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第1章系统硬干天道,开局练气二层。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章系统硬干天道,开局练气二层。 电脑屏幕前,一名头髮乱糟糟的青年,正聚精会神地打著金铲铲。 “操,这三个垃圾海克斯,算了,选开摆吧!”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个代表著放弃抵抗,听天由命的选项。 然而,下一刻,一股剧痛从胸口炸开,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王林猝死。 全篇完。 …… 当意识再次凝聚,他发现自己被包裹在一种温热的粘稠感中。 四周一片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的缝隙。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钻入鼻腔,浓烈到令人窒息。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是茅厕。 一个古代的,最原始的旱厕。 他想动,却发现四肢软弱无力,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咿呀”声。 他成了一个婴儿。 一个刚出生就被遗弃在茅厕里的婴儿。 不远处,一个女人提著裤子,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 完了。 刚穿越就重开,这速度也太快了点。 就在他感觉生命力隨著体温一同流逝时,一双破旧的草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那是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浑身散发著一股酸味,鬍子纠结得像一团乱麻。 男人看著茅坑里的婴儿,复杂之色溢於言表。 他伸出一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將这个小生命捞了出来。 “唉……” 一声长长的嘆息,充满了无奈与萧索。 王大柱看著怀中几乎没了气息的婴儿,心中感慨万千。 他大限將至,一身修为停滯在练气一层再无寸进,本以为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化为一抔黄土,却偏偏让他碰上了这个婴儿。 这便是缘分吧? “从今往后,你就跟我姓王,叫王林吧。” 转眼间,六年过去了。 青阳坊市外围。 一片片用茅草和泥土搭建的简陋小屋,屋与屋之间被泥泞的小路隔开,很难想像这里住的竟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一间茅草屋內,王林坐在床边,看著床上日渐虚弱的养父。 王大柱的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这六年,是这个男人用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灵谷和稀粥,將他一口一口餵养大的。 王林垂下眼帘,一股难言的悲伤堵在胸口。 他六岁了。 到了可以觉醒灵根的年纪。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延续养父生命的唯一希望。 青阳坊市外围管理处,是一栋看起来比茅草屋结实不了多少的土坯房。 这里人数不多,只有两三个同样带著孩子来测试的家庭,每个成年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盼。 负责测试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灰袍修士,他指了指身旁一人高的黑色石柱。 “下一个。” 一个妇人紧张地推了推自己的儿子。 “把手放上去。” 那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颤抖著將手按在了石柱上。 一秒。 两秒。 石柱毫无反应,是死寂的黑色。 灰袍修士眼皮都未抬一下,冷冷吐出几个字。 “无灵根,凡人,下一个。” 那妇人脸上的期盼瞬间凝固,隨即化为嫌恶。 她一把拽过自己的儿子,动作粗暴。 “没用的东西!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她不再看那嚎啕大哭的孩子,转身就走,像在丟弃一件垃圾。 男孩的父亲更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冷漠地跟在妻子身后,將亲生骨肉遗弃在此。 王林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下一个。” 轮到他了。 他走到石柱前,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瘦小的手掌贴了上去。 冰冷的触感传来。 石柱,依旧没有反应。 王林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连这最差的命运都不肯给他吗?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石柱上突然亮起一个微弱的光点。 一点金色。 紧接著,一点绿色浮现。 然后是蓝色,红色,黄色。 五种顏色的光芒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团灰濛濛的、黯淡无比的光晕,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灰袍修士终於抬起了头,他看了一眼,又很快失去了兴趣。 “金,木,水,火,土,五行偽灵根。” “资质最下等,不过好歹算是个修士了。拿著。” 一枚刻著“外”字的木牌被扔在桌上。 “自己去藏经阁买本最基础的吐纳决,別在坊市里惹事。” 王林拿起那枚还带著灰袍修士体温的木牌,攥在手里。 他可以修炼了。 不管是什么灵根,他终究拿到了踏入仙途的资格。 他转身,身后又一个孩子把手放在了石柱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女孩,眼中满是憧憬。 石柱,漆黑一片。 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父母,上一秒还满脸慈爱,下一秒,便换上了一副冷酷的面具。 “走吧。”男人开口。 “爹……娘……”女孩的哭声带著哀求。 “我们没有凡人女儿。”女人冷漠地甩开女孩拉著她衣角的手。 夫妻二人头也不回地离去,好像身后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与他们毫无关係。 王林走出管理处,那女孩绝望的哭喊声还縈绕在耳边。 他握紧了手中的木牌。 这就是修仙界。 一个冰冷、残酷,毫无人情味的世界。 天赋决定一切,没有天赋,就连亲生父母也会视你为累赘。 出头?冒险? 那都是找死! 他前世选择“开摆”,是游戏里的一句玩笑。 这一世,他要將“开摆”贯彻到底! 不出头,不冒险,不爭不抢,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活到天荒地老! 这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生存法则! 他怀著沉重的心情回到茅屋,王大柱仍沉睡,气息比他离开时更加微弱了。 王林坐在床边,看著自己的小手。 五行偽灵根,修炼速度最慢的垃圾资质。 就算他从现在开始不眠不休地修炼,又能如何? 恐怕连练气二层都到不了,养父就会撒手人寰。 到那时,他一个六岁的、毫无背景的、练气一层的底层修士,在这吃人的坊市里,又能活几天?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行他无比熟悉的简体中文,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检测到宿主成功觉醒灵根。】 【无敌战神系统正在开启。】 王林整个人都僵住了。 系……系统? 他穿越六年的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本系统致力於辅助宿主修炼,逆天而行。】 【警告,本界天道试图挑衅本系统,战神系统启动!】 【死战不退!至死方休!】 “別啊,哥们,猥琐发育,別浪啊!” 王林麻了。 这都什么二楞子系统,一来就与此界天道刚上! 【警告,警告,本系统不敌,启动自保装置,大部分功能损毁。】 【请……宿主,……努力……下去。】 【被动功能:每三年,宿主修为將自动提升一层。无视瓶颈,无视灵根资质。】 “你妈!” 王林服了。 一个满级外掛,硬生生自己作死。 成了半成品! 隨即,王林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每三年……自动提升一层? 他今年六岁。 三年前,他正好三岁。 他猛然想起,三岁那年,他確实有过一次莫名的发热,全身暖洋洋的,他还以为是生病了。 难道…… 他立刻闭上眼睛,按照王大柱曾经提过的只言片语,尝试感应体內的“气”。 在他的丹田里,一丝微弱的灵力正静静地流淌著。 这是练气一层的標誌。 可就在下一秒,系统界面刷新了。 【当前宿主年龄:六岁。】 【系统已於宿主三岁时,自动运行一次。】 最后一行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当前修为:练气二层。】 第2章 练气二层?救命的希望!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章 练气二层?救命的希望! 练气二层! 王林的心臟猛地一跳,不是因为激动,而是惊嚇。 他今年六岁,三年前,他才三岁。 也就是说,他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从一个凡人婴儿,变成了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 而今天,就在刚刚,他又从练气一层,变成了练气二层。 这他妈叫什么事? 一个三岁的练气一层,一个六岁的练气二层,这要是说出去,恐怕整个青阳坊市都要炸开锅。 什么天才,什么妖孽,在这种怪物面前,都得靠边站。 出名? 王林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两个字,然后浑身打了个哆嗦。 出名就意味著麻烦,意味著被人覬覦,意味著被人切片研究。 他一个五行偽灵根的垃圾资质,修炼速度比坐火箭还快,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不合理的事情,就代表著有秘密。 在这个人吃人的修仙界,一个六岁孩子最大的秘密,除了招来杀身之祸,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不行,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王林心里疯狂吶喊。 他前世选“开摆”,是图个乐子。 这一世,他要“开摆”,是想活命!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脑子飞速运转。 系统已经废了,除了这个三年一次的自动升级,什么功能都没有。 没有商城,没有任务,更没有新手大礼包。 那个二愣子系统跟天道硬刚的时候倒是挺威风,【死战不退!至死方休!】,结果呢? 被天道一巴掌拍死了,就剩下这么个被动技能。 不过…… 王林看著系统面板上【当前修为:练气二层】这几个字,心情又复杂了起来。 虽然这个系统坑爹,但这个被动技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每三年升一层,无视瓶颈,无视灵根。 更关键的是,这个过程他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躺著等就行。 这才是真正的“开摆”啊! 只要他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苟到最后,成仙做祖都不是梦! 王林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从惊嚇到后怕,再到狂喜,最后又归於沉寂。 他看了一眼床上气若游丝的王大柱,所有的幻想和兴奋瞬间被浇灭。 活下去。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活下去。 王大柱隨时都可能咽气。 到时候,他一个六岁的练气二层修士,身怀“修炼速度逆天”的秘密,在这豺狼环伺的坊市外围,能活几天? 他现在就像一个抱著金元宝走在闹市里的三岁小孩,谁看见了都想上来咬一口。 不对! 王林脑中灵光一闪。 练气二层! 他现在是练气二层了! 比王大柱的练气一层还要高! 虽然只是高了一层,但灵力的浑厚程度,却是天差地別。 他或许……可以救王大柱! 修仙者的生命力,本质上就是灵力的体现。 王大柱之所以大限將至,就是因为他年老体衰,灵根朽坏,无法再从天地间吸纳灵气,体內的灵力只出不进,才会越来越虚弱。 如果,他能將自己的灵力,渡给王大柱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虽然王大柱说过,灵力不能轻易渡给他人,轻则自身修为受损,重则两人都会经脉错乱而亡。 但现在,还有比这更坏的情况吗? 王林爬下床,走到王大柱的床头。 他看著这个將自己从茅厕里捞出来,用灵谷和米粥一口口餵养了六年的男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个男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王林伸出自己稚嫩的小手,学著王大柱曾经打坐的样子,颤颤巍巍地贴在了王大柱乾枯的手背上。 闭上眼睛,他努力回忆著王大柱提过的那些关於“气”的感应。 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雄浑了不止一倍。之前只是一条潺潺的小溪,现在,已经匯成了一汪小小的池塘。 “动起来……”王林在心里默念。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著丹田里的灵力,像牵著一根脆弱的丝线,顺著自己的手臂经脉,缓缓地向手掌移动。 这个过程很困难。 他没有任何功法,只能凭藉最原始的本能去操控。 灵力在他的经脉里横衝直撞,带来一阵阵刺痛。 但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很快就浸湿了额前的头髮。 终於,那一丝灵力,抵达了他的掌心。 他能感觉到,掌心之下,王大柱的手背冰冷得像一块石头,几乎没有生命的跡象。 “进去!” 王林心一横,將那一丝灵力,猛地推了出去! 嗡! 一股远比他想像中要温和的力量,从他的掌心,缓缓流入了王大柱的体內。 成了! 王林心中一喜,连忙加大灵力的输出。 一股股暖流,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体,涌入王大柱的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王大柱那几近乾涸的经脉,如同久旱的河床,贪婪地吸收著他渡过去的每一滴灵力。 而王大柱那张死灰色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些许血色。 他的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一些。 有用!真的有用! 王林大喜过望,几乎要將体內所有的灵力都灌输过去。 就在这时,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王大柱,眼皮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浑浊,但看到床边的王林时,还是亮了一下。 “林……林儿……” “爹!”王林又惊又喜,连忙停止了灵力输送,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王大柱的目光落在王林贴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上,感受著那残存的、精纯的灵力波动,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你……你……”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练气二层?”王大柱难以置信惊呼,他死死地盯著王林,像要將他看穿。 王林的心咯噔一下。 还是被发现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低下头,小声说:“爹,我觉醒灵根了,是五行偽灵根。” “五行偽灵根……”王大柱喃喃自语,脸上的震惊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郁了,“五行偽灵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六岁就练气二层……” 他活了一辈子,在坊市外围见过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別说五行偽灵根了,就算是那些被宗门挑走的天灵根弟子,六岁的时候,能引气入体,踏入练气一层,都算是绝顶天才了! 六岁的练气二层? 这是什么怪物? 王大柱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恢復的一点血色,又迅速褪去。 “爹!”王林慌了,连忙又想渡过去灵力。 “別!”王大柱却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他的手。 “没用的……林儿,我的大限到了,这是天命,不是你这点灵力能救回来的。”王大柱喘著粗气,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看著王林,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我王大柱捡回来的娃,竟然是个绝世天才!” “爹,我不是……”王林想解释。 “別说话,听我说。”王大柱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林儿,从今天起,你要记住一件事。” “你的修为,永远都只有练气一层。在你没有足够实力自保之前,绝对,绝对不能暴露你真实的修为,明白吗?” “庆幸的是,练气二层,灵气微弱,只有你不被刻意探查,修为很难被发现……” 王林看著王大柱严肃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和他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还有,”王大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枚『外』字木牌,是你在坊市的身份证明,拿著它,去管理处,继承我的差事,当一个灵植夫。这是最不惹眼的身份,能让你安稳地活下去。” “坊市里,人心险恶,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出任何风头,不要爭任何东西。就一个字——” 王大柱顿了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一个字。 “苟!” 说完这个字,他抓住王林的手,猛地一松。 头一歪,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 王大柱,坐化了。 茅草屋里,一片死寂。 王林呆呆地看著王大柱没了声息的脸,眼泪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六年,是这个邋遢、贫穷,甚至有些窝囊的男人,给了他一个家。 现在,这个家没了。 他成了孤儿,一个真真正正的,孤儿。 悲伤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但仅仅片刻之后,一股更强烈的恐惧和冷静,压倒了悲伤。 他伸手,擦乾了眼泪。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处理好王大柱的后事。 然后,按照他说的活下去。 苟下去! 第3章 养父坐化,灵植夫的身份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3章 养父坐化,灵植夫的身份 王林没有哭很久。 在这个世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从床下的一个破瓦罐里,翻出了王大柱所有的积蓄。 一共是三十七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些散碎的灵卒。 这就是一个练气一层老修士一辈子的財富。 王林將灵石揣进怀里,然后用一块破布,小心地將王大柱的尸体包裹起来。 他个子太小,力气也不够,只能將尸体拖在地上,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走。 他是一个白板练气二层,身体虽然受过灵气滋养,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 何况,他没有功法恢復灵气,也不敢恢復灵气,也不敢表现出超出常人的力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有修士,抽风,偏要看他身体,那就bbq了。 夜色下的坊市外围,死一般寂静。 偶尔有几声虫鸣,更显得这里荒凉。 坊市有专门处理修士身后事的地方,叫做“化身堂”。 说白了,就是个焚尸炉。 修士死后,体內灵力逸散,若不及时处理,容易滋生邪祟。 所以但凡是修士,死后都会选择火化,化作一捧飞灰,尘归尘,土归土。 化身堂的管事是个麵皮蜡黄的老头,修为不高,也是练气二层,看到王林拖著一具尸体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十块下品灵石,不二价。”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 王林沉默著从怀里数出十块灵石,放在柜檯上。 10枚下品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当然,你也可以不交,自个焚烧,出了意外自行负责。 同时还要缴纳五块下品灵石,作为环境保护费! 若是不缴纳,被人举报,轻则十倍罚款,重则驱逐出青阳坊市自生自灭。 同时外出商队,不许非法带人,前往其他聚集地。 可以说,几乎死路一条。 王林依稀记得,之前有一户邻居,死了亲属,为了减少不必要开销,自行偷摸焚烧,出了意外。 尸体邪崇入侵,化作尸傀,將一家人整整齐齐带走。 这下好了,全部財產充公。 老头用指甲掂了掂,確认无误后,才懒洋洋地站起来,指了指后面的一个石台。 “放那吧,明天一早过来取骨灰。” 王林没有说话,用尽全身力气,將王大柱的尸体搬上了石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被破布包裹的轮廓,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空无一人的茅草屋,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感涌上心头。 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从今往后,他只能靠自己了。 王林坐在冰冷的床板上,一夜无眠。 他只是睁著眼睛,看著头顶茅草的缝隙,从漆黑一片,到透出微光。 天亮了。 他先去化身堂,领回了一个沉甸甸的陶罐。 这就是王大柱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 他没有找地方安葬,因为坊市外围,寸土寸金,根本没有给他安葬骨灰的地方。 他將陶罐带回茅屋,放在了床下那个装灵石的瓦罐旁边。 以后,这里就是家。 做完这一切,王林拿著王大柱临终前交代的“外”字木牌,走向了坊市外围的管理处。 还是那栋土坯房,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灰袍修士。 灰袍修士正在打坐,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进来,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来人是王林时,眉头皱了一下。 “你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去藏经阁买功法吗?” 对於这个资质差到极点的五行偽灵根,他还有点印象。 “前辈,”王林学著成年人的样子,拱了拱手,声音稚嫩,但很清晰,“我养父王大柱,於昨夜坐化了。” 灰袍修士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情。 王大柱他是知道的,一个练气一层卡了几十年的老傢伙,寿元耗儘是迟早的事。 “所以呢?”他语气冷淡,一个底层修士的死,根本引不起他任何情绪波动。 “我想继承我养父的差事,成为一名灵植夫。”王林从怀里掏出那枚刻著“外”字的木牌,连同王大柱的那枚一起,放在了桌上。 灰袍修士拿起两枚木牌看了一眼。 每名外围修士的木牌上,都用神念刻录了独一无二的气息,无法偽造。 他確认了王大柱的木牌气息已经消散,代表其主人確实已经死亡。 “灵植夫?”灰袍修士瞥了王林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轻蔑。 “你一个六岁的娃娃,种得了地吗?別到时候交不上份例,被赶出坊市,死在外面。” 在青阳坊市,所有外围修士,都必须为坊市工作,换取居住的资格。 灵植夫,就是最常见,也是最辛苦的差事之一。 种植坊市最基础的灵谷——黄芽米。 每年都要按田亩上交固定的数量,剩下的,才能归自己所有。 若是连续三年都交不上份例,就会被剥夺修士身份,赶出坊市。 对於修士而言,被赶出坊市,就意味著死亡。 “我可以。”王林抬起头,迎著灰袍修士的目光,语气坚定。 他別无选择。 这是他唯一能获得合法身份,安稳留在这里的办法。 灰袍修士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趣,便不再多言。 他收回了王大柱的木牌,然后在王林的那枚木牌上刻画了几下。 “王大柱名下的那三亩下品灵田,不能给你,有人继承了。”他將木牌扔还给王林,“这是新生三亩灵田的地图,和种植黄芽米的须知,自己拿去看。” 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和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被一同丟在桌上。 “每年年底,每亩上缴一百斤黄芽米。少一斤,自己想办法补上。滚吧。” 灰袍修士说完,便闭上眼睛,继续打坐,仿佛多看王林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王林拿起木牌、册子和地图,默默地退出了管理处。 他捏著那枚重新回到手里的木牌,上面多了他自己的气息。 从今天起,他就是这青阳坊市外围,一个普普通通的,拥有三亩薄田的灵植夫了。 一个六岁的灵植夫。 这听起来有些滑稽,但在修仙界,却並非没有先例。 很多修士的后代,很小的时候就会跟著父母学习各种技艺。 王林回到茅屋,將骨灰罐和灵石罐藏得更深了一些。 然后,他摊开了那张兽皮地图。 地图画得很简陋,用硃砂標记出了他那三亩灵田的位置。 就在他茅屋后面不远处,走路过去一刻钟都不要。 他又翻开那本《黄芽米种植须知》。 里面详细记录了黄芽米的种植方法,从播种、育苗,到灌溉、除虫、施肥,最后到收穫,都有说明。 黄芽米是一种最低阶的灵谷,对灵气的要求不高,生命力顽强,唯一的缺点就是生长周期长,需要整整一年才能成熟。 王林看得非常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心里。 这三亩田,是他未来几十年安身立命的根本,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现在有二十七块下品灵石,买种子和一些最基础的农具应该是够了。 但功法…… 王林皱起了眉头。 王大柱临死前让他隱藏修为,但他一个“修士”,如果没有一部修炼的功法,也同样会引人怀疑。 而且,他虽然不需要主动修炼来提升境界,但功法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教人如何运转和操控灵力。 他之前给王大柱渡送灵力,完全是靠蛮力,既粗糙又危险。 想要將自己那一身远超同阶的灵力运用自如,一部合適的功法,必不可少。 看来,藏经阁,必须得去一趟了。 王林將地图和册子收好,看了一眼屋外。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他决定先去自己的田里看看。 走出茅屋,沿著泥泞的小路往后山走,周围的景象也越发荒芜。 很快,一片片被分割得整整齐齐的田地出现在眼前。 大部分田地里都光禿禿的,只有少数几块田里,还长著一些半死不活的杂草。 这就是坊市外围修士们的命根子——灵田。 根据地图的指引,王林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三亩。 田埂上长满了杂草,田里的土质看起来也有些板结,呈现出一种贫瘠的灰白色。 这就是下品灵田,灵气含量最低,只能种植黄芽米这种不入流的灵植。 王林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 土质干硬,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灵气。 “每年三百斤黄芽米……”王林喃喃自语。 按照册子上的说法,一亩下品灵田,若是风调雨顺,精心照料,正常產量也就在一百二十斤左右。 上缴一百斤,自己只能剩下二十斤。 三亩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就剩下六十斤黄芽米。 这点东西,换成灵石,恐怕连十块都不到。 仅仅只够果腹,连修炼用的丹药都买不起。 这就是底层修士的真实写照。 王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看著眼前这三亩荒地,眼神却很平静。 別人觉得是绝路,对他来说,却是最好的掩护。 他不需要丹药,也不需要为修炼资源发愁。 他只需要一个不被人打扰,可以安安稳稳“开摆”的地方。 这里,正合適。 他转身,朝著坊市內部的方向走去。 第一步,先去藏经阁,给自己选一部最合適的功法。 第4章 藏经阁,最便宜的功法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4章 藏经阁,最便宜的功法 青阳坊市的藏经阁,並不在繁华的中心区域,而是坐落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和管理处一样,也是一栋看起来饱经风霜的土坯房,只不过比管理处大了几圈,像个仓库。 王林揣著自己全部的家当——二十七块下品灵石,走进了这栋建筑。 