张玄龄同意低头道歉。 第18章 我爽了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8章 我爽了 既然知道了自己有楚兄这位亲王世子做后台,那张平安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一脸玩味的望著张棋:“想让我原谅你是吗?到也不是不行。” “但,只是归还银票可不够。” 张棋强压怒火:“那你还想怎样?” 张平安勾勾手指:“过来!” 张棋凑过脸去。 啪! 张平安一巴掌扇在上面。 一个鲜红的手掌印出现在张棋脸上,鲜血顺著嘴角流出。 张棋捂住脸惨叫一声,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张平安。 “过来!”张平安继续勾手。 张棋怒吼道:“张平安,你他妈不要太过分!” 张平安看向张玄龄,双手一摊:“抱歉,不是我不想原谅你们,实在是你们的道歉太没诚意了。” 张玄龄嘴角抽了抽,咬著牙吼道:“逆子,今天就算平安把你打死,你也要笑著求他原谅。” “不然,你就不是我张家儿郎!” 张棋打了个哆嗦,这是要把他逐出家族啊! “平安,我错了,你要打要骂儘管来吧,只要你能原谅我……” 张棋刚想卖惨,博取张平安同情,可话还没说完,张平安就已经冲了上去。 拳拳到肉,打得畅快淋漓。 这一拳是原身替你顶罪,打你忘恩负义。 这一拳,是打你从小欺辱原身。 这一拳是打你诬陷老子…… 直到张平安打得手都酸了,张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才停下。 “呼,我爽了!” “张大人,我原谅你们了。” 张平安揉著拳头,咧开嘴笑得非常开心。 打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原身和他憋在心里的怨气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张玄龄看了眼大儿子的惨状,有些不忍直视。 他很想將张平安这逆子千刀万剐,可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平安吶,你满意了就好。” “我先带你大哥去看郎中了,有空別忘了回家看看,你娘也很想念你。” “夫人,我先告辞了。” 丟下一句场面话,张玄龄带著张棋灰溜溜离开。 余下陆家眾人,全都將目光转移到张平安身上。 苏秀娥上下打量张平安,似乎想將他看清楚。 身为相府女主人,青州大家族苏家的女儿,苏秀娥稍微一想,就大概明白了张玄龄的处境。 不过,她也无意追查张平安背后的人是谁,只要不是当今陛下,她相府又有何惧? “既然都是误会,这银子你就拿著吧!” 两千两银票,苏秀娥还不至於贪没。 “谢夫人!” 张平安接过,顿时心中生出一股厚重的踏实感。 钱,就是男人的脸,是男人最大的底气。 “恩。”苏秀娥微微頷首,带著丫鬟离开。 剩下张平安和陆清音姐弟三人大眼瞪小眼。 陆清音有些不敢与张平安对视,毕竟就在不久前,她还怒斥张平安是窃贼,配不上她这大家闺秀。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反转打脸。 但,终归要有所表態的。 “咳,那个……对不起,先前是我误信谣言,误会你了。” 张平安摇摇头:“无妨,习惯了。”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说完,他对著面红耳赤的陆文浩挑了挑眉毛。 陆文浩那张秀气的脸,顿时更红了。 毕竟,他这次从书院回来,就是专门针对张平安的。 而偷窃这个把柄,就是他全部的依仗。 现在突然告诉他,张平安是被诬陷的。 那他刚才的行为岂不是显得非常幼稚非常可笑! 该死的,都怪张棋那个王八蛋! 但是,让他向张平安道歉,那是绝无可能的,最多不找他麻烦便是了。 “姐,书院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陆文浩赶在陆清音开口说话之前,抢先丟下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溜了。 张平安稍作休息,然后离开相府,去外面雇了辆马车,朝书院进发。 书院位於京城西北角的白鹿山上,占地极广,张平安用了一刻钟来到山脚下。 一眼望去,白鹿山云雾繚绕,半山腰上的书院仿佛仙境一般。 山脚下,周围的建筑都很古老,透著一种歷史沉淀后的沧桑和荒凉。 这里传承千年,歷四国而不倒,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 哪怕是大武朝与前朝大庆最惨烈的京城保卫战,也没有殃及到书院分毫。 那位號称血手人屠的大武朝开国皇帝,在攻下京城后,將整个京城血洗一遍,却唯独没有惊扰书院。 甚至还有不少人,因为躲进书院,得到庇护,活了下来。 虽然因派系之爭,输给了国子监的读书人,这些年书院日渐凋敝,可在很多读书人心中,书院依旧是他们心中的圣地。 鐺! 一声钟鸣,山谷迴响。 张平安一身青色长衫,怀著憧憬,一步一步缓缓踏上石阶。 行至十数米后,山腰之中,矗立著一方五米高的巨石,雕刻著两个蕴满古意的大字。 书院! 这两个字,仿佛包含了天地宇宙之机,浩瀚如海的知识,朝他扑面而来。 他仿佛看到一位身穿白色长衫,面带微笑的巨人,拿著刻刀,一笔一划將这两个字刻在石上。 到达半山腰,在一片平地之上,有著不少建筑。 大殿、阁楼,寢舍等,足以容纳上千人。 张平安一路走来,没有任何看守人员。 这也是书院创始人文圣定下的规矩。 书,是人类文明的载体,书院的宗旨,就是將人类文明一代一代传播下去。 无论达官显贵,贩夫走卒,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徒,都可以来书院学习。 与其说书院是读书人的圣地,不如说书院是整个人类的圣地。 大殿前,有不少身穿白色长衫的学子在摇头晃脑读书。 也有不少人望著天空沉思。 张平安找了两个正在聊天的学子,打听杨泰和张孝儒。 一听是来找两位大儒,两名学子非常热情,直接把张平安带到了大殿后方的一处安静小院。 “这里就是两位大儒休息的地方。” “多谢兄台!”张平安躬身行礼。 “兄台不用客气,我先回读书了。” 看著那年纪与他相仿的青年转身离开,张平安暗暗点头,氛围很不错,是个一心做学问的地方。 “哈哈,李公子,总算把你盼来了。” 一身黑色长衫的杨泰,听到动静,从房间中大步走出,见到是张平安,连鞋都少穿了一只就跑出来迎接。 张平安无比惶恐,赶忙躬身行礼:“杨先生,晚辈何德何能,竟让您忘履相迎!” 第19章 吐纳法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9章 吐纳法 杨泰上前双手拉著张平安,非常热情道:“李公子啊,你是不知道,自从看了你那首《劝学》后,书院的学习氛围一下子高涨起来。” “就连我们赵院长,都想当面感谢你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屋。 张平安扫了一眼,房间不大,乾净整洁,隨处可见泛黄的书卷和毛笔,充满了墨香气息。 “请坐!” 杨泰指著一只蒲团说道。 “谢坐!”张平安也没客套,直接坐在蒲团上。 杨泰开始边泡茶边笑著说:“你这次来,是准备修身,还是来书院进学?” 张平安很清楚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修身。” “可惜,以李公子的才华,若是肯静下心研读圣人经典,將来或许有封圣的可能。” 杨泰给张平安端了杯茶,然后坐在张平安对面。 “杨先生过奖了,我就是偶尔来了灵感,写上一两首诗词还行,让我做学问,那肯定不行。” 张平安这话並非自谦,而是很有自知之明。 诗词文章可以抄,学问可抄不来。 接下来,两人又閒聊几句,杨泰便带著张平安游览书院。 “那边是宿舍区,虽然简陋,但足以遮风挡雨。” 杨泰指著一排矮舍说道。 张平安看了一眼,跟著杨泰继续前行。 两人来到最大的建筑前,这是一座古朴大殿,周围是一片用石板铺成的广场。 大殿上方,掛著一块黑色牌匾,写著『学问』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左右两侧各有一根两人合抱的柱子,上面新刻著张平安写的劝学诗。 “我们回来后,跟院长一商量,决定把你那首劝学诗刻在学问殿前,让每一位学子都能看到。” “虽然是门联的位置,刻首诗上去不太应景,但效果非常不错。” 杨泰笑著解释,神色间颇为得意。 张平安微微皱眉,並未说什么,跟著杨泰踏上石阶,来到大殿走廊。 朱红色大门左侧,矗立著几块两米高的玄青色石碑,上面刻有字。 张平安发现,当自己的目光注意起这些石碑时,杨泰的表情微微一僵,有些不自然。 张平安更加好奇,走到近前查看石碑上的內容。 第一块石碑上刻著:忠君报国安社稷,英名永存万古青。 第二块: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第三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这是?”张平安有些好奇。 杨泰嘆息一声:“这是书院功德碑,用来记载为国家作出重大贡献的读书人一些代表作。” “这些都是亚圣程錚,家喻户晓的名言。” “也是压的书院几十年抬不起头来的罪魁祸首。” “这对国子监的那些读书人来说是功德碑,对书院来说却是耻辱碑。” 杨泰一口气解释清楚,不过明显他也只能无能狂怒。 “院长和我们几个老不死的,皓首穷经几十年,想要写出能驳倒亚圣碑文的句子,可惜根本做不到。” 张平安根据原身记忆,知道这位亚圣程錚,是近百年最杰出的文人,而且一手创办了国子监,从此將天下读书人尽收朝廷囊中。 朝廷为表彰其功,立碑建庙,让所有读书人拜祭,並將他列为与文圣齐平的高度。 这几句,全都是在表达忠君爱国的思想,可以说是当下封建王朝最主流的学术。 想要驳倒,简直难如登天。 “李公子,以您的文才,能否驳倒这几句?”杨泰一脸期待地看著张平安。 张平安赶忙摇头苦笑:“杨先生太抬举我了,这可是亚圣碑文,我哪有那能耐?” 恐怕,想让我驳倒亚圣石碑,才是让杨大儒忘履相迎的主要原因吧! 闻言,杨泰並不失望,而是微微一笑:“无妨。” “当年程亚圣写出这几句碑文之时,已经年过三十,李公子今年才十八,等你到了程亚圣那个年纪,老夫相信你肯定能驳倒这些碑文。” 张平安差点想翻白眼,这书院是想做长期投资啊! 十几年都能等,看来这亚圣碑文给书院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走,我带你进去转转。” 杨泰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让张平安先进,隨后跟著跨入大殿。 进了大殿,张平安目瞪口呆。 先前听杨泰说书院对各行各业都有涉猎,他还觉得读书人喜欢吹牛皮。 现在亲眼看到工、商、农、水,医等书目,他才知道杨泰真没吹牛皮。 书院涉猎之广,简直骇人听闻! 杨泰嘴角上翘,很满意张平安的表现。 “你要学习的修身法在这边,跟我来。” 杨泰带著张平安来到最靠近大门口的一个书架前,上面掛著一块木牌,名曰:修身。 “李公子,你可以先看看,挑一种適合你的。” 张平安一脸兴奋,这就要成为武林高手了吗?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他从最上方拿了一册竹简下来。 《罗汉童子功》。 高级修身法,八百年前梵门金刚渡厄禪师所创,练至大成,刀剑难伤。 但,需终身保持元阳不泄,否则功亏一簣。 焯! 张平安嫌弃地丟了回去。 保持童子身,练的再硬,也没个鸟用。 又拿了一册,名为《横练大师真解》。 这个更离谱。 讲究以形补形,用吃肉来焠炼身体,最后把自己內臟也练成肌肉形状,缩阳入腹。 这特么不是高达吗? 做个人吧! 张平安嗤之以鼻。 杨泰在一旁扶须大笑道:“其实,书院最基础的养身吐纳法,就很適合李公子。” 张平安一听,就觉得逼格很高的样子。 “在哪里?” 杨泰从最底层拿出一卷书简:“这个就是。” 张平安已经不激动了,甚至带著些怀疑去翻看。 《养身吐纳法》文圣所创,读书人修身必备。 以调整呼吸之法,孕养一口浩然气,达到强身健体之功效。 练至巔峰,可形成护身罡气,亦可吐气杀人。 张平安看完,直呼臥槽牛逼! 就选吐纳法了。 吐气杀人这辈子他是不指望了,能达到强身健体就行。 “杨先生说得对,这个果然適合我。” “就它了。” 接下来,杨泰又带张平安去別的地方逛了逛,然后给张平安找了间宿舍,就回去了。 根据杨泰介绍,书院没什么忌讳,只要你不去造反,不把学问殿拆了,就没人管你。 张平安也不想一直麻烦人家,寒暄一阵后就自己一个人回了宿舍。 第20章 舍友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20章 舍友 宿舍有些简陋,两张高低床,四个床位,一个书桌几个凳子。 宿舍里有两名穿长衫的青年,一人身材高大,坐在床上举著一本书看。 张平安进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很高冷。 另一人个头不高,又黑又壮,见到张平安进来,咧嘴一笑。 “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这青年一开口,带著浓浓的地方口音,根本不像是舞文弄墨的读书人,倒像是直来直往的江湖悍匪。 张平安抱拳行礼:“在下张平安,兄台怎么称呼?” “吴渊,他叫陈致仕。”黑壮青年说道。 “吴兄,陈兄。”张平安行礼。 吴渊抱拳回了一礼,陈致仕却依旧不言不语,直接將张平安无视。 “这……”张平安皱眉,心说这傢伙也太高傲了吧? 吴渊呵呵一笑:“你別管他,一个想做官想疯了的傻子,连名字都改成致仕了。” 闻言,陈致仕终於放下书本,皱眉瞪了眼吴渊。 “人各有志,吴渊,请你尊重我的理想。就如同我尊重你喜欢把宿舍当战场,在宿舍里摆弄沙盘一样。” 呃,听起来有些幼稚……张平安忍住不笑。 吴渊脸色一红,眼睛一瞪,张口就骂:“姓陈的,老子就喜欢摆弄沙盘咋了?碍著你了?” 陈致仕也不与他爭吵,冷冷扫了他一眼,摇摇头:“不可理喻。” 说完,转身离开,经过张平安身边时,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致意。 张平安点头回应,看著这位高傲的舍友离开。 “草,一个官迷,逮著机会老子非和他干一架!”吴渊一脚踩在凳子上,大骂一句。 这两位舍友,都是很有性格的人啊! 张平安微笑道:“吴兄应该是修兵法的吧?” 吴渊点头:“没错,我欲拜大儒杨泰为师,可惜蹉跎了两年,一直达不到杨先生收徒標准,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张平安好奇道:“吴兄这般努力,竟还未达到杨先生標准吗?” “你不懂,兵法一道,天赋很重要。杨先生收徒,並不只看勤奋,更重天赋。” 呃,要是被这傢伙知道,自己拒绝了杨泰收徒的邀请,会不会揍我啊? 低调,必须低调! “相信吴兄早晚能拜入杨先生门下。”张平安客套了一句,开始收拾床铺。 这时,又进来一人。 此人瘦瘦小小,小鼻子小眼睛,长相看起来有些猥琐。 见他进来,张平安微笑点头。 他慌忙一脸惶恐地躬身行礼。 额,这傢伙也太客气了吧? 吴渊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张平安,他叫郝书文,学医的,为人胆小怕事,窝囊的紧。” 吴渊似乎很看不起郝书文。 郝书文却只是脸一红,对著张平安尷尬一笑,就坐在床上看书了。 寻常人被吴渊这么贬低,怕是早就火冒三丈了,这郝书文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难怪吴渊说他窝囊。 张平安嘴角上扬,这三个舍友,还真是各有性格啊! 他也没有多言,脱了鞋上床,开始研究吐纳法。 这吐纳法类似道家的练气法,但又不太一样。 道家讲究练精化气,而吐纳法则是调整呼吸,直接吸纳天地间的灵机。 张平安照著练习了一上午,渐渐有了些许心得。 午饭时间,由於书院没有食堂,学生们大都是外出自行解决。 吴渊叫道:“张平安,一起去吃饭吗?” 张平安也想跟傻吊舍友们多交流:“好。” 下了床,他看了眼缩在床角认真看书的郝书文:“郝兄,要一起吗?我请客!” 郝书文赶忙坐直身体,抱拳躬身:“多谢好意,我带了乾粮,就不去了。” 吴渊拉起张平安就走:“別管他了,他这人忒没意思。我记得城西新开了家卖阳春麵的,味道很不错,关键掌柜的闺女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臥槽,你这是去吃麵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张平安暗暗吐槽。 “好啊,我最喜欢吃麵了。” “走走。” 两人刚出门,正好碰上回来的陈致仕。 张平安道:“陈兄,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我请客!” 陈致仕看了眼张平安,点点头:“好,等我换身衣服。” 本以为陈致仕会直接拒绝呢,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果然啊,白票永远是人类不变的劣根性。 张平安又返回宿舍,准备拉上郝书文。 “郝兄,陈兄和吴兄都去了,要是独留你一人,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都是一个宿舍的,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张平安觉得第一次请客,还是都叫上为好。 吴渊也在旁劝道:“郝书文,快点,別磨嘰,平安刚来就主动请客,咱们就借这顿饭给他接风洗尘了。” 张平安望著態度真诚的吴渊,暗暗给出评价:老吴虽然喜欢懟人,但没啥坏心眼,可交。 陈致仕脱下那身代表读书人的白色长袍,换上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袍。 他走到郝书文床前,看向郝书文:“郝兄,一起吧!” 態度依旧高傲,但却让人生不出半分討厌。 郝书文赶忙从床上爬起,三下五除二穿上鞋,唯恐让大家久等。 “我好了,可以出发了。” 这傢伙,典型的自卑自闭小青年啊! 张平安拍拍他的肩膀:“走!” 一行四人,直接来到吴渊说的那家麵馆。 这片街区有些偏,主要就是做书院那些学子的生意。 麵馆不大,也没有名字,共有八张方桌,只有一桌客人。 几人挑了张桌子坐好,吴渊立刻喊道:“掌柜的,四碗面。” “好嘞!” 一名身穿粗布衣的老汉笑著应了声。 须臾,一名年方二八的少女,穿了件红色麻布裙,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半截白皙小手臂。 她用葱白的小手掀开后厨帘布,端著一个粗瓷大碗缓缓走过来。 吴渊顿时眼睛一亮,小声道:“哎哎,这就是掌柜的闺女,漂亮吧?” 张平安瞅了一眼,小妮子长相的確不错,可惜太小了,完全没长开。 论气质,还不如他的楚兄。 咦,为什么我总习惯拿女人跟楚兄对比? 完了,我是不是弯了? 张平安嚇一大跳,这个苗头绝对不能有。 郝书文只看了一眼,就急忙低下头,满脸涨红,结结巴巴道:“漂……漂亮。” 陈致仕依旧满脸高傲,也不知是嘴哼哼还是鼻子哼哼了一声:“还行。” 小妮子被几人看的脸蛋发红,把面放在桌上就跑了,两根麻花辫一甩一甩的。 第21章 为何做官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为何做官 这时,两名差役手按刀柄,趾高气扬走进麵馆。 把刀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 “掌柜的,下两碗面,快点,爷还有公务!”其中一名脸色阴沉,一看就不好相与的差役吆喝一声。 “哎哎,马上就好,差爷稍候片刻。” 看到这两人,老汉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愁苦,但还是强装欢笑去忙活。 老汉走到张平安他们这一桌,一脸歉意:“抱歉几位客官,我先给两位差爷做,您几位的要往后排排了。” 吴渊有些生气,但看著对方那一身耀武扬威的官服,终是没有说话。 郝书文更不用说了,连看一眼那两差役的勇气都没有。 张平安笑道:“行,我们不著急,老人家先去忙吧!” “哎,多谢公子通情达理!”老汉表情一松,转身去后厨忙活。 陈致仕突然一脸冷笑地蹦出一句:“看吧,这就是我为何想做官。” 张平安暗暗皱眉,他觉得陈致仕功利心太强,此人不可交。 吴渊冷哼一声,无言以对。 很快,面都上齐了。 张平安吸溜了两口,感觉味道还不错。 不过,那两名差役已经起身离开了,两大碗面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老汉嘆息一声,苦笑著走过去,把差役剩下的面与女儿分食。 望著这一幕,张平安突然心里有些堵得慌。 “掌柜的,他们好像没给钱吧?”张平安问。 老汉回头看了眼张平安,急忙竖起食指比划一个禁声的手势。 “公子,小点声,被他们听到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唉,差爷们执行公务,能来我这小店吃口面是小老儿的荣幸,哪里还敢收钱?” 陈致仕古怪地看了眼张平安,冷笑道:“张兄莫不是刚从哪山旮旯里出来?竟会问出这般愚蠢的问题。” “这些差爷去普通人开的店吃饭,何时付过钱?” 说完,他顿了一下,看向冷著脸的吴渊。 “若掌柜的家里有人做官,那两名差役必不敢来,就算来肯定也会乖乖付钱。” “这就是我为何一定要做官。” 张平安三人都沉默不语。 突然,张平安低头,三两口將碗里的面扒拉完,抬头喊道:“掌柜的,结帐。” “哎……一共十二文。”老汉弯著腰,微笑道。 张平安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多余的就算刚才那两人的面钱。” 老汉一惊,急忙说道:“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公子您……” 大武朝一两银子等於一百文钱,一碗麵三文钱,张平安给的可以说非常多。 “多出的算本公子赏你了,行了,本公子要回去了,別挡本公子的路。” 张平安装出一副紈絝模样,嚇得老汉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妮子从后面偷偷打量张平安,清澈的大眼睛里透露出一抹好奇。 离开麵馆,吴渊突然给了张平安一拳:“平安,好样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这才是咱们读书人应该做的事。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就想著当官。” 陈致仕冷冷一笑,斜眼看著张平安:“张公子,是不是觉得刚才很威风?很有面子?” 靠嫩娘,不说风凉话你会死啊……张平安皱眉道:“陈兄这话什么意思?” 陈致仕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大武朝像这样的差役有十万,一日三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连京城都如此,地方上只会更甚。” “你觉得,你有多少银子才能帮的过来?” 吴渊火了:“那也比你什么不做要强!” “你一心想要做官为了什么?不就是也想拥有这样的特权吗?平安的行为虽然救不了全天下被剥削的百姓,但却比你更对得起读书人这个身份!” 陈致仕摇摇头,冷冷一笑,迈步离开。 “竖子不足以谋!” 张平安抽了抽嘴角,心中对这货討厌到极点了。 “平安,他就那样,別搭理他。”吴渊走过来,拍著张平安肩膀说。 “回头我把这几年研究兵法的心得分享给你,你也可以修一修兵事,將来咱们一起去沙场杀敌建功,不比他当官强多了” 你確定能教我兵法……张平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回去吧!”张平安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就是觉得陈致仕这人很討厌。 下午,张平安又去了学问殿,把那本《横练大师真解》拿了回来。 今天学习吐纳法的时候,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吐纳法虽然能强身健体,可明显是读书人用来蕴养浩然正气的方法。 想要短时间內改善体质,成为武林高手,根本不可能。 可如果吐纳法搭配上横练功夫,会產生什么效果呢? 张平安说干就干,一边学习吐纳法,一边学习横练功夫。 他发现,两者结合起来,效果非常不错。 就在张平安准备好好练习一番时,杨泰派人来叫他过去。 说是院长回来了,想见一见他。 还是张平安先前来过的小院。 张平安到来时,一身黑色长衫的杨泰,正跟一名身穿儒衫的中年男人对弈。 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腰间掛著一个葫芦,模样有些邋遢。 这就是书院院长,赵空城。 “杨先生!”张平安站在院门外叫了声。 杨泰和赵空城对视一笑:“来了。” 两人站起身,一同望向张平安。 “李公子,这位就是我书院院长,赵空城。” 张平安躬身行礼:“学生见过赵院长!” 赵空城抓起葫芦喝了一口,笑眯眯地望著张平安,开口没有让人感觉到任何生分,就像跟张平安是阔別多年的老友。 “李公子啊,你那首劝学,可是很受学生们欢迎吶!” “院长过奖了,是书院学习氛围好,那首劝学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张平安谦虚一笑,主打一个低调。 “哈哈,杨泰,你说得对,这孩子不光才华高,情商也高啊!” 张平安再次行礼:“院长过奖了。听说院长找我,不知有什么吩咐?” “先坐,坐下说。”赵空城指著石凳说道,自己率先坐下。 杨泰和张平安隨后落座。 赵空城笑眯眯的盯著张平安:“我该叫你李杜呢?还是该叫你平安呢?” 张平安一愣,糟糕,暴露了。 不过想到对方是书院院长,能查出自己身份应该不难。 张平安尷尬一笑:“赵院长,你叫我张平安就行。” “平安,亚圣碑文看过了吧?有何感触呢?”赵空城眼睛微微眯起,紧紧盯著张平安。 果然是为了亚圣碑文……张平安一脸严肃道:“亚圣碑文,震古烁今,是我辈读书人的指路明灯。” “放屁!” 赵空城突然暴了句粗口:“说人话。” 第22章 代课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22章 代课 张平安愣了一下,不解道:“院长,我说的是真心话啊!” 赵空城冷笑:“哼,若真把亚圣碑文当成指路明灯,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应该是满脸虔诚,而不是这般隨意地侃侃而谈。” 这观察也太仔细了吧……张平安后背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 但,张平安肯定不会承认。 不然,就代表他对这些被天下读书人奉为圣言的碑文,怀有异意。 这可是要被天下读书人群起而攻的。 就算他心里並不认同亚圣碑文,也绝不敢明目张胆说出来。 “院长,你这可冤枉我了,我虽然表情比较隨意,但並不代表我不认可亚圣碑文啊!” “行了行了,你这小滑头,我不逼你了,好好说话吧!”赵空城无奈地白了张平安一眼。 也不知信没信张平安的话。 “张平安,学问殿缺一副门联,我想让你来完成。” “而且,要达到那首劝学诗一样的效果。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赵空城突然换了个话题。 张平安一愣:“不缺啊!不是刻的我那首劝学诗吗?” 赵空城摇头:“劝学诗终归不太应景,万一国子监那帮人看到,又该嘲笑我们了。” 张平安也摇头:“可学生也不擅此道啊!” 哼,只有我白票別人,你想白票我,没门! 赵空城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声:“书院有规定,一个人只能学习一套修身法,你把那本横练大师真解交出来吧!” 一旁的杨泰突然皱眉道:“何时规定的?我怎么不知?” 赵空城瞪了他一眼:“我刚刚改的规定,现在正式通知你。” 张平安不由得瞪大眼睛……焯,这也行! 这读书人如果不要脸,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那个院长,门联的事情,我突然想到了。” 张平安决定服软。 “哦,说说看?”赵空城顿时一脸惊喜。 杨泰也一脸期待,紧盯张平安。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张平安缓缓念道。 顿时,赵空城和杨泰双眼放光。 砰! 杨泰一拍石桌站起来。 “这对联,简直就是为学问殿量身订製的啊!” “平安,你这文采老夫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赵空城盯著张平安,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双眼放光。 “张平安,我最近突然想收个徒弟……” 杨泰猛地一惊:“院长,你说真的?” 接著,他满脸狂喜盯著张平安:“平安,院长从不收徒,这可是天赐良机,你一定要把握住!” 书院院长,身份地位超然物外,放在以前,甚至能凌驾与帝王皇权之上。 即便如今书院凋敝,院长的身份也依旧能跟帝王平起平坐。 要是成为他的弟子,身份地位直接一步登天。 张平安沉思片刻,突然说道:“院长,我有一位朋友……” 赵空城脸色一变,突然起身,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杨泰哈哈大笑:“我还从未见过院长吃瘪。” 接著,他有些惋惜道:“不过平安吶,你可错过了一场天大的机缘啊!” 其实张平安刚才已经想得很清楚。 若是成为院长的弟子,以后在天下六国中都能横著走。 但是,他从此只能认真治学,无法站在朝堂之上了。 相比起虚名,张平安觉得还是金银珠宝,滔天权势更有安全感。 谁叫他是一个俗人呢? “这院长也太小气了,本来还想把吴渊介绍给他呢?” 张平安嘀咕一声,摇摇头。 “平安,下午有一节兵法课,你替我去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杨泰突然说道。 啥? 张平安不由得瞪大眼睛:“杨先生,我没听错吧?你让我代替你给学生们上课?” “有问题吗?”杨泰一脸无辜。 这不是有问题吗?这是有大问题啊! “你在兵法上的造诣,比我还要深厚,能听到你讲的兵学,是那些学子们的荣幸。” “可我也只是一名学生啊……”张平安还想拒绝。 杨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不听话,你告诉我,回来我狠狠收拾他。” 张平安哭丧著脸:“行吧,不过教不好你可別怨我。” 一位兵家大儒的人情,还是很重要的。 “我相信你。”杨泰一脸乐观。 离开小院,张平安就去了兵法学堂,准备给修兵法的学生讲课。 他前脚刚走,一名少年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愣住了。 “这人怎么那么像张平安?” 陆文浩一脸惊讶,接著又摇摇头,自言自语。 “不可能是张平安,他一个废物赘婿,怎么可能来书院这种高雅之地?还从大儒的院子里出去!” “应该是我看花眼了。” 兵学课堂。 二十多位主修兵法的学子,早早就来到学堂坐好。 毕竟这一节是书院兵家大儒杨泰的课。 张平安走进学堂,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这是新来的学生吗?看著有些面生啊! 没进来之前张平安有些怯场,但当他站在这些人面前时,突然感觉也没什么好怕的。 “各位,杨先生临时有事,让我代替他给大家上课。”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来以为张平安是新到的学生,没想到竟然是给他们上课的先生! 而且,还是替代了他们最敬佩的杨泰大儒! 这他妈谁忍得了啊? 顿时,一名人高马大的青年站起来,怒视张平安:“滚出去,让杨大儒来!” “没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有什么资格教我们!”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群情激愤,所有人都在叫嚷。 妈的,我猜就是这种情况……张平安扫了眼眾人,突然暴喝一声:“都给我安静!” “杨泰大儒费尽心思让我来给你们上一节课,你们就是这种態度?” “你们不爱学,老子还不爱教呢!” “我的知识没那么廉价,不想学的可以出去,想学的留下。” 这一嗓子下去,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哼,走就走!一个黄毛小子,也配给我上课!” 有几人当即离开。 但,大部分人还是被张平安的气势唬住,抱著先听听看的心態。 如果讲得不好,他们在骂完走人。 张平安扫了眼留下来的十几人,点点头一脸严肃道:“既然大家选择留下,那接下来就认真听讲。” 嗯? 张平安若有所感,突然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吴渊张大嘴巴站在原地,像一尊活化石矗在那。 第23章 小姨子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23章 小姨子 张平安嘴角微微一扬:“这位同学,你迟到了。” 吴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觉得肯定是自己刚才出门的时候先迈了右脚,所以產生了幻觉。 对,就是幻觉。 也可能自己现在还在做梦,而且还是梦中梦。 就是自己以为自己已经醒了,其实自己还没醒的那种梦。 “你要是不想进来,站著听也行。” 张平安呲牙一笑,不在搭理这位倒霉的舍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留下来的学生,缓缓开口。 “今天,我给大家讲一讲兵法中的谋攻篇。” 下方眾人纷纷嗤之以鼻:还谋攻篇,听著怪像那么回事,別讲出来貽笑大方就行了! 张平安继续讲:“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听著听著,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息凝神。 好像,还挺有道理啊! 大家立刻收起轻视之心,认真听讲。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伐城……” 嘶! 有人倒吸凉气。 上兵伐谋! 四个字,总结到位啊! 原来兵法不只是沙盘推演,不光是两军对垒,真正的兵法,一个谋字就占了大半精髓。 眾人眼前一亮,觉得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此刻,再也没人敢小覷张平安,他们觉得眼前侃侃而谈的青年,跟大儒杨泰比起来似乎也不遑多让了。 刚才离开的那些人,也都趴在窗户上偷听。 但,这些货依旧死鸭子嘴硬,明明已经被张平安所讲內容深深吸引,却依旧鸡蛋里面挑骨头。 “哼,什么上兵伐谋,空口白话而已,真到了战场,比的还是战术战法。” 张平安的声音继续响起:“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臥槽! 这、这是战法战术! 第一次有人把战术讲得这般清楚! 外面那帮人也彻底不说话了,有些已经忍不住偷偷猫著腰溜回了座位。 “咦,林兄,刚才你不是信誓旦旦说,除了杨大儒的兵法课,谁都没资格让你听课吗?” “呵呵,你肯定听错了,我这么低调的人,怎么可能说出那种不给自己留退路的话!” 不一会,四面漏风的学堂中,已经坐满了学生。 甚至,还有一些原本不修兵法的学生,也被张平安的讲解吸引过来。 一会功夫,周围的窗口趴满了学生。 “故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一篇孙子兵法谋攻篇讲完,学生们依旧沉浸其中。 有人闭目沉思,领悟兵法精髓。 有人奋笔疾书,將张平安所讲內容尽皆记录下来,回去细细领悟。 啪啪啪!! 门口,吴渊突然带头鼓起掌。 这货两个巴掌拍的真用力啊,张平安离老远都看到吴渊的两只手都拍红了。 紧跟著,其他学生也自发地鼓起掌来。 霎时,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吴渊激动的满脸通红,心中的兴奋震撼如惊涛拍岸般澎湃,想要表达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是现代人,此刻早就抱著张平安的大腿高喊义父了! 一想起上午他竟然还想教张平安兵法。 吴渊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社死已是必然。 “先生,请原谅我刚才的不敬!” 前排的一名青年,满脸通红地向张平安鞠躬行礼。 “先生,我错了!” 又一人道歉。 “俺也一样……” 紧跟著,全部学生都向张平安行大礼,而且是拜师礼那种。 张平安明白,这些人已经认可自己老师的身份了。 或许张平安並不明白拜师礼的意义,但是,有朝一日,他会发现,无论这些学生將来达成什么样的成就,再见他时,依旧要躬身行礼,称一声:老师! “行了,我原谅你们了。”张平安挥挥手,走过去拍了下吴渊肩膀,用眼神示意后者离开。 他就替杨泰上一节课,自然犯不上跟这些人计较。 此时,学堂最后面那个窗口上,趴著一名脸庞白皙,目光灵动,五官精致的少年。 从张平安刚开始讲课的时候,他就被吸引,趴在那偷听。 直到张平安讲完,他看张平安的眼神都快要拉丝儿了。 “这才叫兵法啊!” 少年发出一声感慨。 “这位公子究竟是何人?竟然在兵法一道有如此造诣!就算不能拉拢到相府,也必须结交一番。” 离开学堂草庐,来到僻静之地,吴渊才回过神,对著张平安躬身一拜。 “平安,听了你的课,让我受益匪浅。大恩不言谢,请受我一拜!” 张平安上前扶起他:“见外了不是!” 吴渊性格直爽,听张平安这么说,也不在拘谨。 “平安吶,容我大胆讲一句,你的兵法造诣,绝不在杨大儒之下。” 张平安一脸认真摇头:“我差得远。” 在心中又补充一句:我只是一名文字的搬运工。 看到张平安离开,那少年回过神,立刻追了上去。 却突然被迎面走来的陆文浩叫住:“二、二、二……” 少年急忙上前捂住陆文浩的嘴,把他拉到一旁的僻静处。 “嘘,別暴露了我的身份!” 这是他二姐,陆若雪,张平安的小姨子。 陆文浩惊讶地小声问:“二姐,你怎么来书院了?” 陆若雪白了他一眼:“还不是爹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你。” 陆文浩一脸不屑地冷哼一声:“他会有那么好心?他眼里不是只有他的官位吗?” 对这个叛逆少年,陆若雪已经放弃治疗。 “你先起开,回头我在来找你,我先去追个人。” 陆若雪一把將弟弟推开,可放眼望去,张平安已经没影了。 陆文浩却是不经意间,看到了张平安离开的背影。 嗯?那个人,怎么像张平安? 奇怪,我是不是被他气糊涂了,怎么看谁都觉得像他! “都怪你!” 陆若雪把气撒到弟弟头上。 “二姐,你找谁啊,书院我熟,我帮你找。” “算了,不找了。” 陆若雪摆摆手,有这个弟弟在,就算找到人,肯定也会被他坏事。 不如自己私下打听清楚,改日准备一份大礼,登门拜访。 “爹让我问你,还要在书院待多久?”陆若雪没好气地道。 叛逆少年像个小斗鸡一样,高傲地昂起头。 “我来书院是为了治学,又不是跟他斗气,学成了我自然会走。” 第24章 这么配合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24章 这么配合 陆若雪突然上前一把揪住弟弟耳朵,压低声音道:“咱们爹爹是国子监读书人的领军人物,你作为他的儿子却跑到书院读书,你让別人怎么想?” “啊,疼疼……二姐,你先鬆手。” “哼,你还知道疼啊!”陆若雪白了他一眼,终是不忍心地鬆开手。 陆文浩一脸委屈:“二姐,如果回去,肯定会被爹送去国子监,读书考科举。” “在书院,我最起码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没人管著我。” 弟弟的一番肺腑之言,让陆若雪感同身受。 想一想她一个人在外面跑来跑去,不也是为了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吗? “好了好了,我不管你了,你有空给家里报个平安就行了。” 陆文浩顿时大喜,抱住陆若雪胳膊:“多谢二姐,我就知道二姐最疼我了。” “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少拍我马屁!” 陆若雪一脸嫌弃的推开他。 “那二姐你呢?要回家吗?” “我……暂时不回。”陆若雪双眼放光,她还要找人呢。 “对了,我的身份千万別暴露了。不然我饶不了你。”陆若雪警告。 “放心,我嘴很严。”陆文浩拍著胸脯保证。 这边,张平安跟吴渊並未回宿舍,而是直接下山吃饭。 《吐纳法》对进食没什么要求,可《横练大师真解》却对食物有著严格要求。 修习者必须顿顿吃肉,而且要大吃特吃猛吃那种,还要有备份,因为接下来的修炼需要消耗大量体力。 张平安准备下山採购点肉乾之类的,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又跑去老汉那里吃了碗面,不过这次吃麵的时候,张平安总觉得老汉闺女在偷偷看他。 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小妮子又赶忙转过头去,小巧的耳朵尖都红了,可爱的不行。 张平安心中好笑,他知道自己的容貌对少女少妇有著多强的杀伤力,可这妮子实在太小了,张平安好歹是个现代人,实在做不出那种以大骑小的事。 於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吃完面就找地方买肉去了。 吴渊在这里混的比较久,得知张平安想买肉,直接將他带到一家卖熟肉的店铺。 这里卖的比较全,张平安买了十斤牛肉,五斤羊肉,还有三斤鹿脯。 一共花了五两银子,其中鹿肉比较贵,一两银子一斤。 吴渊疑惑地问:“平安,你该不会是想修行《横练大师真解》吧?” “恩。”张平安点头,从他的行为不难想到,也没必要隱瞒。 “你练那玩意干啥?一身健子肉太影响美观了!”吴渊嗤之以鼻。 呵,那是你不懂八块腹肌对女人的杀伤力……张平安淡淡道:“我身子骨有些弱,经常被欺负,练一练防身。” 吴渊记得张平安刚来的时候,脸上似乎还有淤青,顿时明白了他的苦衷。 “这么说,你的確应该练一下,不过只练这个不行,最好配合上一些武学技巧。” “哦,哪里有?”张平安心中一喜,这特么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武功招式吗? 最好来点独孤九剑啊,乾坤大挪移之类的。 “书院就有啊,你没仔细看吧?” “好,回去我就找找。” 这时,一名锦袍青年,带著两名黑衣下人,也来到档口前买肉。 “老板,切十斤牛肉。” 声音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囂张。 张平安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对方也正看向他。 “张平安,你个废物怎么在这!” 这是他三哥,张武。 张玄龄一共三个儿子,老大张棋喜欢做生意,贪財好色。 老二张书最有出息,听说上个月刚中了举人,马上就能入仕。 老三张武,从小喜欢练武,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这些年张玄龄为他花了不少银子,寻找名师,结果也没练出什么名堂。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位三哥经常拿他当活人桩,下手从不留情,每次被张武找去练拳,轻则鼻青脸肿,最重的一次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关你吊事!”张平安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张武一愣,他这些天一直在外面,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见到一向被他隨意欺辱的张平安,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顿时火冒三丈。 “妈的,你个废物皮痒痒了是不,竟敢凶老子,信不信老子当街揍你!” 张武举起拳头,作势要打。 吴渊立刻挡在张平安身前,冷著脸怒喝一声:“你想干甚!” 看到竟然还有人替张平安出头,张武气笑了。 “呵,我是他哥,哥哥教训弟弟天经地义,你算哪根葱,敢管我的事?” “哦,原来你是他哥啊,那你一口一个老子的,是想跟你爹抢你娘啊!”吴渊骂起人来是真损。 张平安差点笑喷。 张武的脸更是直接红温了,眼看即將暴走。 “行了老吴,给他爹留点面子吧!”张平安补了句刀,把吴渊拉回来,他並不知道吴渊的家世,担心张家会报復他。 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张平安实在不想跟张家人有什么瓜葛。 “张武,我现在已经跟张家没关係了,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爹。”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摆你兄长的臭架子,那一套对我没用了。” 说完,张平安拉起吴渊转身就走。 “妈的,你花著张家的银子,却说跟张家没关係,把银子给老子交出来。” 张武衝上去就抢张平安手里的肉。 两名下人也衝上来帮忙。 “鬆开!不然別怪我不客气!”吴渊大怒,上去就要干架。 张平安却及时拉住了他,嘴角一扬:“別急,让他们抢!” 他很配合地把肉给了张武,还有身上的银子。 张武看到银子,顿时把肉丟一旁。 抢完后,一脸惊喜:“妈的,你这废物身上竟然这么多银子,肯定是你从家里偷的,我先替爹娘收回来。” 张平安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应该是缺钱了。 看著数银子的张武,张平安突然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银票。 “嗨,你刚抢的就是一些小钱,这里还有大的,你要不要?” 张平安像逗狗一样喊道。 吴渊一脸疑惑,急得抓耳挠腮:“平安,你这是干嘛?哪有主动把银子送给强盗的?” 张平安神秘一笑:“你不懂。其实我在变一种钱生钱的戏法,用不了多久,他从我这里抢走的银子,就会加倍还给我。” 吴渊伸手摸了摸张平安额头:“没病啊,咋还说起胡话了呢?” 第25章 跟小姨子夜谈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25章 跟小姨子夜谈 张武看了一眼,银票上那么大的千字他看得非常清楚。 立刻上前从张平安手里抢回来,抱著银票一阵狂喜。 “平安,我帮你抢回来……”吴渊急的立刻就要衝上去,却被张平安死死拉住。 “老吴,冷静,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很快他就会自己还回来的,相信我!” 看到张平安淡定的神情,吴渊突然想起下午张平安讲课时的表情。 也是这么淡定从容。 他立刻选择相信张平安。 “银子都给你了,那些肉可以还给我吧?”张平安看著张武说道。 张武心里其实也有些疑惑:这个废物也太配合了吧? 但,他並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陷阱。 因为他太熟悉自己这个废物弟弟了,以前为了討好他,竟然愿意当他的人肉沙袋。 估计这次也是想討好他罢了。 “行,看在你这么乖巧的份上,这些肉就赏给你了。” 张武大方地挥挥手,现在他抢了几千两银票,自然不会在意几两银子的肉。 张平安捡起包好的肉,一脸古怪地看了眼张武,转身拉著吴渊离开。 刚走出不远,吴渊还是有些不放心:“平安,你真有把握让他把银子还回来?” “放心。” 这边,张武一甩银票,满脸得意道:“老板,把刚才的牛肉给本公子全换成鹿肉!” “我这废物弟弟,简直就是散財童子,下次打他的时候,我应该下手轻点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到书院,天色將黑。 张平安因为要修行横练大师真解,就去外面,寻了一僻静之处。 反正书院学什么的都有,也不怕被別人看到。 横练这玩意,说白了就是使劲折腾自己的身体,跟后世健身差不多,但比健身的强度大十倍。 张平安找了块大石头,开始按照书中步骤锻炼身体。 刚开始是真他妈累,但为了能有去勾栏缚鸡之力,张平安咬牙忍了。 半个时辰后,逐渐適应节奏的张平安,感觉轻鬆一些。 不过,腹中的飢饿感马上袭来。 他停下来吃了一斤鹿脯,休息一会继续锻炼。 按照书中记载,第一次修炼,不能超过一个时辰。 张平安就带了两斤鹿肉,正好够用。 一个时辰后,张平安感觉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疲惫到极致。 难怪第一次不让超过一个时辰,在练下去会死人吧! 他休息一刻钟,想起武功招式的事情,就去了学问殿。 学问殿里点著油灯,但相对空旷的大殿来说,这点亮光跟黑夜里的萤火虫没啥区別,顶多能让人看得见路。 张平安取了一盏油灯,来到修身区的书架前。 翻了几本,並未找到吴渊口中的武功招式。 “妈的,老吴该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张平安继续翻找。 “喂,你在找什么?”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张平安背后响起。 张平安嚇了一跳,急忙回头。 昏黄闪烁的油灯下,一张白皙如玉的小脸正带著微笑一脸好奇的望著他。 来人一身月白长衫,正是书院里的学生打扮,只不过身材有些瘦小,皮肤白的不像话。 正是在外面偷看张平安修行横练大师真解的陆若雪。 从张平安刚回来,就被她就盯上了,本想看看张平安偷偷摸摸干什么,没想到竟然在修行横练大师真解。 她就坐在不远处一直等张平安修行完,然后跟著张平安来到学问殿。 看到是同窗,张平安没有防备:“找一些武功技巧。” 陆若雪眼珠子一转:“我宿舍有,你要看吗?” 张平安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被你小子借走了。” “走,带我去看看。” “你、你……”陆若雪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双手捂住后面,急忙退到一旁,满脸羞恼。 只不过夜色下张平安並没能看到。 “呵,兄弟,看著你瘦瘦小小,没想到屁股上肉这么多!” 张平安没往別处想,而且他先前已经遇到过屁股同样很弹的男人,就不觉得奇怪。 陆若雪红著脸,根本没想到张平安会突然袭击。 毕竟这个时代,就算两个男人之间,也不会轻易发生肢体接触。 没想到张平安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你什么你?带路啊!”张平安微微皱眉,感觉眼前这小兄弟太大惊小怪了,都是男人,拍一下屁股至於吗? 换成老吴那样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他还不愿意拍呢。 “哦……”陆若雪此刻脑子有点懵,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人打她那里。 那种异样的感觉,十分奇妙,有些羞耻,又有点……刺激。 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也就几百米的距离,中间她竟然还走错路。 不是张平安提醒她宿舍的方向,她以后恐怕就社死了。 来到一处小院前,张平安有些诧异:“你確定住这里?” 陆若雪点头:“没错,公子请进!” 说话的时候,她学乖了,跟张平安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预防咸猪手。 张平安上下打量他,可惜黑夜中看不清楚。 但是,能跟大儒一样享受单人宿舍,这小子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好。” 张平安点点头,迈步走进院子。 陆若雪提前开门,点上油灯,简单整洁的房间立刻亮了起来。 “公子请坐,我给你泡茶。” “別忙活了,快点把武功技巧拿给我看。”张平安可不是来喝茶的。 “啊,哦。”陆若雪木訥地点点头,转身慢悠悠走到床边,一脸焦急。 她哪有什么武功技巧啊,只是想把张平安骗过来,一探长短,方便后续拉拢。 没想到张平安竟然如此性急,一句话没说就直奔主题。 有了! 陆若雪灵机一动,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本线装书。 然后走过去交给张平安:“给你。” 张平安急忙接过来在油灯下翻看,这一看顿时大失所望。 这哪是什么武功技巧,分明就是一部武侠话本。 而且还是后世最早期的那种武侠小说,杀人报仇,直来直往,没悬念,没转折,没人设。 抬起头,张平安一脸无语地看著陆若雪:“你管这叫武功技巧?” 陆若雪一本正经的点头:“这里面武功技巧很多啊?猛虎拳,劈山掌……” “停停停……”张平安赶忙止住,他算是明白了,自己遇到个白痴。 第26章 都一夜了你还要啊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26章 都一夜了你还要啊 “你这个憨货!” 张平安无奈地骂了句,隨手把话本丟到一旁的地上,然后以手扶额,很是无语。 陆若雪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跑过去捡起话本,小心翼翼的擦拭。 “喂,这可是我花了五两银子买来的?你怎么说扔就扔?” 陆若雪非常生气,她只所以留在书院不回家,就是为了能看话本。 她是个妥妥的小说迷。 话本对她来说,就相当於第二条命。 正暗自鬱闷的张平安突然一愣,抬头问道:“你刚说多少银子买的?” “五两银子。”陆若雪一脸生气。 臥槽! “哈哈哈……”张平安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就这种粗製滥造的话本,你竟然愿意花五两银子去买,你真是个冤大头。” 五两银子,在大武朝相当於普通人家一整年的收入了。 陆若雪嗤笑一声:“你懂什么?五两银子还是我托关係买来的,这话本根本供不应求。” “就这,供不应求?” 张平安双眼放光。 一条发家致富的光明大路摆在眼前。 这种烂俗武侠故事都能卖到五两银子一本。 如果他把后世那些武侠,仙侠,甚至四大名著写出来,还不得卖个天价啊! 张平安突然歪著头问:“兄台,你觉得这话本好看吗?” 陆若雪赶忙点头:“精彩,非常精彩!” ……张平安抽了抽嘴角。 “其实,我也懂一些话本,比你手里这本精彩一百倍……你想不想听?” 虽然张平安有把握,但他目前並不能確定这个世界的读者喜好。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试验品。 而眼前这个不太聪明的少年,不就是最好的对象? “当真?”陆若雪一听到话本,立刻就来了兴趣。 更何况是比她最喜欢的话本还要精彩一百倍的那种。 张平安直接开讲。 “话说,青城山下,有一条白蛇,一条青蛇……” 《白蛇传》的故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横空出世。 一个时辰后,陆若雪不知不觉间坐在张平安身旁,头枕著张平安的肩膀,一脸如痴如醉。 她的双眼微眯,整个人都沉浸在张平安口中那个新奇又好玩的话本世界里。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蛇还能修炼成人,还懂得下山报恩。 尤其是听到白娘子终於找到当年的恩人,而且恩人已经从小牧童长成俊俏公子,陆若雪的心砰砰直跳。 好美的爱情故事,原来话本竟然还能这么写! 还有,这位不知道姓名的公子,简直讲得太棒啦! 他不光兵法造诣深厚,竟然还会讲这么精彩的话本。 这样的人才她陆若雪绝对不能错过。 哪怕以后只让他专门给自己讲话本,也一定要拉拢过来。 “行了,今天先讲到这里,我要回去睡觉了。” 讲了这么久,张平安有些口乾舌燥。 不知不觉间,他也沉浸在白蛇传的故事中了。 当年看电视的时候是一种感觉,如今亲口讲出这个故事又是另一种感受。 不同的感受,同样的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突然,张平安感觉自己肩膀有些酸沉。转头一看,发现这个小兄弟竟然枕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一缕幽香钻进鼻孔,张平安感觉这小兄弟吐气如兰,长长的睫毛隨著不时的发笑轻轻抖动。 他竟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臥槽! 张平安嚇了一跳,赶忙把陆若雪推开,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妈的,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老是对男人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对楚兄和他的书童这样,对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兄弟也这样! 我是不是真的弯了? 陆若雪也是腾的一下红了脸,刚才听得实在太投入了,不知不觉就靠在了张平安身上。 想起刚才的过程,陆若雪恨不得羞耻的满地打滚……哎呀,羞死人了!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是个男人,应该没事吧? 而且,她还没听够啊,还想听啊,这故事也太精彩了! “公子,继续讲啊,你这话本也太有意思了!” 张平安摇头:“不讲了不讲了,太晚了。” 说著,伸了个懒腰,哈欠连连。 陆若雪正精神呢,哪里肯放过张平安? 她鼓起勇气道:“那个……公子今晚不妨就睡在我这里吧,多给我讲一会,我愿意付你酬劳。” “当真?”张平安一听有银子,立刻来了精神。 “嗯。”陆若雪点头。 “好,我继续讲……” 房间中,豆大的灯芯跳动著微弱的光,映得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在窗纸上不停跳动。 一个时辰后,张平安打了个哈欠:“睡觉吧?” “別睡啊,继续讲,那法海究竟有没有发现白娘子……” 又过了一个时辰。 讲到水漫金山,张平安也来了精神,这傢伙明显讲嗨皮了。 陆若雪听的更是双目圆睁,一颗心完全系在张平安身上,张平安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著她的神经。 清晨,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张平安上下眼皮一直打架。 而陆若雪却还是瞪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脸上是满满的求知慾。 “张平安,別睡啊,我还要听啊,快讲白娘子什么时候能出雷锋塔……” 中间两人聊天的时候,互相报了名字。 当然,陆若雪用的是假名陆寒。 “都一整夜了,你还要……” 要你妹啊! 张平安伸手推开她,直接趴在陆若雪床上,倒头就睡。 他只知道要是在不睡觉,等不到白娘子出来,他就先钻土里面了。 见张平安真是困极了,陆若雪顿时噘起小嘴,愤愤地在张平安腿上踢了一下。 然后,她眼神亮晶晶的望著睡的像猪一样的张平安。 “这傢伙,懂兵法,还会讲话本,人长的也俊俏,不知道有没有成婚?” 由於陆清音是冲喜,陆重阳夫妇连自己儿子和女儿都没通知。 所以,陆若雪並不知道,张平安就是她姐夫。 而张平安更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小姨子。 她突然俏脸红晕,像熟透了的苹果。 “呀,他睡的是我的床……起来,快起来!” 陆若雪上前拉起张平安的胳膊,但张平安太重了,她根本拉不动。 而且张平安实在太困,现在只要不是天塌地陷,谁都別想叫醒他。 “去去去,我要睡觉。” 张平安隨手一推,陆若雪顿时『啊』的惊呼一声,捂住胸口退到一旁,满脸羞红。 “这个混蛋!” 张平安刚才推到了不该推的地方,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第27章 张大人道歉还上癮了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27章 张大人道歉还上癮了 没了话本的刺激,陆若雪立刻感觉到困意来袭,汹涌且猛烈。 但床被张平安占了,她只好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张府。 一大早张武就兴奋地赶了回来。 “娘!” “昨天我碰见张平安那个废物了,他竟然偷了咱家银子,还好被我抢回来了。” “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客厅里,张武向沈秋月邀功。 “抢回了多少啊?”沈秋月放下茶盏,一脸宠溺。 “一共八十两!”別人都是捨弃零头,他直接把大头瞒了,只报了个零头。 “娘,等爹下了早朝,你可要跟爹说,让他好好奖励我几百两银子花花。” 沈秋月白了他一眼,笑道:“行,几百两哪够啊,我儿可是要练武的,娘最少给你要一千两。” 张武大喜:“多谢娘,孩儿一定好好练武!” 算上从张平安那里抢来的三千两,一共四千两巨款。 张武花钱一向大手大脚,还从没这么富裕过。 然后,他喜滋滋地回了自己房间。 一会,张玄龄下了早朝,回到客厅,有些愁眉不展。 “老爷,朝中出了什么事?”沈秋月端来一杯茶,站在张玄龄身后轻轻为他捏肩。 “陛下今日突然要我等写一份关於针对北莽的国策,关於北莽的问题,连前朝都没能解决,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不知道陛下突然发的哪门子疯?” “嘘,老爷,小点声。可能就是让大家象徵性地给点意见,老爷隨便写写就成。”这些年一路过来,沈秋月对张玄龄的能力还是非常认可的。 当然,只是从政方面的能力。 “对了,老三回来了,说是从张平安手里抢回不少被偷走的银子,你可要好好奖励他。” 噗! 听到这句话,张玄龄猛地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你刚说什么!”张玄龄瞪大眼睛望著沈氏,那表情要吃人似的。 “老爷,你干嘛……不就抢回来八百两银子么,你至於这么激动吗?”沈氏嗔怪地白了张玄龄一眼。 事关女帝,张玄龄没办法解释,只能恨恨地瞪了眼沈氏:“你懂个屁!” “老三那个混帐在哪,速速给我叫过来!” 不用他叫,得知亲爹下朝的张武,已经自己赶了过来。 “爹,你找我?” “我也只是碰巧为家里做了些贡献,你不必太激动,隨便给个几千两奖励一下我就行了。” 张武搓著手,开心地笑著走进客厅。 做贡献?还奖励几千两…… 张玄龄的心臟狠狠抽了抽。 “孽畜!你四弟早就入赘了相府,哪有机会从家里偷银子?” “我看定是你见钱眼开,故意诬陷他,好趁机抢了他的银子!” 张玄龄指著张武,突然暴喝一声。 张武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当场懵逼。 沈秋月也猛地一愣,一脸不解地看著张玄龄。 上次他带著张棋去相府道歉,沈秋月就非常不开心。 问张玄龄为什么,他支支吾吾什么也不说。 “老爷,你最近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偏袒起张平安那个野种?” 张玄龄欲言又止,如果告诉沈秋月真相,以她的性格,要不了多久肯定传的满城皆知。 一旦传到女帝耳中,恐怕他的脑袋铁定保不住。 “你一个妇道人家,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总之以后你们少惹那张平安,就是被他欺负了,你们也要给我忍著。” 张武一脸埋怨:“爹,为什么啊?老四那个废物,我们干嘛要怕他?” 张玄龄不耐烦地呵斥:“让你怎么做你照做就行,哪来这么多问题!” “你现在马上跟我去相府找张平安道歉!” “什么!让我给张平安那个废物道歉?爹,你是不是被妖魔附身了!” “要去你去,打死我我也不去!” 张武脖子一仰,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 “行,你有骨气,那我现在就打死你,省得你连累整个张家!” 张玄龄也不客气,拿起墙角的藤条就抽。 “啊,爹,你真打啊……娘,快救救我……”张武一边躲闪,一边求救。 “哼,你刚才不是挺有骨气吗?怎么才挨两下就怂了?”张玄龄追著打,累得直喘气。 “老爷,你快住手啊,你看把孩子打的……”沈秋月都心疼哭了,急得直跳脚。 “他今天不去给张平安道歉,我就打死他!”张玄龄满脸怒容,打从上次回来,他就已经交代过家里人,不要在惹张平安。 没想到这个一直在外面游荡的老三,又给他捅了篓子。 如今那张平安正得圣眷,他们家惹不起啊! 就算要收拾他,也要等他失了圣心以后。 看到亲爹铁了心,张武立刻怂了:“爹,別打了,我道歉,我马上去向张平安道歉!” 张玄龄这才作罢,气喘吁吁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这时,脑袋包著白布的老大张棋,一瘸一拐走进来。 看到一脸委屈的张武,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三弟,哥哥先提醒你一句,见张平安那个废物之前,最好把自己弄的悽惨一点。” 张武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切,大哥,你什么意思?就张平安那个废物,还敢打我不成?我借他十个胆儿他也不敢动我一根汗毛!” 一个从小就被他当成人肉沙袋欺负,还要舔著脸討好他的窝囊废弟弟,他不信还能翻了天不成! “行,隨你,反正大哥提醒过你了。”张棋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相府。 陆重阳不在,依旧是苏秀娥接待了张玄龄父子。 陆家客厅,苏秀娥有些疑惑地望著张玄龄。 “张大人,有什么事差下人过来不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两家毕竟是姻亲关係,苏秀娥还是很客气的。 张玄龄尷尬一笑:“陆夫人,昨日我这逆子冤枉了平安,我是特地带他来向平安道歉的。” “哦?” 苏秀娥微微皱眉,心中狐疑。 这张玄龄怎么回事?老子给儿子道歉,还道上癮了这是…… “张大人,张平安並不在相府,昨天他就出门了,一夜未归。” 说起这个,苏秀娥脸色有些冷。 身为赘婿,一夜未归可是大忌。 虽然陆府並没把他当自家女婿,可名义上他依然是。 “陆夫人可否派人去寻他回来,就说我带他三哥特地向他赔礼道歉来了。” 赔礼二字咬的极重。 张玄龄只想儘快让张平安满意,万一他在向陛下告状,他的膝盖又要遭老罪了。 第28章 陆若雪:我不乾净了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28章 陆若雪:我不乾净了 苏秀娥看向大门口,轻唤一声:“陆管家,可知张平安去了哪里?” 陆管家走进来,躬身行礼:“回夫人话,昨日张公子离开时,给下人留话说去了书院。” 一般这些大家族,公子小姐外出时,都会给下人交代去向,方便府里有急事好寻人。 “派人去叫他回来。”苏秀娥道。 “是。” 苏秀娥看向张玄龄:“张大人若有事可先回府,等张平安回来后我让下人去通知你。” 张玄龄拱手道:“我今天无事,就在这里等著吧!” “好。”苏秀娥点点头,起身离开。 京城,暗影楼。 这里是名震天下的守夜人衙门。 大武守夜人,类似大明锦衣卫,不过比锦衣卫权利更大。 监察百官,搜集情报,对六品以下官员更是有先斩后奏之权。 在大武朝流传有这么一句话:平生不做亏心事,不怕守夜人敲门。 幽暗阴森的大堂上,一个身穿红衣的大太监躺在太师椅上。 “殿公,您让属下找的人,已经找到,此刻就在书院。” 大堂中间,一名身穿银色飞鸟服,腰间挎著一把朴刀的汉子满脸恭敬地匯报。 殿公,守夜人机构的负责人,也是女帝身边的大太监,郭三宝。 守夜人机构,还有个名字,叫夜殿。 一般內部人称呼居多。 三宝习惯性地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阴鷙的眼神中透著一抹疑惑。 此人明明是陛下安排进守夜人的,为何非让对外说是昭阳公主介绍的呢? 陛下此举,究竟何意? 作为直接对女帝负责的机构,三宝最喜欢的就是揣摩圣意。 但,这次他想了一整夜,还是没想明白。 “让青山堂派人去把他带过来……人,就直接安排进青山堂吧!” 三宝操著尖细的声音说。 “是!” 书院。 张平安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 而且他做了一个美梦,梦里自己搂著一名小美人啃啊啃……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眯著眼道:“陆兄弟,你的床为什么有一股好闻的香味?” “吴渊那傢伙的床,臭得薰人。” 没人回答。 张平安睁眼找了一圈,没发现人。 “看来陆兄弟已经出门了。”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正好放在他的襠部。 张平安转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臥槽,陆兄弟,你怎么和我睡一张床上!” 特么,我做梦啃的该不会是你吧? 刚才美梦瞬间变成了噩梦! 陆若雪被张平安惊醒,揉揉惺忪的睡眼,似乎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当看到身边的张平安,陆若雪瞬间瞪大了眼睛。 “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陆若雪拉起被子裹在自己身上,一脸愤怒地瞪著张平安。 张平安被嚇了一跳:“你叫毛啊,我还想问你对我做了什么呢?” 陆若雪的记忆,缓缓恢復。 她记得清晨好像困极了,就趴桌子上睡著了。 然后手臂似乎麻了,迷迷糊糊她就躺到床上了。 这还真没办法怪张平安。 “我……我……”陆若雪欲哭无泪。 完了,我不乾净了!呜呜呜…… 看著自己刚认识的小兄弟委屈地要哭,张平安也不好意思继续责怪他。 反而开始安慰他。 “行了,都是男人,睡一觉还能少块肉不成?至於反应这么大吗?” 陆若雪声音带著哭腔:“你不懂……我从来没跟男人一起睡过……” 说完这话,陆若雪的脸更红了,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呵,说得谁跟男人一起睡过似的!” “我都没哭,你哭啥!” 张平安一脸不屑。 陆若雪偷偷看了眼自己身上,发现衣服虽然有些乱,但並没有被脱过的跡象。 这让她偷偷鬆了口气。 “咦,不对,陆兄弟,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张平安突然一脸狐疑地看著陆若雪。 陆若雪心中一惊:糟了,刚才情急之下,忘记隱藏声音了。 “咳……昨天睡得太晚,嗓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那个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陆若雪急忙下了逐客令,不给张平安思考的时间。 不然,她的身份怕是要穿帮。 “你换啊,都是男人,怕什么?”张平安一副理所应当的开始整理衣服。 “你、你……我、我不习惯换衣服的时候有旁人在身边!你快出去……” 陆若雪转过头不敢看他,恨不得一脚把张平安这个粗鲁的傢伙踢出去。 “毛病真多!”张平安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出了门,才发现已经是午饭时间。 “吐纳法没练,横练大师真解也没练,还要写话本拿去卖……时间都耽误完了。” “再熬夜我是狗!” 张平安一边暗暗发誓,一边朝自己宿舍走去。 宿舍里,只有郝书文一个在。 “早啊老郝!”张平安隨意打了个招呼。 郝书文愣了一下,貌似已经中午了吧? 但,他还是赶忙对著张平安低头回礼:“早!” 张平安拿著猪综牙刷跑去接水胡乱刷了下牙,顺带洗了把脸,就回宿舍拿起昨天买的熟肉吃起来。 不过,刚咬两口牛肉,外面突然有人叫他:“张平安,出来!” 声音冷漠,带著一抹囂张跋扈。 “谁啊?大早起的,就不能让人好好吃口饭吗?” 张平安拿著牛肉走了出去。 外面,站著两名身穿黑色飞鸟服的官差。 一手按在刀柄,一手掐著腰,一脸阴冷地打量他。 张平安瞬间有种被眼镜蛇盯上的感觉。 “你就是张平安?”一人冷冷问道。 张平安下意识地点点头:“嗯。” “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著,两人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张平安的胳膊就走。 “不是,你们谁啊?凭什么抓我?”张平安一脸懵,腿都软了。 两人咧嘴冷笑:“你自己犯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 我犯事,我犯了啥事……张平安用力脑补。 “不是吧,难道两个男人一起睡觉也犯法?”张平安小声询问。 臥槽! 这下换成两名守夜人铁卫震惊了。 他们也就是隨口诈一下这位未来同僚,方便以后有把柄在手,没想到竟然诈出这么大的瓜! 两人看向张平安的目光露出一抹敬佩。 “两个男人睡觉当然犯法,有伤风化不知道吗?亏你还是读书人呢!” “但我们找你肯定不是因为这事,再想想还犯了什么事?” 两人继续压榨,机会只有这一次,等会儿到了暗影楼就露馅了。 “没犯啥事啊……”张平安实在想不起来。 第29章 不好了张平安被抓走了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不好了张平安被抓走了 郝书文听到动静,连鞋都没顾上穿就跑出去看。 看到两名身穿飞鸟服的官差把张平安架走,郝书文顿时嚇的瘫在地上。 “完了,那、那是守夜人!” “平安怎么会被守夜人抓走?他究竟犯了多大的事啊?” 守夜人,一般针对达官显贵,他们不屑於抓普通人,除非普通人犯了什么大事。 “对,去找先生,找先生救张平安。” 郝书文马上爬起来,冲回宿舍穿上鞋,又衝出来去找书院先生。 路上,正好碰上吃完饭回来的吴渊。 “郝书文,你这么著急干甚?”吴渊剔著牙问。 “不好了,平安、平安被守夜人抓走了!”郝书文喘著粗气说道。 “什么!平安干了什么?怎么会惊动守夜人!” 吴渊也嚇的不轻。 “我也不清楚,我去求先生救平安。”郝书文一脸焦急道。 吴渊当机立断:“先生不行,只能去求杨大儒,或者院长,只有他们才有可能从守夜人大牢救人出来!” “走,咱们一起去找杨大儒!” 两人立刻朝杨泰小院奔去。 路上,陈致仕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也悄悄跟了上去。 只不过,他们得到的消息是,赵院长带著杨泰和张孝儒两位大儒外出了。 “完了,这下该怎么办?”郝书文急的想哭。 吴渊一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旦平安进了守夜人大牢,不死也得脱层皮。想要救人,必须抓紧时间。” “我相信平安的人品,我们现在就去守夜人衙门,击鼓鸣冤!” “啊,这、这不太好吧?”