一股陈旧的霉味和书卷特有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藏经阁內光线昏暗,只有几颗照明用的月光石,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一排排高大的木製书架,顶天立地,上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玉简和兽皮卷。 这里,就是青阳坊市外围修士们接触“知识”的唯一途径。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头,正趴在门口的一张破木桌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新来的?”老头眼睛在王林身上扫了扫,“六岁的娃娃?来这干嘛?找连环画吗?” 王林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將自己的身份木牌放在了桌上。 “前辈,我想买一部功法,还有一些关於灵植的书籍。” 老头拿起木牌,用神识扫了一下,脸上的戏謔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 “王大柱的娃?他死了?” “是。”王林平静地回答。 “哦。”老头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坊市外围,每天都有人死,他早就习惯了。 他指了指左边的书架,“功法在那边,练气期的都在第一层,自己挑。最便宜的《引气决》,三块灵石。其他的,五块到二十块不等。” 他又指了指右边,“杂学在那边,灵植、炼器、制符、阵法,什么都有。价格也都在玉简上標著。选好了拿过来结帐。” 说完,他又趴回了桌上,似乎马上就要睡著。 王林道了声谢,便朝著左边的功法区走去。 他要找的功法,有几个明確的要求。 第一,要便宜。他总共就十七块灵石,还得留著买种子和农具。 第二,要大眾。 最好是人手一本的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绝对不能有什么特殊之处。 第三,要全面。他虽然是五行偽灵根,但系统提升修为是不分属性的。一部能够同时修炼五行灵力的功法,最適合他用来熟悉和掌控体內的力量。 书架上,玉简琳琅满目。 《烈火功》,火属性功法,修炼到高深处,可凝聚三昧真火。售价:十五块灵石。 太贵,太高调,不適合。 《玄水策》,水属性功法,灵力绵长,擅长恢復和防御。售价:十三块灵石。 属性单一,不行。 王林一路看过去,很快就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五行基础吐纳决》。 名字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土气。 售价:五块下品灵石。 王林拿起玉简,將一丝灵力探入其中,功法的信息便涌入脑海。 这部功法,正如其名,是面向五行杂灵根和偽灵根修士的最基础的功法。 它的优点是中正平和,可以同时吸纳五行灵气,不会產生衝突。 而它的缺点,同样明显。 因为要兼顾五行,所以每一种属性的灵气都吸纳得不多,修炼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对於別的修士来说,这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但对於王林来说,这简直是完美! 他根本不需要靠功法来提升修为,他只需要一个能让他合理掌控体內五行灵力的“说明书”。 而且,修炼一部最垃圾的功法,也符合他“五行偽灵根”的废物人设。 简直是天作之合! “就它了。”王林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选好了功法,他又走向了右边的杂学区。 他现在是灵植夫,吃饭的傢伙可不能落下。 杂学区的书籍比功法区更多,也更杂乱。 王林很快就找到了“灵植”分类的书架。 《灵植入门详解》、《常见灵药图谱》、《土壤改良的一百种方法》…… 各种书籍看得王林眼花繚乱。 他没有贪多,而是根据自己目前的需要,精准地选择。 他现在只种黄芽米,所以那些关於高级灵药的书,他看都懒得看。 他需要的是最基础,最实用的知识。 最终,他挑选了两部玉简。 一部是《灵植夫基础手册》,售价三块灵石。 里面详细介绍了身为灵植夫需要掌握的各种基础知识,比管理处发的那本小册子详细得多,甚至还附带了几个基础的灵植类法术,比如“催芽术”、“小云雨术”、“驱虫术”等等。 另一部是《庚金诀入门》,售价两块灵石。 这是一部最低阶的法术,作用是凝聚一丝庚金之气,依附在物体上,增加其锋利度和坚固度。 对於灵植夫来说,这是个神技。 无论是开垦荒地用的锄头,还是收割灵谷用的镰刀,用庚金诀加持一下,都能事半功倍。 最关键的是,这两部玉简加起来,也才五块灵石。 加上功法的五块,一共十块灵石。 他还能剩下十七块,足够他撑到黄芽米收穫了。 王林拿著三枚玉简,回到柜檯。 老头已经睡得打起了呼嚕。 王林轻轻敲了敲桌子。 “嗯?”老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王林手里的玉简,嘟囔了一句,“挑好了?” “前辈,一共多少灵石?” “《五行基础吐纳决》五块,《灵植夫基础手册》三块,《庚金诀入门》两块……一共十块。”老头算得很快。 王林从怀里数出十块灵石,推了过去。 老头收了灵石,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行了,走吧,別耽误我睡觉。” “对了,不准外传,一旦抓到,死!” 王林拿著三枚玉简,转身离开了藏经阁。 藏经阁玉简,他只有使用权,没有贩卖权! 这也是老爹,为什么不传授他的原因! 私自传授,非但不能帮他,还有可能让他陷入绝境。 当他走出大门,沐浴在阳光下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功法、技能、身份、住所、田地…… 万事俱备。 他未来几十年的“开摆”人生,从今天起,正式拉开了序幕。 回到茅屋,王林立刻將房门关好。 他盘膝坐在床上,將那枚记载著《五行基础吐纳决》的玉简贴在额头。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与他想像中的晦涩难懂不同,这部功法的內容异常简单。 就是教人如何感应天地间的五行灵气,然后將其引入体內,经过周天运转,最终沉淀于丹田。 整个过程,就像一套广播体操,按部就班,没有任何难度。 王林立刻开始尝试。 他闭上眼睛,按照功法所述,放空心神。 很快,他便“看”到了周围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中,漂浮著无数五顏六色的光点。 金色的锐利,绿色的生机,蓝色的温润,红色的炽热,黄色的厚重。 这就是五行灵气。 因为他身处下品灵田区域,这里的灵气含量非常稀薄,而且驳杂不堪。 王林没有急著吸收,而是先尝试著操控自己丹田內的灵力。 他现在是练气二层,丹田內的灵力已经相当可观。 之前他只能粗暴地调动,但现在,有了功法的指引,他开始尝试著让这些灵力,按照《五行基础吐纳决》的路线,在经脉中运转。 这个过程,比吸收灵气要简单得多。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灵力在经脉的拐角处,总会有些磕磕碰碰。 但隨著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动作越来越熟练。 半个时辰后,他已经能完美地运转一个周天。 体內的灵力,从一群散兵游勇,变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令行禁止,指哪打哪。 “呼……”王林长出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睛,摊开手掌。 心念一动,一缕淡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浮现,散发著微弱的锋利气息。 紧接著,金色散去,一缕绿色的灵力浮现,充满了生机。 水、火、土…… 五种不同属性的灵力,被他隨心所欲地切换著。 虽然威力都很弱,但这代表著,他已经初步掌控了体內的力量。 “很好。” “看来,我的悟性不错。” 王林很满意。 他不知道自己悟性是天生,还是系统导致,起码这些功法,法术,难不倒他。 他收起功法玉简,又拿起了那枚《庚金诀入门》。 有了操控灵力的基础,学习这种低阶法术,就变得水到渠成。 他將屋角那把生了锈的锄头拿了过来。 按照玉简中的法门,他调动起体內那一丝金属性的灵力,凝聚於指尖,然后对著锄头的刃口,轻轻一点。 “嗡!” 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在刃口上一闪而逝。 王林拿起锄头,对著地上的一块石头轻轻一划。 “嗤啦!” 坚硬的石头,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王林看著那锋利的刃口,眼睛亮了。 这,就是法术的力量!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不知疲倦地开始练习。 《庚金诀》、《小云雨术》、《催芽术》…… 一个又一个最低阶的法术,在他的手中,从生涩到熟练。 他將未来安身立命的本钱,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第5章 种田,枯燥的修行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5章 种田,枯燥的修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林的生活变得规律而枯燥。 天蒙蒙亮,他就起床,先去自己的三亩灵田里转一圈。 除草、鬆土,检查黄芽米幼苗的生长情况。 然后,他会盘膝坐在田埂上,对著朝阳,运转《五行基础吐纳决》。 当然,他不是为了吸收那稀薄得可怜的灵气。 他只是在熟悉、打磨自己对体內灵力的掌控。 一遍,两遍,三遍…… 他会將体內的灵力,仔仔细细地运转上好几个周天,直到感觉每一丝灵力都如臂使指,才会停下。 这是一种水磨工夫,急不来。 做完早课,他便开始练习法术。 “小云雨术!” 他掐动法诀,一小片乌云在他头顶匯聚,淅淅沥沥的雨丝,精准地洒落在需要灌溉的田垄里。 一开始,他施展这个法术,要么就是乌云太大,把旁边的田也给浇了,引来邻居的抱怨;要么就是雨量太小,跟毛毛雨似的,根本没用。 但隨著成百上千次的练习,他对於这个法术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可以精確地控制乌云的大小、形状,甚至可以控制每一滴雨水中蕴含的灵气浓度。 给刚发芽的幼苗,就用灵气稀薄的雨水滋润;给需要生长的壮苗,就用灵气浓郁一些的。 这种精细化的操作,让他的灵力消耗降到了最低,效果却提到了最高。 练完“小云雨术”,他又拿起自己的锄头和镰刀。 “庚金诀!” 淡金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他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的农具加持。 从一开始只能维持一刻钟的锋利,到现在,一次加持,能让农具保持一整天的锋锐。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把普通的凡铁锄头,在日復一日的庚金之气滋养下,材质都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改变。 这些,就是他每天的“修行”。 枯燥,乏味,周而復始。 但王林却乐在其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每天都在变强。 这种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踏实感,远比修为的提升,更能让他感到安心。 周围的邻居,也都是和他一样的灵植夫。 大家都是挣扎在底层的苦哈哈,彼此之间虽然谈不上多和睦,但也算相安无事。 王林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沉默寡言,但异常勤奋的孤儿。 一个六岁的孩子,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把三亩薄田伺候得井井有条,这本身就足够让人侧目。 “小林子,又在练法术呢?”隔壁田的老张头,扛著锄头路过,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老张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修士,修为也是练气二层,卡在这个境界三十多年了,是王林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张大爷。”王林停下手中的法诀,点了点头。 “你这『小云雨术』,是越来越像样了啊。”老张头看著王林田里均匀湿润的土壤,眼神里有些羡慕,“比我这老傢伙施展得都好。你这娃,虽然灵根差了点,但这毅力,真是没得说。” 王林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人设,就是一个勤能补拙的笨小孩。 “唉,可惜了,要是灵根好一点,说不定真能有点出息。”老张头摇了摇头,嘆著气走远了。 王林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平静。 出息? 他不需要那种东西。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种他的地,等著三年来第一次的“发薪日”。 至於为什么是三年? 正常而言,对於王林这种新手,前面三年种出黄芽米。 產量基本入不敷出。 王林同样如此。 新生的下品灵田,需要时间滋养,想要正常的达到每亩第一百斤,需要时间沉淀。 哪怕技术再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也是为什么青阳坊市允许前三年交不齐黄芽米原因。 也就是说相当於前三年白干,算是一种另类买灵田的钱。 时间就在这种日復一日的枯燥中,悄然流逝。 …… ……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王林的身高长高了不少,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一些,看起来像个小大人。 转眼间,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 他快要九岁了。 这也意味著,他下一次的修为提升,马上就要来了。 练气三层。 一想到这个,王林就有些头疼。 从练气二层到练气三层,虽然只是一层之隔,但意义却完全不同。 练气初期(一到三层)到练气中期(四到六层),是一个小门槛。 很多人,一辈子都卡在练气三层,无法寸进。 他一个五行偽灵根,修炼著最垃圾的《五行基础吐纳决》,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从不使用丹药的情况下,三年时间,就从一个刚刚觉醒灵根的练气一层(外界认知),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这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天才? 一个五行偽灵根的天才?这比母猪上树还离谱。 说自己又捡到宝了? 一次可以说是运气,次次都运气好,那就是有问题了。 “麻烦啊……” 王林坐在田埂上,看著田里即將成熟的黄芽米,第一次感觉到了系统的“副作用”。 这种被动升级,完全不讲道理,也不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 到时候,一股庞大的灵力在体內炸开,修为当场突破,他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足够合理,能够让所有人,哪怕是心存怀疑,也找不到任何破绽的理由。 王林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意外。 必须是一场“意外”。 一场让他“因祸得福”,修为“侥倖”突破的意外。 比如……误食了什么天材地宝? 这个理由不错。 坊市外围虽然贫瘠,但偶尔也会有走了狗屎运的傢伙,在某个山沟里发现一两株不入流的灵草。 他一个九岁的孩子,不懂事,饿坏了,在田里除草的时候,看到一株长得像萝卜的野草,拔起来就啃,结果那是一株有几十年药力的“土元参”,药力化开,助他一举衝破瓶颈…… 这个剧本,听起来就很扯,但又意外合理。 好吧,他也编不下去了。 一点都不合理! 但他別无选择。 最便宜的敛息术都要10块灵石打底。 至於收敛气息法器,想来价格也不低。 这些年,王林没有收成,全靠低保过日子。 老爹那几块灵石几乎挥霍一空。 只能赌一把。 王林打定了主意。 他甚至开始构思那株“土元参”的细节。 长什么样,什么顏色,吃起来什么味道,他都要编得有鼻子有眼。 只有细节足够丰富,才不会被人怀疑。 做好了心理准备,王林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离他九岁生日,还有不到一个月。 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终於可以收钱了! 白干了两年,如今终於有了回报。 看著眼前那一片金灿灿的稻穗,每一颗米粒都饱满圆润,散发著淡淡的灵气光晕,王林的脸上,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稻田,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一株稻穗。 然而,就在他准备掐动法诀,施展“庚金诀”加持镰刀时。 一股毫无徵兆的、剧烈的眩晕感,猛地从脑海深处传来! “唔!” 王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田里。 不对! 他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提前了?! 离他九岁生日,明明还有二十多天! 对了,一个残缺系统,不罢工都算好了,指望它准时? “系……你坑我……” 那股熟悉的,无法抗拒的暖流,已经从他的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庞大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体內练气二层的壁垒! “操!” 王林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坑爹的系统,连时间都算不准!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旁边的一处杂草堆里扑了过去。 然后,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人事不知。 在他昏迷的瞬间,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一闪而逝。 田埂上,正在打瞌睡的老张头,猛地睁开了眼睛,惊疑不定地看向王林那片稻田的方向。 “刚才那是什么?” 第6章 练气三层,除虫的意外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6章 练气三层,除虫的意外 当王林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一股熟悉的药草味,还夹杂著一股汗酸味。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茅草屋的屋顶,还是那个熟悉的破洞。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王林扭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老张头。 老张头手里还端著一个豁了口的瓦罐,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汤。 “张大爷……”王林挣扎著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酸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是修为突破后,身体暂时无法適应凭空暴涨的灵力,所產生的后遗症。 “別动,躺著吧。”老张头把他按了回去,“你这娃,真是命大。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在田里了?” 王林心里一紧,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 “我……我也不知道。我正在田里除草,突然就头晕,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的身体。 成了。 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雄浑了至少三倍。 那道从练气二层到练气三层的瓶颈,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现在,是货真价实的练气三层修士了。 “除草?”老张头皱起了眉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我把你拖回来的时候,看你手里紧紧攥著一截草根,嘴边还有泥。你是不是饿坏了,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给吃了?” 来了! 王林心中一定。 这老张头,真是神助攻啊! 他连忙顺著杆子往上爬,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后怕”交织的表情。 “草根?我想起来了!”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当时在田里除一种红色的杂草,那草的根,长得跟手指头一样,白白胖胖的,闻起来还有一股甜味。我当时……当时確实有点饿,就……就掰了一小块,尝了尝……”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著老张头的表情。 “红色的杂草?根像手指头?”老张头愣住了,他努力地回忆著,“我们这片田里,有这种东西吗?” 他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灵植夫了,这附近的杂草,他不说全部认识,也认识个七七八八。 但他从来没听说过王林描述的这种。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就长在田埂的石头缝里,就一株,被我拔了。”王林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你这娃,胆子也太大了!”老张头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山里的东西是能乱吃的吗?万一吃的是毒草,你小命都没了!” “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王林低下头,一副后怕的样子。 老张头看著他这副模样,嘆了口气,心也软了下来。 毕竟只是个不到九岁的孩子,无父无母,饿肚子也是常有的事。 “算了,人没事就好。”老张头把手里的药碗递了过来,“来,把这碗安神汤喝了,定定神。你这次昏过去,灵力波动得厉害,好好休息两天。” “灵力波动?”王林敏锐地抓住了这几个字。 老张头点了点头,脸色古怪。 “是啊,你昏过去那会儿,我感觉到你那边灵力波动了一下。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过去一看,你就倒在那了。”他咂了咂嘴,“不过也奇怪,你这娃,因祸得福了啊。” “什么意思?”王林装作不懂。 “你自己没感觉到?”老张头瞪大了眼睛,伸手搭在了王林的手腕上,渡过去一丝灵力。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你突破了?!”老张头惊呼一声,“练气三层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孩子三年前才测试灵根。 就算他当天引气入体,达到练气一层。 这才过去多久?两年多? 一个五行偽灵根,靠著最垃圾的功法,不用丹药,三年就从练气一层修炼到练气三层? 这……这怎么可能! 老张头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產生了怀疑。 王林看著老张头震惊的表情,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脸上適时地露出惊喜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真的吗?张大爷,我……我到练气三层了?” 他连忙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感应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满脸狂喜。 “真的!我真的突破了!哈哈!” 他这番表演,天衣无缝。 一个不到九岁的孩子,在得知自己修为突破后,有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老张头的脸上,震惊慢慢变成了羡慕,最后化为一声长嘆。 “你这娃……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了!” 他现在已经信了七八分。 肯定是这孩子误食了什么不知名的灵草,药力化开,才助他一举衝破了瓶颈。 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红色杂草,手指头一样的根……”老张头喃喃自语,眼神火热,“难道是传说中的赤玉参?不对,赤玉参只生长在火山附近……难道是变异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王林的眼神,都像是看一个怪物。 “你小子,这运气,真是……”老张头摇著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林误食灵草,侥倖突破到练气三层的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灵植夫的圈子。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听说了吗?王大柱家那个娃,吃野草吃出个练气三层!” “真的假的?什么野草这么厉害?我也去找找!” “得了吧你,人家那是祖坟冒青烟了,天大的机缘,哪是那么好找的?我听说啊,那孩子把整株草都吃了,现在连根毛都没剩下。” “嘖嘖,一个五行偽灵根,九岁就练气三层,这说出去谁信啊?” “管他信不信,反正人家就是突破了。以后咱们见了他,都得客气点叫一声『王道友』了。” 这些议论,有好有坏,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甚至连管理处那个灰袍修士,都亲自过来了一趟。 他面无表情地用神识在王林身上扫了一遍,確认他確实是练气三层之后,什么也没说,又面无表情地走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而已。 练气三层,在坊市外围,仍是底层。 一个五行偽灵根,就算侥倖到了练气三层,这辈子估计也就到头了。 根本不值得他多关注。 所有人的反应,都在王林的预料之中。 他的人设,立住了。 一个运气逆天,但本身依旧是个废物的幸运儿。 这个身份,比天才要安全一万倍。 王林在床上虚弱地躺了两天,便再次下地了。 他现在是名人了,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 他必须表现得和一个正常的,刚刚突破的修士一样。 他扛著锄头,来到自己的田里。 周围的邻居看到他,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有客气地点头示意,也有酸溜溜地扭过头去的。 王林一概不理,只是默默地走到田边。 他要收割黄芽米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內比之前雄浑了数倍的灵力。 “庚金诀!” 他低喝一声,一抹比之前璀璨得多的金色光芒,覆盖在了镰刀的刀刃上。 嗡! 镰刀发出一声轻鸣,整个刀身都亮了一瞬。 王林握著镰刀,走进金色的稻田。 手起刀落。 “唰!” 一大片稻穗,应声而倒。 那感觉,比用最锋利的剃刀刮鬍子还要顺滑! 这就是练气三层的力量! 王林心中一喜,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周围的灵植夫们,看著王林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收割著黄芽米,一个个都看傻了。 “这……这就是练气三层的实力吗?” “他的庚金诀,怎么感觉比我的厉害那么多?”一个同样是练气三层的修士,喃喃自语。 “废话,人家刚突破,灵力正值鼎盛,当然厉害了!”旁边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王林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他沉浸在收割的快乐中。 这不仅仅是收穫,更是对他这两年多来,枯燥练习成果的检验。 三亩地的黄芽米,他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全部收割完毕。 这效率,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王林將沉甸甸的稻穗堆在田边,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接下来,就是脱粒,晾晒,然后上缴份例。 他这次的收穫,远超预期。 他有预感,他剩下的黄芽米,会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多得多。 第7章 钻研法术,圆满之境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7章 钻研法术,圆满之境 侥倖突破到练气三层,给王林带来了不大不小的名气,也带来了切切实实的好处。 最直观的,就是他体內的灵力总量,暴涨了三倍不止。 如果说练气二层时,他的丹田是一个小池塘,那么现在,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水库。 这意味著,他可以更长时间,更频繁地练习法术了。 幸运儿的人设已经立住,王林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勤奋。 他每天花在练习法术上的时间,几乎是过去的两倍。 在外人看来,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孩子,是在拼命地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想要將运气,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只有王林自己知道,他是在为下一次,以及下下次的意外,做著更充足的准备。 他的修为会自动提升,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隱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实力,能够勉强跟得上修为的增长速度。 这种实力,指的不是境界,而是对力量的运用。 一个只有境界,却连法术都施展不好的修士,就像一个拿著神兵利器的三岁孩童,不仅可笑,而且危险。 所以,他將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那几个最基础的低阶法术上。 “小云雨术!” 茅草屋后的灵田上空,一团巴掌大小的乌云凭空出现。 王林神情专注,手指微微一动。 那团乌云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拉长,变形,最后变成了一条细长的水线,精准地沿著一行黄芽米幼苗的根部,缓缓移动。 水线中流淌出的,是蕴含著稀薄水灵气的雨水,不急不缓,刚好能让幼苗的根部完全吸收,又不会造成积水。 这一手,看得旁边田里的老张头眼皮直跳。 “你这娃……真是个怪胎。”老张头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他是练气二层的修士,小云雨术他也会。 但他施展出来,就是一片乌云,哗啦啦下一场雨,哪能像王林这样,玩出花来? 把一片云,捏成一条线? 这是什么操作? “张大爷,我就是閒著没事,瞎琢磨的。”王林散去法术,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 “瞎琢磨?”老张头嘴角抽了抽,“你这要是瞎琢磨,那我们这些老傢伙,是不是可以直接把法术书给烧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问。 这孩子身上透著一股邪门,他已经不想去探究了。 反正只要知道,这孩子很勤奋,而且对法术有种异於常人的天赋,就够了。 王林看著老张头走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一味藏拙,只会沦为笑柄。 適当泄露一些底牌,才是大道。 他刚才那一手,可不是什么瞎琢磨。 而是他耗费了整整数年时间,练习了不下十万次小云雨术后,才达到的一种境界。 圆满。 任何一个法术,从初学到精通,再到圆满,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绝大多数修士,对於这种不入流的低阶法术,都只是浅尝輒止,会用就行。 因为在他们看来,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打坐一个周天,提升一点修为来得实在。 谁会閒得蛋疼,去把一个只能用来浇地的小法术,练到极致? 王林就会。 因为他不需要打坐。 他有的是时间。 他將前世那种理科生钻研难题的劲头,完全用在了研究法术上。 在他看来,法术的本质,就是一种对灵力的运用公式。 只要掌握了最核心的原理,就能举一反三,千变万化。 比如“小云雨术”,其核心,就是將自身的水属性灵力,引动天地间的水汽,凝聚成云,再化为雨。 那么,只要他对自身灵力的掌控足够精细,是不是就可以改变云的形態? 改变雨滴的大小? 甚至,改变雨水中灵气的含量? 答案是,可以。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失败,他成功了。 现在的他,施展“小云雨术”,消耗的灵力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一,但效果,却提升了十倍不止。 他甚至可以做到,让雨水只浇灌自己的黄芽米,而旁边一寸的杂草,却滴水不沾。 这种神乎其技的控制力,就是“圆满”之境的体现。 除了“小云雨术”,他的“庚金诀”,也同样达到了圆满之境。 他拿起屋角的镰刀。 这把镰刀,还是三年前买的那把,普通的凡铁打造。 但现在,它的刀刃上,却闪烁著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属光泽。 这是被他用“庚金诀”滋养了三年的结果。 王林伸出手指,在刀刃上轻轻一弹。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茅屋中迴荡。 这已经不是凡铁,而是一件无限接近於法器的利器了。 王林心念一动,一缕极细的庚金之气,从指尖射出,缠绕在刀刃上。 那缕庚金之气,融入了刀刃之中,让它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但王林知道,这把镰刀现在有多锋利。 他隨手拿起一块用来垫桌脚的石头,用镰刀的刀背,轻轻一磕。 “咔嚓。” 坚硬的石头,应声而裂,切口平滑如镜。 这就是圆满之境的庚金诀。 返璞归真,锋芒內敛。 杀伤力,却比那些看起来声势浩大的半吊子法术,强了不知多少倍。 將两个吃饭的法术练到圆满,王林並没有就此满足。 他將目光,投向了《灵植夫基础手册》中,记载的另外几个小法术。 “催芽术”、“驱虫术”、“灵壤改良术”…… 这些,都是辅助种植的法术,威力更小,也更不起眼。 但在王林眼中,它们和“小云雨术”、“庚金诀”一样,都有著巨大的研究价值。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將自己旺盛的精力,和远超同阶的灵力,全部投入到了这些枯燥的研究之中。 这一天,王林正在练习“小云雨术”的进阶用法。 他不再满足於凝聚雨水,而是尝试著,將水灵气进行高度压缩。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 灵气一旦压缩到极致,就会变得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引起爆炸。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著灵力,在掌心之中,慢慢匯聚著空气中的水汽。 一滴,两滴,三滴…… 无数的水珠在他掌心匯聚,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地向內挤压。 很快,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出现在他的掌心。 水球的內部,波涛汹涌,蕴含著惊人的能量。 王林额头见汗,他感觉自己托著的不是一团水,而是一颗隨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再……再压缩一点……” 他咬著牙,继续加大灵力的输出。 水球的体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从拳头大小,到鸡蛋大小,再到鸽子蛋大小…… 最终,当水球被压缩到只有拇指大小的时候,它突然稳定了下来。 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如同蓝色宝石一般的水珠,静静地悬浮在王林的掌心。 水珠的表面,光滑如镜,內部却仿佛蕴含著一片海洋。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水珠中散发出来。 “这是……” 王林看著掌心这颗美丽而危险的水珠,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成功了。 他將“小云雨术”,这个只能用来浇地的法术,硬生生玩出了一种攻击手段。 他能感觉到,这颗小小的水珠里,蕴含著多么恐怖的穿透力。 恐怕就算是练气中期的修士,若是被这东西正面击中,也得当场开一个血窟窿。 “以后,就叫你『玄水针』吧。” 王林喃喃自语。 他看著掌心的“玄水针”,嘴角微微翘起。 苟,不代表任人宰割。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但他现在,还没有绝对的实力。 所以,他需要一些能藏在袖子里的,致命的底牌。 这颗“玄水针”,就是他的第一张底牌。 第8章 黄芽米大丰收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8章 黄芽米大丰收 將几个基础法术钻研到圆满之境,带来的好处是立竿见影的。 最直接的体现,就在於黄芽米的產量上。 秋收时节,放眼望去,整个外围区域的灵田,都是一片金黄。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其中的差別。 大部分灵植夫的田里,黄芽米的稻穗虽然也算饱满,但顏色偏淡,高矮也有些参差不齐。 而王林的田,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那三亩地里的黄芽米,每一株都长得几乎一样高,稻秆粗壮挺拔,上面掛著的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 最惊人的是,那些米粒,每一颗都呈现出一种油润的金黄色,在阳光下,甚至泛著一层淡淡的灵光。 还没等收割,光是站在田边,就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米香。 “乖乖,小林子这米,是怎么种出来的?” “是啊,你看那成色,比我家的好太多了!这都快赶上中品灵田种出来的了吧?” “邪门,真是邪门!这孩子不会真有什么独门秘方吧?” 周围的灵植夫们,围在王林的田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羡慕和嫉妒。 同样是下品灵田,同样是黄芽米,凭什么你家的就长得跟金子一样? 王林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扛著那把被“庚金诀”滋养得堪比法器的镰刀,默默地走进田里。 “唰!唰!唰!” 手起刀落,一片片金黄的稻穗整齐地倒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效率高得嚇人。 不到半天,三亩地的黄芽米,就被他收割得乾乾净净。 当他將所有的稻穗都堆在田边,形成一座小山时,所有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產量……也太恐怖了! 老张头拄著锄头,吧嗒著旱菸,浑浊的眼睛里,精光闪烁。 他估算了一下,王林这三亩地的產量,恐怕快要接近五百斤了! 一亩地產一百六十多斤! 这比正常的產量,足足高出了近五成! 这已经不能用“运气好”来解释了。 这小子,绝对有秘密! 不过,老张头並没有多嘴。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深知一个道理: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管的別管。 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 王林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眾人大开眼界。 他没有用传统的连枷去脱粒,而是施展了一个谁也没见过的法术。 他双手掐诀,对著那座稻穗小山,遥遥一指。 “风来!” 一阵微风凭空出现,温柔地捲起那些稻穗。 在半空中,稻穗上的米粒,便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自动脱落下来。 金黄色的米粒如下雨一般,哗啦啦地落入王林事先准备好的麻袋里。 而那些没用的秸秆,则被风卷到了一边,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堆。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充满了某种韵律感。 “这……这是什么法术?” “闻所未闻!难道是风属性的法术?” “他不是五行偽灵根吗?怎么会风属性的法术?”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风属性法术。 这只是王林將“小云雨术”的原理逆向运用,举一反三,琢磨出来的“小风吹术”而已。 其本质,还是对灵力的精妙操控。 当王林將最后一粒黄芽米都装进麻袋后,他清点了一下,一共七个大麻袋。 他扛起其中两个,走向坊市的收购点。 收购点的管事,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练气四层的修为,常年油水充足,养得白白胖胖。 他看到王林扛著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过来,有些惊讶。 “哟,小林子,今年收穫不错啊?” “託管事的福,还行。”王林放下麻袋,解开袋口。 哗啦! 金灿灿,泛著灵光的黄芽米,瞬间晃花了胖管事的眼。 “这……这是你种的?”胖管事抓起一把米,放在手心,仔细地端详著。 米粒饱满,灵气充裕,这品质,比他见过的所有下品灵田產出的,都要好上一大截! “是的。”王林点了点头。 “好米!好米啊!”胖管事讚不绝口,“来,上秤!” 两个麻袋,一共称出了一百三十多斤。 “你小子可以啊!”胖管事拍了拍王林的肩膀,“还有多少?” “还有五袋。” “什么?!”胖管事的声音都变了,“五袋?加起来岂不是有四百多斤?” 黄芽米属於一阶下品灵米,正常而言,一亩地不过百来斤,差异不会太大! 隨即,他算了一下,很快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三亩地,总產量,接近五百斤! 上缴三百斤的份例后,王林自己还能剩下將近两百斤! 两百斤品质上等黄芽米,按照市价,至少能卖二十块下品灵石! 这对於一个外围的灵植夫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胖管事看著王林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从一开始的隨意,变成了热络。 “小林子,不,王道友!”他搓著手,笑得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你这手种田的本事,可真是神了!有没有什么诀窍,跟哥哥我说说?” “没什么诀窍,就是勤快点,多浇水,多除草。”王林用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嗨,你这小子,还跟哥哥我藏著掖著。”胖管事显然不信,但他也没有追问,只是话锋一转,“这样吧,你剩下的那近两百斤米,也別拿去市面上卖了,直接卖给我!我给你算市价,二十块下品灵石,怎么样?” 王林心中冷笑。 这胖子,算盘打得倒是精。 他这米的品质,拿到市面上的粮铺去卖,价格至少能上浮两成,卖个二十四五块灵石不成问题。 这胖子张口就想吞掉他四五块灵石的利润。 不过,王林並没有拒绝。 “可以。”他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哦?你说!”胖管事眼睛一亮。 “我这里还有些用不上的秸秆,管事您看,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王林指了指田边那堆积如山的秸秆。 这些秸秆也蕴含著微弱的灵气,是製作低阶符纸和饲养灵兽的材料,也能卖几个小钱。 但王林一个人,处理起来太麻烦,也容易引人注目。 胖管事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是什么事呢!没问题!这点小事,包在哥哥我身上了!” 用几块灵石都不到的秸秆,换取四五块灵石的利润,这笔买卖,血赚! 他当即拍著胸脯,叫来两个杂役,帮著王林把剩下的黄芽米都运回收购点,当场就清点了二十块下品灵石给王林。 王林拿著沉甸甸的灵石袋,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冷笑。 他之所以答应这笔亏本买卖,就是为了花钱消灾。 他一个九岁的孩子,怀揣著一笔巨款,太扎眼了。 通过胖管事这个地头蛇出手,既能省去麻烦,又能让他帮忙处理秸秆,掩人耳目,还能卖他一个人情。 这二十块灵石,他拿得安稳。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財富动人心的程度。 当他拿著灵石袋,准备返回茅屋时。 一个不怀好意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天才,王林嘛?” 一个身材干瘦,三角眼,看起来就一脸刻薄相的青年修士,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发財了啊?一个人,怕是拿不稳吧?要不要哥哥帮你分担分担?” 来人叫李二狗,练气三层的修为,是这附近有名的地痞无赖。 他刚才在不远处,將王林和胖管事的交易,看得一清二楚。 二十块下品灵石! 他辛辛苦苦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现在,这笔钱,就在一个九岁的娃娃手里。 他心里的贪念,瞬间就压倒了一切。 王林看著李二狗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心里嘆了口气。 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第9章 李二狗的覬覦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9章 李二狗的覬覦 “李哥说笑了,我这点收成,哪能算发財。” 王林脸上露出一抹怯懦,將身后的灵石袋往里藏了藏,这个小动作,更是刺激了李二狗的贪慾。 “不发財?”李二狗嘿嘿一笑,三角眼里闪著凶光,“我可是亲眼看见胖管事给了你二十块灵石!小子,別他妈给脸不要脸!识相的,拿十块出来孝敬哥哥,今天这事就算了。不然……”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赤裸裸的威胁。 王林心里一片冰冷。 这种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旦被他盯上,就很难甩掉。 今天给了十块,明天他就会要二十块。 妥协,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勒索。 “李哥,我……我真的没那么多。那些灵石,我还要买明年的种子和农具……”王林装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声音都在发抖。 他这副软弱可欺的模样,让李二狗更加得意。 “少他妈废话!”李二狗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老子只数三声!三声之后,你要是再不拿出来,老子就亲自动手了!到时候,可就不是十块灵石那么简单了!” “一!” “二!” 周围渐渐围了一些看热闹的灵植夫,但没人敢出声。 李二狗是这一带有名的滚刀肉,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他们只是用同情的目光看著王林。 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孩子,终究还是太嫩了。 守不住財富,那財富就是灾祸。 王林低著头,瘦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似乎已经嚇傻了。 李二狗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二十块灵石,都变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三!” 就在李二狗最后一个字喊出口,准备动手去抢的时候。 王林突然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怯懦和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李哥,有话好说。”他开口了,“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谈,怎么样?” 李二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小子突然就不怕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对,这里毕竟是坊市,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做得太过分。 “算你小子识相!”李二狗冷哼一声,“跟我来!” 他转身,朝著自己那间偏僻的茅屋走去。 王林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就渐渐散了。 老张头看著王林离去的背影,皱著眉头,又嘬了一口旱菸,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李二狗的茅屋,在最偏僻的角落,周围连个邻居都没有。 他一脚踹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然后回头,对著王林狞笑道:“进来吧,小子!” 王林走了进去。 茅屋里乱七八糟,散发著一股酒气和霉味。 李二狗一屁股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用下巴指了指王林。 “把灵石袋,扔过来。” 王林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李二狗,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嗯?”李二狗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他妈聋了?老子让你把灵石袋扔过来!” 王林突然笑了。 “李二狗,练气三层,三十一岁,孤家寡人,平日里最好杯中之物,喝醉了就喜欢惹是生非。”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二狗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惊愕。 “你……你怎么知道?” 这些信息,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还知道,你三年前,曾经为了五块灵石,打断了刘老三的一条腿。去年冬天,你偷了孙寡妇家过冬的灵米,害得她差点饿死。” 王林脸色平静。 “你这种人渣,活著,也是浪费灵气。” 李二狗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这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 “你他妈找死!” 李二狗瞬间暴起,一股狂暴的灵力从他体內涌出,他一拳就朝著王林的脑袋砸了过来!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拳风呼啸,势要將王林一击毙命! 他怕了。 一个九岁的孩子,能有如此心机和城府,这太可怕了! 今天,必须弄死他!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拳,王林却连动都没动。 就在李二狗的拳头,即將砸中他面门的瞬间。 王林的眼中蓝光一闪而过。 咻! 一颗晶莹剔透,只有拇指大小的蓝色水珠,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袖口射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空中拉出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李二狗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一声轻响。 那颗美丽的蓝色水珠,精准地,从他的眉心钻了进去。 然后,从他的后脑勺,穿了出来。 带出了一道血箭。 李二狗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狰狞和疯狂,瞬间凝固。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离那个孩子的脸,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然后,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扑通。” 李二狗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了他那张破床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茅屋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开始慢慢瀰漫开来。 王林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李二狗的尸体。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杀人。 没有想像中的噁心和恐惧。 他的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只是觉得,一只烦人的苍蝇,终於被拍死了。 他走上前,从李二狗的尸体上,摸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神识一扫,里面只有可怜的七八块灵石,还有几件换洗的破衣服。 穷鬼。 王林撇了撇嘴,將储物袋收进了自己怀里。 然后,他开始冷静地思考,如何处理这具尸体。 直接扔出去? 不行,肯定会引起坊市管理处的调查。 埋了? 也不行,修士的嗅觉很灵敏,血腥味很难掩盖。 必须,毁尸灭跡。 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王林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一个主意。 他將李二狗的尸体,拖到了茅屋的角落。 然后,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小包黑色的粉末。 这是他用“驱虫术”的原理,混合了几种有毒的植物,研製出来的“化尸粉”。 专门用来处理一些不听话的“害虫”。 他將粉末,均匀地洒在李二狗的尸体上。 然后,他掐动法诀,调动起体內一丝微弱的木属性灵力,对著尸体,轻轻一点。 “嗤嗤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李二狗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溶解,腐化。 先是皮肤,然后是肌肉,最后是骨骼……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原地就只剩下了一滩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液体。 王林又施展了一个“小风吹术”,將屋里的血腥味和恶臭,都吹散出去。 最后,他用“小云雨术”,凝聚出一团清水,將那滩液体冲刷乾净,渗入地底。 做完这一切,这间茅屋里,再也找不到任何李二狗存在过的痕跡。 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王林站在空荡荡的茅屋里,眼神幽深。 只要他还在这吃人的世界里,只要他还怀揣著秘密。 这样的除虫工作,以后,恐怕会成为常態。 他转身,走出了茅屋,顺手將那扇破门带上。 夕阳的余暉,將他瘦小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10章 毁尸灭跡,不留痕跡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0章 毁尸灭跡,不留痕跡 王林走出李二狗的茅屋,顺手带上了那扇破门。 夕阳的余暉,將他瘦小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不慢,和往日里从田里收工回家时一模一样。 路过老张头的田地时,老张头正蹲在田埂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眼睛看著他。 王林心里清楚,老张头肯定看到了他跟著李二狗离开。 他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像往常一样,对著老张头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低著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茅屋。 回到那间熟悉的,只属於他一个人的小屋,王林反手將门閂插好。 屋里很暗,只有一丝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 他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没有。 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噁心,不害怕,也不兴奋。 就像刚刚在田里,隨手捏死了一只啃食稻穀的害虫。 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件事处理得干不乾净,会不会留下什么手脚。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整个过程。 从引诱李二狗回屋,到用言语激怒他,让他先动手,再到最后发动“玄水针”一击毙命。 整个过程,都在他的计算之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唯一有点出乎意料的,是“玄水针”的威力。 他本以为,最多只能重创李二狗,后面还得补上几下。 没想到,那颗经过极致压缩的水珠,竟然直接洞穿了一个练气三层修士的头骨。 看来,自己对这些基础法术的魔改,威力比想像中还要大。这是好事。 至於后面的毁尸灭跡,他也做得很彻底。 化尸粉是他用“驱虫术”的原理,混合了好几种坊市后山常见的毒草研磨而成,专门用来处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只要一点灵力催化,就能將血肉骨骼化为一滩毫无灵气波动的污水,渗入地下,神仙难查。 就连李二狗那个破储物袋,他都用化尸粉处理掉了。 里面的几块灵石和破烂衣服,他根本看不上。 留下储物袋,就等於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隱患。 万一哪天被人发现,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会直接把他暴露出来。 这种低级错误,他绝不会犯。 他冷静地评估著风险。 最大的风险,就是他跟著李二狗离开时,被不少人看到了。 不过,这同样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九岁的孩子,被一个臭名昭著的地痞带走,结果地痞失踪了。 谁会怀疑一个孩子? 他们只会猜测,李二狗是不是勒索成功后,拿著钱跑路了。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而他,王林,只需要扮演好一个被勒索后,敢怒不敢言的,可怜的受害者角色,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王林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灵石袋。 