郝书文有些害怕,长这么大,他还没去过衙门,更別说是凶名昭著的守夜人衙门了。 “郝兄,虽然平安和咱们相处时间不长,可他的为人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相信他绝不是坏人。” “现在他被无缘无故抓走,身为同寢,我们怎能见死不救?” “如果你怕了,那就回去吧,我自己去为张平安鸣冤!” 吴渊斩钉截铁,说完就大步朝山下走去。 “我、我……”郝书文的拳头握了紧,紧了松,那个去字像是有千斤重。 他出身卑微,一直活的战战兢兢,胆小怕事,让他去替一个只认识不到三天的人击鼓鸣冤,还真是太难为他了。 吴渊嘆息一声,释然一笑:“算了,別为难自己。” “我去!”郝书文鼓起全身勇气,吼了出来,跑到吴渊身旁,低著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吴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像个爷们!” 一高一矮,搂著肩膀下山而去。 陈致仕撇撇嘴,一脸不屑地跟了上去:“哼,两个莽夫!” 山下,一名负责来找张平安的陆家下人,看到被两名守夜人架著的张平安,顿时脸色一变,立刻转身跑回去报信。 暗影楼,守夜人衙门。 望著那扇半掩著的,偏冷灰系顏色的大门,张平安仿佛看到无数冤魂正爭先恐后地从里面逃离。 原身的记忆中,对守夜人衙门有著天然的恐惧。 哪怕是朝廷大员,只要进了暗影楼,出来的机率不足百分之一。 “不是,二位差爷,就算你们要抓我,最起码也让我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吧?” 张平安一脸討好地看著两名黑衣守夜人。 王启胜和周卫东对视一眼,均是强忍心中的笑意,故作高冷。 “別急,等进去你就知道了。”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周卫东沉著脸说。 “就不能通融通融……”张平安把楚天留下的钱袋,悄悄塞在周卫东手里。 周卫东突然眼睛一亮:“咦,老王,这小子挺有油水啊……” 楚天留下的钱袋里,少说也有几十两银子。 守夜人铁卫一个月的俸禄,也就一两银子一石米。当然,灰色收入不算在內,毕竟那玩意不固定。 而且,一般像这种最底层的铁卫,捞油水的机会並不多。 “我看看!”旁边身材偏胖的王启胜嗖的一下抢了过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周卫东顿时破口大骂:“老王,你还能要点脸吗?” 王启胜嘿嘿一笑,躬身行礼:“最近我女儿要读私塾,实在缺钱,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周兄就行行好吧!” 周卫东古怪一笑,大方说道:“行,没问题。” “张平安,你都看到了,我可没拿你的钱。以后你要是有怨气,就找老王。” 王启胜顿时像吃了苍蝇般难受,张平安不知道这里面怎么回事,他可是很清楚的。 如果真黑了这位新同事的钱,以后在张平安面前肯定要低一头。 不过,到了他王启胜手里的银子,断然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张平安,这银子可是你主动给的,不是我们强迫你的对不对?” 张平安下意识的点点头,陪著笑道:“当然,这是我孝敬二位差爷的。” “別,爷这个字我们可不敢当,但这孝敬我就收下了啊。”王启胜对著周卫东得意挑了挑眉毛,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下就算以后张平安进了守夜人,也不好意思在找他还钱了吧! “既然收了你的银子,我就给你透露点消息哈。”王启胜笑的无比鸡贼。 “感谢差大哥,您请说!”张平安姿態放的非常低。 王启胜嘿嘿一笑:“其实,这次让你来暗影楼,不是坏事,而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 张平安狐疑的打量二人。 周卫东摇摇头,狠狠瞪了眼鸡贼的老王,推了张平安一把。 “走吧,进去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暗影楼,青山堂。 类似於县衙机构,不过比起县衙,氛围更加庄严肃穆。 一名身材矮小,穿著银色飞鸟服,挺著个啤酒肚的禿头中年油腻大叔端坐在高堂上。 周卫东和王启胜带著张平安走进来,抱拳行礼。 “头,人带来了!” 守夜人银卫赵千山一脸冷漠地点点头,小眼睛飞快扫了眼两人。 “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有没有趁机嚇唬他啊?” 刚刚还一脸高冷的两人,立刻諂媚地笑道:“没有,绝对没有。” 赵千山面无表情:“如果被本官查出来……” “大人,卑职回来的路上,在马路边捡到二两银子。卑职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大人的英明领导,才给了卑职这么好的运气,所以必须要献给大人。” 王启胜弯著腰,一脸諂媚地笑著上前,把二两散银放在堂案上。 张平安看著这操作,直呼666。 他钱袋里,最少几十两银子呢! 赵千山面露微笑,不动声色望著王启胜,那笑容看得王启胜心里发毛。 “那个大人,卑职记错了,卑职捡到的是五两银子。卑职这就都给大人。” 说著,又拿出三两碎银。 第30章 好兄弟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30章 好兄弟 赵千山依旧望著王启胜微笑。 王启胜立刻夸张地大叫起来:“头,真就五两银子,不信我脱光了给你看!” 赵千山顿时一脸嫌弃地骂道:“去去去,谁稀罕看你。” 然后,目光又看向一旁的周卫东。 周卫东立刻举起双手:“头,我一两银子都没捡到,我发誓!” 似乎很熟悉这两人的性格,赵千山没有难为周卫东,转而看向张平安。 “你叫……” 张平安赶忙上前,一脸諂媚地回答:“张平安,弓长张,平平安安的平安。” “嗯,好名字。人这一辈子,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赵千山阴阳怪气地发了声感慨。 然后,就微眯著眼,往椅背上一靠,不说话了。 ……这他妈闹哪样? 张平安真想狠狠给这货两耳瓜子。 但,他不敢。 这可是守夜人银卫,虽然只是七品,可手中权力大得很。 张平安只得用眼神向王启胜求助。 王启胜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刚才不是在路上捡到银子了吗?” “哦哦……”张平安立刻明白过来,一脸討好地笑道。 “大人,草民刚才也捡到十两银子,只是放在了家里,等下次一定给大人带来。” 赵千山这才满意地笑了:“捡到东西要交给上官,这才是拾金不昧的好儿郎。” “草民谨记大人教诲!” 这特么就是赵扒皮啊……张平安只能在心里恶毒咒骂这群贪官。 “对了,这次叫你过来,其实是因为昭阳公主向殿公举荐了你,殿公让本官代为考察一番。” “刚才本官已经考察过了,的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赵千山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所以,张平安,你可愿意入职守夜人?” 张平安愣住了。 搞了半天,不是因为他犯事了,而是守夜人想吸纳他。 麻辣隔壁! 张平安转头,一脸幽怨地望向周卫东和王启胜两人。 周卫东依旧保持著高冷,但脸上的笑意已经压都压不住了。 王启胜直接嘿嘿一笑,对著张平安躬身行了一礼,一点都不带难为情的。 “平安老弟,刚才哥哥可是问过你了,你可不准耍赖哦?” 张平安明白他说的是银子,刚才就见识了这货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现在更加確定这一点。 “张平安,入职之后,你就和他们俩一样,是守夜人铁卫的一员了,每月俸禄是一两银子一石米。” “剩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们两个。” 赵千山说完,打著哈欠准备离开。 毕竟,整个大武朝,没有哪个普通人会傻到拒绝守夜人的邀请。 他们早就调查过张平安的背景,很明显,赵千山不认为张平安有拒绝守夜人的条件。 张平安低著头,略微思索。 守夜人的权力的確不小,一旦他成为守夜人,哪怕是相府,也要高看他一眼。 但,也只稍微高看一点,区区一个守夜人铁卫,还不足以让当朝左相重视。 而守夜人想要往上爬,比官员更难,而且都是拿命去拼,远没有官员升迁容易。 最后,就算爬到最高处,也不过是殿公的位置,正三品,跟张玄龄同级,比左相依旧低得多。 而且想成为殿公,还必须当太监。 所以张平安最高只能升到六品金卫级別。 张平安原本的打算,是准备入仕,科举就不想了,他不是那块料,但可以成为女帝幕僚,最好能混个国师噹噹,与左相平级。 不过这昭阳公主是谁?为何要举荐我? 张平安不记得自己见过什么公主啊! “大人,请代草民感谢公主殿下的好意,不过草民能力低微,恐难以胜任守夜人之职。” 嗯? 大堂三人齐齐看向张平安,都是一脸诧异! “你这是拒绝了?”赵千山停下脚步,脸色古怪地望著张平安。 他实在不明白,张平安有什么资格拒绝? “张平安,你可要想清楚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王启胜撞了下他的胳膊,悄悄提醒。 周卫东也赶忙小声劝说:“张平安,守夜人铁卫虽然品级不高,但我们是直接对陛下负责,监察百官,权力大得很,你千万別小看这个职位。” 张平安躬身行礼:“二位的好意我都明白,但我真的不適合守夜人。” “这……”两人只得看向赵千山。 赵千山脸色有些冷:“既然你看不上守夜人,那我也不勉强。” “送客。” 周卫东嘆息一声,他知道头已经生气了:“张公子,请吧!” 两人把张平安送到大门口,张平安刚要开口说话,王启胜赶忙抢在他前头道:“哎,先说好,银子是你自愿孝敬的,咱可不能在要回去。” 张平安白了这货一眼:“王兄放心,那些银子就当给你女儿的见面礼了。” 王启胜顿时眉开眼笑,竖起大拇指:“大气。” “唉,可惜啊,以后不能跟张公子这种有钱人成为同僚了。” 王启胜不知是为张平安有钱人的身份感到遗憾,还是为张平安这个人遗憾。 这时,有普通衙役悄悄在王启胜耳边说了些什么。 王启胜顿时古怪一笑:“平安吶,看来你人品不错嘛,你书院的几位同窗,刚才为了你击鼓鸣冤,现在被抓进守夜人大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张平安微微一愣,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那几个货,认识还不到三天。 对比原身的家人,还有忘恩负义的左相府,张平安心中暖洋洋的。 “多谢相告,还请二位通知那些同僚不要难为他们!” “放心,我们守夜人办案,是讲究证据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周卫东一脸高冷,似乎对张平安拒绝加入守夜人很生气。 他觉得张平安看不起守夜人。 张平安苦笑一声,也没解释,跟著差役去大牢领人了。 阴森恐怖的守夜人大牢,充斥著一股鲜血乾涸后的腥臭味。 一名差役摆弄著桌子上的各种刑具,不时朝大牢里的三人发出冷笑。 郝书文都嚇瘫了,抱著陈致仕的腿,站都站不起来。 吴渊也是直咽唾沫,虽然早就听闻过守夜人大牢里的刑具世间第一,可亲眼见到后才明白有多震撼。 就连一向冷静高傲的陈致仕,也是脸色发白,身体不由自主的打颤。 “说,谁指使你们来闹事的?” 差役隨手拿起烧红的烙铁,面色阴冷地走向三人。 第31章 太好了张平安失了圣眷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太好了张平安失了圣眷 “大人,真的没人指使啊?”吴渊叫起撞天屈。 那差役道:“哼,还敢嘴硬,你们的同窗都已经招了!你们还不招吗?” “招了?”吴渊等人顿时脸色苍白。 难道张平安真犯事了? 此刻,已经走到大牢外面的张平安,听到差役的话,突然停下脚步,他很好奇,这几人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大人,我举报!”吴渊突然举起手大叫。 “我要举报张平安!” 郝书文和陈致仕突然一脸狐疑地望著他。 躲在门口的张平安嘴角一抽,恨不得转身就走。 妈的,刚才白感动了。 差役满意一笑:“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说,你举报什么?” 吴渊道:“我举报张平安……为人太过仗义,性格耿直,心地善良……” 听到这话,郝书文立刻眼睛一亮,连忙爬到牢门前大叫:“大人,我也举报张平安,他、他刚来就非要请我吃饭,其实是怕我一个人太孤单……” 张平安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来郝书文这货什么都明白啊! 差役笑容僵在脸上,看著一直不说话的陈致仕,想从他身上找突破口。 “你呢?你不举报吗?” 陈致仕冷冷一笑:“跟我有什么干係?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听到这里,张平安抽了抽嘴角,走了过来。 看到张平安,那差役顿时笑了。 “行了三位,刚才只是和你们开个玩笑,你们可以出去了。” 跟著,打开牢门。 “呜呜,平安兄,看到你太好了!” 几人微微愣神后,吴渊第一个衝出去,一把抱住张平安,声音都带著哭腔,要是张平安在不出现,他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住。 “张、张平安,你、你没事吧?”跟著出来的郝书文唯唯诺诺地问。 张平安搂住两人肩膀,微笑道:“放心,已经没事了。” 至於被守夜人邀请的事,因为涉嫌守夜人的隱私,他没和大家说。 “哼,看来守夜人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竟然把你放了?”陈致仕在一旁冷笑。 ……张平安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货。 “行了,出去再说吧!”张平安道。 出了暗影楼大门。 几人有种重见天日的感慨。 “平安啊,你究竟犯了啥事啊?刚才那些守夜人把十八般刑具都搬出来了,兄弟我硬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吴渊拍著胸脯吹牛逼。 郝书文紧跟著来了句:“其、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 当然害怕了,你都嚇的站不起来了。 这话张平安自然不会说出来,总要给几个倒霉舍友留点面子不是。 “吴兄將来肯定是当大將军的料,一身傲骨,绝不向强权低头!” “哈哈,还是平安说话中听,没错,老子將来肯定是要当將军的!”张平安的马屁让吴渊非常受用。 “切!”陈致仕虽然一脸不屑,但並没有拆穿他。 “行了,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我还是很感激你们能来救我!”张平安一脸微笑,发自肺腑地说道。 “为表示感谢,我请大家去吃麵。” 折腾了这么久,眼下已经是午饭时间。 张平安的银子都给了王启胜,身上就剩几十文钱,酒楼是去不起了,只能请几人吃点便宜的。 “好!” “我要吃三大碗压压惊!”吴渊道。 “走!” 四人一路说笑著,朝李老汉的麵馆走去。 陆府。 负责寻找张平安的下人回来后,將张平安被守夜人抓走的消息告诉了苏秀娥。 苏秀娥微微皱眉:“这混帐犯了什么事?竟然惊动了守夜人!” 大厅中,张玄龄听到这话,突然脸色一喜。 太好了! 这个小畜生终於失了圣眷! 他像是多年便秘突然一排而空,只觉得浑身畅快。 张玄龄立刻站起身道:“夫人,既然张平安被守夜人带走,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秀娥斜了他一眼:“咦,张大人不道歉了?” 张玄龄一本正经道:“道歉?夫人想是听错了,我堂堂户部左侍郎,怎么可能向一个犯了事的逆子道歉!” “告辞!” 张玄龄像一只白天鹅,高傲地昂著头带著张武离开。 “呵……”苏秀娥冷冷一笑,旋即脸色阴沉下来。 “管家,你马上去打听一下,看看那混帐到底犯了什么事?” “是。” 虽然相府並不怕守夜人,但提前探出消息,方便应对。 出了相府,张家父子上了路边马车。 张武立刻兴奋地问:“爹,是不是张平安那个废物要倒霉了?” 张玄龄呵呵一笑,点点头:“他一个普通人,被守夜人带走,肯定犯了大罪,不死也得脱层皮。” 最主要的他並不敢和儿子讲,守夜人是女帝的心腹,张平安被守夜人抓走,证明失了圣眷。 没了陛下撑腰的张平安,在他堂堂户部侍郎面前,算个屁啊! 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太好了,那这银票孩儿是不是不用还了?”张武的关心很单纯。 张玄龄白了儿子一眼:“瞧你那点出息。那小畜生如今自身难保,肯定不用还了。” “哈哈……” 张武兴奋的笑声从马车里传出。 城西,李老汉的麵馆。 张平安四人赶到时,发现麵馆外面远远地围著几十號人。 “发生了什么?这些人堵门口乾嘛?”吴渊疑惑地说。 张平安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快过去看看,可能出事了。” 四人立刻加快脚步,挤进人群,进了麵馆。 麵馆里,一片狼藉,几张桌椅被掀翻在地。 李老汉一脸鲜血的躺在地上,虚弱地向那名锦衣公子伸出长满老茧的手,眼神中满是哀求。 “公子,求、求你,放过小女吧……” 一名面白无须的贵公子,带著两名腰间配刀的家丁,旁边还站著一位师爷模样的青年,正一脸坏笑地拦住想要衝过来的李老汉女儿。 “爹……”李小红惊恐地大哭,每次想衝过来,都被锦衣公子趁机抱住。 “住手!”吴渊顿时大怒:“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嘛?” 张平安也是脸色阴沉,他没想到以前只有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场面,有一天竟然会真的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 就连胆子最小的郝书文,此刻也是义愤填膺。 而陈致仕,赶忙上前扶起李老汉,为他查看伤势。 “掌柜的,你伤到哪里了?” 李老汉看到是书院的几位学生,赶忙说道:“我没事,你们几个快走吧,好好读书,將来一定要做大官,做好官,別管我!” 第32章 如果连不公都要忍,读书还有何用?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32章 如果连不公都要忍,读书还有何用? 锦衣公子扫了眼张平安四人,一脸的不耐烦。 “哪里来的几个穷酸,竟敢管本公子的閒事。师爷,让他们滚远点!” “是,公子!” 师爷转身,一脸傲慢地看了几人一眼,道:“这歹人竟敢行刺当朝吏部侍郎公子,现在孙公子怀疑此是人前朝余孽,要拿他们父女二人回去审问。” “念你们不知情,速速退去!否则,连你们也一起抓了!” 吴渊脸色大变:“吏部左侍郎之子,孙兴!” “哟,既然听过本公子大名,还不快滚?”孙兴一脸阴险地看了眼吴渊。 转身,旁若无人地朝著李小红抱去。 “小妹妹,乖乖地跟本公子回去,等审问清楚了本公子自然会放了你和你爹。” “你放屁!李老汉一个普通老人,怎么可能行刺你!” “分明是你色慾薰心,乱扣罪名!”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一旦这女孩跟你回去,她的清白怕是就没了!” 吴渊咬著牙怒斥。 孙兴一脸阴沉,突然一把掐住李小红的脖子,將她按在桌子上。 脸色狰狞对著吴渊笑道。 “乱扣罪名怎么了?本公子说他是反贼,他就是反贼!” “你们几个穷酸,能奈何本公子?” “再敢废话一句,本公子就当著你们的面办了她。” “你们又能怎么样呢?” “哈哈哈……”孙兴囂张地狂笑,根本不把张平安几人放在眼里。 甚至,真的动手去解李小红的衣服。 望著李小红惊恐无助的目光,张平安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脑门。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 对方是可是吏部侍郎的公子,当朝三品大员的儿子,还是主管官员升迁调度的吏部侍郎。 六部中实权第一。 如果他贸然衝上去,就算对方杀了自己,恐怕也没人会去追究他的责任。 “王八蛋,你给我放开他!”一旁的吴渊已经忍不住,突然冲了上去。 砰! 孙兴的一名护卫直接一脚踢在吴渊肚子上,將他踹飞。 “老吴!” 张平安赶忙跑过去,扶起吴渊。 吴渊哇地吐了口鲜血,脸色难看到极点:“不好,是个高手!” 要知道吴渊在书院修身两年,体质方便绝对不简单,平时打个七八个不在话下,现在竟被对方一脚踢飞。 可想而知,孙兴这两个护卫绝不简单。 “妈的,这几个穷酸真是扫兴!” “搞的本公子一点兴致都没了。” “你们两个,把这一老一少给本公子带回去,本公子晚上要好好审问一番!” 说著,孙兴一脸挑衅地扫视张平安几人,那目光跟看几只自不量力的螻蚁一样,带著戏謔,带著不屑。 张平安实在忍不住,刚想衝过去,却被吴渊紧紧抓住手腕。 吴渊对他摇摇头:“別做无用功,你不是对手。” 张平安瞬间冷静下来,自己这时候衝上去,死了也白死。 忍,必须忍住! 孙兴整理好衣服,双手背在身后,一脸高傲地从张平安身前经过。 师爷紧跟在他身旁,落后一个身位。 两名护卫则是一人押著李老汉,一人押著李小红,紧跟在后面。 在经过吴渊身边时,孙兴故意停下脚步,一口唾沫吐在两人面前。 “啐,几个穷酸,本公子隨便伸出一根手指都能轻易碾死你们,还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 “嘿嘿……”两名护卫发出嘲讽的冷笑。 师爷冷声威胁道:“孙公子的父亲,主管官员升迁任命考核,你们以后还想入仕的,就放聪明点,不该管的別管,不该说的別说。明白吗?” 张平安打掉牙往肚子里咽,露出一抹諂媚地笑容:“大人,小的明白,请大人放心,小的绝不敢乱说!” 他怕对方会突下杀手。 李小红无助的小脸,顿时对张平安充满了失望。 李老汉却露出一抹苦笑:“孩子,你们已经尽力了,老汉我很感激。不要自责,回去好好读书……” 突然,一道身影从斜刺里衝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孙兴,手中短刀压在孙兴脖子上。 张平安一愣,竟然是陈致仕! 他没想到,陈致仕这个一心只想当官的傢伙,居然会为了李老汉父女得罪吏部侍郎的公子。 而且,这傢伙,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师爷大惊失色:“別伤害我们家公子!” “你想怎样?大家好商量!” “如果我家公子出了事,我保证这条街的所有人都別想活!” 张平安脸色一变,好毒辣的威胁手段! 孙兴依旧面不改色,虽然被刀压在喉咙上,还是一脸囂张的模样。 “听到了吧?你敢动本公子一根汗毛试试?你,他们,你的家人,全都得死!” 张平安皱眉,这王八羔子就是个疯子,都这时候了还在刺激陈致仕! 他不懂这种情况,很多都是过失杀人吗? 一旦陈致仕忍不住杀了侍郎公子,那事情就大条了! 恐怕就连楚兄也兜不住! “是吗?如果用我这一条贱命,换侍郎公子一命,这买卖划算的很吶!” 陈致仕脸上露出招牌式的高傲冷笑,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刀锋已经割破孙兴脖子的肌肤,几滴鲜血顿时顺著脖子流淌。 “老陈,別衝动!”张平安急忙大喊。 孙兴就算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可却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在陈致仕手里。 拿老陈的命去换这种杂碎的命,太不划算! 师爷也惊恐地叫道:“对,別衝动!有话好说!” 孙兴也不敢狂了,立刻怂了。 “兄台,刚才本公子和你开玩笑的,你別当真啊!” “不就是放了这两个贱民吗?你放了本公子,本公子马上让手下放人!” 陈致仕冷冷道:“我不相信你。你先放人,我看著他们离开后,自然会放了你。” 孙兴答应的很乾脆:“好,好!” “你们两个,把人放了。” 两名护卫阴沉著脸,只得放了李老汉和女儿。 郝书文立刻扶住李老汉,防止他摔倒。 陈致仕看向张平安,冷声道:“这里不能待了,你带他们父女回书院,找院长寻求庇护。” 张平安脱口问道:“那你呢?” 陈致仕高傲一笑:“我有功名在身,就算是吏部侍郎想杀我,也要公开审判。” “我就不信,他孙家在这京城还能一手遮天!” 这样一来,恐怕直接就將户部侍郎得罪死,陈致仕这辈子都別想致仕了。 张平安暗暗嘆息一声,真心为陈致仕感到不值。 “老陈,你应该忍一下的。” 张平安已经想过,等孙兴离开后,他马上就去找楚天帮忙。 或者,拼了这张脸不要,去求左相。 陈致仕冷哼一声:“若是连这种不公都要忍,那读圣贤书还有什么用?”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哪怕碰的头破血流。” 张平安一怔:这他妈还是陈致仕那个官迷吗? 张平安觉得仿佛第一次认识陈致仕。 第33章 张平安开始救人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33章 张平安开始救人 “別磨嘰了,快走!”陈致仕急喝。 张平安扶著吴渊,郝书文和李小红搀扶著李老汉,相继离开。 等经过陈致仕身边时,吴渊深深看了他一眼。 “陈兄,以前……” “滚滚滚!”陈致仕一脸不耐烦地骂道。 吴渊脸一黑,扭头走了。 陈致仕挟持著孙兴出了麵馆,望著张平安等人越走越远,確定孙兴的手下再也追不上,这才鬆开孙兴,把短刀丟在地上,一脸无所谓地並伸出双手。 “来吧!” 孙兴衝上去对著陈致仕肚子就是一脚:“妈的,把他给我关进刑部大牢,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两名护卫一脸阴沉地押著陈致仕离开。 陈致仕也想过一命换一命,可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吏部侍郎的良心。 万一孙兴死了,吏部侍郎可能真的会让整条街的人陪葬。 而且他还有希望,希望书院的师长能够救他出来。 张平安等人一路狂奔回到书院。 將李老汉父女安顿好,张平安就把吴渊和郝书文叫到一起。 “平安,如今院长和两位大儒都不在,咱们该怎么救老陈?”吴渊双目通红地问。 张平安满脸严肃道:“以咱们的力量,太渺小了,肯定没办法跟位高权重的吏部侍郎斗。” “咱们必须把事情闹大,利用舆论的力量对抗强权。” 吴渊不解地问:“何为舆论?” “就是造势,让所有人都知道孙兴的恶行。就算他爹是吏部侍郎,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他们也会有所顾忌。” 吴渊点头:“该怎么做?你来拿主意。” 张平安也不推迟,立刻安排:“老吴,你跟郝兄去把书院的学子们全部召集到一起,让他们看看李老汉父女的惨状,把孙兴的恶行告诉大家。” “我躲在人群里,伺机发动大家去刑部衙门示威!” “只要事情闹大,孙兴就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去营救老陈。” 吴渊点头:“好,我马上去召集大家。” “我也去。”郝书文说话终於也不结巴了,愤怒有时候就是胆小者的力量。 两人离开后,张平安又去找到李老汉父女。 “李老汉,等会我需要你们配合我,揭露孙兴的恶行,你们怕吗?” 这件事,必须徵得苦主的同意,万一李老汉因为害怕得罪人而沉默,陈致仕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孩子,只要能救你的那位同窗,就算搭上我这条老命,我都在所不惜……” “只是……”他看向女儿。 张平安明白他的顾虑,可这时候,李老汉绝对不能有顾虑。 一旦有顾虑,就会成为孙兴拿捏他的把柄。 “李老汉,我明白你的担忧,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这次没有陈致仕出手,你跟你女儿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而且,如果这次不能扳倒孙兴,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们吗?” 隨著张平安的描述,李老汉越想越害怕,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张平安不在说话,他明白需要给李老汉时间下决心。 而且,他相信李老汉肯定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果然,在一阵艰难抉择后,李老汉满脸严肃地看向张平安。 “小陈那孩子为了我们父女都敢搭上自己的性命,老汉我虽然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大义,可也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 “张公子,你就说打算让我们父女怎么做吧?” 张平安鬆了口气,道:“其实不难,只需要你们当著书院学生们的面,把孙兴如何欺负你们的,如实说出来就行。” “好。”李老汉重重点头。 张平安转身,一脸严肃地望著学问殿的方向。 现在,就看这个世界的年轻人,有多少血性了。 半个时辰后,郝书文气喘吁吁跑过来。 “平、平安,人都在学问殿广场了,老吴让我叫你赶快过去!” “好。”张平安起身,走进房间:“李老汉,跟我走!” 学问殿前的广场上,聚集著几十名身穿白色长衫的年轻学生。 吴渊正站在大殿门前的台阶上,声嘶力竭的吶喊。 “如果各位不信,我可以请苦主李老汉和他闺女过来亲自作证!” 一边说著,一边焦急地看向小院方向。 张平安赶紧来吧,我快要压不住了。 虽然一开始召集了不少人,可年轻人都信奉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时间一长他们不会只听吴渊的一面之词。 尤其是这些学生里面,还有些趋炎附势之徒,一听对方是吏部侍郎的公子,就开始对吴渊提出质疑,企图以此討好孙兴,哪怕孙兴此刻根本听不见也看不到。 “吴渊,你说了这么久,苦主呢?怎么还没到?” “该不会是你跟孙公子爭风吃醋,输给了孙公子,所以恼羞成怒想败坏孙公子名声吧?” “没错,我看八成如此,大家都散了吧!万一这件事传到孙公子耳中,追究我们责任怎么办?” “吴渊,你要还拿不出证据,那我们就走了?” “別,大家请相信我,我说得句句属实啊……”面对这一幕,吴渊虽然尽力解释,可依旧没什么效果。 “苦主来了,下面就让李老汉父女,亲口对大家说吧!” 关键时刻,张平安带著人赶了过来。 吴渊长长地鬆了口气,后背都急出了一身冷汗。 “李老汉,你就把事情的经过,如实讲给大家。” “今天站在这里的都是读书人,是整个大武朝最能明辨是非之人。” “如果你遭遇了不公,相信他们肯定会为你发声。” 张平安先给大家戴了顶高帽,转身下了台阶,站到人群中去,方便后续动作。 学子们明显对张平安的马屁很受用,立刻就有人主动说道:“老丈別怕,大胆说出来,我们为你做主!” 李老汉点点头,其实根本不用刻意表演,当他把孙兴如何见色起意,他如何磕头求饶对方都不肯放过自己女儿。 他只是在孙兴欺负女儿时阻拦了一下,就被孙兴诬陷成行刺,还被打上前朝余孽的標籤,差点被乱拳打死的经过详细讲述。 下方眾人,已经义愤填膺,更有甚者已经双目通红。 无论哪个时代,这些没有被社会磨平稜角的年轻人,都是最敢於对不公零容忍的人群。 他们有著一颗没有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污浊的赤子之心。 他们怀著对公平和正义最强烈的信仰。 他们是每个时代冲在最前沿的战士。 第34章 去刑部声援陈致仕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34章 去刑部声援陈致仕 不等李老汉讲完,已经有人暴怒出声。 “简直欺人太甚!” “吏部侍郎公子又如何?就能这样欺负人吗!” 还有人叫道:“那陈致仕我认识,原本我以为他是个官迷,没想到竟是这么有血性的汉子!” “连一心只想当官的陈致仕都敢站出来,我们又岂能无动於衷?” 也有人担心被报復,说道:“可院长和两位大儒都不在,我们这些学生能怎么办?” 张平安见时机已经成熟,开口说道:“各位读书人,其实在出事之前,我也和你们一样有顾虑,担心被吏部侍郎公子报復,担心书院长辈不在……” “我也这样劝过陈致仕,劝他为何不忍一忍,你们可知,他是怎么说的吗?” 张平安用庄严的目光扫视眾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接著,他一脸悲壮地缓缓开口。 “陈致仕说,如果连这样的不公都能忍,那我们读这圣贤书还有什么用?”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哪怕碰的头破血流!” “大家都是读书人,读的是一样的圣贤书,我们能让这样一位同窗孤身一人去对抗当朝吏部侍郎吗?” “假如今天我们见到不公,因为害怕而不敢发声。他日若祸临己身,又有谁会站出来为我们吶喊?” “为眾人抱薪者,绝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 “虽然院长和两位大儒没回来,但是我们可以去刑部衙门,声援陈致仕,让那孙兴不敢轻举妄动。” 张平安的一番话,彻底点燃了眾人。 尤其是最后那句。 “没错,为眾人抱薪者,绝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 “大家都是读圣贤书的,如果连这点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那这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张平安趁机举手高呼:“去刑部衙门声援陈致仕!” “去刑部衙门声援陈致仕!” 吴渊也立刻在台阶上振臂高呼:“去刑部衙门声援陈致仕!” 郝书文也举起手大声喊出:“去刑部衙门声援陈致仕!” 越来越多的人跟著吶喊,一时间群情激愤。 就算那些有心巴结孙兴的人,此刻也不敢有任何质疑,不然他们立刻就会成为眾矢之的。 人群后方,一直保持清醒的陆文浩撇撇嘴,伸长脖子朝前看。 他总觉得那个带头起鬨的声音有些耳熟,跟张平安的声音很像。 只可惜人太多,他根本看不见。 一群读书人,马上浩浩荡荡开下山去,张平安对著吴渊招招手,三人跟在人群中,前往刑部衙门。 刑部大牢。 阴暗潮湿,充斥著腐烂与血腥味。 陈致仕被套上囚服,浑身是血的绑在木架上。 显然,已经被用过刑。 孙兴拿著一根沾了水的皮鞭,一脸嗜血地狠狠抽向陈致仕。 “妈的,一个落魄书院的臭穷酸,让你多管閒事,让你敢管本公子的事……” 啪,啪…… 每一鞭落下,陈致仕的身上就会多出一道血印。 不一会,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 但是,他咬紧牙关,愣是一声没啃。 甚至,一有机会就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孙公子,你私设刑房,对有功名在身的童生动用私刑,违法大武律法……” 啪! “违反大武律法是吗?老子就违反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孙兴又是一阵毒打,直到打累了,才停下来辱骂。 “一个臭穷酸,仗著有功名在身本公子就不敢打你了?你那破功名,在本公子眼里连个屁都不如。” “你要真是个屁,本公子说不定就把你放了,哈哈哈……可惜你就是没有任何前途的臭穷酸,还有你那个马上就要倒闭的破书院。” 这时,有下人来报:“公子,刑部左侍郎关大人让您过去,说是有急事找您?” 孙兴將鞭子丟给手下:“给本公子继续打,打到他跪地求饶为止。” “是。” 刑部衙门后堂。 一身三品官袍,四十多岁的刑部左侍郎关天佑,正皱眉踱步。 孙兴一脸轻笑著走来。 “关叔叔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可否需要小侄帮您分忧啊?” 关天佑与孙兴父亲孙贵华相交莫逆,对孙兴大开方便之门,不然孙兴也不可能私设刑房。 “贤侄,出大事了!你没把那个穷酸书生怎么样吧?” 孙兴毫不客气的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脸隨意道:“没怎么样,就是打了几鞭子出出气而已。” “那就好。现在刑部衙门外面聚集了几十名书院的学子,都在喊让刑部放人,严惩真凶……” “真凶?谁是真凶?”孙兴一脸不屑地冷笑。 “这还用明知故问吗?当然是贤侄你啊!”关天佑白了他一眼。 “可笑!我一没杀人,二没强迫良家女,怎么就成凶手了?” 关天佑知道他的紈絝性格,沉声道:“总之这件事没有平息之前,你不能在来刑部大牢了。” “那个人就先关著吧,没有我的同意,你绝对不能在动用私刑。” “还有,你现在马上回去通知你父亲,让他想办法镇压书院的这些学生。” “这里毕竟是京城,万一闹到陛下耳中,那就麻烦了。” 孙兴不以为然道:“知道了,不就几个穷酸吗?能翻起多大风浪?” “关叔放心,一会我就回去让我爹把那些闹事的穷酸全都抓起来。” 关天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摇头:“万万不可!” “书院的一些高层,在陛下眼中很是有些分量,你要是把那么多人都抓了,铁定会惊动陛下。” “你儘快把我的话带给你爹就行,其余的听候你爹安排。” “好,我这就回去。” 孙兴咧嘴笑笑,吊儿郎当地离开。 见他走远,关天佑暗暗摇头:“唉,孙侍郎一世英明,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 刑部衙门外。 张平安站在人群中,带领著学子们喊口號。 每一句都直戳刑部侍郎心窝子。 “我们怀疑刑部徇私枉法,官官相互。” “我们要见陈致仕。” “我们要確认刑部没有滥用私刑。” 躲在后堂的关天佑听著这些声音,眉头紧皱,召来心腹。 “去告诉这些人,刑部自会秉公断案,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让他们即刻散去,不然以聚眾闹事罪论处!” “是,大人!” 手下立刻召集一队衙役,衝出大门,將学生们围了起来。 看到刑部派人出面,学生们渐渐安静下来。 第35章 孙兴的真正动机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35章 孙兴的真正动机 关天佑派出来的是手下一名郎中,三十五六岁,名唤林序,办事得力,一直倚为心腹。 看到场面安静下来,林序一脸威严道:“各位学子,我家侍郎大人说了,刑部一定会秉公断案,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尔等可以先回去等候结果。” 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喊:“我们要见陈致仕,谁知道孙兴有没有滥用私刑。” “没错,让陈致仕出来见我们,只有见了陈致仕我们才安心。” 林序冷著脸喝道:“放肆!” “那陈致仕当街持刀抢劫,是重犯,岂是你们想见就见的!” “马上散了,否则以聚眾闹事罪论处!” 说完,林序对著十几名衙役一挥手。 呛呛呛…… 一阵朴刀出鞘的声音响起。 锋利的刀身在阳光下闪烁著片片寒芒,嚇的学子们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几步。 经过这么一闹,目的已经达到,张平安不会傻到让这些学生跟刑部对抗。 立刻说道:“各位同窗,既然刑部的大人已经给了回话,那咱们就先回去等著。” “等陈兄公开受审那日,我等在来。” 林序赶忙顺势劝道:“没错,大家先回去等著吧,学业要紧,別在这里浪费宝贵的时间,你们要相信刑部的主官。” 只要把这些学生哄散了,他们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陈致仕认罪。 “都散了,散了!” 看到十几把明晃晃的长刀,学生们也不敢硬来,纷纷打起退堂鼓。 很快,眾人有序散开,在张平安劝说下,先回了书院等候消息。 而张平安和吴渊还有郝书文三人则留了下来。 他肯定不可能去等刑部公开审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他要趁这段时间,儘可能让这件事传开,最好能传到女帝耳中。 “我们三人分头行事,都记得怎么做吧?” 一条僻静的胡同里,张平安望著两人问。 “记住了。”郝书文一脸紧张地点头。 “放心吧,这点小事要是还办不好,我们乾脆找个茅坑投进去得了。”吴渊拍著胸脯打包票。 听到这话,郝书文更紧张了。 不过只是找一些酒馆茶舍的说书先生,花钱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並不算什么难事。 “一个时辰后,咱们还在这里碰面。” “恩。” 三个人,六只手掌叠在一起。 “一切小心!” “你也是。” 三人立刻分头行事。 孙府。 吏部侍郎孙贵华今年五十多岁,但保养的极好,看著比同龄人年轻几岁。 此刻,孙贵华正在丫鬟的服侍下洗脸。 不过,孙大人洗脸不是用水,而是用奶,真正的洗面奶。 两名刚生產不久的娇俏孕妇被带到孙府,被强行挤了半盆奶水,供孙贵华洗脸。 只因他听了一位江湖术士之言,说刚生產过后的孕妇產出的母乳,能让人减缓衰老,延长寿命。 不过孙贵华平日很注意影响,这些孕妇虽然很多是被强迫的,但结束后都会得到一笔不菲的银子。 所以,这么多年来,倒也没出过什么不好的事。 而且不知是因为心態的缘故,还是这方法真起到作用,孙贵华看起来的確比同龄人要年轻很多。 孙兴就站在孙贵华房门外面,从刑部回来就站著了。 听著里面的动静,孙兴一脸阴沉。 孙贵华的这种变態嗜好,当儿子的他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因为孙贵华的这个变態嗜好,导致他的母亲鬱鬱而终。 孙兴不敢怪罪孙贵华,所以他就怨恨那些孕妇,后来甚至怨恨所有女人。 这些年,他一直频繁欺辱虐杀女人,就是为了发泄心中从少年就开始积累的恨意。 终於,房间里再无动静。 孙兴立刻收起脸上的无尽恨意,低著头,变成一副无比乖巧的模样,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家长批评的孩子。 吱嘎! 房门打开,神清气爽的孙贵华仰著头走出来。 他身材高大,气质儒雅,卖相极好,无论怎么看都像一位正人君子。 “爹,孩儿知道错了,请您原谅!” 孙兴急忙主动承认错误,態度非常诚恳,让人挑不出毛病。 孙贵华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漠:“自己去领三次家法。” 闻言,孙兴顿时脸色大变,惊恐的身体都在轻颤。 但他还是低著头,默默走到一旁的房间,拿起供桌上的一根筷子长的银针,狠狠扎进大腿,一共三次。 他明明疼的面孔都扭曲了,却一声没叫。 只是,那狰狞的面孔变的更加阴森恐怖。 领完家法,孙兴乖乖来到大厅。 孙贵华开始坐在首位上喝茶。 孙兴恭敬地站在下首,等孙贵华喝完茶,慌忙接过茶杯,捧在手里。 孙贵华点点头,说道:“知道你这次错在哪吗?” 孙兴道:“孩儿不该见色起意,强迫民女。” 孙贵华冷冷一笑:“区区贱民,死不足惜。” “你错就错在,太过心慈手软,放了那几个书院的穷酸离开。” “如果你当时就杀了他们,然后清洗掉那条街上所有的人,在放一把火烧了,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 孙兴听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他自认已经够疯狂了,可跟自己亲爹比起来,简直单纯的像一朵小白花啊! “孩儿谨尊父亲大人教诲!” “以后断然不会在犯这种错误。” 孙贵华点点头:“你下去吧,这些天先不要出门了。书院那边,我已经通知张玄龄去解决了。” “等刑部给那个自以为是的穷酸定了罪,你在出来。” “是,孩儿告退!” 孙兴乖的简直不像话。 只是,在转过身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一片狰狞。 孙兴回到自己房间,简单处理了下大腿上的伤口。 然后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至於孙贵华的交代,完全当屁放了。 他来到一家酒楼,上了二楼的一间包厢。 包厢里,一名年轻的黑衣公子正在自斟自饮,看模样跟张玄龄有几分相似。 孙兴走过去,直接坐在他对面,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真是抱歉啊孙兄,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黑衣公子嘆息道。 孙兴冷冷道:“不怪你,都怪那个叫陈致仕的穷酸。” “至於你那个弟弟,哼,就是一个没种的窝囊废。根本不敢出头,想对付他都找不到藉口。” “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你花心思在他身上。” 若是张平安在此,定会认出,此人正是他的二哥,张书。 是张家最有心机,最有前途之人,也是张玄龄最为得意的儿子。 第36章 还是得靠你自己啊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36章 还是得靠你自己啊 张书皱著眉头,一脸无奈:“这死废物,还真是……” 因为听说了家里面发生的一些事,张书特地委託好友孙兴找机会收拾张平安一顿。 只是他没想到,张平安就是一个缩头乌龟,反而被一个叫陈致仕的穷酸坏了事。 而且,孙兴玩得也太狠了,才闹到如今这般地步。 孙兴又仰头灌了一杯酒,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我爹把我禁足了,等这件事平息了再让我出来,以后有事就派人去府里通知我。” 张书闷闷的点头:“好。” 刑部衙门向东五十米的一条偏僻胡同內。 张平安三人再次匯聚。 “效果如何?” 张平安看著两人有些期待的问。 吴渊兴奋道:“那些说书人只要给够银子,就没他们不敢说的。这件事並想像中要容易。” 郝书文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我这边,应该、也许完成的不错。” 这货还是那么没自信。 “行,天色不早了,先回书院。” “院长和两位大儒应该也快回来了。”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书院高层绝不会坐视。 三人立刻返回书院。 正如张平安所料,他们刚一回来,就有人通知张平安,大儒杨泰让他赶紧过去一趟。 吴渊有些担心,毕竟他们也吃不准书院高层是什么態度。 万一高层怕惹祸,那么这时候张平安过去肯定要承担罪责。 “平安,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张平安摇头:“你们先在宿舍等我,杨大儒应该是先找我了解情况,有什么消息,我立刻回来通知你们。” “对院长和大儒有点信心。” 张平安拍拍吴渊肩膀,大步前往杨泰居住的小院。 房间中。 赵空城、杨泰和张孝儒三人围著方桌坐著喝茶。 张平安敲门进来。 杨泰立刻笑道:“平安,坐!” “谢杨先生!” 张平安也不客套,走过去坐下,顺势扫过三人的脸庞。 可惜,三人均是面露微笑,看不出喜怒。 杨泰亲自给张平安倒了杯茶。 “平安吶,大概情况院长和我们都已经了解过了,你处理的非常好,应变能力极强,有大將之风。” “先生谬讚了,希望二位先生和院长,別怪我们给书院惹麻烦就好。”张平安谦虚一句。 虽然他对院长和两位大儒很有信心,不过在院长和两位大儒没有表態前,他依旧很谨慎。 杨泰三人对视一眼,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张孝儒道:“平安吶,虽然书院落魄,可遇到这种事,肯定是要管一管的,否则如何对得起读过的那些圣贤书?” 杨泰正色道:“院长听说了以后,立刻带著我们回来了,就是为了营救陈致仕。” “没想到,这个一心只想做官的小子,竟然还有这般血性!” 赵空城拿起葫芦,仰头灌了口酒,打了个酒嗝,笑吟吟地看著张平安。 “我们几个老傢伙不在,你竟然能想到用造势这种办法,让那孙兴不敢轻举妄动,连我都听到后都不得不拍案叫绝。” 张平安嘻笑道:“院长您就別夸我了,既然您回来了,那剩下的还是您来主持大局吧!” 张平安觉得,以书院的能量,哪怕是面对吏部侍郎,也有一战之力。 何况他们还是占理的一方。 不料,赵空城却摇摇头,正色道:“平安,虽然你应变能力不错,可是看问题还不够深入。” “这件事,我们还不能下场。” 杨泰也严肃点头:“没错。” “如果我所料不差,那孙兴肯定会给陈致仕按上一个罪名。现在,你必须想办法推翻这个罪名,然后我们这些老傢伙才能下场。” “不然,很容易落人话柄。” 张平安露出一抹恍然:“我明白了。” 那孙兴肯定会给陈致仕定一个当街行凶,持刀伤人的罪名。 如果这个罪名没有推翻,书院长辈们下场,肯定会被对手泼脏水。 说得轻了是护短寻私,说得重了,可以是结党营私,罔顾大武律法。 可是,想给陈致仕翻案,这太难了。 凭吏部侍郎的关係,刑部肯定与他沆瀣一气,哪怕他找来李老汉父女作证,对方也不会承认,甚至还可能反咬一口。 如果主审官员在稍微偏袒一下,那陈致仕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 “院长,想要给陈致仕洗脱罪名,首先要找到一个可以秉公审理此案的衙门。” “这件事,你们能帮忙吗?” 杨泰摇头,有些尷尬道:“以书院目前的处境,很难在这件事上帮到你。” “毕竟,那些衙门大多都是国子监出身的读书人在掌控。” 赵空城道:“平安,我就直说了吧!” “我们能给你的帮助,就是坐在这里,什么都不插手。” “你能明白吗?” 张平安略微沉思,点点头:“我明白。” 赵空城三人如果不插手,那么对方的那些老傢伙,就会有所顾忌。 一切斗爭,都將局限於规则之內。就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也会明目张胆进行。 可一旦赵空城三人下场,双方將再无顾忌,那时候什么事恐怕的做得出来。 对自己一方反而更加不利。 就算惊动女帝,在没有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恐怕也奈何不了孙兴。 反而把自己所有底牌全都暴露出来。 看来,想救陈致仕,还得靠他们自己。 不过,有院长和两位大儒坐镇,张平安也能在规则之內,放手施为。 “平安,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杨泰有些好奇地问。 “如果连你都没办法,那我们也只能豁出这张老脸,请陛下出面,保住陈致仕了。” “不过,如此一来,以后在国子监那帮人面前,书院连最后的底裤都被扒掉了。” 真到那一步,恐怕书院就成了笑柄,以后封山都有可能。 这自然不是张平安想看到的。 不过,事情还远未到那一步。 张平安正色道:“我的第一步,还是必须要找一个可以秉公审案的衙门。” 想在规则內打贏这场仗,本就处於劣势的他们,如果再找不到一个公平的裁判员,那基本上没贏的可能。 赵空城三人也齐齐点头,显然他们也认可张平安这一步。 “第二步,搜集证据,替陈致仕脱罪,给孙兴定罪。” 第37章 陈致仕被定罪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37章 陈致仕被定罪 赵空城微笑点头:“你的思路很正確,既然想好了,就放手去做吧,千万不要有压力,实在不行还有我们几个老傢伙兜底。” “恩。”张平安有些感动,能为了一个普通学生做到这一步的,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书院这种地方了。 这时,有学子匆匆忙忙跑进来。 “院长,两位先生!” 年轻的学子一脸焦急,躬身行礼,然后看了眼张平安,似乎有所顾忌。 “都探听到什么消息?说吧,平安不是外人。”赵空城淡淡道。 “院长,刑部已经给陈致仕定罪了。”这名学子脸色难看,很愤怒。 “什么罪?”赵空城皱眉问。 “持刀抢劫,行凶伤人,挟持人质,谋杀朝廷命官之子,意图……谋反!” 砰! 杨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 “岂有此理!” “他们这是想置陈致仕於死地啊!” 赵空城和张孝儒两人也是面色难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下限。” 就连张平安也是义愤填膺。 虽然他早就想到孙兴会贼喊捉贼,反咬一口,没想到竟然咬得这么狠。 这些罪名一旦坐实,每一条都是死罪! 尤其是最后那一条,谋杀朝廷命官之子,意图谋反…… 妈的,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条罪名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继续探听。”赵空城沉声道。 “是。” 隨著这名学子离开。 房间里,气氛有些压抑。 张平安站起身,向三人拱手行礼:“院长,两位先生,事不宜迟,我猜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就是威逼利诱,用一些骯脏手段,暗中让陈致仕签字画押。” 毕竟,经过白天学子们这么一闹,一些酷刑他们是不敢用在陈致仕身上了。 但是,想要逼陈致仕认罪,手段多得是。 就通过他们给陈致仕定的这些罪,张平安已经见识了这帮人多么没有下线。 而且是人总会有软肋。 时间一长,就算是钢铁般的汉子,也顶不住。 “我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找一个可以秉公断案的衙门。” 赵空城点点头:“你去吧!” “学生告辞!” 张平安行礼,转身大步离开。 他先回了宿舍,把这个消息告诉两名舍友。 砰! 吴渊气的一拳头砸在坚硬的木头床板上,皮都破了,流出血来。 “这帮王八蛋,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竟然给陈兄安上这么多罪名!” “气死老子了!” 就连郝书文,也是脸色涨红,义愤填膺。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真没想到,这官场竟如此黑暗!” 张平安反而是最平静的一个,官场嘛,大多都这样。 “先別灰心,咱们还有机会。” “当务之急,是先找一个愿意接手此案的衙门。你们也帮忙想想办法,或者发动一下家里的关係。” 吴渊立刻抱拳道:“平安,我回家一趟,你们等我。” “好。” 虽然几人从未问过各自的家世背景,但张平安猜测,吴渊应该有些军方背景。 毕竟普通人谁会用这么多年学兵法啊! 但,张平安抱的希望不大。 从当初在麵馆吴渊面对孙兴时的忌惮態度就能看出,他家里的背景,远不如孙兴。 “平安,我、我家里实在帮不上忙,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郝书文低著头,有些羞愧,他真的很想尽一份力。 张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弄点疗伤药,明天隨我去一趟刑部大牢。” “恩。”郝书文惊喜点头,自己还是有点用处的。 张平安脸色阴沉下来。 他突然很想念楚天,如果他愿意帮忙,那这件事就稳了。 可,先前散布消息的时候,他已经特意去过文心楼,等了一会並未发现楚天。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楚兄,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下次一定要问他要个联繫方式。” 张平安突然觉得,没手机的世界,太他妈不方便了。 转眼,夜色已经笼罩大地。 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张平安在吗?” 正坐在床上思考要不要回陆府,求一求左相帮忙的张平安,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微微皱眉。 这个不太聪明的小兄弟估计又缠著自己给他讲话本吧? “张平安不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张平安捏著嗓子变声说道。 外面果然没了动静。 但,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中,嚇的郝书文赶忙拉被子盖住自己满是毛的大粗腿。 “张平安,你个骗子,你以为变了声音就能瞒过我吗?” 陆若雪一脸得意地瞪著张平安。 张平安无奈道:“去去去,一边玩去,我今天有重要事,没空和你聊话本。” 陆若雪今天虽然没有参与声援,但自然也听说了陈致仕的事情。 不过她並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张平安发起的。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救陈致仕?”陆若雪歪著头问。 “这不是废话吗?那可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张平安翻著白眼道。 “好吧,那你先忙,我改天再来找你。”陆若雪说完,马上转身离开,嘴角露出一抹狡黠。 ?? 这么听话? 张平安也没多想。 不过,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厚著脸皮回陆家求左相帮忙的想法。 先不说左相是国子监一系的领头人之一,跟吏部侍郎肯定是穿一条裤子的。 就说自己一个赘婿,有什么价值让左相帮他? 想了大半夜,张平安还是没想到办法。 “看来只能等明天去其他衙门问问了。” “最好能让大理寺接手。” 陆若雪从张平安宿舍离开,並未回去,而是找到了小老弟陆文浩。 宿舍外面一处僻静的所在,陆文浩一脸不满地望著鬼鬼祟祟的陆若雪。 “二姐,我都准备睡觉了,你把我叫出来干嘛?” 陆若雪乌溜溜地大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问:“文浩,你说咱们要不要帮帮陈致仕?他肯定是被孙兴陷害的。” 陆文浩瞪大眼睛:“不是吧,二姐你看话本看疯了吗?” “咱们跟孙家才是同一阵营的好不好?” “你是不是对陈致仕有意思啊……”陆文浩一脸坏笑,双手放在一起,两个大拇指同时勾了勾。 啪! 陆若雪俏脸羞红,把陆文浩的手拍了回去。 “別胡说,我只是看不惯孙兴的做派。” 第38章 张玄龄镇压书院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38章 张玄龄镇压书院 只是,当弟弟说到自己是不是喜欢陈致仕的时候,陆若雪脑海中突然莫名其妙的浮现出张平安英俊的面孔。 这让陆若雪俏脸发烫。 “哼,別说你看不惯,连我一个大男人都看不惯孙兴,他就是一个毫无人性的王八蛋,我恨不得他死了才好。” “可是,如果你动用相府的关係帮陈致仕,咱爹知道了肯定把你关起来。” “所以我才找你啊!”陆若雪双眼放光地望著小老弟。 陆文浩大惊:“不是吧二姐,你这是想坑我啊?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虽然我现在也算书院的学子,可那些人跟我半点关係都没有,我绝不可能去帮他们。” 陆若雪嘆息一声:“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看到陆若雪转身要走,陆文浩这才鬆口:“等下,最多、最多我去找找大理寺少卿。”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嘛!”陆若雪眉开眼笑。 大武朝虽然风气较为开放,可身为女子,还是不適合拋头露面。 尤其是陆若雪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为一名年轻男子奔走,很容易遭人詬病。 “明天一早你就下山去找少卿大人帮忙,只要大理寺肯介入,刑部就不敢明目张胆偏袒孙兴,陈致仕脱罪的机率將大大增加。” “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下山。”陆文浩没好气地说道。 “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休息了。” “你去休息吧!”陆若雪笑著挥手。 陆若雪也跟著离开,经过张平安宿舍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 “坏蛋,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等以后,必须让你讲三天三夜白蛇传报答本小姐。” 她白皙的俏脸露出一抹憧憬的笑,快步回了自己小院。 第二天。 张平安被郝书文叫醒。 “平、平安,我给你带了早饭,你起来吃点吧!” 郝书文知道张平安睡的晚,很贴心地为他带回了早餐。 “谢了。” 张平安起床,简单洗漱后,拿著包子吃了起来。 “让你准备的疗伤药准备好了吗?” 郝书文从床头抱出一个小木箱:“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去看陈致仕?” “现在就走。” 张平安三两口將包子吃完,整理了下长衫,立刻下山。 今天,他准备去大理寺、御史台问问。 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在说。 就在张平安和郝书文刚刚出门。 忽见外面一阵骚乱,有学生喊道:“快,快去学问殿,国子监的人要来书院封山!” 张平安皱眉,转头对郝书文说:“先去学问殿看看,等会在下山。” “恩。”郝书文点头。 两人立刻奔向学问殿。 大殿的广场上,两名穿緋色官袍的三品大员,带著几十名披坚执锐的甲士,一字排开。 书院的一群学生,正一脸愤怒地挡在学问殿大门前的石阶上,与几名手持封条的差役对峙。 “大胆!” “竟敢妨碍本官执行公务,信不信本官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刚刚赶到的张平安,顿时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近前一看,竟然是张玄龄。 他的身旁,还有一名年纪相仿的官员,面部轮廓与孙兴有些相似。 吏部左侍郎孙贵华……张平安立刻猜出此人的身份。 看来,昨天去声援陈致仕,让他们怕了。 这是来镇压书院学生们的。 “你们凭什么封书院?” “谁给你们的权力?” 有年轻的学子义正言辞地质问。 张玄龄冷声道:“哼,书院出了一个当街谋害朝廷大员家眷的叛逆,本官严重怀疑还有反贼同党藏匿在书院。已经请了刑部批文,手续合法合规。” “胡说八道!” “明明是吏部侍郎的儿子光天化日之下欺辱良家女,陈致仕是打抱不平,却被你们诬陷成反贼,你们真是不要脸!” 有学生忍不住破口大骂。 张玄龄面不改色,冷冷道:“你们说是孙公子欺辱良家女,证据呢?” “麵馆掌柜李老汉父女就是铁证!” “哼,本官昨日就接到热心群眾举报,李老汉父女正是陈致仕的同党,反贼又岂能替反贼作证?” “你们……真是卑鄙到极点!连老实本分的李老汉父女都诬陷成反贼,还有什么是你们做不出来的?你们这些人,枉为读书人!” 这些心思单纯的孩子,哪能跟张玄龄这种官场老油条比? 几句话就被驳的哑口无言,只有无能狂怒的份。 张玄龄冷著脸,冠冕堂皇道:“哼,读书人也要讲证据!” “你们拿不出证据,可本官人证物证齐全,证明陈致仕和那对父女就是反贼。行刺孙公子不成,就构陷孙公子,妄图混淆视听,隱藏自己前朝余孽的身份。” 一眾学子脸色狂变,震惊的说不出话。 虽然明知对方是诬陷,可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著昔日同窗被打成反贼。 张平安也是心中一惊: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一夜时间,就已经完善了证据链,想要替陈致仕脱罪,更难了。 “现在,本官命令你们让开!谁在阻拦,就是妨碍本官执行公务,本官立刻逮捕!” 张玄龄大喝一声,对几名差役使了个眼神。 差役立刻朝前冲,学生们因为被张玄龄一番操作震慑住,不自觉气势就弱了,被差役衝出一道缺口。 两道封条立刻贴在学问殿大门上,显得无比刺目。 对书院的这些学生来说,那不光是两道封条,更像是两道耻辱枷锁,绑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 张玄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从即日起,书院封山七天,所有书院之人,一律不得离开书院。” “至於你们的饭食,本官会命人送来。” 这下,彻底杜绝了张平安发动学生的机会。 “住手!” 一声怒喝,赵空城带著张、杨两位大儒快步赶到。 杨泰看到封条,顿时气的老脸涨红,当即就把封条撕了下来。 “张玄龄,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封我书院!”杨泰一把將撕下来的封条丟到张玄龄脸上。 学生们顿时鬆了口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而且刚才杨泰的行为,真让人解气。 张玄龄歪头躲过,任由封条砸在他身上,冷冷望著杨泰。 “大胆杨泰,撕毁刑部封条,这可是大罪!” 第39章 你小子让老夫好等啊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39章 你小子让老夫好等啊 杨泰冷冷一笑,根本没把刑部封条当回事。 “先不说陈致仕的案子尚未公开审理,就凭他区区刑部,有什么资格封我书院?” 赵空城一脸冷淡地摆摆手:“想封书院,下次带著陛下的圣旨来。” “刑部,还不配!” 张玄龄冷冷一笑:“书院当真好大的威风,连刑部都不放在眼里。” 他微微一顿,脸色一肃。 “书院可以不封山,但若再有学生声援反贼,又该当如何?” 杨泰冷笑:“反贼?谁是反贼?我书院学子声援同窗好友,乃天经地义。” “身为儒家正统读书人,就应该敢於向不公发起挑战!” “就连陛下都广开言路,虚心接受批评,你们却不敢让这些学生发声,你们究竟在害怕什么?” 张平安暗暗点头,杨泰的话非常犀利,直戳张玄龄一方痛点。 但,张玄龄依旧面色平静,似乎早就成竹在胸。 “杨泰,我看你是已经忘了自己文斗失败者的身份。” 听到这话,杨泰三人顿时脸色一变。 张玄龄指著学问殿左侧的亚圣碑文,得意冷笑:“忠君抱国安社稷,英名永存万古青。”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这些,才是读书人该做的事,该守的礼节,该遵循的大义!” “什么敢於向不公发起挑战……重小节而失大义罢了!” “只要这亚圣碑文立在书院一天,你们书院就不配称儒家正统读书人!” “现在,我以文斗胜利者代表的身份,命令书院封山七天。” “赵院长,该不会连文斗的结果都不遵守了吧?” 张平安对文斗的规矩没有了解,可他看得很清楚,隨著张玄龄每说一句,赵院长和两位大儒的脸色就难看几分。 尤其是张玄龄驳斥什么才是读书人该做的事那几句,更是將书院狠狠踩在脚下,把杨泰抨击的体无完肤。 “重小节,而失大义……” “只要亚圣碑文立在书院一天,你们书院就不配称儒家正统读书人……” 张玄龄的话,如同滚滚惊雷,轰击在书院眾人身上。 那只有区区两米高的亚圣碑文,更是像一座大山般压得书院从学生到大儒,直不起腰,抬不起头。 尤其是亚圣碑文,张玄龄的话可以反驳,可亚圣碑文却无一人能反驳。 在这个时代,那几句话就代表著道与理,牢牢镇压书院的气运。 可以说只要国子监的人搬出亚圣碑文,书院就基本已经输了。 赵空城脸色涨红,抓起葫芦仰头灌了口酒,冷冷道:“书院所有人听令,即日起,书院封山七日,任何人不得下山!” “唉……” 一时间,书院所有人都像斗败了的公鸡,狼狈的低下高傲的头。 张玄龄一脸得意:“赵院长,果然守信。” “只是,书院之人以后还是要好好学习一下亚圣碑文,明白读书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免得丟了真正读书人的脸。” 言外之意,他们国子监那边才是儒家正统。亚圣碑文,才是天下读书人的行为准则。 此时此刻,书院眾人比任何时候都想驳倒亚圣碑文。 太欺负人了! 太丟脸了! “唉,究竟何时,我书院才能出现一位惊才绝艷的天才,驳倒程亚圣碑文啊!” “別做梦了!那可是程亚圣啊,自古以来唯一能跟文圣齐名的人!” “这么说,我书院將永无出头之日了。” 一阵阵的嘆息从书院学子们口中发出。 人心,散了。 仿佛中,书院仅存的气运,似乎也隨著这些散掉的人心流失殆尽。 郝书文红著眼道:“真希望有人能驳倒亚圣碑文。” “哼,真有这样的大才能站出来驳倒亚圣碑文,我马上跪下来认他做义父!” 从山下赶回来的吴渊,正好目睹书院受辱这一幕。 一双拳头死死地握住,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张平安摸著下巴,望著亚圣碑文沉思。 何为读书人? 读书人要做什么? 什么才是读书人该做的事? 难道只有一昧的忠君报国才算是一名合格的读书人? 若是遇到明君还好,可万一遇到昏君呢? 这样,读书人岂不是助紂为虐? 眼看赵空城和两位大儒即將脸含愤怒的转身离去,张平安突然出声。 “慢著!”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如同漫天风雨中的一道惊雷。 响亮,清晰,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到张平安,张玄龄顿时脸色一变:“逆子,你怎么在这里?” 张平安呲牙一笑:“怎么?书院是你家开的?还是说,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是没能让你长记性?” 张玄龄顿时老脸一红,哪怕面对赵空城和两位大儒,张玄龄依旧能做到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可一见到张平安,他就想起那两天被女帝支配的恐惧。 “哼,逆子,少在老夫面前得意。你已失了圣眷,当老夫不知道吗?” 张玄龄一脸有恃无恐。 失了圣眷……张平安一脸古怪。 这老登神经病吧?我何时见过女帝? 赵空城望著张平安,眼底深处似乎有岩浆在涌动,强压激动问。 “平安,你有何事?” 张平安躬身行礼:“院长,请恕学生大胆!学生对亚圣碑文有异意!” 赵空城突然长长的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终於,要来了吗? 小子,你让老夫等的好辛苦! 再次睁眼,赵空城仿佛换了个人,那种感觉就像瘪了的皮球,一下子充满了气。 他看著张平安的目光充满了鼓励:“平安吶,文圣说过,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做学问,就是要敢於发现问题,並提出质疑。” “哪怕,对方是圣人。” 张玄龄突然冷笑道:“逆子,你一个连书都没读过几天的废物,竟敢质疑亚圣碑文,谁给你的勇气?” 一直眯著眼睛的孙贵华,也是充满了不屑,看张平安的时候,就像看一坨大便,那叫一个嫌弃。 就连书院的学子,也纷纷皱眉。 他们比谁都希望有人能够站出来,质疑亚圣碑文,驳倒亚圣碑文。 可这个人最起码也是大儒级的,而不是像张平安这种年纪轻轻的学子。 他这时候站出来,恐怕只是为了譁眾取宠罢了,根本不可能驳倒亚圣碑文。 张平安看了眼一脸不屑的张玄龄,也不反驳,只是轻轻一笑:“是吗?” 说完,他大步朝学问殿门前的空白石碑走去。 第40章 这才是读书人该做的事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40章 这才是读书人该做的事 吴渊望著张平安的背影,一脸担心,忍不住叫道:“张平安,別衝动,那可是亚圣碑文啊!” 人群中,一道娇小玲瓏的身影此刻也是脸色发白。 “这个坏蛋还真敢上去啊?他当亚圣碑文是话本子吗?” 陆若雪恨不得上前把他拉下来。 这时,刚从山下回来的陆文浩,看到走上前的张平安,不由得瞪大眼睛。 “这傢伙怎么跑书院来了?” “他疯了吗?就凭他一个废物赘婿,还妄想质疑亚圣碑文!” 陆文浩气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张平安大步踏上石阶,停在学问殿门口右侧的空白石碑前,拿起石碑顶部摆著的刻刀。 木製的刀柄已经被前人磨的光滑圆润,极具手感。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他拿著刻刀的右手上。 张玄龄借著亚圣碑文,將读书人牢牢钉死在忠君报国的大义上。 借著忠君报国的名义,行违法乱纪之事。 张平安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气。 忠君报国就是读书人应该做的事吗? 是,也不是。 无论哪个时代,读书人都是站在社会最前沿,思想最前卫,接受能力最强的那批人。 他们不应该为一家一姓服务,他们还有比忠君报国更重要的事去做。 他们要承前启后,继往开来。 他们要为整个人类文明发展而奋斗。 张平安胸中似乎有一股热血在激盪,全身都在轻微颤抖。 他不光是在挑战程亚圣,更是在挑战这个时代所有人的三观。 拿著刻刀的手微微颤抖,但却无比坚定地在石碑上一气呵成。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轰! 一道看不见的清气从学问殿冲天而起,但所有人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那是被亚圣碑文镇封了数十年的气运復甦了。 亚圣规则,被打破了。 赵空城双眼放光,全身激动的颤抖。 为了压制心中的兴奋,他只能仰头狠狠灌酒。 “咳,哈哈哈……” “好,好,好一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才是读书人该做的事啊!” 杨泰和张孝儒,也同样全身颤抖,激动的仰天长啸。 “好,好啊!” “文圣说过,书籍是人进步的根本,书院的责任就是要让知识一代一代传承下去,让贩夫走卒也能读书识字、明礼知义。” “这四句话,简直与文圣的理念不谋而合!” “这,才是读书人应该做的事!” 书院所有学生,也都沉浸在横渠四句的震撼中。 后世有人说横渠四句是假大空,可若论精神上的共鸣,能超出横渠四句的几乎没有。 “没错,这才是读书人该做之事!” 所有学生脸上都露出一抹恍然大悟。 吴渊和郝书文激动的抱在一起。 “张平安,义父!”吴渊兴奋的大声叫喊,对张平安佩服到五体投地。 陆若雪也是双手紧握在胸前,满眼都是小星星。 “天啊,他驳倒了亚圣碑文!” “他,竟然真做到了!” “不行,这样的人才,我一定要把他收入相府!” 另一边的陆文浩,张大嘴巴,像是看见了非常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真是张平安写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他也太牛逼了!” 其实,並非赵空城和两位大儒的学识写不出横渠四句,只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罢了。 生在这个君权至上的时代,代表忠君报国的亚圣碑文,几乎就是道德巔峰。 他们或许隱隱能感觉到,在忠君报国之上,还有更重要的事等著读书人去做。 但,他们受限於这个时代,他们没有张平安这位后来者的眼界与格局。 所以,张平安才能跳出亚圣碑文的道德约束,从更高的层面去反驳亚圣碑文。 將刻刀放回原位,张平安豁然转身,目光如炬盯著张玄龄。 “张大人,学生认为,这才是读书人真正该做的事!” “张大人,可有异意?” 张玄龄脸色苍白如纸,踉蹌著后退几步。 当书院气运破封而回的时候,他就立刻感到如遭雷击。 异意? 他想有,但他不敢有。 如果有异议,那就代表不认可横渠四句,就需要驳倒横渠四句。 他做不到。 而且,他本身打心底也认可横渠四句。 因为,他也是读书人。 孙贵华同样脸色苍白,横渠四句给他的震撼一点都不比张玄龄少。 只不过,他比张玄龄更加能忍罢了。 “张大人为何不说话了?”张平安一脸冷笑。 张玄龄一张脸都快成了猪肝色。 他仿佛第一次认识张平安一样,眼中除了震惊外,更多是疑惑。 “这个废物,连书都没读过几年,又在大牢蹉跎三年时光,怎么可能写出这种水平的名句!” 可儘管他心里很认可横渠四句,但嘴上也绝不会承认。 “竖子大胆!” 张玄龄突然大喝一声。 “竟敢写出如此无君无父之言,你把皇权置於何地?把陛下置於何地?” “你这分明是大逆不道!” “看来,这书院果然已经成了反贼藏匿之所。” 未等他说完,杨泰已经大骂道:“放你娘的臭狗屁!” “张玄龄,连这四句话你都敢贬詆,你枉为读书人!” 张孝儒也沉著脸骂道:“你们可以不要脸,但你们要是敢詆毁这四句话,便是与全天下所有读书人为敌!” 张玄龄脸色变了数变,现在已成骑虎之势,他只能硬著头皮撑下去。 “这四句写的是不错,可是不是读书人应该做的事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陛下说了算。” “岂不闻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吗?” “这世间之事,再大也大不过皇权!” “今日,书院就老老实实封山,否则,別怪本官不客气!” 张玄龄对著那些甲士一挥手,几十名披坚执锐的甲士立刻长刀出鞘,朝前压了上去。 这是道理讲不过,开始以权压人了。 “诚彼娘之非悦啊!” “你们国子监这帮人是真的一点读书人的气节都不要了。” “既然你不讲道理,那老夫也略懂拳脚!” 杨泰一擼袖子就要动手。 张平安急忙拉住他:“杨先生稍候,就算要动手,也不该是您出手,那也太抬举他们了。” 杨泰现在看张平安,就跟看稀世珍宝一样:“平安,你有什么好主意?” 张平安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张玄龄。 “张大人,你只知天子之怒,可知匹夫之怒吗?” 张玄龄冷笑嘲讽:“匹夫之怒?匹夫就算发怒,又能如何?” 张平安咧嘴一笑,双眼闪过一抹凶光。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第41章 探监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41章 探监 砰! 张平安话音刚落,人已经猛地冲向张玄龄。 猝不及防之下,酝酿的一口浩然气直接把张玄龄撞翻在地。 虽然只短短修炼了一日,张平安的身体素质就有了不小的提升。 所有人都看懵了。 没人想到张平安竟会突然动手。 “这傢伙,他怎么敢的?那可是户部侍郎,正三品大员啊!” 孙贵华脸色狂变,满脸阴沉道:“袭击朝廷命官,来人啊,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 大儒杨泰一甩袍袖,一步跃到张平安身前,蕴养了几十年的浩然气勃然爆发。 几十名甲士被当场震慑,站在原地踌躇,不敢越雷池半步。 张孝儒也背负双手,默默走上前,与杨泰並肩而立。 “孙贵华,这里是书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没有陛下圣旨,我看谁敢在书院动武。” 孙贵华脸色难看,书院歷经四朝,无论哪一朝,开国皇帝都明令禁止:任何人不得在书院动刀兵。 这是对文圣的尊重。 哪怕他身为吏部左侍郎,掌握天下官员任命调度之权,也不敢在书院放肆。 此时,张玄龄从地上爬起来,怒视张平安,气的浑身发抖。 “逆子,你这个逆子啊……咳咳……” 说罢,一阵猛烈咳嗽,张平安刚才那一撞,可是卯足了力气,把他撞气血震盪。 张平安冷笑道:“张大人似乎忘了,我与你张家早无瓜葛,请不要在到处乱攀亲戚,以免污了我的名声。” “你……”张玄龄气的一口老血当场没忍住,喷了出来。 周围书院的学子们顿时大感解气,张玄龄在书院囂张了这么久,终於得到报应了。 这其中,最激动的要数陆文浩了。 自从张玄龄被气吐血后,他看向张平安的目光突然变了。 原本还有些疑惑的目光,现在完全是崇拜,盲目的崇拜,就像看到神灵一般。 “我这姐夫,也太猛了。” 眼看火候也差不多了,赵空城提著酒葫芦走上前,一脸微笑看向孙贵华和张玄龄。 “二位,亚圣碑文已破,文斗赌约已经不復存在,我书院也重归自由,不在受任何约束。” “如果想封我书院,就回去请陛下圣旨,你们还不配。” 孙贵华面色阴沉地冷笑:“书院还真是臥虎藏龙啊,可惜,如此人才,却註定仕途无望,可悲可嘆吶!” 赵空城脸色一变:“孙大人这是在威胁书院吗?就不怕陛下听到这话?” 孙贵华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声,抱拳道:“赵院长,告辞!” “不送。”赵空城冷著脸道。 张玄龄狠狠瞪了张平安一眼:“小畜生,你给老夫等著!” 张平安耸耸肩,根本没放在心上。 等孙贵华和张玄龄带人离开,吴渊立刻跑上来一把抱住张平安,大叫一声:“义父!” 张平安使劲將他推开:“去去去,你问的事情如何了?” 听到正事,吴渊顿时脸色一暗。 “平安,我没用,帮不了老陈。” 张平安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拍了拍吴渊,安慰道:“没事,尽力就行。” 赵空城转身走到张平安面前,一脸欣慰的微笑。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让我失望。” “不过,接下来恐怕营救陈致仕会更难了。” “以我对孙贵华那帮人的了解,他们输了一场,肯定会从別的地方找回来。” “他们可能会封死你救陈致仕的所有途径。” 原本其他学生也想上前恭维张平安几句,结果看到院长在和他谈正事,只得打消念头。 同时,学生们又开始为陈致仕发愁。 张平安微笑道:“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不还有院长和两位大儒兜底吗?” 杨泰白了他一眼:“你小子……我相信只要有你在,就绝对用不到我们几个老傢伙兜底。” 杨泰对张平安的信任已经进展到盲目的地步。 张孝儒也呵呵笑道:“平安,俺也和杨泰一样相信你!” 得,这下轮到张平安翻白眼了。 我就是一个小小赘婿啊……你们也太抬举我了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陈致仕必须要儘快救出来。 “院长,两位大儒,我现在就下山,顺便先去刑部探探陈致仕的情况。” “嗯,去吧!”赵空城点头。 张平安转身对著学生们一抱拳,眾人连忙回礼。 回头拍了拍郝书文,两人一前一后朝下山走去。 吴渊本想跟著一起去,却被张平安拒绝了。 老吴性格衝动,这次去探监,他跟著容易出事。 望著张平安离去的背影,陆若雪悄悄跟了上去。 下了山,张平安带著郝书文直奔刑部大牢。 探监並未受到阻拦。 这就是把事闹大的好处,不然恐怕连探监都不让。 阴暗潮湿的牢房,对张平安来说倒是轻车熟路,毕竟他在这里住过整整三年呢。 “进去吧,你们只有一刻钟。” 差役打开牢房的门,放张平安两人进去,然后又锁上门,冷声丟下一句,拎起水火棍在地上拖拉出吱吱的响声。 “老陈!” 张平安满脸愤怒走上前,望著躺在草蓆上的陈致仕。 他一身囚服,浑身都是乾涸的血跡,都快奄奄一息了。 虽然早就料到孙兴会动用私刑,可当亲眼看见,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平安,书文,你们怎么来了?”陈致仕挣扎著坐起身,仍想保持著高傲的態度,结果一牵动伤口,立刻疼的倒吸冷气。 “郝兄,快给他看看。”张平安急声道。 “恩。” 郝书文立刻提著药箱上前,他是学医的,这时候终於派上了用场。 隨著陈致仕身上那件被乾涸后的鲜血浸透了的囚服一点一点掀开,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陈致仕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可以想像他在这短短一天一夜中,究竟遭遇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孙兴,真是个畜生!” 张平安情不自禁地握紧双拳,他愤怒的不仅仅是孙兴动用私刑,更是因为孙兴无法无天。 “呵呵,平安,不要愤怒,你越是愤怒,他们看到后就会越开心。”陈致仕依旧清醒的可怕。 “在你没有能力掌控一切之前,你的愤怒只会成为他们对付你的突破口。” 第42章 只为能让血溅的更高一些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42章 只为能让血溅的更高一些 张平安沉默了,有些不忍直视陈致仕那双清醒的眸子。 “陈兄,你一定要撑住,我跟院长还有两位大儒都在想办法为你洗刷冤屈。” 陈致仕自嘲一笑,目光炯炯望著张平安。 “呵呵,他们给我安的什么罪?” “抢劫?” “刺杀朝廷命官家眷? “该不会是谋反吧?” 你丫猜得真准……张平安一脸严肃道:“无论什么罪名,我们都会还你清白。” 陈致仕深吸一口气:“看来还真是谋反罪了。” “呵,这些人是真不要脸啊!” 陈致仕都被气笑了。 牢房了,短暂陷入沉默。 只剩下郝书文飞快给陈致仕上药的沙沙声。 “平安,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当官吗?” “为了当官,我连名字都改了。其实,我原来叫陈长寿的。” “哥哥和姐姐都夭折了,可能爹娘希望我长命百岁吧!” 陈致仕突然有些感慨地说。 张平安望著他,突然笑骂了一句:“长寿这名字多好,瞎几把改。”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还在心里骂过你呢!” 陈致仕呵呵笑了:“我猜你肯定骂的很难听。” “废话,骂人的话还能好听?” 两人看似聊起了家常,其实心里都很沉重。 说实话,张平安没有任何把握能帮陈致仕洗刷冤屈。 哪怕最后院长和两位大儒出面,恐怕最多也只能保住陈致仕的命。 毕竟对方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证据链完善了。 哪怕最后请女帝出面,大家也是要凭证据说话的。 陈致仕明显也能想到这一点。 毕竟他们的敌人,太强大了。 “既然为了当官,连名字都改了,为何当时就不能忍一忍?” 张平安声音低沉,像是劝说,又像是抱怨。 陈致仕终於嘆了口气:“平安,我有个哥哥和姐姐,他们很早就死了,可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我的哥哥是被一辆马车碾死的,然后那位老爷给了十两银子,说了声:呸,真晦气。” “我姐姐去大户人家里当丫环,第二年就再也没消息了,只听府里的下人说,是因为我姐姐做错了事,被二姨娘杖毙了。” 张平安脸色凝重,心里发堵。他不知道陈致仕究竟如何做到,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最让人心疼的话。 “为何不报官?” 陈致仕笑了笑:“我爹娘当时就报官了,不然连我哥哥那十两银子的丧葬费都拿不到。” “那就这样忍了吗?”张平安咬著牙,似乎感同身受。 “不忍又能如何?普通百姓,说出的话根本没人听得到,也没人愿意为你伸张正义。” “所以,这就是你想做官的原因吧!” 陈致仕点头:“因为只有做了官,才能得到更多的人关注,说的话才能让更多的人听见。” “哪怕將来被砍头的时候,那血也能溅的更高些,更远些。” “……” 张平安再次看向陈致仕的目光中,已经带著深深的敬佩。 別人做官,都是为了享受带来的权力与地位。 而陈致仕做官,却只是为不公发声时,能够让自己的声音更大,更有分量。 “你这个傻子……”张平安气笑了。 “呵,你也不见得比我聪明啊……”陈致仕嘴角一弯,一脸傲慢。 他们是同一类人。 “陈、陈兄,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千万不可沾水啊……”郝书文弱弱地叮嘱,哪怕是帮人,也帮的那么没有底气。 “多谢!”陈致仕抱拳。 “不、不客气。”郝书文赶忙躬身回礼。 “时间到了。”外面,响起狱卒的催促声。 张平安站起身,抱拳道:“陈兄,你好好歇息,其他的交给我们。” 陈致仕挣扎著站起,对著张平安躬身行礼:“平安,有劳了。” “若,事不可为,逢年过节,还望代为照看一下我爹娘。” “恩。”张平安转身,重重点点头,强忍著没让眼泪流下。 离开刑部大牢,空气猛地清新。 可张平安的胸口依旧堵得慌。 “郝兄,你先回书院吧!剩下的事,我自己就行。” 郝书文紧张道:“平安,还是让我跟著吧,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可多一个人总归多个照应。” 张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真不用。” 接下来,他是要去求人,势必要低声下气,又何必多个人跟著受辱?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郝书文主打一个听劝,没主见。 看著郝书文离开,张平安准备前往都察院。 大武朝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合称三法司,几乎代表著整个大武朝的司法权威。 想跟刑部对抗,只有寄希望於另外两个部门。 张平安刚走到大街上,突然看到双手背后,迎面走来的陆若雪。 “咦,张平安,好巧哦!”陆若雪一脸惊讶道。 张平安白了他一眼:“巧你妹啊,从下山你就跟著我了,你当我瞎啊!” “说吧,你想干嘛?” 陆若雪闹了个大红脸,还以为自己的跟踪技术不错呢,没想到早就被人发现了。 但她肯定不会承认。 “谁跟著你了?我只是正好下山办事。这路又不是你家的,谁规定只许你走,別人就不能走?” 陆若雪全身上下就嘴硬。 张平安彻底无语。 “咦,好巧啊陆老弟……这样行了吧?” 陆若雪扑哧一笑,赶忙捂住嘴:“这还差不多。” “对了,你是不是准备去都察院?” 张平安一愣:“你怎么知道?” 陆若雪微微仰起头,洁白如玉的小脸上充满得意:“当然是猜的。” “毕竟如果你想跟刑部抗衡,就只有大理寺和都察院了。” “而大理寺在东边,你却向西,肯定是去都察院。” 张平安忍不住上下打量陆若雪,惊讶道:“行啊陆寒,大武朝福尔摩斯啊!” “福什么丝?”陆若雪皱眉,她自认为读了很多偏门书籍,可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行了,这不重要。正如你所说,我要去都察院了,再见!”张平安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陆若雪急声道:“哎,张平安,其实你可以直接去大理寺,都察院只负责监察不会受理案子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张平安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机会。 都察院负责监察,弹劾,如果有人愿意出面,刑部就会投鼠忌器。 “行,正好我的事办完了,我陪你一起去。” “那就有劳陆兄弟了。”张平安也不去揭穿他的拙劣谎言。 两人一起前往都察院。 只可惜,张平安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轰出来了。 原因是,这点小事,不值得都察院出手。 “去大理寺吧!”陆若雪安慰道:“都察院的人,大部分也是国子监出身,你懂的。” “恩。”张平安点头。 第43章 这朝堂我们说了算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43章 这朝堂我们说了算 大理寺。 大武朝三司机构之一。 不同於明朝后期只拥有覆审权,大武朝的大理寺,拥有和刑部一样办案的职能。 甚至,在地位上要凌驾於刑部之上。 张平安两人站在朱红色大门前,望著庄严肃穆的大理寺衙门。 陆若雪安慰道:“放心吧,大理寺一向秉公执法,他们肯定会受理陈致仕的案子。” 她只所以这么確信,当然是因为陆文浩跟她打过招呼。 大理寺少卿已经答应了陆文浩的请求。 “希望如此吧!” 张平安提一口气,迈步朝衙门走去。 陆若雪背起小手,姿態悠閒地走向对麵茶馆。 “哼,等这傢伙出来,一定要让他讲三天三夜白蛇传报答我!” 这次张平安直接被守门的衙役带进大堂,並在偏房见到了大理寺少卿杜庆之。 杜庆之四十出头,身材圆滚滚的,一张大眾脸上似乎天生就带著和善的笑。 张平安进来时,他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学生张平安,见过大人!” 张平安躬身行礼,姿势很標准。 “你终於来了。”杜庆之笑起来,脸上的肥肉轻轻抖动,把眼睛都快挤没了。 张平安有些好奇的抬头望著他。 “大人知道我要来?” “呵呵。”杜庆之笑的很诡异,目光突然看向门口。 两道身影一同走了进来。 竟是张玄龄和孙贵华。 张平安顿时脸色一变:“是你们……” “看来,你们猜到我会来大理寺求助,所以提前来这里堵我?” 张玄龄望著他冷笑:“小畜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用得著来堵你?” “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如何说动的相府三公子,让他来找杜少卿帮忙。” “但是,你註定要白跑一趟,没人会为了你去得罪孙大人,这个朝堂我们说了算。” 相府三公子?陆文浩! 这小子,没想到还是个热心肠,定是看不过孙兴的所作所为,所以才偷偷出面找大理寺少卿求助。 可惜,他想不到就连大理寺少卿,也是跟对方穿一条裤子的。 通过这件事,让他看清了大武朝堂的官官相护,已经到了极致。 虽然女帝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可是朝廷依旧內忧外患,大武朝的繁荣,也只是表面的虚假繁荣,积弊难除。 “哼,若你们真能一手遮天,今日又何必出现在这里?” “这世间,总有你们染指不到的地方。” 张平安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小畜生,不要白费力气了,就凭你和书院那些穷酸,拿什么跟孙大人斗?” “老老实实在相府当你的赘婿不好吗?” 张玄龄一脸嘲讽地说道。 张平安的脚步微微一顿,这一刻,他想起了陈致仕的话。 “这世间,有些事总是需要人去做的,哪怕碰的头破血流。” 说完,他大步离开。 “哼,自不量力!”张玄龄骂了句,看向脸色阴沉的孙贵华。 “孙大人,若由著这小子折腾,怕是早晚要惊动陛下。这案子,必须儘快结案。” 孙贵华皱眉道:“张大人,这还用你说吗?只是牢里那个穷酸书生,骨头硬得狠吶!” “而且,有书院那几个老东西看著,咱们也不能太过分了。” “不过我已经派人去寻他乡下的父母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 张玄龄点点头:“那就好。用不用我派人跟著张平安那个小畜生?看看他还想怎么折腾。” “不必,区区一个穷酸,能翻起什么风浪?”孙贵华一脸不屑。 大理寺外。 看到张平安出来,陆若雪立刻从对麵茶馆跑出去。 “这么快就出来了?杜少卿答应你了?” 陆若雪一脸兴奋盯著张平安问。 张平安脸色阴沉:“没有。” “你先回去吧,我在想想其他办法。” “怎么会呢?”陆若雪满脸疑惑,小声嘀咕:“难道文浩那小子骗我?” “除了大理寺,你还能去哪?”陆若雪一脸担心。 张平安的目光,看向东方,那里是守夜人衙门的方向。 “暗影楼。” 张平安沉声说出这三个字。 陆若雪顿时惊呼出声:“你疯了!”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守夜人衙门!” “是陛下悬在文武百官头上的一把刀!” “他们怎么可能会管这种普通的案子!” 张平安看向陆若雪,有些狐疑:这小兄弟懂得有些多啊! “如果我加入他们呢?不就能名正言顺的彻查此案了吗?” 张平安眼中闪动著疯狂的光。 “你疯了吗?如果加入守夜人,就等於放弃了科举,放弃了仕途!” “你的前途就毁了啊!”陆若雪一脸焦急,差点吼起来。 “呵,我得罪了吏部侍郎,户部侍郎,以后肯定还有別的侍郎,你觉得我还能走仕途这条路吗?” 张平安自嘲一笑,笑容有些苦涩,脸上透著不甘与无奈。 “这……”陆若雪为之语塞。 貌似张平安的仕途,的確难如登天。 可一旦张平安加入守夜人,她就不能拉拢进相府了啊! “张平安,虽然你得罪的人多,可这朝堂又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你还是有机会的啊!” “如果你真加入了守夜人,那就彻底断了仕途,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不用考虑了,你回去吧!” 其实,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张平安……你还是在想想吧……”陆若雪望著他的背影大喊。 张平安头也没回,大步朝暗影楼行去。 暗影楼。 第三层。 这里是执掌整个守夜人机构的殿公郭三宝办公室。 暗影楼第三层,宽敞明亮,不似一层的压抑幽暗。 一名身穿银色飞鸟服的禿头中年油腻大叔,正对著书案后方椅子上背对著他的红衣大太监行礼。 “殿公,您昨天交代卑职的事,没成。” 红衣太监的背影微微一僵,操著尖细的嗓音问:“哦,为什么呢?” 赵千山开始甩锅:“殿公,卑职按照您说的,亲自派手下铁卫把那小子请到青山堂,並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可那小子一心想考科举,根本看不上咱们守夜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卑职,果断拒绝了卑职的邀请。” 第44章 骗也要骗进来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44章 骗也要骗进来 红衣大太监缓缓转过身来,脸色阴晴不定。 “他拒绝了?” 三宝太监紧紧盯著赵千山,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赵千山急忙陪著笑回答:“殿公,卑职句句属实啊,不信您可以召我青山堂的手下来询问。” 三宝似笑非笑道:“咱家並未说你在说谎,你著急解释什么?” “啊这……我有解释吗?”赵千山挠了挠头,心虚两个字都快写到脸上了。 三宝太监露出一抹渗人的笑容:“赵堂主,是不是你趁机勒索,把人给嚇跑了呢?” 赵千山大惊,急忙跪在地上磕头:“殿公,卑职冤枉啊!卑职用自己的名声发誓,绝对不会干出勒索下属这种事。” “嗯……就算偶尔有,也是下属体贴卑职,自愿奉上的啊!” “还望殿公明鑑吶!” 三宝太监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 “切,你赵千山的名声,咱家又不是没听说过。” “这可是昭阳公主亲自举荐的人才,咱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他给我招进来。” “否则……哼哼!” 三宝太监的目光陡然变冷,森寒的杀意顿时让明亮的房间温度骤降。 赵千山情不自禁脖子一缩,哭丧著脸道:“殿公请放心,卑职一定会把他招进守夜人!” 妈的,早知道这小子对殿公来说这么重要,老子就是骗也要把他骗进来! “嗯,去吧!”三宝太监慵懒地挥挥手。 “是,卑职告退!”赵千山撅著屁股,倒退著出门。 三宝太监平日里並不经常待在暗影楼,今天刚回来就接到赵千山的匯报。 让张平安进守夜人衙门是陛下吩咐的事情,若是办不好,他可是要被陛下问责的。 “哎,这手底下的人办事,就是不让咱家省心。幸好咱家抽空回来一趟,不然下次陛下问起这件事,咱家定然会被陛下怪罪。” 一出门,赵千山那矮胖的身体,立刻变得比兔子还要灵活。 两条小短腿不停踢打屁股蛋,飞也似地冲回他的青山堂。 门口,王启胜看到一脸急切的顶头上司,马上陪著笑问道:“头,可是殿公安排了什么大事给咱们青山堂?” 赵千山瞪了他一眼:“大事,天大的事!” “你马上去把周卫东叫进来!快点!” 赵千山一边安排,一边走进大堂。 “得嘞!”一听有大事要做,王启胜立刻眉开眼笑。 青山堂最近很久没接到大活了,没大活他们就没机会趁机捞油水,他闺女的学费眼看又告急。 很快,他就拉著周卫东进了青山堂。 “头,人带来了,有什么事请您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启胜拍著胸脯打包票。 赵千山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一脸严肃道:“殿公刚交代了一件大事,无论咱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张平安招进守夜人。” “现在,本官將这个简单的任务交给你们两个,你们不会让本官失望吧?” “啊?”王启胜两人同时一愣。 “头,您没开玩笑吧?”周卫东一脸不敢置信。 王启胜也是一脸疑惑:“头,那小子有什么特长吗?殿公为何非要招他进来?” 赵千山也很无奈。 “那小子是昭阳公主举荐的,昭阳公主,那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妹妹。她交代的事要是办不好,就算是殿公也要被陛下训斥。” “不是,我承认那小子长得比我帅那么一点,可也不至於被昭阳公主看上吧?”王启胜一脸不忿。 赵千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 “人家那是只比你帅一点吗?那是亿点好不好!” “你分明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王启胜就是嫉妒,开玩笑谁不嫉妒啊,当初他为了进守夜人,经过了整整十八次考核。 这才混了个铁卫。 可现在他们竟然要求著別人进守夜人。 人比人气死人啊! “行了,別废话了。马上去办吧!”赵千山挥挥手,这事他急啊! 王启胜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头,人家已经明確表示,看不上咱们。咱们现在再去找他,不是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么?” 赵千山眼睛一瞪:“別说是冷屁股,就算是**你也要给我贴上去。” “不把张平安招进来,你们两也不用回来了。” “啊,头,这不公平吧……”周卫东一脸委屈的抱怨。 “滚!”赵千山不耐烦地大吼一声。 王启胜深吸一口气:“滚就滚!” 然后拉上还想求情的周卫东溜了。 院子里,周卫东挣开王启胜的手,一脸不忿道:“王兄,你拉我出来干什么?头这样安排,分明是强人锁男。” 王启胜笑道:“你没看到头也很无奈吗?” “很明显,这是殿公下死命了。” “头也不容易,你要是在说下去,头肯定发火。” 他拍了拍周卫东的肩膀:“行了,不就是把张平安招进守夜人吗?看哥哥的!” 周卫东狐疑地望著他:“你想骗人?” “怎么说话的!那叫骗吗?那叫为他好!” 王启胜一脸冠冕堂皇。 “想一想,当初咱们进守夜人的时候,经歷了多少磨难,他有这机会却不知道珍惜,咱们作为过来人,是不是应该帮他做决定?” 周卫东木訥地点点头:“好像,是有些道理。” 王启胜嘿嘿一笑:“那还等什么,去找他啊!” “好。” 两人手按刀柄,立刻衝出衙门。 刚好跟前来投奔守夜人的张平安碰了个正著。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曹操,要不然王启胜两人非要感嘆一声:说曹操,曹操到啊! 张平安正愁不知道该找何人通报,没想到他唯一认识的两人,正巧从衙门出来。 “二位、二位兄台,別来无恙!” 张平安一见两人,立刻抱拳行礼。 周卫东大喜,正要上前拉住张平安,却被王启胜用眼神制止,並主动开口。 “张公子,我们正要出差,你有事吗?” 张平安有些尷尬,上次人家邀请自己加入守夜人,被他拒绝。 现在却又要舔著脸主动求人家。 可为了救陈致仕,他只能豁出这张脸。 “是这样,在下回去之后,仔细斟酌一番,觉得能被守夜人看中,是在下的荣幸,我不该不识抬举。” “所以,这次前来,一是向赵银卫赔罪。二是想加入守夜人。” 第45章 大马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45章 大马 王启胜和周卫东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喜的光芒。 周卫东刚要说话,又被王启胜抢先道:“平安吶,上次老哥就劝过你,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想进守夜人衙门的人,那是挤破头啊!” “可是你却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哥,非常果断的拒绝了。” “现在你这又想进来……这让老哥很为难吶!” 王启胜摆出一副我很难做的样子。 周卫东忍不住转头翻了个白眼,当然,他也不会去揭穿老王,只要他別玩砸了就行。 张平安笑著上前,小声道:“王哥,上次听说您女儿学费不太够,正好弟弟我家中有些閒钱,你看……” “啊哈,像平安这种心地善良,而且尊老爱幼的大好青年,正是我守夜人需要吸纳的人才。” “平安,你进守夜人的事,包在我王启胜身上,如果头不同意,我就撞死在这大堂上!” 王启胜一脸慷慨激昂,拉著张平安的手大步走进守夜人衙门。 周卫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感慨一声:防火防盗防老王啊! 赵千山高坐大堂,正想著要不要再找些人去寻找张平安。 只听一声大喊:“头,我平安兄弟终於想明白,要加入咱们守夜人了。” 抬头,便看到一脸兴奋的王启胜双手拉著张平安大步走进来。 “头,我知道咱们守夜人不缺人,可平安是我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要是不给他留个位置,我今儿个就一头撞死在这堂柱上。” 王启胜挺著胸膛,一脸郑重的大吼。 若是不知道真相,赵千山还真相信他为了兄弟前途,以命相搏。 “咳……”赵千山压下心中的激动,皱眉看了眼张平安,一脸嫌弃。 他能在三十多岁就成为守夜人银卫,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就从王启胜简单的两句话里,已经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自己来投,跟我派人去请你,嘿嘿,那可就不是同一种待遇了。 “张平安,上次本官那么真诚邀请你加入守夜人,你却一点都不给本官面子,当场拒绝。” “现在为何又想加入我守夜人了?” 张平安不知內情,觉得自己有错在先,急忙上前拍起了马屁。 “大人,小人回去后,多方打听,才知道守夜人乃是一批忠义之士,为了我大武江山社稷,不辞劳苦,默默付出。” “试问,这样的组织,这样一群英雄,小人又怎能不心生敬仰?” “所以,小人也想在大人和殿公的英明领导下,成为像各位大人一样的英雄。” 一番话,把周卫东和王启胜说的情不自禁挺直了胸膛。 然后,感觉自己似乎配不上张平安的夸讚,又心虚地游目四顾,发现没人注意自己,才鬆了口气。 而赵千山不愧是银卫,脸皮比王启胜两人厚多了。 赵千山顷刻间眉头舒展,一脸微笑地点头:“嗯,说的不错,本官就是你口中说的这种人。” ……头不愧是头! 王启胜和周卫东立刻满脸崇拜地望向赵千山。 “行了,正好殿公今日回来,你跟我去见殿公。” “到时候,將你方才对本官说的这番话,別忘了再对殿公说一遍。” 別忘了对殿公再说一遍……张平安抽了抽嘴角,你咋好意思说这话的。 不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大人放心,见了殿公,您就看小人的发挥吧!”张平安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你懂的神情。 赵千山大喜,亲自走过去,拉著张平安的手,微笑道:“跟我来!” 暗影楼是守夜人衙门最高的建筑,特別显眼。 张平安跟著赵千山出了青山堂,穿过一道长长的迴廊,经过周围建筑物中间的圆形广场,站在有种鹤立鸡群的暗影楼下面。 赵千山低声叮嘱:“一会见了殿公,儘量捡好听的说,记住没?” “记住了。” “恩。” 赵千山整了整並不凌乱的银色飞鸟服,看了眼张平安,並亲自为他抚平衣领。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登上暗影楼。 “殿公,青山堂银卫赵千山求见!” 赵千山站在门口喊道。 张平安落后赵千山一个身位,低著头跟赵千山一样抱拳行礼。 很快,房门打开,一名身穿金色飞鸟服,身高足有两米的女人站在两人面前。 张平安只觉得有两团阴影压下来,需要仰头才能看清她那张冰冷绝美的容顏。 咕咚! 张平安不爭气地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的身材比例简直好到爆!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配合她的身高,不用试就知道肯定婀娜多汁。 “殿公让你们进去。”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却透著一股子冰冷。 尤其是看向张平安时,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杀意。 我好像没得罪过她,难道她能看出来我喜欢骑大马?尤其喜欢站著蹬! 赵千山看到这女人,顿时一惊:“头,你怎么回来了?” 头? 张平安这时才注意到大马身上的金色飞鸟服。 靠,这是守夜人的金卫! “听说有个不长眼的东西看不上我守夜人,所以回来看看是谁。” 呃……早知道是在你下面干活,別说当守夜人了,通下水道我也愿意啊! 张平安迎著她的眼神,急忙陪了一个討好地笑脸。 赵千山却是脖子一凉:妈的,这事竟然已经传到头那里去了? 有內奸啊! “先进去。”她侧身让出通路,抱著一把黑色大剑站在一旁,像门神似的。 张平安望著被那把黑色大铁剑挤压的微微变了形状的小山,有些不忍。 暴殄天物啊! 原来这古代就已经有洗面奶了。 “卑职赵千山参见殿公!” 赵千山对著书案后面的红衣大太监,躬身行礼。 张平安也赶忙跟著躬身行礼。 郭三宝微微抬手:“免礼吧!” 赵千山直起身,张平安跟著也准备直起身。 “没说你。” 张平安心中一惊,看来这位执掌大武守夜人的大太监,有点记仇啊! “殿公,之前是小人糊涂,不明白守夜人的重要性。” “小人回去后经过多方打听,这才明白守夜人虽然名声不显,可却个个都是铁骨錚錚,明辨是非的忠君爱国之士,更是匡扶我大武江山社稷的栋樑。” “这次小人前来,就是想为之前的错误行为道歉,並真诚希望能加入守夜人,为大武江山社稷尽一份微薄之力。” 第46章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 殿公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张平安。 张平安头皮发麻,有种没穿衣服站在此人面前的感觉。 臥槽,能混到皇帝身边的阉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光是这眼神都能把人嚇死! 只不过,这位殿公看自己的目光,不像是看下属,倒像是丈母娘看女婿啊! 张平安感觉很彆扭。 殿公看了一会,似乎有些失望:“哼,无趣,也就皮囊长得好看些罢了。” ?? 咋了,长得帅你嫉妒啊! “听说你有位同窗被关进刑部大牢……好像还是被冤枉的,对吧?” 张平安顿时直冒冷汗。 大武朝的锦衣卫组织,果然恐怖! “对了,你刚才说为什么想加入守夜人?”殿公用小手指挖挖耳朵,很隨意地问。 张平安扑通一声跪了,一脸愤怒道。 “殿公,吏部左侍郎孙贵华,纵子行凶,光天化日殴打李老汉,欺辱李老汉之女李小红。” “小人同窗因看不惯孙兴仗势欺人,为救李老汉之女,不得已才挟持孙兴,反被孙贵华父子诬陷成反贼。” “就在刚刚,小人去大理寺求助,吏部侍郎孙贵华和户部侍郎张玄龄一同出现在大理寺,並扬言这朝堂他们说了算。” “殿公,他们如此胆大妄为,藐视大武律法,將陛下置於何地,將守夜人置於何地!” “小人就不信,这大武朝,他孙家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赵千山也跟著义愤填膺道:“殿公,守夜人奉陛下命监察百官,见到此等事,岂能坐视不理?” 女金卫依旧怀抱大铁剑,面无表情,像个没心没肺的石头人。 殿公眯著眼,拉长音调问:“张平安,你想如何?” 张平安抬头,整个人气势一变,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 “我要这天,在遮不了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住我心,我要那……” 殿公白了他一眼:“说人话。” “嘚嘞!”张平安瞬间像是换了个人,又露出一副諂媚的嘴脸。 “殿公,小人想彻查此案,帮我那同窗洗刷冤屈。让那孙兴,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殿公沉默不语,白皙圆润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每一次敲击,对张平安来说都是煎熬。 因为守夜人这里,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 “刑部的案子,就算是守夜人也不好直接干预。但是,如果有朝廷命官之子行凶,我守夜人绝不姑息。” 张平安眼睛一亮,立刻叩首,大声喊道:“卑职,多谢殿公!” 三宝太监嘴角微微上扬,躺在椅背上,摆了摆手:“张平安,以后你就入青山堂吧,先从铁卫做起。” “记住,我守夜人不光是陛下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刀,还负责监察百官,刺探敌情。我们做的任何事,都要以服务陛下为主。” “此案你能查便查,若是因此给陛下惹了麻烦,那就別怪本公不讲情面。” 张平安叩首:“卑职明白!” “好了,咱家也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卑职告退!” 张平安跟著赵千山倒退著离开。 出了门,赵千山笑眯眯地拍了拍张平安肩膀:“平安,恭喜啊,以后你就是我青山堂一员了。” 张平安赶忙陪著笑道:“以后还望大人多多栽培!” “好说好说,呵呵。”赵千山笑的像只老狐狸。 回到青山堂。 王启胜和周卫东也热情地上前道贺。 “平安,恭喜,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周卫东拍了拍张平安肩膀,態度也变的亲切。 “没错,既是同僚,自然要为平安接风。” “今晚教坊司,我请客。” 王启胜拍著胸脯大大方方说道。 周卫东大感惊讶,转头看向他:“行啊老王,头一次见你主动出钱请客!” 张平安赶紧说道:“二位大哥,哪能让你们破费呢?改日,改日我请客,我请二位去教坊司。” “只不过今晚不行,我还有正事要做。” 刚才在暗影楼三层,殿公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 刑部定下的案子连守夜人也不好直接插手,但同时提醒张平安可以另立一案。 到时候可以併案处理,也等於从刑部把案子抢过来。 不知道老陈那边还能撑多久,必须抓紧立案。 关於另立一案,张平安早就已经想好。 不过需要李老汉父女配合。 他要立刻赶回书院一趟。 王启胜一脸遗憾道:“老周,这回可不是我小气,平安有事,我也没办法。” 周卫东恨的牙痒痒:“哼,你肯定早就算准了平安今晚有事。” “嘿嘿,那也是我的本事,有能耐你也算一个给哥哥我看看?”王启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先去登记造册,领了官服在走。”堂上的赵千山说道。 “从今往后,你就是守夜人七品铁卫了。” “谁要是敢动你,那就是藐视我夜殿。如果发现有人为非作歹,五品以下官员可以先斩后奏。” 这是在给张平安底气。 张平安心中一暖,似乎加入守夜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卑职谢大人提点!” 张平安躬身行礼。 不过马上他就后悔了。 “呵呵,平安,以后你也跟他们一样叫我头就行。” 赵千山笑容可掬,接著搓了搓胖乎乎的手。 “那个,我女儿最近也要交学费了,可我这手头有点紧……平安吶,你是读书人,脑子活,给我想想办法。” 张平安差点翻白眼,你这是让我想办法?明明想办我啊! 不过他也深諳官场的潜规则,马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大人,孩子读书乃重中之重,卑职家中还有些银两,先借与大人应急可好?” 赵千山立刻满脸感动地上前,握住张平安的双手眼含热泪道:“平安,你就是我女儿的再生父母啊!汝若不弃,我愿让小女拜为义父!” 你他妈哪是想让你女儿拜义父,分明是拜財神爷……张平安赶忙拒绝:“大人,言重了言重了。” 他可不想当无限提款机。 赵千山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还叫大人?叫头。” “是,头!” 张平安从善如流。 接下来,赵千山命王启胜带著张平安去走流程。 本以为顶头上司贪成这逼样,守夜人衙门的办事效率也不咋地。 结果却让张平安大为诧异。 守夜人衙门的效率竟高的出奇。 几分钟后,他就走完流程,双手捧著黑色铁卫的官服回到大堂。 “平安,现在咱们都是同僚了,我和你讲讲咱们守夜人日常职务……” “王兄,改日在同我讲吧,我有急事先回书院一趟。” 张平安拿起代表守夜人身份的黑色铁卫腰牌,大步离开。 第47章 我认罪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47章 我认罪 书院。 李老汉父女居住的小院。 为了防止孙兴派人把他们抓走,张平安委託院长和两位大儒代为照看。 这两人,是能否救出陈致仕的关键证据。 房间中,李老汉父女望著风尘僕僕的张平安,一脸愧疚。 “张公子,你想到救小陈那孩子的办法了吗?” 李老汉长满皱纹的老脸上,是发自內心的关切。 张平安一脸严肃地望著他,道:“李老汉,我找到办法了。但是,需要你们父女站出来帮忙才行。” 李老汉担忧地看了眼女儿:“我自己站出来不行吗?” “不行。”张平安摇头。 “爹,小陈哥哥为了救我,不光搭上了自己的前途,连命都搭进去了。现在我们有机会帮助小陈哥哥,你还犹豫什么?”李小红有些生气地说。 李老汉攥紧拳头,重重点头道:“张公子,你说吧,让我们做什么?” 张平安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我要你们去守夜人衙门,状告孙兴。” “守、守夜人!”李老汉惊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哪怕是普通人,也听说过守夜人的凶名。 而且,这是陛下的刀,怎么可能为普通百姓做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害怕?”张平安沉声问。 李老汉没说话,李小红仰著红润的小脸道:“不怕!” “你说什么时候去吧?” 李老汉站起来,嘆息一声:“孩子,守夜人又怎会管咱们这些生斗小民的事情?” “放心,他们会管。”张平安掏出自己的令牌。 “李老汉,你看这是什么?” “这、这是守夜人的腰牌!”李老汉还是有些见识的。 张平安也没瞒他:“我现在是守夜人青山堂下属铁卫,如果你们想救陈致仕,现在就跟我去守夜人衙门状告孙兴。” 听张平安竟然加入了大名鼎鼎的守夜人,李老汉顿时放心不少。 “好,我们现在就跟公子下山,状告孙兴。” …… 刑部侍郎关天佑府邸。 一身官袍的孙贵华,跟关天佑面对面坐著。 “孙兄,你交代我的事,我没办好。那小子骨头太硬了,就是不肯认罪,你要从其他地方想想办法。” 孙贵华喝了口茶,一脸胸有成竹:“贤弟放心,我这次来,正是为了解决此事。” “就算他的骨头在硬,也总有软的地方。这次,他一定会乖乖认罪。” 关天佑一脸好奇:“孙兄找到什么把柄了?” 孙贵华看向身后一名黑衣隨从。 那隨从立刻朝外走去。 旋即,两名带刀护卫押著一对身穿粗布衣的乡下夫妻走进来。 关天佑顿时大喜:“这是那小子的父母?” “正是。” “哈哈,这次不怕那小子不认罪。” 牢房里。 陈致仕靠墙坐著,气息微弱。 自从张平安来看望过他以后,他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外面有人正在为了救他而倾尽全力,他又怎能自暴自弃? 虽然他身上的外伤大部分都在好转,可精神却越来越差。 进了刑部大牢他才知道,原来除了致人伤残的刑罚外,还有让人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异样的刑罚。 这两天里,他遭遇了贴加官(往脸上贴湿纸)、用棉布垫在胸口捶击心臟,老虎凳等一系列不会留下外伤的刑罚。 不过,一想到还有人正在外面为他奔走,他就咬牙全挺过来了。 哐啷! 牢房铁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 “大人!” 跟著是狱卒行礼的声音响起。 “恩。” “去把犯人陈致仕带过来。” 刑部侍郎关天佑背负双手,拿捏著官腔说道。 很快,陈致仕就被两名狱卒押著来到一间单独的囚室。 囚室里没有床,摆放著两把太师椅,孙贵华和关天佑並排坐著,看著陈致仕颤颤巍巍被押进牢房。 “哼,书院出来的穷酸,果然又臭又硬。” 孙贵华一脸嫌弃地冷哼一声。 陈致仕强忍身体的剧痛,站的笔直,脸上也恢復了他一贯的冷傲。 “既然知道老子硬,还叫我出来做什么?有什么能耐儘管使出来,老子吭一声算我输。” 孙贵华诡异一笑:“哼,等会见到人,希望你还能这么嘴硬。” “长寿,是你吗长寿?” 突然的一声呼唤,陈致仕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 他强忍著不去转头,装作不认识。 “哼,你们找来两个不相干的人做甚?有什么手段,只管往老子身上招呼便是,不要连累他人。” 陈致仕红著眼睛怒吼。 “呵呵,你骨头这么硬,怎么连自己爹娘都不敢认?” 孙贵华得意地冷冷一笑:“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有软肋呢?” 陈母上前抓住牢房的铁柵栏,老泪纵横,一脸担心地喊:“长寿,我的孩子,你到底犯啥事了?” “大人,长寿这孩子不是坏人,你们一定是冤枉他了。求大人开恩,求大人明察秋毫啊!” 陈母说著就跪在地上,不停向孙贵华两人磕头。 老实巴交的陈父也走过去跪下来,两人一起对著孙贵华磕头求饶。 “大人,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孩子了,求大人开开恩吧!” 陈致仕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猛地转身缓缓跪在父母面前。 “爹,娘……你们不该来这的啊!” “长寿,你快告诉娘,你到底犯了啥事啊?”陈母爱子心切,从外面握住他的手问。 陈致仕收起眼泪,强迫自己冷静。 他知道,他越是关心,他的敌人就越高兴,用来对付他父母的手段也就越狠毒。 “爹、娘,你们相信儿子吗?”陈致仕一脸严肃。 陈父陈母一起点头。 “儿子,我们信你,你肯定是被冤枉的对不对?” 陈致仕道:“信我你们就什么都不要管,等离开这里就马上前往书院,去找张平安,他会告诉你们一切。” 孙贵华不屑地冷笑一声:“你觉得他们还走的了吗?” “当然,如果你乖乖签字画押,他们或许可以离开。” 陈致仕转身瞪著他,恨不得將孙贵华千刀万剐:“老贼,你卑鄙!” “卑鄙?呵,穷酸,这只是常规操作罢了。对付你,还用不著那些真正卑鄙的手段。” 孙贵华一脸嗤之以鼻,他说得是实话。 “本官也懒得和你废话,签字画押,或者把你遭受的那些刑罚,让你父母在尝一遍。” “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陈致仕死死地咬著嘴唇,都咬出血来。 “我认罪!” 这三个字,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来。 第48章 守夜人办案统统闪开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48章 守夜人办案统统闪开 守夜人衙门。 青山堂。 赵千山一身银色飞鸟服,端坐高堂,微胖的圆脸上满是严肃之色。 啪! 一拍惊堂木,赵千山大喝一声。 “堂下何人?” 李老汉父女二人嚇得身子一颤,不停磕头。 “草民李狗剩,状告吏部左侍郎孙贵华之子孙兴,仗势欺人,命下人殴打於我,並当著我的面欺辱我的女儿。” “书院学子陈致仕仗义出手,反遭吏部侍郎父子诬陷,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赵千山沉喝一声:“李狗剩,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的后果?” 李老汉身体颤抖著说道:“大人,草民愿意拿性命担保,草民之言句句属实!” 赵千山看了眼站在王启胜身旁的张平安,沉喝一声:“守夜人铁卫张平安听令,速速將孙兴缉拿归案!” “卑职,领命!” 张平安手按刀柄,大步出列,高声回应。 一身黑色飞鸟制服穿在他身上,更显得猿臂蜂腰,衬托的张平安更加俊美不凡。 “王启胜,周卫东,你二人协助张平安將嫌犯孙兴缉拿归案!” “卑职领命!” 王启胜两人同时出列,抱拳躬身。 刑部衙门。 公堂上,关天佑端坐高堂。 左首边坐著一脸冷漠的孙贵华。 右首下方,坐著眉头紧皱的书院大儒杨泰。 大堂中间,跪著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陈致仕。 他的父母,被两名官差押著,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 啪! 关天佑一拍惊堂木,喝道:“陈致仕,孙兴状告你当街袭击朝廷命官家眷,报復朝廷,意图谋反,你可认罪?” 杨泰皱眉望著陈致仕,呼吸忍不住一滯,双手紧握。 陈致仕眼含歉意的看了眼杨泰,一脸绝望的低下头:“学生……认罪!” 蹭! 杨泰猛地站起。 “陈致仕,平安为了你不惜放弃仕途,加入守夜人,你怎能投降认输?” 堂上,关天佑和孙贵华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皱了皱眉。 那小子竟然加入了守夜人! 这怎么可能! 为防夜长梦多,必须速战速决。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相互点头,想法不谋而合。 关天佑冷声道:“杨泰,让你来是听审的,不得干预本官断案,速速退下!” 杨泰咬了咬牙,直接拂袖而去。 他並不怪陈致仕。 因为从看到陈致仕父母那一刻,杨泰心中就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他必须儘快把这个消息通知张平安,让他早做准备。 看到杨泰离开,关天佑心中暗喜。 没了这个碍眼的傢伙,接下来他就能自由自在发挥了。 “既然你已认罪,那就签字画押吧!” 他对著身旁留著八字鬍的师爷使了个眼色,师爷立刻拿起罪状,快步走到陈致仕面前。 看著陈致仕颤抖著手签字,然后按上手印,师爷顿时一脸开心地转身双手捧著罪状献给关天佑。 “大人,您看。” 关天佑很满意,微笑著点点头。 “既然你已认罪,那本官当堂宣判。” “陈致仕谋杀朝廷命官家眷,意图谋反,其父母包庇反贼,其罪当诛。” “一干人等,立即斩首示眾,以儆效尤!” 陈致仕顿时红了眼,猛地站起,怒视关天佑。 “狗官,你答应放了我爹娘,你出尔反尔!” 关天佑跟孙贵华相视一笑。 孙贵华站起身,一脸得意冷笑:“小子,要不怎么说你年轻呢?除恶务尽的道理你不懂吗?” 他走到陈致仕身前,低声道:“如果不斩草除根,难道本官日夜防著他们来报復吗?” “我杀了你!”陈致仕猛地朝孙贵华撞去,却被身后的差役死死压住。 “哼,想杀本官,这辈子你是没机会了,等下辈子吧!”孙贵华背过身,大手一挥。 关天佑立刻对著两名差役使了个眼色,两人马上押著陈致仕往刑场走去。 “长寿,长寿……”陈母悲声呼唤。 经过父母面前时,陈致仕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爹、娘,孩儿不孝,来世再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其中一名官差冷笑道:“放心,不用等来世,很快你们一家就会在黄泉见面的。” “带走!” 又有两名差役,押著陈致仕父母前往刑场。 阳光明媚。 刑场上,刽子手喝了一口酒,猛地喷在怀中那口寒光闪闪的大刀上。 “狗官,你不得好死!” 陈致仕一家被按在断头台上。 为了儘快结案,关天佑和孙贵华两人將一切流程都省略掉。 “斩!” 关天佑拿起竹筒里的木製令牌,丟了出去。 这一刀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就算书院闹到陛下那里,也无济於事。 “住手!” 关键时刻,杨泰突然从下方冲了上来,一把接住令牌。 “关天佑,你敢草菅人命!” “老夫要到陛下那里告你去!” 关天佑眉头一皱,没有搭理杨泰,又从竹筒里抓起一枚令牌丟了出去。 “斩!” “你敢!” 杨泰目赤欲裂,立刻衝上去救人。 “拦住他!” 关天佑大喝一声,马上有几名差役冲向杨泰。 虽然杨泰常年修习书院的吐纳法,武力不凡,可这些差役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时间想要衝过去救人,还做不到。 “致仕!” 杨泰只能眼睁睁看著刽子手举起明晃晃的大刀,斩向陈致仕。 “长寿,长寿啊,求求你们,多杀我几次,別杀我儿子……” 陈母哭喊的嗓子都哑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嗖! 关键时刻,一把朴刀突然从斜刺里飞了出来,直接將刽子手举起的大刀击飞,哐啷一声落在刑场坚硬的石台上。 一道黑影迅速衝上石台,一脚將刽子手踢飞,手按刀柄护在陈致仕身前。 另外两道黑衣身影,只落后一步,分別冲向陈致仕的父母,並把他们护在身后。 “守夜人办案,閒杂人等统统闪开!” 张平安一只脚踩在断头台上,手握长刀,指向一脸惊慌的关天佑。 哗哗哗! 台上的差役跪了一地。 守夜人,对五品以下官员,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谁他妈敢惹他们啊! 咚! 关天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杨先生,学生没来晚吧?”张平安对著杨泰咧嘴一笑。 “哈哈哈……”杨泰激动的仰天大笑。 “没晚,来得刚刚好!” 接著,张平安对著身边的陈致仕一挑眉毛:“老陈,哥帅吗?” 陈致仕狠狠白了他一眼,刚刚死里逃生的他,在兄弟面前立刻又恢復了以往的高傲。 “张大人,能不能先把你的脚拿开,薰死我了。” 焯……张平安咒骂,让哥帅一下会死啊! 第49章 捉拿孙兴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49章 捉拿孙兴 这时,冷静下来的关天佑理了理身上緋色的三品官袍,怒视张平安。 “大胆!” “区区几名铁卫,谁给你们的权力插手刑部要案!” 所有目光立刻集中到张平安身上。 王启胜嘿嘿一笑:“平安,该你表演了,別坠了咱们守夜人威风。” 张平安轻轻点头,把刀往肩上一扛,大步走上前。 咚! 刀柄重重砸在青石地板上。 张平安双手拄著刀,似笑非笑地望著关天佑。 “有人状告吏部左侍郎公子孙兴,仗势欺人,目无王法,顛倒黑白。” “经查,此案与陈致仕一案实为同一案件,特做併案处理。” “在没有查清此案前,任何人不得插手。” “包括你刑部。” 关天佑强装镇定:“凭什么!” “此案证据確凿,况且主犯已经认罪,马上就能结案,就算是守夜人也无权干涉。” 张平安一提朴刀,望著关天佑冷笑:“那关大人就要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呛! 王启胜和周卫东,还有跟来的十几名守夜人下属,很配合地拔出腰间长刀。 “你,你们……放肆!”关天佑脸色苍白,后退几步,守夜人的霸道他早就领教过。 张平安嘴角一扬,对著关天佑挑了挑眉毛。 “带走!” 转身,走回去扶起陈致仕:“陈兄,能走否?” 陈致仕微微仰著头,哼了一声:“当然。” 王启胜和周卫东带上陈致仕父母,一行人大摇大摆离开刑场,如入无人之境。 “气煞老夫!” 关天佑直接將桌子掀了。 堂堂刑部侍郎,三品大员,竟然被三名守夜人铁卫带著十几名嘍囉震住。 “郭三宝,老夫要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 街道上,看到张平安这队人,路人纷纷闪避,敬畏十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张平安真真切切感受到这身官服带来的超能力。 “王兄,你带他们先回衙门,我和周兄去抓孙兴。” 周卫东看向张平安:“平安,孙兴肯定躲在家里,此番抓捕或许会有危险,还是让老王陪你去吧!” “为何?”张平安好奇。 上下打量老王,看著也不像高手啊? 王启胜得意一笑:“平安,我有大招。” “他说的对,还是我和你一起去抓孙兴吧!” “什么大招?放一个看看。”张平安一脸好奇。 王启胜白了他一眼:“大招这东西,只能用在关键时刻,哪能隨便放!” “走吧,去晚了恐怕孙兴跑了。” “恩。”张平安点头,对著周卫东一抱拳:“保重。” “你们也是。”周卫东抱拳说道。 “放心吧,有我跟著,出不了事。”王启胜把胸脯拍的????响。 “你们几个,跟我来。” 张平安点了七八个手下,立刻往孙府急奔而去。 孙府。 房间內,提前赶回来孙贵华,正寒著脸叮嘱孙兴。 “情况有变,那个叫张平安的穷酸突然加入了守夜人。” “现在,守夜人已经插手此案,我们变得很被动。” 孙兴在他爹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乖巧模样。 “爹,只要没证据,就算守夜人又能如何?” 孙贵华微微眯起眼,紧盯自己儿子:“我猜他们很快就会来抓你,你在守夜人大牢能不能撑得住?” 孙兴冷冷一笑:“爹,你就放心吧,只要他们没有证据,孩儿绝不会认罪。” “好。” “你先在里面委屈几日,为父很快就会救你出来。” 孙贵华阴沉著脸,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他看不起的穷酸逼到这种地步。 “老爷,不好了,守、守夜人来了……”管家慌里慌张来报。 孙贵华开门出去,瞪了他一眼。 “慌什么!” “这里是吏部侍郎府邸,他们还敢强闯不成!” “隨我出去看看。” 说完,转身看了眼孙兴。 “你也跟过来吧!” “是。”孙兴乖乖跟在老子后面。 孙府客厅。 张平安手按刀柄,正在和王启胜一起站在门口,四处打量孙府的园子。 “嘖嘖,这园林设计,绝对是出自大师之手啊!” “还有这花,应该是西域那边的品种吧,听说要一百两一株呢!” “奢侈啊,真奢侈……”王启胜一边弯著腰欣赏,一边嘮叨。 “王兄,吏部侍郎一年多少俸禄?”张平安忽然问了一句。 王启胜眨眨眼:“怎么著也有一千两吧!” “就算一年两千两,除去日常开销,多久才能置办一套这样的宅子?” 王启胜眼睛一亮,一脸坏笑:“你是想说,这位孙大人,贪污受贿?” 张平安拍了拍他的胸口:“不受贿,八辈子也买不起这样的宅子。” “你们守夜人来我这里做什么?”孙贵华背负双手,带著一群人走了过来。 他一身官袍,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脸色阴沉地扫视张平安和王启胜。 “见过孙大人!” 王启胜躬身行礼,暗暗戳了戳张平安。 张平安也跟著抱拳行了一礼。 “免礼吧,有事说事,老夫跟你们守夜人不熟。”孙贵华態度傲慢。 “孙大人,有人状告令郎孙兴,我们奉命来请孙公子去守夜人衙门走一趟。” 王启胜笑著说道。 孙贵华冷哼一声:“如果我说不呢?” 王启胜愣了一下,依旧陪著笑说:“大人,小人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不要让小人难做……” 孙贵华也只是摆摆架子,就算他品级高,可也不敢跟守夜人硬刚。 因为这是皇帝给守夜人的特权。 “兴儿,既然有人想要诬陷你,你就去守夜人衙门走一趟吧!” “明日为父就去面见圣上,若是守夜人拿不出证据,就让你们殿公亲自来给本官一个解释!” 张平安也陪著笑说道:“孙大人放心,守夜人衙门是讲理的地方,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只要孙公子没有触犯大武律法,自然不会有事。” 张平安望著孙兴,发出意味深长的冷笑。 孙贵华突然暴喝一声:“老夫让你说话了吗?” 张平安一皱眉,就要懟回去,却被王启胜拉住。 “孙大人,我这位同僚刚加入守夜人,不懂规矩,还望见谅!” “烦请孙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殿公还等著我们回去交差。” 王启胜姿態放的极低。 孙贵华背过身去。 “兴儿,你且跟他们走一趟,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就算是闹到陛下那里,本官也要找郭三宝討个说法!” 第50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50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守夜人衙门。 青山堂。 一身银色飞鸟服的赵千山坐在堂上,一脸威严。 “大胆!” “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赵千山喝问一声。 孙兴站在原地,一脸冷傲。 “大人,我乃吏部侍郎公子孙兴。开皇28年童生。在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触犯大武律法之前,我可以见官不跪。” 赵千山点点头:“大武律第23章第3条,的確有这么一项规定。” “那本官允你站著说话。” 张平安一脸惊讶捅了捅身旁的王启胜,小声道:“头是蒙的还是认真的?连第几章第几条都记得这么清楚?” 王启胜嘿嘿一笑:“平安,给你个忠告,千万別小看头。” 话音刚落,刚才还一脸严肃的赵千山,突然从座位上走下来,站在孙兴身边,一脸討好的笑容。 “原来是吏部侍郎孙大人的公子,失敬失敬,对了,孙大人身体可好?” 孙兴眉头一皱,狐疑地看了眼赵千山,淡淡道:“家父身体康健,有劳大人掛怀。” 赵千山突然面露难色:“孙公子,孙大人掌管官员的人事调动,不知能否帮在下一个小忙?” 孙兴有些摸不清赵千山什么情况,不冷不热道:“大人请说。” 赵千山道:“是这样,我有个女儿,已经到了该启蒙的年纪,可我实在是囊中羞涩,不知道能不能麻烦孙大人为我女儿找个启蒙的老师呢?” 孙兴顿时露出一抹轻蔑地冷笑。 “大人,些许小事又何必麻烦我爹呢?这里是一千两银票,足够令爱上蒙学之用。” 说著,直接掏出一叠银票,塞进赵千山怀里。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赵千山嘴上说著不好意思,手却把银票往怀里使劲塞。 这叫永远別小看头……张平安僵硬地转头看向王启胜。 王启胜也觉得尷尬:“嘿嘿,我只是提醒你別小看他,但你也別高看他。” 张平安都有些担心,这货会不会私下把孙兴给放了! “咳!” 赵千山轻咳一声,掩饰尷尬,转身走回座位。 “那个孙公子啊,你就先在牢里待几天,等本官找到证据立刻替你脱罪。” “还有你们这些人,一定要把最好的牢房给孙公子留出来。千万不可怠慢了孙公子,否则別怪本官不客气。” 孙兴得意一笑:“大人有心了。” “等在下出去后,一定会向父亲稟明此间所发生之事。” “好说,好说!”赵千山笑的更灿烂了。 不是,这种货色究竟怎么混到守夜人银卫的? 张平安有几次差点忍不住衝过去臭骂赵千山一顿。 “你们几个还愣著干嘛?快点带孙公子去挑一间最好的牢房啊!” 赵千山指著张平安喝道。 “唉,大人息怒,卑职这就去办!” 王启胜弯著腰出列,隨手拍了下张平安的屁股蛋,示意他也跟上。 张平安有些不情愿地走出来,跟在老王身后,咬牙切齿地瞪著一脸諂媚的赵千山。 “孙公子请!” 王启胜一脸和善,弯著腰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孙兴得意地看了眼张平安,仿佛在说:看到没,守夜人又如何?一样不敢招惹我孙家! 妈的,真的很想揍他啊! 张平安拳头握得咯咯响。 不知何时悄悄跟上来的周卫东小声在张平安耳边说:“別急,一会他就囂张不起来了。” “嗯?什么意思?”张平安不太明白,赵千山刚收了人家一千两银票,交代要好好照顾人家。 一会正是孙兴囂张的时候好吧! “跟上,一会你就会明白。” 周卫东神秘一笑,迈步走在张平安前头。 张平安满心狐疑地跟了上去。 守夜人地牢。 这里比刑部大牢更加阴森恐怖压抑。 甚至有传言,一旦进了守夜人大牢,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刚进地牢,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听的张平安浑身起鸡皮疙瘩。 前面的王启胜和周卫东等人,却没有任何不適反应,显然已经司空见惯了。 张平安跟著几人来到刑讯房。 看著孙兴被按在特製的木椅上,带上镣銬,张平安才如梦方醒。 焯! 这守夜人也太黑了吧? 孙兴此时也反应过来,脸色狂变,怒吼一声:“你们想干什么?” “刚才那位大人交代你们的话,你们难道没听见吗?” 王启胜一边把刑具给他带上,一边和善地微笑道:“孙公子放心,大人交代的话我们都记著呢,一定照办。” 周卫东看傻子一样看著孙兴:“孙公子,我们现在不正好好招待你吗?而且这就是守夜人大牢最好的一间牢房啊!” “妈的,你们敢耍我!”孙兴破口大骂,他虽然作恶多端,可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他的一千两银票啊,就算餵狗,狗也知道不咬自己。 这帮守夜人,吞了他的银子,却把他咬的更狠。 啪啪…… 老王拍了拍手,看著被五花大绑的孙兴,像是欣赏一件杰作。 “搞定。” “平安,剩下就交给你了。” 张平安一脸郑重地躬身行礼:“王兄,谢了!” 王启胜拍了拍张平安胸膛,小声道:“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一会把你那份给我就行。” ?? 张平安假装没听到,一脸狞笑走向孙兴。 “小子,我告诉你,我如果在这里少了一根汗毛,我爹绝不会放过你们!” 张平安呵呵一笑:“孙公子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少一根汗毛的。” “因为我会扒你一层皮!” 最后这句,张平安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令人脊背发凉。 “你敢!”孙兴不信邪一样,一脸不屑地瞪著张平安。 砰! 张平安直接一拳砸在他还算英俊的脸上。 “你他妈看老子敢不敢!” 张平安衝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將这几天的憋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最后手都累酸了,他就隨手抓起身边的东西,疯狂朝孙兴身上招呼。 还是周卫东拉住了他。 “平安,虽然这傢伙该死,可现在还不能把他打死。” 张平安点点头:“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別看刚才打的挺狠,其实没有致命伤。 但疼那是真疼,毕竟兽医也是医。 “对了王兄,帮我把陈致仕叫进来!” 他转身看了眼满脸是血的孙兴,咧嘴一笑:“有仇不报非君子,让老陈也出出气。” 第51章 疯子孙兴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51章 疯子孙兴 满脸是血的孙兴躺在椅子上,一脸狰狞地望著张平安。 “穷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公子动用私刑!” “待本公子出去,定將你抄家灭族!” 张平安冷笑:“你先出得去再说吧!” 很快,一脸高傲的陈致仕来到孙兴面前。 望著这个想要致他全家於死地的大仇人,陈致仕当场就红了眼。 “能打吗?”陈致仕看向张平安。 “別打死就行。”张平安道。 “恩。”陈致仕点点头,拿起一把铁钳,使劲夹在孙兴腰间软肉。 孙兴咬著牙,发出狰狞地大笑:“爽!使点劲,你是没吃饭吗?” 陈致仕皱眉,不信邪地又换了个地方夹,但孙兴依旧厉声大笑。 “妈的,这傢伙是个疯子!” 张平安心中暗骂。 陈致仕也生气的把铁钳丟掉,有些无奈地瞪著孙兴。 “孙兴,只要你肯认罪,就不用在受刑,考虑一下?”张平安循循善诱。 “啐!”孙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穷酸,只要本公子不认罪,你就奈何不了我。等我出去,就杀光你们的家人,把你们家的女人全都弄去勾栏任人玩弄。” “哈哈哈……” 陈致仕一脸阴沉:“疯子!” “平安,接下来怎么办?” 张平安摸了摸下巴,眼下想从孙兴身上突破,似乎不太可能。 那只有找到人证,让他无话可说。 “王兄,先把他关起来吧!” 张平安看向一旁的王启胜。 “好嘞。” 王启胜笑著上前,拉起孙兴往牢房拖去。 张平安看向陈致仕:“没想到这傢伙竟然是个疯子,看来只能去那条街上找目击者了。” “目击者?”旁边的周卫东愣了一下,惊讶道:“这个词在办案中非常贴切!” “行啊平安,没想到你以前还研究过探案。” “呵,略懂,略懂!”张平安笑了笑,有些心虚。 陈致仕皱眉道:“只怕那条街的人,已经不敢出面作证了。” “放心,总能找到突破口。” 孙家人能做的,无非就是威逼利诱,可一条街上那么多人,总有人看不惯孙家的所作所为。 以前是没人愿意替他们出头,现在有守夜人出面,相信肯定会有人忍不住站出来指控孙家。 “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就去。”陈致仕道。 张平安看向周卫东:“周兄,一会叫上老王,带一队人去城西那条小吃街。” “我和陈兄先过去探探街上百姓的口风。” “好。” 张平安换上书院长衫,跟陈致仕一起来到城西小吃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平安感觉往日热闹的小吃街此刻变得冷冷清清。 李老汉的麵馆大门上被贴上了刑部封条,依稀能看到屋里被砸翻的桌椅。 麵馆对面的几家店铺,此刻全都关门歇业。 看到这种情况,陈致仕气愤的咬著牙道:“孙家的人应该警告过这里的百姓了,咱们从哪里找突破口?” 张平安摸著下巴查看四周,发现路上有一名书生打扮青年,在看到他俩后微微一愣,然后转身就走。 “前面那青年估计就是当初的目击者,追上去!” 张平安一拍陈致仕肩膀,大步朝前跑去。 陈致仕紧跟著冲了上去,速度比张平安快了不少,几分钟后,就將那青年书生截停在路边。 “你们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青年一脸惊慌地大喊,目光闪躲。 张平安呲牙一笑:“我们都还没问,你就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你是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说对吧?” 青年拼命摇头:“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张平安注视著他目光闪烁的双眼:“你是那天李老汉麵馆出事的围观者对不对?” 青年脸色一惊,身体颤抖道:“不,我不是,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別问我,让开!” 他猛地冲了出去,发疯一样朝前跑。 陈致仕皱眉:“怎么办?要不要追?” 张平安摇摇头:“算了,他已经被孙家嚇破了胆,追上去他也不敢出面作证的,还是找其他人吧!” 接下来,张平安两人想办法去李老汉麵馆周围的邻居家里询问。 可惜,大部分邻居都搬走了。 只有一对做布匹生意的中年夫妇,明显也遭受到孙家的威胁,什么都不愿意回答。 等到周卫东和王启胜带著一队守夜人赶到,张平安依旧毫无所获。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张平安无奈道:“算了,先回去吧,明天在想办法。” 老王走过来拍了拍张平安的胸膛:“平安,別太紧张了。要不去教坊司放鬆一下?” 听罢,陈致仕顿时一脸鄙夷:“平安,我先回书院了。” “恩。”张平安还在想著如何找证据的事,下意识的点点头。 老王突然一脸开心:“行,那为兄就先去抢个位置,一会你跟老周直接过去。” 陈致仕经过张平安身边时,突然低声说了句:“君子当洁身自好。” “什么?”张平安愣了一下,仰起头,就看到老王已经嗖的一下飞走了。 陈致仕高傲地白了他一眼:“装。” 说完,转身一脸高冷的离开。 周卫东凑过来笑道:“平安,看来你这位同窗还是童子身吧?不明白女人的好。” “平安,说到这,哥哥要给你提个醒了。这旱路虽好,可不能常走啊!” “真男人,还是应该多和女人接触。” 虽然做人有个菊挺爽。 可做人有格局更爽。 ?? 你他妈听听自己在说啥?说的我好像喜欢男人一样! 他还不知道,自己当初无意间问了句睡男人也犯法吗?已经被王启胜和周卫东记在心里了。 甚至,两人已经给张平安打上了变態的標籤。 这也是两人总是拉张平安去教坊司的原因。 弯了不要紧,关键得给他掰直了。 “遭了,我身上没银子了,咋办?” 张平安的银票被张武抢走,张玄龄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给他还回来。 楚兄弟留给他的钱袋,上次被王启胜敲走了。 现在他没钱了,还怎么请客? 周卫东拍拍他的肩膀:“放心,这次我请,下次你在请回来。” 我可谢谢你啊! 为了拉张平安去教坊司,周卫东也是真破本。 “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走吧!” 对於这古代的养鸡场,张平安其实也挺好奇的。 尤其是,能光明正大的去啊! 第52章 教坊司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52章 教坊司 教坊司。 大武京城夜生活中心。 张平安和周卫东脱下守夜人制服,换成普通长衫,头髮用布带束起,成了翩翩公子。 当然,张平安是公子。周卫东是翩翩。 刚到门口,望著络绎不绝的客人,张平安暗道:好傢伙,这生意真他妈好! 而且能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非福即贵。 毕竟这可是大武朝最高档的官方养鸡场,没钱的都去路边勾栏抓野鸡了。 “哟,好俊俏的公子,快、快里面请!” 