哗啦啦。 二十七块下品灵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二十块,是卖米的钱。 七块,是从李二狗身上摸出来的。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拥有的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巨款”。 若不是今年收成太多,不好处理,他也不打算拿去卖。 王林看著这些灵石,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毕竟灵石对他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 多了还容易招人嫉妒。 他只觉得,这些东西,很危险。 財不露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李二狗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不是自己有点手段,今天躺在那滩黑水里的,就是他王林了。 他將灵石仔仔细细地收好,藏在床下一个不起眼的瓦罐里,那是他养父王大柱以前藏东西的地方。 然后,他脱下了今天穿在身上的所有衣服。 他走到屋角,用火摺子点燃了这些粗布衣衫。 火光亮起,映著他平静的脸。 他看著火焰將衣服一点点吞噬,化为灰烬,连同上面可能沾染的,任何一丝属於李二狗的气息,都彻底消失。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到了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算计人心,远比练习法术要累得多。 他没有再多想,吹灭火堆,和衣躺在了冰冷的床板上。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林就醒了。 他推开门,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像往常一样,扛起那把被他滋养得锋芒內敛的锄头,走向自己的灵田。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几声虫鸣。 他走到田边,没有立刻开始干活,而是盘膝坐下,运转《五行基础吐纳决》。 他不是在修炼,只是在让自己的心,彻底静下来。 一遍,两遍……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脸上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里,再无波澜。 他站起身,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除草,鬆土,练习法术。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和他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都没有任何区別。 陆续有其他的灵植夫扛著农具下地了。 他们看到王林,眼神都有些复杂。 有人看到他,会下意识地避开目光,快步走开。 也有人会远远地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王林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他不在乎。 他只是默默地干著自己的活,把自己偽装成一块石头,一棵树,融入这片贫瘠的土地里。 他表现出的勤奋和规律,让所有注意到他的人,都觉得他只是一个想拼命抓住好运,努力活下去的可怜孩子。 一个被地痞勒索后,惊魂未定,只能靠著日復一日的劳作来麻痹自己的孤儿。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第11章事了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1章事了 李二狗失踪了。 这事儿过了三四天,才跟没睡醒的懒汉似的,慢吞吞地在坊市外围传开。 起初,压根没人当回事。 李二狗那种滚刀肉,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太正常了。 不是喝大了在哪条臭水沟里挺尸,就是赌光了灵石,找地方躲债去了。 可一个星期过去,人还没露面,閒言碎语就压不住了。 “哎,你们说,李二狗那孙子,不会真出事了吧?” “谁知道呢!八成是得罪了哪个狠角色,被人拖后山埋了!他那张臭嘴,手上也不乾净,仇家一抓一大把!” “我瞅著不像。我可听说,他失踪前,是去找王家那小子的麻烦去了!” 这话一出,像是往滚油里泼了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对对对!我也瞧见了!那天下午,李二狗拦著那娃,一脸的凶神恶煞,后来那娃就耷拉著脑袋跟他走了!” “然后呢?然后呢?” “没然后了啊!那娃没多大会儿就自个儿回来了,跟丟了魂儿似的。打那天起,谁还见过李二狗的影子?” “嘶……你们的意思是……”一个胆大的修士压著嗓子,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扯淡!”旁边立刻有人喷了回去,“就王家那小子?一个九岁的奶娃娃,练气三层,能把李二狗给做了?李二狗再不是个东西,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练气三层,打起架来跟疯狗似的,那娃能干啥?” “就是!要我说啊,肯定是李二狗从那娃手里,敲了一大笔灵石,拿著钱跑路,去別处快活了!” 这个猜测,一下子就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有道理!那娃今年收成好得邪门,胖管事可是给了他二十块灵石!李二狗那贪得无厌的德行,能放过他?” “嘖嘖,可怜见的。辛辛苦苦忙活一年,到头来全给別人做了嫁衣。” “谁说不是呢。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怀里揣著点钱,那不就是头等著挨宰的肥羊嘛。” 舆论,就在这七嘴八舌的脑补中,拼凑出了一个所谓的真相。 李二狗勒索了王林的巨款,跑了。 而王林,也从“运气逆天的幸运儿”,彻底沦为了一个“守不住家当的可怜虫”。 这些话,像长了腿的虫子,一字不落地爬进了王林的耳朵里。 他每天在田里干活,总能感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著同情、怜悯和幸灾乐祸的各种滋味。 他没吭声,只是比以前更闷了,干活也更狠了,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砸进这片土地里。 这天下午,他正对著田垄练习“小云雨术”,老张头扛著锄头,背著手,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小林子。” “张大爷。”王林停下法诀,转过身。 老张头蹲在田埂上,从腰间的菸袋里捻出一撮菸叶,塞进烟锅,吧嗒点著,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串呛人的烟圈。 他瞅著王林,眼珠子里藏著几分探究。 “小林子,大爷问你句话,你得跟大爷说实话。”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戏来了。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紧张和害怕,点了点头。 “那个……李二狗,他没影儿好些天了。”老张头斟酌著词句,“他不见人之前,最后是跟你待在一块儿的。他……没把你咋样吧?” 王林的眼圈猛地一红,嘴巴一瘪,像是被戳到了最痛的伤心处。 他垂下头细若蚊蝇:“他……他把我拽到他家,说……说让我拿十块灵石孝敬他……” “那畜生!”老张头一听,火气“噌”地就顶到了脑门,手里的老烟锅都差点被他捏碎。 王林被这一声吼嚇得肩膀一缩,眼泪再也绷不住,豆大的泪珠子顺著脸蛋滚下来,砸在乾裂的泥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我不敢不给……他就把我的灵石袋抢了过去,从里头……拿走了十块灵石……”他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地往下说,“他还嚇唬我,说我要是敢把这事儿说出去,就……就打断我的腿,把我扔到后山餵狼……” “我好怕,张大爷,我这几天晚上都不敢合眼,一闭上眼,就是他那张凶巴巴的脸……” 王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一抽一抽的,那模样,可怜到了骨子里。 这套词,这副表情,他对著水缸练了好几天了。 什么时候眼圈该红,什么时候眼泪该掉,什么时候声音该抖,全都分毫不差。 一个九岁的孩子,碰上勒索和死亡威胁,就该是这个反应,天经地义。 老张头瞅著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心里头那点若有若无的怀疑,瞬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满肚子的火和止不住的同情。 “唉!”他重重地嘆了口气,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泥垢的大手,笨拙地在王林的后背上拍了拍,“没事了,没事了,娃。那畜生,肯定是拿著你的钱跑了!这种人,走了才好!省得再祸害咱们这些老实人!” 他现在对那个真相,信了十成十。 他还是个孩子啊! 怎么会撒谎呢? “你这娃,也是命苦。”老张头看著王林,又是心疼,又是没辙,“以后啊,手里有俩钱了,千万別往外露。人心这东西,毒著呢!” 王林用袖子胡乱地抹著眼泪和鼻涕,重重地点头,一脸乖巧样。 老张头又骂骂咧咧地安慰了他几句,才扛著锄头,气哼哼地走了。 王林看著他的背影,慢慢地,一点点地直起身子。 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早已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成了。 从今天起,李二狗的失踪,和他王林,再也扯不上一丝一毫的关係。 老张头这张坊市外围最大的“嘴”,会把这个新鲜出炉的“真相”,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王林,只是一个丟了十块灵石,嚇破了胆子的可怜虫。 这个身份,很安全。 第12章 灰袍问话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2章 灰袍问话 老张头的宣传效果,比王林预想的还要好。 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坊市外围的舆论就彻底定了调。 李二狗就是个抢了孤儿灵石然后跑路的混蛋,人人唾骂。 而王林,则收穫了无数的同情。 甚至有几个平日里关係还不错的邻居,在路上碰到他,还会主动塞给他两个灵米糰子,让他別饿著。 王林都一一收下,然后用一副感激涕零又带著点自卑和怯懦的表情,向他们道谢。 他的人设,在眾人心中,立得越来越稳。 然而,王林知道,这件事还没算完。 只要坊市管理处没有定论,这件事就始终存在著变数。 他在等。 等那个面无表情的灰袍修士,来找他。 这一天,终於来了。 王林正在田里给新翻的土地浇水,一个管理处的杂役修士找到了他,传达了命令。 “王林,孙管事让你去一趟管理处。” 来了。 王林心里一定,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惶恐。 “这位……这位大哥,请问管事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怯生生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杂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王林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他放下手里的水桶,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朝著管理处那栋熟悉的土坯房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心里反覆排演著待会儿的说辞和表情。 这是最后一道关卡。 只要过了这一关,李二狗这件事,才算真正地画上句號。 走进管理处,还是那股熟悉的,混杂著泥土和陈腐气息的味道。 灰袍修士正盘膝坐在那张破木桌后面,双目紧闭,仿佛一尊石像。 王林不敢出声,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低著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过了许久,灰袍修士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王林。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王林全身。 这是练气后期修士的神识威压! 王林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抖。 这不是装的。 这是低阶修士面对高阶修士时,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李二狗失踪了。” 灰袍修士不紧不慢道。 “有人说,他失踪前,勒索了你十块下品灵石,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是,还是不是?” 王林抬起头,迎上灰袍修士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似又回想起了那天下午的可怕经歷。 “回……回前辈的话……” “是……是的。” “他……他把我叫到他家,抢走了我十块灵石……还说……还说要杀了我……” 王林將对老张头的那套说辞,又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他的眼神清澈,没有杂质,里面只有孩童面对暴力时,最纯粹的恐惧,和对损失了灵石的巨大伤心。 灰袍修士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静静地审视著王林。 他的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將王林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又一遍。 他想从王林的灵力波动,心跳,甚至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王林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跳在加速,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自己不能慌。 他的故事,天衣无缝。 因为这个故事,完全符合他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实力和人设。 一个九岁的,资质垃圾的练气三层修士,靠著运气和勤奋,勉强在这吃人的世界里活著。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有能力无声无息地干掉一个同阶的,比他强壮得多,也凶狠得多的成年修士? 这不合理。 而不合理的事情,就不会是真相。 灰袍修士看了很久,久到王林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终於,他缓缓地收回了目光和神识。 王林顿时感觉压力一轻,整个人都差点软倒在地。 “哼,一个地痞无赖,为了十块灵石就拋弃坊市的身份潜逃,也是个蠢货。” 灰袍修士冷哼了一声,算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在他看来,真相就是如此。 一个练气三层的九岁孩子,能有什么秘密? 就算他运气好,误食灵草突破了,根基也是虚浮的,战力恐怕连练气二层都不如。 让他去杀一个同阶的滚刀肉? 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二狗那种人渣,走了就走了,省得他再费心管理。 “行了,没你的事了。”灰袍修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以后安分点,別在坊市里惹是生非。” “是,是!多谢前辈!晚辈告退!” 王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管理处。 直到走出那栋土坯房,重新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通过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烈。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笼罩在他头顶的乌云,才算是真正地散去了。 李二狗这个人,將彻底从青阳坊市的歷史中消失,不会再有人提起。 而他,可以继续安安稳稳地,种他的地,走他的苟道了。 第13章 投资拉拢,新的靠山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3章 投资拉拢,新的靠山 风波彻底平息,王林的生活,终於重归平静。 他没有因为除掉了一个麻烦而沾沾自喜,反而变得更加谨慎。 这次的经歷,给他敲响了警钟。 只要他还身怀秘密,危险就永远不会消失。 他现在就像一个走在钢丝上的人,脚下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根基,扎得更深,更稳。 第二天,王林揣著十块灵石,再次来到了坊市的藏经阁。 剩余的十七块灵石,他不敢用,只好隱藏起来。 等风头过后,再说。 还是那个趴在桌上打盹的白髮老头。 “又是你这娃?”老头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王林,有些意外,“怎么,上次买的功法不好用,想来换本新的?” “不是的前辈。”王林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是想来买一本关於灵植进阶的书籍。” “哦?灵植?”老头来了点兴趣,上上下下打量了王林几眼,“你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挺专一。別人都想著怎么提升修为,你倒好,一门心思扑在种地上。” 王林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行吧,灵植类的书,都在右边第二排架子上,自己去找。选好了拿过来结帐。”老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趴了下去。 王林道了声谢,轻车熟路地走到杂学区。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灵植夫进阶手册》。 这本手册,比他之前买的《基础手册》要厚实得多,售价也更贵,足足要八块下品灵石。 但王林毫不犹豫地拿了下来。 他用灵力探入玉简,里面的內容便涌入脑海。 这本进阶手册里,记载了更多关於灵植培育的高深知识,比如如何辨別和改良不同属性的灵田土壤,如何製作更高效的灵植肥料,甚至还记载了几种常见一阶灵药的种植方法。 最让王林心动的,是里面附带的一个新法术。 “回春术”。 这是一个木属性的基础法术,作用是將自身的木属性灵力,转化为纯粹的生机,注入土壤之中,用以恢復和提升灵田的肥力。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他的黄芽米之所以能有那么高的產量和品质,靠的就是他那手出神入化的“小云雨术”和“庚金诀”。 但地力,终究是有限的。 连续高强度地种植,下品灵田的灵气会损耗得非常快。 长此以往,就算他的法术再精妙,產量也迟早会下降。 而“回春术”,正好能解决这个根本问题! 只要他把这个法术也练到圆满,他就能让自己的那三亩下品灵田,源源不断地焕发生机,甚至,慢慢地向中品灵田蜕变! “就它了!” 王林拿著玉简,又在书架上翻找了一会儿,买了一些製作“化尸粉”和几种基础毒药的材料图谱,加在一起总共花了十块灵石。 灵石花费一空,王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藏经阁。 他的人生,又有了新的,可以为之奋斗的枯燥目標。 然而,他刚走出藏经阁没多远,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哎呀,这不是小林子嘛!这是去藏经阁买功法了?真是勤奋啊!” 来人正是收购点的那个胖管事。 “见过管事大人。”王林连忙行礼。 “誒,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叫声胖哥就行!”胖管事亲热地拍了拍王林的肩膀,脸上的肥肉笑得挤成了一团, “小林子,上次的事,哥哥我听说了。那个李二狗,真不是个东西!欺负到你一个孩子头上来了!你放心,他要是再敢出现,哥哥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王林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多谢胖哥关心!那傢伙……估计是不敢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胖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硬塞到王林手里。 “来,小林子,这是哥哥我的一点心意。你上次被抢了十块灵石,损失不小,哥哥我也不能看著你吃亏。这两块灵石你拿著,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王林看著手里的两块灵石,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胖子,哪是这么好心的人? 这叫投资。 他这是看中了自己种田的本事,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把自己这个能下金蛋的母鸡,牢牢地绑在他的船上。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胖哥,我不能要!”王林连忙推辞,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 “拿著!让你拿著你就拿著!”胖管事把脸一板,“是不是看不起你胖哥?再推辞,我可就生气了!” “而且啊,”胖管事压低了声音,凑到王林耳边,“以后在这坊市外围,要是有谁再不长眼,敢找你的麻烦,你就直接报我赵大海的名字!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你胖哥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图穷匕见了。 王林心里瞭然。 这胖子,是在向他展示肌肉,同时也是在释放善意。 他需要一个稳定的,高品质黄芽米的来源,来赚取差价和巩固自己的地位。 而王林,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也確实需要一个地头蛇,来充当自己的临时保护伞,替他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一个双贏的局面。 “那……那我就多谢胖哥了!”王林感激地收下了灵石,“胖哥你放心,等明年我的黄芽米熟了,我第一时间就给您送过去!全都卖给您!” “哈哈哈!好!好小子!上道!” 胖管事,也就是赵大海,听到这话,顿时心花怒放,用力地拍了拍王林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两人就这么站在街角,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王林通过让渡一部分未来的利益,成功地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还算可靠的临时靠山。 虽然这个靠山,隨时可能因为利益而翻脸。 但至少在现在,在他成长起来之前,这把保护伞,能为他遮挡不少风雨。 这,就够了。 第14章 苦练回春,灵田蜕变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4章 苦练回春,灵田蜕变 和胖管事赵大海达成默契后,王林的日子过得愈发低调。 他几乎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不必要来往,像个真正的苦修士一样,將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两件事上——种地,和练习法术。 尤其是新到手的“回春术”。 这个法术,成了他新的研究课题。 茅草屋后的灵田里,王林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贴在略显贫瘠的灰白色土地上。 “回春术。” 他心中默念法诀,丹田內的灵力开始运转。 与金、水、火、土四种属性的灵力不同,木属性灵力,带著一种温和而绵长的生机。 一缕淡绿色的灵力,顺著他的手臂经脉,缓缓流入掌心,然后,再透过掌心,注入脚下的土地。 这是一个非常精细的过程。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缕绿色的生机,如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墨,慢慢地在土壤中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那些板结的,缺乏灵气的土壤,被注入灵气,开始变得鬆软,湿润。一些肉眼看不见的,细小的草木根系,也开始焕发出新的活力。 但这个过程,对灵力的消耗非常大。 仅仅是滋养巴掌大的一块土地,就消耗了他体內近一成的木属性灵力。 “不行,效率太低了。” 王林停下法术,皱起了眉头。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他就算把丹田里的灵力全都抽乾,也滋养不了一分地。 这和手册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他再次沉下心,仔细研究《灵植夫进阶手册》中关於“回春术”的描述。 “……回春之要,在於引动天地之木灵,而非独耗己身之力……” 原来如此。 王林恍然大悟。 他之前的做法,完全是靠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去硬灌,是最低效,也是最笨的办法。 正確的做法,应该是以自身的木灵力为引子,去撬动、牵引瀰漫在天地之间的,无处不在的木属性灵气,然后將这些“借来”的力量,注入土地。 这就像用一根火柴,去点燃一片乾草。 想通了这一点,王林立刻开始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输出灵力。 而是先將自己的神识,沉入脚下的土地,去感应那些游离的,淡绿色的光点。 这些光点,就是天地间的木属性灵气。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丹田里牵引出一丝比髮丝还要细的木灵力,像一根探针,轻轻地触碰到了其中一个光点。 嗡。 那个光点受到了吸引,主动靠了过来。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绿色光点,被他这一丝灵力吸引,匯聚过来,形成了一股微弱的,但却源源不断的绿色气流。 “成了!” 王林心中一喜,立刻引导著这股气流,缓缓注入土地。 这一次,效果天差地別! 同样是滋养巴掌大的土地,他自身灵力的消耗,连之前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他就像一个找到了窍门的工程师,开始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 从一开始只能牵引三五个光点,到后来能牵引成百上千个。 从一开始只能滋养一小块土地,到后来能覆盖整片田垄。 他的“回春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生涩,到熟练,再到精通。 时间,就在这种枯燥的,周而復始的练习中,悄然流逝。 一年后。 王林十岁了。 他的个子长高了不少,脸上也褪去婴儿肥,变得稜角分明,眼神沉静,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这一年里,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茅屋和灵田。 坊市外围的邻居们,对他的印象,也从一个运气好的幸运儿,变成了一个沉默寡神的种地怪人。 他们经常能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日復一日,风雨无阻地在田里忙碌著。 有时候是施展“小云雨术”,精准地给每一株幼苗浇水。 有时候是施展“回春术”,让贫瘠的土地焕发生机。 他的法术,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让人看不懂。 “你们看,王家那小子,又在玩花了。” “是啊,你瞧他那手『回春术』,绿光都快把地给染绿了!他到底有多少灵力啊?经得起这么折腾?” “谁知道呢?这孩子邪门得很。不过你还別说,他那三亩破地,现在看著,比我的都肥沃了!” 確实。 经过王林一年不间断地,用圆满级的“回春术”滋养,他那三亩下品灵田,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灰白色的贫瘠土壤,如今已经变成了深邃的黑褐色,油光发亮,抓一把在手里,都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充沛灵气。 这哪里还是下品灵田? 这分明就是一块货真价实的中品灵田! 王林看著自己的杰作,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他们只看到他法术的邪门,却不知道,这是他耗费了整整一年,练习了不下数万次回春术后,才达到的成果。 他的回春术,也达到了圆满之境。 现在的他,施展回春术,几乎不怎么消耗自身的灵力,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引动海量的天地木灵气,为己所用。 他看著眼前这片黑油油的土地,眼神平静。 別人看到的是一片肥沃的灵田。 在他眼中,这却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这片土地,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要根基够稳,任他外界风吹雨打,他自岿然不动。 