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老鴇热情地笑著,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不停地对著张平安眨啊眨的。 张平安一脸淡定地微笑,毕竟前世咱也是经常照顾足浴中心生意的哥,不能被古代这帮娘们看扁了。 两人进了教坊司,扫了眼宽敞的大厅。 “平安,这里。” 一身儒衫的王启胜,马上站起来冲两人招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老王穿的很骚包,打扮的跟读书人似的,只可惜那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出卖了他。 张平安两人走过去。 上下打量老王一阵,张平安突然有些好奇地问:“王兄,你穿成这样来教坊司,嫂子知道吗?” “那肯定不能让你嫂子知道啊!”老王翻了个白眼,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满脸严肃道。 “平安,你可千万不能去你嫂子那打小报告啊,不然哥哥我可跟你翻脸。” 周卫东坐下来,笑著说:“放心,平安不是那种人。” “而且他自己都还有把柄在你手里,你怕什么?” 周卫东说完还衝老王眨眨眼。 老王立刻会心一笑:“对,说起这事啊,平安,当哥哥的必须要说你一句了。” “听哥哥一句劝,这女人吶比男人美妙的多。” “而且,阴阳调和,有利於修身。” 那表情,就差直接告诉张平安別喜欢男人了。 张平安古怪地扫了眼两人:“不是,我说你们俩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不喜欢男人啊!” “行了,年轻人喜欢刺激哥哥能理解。不过,过了今晚之后,哥哥保证你再也不会跟男人一起睡觉了。”王启胜一脸曖昧表情。 “没错,今晚一定让你体验到做男人的乐趣。”周卫东也在一旁说道。 妈的,这两货肯定误会什么了。 张平安也懒得解释,有机会用事实说话,让他们闭嘴。 “平安,以前来过这里吗?”王启胜一脸坏笑问。 原身还真没有关於教坊司和勾栏这种地方的记忆。 张平安摇摇头:“这里有什么规矩吗?” “说起这打茶围的规矩,不外乎两种。一种是留宿,另一种就是装乾湿。” “留宿我懂。何为装乾湿?”张平安来了兴趣,搞的还挺专业。 王启胜用眼神指了指正在给客人端茶倒水的姑娘。 “注意看那姑娘手里的活。” “这给客人端茶,就是湿。摆放瓜子果盘叫做干。” “一般用这种招待客人,其实就是不接受留宿的意思。” 周卫东补充道:“意思就是,吃完走人,人家姑娘没看上你。” 张平安大感惊奇:“这里的姑娘还能挑选客人?” 王启胜白了他一眼:“多新鲜吶!” “这里可是教坊司,来这里打一次茶围就需要十两银子,想留宿还得另外再加二十两,你要是没钱还想睡人家姑娘,人家肯定不乐意。” “而且教坊司的姑娘,个个都是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每天客人都排著队,自然要挑些顺眼的客人。” 焯!这不是哄抬x价吗? 周卫东接著补充:“不过也就教坊司是这个样,外面那些档次低一些的勾栏就没那么多规矩了。” “不过,那些姑娘的长相和才艺,自然是远不如教坊司。” “尤其是,教坊司有一位叫梅香的花魁,那可是国色天香,艷绝四方。” “这辈子若是能跟梅香姑娘共度一宿,就是让我少活十年我都愿意。” 呸!舔狗! 张平安很鄙视周卫东这种为了下头不顾上头的行为。 不过,张平安一下子就记住了那个叫梅香的花魁。 能把周卫东迷成这样,最起码也跟陆清音一个档次吧!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太好了,今晚梅香姑娘要挑入幕之宾了!” “什么!不是说今晚梅香姑娘不留宿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唉,早知道我就准备一首好诗了。” “气死我了,我也没准备。不行,我现在就去文心楼花高价买一首咏梅的诗词。” 听著外面的议论声,还有不时离开的公子哥们,张平安疑惑地看向老王。 “王兄,睡花魁还要准备诗词吗?” 王启胜摇摇头:“別的花魁自然不这样,只有这位梅香姑娘有这个规矩。” “据说这位梅香姑娘原本是官家千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只因父亲犯了事,家中男丁被砍了头,女眷充入教坊司。” “因其长相绝美,又才华横溢,一入教坊司就成了眾相追捧的花魁。” “后来因为爭抢梅香姑娘的客人太多,甚至经常有人因此大打出手,有几次险些闹出人命。” “无奈之下,梅香姑娘就立下这么一个规矩,每次只挑现场大家公认的诗词第一名做入幕之宾。” “因为梅香姑娘常以梅花自喻,故每次那些想当梅香姑娘入幕之宾的客人们,就绞尽脑汁准备一些咏梅的诗词来投其所好。” 啪! 张平安突然站起身。 “两位,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要先行一步。” 不就咏梅诗嘛,他肚子里有好几首,今晚去文心楼肯定能卖个高价。 像这种坐以待逼的行为,哪有赚钱香! 可惜,他突然被王启胜和周卫东按住肩膀,重新坐下。 “平安,不要找藉口,今晚就是天塌下来,也有我俩顶著。” 周卫东道:“没错,什么事都没有把你掰直了重要。” 这时,一位二十出头,婀娜多汁,穿著半透明粉色纱裙的姑娘,端著一盘瓜果放在三人面前的矮桌上。 然后,又给三人各自倒了杯茶。 王启胜和周卫东顿时脸色一僵。 装乾湿,行话不留宿。 张平安忍不住笑道:“得,两位兄长,这下能放我走了吧?” 王启胜不服输地丟下一句:“等著。” 然后,起身追上那姑娘,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 张平安只看到那姑娘回头看了他几次,眼神越来越温柔,到最后都快拉丝了。 第53章 又碰上张武了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53章 又碰上张武了 不一会,王启胜大摇大摆走回来,得意地坐回位置。 “妥了!”老王笑容可掬。 张平安狐疑:“你和她说了什么?” 老王嘿嘿一笑:“我说了你还是第一次,人姑娘非常满意,还特意给你准备了红包。” “……”张平安狠狠白了这货一眼,感情又把他给卖了。 周卫东憋住笑道:“平安,提醒你一句话:防火防盗防老王啊!” “英雄所见略同!”张平安举起酒杯,跟周卫东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这时,打扮花枝招展的老鴇扭著小腰走到大厅中间。 “各位客官,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运气好,今天梅香姑娘要为大家登台献艺。” 立刻有人大叫起来。 “真的吗?快叫梅香姑娘出来吧!” “哈,这十两银子花得真值,竟然能看到梅香姑娘献艺!” “太好了!自从上次听完梅香姑娘弹琴,我到现在都还回味无穷,做梦都想再听一次,今日终於得偿所愿了。” “呵,一群舔狗!”张平安嗤之以鼻。 “平安,舔狗是什么狗?为何我从未听说过?”周卫东一脸求知慾。 “舔狗呢……他不是狗,一般是用来形容没有下限去討好女人的男人。” 张平安儘量用周卫东能听懂的话解释。 周卫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倒是非常贴切!” “不过我觉得做舔狗没什么不好,只要能舔到心仪的姑娘,当舔狗也行啊!” 张平安一脸无语,原来舔狗哪个时代都有。 “周兄,我要提醒一句: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要是能舔到,那就不叫舔狗了。” 周卫东认真点头:“倒是有些道理。看来,这舔狗应该不是什么褒义词。” 你丫终於明白了……张平安有种看到儿子长大了的欣慰。 “快,快看,是梅香姑娘!” 突然,周卫东一脸惊喜地抬头看向二楼围栏处。 一名戴著半透明面纱,身材高挑,胸脯高傲,皮肤白皙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莲步轻移,走到提前摆放好的木琴前缓缓坐下。 张平安的视角甚至能看到那滚圆的臀被凳子挤压出一道浅浅的沟。 真——婀娜多汁啊! “太好了,梅香姑娘要献艺了!这趟来对了,哈哈!”周卫东激动的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吼道。 “各位客官请静一静,下面我们梅香姑娘要为大家献上一曲。” 老鴇控场经验丰富。 大厅里马上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二楼栏杆后方,那名轻纱遮面的女子。 张平安甚至看到有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猥琐青年,正把手伸进袍子下面,不知在捣鼓什么,额头都冒汗了。 还是你牛逼……张平安抽了抽嘴角,虽然与那青年隔著几张桌子,可还是忍不住挪了挪屁股,儘量离他更远些,求个心安。 叮! 忽听琴音乍起,如风铃轻摇,空谷泉响,让人精神一震。 紧跟著,梅香葱白圆润的玉手行云流水般,开始拨弄琴弦。 一连串的妙音叮叮咚咚,仿佛能穿透人灵魂的音节,让人深深沉浸在其中。 有两下子啊……张平安虽不通音律,可他通阴律啊,就那手都够玩几年的。 一曲终了,绕樑三日。 张平安扫了眼全场,基本都双目微闭,一脸回味无穷。 就连身边的王启胜和周卫东,也是满脸陶醉。 直到梅香转身掀开珠帘走回房间,老鴇的声音响起。 “各位客官,梅香姑娘已经回去了。” 唉! 如梦初醒的眾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惋惜,依旧留恋刚才的绝妙琴音。 老鴇立刻笑著安慰道:“大家不要失望,今晚梅香姑娘还会挑选一位入幕之宾,请大家踊跃报名。” 听到这话,眾人情绪立刻又高涨起来。 “哈哈,我准备了一个月的咏梅诗,今天终於派上用场了。” “唉,可惜,我还没准备啊,只能先隨便拿一首试试了。” 张平安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你们不去试试?” 周卫东白了他一眼:“我们都是粗鄙的武人,说些银词艷曲还行,哪里懂什么诗词?” 老王也嘆息一声:“可惜啊,这辈子都进不去梅香姑娘的闺房嘍。” “哈哈,张平安,你个废物怎么在这!” 突然的一声嘲讽,將张平安三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只见一身锦衣华服的张武,正拿著一张纸从他身边经过,应该是去递诗词的。 “平安,这又是哪家紈絝啊?”老王笑嘻嘻问。 张平安微微皱眉,懒得搭理张武:“不认识,喝酒,別管那傻比。” 张平安不想节外生枝,可张武並没打算放过他。 尤其是这次他为了能当上梅香姑娘的入幕之宾,去文心楼下血本求来一首李杜先生的诗。 要是不在张平安面前装一波大的,那怎么对得起花出去的一千两银子。 更何况,上次张玄龄非要拉著他去给张平安道歉,若不是张平安突然失了圣眷,说不定他都已经被张平安狠狠羞辱一顿了。 现在张平安失了圣眷,他肯定要狠狠的还回来。 “张平安,你这个穷酸不会也想打梅香姑娘的主意吧?” “哈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打茶围的银子也是问別人借的吧?” 张武的一番话,立刻让眾人看向张平安的目光都带上了鄙夷。 “这么穷竟然还敢来教坊司,而且还妄图染指梅香姑娘,真是不自量力。” “对了,张平安不就是户部侍郎张玄龄家那个被拉去冲喜的废物儿子吗?” “他一个左相府赘婿,竟然敢来教坊司,他就不怕被左相大人派人打断腿吗?” “嘿嘿,肯定是背著左相府的人偷偷来的。你说如果把这个消息告知左相府,会发生什么?” “哈哈,真是令人期待的好戏……” 立刻有好事者,悄悄派下人出去报信了。 张平安本就不想留在这里坐以待逼,正好借著张武的风波,起身说道:“王兄,周兄,今日被小人扫了二位兴致,改日我请客赔罪。”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这下王启胜和周卫东也不好在强留。 “行,那就改日吧!”王启胜意味深长地笑道。 第54章 上赶著送银子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上赶著送银子 “想走!门都没有!” 张武一脸囂张地伸手拦住张平安。 “听说你在书院写了四句话挺厉害的,那你敢不敢跟本公子赌一把?” “不赌多,就赌一千两银子,怎么样?” 有人窃笑:“这张武打的一手好算盘,去文心楼买诗花了一千两,就想从这个废物赘婿身上找补回来。” “张武算盘打得虽好,可这废物赘婿未必答应啊!” “没错,我要是这赘婿,肯定不会跟他赌。” 张平安被气笑了,这傢伙还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本不想跟他纠缠,可这次想走都走不了。 “你想怎么赌?”张平安虽然已经猜到他想干什么,但为了让这傢伙膨胀,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主动发问。 “当然是赌诗了!” “父亲不是说你文采很厉害吗?那你就现场作诗一首,跟本公子手这里首诗比一比。” “谁输了就给对方一千两银子。” “你也別想拒绝,你要是不答应,今天就別想离开这里。” “不瞒你说,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相府了,一旦陆小姐知道你背著她来教坊司,你明天就会被相府扫地出门吧?” 王启胜和周卫东脸色微变。 这傢伙明显是逼著张平安和他赌,显然他对手里的诗很有信心。 “平安,別上当,现场作出的诗,哪能比得上他早就准备好的诗?”周卫东小声提醒。 砰! 突然,张武猛地一脚踹在周卫东身上,將周卫东踹倒在地。 “妈的,本公子面前,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周卫东猛地站起,脸色涨红。 虽然他有武艺傍身,可眾目睽睽之下被张武羞辱,很没面子。 周卫东握了握拳头,想要打回去,却被王启胜按住。 后者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 毕竟,对方是户部侍郎之子,他们只是一个守夜人铁卫,惹不起。 张平安脸色一沉,羞辱他也就罢了,可羞辱他身边的朋友,绝对不行。 “好,我和你赌。” “但我要加一条赌注。” “平安……別衝动!”周卫东沉声道。 张平安转头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张武冷冷地瞪了眼周卫东:“怎么?刚才那一脚踢的太轻是吗?还不长记性!” 转头看向张平安,露出开心地笑容:“加吧,隨你加多少条都行,本公子有信心贏你。” 张平安嘴角一弯:“如果你输了,我要你当著所有人的面跪下来向我朋友道歉!” 张武脸色一变:“张平安,老子给你脸了是吧!老子堂堂户部侍郎的公子,你让我向他一个贱民道歉!” 张平安冷笑一声:“如果你不敢赌,那就让开,好狗不挡道!” 张武咬著牙狞笑:“行,我赌!但是你输了,我不让你道歉,我要让你当眾跪在本公子面前学狗叫!” “没问题。”张平安一脸冷笑,果断答应。 张武还怕张平安输了耍赖,对著现场所有人高喊。 “今天辛苦大家还有梅香姑娘为我们的赌约做个见证,防止一会有人输了耍赖!” “没问题。谁敢耍赖,以后也不用在京城混了。”有公子哥大声说道,显然身份不一般。 二楼,一名丫鬟走出来传话。 “我家姑娘说,愿意为二位公子见证,如果待会谁要是食言,以后我家姑娘將永不接纳此人。” 虽然看起来这两份见证没什么强制性的约束力,实则约束力极强。 因为能来教坊司的人基本都是非常看中脸面之人,一旦被梅香姑娘拉黑,以后在朋友面前也就社死了,比学狗叫的危害大多了。 张武顿时大笑道:“哈哈,张平安,你输定了!” “本公子这次特意花了一千两银子去文心楼找李杜先生写的诗,你拿什么贏我?” 张平安一愣:“李杜?可是写出天下谁人不识君的那位李杜?” 问话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打个gg。 “正是。”张武高傲地仰起头,一脸得意。 我特么什么时候给你写了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张平安装出一脸震惊之色:“张武,你真阴险,竟然去买了李杜先生的诗!” “哈哈,现在后悔也晚了。乖乖献上一千两银子,另外在跪下来学几声狗叫给本公子听听!” 看到张平安害怕,张武更加得意了。 “哼,就算那李杜被称为诗仙,可我也不会主动认输的,能跟李杜先生一战,是我的荣幸。” 张平安一脸悲壮地说道:“拿纸笔来!” 早有丫鬟送上笔墨纸砚。 张武冷声讥笑:“哼,不自量力。也罢,就让你死的明白。” 张平安走到桌边,提起毛笔,略微沉思。 咏梅诗词很多,其中被视为最绝咏梅诗的要数那首《山园小梅》,但张平安不打算用这首。 他觉得,王安石那首《梅花》,更適合梅香姑娘的身世和境遇,更能打动她。 “写啊,不会写不出来吧?”张武放声嘲笑。 周围眾人也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鬨。 “赶紧学狗叫吧,別装了。” “就是,估计写出来也是不堪入目,污染我的眼睛。” 张平安没有理会眾人的嘲讽,提笔书写。 “墙角数枝梅。” 看到第一句,眾人摇头。 平平无奇! “凌寒独自开!” 咦?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句,把梅花的孤傲,完美的呈现出来。 单这两句,就有大家风范。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一首罕见的借物言志的诗啊!” “用墙角不起眼的梅花,在寒冬独自开放。表达作者在逆境中坚守理想,孤傲不屈,不隨波逐流的精神。” “好诗,好诗啊!” 王启胜虽然不懂诗词,可却瞬间就读懂了张平安这首诗中的寓意。 “平安,厉害!”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文采!” 然后小声嘀咕一句:“来守夜人,確实有些屈才了啊!” 张平安眨了眨眼,示意基操,勿六。 这些公子哥,並非都是一群不学无术的紈絝。古代达官显贵们非常重视下一代的学业,这些二世祖的学问都比张武强的多。 自然能看出这首诗的不凡。 “这首咏梅诗一出,怕是那群梅党又要吹好一阵子了。”有人感慨。 “没错,可惜我竹党最近无甚佳作问世!” 梅兰竹菊被称为四君子,向来都是古代文人感物喻志的象徵,由此演变成四党之爭。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或许李杜先生的诗比这首更好!” “对啊,张公子,快把李杜先生的诗亮出来吧!” 第55章 入幕之宾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55章 入幕之宾 张武忽然间变得扭捏起来,支支吾吾道:“本公子突然想起来家中还有要事,今天这场比试暂时取消,等本公子閒了再比。” 说完,张武就闷头往外走。 却被人拦住。 “唉,张公子,你这就不对了,说好的比试,怎能临阵脱逃?” “刚才是谁让我们大家还有梅香姑娘做见证的?” 没人是傻子,张武的诗肯定不如张平安这首,他怕输,所以想逃。 这些人里面,也有不少张玄龄的政敌,吃不到张平安的瓜,吃张武的更有味道。 毕竟,这位可是户部左侍郎的三公子。 “滚开,你们想干嘛!” 张武恼羞成怒,这会儿要是不走,等会就只能认输了。 可惜,眾人就是不让,反而一脸幸灾乐祸,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態度。 张平安玩味一笑:“怎么?张公子是把我们大家都当傻子吗?要是输不起就早说嘛!” “堂堂户部侍郎的公子,在教坊司耍赖,传出去丟的可不止你一个人脸,连你老爹张玄龄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被张平安拿话一激,张武的彪劲立刻上来了。 “谁说本公子临阵脱逃了?本公子是真有急事。但是,为了本公子的信誉,所有事都往后放。” “今天就跟你比个高下。” 有人立刻高喊:“別废话了,快把李杜先生的诗拿出来啊!” “没错,李杜先生的大作,定不会比一个赘婿的差。” 张武暗暗咬著牙,將怀里那张纸拿了出来,就是手有点抖。 “寒枝破雪新,独立见精神。披霜成铁色,孤香透野村。” 等张武念完,所有人都大感失望。 这首诗只能说勉强还行,但绝对算不上出彩。 尤其是跟张平安刚才那首一比,简直高下立判。 “这真是李杜先生的作品?感觉有失水准啊!” “是啊,別说跟那首天下谁人不识君比了,就是比起那首风,也相差甚远。” “看来这李杜先生的才学也不过如此,难怪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新作问世,整个大武文坛都找不到他,应该是江郎才尽了。” 听到被人骂自己马甲,张平安有些坐不住了。 全指望李杜这个马甲卖诗词呢! “各位有没有想过,张公子买的究竟是不是李杜先生的诗?” 一语点醒梦中人! 大家顿时反应过来。 “对啊,家父一直都在找寻李杜先生,想向他求诗,可惜却一直都无缘得见,张武他一个武夫,凭什么能见到李杜先生?” 一位锦衣青年发问。 “张武,你这首诗是在文心楼內部买的吗?” 一旦有人怀疑,就有人开始刨根问底。 张武也想弄明白自己这首诗到底是不是李杜的作品,如实回答:“不是,是在门口买的。” 问话青年恍然大悟:“难怪,文心楼內部购买的诗词,对作者身份都经过严格审查的,自然不会买到假货,可在门口那一准是假的。” 正经人谁他妈去旗舰店门口卖正品啊! 只能说这张武就是个猪脑子。 “哈哈,张武这傻子,还以为自己捡到大便宜了。也不想想以李杜先生的名气,怎么可能在门口卖诗?” 眾人纷纷摇头,看张武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买了假货其实也没什么,你不说大家都不会知道。 可买了假货你还要跑出来装逼,还用假货跟人打赌,就算別人想不知道都难。 “可恶的骗子,竟然敢骗到本公子头上来了,別让本公子抓住你,不然本公子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张武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咯咯响。 张平安可不管这些,而且这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张公子,履行赌约吧!” 张平安抱著双臂,冷冷盯著他,也不怕他赖帐。 张武一张脸都成了猪肝色,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明明张平安都要走了,他还特意跑上去拦住他。 这特么不是上赶著给他送银子花,还把脸伸过去主动让他打吗? 草啊! 张武鬱闷的直想吐血。 说真的,张武还真想过赖帐。可看到现场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在注视著他,想到赖帐的后果,他就一阵战慄。 “不就一千两银子吗?对本公子来说算个屁!” “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大额银票,还是上次从张平安身上抢来的。 张平安接过来,乐呵呵的放进怀里,看著张武:“道歉吧!” 说完,他侧过身,让背后的周卫东直面张武。 张武顿时一脸狂怒:“张平安,你別太过分!本公子什么身份,岂能向他道歉?” “愿赌服输,大家刚才可都听著呢,难道张公子想耍赖?”张平安冷冷道。 “你……”张武指著张平安,肺都要气炸。 “跪下,道歉!” “或者,身败名裂!” 张平安一脸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我跪!”张武妥协了。 比起身败名裂,跪下道歉的负面影响明显小得多。 “对不起!” 周卫东全身舒爽,刚才的闷气一扫而空。 “没听到,大点声。” 张武咬牙切齿:“对不起!” “哼!”周卫东转身,不在搭理他。 “张公子,送你一句话:辱人者,人恆辱之!”张平安笑容可掬道。 张武满脸阴沉地起身,愤恨地盯著张平安:“哼,废物,你给我等著!” 看著张武离去,张平安转头对周卫东和王启胜说:“我们也回去吧!” 周卫东眼眶发红地看著他:“平安,谢了!” 张平安咧嘴一笑:“那下次来教坊司还是你请!” “……”周卫东觉得『老王病』会传染。 这时,一名丫鬟突然快步走到张平安面前,福身行了一礼。 “恭喜这位公子成为我家姑娘今晚的入幕之宾!” 周卫东一愣,然后惊喜地抓住张平安双肩:“平安,你被梅香姑娘选中了!” 周卫东一脸羡慕嫉妒恨,抓住张平安的肩膀使劲摇晃。 其他人也是一脸羡慕嫉妒,可一想到张平安刚才那首咏梅,他们只能暗暗嘆息。 “恭喜啊平安,你今晚可有艷福了,回来別忘了给我们哥俩讲讲那梅香姑娘滋味如何?”老王一脸贱笑,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说实话,张平安脑袋有些发懵……这就被选中了? 似乎这花魁的床也不是那么难上嘛! “公子,请跟我来!”长相圆润的小丫鬟低著头含羞带怯一笑,主动在前面带路。 虽然张平安没想留宿,可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如果不去肯定会被老王两人误会。 而且,张平安心里还是想去的。 花魁啊,谁不想骑一下试试。 “各位,今晚且看张某是否有缚鸡之力!” 张平安一抱拳,转身,大步而去,像一名视死如归的勇士。 第56章 改日吧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56章 改日吧 “妈的,又被他装到了!” 有人一脸不爽。 二楼。 温馨的女子闺房,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沁人心扉的幽香。 张平安进来后,丫鬟红著脸识趣地关上门离开。 他望著床前背对著他站著的女子,顿时眼睛一亮。 女子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笔直,曲线是標准的s形。但最让张平安满意的,还是那如蜜桃般圆润富有弹性的臀儿。 这是个生儿子的主啊! 当梅香转过身来,张平安顿时又改主意了。 不,这是个养孩子的主! “公子方才那一首咏梅,当真是写到奴家心坎去了,公子如此才华,可否考取功名?” 梅香落落大方走过来,坐在铺了软垫的凳子上,並伸出纤纤玉手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平安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梅香姑娘对面。 “功名於我如浮云,张某志不在此。”张平安主打一个高逼格。 果然,闻言对面的花魁娘子眼睛一亮,主动为张平安倒了杯酒。 “都说习得文武艺,货於帝王家。公子竟然视功名如浮云,好志气!” “奴家敬公子一杯!” 张平安不由得瞪大眼睛,他想知道这女人带著面纱是怎么喝酒的? 只见梅香一只手端起酒杯送到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拢起面纱,衣袖正好遮住半张脸,微微仰头將酒吸乾。 啵…… 末了,还发出一声空响。 张平安不由的小腹一紧,微笑讚嘆:“梅香姑娘爽快!” 然后,端起面前的酒,看了一眼,一饮而尽。 我跟这娘们素不相识,应该不至於下毒害我。 “姑娘,既然你选了在下做你的入幕之宾,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张平安可经不起那声『啵』了。 虽然他曾经也算是日理万鸡,可原主这身子似乎还是个小雏,再被她啵两声,肯定撑不住。 梅香犹豫片刻,缓缓摘下面纱。 顿时,一张白皙娇嫩,艷丽无双的俏脸,像拨云见日般出现在张平安眸子里。 “姑娘果然国色天香,难怪无数男儿为之倾倒。” 张平安由衷讚嘆一声,这是真心话。 单论长相,梅香也只比陆青音稍逊。但有些地方,是陆清音这种大家闺秀绝然比不了的。 “公子过奖。”梅香双颊红晕,低头道谢。 “姑娘长相绝色,又有才华,可曾想过离开这风尘之所?” 张平安发誓,这话他只是说习惯了。 毕竟,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都是男人最喜欢干的事。 就像张平安起初误解曹老板,到理解曹老板,再到成为曹老板,最后羡慕曹老板。 梅香顿时一脸哀怨,幽幽嘆道:“奴家也想离开这风尘之所,奈何带罪之身,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教坊司,奴家的命好苦啊!” 说完,呜呜哭了起来。 张平安顿时闻到一股浓浓的绿茶味。 用粉色手帕轻轻沾了沾眼角,梅香可怜兮兮的望著张平安,站起身轻轻走到张平安身边。 “公子有大才,日后定会飞黄腾达,待日后,可否为奴家求一道圣旨,脱了这罪藉?” 她那一双柔荑忽然抓住张平安的大手:“奴家愿意为奴为婢,终日侍奉公子,报答公子大恩。” 张平安只觉得自己滚烫的手被一双柔若无骨,冰冰凉凉的滑嫩双手包裹住。 张平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梅香光洁的下巴,微笑道:“这个……日后在说。” “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早些歇息如何?” 梅香俏脸羞红的別过头:“奴家为公子宽衣。” 梅香拉著张平安的手,缓缓走到床榻边,一双玉臂轻轻环过张平安的腰,给张平安解衣服。 闻著鼻端传来的那一阵阵幽香,张平安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燥热难当。 这女人绝对是个妖精。 “公子稍候,奴家把灯熄了。” 梅香转身欲走,却被张平安拉住。 “別啊,黑灯瞎火的有什么意思?点著灯才有情调嘛!” “啊,这……公子恕罪,奴家从未有过此等先例,而且点著灯奴家实在没脸服侍公子,还是熄了灯吧,就当奴家求你了好不好?” 这哪个男人能受的了。 张平安若是还不同意,那就显得禽兽不如了。 “那好,你先上床等著,我去熄灯。” “啊,不用,这种事情怎么能麻烦公子呢?还是奴家来吧!”梅香反应有点大。 张平安微微眯起眼……有古怪啊! “唉,区区小事,何足掛齿?我来就行了。” 张平安大步走到油灯前,准备熄灯。 背后,梅香突然皱起了眉,手掌一翻,成掌刀状,就准备对著张平安的脖子袭去。 可是,当她看到张平安后背脖子下方的一块青色月牙胎记时,突然一脸惊讶,急忙收回手掌。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丫鬟急切的呼唤。 “公子,不好了,您的两位同伴说有大事发生,让你马上回衙门集合!” 接著,外面响起王启胜急切的声音:“平安,城西那条小吃街发生命案,有白莲教叛徒纵火行凶,头让我们立刻赶过去。” “我和老周先走一步,你赶紧跟过来。”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老王已经离开了。 城西小吃街……是李老汉麵馆那条街! 张平安浑身一激灵:坏了! 他马上穿衣服……特么,这古代衣服真难穿。 “別看了,快来帮忙!”他一边系带子,一边对梅香催促。 “哦!” 梅香赶忙走过来,小手非常灵活地帮他穿好衣服。 张平安感嘆,果然是专业的。不像他,只会善解人衣。 “公子,白莲教並非十恶不赦之徒,相反,白莲教的教义是以解危扶困,救民於水火为主,不可能隨意杀人放火。” “而且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白莲教去杀害一些无辜百姓,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激起朝廷震怒。” “奴家猜测,肯定是有人故意嫁祸。” 张平安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如含星般的眸子紧紧盯著她。 “梅香姑娘为何对白莲教的教义如此清楚?” 梅香丝毫不慌,陪著笑道:“奴家平日里接触的人比较多,自然也就听到了一些关於白莲教的事情,想著或许对公子有所帮助,就说了出来。” “如果有说得不对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张平安微微一笑:“多谢姑娘好意,我记下了。” “公子,今晚奴家没能服侍您,实在对不住公子,要不明天公子再来可好?”梅香含羞带怯,欲语还休。 张平安这会儿可没心思在谈风花雪月,匆匆丟下一句:“改日吧!” 然后开门离去。 第57章 血案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57章 血案 夜色笼罩大武京城。 可城西却火光通天,滚滚浓烟隨风涌向皇宫。 此刻,负责拱卫京畿的五城兵马司已经全部出动,封锁各处城门,缉拿白莲教叛贼。 张平安匆匆赶回守夜人衙门,换上制服。 赵千山已经在青山堂点兵完毕。 “抱歉头,我来晚了。”张平安跑过来说道。 “入列吧!”赵千山面色阴沉地说。 “接到守夜人探子传回的消息,城西小吃街遭受白莲教反贼洗劫,整条街上的百姓无一倖免,全部反贼杀害,並纵火焚屋。” “陛下震怒,特命守夜人即刻將凶犯缉拿归案!” “出发!” 这次行动,赵千山亲自带队,银色披风在夜色中异常显眼,骚包的不行。 张平安跟在队伍里,和王启胜周卫东一起奔向城西小吃街。 “平安,梅香姑娘滋味如何?”王启胜一脸贱笑。 张平安白了他一眼:“还没进去就出来了。” 老王眼睛一亮:“平安这话,一语双关吶!” 这时,周卫东一脸凝重地提醒:“平安,一会无论你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 张平安心下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凝重,点点头,『嗯』了一声。 城西。 因为偏僻,这里住的基本都是一些生活在底层的普通百姓。 治安环境极差。 但,因为靠书院很近,可以做学子们的生意,导致居住在这条街的人越来越多。 一排排房屋紧挨著,交通不便,存在著很大的安全隱患。 一旦发生火灾,那些紧挨著的木製房屋,就像一个个火药桶,一点就著。 张平安跟在青山堂的队伍里,隔著老远就看到被大火映红的半边天。 炙热的气浪隨著风一波接一波袭来,让人感觉到不適。 “停!” 突然,前面的赵千山大喝一声,队伍立刻止住脚步。 “不行,虽然大火已经熄灭,可这余温依旧很高,根本无法进入现场查看。” “大家先去周围看看,肯定会有逃出升天的人,一旦发现立刻带回衙门。” “是!” 眾人大声应道。 “王启胜,你们几个一队从这里向西搜索。” “其余人跟本官一队,由此向南搜索。” “出发!” 如此大的火势,几乎將整条小吃街都吞没了,按说肯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就算是熟睡中的人也会立刻逃出来。 更何况现在才戌时,就算是在没什么娱乐生活的古代,这个点的人们大多並未睡觉。 可张平安这队人经过一路搜寻,竟然没有发现一个活口。 张平安越来越著急,如果所有人都全部丧生火海,那么李老汉麵馆的目击者呢? 恐怕再难找到一个证人出面指认孙兴。 白莲教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又为何偏偏纵火烧了城西这条偏僻的无足轻重的小吃街? 张平安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握著刀柄的手不自觉攥紧。 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样,那这个孙贵华当真该死一万遍! 不远处,一队队城卫军正提著水桶来救火。 这是皇城守卫,显然,女帝也坐不住了。 有了城卫军的加入,现场很快降温,不过依旧不太適合人进入。 可张平安管不了这么多,立刻衝进了废墟之中。 “平安,危险,快回来!” 周卫东和老王在背后急声呼唤,最后也只得跟著张平安冲了进去。 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烟火味夹杂著肉香味,让张平安几欲作呕。 那些焦黑的尸体,已经分不出男女。可从那小具的尸体上,依稀可以分辨出孩童的年岁。 至於那些废墟中的大尸体怀抱著小尸体的场面,更是让张平安双目充血,怒意奔腾,直衝天灵。 王启胜和周卫东同样双目通红,死死地咬著牙,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张平安快速在废墟中奔走,他想找到活口,哪怕一个也行。 可惜,让他失望了,整条街都成了废墟。 到处都是焦土,有些尸体甚至只剩下一堆漆黑骨架。 惨! 极惨! 惨烈! 张平安呆呆的站在原地,作为一名现代人的灵魂,他从未见过这种人间惨剧。 甚至连想都想不出来。 一条街上千人,无一生还。 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越来越紧,痛到无法呼吸。 他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著哭著,疯狂呕吐,一直到吐出黏液。 咔嚓! 夜空突然响起一道雷声。 紧跟著,大雨如豆,扑打扑打落下。 顷刻间,整个京城都被雨幕笼罩。 王启胜和周卫东一手按在刀柄,一手叉腰,静静地护卫在张平安两侧。 他们没有去安慰张平安,他们明白这是大多数正常人第一次见到死人的反应。 只是张平安的第一次,对他来说过於残忍了一些。 终於,张平安停止呕吐。 他猛地躺倒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整个人成大字型,双目无神地望著夜空。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觉得自己拥有著比这个时代先进几千年的知识。 一直以来,他都是用一种游戏人间的態度游走在这个世界。 他忽略了封建社会的残酷,忽略了朝堂爭斗的黑暗,忽略了这是个根本不把底层人命当回事的时代。 但是,今晚这一把大火,彻底把他烧醒。 这里不是游戏世界,白天他走访的那些百姓,他们为了生存努力挣扎在社会的底层。 他看到了底层的百姓,在这大大的绝望中小小的努力著。 记得那个做布匹生意的夫妇,有个刚半岁的大胖小子,白天张平安逗弄他的时候,他还衝著张平安咦呀咦呀的笑。 他到现在还记得婴儿那乾净纯粹的目光。 可现在,就在他身边的废墟中,静静地躺著一大一小两具焦黑的尸体。 这片废墟,依稀就是那夫妇的家。 突然间,横渠四句浮现在张平安心头。 仿佛是修道者对道的顿悟,他觉得此刻横渠四句在他心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深刻。 他不在觉得横渠四句是假大空,那是分明一位心怀天下的大儒,向天地阐明自己的心志。 “唉,他没事吧?”周卫东走过来,悄悄对老王说道。 老王摇摇头:“虽然平安看起来总是一副与人为善的態度,可这小子心思比你我都要深,让他一个人静静吧,应该不会有事。” 老王年龄最长,又成了家,明显比周卫东看得更远。 “啊!!” 张平安突然跳起来,拔出腰间朴刀,对著雨水疯狂劈砍。 “杀、杀、杀……” 仿佛夜色里有无数看不见的妖魔,张平安像个疯子一样胡乱劈砍。 周卫东有些担心,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老王拉住,並对他摇摇头。 终於,直到张平安筋疲力尽,手中朴刀『哐啷』一声掉在雨水里。 整个人跪在地上,对著废墟深深拜了下去。 第58章 孙贵华的反扑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58章 孙贵华的反扑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张府大门前。 一身黑袍的孙贵华被下人搀扶著下了车,迅速被张府的人迎了进去。 张玄龄书房。 两人並排而坐。 张玄龄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孙大人连夜来找我,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孙贵华脸色有些阴沉,没有端桌子上的茶盏,双目紧紧盯著张玄龄。 “不知何故,你家老四竟然进了守夜人,现在我儿孙兴已经被他抓进守夜人衙门。” 张玄龄皱眉:“那个废物怎会进了守夜人!” “你儿子,你问谁?”孙贵华翻了个白眼。 “那孙大人想怎么做?” 孙贵华目光一沉:“听说他之前坐过三年大牢,按照大武律,这种有前科之人,除非皇权特许,否则是不能进守夜人衙门的。” “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做文章,只要將他赶出守夜人,我在打点一番,麻烦可解。” 张玄龄略微沉吟,如果张平安留在守夜人,以他对张家的记恨,以后对自己也不利。 但,都是官场老狐狸,张玄龄自不会轻易答应。 “孙大人,他毕竟是我儿子,若是我这当父亲的去举报,恐遭人詬病啊!” 说得你没干过这事似的。 都是千年老狐狸,孙贵华焉能不知张玄龄的言外之意? “今年你那几个门生,可以全部安排到吏部。” 张玄龄眼睛一亮,但仍有顾虑。 “当日目睹孙公子行事之人,可是有很多的,以守夜人的手段,未必寻不到突破口。” 孙贵华脸上闪过一抹狠毒:“张大人多虑了,就在刚刚,城西那条小吃街被白莲教反贼纵火行凶,无一活口。” 嘶! 儘管早有所料,可当亲耳听到这个答案,张玄龄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也再无后顾之忧。 “成交。” 两个老狐狸相视一笑。 皇宫,养心殿。 灯火通明的空旷寢殿中,女帝一手扶额,高坐龙案后。 哗啦! 女帝生气的把手中奏摺摔了出去。 “一帮废物!” 伺候在一旁的喜公公赶忙跪下。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女帝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下去吧,叫莫雨进来。” “喏!” 喜公公立刻迈开小短腿,倒退著离开。 不一会,一袭青色长裙,娇俏玲瓏的莫大姑娘快步进来。 “臣,莫雨,参见陛下!” “免礼。”女帝轻轻挥了挥玉手:“坐吧!” “谢陛下!”莫雨没有坐,而是走上前站在女帝身旁。 “陛下可是在为城西白莲教反贼纵火行凶之事烦忧?” 女帝斜了她一眼,看不出喜怒:“你当真以为那是白莲教所为?” 莫雨躬身行礼:“在没有找到確切证据之前,臣不敢妄下定论。” 女帝目光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一条街,上千百姓,若是人为,此人当诛九族!” 说完,话锋一转,指著龙案上的奏摺道:“你也看看吧,这是朝堂诸公的平定北莽之策。” “议和,议和,除了议和就是派兵固守。” “满朝文武,竟不如一个张平安。” “对了,张平安如今在做什么?” 莫雨道:“陛下,根据郭殿公奏报,张平安现如今已在守夜人青山堂当值!” “好,明日早朝后,你隨朕去见一见他。正好朕有一事想问他。” “陛下是想问黄河水患之事?” 女帝斜了她一眼:“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从先帝登基以来,就著手治理黄河,如今已整整三十年,可黄河水患依旧无法根治。” “前两天豫州布政使上奏,丰县卫县等地因为天降暴雨,导致黄河决堤,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朝堂诸公只知相互推諉,无一人有根治水患之策。” 莫雨皱眉道:“陛下,那张平安虽然有些才华,可年纪太小,怎会懂治水之策?” “陛下莫要对他报以太大期望!” 女帝凤眸微亮,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张公子文采无双,兵法能让杨泰那种大儒服气,又献出针对北莽的绝户计,区区水患未必能难住他。” 突然,外面响起喜公公的声音:“公主殿下,陛下正在与莫大人议事,您不能进去啊……” “滚开!敢拦本公主的路,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个霸道刁蛮的声音响起。 跟著,一名身穿红色紧身练武服,身材火辣到爆的绝美女子,推开喜公公,怒气冲冲闯进大殿。 看到来人,女帝不由的轻轻蹙眉。 “陛下,永阳公主非要见您,老奴拦不住啊!请陛下恕罪!” 喜公公跪地求饶。 女帝对著喜公公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谢陛下!”喜公公撅著腚,屁顛屁顛倒退出去。 “皇姐,豫州水患,十万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你为何不拨银两賑灾?” 永阳公主楚雨蕁,双手叉著小蛮腰,气势汹汹质问女帝。 这位永阳公主,是先皇后所出,本来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奈何因行事癲狂,先帝这才把皇位传给了楚灵毓。 永阳公主本来无心皇位,可她天生就一副不服输的性格。失了皇位,反而激起她想要和楚灵毓一爭高下之心,来证明父皇的眼光不行。 这次她下去体察民情,正好去了豫州,回来就指责楚灵毓。 女帝对这位妹妹,多少心中有些亏欠,也明白她只想爭个高下,並非对覬覦皇位。 所以,只要不是闹的太严重,也就由著她的性子来。 莫雨急忙替女帝辩解:“公主,陛下已经拨了五十万两白银賑灾,你错怪陛下了。” “哼,十万灾民啊,五十万两怎么可能够用?最起码也要一百万两。” “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父皇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后悔当初没有选本公主继承皇位!” 女帝无奈道:“永阳,朕也想拨银子,奈何国库空虚,就这五十万两,还是朕强迫户部拿出来的。” “而且,黄河水患的根源不解决,就算拨在多银子也填不了这个无底洞。” 莫雨跟著说道:“陛下正在想办法解决水患,这才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解决水患?”永阳公主一脸耐人寻味,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转了转:“有道理。” “那皇姐,本公主就先走了,你慢慢想办法!” 说完,也不行礼,一阵风般离开。 莫雨忙道:“陛下,永阳公主定是去寻找解决水患的法子了,想抢在您前头治理好水患。要派人盯著她吗?” 女帝以手扶额:“隨她去折腾吧,出不了事。” 第59章 开始布局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59章 开始布局 左相府。 护卫看著眼前腰悬朴刀,身穿黑色飞鸟服,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张平安。 一脸诧异。 这废物赘婿何时成守夜人了? “喂,走后门!” 护卫看著径直朝大门走来的张平安,轻蔑地呵斥。 “滚开!” 呛! 朴刀出鞘,张平安目光阴沉地盯著说话那名护卫。 那护卫顿时怂了,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张平安推门进去,回到自己房间。 听到动静。 陆清音撑著一把油纸伞,在丫鬟兰香的陪同下,敲响张平安的房门。 张平安打开门,看到陆清音,微微一怔。 “这么晚了,陆小姐有事吗?” 陆清音脸色有些冷淡,就连一向对张平安很和善的兰香,这次对张平安的態度也有些冷漠。 陆清音走进房间,兰香將伞合拢,站在她身后伺候。 “张平安,虽说你我並非真夫妻,可既然你还在相府,就应该注意影响。” “你怎能公然去教坊司,还当了那些不三不四女人的入幕之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令人气愤的是,你竟然將那么好一首借物言志的诗,给了一名风尘女子。”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呵,还以为你是关心我,原来只是心疼那首诗! “陆小姐,既然你也知道我们並非真夫妻,那就无权管我去哪儿!” “还有,我並不觉得教坊司的那些女子就比你们这些千金小姐低贱。” “人家靠本事挣钱,一不偷二不抢,不丟人!” “比起那些高居朝堂,却结党营私,草菅人命的道貌岸然之徒,她们反而高尚得多。” 张平安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今天他谁都不惯著。 而且,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陆清音突然娇躯颤抖,指著张平安低喝:“你、你竟然拿我与风尘女子相比,你混帐!” 张平安冷冷一笑:“陆大小姐,倘若有一日,左相大人犯下大罪,你恐怕也会成为教坊司中的一员。” “那时,你又该如何自处呢?” 陆清音刷地一下,俏脸苍白,似乎想到那种可怕的场面,蹭蹭蹭忍不住倒退数步。 “胡说八道,爹爹为官清正,爱民如子,怎会犯下大罪?” “你分明就是偷换概念,故意转移话题。” 呵,为官清正,爱民如子……张平安笑了。 从孙贵华和张玄龄之流就能看出,这位文官之首的左相,並不怎么称职。 “陆大小姐,在下要换衣服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我也不介意。” 说著,张平安当著陆清音的面开始解腰带。 “你、无耻……”陆清音俏脸羞红,转身急步奔出门。 兰香生气地瞪了眼张平安:“姑爷,你不该这么对小姐的,你不知道她有多担心你。” 说完,兰香急忙转身追上陆清音。 “担心我?”张平安皱眉,切,骗鬼呢? 自己烧了盆热水,擦拭完身体,换上乾净衣袍,张平安坐在书案前,陷入沉思。 城西上千条人命的血案,多半就是孙侍郎所为。 现在,陈致仕一案中,目击者全部丧生,没有证据能定孙兴的罪。 那么,想扳倒孙家,就只能从城西纵火杀人案寻找突破口。 可以孙侍郎的老谋深算,留下证据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张平安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刻他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权势,果然威力无边。 “不行,我不能在这么被动,我要拥有自己的势力。” 守夜人的身份,顶多让那些高官对他有所忌惮,可远不能產生威胁。 一旦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双方都杀红了眼,自己拥有的势力才是胜负的关键。 想要培养势力,无外乎权和钱。 权,张平安暂时没有,而且他也不屑结党营私。 那只能靠钱来组建势力。 卖诗只是小道,还要碰运气。 但,上次通过陆寒小兄弟,张平安看到了商机。 话本。 这是个可以长期来钱的行当,而且可以当成一个全国性的產业来做。 但是,这第一部改变整个大武朝话本格局的作品,要选什么呢? 很快,张平安就有了决定,提笔写下。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诛仙! 一部被称为后金庸时代的武侠圣经。 看著是仙侠,实在是武侠內核。 而大武朝的话本,基本都是简单的武侠作品。 如果直接写白蛇传那样的话本,张平安担心有些大男子主意者接受不了。 而诛仙这种披著仙侠外衣的武侠,则完全不用担心。 为什么不写金古梁温的武侠,张平安主要考虑到女性读者。 因为诛仙的一次非官方调研中,女性读者占比非常高。 並且区別於传统武侠,能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张平安此刻的心境,跟亲眼目睹碧瑶之死的张小凡有些类似。 打定主意,张平安立刻开干。 用了一个时辰,写下两集稿子,然后修习一个时辰书院的吐纳法,张平安才睡觉。 第二天一早,只睡了两个时辰的张平安,怀揣两集稿子,拖著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去守夜人衙门点卯。 “平安,没事吧?”一进衙门,王启胜和周卫东就凑过来关心地询问。 “没事了。”张平安咧嘴一笑,站在两人后方,哈欠连天。 “对了,城西纵火杀人案调查的如何?凶手有没有抓到?” 王启胜小声道:“抓到了几个,確实都是白莲教的人。” 张平安点点头,这点他早有预料。 以孙贵华这种官场老狐狸的手段,这么大的案子,自然会做的天衣无缝。 可如此一来,想从纵火杀人案寻找突破口,难如登天。 估计,那位殿公的压力也非常大。 最后的最后,可能也只能让白莲教背锅了。 果然,赵千山一来,就皱著眉头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 “城西纵火杀人案,陛下震怒,命守夜人五日內查出真凶。” “这几天,你们全都下去走访,一旦发现线索,立刻上报!” “是!” 朝堂。 今日早朝,气氛有些凝重。 毕竟昨晚城西那场大火映红了京城半边天。 大家通过各种手段,都打探到一些內幕消息。 总而言之,陛下震怒,谁触眉头谁倒霉。 女帝穿著一身黑色镶金的宽大龙袍,头戴王冠,高贵威严,让人情不自禁生出一种强烈的征服欲。 当然,这种掉脑袋的念头只能深埋心底。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女帝刚刚坐下,旁边的司礼太监操著尖细的嗓音喊道。 第60章 只有三天时间了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60章 只有三天时间了 “臣有本奏!” 左侧一人出列,对著女帝行礼后说道。 “臣,刑部左侍郎关天佑,参,守夜人越权,擅自阻拦刑部判案,请陛下明察!” 女帝目光扫向下方右侧的红衣大太监郭三宝。 郭三宝急忙出列,躬身行礼:“陛下,此案与吏部左侍郎公子强抢民女一案有深刻的关联,已做併案处理,乃守夜人职责范围,不存在越权。” 女帝淡淡道:“即已併案处理,此案就移交给守夜人负责。” 关天佑脸色一变:“陛下……” “朕意已决,关大人无需多言。” “是……”关天佑不甘心地摇摇头,重新入列,在入列前看了孙贵华一眼。 孙贵华走出来,躬身行礼,道:“陛下,臣参守夜人专横跋扈,仅凭一面之词,无端將我儿子收押,现生死不知。” 女帝再次看向郭三宝。 郭三宝丝毫不慌。 “陛下,有人状告孙大人之子,守夜人只是照章缉拿人犯,不存在专横跋扈行为,张大人纯属诬衊。” 孙贵华冷哼一声:“若按殿公之言,要是你们守夜人一年拿不出证据,就要將我儿关一年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郭三宝明白,孙贵华这老狐狸並非参他,而是逼他给出一个期限。 “陛下,若三日之后,没有证据证明孙公子所犯之罪,守夜人自会放人。” 张平安,咱家只能帮你到这了。 女帝看向孙贵华:“孙大人对这个期限可有异议?” “陛下,臣无异议。三日之后,希望殿公说到做到。”孙贵华入列。 一场短暂的交锋,就此结束。 这一轮,明显守夜人被动。 朱雀街。 张平安与老王两人分开走访。 他对这样的走访不抱任何希望。 没有监控的古代,破案的难度简直成百上千倍的增加,尤其是这种有朝堂高官做幕后黑手的大案。 不过,张平安另有目的,他要找话本的销售渠道。 很快,他经过一家叫老笔斋的铺子。 “姑娘,残阳大师新到的话本,只要三两银子,要不要进来看看?” 掌柜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瘦瘦乾乾,有些猥琐。 等张平安走过去后,他才开始对著街上的行人推销。 张平安脚步一顿,退了回去,好奇地盯著掌柜问。 “掌柜的,你刚才说这里有话本卖?” 看到张平安身上那刺目的黑色飞鸟服,掌柜的立刻堆起笑脸,只不过,笑容有些勉强。 “官爷,您也喜欢看话本吗?您来店里看看,喜欢哪本,小人送您。” 张平安没有说话,手按刀柄走进铺子。 这老笔斋,当然是以卖笔为主,不过这样的铺子一般都会经营些其它的东西。 毕竟文房四宝不分家,铺子里笔墨纸砚啥的挺齐全。 而在正对门口的书架上,躺著一排非常显眼的话本。 张平安隨便拿起一本叫《大刀侠》的话本看了起来。 焯! 看了第一章,就不想看了。 平白直敘,剧情毫无吸引力,关键连標点符號都没有,一大章黑压压都是字,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怕是当场发疯。 看来陆寒小兄弟没说错,他手上那本的確已经算精品了,最起码有分段和標点符號,阅读起来没问题。 又看了几本,都差不多。 “掌柜的,这话本都怎么卖的?”张平安对自己写的话本更有信心了。 掌柜如实告知:“上面这排二两银子一本,下面一两银子,像残阳大师这些比较有名气的本子三两银子一本。” 张平安点点头,从怀里拿出写好的稿子。 “掌柜的,我写了两回话本样稿,想放你这里售卖,你给品鑑一番如何?” 掌柜的一愣,眼中顿时露出一抹鄙夷,但立刻隱藏回去。 “以大人您这身份,哪里用写什么话本啊?” “你先看看再说。”张平安板著脸道。 “好,好!”掌柜见张平安有些生气,不敢多言,马上翻看话本。 但,掌柜根本不相信一个胥吏,能写出什么精彩的话本子。 可当看到开篇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顿时,来了兴趣。 似乎……有点意思。 接著看下去,掌柜双眼顿时大亮。 尤其是当他第一次看到修仙者时,就像发现了新世界大门,一发不可收。 张平安露出满意的笑,也不打扰,只在一旁静静看著他。 终於,一刻钟后,掌柜的才把这两回稿子看完。 然后,闭著眼回味一番。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位官爷在等著,赶忙一脸慌张地向张平安道歉。 “官爷恕罪,您这话本实在是写的太好了,小人一时间看入了迷,让您久等。” 张平安明白,当后世的网文在这个时代出现,定会给这个时代人造成强大的精神衝击。 “那掌柜的感觉如何?” “精彩!非常精彩!小人活了大半辈子,这是小人看过最精彩的一部话本!” “如果后续还能保持这种水准,小人几乎可以肯定,官爷的声望立刻就会超过最近风头正盛的残阳大师,成为话本界新晋大师!” “放心,这两回只是开始,后续只会更加精彩。” 若是给他看到六脉会武,道门神剑御雷真诀,估计掌柜的立马跪下给他磕一个。 “如果我的话本放在你铺子里售卖,你可有渠道?”这才是张平安最关心的问题。 掌柜立刻大喜过望:“官爷,渠道自然有。如果您愿意让小人发售,小人只收取最低的一成利润即可。” “官爷若是不信,儘管去別的铺子问,行內通常都是三七分帐,新人更是只有五五。” “小人不敢赚官爷的银子,就要一成利润保本就行。” 张平安才不信他,就算只有一成利润,以他话本的质量,也能让这掌柜赚翻。 “那你岂不是亏了?”张平安斜了他一眼。 “能为官爷办事,是小人的荣幸,亏点也无所谓。” “那行,以后我这话本就先放你这售卖了,你將具体流程告诉我。” 就冲这掌柜的口才,张平安觉得可以合作一下试试。 “官爷,其实也没啥流程,每月更新十回即可,每十回装订成书进行售卖。至於定价嘛,你可以自主定价。” “你觉得应该定价多少?”张平安並不清楚行情。 “暂定十两吧,毕竟您还没什么名气,一旦您的名气打出去,后续定价直接翻倍。” 臥槽! 张平安心头狂喜,他心中想的五两就行了,没想到掌柜的直接翻几倍。 第61章 打了女帝一下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61章 打了女帝一下 跟老笔斋掌柜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后,张平安就回了守夜人衙门。 刚进衙门,就看到一身緋色三品官袍的张玄龄带著张棋从里面出来。 见到张平安,张玄龄直接无视。 张棋停住脚步,一脸冷笑道。 “废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等你被逐出守夜人,就等著被孙家碾死吧!” “神经病!”张平安白了他一眼,大步走进青山堂。 刚一回来,就被赵千山叫到后堂。 “卑职见过大人!” 后堂,张平安对著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赵千山行礼。 赵千山脸色有些严肃,望著张平安好一会,才开口说话。 “平安,户部侍郎张玄龄方才向本官检举,说你因欺辱良家女坐了三年大牢。” “按大武律,有前科之人,是不能加入守夜人的。”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非,有人为你作保。” 张平安皱眉:“大人,大武律里还有这样一条?” “第十八章,第九条。”赵千山就像一部行走的大武律。 “……”张平安顾不上拍马屁了,如果被赶出守夜人,那就麻烦大了。 可以说,如今陈致仕没有被关进大牢,他还能活蹦乱跳,全靠守夜人这个身份。 “大人何意?”张平安试探性地问。 赵千山摇头:“有违大武律的事,本官绝不会做,若没有人为你担保,本官只能將你逐出守夜人。” “大人,卑职需要找什么样的人才能担保?”能做担保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不然张玄龄也不会跑这一趟。 “皇室成员。”赵千山沉声道。 “……”张平安无语。 回到外面,张平安有些垂头丧气。 刚开始发展副业,转眼间主业保不住了。 这会张平安都有些埋怨原身这傻吊,没事替人顶什么罪啊,搞的留下案底,害他落到如今境地。 “平安,头找你说了啥?” 王启胜见张平安有些萎靡,好奇地问。 张平安抬头,嘆了口气:“刚才张玄龄那老小子,检举我有前科,头说除非我能找到皇室成员担保,否则按大武律只能將我逐出守夜人。” “嗐,就这事儿?我偷偷告诉你,你后台比张玄龄硬多了,找个担保人还不是轻鬆拿捏!”老王趴在张平安耳边小声说。 “??” “我有后台我怎么不知道?”张平安一脸疑惑。 老王翻了个白眼:“装!” “你知道当初是何人介绍你进的守夜人吗?” 张平安回忆,惊疑道:“昭阳公主?” “没错。那可是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妹!你找她出面做个担保不就行了?” “对啊!”张平安眼睛一亮。 “可是,昭阳公主住哪?” 老王手一摊:“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问我,我问谁去?” 得,说了等於白说! 他如果就这样冒冒失失去找公主,怕是会被大內侍卫打出来吧! 要是楚兄在就好了,他是亲王世子,肯定有见到昭阳公主的办法。 “张平安,外面有人找。” 这时,门外响起当值同僚的一声呼喊。 “我出去看看。”张平安对著老王说了句,有些好奇地出门。 衙门口,一身白衣的俊俏公子楚天,带著他的青衣小书童,缓缓转过身,一脸微笑望著他。 “李公子,別来无恙!”女帝像男人一样,抱拳一礼。 “楚兄,哈哈,我想死你了!” 张平安开心的跑上前,一巴掌打在女帝屁股上。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楚兄,你来的太及时了!” 张平安是真激动,有些得意忘形了。 突然,他感觉现场气氛静得可怕。 这才发现,他的楚兄正目瞪口呆地望著他,比女子还要白皙精致的脸蛋上,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找个东西形容的话,嗯,就像八十年代煤火炉上的大茶壶,咕嘟咕嘟直喷热气。 “大胆!” “我杀了你!” 身后的莫雨也是大脑当场短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立刻拔出手中长剑,就要將张平安捅个出十八个透明窟窿。 那是女帝啊,你、你竟然打了女帝……那里…… 当诛! 诛九族! “哎哎……楚兄,救命啊!你这小书童咋这么暴躁啊……” 张平安连忙躲闪,差点被莫雨捅到。 “小雨,退下!” 女帝沉声说道。 “陛……毕竟他轻薄了公子,必须要给他点教训!”莫雨一激动,差点说露嘴。 “退下。”女帝瞪了她一眼。 莫雨这才不情愿地收剑回鞘,退到女帝身后,愤怒地盯著张平安。 “李公子莫怪,我鲜少与男人有过肢体接触,所以小雨才急了些。” 张平安哦了一声,突然对楚天竖起大拇指:“楚兄真男人,理解理解!” 女帝:?? “对了,楚兄这次来找我,是来买诗的吗?” 张平安並不奇怪楚天知道他在守夜人衙门,他认为昭阳公主之所以会举荐自己,肯定是楚兄的委託。 女帝道:“对面有家酒楼,咱们去那里聊吧!” “好。” 酒楼雅间。 女帝与张平安面对面坐著,莫雨抱著长剑站在女帝身后,仍旧一脸警惕地盯著张平安。 生怕张平安再次突然伸出咸猪手。 当看到抱剑而立的莫雨,张平安突然想到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抱著大黑剑被挤压变形的画面。 张平安再次怀疑人生。 该死,我怎么又对著男人想这种画面,他就是一个小书童啊! “李公子,近来可好?” 女帝见张平安看莫雨的眼神不对,怕莫雨方才因为著急而露出破绽,主动开口转移张平安注意力。 “啊,不太好。”张平安顿时垮下脸。 “对了楚兄,我要先感谢你向昭阳公主举荐,让我加入守夜人。” “我敬你一杯!” 张平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女帝稍微沉思,嘴角微翘,瞬间明白了张平安所想。 只是她有些好奇,在张平安的猜测中,把她究竟当成了什么人?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索性就承认了。” “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为何会认为是我向公主举荐了你?” “在你眼中,我是能接触到公主的人吗?” 张平安斜了他一眼,笑道:“楚兄细皮嫩肉,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出身大富大贵之家。” “楚姓,又是国姓,所以,在下大概已经猜到楚兄身份了。” 女帝心头一紧,佯装镇定:“那李公子觉得,在下是何身份?” 旁边的莫雨也是一脸紧张,如果张平安已经猜出陛下身份,却还敢趁机占陛下便宜,那他该杀! 第62章 让张玄龄去养心殿跪著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62章 让张玄龄去养心殿跪著 “嘿嘿,如果我猜的不错,楚兄必然是皇室之人,而且地位非常尊贵那种。” 张平安靠在椅背上,一脸胸有成竹的笑容。 “哦,有多尊贵?”女帝声音也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正如莫雨所想,若是张平安已经猜出她的身份,却还敢轻薄自己,那张平安当诛! 张平安突然探身向前,一只手挡住嘴巴,神神秘秘道:“楚兄定是某位亲王的世子吧!” 女帝心头一松,笑问:“李公子为何这般猜测?” “那还不简单,先帝没有儿子。以楚兄年龄,肯定不是皇子。既然不是皇子,那只有亲王世子这个身份,才配得上楚兄。” 张平安对自己的猜测非常肯定。 “李公子见解果然独到!来,在下敬你一杯!”女帝不承认,也不否认,任由张平安去猜。 “干!”张平安举起杯,心照不宣。 莫雨偷偷撇撇嘴,心中腹誹:这个蠢货,猜错了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多聪明呢! 要是日后知晓了陛下身份,还不嚇死你! “对了楚兄,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昭阳公主啊?”张平安想起正事,立刻耷拉下脑袋。 “你见昭阳公主干什么?” 张平安想了想,觉得还是坦白自己的身份为好。 而且,楚天能向公主举荐他加入守夜人,还帮自己警告过张玄龄,肯定早就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人家不点破,是给自己留面子,等著自己主动说出来呢! “楚兄,我先向你赔个不是。其实,在下真名叫张平安,原为户部左侍郎张玄龄第四子,为了卖诗,化名李杜。” “我猜楚兄应该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吧!” 女帝微微一笑:“张公子不用道歉,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我不是也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吗?” 张平安抱拳:“楚兄豁达。” “你还没说因何事求见公主呢?” 张平安嘆了口气,面露愁容:“因为某些原因,我与张家已经断亲。可当初在张家时,我因替大哥张棋顶罪,坐过三年大牢。” “今天上午,张玄龄以此为由,要求守夜人將我赶走。” “按大武律,我只有找到皇室成员担保,才能留在守夜人。” 女帝有些不悦:“张玄龄竟还在针对你?” “何止?不久前张武还抢走了你给我的银票,迄今未还。”张平安打小报告。 砰! 女帝一拍桌子站起来。 “岂有此理!” “张公子替大哥顶罪,这张玄龄不思报答,竟还因此事恶意针对你!” “这件事你无需担心,我自会找人替你担保。” “小雨,咱们回去。” 望著盛怒的女帝,莫雨心中一惊,知道陛下是真生气了。 “喏。” “张公子,改日在敘。” 女帝一抱拳,转身离开。 “我送楚兄。” 等女帝离开,张平安咧嘴一笑:“张玄龄,你个老王八等著倒霉吧!” “亲王世子,这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有你受的。” 街上,莫雨追上女帝,小声提醒:“陛下,您不是来问张公子,治理水患之法吗?” 女帝脚步一顿,生气地道:“都怪这个张玄龄,把朕给气糊涂了,竟忘记了正事。” “算了,下次再问吧!” “你马上传朕旨意,让张玄龄去养心殿外面跪著。” “喏!” …… 张府。 张玄龄带著张棋刚回府不久。 张武就急匆匆跑过来:“爹,大哥,如何了?” 张棋得意一笑:“三弟放心,张平安那个废物蹦躂不了多久了。” 张武顿时开心大笑:“哈哈,张平安这个野种,没了守夜人身份,看他还怎么嘚瑟!” “吞了我一千两银子,还当眾羞辱我,我要他十倍百倍偿还!” 自从在教坊司输给了张平安,张武就一直处心积虑想著如何报復。 结果竟然从父亲这里得知张平安加入了守夜人,张武顿时投鼠忌器。 好在父亲略施小计,就把张平安赶出守夜人。 没了守夜人的身份,张平安就是一只他隨便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螻蚁。 这时,一位身穿红袍的小太监来传旨。 张玄龄立刻带著张家眾人跪下接旨。 “陛下口諭,著户部左侍郎张玄龄,入宫谨见!” 张玄龄顿时眉头紧皱。 现在他只要一听到陛下召见,就头皮发麻。 他趁著传旨太监转身欲走之际,急忙上前握住小太监的手,悄无声息递过去一个钱袋。 “公公,可否告知在下,陛下因何事召见?” 小太监感受到钱袋沉甸甸的分量,顿时眉开眼笑:“张大人,这个陛下没说。” 他压低声音道:“陛下在外面还没回来,只让莫大姑娘传召,让张大人先去养心殿外面跪著。” 咯噔! 张玄龄心跳都停了半拍。 立刻想起前几次被女帝支配的恐惧。 又开始了! 又来了! 还有完没完! 可他又不敢不去。 难道张平安那小畜生並未失去圣眷?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在我没有回来之前,谁都不要在招惹张平安。” “记住了没?”张玄龄態度非常严肃。 夫人和两个儿子都被嚇了一跳,他们还从未见过张玄龄如此凝重交代一件事。 “记、记住了。” 张玄龄整了整衣冠。 “备车!我要进宫面圣!” 养心殿前。 喜公公一脸无奈地望著老熟人张玄龄,他发现这位张侍郎最近在这跪著的时间比他都长。 “张大人,这次您又因何事惹恼了陛下啊?” 张玄龄咬著牙,按著酸痛的膝盖,一脸苦笑。 “本官也不知道啊!” “不是咱家说你,隔三岔五就来这跪几个时辰,张大人也该长点心了吧!” “多亏陛下有耐心,不然张大人恐怕早就被拉到菜市口斩首了。” 喜公公都有些无语了,都不知道这户部侍郎是怎么混上来的。 每次张玄龄罚跪,他也要陪著一起罚站。 这一次,张玄龄跪的时间更久,一直到昏厥过去,女帝才召见。 养心殿前,张玄龄睁开眼,在喜公公的搀扶下叩首。 “臣,张玄龄,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手里端著一本奏摺,面无表情。 突然,哗啦一声,女帝將手里的奏摺砸向张玄龄的脸。 “张大人,这就是你写的平定北莽之策?” “外面隨便找一个秀才都比你有主见!” 张玄龄一愣:不是因为张平安?呼…… 不知为何,他竟心头一松。 第63章 快去向张平安磕头道歉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63章 快去向张平安磕头道歉 “陛下,臣愚钝。” “臣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执掌户部,对北莽之事,有些疏忽了。” “请陛下恕罪!” 张玄龄诚恳认错。 平定北莽之策,他本就是遵循不说就不错的原则,被陛下责怪也在预料之中。 但,陛下不可能因为他的策略不行就惩罚他。 毕竟他是户部侍郎,不是兵部侍郎。 女帝突然露出一抹冷笑:“张大人操心户部,对北莽之事疏忽,朕,不怪你。” “但是,朕上次单独交代你的事,你也疏忽了吗?” 张玄龄大脑cpu立刻高速运转。 上次陛下交代的事……只有张平安。 瞬间,张玄龄一颗心沉到谷底。 张平安果然没有失去圣眷! “陛下,臣知错!”张玄龄深深叩首。 “不,你不知。”女帝骤然打断:“你若真知错,又岂会去守夜人衙门检举张平安!” “看来张大人是年事已高,这记忆力已经不足以胜任朝廷要员了。” 张玄龄顿时嚇得冷汗直流。 自己前脚刚从守夜人衙门回来,陛下后脚就召见他。 由此看来,陛下对张平安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陛下,臣知罪,臣也是受了奸人蒙蔽啊!” “请陛下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张玄龄不停磕头,????几下磕出血来。 女帝眯起眼:“你受了何人蒙蔽?” “是……”张玄龄目光闪烁,然后把心一横,死道人不死贫道,孙贵华,別怪我。 “臣受了吏部左侍郎孙贵华蒙蔽,这才作出错误的选择。” “臣发誓,以后定当与此獠划清界限。” 女帝余怒未消,继续敲打:“听说朕赏赐给张平安的银票,还在你家三公子手中……” 张玄龄又是??????几个头磕在地上。 “陛下恕罪,臣回去之后,立刻让那逆子將陛下御赐之物还给张平安,並加倍赔偿!” 女帝这才消气,但,还不够。 “对了,最近国库空虚,黄河水患,张大人掌管户部,再想办法凑出三十万两银子来賑灾。” “啊,这……” “嗯?张大人是想说办不到吗?” 张玄龄刚想哭穷,就感受到女帝冰冷的目光,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臣,想办法,定会为陛下筹到三十万两银子。” 张玄龄的心都在滴血啊! 就因为举报了张平安,然后被女帝狠狠敲打。 三十万两银子啊!他可不敢动户部的银子,要是被尚书大人知道,他一样完蛋。 这钱有一大半只能他自己掏腰包了。 孙贵华,吾欲与汝母行周公之礼! 女帝往龙椅上一靠,淡淡道:“行了,朕乏了,你下去吧!” “喏!” 张玄龄艰难地爬起来,在喜公公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离开。 “张大人,朕,最不喜欢有朝臣结党营私,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朕的意思。” 