苟道的精髓,不仅在於隱藏实力,更在於,要有一个谁也抢不走的,能让自己安心开摆的老巢。 而这三亩被他亲手改造的灵田,就是他最好的老巢。 …… …… 秋天,又到了收穫的季节。 王林的灵田里,一片金灿灿的景象,比去年更加惊人。 那些黄芽米,长得比人还高,每一株稻秆都像小拇指一样粗壮。上面掛著的稻穗,沉甸甸的,几乎要把稻秆压断。 最夸张的是那些米粒。 大部分米粒,都呈现出一种油润的金黄色,散发著浓郁的米香。 而其中,还有一小部分,竟然隱隱泛著一层青玉般的光泽,里面蕴含的灵气,比普通的黄芽米,浓郁了数倍不止! “天哪!这是……中品灵谷,青芽米?” “不可能吧?下品灵田,怎么可能种出中品灵谷来?” “是真的!你看那色泽,那灵气波动!绝对是青芽米没错!” 整个坊市外围的灵植夫,都跑来看热闹了。 他们围在王林的田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看著田里那些泛著青光的稻穗,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不敢置信。 下品灵田,种出中品灵谷!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蹟! 如果说,去年王林的高產,还能用运气好和勤奋来解释。 那么今年,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猜测不已的时候,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分开人群,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正是胖管事赵大海。 他一看到田里那些青芽米,两只小眼睛瞬间就亮得跟两颗灵石似的。 “我的乖乖!小林子!你……你可真是哥哥我的福星啊!” 第15章 煞星归来,风雨欲来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5章 煞星归来,风雨欲来 王林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自己这次的收穫,肯定会引起轰动。 但他並不担心。 因为他有赵大海这个“保护伞”。 他默默地扛著镰刀,走进田里,开始收割。 有了去年的经验,今年的收割和脱粒,他做得更加行云流水。 “小风吹术”一出,金黄和青色的米粒,如同两条不同顏色的河流,自动分离,哗啦啦地落入不同的麻袋里。 最终清点下来,结果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亩地,总產量,接近六百斤! 其中,一阶下品灵植黄芽米有五百多斤,而一阶中品灵植青芽米,竟然也收穫了將近五十斤! 去掉需要上供的三百斤黄芽米,还剩下两百多斤黄芽米,外加50斤青芽米。 赵大海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麻袋,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拍板。 “小林子,这些米,哥哥我全要了!”他拉著王林的手,激动地说,“黄芽米,我还是按去年的价给你算。这青芽米,是一阶中品灵谷,价格更高!这样,哥哥我也不占你便宜,五十斤青芽米,我给你二十块下品灵石!再加上黄芽米的钱,一共……我给你凑个整,四十块下品灵石!怎么样?” 四十块下品灵石! 周围的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王林知道,赵大海还是占了便宜。 这些米拿到坊市中心的粮铺去卖,价格至少还能再高五块灵石。 但他没有计较。 他要的,不是这几块灵石的差价,而是赵大海这个地头蛇的庇护。 “全凭胖哥做主。”王林点了点头。 “哈哈哈!爽快!” 赵大海当场就清点了四十块下品灵石,和王林完成了交易。 他看著王林,眼神愈发热切,就像看著一个会移动的宝库。 王林拿著沉甸甸的灵石袋,回到了自己的茅屋。 他现在手里的灵石,加起来已经有五十多块了。 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但他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感到了更深的危机。 他算了算日子,自己快要十一岁了。 离下一次系统升级,修为自动提升到练气四层,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 十二岁的练气四层。 一个五行偽灵根,十二岁就修炼到了练气中期。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就再也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那不是幸运,那是妖孽! 绝对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甚至可能会有筑基期的修士,对自己產生兴趣。 到那个时候,別说赵大海,就算整个青阳坊市的管理处,都护不住他。 “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王林眼神凝重。 他需要一件东西,一件能够遮蔽自己修为波动的法器。 这种东西,在坊市的正常店铺里,是买不到的。 只有一个地方有。 黑市。 打定了主意,王林没有丝毫犹豫。 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衣,用头巾蒙住了大半张脸,趁著夜色,悄悄地溜进了坊市內部,一个偏僻的,只有底层修士才知道的区域。 这里,就是青阳坊市的黑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血腥和各种奇怪药草的味道。 一个个同样穿著斗篷,遮蔽了身形的修士,在昏暗的巷子里,摆著地摊,或者行色匆匆地交易。 王林压低了身子,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像一滴水,融入了这片黑暗的海洋里。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专门卖各种稀奇古怪法器的摊位。 摊主是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修士,声音沙哑。 “看看吧,刚到的货,有能追踪仇家的『子母追魂针』,也有能让人產生幻觉的『迷魂香』……” 王林扫了一眼摊位上的东西,直接开口:“有没有敛息类的法器?” 摊主愣了一下,笑了笑:“小兄弟,口气不小啊。敛息法器可是稀罕货,价格不便宜。” “我只要最低阶的,能遮蔽练气期修士探查的就行。”王林说道。 “有倒是有。”摊主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黑不溜秋的玉佩,扔在摊位上,“敛息佩,低阶法器,只要注入灵力,就能收敛自身灵力波动,练气六层以下的修士,只要不刻意用神识死盯著你看,就发现不了你的真实修为。” “多少灵石?” “二十块下品灵石,不二价。”摊主狮子大开口。 王林心里冷笑,这东西,市价最多十二三块。 他装作一副不懂行,又很渴望的样子,开始和摊主磨嘰。 “大哥,太贵了,我就是个普通修士,哪有那么多钱……十块行不行?” “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滚滚滚!” “十一块,我只有这么多了……” …… 最终,经过一番討价还价,王林以十三块下品灵石的价格,买下了这枚“敛息佩”。 摊主还一副看你可怜才卖给你的表情。 王林拿著玉佩,迅速离开了黑市。 回到茅屋,他將敛气佩贴身戴好,注入一丝灵力。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全身,他丹田里那练气三层的灵力波动,瞬间就被压制了下去,变得模糊不清,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突破练气二层不久的修士。 王林长出了一口气。 有了这东西,他未来两年的安全,又多了一重保障。 …… …… 王林以为,有了敛息佩,又有了赵大海这个临时靠山,接下来的日子,应该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 然而,事与愿违。 在他十一岁半那年的冬天,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青阳坊市外围的平静。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劲装的修士。 他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划到嘴角的刀疤,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的眼神,像荒原上的孤狼,冰冷,阴鷙,充满了血腥和杀气。 他刚一踏入坊市外围的区域,一股练气五层的强大气息,就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压得周围那些练气初期的修士,都有些喘不过气。 “这……这是谁?好强的煞气!” “看他的脸,我想起来了!他是李大虎!李二狗的亲哥哥!” “李大虎?就是那个常年在黑风山脉猎杀妖兽的狠人?听说他手上沾了不少人血!” “他怎么回来了?难道是……为了他弟弟?” 李大虎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径直走到了坊市的收购点。 正在柜檯后面打著算盘的胖管事赵大海,一看到他,脸上的肥肉就是一抖。 “李……李道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赵大海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虽然是练气四层,但在李大虎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练气五层面前,跟个娃娃没什么区別。 “我弟弟,李二狗。” 李大虎冷声道。 “我听说,他一年多前,失踪了。” “啊……是,是的。”赵大海额头开始冒汗,“李二狗他……他一年多前,就没在坊市出现过了。” “失踪前,他做了什么?”李大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赵大海。 赵大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敢有丝毫隱瞒,连忙將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李二狗他……他勒索了王家那小子十块灵石,然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大伙儿都说,他肯定是拿著钱,跑路了。” 赵大海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著李大虎的表情,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来杀身之祸。 李大虎静静地听著,脸上那道刀疤,隨著他咀嚼的动作,微微抽动,看起来更加嚇人。 他听完后,什么也没说。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质疑。 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那个叫王林的小子,住在哪?” “就……就在后面那片灵田区,最东头,门口有棵歪脖子树的茅屋,就是他家。”赵大海连忙指路。 李大虎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但赵大海却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看著李大虎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煞星,绝对不是回来敘旧的。 这坊市外围,恐怕要起风了。 …… 李大虎没有直接去找王林。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接近猎物之前,会先观察猎物周围的环境。 他站在王林那片灵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身影完美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黑褐色的,生机勃勃的土地上。 即使是在冬天,这片土地,也比周围那些光禿禿的田地,看起来要有活力得多。 他活了三十多年,大半辈子都在野外跟妖兽和修士搏命,见识远非李二狗那种地痞可比。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片灵田,绝对不是普通的下品灵田。 能把下品灵田,改造成这个样子,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用海量的灵石和天材地宝去堆。 第二,是掌握了某种极其高明的,关於灵植培育的秘法。 他那个废物弟弟,会为了区区十块灵石,就放弃坊市的身份,远走高飞? 李大虎绝不相信。 他了解李二狗,那傢伙虽然贪婪,但更胆小。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坊市的管理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死了。 死在了那个叫王林的小子手里。 一个十一岁的,五行偽灵根的练气三层,杀了他那个练气三层的弟弟? 然后,还能把下品灵田,种成这个样子? 这其中,必有蹊蹺! 李大虎的眼中,闪过怀疑和贪婪。 他的目光,越过灵田,落在了那个正在田里,一丝不苟地翻著土的,瘦弱的孩童身上。 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杀气,开始在他周围瀰漫。 第16章毒蛇窥伺,必有蹊蹺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6章毒蛇窥伺,必有蹊蹺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尾椎骨升起,瞬间传遍了全身。 正在田里翻土的王林,动作猛地一顿。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脖子后面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是杀气! 而且是那种不加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杀气! 王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李大狗的哥哥,李大虎。 那个传闻中,在黑风山脉舔血为生的练气五层狠人。 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而且,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凶猛。 王林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丝异样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出来。 他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就继续挥动著手里的锄头,一下,又一下,仿佛刚才那股致命的危机感,只是他的错觉。 从这一刻起,一场无声的关乎生死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他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表现出自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任何一丝反常,都会让那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立刻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持自己的人设。 一个勤奋,木訥,对危险毫无察觉的种地少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股如芒在背的杀气,始终没有消失,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王林的心头。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和这片灵田上来回扫视。 王林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一个十一岁的五行偽灵根,却拥有远超常理的种田本事,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李大虎,绝对不会相信他弟弟是为了十块灵石跑路的鬼话。 他现在,肯定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杀弟仇人,和一个身怀重宝的移动宝库。 “必须想办法,解决掉他!” 王林一边机械地挥舞著锄头,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 绝无可能。 他是练气三层,对方是练气五层。 中间隔著一个两个小境界,实力差距,是天壤之別。 別说他现在只有“玄水针”这张底牌,就算他再多几张,正面硬刚,也绝对是死路一条。 那就只能,智取。 用陷阱,用偷袭。 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对付这个比李二狗,要难缠一百倍的敌人。 王林的心,慢慢地静了下来。 越是危险,他越是冷静。 他开始在脑海中,盘点自己所有的底牌。 圆满之境的“小云雨术”,可以衍生出杀伤力惊人的“玄水针”。 圆满之境的“庚金诀”,能让普通的凡铁,也拥有法器的锋锐。 圆满之境的“回春术”,被他魔改成了一种极其隱蔽的,能让敌人行动迟缓的“迟缓术”。 还有他花了一年多时间,亲手挖出来的,从茅屋床下直通后山隱秘山洞的逃生通道。 这些,就是他所有的依仗。 够不够弄死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 王林没有把握。 但,他別无选择。 太阳渐渐西斜,王林像往常一样,收起农具,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回茅屋。 那股杀气,如影隨形。 他知道,对方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等夜深人静,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的时候。 那,就是他动手的时刻。 也同样,是王林反击的时刻。 夜,很快就深了。 整个坊市外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林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就像一个已经熟睡的孩子。 但他戴在胸口的敛息佩,已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耳朵上,仔细地聆听著外界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他知道,那条毒蛇,已经到了他的门口。 …… 夜。 一阵冷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让这死寂的夜晚,更添了几分诡异。 王林的茅屋,就像黑暗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土块,静静地矗立著。 突然,一道比黑夜更深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茅屋的门前。 是李大虎。 他像一只狸猫,落地无声,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气,也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猎人,在发动致命一击前,会將自己所有的气息,都完美地隱藏起来。 他没有急著推门。 而是先侧耳,仔细地听了听屋里的动静。 里面,只有一阵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 像是一个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孩童。 李大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张淡黄色的符籙。 “破禁符”。 一种专门用来破解低阶禁製法阵的符籙。 虽然他不认为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布置出什么像样的法阵,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学到的第一条准则。 他將符籙,无声地贴在门上。 符籙上,一道微弱的灵光一闪而逝。 门上,並没有任何禁制反应。 李大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吱呀……”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更暗了。 一股混杂著泥土和茅草的霉味,扑面而来。 李大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幽的绿光,这是他修炼的一种夜视法术。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躺在床上,盖著破被子,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的身影。 猎物,就在眼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飘了进去。 他准备,先用最残酷的手段,废掉这个小子的四肢,然后再慢慢地,逼问出他身上所有的秘密。 他要让这个杀害他弟弟的凶手,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哀嚎著死去! 然而,就在他的脚,踏上茅屋內地面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他只觉得脚下一软,仿佛踩进了一团看不见的,黏稠的泥沼之中! 一股无形的,带著一丝诡异生机的力量,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双腿,让他整个人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了数倍! “不好!是陷阱!” 李大虎心中大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陷阱,竟然不是布置在门上,而是布置在了这平平无奇的地面上! 而且这法术的气息,极其隱蔽,竟然连他的神识和破禁符,都骗过去了! 这是“回春术”的变种——迟缓术! 王林將这个本来用於滋养土地的法术,逆向运用。 生机,过度了,就是腐朽和迟滯。 他將这道陷阱,布置在门口的必经之路上,上面覆盖了厚厚的一层乾草,完美地掩盖了所有的痕跡。 就在李大虎中招,身体陷入僵直的这短短一瞬间。 王林,动了! 他根本就没有睡!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杀意! 他双手猛地掐出一个古怪的法诀,对著黑暗的屋子,低喝一声。 “杀!” 咻!咻!咻!咻! 下一秒,整个茅屋,都仿佛活了过来! 从四面八方的墙壁里,从天花板的茅草缝隙中,甚至从地面的裂缝里! 数十道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闪烁著幽蓝色寒光的“玄水针”,如同暴雨一般,从所有不可思议的角度,朝著屋子正中央的李大虎,激射而去! 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如同死神镰刀划破空气的,微不可查的轻响! 这是王林耗费了整整一年时间,精心布置的杀局! 玄水飞针阵! 他將自己能凝聚的所有“玄水针”,都提前预设在了茅屋的各个角落,用一丝极细的灵力丝线连接著,形成了一个连锁发动的绝杀大阵! 这个阵法,没有別的作用。 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在敌人最意想不到,最无法防备的时候,用铺天盖地的攻击,將他瞬间撕成碎片! 李大虎的瞳孔一缩!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的死亡危机! “吼!” 生死关头,李大虎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他狂吼一声,体內的灵力,不计后果地疯狂喷涌而出! 一面厚重凝实,如同城墙一般的土黄色护体灵盾,瞬间在他身体周围撑开! 这是他的保命绝学——“厚土盾”! 叮!叮!叮!叮!叮! 下一秒,一阵如同冰雹砸在铁板上的,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在小小的茅屋里疯狂响起! 数十道玄水针,狠狠地撞在了厚土盾上! 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灵盾,表面瞬间就泛起了剧烈的涟漪,一个个细小的凹坑,在盾面上不断出现! “咔嚓……” 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厚土盾上,就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李大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不敢相信! 他这足以抵挡练气五层修士全力一击的厚土盾,竟然……竟然挡不住这些小小的水针?!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法术! 这小鬼,到底是什么怪物! 惊怒交加之下,他体內的灵力,再次疯狂催动! 然而,玄水针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角度太刁钻了! 就在他全力维持正面防御的时候,几根从他脚下和背后射来的飞针,精准地穿透了灵盾最薄弱的地方! “噗!噗!” 两声血肉被洞穿的轻响! 一股冰冷刺骨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左肩和右边大腿传来! “啊!” 李大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一个踉蹌,差点跪倒在地。 他低头一看,两道血箭,正从他的伤口处飆射而出! 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结冰! 一股阴寒的灵力,正顺著他的经脉,疯狂地往他体內钻,试图冻结他的灵力和生机! 好霸道,好阴毒的法术! 李大虎又惊又怒,连忙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压制体內的寒气。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他那本已不堪重负的厚土盾,终於“砰”的一声,彻底碎裂开来! 剩下的十几道玄水针,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朝著他身上剩下的要害,爆射而来! “不!” 李大虎目眥欲裂!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身经百战的练气五层修士,今天,竟然会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手上!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王林,却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 一击得手后,王林根本没有去看战果,甚至没有丝毫恋战的想法! 他整个人,就像一只敏捷的狸猫,在发动陷阱的瞬间,就地一滚,直接滚到了床底下。 他熟练地掀开一块偽装好的木板,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一头就钻了进去! 在身体完全没入洞口的最后一刻,他还反手將那块木板,重新拉回了原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了极致! 当李大虎拼尽最后一点灵力,狼狈不堪地挡开剩下的飞针时,整个茅屋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人呢?!” 李大虎喘著粗气,环顾四周,眼中充满了暴怒和不敢置信。 他看到了那张空空如也的床,然后,目光落在了床下的地面上。 他一脚踹开破旧的木床,露出了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板。 他伸出手,用力一掀! 一个狭窄,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地道,出现在他眼前。 “小畜生!!” 李大虎看著那黑漆漆的洞口,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刀疤,扭曲得像一条蜈蚣。 他拔出还插在肩膀上的那根玄水针,放在眼前。 针体晶莹剔透,上面蕴含的冰冷灵力,让他这个练气五层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绝对不是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能施展出来的力量! 再联想到那隱蔽到极点的陷阱,那狠辣到极致的连环杀招,还有这条准备了不知多久的逃生通道… “是他!绝对是他!” “二狗,就是死在了这个小畜生手上!” 李大虎的心中,再无一丝怀疑。 他的愤怒,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但紧接著,一股比愤怒,更加强烈的贪婪,瞬间就淹没了一切!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就拥有如此可怕的心机和手段! 他身上,到底隱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是功法?是法器?还是某种天大的机缘?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能得到,他李大虎,就有可能突破瓶颈,甚至……窥伺那虚无縹緲的筑基大道! “我一定要抓住你!把你身上的所有秘密,都挖出来!!” 李大虎看著那深不见底的暗道,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他发誓,定要將这个小鬼,碎尸万段! 