突然,女帝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嚇的张玄龄亡魂皆冒。 “臣,明白。” “臣,谢陛下点拨!” 转过身,重重行了一礼后,这才离开。 孙家,要完! 政治嗅觉敏锐的张玄龄,立刻察觉到女帝的意图。 同时,他全身都被冷汗打湿,虽然他与孙贵华走的近,可幸亏没有与他沆瀣一气。 不然,这次女帝就不是提醒,而是直接把他丟进守夜人大牢。 必须要儘快与孙家完成切割! 张玄龄强忍著双腿的酸痛,大步出了皇宫,上了自己马车。 “快,回府!” 张府。 张玄龄一回到家,就立刻把全家人召集到大厅,除了在外游学的二儿子张书。 他高坐主位,满面严肃。 女帝既然主动提醒他,那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出来,让陛下看到他跟孙家切割的决心。 “张棋,你立刻前往守夜人衙门,撤销对张平安的检举。就说,一切都是误会。” 张棋皱了皱眉,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头应道:“是!” 张玄龄的目光又看向张武:“你跟我一起,马上前往左相府,向张平安登门道歉。” “不是,爹,为什么啊?”张武一脸憋屈,他在教坊司都被张平安那样羞辱了,现在竟然还要主动道歉! 他不要面子的吗? “你若不去,我就將你打死,你选一个。”张玄龄一脸冰冷,在生死存亡之际,这位官场老油条非常果断。 他因张平安的问题,屡次被陛下敲打,现在已经惹得陛下动了杀心。 若再不果决一些,张家將有灭门之祸! 张武脖子一缩,再也不敢有一句怨言:“去就去。” 沈氏见张玄龄表情凝重,满脸忐忑地问:“老爷,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张平安一个野种,至於您这样做吗?” 张玄龄瞪了她一眼,关於陛下和他的谈话,他不敢透露。 “你別管这么多,按我说得做便是。” “切记不可心存侥倖!” “另外,通知府內所有人,以后在见到张平安,要把他当成少爷一样尊重。” “你们也一样!都记住了吗?” 沈氏虽有不满,但也分得清形势,点点头:“老爷,我记下了。” 平安街。 中午散值后张平安在这里的一家麵馆吃了碗面。 他觉得这条街的名字跟他有缘。 掌柜的是一名四十多的驼背中年男人,见到穿制服的张平安,说什么都不肯收钱。 无奈张平安只好在碗底放了几文钱,然后返回守夜人衙门。 等张平安离开,掌柜亲自去收桌子。 抬起碗看到桌子上的几文钱时,掌柜的突然鼻子有些发酸。 “爹,这位官爷好像跟別的不太一样啊!” 一名肩膀上搭著毛巾,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站在掌柜身边低声说。 掌柜的揉了揉泛红的眼眶,望著把朴刀扛在肩上,走路有些吊儿郎当的张平安,笑出了声。 “是啊,这位官爷,就像黑暗里的一束光。” 刚回到衙门,王启胜就立刻找了过来。 “平安,头让你过去。” 然后,他暗暗对张平安竖起大拇指:“平安,牛啊!这才出去一趟,户部侍郎的大公子就来撤案了。” “说检举你的事情,是一场误会。” 张平安吐出嘴里的细木根,惊讶道:“这么快!” 楚兄是真牛逼啊! “先过去吧,头找你有急事。” “恩。” 张平安点头,进了后堂。 赵千山抱著一摞卷宗俯案狂审。 张平安躬身行礼:“卑职见过大人!” 赵千山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望著张平安有些严肃道。 “平安,殿公派人传话,今日朝堂之上孙贵华参了他一本,孙兴案留给你的时间只有三天了。” 第64章 当户部侍郎儿子真可怜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64章 当户部侍郎儿子真可怜 “如果三日后,你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孙兴所犯之罪,那只能把他放了。” 赵千山有些愤怒,显然这位贪墨成风的顶头上司,也对孙兴的恶行很不齿。 张平安皱眉。 孙贵华这老东西,动作可真快。 一边让张玄龄检举我,把我赶出守夜人。 另一边给殿公施压,双管齐下。 三天时间,想找到证据几乎不可能。 看来,只能从那些被捕的白莲教徒身上下手了。 张平安一拱手:“大人,卑职今晚想要夜审白莲教徒!” 赵千山疑惑地盯著他:“下午不行吗?为何要夜审?” “嘿嘿,只有夜审,才能给人精神压力啊!”张平安眨了眨眼,赵千山若有所思。 “准了。” “这三天內,许你便宜行事之权,放手去做吧!” 赵千山很大方地丟给他一块令牌,虽然他没明白张平安的打算,但他知道张平安接下来要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谢谢头!”张平安觉得这赵扒皮也不是那么可恶了。 回到前厅,王启胜立刻凑了过来。 “平安,头找你说了什么?” 张平安立刻满面愁容:“头说,孙兴案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三天了。” “这下麻烦了。”王启胜也皱起眉头。 “要不,继续用刑?” 想起孙兴疯狂的模样,张平安摇摇头。 “王兄,今晚可否向嫂子请个假,陪我夜审白莲教徒?” “那必须可以啊!”王启胜拍了拍胸膛,一副哥挺你的表情。 “谢了!” 张平安捶了下他的胸膛。 这时,守在外面的衙役跑进来:“张铁卫,外面有自称左相府家丁的人来找你。” 相府的人找我? “好,我出去看看。” 张平安跟著来到衙门口。 看到来人,的確是相府的家丁,张平安有些脸熟。 “姑、姑爷,夫人让您回去一趟,户部侍郎张大人携三公子张武特地向您登门致歉!” 家丁本想直呼张平安之名,但看到张平安身上那身守夜人制服,突然怂了。 呵,楚兄,我爱死你了。 “好,我知道了,告诉他们,我散值后就回去。” “是。” 家丁转身匆忙离开。 其实张平安现在就能回去,但为什么不让张玄龄等一等呢? 下午时间,张平安没有继续走访,而是摸了会儿鱼——找地方写话本稿子了。 老笔斋的掌柜告诉他,要写够十回才能发售。 张平安现在恨不得自己能有分身术。 白天要当值,晚上要修习吐纳法,横练大师真解都没空修行。 不过书院吐纳法当真神奇,不愧是天下第一修身术,张平安才练了没几天,体质比之前增强几倍。 当然,也只是相较於普通人,守夜人里头隨便拎出来一个衙役,都能完虐他。 另一边,相府大厅。 苏秀娥一身华服,仪態端庄坐在首位。 听完下人的匯报后,她微微蹙眉,看向侧边座位上老神在在的张玄龄。 “张大人,张平安要散值后才能回来,你是先回去还是在这里等著?” 张玄龄拱手道:“夫人,我在这里等著就行。” “好。”苏秀娥点点头,带著丫鬟离开。 回到厢房,贴身丫鬟小桃疑惑问道:“夫人,这位张大人可真有意思,上次道歉道了一半,突然回去了。” “这过了两天,却又来道歉了。”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苏秀娥冷冷一笑:“你说错了,他脑子好使的很。就是张平安这小子,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张武乖乖坐在椅子上,几次想开口,看到一脸严肃的张玄龄,又忍了回去。 就在张武等的百无聊赖,昏昏欲睡之际,一双黑色布靴跨进大厅。 张玄龄立刻睁开眼睛,望著眼前一身黑色飞鸟服的张平安,露出一脸亲切的笑容。 “平安,上次我就带你三哥来向你道歉,可惜没见到你。这次我等了一下午,终於把你等回来了。” 张平安冷冷一笑:“张大人这是在向我诉苦吗?” “非也,我只是想让平安你看到我的诚意。”张玄龄陪著笑道。 张平安找了张椅子坐下,端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大口喝了一口。 抬眼看向张玄龄。 “张大人,诚意可不是说出来的,要看你怎么做。” 张玄龄心中暗骂这小畜生心真黑,趁机敲竹槓,面上却不敢表露丝毫。 “平安说得对,是为父考虑不周。” “哎,张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可不要乱攀亲戚。”张平安不会给他任何拉关係的机会。 张玄龄强压怒火,突然一脚踢在张武腿上。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向平安道歉。” 张武满脸不情愿地站起身,对著张平安躬身行礼,露出非常勉强的笑容。 “平安,都是三哥不对,是三哥误会你了,求你原谅三哥。” “这是当初抢你的银票。” “这是另外双倍补偿给你的银票。” “一共五千两,你点点。” 张平安往后一躺,一只脚翘在椅子上,接过银票,斜了眼张武。 “我记得当初你要揍我,这笔帐怎么算?” 妈的,这废物真是得寸进尺。 刚想发火,突然屁股上被张玄龄狠狠踹了一脚。 “平安问你怎么办?说啊!”张玄龄在后面吼道。 张武回头看了眼张玄龄威胁的目光,顿时嚇的汗毛倒竖。 “平、平安,都是哥哥的错,你打哥一顿出出气行吗?” 这时,张武想起上次父亲带他来找张平安道歉时大哥张棋对他的警告。 平安,下手该不会那么狠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张平安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阴沉,猛地一拳砸在张武那张欠揍的脸上。 “让你欺负我,让你把我当人肉沙袋,让你抢我银子……” 一声声杀猪般的哀嚎从相府客厅传出。 听的相府那些下人面面相覷。 “咱们这位姑爷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硬气了!” “是啊,上次打了户部侍郎的大公子,这次又打了三公子。” “呵呵,这户部侍郎一家也真搞笑,这断了亲,隔三岔五就送个儿子过来给姑爷打一顿出气。早知如此,悔不当初呢?” “谁说的,这二公子不是还没送来吗?” “估计下次就该送二公子了。” 第65章 夜审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65章 夜审 房间中。 张平安手里甩著六千两银票,一脸满足。 “这在后世,差不多相当六千万元啊,哥现在也算是中產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跟著,是陆清音清清冷冷的声音。 “张平安,我有事找你。” 张平安把银票装进怀里,走过去打开门。 陆清音一身紫纱绣青梅的裙子,系了件粉色披风,裹住白皙圆润的娇躯,俏生生站在门口。 张平安侧身让出路,不冷不热地说:“陆小姐这是又有什么吩咐了?” 陆清音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那双清澈的眸子冷冷盯著他。 “张平安,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但是我想提醒你一句,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总是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虽然你能让张家人一时低头,可接下来等著你的只会是他们疯狂的报復。” “现在你或许还能借著我相府的名声,震慑张家。可一年之后呢?” “那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张平安愣了一下。 这小妞有病吧? 我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旋即他就明白过来,顿时有些生气。 “呵,陆小姐,你觉得张玄龄之所以向我道歉,是因为我用了某些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他们?” “你觉得他们之所以受我威胁,却不敢报復我,是害怕你们相府的威名?” “难道不是?”陆清音一脸本该如此的反问。 呵……张平安被气笑了。 他也懒得解释,解释了这女人也不会信,就像上次他承认自己就是李杜一样,只会惹来这自以为是的女人更大的质疑。 “陆小姐,你太小看我张平安了。” “还有,你也太高看你们相府了。” “如果你担心我借你们相府的名声狐假虎威,现在就可以与我和离。” 焯!爷不伺候了! 张平安是真受不了这女人,太特么自以为是了。 “你不用拿这话激我,我说过会护你一年,自然说到做到。” “但是,我看你一年之后如何应对?” 陆清音自顾自的说完,转身离开。 张平安暗暗握紧拳头,对著陆清音窈窕的背影疯狂比划中指。 妈的,真想把这女人按在地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赘婿连离婚的权利都没有。 还是儘快买套宅子搬出去吧! 孙府。 气急败坏的张玄龄骂骂咧咧从大门出来,不时回头大骂。 “孙贵华老匹夫,今后我与你势不两立!” 骂了一阵后,这才上了路边的马车。 马车上,张玄龄还在骂,似乎两人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 但,骂归骂,可张玄龄脸上却是无比冷静。 孙大人,在下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你自己悟吧! 孙家客厅里。 孙贵华脸色阴沉到极点,同时,还有一丝慌乱。 同为朝廷要员的他,政治嗅觉比张玄龄丝毫不差。 “老爷,这张大人也太不是东西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来咱们家撒野,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小妾一边帮孙贵华捏著肩,一边埋怨道。 “闭嘴!”孙贵华厉喝一声,嚇的小妾浑身一哆嗦,胸前两颗硕果也跟著猛地一晃。 “妇道人家,你懂个屁!” “张大人也算用心良苦了。” 张玄龄白天命大儿子去守夜人衙门撤销举报,下午亲自带三儿子到相府道歉,晚上就来我这里大闹一场。 看来,陛下已经对我起了杀心啊! 张玄龄忙著与我切割,这是特意做给陛下看的。 同时,也是在提醒我。 张大人,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来人。” 管家立刻小跑进来,躬身行礼:“老爷有何吩咐?” “负责盯梢守夜人衙门的探子有什么新消息吗?”孙贵华沉著脸问。 “暂时没有。”管家道。 “一有消息,立刻向我匯报。” 孙贵华稍稍鬆了口气,守夜人这边没动静,证明那些白莲教徒还算识趣。 只要守夜人没掌握住他的犯罪证据,就算女帝想动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备车,我要去左相府一趟。” 入夜。 张平安穿好制服,腰挎朴刀,匆匆回了守夜人衙门。 王启胜带著一队人,举著火把,在衙门口与张平安匯合。 “王兄,深夜唤我来衙门,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张平安大声询问,语气中透著强烈的不满。 “平安,好消息,我们今天审问那几个白莲教徒,有重大突破。”王启胜大声说道。 “真的!太好了!快带我去看看!” 张平安大喜,一行人马快步进了衙门。 对面,漆黑的胡同口,一道身影皱了皱眉,快速离去。 守夜人大牢。 张平安带著王启胜,来到孙兴的牢房门口。 孙兴躺在破烂的草蓆上,身上到处都是乾涸的血污。 看到张平安,这货立刻狰狞地笑了。 “穷酸,找到证据了吗?” “找不到证据,我看你还能关我几天。” “等我出去,我会把你全家满门老幼,男的统统砍死,女的先x后杀,杀完在x。哈哈哈……” 张平安冷冷一笑:“我爹是张玄龄,大哥张棋,二哥张书,三哥张武,杀吧,记得一定要鸡犬不留!我先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孙兴顿时被噎了一下。 没有亲人,张平安几乎没有软肋。 就连孙兴这种人都感到无奈。 “走,去看看那些白莲教徒。”张平安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大步离开。 最深处的几间牢房里,关押著几名三十出头的黑衣中年汉子。 一般重犯要犯,基本都是关在牢房最深处。 张平安看了几眼,这几人已经被守夜人的酷刑折磨的不成人样。 但,他们脸上的凶恶气息,却丝毫不减。 看到他们的眼神,张平安都有些头皮发麻。 那是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和痛恨的目光。 看到这些人的眼神,张平安已经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但,他还是抱著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那名最年轻的白莲教徒。 “城西一条街上千条人命,谁指使你们做的?” “嘿嘿,狗官,才上千条啊,老子只恨杀得太少。对了,其中有个孕妇,我们十几个人活活把她玩死了。” “听到她那绝望的叫声,我想起来就无比兴奋啊啊啊……” 张平安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先把他阉了吧!记得,多割几刀。” 接下来,张平安没有再审问这些白莲教徒。 这些人是真正对社会充满绝望,报復社会的人,在后世就是比恐怖分子还恐怖的存在。 比孙兴更加疯狂。 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太难了。 不过,张平安原本就没打算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 他要的只是给孙贵华施加心理压力。 在牢房待够一个时辰,他就带人出去了。 第66章 大骂左相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66章 大骂左相 左相府。 书房。 一身便服的当朝左相陆重阳,坐在书案后方静静看书。 孙贵华站在书案前,躬身垂首。 “陆相,陛下怕是已经对我动了杀心,求陆相救我啊!” 陆重阳合上书,面无表情看著孙贵华。 “孙大人,陛下若动杀心,你求我也没用啊!” “而且,有些事你做的的確太过了。” 都是千年老狐狸,城西上千条人命的血案,表面是白莲教反贼所为,可幕后真凶,大家都心照不宣。 孙贵华恳求道:“陆相,只要您那女婿张平安不在咬著我不放,就算陛下动了杀心,也奈何不了我。” 陆重阳面色不悦,哼了一声:“这么说孙大人是在怪我了?” “要不是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行事太过招摇,焉能有今日之祸?” “你走吧,我帮不了你。” 孙贵华大急,扑通一声跪下。 “陆相,若是我出了事,吏部左侍郎这么重要的位置,恐怕会被陛下交给书院的人担任,您真的不管吗?” 陆重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可以不管孙贵华,毕竟他的行为已经有取死之道。 可若是涉及国子监与书院之爭,他就不得不出手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桌面上摆放著的横渠四句。 没了亚圣碑文镇压的书院,一旦得势,恐怕將一飞冲天。 “孙大人且回吧,我会让张平安离开守夜人衙门。” 孙贵华大喜:“多谢陆相!” 他知道,左相能帮他的,也就这么多了。 想让这个老狐狸站出来跟陛下对立,那绝不可能。 看著孙贵华离开,左相的目光再次看向桌案上的纸。 一张纸上是横渠四句,另一张纸上是近来从教坊司传出来的咏梅诗。 “这当真是张平安所作?” 陆重阳不敢相信。 他身为国子监读书人的领袖之一,本身的学识就不亚於书院大儒。 他很清楚能写出横渠四句和梅花那首诗的人,是何等的才华横溢。 这样的人,张玄龄会让他做一个冲喜的赘婿? 他自己又岂能甘心? “来人。” 守在外面的管家立刻走进来。 “相爷有什么吩咐?” “看到张平安回来,立刻叫他来书房见我。”陆重阳吩咐。 “是。” 孙府。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立刻上前把孙贵华扶下车,小声稟报。 “老爷,探子刚刚传回消息,张平安带人夜审白莲教徒。似乎有了重大突破。” 孙贵华脚步一顿,目光凌厉地瞪著他。 “消息可靠吗?” “老爷,探子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那探子呢?” “我已安排他在府中等候。” “快带他来见我。” 孙贵华大步走进院子。 孙贵华书房,油灯昏暗,他一脸阴沉站在窗前,宽大的身影因为慌张微微颤抖。 负责盯梢守夜人衙门的探子,將他在守夜人衙门前听到和看到的一切,尽数匯报。 “做的不错,你先去管家那里领赏吧!” “然后继续盯梢。” “谢老爷!”探子兴奋行礼。 看著探子离开,孙贵华立刻眉头紧皱。 “那些白莲教徒都是一些被冤枉的死囚,恨透了官府,按理说应该不会对官府假以辞色。” “莫非,那小子在试探我?” 孙贵华在房间来回踱步。 他心狠手辣,却又生性多疑,哪怕已经猜出了张平安的用意,可仍旧不放心。 “不行,这些漏网之鱼的白莲教徒,必须死。”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左相府。 张平安回来已经是亥时正刻,也就是晚上十点。 但,他刚回来,就被下人通知左相在书房等他。 自从张平安入赘相府,除了当天见过这位左相一面,接下来基本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权倾朝野的文官之首。 他找我何事? 张平安怀著疑惑的心情,来到左相书房。 “老爷,姑爷来了。”管家在外面匯报。 “让他进来。”左相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张平安推开门,看到身材高大的陆重阳,坐在书案后方,油灯昏黄的光將他的脸映照出一丝沧桑感。 “见过陆相!” 张平安躬身行礼,虽然他心中对这位左相有些不喜,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坐。”陆重阳態度还算客气。 张平安也不和他客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抬眼望著他。 陆重阳拿出写著横渠四句的纸,缓缓念诵。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当真是你写出来的?” 陆重阳的目光,带著洞穿人心的魔力,紧紧盯著张平安,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没错。” 张平安大方承认。 陆重阳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任何说谎的痕跡。 “志向不错,可惜,空谈居多。”陆重阳放下纸,语气中似有不屑。 “反倒是那首梅花,更具才情。可惜,你却赠与一风尘女子。” 张平安不想听他说教,主动开口:“陆相找我有事吗?” “没有事我要回房休息了,明日还要当值。” 陆重阳微微皱眉,面色有些慍怒,声音抬高。 “小子,注意你和老夫说话的態度。” 接著,语气又放缓。 “明日你就把孙兴放了,然后辞去守夜人的职务,去国子监待上两年,出来后本相会安排你去吏部任职。” “熬上几年,等你有了资歷,本相稍微运作一番,保证这朝堂之上有你一席之地。”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像是在施捨。 张平安对此非常反感。 “呵呵,陆相,我终於明白,原来陆小姐的自以为是,竟是遗传你的啊!” 张平安一脸冷笑。 “你们陆家人都是这种臭毛病吗?” 陆重阳脸色一变,瞬间大怒:“混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张平安直接站起身,丝毫不怂地看著他。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但是,我想问问左相大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张平安的措辞越来越严厉,不顾左相比猪肝还要难看的脸色,大声怒斥。 “你身为文官之首,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让我放了孙兴,你可知那孙兴所犯何罪吗?” “你可知那孙贵华为了替儿子毁灭证据,惨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吗?” “你可知我因何加入的守夜人吗?” 第67章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张平安每质问一声,左相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更是勃然大怒。 砰! 左相一拍桌子站起来。 “放肆!” “你不过区区一赘婿,竟敢对老夫这般无礼!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张平安抿著唇,別过头默然不语。 说不过就开始倚老卖老,这招无解。 左相继续道:“城西那些百姓,原本不必死的,若非你追著孙兴不放,他们何至於落到如此下场?” “杀死他们的凶手,你也有份。” “这就是你没有实力,却硬要出头的代价!” 左相杀人诛心。 一句话,让张平安脸色苍白,如遭雷击。 “哪怕你现在依旧死咬著孙家不放,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在没有实力之前,你所做的一切在那些强者眼中,既幼稚又可笑。” “这世间不公多了去,就算你想管,也要等攒够了实力。” “放了孙兴,按我说得做,我会为你铺路。等有朝一日你能在那朝堂之上有了一席之地,你才有资格管这人间不平之事!” 左相的话,老成持重,而且其中也的確有为张平安考虑的成分。 可以说都是上了年纪的经验之谈。 但,这恰恰也是张平安最反感的。 “哼,左相大人,正是因为所有人都和你有著同样的想法,所以才让这个世界恶人当道,好人遭殃。” “我有个朋友说过,若是遇到不公也要忍让,那这圣贤书读来何用?” “有些事,总归要有人去做,哪怕碰的头破血流!” 左相见他死活不听劝,气恼道:“小子,年轻气盛老夫可以理解,但不要自不量力。吏部侍郎,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守夜人铁卫能扳倒的。” “若你继续追查下去,可能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因你而死。” 张平安突然一脸狰狞地怒吼一声。 “所以,我才更要將孙贵华那条老狗绳之以法,给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还有,左相大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左相大人若没有別的事,在下告退了。” 陆重阳脸色大变,他还就不信,今天连这个小小的赘婿都管不住了! “放肆!老夫让你走了吗!” 张平安皱眉望著他:“不知左相大人还有何吩咐?” “小子,別忘记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相府的赘婿。老夫让你做什么,你必须做什么!” “呵,左相大人,您这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若您不讲道理,那在下也略懂拳脚。” 既然撕破脸皮,张平安主打一个谁都不惯著。 陆重阳差点气吐血,还从未见过这么叛逆的赘婿。 “畜生,我相府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忤逆,信不信老夫立刻將你撵出相府!” “待我不薄?左相大人,这话你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张平安一脸不屑,心中憋了许久的话,实在不吐不快。 “我一来就救活了你女儿,可你们呢?连句感谢都没有。” “自打我入了相府,你们一文钱没给过我,吃穿用度从来没有过问过,谁管过我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 “甚至连出门都只能和下人一起走小门,连那些下人都从未拿我当成你相府女婿对待。” “你別告诉我这其中没有你和夫人的授意。” “就这些,你还有脸说对我不薄?谁给你的脸!” 左相被骂的老脸涨红,他这些天基本不在家,从来不知道张平安在相府竟过的如此悽惨。 “老夫这几日不在府中,或许是下人疏忽了。但,这些也不是你忤逆长辈的理由!” 左相说不过,又开始倚老卖老了。 “得了吧,我知道你们没拿我当女婿,说实话我也没拿你们当长辈。” “如果嫌我碍眼,那就儘早给我一份和离书,省得大家相看两厌。” 说完,张平安不等他开口,推门离开。 陆重阳大怒:“畜生,你若敢走出这道门,以后就別回我相府了!” “不回就不回,谁稀罕。”张平安翻了个白眼,大步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张平安就听见书房里响起砸东西的声音。 切! 这老登,说不过就摔东西,真没格局。 刚回到房间,就有几名家丁气势汹汹来到张平安房间。 “姑爷,相爷吩咐,让你去院子里跪到天明,否则就把你赶出相府!” 一名领头的家丁趾高气扬道。 “不用他赶,我现在就走。”张平安直接收拾东西离开,乾脆又果断,看的几名家丁都傻眼了。 他没什么东西,就带了两身衣服,离开相府。 走到门口,回头不屑地看了眼。 “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老子不伺候了。” 本想找客栈住,但想起有必要先去和陈致仕通个气,就摸黑去了书院。 到了书院已经是子时。 宿舍的门被反锁,他敲了一会,等里面的人再三確认身份后,郝书文才睡眼惺忪地给他打开。 点上油灯,三个舍友都穿上衣服凑了过来。 “平安,你怎么这么晚过来?”吴渊皱眉问道。 “是有什么急事?”陈致仕有些不满地问。 张平安不好意思说,其实自己是被人赶出来了。 “陈兄,我连夜过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几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守夜人找到证据了?”陈致仕问。 张平安点头:“算是吧!” “太好了,终於能將孙兴那个恶魔绳之以法了!”吴渊一拳砸在床铺上,发出砰的一声。 隔壁立刻响起喝骂声:“搞什么,大半夜还不睡觉!” 几人尷尬一笑。 张平安有些困了,催促道:“睡觉睡觉,明天在说。” 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 张平安刚起床,洗漱回来的吴渊对他说:“平安,你这几天不在书院,有个叫陆文浩的小子,每天都要来问你三次。” 小舅子找我干嘛? “他有说找我做什么吗?”张平安揉揉眼睛问。 “这倒没有。估计一会就来了,到时候你自己问他。” 吴渊话音刚落,外面果然响起陆文浩的声音。 “请问,张平安回来没有?” 张平安穿衣下床,走到外面。 陆文浩一见到他,顿时眼睛一亮。 “姐夫,你总算回来了。” 张平安皱眉,一脸警惕望著他:“不是,你什么情况?” 陆文浩跟他的关係,算不上太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68章 原来小舅子是个大孝子啊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68章 原来小舅子是个大孝子啊 “姐夫,之前是我的態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陆文浩对著他作揖,一点都不带尷尬的。 张平安更狐疑了,往后退了一步,问:“你想干什么?” 见张平安还防著他,陆文浩有些著急。 “姐夫,你放心,我绝无恶意。” “只从那日见到你把张玄龄气吐血,小弟就把你当做偶像,这几日一直想著拜师学艺,奈何你都不在。” “不是,你等会,让我捋捋……”张平安脑子有些乱。 狐疑地望著他:“张玄龄跟你有仇?” 陆文浩摇头:“没有。” “那你是被横渠四句征服了?” “不是。”陆文浩继续摇头。 这下张平安更懵了:“那我就想不明白了,你究竟想跟我学什么?” 陆文浩四下看了看,小声道:“姐夫,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张平安狐疑地跟著他走到僻静之处。 陆文浩有些扭捏:“姐夫,那张玄龄是你父亲,你竟然能把他气到吐血,实乃吾辈楷模啊!” “小弟想跟你学习,如何把自己老爹气吐血的方法。” 噗……张平安差点吐血! 不由得瞪大眼睛看著陆文浩。 好傢伙,感情他这小舅子,是一位大笑子啊! 这时,陆文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张平安道歉。 “姐夫,其实上次我回家並非想找你麻烦,只是想藉此证明我父亲给姐姐挑选的夫婿,是多么不堪,以此来打脸我爹。” “你別见怪啊!” 这特么就是一个青春期叛逆少年! “既然误会说开了,以前的事情就此揭过。”张平安深知叛逆期少年惹不得。 “那姐夫肯教我了吗?”陆文浩高兴地上前抓住张平安的胳膊。 张平安挑了挑眉毛,想起昨晚左相那张臭脸,突然灵机一动。 “你真想气一气你爹?” “嗯。做梦都想。”陆文浩一直躲在书院不回去,就是因为他知道书院是陆重阳的老对手。 你不是国子监读书人的领袖吗?那你儿子偏偏拜入书院,看你这位国子监读书人领袖的脸往哪搁。 主打一个叛逆。 “那我这倒是有个好主意,你附耳过来。”张平安决定噁心陆重阳一把。 陆文浩听话的附耳过去,听完张平安的话,顿时双眼放光,跃跃欲试。 “姐夫,我先回家一趟,告辞!” 陆文浩恨不得踩上两只风火轮,立刻出现在亲爹面前。 张平安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出鹅叫声……嘎嘎嘎嘎。 等陆文浩离开,远处的陆若雪才敢出现,快步朝张平安走来。 “张公子!” 张平安刚准备回去,转头又看到陆寒。 咦,我跟这姓陆的挺有缘啊! 这是捅了六子窝了……666啊! “陆寒兄弟,近来可好?”张平安笑著打招呼。 陆若雪有些好奇地问:“你跟陆文浩很熟吗?” 以前没发现弟弟跟张平安走的很近啊?怎么看起来两人似乎关係很好的样子。 陆文浩虽然知道张平安是他姐夫,但並未在陆若雪面前提起过。 因此,陆若雪到现在仍然不知道张平安是她姐夫。 而且,经过张平安没在书院的这几天,她发现自己对张平安的感情,似乎超越了普通朋友。 “碰巧认识,不算太熟。”张平安觉得很快就要跟陆清音和离,没必要把两人关係到处宣扬,也就隱瞒了他跟陆文浩的关係。 “你加入守夜人了?”陆若雪关心地问。 “恩。”张平安没有瞒他。 既然木已成舟,陆若雪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孙兴案。 “你有没有將孙兴绳之以法?” 张平安想了想:“快了。” “那就好。”陆若雪点点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而张平安因为还要去衙门点卯,准备结束谈话。 “陆兄弟,我赶时间,咱们回头在敘。” “哦,那等孙兴案结束后,你別忘了给我讲三天三夜白蛇传。” “行,七天七夜都行。” 张平安敷衍了一句,转身回了宿舍。 孙府。 孙贵华从几名新找来的奶妈身上离开。 守在外面的管家立刻匯报最新消息。 “老爷,探子刚刚传回消息。” “今天一早,守夜人衙门把所有外出走访的人员招了回来,分布在衙门四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孙贵华目光一沉:“还有吗?” “金卫顾寒霜突然出现在青山堂,进去后就一直没见她离开。” 孙贵华一颗心沉了下去。 这架势,分明案子有了重大突破,连金卫都调回来保护证人了。 “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孙贵华彻底坐不住了。 不管守夜人那边是不是在试探,他都必须做出回应。 “找到了,老爷想什么时候见?”管家问。 “就现在。” 孙贵华说完,径直朝书房走去。 很快,一名二十多岁的黑衣青年,出现在孙贵华书房內。 孙贵华一脸阴沉道:“既然找到你,想必你也应该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你放心,你的家人生活的很好,而且以后会更好。” 青年单膝跪下:“谢主公!” 孙贵华把一只小玉瓶放在书案上。 “这是断肠散,人只要沾上一点,神仙也救不活。那几名白莲教徒,一个不留。” “如果事情败漏,这药就是为你准备的解脱之物。” “属下明白!”青年面无表情,拿起书案上的玉瓶,转身离开。 像这些朝廷大员,世家大族,都会从小培养一些死士,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青年,就是孙贵华培养的死士,如今正在守夜人衙门任职。 守夜人衙门。 青山堂內。 赵千山和张平安等人,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一身金色飞鸟服,身高码大的顾寒霜,怀抱大黑剑,胸脯都被挤压变形。 她高坐大堂上,一条大长腿翘到案台上,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 无论是赵千山还是张平安等,全都大气不敢出。 “你们確定,这样做就能抓到孙贵华的把柄?” 赵千山立刻指著张平安说:“头,这一切都是张平安的主意,包括叫你过来,也是这小子的主意,你有什么问题,儘管问他。” 说完,赵千山对张平安露出一副『小子,你自求多福』的神情。 顾寒霜的目光,立刻转移到张平安身上。 妈的,这女人的气场太强了吧! 张平安被她的目光盯上,感觉身上凉嗖嗖的,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那双大长腿夹死。 第69章 一气左相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69章 一气左相 张平安有些心虚地回头想找个人一起分担顾寒霜的压力。 可转头一看,发现周围三尺竟空无一人。 焯! 这帮没义气的傢伙! “大人,虽然在场的几位都是信得过之人,但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大人静观其变就行。” 张平安给了顾寒霜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顾寒霜也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看了张平安一眼,想起殿公的交代,说道。 “义父让我通知你一声,明日左相六十大寿,你若去了,不要墮了咱们守夜人的威名。” 那老登要过寿? 不过张平安並未打算去。 去了肯定也是热脸贴冷屁股,何必自討没趣? “大人,卑职谨记殿公教诲!” 张平安躬身行礼。 “没事了,你们去忙吧!”顾寒霜把另一条大长腿也翘上来,这下重量全都集中在臀部上。 正准备抬头的张平安,正巧看到跟椅子接触时那两瓣圆润饱满,像瑜伽球一样弹了两下。 这要是贴脸开大,哪个男人能顶得住? 当然,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 守夜人金卫,都是內劲级別的大高手,一巴掌能拍死几个他这样的。 左相府。 刚刚下朝的陆重阳,正在大厅交代明日寿宴之事。 “管家,该邀请的名单都这里,你务必都要送到。” 管家躬身道:“相爷放心,小人会亲手將请帖交到每个人手中。” 左相点点头,接著看向陆清音。 “清音,你多年疾病,终於痊癒。明日你就陪著我,见见各位大人。” 陆清音福身行了个女子礼:“是,爹爹。” 夫人苏秀娥走到陆重阳身边,给他续了杯茶。 “老爷,要不要派人將文浩找回来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重阳夫妇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很叛逆,可终归是自己的心头肉。 “哼,那个逆子,最好死在外面!”陆重阳怨念极深。 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下来。 “你派人去书院將他叫回来吧!” “是,老爷。”苏秀娥顿时露出微笑:老爷就是嘴硬心软。 正说著,陆文浩突然背负双手走进来。 “三弟,看来你还没忘记爹爹的六十大寿。” 陆清音这话,明显有提醒的意思,万一陆文浩这次回来,並非为老父亲的寿宴,又要惹陆重阳生气。 陆文浩明显一愣:“过寿?” 他摸了摸下巴:老爹过寿,这时候在气他,会不会不太好? 陆重阳见他这副模样,明显不是因为自己六十大寿回来的,哪怕陆清音已经提前提醒了他。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正在考虑要不要將姐夫教他的话说出来,一看陆重阳这態度,陆文浩心中的那点犹豫立刻化为力量。 砰! 陆文浩突然一脚將椅子踢翻,发出一声巨响。 眾人一惊! 陆重阳顿时怒吼一声:“逆子,你又发什么神经!” 陆文浩一拍大腿,突然大叫一声:“呔!” 这一嗓子,把陆重阳嚇了一跳。 然后,陆相目瞪口呆看著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 “你想干什么?” 陆文浩拉著戏腔,大叫道:“从来生死都看淡。” 然后猛地一指满脸愤怒的陆相:“专和老登对著干。” “我命由我不由天,小爷谁也別想管。” 全家人都愣住了! 整个大厅安静的可怕,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看著陆文浩。 陆文浩想起张平安的叮嘱,趁著眾人发愣之际,对著陆相一脸微笑地挥挥手。 “拜拜了您!” 说完,转身一溜烟跑走了。 过了一会,陆重阳这个炸药桶彻底爆炸。 “气死我了!” “逆子,看看你教出来的逆子!” “咳咳咳……” 左相直接瘫倒在椅子上,一口气差点没续上。 要是张平安在多教一点,估计左相大人永远也过不上这六十大寿了。 “老爷,你怎么样,你別嚇我啊……” “爹爹,你別生气,千万別生气……管家,快去请胡太医……” 整个陆府,鸡飞狗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文浩,已经坐上马车,返回书院。 马车里,陆文浩兴奋的手舞足蹈。 “爽,太爽了!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 他这会儿突然诗兴大发。 可绞尽脑汁,却一句诗也憋不出来。 “算了,作诗不是本公子的强项!” “不过听到老陆的咆哮声,还有娘和大姐的惊呼声,该是被我气的不轻!” “姐夫果然有大才,这师傅我认定了。” 回到书院。 陆若雪直接找了过来,两人来到僻静之地。 陆文浩有些心虚:“二姐,你找我有事?” 陆若雪依旧是女扮男装,没有发现小老弟的表情。 “明日是父亲的六十大寿,一会你跟我去准备寿礼,明日回去给父亲祝寿。” 陆文浩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二姐,父亲一向反对铺张浪费,我刚回家了一趟,父亲说一切从简。” 陆若雪狐疑地看著他:“为何我从未听父亲说过这话?” “每年过寿,父亲都会广邀宾客,更何况今年是父亲的六十大寿。” “二姐,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在心中补充一句:回去会被老登打死。 陆若雪对自己这个叛逆期小老弟多少有点了解,知道他这两年从来没给父亲祝过寿。 “那行,我自己回去。” 中午散值之后,张平安没有回陆府,留在了衙门。 诛仙的十回稿子还差最后一回就写完了,他准备加把紧。 等他写完稿子,准备躺在椅子上歇息一会。 忽然外面有人叫他:“平安,有人找你。” “来了!” 这几天,张平安跟衙门里的人都混熟了,知道他没回去,就直接叫人。 张平安来到衙门口,看到来人,顿时皱起眉头。 陆清音一身翠绿色衣裙,撑著把蓝色油纸伞,俏生生站在路边,背后跟著丫鬟。 “平安,这可是大美人儿啊?不会是……”看门的两名衙役,露出惊艷的目光,小声说道。 “不是,也不会是,你马上收起那些齷齪想法。”张平安一巴掌按在说话的那名衙役脸上。 他下了台阶,站在陆清音身前两米处,不冷不热道:“有事?” 陆清音冷声道:“文浩那些话,是你教的吧?” 张平安没吭声,努力憋住笑。 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那可是左相啊,当朝文官之首。 就算是当今女帝陛下,也不敢那样对他说话。 第70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70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叛逆期少年太可怕了……张平安心中感慨。 “不说话代表你默认了。” “你明知道文浩性格,却还教他说那种话来气爹爹,你这是助紂为虐。” 陆清音俏脸清冷,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失望。 “陆大小姐,你来找我如果只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那就请回吧!”张平安已经不耐烦。 “你……” 陆清音生气地瘪了瘪嘴,一脸委屈。 望著已经別过头去的张平安,陆清音深吸一口气,饱满胸脯微微起伏,强迫自己平静。 “我来主要是通知你,明日父亲寿宴,你必须到场。” “我知你跟父亲发生了不愉快,到时候你可以不说话,但你名义上还是我的相公,於情於理都必须到场。” “至於寿礼,我已准备好,你无需操心。” 张平安微微皱眉,他本不想去受人白眼,但正如陆清音所说,自己的確掛著相府赘婿的名头,老丈人六十大寿若是不到场,实在说不过去。 “行,明天我会到场。” 张平安点头答应。 “若没有其他事,陆小姐请回吧!” 见张平安对自己如此冷漠,陆清音心头很不舒服。 “你就这么討厌我吗?连话都不肯与我多说半句。” “你即能作得出梅花那样的诗,又能写得出为天地立心那样的名句,为何要甘心做一名胥吏?” “以你的才华,若肯接受父亲的安排,將来朝堂之上必有你一席之地。到时候,我们未必不能成为真夫妻。” 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极小,小脸蛋有些羞红。 看著泫然欲泣的大美人儿,张平安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冷笑起来。 “是左相让你来劝我的吧?” “让他不用白费心机了。” “陆小姐,其实我对你谈不上討厌,只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完,张平安转身回了衙门,留下风中凌乱的陆清音。 “话不投机半句多……”陆清音默默品著这句话,绝美的小脸蛋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震惊。 “他的文采竟然已经达到出口成章的地步!” “可惜,为何你要自甘墮落?不肯接受父亲的帮助呢?” 陆清音想不明白。 下午,张平安当值时,又趁机摸了会儿鱼。 十回话本已经写完,他找机会拿去老笔斋,交给掌柜。 看到厚厚的一叠话本,掌柜顿时双眼放光,一脸諂媚地笑道:“大人,能否先容我將这话本看完,再谈生意?” 张平安前世也追过不少经典的网络小说,知道熬夜追更的痛苦,很能理解掌柜此刻的心情。 “行,看吧!” “多谢大人!” 在张平安惊讶的目光中,掌柜先给自己茶杯续上茶,然后装满一盘乾果瓜子,才坐下来,津津有味地看话本。 这该死的仪式感……张平安有些酸了。 这店掌柜比他过得滋润多了啊! 两刻钟后,掌柜的才看完。 一旁等得有些著急的张平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看的也太慢了!” “啊,我是又从头看的。让大人久等了,实在是大人这话本写的太精彩,小人慾罢不能啊!” 好吧,原谅你了,主打一个宠粉无下限。 “大人,小人立刻就去印刷装订,这第一批就先印它的五百本,不、八百本!” 八百本,就是八千两银子,扣掉掌柜的分成,也有七千二百两。 张平安看到京城首富那金灿灿的称號已经在向他疯狂招手。 “行。我只负责写稿,其他事情你看著办。” 张平安深知,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掌柜大喜,一抱拳:“小人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对了,大人准备用真名还是笔名呢?” 张平安摸了摸下巴:“就叫华安吧!” 又在心里面补充了一句:代號九五二七。 这是一代人心中的经典,就让这个名字在异世界发光发热吧! 回了衙门班房。 王启胜悄悄凑过来,小声说:“平安,到现在依旧没什么动静,你是不是看错那姓孙的了?” “明天是最后一天,如果那姓孙的不动手,咱们只能放了孙兴。” 张平安心中也没底:“再等等看,把防卫鬆懈点。” “恩。”王启胜不动声色离去。 张平安回到班房,继续摸鱼。 一个时辰后。 老笔斋。 掌柜已经拿了第一批五十本书稿回来。 这个世界已经有了造纸术和印刷术,当然是最简单的那种。 但,產量有限。 字体很大,十回诛仙几万字的內容,足足有一百多页。 掌柜的立刻將书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亲自站在门外吆喝。 “话本界新进大师华安先生力作,首开仙侠话本篇章,史诗级巨作……” 一名身材瘦小的年轻书生,突然停步观望。 仙侠? 好像是新类型的话本? 正是下山给左相准备寿礼的陆若雪。 先看看。 陆若雪眯起眼睛,就像发现鱼儿的猫,脚步轻快走进店里。 “这位公子,这是本店新到的话本,保证让您看了爱不释手!” 掌柜的卖力推销。 陆若雪拿起来,先看了眼作者名。 “华安?从未听说过这个作者,估计是个刚入行的小作者。” 陆若雪有些轻视,翻开话本隨意地扫了一眼,本著寧杀错不放过的心態。 嗯?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有点意思! 陆若雪立刻来了兴趣,认真看下去。 这一看,顿时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相术,仙法,妖兽,佛法…… 各种新奇的词汇纷纷第一次出现在陆若雪的世界里。 那种对未知的探索欲,让陆若雪一下子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当看到草庙村那个木訥的小孩,在看到魔功与佛法对抗,到最后黑衣人施展出青云门的神剑御雷真诀。 陆若雪大呼过癮,紧张的情不自禁把食指放进樱桃小嘴里咬住,红润的唇瓣紧紧吸允。 看完这本只有十回的诛仙,陆若雪竟然有种以前这么多年都白活了的感慨。 这才是话本啊! 甚至比白蛇传都要精彩。 “掌柜的,你这里有多少本诛仙?本公子全都要了。” 离开书院的时候,陆若雪还在为给父亲选什么寿礼而发愁。 现在,还选什么寿礼?这不是最好的寿礼吗! 掌柜的猛地一惊,隨即大喜:“好嘞,我这第一批只有五十本,十两银子一本,一共五百两。公子可以留个地址,我找人给公子送上门。” 这可是大客户,掌柜的肯定要服务好。 第71章 死士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71章 死士 傍晚,守夜人衙门。 大牢。 “开饭了!” 一名年轻的狱卒提著桶进来,隔著柵栏,依次给牢房里的犯人盛饭。 这时,一名青年从后面走来,说道:“张哥,你休息会儿,这次让我来吧!” 张哥一脸微笑著点了点青年:“还是你小子会做人,那就交给你来。” 经常给这些犯人盛饭,枯燥乏味,基本没人愿意干。 能偷会儿懒,张哥很开心。 望著张哥离开,青年眼中闪过一抹阴笑,直接走向最后的几间牢房。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趁人不备將断肠散倒在饭桶里,然后盛给了几名白莲教徒。 那几名白莲教徒不疑有他,上前端起碗就吃了起来。 一分钟不到,几人全都口吐白沫,身体抽搐的倒在地上。 青年得意一笑,把剩下的饭菜倒在地上,提著桶离开。 以后,他將彻底离开守夜人衙门。 死士一旦动用,就不会让其留在原位了。 “这么快就盛完了?” 青年刚刚走出牢房湿漉漉的廊道,张哥突然一脸微笑挡住他的去路。 身后,还有几名守夜人铁卫,周卫东和王启胜赫然也在其中。 青年脸色一沉,强自装出一副笑脸:“张哥,已经盛完了,不信你看?” 他把空桶摆在面前,然后说道:“我突然肚子有些痛,想出恭,唉哟哟……” 他捂住肚子就往外跑。 砰! 王启胜一脚將他踢翻,大喝一声:“拿下!” 身后的衙役立刻拔出朴刀,架在他脖子上。 青年彻底明白,自己上当了。 “呵呵,就算被你们抓了又如何?那些白莲教徒已经死了。” 王启胜玩味一笑:“你当真以为,我们会没有防备吗?” “实话告诉你吧,你毒死的那些,都是即將砍头的死刑犯,真正的白莲教徒,早就转移走了。” 青年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说吧,谁派你来的?”王启胜冷喝道。 青年仰头一笑:“你们別想知道了。” 说完,將早就藏在口中的断肠散吞服。 “不好,他服毒了。这是死士!”张哥一脸紧张地说。 王启胜上前一步,手指放在青年的脖子上,转头看向周卫东:“完了,真死了!” “妈的,这些人的手伸的真够长啊!堂堂守夜人衙门,竟然混入了对方的死士!” 老王很生气,其余守夜人也感觉很没面子。 “走,把消息告诉平安,看看接下来怎么办?” 人死了,等於线索又断了。 班房里,张平安正跟赵千山用围棋下起了五子棋。 “头,这局又是我贏了。” 围棋下不过,但五子棋没输过。 赵千山大怒:“这把不算,再来!” “区区稚童下的棋,本大人竟然会输给你!” 这时,王启胜和周卫东走进来。 “头,果然如平安所料,有人混进来將那几名冒充的白莲教徒毒死了。” 王启胜將刚才的情况匯报给赵千山。 “什么!竟然有死士混进了守夜人!”赵千山的反应也很大,非常愤怒。 守夜人是干什么的?监察百官,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 现在竟然被別人的死士混进来。 丟不起那人啊! “这事千万別往外传,记住了吗?”赵千山严厉叮嘱。 “记住了,放心吧头,这种事,你不说我们也不会传出去。” 赵千山看向张平安:“那死士服毒自尽,接下来怎么办?” 张平安皱眉道:“对外宣称,明日守夜人將联合刑部,在大理寺衙门,三司会审孙兴案。” 说完,看向对面的赵千山:“头,刑部和大理寺那边,还要劳烦你派人知会一声。” 赵千山皱眉思索:“你想引蛇出洞?” “可如果刑部和大理寺那边不配合呢?” 张平安微笑道:“大人放心,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实在不行,那就搬出陛下来压他们。” “好。” “周卫东,你立刻去通知刑部。” “王启胜,你去通知大理寺。” “遵命!” 两人转身出去。 “平安,饵已经撒出去了,就看这条大鱼会不会上鉤了。”赵千山笑著看向他。 “大人放心,我赌这条鱼一定会上鉤。” “不过大人,你能不能不要动我的棋子?” 孙府。 孙贵华接到探子的匯报。 行动失败,死士被守夜人从大牢抬了出来。 很快,又接到刑部的人传来的消息。 守夜人明天要联合刑部与大理寺,三司会审孙兴案。 孙贵华脸色瞬间难道到极点。 “看来,那几个白莲教徒,当真有人出卖了我。” “哼,一帮不堪大用的废物!” 张平安这一招,让孙贵华再无怀疑。 毕竟,如果不是真的找到確凿证据,守夜人绝无可能主动要求三司会审。 明天,將是最后的机会。 “管家,速去把姚先生请来!” 这一次,孙贵华决定拿出真正的底牌了。 当夜,张平安就在衙门里休息。 第二天,跟赵千山请了假,返回相府参加左相寿宴。 同时,守夜人准备押送孙兴和白莲教徒,前往大理寺衙门审判。 左相府。 陆重阳贵为文官之首,身份地位极高,能得到邀请参加他寿宴的宾客,同样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然,还有些没受到邀请的官员,也是一大早就来到相府门前,送上贺礼后离开。 今日一早,陆府就张灯结彩,一片热闹景象。 张平安请假后,返回相府的途中,拐弯去了趟老笔斋。 掌柜的一看见张平安,简直比见到亲爹还开心。 “大人,有个好消息向你匯报。” 张平安一喜:“卖出多少本了?” 掌柜口中的好消息,必然是话本大卖啊! “昨天刚印出来的五十本,被一位贵公子全部买走,我催著印刷社那边,今天又赶出来一百本。” “这么猛!”张平安虽然知道,诛仙话本在这个世界的销量肯定不会差,但肯定也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土豪这么猛,直接一个人买下五十本。 “不错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张平安也不用看了,转头去了左相府。 回到左相府,上午十点左右。 院子里摆了十几张席位,宾客满堂,品级最低的最少都是三品。 张平安还在其中看到张玄龄,孙贵华,关天佑等人。 第72章 开始被针对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72章 开始被针对 正跟在陆重阳身边跟宾客打招呼的陆清音,看到张平安进来,告了声罪,悄悄走过来。 “你的席位我给你安排好了,一会你就坐在那,別说话。” 陆清音將张平安带到靠近大门的一张桌子上,严肃叮嘱。 “知道了。”张平安点点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陆清音见状,又转身走回左相身边,跟那些前来为左相贺寿的宾客见礼。 张平安坐在最末的席位,也没人找他搭话,有些无聊。 默默计算著时间,这个点,王启胜和周卫东应该押著孙兴和白莲教徒前往大理寺衙门了吧! 张平安看了眼不停跟人打招呼,狂刷存在感的孙贵华。 心中冷笑,这个老狐狸,这是想借著自己跑来左相府祝寿,製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啊! 突然,孙贵华不经意间,也注意到了张平安。 本来张平安那个座位,几乎没人会注意到。 他也是凑巧了。 看到张平安的瞬间,孙贵华心中暗喜。 看来,借著左相寿宴这天动手,是非常英明的决定,今天应该是守夜人防备力量最薄弱的时候。 上午十点半,该来的宾客基本上都来了。 宴会正式开始。 左相一身福禄双全的寿袍,高坐首位,就连苏夫人,今天也坐在了下首。 宾客们也全都落座,一脸笑容的望著陆重阳。 接下来,陆清音登场。 她穿了一身大红裙,绣著云纹金边,乌黑青丝直垂腰际,身材婀娜多汁。 若说美,陆清音真的当仁不让。 她莲步轻移,走到中间,对著左相福身行了个女子礼,声音清脆悦耳。 “女儿祝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是女儿亲手为爹爹做的一件新衣,送与爹爹!” 虽然刚才大多数人都已经见过陆清音,可现在再一看,还是忍不住產生惊艷。 不少人心中都在惋惜,这么一位大美人,竟然招了一个冲喜的废物做夫婿,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陆重阳捋著鬍鬚微笑:“音儿有心了!” 陆清音退下。 跟著,一名穿粉裙,披著白色轻纱披风,身段比陆清音还要优美的女孩走了出来。 “女儿祝爹爹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是女儿为爹爹准备的寿礼,爹爹肯定会喜欢!” 陆若雪重新穿回女儿装,姿色跟陆清音不相上下。 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陆若雪活泼,灵动,像一个童话王国中落入凡间的小精灵。 她將几本书递给陆相,一脸神秘的微笑。 宾客中间,响起一阵议论。 “这是陆府二小姐,也是国色天香啊!” “不过,二小姐在陆相六十大寿的日子,送几本书究竟是何意?” “难道这书有什么特殊意义?” 角落里,张平安远远地看著这女子,心中有些悸动。 “怎么感觉我这小姨子在哪见过呢?” “不应该啊!” 由於距离较远,加上陆若雪换回女儿装,简直大变样,张平安根本没认出来。 其实,哪怕面对面,张平安也未必敢认。 左相亦有些好奇,接过陆若雪送来的话本,翻开看了一眼。 “这是……话本?” 一旁的苏秀娥瞪了她一眼,小声呵斥:“雪儿胡闹,你爹爹六十大寿,你给他送话本做甚?” 陆若雪却是神秘一笑,撒娇道:“娘,你放心吧,只要爹爹看过之后,女儿保证他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还衝著苏秀娥眨眨眼。 陆相虽然也有些不喜,但也知道这个女儿打小痴迷话本。女儿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老父亲当寿礼,就算老父亲不喜欢,可还能说什么? 陆相不忍女儿伤心,装模作样看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咦』了一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似乎,有点意思。 在往下面一看,顿时和陆若雪一样,一发不可收。 其实,陆相自己年轻时也是个话本迷,只是后来隨著年纪增长,加上话本依旧没什么创新,当初的劲头慢慢就消散了。 可是,当看到这本书时,陆相竟然有种年轻时第一次接触话本时的新鲜感。 不过,他的自控能力明显比陆若雪强大得多,看了一章后,强忍住继续看下去的衝动,合上话本。 “爹爹,女儿这份礼物,如何?”陆若雪俏皮地眨著眼睛,一脸期待。 陆相白了她一眼:“雪儿有心了,这份礼物和你大姐的一样,都很用心!” 陆若雪得意笑道:“爹爹,女儿发现这部话本后,直接把店里的所有存货都买了回来,可以送给在场的各位叔叔伯伯。” 陆重阳眯起眼,露出满意之色:“好,雪儿用心良苦啊,相信在场的诸位大人,也会喜欢的。” “搬上来!” 陆若雪对著家丁一挥手,立刻有两人將剩余的话本抬了上来。 前排的宾客几乎人手一本。 每个拿到话本的人都是微微错愕。 陆二小姐送的礼物,还真是话本啊! 不知这话本有何出彩之处,竟让左相讚不绝口。 这些朝廷重臣都很好奇,拿到之后立刻翻看。 这一看,顿时深陷其中。 於是,寿宴出现一个奇怪的画面。 所有宾客都低头看书,一个个脸色精彩万分。 看到这一幕的陆相,忽然有种哭笑不得。 这是老夫寿宴还是话本的寿宴? 角落里,看著这一幕的张平安心中狐疑:“什么样的话本有如此魔力?” “看来,我的话本遇上对手了啊!” 他也怀疑过买走话本的那位土豪,会不会是自己小姨子。 可他记得掌柜的说是一位公子买走的。 哗哗哗哗…… 现场响起一片翻书的声音。 孙贵华因为心里装著事,虽然也被话本吸引,但却最先控制住。 “咳,各位大人,別忘了今天是陆相的寿宴……” 经过孙贵华这一提醒,眾人这才及时制住。 纷纷意犹未尽地合上话本……只能回家在看了。 这时,孙贵华看了眼角落里的张平安,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陆相,听闻陆大小姐已经招婿了,今日寿宴为何不见姑爷?” 陆清音脸色一变,不喜地瞪了眼孙贵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左相这只老狐狸,已经猜到孙贵华的意图。 他的目光也看了眼角落里的张平安,眼中露出一抹阴霾。 “音儿,怎么没看到张平安?” 第73章 你们礼貌吗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73章 你们礼貌吗 左相脸色一寒,声音带著发飆前的徵兆。 “难道,他一个赘婿连老夫的寿宴都敢缺席?” “他眼里还有没有老夫!” 陆若雪悄悄退到一旁,脸色有些狐疑,不知父亲口中的张平安,跟她认识的张平安是否为同一人。 陆清音不慌不忙站出来。 她提前通知让张平安过来,就是为了应对这可能出现的一幕。 所以,现在她並不慌。 “爹爹六十大寿,他怎能不到场?只是在诸位大人面前,他自知身份低微,所以就坐的远了些。” 说完,转身看向大门角落里的张平安。 “平安,还不快来向爹爹祝寿!” 张平安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得站起身走过去,站在落后陆清音一个身位的地方。 陆清音把一份寿礼交给张平安,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暗示他不要掉链子。 张平安躬身行礼:“祝陆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陆重阳冷冷一笑,拉长声音道:“有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任何人都能听出,陆相对他这位女婿的不满。 就知道这老登会给老子摆脸子,看在你今天过寿的份上,老子忍了。 祝完寿,张平安转身就准备回自己位置上苟著。 但,孙贵华突然站起身,笑呵呵地说道:“大小姐,不给大家介绍一下你这位夫婿?” “以大小姐的姿容和才华,想必挑选的这位夫婿,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年轻俊杰。” 张平安瞪了他一眼,妈的,说得好像你不认识老子一样! 他心里很清楚,孙贵华这是想藉机整么蛾子。 刑部左侍郎关天佑立刻跟著起鬨:“是啊,陆大小姐还是给我们介绍一番吧!我也很好奇,这位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配得上当朝左相大人千金。” 不光张平安明白这两人想搞事情,现场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但,大家都在等左相的態度。 当看到左相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没有阻止孙贵华和关天佑,眾人立刻明白了左相的態度。 当即做出决定:迎合左相! “没错,大小姐介绍一下!” 眾人也跟著起鬨。 陆清音微微皱眉,目光幽怨地偷偷白了眼父亲,似乎责怪他太小家子气,因为昨天那点不愉快,今天竟然想当眾羞辱张平安。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如今父亲不开口,她只能將张平安介绍给大家认识。 可张平安只是用来给她冲洗的工具人,成亲后她也从未与张平安深入浅出交流过,也不知根知底,她根本不清楚张平安有什么长处值得介绍。 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 她知道张平安还是有拿得出手的地方的。 “既然各位大人感兴趣,那我就给各位大人介绍一下。” “张平安,户部侍郎张大人的四公子。” 孙贵华等清楚张平安底细之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那些不知道张平安身份的人,顿时纷纷朝张玄龄看去。 原来是张侍郎家的老四,这倒也配得上左相千金。 “呵呵,什么四公子,分明就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弃子,不然张大人怎么可能让他来冲喜。” 有人小声嘲讽。 “原来如此,看来这位四公子,名不副实啊!” 眾人看向张平安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 陆清音疾病缠身多年,这几乎是眾所周知的事,最后更是传出病危的消息。 谁家得宠的儿子,会捨得去给一个將死之人冲喜啊? 张平安在张家的待遇,可想而知。 不少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张玄龄,想听听他的態度。 可张玄龄张大人,今日却低眉垂目,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与他座位相邻的两位大人,其中有一位是兵部左侍郎卢谦,平日里就喜欢吃张玄龄的瓜,现在遇到这么好的机会,立刻悄悄用胳膊肘子捣了捣他。 “张大人,这张平安是庶子吧?不然你怎么捨得把他送到相府冲喜?” 张玄龄把胳膊缩回来,依旧不发一言。 心中却把卢谦全家女性亲属问候了一遍。 张平安更是在心中把这些人家里的女性亲属问候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当然,还包括陆清音的一百遍,他觉得陆清音就是故意的,纯属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清音见此情景,微微蹙眉,她本意是想通过户部侍郎的身份,抬高张平安的地位。 没想到弄巧成拙,惹来眾人耻笑。 但,大家都是小声议论,她也不好明著反驳,只能立刻转移话题。 “各位大人,要说我这位夫婿的才华,那的確有可圈可点之处。” “最近名动京城的那首咏梅诗,想必各位大人都听说了吧?”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停止议论,微微一惊! 翰林院一位发须皆白的老学士立刻正色问道:“大小姐说的可是那首梅花?” 陆清音微笑点头:“正是。” 那老学士顿时一惊:“难道,那首梅花是张公子所作?” 陆清音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没错。” 不料,那老学士突然义愤填膺,大骂道:“哼,如此优秀的一首咏梅诗,竟然送给了教坊司的一名风尘女子,简直暴殄天物!” “老夫一直都在找这首诗的作者,就是想当面骂他一顿,方解我心头之恨!” 说完,在陆清音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老学士转头看向一旁满脸无辜的张平安,破口大骂。 “张公子,老夫作为一名忠实的梅党,眼见这首咏梅佳作出现,震惊文坛,喜不自胜。” “可隨后却听说,这首借物喻志的上品佳作,竟然被你拿来打茶围……老夫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你即有如此才华,为何要自甘墮落?” “好好的一首诗,就这么被糟蹋了!” 骂完,老学士还一副痛心疾首的摇头嘆息。 其他人也纷纷对张平安怒目而视,尤其是梅党成员,看张平安的眼神就跟看自家不爭气的孙子似的。 “哼,自甘墮落!幸亏不是老夫儿子,不然非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张平安欲哭无泪:不是,你们礼貌吗? 我送给花魁你们就不乐意了,非要送给你们才不算暴殄天物是吧? 你们这些读书人,好坏全凭一张嘴啊! 你们就不能考虑考虑教坊司那些姑娘的感受吗? 大家都是靠嘴吃饭的,咋这么双標呢? 第74章 自甘墮落的傢伙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74章 自甘墮落的傢伙 一旁的孙贵华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本以为陆大小姐搬出这首诗,会让大家对张平安刮目相看。 结果也確实是刮目相看了,只是更看不上了。 当然,最震惊的莫过於一旁的陆若雪了。 现在,她终於確定了一件事,张平安,竟然是他姐夫! 我跟姐夫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 我对姐夫產生了乱七八糟的情愫! 我一直想拉拢的人,竟然是自己姐夫! 最让她想不通的一点是,自己这位兵法能折服大儒杨泰。 话本能写出白蛇传那样的经典。 写出横渠四句,作出咏梅诗的姐夫,竟然被爹爹和姐姐嫌弃了! 她本就冰雪聪明,从张平安的座席就能看出家人对张平安的態度。 她很想问一句父亲和大姐:你们是何时瞎的? 可她现在心里五味杂陈,震惊吗?有点,但也不多。 开心吗?似乎也有点,因为这么优秀帅气的公子竟然跟她是一家人。 但,更多的却是酸楚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自己心心念念的公子,怎么就成自己姐夫了? 孙贵华冷笑一声:“在下虽然是兰党,但对梅也甚是喜爱,最恨这种自甘墮落之徒。” “陆相,我个人建议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位赘婿了。” 张平安咬了咬牙,瞪著孙贵华:吾真想和汝母行周公之礼! 陆相点点头:“孙大人所言极是,既入了我相府,就是我相府之人,以后我定当严加管教。” “张大人觉得老夫这话有没有道理啊?” 你们斗你们的,能別带上我么,我不想在去养心殿前跪著,我不要面子的么……张玄龄无奈地睁开眼,陪著笑拱了拱手。 “陆相言之有理。” 陆相得意地看了眼张平安,似乎在说:看到了吧,以后你归我管。 孙贵华却还嫌张平安不够丟人,冷笑道:“大小姐,恕老夫直言,你这夫婿,自甘墮落,全无可取之处!” 陆清音脸都黑了。 孙贵华虽然是在打压张平安,可跟打陆清音的脸也没什么区別。 “孙大人此言差矣,虽然我夫君一时糊涂,將这首咏梅诗送给了风尘女子,但他所写出的另外四句名言,孙大人肯定听说过。” 孙贵华呵呵一笑:“大小姐说的可是横渠四句?” 张平安后来把横渠四句的名字刻在了书院石碑上。 “正是。”陆清音微笑望著他,看他这次还怎么黑张平安。 这次,孙贵华没开口,陆相直接下场了。 “哼,写出横渠四句又如何?” “还不是成了守夜人的一名铁卫?” “目光短浅,自甘墮落。” 这话,也就左相敢说。 其他人可不敢。 谁知道这里有没有守夜人的探子。 但,几乎所有人都认同左相的说法,写出横渠四句的豪言壮语,转头却成了守夜人的一名胥吏。 的確够目光短浅,够自甘墮落的。 不少人都暗暗摇头,看向张平安的目光充满了厌恶。 守夜人嘛,名声一直不怎么好。 陆清音彻底无语了。 事实证明,想黑你的人,无论你多么乾净,他们总能找到藉口。 “对了,若张公子真能写的出横渠四句,作的出梅花那种上品佳作,为何不现场为陆相写一首祝寿诗呢?” “该不会那两首作品,並非张公子的原创?” 孙贵华用心险恶,为难张平安,並藉机污张平安的名声。 左相看著孙贵华,露出满意的微笑。 两人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一样。 张平安微微皱眉,他已经明白了这两个老狐狸的意图。 若他现场作不出跟梅花和横渠四句一样品质的诗词,孙贵华肯定藉机诬陷他抄袭,以后声名尽毁,再也抬不起头。 若能他能作得出,那么左相就能借这首祝寿的诗词,名扬天下,甚至跟方继贤大儒一样,借著那首天下谁人不识君青史留名。 而且,如果他真作了祝寿诗词,也等於在拍左相马屁。 以后,他身上就会被打上左相的標籤,只怕守夜人里再也容不下他。 这两老狐狸不光心思歹毒,算盘打的也是????响。 现场之人,除了几个脑子不转弯的,基本上也都悟出了孙贵华这番话的意图。 不得不称讚一声,这一招,真高! 而且,是无解的阳谋。 张玄龄此刻,也好奇地睁开眼,他很想知道,张平安究竟要如何摆脱眼下的困境?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在望著张平安,想看他如何选择。 就连陆清音和陆若雪这对姐妹,也是目不转睛地盯著张平安。 张平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旋即,睁开。 但,就在他眼睛一睁一闭间,眾人却感觉到,他整个人似乎產生了某种升华。 像是,解开束缚,劈开枷锁,衝出牢笼。 他转头看向孙贵华,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孙大人,你逼逼咧咧说了一大堆,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 “喜欢听我写诗是吧?” “行,那就如你所愿!” 张平安拿起孙贵华席位上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 目光扫视一周,视眾人如无物。 “嗝!” 他打了个酒嗝,状態有些癲狂。 “一群蝇营狗苟,道貌岸然之徒,居然高坐朝堂?何其悲哀!”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竖起耳朵听好了。” 他转身,说一个字,指一个人。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张平安几乎是吼出来的,声传四方。 所有被他指过的人,全都脸色大变,羞愧的满脸涨红。 孙贵华顷刻间脸色苍白,脚步踉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诗,骂得真狠! 骂得太狠了! 其余人也是脸色大变,纷纷怒视张平安。 但,想到自己刚才所作所为,张平安骂得有错吗? 一时间,他们又反驳不得,一个个憋红了脸。 就连左相,也是气得胸口发闷,呼吸不顺,老脸涨红,不顾形象地站起来怒斥。 “小畜生,你放肆!” 只有陆若雪,却是一脸喜色,望著张平安的眸子里满是惊喜。 这两句诗,写的太好了……不,应该说骂得太好了! 別人骂人,都是如一阵清风,过去之后什么都没留下。 可张平安骂人,却能將人钉在耻辱柱上,让人遗臭万年! 后世之人,只要想到这两句诗,就会联想到今日之事,以及今日之人。 这也是左相当场失態的原因,因为他特么也是被骂之人。 第75章 二气左相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75章 二气左相 张玄龄一脸绝望地望著苍天。 本以为只要不招惹张平安,女帝就不会在找他麻烦。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就来祝个寿,也能被骂到遗臭万年。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我? 他们这群人打压你,你骂他们就是了,干嘛要带上我啊! 张大人心里苦啊! 张平安没有给眾人喘息的机会,提著酒壶又是仰头灌了一口酒。 晃晃悠悠朝著高坐堂上的左相走去。 他像喝醉了一般,在路都摇摇晃晃。 嘲弄的目光一一扫过席间眾人。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全都心中一紧,唯恐他再说出什么惊世之言。 “呵,你们说我目光短浅,自甘墮落……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 “不就是一首以物喻志的咏梅诗吗?就让你们一个个后悔成那样了?” “都特么竖起耳朵听好了!” 哥要装逼了……他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全场死寂! 只留下张平安鏗鏘话音! 还有这句诗最后那三个字的回音……九万里、九万里、里里里…… 所有人都震惊当场,口中默默念诵。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感觉有洪荒之力在小腹衝击。 现场所有人都是双腿夹紧,头皮发麻! 好诗! 好诗啊! 借物喻志? 呵呵,比起这首明志诗,又算得了什么? 纵观古今,若论明志诗,谁能与之爭锋? 当属千古第一! 陆清音震撼当场,望著张平安的目光充满了不敢置信。 陆若雪激动的粉拳紧握,激动的双眼泛红。 就算她已经很努力的控制住不让眼泪流出,可她根本不清楚,如果一个女人真的爱慕一个男人,就算捂住眼睛,水也会从別的地方流出来。 孙贵华看张平安的眼神,已经像见鬼了一样。 这特么的出口就是千古名句,谁特么说这是个废物赘婿的? 张玄龄你个老东西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別人为了写出一首上品佳作,皓首穷经,熬白了头。 他倒好,不仅骂人使用千古名诗,明志也特么用上传世诗文! 你有才也不能这么奢侈吧? 张玄龄更是瞪大眼睛望著张平安:这、这是我那个废物老四? 这是废物吗? 他这是在刑部蹲了三年大牢,还是去读了三年太学? 就算读了三年太学,也做不到张口就是千古名诗啊! 张玄龄突然想起了当初他签下断亲协议时,张平安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希望你將来不要后悔……” 张玄龄终於明白张平安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后悔了啊,他真的后悔了啊! 不过,最懊恼的,恐怕当属陆相了。 他不就是想藉机打压一下张平安,让他乖乖听话,別跟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样叛逆吗? 结果张平安直接上来就贴脸开大。 一首诗把他和全场宾客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一首写到让他和全场高官头皮发麻,差点跪下来叫爸爸! 这还是那个被自己家人嫌弃,用来冲喜的工具人赘婿吗? 都特么怪张玄龄啊! 但,事到如今,左相早已骑虎难下。 张平安骂也骂了,逼也装了,若是不让他低头服软,那他的老脸彻底丟到姥姥家去了! “哼,我承认这两首诗不错,可这跟老夫寿宴有什么关係?” 孙贵华眼睛一亮:“对啊,让你写祝寿诗,你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没输,还能在挣扎! 只要张平安写出祝寿诗,就代表著低头服软,他们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啪! 张平安猛地將手中酒壶摔在地上,居高临下冷冷撇了眼左相。 “哼,你的寿宴,又与我何干!” 殿公,卑职,没怂! 说完,张平安转身离开,留下死寂一般的全场,以及目瞪口呆的眾人! “你的寿宴,与我何干!!” 这几个字,仿如晴天霹雳,轰然击在每个人身上,把他们当场炸的浑身冒烟,cpu都差点干烧了。 他、他怎敢说出这种话的! 那可是当朝左相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堂上的陆重阳。 就连夫人苏秀娥和陆清音姐妹,也是一脸担心的望著陆重阳。 只见陆重阳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整个人呆若木鸡,就像一个已经处於红温状態的火药桶,隨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噗! 终於,左相再也控制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畜生,畜生啊……” 左相双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老爷!” “爹……” 苏秀娥和陆家两姐妹嚇坏了,嗷的一声扑了上去。 “快,快去请胡太医过来!”苏秀娥冷静吩咐管家。 “各位大人,实在抱歉,寿宴不得不停止了。”苏秀娥告罪。 大家自然都表示理解。 当朝左相,堂堂文官之首,在六十大寿的寿宴上,不但遗臭万年,还被自家一个小小的赘婿当场狠狠打脸。 生理性死亡没达標,可社会性死亡已经完全达標了。 今日之后,恐怕左相將成为整个朝堂的笑柄。 这场寿宴,將会是他一辈子最大的污点。 眾位大人纷纷告辞。 张玄龄更是对著苏秀娥躬身行礼后,一溜烟地跑没影了,跟后面有狗在追他似的。 张大人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但凡有张平安的地方,他绝对不能出现。 孙贵华同样急匆匆回府,算算时间,那边应该动上手了。 苏夫人留在现场主持局面。 陆清音两姐妹看著下人把左相抬进了房间。 刚被下人放到床上,左相突然睁开眼睛。 “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陆清音一脸担忧地问。 左相看了眼房间,虚弱地说道:“让下人都出去吧,我不碍事。” 其实,以左相的城府,还不至於被气晕。 吐血可能是真的,但晕倒其实是他装的。 毕竟,当时的场面,除了装晕,左相实在想不到该如何体面脱身。 “爹,娘派人去请了胡太医,您先歇一会。”陆清音拿来湿毛巾,给陆重阳轻轻擦试嘴角的血跡。 “宾客都走了吗?”陆重阳沉著脸问。 “都离开了,母亲正在外面送客。”陆清音回答。 左相这才鬆了口气,脸色稍缓。 无论如何,这次是丟人丟大了。 陆清音一脸愧疚道:“爹,张平安这次实在太过分了,等他回来,女儿一定好好说他。” 左相面无表情,保持风度,但心中却在大骂。 哼,这个小畜生,老夫真想將他碎尸万段! “算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是,女儿告退!” 姐妹俩行了个礼,转身出门。 第76章 我们中计了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76章 我们中计了 朱雀街。 一队守夜人押著戴著镣銬的孙兴,还有三名白莲教徒,前往大理寺衙门。 最前方,银卫赵千山骑在高头大马上,警惕地观察四周。 王启胜和周卫东两人负责垫后,手按刀柄,身体微弓,隨时保持著进攻的最佳状態。 “老王,眼看马上都晌午了,你说会不会有人来劫囚啊?”周卫东小声嘀咕。 “不知道,这就要看张平安那小子猜得准不准了。”王启胜眼中精光內敛,心里面也是有些隱忧。 突然,一只短駑带著尖锐的破空哨音,射向骑在马上的赵千山咽喉。 “敌袭!” 呛! 赵千山瞬间拔出长刀,一刀將駑矢劈落,並爆喝一声预警。 呛呛呛…… 朴刀出鞘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十几名守夜人立刻將囚犯围成一个圈,摆出迎敌的阵势。 “保护人犯!” 王启胜大喝一声,警惕地盯著四周。 街道两侧的屋顶上,突然窜出十几名黑衣蒙面人,人还在半空,袖箭就已经射出。 叮叮鐺鐺! 一阵金铁交鸣的脆响,有两名守夜人被射中胸口,立刻全身抽搐,倒在地上。 “箭上有毒,大家小心!” 周卫东怒骂一声,贴地一滚,举起朴刀朝著最近的一名黑衣人砍去。 另一边,王启胜等人也已经跟黑衣人交上了手。 混战开启。 赵千山被那名白衣中年男人一剑逼下马,他看起来有些笨拙的矮胖身材,此刻却灵活无比。 跳下马后,就地一滚,转身单手握刀朝著姚先生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姚先生冷哼一声,似乎很不屑,长剑一挑,赵千山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险些將他手中的朴刀挑飞。 “內劲巔峰!” 他惊呼一声,自知不敌,立刻大声求救:“头!” 姚先生正欲一剑挑了赵千山,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巨大的危机袭来。 想都不想,直接回身一剑斜劈,就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般。 鐺! 一把巨大的黑剑,被当成长刀一般砸在姚先生剑上。 强大的真气將双方周围正在交战的几人直接弹飞出去。 姚先生也被震得后退三四步,皱眉望著眼前比他还高一个头的女子。 “金卫!” 来人正是青山堂的金卫,顾寒霜。 “哼,便是金卫,又能奈何得了老夫?” 姚先生冷冷一笑,显然对自己实力非常有自信。 顾寒霜面无表情,直接双手举起大黑剑,使劲抡向姚先生。 “哼!” 姚先生一跺脚,挺剑刺出,长剑如灵蛇吐信,剑势飘忽不定,直接瓦解顾寒霜的攻势,逼得她不得不回剑自救。 “你们两个,准备看到什么时候?” 顾寒霜奋力抵挡著姚先生的攻势,突然怒喝一声。 “哈哈!” “小霜霜,咋还急眼了呢!” 一声大笑,旁边的阁楼里,飞出一人,落在姚先生左侧。 此人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穿著金色飞鸟服,手摇摺扇,相貌颇为俊美。 姚先生眉头一皱:“又是一名金卫!” 他的实力在顾寒霜之上,可要是对付两名金卫,就有些吃力了。 砰! 一声闷响,街道另一侧的木门被一道大力掀飞,一个如铁塔般威猛的汉子,冲了出来。 他没有拿兵器,但那双砂锅大的拳头上戴著一双黑铁拳套,似乎有著无坚不摧的锋利。 “憋死俺了,总算可以打个痛快了!” 姚先生脸色狂变,又是一名守夜人金卫。 “不好,这是一场阴谋!” 他立刻反应过来。 守夜人一共八名金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执行任务,根本不可能一次碰到三个。 除非是早有安排。 姚先生当即大喝一声:“中计了,撤!” 他的声音用內力传出,保证所有人都能听见。 黑衣人听到后,立刻失去战心,猛地一招逼退对手后,利用轻功飞向两侧屋顶,准备逃离。 可惜,等待他们的是一排箭雨。 这一路,早就被守夜人布下天罗地网。 看著那些逃走的黑衣人纷纷被射成刺蝟,姚先生顿时明白,今日他们这些人怕是很难走脱了。 “既然走不了,那就拉上几个垫背的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他大笑一声,身如鬼魅,长剑直刺顾寒霜,带著一股以命搏命的狠劲。 “小霜霜,叫声哥哥我便来救你!”手摇摺扇的金卫嘴上调笑,但手上却不閒著,微微躬身,猛地朝姚先生后背袭去。 铁塔壮汉也猛跑过来,一步三米,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啊呵! 他举起双拳,猛地朝姚先生砸了过去。 顾寒霜领教过姚先生的剑术,双手握住大黑剑横扫过去,封住姚先生剑招,不求进攻,自求自保。 可姚先生这一剑只是虚招,他真正的目標其实是手拿摺扇的金卫。 只见他突然一个急转身,长剑如臂使指,以一种诡异的弧度由下向上刺向后方手拿摺扇的金卫。 叮! 危急时刻,金卫猛地一甩,展开手中摺扇,挡住了那刁钻一剑。 他那扇子,竟然是一把铁扇。 被挡住剑招后的姚先生,没有丝毫气馁,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借著这一剑的反震之力,他凌空一个倒翻,一脚踢在铁塔壮汉砸下来的拳头上。 砰! 真气爆炸,將三名金卫都是震得微微一愣。 就在这一失神的功夫,姚先生却是借著巨大的反震之力,猛地朝房顶飞去。 噗! 一口鲜血染红白衣。 那铁塔壮汉双拳之力,何等恐怖,他想借力,却也受了不轻的內伤。 嗖嗖嗖嗖! 一阵箭雨立刻向他射来。 叮叮叮…… 他手中长剑急转,舞得密不透风,將所有箭矢打落。 回头冷笑一声:“守夜人金卫,不过如此!”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留下一句场面话,姚先生单手背负身后,逼格拉满,脚尖一点,朝远处飞去。 眼看即將让要犯逃脱,可下面的三名金卫似乎並不著急。 就在姚先生身体即將腾空之际,突然一道红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只一掌就將不可一世的姚先生拍飞出去。 狼狈地摔在地上。 呛! 赵千山飞身上前,直接將长刀架在他脖子上,並迅速封了他的丹田。 “绑了。” 赵千山对著手下大喝一声。 然后单膝跪地,对著屋顶那名红衣大太监行礼。 “卑职拜见殿公!” “拜见殿公!”所有守夜人都单膝跪地,一脸敬畏地望著屋顶的红衣大太监。 “殿公!”手拿摺扇的金卫和铁塔壮汉也是躬身行礼。 只有顾寒霜抱著大黑剑,低头叫了声:“义父!” 第77章 猪队友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77章 猪队友 郭三宝伸手捋了下帽子垂落在耳畔的系带,动作优雅,声音尖锐。 “把活著的都带回去吧!” “这一天天的,就是不让咱家省心。” “是,殿公!” 也不见郭三宝发力,直接就那样飞走了,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常识,牛顿棺材盖都要压不住了。 姚先生却是一脸惨笑:“大宗师!呵呵,老夫输得不冤……” 这个世界其实是有武道的,分外劲、內劲、化劲三个境界。 大部分武者都在外劲中挣扎,少数得天独厚者成为內劲高手,只有寥寥几人,得上天眷顾,遇见各种机遇,迈入化劲,成为武道宗师。 郭三宝,正是一位罕见的武道宗师。 不然,女帝也不会让他来执掌守夜人。 不过这个世界的武者,远没有强大到超凡脱俗的范畴。 哪怕是大宗师,只要堆上个几千条人命,照样能弄死。 前朝就有一位护国大宗师,为了守卫皇城,愣是被三千士卒,活活困杀。 当然,若大宗师想逃走,除非同级別对手能留住,否则很难杀死。 “留下几人清理尸体,其余人押送这些犯人返回衙门。” 赵千山一挥手,下达命令。 孙兴眼看著救兵被擒,气的几欲吐血,等到姚先生被押送经过他面前时,他愤怒地骂了句:“真是废物,就不知道多带些人?” 姚先生差点气晕,自己为了救这紈絝,连命都搭上了,到头来竟然落了一句抱怨。 想他堂堂內劲巔峰的大高手,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位宗师,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实在太不值了! 所以作为回报,姚先生准备送给他一个大礼。 …… 张平安从左相府匆匆赶回守夜人衙门。 王启胜已经带著好消息从大牢出来。 “咦,平安,你不是去参加左相大人寿宴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寿宴结束了。刺客抓住了吗?”张平安一脸紧张。 王启胜惊讶地上下打量他:“你就这么確定会有刺客?” 呵,人家孙大人在左相寿宴上躥下跳刷存在感,就是为了製造不在场证明,若是没派刺客劫囚,对得起孙大人的表演吗? “王兄,你就说抓著没有?”今天是最后一天,如果没抓到,那就只能放了孙兴,然后被他无休止报復。 张平安可不想睡觉都睡不安生。 “当然抓到了,殿公亲自坐镇,什么刺客抓不到?”说到殿公,王启胜一脸崇拜之色。 张平安也大感惊讶:“殿公,都出手了?” “是啊,还有三名金卫。结果还是差点被那刺客逃掉,关键时刻,殿公从天而降,只一掌就將那刺客拿下。” 王启胜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把殿公说的好像是天神下凡。 靠,那老阴人这么吊……以后面对他时,得小心些了。 “我去大牢审一审这些刺客。” 张平安扭头就往大牢方向走。 “哎哎……你干嘛去?头已经审过了。招了,全部都招了,就是孙贵华派来的。” 王启胜拿出认罪书,上面有签字画押。 ?? “这么快就招了?”张平安有些懵,孙贵华找的都什么人啊!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还要多谢人家孙兴公子啊……” 听完王启胜的解释,张平安直呼猪队友,简直就是神助攻。 人家堂堂內劲巔峰的大高手来救你,你特么不磕头感谢人家大恩大德,还骂人家。 这下舒服了,人家直接反水,高手都是有高手的骄傲的。 张平安总算可以鬆口气了。 “这下,总算可以定孙兴父子的罪了。” 不过,这些罪状,还不足以彻底让孙家覆灭。真正能让孙家抄家灭族的,是城西纵火一案。 “城西血案呢?这批刺客里有没有人知道?”张平安紧张地问。 王启胜摇头,嘆息道:“平安,这些人里,没有人知道城西纵火案的事情。” “妈的,看来还是要想办法撬开那些白莲教徒的嘴啊!”张平安有些牙疼。 他已经见过那些人,一个个都是对这个世界绝望的人,脑子里只剩下如何报復这个世界,想撬开他们的嘴,比撬开学妹的腿难多了。 “能想办法查到那些白莲教徒的身份吗?”张平安想从他们的社会关係方面下手。 “连名字都查不到,全都是一些亡命徒。”王启胜有些恼火地说。 张平安彻底泄气。 王启胜见状,安慰道:“算了平安,就这一条罪状,也足够让孙贵华丟掉那身官袍了。” “你朋友身上的罪名,也可以洗脱了。” “你应该开心才对。” “的確应该开心,这场危机,总算平稳度过。”张平安嘴上这么说,可实在高兴不起来。 “晚上教坊司庆祝一番,这次你请客!”老王一脸坏笑。 上次他们掰直张平安的大业尚未完成,这事老王可一直都没忘。 一群真汉子里,怎么能出现个弯的呢? 这太危险了。 万一將来相处的久了,张平安想要对他们迎男而上怎么办? 这画面老王想想都不含而立。 掰直,必须掰直! “行,这次我请客。” 张平安自然不会拒绝,他现在可是不差钱了。 至於陆大小姐的警告……女人的话,当屁放就行。 孙府。 一直在书房踱步的孙贵华,焦灼地等待著姚先生的消息。 结果,等来的却是惊慌失措的管家疯狂敲门声。 “老爷,大事不好……” 孙贵华立刻上前打开门,一脸阴沉地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老爷,姚先生被守夜人抓了!” 忽然,孙贵华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倒。 多亏扶住了门框,才没倒下去。 “你说什么?姚先生武功盖世,怎么可能会被守夜人抓住?” 孙贵华根本不相信。 “老爷,是真的。所谓去大理寺三司会审,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守夜人早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著咱们的人过去劫囚。” “根据探子传回的消息,当时守夜人有三名金卫在场,就连殿公也亲自出手了。” 扑通! 孙贵华再也无法平静,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该死的小畜生,我要將他碎尸万段!啊啊啊……” 孙贵华的怒吼响彻整个院落。 但,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他立刻冷静下来,吩咐道。 “你等下,我休书一封,你立刻拿去文心楼,把信交给天字一號房的人手里。” 孙贵华马上跌跌撞撞跑到书案后方,写了几个字就手忙脚乱装进黄纸信封里,交到管家手中。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天字一號房的人手里。” “切记,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老爷放心,小人一定將信亲手交给那人!”管家重重点头,转身迅速离开。 第78章 白莲降世天下安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78章 白莲降世天下安 入夜,教坊司。 阁楼门前掛著大红灯笼,每一天都跟人家过年一样。 张平安和王启胜周卫东,三个人换了长衫,联袂而来。 看到张平安前来,老鴇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他。 没办法,那首梅花直接让梅香姑娘名震京城,连带著她的生意也更上一层楼。 就连梅香姑娘打茶围的银子,也从十两涨到了三十两。 为此,王启胜和周卫东不止一次暗地里骂过张平安。 “哎哟,这不是张公子嘛?您可算来了!” “快,快请进!” 老鴇开心的扭著水蛇腰,风韵犹存的她,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那双眼睛望著张平安都快拉丝儿了。 “咦,你认得我?”张平安感觉到胳膊上的柔软和弹性,很享受地往老鴇身上靠了靠,有些惊讶。 这老鴇其实也就三十多岁,搁后世还是小仙女呢,张平安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占起便宜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张公子一首诗把我们梅香姑娘捧到了京城第一花魁的位置上,现在整个京城的勾栏,谁还不知道张公子的大名啊!” “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日思夜想盼著张公子什么时候也能给她们写首诗呢!” 张平安乐了,没想到一首诗竟然还成了鸡友! “既然如此,那我以后来教坊司,是不是不用给钱了?” 不是张平安缺这点银子,实在是白票使人快乐。 白票一时爽,一直白票他一直爽啊! “那是当然,现在只要提起张公子的大名,哪个勾栏还收您钱啊?都巴不得倒贴钱请张公子去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鴇也不势利了,实在是张平安在她们这一界太抢手了。 “咦,还真有这种好事!哈哈,那太感谢了!” 张平安意外之喜。 王启胜突然凑上来,一脸討好地笑道:“那个老鴇啊,我可是张公子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看能不能把我的银子也免了?” 周卫东也赶忙凑上来,微笑点头:“对对对,给我也免了吧!” 老鴇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张平安。 张平安看著这两人无耻的嘴脸,实在羞於与此等人为伍。 “二位,人家教坊司的姑娘挣点银子容易么?你们竟然想著白票,哼,真不要脸!” 一个人白票使我快乐,三个人白票算什么? “哎,你小子怎么说话的?”王启胜两人顿时大怒,生出一种交友不慎的感慨,就要甩开膀子上前跟张平安讲道理。 不料,刚才还一脸諂媚的老鴇,突然笑容一收,展开双臂拦住两人。 “哼,两个大男人,竟然想白睡人家姑娘,也不嫌害臊。” 王启胜赶忙解释:“老鴇,我们是同僚啊,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老鴇一脸鄙夷:“就你们?也配跟张公子做同僚?” “he、tui……” 老鴇对著两人狠狠啐了一口,转身簇拥著张平安往里走。 “你这,粗鄙啊……”王启胜两人嚇的赶忙往后跳,愤怒呵斥老鴇。 “张平安,你不当人子!”老王跳著脚大骂。 马上被老鴇和几名姑娘簇拥著进门的张平安回头得意一笑。 “王兄,不就十两银子吗?回头我请你们!” “什么十两?那是以前的价格,现在都涨到三十两了,全都是因为你!”老王愤怒地大叫。 张平安一愣,缩了缩脖子。 焯!我竟然成了哄抬x价的罪魁祸首……溜了溜了。 这次进教坊司,让张平安享受到什么叫做至尊vip的待遇。 一听说他到来,梅香直接掛起了今晚免战的牌子,让贴身丫鬟把张平安请到她的房间。 贴身丫鬟不光贴身,还很贴心,把张平安带进房间后,还主动给两人关上门。 梅香今天穿了一件粉色半透明纱裙,红色肚兜若隱若现,遮盖住那呼之欲出的硕果。 看到张平安,她立刻笑吟吟地走过去,坐在张平安旁边。 张平安眼神下瞄,看到她裙摆开叉的地方,露出又白又细的小腿。 “公子,奴家多谢您赠的那首诗,您对奴家真是太好啦!” “奴家敬你一杯,聊表谢意!” 梅香拈起兰花指,给张平安倒了杯酒,探著香软的身子,双手亲自端到张平安面前。 看著快要垂到桌子上的硕果,张平安感慨一声:好凶,真凶! 张平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嘆息一声。 梅香立刻敏锐地看了他一眼:“公子,莫非有心事?” 张平安点点头:“確有一桩心事,让我烦忧。” “哦,可否告诉奴家,或许奴家能替公子分忧呢?”梅香笑吟吟道。 张平安想了想道:“告诉你也无妨。” “前日,城西纵火案,抓了几名白莲教徒。经过审问,发现这几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与姑娘听说的白莲教宗旨,完全相反。” “我现在怀疑,这几人是冒充的白莲教徒,想撬开他们的嘴,问出幕后之人。” “可惜,这几人嘴硬的狠,把所有罪责全都揽到自己身上,让我有种有力无处使的鬱闷。” 说完,张平安紧紧盯著梅香那张娇媚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梅香目光微微闪动,沉思片刻后,突然望向张平安。 “公子,我倒是有一法子可以试试,若他们真是白莲教徒,说不定能帮公子撬开他们的嘴。” “若不是白莲教徒,那我这法子对他们就无用了。” 张平安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內敛:“哦,请姑娘教我!” 梅香道:“不瞒公子,奴家前些年曾接触过一名白莲教高层,无意间听到他与別人的对话,知道一些白莲教的暗语。” “只要公子对白莲教徒说出这些暗语,他们就会听命於公子。” 张平安大喜:“此言当真?” “奴家怎捨得欺骗公子呢?”梅香一脸委屈。 “哈哈,我倒不是说姑娘骗我,只是太激动了,不敢置信。” “姑娘,你快把那句暗语告诉我,我马上去试试。” 张平安虽然不相信梅香的鬼话,谁家反贼的暗语会被別人不小心听到啊! 但,他觉得梅香口中的暗语,倒是不会有假。 “山河破败乾坤暗,白莲降世天下安。” “他若问你莲生十品一只花,不知阁开的是哪一瓣,成的是什么色?” “你就回答:五色莲子三颗叶。” “公子记住了吗?”梅香声音软糯地问。 张平安愣了一下:“记住了。” 过了会:“能不能再说一遍。” 梅香:“……” 第79章 孙贵华死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79章 孙贵华死 张平安记住暗语后,立刻告辞。 来到一楼大厅,不顾两人反对,拉上刚刚花了十两银子打茶围的王启胜两人,返回守夜人衙门。 “张平安,如果你没有什么天大的事,別怪我与你割袍断义!” 老王无比愤怒地大声咆哮。 张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陪著笑道:“不就是十两银子吗?我赔你三十两。” “成交!”老王立刻转怒为喜。 周卫东一脸不屑的摇头:“无耻啊!” 梅香房间。 这位艷名动京城的花魁,此刻正站在窗前眺望著消失在夜色中的张平安身影。 身后,丫鬟悄悄走过来,有些担忧的低声道:“小姐,您將暗语告诉他,就不怕身份泄露吗?” “他毕竟是守夜人啊!” 梅香一脸清冷,跟先前小鸟依人,媚態妖嬈的形象判若两人。 “有人蛊惑圣教徒,犯下大错。如果不能还我圣教清白,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圣教?” “那可是上千条人命!万一大武女帝发怒,我圣教又要血流成河。” “就算他怀疑我的身份,我也要借他之手,替圣教正名。” “而且,我觉得张公子与那些朝廷鹰犬不同,他身上有种很特別的气质,具体特別在哪,我也说不上来。” “总之,跟他相处,会令人感到十分愉悦。” 丫鬟偷笑道:“小姐,我看你是喜欢上张公子了吧?” “张公子又有才华,人也长得好看,难怪连小姐都会动心。” 梅香脸蛋一红,白了丫鬟一眼:“就你话多!” 的確如丫鬟所说,这么优秀的公子,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呢? 梅香情不自禁的磨了磨双腿。 只可惜,他脖子后面那个青色月牙胎记…… 一想到这件事,她就忍不住皱眉,难道他真是哪个人? 守夜人大牢。 张平安在前面疾行,王启胜和周卫东一左一右紧紧跟著。 “平安,你到底要干嘛?”王启胜一头雾水。 把他们从教坊司硬拉出来,突然跑来大牢! “夜审白莲教徒!”张平安没有回头,低声说了一句。 王启胜快步追上去,与张平安並列,一脸不解地小声问:“不是审不出来吗?难道你又想到什么办法了?” “恩。”张平安点头。 三人经过孙兴牢房,这位孙公子已经没了先前的硬气,整个人像死狗一样躺在草蓆上。 看见张平安等人,只是轻轻一撇,就不在关注。 张平安也懒得搭理他,直奔几名白莲教徒的牢房。 这里一共关了三名白莲教徒,其他的要么死在刺客劫杀,要么自己在牢里自尽身亡。 张平安从三人中选了一名看上去最老的。 为什么选最老的呢? 因为,人这种生物年龄越大反而越怕死。 年轻人是信仰最强烈的年纪。 张平安走到铁柵栏前,凑近了小声说道:“山河破败乾坤暗。” 牢房里,那名蓬头垢面,衣衫襤褸,根本看不清长相的男人立刻抬起了头。 “白莲降世天下安。” 他嗓子沙哑地回了一句,然后又问:“狗官,你是如何得知这句诗的?” 张平安没有回答,而是又说了一句:“莲生十品一枝花。” 这男人顿时更惊了,疑惑地问。 “不知阁下开的是哪一瓣,成的是什么色?” 张平安一本正经道:“五色莲子三颗叶。” 这男人突然大惊! “怎么可能!” “不,你不是!绝不可能是你!” 张平安心头一跳,趁机追问:“我是谁?” 那男人突然反应过来,慢慢冷静,望著张平安冷冷一笑。 “这位公子,传你暗语之人有什么交代,你吩咐吧?至於別的,你就別想从我们口中套出来了。” 得,这些反贼真够警惕的。 张平安只能放弃探查梅香身份的打算。 “我想知道,城西纵火案,究竟是谁让你们做的?” “吏部左侍郎孙贵华。” “虽然他自以为隱藏的极好,但他小看了我们圣教中人的手段。” 听到他终於鬆口,张平安有种谢天谢地的感慨。 “你们白莲教的教义,不是扶危救困,济世救民吗?为何要屠戮上千无辜百姓?” 张平安声音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愤怒。 这次,这个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闭上眼睛。 张平安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丟给他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认罪书。 “在这上面签字画押吧!” 这名白莲教徒痛快地签字画押,而后回到草蓆上,闭目等死。 看了眼罪状,张平安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 孙老狗,这次终於能將你绳之以法! 离开大牢,回到班房。 王启胜凑上前小声询问:“平安,那些白莲教的暗语你怎么会?” 张平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別人告诉我的。有问题吗?” 王启胜左右看了看,小声提醒:“告诉这暗语的人,怕是跟白莲教有很大的关联,你要小心点。” “放心,我明白。”张平安给了他一个微笑表情。 然后,张平安脸色一肃:“现在,就去將孙贵华捉拿归案吧!” 他不想再发生什么变故了。 “恩。” 王启胜两人也点头赞同。 夜色里,一队守夜人快速出了衙门,朝孙府奔去。 此刻,孙府。 孙贵华书房。 一名黑蒙面人站在书房中间,静静望著书案后方的孙贵华。 在书案上,放著一个小玉瓶,孙贵华很清楚那里面装著什么。 “孙大人,主人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 “若你不走派刺客这一步臭棋,主人或可保你无恙。现在,谁也保不住你了。” 孙贵华颤抖著手拿起玉瓶,这一刻,他似乎一瞬间苍老的十岁。 回想这一生,落魄有过,辉煌有过,到如今悲凉收场。 人生短短数十年,他到底在挣什么? “主人说了,孙家怕是保不住了,但孙大人养在外面的那位,主人会想办法保住,请孙大人安心上路。” 孙贵华呵呵一笑,再无牵掛,仰头將那瓶断肠散倒进嘴里。 须臾,孙贵华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瘫在椅子上。 两分钟后,看到孙贵华没了动静,黑衣人上前探了探孙贵华的气息,確认他死亡后,转身离开。 一刻钟后。 在管家的厉声呵斥下,张平安和王启胜还有周卫东带著一队守夜人,闯进孙府。 然后,在书房找到尸体已经凉了的孙贵华。 “老爷!” 见到这一幕,管家直接跪在地上,嚇瘫了。 第80章 抄家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80章 抄家 翌日清晨,皇宫。 奉天殿,早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司礼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女帝一身黑色纹金龙袍,端坐龙椅上,不怒自威。 下方,红衣大太监郭三宝出列,躬身行礼。 “陛下,城西纵火案现已查明,乃吏部左侍郎孙贵华,暗中派人勾结白莲教亡命徒所为。” “目的,是为了杀人灭口。替他儿子孙兴脱罪。” “现孙贵华已於昨夜在家中服毒自尽,其子孙兴及一干人犯关在守夜人大牢,等候陛下发落。”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立刻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真没想到,城西纵火案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孙大人!” “太疯狂了,孙贵华该死啊,简直丟我们国子监读书人的脸!” 有督察院御史出列,满脸愤怒道:“陛下,孙贵华丧心病狂,其罪当诛!” “臣建议,诛孙贵华九族,以儆效尤!” “臣附议!”有人站出来。 “臣也附议!” 整个朝堂,几乎所有人都附议。 除了寥寥数人。 女帝的目光,看向始终没有表態的几人。 当朝左相,陆重阳。 六部尚书,以及户部左侍郎,张玄龄。 除了张玄龄外,其余几人,基本上代表著整个大武朝堂。 “陆相,你怎么看?”女帝开口,淡淡问道。 陆重阳躬身行礼:“陛下,孙贵华勾结反贼,残害百姓,罪不容诛。但,其家人並不知情,臣以为只诛首恶即可,不应牵连无辜。” 女帝的目光,又看向六部尚书。 “几位爱卿也是这个意思?” 六位尚书同时躬身行礼:“正是。” “陛下应以仁义治国,不宜多造杀孽。” 女帝眼中闪过一抹冷芒,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郭三宝悄悄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女帝,这位大太监明白,女帝生气了。 “陛下,奴婢觉得左相和几位大人所言不妥!” “讲。”楚灵毓冷冷吐出一个字,惜字如金。 郭三宝立刻开懟:“按照大武律,孙贵华所犯之罪,已经够诛他十族。” “什么叫不宜多造杀孽?” “奴婢虽然不懂什么之乎者也,但奴婢知道若执法不严,何以令天下人信服!” “奴婢恳请陛下,將孙贵华抄家灭族,以告慰城西上千名百姓的冤魂!” 可惜,刚才那些嚷嚷著要诛孙贵华九族的朝臣,此刻全集体失声。 他们没想到,孙贵华犯下滔天大罪,左相和六部尚书竟然会替孙贵华说话。 刚才他们错判了左相等人的態度,现在既已知晓,自然不会去支持郭三宝。 何况,他们本就站在郭三宝的对立面。 女帝默默將眾人的脸色尽收眼底,绝美的脸上愈发冰冷。 让站在她旁边的莫雨都感到后背发凉。 好一个左相,好一个六部尚书,好一个朝堂眾臣! 这些人平日里斗的你死我活,现在为了一个孙贵华,既然罕见的站到一起。 这是因为担心开了孙贵华这个先例,以后他们的九族不保啊! 那朕,偏偏就要开这个先例! 女帝缓缓说道:“经守夜人查明,吏部左侍郎孙贵华,勾结反贼,残害百姓,欺压良善,罪不容诛!” “按大武律,判其抄家,诛九族!” “守夜人即刻执行!” 说完,女帝目光看向左相和六部尚书。 朝堂傻了眼的眾臣,也看向左相与六部尚书。 但,这次六部尚书和左相,都没说话。 很明显,女帝这是在警告他们。 他们若在开口,肯定会惹恼女帝。 刚才女帝询问他们的意见,目的就是在试探。 而他们对女帝的回答,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这,就是女帝的底线。 “奴婢遵旨!”郭三宝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退回自己位置上。 “退朝!”女帝大袖一挥,转身离开。 “恭送陛下!” 群臣朝拜。 …… 青山堂。 赵千山一声令下。 张平安和王启胜等人立刻在衙门口集合。 队伍中,张平安小声询问:“头这么著急干什么?他家进贼了?” “听说是好事,一会你就知道了。”王启胜嘿嘿一笑。 赵千山翻身上马,黑色披风在背后迎风招展,非常拉风。 “奉陛下旨意,吏部左侍郎孙贵华,抄家,诛九族!” “现在,你们隨本官去查抄孙府!” “是!” 一眾守夜人齐声高喊,声音比以往都要响亮,中气十足。 赵千山骑在马上,哈哈一笑:“一帮小兔崽子,一听到抄家就兴奋了。” “老规矩,都不要越界。” “隨我来!” 驾! 赵千山一马当先,朝孙府狂奔。 “平安,你小子运气好啊,刚来没几天就赶上这种肥差了。” 王启胜一拍张平安胸口,兴奋地说道。 张平安不解地问:“抄家算肥差?” 周卫东凑过来,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那是当然,路上让老王告诉你规矩。” “有时候,抄家这种事,一年也难得轮到咱们一回。” “快点跟上头,去晚了都被其他堂的兄弟摸走了。” 张平安跟著两人一路狂奔。 路上,两人给他科普了抄家的注意事项,以及能捞到的好处。 按照老王的说法,抄家对守夜人来说,的確是肥差。 但,有三拿三不拿。 第一,不拿清官。 第二,不拿同僚。 第三,不拿整银。 三拿,指的自然就是可以装进自己口袋的那些。 一,碎银可以拿。二,首饰可以拿。三,死人可以拿。 按照这些前提,其实也捞不到多少油水。 不过这也很正常,大头肯定被上面的人捞了,哪里能轮到他们这些小卡拉米? 估计这三拿三不拿的规矩,就是上头的人定专门给他们定的。 但,对於月俸禄只有一两银子的守夜人铁卫来说,抄家这种事,依然是肥差。 运气好,能捞个大几百两。 要是在碰上一两件首饰,那等於发了笔横財。 张平安等人赶到孙府时,已经有其他堂口的守夜人开始抄家了。 “平安,快点,晚了只能喝汤了。” 王启胜对这事十分有经验,立刻朝著后院衝去。 周卫东拍了下张平安肩膀,叫了声:“平安,跟上!” 也跟著冲向后院。 张平安倒是没有急著追上去,观察著那些正在抄家的同僚。 此刻的孙府,一片狼藉,下人早就跑光了,留下来的基本都是孙家九族內的人。 这些人逃也没用,都是要被砍头的。 第81章 你以为我是圣母吗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81章 你以为我是圣母吗 张平安亲眼看到,一名正在抢夺孙府女眷的守夜人,遭到抵抗,直接一刀捅死了那名女子。 还有几名铁卫,拖著一名姿色不错的年轻女子进了房间。 然后响起几名铁卫的银笑,以及那名女子惨烈的哭喊。 张平安微微皱眉。 虽然他知道整个孙府里的人都会死,这些女人也会死。 死前被利用一下基本是整个官场的潜规则。 不仅仅是守夜人这么做,其他奉旨抄家灭族的部门也是这么做。 可,张平安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不过,他只能强迫自己去適应。 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后院。 没有看到王启胜和周卫东,却看到一个守夜人银卫,正拖著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往房间里走。 那少女生的很美,虽然尚未长开,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面相跟孙贵华有几分相似,估计是他的近亲。 “啊!” 突然,那名银卫痛呼一声,急忙鬆开手。 原来是那少女一口咬在了银卫手上。 啪! 银卫直接一巴掌將少女扇飞,嘴角溢血,躺在地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妈的,还是个小辣椒,那爷更喜欢了。哈哈哈……” 大步上前,一把薅住少女长发,就往房间里拽。 “大人,她看起来不大,您这样似乎不太好吧?”张平安上前,对那银卫躬身行礼道。 银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卑职青山堂,张平安。” “原来你就是张平安,呵呵,好样的!今天我们能来抄孙家,你功不可没!” 一听是张平安,银卫顿时一脸亲切。 张平安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出名,赶忙一脸谦虚道:“大人过奖了,卑职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不要叫我大人了,我叫宇文阔,你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宇文兄便可。” 宇文阔拍拍胸膛,似有意与张平安结交。 “宇文兄!”张平安自然不会拒绝,这可是跟赵千山一个级別的银卫。 “哈哈,好!” “对了平安老弟,你刚才拦我是何意?莫非是看上了这女子?” 宇文阔一脸坏笑地说道,给了张平安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未等张平安开口,地上的少女突然爬起来指著张平安破口大骂:“原来就是你害死了我爹爹,害我们被抄家!”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你这种坏人怎么不去死!” 说著,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著张平安头上使劲砸了过来。 张平安一把抓住那根木棍,稍微用力就將木棍从她手里夺下。 “你是孙贵华的女儿?” “没错,我叫孙苗苗。你这个刽子手,你抓了我哥,害死我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孙苗苗目光凶狠,怨毒地瞪著张平安。 张平安皱眉:“那你知道你爹为了给你哥毁灭证据,害死了多少人吗?” “那与我何干?是那些贱民该死!” 张平安转身看向宇文阔:“宇文兄,刚才叫住你,不是因为我看上她了。” “而是我觉得她有点小,想帮她快些长大。你一个人浇灌,有些慢了。不如多找些兄弟来,帮她快速成长嘛!” 宇文阔顿时双眼放光,搂住张平安肩膀坏笑:“平安,你小子太对我胃口了,要不跟赵扒皮说说,把你调到我那边得了。” “谢宇文兄抬爱,赵头对我挺好的。” “好吧!我现在就叫兄弟们过来排队。” 宇文阔转身对著正在四处搜刮的守夜人大喊一声:“兄弟们,都过来!” “这位是孙大人的千金,你们觉得长相如何?” 孙苗苗这个富家女,发育的比穷人家的女孩早太多,现在看起来跟穷人家十八九岁的女子差不多,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一些人顿时目光火热:“头,极品啊!果然不愧是富家千金,这皮肤,这身材,这脸蛋,不亚於教坊司的花魁啊!” 宇文阔大笑道:“那你们想睡不?” 啊?! 眾人一愣,还有这好事? “啊什么啊,回答我!” “想啊,做梦都想!”有胆子大的开始起鬨。 “想就排队,一个一个来!”宇文阔大手一挥,非常大度。 全场一静。 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宇文大人威武!” “誓死追隨宇文大人!” 一眾守夜人双眼放光,像恶狼一样嗷嗷直叫。 这种富家千金,按说就算被拉去砍头,也轮不到他们。 但今天跟著宇文大人沾光,还能尝一尝这种极品的味道。 孙苗苗目瞪口呆,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个结果。 那个张平安不是想英雄救美吗?为什么突然变卦了? 她满脸怨毒地瞪著张平安,怒吼道:“你这个畜生,都怪你,是你见死不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是吗?那等你先做了鬼在说吧!”张平安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只要我没道德,就不会被道德绑架。 宇文阔掐著她的脖子,大笑著,像提小鸡一样把她提进房间。 周围守夜人嘻嘻哈哈地排起长队。 接著……接著…… 张平安听著那悽厉的惨叫声,渐渐变了音调,又变成了求饶,直到最后变得沙哑。 他嘴角一弯,笑了起来,心情也跟著变得愉悦。 他想做个好人,但,他並想做个滥好人。 上辈子不接受道德绑架,这半辈子更不接受。 张平安走到院子里的凉亭中,坐在石凳上,看著正在发生的人间惨剧。 有些人在大笑,有些人在大哭。 显然,人类的悲喜並不相同。 他看到老王从一个贵妇人身上抢走了一只金鐲,欢天喜地的揣进怀里。 看到周卫东从一个死去的女人手上拔下金戒指。 看到两名反抗的孙家人被乱刀砍死。 张平安心中已经没有太大触动。 “看来,我的適应能力还是挺强的。” 他这样说服自己。 比起城西那上千条无辜的生命,孙家九族之內,没有冤魂。 半个时辰后,几名负责指挥的银卫喊出集合的口號。 张平安回到队伍中,看到王启胜和周卫东正一脸满足地冲他乐。 从这两货鼓囊囊的胸口,就知道他们收穫不小。 赵千山的肚子也比平时大了很多,跟怀孕八个月似的,站在前面一脸正气的大叫。 “守夜人奉旨查抄孙家,共得黄金八千两,白银三十万两,珠宝无算。” “现已登记造册,准备上交国库。” 张平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全特么是整数,就没有零头是吧? “回!” 赵千山大喝一声,几名银卫带著各自的队伍准备返回衙门。 这时,一个衣衫不整的瘦小身影从房间里跌跌撞撞衝出。 露在外面的白嫩肌肤全是青紫的痕跡,还有不少牙印。 “张平安,都怪你,都怪你,竟然对一名弱女子见死不救,你算什么男人!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道身影大步走向她,跟著拔出腰间朴刀,直接贯穿她的胸膛。 张平安看著她不敢置信的目光,微微一笑,低声道:“其实,原本我是打算救你的。” 杀人诛心! 孙苗苗死不瞑目。 第82章 发现宝贝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82章 发现宝贝 张平安不是迂腐之人,最討厌被人道德绑架。 孙苗苗是非不分的利己主义者,他不介意亲手送其上路。 望著重新归队的张平安,王启胜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的好,本来还担心你会有心理负担,现在我放心了。” 周卫东也说道:“这种人,留著也只会祸害別人,早死早脱生。” 看到张平安处理完,赵千山喝道:“回!” 中午散值,张平安回了趟书院,將孙家被抄家灭族的消息告诉陈致仕以及书院大儒。 得知这个消息后,陈致仕傲慢的脸上罕见的凝重起来,渐渐眼眶发红。 “平安,谢了!” 所有的情绪,最终匯成一句话。 张平安知道,这个谢字,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在陈致仕心里究竟有多重。 “行了,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院长。” 张平安在陈致仕胸口捶了一拳,转身朝院长小院走去。 得知这个消息的院长赵空城,以及大儒杨泰,当即老怀大慰。 “平安,辛苦了。” “现在案子已经结束,有没有考虑脱离守夜人组织?” 杨泰笑意盈盈盯著他。 张平安摇摇头:“若真如此,那也太不是东西了。而且,我觉得做一名守夜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最起码不用整天担心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杨泰点点头:“说得也是。” 赵空城亲自为张平安续了杯茶,温声道:“什么时候想回书院,隨时欢迎。” “多谢院长厚爱!”张平安抱拳行礼。 从小院回来,路上正巧遇上了陆寒。 “陆兄弟!”张平安挥手打招呼。 陆若雪一看到张平安,立刻转身就跑。 这下给张平安整的怀疑人生了。 “我好像没有得罪过陆兄弟吧?” 张平安摇摇头:“算了,姓陆的都是怪人。” “呃,肚子不舒服,想去茅房。” 从茅房出来,张平安突然愣住。 他看到茅房的黄土墙上,结出很多白色晶体。 作为一名九年义务教育集大成者,他当然知道这是何物? 然后,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火药。 “如果能在这个世界製作出火药,那肯定会震惊所有人!” 作为一个现代人,要说对科技不感兴趣那肯定是假的。 只不过很多古代科技落后,生產力低下,根本没有现代科学发挥的机会。 一旦发现,张平安的化学细胞瞬间被激活。 “那个公式是什么来著?好像是一硝二硫三木炭……对,就是这样。” “这三样,最难搞的就是硝,现在竟然被我发现了。” 张平安立刻兴奋起来。 火药啊,这玩意的用处可不是一般的大。 只要这东西能製作出来,那么北莽骑兵的优势將荡然无存。 “咦,平安,你拉裤子上了?一个人在茅厕土墙上摸什么呢?” 一名年轻正好认识张平安的年轻书生,一脸好奇地问。 “去你的,你才拉裤子了。” 他连忙掏出一张纸,找了根细木棍,將墙上的白色结晶小心翼翼刮下来。 “你懂什么?这可是宝贝!” 青年嗤之以鼻:“切,我看你是抽风了,茅厕墙上还能长出宝贝?” 接著,响起一阵突突噗噗的声音。 张平安嚇的赶忙跑开。 他可不想静观其便,愿闻其翔。 看著手里的一小包白色结晶,张平安又犯起了愁。 “这么点,还不够塞牙缝呢,更別说做实验了!” “除非发动全京城的百姓搜集,不然恐怕別想弄到足够的硝。” 张平安摇摇头,火药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要胎死腹中。 “算了,还是別老想著走捷径了,老老实实上班吧!” 皇宫。 养心殿。 女帝半躺在龙椅上,莫雨在她身后为其轻按太阳穴。 “小雨,吏部左侍郎一职,你觉得让谁来担任比较好?”女帝闭这眼睛,宽大的龙袍根本无法遮掩住她傲人的身材。 硕果即挺且圆,半垂在一侧,像一颗大橙子。 莫雨想都没想,接口道:“书院大儒,张孝儒。” 女帝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国子监出身的读书人,在朝堂势力太大,必须找人制衡。” “可纵观整个大武,也只有书院可以制衡国子监。” “这也要多亏了张平安写出横渠四句,打破了亚圣碑文对书院的封锁。” 莫雨道:“陛下,想让书院的人来接手吏部侍郎的位置,恐怕阻力不小。” “最好能让张孝儒做出一些成绩,藉此来堵住国子监那帮读书人的悠悠之口。” 女帝再次点头:“有理。可张孝儒根本没这个机会啊?” “最近朝堂之中,也只有黄河水患让群臣棘手,难道要让张孝儒去治理水患?” “这不是害他吗?” 莫雨想了想,道:“陛下,黄河水患绝非一朝一夕能治理。可以让张大儒从河道总督一案入手,若是张大儒能救下万大人,自然可以辩的以左相为首那帮国子监的读书人心服口服。” 女帝思索片刻,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但问题是张孝儒能不能救下万大人?” “毕竟,连朕都没有想到办法赦万大人无罪。” “黄河决堤,始终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女帝也很无奈。 不过,突然她眼前一亮:“对了,张平安主意多,可以去问问他。” 莫雨顿时偷偷翻了个白眼:心说陛下,您究竟是想去找他想办法,还是单纯的想去见见他? “陛下,建议去见张平安之前,还是先问问张大儒有没有办法吧?” “也好。” 很快,两人女扮男装,悄悄出宫。 守夜人衙门。 “张平安,外面有位姓楚的公子找你。” 一名守门的衙役跑进班房通知。 楚兄来了! 张平安一喜,冲那衙役说道:“谢了兄弟!” 他马上跑出去,就看见门口台阶下,楚天带著青衣书童,旁边还跟著张孝儒,站在那微笑望著他。 “张先生,楚兄……还有,小书童!” 张平安挨个笑著打招呼。 莫雨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女帝抱拳道:“张公子,方便找个地方聊聊吗?” “行啊,我去找头请个假!几位稍侯!” 张平安转身跑回衙门,几分钟后,换了身长衫跑出来。 几人一起朝对面的酒楼走去。 第83章 一目了然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一目了然 酒楼雅间。 张平安女帝以及张孝儒围著桌子坐,莫雨跟在女帝身后。 “楚兄这次来找我,是要求诗还是……” 张平安亲自给女帝倒了杯酒,笑呵呵地问。 女帝看了眼张孝儒,点点头。又转头盯著张平安。 “这次来找张公子,其实是有事请教。” “楚兄请讲,在下知无不言。”张平安拍著胸脯道。 女帝斟酌一番,说道:“河道总督万禹万大人,奉命治理黄河十五年,兢兢业业,是个难得的清官。” “但,如今因为黄河决堤,万大人被人弹劾,迫於压力,陛下不得不將其下狱。” “你可有办法救万大人?” 张平安想了想,问:“这位万大人治理黄河十五年,可有什么成绩?” 女帝摇头:“没有。” “如果有成绩,就不会被人詬病了。” 张平安又问:“那这位万大人是如何治理黄河水患的?” 女帝道:“万大人主张治河先治沙,主要是清淤,疏通河道为主。” 张平安点点头。 大武朝的黄河跟后世那条母亲河几乎一模一样,的確应该治沙为主。 这位万大人的方向是正確的。 可为何十五年来,没什么成绩呢? “楚兄,你有没有办法將最近三十年来,黄河发生的水患次数,给我整理一份?” “可以。”女帝转头看向莫雨:“小雨,你去办。” “是,公子!” 莫雨狠狠瞪了张平安一眼,转身离去。 张平安目光大亮,不愧是亲王世子,这关係就是硬,连河道三十年的档案说调就能调来。 其实,为了给万禹脱罪,女帝早就让人整理了最近几十年来的黄河水患次数。 原本想著万大人治理黄河后,水患次数肯定会大大减少,以此当做成绩,替万大人脱罪。 结果整理之后才发现,万大人治理黄河这些年,水患一直都时有发生,根本没减少。 这下女帝想为他脱罪都难。 “如果你想从万大人治理黄河后,水患减少方面替万大人证明,那只能白费心机了。” “万大人治理黄河以来,水患次数並没有减少。” 张平安点点头:“不急,等我看过资料再说。” “喝酒!” “张先生也一起啊!” 张平安给两人杯里续上酒。 过了一会,莫雨返回,手中抱著一大摞书卷。 “这些就是黄河三十年水患记录卷宗。” 张平安站起来走过去:“我看看。” 他先挑了万禹没治理之前的卷宗,以及治理五年之后的卷宗看。 看过之后,张平安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万大人治理黄河有显著成效,是你们没发现而已。” 女帝和张孝儒大感好奇。 “你从哪发现的?我怎么没看到?”女帝问。 张孝儒也不信,道:“卷宗我也看过,並没发现万大人有什么突出的成绩啊?” 张平安神秘一笑:“就这样看卷宗,你们肯定发现不了。等会你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二!” 张平安叫来店小二,让他找来纸笔,还有女子用的烟脂水粉。 小二领命离开。 莫雨皱眉道:“张公子,你要纸笔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要烟脂水粉做什么?” “是不是想趁机占我家公子的便宜?” 很明显,莫雨对上次张平安突然打女帝屁股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怀。 张平安神秘一笑:“別急,等会你就明白了。” 过了一会,小二拿来张平安要的东西。 张平安开始在书案上写写画画。 女帝等人忍不住好奇,走过去站在一旁观看。 只见张平安在纸上画了几十条圆柱,两边还写了数字,然后又用烟脂水粉涂上顏色。 不一会,一张简单的统计表做好了。 这是何物? 女帝三人都是一脸懵。 哪怕是號称博学多才的张孝儒,也是一脸迷糊。 “好了!” “现在你们在来看看!” 张平安卖弄似的说道。 “这是……”女帝皱眉询问。 “楚兄,你可以叫它统计表。这上面记录了黄河三十年来的水患次数,最下面的数字是年份,左边数字是当年黄河发生的水患次数。” 这样一解释,女帝三人立刻懂了。 哪怕从没见过统计表,通过那直观的柱状图,也瞬间能够理解。 “这里我把万大人治理黄河前十五年,以及后十五年用不同的顏色做了区分。” “可以看到,万大人治理黄河后,水患次数显著下降。尤其后面五年间,水患次数比前面十五年当中足足少了一半。” “这张统计表足以证明,万大人治理黄河的丰功伟绩。” “所以,万大人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你们之所以发现不了,是因为水患虽然每年都在减少,但减少的次数並不多。一旦用统计表列出来,就一目了然了。” 张平安说完,三人已经对著统计表看个不停,就跟小孩子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 “张公子,你究竟是如何想出来的?” “若是以后户部的奏摺都用这统计表,朕何以看得头昏眼花。” “咳!”张孝儒突然咳嗽一声,提醒女帝。 女帝意识到自己露馅,赶忙找补。 “我是说这统计表,真,可以……” 张平安其实並没往別的方面想,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楚兄会是女帝。 所以,根本没注意那个『朕』字。 “这统计表的原理其实很简单,楚兄以后可以让自己的帐房先生学学。” 女帝鬆了口气,微笑道:“一定,一定。” “对了,我还有一事想请张公子帮忙。”女帝觉得,这世间似乎就没有张平安解决不了的麻烦。 上次忘记问的黄河水患,正好这次一併问了。 “楚兄请讲。”张平安心里感激楚天帮他出头,对他毫无保留。 “张公子,如今豫州段黄河决堤,洪水泛滥,导致数十万百姓无家可归,不知张公子有没有办法,能够治理水患呢?” 张平安问:“有地图……不是,舆图吗?” 女帝转身看向莫雨:“小雨,舆图!” “是。” 莫雨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小心点,这舆图无比珍贵,別弄坏了。” “放心。”张平安接过舆图,摊开一看。 呵呵……这地图,还怪简陋的。 不过,勉强能看懂山川河流城镇。 女帝指著豫州地界上的两个城池图標说道:“这是丰县和卫县,地处黄河下游,是主要受灾区。” 第84章 天雷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84章 天雷 “这里是两座山吗?”张平安指著丰县和卫县与黄河之间的两个標记问。 “没错。”女帝点头。 “山势如何?” “很高很陡峭。” “若是这山能倒下来,不就可以挡住洪水了吗?” 莫雨冷笑:“哼,这世间谁有搬山之能?就算是大宗师也做不到,你这纯属异想天开。” 如果有火药,自然可以办到。 对了,想要收集硝,楚兄正好可以帮忙啊! “楚兄,或许我有办法治理水患,但需要造一些东西。” 楚天惊喜地瞪著张平安,眼神都带著一丝崇拜。 “张公子需要什么东西,儘管告诉我。” 张平安道:“我需要茅房附近的土墙上结出的白色颗粒,就是这些东西。” 说完,把自己搜集的硝拿了出来,摊开纸包放在女帝面前。 “这是何物?”女帝一脸好奇。 莫雨一听到茅房,顿时一脸嫌弃:“公子,此物怕是污秽不堪,您还是离远一些,免得染上什么恶疾。” 张平安白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一个书童懂个屁!” “这东西叫硝,是个大宝贝。” “而且,我即將造的那件东西,最主要的材料就是这种白色晶体。” “就是需要的量有些大,不知道楚兄能不能號召全城百姓帮忙搜集。” “没问题,张公子需要多少,儘管开口,我来想办法。”女帝一口答应。 论號召力,整个大武朝谁敢跟她比? 不就是让百姓搜集一些白色结晶嘛,比起治理水患,简直不要太简单。 女帝如此痛快,倒是让张平安有些担心:“不过,也许最后这些东西並不一定能造出来呢?” “无妨,张公子尽力而为即可。”女帝主动帮张平安减轻心理负担。 “好。” “那我试试。” “如果这东西真能造出来,对大武朝或许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 张平安没有提用火药对付北莽骑兵的事,毕竟现在八子还没一撇,等火药真的造出来再说。 “只要能治理好这次的水患,张公子就是惊天之功了,到时候我一定向陛下为张公子討要赏赐。” 女帝许下承诺,她深知想要马儿跑,一定要先让马儿吃饱的道理。 不像后世某些黑心资本家,想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 “討赏就不必了,只要能帮到楚兄就行。”张平安一脸谦虚。 女帝抱拳道:“我现在就想办法,找人去搜集这种白色晶体,改日再敘。” “告辞!” 张孝儒也跟著女帝离开。 硝石的搜集交给楚兄,木炭倒是好办,但硫这种材料,只能张平安自己搜集了。 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有方士用硫磺来炼製长生不老药了。 张平安知道这个世界有硫的存在。 直接拿银子去买就行。 老笔斋。 掌柜的最近是红光满面。 诛仙话本的销量简直好的爆。 “看来只涨了五两,还是有点少,明天再涨五两,卖二十两一本。” 掌柜的暗自盘算。 突然,两名披坚执锐的护卫闯进铺子,把正在想好事的掌柜了一哆嗦。 跟著,穿了件紧身练武服,把火爆的身材完美呈现出了的永阳公主大步走进店铺。 “掌柜的,听说你这里能买到诛仙话本是吗?” 发生了什么?诛仙话本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还是说,我这两天涨价太快,惹了某位大人物不满? “姑娘,是话本有什么问题吗?”掌柜的尝试小声询问。 “没问题啊!”永阳公主一脸无辜:“听说这部话本很好看,就想买来看看,先给我拿几本过来。” 原来是买话本的,嚇我一跳! 掌柜的鬆了口气,不敢怠慢,赶忙给永阳公主拿了几本诛仙话本。 “给你银子。” 永阳公主丟下一个钱袋,拿著话本离开。 晚上,永阳公主居住的永阳宫,不时有怪异的声音传出。 诸如:九天神雷,听我號令……召唤天雷,啊啊啊…… 永阳公主趴在床榻上,一双白皙的小脚丫来回晃荡,手里翻著话本。 “好看啊,真是太好看了!” “这个叫华安的傢伙实在是太有才了,竟然能写出这么稀奇古怪的故事!” 突然,永阳公主一愣,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床上跳下来。 “我想到治理水患的办法啦!” 她急忙穿上衣服,就往养心殿跑去。 整个永阳宫的下人们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殿下,您去哪啊……” “殿下,您等等老奴啊……” 养心殿,女帝批阅完奏章,刚准备上床休息。 突然外面响起护卫的呵斥声:“公主殿下,陛下已经休息,您不能进去!” “让开!” 永阳公主大骂一句,直接就推门进来。 楚灵毓顿时皱眉起来,她这个妹妹实在太放肆了。 “皇姐,我想到治理水患的办法了。” 楚雨蕁一进大殿,就大喊大叫。 两名侍卫只敢站在大门外,好言相劝,让永阳公主小点声,千万別惊扰了陛下。 女帝走出来,脸色冷淡地看著自己这位妹妹。 “雨蕁,你太放肆了。” “朕的寢殿,你说闯就闯吗?” 楚雨蕁抱拳行礼,拉长声音道:“请陛下恕罪!” “这样行了吧?” “你……”女帝一脸无奈,真拿她没办法。 “说吧,你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来找朕!”女帝懒得多说,直入正题。 “我想到治理水患的办法了。”楚雨蕁一脸兴奋道。 “当真?”女帝根本不相信,满朝文武都想不出办法,这个不靠谱的妹妹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那你说说,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女帝漫不经心道。 “皇姐你来看这里!”楚雨蕁从怀里拿出舆图,指著丰县和卫县与黄河中间的两座山峰。 “如果把这两座山放倒,是不是就能解决水患了?” 女帝一脸无语:“你大半夜闯朕寢殿,就是为了跟朕说这个?” 楚雨蕁一脸委屈:“皇姐,你这是什么態度!” “我想到如何治理水患,急急忙忙来告诉你,你就这个態度吗?实在太令人寒心了。” “我看你心里,就没有那些因为水患,无家可归的百姓。” 女帝无奈道:“那你说说,该如何把山放倒?谁能做到?” 楚雨蕁立刻眉开眼笑,一脸兴奋:“只要召唤出天雷,轻而易举就能把这两座山放倒。” 女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 第85章 朕並不这么认为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85章 朕並不这么认为 “永阳公主,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跑来给朕讲一个笑话吗?” 女帝一脸生气,虽然她一直都很娇纵这个妹妹,但不代表没有下线。 她的声音也变得严厉,帝王威严尽显。 “这是关乎数十万百姓身家性命的大事,你怎能如此儿戏!” 楚雨蕁双手掐腰,大声反驳:“皇姐,我怎么儿戏了?只要你发一道圣旨,找到隱藏在山林中的修仙者,用九天神剑御雷真诀召唤出一道天雷,不就能把山劈倒了吗?” 她说的一脸认真,仿佛这世界上真有修仙者一样。 女帝以手扶额,强压怒气道:“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 “这世间哪来的修仙者!” 楚雨蕁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诛仙话本丟给女帝,一脸不屑。 “皇姐,你整天待在这皇宫中,也太孤陋寡闻了。” “华安先生说了,这世间有仙有佛有妖有魔,皆有召唤天雷之术!” “当然,本公主认为,其中最厉害的,当数修仙者的神剑御雷真诀。” 女帝气的直接將话本揉成了一团,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混帐!” “那是话本里的人物!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 “你给我出去!出去!” 女帝被气得有点歇斯底里。 能把她气成这样的,整个大武朝也就永阳公主了。 永阳公主一脸不满地撇撇嘴:“皇姐,那召唤天雷……” “滚出去!”女帝直接暴跳如雷。 现在她只要一听见天雷就炸毛。 “滚就滚!”永阳公主生气的大吼一声,转身掐著腰离开。 女帝捂住高高的胸口,深呼吸,连续几次后,心情才平復下来。 目光转向门口那两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护卫。 “再有下次,你们自己去领死。” 两名护卫顿时如蒙大赦:“谢陛下不杀之恩!” 翌日,早朝。 群臣见礼后,一名御史出列,奏道。 “陛下,河道总督万禹,治理黄河十五年,未有寸功,黄河水患反而更加严重,定是中饱私囊,尸位素餐。” “臣建议,罢免万禹河道总督一职,另选贤能,治理黄河水患,刻不容缓。” 工部两位侍郎出列:“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大半朝臣全都赞同。 女帝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左相和六部尚书,面无表情。 “將万禹带上殿来。” “遵旨。” 司礼太监李得奎对著殿外高喊:“宣,河道总督万禹万大人进殿!” 很快,两名御前侍卫押著一身囚服的万禹进殿。 “臣,万禹,叩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淡淡道:“免礼!” “万禹,督察院御史参你担任河道总督时,尸位素餐,中饱私囊,你可认罪?” 这位河道总督万大人,黑瘦黑瘦的,两只手长满老茧,一看就是个踏实能干之辈。 万禹回身看了眼那位御史,冷哼一声:“陛下,敢问这位御史,可有证据?” 李御史高声道:“黄河水患,就是证据。” “若你真的用心治理黄河,整整十五年了,为了没能根治黄河水患?” 典型的一个你干不好,你就有罪论。 万禹气的脸色涨红,可这个理由他还偏偏没法反驳。 “陛下,臣自从治理黄河以来,兢兢业业,唯恐有负先帝与陛下重託。” “但,黄河河道太长,地跨好几个州,加上河道长年淤堵,水患想要根除,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行。” “不是臣不尽力,实在是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短时间所能完成的工作。” 女帝看过万禹的治河理论,也比较赞同他的观点。 可,无奈朝臣抓著不放,尤其是最近豫州段黄河决堤,更是被他们拿来大做文章,让女帝也没办法。 “胡说!” 工部左侍郎蒋济满脸严肃的大喝一声。 “治河一道,无非就是加固河堤,疏通河道。怎么可能需要那么久?” “分明是你在推卸责任,糊弄陛下!” 这时,右边武將队伍中,走出一名身穿黄铜盔甲的老將,对女帝抱拳行礼后说道。 “陛下,蒋大人所言极是。虽然老夫不懂治河,但带兵打仗几十年,遇山开山,遇水搭桥,想来这治河也是跳不出这般道理。” “哪有要几十甚至上百年一说!万大人分明就是在推卸责任。” 这位是神威將军高长林,出身兵部。 按说,河道跟兵部八竿子打不著,根本轮不到他站出来。 女帝看了眼高长林,眸子里闪过一抹寒芒。 一个河道总督的位置,连兵部也想横插一脚了吗? 但,女帝依旧没有表態,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在等,等左相和几位尚书开口。 终於,工部尚书鲁占山最先按捺不住,站出来躬身行礼道。 “陛下,河道之前,一直归我工部管辖,臣建议撤销河道总督一职,继续交由我工部管理。” “定不会出现这种尸位素餐,中饱私囊之蛀虫。” 吏部尚书孔文宣站出来:“臣附议!” 刑部尚书雷横站出来:“臣也附议!” 最后,左相陆重阳也站出来:“陛下,老臣认为此法可行!” 两位尚书,加上左相站台,这工部为了河道总督一职,怕是没有费心。 女帝突然笑了,这几只老狐狸,终於下场了。 那么,好戏开场。 “陆相也认为,万禹治理黄河十五年,尸位素餐,中饱私囊吗?” 陆重阳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抹不妙的念头。 怎么回事?难道陛下还藏有什么后手? 不,不可能! 黄河决堤,万禹身为河道总督,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就算是陛下,也没办法为其脱罪。 “陛下,臣只是觉得,万大人治理黄河十五年之久,每年花费几十万两白银,如今黄河水患依旧肆虐,既然没有成效,何不换一种方法试试呢?” 陆重阳这话,並未说死,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工部尚书鲁占山微笑道:“左相老成持重之言,望陛下明鑑!” 明鑑你个头! 女帝很想往他那张鞋趴子一样的老脸上丟东西。 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左相觉得万大人治河十五年没有成效,朕,却不这么认为?” “来人,把东西抬上来!” 左相目光一沉,跟同样心中忐忑的几位尚书对视一眼,好奇地望著女帝。 第86章 女帝也喜欢人前显圣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86章 女帝也喜欢人前显圣 两名小太监在李德奎的指挥下,抬著一张奇怪的表格放在殿中间。 群臣顿时一脸好奇的探头张望。 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张舆图,又不太像。 就连几位尚书,包括左相,都是一头雾水。 女帝將眾臣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闪过一抹愉悦。 不认识吧? 没见过吧? 