第17章 寻踪蛊,绝命追杀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7章 寻踪蛊,绝命追杀 “小畜生,你身上的秘密,是我的!” 李大虎眼中贪婪之色爆涨,笑容狰狞如恶鬼。 他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黑色木盒。 盒盖打开,一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甲虫静趴其中,背上那对血色复眼,散发著不祥的幽光。 寻踪蛊! 这是他早年从一邪修尸体上扒下来的至宝,专门用来追魂索命! 李大虎將沾著自己鲜血的玄水针,递到寻踪蛊的口器边。 寻踪蛊的血色复眼骤然亮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嘶”声,一口便將玄水针吞下! “嗡!” 甲虫翅膀猛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黑漆漆的地道! 只要被它锁定了气息,上天入地,不死不休! “游戏,才刚刚开始。” 李大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丹药一口吞下,纵身跃入地道。 他要亲手,把那小鬼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 地道內,憋闷得让人窒息。 王林拼了命地往前爬,肺部火辣辣地疼,粗重的喘息声仿佛要把耳膜震破。 汗水糊住了眼睛,又涩又疼,他却连擦一下的工夫都没有。 快,必须再快一点! 这条耗费他一年半心血,一寸寸挖出的逃生之路,是他唯一的希望! 爬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王林终於抵达了第一个预设的陷阱点。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旁边一根摇摇欲坠的支撑木桩上! “轰隆隆……” 身后传来沉闷的巨响,泥土石块轰然塌下,瞬间將地道堵死! “咳咳咳!” 呛人的灰尘让王林剧烈咳嗽,但他不敢停,继续埋头狂爬。 他知道,这种塌方,最多只能拖延片刻! 然而,他刚爬出不到十米。 一股让他头皮炸裂的“嗡嗡”声,竟从身后的乱石堆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尖锐急促,充满了暴躁与饥渴! 王林的心臟,猛地一沉! 什么东西?! 不是法术轰开土石的声音!更像是……虫子! 下一秒,一只拳头大的黑色甲虫,竟硬生生从堆积如山的乱石缝隙里挤了出来! 它那双血红色的复眼,在黑暗中死死锁定了王林,仿佛两盏来自地狱的灯笼! “什么鬼东西!” 王林亡魂大冒,他怎么也想不到,追上来的不是李大虎,而是这么个玩意儿! 这畜生,竟然能无视塌方! 寻踪蛊发出一阵兴奋的嘶鸣,化作黑影扑来! 王林脸色煞白,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记“玄水针”! 幽蓝水珠破空而去! “噗!” 水针擦著它的甲壳飞过,在地道壁上留下一个冰窟窿。 那甲虫只是翻了几个滚,就若无其事地继续扑来! “妈的,这么硬!” 王林心里一沉,转身就跑。 这东西绝对不能被缠上! 身后“嗡嗡”声不远不近地吊著,像索命的鬼魅。 王林一颗心直往下坠。 他明白了,这虫子是靠气息追踪! 自己挖的所有岔路、陷阱,都成了笑话! “玩脱了!” 引以为傲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诡异手段面前,狗屁不是!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样跑下去,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 茅屋外的巨大动静,终究惊醒了坊市外围的修士。 老张头第一个被那声怒吼嚇醒,披著衣服探出头,手里的油灯都在抖。 王林那间破茅屋,屋顶塌了大半,门板都飞了,浓郁的血腥味和寒气扑面而来。 “出事了!” 邻居们也纷纷钻了出来,对著王林家指指点点。 “是李大虎的吼声!那个煞星跟人动手了!” “还能有谁?肯定是王家那小子!”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胖管事赵大海带著两个杂役,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都散了!看什么看!” 他骂骂咧咧地走进茅屋,只看了一眼,胖脸瞬间血色尽失。 满地血跡,木床粉碎,床下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我的妈呀……” 赵大海两腿一软,脑子“嗡”的一声。 全明白了! 怪不得这小子种田那么神! 怪不得他能让李二狗人间蒸发! 这小子从头到尾就在扮猪吃老虎!他不是什么可怜虫,是头最狠的狼崽子! 而现在,这头狼崽子和另一头更凶的老狼,一起钻进了地道! “完了……全完了……” 赵大海天旋地转,他那只能下金蛋的母鸡,飞了! 更要命的是,这事发生在他的地盘,管理处追查下来,他绝对脱不了干係! “不行!” 赵大海胖脸上的肥肉抽搐著,眼珠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成型。 必须在上面来人之前,把这事定性! 把所有脏水,都泼到那两个已经消失的傢伙身上! 地道里,王林的肺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四肢酸软得快没了知觉。 体內的灵力,只剩下不到三成,那是他最后的本钱。 跑,是死路一条! 李大虎那王八蛋虽然受了伤,但速度比自己快得多,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必须反击! 王林的大脑在缺氧中飞速运转。 塌方、岔路……都没用。 还剩下什么? 等等……出口! 后山山涧的裂缝!那地方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弄不死你,也要扒你一层皮! 王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一味逃命,开始调整呼吸,將最后那点灵力,全部凝聚在指尖。 金属性灵力。 庚金诀! 一炷香后,前方终於透来微光,伴隨著“哗哗”的水声。 出口到了! 王林猛地钻出地道,冰冷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里,呛得他剧烈咳嗽。 他不敢停留,迅速扫视四周。 这里是后山一处人跡罕至的山涧,瀑布冲刷著下方的深潭,出口就藏在厚厚的藤蔓后。 他没有逃,而是从怀里摸出几片早就备好的薄铁片。 第18章绝望的山林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8章绝望的山林 王林刚走,那只黑色的寻踪蛊就“嗡”的一声飞出地道口。 它在半空盘旋,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猛地停在洞口的藤蔓前,不敢再前进。 紧接著,李大虎钻了出来。 他满身泥污,脸色惨白,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像饿狼! “嗯?” 寻踪蛊的警示让他目光一凝,停在洞口,死死盯著那片藤蔓。 “小畜生,还想耍花样?” 李大虎咧嘴冷笑,他信蛊,不信自己的眼睛。 他抬手,土黄色的灵力在掌心匯聚,看也不看,直接一掌拍了出去! “破!” 灵力光波轰在藤蔓上。 “嗖嗖嗖!” 几片被寄予厚望的铁片被引爆,却失去了目標,胡乱射进对面的岩壁,“咄咄咄”钉入石头。 李大虎看著那几片还在颤动的铁片,满脸不屑。 “就这点玩意儿,也想伤我?” 他摇了摇头,一步跨出裂缝。 寻踪蛊立刻锁定了王林的气息,在他头顶盘旋指路。 李大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刀疤在月光下扭曲。 不急。 猫抓老鼠,老鼠死太快就没意思了。 他要一点点碾碎那小鬼的希望,看他跪在自己面前,哭著求死! “小畜生,我看你往哪跑!” 李大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笑,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 夜色下的黑风山脉,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吞噬了一切。 …… 一进黑风山脉,就像跳进了无底的黑海。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腐烂落叶,又软又滑,散发著霉味。 周围,不知名的虫鸣兽吼,像是死神的催命曲。 王林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绝望。 这是第一次,他尝到这种滋味。 他拼命地跑,不敢停。 他记得《灵植夫手册》上的知识,专挑灌木丛钻,趟过冰冷的溪流,甚至把一种臭草的汁液涂满全身。 没用! 无论他怎么做,那股被锁定的感觉,就像一根毒针扎在后脑勺,怎么都甩不掉! “他到底……用的是什么邪术!” 王林大口喘著气,脑子一团乱。 这种超出他认知的东西,让他感到了无力。 他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笑话。 天,快亮了。 一夜奔逃,他的腿像灌了铅,嗓子干得冒烟,肚子饿得绞痛。 精神和肉体,都到了极限。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紧不慢,像在戏耍他! “不能停!停下就死定了!” 王林咬著牙,榨出最后一丝力气往前冲。 就在这时,天黑了。 乌云匯聚,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哗啦啦…… 冰冷的暴雨瞬间將王林淋透,他打了个激灵,精神反倒一振。 下雨了! 大雨能衝掉一切痕跡! 老天爷在帮我! 王林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专门朝著雨大的方向跑。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股被锁定的感觉,依旧清晰! 暴雨,也影响不了那个王八蛋的追踪术! 王林心中最后那点希望,彻底灭了。 脚下的路,越来越滑。 他跑过一处长满青苔的断崖,脚下猛地一滑! “不好!” 王林心里一凉,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朝悬崖外倒去! 他下意识伸手,死死抓住了一根藤蔓! 整个人,就这么吊在了半空。 脚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狂风暴雨,吹得他像片树叶一样摇晃。 王林嚇出一身冷汗,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身体。 可就在他准备往上爬时,一个让他眼珠子都快瞪裂的事情发生了。 他斜挎在身上的防水兽皮包裹,带子……断了! 那里面装著他全部的灵石! 包裹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王林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包裹消失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没了。 什么都没了。 灵石,没了。 功法,没了。 他现在,一无所有。 只剩下这具快散架的身体,和胸口那块冰冷的敛息佩。 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连往上爬的力气都没了。 就这么死了,是不是……也算解脱?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混著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王林脸上。 他吊在悬崖边,一动不动。 力气耗光了,意志,也被那个掉下去的包裹彻底砸碎了。 全没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十一年,第一次,走投无路。 我错在哪了? 他想不明白。 我那么小心,不出头,不惹事,像只地鼠一样活著。 我拼了命地练,把別人看不起的法术练到极致。 我算计好了一切,反杀了李二狗,布下了杀局,挖好了地道!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这样! 他所有的谨慎,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就像一只自以为聪明的蚂蚁,挖好了陷阱想杀螳螂,结果却引来一头路过的大象。 大象一脚,就把他和他的陷阱,全都碾成了粉末。 “苟……真的有用吗?” 王林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信奉的生存法则。 一味地躲,一味地防,真的能活到最后? 如果今天,他不是练气三层,是练气七层,练气八层! 他需要像条狗一样逃吗? 他需要吊在这里等死吗! 不! 如果他够强,他可以在李大虎进坊市的第一时间,就杀了他! 说到底,还是太弱了! 弱,就是原罪! 一股血腥味猛地涌上喉咙,王林死死咬著牙,指甲抠进岩石,抠出了血! 不甘心! 他不想死! 他还没活够! 他还没看到自己三十三岁练气大圆满的样子! 他还没去试试,那该死的筑基大道! “我不能死!!” 王林在心里无声地咆哮。 求生的意志,像野草一样从绝望的心底疯长出来! 他咬著牙,手臂肌肉虬结,准备拼死往上爬!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无比熟悉的,灼热的暖流,毫无徵兆地,从他的丹田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股暖流,比他九岁那年突破时,要庞大! 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同爆发的火山! 瞬间就衝垮了他体內那道坚固无比的,从练气三层到练气四层的瓶颈! “轰!” 王林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磅礴的,精纯到了极点的天地灵力,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疯狂地涌入他那早已乾涸的丹田,和疲惫不堪的四肢百骸! 乾涸的河床,瞬间被奔涌的江河填满! 枯萎的树木,在春雨的滋润下,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他手臂上那些被藤蔓磨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他那早已透支的体力,也在飞速地恢復! 他整个人,就像一块被扔进火炉里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凭空出现的力量! “这……这是……” 王林感受著体內那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都懵了。 他算了算日子。 自己今年,正好十二岁! 三年的时间,到了! 他那坑爹的,却又总是在最关键时刻出现的金手指,准时到帐了! 练气四层! 他突破了! 在最绝望,最不可能的时候,他从练气初期,一举踏入了练气中期的门槛! “哈哈……哈哈哈哈!” 王林吊在悬崖上,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沛强大的力量,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狂风暴雨中,显得那样的疯狂,那样的肆意。 他的眼中,再无一丝绝望和迷茫。 只有一股浴火重生般的,冰冷而又炽热的凶性! 李大虎! 你不是想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吗? 现在,猎物和猎人的身份,该换一换了! 王林眼神一凝,手臂猛地发力! 他整个人的身体,如同猿猴一般,灵巧地盪了上去,稳稳地落在了悬崖之上。 他站在悬崖边,任由狂风暴雨拍打著他瘦弱的身体。 他缓缓地抬起手,摊开手掌。 心念一动。 一颗水珠,在他的掌心,缓缓凝聚。 这颗水珠,依旧只有拇指大小。 但它的顏色,却不再是之前的幽蓝色。 而是一种深邃的,如同午夜星空般的,墨蓝色! 水珠的表面,甚至縈绕著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寒气! 一股比之前,要恐怖十倍不止的阴寒气息,从水珠中散发出来,连周围的雨水,都仿佛被冻结了,速度都变慢了几分。 王林看著掌心这颗全新的“玄水针”,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那足以轻易洞穿钢板的恐怖力量,嘴角微微翘起。 “反击的时刻,到了。” 第19章反击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9章反击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雨幕,望向身后那片黑暗的山林,眼神冰冷如刀。 突破,带来的改变是全方位的。 王林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一具身体。 更重要的是,灵力的质量,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练气初期的灵力是“气”,那练气中期的灵力,就已经开始向“液態”转化,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精纯。 这意味著,他施展法术的威力,和持久力,都將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他的神识,也同样得到了巨大的增长。 之前,他的神识最多只能覆盖周身十米范围。 而现在,他闭上眼睛,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五十米外,一片被雨水打湿的树叶上,那细密的纹路。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沉醉。 但他没有沉醉太久。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那个煞星,隨时都可能追上来。 王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眼神重新恢復了冰冷的平静。 他没有再逃。 因为他知道,只要那个诡异的虫子还在,他就永远逃不掉。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个放虫子的人,彻底解决掉! 他转身,逆著自己来时的方向,重新走进了那片被暴雨笼罩的黑暗山林。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慌乱。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 他不再是被追杀的,惶惶不可终日的猎物。 他要成为,一个耐心的,冷酷的,等待著致命一击的猎人!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黑风山脉外围,虽然没有什么强大的妖兽,但各种有毒的植物和菌类,却隨处可见。 这些东西,对於普通修士来说,是避之不及的麻烦。 但在王林这个將《灵植夫基础手册》和《进阶手册》倒背如流的“专业人士”眼中,它们,全都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很快就在一棵腐烂的树桩下,发现了一丛暗红色的,如同鸡冠般的蘑菇。 “鸡冠鬼笑菇。” 王林脑中,立刻就浮现出了这种毒菌的信息。 剧毒,食用后,会產生强烈的幻觉,让人在狂笑中死去。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几朵,放进一个用树叶临时做成的口袋里。 他又往前走了没多远,在一片潮湿的石壁上,看到了一种攀爬著的,开著紫色小花的藤蔓。 “断肠藤。” 它的汁液,带有强烈的麻痹效果,一旦进入血液,能让一头牛,在三个呼吸之內,就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王林扯下几根藤蔓,將里面那黏稠的,带著一股怪味的紫色汁液,挤了出来,小心地收集好。 就这样,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药农,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里,从容不迫地穿行著。 每一种毒草,每一种毒菌的特性和用法,他都了如指掌。 他將这些採集来的“材料”,用石头碾碎,按照不同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最终,他调配出了一种黑紫色的,散发著一股甜腥味的,黏稠毒液。 这种毒液,是他根据书上的知识,自己琢磨出来的。 它融合了十几种不同毒物的特性,既有麻痹神经的剧毒,又有侵蚀血肉的腐毒,更有扰乱心神的幻毒。 他相信,就算是练气后期的修士,只要沾上一点,也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王林找了一个避雨的山洞,盘膝坐下。 开始恢復灵力,同时,在自己的掌心,凝聚新的“玄水针”。 一颗,两颗,三颗…… 一颗颗深邃的,如同墨玉般的“玄水针”,在他的掌心不断生成,然后被他小心地收起。 突破到练气四层后,他凝聚玄水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新的玄水针里蕴含的寒毒之力,也比之前强大了太多。 他將那些致命的毒液,均匀地涂抹在每一根玄水针的表面。 淬了毒的,墨蓝色的玄水针,在昏暗的山洞里,闪烁著幽幽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才是他为李大虎,准备的真正的大餐! …… 另一边。 赵大海在確定王林和李大虎都消失在地道里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朝著坊市管理处跑去。 他要抢在任何人之前,把这件事的“真相”,上报给管理处。 还是那栋破旧的土坯房。 灰袍修士孙管事,正在闭目打坐。 当他看到赵大海连滚带爬,一脸惊慌地跑进来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孙……孙管事!出大事了!” 赵大海喘著粗气,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说。”孙管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在他看来,这坊市外围,一群练气初期的螻蚁,能出什么大事? “李……李大虎!那个煞星李大虎回来了!”赵大海急忙道。 “李大虎?”孙管事终於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回来做什么?” “为了他弟弟李二狗!” 赵大海不敢隱瞒,连忙將李大虎找上门,以及他推断李二狗是被王林所杀,然后两人在王林茅屋里发生激战,最后双双消失在地道里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嘴里,王林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杀人夺宝,然后畏罪潜逃的凶徒。 而李大虎,则成了一个为弟报仇,不慎中了圈套,生死不知的可怜哥哥。 他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甚至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及时发现问题,忠於职守的好管事。 孙管事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等赵大海说完,他才淡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李大虎和那个叫王林的小子,黑吃黑,最后两个人,都死在了那个地道里?” “八九不离十!”赵大海连忙点头哈腰,“我已经派人守住了那地道口,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那地道不知通往何处,我怕里面还有別的陷阱,不敢让人进去查探。” 孙管事沉默了片刻。 他才懒得管这些外围修士的死活。 李大虎是个亡命徒,死了正好,省得以后惹麻烦。 那个叫王林的小子,虽然有点邪门,但终究只是个五行偽灵根的废物,死了也不可惜。 两个麻烦,自己解决了自己,这反倒是好事。 他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把这件事,对上面有个交代。 “行了,我知道了。” 孙管事挥了挥手,语气不耐。 “这件事,就定性为外围修士,因私人仇怨,互相残杀,最后双双毙命。尸体……就不用找了,直接上报失踪。” “你,赵大海,身为区域管事,监管不力,罚你半年俸禄。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议论,明白吗?” “明白!明白!多谢孙管事开恩!” 赵大海一听只是罚半年俸禄,顿时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 他知道,这件事,算是被孙管事压下去了。 而王林和李大虎,从今天起,就成了两个“失踪”的死人。 不会再有任何人,去追查他们的下落。 赵大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他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虽然损失了一个能下金蛋的母鸡,但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位子。 至於王林那个小子的死活,他已经不关心了。 在他看来,一个练气三层的小鬼,对上李大虎那种煞星,就算有点心机,也绝对是十死无生。 恐怕现在,连骨头都被啃乾净了。 第20章 绝地一线天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0章 绝地一线天 王林在山洞里,足足休整了两个时辰。 直到丹田里的灵力,彻底恢復到了巔峰状態,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雨,已经停了。 山林里,瀰漫著一股雨后特有的,清新而又潮湿的泥土气息。 但王林知道,这片寧静之下,隱藏著致命的杀机。 他没有再躲藏,而是站起身,走出了山洞。 他开始,主动朝著那股锁定自己的气息源头,逆向而行。 他要去找李大虎。 他要將这个心腹大患,彻底留在这片山林里!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充满了目的性。 他不再是那只慌不择路的兔子,而是一头潜伏在暗处,耐心寻找著最佳攻击位置的孤狼。 他利用自己暴涨的神识,不断地感知著周围的地形。 他需要一个地方。 一个对他有利,对李大虎不利的,绝佳的伏杀之地。 他脑海中,那本《灵植夫进阶手册》里,关於各种地形和植被的知识,在飞速地运转,与他强大的神识结合在一起,构建出一幅立体的,实时更新的战术地图。 终於,在搜寻了半个时辰后,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方。 那是一处极其狭窄的峡谷。 两边是高达百米的,陡峭光滑的岩壁,如同被巨斧劈开一般。 中间,只留下一道宽不过三四米,长约数百米的狭长通道。 当地的猎户,称这种地方为,“一线天”。 这里,地势狭窄,无处闪躲。 一旦进入,就等於將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敌人。 简直就是一处天然的,完美的绝杀之地! “就是这里了!” 王林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峡谷入口处,故意留下了一些清晰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拙劣的脚印。 他要偽装成一个灵力耗尽,体力不支,慌不择路之下,才闯入这片绝地的可怜虫。 他要让李大虎那颗被贪婪和愤怒冲昏的脑袋,彻底丧失最后的警惕。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片如同巨兽之口的“一线天”。 他將自己的敛息佩,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融入了峡谷两侧的阴影之中。 然后,他开始了他最后的布置。 他將自己身上带著的,所有淬了剧毒的“玄水针”,如同播种一般,小心翼翼地,预设在了峡谷两侧的岩壁上,那些不起眼的裂缝和凹陷里。 他又用“小云雨术”,在峡谷的上空,凝聚了数十个巨大的,充满了水汽的云团。 这些云团,不是用来攻击的。 而是用来,製造一场弥天大雾! 他要在这片狭窄的,无处可逃的峡谷里,为李大虎,献上一场最盛大的死亡之舞! …… 李大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追了整整一夜。 那个小畜生,就像一条滑不溜丟的泥鰍,总是在他快要追上的时候,又奇蹟般地拉开一点距离。 他身上的伤,虽然被丹药暂时压制住了,但那股阴寒的寒气,却像是跗骨之蛆,依旧在他的经脉里,隱隱作痛,让他的速度,大打折扣。 而那只无往不利的寻踪蛊,在经歷了一夜的奔波后,似乎也有些疲惫了,飞行的速度,慢了不少。 这让李大虎的心里,充满了暴躁和不耐。 “小杂种,等我抓到你,一定要把你做成人彘!” 他一边在山林里穿行,一边恶狠狠地咒骂著。 就在这时,他头顶盘旋的寻踪蛊,突然发出一阵兴奋的嘶鸣,猛地朝著一个方向,加速飞去。 李大虎精神一振! “找到你了!” 他连忙跟了上去,很快,他就在一处峡谷的入口,发现了一串凌乱而又清晰的脚印。 脚印很深,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体力不支,慌不择路之下留下的。 李大虎顺著脚印,看向那处狭窄的峡谷。 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一线天?” 多年的搏杀经验,让他本能地对这种地形,產生了一丝警惕。 这种地方,太適合打伏击了。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隨即就自嘲地笑了笑。 那个小畜生,现在估计已经油尽灯枯了,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还能有什么力气布置陷阱? 他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自己,是不是太小心了? 贪婪,再次战胜了理智。 一想到那个小畜生身上,可能隱藏著的逆天机缘,李大虎的心,就变得一片火热。 他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就追进了“一线天”。 