呵呵,一帮没见过世面的老东西,朕今天就让你们都开开眼。 女帝强压下想要装……哦不,人前显圣的衝动,威严地说道:“眾位爱卿,可识得此物?” “回陛下,这是……舆图?”张御史一脸好奇地问。 “再猜。”女帝微笑道。 刑部左侍郎关天佑道:“陛下,臣觉得这像是一幅画,画的是柱子!” 跟他不对付的兵部右侍郎於华,立刻冷笑道:“你咋不说这画的是大山呢?哼,还柱子,你见过画师画的柱子是这种形状吗?” “没见识!” 关天佑被懟的老脸涨红,立刻懟了回去:“你认识啊?那你来说这是画的是什么?” 於华头一昂,一脸冷笑:“老夫虽然不认识画的是啥,但反正不是柱子!” “你……”关天佑气的直咬牙。 “哼,老夫说就是柱子,不服来辩!” “我非说是山,爱咋滴咋滴!”於华立刻针锋相对。 於是,朝堂立刻掀起一场柱子和山的较量。 女帝高坐龙椅,望著这些平日里之乎者也,满口礼义道德的大臣,吵成一团,心中冷笑。 哼,吵吧吵吧,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老傢伙。 她却忘了,就在昨天张平安画出这张统计表的时候,她跟这些老傢伙也没什么两样。 “咳……”左相轻咳一声:“大殿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眾人这才偃旗息鼓,但柱子和山之爭,依旧未停。 “陛下,臣等不知此为何物,还请陛下解惑。”左相躬身行礼,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女帝突然看向站在人群里,一直默不作声的张玄龄,问道:“张爱卿,你是户部侍郎,对数字最为敏感,你来看看,此为何物?” 张玄龄自从被女帝针对过几次后,现在聪明多了,人也老实许多。 尤其是孙贵华被抄家灭族之后,张大人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甚至主动跟好多人断了来往,主动一个洁身自好。 听到女帝主动发问,近日来已经有些草木皆兵的张玄龄,立刻心头狂跳,cpu疯狂运转。 我这是又得罪陛下了? 不应该啊,最近这些日子,我可是主动避开张平安那混帐了。 难道是家里那几个不爭气的蠢货? 不行,回去再打一顿才行,或者一个月打一顿,给他们长长记性。 对,就这么办。 以后大武朝『户部侍郎家的儿子』这个民间歇后语,竟然就是这么无意间出来的。 “陛下,臣看这幅图,並非一幅画,更像是一种用来记录数据的图案。” 女帝微微一惊。 不得不说,这张玄龄的確有两把刷子。 就连女帝初见张平安画出统计表时,也是毫无头绪。 可张玄龄竟然能看出来! 这也是女帝一直敲打他,却还继续用他的原因,张玄龄有能力。 “张大人果然见多识广。” 女帝讚嘆一句。 “这就是一副统计表,用来统计数据的图表。” 女帝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统计表前,抬起玉手介绍。 “严格来说,这是黄河水患最近三十年来的记录。” “下面的数字是年份,左边的数字代表水患次数。” “现在,大家可以一目了然。” 女版张平安开始为大武朝臣介绍统计表。 朝臣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围著统计表观看。 就连平日里一直装清高的左相和六部尚书,也好奇地看了起来。 尤其是户部尚书,这老傢伙越看眼睛越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果然一目了然!” “陛下真是天才啊!竟然想到用画图的方式来记录数据,小小一张图,把三十年间黄河水患的次数展现的无比清晰。” “陛下大才!” 一些墙头草开始拍起来马屁,当然,这次是真心的。 尤其是户部和工部那些人,已经想到如何照搬女帝的统计表了。 望著这些眾臣大拍马屁的样子,女帝表面不动声色,但心中暗爽。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人前显圣,原来这感觉竟然如此爽快! 不过,已经有嗅觉敏锐的官员,发现了什么。 张玄龄甚至已经悄悄看了跪在大殿中,被人无视的小透明万禹好几次。 因为,通过统计表,他已经直观的看到自从万禹担任河道总督以来,黄河水患的次数对比以前,有了显著下降。 尤其是最近几年,水患虽然时有发生,可比起以前减少了一半。 或许对比去年和前年,根本发现不了什么,可通过这统计表一对比,万禹的功劳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陛下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能想出制表之法来帮万大人脱罪!” “大才,实在是高!” 张玄龄对女帝的敬畏,更深了。 而跟著明白过来的工部尚书和左相等人,脸色已经无比难看。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河道总督的位置,没了。 女帝將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 心中越发高兴。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女帝用眼神示意李德奎。 大太监立刻高呼:“肃静!” “朝堂之上,不得喧譁!” 眾臣这才急忙回到自己位置上站好,安静下来。 女帝抬手指著统计表,继续装……哦不,人前显圣。 “诸位爱卿请看!” “前面是万大人没有接手治理黄河之前,黄河水患的次数。” “从这里开始,是万大人治理黄河的水患次数。” “通过统计表可以清晰的看出,从万大人治理黄河以来,水患次数每年都在减少。” “尤其是最后这几年,水患次数比其没有接手之前,降低一半还多。” “朕觉得,万大人治理黄河十五年,取得了显著成效,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从这张统计表就可以看出,万大人的治河思路,是正確的。” “各位爱卿,可有异议?” 第87章 又欠张平安一个人情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87章 又欠张平安一个人情 女帝的目光扫过眾人。 所有人哑口无言。 尤其是先前弹劾万禹的张御史,更是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什么中饱私囊,尸位素餐,在这张统计表面前,一切藉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事实胜於雄辩! 谁敢在这个时候,继续揪著万禹不放,那就真成了大傻叉。 这时,左相主动出列,对著女帝行礼:“陛下大才,我等之朝臣之兴,万民之兴,大武之兴!” “此表可传万世,陛下之名亦將流传万世!” 左相故意岔开话题。 但,女帝没忘。 “陆相觉得,万大人该如何处理?” 就逼著你自己说。 眾臣的目光,全都看向左相。 左相麵皮微微抖动,沉声道:“正如陛下所言,万大人有功无过。” “先前是老臣误会了万大人,请万大人恕罪!” 左相拿得起放得下,主动向万禹赔礼道歉。 连左相都服软了,其他人也赶忙主动承认错误。 “陛下,老臣糊涂,误会了万大人!” “万大人,老夫向你道歉!” 一时间,眾臣纷纷向万禹道歉。 万禹整个人都是懵的。 刚才还人人喊打,现在一下成了香餑餑了? 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各位大人不必如此,万某受不起!” 万禹不善言辞,是个一心只想干实事的清官,对这帮阿諛奉承之徒,多说一句都嫌累。 然后,对著女帝叩拜:“臣万禹,叩谢陛下隆恩!” “臣在此立誓,这一生若不彻底根治黄河水患,臣愿死於黄河之中!” 他很清楚,是谁救了他。 而他无以为报,只有用此残躯,报答圣恩。 女帝突然微微一笑:“万大人且慢,你要谢的人不是我。” 嗯? 眾人一愣。 全都看向女帝。 左相目光一凝,我就说,这统计表应该不是女帝想出来的。 万禹是个实诚人,疑惑问道:“陛下,那我应该谢谁?这统计表难道不是陛下设计的?” 女帝笑而不语,转头看向李德奎:“宣张大儒上殿!” 李德奎立刻高喊:“陛下有旨,宣书院大儒张孝儒上殿!” 听到书院二字,朝堂群臣齐齐皱眉。 在这个满朝都是国子监出身的读书人朝堂中,书院出身的读书人就像是进了鸡群的鹅。 是要被群起而攻之的。 很快,一身书院標配月白色长衫的张孝儒,不卑不亢,昂首挺胸走进来。 “草民张孝儒,拜见圣上!”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微笑抬手:“张先生平身!” 目光转向一旁的万禹:“万大人,统计表正是张大儒所作,你要谢的人,应该是他。” 万禹顿时一惊,立刻起身行礼:“那般神奇的统计表,原来是出自书院大儒之手,这就不奇怪了。” “在下多谢张先生救命之恩!” ?? 女帝顿时脸一黑,差点叫人把万禹拉出去砍了。 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 说得好像朕就作不出统计表似的?朕有那么不堪吗? 张孝儒表面不动声色还礼:“万大人客气!” 其实,他內心慌得一比。 平安吶,老夫又欠你一次人情! 若不是早就和女帝商量好,张孝儒绝不会冒领张平安的功劳。 女帝趁热打铁,突然说道:“原吏部左侍郎孙贵华已死,现职位空缺,朕意,书院大儒张孝儒出任吏部左侍郎一职。” “陛下!臣死諫!” 女帝话音刚落,张御史立刻跟死了娘一样大叫一声,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女帝突然点点头:“张爱卿言之有理。” ??? 张御史迷糊了。 我还没说呢,怎么就有理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迷茫。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耳根子这么软了? 左相等人,却是微微皱眉。 他们已经感受到女帝已经处於爆发的边缘。 张御史还傻不愣噔的问道:“陛下也认为臣说得对?” 女帝点头:“当然。张爱卿可以开始了。” 开始?开始什么? 张御史更迷糊了。 “陛下要臣开始什么?” 女帝一本正经道:“死諫啊?张爱卿刚才喊那么大声,不是要死諫吗?朕和满朝文武都听到了。” “张爱卿开始吧?” 张御史顿时一头冷汗,我就是口嗨一下,大家不都这样子吗?陛下您怎么突然就较真起来了呢? 张孝儒和万禹强忍著不笑出声。 左相等人眉头皱的更紧。 张御史望著一连认真的女帝,囁嚅道:“陛下,臣……” 女帝直接开口打断:“张爱卿,君无戏言!” 张御史要是还看不明白,那就白活这么大年纪了。 陛下分明是在立威,杀鸡儆猴啊! “陛下,臣是觉得,以张大儒之才,担任区区吏部左侍郎,实在大材小用,应该担任、担任吏部尚书一职啊!” 张御史此刻的求生欲拉满。 吏部尚书孔文宣顿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一甩袍袖,哼了一声。 你自己说话不长眼,拉上我干鸡毛! 女帝笑了:“张爱卿说笑了,吏部尚书孔大人並无过错,怎能隨意找人替代呢?” “陛下所言极是,是老臣妄言。”张御史暗暗擦了擦冷汗,知道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哪位爱卿还有意见?”女帝的目光,扫过眾人。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张御史没死成,他们可不想步他后尘。 不少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左相。 他是国子监读书人的领袖之一,对抗书院的责任,他义不容辞。 果然,左相出列,一脸平静道:“陛下,青州布政使告老还乡,臣举荐一人,可担任其职。” “何人?”女帝看向陆重阳。 “翰林院学士,李淳。” 女帝抽了抽嘴角,果然,这李淳是国子监读书人的死忠分子。 这就是让张孝儒担任入主吏部的代价。 “准了。” 女帝也明白,不给他们点实质性的好处,他们肯定还会阻挠张孝儒进入吏部。 这就算是双方的交换条件吧! 左相转身微笑望著张孝儒:“恭喜张先生入仕!以后大家同朝为官,共同为陛下分忧!” 得了好处,左相直接表明態度。 “恭喜张大人!” 朝臣纷纷跟隨。 可,偏偏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觉得不妥!” 神威大將军高长林,一撩身上黄铜盔甲,大步上前,对著女帝抱拳行礼。 第88章 被女帝穿小鞋太可怕了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88章 被女帝穿小鞋太可怕了 大殿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义正言辞的高长林。 不少人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这货,脑子有坑吧? 就连兵部尚书也是瞬间拉长了脸,转头懒得看他。 高长林却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大声道:“陛下!” “张先生虽是书院大儒,但吏部左侍郎一职,主要负责筛选调度选拔官员,张先生这些年一直在书院研究学问,对大武官员十分陌生,恐难以胜任。” 女帝强压心头怒火,面无表情问:“那依高將军之言,谁能胜任吏部左侍郎一职?” 高长林躬身道:“老臣保举一人,定可胜任!” “高爱卿保举何人?” 高长林似乎没听出女帝语气里强压的怒火,继续道:“原吏部郎中唐城。” 兵部尚书邢权突然一脸无语地闭上眼,就差骂一句:这个傻逼了。 这下女帝想不注意唐城都难。 果然,女帝看向一直含笑不语,置身事外的郭三宝,问:“殿公,这位唐城,何许人?” 郭三宝出列,行礼:“回陛下,乃是神威將军高长林的女婿。” 吁…… 朝堂中忽然响起一阵唏嘘声。 高长林急忙辩解道:“陛下,举贤不避亲,老臣绝无私心,请陛下明鑑!” 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更显尷尬。 女帝又问:“这位唐大人,任职期间,有什么建树?” 郭三宝摇头:“毫无建树,反而屡次犯错,有滥用职权的嫌疑。” “吏部可有处罚?”女帝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其上司孙贵华只呵斥几句,就没再做处理了。” 女帝突然目光冰冷地看著高长林:“高將军,这便是你保举之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高长林直接跪了。 “陛下,臣有罪!臣,的確存有私心,臣也不知道这混帐东西竟然如此不堪啊……请陛下恕罪!” 女帝望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高长林,嘆了口气。 “现在朕有一事,需一位爱卿去办,高爱卿可愿戴罪立功?” 高长林大喜,以头抢地:“陛下但有吩咐,臣万死不辞!” 女帝点点头,看了眼一旁的莫雨:“小雨,你告诉高將军,需要做什么。” 莫雨躬身:“是。” 转身看著高长林,莫雨俏脸含笑道:“高將军,陛下得异人指点,需要用到一物。” “但,此物只有在茅厕土墙附近才会生长,高將军可以动员京城百姓搜集。” 高长林懵了,陛下这是要让他清扫茅厕吗? “陛下,臣、臣不善此道啊,您让臣带兵打仗还行,这种事情,臣从未做过啊!” 高长林一脸为难。 女帝冷冷地看著他:“这么说,高將军是不愿替朕分忧了?” 高长林浑身一哆嗦,赶忙磕头答应:“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 在找死还是找屎的选择上,高將军还是拎的清孰轻孰重的。 朝堂眾臣看向高长林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堂堂神威將军,正四品,居然要去扫茅厕,恐怕高长林这一生都將被钉在耻辱柱上。 “哼,活该!”兵部左侍郎卢谦小声骂了句。 高长林此举,让兵部的人也跟著脸上无光。 女帝不在理会高长林这种跳樑小丑,看向张孝儒。 “张先生,以后朕便称呼你为张爱卿了。” “吏部公务繁重,张爱卿即刻上任吧!” 虽然已经跟左相达成了交易,但女帝依旧怕夜长梦多。 “臣,遵旨!”张孝儒脸上充满了干劲。 “退朝!” …… 守夜人衙门。 斗倒了孙贵华后,张平安觉得整个人一下子就轻鬆不少。 现在每天巡逻,摸鱼,勾栏听曲,日子过的非常愜意。 只不过,最近的巡逻过程中,他发现京城忽然涌现很多灾民。 听口音,大部分都是豫州那边过来的。 看来,黄河水患的影响已经波及到京城了。 路边,一名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妇女,带著一名四五岁的幼童,跪在地上逢人就不停的磕头。 “各位大爷行行好,赏口吃的吧!” 妇女已经饿的有气无力,孩子也是面黄肌瘦。 张平安买了几个馒头走过去,递给那妇人。 “给你。” 妇人马上磕头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接过馒头,妇女先给了孩子:“快吃吧!” “这里还有,你也吃吧!”张平安说。 “我……我不饿,我给孩子留著……”妇人一边吞咽著口水,一边压抑著自己飢饿的眼神,陪著笑说道。 幼童用稚嫩的声音说:“大哥哥,我还有个生病的弟弟,娘亲想把馒头留给他吃。” 张平安心中一酸,把馒头全部放在妇人手里。 “吃吧,不够我再去买。” 妇女知道今天遇到好人了,红著眼睛磕头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她终於捨得拿起一个馒头,小心翼翼放进口中咀嚼,一个最普通的馒头,对她来说仿佛就是这世间最美的山珍海味。 一旦幼童有馒头渣掉下来,她急忙捡起来吃掉。 张平安本想给她一些银两,但是想了想,这样恐怕是在害她。 孤儿寡母,根本护不住。 “这样,以后你们饿了,每天早上就还来这里,我看到你们就给你们馒头如何?” 妇女又惊又喜:“这……这怎么敢如此麻烦公子……” 她虽然嘴上客套,可眼中的渴望却显而易见。 “就这么说定了。” 张平安揉了揉幼童的头,转身离开。 班房。 巡逻回来的张平安和王启胜等人喝水休息。 张平安捅了捅身边的老王:“最近京城来了很多豫州的流民,朝廷就没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王启胜嘆了口气:“这是黄河水患造成的,豫州距离京城不算太远,灾民就来京城乞討活命了。” 张平安目不转睛瞪著他:“我说的是朝廷应对之策,不要转移话题。” 老王呵呵一笑:“平安,如今国库空虚,哪还有什么应对之策?顶多开些粥棚,让那些灾民有口热粥喝,吊住命罢了。” “朝廷这么穷吗?”张平安真不知道这事,原身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 王启胜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先帝有些穷兵黷武,几次征伐北莽,虽然打了不少胜仗,可国力消耗严重。” “陛下登基后,虽然励精图治,可短时间內根本填不上这亏空。听说这次賑灾的银子,还是逼著户部出的。” 第89章 茅厕大將军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89章 茅厕大將军 张平安一脸不可思议:“朝廷竟然穷到这种地步了!” “那女帝干什么吃的?” 王启胜急忙去捂张平安的嘴。 “嘘!” “平安,说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你不要命了!” “那陛下就没想过挣钱,充盈国库?”张平安问。 “陛下九五之尊,岂能去做那些贱商才做的事?”老王一脸诧异地盯著他,看傻子似的。 张平安忘记了,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 所谓士农工商,商人虽然有钱,可地位连贫农都不如。 张平安摇头嘆息,不重视商业的王朝,只会越来越穷,最后逃不掉灭亡的命运。 没有商人,经济就是一滩死水。 有机会,一定要给女帝科普一下商业知识了。 “王兄,咱们可以面见女帝吗?”张平安突发奇想,或许当守夜人,跟成为女帝幕僚,並不衝突。 谁家正经公务员还不去兼个职啊! 王启胜摇头:“咱们的级別肯定不行,整个守夜人只有殿公才可以。” “若是我有办法帮女帝解决灾民以及银子问题呢?” “嘘!平安,千万別胡说!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可是欺君之罪!” 王启胜根本不相信张平安的话,那么多朝堂大员都没办法的事,区区一个守夜人铁卫,怎么可能解决的了? 骑君之罪?呵呵,我倒是想,张平安冷笑。 见不到女帝,他的抱负就没法施展,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灾民受难。 好在此时天气尚暖,不然这些灾民怕是走不到京城,就已经冻死饿死了。 “也不知道楚兄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女帝。” 张平安觉得,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归是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成与不成看天意了,如果什么都不做,他良心难安。 可惜,不知道楚兄什么时候来找我。 接下来两天,张平安眼看著灾民越来越多,整个京城隨处可见。 正如王启胜所言,不少地方都开设了免费施粥的粥棚,虽然不管饱,可总归能吊著命。 张平安的生活依旧乏味,无法就是巡逻,摸鱼,勾栏听曲。 抽空更新一下话本,新的十回已经给周掌柜送去了,周掌柜给了他八千两银子。 这短短几天,净赚八千两,张平安可以说是一夜暴富了。 当然,书院的修身法一直都在练,横练大师真解也捡起来了。 张平安深知在这个一场风寒就能要了小命的时代,拥有一个强大的体魄是多么重要的事。 就算將来当不成日理万机的首富,也能当个日理万鸡的守妇。 翌日班房。 巡了一圈后,张平安跟老王等同僚在一起吹牛皮。 老王突然兴致勃勃道:“哎,哥几个听说了吗?最近有位茅厕大將军在收一种奇怪的东西。” 周卫东立刻接过话:“你是说茅厕土墙上结出的白色颗粒?” “没错,就是那东西。我家娘子最近靠扫茅厕,赚了好几十文。”老王一脸开心。 “当然,妇道人家嘛,挣钱倒在其次,只是这两日我家茅厕都是我娘子抢著刷的。” “哈哈……” 有同僚打趣道:“王兄,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啊?” 一身材魁梧的同僚说道:“我在家从来没做过家务,都是我那婆娘里里外外收拾停当。” 说完,一脸得意,感觉在家庭地位这件事上,狠狠压了老王一头。 张平安听了却是心中一喜:楚兄的速度好快! 既然如此,那製作火药的其他材料,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过相府肯定是不能住了。 他倒是无所谓,主要怕一不小心把相府炸没了。 当有那个叛逆期的小舅子,要是知道张平安在研製火药这种大杀器,万一趁他老子睡觉偷偷放床底下。 张平安都要被连累。 谋杀当朝左相,这罪名跟造反也差不多了。 如果不在左相府研製,那就需要一套宅子。 “看来,不管去到哪,都逃不出买房子的命运啊!” 作为一个背了三十年房贷的房奴,张平安对买房怨念很深。 当然,主要还是穷。 有钱,爱买哪买哪。 就像现在,怀揣一万多两银票,张平安一点都不愁。 “跟头请个假,我有事先走。”张平安小声叮嘱老王一句,懒得听这些傻逼吹牛逼。 哥要去买房了。 来到一个房牙子店铺,就是后世的房產中介。 张平安说明来意,並提出对房子的几点要求。 “一,不要离內城特別远的。” “二,最好僻静一些,大一点无所谓。” “三,最好能够拎包入住的。” 房牙子听后,为张平安挑选出符合要求的两套宅院。 “公子,您现在要去看宅子吗?”房牙子是个中年男人,个不高,微胖,一脸隨和。 “恩。”张平安点头:“越快越好。” “那我现在就带公子过去。” 先后看了两套宅院,张平安都不太满意。 一套位置还行,但房子有些旧了,看著糟心。 另一套同样如此,基础配置非常差。 带看完毕,房牙子笑著说道:“公子,这两套宅子已经算是极好的了。价格都不便宜,如果你连这两套都看不上,恐怕你只能自己盖了。” 张平安嗯了一声,他知道,或许是自己还有前世思想在作怪。 这个世界的房子,基础设施肯定没办法和后世比。 “再说吧!” 张平安意兴阑珊地离开了。 买房是大事,哪怕有一点不满意,都別出手,千万別听销售和中介忽悠。 刚一回衙门,王启胜立刻找到他。 “平安,有位姓楚的公子找你,我告诉他你出去了,他说让你回来后去对面酒楼。” “楚兄来了!”张平安大喜,立刻转身往酒楼跑去。 果然在老地方见到了楚天和书童。 “抱歉,让楚兄久等了!”张平安进来,先行了个礼道歉。 “无妨,我也没等多久。”女帝微笑道。 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张平安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女帝对面。 “楚兄,这次找我有事吗?” 女帝笑道:“还真有一件。” “张公子应该也发现最近京城灾民越来越多了吧?” 张平安忧心忡忡点点头:“听说是豫州那边黄河决堤,百姓活不下去,跑来京城乞討。” 第90章 我要亲自告诉女帝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90章 我要亲自告诉女帝 听到张平安眼中有灾民,女帝脸上很欣慰。 “张公子,听说朝堂之上,女帝陛下大发雷霆,国库空虚,陛下想让大臣们捐点银子解决灾民问题,结果最后只筹得几万两银子。” “这些大臣,哪一个不是富得流油,现在国难当头,一个个全成了缩头乌龟。” 女帝说起这件事就无比气愤,连正事都忘了。 对这个结果张平安並不奇怪,大明灭亡后,李自成从朝臣家里搜刮出几千万两白银。 而崇禎皇帝想筹三百万两军费,这些人一个个就大声哭穷。 “人都是自私的,陛下让他们捐款,出的可是他们自己的银子,谁会愿意?” 张平安笑著说道。 女帝有些不悦:“这么说,还是陛下的错了?可若不是国库空虚,陛下也不会找他们要银子。” 张平安摇头:“陛下没错,而且陛下爱惜百姓,才会想办法筹钱,这是仁君风范。” 女帝一脸笑容,她听惯了奉承,可不知为何,这奉承的话从张平安口中说出,似乎就特別好听。 他说朕有仁君风范……女帝有点想飘。 “但是,陛下错就错在,不应该让他们捐款。说难听点,这就是强人所难。” 女帝皱眉:“可歷来都是如此啊?不让他们捐款,难不成要抄家?” “就算要抄家,也要找个合適的罪名吧?” 张平安白了他一眼:“楚兄,亏你还是亲王世子,將来要当王爷的人。说话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 张平安指著自己的脑袋教训道。 “大胆!我家公子,岂是你能斥责的!”莫雨一脸愤怒地瞪著张平安大呵。 “小雨,无妨!”女帝暗示她退下。 张平安冲莫雨做了个鬼脸:“楚兄,你这个小书童可真够护短的。要不借我玩两天。” “你、你放肆!”莫雨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只听过借东西的,哪有借人玩的! 这个登徒子! 女帝也被逗笑了:“张公子口中,似乎总能时不时蹦出点新鲜词儿。” “你若是想要下人,改天我给你找几个。小雨跟在我身边久了,暂不外借。” “公子!”莫雨白了女帝一眼,张平安说也就罢了,自家陛下怎能也说这种话? 张平安也並非真想借莫雨去玩,纯属口嗨。 “开个玩笑,呵呵!” “我说的意思是,要让他们心甘情愿把银子掏出来。” 莫雨顿时冷声讥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原来只是吹牛皮。” “连陛下都拿他们没办法,你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往外掏银子?” “而且你也说了,这些都是自私之人,难道指望他们良心发现,愿意主动去救济灾民?” 女帝也斜著眼睛望著张平安,显然,她也有这方面的疑惑。 啪! 张平安一拍巴掌:“问的好。” “这个问题的关键就在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银子。” “我倒是有个办法,即能解决灾民的温饱问题,又能让京城那些富户心甘情愿往外掏银子。” “哦?还望张公子不吝赐教!”女帝一脸激动。 张平安却摇摇头:“楚兄,很抱歉,这个办法我只能亲自对女帝讲,一旦泄露,就不灵了。” “哼,依我看,你根本就没办法吧?这只是你的藉口,你觉得我家公子没办法让你见到女帝陛下对吧?”莫雨冷笑。 女帝略微思忖:“张公子,你看这样如何。一会你亲自去御书房同陛下讲怎么样?” “公子!”莫雨一惊,这样不就露馅了吗? 女帝摇头,示意她无需担心。 张平安再次震惊。 看来,楚兄不仅仅是亲王世子,而且跟当今女帝陛下的关係也很不错。 不然,怎么敢打包票让自己一会就去御书房见女帝? 他確定女帝会见我一个小小的守夜人? 女帝不知道张平安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他不愿意去御书房献策,想要女帝亲自来向他请教。 “张公子是不方便吗?要不然,我让陛下亲自来向你请教?” “不不不,我方便,很方便。”张平安连忙摇手拒绝。 开玩笑,让女帝亲自来向他请教,他哪敢啊! 女帝立刻站起身,拱手道:“张公子,我现在立刻进宫面圣。稍后应该会有人来传旨,那时你跟来人一起入宫即可。” 张平安突然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个楚兄,见陛下的时候,你会跟我一起吗?” “不瞒楚兄,我头一次见女帝陛下,有点害怕啊!” 噗! 女帝直接笑出声,那模样看得张平安一愣。 我这楚兄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真想不到,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公子,竟然会害怕见女帝陛下!” 女帝觉得很有趣,但还是先给张平安吃一颗定心丸,以免这傢伙中途打退堂鼓。 “若无陛下召见,恐怕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不过张公子也无需担心,你都说了陛下是仁君,而且你又是去献策的,陛下肯定视你为座上宾。” 楚天跟女帝,肯定不能同时出场。 “行,那我就在衙门等著。” 张平安拱手道。 三人分別后,女帝立刻回宫。 张平安则是回了衙门。 马车上,莫雨有些担心地问:“公子,您如果跟张平安见面,那不就穿帮了吗?” 女帝微笑:“谁说要见面了?只是交流而已。” 接著吩咐道:“小雨,一会你如此如此……” 莫雨双眼放光:“臣明白了。” 傍晚,张平安准备散值。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守夜人衙门口。 一名红衣太监下了车,操著尖锐的嗓音喊。 “陛下口諭,宣守夜人青山堂铁卫张平安进宫见驾!” 刚从衙门走出来的王启胜顿时一个激灵,慌忙转身又跑了回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平安,陛下口諭,找你的,快出来接旨……” 正喝水的赵千山,噗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陛下口諭?找张平安的?” “难道是孙兴案的封赏?” “肯定没错。” 赵千山顿时双眼放光,立刻跑了出去。 张平安已经来到衙门口,准备接旨。 但,传旨的老太监看到张平安竟然站著接旨,顿时脸色一沉。 “跪下!” “区区一个胥吏,竟然对陛下不敬!” 老太监捏起兰花指,愤怒指责张平安。 第91章 在京城搞一波房地產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91章 在京城搞一波房地產 张平安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已经不算短,可骨子里还是没有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 被老太监一呵斥,这才意识到犯了忌讳,赶忙跪下。 “公公,小人一时激动,失了礼数,望公公恕罪!” 心中则是在暗骂:呸,死阉狗,拿著鸡毛当令箭。 刘公公来之前女帝特意叮嘱过他,对张平安一定要以礼相待,见张平安服软,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张公子能被陛下召见,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切不可在礼数上因小失大啊!”刘公公露出微笑,语重心长地交代。 “多谢公公提点,小人谨记!” 得,你人还怪好嘞,不骂你了。 “张公子,请!” 张平安正要上马车,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鬼哭狼嚎。 “平安!” “吾弟……” 赵千山小短腿不停踢打著屁股蛋,一脸激动地跑过来,抓住张平安双手,情绪激动到说不出话。 “头,你这是……中风了?”望著赵千山这副表情,张平安估计他没憋啥好屁。 “呸呸……谁中风了!哥哥这是激动的……” “咱们青山堂的兄弟协助你破了孙兴案,如今你被陛下封赏,可千万不能忘了兄弟们啊!” 赵千山像个老父亲一样,语重心长地叮嘱。 原来是敲竹槓来了。 “大人放心,大人与各位同僚的恩情,张平安绝不敢忘!” “只不过,这次陛下召我进宫,並非封赏,而是询问我如何解决难民之事,你们要一起吗?” 张平安一脸诚恳地邀请。 “咳……平安啊,我忽然想起衙门里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早去早回啊!” 赵千山拍了拍张平安肩膀,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其他看热闹的同僚,也是一个个溜的比兔子都快。 最后只有王启胜和周卫东两人为他送行。 老王一脸震惊地望著他:“平安,你竟然真的能面见陛下……牛比!” 张平安曾透露过想见女帝的心思,老王只觉得他是异想天开,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办到了。 “不过,你年纪轻轻的干嘛想不开呢?唉……”老王摇头嘆息。 “你放心,你死之后,我和周卫东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 张平安抽了抽嘴角:“你们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周卫东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告別似的。 “老王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兄弟,放心去吧!” “张公子,还是快走吧,別让陛下等急了。”老太监催促一声。 “等我回来。”张平安说了句,转身上了马车。 布帘落下,马车朝著皇宫快速驶去。 御书房。 “张公子,陛下让你进去!” “进去之后一定要把头低下,千万不能乱看,否则就是对陛下不敬。” 刘公公从殿中倒著退出来,严厉叮嘱张平安。 “谢公公提点!” 张平安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整了整自己没有丝毫凌乱的衣衫,扶了扶帽子,低著头走进大殿。 “守夜人青山堂铁卫张平安,拜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平安全程都低著头,虽然很好奇女帝究竟长什么样,但为了小命,他还是按照老太监的叮嘱,老老实实把头低下。 可是,过了一会,没有人回应。 张平安忍不住慢慢抬头瞄了一眼,发现前面的龙案后面空无一人。 正当他有些气愤之际,侧方的珠帘后面,响起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 “你就是张平安?” 女帝坐在內殿铺了一层白色软毛的塌上,一边喝著茶,一边轻声问道。 只不过,她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正是小人。”张平安嚇了一跳,赶忙重新低下头回答。 这是个皇权至上的世界,皇帝杀人可是不需要理由的,他要小心应对。 “有人告诉我说,你有办法帮朕筹到银子,还能解决城外难民?” 这声音还蛮好听的……估计女帝应该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吧! 这样想著,张平安脑子里突然蹦出楚天的面孔。 他赶忙用力甩甩头,不敢在胡思乱想。 “是的。” “小人有一计,可以让那些朝臣心甘情愿掏银子给陛下,並且还能让城外的难民,都挣到钱回家。” “讲来听听。”虽然这话女帝已经听了两遍,可还是有些不相信。 若非这话是出自张平安之口,女帝根本都不会坐下来听他讲。 张平安扫视左右,並没看到人。 “陛下,还请您摒退左右,小人此法一旦泄露,就不灵了。” “你只管放心说,朕这里並无外人。” 女帝早就把人宫女太监赶得远远的,只留下了莫雨。 莫雨肯定不会將秘密泄露出去。 “陛下,京城灾民已有两三万之眾,这些人不乏青壮劳力,仅凭城中善心富商施粥,只能勉强让他们保住性命,根本吃不饱肚子。” “如果一个人长期吃不饱,时间一长肯定要生事。” 女帝道:“你说得这些,朕都明白。可问题如今国库空虚,朕实在拿不出银子救济灾民。” “无需陛下出银子,陛下只需要把朱雀街东部那块地交给小人,允许小人在那里开发房地產,小人就能为陛下充盈国库,让难民都能吃饱饭。” “何谓开发房地產?”女帝不解。 “啊,就是建造宅院。”张平安换了这个时代人能听懂的词汇。 “你打算建造宅院,雇用那些难民做工?可你建造宅院的银子从哪里来?建好了的宅院又要卖给谁?” 女帝虽然不懂后世的房地產经济,但大概也能明白张平安思路。 “陛下放心,建造宅院的银子,自然会有人主动送上门。至於建造好的宅院,自然是卖给那些朝中大臣了。” “那些大臣都有院子,而且不止一套,想让他们心甘情愿买你的宅院,恐怕不易。你这个办法,恐怕不行。” 女帝有些失望。 一旁的莫雨更是嗤之以鼻,还以为张平安有什么好办法呢,不过如此嘛! “陛下放心,臣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有十成的把握,让那些大臣心甘情愿来买臣建造的宅院。” 张平安决定给女帝吃一颗定心丸。 开发房地產,不光是为了解决灾民的温饱问题,还能为女帝充盈国库,在女帝面前混个脸熟。 更重要的是,他也可以在这里面分上一大杯羹。 这种一举数得的事,张平安一定要促成。 第92章 便宜行事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92章 便宜行事 內殿里,安静了一会。 似在抉择。 一分钟后,女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朕就陪你赌一把。” “除了银子之外,朕,会给你最大的支持,你可以放手去做。” 旁边的莫雨一脸焦急,压低声音道:“陛下,这只是他的异想天开,那些朝臣又不傻,怎么可能会买他的宅子!” 女帝抬头,轻笑道:“可是,就算他不成功,对朕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 “啊,这……”莫雨说不出话,最多也就浪费一块地。 而京城的地,多的是,根本不怕浪费。 外殿,张平安大喜:“小人多谢陛下!” “但是,陛下,您看到时候这利润该如何分配呢?” “毕竟小人前期也是需要往里面投入不少银子的。” 女帝呵了一声,这傢伙,八字还没一撇,就想著分银子了。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你说该如何分配?” 张平安可不敢狮子大开口:“这地是陛下您的,陛下自然要占大头。小人只要三成利润即可。” 张平安刚才粗略算了一下,除去成本和人工,他大概能有两成净利润。 那片区域大概能建三百栋宅子,一套宅子按一万两算,两成利润就是好几十万两银子。 女帝点点头,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把大头给朕。 其实她心里想的,张平安能分一半给她就行。 “朕,准了。” 张平安嘴角的笑意快要压不住了,还以为女帝会压价,没想到这么痛快。 “陛下大气!” “不过,陛下是否能给小人一道圣旨,毕竟建宅子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需要一些衙门协调。” 张平安深知吃拿卡要的危害,必须提前解决这些事。 “你去办吧,稍后朕会命人擬一道圣旨送到守夜人衙门。” “多谢陛下,小人告辞!”张平安开心地离去。 回到守夜人衙门,王启胜看到他后,立刻冲了上来,抱住他的肩膀左看又看。 “太好了,你竟然活著回来了!” “我说了不会有事的嘛!”张平安笑道。 “对了,一会你和老周跟我去办件事。”张平安一挑眉毛:“有好处!” 老王顿时眉开眼笑:“平安,你果然是我的亲兄弟。” 女帝的圣旨比张平安想像中来的还快,几乎他前脚刚回来,司礼监的传旨太监就来了。 青山堂,所有人的跪了一地。 女帝身边的五品太监总管李德奎站在大门口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守夜人张平安奉旨办差,可便宜行事,任何人不得阻拦。” “张大人,接旨吧!” “谢主隆恩!”张平安双手高举过头,接下圣旨。 心中却在腹誹,这女帝也太抠门了,也不封他个钦差什么的,就给个破圣旨方便他办事。 而且,这圣旨给的模稜两可,极为敷衍,生怕出事后不好甩锅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没有具体职位,那就一切便宜行事,嘿嘿! “张大人,一定要好好办差,不要辜负了陛下的厚望啊!” 李德奎拉著尖细的嗓音,语重心长地交代。 “公公放心,小人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张平安將李总管送到衙门口。 “张大人留步,咱家就先回去復命了。” 李德奎从马车里探出头客套了句。 “公公慢走!” 送走了李德奎,张平安一回到青山堂,立刻就被围了起来。 王启胜一脸震惊道:“平安,陛下真答应让你安置那些灾民了?” “这差事可不好办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这些天京城最少进来三万灾民,咱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夜人,人微言轻,就算有陛下圣旨,也不好解决这么多的灾民问题。” “而且我听说,连陛下对此事都没办法。” 张平安笑了笑,抱拳道:“多谢大家的关心,我自有分寸。” “王兄,周兄,跟我出去一趟如何?” 张平安看向王启胜和周卫东。 两人低头沉默,然后抬起头,一脸坚定。 “好。” 张平安盯上的是朱雀街东部的一块地。 这个位置相当於二环边,距离皇城不算远,距离闹市区不算近。 在后世,这种地段,妥妥的地王。 无论是开发住宅,还是商业地產,都很合適。 而张平安想要把这里打造成商住一体示范区。 可以想像,一旦建成,这里的房价绝对会水涨船高。 不过,虽然这块区域住的人不多,但还是有不少人的。 现在张平安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拆迁。 好在这片区域,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属於远郊,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没什么背景。 张平安三人分別走访,许诺建好宅子以后,每家分他们一套,並一次性补偿每户五十两银子。 这片区域的房租每年大概十两银子,张平安相当於补偿给他们五年房租。 这些住户一看是守夜人,哪怕不给银子让他们搬走,他们也愿意啊! 所以,最难的拆迁这一块,进展的非常顺利。 张平安当场和住户签订文书,把银子发放到位,给了他们三天时间搬离。 原本不太相信官府竟然真的会给他们银子的百姓,在看到钱后,一个个都非常开心,积极配合。 几十户都签完,回到衙门已经散值,张平安还要练功,乾脆就在衙门歇了。 当然,他在左相六十大寿上那么一闹,根本不敢回去。 第二天一早,张平安来到跟那对母女约定的地方,再次看到了她们。 给了她们几个馒头后,张平安问:“大姐,你回去后帮我问一下,有没有人愿意做工?” “每日十文钱,管饭。” 妇女顿时一脸激动:“大人,您看俺行吗?” “当然可以。” “谢大人,谢大人……”妇女满脸都是感激,若非看张平安太年轻,而她已经三十多了,又是残花败柳之身,她都以为张平安对她这么好,是图她身子。 张平安赶忙扶起她。 “大姐,你现在就可以回去问,如果有人愿意来,我就在这里等著。” 妇女问:“大人,是做什么活?万一有人不会怎么办?” “就是建宅子,有把子力气就行,不限男女,年龄十五到六十之內吧。” “嗯,俺现在就回去问他们。” 第93章 方士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93章 方士 张平安在原地等了一会。 结果只看到那妇女带著孩子慌里慌张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人呢?” 张平安疑惑地问。 “大人,俺回去和他们说,您找人做工,给钱还管饭,可他们都不信俺,还说俺是骗子!” 妇女一脸委屈道。 张平安愣了一下,难不成他开的条件太高了? “你带我过去,我亲自和他们说。” “大人请跟我来!” 妇女带著张平安来到一处荒废的院子,残破的大门只剩下半扇。 这里聚集了几十號难民,个个都是面黄肌瘦,衣衫襤褸。 “张桂花,你个骗子,怎么还把官差带回来了?” 门口的两名难民见到腰挎朴刀,一身黑色飞鸟服的张平安,嚇的脸色苍白,转身就往门內跑。 张桂花赶忙喊道:“李麻子,就是这位大人要僱工……” 但那两人已经跑远,根本听不到了。 “进去吧,我来和他们说。” 张平安迈步走进院子里。 院子里或躺或站的几十號难民,急忙站起来,一脸惶恐地望著张平安。 张平安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害怕、紧张。 哪怕是后世,善良的百姓见到那些吃公家饭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紧张,更遑论这个世界的底层百姓了。 “大家別害怕,我来这里是替张大姐作证的。” “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如果有人愿意做工,每天十文钱,一天管两顿饭,干两个月等朝廷治理好了水患,你们就可以拿著钱回家了。” 有张平安这个官身说话,公信力自然不一般。 立刻有人小声问:“官爷,您说得是真的吗?” “一天管两顿饭,还有十文钱拿。这么好的事,京城里的人的抢著干,怎么会轮得到我们这些外地来的灾民?” 张平安望著这个明明个头很高,骨架宽大,但却瘦骨嶙峋的年轻人,微笑道。 “实话告诉你们,其实这是陛下专门为灾民发放的福利。这份工作只雇灾民,不要京城本地人。” 张平安替女帝立了一波人设……呃,回头要问女帝要gg费。 这青年立刻跪下来,对著皇宫方向磕头:“原来是陛下照顾我们这些灾民,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眾灾民全部跪下来膜拜:“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家都起来吧,好好做工,赚钱回家,就是你们报答陛下最好的方式。” 张平安已经开始pua。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努力干活。” “我相信你们。”张平安点头。 “对了,你们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难民,我这里需要大量人手,来者不拒。” “明天这个时候,你们还在这里等著我,我来给你们等级造册。”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二叔家的堂弟他嫂子的妹妹也能来做工了。” 这些人里,有不少亲戚朋友都分散在別的地方,他们靠乞討度日。 如果能有份正经工作,不仅管饭,还给钱,对他们来说就跟后世的编制一样,让人打破头往里挤。 张平安又交代几句后,回了衙门。 刚到衙门口,就看见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带著青衣小书童在门口等他。 “楚兄!” 张平安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张公子。”楚天抱拳行礼。 “我来是通知你,你要的东西,已经搜集好了。” 张平安一喜,激动道:“有多少?” “三大桶。” 说完,指著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几乎整个京城的茅厕,都被搜颳了一遍。” “堂堂神威將军,现在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茅厕將军。” “哈哈……” 张平安大笑一声,急忙抬眼看去,马车上装著三个半人高的大木桶。 “楚兄的速度可真快!” “行,接下来我就开始研究那个大宝贝。” 楚天问:“需要帮手吗?” 张平安摇摇头:“不需要,等我的好消息。” 火药一事,事关重大,张平安决定找些自己信得过之人。 “那我就先回去了。” 楚天告辞。 “楚兄慢走。”张平安挥手告別。 回到班房,王启胜正要往外走,看到张平安,立刻说道。 “平安,跟我去一趟大牢,审几个方士。” “我还有事忙,你……”张平安正要说让他找別人,突然回过神,一个闪现来到老王身边,一脸狐疑地问。 “你刚才说,审谁?” 老王一愣,下意识道:“几个方士?怎么了?” 方士! 这个世界的方士,不就是那些招摇撞骗,號称炼长生不老药的那些骗子吗? 靠,这可是第一批接触化学的人才。 本来还想著去书院找找这方面的人才,没想到直接送上门来了。 “走,立刻就审,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些骗子!” 张平安拉起还在发愣的老王,大步朝地牢走去。 来到大牢,一间牢房里关了十几名身穿白袍的方士。 这些人有老有少,大的四十多,小的只有二十多岁。 “大人,冤枉啊!” “我们没有行骗,我们都是好人啊!” 为首的那名年纪最长者,双手抓住铁柵栏,对著张平安哀嚎。 张平安小声询问老王:“他们犯了什么事?” 老王小声道:“城南的王员外,这么多年一直生不出儿子,就找他们买了一瓶包生儿子的药丸。” “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张平安一脸好奇。 “刚开始吃的时候,王员外格外生猛,几房小妾每日出门都是满面红光。” “可一个月后,王员外那话儿,竟然无法抬头了!” “这下王员外可恼坏了,一怒之下將他们告到县衙,县衙审不了这种案子,就移交给咱们守夜人了。” “县衙审不了,那咱们守夜人里还有方士不成?”张平安好奇地问。 “这个倒是没有,可守夜人接触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案子,一般办不了的案子,最后都会移交到守夜人。” “守夜人牛逼!”张平安冷冷一笑,內心很想吐槽的。 “大人,我们冤枉啊,那个王员外是因为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才会不能人道的,跟我们的送子丹没关係啊!” 其实这案子不用审张平安就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导致王员外不举的最大原因,还是他身体常年被酒色掏空所致。 但,这些方士的丹药,里面肯定加了兴奋剂之类的成分,也就是俗称的春药。 王员外开始吃,自然就像枯木逢春,可吃过的人都知道,那玩意其实是透支身体。 吃的时间一长,那肯定就彻底坏了。 第94章 启动火药研製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94章 启动火药研製 张平安看向为首的那名方士。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徐福。” 徐福? 张平安吃了一惊,要不是已经熟悉了这个世界,他还以为来到大秦了。 “徐福,你们招摇撞骗,害得王员外吃坏身体,造成、呃,无法估量的损失。” “按大武律,你的罪行应该发配边疆,服三十年苦役。” 徐福直接嚇瘫了,跪在地上抓住铁柵栏哭道:“大人,草民冤枉啊!求大人开恩,草民以后再也不敢骗人了……”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赶忙跪下来,朝张平安磕头求饶。 王启胜悄悄问道:“平安,这些方士虽然有过,但不至於发配边疆那么夸张吧?你想……” 张平安冲老王眨眨眼,老王立刻会意。 “咳,这服苦役的人,大多两三年就撑不了,这三十年……” 老王摇摇头:“根本就是十死无生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啊……”徐福直接双眼一翻,直接嚇晕了。 靠,这么不经嚇! “师傅……” 一眾方士嚇坏了,围在徐福身边哭唧唧,掐人中的掐人中,揉胸口的揉胸口。 鼓捣了一会,徐福竟然醒了过来。 张平安有些好奇,这些方士竟然还懂得一些简单的医学常识! 徐福一醒,第一件事就是跪下来,对著张平安磕头求饶。 “大人,小人以及这些弟子,略懂一些江湖奇术,如果大人肯网开一面,放我们一马,小人愿带领这些弟子成为大人的奴僕。” 张平安眼睛一亮,笑道:“我只是一个胥吏,要这么多奴僕做什么?” 徐福一脸认真道:“不敢欺瞒大人,小人略懂一些相术。我观大人绝非寻常人,有大福大贵之命。若大人能得小人之助,则如鱼得水。” 张平安盯著徐福,上下打量:“你还懂相术?” 徐福陪著笑:“略懂,略懂……” “可以,只要你们愿意签下卖身契,你们所犯之罪,我可以替你们向大人求情。” 张平安背过身,一脸高冷姿態。 这些方士都是些投机取巧之辈,对他们必须恩威並重,才能震慑,让他们不敢生二心。 徐福皱了皱眉,咬牙道:“我签。” 这一签,等於把宝全压在张平安身上了。 就看他的观相术灵不灵了。 老王很配合地帮张平安搞来十几张卖身契,看著徐福和弟子们签字按上手印。 卖身契一签,以后这些人的命就掌握在张平安手里了。 “王兄,改天请你去教坊司。”张平安拿著手里的卖身契,满意地抱拳微笑。 “哈哈,一言为定!”老王得了好处,也很满意。 “那这些人我就带走了?”张平安问。 “没问题。”这事老王就能做主。 张平安带著徐福等人,出了守夜人衙门,突然有些茫然。 天下之大,竟无处可去。 “你们原先住在哪里?”张平安回头问。 “就在一处暂租的院子里。”徐福回答。 “你们先回去,过两天我会给你们安排住处。”张平安道。 “多谢大人!” 徐福带著眾弟子行礼,然后离开。 看来,需要先在城外寻一处地方了。 火药的研製,伴隨著巨大的风险,城里太危险了,容易伤到人。 张平安又回去找到老王。 “王兄,这城外有没有偏僻点的院子,你知道不?” 王启胜喝了口水,道:“有啊,城南十里有一座道观,前些年荒废了,你问这个干嘛?” “太好了!” 张平安恨不得鼓掌。 “王兄,带我去看看。” “现在?” “对。” 须臾,两匹快马出了城,朝城南奔去。 到了地方,张平安发现这座道观规模不小,名为白云观。 后面是白云山,道观就建在白云山脚下,道观一侧还有条河,依山傍水,位置相当不错。 “太合適了!”张平安非常满意。 王启胜介绍道:“原本这白云观香火旺盛,只因这观主与『人牙子』有关联,就被守夜人抄了。” “你若是想徵用,回去找头打个批条就行。” “嗯。”张平安进去转了一圈,发现这白云观宿舍能容纳上百人,最让他意外的是,居然还有炼丹房。 焯! 这还真瞌睡送枕头啊! “王兄,谢了!” 张平安激动地给老王来了一个拥抱。 嚇的老王当场一个激灵。 不行,得儘快把这小子掰直了,要不然老子后门不保啊! 看完之后,张平安立刻和老王返回城里,並通知徐福等人,护送那三桶未来的硝石原料,进入道观。 而更让张平安兴奋的是,当徐福看到这些白色结晶时,竟然一眼辨认出来! “大人,这是……硝石?” 张平安点头:“你认得?” “我们炼丹经常用到硝石,但这些硝石不纯。”徐福摇头。 “没事,提纯就行。” 现在这些白色结晶,只能叫硝酸甲,还需要几个步骤才能製成可以配置火药的硝石。 “提纯?大人竟然还懂方术!”徐福一惊,觉得眼前的青年有些高深莫测。 “方术?呵呵,我叫他们科学!” 张平安又装了一把。 一行人来到道观,徐福带著弟子参观后,非常满意。 “这个地方实在不错,简直就是给我们这些方士准备的。” “你们几个,先把房间打扫出来,给大人歇息。”徐福安排弟子。 张平安问:“既然你认识硝石,那么硫和木炭这两样东西你应该也认识吧?” “硫?”徐福疑惑。 “就是那种……” 听完张平安描述,徐福道:“大人所说,应该是留黄石吧!” “没错,就是硫黄。” “大人,那也是我们这些方士常用之物,没想到大人连这东西也认得。”徐福更惊讶了。 “至於木炭,就比较常见了,一两银子一大车。” 张平安现在有点想烧香还愿的衝动,这些方士来的简直太及时了。 这下张平安可以省去很多功夫。 而且,火药製作的进程因为徐福的加入,也会快上很多。 “徐福,你还有家人在京城吗?老实回答!” 张平安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 徐福心头一跳:“大人,您,您这是想干嘛?” 张平安想了想,道:“接下来,我需要你们帮我製作一种非常宝贵的东西,这件东西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哪怕你们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我现在还信不过你们,所以,我需要拿你们的亲人当人质。” 第95章 只能拉点投资了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95章 只能拉点投资了 面对张平安的直白,徐福有点哭笑不得。 “大人,哪有您这么明明白白告诉手下,要拿手下家人当人质的。” 张平安一脸严肃道:“你可以选择拒绝。但,拒绝的人,將不能產於这件东西的研製。” 徐福咬著牙沉思。 如果拒绝,哪怕基本上也就意味著被边缘化。 但是,如果答应,那么他以后就是张平安信得过的自己人。 是被边缘化,还是成为领导信任的自己人。 就看徐福敢不敢赌了。 “大人,小人这就把家人送过来,您看著安置。” 徐福选择赌一把,压上了全家。 其实他也不想赌,可他担心如果他选择了拒绝,被边缘化还算好的,万一张平安一怒之下把他咔嚓了,那就全完了。 张平安笑了,顷刻间像是冰山融化,拍著徐福的肩膀道。 “徐先生放心,以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的老婆……呃,还是你的老婆。” 差点说顺嘴。 徐福一头冷汗:“那以后,小人全家就仰仗大人您了。” “好说。” 接下来,张平安开始给徐福讲述火药的计划。 听完之后,徐福目瞪口呆,震惊的双腿都在打摆子。 “大、大人、这、这东西要是真能研製出来,那简直就是大杀器啊!” 张平安嘿嘿一笑:“所以,知道我为什么要拿你们家人做人质吗?” “你把材料收集齐了以后,就先按这个比例配,如果不行就调整比例,直到实验成功为止。” 然后,张平安又悄悄叮嘱一句:“实验的时候,儘量让你那些弟子来做。” 说完,拍了拍徐福肩膀。 相信,他应该能听明白。 毕竟,实验的时候,有爆炸风险。 张平安不想这位刚收的得力爱將,发生什么不测。 “多谢大人,小人明白!” 徐福几乎秒懂,有些感激地望著张平安。 安排好后,张平安就离开白云观,返回衙门。 接下来,他的重心就要放在房地產项目上了。 拆迁和工人已经搞定,接下来就是建材和日常开销。 这需要很多银子,靠张平安自己卖话本的那点银子,远远不够。 他必须要拉点投资才行。 拉谁投资呢? 张平安开始思考。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前期的投资,关係到后期的分红。肥水不流外人田,必须先把好处给自己人。 张平安找到赵千山,行礼后说道:“头,我想见殿公。” 赵千山皱眉:“你见殿公干什么?” “总之,有好事。” 赵千山眼睛一亮:“平安,你入职守夜人以来,为兄待你如何?” 赵扒皮,你咋有脸问出来的……张平安笑道:“大人自然待属下极好。” “既然如此,那有好事是不是也要带上为兄?” 张平安很上道:“大人放心,属下忘记谁也不可能忘记大人您啊!” “好兄弟!哈哈……我这就带你去见殿公。” 赵千山亲热地拉起张平安的手腕,朝暗影楼走去。 “殿公今日正好无事,就在三楼品茗。” 三楼。 红袍大太监郭三宝的確是在品茗。 但,这个过程却极为复杂。 就像后世泡功夫茶。 赵千山和张平安躬身行礼。 “见过殿公!” 郭三宝对著两名泡茶的婢女挥挥手:“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是。” 赵千山上前一步,拱手道:“殿公,张平安有事找您。” 郭三宝眯著眼睛看向张平安。 “上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错。” 张平安明白他说的是孙兴案。 “都是殿公领导的好!” 郭三宝笑著点头:“嗯,会说话。” “说吧,找我什么事?” “殿公,那我先回去了。”赵千山识趣地离开,却被张平安抓住胳膊。 张平安抬头,双眼紧盯红衣大太监。 “殿公,卑职斗胆,想邀您一起做个生意。” 郭三宝愣了一瞬,然后身体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呵呵,有趣。那你说说,想让我做什么生意啊?太小的生意,咱家可没兴趣。” “殿公,卑职准备在朱雀街南部那片地上建三百套宅子,前期需要投入一些银子。” “哦,那我能得到什么?” “每套宅子作价一万两,殿公投入多少银子,將来可以分得多少房子。” 郭三宝细细思量片刻,笑道:“有意思。那若是將来这宅子无人问津,咱家岂不是亏了?” 张平安笑道:“殿公放心,若將来每套宅子卖不到一万两,我可以为殿公兜底。” “若超出一万两,都是殿公您的。” “而且,卑职有信心,將来每套宅子的价格,绝不会低於两万两。” 郭三宝眼睛一亮:“哦,还有这种好事?” “那咱家可要狠狠投一把。” “咱家这里有五万两,全投进去如何。” 张平安笑道:“殿公放心,稳赚不赔。” 一旁的赵千山急了:“平安,我没那么多银子,你看……” “大人可以和別人凑一万两,將来宅子卖了以后,按比例分钱。” “不过,属下建议,大人最好自己投。” 赵千山咬咬牙:“你等著,我这就回去筹钱。” “殿公,属下告退。” 张平安又笑道:“殿公,若您有什么朋友想赚一笔,可以推荐给卑职。” “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小心子有心了。”殿公明白,这是张平安主动卖人情给他。 一旦这宅子赚了钱,他拉的那些人都会感激他。 “可惜啊,咱家独来独往惯了,没什么朋友。” “不过你放心,咱家可以帮你问问。” “有劳殿公!那卑职就先告辞了。”张平安躬身行礼后退走。 回到青山堂,张平安又把同僚召集到一起,准备带他们多少赚点。 这些同僚们也相信张平安的为人,几十个人勉强才凑出三千两。 这时,赵千山一个人筹了七千两。 毕竟是干了多年的银卫,还是出了名的赵扒皮,手里货是真不少。 “平安,这可是我东拼西凑借来的,你可不能誑我啊!” 赵千山把银子交给张平安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头,有我兜底,你怕什么!”张平安都看笑了。 “你就坐等赚钱吧!” 然后,张平安准备去趟书院。 第96章 等著看他卖给谁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96章 等著看他卖给谁 书院。 张平安对赵空城说明来意。 赵空城立刻双眼放光。 “平安,你给我一天时间,我出十万两!” “院长,你不会打算把书院卖了吧?”一旁的杨泰狐疑地问。 书院一向清贫,拼凑拼凑能有一万两就不错了,去哪弄十万两! 赵空城仰头灌了口酒:“哼,就算把书院卖了,也要凑够十万两!” 书院一向清贫,赵空城已经穷怕了。 但书院之人又不屑去做生意,只能越来越穷。 现在好不容易能搭上张平安这趟顺风车,赵空城立刻抓住机会,决定搏一把。 而且,张平安都说了,稳赚不赔的买卖,他还怕个球啊! 从小院出来,张平安又找到几个傻吊舍友,说明情况。 吴渊立刻下山,找家里拿钱去了。 陈致仕和郝书文,只能眼睁睁错过这个机会。 张平安想了想,又找到小舅子陆文浩。 陆文浩一听张平安缺银子,马上回家要钱去了。 这傢伙对张平安讲的投资赚钱一点兴趣都没有,就是想单纯帮一帮张平安。 鸿宾楼。 靠窗雅间。 左相和三位尚书大人,聚在一起饮酒。 “最近那位有什么动静?”左相端起一杯酒,淡淡问了句。 “呵,听说召见了一名守夜人铁卫,在御书房密谈了很久。”吏部尚书孔文宣皮笑肉不笑地接了一句。 “守夜人铁卫?张平安!”提起这个名字,左相就忍不住的眼皮狂跳。 “听说这个张平安,准备在城南建造一片宅子,说是在搞什么房地產开发。” “这种跳樑小丑,总是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来譁眾取宠。” “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建宅子,傻子才会去买!” 工部尚书鲁占山一脸嘲讽地冷笑。 大武朝建宅子归工部管。 最近张平安找他手底下的人批过条子,所以,他对张平安在做什么就关注了一些。 “我听说那小子还拉了不少人投银子进去,郭三宝那个阉狗投了整整五万两!” “这下子,估计那老阉狗连棺材本都要赔进去了。” 户部尚书钱钟一脸幸灾乐祸。 左相突然道:“听说书院赵空城突然到处借钱,是不是也打算往里面投银子?” 孔文宣嗤笑道:“哼,赵空城那廝是穷疯了,连一个毛头小子的话都信!” “他要是赔了,恐怕只能卖书院抵债了。” 左相突然皱眉道:“你们说,这究竟是陛下的意思,还是那张平安自己搞出来的名堂?” “若真是陛下授意,她到底想干什么?该不会指望用这种方式筹银子吧!” 钱钟冷笑:“哼,我看八成是那小子出的主意,陛下急病乱投医,听说还给了他一道便宜行事的圣旨。” 孔文宣呵呵一笑:“那就等著看他折腾到最后,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若是劳民伤財,咱们正好可以拿来做文章。这次,看陛下还有何话说。” 鲁占山突然坏笑道:“咱们要不要给他增加点难度呢?” 左相摇头:“这种事情上,没必要去为难他,太明显了,等结果即可。” “言之有理。”几人点头。 …… 第二天。 赵空城亲自送来十万两银票。 吴渊一万两。 陆文浩一万两。 守夜人这边,顾寒霜抱著大黑铁剑,从变了形的馒头中间掏了两万两银票。 “这是我们几个金卫一起筹的,就这么多了。” 殿公这边,又给他找来几个材料商,每人投了两万两。 这下,张平安手里有了三十万两,基本够用了。 而且,有了这些材料商的加入,张平安又能省不少人力物力。 张平安选了个吉时,祭拜了上苍和神明后,正式开工。 他从灾民中选了一些读过书的,带领大家干活。 又从工部找了一些人负责监督工程质量。 古代的房屋都是木质结构,基本不用咋操心。 一切安排有序后,他乾脆当起了甩手掌柜。自己则跑去白云观,查看徐福的研製进度。 炼丹房里,徐福脸上黑黢黢的,裂开嘴显得牙齿格外白。 “大人,材料已经准备齐全,目前『天雷计划』正式进入实验阶段。” 天雷计划是张平安起的名字,他觉得这样显得高深莫测。 “辛苦了。” “注意安全。”张平安关心了两句,拍拍屁股闪人。 刚骑马跑出几十米,就见到后方冒起一道黑烟。 张平安一哆嗦,一甩马鞭,赶紧跑远点。 这地方太危险,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忙活了几天后,一切步入正轨。 京城三万难民,有两万多进了工地。 剩下的那一部分,多数也是这两万人中的父母孩子。 他们挣的钱足够养活剩下的这些人。 困扰女帝的难民潮,彻底得到了解决。 御书房。 女帝接到这几日的奏报,脸上满是讚誉。 “这个张平安,果然说到做到。” “让整个朝堂大员和朕都束手无策的难民问题,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化解了。” “果真是奇才!” 一旁的莫雨適时提醒:“陛下,难民问题眼下是解决了,可张平安拉了不少人投钱,如果这宅子卖不出去,前期投进去的银子就收不回来,还是会出大问题。” 女帝笑道:“朕对他有信心。” “对了,朝中那些大臣,有什么反应?” 莫雨道:“左相等人,並无反应。似乎也在等著张平安那些宅子建成之后,看看卖的如何,再相机行事。” “哼,这些老狐狸。朕猜到他们就是在等宅子卖不出去,看朕的笑话。” “张平安必不会让朕失望的。到时候,就看那些人如何被打脸。” 女帝冷笑。 张平安的生活又恢復到点卯、摸鱼,勾栏听曲,这种无聊乏味的状態。 不过,隨著诛仙话本前三十回的出现,张平安將剧情卡在了六脉会武上,这一下彻底引爆了京城。 无论是朝堂,內堂,还是饭堂澡堂,就连勾栏里姑娘们的床头,隨时都能看到诛仙话本。 老笔斋的周掌柜也是个有头脑的人,早已將產能开到最大,准备往京城附近的城市铺货,大有席捲全国之志。 跟诛仙话本一样火热起来的,还有张平安在左相六十大寿上作的那两首诗。 左相压了几天,还是没能压住,消息虽然晚了几日,还是传遍京城。 若说天下谁人不识君,一诗成就送行诗的巔峰。 那么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就成了骂人诗的绝响。 当然,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也成了年轻人最爱的装逼名句。 张平安的名气,一下子达到和诗仙李杜並列的高度。 第97章 鞭尸左相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97章 鞭尸左相 左相府。 闺房中,陆清音看完诛仙话本后,眸子晶亮。 “这位华安先生的话本写的真是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兰香,张平安如今在做什么?” 兰香给陆清音端了杯红枣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小姐,姑爷好像在建宅子呢!” 陆清音清丽的脸蛋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鄙夷,摇摇头道。 “这个人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傢伙,明明有那么好的文采,非要去当一个人人嫌弃的胥吏,现在竟然又去做些泥腿子才干的活计。” 兰香偷偷撇撇嘴:“小姐,你別这么说姑爷,我觉得姑爷可厉害了,最起码他能让那么多的难民吃上饭,而且还吃得有尊严。” 陆清音微微一愣:“这倒是不假。” “可这些事,终归不是他一个读书人该做的。” 陆清音自幼接受的教育,就是亚圣碑文上的那些,忠君报国,青史留名。 她总觉得,读书人去做別的事,就是自甘墮落。 当然,这也是当下很多国子监出身的读书人共同的价值观。 哪怕张平安已经写出横渠四句,可要想让这些思想深入人心,还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或者一次沉痛的变革。 “对了小姐,荣亲王世子邀请您三日后参加赏菊会,您还没给回復呢?”兰香有些不情愿的提醒。 说完,还抱怨一句:“这位世子也真是,明知道小姐您已经招婿了,却还是死缠烂打。” “当初小姐重病缠身之时,也没见他这么殷勤。” “多嘴!”陆清音瞪了她一眼,也就是这个在她身边伺候多年的贴身丫鬟才敢说这些话,换成別的下人,早就拉下去掌嘴了。 想起那位亲王世子,陆清音微微皱眉。 “世子身份贵重,既然是他诚意相邀,我还是要给几分薄面。” “你去回儿个信,就说三日后我会准时参加。” 其实陆清音自己也想多跟京城的一些圈贵二代走动走动,毕竟重病多年,她几乎没什么社交圈。 身为一名相府千金,最起码的交际还是要有的。 “是,小姐。”兰香虽然不情愿,可身为下人,主子的话无论如何都是要听的。 “荣亲王不好得罪,这次过去,最好带上张平安,也好让那荣亲王世子死心。” 奉天殿。 女帝正在和眾臣议事。 一身红裙,身材高挑的永阳公主突然风风火火闯进大殿。 大殿中立刻一静。 “皇姐,豫州水患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究竟有没有想到治理办法?” “下个月就是母后寿辰,豫州却出了几十万灾民,你知道母后她老人家最见不得百姓受苦,你想坏了母后寿辰吗?” 永阳公主双手掐腰,瞪著女帝怒骂。 朝堂眾臣一个个低著头,默不作声。 有些甚至暗暗偷笑,等著看女帝笑话。 整个大武朝,也就这位公主敢咆哮朝堂了。 偏偏陛下还不敢把她怎么样。 女帝脸色一沉:“永阳,出去,朕正在和朝臣商议国家大事,別捣乱!” “哼,什么国家大事?几十万灾民的生死难道不是国家大事!” “无论如何,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决黄河水患的办法!” 太后以前的母族就在豫州,听说遭了水患,一直关心著这事。 毕竟这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念旧。 这也是永阳公主一直盯著黄河水患的原因。 女帝也明白这点,所以才对永阳公主百般忍让。 “永阳,朕已经找到治理水患的办法了,你不要在胡闹了,赶紧下去!”女帝无奈说道。 “什么办法?你现在就说出来。”楚雨蕁一副今天解决不了,就不走了的架势。 “这……”女帝也不知道张平安打算怎么解决,她还真回答不了。 “哼,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信口开河!” “若你想不到办法,那就按我的办法做。现在就下旨,在全国搜集修仙者。” 楚雨蕁认定了女帝在敷衍。 噗! 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安静的朝堂上,格外刺耳。 楚雨蕁猛地转身,愤怒的目光扫过朝堂眾臣。 最后,停留在如老僧入定般的左相脸上。 “哼,你们这群酒囊饭袋还有脸笑?一个水患这么久了都治理不了,要你们有何用!” 一句话,把眾臣骂的老脸涨红。 左相和几位尚书微微皱眉,恨不得把刚才那个忍不住笑的废物拉出来暴揍一顿。 这不是殃及池鱼吗? “尤其是你,身为一国左相,你瞅瞅你挑得都是些什么玩意?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这下,轮到女帝吃瓜了。 左相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手底下的官儿不行,你骂吏部尚书啊,你骂老夫做甚? 而钱钟深知这位公主的恐怖,直接成了鸵鸟,爱咋骂咋骂,主打一个听不见,哎,听不见就不是在骂我。 “公主殿下,黄河水患,牵扯甚广,非一朝一夕能治理的。” 永阳公主顿时不乐意了:“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本公主不懂治河是吧?” “哼,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说得就是你们这群人!” 左相顿时老脸涨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上次张平安在他六十大寿的寿宴上,直接让他设死一次。 结果这次永阳公主又把他拉出来鞭尸。 “都怪他妈的张玄龄!” 左相突然瞪著人群里的户部左侍郎,恨不得生吃其肉。 张玄龄突然感到后背一凉,悄悄观察四周。 不是,老夫都当鸵鸟了,谁还在惦记我? 这下,轮到女帝强忍笑意了。 她乾脆往龙椅上一坐,拿起一杯茶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这帮大臣,不是喜欢吃瓜吗? 巧了,朕也喜欢吃瓜。 只有左相,独自承受一万点暴击伤害。 左相也学聪明了,眼一闭,头一低,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装鸵鸟,谁不会啊! 永阳公主又骂了一阵,见没人敢接话,顿感无趣。 於是,矛头又转向女帝。 女帝一看,赶忙主动说道:“永阳,下朝之后,朕带你去见一位大才,他会告诉你治理水患的方法。” “好,那我就在外面等著皇姐!” 事情得到解决,永阳公主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之人,转身去了殿外。 女帝也说到做到,下了朝,就叫上永阳公主去换衣服,准备带她去找张平安。 第98章 张家兄弟的报復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98章 张家兄弟的报復 养心殿。 永阳公主看到女扮男装的楚灵毓和莫雨,顿时瞪大眼睛,一脸兴奋。 “好啊,皇姐你是这打算去勾栏吗?” 女帝已经不知道如何才能跟上这位妹妹的脑迴路。 “別胡说,朕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我今天带你去见的这个人,並不知道朕的身份,所以一会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暴露了。” 永阳公主顿时双眼放光,把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过了一会,同样女扮男装的永阳公主,看著自己这一身装扮,开心极了。 “还是皇姐你会玩啊!” “就是这胸口有些勒得慌啊!” 永阳公主伸手託了托,一脸委屈。 女帝默默转过头,装作没看到。 “一会儿见了人,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女帝又叮嘱一句。 “哎呀,知道了,快走吧!”永阳公主催促。 …… 醉仙楼。 雅间。 张棋和张武两人正在不停给一名三十多岁,留著络腮鬍子的中年男人敬酒。 “叶大人,来,我敬你一杯!”张棋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哎哟,张公子太客气了。”叶守也赶忙站起,干了一杯。 张武笑道:“叶大人,只要你停了城南那片工地,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说完,张武笑嘻嘻地递过去一张大额银票。 叶守眼睛一亮,接过来装进袖子,脸上却笑著谦虚:“哎呀,区区小事,张公子吩咐一声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有劳叶大人了!叶大人此番的人情,我会如实告知家父的。”张棋扯出张玄龄的虎皮。 叶守顿时更开心了:“那就多谢张公子,替我向张大人问好。” “一定,一定!” 叶守站起身:“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停了那片工地。” “叶大人慢走!”两兄弟起身相送。 “留步,留步。” 两人也就送到门口,看到叶守离去,两兄弟又回到房间。 “三弟,你说万一父亲知道咱们私底下给张平安使绊子,会不会家法伺候?” 张棋有些担心地问。 张武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一脸怨毒。 “哼,难道你能眼睁睁看著张平安那个废物混得风生水起?” “他凭什么!” 嫉妒已经使张武面目扭曲。 “再说了,工部员外郎让那个废物停工的,跟咱们兄弟有什么关係?” 张棋反问:“那如果叶守到时候把咱们说出来,怎么办?” “哼,空口无凭,咱们死不认帐,谁能把咱们怎么样?” “这到也是。”张棋点点头。 “不过,我上次听孔大人家的公子说,张平安就算把那些宅子建出来,也根本卖不出去。” “咱们真有必要给他使绊子么?” 张武却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哼,我就是要看到他难受的样子,不然我这心里就过不去那道坎!” 张棋默默嘆了口气,倒是能理解自己三弟的行为。 今日巡值,张平安跟同僚换到了城南那块辖区,正好可以借著巡逻去看一下工程进度。 结果刚一到工地,就发现工地停工,一名官员带著几名衙役正在到处张贴封条。 他从灾民中挑选出的负责人寧尘,正跟那名官员卖力的解释什么。 结果被那名官员粗暴地打断。 “怎么回事?”张平安马上黑著脸走了过去。 一看到张平安,寧尘立刻找到主心骨了。 “主人,这位工部来的大人说咱们这工地没有工部批准的许可条子,是违规施工,要把咱们工地查封了。” 寧尘一脸焦急,他因为读过书,脑子灵活,被张平安挑选出来,负责统筹整个工地,工钱是所有人中最高的。 他可不想丟了这份又体面,又高薪的工作。 张平安手按刀柄走上前,商量打量这名官员后,微笑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工部员外郎,叶守!”叶守趾高气扬道。 他提前听张家兄弟编排过张平安,知道是张家弃子,见他又只是一名小小的守夜人铁卫,根本看不上眼。 张平安也不生气,依旧微笑道:“原来是叶大人。” “我这里已经拿过工部的建造许可文书,不知还需要什么批文?” 叶守眼中闪过一抹慌张。 他所谓的批文,只是他这个分管区域的员外郎批示。而工部的批文,优先权自然是高於他的批示。 说白了就是后世那些小鬼故意卡你为难你,等著你上供。 不过,叶守自然不是为了张平安上供,是张家兄弟藉机打压张平安。 “你虽有工部批文,但却无主工部主管官的批文,所以本官才查封你的工地。” 要说这叶守也够蠢的,偏听偏信,也不想想张平安既然能拿到工部的批文,哪能没点背景呢? “哦,不知道叶大人口中的批文,应该问哪位大人要呢?” 张平安大概已经明白了对方来意,就是来找茬的。 叶守昂著头道:“自然是工部右侍郎王渊王大人的批文。” 张平安道:“我现在就隨大人去找王大人要批文如何?” “可以。但这里没有拿到批文前,不准开工。” 叶守心中冷笑,想找王大人拿批文,哪有那么容易。 张平安对寧尘说道:“先让大家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是,主人。”寧尘自愿认张平安为主,不顾张平安强烈反对,依旧我行我素,著实可恨。 “叶大人先回,卑职隨后就到。” 张平安决定先回去把圣旨拿上。 “好,本官在工部衙门等你。” 叶守又叮嘱手下:“留下两人在这里看著,没有批文前不得开工,其余人跟本官回去。” “是,大人!” 工部衙门。 张平安拿了圣旨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工部衙门其实更像是后世的办公室,四合院里分出好几个部门。 张平安直接来到工部右侍郎王渊的办公室里。 叶守已经在这里等著,显然也把事情和王大人说过了。 看到张平安进来,五十出头,身材浑圆,个头中等的王大人就微微皱眉。 “好一个守夜人,谁给你的胆子在没有本官批文的情况下就动工,你可知罪?” 一进来,就先给张平安一个下马威。 第99章 朕活剐了你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99章 朕活剐了你 张平安微微一笑,丝毫不慌。 “想必这位就是工部右侍郎王大人吧?” “按大武律,卑职既然已经拿到工部批文,大人补上盖有自己官印的批文即可,卑职何罪之有?” 王渊微微皱眉,旋即不动声色道:“一派胡言!本官从不知道大武律有这么一条!” “而且,就算有,一切都要结合实际情况,最终还是要以当地主管官的批示为准。” “本官命你从即日起,停止一切活动,直到本官审查合格方可开工。” 叶守在一旁冷笑道:“张平安,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就回去等候通知吧!” 呵,真够霸道的。 这一等,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现在每天的工人工资就好几千两银子,他可耗不起。 “大人,工部批文不行,那陛下的圣旨你看行不行呢?” 张平安从怀里掏出黄绸圣旨,高高举起。 王渊和叶守同时一愣。 但,叶守突然嘲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张平安,你好大的胆子!连陛下的圣旨都敢偽造,你这是死罪!” 张平安看了眼圣旨,一脸无辜:“偽造?你说这是偽造!” “你要不要亲眼看一下再说?” 叶守继续冷笑:“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夜人铁卫,怎么可能拿得到陛下的圣旨?不是偽造还能是什么!” “总不能陛下单独给你颁布一道圣旨吧?” 王渊更是怒喝一声:“来人吶!” 十几名带刀衙役冲了进来。 “守夜人铁卫张平安,偽造圣旨,罪同谋反。给我拿下!” 张平安无语:“不是,你们看一下行吧,看一眼又不会死……” 可惜,王渊和叶守根本不信他。 很快,张平安就被按住双肩,五花大绑。 “押下去!” “待明日上朝,本官在去参那郭三宝一本,治他一个御下不严之罪!” “住手!” 突然,一声冷喝响起。 跟著,楚天带著楚雨蕁和莫雨快步在进来。 她们去了守夜人衙门,听说张平安取了圣旨往工部来了,就一路追了过来。 没曾想,竟然看到这一幕。 “大胆!何人敢闯我工部……”王渊刚怒喝一声,在看清楚天面容后,突然紧急闭嘴。 快步冲了过去,跪在地上叩首。 “臣……” 他刚准备参拜,就被女帝一脚踹翻。 然后,张平安就看到他的楚兄无比霸气的一只脚踩在王渊胸口,压低声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你若敢泄露朕的身份,朕,活剐了你。” 威严阴森,充满杀机的语气,让王渊差点当场嚇尿。 “是,是臣明白……” 王渊哆嗦著回答。 “大人!您没事吧?”叶守愣了几息,突然回过神来,大叫一声。 “来人,有刺客,快把他们三人给我抓起来!” 叶守只是一名员外郎,没资格上朝,没见过女帝。 更遑论是女扮男装的女帝。 “是!” 衙役们立刻拔出刀,准备冲向女帝。 呛! 莫雨拔剑挡在女帝身前,冷喝一声:“公子,退后!” 王渊嚇的亡魂皆冒! 在陛下面前动刀,你想让他九族消消乐啊! “住手!都住手!退下,都给我退下!” 王渊爬起来,衝上去就对著那些拔刀的衙役就是一顿猛踹。 一旁的叶守看懵了,走上前疑惑地问:“大人,您这是为何啊?” 啪! 王渊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把这傢伙打得两眼冒金星。 “滚!你给我滚!” “不,拿下,你们给我把他拿下!” 叶守突然对著那些懵逼的衙役大叫一声:“快啊,大人让你们把他们拿下,还愣著干什么!” “没看到本官都被大人训斥了吗?还不把这些刺客拿下!” 他以为王渊打他那一巴掌,是因为他办事不利,让上官被刺客袭击的惩罚呢! 啪! 王渊又是一巴掌呼在叶守脸上。 “本官说把叶守拿下!” 叶守一愣神后,叫起了撞天屈。 “不是……大人,这是为什么啊?” 衙役们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懵了。 “都愣著干嘛,还不把叶守给我拿下!” 王渊再次大喝一声,这次在陛下面前算是丟人丟到家了。 这次,衙役们才反应过来,衝上去將叶守摁住。 王渊这才转身看向楚天,脸上的笑容跟死了爹妈一样。 “公子,您怎么突然就大驾光临了呢?” 陛下女扮男装跑到工部,这种事王渊想都不敢想啊! “楚兄,你来得正好,快救救我!”张平安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放人。”女帝冷冷看了眼王渊。 “啊,是!快把人放了!”王渊赶忙对著那两名摁著张平安的衙役摆手。 两人赶忙鬆开张平安。 张平安一边活动胳膊,一边告状:“楚兄,你可不知道,这位王大人连陛下给我的圣旨都不认,还诬陷说我偽造圣旨。” 扑通! 王渊跪了。 “公、公子,我真不知道那是真的圣旨啊!不然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楚天没搭理他,走过去一脸紧张地打量张平安,关切道:“张公子,你没事吧?” “多谢楚兄关心,没事。”张平安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 “没事就好。”女帝这才放心。 “走吧,先离开这里。” 女帝拉著张平安就走,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王大人。 莫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看一个死人。 等人走后,王渊才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冷汗,望著叶守咆哮。 “你这个废物,坑死老子了!” “快去把人叫回来,以后谁都別在插手城南的工地。” 叶守一脸无辜道:“大人,刚才那几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您至於怕成这样吗?” “她是……”王渊差点说漏嘴,想起女帝要活剐了他的警告,顿时浑身一哆嗦。 “滚,你给我滚!先把叶守绑了关进刑部大牢!” 王渊感觉这人就是瘟神,赶紧送走方为上策。 “大人,下官冤枉啊……”叶守嗷嗷直叫。 酒楼,雅间。 几人围著桌子坐。 张平安望著永阳公主这个新面孔,好奇地看向楚天:“楚兄,这位兄台是?” 楚雨蕁抢在女帝前面回答:“在下楚地,你就是楚天口中的那位大才吧?” “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想问你有没有解决黄河水患的办法?” 楚天?楚地? 好傢伙,还能在敷衍点吗? “这位楚兄弟,办法我已经想到了。” 女帝一喜,接口道:“什么办法?” “舆图拿来。”张平安道。 莫雨把舆图摊开摆在桌上。 张平安指著黄河跟丰县卫县之间的两座山。 说火药的话,对这个时代的人恐怕有点难理解,於是换了个说法。 “只要召唤天雷,將这两座山放倒,就能挡住洪水。” 永阳公主顿时眼睛大亮,一脸幽怨地望向女帝。 第100章 不当人子张玄龄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不当人子张玄龄 女帝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有些生气地瞪著张平安:“张公子,如此严肃之事,你怎能和我开玩笑?” 张平安一脸无辜道:“楚兄,我没和你开玩笑啊!这就是我想到的办法。” “或者,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女帝仔细打量张平安,看他的確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这下女帝更生气了。 不开玩笑你告诉我召唤天雷解决,你不知道上一个要召唤天雷的人已经被朕骂的狗血淋头了吗? 原本女帝听到召唤天雷几个字头皮发麻,现在更是一听到就要炸毛。 而一旁的楚雨蕁,那小眼神幽怨的都快成刚过门就死了丈夫的小媳妇。 似乎在说,看吧,我就说修仙者真的存在吧! “张公子,英雄所见略同啊!” “来,我敬你杯!” 楚雨蕁得意地冲女帝一挑眉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平安不明白她们姐妹两之间的恩恩怨怨,还以为这楚地是楚兄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自然酒到杯乾。 “干了!” 看著两人就这么喝上了,还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女帝就气不打一处来。 “张公子,那你告诉我,你要如何召唤天雷?” 楚雨蕁呵呵一笑:“自然是寻找修仙者了。” 张平安一愣:“修仙者?呵呵,那都是话本上虚构的,怎么可能会有修仙者!” 总算说了句人话。 女帝脸色缓和几分。 楚雨蕁却是一怒:“张公子,你什么意思?没修仙者你还怎么召唤天雷?” 火药尚处於研製阶段,而且越少人知道越好。 张平安神秘一笑:“这你们就无需操心,我自有办法召唤天雷。” “不过,需要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女帝立刻想到张平安摆脱她搜集的那些白色晶体。 顿时双眼放光。 难道,张平安说的召唤天雷,不是吹牛? 若那些东西真能召唤来天雷,那对整个大武朝来说,简直如有神助啊! 但有楚雨蕁这个大嘴巴在,她虽然满復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既然你有信心那就好。” “楚地,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 女帝阴阳自己妹妹一句。 楚雨蕁却不放心,瞪著张平安道:“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如何召唤天雷!” 女帝脸色一肃:“不要闹了,张公子既然不说,自然有他的考量。” 楚雨蕁退而求其次:“那也要给我一个具体时间吧?那些灾民可等不及。” 女帝看向张平安,这也是她心中所想。 张平安略作思索,抬起头:“三天。” 三天时间,足够徐福实验出来火药的配比了。 “君子一言!”楚雨蕁伸出手掌。 “駟马难追!”张平安与她击掌为誓。 楚雨蕁一抱拳,豪气干云道:“张公子,楚某静候佳音!” 女帝顿时有些无语,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角色扮演的戏癮又上来了。 不过还好这次扮的是江湖豪侠。 “张公子,没別的事,我们先告辞了。”楚天拱手说道。 “我送楚兄。”张平安客气地把楚天送出门。 但,却遭到莫雨一脸警惕地挡在楚天身边,防止张平安突然爆发的咸猪手。 上了马车。 女帝立刻脸色一沉。 “小雨,你马上查查工部右侍郎王渊。朕要知道他因何刁难张平安。” 王渊与张平安並无仇怨,此举多半是受人指使。 “是。” 这个问题不难查,莫雨一到刑部大牢,叶守直接什么都招了。 又是张家的人。 这张玄龄简直不当人子! 这次就连莫雨都感觉到愤怒。 张平安明明都已经离开了张家,张家人却还死咬著不放。 回到养心殿把这些消息告知女帝后。 女帝大怒。 叶守直接被流放边疆,王渊也被连降三级,滚去张平安工地上当监工了。 “传朕口諭,让张玄龄来养心殿前跪著。” 门口的喜公公一听到张玄龄的名字,顿时恨不得用手捂住脸。 唉,这位张大人,你说你咋就不能长点心呢?连咱家都替你感到悲哀! 很快,张玄龄急匆匆赶到养心殿前,老老实实跪著。 望著一旁翻白眼的喜公公,小声问道:“公公,这次陛下在里面吗?” “嘘,小点声,陛下在呢!”喜公公摆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一脸紧张地小声叮嘱。 张玄龄顿时皱眉,这次他没招惹张平安那个小畜生啊,陛下又因何事敲打他? 半个时辰后,莫雨冷著脸走出来。 “张大人,陛下召见。” “谢莫大姑娘传话!”张玄龄忍著酸疼的双腿站起来,態度很客气。 一瘸一拐走进大殿,张玄龄又缓缓跪在大殿中间。 “臣张玄龄,参见陛下!” 女帝低著头看奏摺,没搭理他。 张玄龄暗暗皱眉,偷偷察言观色。 “陛下,臣这次实在不知道错在何处?还望陛下指点。” 张玄龄决定先认错在说,同时,心里也有点脾气。 “你家大公子和三公子,偷偷贿赂工部员外郎叶守,阻挠张平安在城南的工地,该当何罪?” “这……罪臣毫不知情啊!” “陛下,这应该是那两逆子瞒著臣私下报復张平安。臣已经多次警告过家里人,不要在针对张平安,这次真不怪臣啊!” 张玄龄恨得牙痒痒。 这两个不成气的东西,回去非把他们的腿打断不可。 女帝看张玄龄態度不似说谎,根据莫雨带回来的消息,此事的確跟张玄龄无关。 但,子不教,父之过。 先敲打张玄龄一顿错不了。 女帝似乎已经养成习惯了。 隔几天不敲打张玄龄一顿,似乎总觉得缺点什么。 “哼,这次正是念在你不知情的份上,不予处罚。回去管好你的儿子,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张玄龄慌忙叩首:“臣明白!臣一定会给张平安一个满意的交代!” 女帝轻点臻首:“下去吧!” “谢陛下!” 张玄龄擦了擦冷汗,撩起官袍退了出去。 城南工地。 此刻已经解封。 解封的人是工部右侍郎王渊王大人,不,是前工部右侍郎。 如今应该叫王监理。 “张大人,之前是下官多有得罪,还望张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下官一次!” 王渊弯腰拱手,对著张平安行礼,一脸討好地笑容。 第101章 户部侍郎儿子又挨打了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户部侍郎儿子又挨打了 张平安暗暗感嘆一声楚天这位亲王世子的权势。 堂堂工部右侍郎,正三品大员,说给贬到他的工地当监工,不到一个时辰真就过来了。 他仿佛听到了权力的迴响。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王大人尽心做好份內之事即可。” 张平安不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关键就算王渊被连降三级,他也没能力报復。 王渊长长地鬆了口气,竖起大拇指:“张大人肚里能撑船啊!” 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王渊这是在给张平安戴高帽呢。 张平安望著热火朝天的工地。 现场有几千工人正在打造地基,剩下的全部都在运送物料的路上。 就这么大点的工地能容纳两万多人,已经到了极限。 “快点!” “你们两个逆子,马上给我向平安道歉!” 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张平安好奇地转身望去。 只见官道上,张玄龄带著光著上身,背负荆条的张棋和张武,像训狗一样呵斥。 王渊看见张玄龄,顿时没什么好脸色。 要不是他这两个蠢货儿子攛掇叶守,他也不会被连累的连降三级,跑到著乌烟瘴气的地方当监工。 “都他妈怪张玄龄!” 张平安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冷冷一笑:“哎哟,这不是户部侍郎张大人吗?” “张大人这是干什么啊?带儿子锻炼身体呢?” 张武顿时暗暗咬紧牙关:该死的废物,竟然还敢说风凉话,今日之辱,来日本公子必將加倍奉还! 张棋倒是乾脆,见到张平安直接一脸討好地笑道:“平安,大哥一时鬼迷心窍,大哥知道错了,求你原谅啊!” “大哥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张平安嫌弃地后退两步,跟张棋保持距离。 “等等,你是谁大哥?別乱攀关係行不行?” “张大人,你要是管不好你儿子,就换个人来管。” “什么损色!” 张平安一脸嫌弃。 张棋顿时羞臊的脸色通红,心中恨得要死,可脸上还要陪著笑道歉。 “平安,是我说错了。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要打要骂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张平安嘴角一弯,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从张棋背上的荆条中抽了一根最粗的,嘿嘿一笑,对著张棋的光膀子就狠狠甩了上去。 现场响起一阵杀年猪般的嚎叫…… 连张玄龄和王渊都不忍的闭上眼。 张武看得恐惧万分,双股战战,感觉有一股洪荒之力涌了出来。 但,即便如此张平安也没打算放过他。 狠狠赏了他一顿荆条。 把两人打到背部皮肤血肉模糊,这才扔了荆条,狠狠啐了一口。 “这是最后一次,都他妈长点记性。下次在来招惹老子,老子抽死你们!” 张平安也是发了狠,就张棋和张武这两货色,不把他们一次性打疼打怕,以后就没完没了。 他可不想整日被小人惦记。 “平安,这次本官並不知情,都是这两逆子私自所为。如今你也消气了,我就带他们回去治伤了。” 张玄龄强压著心头在恨意,微笑说道,只是那笑容比死了儿子还难看。 “张大人请便吧!”张平安没好气地说。 张玄龄拱了拱手,一人踢了一脚:“没死就跟我回家!” 这对难兄难弟才哼唧著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跟著张玄龄离开。 工地上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大笑起来。 “唉,当户部侍郎儿子真难啊!” 傍晚。 陆清音的贴身丫鬟兰香突然来到守夜人衙门找张平安。 守门的兄弟直接將她带到了班房。 张平安对这个心地单纯善良的小丫鬟很有好感,见到她立刻起身迎接。 “兰香,你咋来了?” 兰香好奇地打量四周,她只听说过守夜人的凶名,都说任何进了守夜人衙门,就別想再出去了。 说得好像这里就是一个吃人的深渊,兰香这种小丫头即充满了好奇,又有些恐惧。 就是俗话说的又菜又爱玩。 “姑爷,这就是你当差的地方吗?” “是啊,怎么样?还不错吧!”张平安微笑道。 兰香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也没有外面说得那么恐怖嘛!” “对了,小姐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兰香初具规模的良心那里掏出一个黄纸信封,双手递给张平安。 “你慢慢看,我先回去给小姐復命了。” “恩,路上注意安全。”张平安叮嘱一声,看著兰香离开后,打开信封。 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女子笔跡。 看完之后,张平安直接把信撕了。 “哼,让我跟你一起参加赏菊会,说得好听,不就是想拿我当你的挡箭牌吗?” “想白票老子,做梦!” 第二天一早。 一名身上黑黢黢的方士跑到守夜人衙门来找张平安。 张平安认出这是徐福的徒弟之一。 “出什么事了?”张平安第一念头是不是走水了,或许徐福被炸死了。 “大人,成、成了!” 年轻的方士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结巴。 张平安双眼猛地一亮。 “你先回去通知徐福,我隨后就到。” 张平安马厩牵了匹快马,立刻朝白云观赶去。 刚来到白云观门口,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徐福。 张平安熟练地翻身下马,现在他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了,在后世不比那些特种兵弱。 “成了吗?” 跳下马,张平安就上前抓住徐福肩膀激动的问。 徐福也是兴奋地点头:“大人,成了。” “这东西威力实在太惊人了,负责实验的一名弟子,耳朵都被震聋了。” “赏,重赏!”张平安財大器粗。 “我带大人去看一下成品。” 徐福知道张平安这会的心思全在火药上,没敢耽搁,直接带著张平安去了炼丹房。 张平安看到两人高的青铜丹炉里,到处都是火药燃烧后的黑斑。 “好!” 他忍不住大叫一声。 “大人,暂时就配了这么多,都在这里。” 徐福指著墙角的十几个黄纸包说道。 张平安大步走过去,拿了一包打开,鼻子凑近了闻了闻。 久违了的熟悉味道。 火药製作成功,下一步就是製作炸药了。 想要將两座山炸倒,恐怕需要上千斤才行。 估计最后给他剩不了多少存货。 “把人都召集过来,我有事安排。” 第102章 我说碰巧你信吗?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我说碰巧你信吗? 接下来,张平安將火药的製作方法告诉徐福和他的弟子。 这些人以后就彻底算是他的自己人了,到死都不能放人。 “都听明白了没?” 张平安冷冷地扫视眾人。 “听明白了。” 徐福带头,眾人一起回答。 “很好。”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运就和本官彻底绑在一起了。” “除了死,你们以后就只能在我手底下效力。” “当然,只要你们好好干活,本官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看到眾人神情有异,张平安冷声提醒一句。 “想想你们的家人。” “本官是个重感情的人,希望大家不要让我失望。” 徐福带头跪下:“誓死效忠主人!” 心中暗暗嘆息,从接下研製火药那一刻起,张平安就绝不容他们离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更何况,他们已经签下卖身契,现在张平安就算杀了他们,都没人会说什么。 不过徐福选择效忠张平安,並非完全是因为威逼利诱。 还有一点,他看好张平安。 尤其是张平安在他们面前展现出火药这种大杀器后,徐福觉得张平安以后绝对是要飞黄腾达的。 所以他就连称呼,都从大人变成了主人。 一眾弟子见到师傅都跪了,所有人都陆续跪下,宣誓效忠。 张平安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各位都是聪明人。” “等把我要的东西做出来,每人赏银三百两。” 闻言,一眾方士顿时狂喜。 就连徐福也是一脸震惊。 三百两,基本上等於他们团队一年的收入了。 而且还是每个人都有三百两。 说实话张平安给的太多了。 “谢主人!” 徐福这次的声音是发自肺腑了。 其他人也一样。 “行了,现在就开始干活吧,爭取一天之內完成。” 张平安答应楚地的是三天,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他只有两天时间了。 忙碌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 在这个没有电的时代,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今天无星无月,格外的黑,伸手不见五指那种。 轰! 就在这寂静的夜里,一声轰鸣在白云观炸响。 张平安的炸药,成功了。 京城。 养心殿,还在批阅奏摺的女帝突然一惊。 “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打雷了?” 她明明记得白天是个大晴天。 在旁伺候的李德奎拨了拨烛火,轻声细语道:“陛下,天有不测风云,想必要下雨了。” “知道了。” 另一边,永阳宫。 楚雨蕁也听到了那声炸响,毕竟在寂静的黑夜里,传播距离非常远。 但,楚雨蕁此刻却是一脸激动。 “白日里天晴气爽,根本不像是要下雨的徵兆。这声音,肯定是有修仙者在斗法!” “哼,皇姐就是不相信我,等我把修仙者给她找出来,看她还有何话说!” 夜里,张平安就歇在了白云观。 道观有不少空房间,徐福很贴心地专门为张平安留出一个,每天都会安排人来收拾。 张平安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辛苦了。” “以后你就暂时当我的管家吧!” 以后他肯定是要大力发展事业的,徐福这个人有能力,也有眼力见,是管家的不二人选。 “多谢主人提拔!”徐福大喜。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张平安身边的管家是什么分量。 以后等张平安飞黄腾达了,那他就是张平安的代言人。 翌日。 张平安起得有些晚。 还没洗漱就听到外面一阵嘰嘰喳喳的吵闹声。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出了道观,看到不远处一队年轻的男女正朝这边走来。 这群年轻男女衣著华贵,气质閒散,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惯了的富家公子和小姐。 估计是吃饱了撑的,跑来郊游的。 他知道白云山脚下有一片野菊园,深受欢迎,不少文人骚客都喜欢结伴来此地游玩。 玩的开心了还会银上两句诗词,附庸风雅,装上一波。 若是原主,肯定喜欢这样的场合。可惜张平安身体里面是一个成熟的灵魂,这种年轻人的装逼行为,他实在觉得尷尬。 正当他准备关门回去时,一道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张平安!” 跟著,人群中走出一名身穿白色长裙,肩膀上繫著一件黑色披风,身材高挑,冷艷绝伦,如天上仙子下凡的女人,快步朝他走去。 看到这女人,张平安顿时皱眉。 焯! 冤家路窄啊! 竟然是陆清音。 他突然想起来那封信,人都麻了。 这该不会就是信上说的赏菊会吧? “张平安,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陆清音表情傲娇,但脸上的窃喜之情却是掩饰不住。 张平安无奈苦笑:“我要说碰巧路过,你信吗?” 陆清音顿时微微皱眉:“张平安,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名义上的夫君,你有这个义务跟在我身边保护我。” “而且这次荣亲王世子请来了大名鼎鼎的诗仙李杜先生,你可以趁机向李杜先生请教一番。” 正准备关门回去的张平安突然一愣:“李杜?” 还有荣亲王世子! 靠,不会是楚兄吧? 张平安知道这位荣亲王,大武朝最有权势的亲王,就连女帝都要让他三分。 他觉得楚天应该就是荣亲王的儿子,而且还是世子殿下。 “不对啊,楚兄不是知道李杜就是我吗?怎么还会上当受骗?” “难道荣亲王世子不是楚兄?” 张平安心中疑惑。 “好吧,这次我就帮你一回。等我洗漱一番就回来。” 说完,不等陆清音回答,转身回去,並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差点把正准备上前的陆清音给撞了。 “这混蛋,总是毛手毛脚的……”陆清音气的一甩袖子,狠狠剜了门一眼。 这时,后方走来一名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贵公子。 “清音,可是遇到了熟人?” 这位正是荣亲王世子,楚世杰。 他声音温和,態度儒雅,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若是不知情的人,很容易对他產生好感,尤其是那些从未踏出过闺房的女子。 但,陆清音却是知道这位世子的本性。 听说他府上的侍女,每个月都要死上七八个,而且死状悽惨。 联想到一些权贵的变態嗜好,陆清音已经自行脑补出那些侍女惨死时的画面。 一句话总结:楚世杰,人渣加变態! 第103章 我看你们装就行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我看你们装就行 陆清音不动声色道:“是我相公,没想到他已经提前在这里等著我了。” 说完,陆清音露出一脸幸福的模样。 楚世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哦,那真是太好了。早就听闻这位相府赘婿的诗才不亚於李杜先生,正好趁著这次机会,可以让他跟李杜先生好好交流一番。” “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陆清音不知道张平安会不会出手,不敢答应,双手放在小腰间,曲身行了一个女子礼。 “世子殿下说笑了,我相公那点水平,如何能与李杜先生相提並论?” 说完,陆清音转身走回人群,跟一位穿碧绿衣裙的清丽女子手拉手站在一起。 楚世杰暗暗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抹阴毒。 哼,贱人,在本世子面前装什么清高! 你以为本世子不知道,你跟那个废物赘婿从未同房过吗? 陆清音,你休想逃出本世子的手心。 拿下陆清音,就等於得到左相的支持。 楚世杰的心思,就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很快,张平安洗漱完毕,穿了一件普通的玄青色书生长衫出来。 但就张平安这底子,就算穿乞丐装,那也会被认为是角色扮演。 看到张平安,楚世杰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自认为已经很帅了,可跟这个废物赘婿比,还是差了些。 贱人,一个赘婿,长这么帅有个卵用! 楚世杰承认他嫉妒了。 “你谁啊?”张平安从楚世杰身上敏锐地感受到强烈的敌意,一脸警惕地盯著他。 楚世杰急忙將自己的情绪很好地隱藏,抱拳道:“在下荣亲王世子楚世杰,早就听闻张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一表人才。” “原来是楚世子,小人见过楚世子!”別人都这么客气了,张平安也能装作很有礼貌的样子,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对了,我想向楚世子打听一个人,叫楚天。应该是你的一位兄弟,不知世子是否认识?” 楚世杰摇头:“抱歉,我楚世杰从来没有叫楚天的兄弟,张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这样啊……”张平安点点头,看来楚兄不是荣亲王府的人,那可能是吴王世子? “相公,过来这边!”陆清音在不远处对张平安轻轻招手。 张平安指了指:“抱歉世子,我娘子叫我。” “张公子请自便。”楚世杰微笑著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態度很绅士。 张平安走到陆清音身边,陆清音立刻低声询问:“刚刚那个是荣亲王世子,无论他和你说什么,千万不能得罪他。” 张平安不咸不淡道:“知道了。” “你就是写出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张平安?” 一个漂亮的小脑袋从陆清音丰满的良心上探了出来。 “你是……”张平安眼中闪过一抹惊艷,这是一张非常纯洁乾净的一张脸。 大眼睛黑白分明,好似仙界的精灵,没有受到凡尘的一丝污染。 不过当这名少女整个人站在张平安面前,张平安瞬间冷静了许多。 真可惜,眼神这么干净的少女,竟然是个没良心的。 “这是清远侯府的云裳郡主。”陆清音介绍。 “卑职见过郡主!”张平安行了一个很官方的礼。 “咱们这是出来游玩,你不要这么正式好不好?”沈云裳有些不喜道。 张平安將手放下,微微一笑:“行,我听郡主的。” 这时,前面突然响起楚世杰的声音:“诸位安静一下,本世子宣布一下本次赏菊大会的流程。”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二十几名年轻男女全都好奇地注视著正前方的楚世杰。 楚世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本次赏菊会共分两步。第一步,老规矩,先去助农。” “第二步,回到野菊园赏菊,饮酒作诗,大家在一起谈理想,聊人生。” 不得不说,这位荣亲王世子,很有组织能力。 “行了,废话不多少,出发吧!” 无论是原身的记忆,还是后世的张平安自己,都没有见识过古代的这些富二代们出去游玩的项目。 对什么助农,更是没有任何印象,所以他这会儿倒是有些好奇。 这些富二代们还挺有爱心,把助农也当做出来玩的一种项目。 他跟著陆清音身后两步的距离,和这些人一起来到白云山脚下的农田区。 这里种的是油菜,正好到了开花的季节,一片金黄,让人赏心悦目。 “各位,开始寻找创作灵感吧,一刻钟后,回来集合。” 楚世杰站在地头上高声喊道。 “哇,好漂亮!” 沈云裳双手握在一起,望著金黄的油菜花田惊嘆。 张平安看到有两名女子,已经展开双臂,在油菜地里翩翩起舞,踩到一片油菜。 陆清音见状,也是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突然,她转头看向张平安:“你也进来找找灵感吧,一会要和李杜先生交流,你千万別给我丟人。” 张平安一脸无语:“不是,你们就这么糟蹋老百姓庄稼?” 陆清音一副你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表情:“我们已经提前给了农户足够多的银子,足够赔偿这里的损失了。” 说完,也一脸兴奋地走进油菜地,在金黄色的花海中转圈圈,还伸手摘了两枝油菜花,戴在云裳郡主头上。 然后,两女咯咯咯地欢笑起来,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张平安微微皱眉,他虽然能理解这些二代们的做法,也知道这片田地的农户可能巴不得这些二代们能选中他们的田地,可身为农村出身的孩子,总归是见不得他们这么糟蹋粮食。 “张公子,如此美景,可有感触?” 悄悄观察著张平安的楚世杰走过来,笑著问道。 张平安目光深邃:“很有感触。” “哦,等会李杜先生就要过来,以张公子的文采,想必肯定能跟李杜先生一较长短。” 张平安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他肯定没我长。” “嗯?……”楚世杰没听懂张平安的梗。 “哈哈,开个玩笑。李杜先生的大名,我早有耳闻,我才疏学浅,哪能跟他比呢!” 反正夸李杜就是夸他自己,张平安毫不吝嗇讚美之情。 楚世杰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张平安肩膀:“张公子说笑了,谁不知道张公子的文采?一会张公子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哦!” 第104章 有臥龙的地方就会有凤雏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有臥龙的地方就会有凤雏 “別別,你们玩你们的,我看看就行。” 张平安没有正面回应,这种无聊的装逼聚会,他早就失去了兴趣。 这时,一名下人跑过来低头匯报。 “世子,李杜先生到了。” 张平安眼睛一亮,呵,我倒要看看这个李杜是谁? 楚世杰一喜,赶忙说道:“快隨我去迎接。” 不一会儿,楚世杰从路口带来一名二十五六岁,一身白色儒衫,手拿摺扇的青年。 张平安暗暗观察,长得到是人模狗样,就是这一脸高冷装给谁看呢? 也不想想,老子都沦落到去卖诗换钱了,怎么可能这么高冷呢? 演都演不像。 楚世杰和李杜先生並肩站在田埂之上,望著油菜花地里嬉戏的眾人,两人的目光同时向著陆清音和沈云裳望去。 李杜先生当即一只手用摺扇敲打著另一只的手掌,讚嘆道:“妙、妙啊!” 张平安一看这情况,八成是要作诗的节奏啊,顿时竖起耳朵。 只见李杜先生摇头晃脑一番,憋了好大一会终於开口念诵。 “黄土地里油菜田,油菜田里俏佳人。佳人笑的真开心,我在旁边看销魂。” 噗! 张平安差点笑喷。 这诗……真特么绝了。 这下不用他去拆穿假李杜的真面目了,楚世子肯定能从这首诗发现这个李杜是冒牌货。 啪!啪!啪! 不料楚世杰在一旁鼓掌叫道:“李杜先生果然大才,此诗甚好!” “在下也献丑,送上一首。” “白云之下白云山,白云山下油菜田。油菜田里油菜花,佳人戴上笑哈哈。” 张平安顿时惊为天人! 原来有臥龙的地方,必然会有凤雏啊! 臥龙凤雏,生死相隨。 “张公子,刚才李杜先生的大作如何?”楚世杰笑著问。 张平安没有回答,而是笑著反问了一句:“世子殿下认为如何?” 楚世杰道:“自然是极好,通俗易懂,寓意深刻,而且还隱晦表达出对佳人的嚮往之意。” 李杜先生拱手道:“世子殿下过奖了,世子殿下的大作也是极好的。” 说完,一脸傲慢地撇了眼张平安,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张平安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世子平常喜欢作诗吗?” “自然。”楚世杰面有得色:“我的朋友和身边人每次都夸本世子诗才惊世!” “虽然我每次都交代他们,一定要谦虚低调,可他们却依旧如此。” 楚世杰一脸凡尔赛模样。 这让张平安想起来小学生作文比赛一等奖:我的区长父亲。 人家那是夸你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见到传说中的李杜先生到了,有人从油菜田走出来。 “世子,李杜先生!” 出来的人纷纷向两人见礼。 陆清音和沈云裳也相继出来,站在张平安身边。 “李杜先生刚才吟诗了吗?”陆清音小声询问。 张平安点点头。 “怎么样?是不是跟天下谁人不识君那首同样惊人?” “没错,非常惊人!” 张平安一脸认真地点头,心里面又暗暗补充一句,太惊人了! 旋即,不知想到什么,望著陆清音好奇地问了句:“你平常听过楚世子作诗吗?” 陆清音摇头:“这倒没有。你也知道,我的病刚好不久,以前跟他们没什么交际。” “不过我听说世子殿下的诗才也很不错,周围的人都说好。” 妈的,果然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眾人也不知道是玩累了,还是真的找到了灵感,纷纷从油菜田里出来,命令隨侍丫鬟摆下桌案,准备好笔墨纸砚,开始作诗。 这时,张平安看到有一名佝僂著身躯的老人,带著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来到油菜田里,將那些被踩歪的油菜苗扶正。 实在扶不起来的,就砍下来整理成一捆,准备带走。 “张平安,大家都准备作诗了,你准备的如何?”陆清音皱著眉头问。 张平安没有回答,只是望著那老人和孩童忙碌的身影发呆。 “张平安,本小姐在问你话?你聋了吗?”陆清音不悦地轻喝一声。 张平安忽然嘆息一声:“我没灵感,你们玩吧!” “张公子,李杜先生都已经作了一首诗,我们看完惊为天人。都说你的名气与李杜先生不相上下,露一手给大家瞧瞧啊!” 一名脸色白皙的青年,一看就知道是被酒色掏空的那种,望著张平安一脸坏笑道。 陆清音小声提醒:“他是吏部右侍郎的儿子房无忌的儿子,房学名,跟孙兴是好友。你小心点,估计他会针对你。” 呵,这是想为孙兴出头来了。 “各位诗才惊人,我就不献丑了。忽然想起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得罪了!” 张平安根本不给他们发挥的机会,准备开溜。 他答应陆清音跟著一起来,就是想看看荣亲王世子跟楚天有什么关係。 再一个就是看看这个假李杜是个什么货色。 现在两件事已经完成,他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虽然房学名想找茬,但毕竟也没给他造成损失,没必要去得罪他,凭白树一强敌。 溜了溜了。 “张平安,你什么意思?”陆清音皱眉拉住了他,脸色难看。 在別人看来,张平安这种行为就是临阵脱逃。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走了之,会让我很没面子的!” 她压低声音吼道。 沈云裳也在旁边劝道:“张公子,写诗也是为了助农,大家写的诗最后会拿去卖,既然你有诗才,为何不可怜可怜那些百姓呢?” 张平安被气笑了,冷冷盯著沈云裳。 “你们管这叫助农?” 他的手指向正在油菜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正在救治油菜苗的老农和孩子。 “你们以为给了点银子就可以隨意在地里玩耍?” “你们不叫助农,那特么分明叫糟蹋粮食!” 陆清音反驳道:“就算我们不进油菜田,那些油菜也卖不了几个钱。而我们给他的银子是被踩坏了的油菜苗价值的十倍,你凭什么说我们糟蹋粮食!” 张平安冷笑:“那你们睁大眼睛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陆清音望著弯腰在地里忙活的满头大汗的老农,脸上有些羞愧。 “你想要我写诗是吗?行,我写!” 张平安瞪了她一眼,提笔在陆清音准备的书案上一气呵成。 第105章 他的境界我们只能仰望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他的境界我们只能仰望 张平安提笔写下诗名。 《悯农》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写完,猛地把笔丟在地上,失望地看了陆清音一眼,大步离去。 陆清音呆呆望著这首诗,俏脸苍白,心神俱震。 沈云裳也凑上来,缓缓念诵。 隨后,满脸震惊。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难怪他说我们是在糟蹋粮食,清音,我们的確是在糟蹋粮食。” “以后我吃饭,一定不会留下一颗米粒了。”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仔细品读著张平安的诗句。 “好诗!又是一首传世诗啊!” 虽然这群人里,大部分写诗都跟楚世杰水平差不多,可鑑赏水平还是有的。 当一坨屎单独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或许他们以为这就是饭。 可当一碗饭和一坨屎一起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肯定不会在把屎当成饭。 李杜先生看完之后,点点头,讚赏地说道:“不错不错,此诗与我那首不相上下。” “世子以为呢?” 楚世杰摸了摸鼻子:“我觉得,似乎比咱们那首诗好了一些,但不多。” 但是,没人注意的时候,他望著张平安离去的背影,暗暗握紧拳头。 妈的,被他装到了。 陆清音呆呆地站在原地,连沈云裳叫她都没听到。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反驳张平安,现在的她已经羞愧难当。 尤其是当她再看向弯腰在地里一棵一棵將她们踩倒的油菜苗扶正的老农时,陆清音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罪恶。 “他说得对,我们这样根本不是在助农,就是在糟蹋粮食。” “他的境界,我们只能仰望。” 沈云裳也深以为然:“能写出这首诗的人,肯定深入了解过底层百姓的疾苦。” “我觉得这个张平安,是个好人。” 张平安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了好人卡,骑著一匹快马返回衙门。 刚回衙门没多久,楚地就带著楚天杀了过来。 酒楼专门给楚天留的雅间。 楚地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喝道:“张公子,三日之期已到,你该兑现承诺了。” 张平安笑道:“我正准备找你们说这件事呢!” “召唤天雷之法已经完成,今天下午我就让人前往那两座山。” 楚地一脸好奇:“真的召唤天雷啊?不行,我也要跟著去涨涨见识。” “不行,绝对不行。”张平安果断拒绝。 炸山这么危险的事情,他可不想让楚兄的弟弟冒险。 “为什么?”楚地十分不解。 她做梦都想看召唤天雷。 “如果有人看,我的方法就不灵了。”张平安隨便找了个藉口。 “怎么可能!你肯定在骗我!”楚地可不傻,修仙者的仙术,怎么可能怕人看? 张平安只能用眼神向楚天求救。 楚天说道:“既然张公子说了不能看,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楚地,你还是按照张公子说得做吧!” 接著看向张平安,一脸严肃:“张公子,豫州几十万灾民的家园,就靠你了。” “楚兄放心,七天后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从京城到豫州的路程骑快马大概要一天半,但考虑到需要携带上千斤炸药,肯定不能走快。 但三天时间应该也能到达目的地。 加上炸山和返程的时间,七天也足够了。 “行,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楚天举起酒杯:“我提前预祝张公子,马到成功!” “干!” 鸿宾楼,包间。 鼻青脸肿的张棋和张武,望著衣著光鲜的张书,一阵破口大骂。 “张平安那个废物,就是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你看他把大哥和我打成啥样了!” 张武一生气,牵动伤口,顿时疼的倒吸凉气。 张棋愤愤说道:“最可恨的是,父亲现在对那个废物似乎很惧怕,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还严厉警告我们不要在去招惹张平安。” “你说这口气搁你,你能咽的下吗?” 张书一脸同情之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老大和老三这俩蠢货,竟被张平安那个废物整这么惨。 “大哥,三弟,你们放心,我这次游学回来就不走了。我会帮你们报仇雪恨!” 张棋和张武立刻满脸期待的望向他。 “二哥,二弟!” “你打算怎么帮我们出气?” 张书阴险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张棋有些担心道:“可是,父亲恐怕不会同意的。” 张书冷声嗤笑:“我猜父亲肯定是有苦难言,他顾忌的应该是张平安背后的人,其实他比谁都希望张平安死。” “我这就去找父亲商议此事。” 张棋和张武大喜。 “二哥,只要你能说服父亲,对付一个张平安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书仰头灌下一杯酒,豁然站起身:“我现在就回去见父亲。” 张府。 张玄龄书房。 对於自己家这个二儿子,张玄龄还是相当满意的。 张书也是几个儿子里最有出息的。 “书儿,你这次游学归来,有什么心得体会啊?” “体会颇多。但,这都不是重点。孩儿有件非常重要之事想与父亲商议。” 张书一脸严肃道。 坐在书案后的张玄龄站起身,走到张书面前,指著旁边的茶桌道:“坐下说。” “是。” 张书亲手为张玄龄倒上一杯茶,这才说道:“父亲,刚才大哥和三弟找我了。” 张玄龄脸色一沉:“哼,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是不是找你对付张平安?” 张书道:“父亲息怒。” “难道父亲就不想对付张平安吗?” “想是想,可是……”张玄龄还是不敢透露女帝。 “总之,以后你们千万不要招惹张平安。不然后患无穷。” 张书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胸有成竹地笑道:“父亲顾忌的应该是张平安背后之人吧!” 张玄龄没说话,算是默认。 就算被女帝得知,也是他儿子猜出来的,不是他泄露的。 “但是,眼下有个即能收拾张平安,又不会被人查出是咱们所为的机会,父亲想不想听听?” 张玄龄沉思片刻:“说说?” 张书嘴角一弯:“那张平安最近不是刚刚解决了灾民的问题吗?贏得无数百姓称讚,就连不少朝臣都对他讚赏有加。” “一旦让他贏得陛下青睞,他怕是要起势啊!” “你想怎么做?”张玄龄目光微眯,紧紧盯著儿子。 张书阴笑道:“这次灾民有几十万之眾,从豫州向周边辐射。若是別的地方的灾民也知道京城有吃有喝,又有钱拿,父亲说会怎么样?” 第106章 张书的阴谋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张书的阴谋 张玄龄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抹讚赏。 “我儿张书有左相之资!” 张书一脸得意,继续说道:“父亲,散布消息之事,也不用我们出面。” “就算到时候京城真出了事,也没人能查到我们头上来。” “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张玄龄捋著他那三寸鬍鬚不停頷首。 “是。” 白云山脚下。 本来热热闹闹,让眾人充满期待的赏菊会因为张平安的一首诗,闹的意兴阑珊。 而假李杜的身份也被陆清音无情拆穿。 被眾人爆揍一顿,鼻青脸肿地抱头鼠窜。 “哼,我就说李杜先生的诗怎会如此不堪,原来是假冒的。”沈云裳愤怒地瞪著大眼睛说道。 “清音姐,张公子写的那首悯农,能送给我吗?” 这可是张平安的原稿。 陆清音有些不舍,但看著沈云裳那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正眼巴巴地望著她,她只好忍痛割爱。 “既然云裳妹妹喜欢,就拿去吧!” 云裳郡主大喜,抱著陆清音胳膊开心的飞起:“多谢清音姐姐!” “如果送给昭阳公主,她肯定会开心的。” 陆清音一愣,好奇地问:“原来不是你想要啊?” 沈云裳靦腆一笑:“清音姐,昭阳公主整天一个人呆在冷冰冰的皇宫里,太可怜了。每天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新的话本和诗词。” “这首新诗,还是原稿,她一定喜欢。” “行,反正已经送给了你,你自己处理吧!” 这时,楚世杰走过来,微笑说道:“清音,我最近收了一只会后空翻的猫,有兴趣去我府上一观吗?” 陆清音笑著摇头:“多谢世子相邀,但清音已嫁作人妇,恐不太方便。” 楚世杰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但面上仍旧风轻云淡道:“那就改日吧!” “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家里的马车已经在路边等著了。”陆清音哪能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各位,清音先行一步了,告辞!”陆清音微微曲身行了个女子礼,转身上了姿態优雅地登上马车。 楚世杰暗暗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守夜人衙门。 张平安向赵千山借了一队人。 正在班房叮嘱注意事项。 “你们这次的任务是护送一批东西前往豫州,到时候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不准向任何人透露。” “否则,株连九族。我绝非恐嚇,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眾人有一瞬间的愣神,但都是经过培训的守夜人,很快就恢復过来。 “大人放心,卑职明白!” 这样的任务,他们又不是没经歷过。 “好,出发。” 张平安带著二十人前往白云观。 然后將这些人留在观外,他独自进入观內,查看情况。 徐福听到马蹄声,立刻迎了上来。 “主人,所有炸药装车完毕,隨时可以出发。” 张平安看了眼被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车炸药,满意的点头。 徐福不愧是方士出身,连防雨水的办法都想好了。 “徐福,这次会有一队守夜人护送你们前往豫州,我已经交代过他们,所有人都听你指挥。” “这……”徐福心中一惊,那可是守夜人啊,他能指挥? 张平安像是明白他的顾虑,立刻给他吃了定心丸:“放心指挥,有谁不听,杀无赦!” “是,主人!” “等到了目的地,摆放炸药的位置该如何选择,我已经教过你,你隨机应变。” “不过摆放炸药的时候,你只带自己的徒弟上山即可,让那些守夜人离远点。” “懂我的意思吗?” 徐福点头:“小人明白。” “炸药的威力你已经见识过了,操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引线儘量留长一些,务必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张平安严肃交代,这些参与研製火药的方士都是他的宝贝,可捨不得出现损失。 徐福感激涕零:“多谢主人为小人安危考虑!请主人放心,小人一定把他们安全带回!” “恩,出发吧!” 张平安不动声色点头。 十几名白衣方士推著两辆车从后院出来。 二十名黑衣守夜人立刻跟了上去,散於四周,警惕未知的风险。 张平安骑在马上,满脸严肃道:“此行,尔等一切都要听徐福指挥,完成任务后有重赏。” “若是谁敢擅作主张,或者阳奉阴违不听號令,別怪本官不念同僚之情!”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一眾守夜人立刻转身,对著徐福行礼:“徐大人!” 徐福嚇了一跳,强装镇定道:“各位兄弟免礼,都是为陛下效力,咱们好好合作即可。” “是!” 一眾守夜人整齐划一的起身回答。 徐福情不自禁的挺了挺胸膛,第一次感受到权力带给他的美好体验。 难怪人人都想当官,原来这就是当官的感觉……爽! “大人放心,徐福保证完成任务!”徐福单膝跪地,声音豪迈。 “去吧!” 张平安点点头,一勒韁绳,双腿一夹马腹,转身喝道:“驾!” 噠噠噠! 马蹄掀起尘土,向著京城疾奔而回。 昭阳宫。 昭阳公主楚幼微的公主府。 传闻这是女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深得女帝陛下宠爱。 只不过,这位昭阳公主极其神秘,几乎从未在公共场所露过面。 有人说昭阳公主因为生的丑,所以不敢见人。 也有人说昭阳公主是因为长的太美,不想被人关注。 一抹翠色闯入昭阳公主府。 沈云裳清脆如黄鶯一样的声音响起:“小微微,我来找你玩了。” 厢房纸糊的窗户被一只洁白无暇的玉手推开,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顏。 “云裳,你来了呀!” 少女声音温柔平静,仿如春日的微风。 说话的空档,沈云裳已经跑进屋里。 楚幼微坐在书案后面,桌面乾净整洁,一尘不染。 她的面前摆放著两本书,可能因为翻的久了,有些卷。 左手边放著一方锦帕,上面绣著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书的封面上写著两个字,诛仙。 沈云裳嘟著嘴巴:“哎呀,这诛仙话本你都看了五遍了,怎么还在看呀?” 少女白皙无暇的脸蛋微微有些红晕:“閒来无事,就又看了一遍。” 其实,她已经看了第十遍了。 第107章 停工,必须停工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停工,必须停工 沈云裳捏了捏昭阳公主婴儿皮肤般的脸蛋。 “你呀你,我就知道你一个人肯定又在家里背话本。” “你猜这回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沈云裳看了眼她手里拿著的纸,纸上的字跡很有力,墨透纸背。看来写字之人,当时的心情应该挺激动。 她一脸好奇地摇摇小脑袋:“猜不到。” “是一首新诗哦!”沈云裳將手里的纸摆在书案上摊开。 楚幼微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有些迷糊。 但,当她看起內容时,顿时眼睛一亮。 悯农! “写的真好啊!” “这样的诗,应该只有李杜先生和张平安才能写的出吧?” 楚幼微转头望著沈云裳问。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这首诗正是张平安写的,而且还是他的原稿哦?”沈云裳邀功似的捏著楚幼微的脸蛋说道。 那洁白无瑕,带点婴儿肥的小脸,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捏一下试试手感。 楚幼微有些失神,这字是张平安写的? 这跟她想像中张平安的字差別有点大啊! “小云裳,你能不能和我讲讲,那个张平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他能写出梅花,又能写出悯农,还有大鹏一日同风起那样的诗,可是这字,实在让人没眼看。” “哈哈!”沈云裳大乐。 “要说张平安这个人啊,我了解也不深。如果你真的很好奇,要不我把他叫来让你看看?”沈云裳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楚幼微,大眼睛俏皮的眨啊眨。 “啊!还是不要了!”一听到要见陌生人,楚幼微顿时满脸紧张,小脸都白了。 沈云裳急忙上前把她搂在平整的胸怀里。 “別怕,別怕,你不想见咱就不见……” “可是,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哦,你是公主,总得出门见人吧!” 沈云裳看她样子,一脸心疼地说。 “我明白呀,可是我、我就是害怕。”楚幼微小脸充满委屈。 “那要是让你去见华安大师呢?你还会害怕吗?”沈云裳笑著问。 “啊,我没想过。”楚幼微一怔,摇摇小脑袋。 “咦,小微微,你竟然没害怕!”沈云裳一脸惊喜,都跳了起来。 “真、真的吗?”楚幼微似乎也很开心。 她自从经歷过一场大变故后,就生了一种怪病,非常害怕见到陌生人。 所以,她这些年很少出门,那些书啊诗词啊话本啊就出光她最好的伙伴。 她的人生在沈云裳看来,非常孤独。 不过,这位公主的知识储备,却又非常丰富,甚至就连书院大儒都自愧不如。 “看来要想办法找到这位华安大师,说不定可以帮公主治病。”沈云裳比听到自己的病能治还要激动。 三日后。 张平安巡逻的时候,发现城里的难民突然一日比一日多了起来。 这让他十分不解。 抓了两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点的,经过询问,才知道他们是从別的地方专门奔京城来的。 只因听说了去了京城不但能吃饱饭,每天还能挣到十文钱。 这比他们家乡没受灾的待遇还好。 所以,原本逃难向周边府城的灾民,一下子全朝京城涌来。 就这几日,已经匯聚了两万多人。 张平安皱眉,敏锐地察觉这里面有人为干预的因素。 一般人得到好处后,谁会往外面说啊,不怕饭碗被抢吗? 除非有人故意为之。 皇宫,奉天殿。 户部侍郎张玄龄正站在殿中匯报。 “陛下,近日京城突然又涌入上万灾民,而且据臣调查,越来越多的灾民正朝京城涌来,如果照这个趋势发展,豫州几十万灾民恐怕都將匯聚到京城。”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眾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若是几十万灾民全部来到京城,恐怕会把京城的秩序衝垮吧?” “几十万人,刚吃喝拉撒都够人头疼的。而且人一多必然生乱,那是国將不寧。” “是啊,这该如何是好?” 女帝微微皱眉,看著张玄龄问:“这些灾民原本在其他府城討生活,为何突然涌入京城?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张玄龄道:“陛下,臣也有此疑惑。於是就派人询问了一些灾民,他们说京城有人管饭,每天还能挣到十文钱。正是这种待遇,才將他们都吸引过来。” 原来如此! 都是城南那个工地搞出来的祸事啊! 停工,必须停工! 神威大將军高长林第一个出面奏道:“陛下,必须阻止灾民继续涌入京城,城南工地立刻停工!” “不然,恐怕京畿动盪。” 刑部侍郎关天佑第二个出来。 “陛下,近几日刑部大牢已经人满为患,大多都是那些灾民为了抢夺资源大打出手。如真是几十万灾民全部涌入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请陛下早做决断!” 户部尚书跟著下场。 “陛下,吸引灾民的根源就是城南那片工地,现在必须让其停工,才能阻止那些灾民。” “臣请陛下速做决断!” 其他几位尚书也陆续下场。 所有人都要求张平安停工。 女帝眉头深皱。 停工事小,可一旦停工,那么这些人下一步必然是追究张平安的罪责。 而且,城南工地解决了数万灾民的生计,前期投入巨大,还关乎著充盈国库的大计。 怎么能停? 可如果不停工,就无法阻止灾民们继续朝京城赶来。 这道题很难解。 就在这时,左相陆重阳缓缓走到大殿中间,拱手行礼道:“陛下,眼下事態紧急,只有先將工地停工,断了那些灾民的念想,才能阻止灾民继续涌入京城。” “为江山社稷稳固,请陛下早做决断!” 左相下场,几乎九成的官员全部下场。 他们就像商量好的一样,连声音都非常整齐。 “望陛下早做决断!” 莫雨望著女帝,暗暗著急,可眼下情况她也没办法。 女帝从龙椅上站起来,宽大的龙袍遮住她傲然的身材,冷冷扫视眾人,脸上涌起一抹薄怒。 “那些灾民为何突然涌入京城?城南工地的待遇又为何传出去?谁能给朕一个解释?” 整个朝堂暗暗静静,所有人都低著头,一言不发。 “暗殿殿公何在?”女帝一声冷喝。 红衣大太监郭三宝应声而出:“老奴在!” “给朕去查,看看这里面究竟是谁在捣鬼。” “老奴遵旨!”郭三宝快步退了回去,眯著眼睛打量群臣。 所有被他眼睛扫过之人,全都脊背发凉,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 第108章 京城危机 这个赘婿,正的发邪!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京城危机 左相抬起头,望著女帝。 “圣上,眼下当务之急,是让城南工地停工,阻止灾民继续涌入。” “否则,京城危矣!” 女帝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陆相言重了。” “眼下就算让张平安停工,可消息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传到灾民耳中,阻止不了灾民来京。” “小雨,调十万御林军驻扎在京城北门三十里外,应对京城可能出现的骚乱。” “遵命!”莫雨躬身说道。 “李德奎,速召张平安入宫见朕。” “喏!” 大太监李德奎迅速离开,去安排人传旨,他还要在女帝身边伺候。 “停工之事容后再议,退朝!” 一连串的安排后,女帝冷冷扫视群臣。 “恭送陛下!” 左相带头行礼。 “恭送陛下!” 眾臣齐声喊道。 御书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女帝一把將奏摺摔在地上,绝美的脸上满是煞气。 “可恶!” “究竟是谁在给张平安使绊子?” “若是朕查出来,定要诛其九族!” 莫雨在一旁劝道:“陛下息怒!” “这种事很难查出是谁在幕后捣鬼,现在只能希望张平安那边的进度加快了。” “儘快把宅子建好,即使不用停工,灾民也不会往京城来了。” 女帝微微皱眉,水患不除,灾民就如无根浮萍,根本无家可归。 现在才过去三日,她派出去的探子还未传信回来,不知道张平安治理水患能否成功? 如果没成……灾情恐怕还要扩大。 可这些进入京城的灾民,却急需解决。 就算张平安现在把宅子建好,也需要时间售卖,而那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灾民们,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正当女帝愁眉不展之际,李德奎迈著小碎步快速走进来。 “陛下,张平安到了。” “传!”女帝眼睛一亮。 隨后,她与莫雨转去侧边的內室中,依旧与张平安隔帘相谈。 张平安低著头进来,跪地行礼,口中高喊:“卑职张平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完礼,张平安就偷偷的抬起头瞄了一眼。 果然,正前方的龙案后方依旧没人。 女帝的声音从內室响起:“平身!” “谢陛下!”张平安站起来,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女帝这个时候找我做什么?莫非询问工程进度? “张平安,你那边的进度如何了?”女帝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一切顺利,再有半个月,主体基本上就能完工。”张平安老老实实回答。 只是主体完工……女帝嘴角一抽。 “张平安,先前你帮朕解决了灾民问题,做得很好。” “但,因为你给灾民开的待遇太好,导致其他各处的灾民纷纷朝京城涌来,足有数十万之眾。” “京城恐怕根本容纳不了那么多灾民,一旦灾民聚集过多,恐生事端,介时京畿动盪,祸乱之始。” 张平安细细揣摩女帝话里的意思。 “那以陛下之意,该当如何呢?” 女帝沉思片刻,道:“今日朝堂之上,群臣諫言,让你停工。” 停工? 张平安皱了皱眉。 停工之后呢? 哼哼,接著就该治他的罪了吧! 恐怕背后煽动那些灾民往京城来的人,就在这些要求停工的大臣之中吧? 但,张平安没证据,而且这种事情他也明白很难找到证据。 “陛下,现在灾民涌入京城之势,已经不可阻止,就算现在停工也於事无补。” “而且,卑职要先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充盈国库的机会,又主动送上门来了。” 女帝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向莫雨看去。 莫雨也是一脸迷糊,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懂张平安在说什么。 “张平安,你是不是没听懂朕的话?还是说,你得了失心疯?说什么胡话呢!” 女帝声音有些冷,似乎生气了。 “陛下息怒!请听卑职解释。”张平安急忙道。 “卑职打算在两京之间,修一条路,这些灾民来的正是时候。” “到时候,他们的待遇也按照先前那批灾民发放。” “这条路一旦修成,就能给陛下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 “卑职是不是该为陛下贺喜呢?” 修路? 女帝一脸懵。 “两京之间,有好几条官道,修路做什么?” “而且,修路如何能带来收入?” 女帝说出自己的疑问。 呵,你们这群没见识的古代人,就算是皇帝又如何? 不知道养路费是怎么来的吗? “陛下,卑职要修的路,並非普通的黄泥路,而是一条全新的石板路。” “卑职现在说出来,恐怕陛下也无法理解。等卑职先修出一段路,让陛下看到之后,陛下就能明白了。” 女帝实在无法想像出一条路,怎么充盈国库。 “好,既然你有信心解决灾民问题,那朕就再给你个机会。” “需要什么儘管和朕说,朕会命人全力配合。” 女帝想看看,张平安还能鼓捣出什么花样来。 如果修条路真能解决几十万灾民问题,又能赚银子,到时候就可以狠狠打一打那些朝臣的脸。 “这修路的话,的確需要陛下配合。” “这个等卑职回去详细规划一番,再来向陛下匯报。” 张平安说道。 “恩,你退下吧,儘快把你的规划送上来。”女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看到张平安的计划。 “卑职告退!” 张平安离开御书房,走路都带风。 “呵呵,那些陷害我的人,做梦都想不到,其实帮了我一个大忙。” “如果真能修一条连接两京的路,那可以大赚一把,还能留个好名声。” 回到守夜人衙门。 张平安找到舆图,认真观察。 两京之间的商业往来非常频繁,运输方面主要是骡马陆运。 原来的官道,一到雨雪天气,基本就没法通行。 而了京之间的雨雪天气,一年下来大概有四个月左右。 这大大影响了商队的效率,限制了两京的经济发展。 如果修出一条石板路,即使是雨雪天,骡马车队依旧能畅通无阻,而且速度也会是走官道土路的几倍。 哪怕收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商税,相信也会有商队愿意缴纳。 张平安在舆图上划了一条线,这就是他要修的路。 不过,眼下需要先修一小段让女帝看看。 光凭口说,很难让女帝明白这其中蕴藏的商机。 当然,先修这一小段路,不光是给女帝看的,也是给他的財神爷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