峡谷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 寻踪蛊,在他的头顶,焦躁地盘旋著,似乎在催促他。 李大虎的速度,提到了极致。 他很快就看到了,在前方不远处,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瘦小的身影! 那个身影,正在踉踉蹌蹌地往前跑,看起来隨时都可能摔倒。 “小畜生!我看你还往哪跑!” 李大虎发出一声狞笑,体內的灵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朝著王林猛扑了过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捏碎那个小鬼的喉咙了! 然而,就在他加速追击的瞬间。 前方那个踉蹌的背影,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猛地回头! 那张稚嫩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的惊慌和疲惫? 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 和那毫不掩饰的,凛冽的杀意! 不好! 中计了! 李大虎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但,已经晚了。 只听见,那个孩子的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爆!” 隨著王林那一声低喝。 整个“一线天”峡谷,都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 “轰!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从峡谷上空传来! 那数十个由“小云雨术”凝聚的,充满了水汽的巨大云团,在同一时间,轰然炸裂! 这不是攻击。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足以覆盖整个峡谷的,人造大雾! 水汽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天而降! 瞬间,就將这片狭窄的,只有一线天光的峡谷,彻底淹没!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半米! 浓郁的水汽,不仅严重阻碍了视线,更是对神识,造成了巨大的干扰! 李大虎只觉得眼前一白,就仿佛一头扎进了一锅浓稠的牛奶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神识,也被这浓郁的水灵气搅得乱七八糟,最多只能感知到周围三五米的范围! 他成了一个瞎子,一个聋子! “小畜生!你找死!!” 李大虎又惊又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他! 他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一面厚土盾再次撑开,將他牢牢地护在中间。 同时,他疯狂地挥舞著拳头,一道道土黄色的灵力光刃,毫无目標地朝著四周胡乱劈砍,试图將这该死的水雾驱散! 然而,就在他手忙脚乱,疲於应付的时候。 死神的镰刀,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挥了下来。 咻! 一声微不可查的,几乎被雨声和风声完全掩盖的轻响。 一根涂满了剧毒的,墨蓝色的“玄水针”,悄无声息地,从他脚边的水洼里,激射而出! 角度,刁钻到了极致! 目標,直指他厚土盾防御最薄弱的脚踝! “噗!” 一声血肉被洞穿的轻响! 李大虎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剧痛,整个人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脚踝上,多了一个细小的,正在往外冒著黑血的血洞! 一股比之前在茅屋里,还要阴毒霸道十倍的寒气和麻痹感,瞬间就从伤口处,传遍了他半个身子! 他的右腿,几乎在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毒!你竟然下毒!!” 李大虎目眥欲裂,他终於明白,对方的杀招,根本不是这漫天的大雾! 而是隱藏在这大雾之中,那些淬了剧毒的,无声无息的暗器! 他怕了。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想逃,想衝出这片该死的,如同鬼蜮般的峡谷! 但他那条失去了知觉的右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而王林,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咻!咻!咻! 一根又一根的“玄水针”,如同水中的幽灵,从四面八方,那些完全无法预测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射来! 有的,来自头顶滴落的水珠。 有的,来自岩壁上流淌的溪流。 有的,甚至就隱藏在他身边的,看似无害的水雾之中! 王林將自己对“小云雨术”的掌控,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他就像一个最顶尖的指挥家,而这漫天的水汽,就是他的交响乐团! 每一个音符,都代表著死亡! 李大虎在水雾中,彻底成了一个活靶子! 他只能凭藉著战斗本能,狼狈不堪地挥舞著拳头,抵挡著那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看不见的攻击! 他的厚土盾,在这些无孔不入的“玄水针”面前,显得那样的脆弱。 盾牌,一次又一次地被击穿。 他的身上,也多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洞! 鲜血,混合著黑色的毒液,不断地从他身上流淌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 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眼前,甚至出现了一些光怪陆离的幻觉。 他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弟弟李二狗,正对著他狞笑。 他看到了自己曾经杀死的那些仇家,一个个都化作厉鬼,来向他索命。 “不……不!!” 李大虎疯狂地嘶吼著,体內的灵力,在做著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他虽是练气五层,身经百战。 但他之前,就已经在王林的茅屋里,受了不轻的伤,灵力消耗巨大。 之后又追了整整一夜,早已是强弩之末。 现在,又中了王林精心调配的混合剧毒,一身的实力,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此消彼长之下,他哪里还是王林的对手? 王林的身影,如同鬼魅,藉助著水雾的掩护,不断地在峡谷中游走。 他的眼神,冰冷而又专注。 他就像一个最冷静,最耐心的猎人,在一点一点地,消耗著猎物最后的生命。 他將自己谨慎,狠辣,不给敌人任何翻盘机会的战斗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终於。 在又一根“玄水针”,精准地洞穿了李大-虎的另一条腿的膝盖后。 李大虎那高大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冰冷的积水之中。 他手中的攻击,也彻底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透过渐渐稀薄的水雾,死死地盯著前方那个慢慢走近的,瘦小的身影。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一个堂堂练练气五层高手,落得如此下场。 李大虎死了。 第21章勤劳的公蚁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1章勤劳的公蚁 峡谷里,浓雾散去,死一般寂静,只剩水珠滴答作响。 王林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丹田空空如也。 他死死盯著不远处那具插满水针、跪在水里的尸体,不敢有丝毫放鬆。 练气五层的命,比石头都硬,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装死? 王林不敢赌。 他榨乾经脉里最后一丝灵力,指尖强行挤出三根比之前黯淡许多的水针。 “去!” 咻! 三根水针精准地没入李大虎的后脑、心臟和丹田! 尸体猛地一颤,再无声息,“噗通”一声栽进水里。 王林依旧没动,在原地死死等了半柱香,確认那坨烂肉再没一丝动静,才拖著发软的双腿走过去,用脚尖狠狠踹了踹。 又冷又硬。 这下,是真死了。 他浑身力气一泄,一屁股坐进冰冷的积水里,大口喘著粗气。 活下来了。 自己刚突破练气四层,竟然真的弄死了一个练气五层的狠人! 王林感觉有些不真实,但劫后余生的狂喜很快被他压下。 他挣扎著爬起来,走到尸体旁,忍著恶臭,开始摸尸。 一枚灰不溜秋的储物袋! 王林心臟狂跳,一把擼下来,神识迫不及待地探了进去。 空间不大约莫三十立方,有十几块下品灵石。 几百斤黄芽米,还有一些不知名妖兽肉。 穷鬼。 王林暗骂一句,目光很快被角落的几枚玉简吸引。 《厚土盾》! 王林呼吸猛地一滯,就是李大虎那个王八壳子!要是自己学会了……保命的底牌,不嫌多! 他压下狂喜,又看向另一枚玉简。 《黑风山脉外围详图》! 王林的眼睛瞬间亮得嚇人!这玩意,比他丟掉的所有家当加起来都金贵!有了它,这片危机四伏的山脉,就等於向他敞开了大门! 除了这两样,还有一部土系功法和一本邪修笔记。 王林的目光,最后落在一个贴著符纸的黑木盒上。 他心里一动,將木盒取出,撕掉符纸。 “啪嗒。” 一股暴虐、嗜血的凶气扑面而来! 寻踪蛊! 就是这个鬼东西,逼得自己狼狈逃窜了一夜! 王林下意识就想毁了它。 但下一秒,一个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李大虎能用它追杀自己,那自己……为什么不能用它来猎杀別人? 李大虎的教训还不够吗?一味地躲,只会等死! 王林猛地盖上了盒盖。 …… …… 王林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山洞里,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青阳坊市,是肯定回不去了。 现在那里,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他要是再冒头,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那个地道,也不能再用了。 赵大海那个胖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肯定已经把自己的茅屋和灵田,都给占了。 地道的入口,说不定已经被他带人给封死了。 王林拿出那份《黑风山脉外围详图》,摊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 地图上,標记著离青阳坊市最近的另一个修士聚集地,叫做“百草镇”。 但两地之间,隔著足足上万里的,危机四伏的荒野。 以他现在练气四层的修为,一个人上路,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路上隨便碰上一头一阶中期的妖兽,或者一个心怀不轨的劫修,他都得玩完。 “看来,只能暂时留在这黑风山脉了。” 王林看著地图,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心中,慢慢成型。 与其去冒著生命危险,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如,就在这里,在这片他已经熟悉了,並且拥有一个绝对安全后方的山脉里,建立一个临时的巢穴! 他现在有地图,有功法,还有李大虎储物袋里的一些存粮。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处“一线天”峡谷,打造一个属於自己的,绝对安全的地下王国!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王林越想,眼睛越亮。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计划定下,王林立刻行动起来。 他没有急著去改造地道,而是先返回了“一线天”的那个石洞。 他要把李大虎的尸体,处理得更彻底一点。 一把火烧了。 “噼里啪啦……” 一阵香味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 尸体彻底摧毁。 骨头被王林打成粉末。 王林又用“小云雨术”,引来山涧的溪水,將这滩液体冲刷得乾乾净净,渗入地底。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 然后,他回到了那个地道出口。 看著眼前这个被藤蔓和乱石掩盖的,黑漆漆的洞口,王林的心里,百感交集。 这里面,是他花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用最原始的工具,一寸一寸挖出来的。 曾几何几,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用到它。 可世事难料。 谁能想到,这条后路,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人是群居动物,离群反而不自在。 他才十二岁。 一个前世还在上小学的年纪。 王林深吸了一口气,將这股突如其来的软弱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拿出了那枚记载著《厚土盾》的玉简,贴在额头。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厚土盾》,土属性一阶中品防御法术,修炼到极致,可凝聚厚土之鎧,防御力惊人。 这部功法,比他之前修炼的任何法术,都要复杂得多。 但王林现在是练气四层,神识和悟性,都远非昔日可比。 他盘膝坐在地道里,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將这部功法的运行路线,和法诀,彻底记在心里。 然后,他开始尝试。 “厚土……” 他掐动法诀,调动起体內那丝微弱的土属性灵力。 按照功法所述,他尝试著將这些灵力,覆盖在自己面前的地道墙壁上。 这个过程,很困难。 他的土属性灵根资质最差,能感应和调动的土灵力,少得可怜。 而且,他以前从未系统地修炼过土系法术,对这种厚重、迟滯的灵力,掌控得非常生涩。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灵力刚覆盖上去,就消散了。 第二次,第三次…… 王林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 他有的是时间。 终於,在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之后。 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土黄色光晕,成功地覆盖在了他面前的泥土墙壁上。 那片原本鬆软的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坚硬,凝实。 王林伸出手,敲了敲。 “梆梆。” 发出了如同敲在石头上的声音。 成了! 王林心中一喜。 虽然只是一层薄薄的加固,但这证明,他的方向是对的。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彻底变成了一个地下的“装修工”。 他每天的生活,变得比在坊市种地时,还要规律,还要枯燥。 他会花一半的时间,用来修炼《厚土盾》。 从一开始只能加固巴掌大的一块墙壁,到后来能加固一整段通道。 从一开始只能凝聚出一层薄薄的土墙,到后来能凝聚出半尺厚的,坚硬如铁的岩壁。 他的《厚土盾》,在日復一日的,枯燥的练习中,飞速地进步著。 而另一半的时间,他则用来,挖掘新的地道。 他將一条主干道的逃生通道,改造成一个四通八达,如同迷宫一般的地下网络。 他要挖出更多的岔路,更多的陷阱,更多的偽装出口。 他要让任何一个,胆敢闯入他这个地下王国的敌人,都有来无回! 这个工程量,是巨大的。 但他有的是耐心。 他就像一只勤劳的工蚁,每天不知疲倦地,一下一下地,拓展著自己的领地。 时间,就在这昏暗的,不见天日的地下,悄然流逝。 一个月后。 王林停下了手中的锄头,看著眼前这个被他新挖出来的,足有十几个平方的巨大石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里,就是他未来的“家”了。 石室的墙壁,都被他用《厚土盾》加固了数遍,坚硬程度,堪比精铁。 他还在这里,挖了一个简易的蓄水池,和一个通风口。 虽然依旧简陋,但比起之前那个四处漏风的茅草屋,这里,无疑给了他更大的安全感。 王林將李大虎储物袋里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仔仔细细地,重新清点了一遍。 一本《黑风山脉外围详图》。 三本功法玉简,《厚土诀》、《厚土盾》,和那本邪修笔记。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不知名妖兽的皮毛和骨骼。 至於肉食,放不了多久,早被王林丟掉。 至於吃? 不可能。 来路不明的肉,他可不敢吃。 以及,几袋黄芽米。 这就是他现在,所有的家当了。 王林看著那几袋黄芽米,皱了皱眉头。 这些存粮,省著点吃,最多也就能撑三个月。 食物,成了他眼下,最急需解决的问题。 第22章安魂草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2章安魂草 王林盯著那个黑色的木盒,眼神闪烁不定。 这只虫子,是个巨大的威胁,但同样,也是个巨大的机遇。 他现在孤身一人,在这危机四伏的山脉里,就像一个瞎子。 如果能收服这只寻踪蛊,就等於多了一双可以提前预警,探查危险的眼睛。 这个诱惑,太大了。 王林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既然决定了要冒这个险,那就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拿起了那本从李大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邪修笔记。 笔记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用一种血红色的墨水,记录著各种稀奇古怪的邪术和蛊虫培养之法。 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阴森和疯狂。 王林强忍著不適,一页一页地翻看著。 终於,他在笔记的后半部分,找到了关於“寻踪蛊”的记载。 “寻踪蛊,上古异种,以生灵精血和神魂为食,擅追踪,甲壳坚逾精铁,口器可破护体灵气,乃追魂索命之无上利器……” “炼化之法,需以自身精血,日夜餵养七七四十九日,待其熟悉宿主气息后,再於月圆之夜,以神魂强行抹去其脑中原主烙印,种下己身之魂印。此法一旦失败,蛊虫反噬,神魂俱灭,万劫不復……” 王林的心,沉了一下。 这比他想像的,还要危险。 神魂层面的交锋,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才练气四层,神识虽然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但要和一个以神魂为食的上古异种硬碰硬,他没有半点把握。 放弃吗?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了一下,就被他掐灭了。 笔记后面,还记录了一种相对温和,也更安全的炼化方法。 那就是找到一种名为“安魂草”的灵药,將其汁液混合自身精血,餵养蛊虫。 安魂草的药力,可以暂时压制蛊虫的凶性,让它陷入沉睡。 到那时,再抹除神魂烙印,成功率可以提高到五成以上。 “安魂草……” 王林立刻拿出那份《黑风山脉外围详图》,仔细地寻找起来。 很快,他就在地图上,一个標记著“阴风谷”的地方,找到了安魂草的图样。 阴风谷,位於黑风山脉外围的西北角,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大概有两百多里。 那里常年阴风怒號,瘴气瀰漫,是低阶修士的禁地。 地图上標註,谷中盘踞著大量的一阶中期妖兽——阴魂蛛。 而且,谷底深处,似乎还有一头实力达到一阶后期的妖兽,具体是什么,地图上没有写明。 一阶后期,那可是相当於练气七到九层的修士! 以王林现在的实力,碰上就是送菜。 “麻烦了。” 王林皱起了眉头。 去,还是不去? 去,危险重重,九死一生。 不去,放弃炼化追踪蛊? 空有宝山而不用? 去,但一定要做好万全之策。 这只蛊虫厉害之处,他见识过,不管是追踪,还是探查情报都是一流。 而且,如果有这么一只蛊虫放风,安全性大大提高!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王林最终还是决定,去闯一闯那阴风谷。 用第一种方法炼化,主动权完全在蛊虫手里,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生死全看天意。 而第二种方法,虽然过程危险,但主动权,却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可以提前侦查,可以布置陷阱,可以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去获取那株安魂草。 他,更相信自己。 打定了主意,王林没有立刻出发。 …… …… 半个月后。 王林先是在自己的地下石室里,休养了整整半个月。 每天除了打坐恢復灵力,就是疯狂地练习《厚土盾》。 而他的《厚土盾》,也成功地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现在,他心念一动,就能在身体周围,凝聚出一面半尺厚的,凝实无比的土黄色灵盾。 这面盾牌的防御力,比李大虎施展出来的,只强不弱! 有了这张保命的底牌,王林的心里,才算有了一点底气。 他將剩下的乾粮和水带上,又製作了大量的,淬了剧毒的玄水针。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他才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地下巢穴,朝著阴风谷的方向,潜行而去。 …… 月圆之夜。 阴风谷的上空,悬著一轮惨白的,如同死人脸庞的月亮。 呼……呼…… 阴冷的风,从峡谷深处吹出来,带著一股腐烂的腥臭味,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 王林趴在一处山坡的草丛里,將自己的身体,完美地隱藏在黑暗之中。 他的胸口,敛息佩散发著微弱的凉意,將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没有急著进入山谷,而是在外围,仔仔细细地侦查著。 他发现,这阴风谷,比地图上描述的还要危险。 那些所谓的阴魂蛛,体型巨大,行动迅捷,而且毒性猛烈。 他亲眼看到,一头误入山谷的一阶初期妖兽野猪,被几只阴魂蛛围住,不到一刻钟,就被吸成了一具乾尸。 而山谷的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属於一阶后期妖兽的强大气息,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硬闯,绝对是死路一条。 王林在这三天里,將整个阴风谷外围的地形,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发现,安魂草生长的地方,位於山谷东侧的一处陡峭的悬崖峭壁上。 那里地势险要,是阴魂蛛巡逻的死角。 但同样,那里也是普通修士,难以攀爬的地方。 这,正是他的机会! 他等的就是这个月圆之夜。 根据邪修笔记上的记载,阴魂蛛,性喜阴寒,在月圆之夜,会变得异常活跃,谷中所有的阴魂蛛,都会聚集到山谷中央的一处祭坛,去吸收月华。 这,是他潜入山谷,採摘安魂草的,唯一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月上中天,月光最盛的时候。 山谷里,传来一阵阵密集的“沙沙”声。 一只又一只体型堪比磨盘的黑色巨蛛,从四面八方的巢穴里爬了出来,朝著山谷中央的那处祭坛,匯聚而去。 王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机到了! 他从草丛里,像一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绕到了山谷的侧面,手脚並用,攀上了一处陡峭的岩壁。 他的动作,轻盈而又敏捷,就像一只壁虎,在垂直的岩壁上,快速地移动著。 很快,他就来到了那处生长著安魂草的悬崖。 安魂草,通体漆黑,只有一片叶子,形状像人的手掌,在惨白的月光下,散发著一股幽幽的,让人心神寧静的气息。 找到了! 王林心中一喜,连忙加快了速度。 然而,就在他即將要够到那株安魂草的时候。 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一块岩石,突然毫无徵兆地,鬆动了! “不好!” 王林心里一凉,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著下方的万丈深渊,坠落而去! 生死关头,他反应极快,猛地將手中的锄头,狠狠地插进了岩壁的缝隙里! “刺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锄头的尖端,在坚硬的岩壁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火星。 下坠的势头,终於被止住了。 王林整个人,吊在半空中,嚇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还没等他鬆一口气。 一股腥臭的狂风,猛地从他下方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只比其他阴魂蛛,要大上整整一圈的,浑身长满了紫色斑纹的巨型蜘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脚下的峭壁上! 它那八只闪烁著幽光的复眼,正死死地盯著王林,口器里,不断地滴落著绿色的毒液。 一阶中期顶峰! 巡逻的漏网之鱼! 王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只紫色巨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八条长腿如同钢刀,在岩壁上快速地移动著,朝著王林猛扑了过来! 王林想也不想,另一只手猛地一挥! 咻!咻!咻! 三根早已准备好的,淬了剧毒的玄水针,成品字形,朝著巨蛛的脑袋,爆射而去! 然而,那巨蛛的反应,快得惊人! 它猛地一抬头,从口器里,喷出了一张巨大的,白色的蛛网! 蛛网在半空中,瞬间撑开,韧性十足。 三根玄水针,射在蛛网上,竟然只是让蛛网凹陷了一下,就被死死地黏住了! “妈的!” 王林心里骂了一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畜生的蛛网,竟然能挡住他的玄水针! 眼看著那巨蛛越来越近,那股腥臭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王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鬆开握著锄头的手,任由自己的身体,朝著下方坠落! 在下落的瞬间,他双手快速掐诀! “厚土盾!” 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灵盾,瞬间在他脚下成型! “轰!” 他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灵盾之上! 藉助著这股反震之力,他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朝著那只扑过来的紫色巨蛛,反向撞了过去! 那巨蛛显然也没想到,王林会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来攻击! 它躲闪不及,被王林狠狠地,撞在了它那巨大的,柔软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王林只觉得,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 而那只巨蛛,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体,被撞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对面的岩壁上! 机会! 王林眼中精光一闪,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再次掐动法诀! 这一次,他凝聚的,不再是玄水针。 而是一柄由数十根玄水针,压缩,凝聚而成的,巴掌大小的,墨蓝色的冰刃! “去死!” 他低喝一声,將那柄冰刃,狠狠地,朝著巨蛛那柔软的,毫无防备的腹部,掷了出去! 第23章 月圆之夜,神魂之战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3章 月圆之夜,神魂之战 冰刃划破夜空,带起一串尖锐的呼啸,在惨白的月光下,拉出一道墨蓝色的死亡轨跡! 那只紫色巨蛛刚从岩壁上滑落,还没稳住身形,就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锁定了自己。 它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一声如同尖刀捅进烂肉的闷响! 那柄巴掌大小的冰刃,毫不留情地,整个都没入了巨蛛柔软的腹部! “嘶嘎——!” 巨蛛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庞大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墨蓝色寒气,以伤口为中心,疯狂地蔓延开来。 它那柔软的腹部,几乎在瞬间,就被冻成了一块坚硬的冰坨! 阴寒的寒毒之力,顺著它的经脉,疯狂地侵入它的身体,破坏著它所有的生机。 巨蛛在岩壁上疯狂地挣扎,扭动,八条钢刀般的长腿胡乱地挥舞著,在岩壁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它挣扎的幅度,就越来越小。 最终,它那巨大的身体,彻底僵硬,八只眼睛里的幽光,也彻底熄灭。 “啪嗒。” 它从岩壁上,掉了下去,摔在下方的乱石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王林吊在半空中,看著下方那具被冻成冰雕的尸体,长长地鬆了口气。 他刚才,也是在赌。 赌这畜生的腹部,是它最脆弱的弱点。 赌自己这临时想出来的“玄水刃”,能破开它的防御。 他赌贏了。 他不敢停留,连忙重新爬上悬崖,小心翼翼地,將那株安魂草采了下来,放进一个玉盒里。 神念一动,將巨蛛收入储物袋中。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三天后。 王林回到了自己的地下石室。 他將石室的入口,用巨石死死地封住,又在周围布置了好几道预警的陷阱。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盘膝坐在石室中央,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佳。 然后,他拿出了那个黑色的木盒,和装著安魂草的玉盒。 他先是將安魂草,放在石臼里,捣成了墨绿色的汁液。 然后,他划破自己的指尖,挤出几滴殷红的精血,滴入汁液之中。 一股奇特的,混杂著药香和血腥味的气息,瀰漫开来。 王林端著石臼,走到了那个黑色木盒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了盒盖。 里面的寻踪蛊,似乎是感觉到了安魂草的气息,变得异常焦躁。 它在盒子里“嗡嗡”作响,血红色的复眼,死死地盯著王林,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王林没有犹豫,將混合了自己精血的安魂草汁液,缓缓地,倒入了木盒之中。 “嘶嘶!” 寻踪蛊一接触到那些汁液,就如同被烙铁烫了一样,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疯狂地在盒子里衝撞起来。 一股暴虐、嗜血的意念,顺著那几滴精血的联繫,猛地冲入了王林的脑海! “嗡!” 王林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感觉,有无数只蚂蚁,正在啃食他的大脑,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让他忍不住浑身抽搐起来。 “守住心神!” 王林死死地咬著牙,舌尖都被他咬破了,满嘴都是血腥味。 他知道,这是炼化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步。 他必须承受住蛊虫的反噬,等待安魂草的药力发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林感觉自己就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隨时都可能被那股狂暴的意念撕成碎片。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木盒里,寻踪蛊的挣扎,终於开始慢慢地减弱了。 安魂草的药力,发作了。 它那双血红色的复眼,渐渐变得暗淡,充满了疲惫和困意。 最终,它翅膀一收,趴在木盒里,一动不动,陷入了沉睡。 冲入王林脑海的那股暴虐意念,也隨之消散。 “呼……呼……” 王林瘫倒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刚才,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但他不敢休息。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要打响。 他挣扎著爬起来,盘膝坐好,將那个装著寻踪蛊的木盒,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闭上眼睛,將自己的神识,凝聚成一根无形的,锋利无比的尖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操控著这根神识之针,小心翼翼地,探入了寻踪蛊的脑海之中!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到处都是血色的,混乱的,充满了杀戮和吞噬欲望的碎片记忆。 王林强忍著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噁心和不適,小心地在这些记忆碎片中穿行。 很快,他就在这片血色世界的中央,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那是一个由无数道复杂的符文,构筑而成的,散发著土黄色光晕的烙印。 烙印的中央,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正是李大虎! 这就是李大虎留在这只寻踪蛊脑海中的神魂烙印! 只要毁掉它,这只寻踪蛊,就会变成无主之物! 王林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操控著自己的神识之针,狠狠地,朝著那道土黄色的烙印,刺了过去! “嗡!” 就在神识之针,接触到烙印的瞬间。 那道烙印猛地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 李大虎那模糊的人影,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那张带著刀疤的,狰狞的脸庞,出现在王林的脑海里,对著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小畜生!你敢动我的东西!找死!!” 一股属於练气五层修士的残存神魂意志轰然爆发! 狠狠地,朝著王林的神识之针,反扑了过来! “轰!” 王林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他脑海的最深处传来! 他惨叫一声,七窍之中,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 一场发生在神魂层面的,无声的战爭! 输了,就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復! “啊啊啊!” 王林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不是李大虎这道残魂死,就是他王林亡! “给我破!!”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將自己所有的神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全部都灌注到了那根神识之针里! 那根原本已经有些黯淡的神识之针,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它不再是一根针。 它变成了一柄剑! 一柄承载著王林所有求生意志的,斩魂之剑! 狠狠地,朝著李大虎那道狰狞的虚影,斩了过去! 第24章 我的眼睛,小黑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4章 我的眼睛,小黑 “轰隆!” 一声只在神魂层面响起巨响! 王林的神识之剑,与李大虎那道狰狞的残魂虚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李大虎的残魂,毕竟只是无根之萍,虽然爆发的瞬间,气势骇人,但终究后继无力。 而王林,却是以命相搏! 他的意志,经过了悬崖边的绝望,经歷过生死一线的反杀,早已被磨礪得坚韧如铁!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早已註定。 “不——!” 李大虎那道虚影,在王林那股决绝的,不死不休的意志面前,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然后,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寸寸消融。 “咔嚓……” 那道由无数符文构筑的土黄色烙印,也隨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最后“砰”的一声,彻底碎裂开来,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无踪。 贏了! 王林心中一松,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神识之剑也隨之溃散。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將自己的一缕神魂本源,小心翼翼地,印在了那片破碎的,属於寻踪蛊的意识核心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王林才从昏迷中,悠悠醒来。 他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整个脑袋都像是要炸开一样。 这是神魂消耗过度的后遗症。 他挣扎著坐起来,第一眼,就看向了放在自己膝盖上的那个黑色木盒。 木盒的盖子,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 那只黑色的寻踪蛊,正静静地趴在他的手边。 它那双原本充满了暴虐和嗜血的血红色复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著王林。 眼神里不再有敌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著亲近和畏惧的复杂情绪。 王林心中一动。 一股奇妙的联繫,在他的脑海中,建立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只寻踪蛊的情绪,它的飢饿,它的喜悦,它的恐惧…… 它就像是,自己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成功了! 王林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经过一夜的生死搏杀,他终於將这只上古异种,彻底炼化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他伸出手,试探著摸了摸寻踪蛊那坚硬的甲壳。 寻踪蛊没有反抗,反而用它的脑袋,轻轻地,蹭了蹭王林的手指,发出一阵微弱的“嗡嗡”声,像是在撒娇。 王林笑了。 这场险冒得值! “以后,你就叫『小黑』吧。” 他给这只看起来威猛狰狞的蛊虫,取了一个简单朴实的名字。 小黑似乎听懂了,翅膀欢快地振动了一下。 王林心念一动,对著小黑,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飞起来,去洞口看看。” “嗡!” 小黑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王林的掌心飞起,在石室里盘旋了一圈,然后就顺著地道的方向,飞了出去。 下一秒,一个奇妙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界”,出现在了王林的脑海里。 这个视界,正是小黑的视界! 他能“看”到小黑所看到的一切! 他看到了蜿蜒曲折的地道,看到了被巨石封死的洞口,看到了洞口外面,那片被晨光笼罩的山林。 他甚至能“看”到,一只早起的鸟儿,从洞口飞过时,翅膀上那细密的羽毛!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这哪里是多了一双眼睛? 这简直就是多了一个可以移动的,全方位无死角的高清摄像头! 它的侦查范围,足足有方圆百米! 百米之內,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瞒过他的感知! “哈哈哈!” 王林忍不住大笑起来。 有了小黑,他在这黑风山脉里的生存能力,將得到一个质的飞跃! 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被动防守的瞎子了! 他可以主动出击,去探索,去狩猎,去寻找自己需要的资源!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飢饿感,从小黑那里,传递了过来。 王林这才想起,邪修笔记上记载,寻踪蛊,是以生灵精血为食的。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具被他冻成冰雕的,紫色巨蛛的尸体。 他用锄头,敲下一块带著紫色血液的血肉,扔到了小黑面前。 小黑闻到血腥味,血红色的复眼瞬间一亮,扑了上去,口器张开,狠狠地咬了下去。 它那看起来小巧的口器,竟然爆发出惊人的咬合力,轻易地就撕开了一大块血肉,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一块磨盘大小的血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它吃得乾乾净净。 吃饱喝足后,小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飞回到王林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王林看著这一幕,心里更加满意了。 这小东西,不仅能侦查,战斗力似乎也相当不俗。 有了小黑,又有了《厚土盾》和威力大增的“玄水针”,他现在,才算是在这黑风山脉里,真正拥有了立足的资本。 ……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的生活,再次变得充实而又忙碌。 他不再满足於只待在地下。 在確认了小黑能够完美地充当他的“移动岗哨”后,他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开始根据那份《黑风山脉外围详图》,小心翼翼地,探索巢穴周围的区域。 他就像一个幽灵,总是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在最安全的地方。 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无论是妖兽,还是其他修士,都会被小黑提前发现,让他从容避开。 这一天,他正在探索一处地图上標记为“乱石坡”的区域。 小黑突然从前方飞了回来,在他的头顶,焦急地盘旋著,传递来一股警惕的意念。 王林心中一动,立刻趴在地上,收敛了所有气息。 他通过小黑的视界,“看”到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处隱秘山谷里,正有两拨人,在激烈地对峙著。 其中一拨,是三头体型健硕,皮毛呈灰黑色的妖狼,每一头的气息,都达到了一阶中期的水准。 而另一拨,竟然是两个穿著青阳坊市外围服饰的修士!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爭夺什么东西。 王林心中好奇,操控著小黑,悄悄地飞近了一些。 他这才看清,在那两拨人对峙的中央,一处石缝里,正生长著一株通体火红,如同火焰般跳动的小草。 “赤阳草!” 王林心中一惊。 这可是一阶中品的火属性灵药!是炼製“聚气丹”的主药之一! 其价值,远比他之前种的青芽米,要高得多! 那两个修士,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年轻,修为也都是练气四层。 “师兄,怎么办?这三头风狼,好像不肯善罢甘休!”那个女修士满脸紧张。 “怕什么!”那个男修士手持一柄长剑,冷哼一声,“不过是三头畜生而已!这株赤阳草,我们势在必得!师妹,你在一旁掠阵,看我斩了它们!” 说罢,他大喝一声,提著长剑,就朝著那三头风狼,冲了过去!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王林躲在远处,通过小黑的视界,冷眼旁观。 他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非亲非故,他犯不著为了两个陌生人,去得罪三头一阶中期的妖兽。 他现在,只想当一个安静的,看戏的观眾。 如果…… 如果他们两败俱伤的话,或许,自己可以当一回“渔翁”? 这个念头,让王林的心,微微有些火热。 第25章 渔翁,黄雀与猎人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5章 渔翁,黄雀与猎人 山谷中,剑气与风刃轰然对撞,灵力炸开的闷响迴荡不休。 那个男修士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霍霍,看起来威风凛凛。 “师兄好厉害!”一旁的女修看得双眼直冒星星,忍不住娇声喝彩。 远处,王林借著寻踪蛊小黑的视野,將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厉害? 狗屁! 纯粹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每一剑都追求华丽,灵力催动到极致,却连一头风狼的皮毛都破不开。 妖兽皮糙肉厚,这种攻击除了白白消耗灵力,有个屁用。 纯纯的蠢货。 王林在心里,给这男的下了个精准的定义。 果不其然。 一炷香后,场上局势逆转。 男修士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见了汗,出剑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反观那三头风狼,攻势却愈发凶悍,配合默契,不断在他身上添上新的伤口。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男修士躲闪不及,胳膊上被狼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啊!” 他惨叫一声,身形一晃。 就是这个空当! 为首的风狼猛地扑上,血盆大口直取他的脖颈! “师兄,小心!”女修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祭出一面小盾,堪堪挡在男修士身前。 “鐺!” 狼牙与盾牌撞出刺耳的声响,那头狼被灵光震得后退几步。 男修士捡回一条命,连滚带爬地躲到师妹身后,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一张脸惨白如纸。 “师妹,快走!这些畜生太猛了!”他身体都在发抖,哪还有半点先前的意气风发。 “可是……那株赤阳草……”女修满脸不甘,回头看了一眼石缝里的灵药。 “命都快没了,还要个屁的草!快走!”男修士吼著,一把拽住她就想跑。 可那三头风狼哪里肯放,呈品字形將两人的退路死死堵住,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步步紧逼。 两人脸上,瞬间写满了绝望。 王林看得津津有味,已经盘算著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就该出去打扫战场了。 可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从山谷上方的树冠中扑下! 那影子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半空中化作一道乌光,目標明確——直扑那株赤阳草! “什么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对峙的双方都愣住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黑影已然落地,一把將赤阳草连根拔起! 那是一个身材干瘦的修士,一身夜行衣,黑布蒙面。 得手之后,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想跑?把东西留下!”男修士眼看宝贝被抢,又惊又怒,也顾不上伤势,提剑就追! “嗷呜!” 三头风狼更是暴怒! 守了这么久的宝贝,被人当面截胡了? 这能忍? 三头风狼发出震天咆哮,化作三道灰色闪电,朝著黑衣人疯狂追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王林眯了眯眼。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也好。 狗咬狗,一嘴毛。 自己这个“猎人”,正好坐山观虎斗。 他操控著小黑,不紧不慢地,远远吊在后面。 那黑衣人也是练气四层的修为,但身法极其诡异,在山林中穿行,速度快得惊人。 受伤的男修士很快就被甩没影了。 但那三头风狼却紧追不捨,在山林里更是如鱼得水。 黑衣人几次变向,都没能甩掉。 眼看风狼越追越近,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猛地回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粉末,对著后面猛地一撒! “嗷呜!” 冲在最前头的那头风狼躲闪不及,被粉末糊了一脸。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在地上疯狂抽搐,口鼻中很快流出了发黑的毒血! 另外两头风狼嚇得急忙剎住脚步,对著黑衣人发出愤怒又忌惮的咆哮。 好毒的手段! 王林心里也是一凛。 这黑衣人不仅身法诡异,还精通毒术,是个狠角色! 黑衣人趁机再次提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剩下的两头风狼围著同伴的尸体悲鸣了一阵,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放弃了追击。 一场爭夺,就此落幕。 王林没有去追。 一个精通毒术的傢伙,反追踪的手段肯定也少不了,现在去追,多半是白费力气。 况且,他有更好的主意。 他操控著小黑,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头中毒而死的风狼尸体上,留下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独属於寻踪蛊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然退走。 那个黑衣人,既然是为了赤阳草而来,就绝不会放过风狼的妖丹。 他一定会回来。 只要他回来处理这具尸体,就会沾上寻踪蛊的气息。 到那时…… 赤阳草、妖丹,还有他身上的秘密,都將是自己的。 王林躲在暗处,嘴角微微翘起。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喜欢这种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现在,陷阱已经布下。 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等著黄雀,一步步走进自己的网里。 王林没有在乱石坡久留。 设下追踪的印记后,他便换了个方向,朝著地图上一处標记为“未知”的区域走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不会轻易对那个同样擅长隱匿和用毒的黑衣人动手。 那片区域是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图上只有简单的轮廓,旁边用小字註明:“地形复杂,瘴气瀰漫,妖兽罕至”。 越是这种地方,越可能藏著好东西。 王林操控小黑在前方百米处探路,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进入丘陵地带,空气明显变得潮湿,一层带著甜腥味的白色雾气笼罩山林。 这里的植物长得千奇百怪,顏色也异常鲜艷。 他一眼就认出好几种《灵植夫进阶手册》里记载的剧毒植物,不仅小心避开,还將它们的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这些,可都是製作新型毒药的宝贝。 走了大半天,前方探路的小黑,突然传递来一股异常兴奋的意念。 王林心头一动,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占地数亩的隱秘山谷,出现在他眼前。 山谷三面环山,入口狭窄,谷中绿草如茵,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 王林刚一踏入,就感觉浑身一震。 “这里的灵气……” 他猛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他那三亩被改造成中品灵田的土地,还要浓郁数倍! 这下面……有灵脉! 哪怕只是一条最微弱的下品灵脉,对他而言,也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王林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先操控小黑,仔仔细细將整个山谷侦查了一遍。 很安全。 没有任何妖兽,甚至连大型野兽的踪跡都没有。 確认安全后,王林才小心翼翼地从入口走进去。 一进山谷,那股浓郁的灵气就將他全身包裹。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一头扎进了甘泉里,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欢快地吸收著这股纯净的能量。 太爽了! 王林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他沿著小溪往山谷深处走,越往里,灵气越浓郁。 很快,他在山谷中央,小溪的源头处停下了脚步。 那里,有一个磨盘大小的天然水潭。 潭水清澈见底,呈现出淡淡的碧绿色。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灵气,正从潭底源源不断地冒出,融入潭水,再逸散到整个山谷。 灵眼! 这就是那条微型灵脉的灵眼所在! 王林的心臟“怦怦”狂跳。 发了! 这下真的发了! 有了这条灵脉,他修炼、练习法术,再也不用抠抠搜搜了!甚至能在这里开闢一片真正的灵田,种植更高阶的灵植! 就在他兴奋不已时,他的动作忽然一僵。 他的视线,落在了水潭边的一片草地上。 那里,稀稀拉拉地生长著十几株他再熟悉不过的植物! 比人还高的稻秆,青玉般的稻穗…… 青芽米! 竟然是野生的青芽米! 王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一株青芽米的稻穗。 那饱满的、充满了灵气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是真的! 这里不仅有一条微型灵脉,竟然还有野生的,一阶中品灵谷!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狂笑声,在寂静的山谷中猛然炸响,惊起一片飞鸟! 老天爷,真是待他不薄! 他本以为,自己要在这山林里,过很长一段时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有了灵脉,又有了种子,他完全可以在这里,重建自己的“开摆”基地! 而且,是一个比之前在青阳坊市,要安全,要富饶一百倍的全新基地! 王林笑够了,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个地方,绝对是个宝地。 但同样,也必须做好最严密的保密工作。 一旦被其他修士发现,绝对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是在山谷的入口处,布置了好几道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用植物和藤蔓编织的,极其隱蔽的预警陷阱。 然后,他又用《厚土盾》法术,將那条狭窄的入口,从內部,稍微改造了一下,让它变得更加隱蔽,更难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山谷里。 他没有立刻去动那些野生的青芽米。 竭泽而渔,是愚蠢的做法。 他小心翼翼地,从那十几株青芽米上,採集了一部分最饱满的种子。 然后,他在灵眼水潭的旁边,开闢出了一小块,只有一分大小的,全新的灵田。 他將採集来的种子,种了下去。 然后,他掐动法诀。 “小云雨术!” “回春术!” 圆满之境的法术,在这片灵气浓郁到极致的土地上,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效果! 一层充满了生机的濛濛细雨,精准地洒落在灵田之上。 一股股精纯的木灵气,被他引动,源源不断地,注入脚下这片肥沃的土地。 王林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刚刚播下的种子,在他的法术滋养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根,发芽! 这生长速度,比他之前在中品灵田里种植时,还要快上十倍不止! 王林看著眼前这片焕发出勃勃生机的灵田,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在这黑风山脉里,算是真正地扎下根了。 他不仅解决了食物问题,更拥有了一个可以让他安安稳稳,修炼到天荒地老的,绝对安全的,世外桃源! 时间,如同山谷里潺潺的溪流,无声无息地流淌。 ……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王林,十三岁了。 这一年,他过得无比充实。 唯一遗憾的是,那个黑衣人,毒杀妖狼后,便一去不復返。 自从发现了那处灵脉山谷后,他的生活,就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时间,他会待在自己的地下巢穴里,苦修功法。 另一部分时间,他则会来到灵脉山谷,照料他的那片地下灵田。 没错,是地下灵田。 在发现了灵脉山谷后,王林並没有满足於只在地面开闢灵田。 他担心,地面上的灵植,生长时散发出的灵气波动,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於是,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他要,把灵田,搬到地下去! 他利用自己那条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將其中一条支路,直接挖到了灵脉山谷的下方! 然后,他在灵眼的正下方,大约地下十米深的地方,开闢出了一个巨大的,足有半亩大小的地下石室。 他將地面上的灵土,一点一点地,搬运到这个地下石室里,铺成了半尺厚的田垄。 他又巧妙地,从灵眼水潭的底部,挖了一条极细的引水渠,將那充满了灵气的潭水,引到了地下石室,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灌溉系统。 至於光照,他则是在石室的顶部,镶嵌了数十颗从地底无意中得到的月光石。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阳光,但也足以满足青芽米这种灵谷的生长需求了。 就这样,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绝对安全的,地下灵田,被他硬生生地,创造了出来! 当第一批青芽米,在这片地下灵田里,结出饱满的稻穗时,王林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他成功了! 他在这危机四伏的黑风山脉里,为自己,打造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固若金汤的堡垒! 有了稳定的食物和灵气来源,王林的修为更进一步。 他的灵力,变得更加凝实,神识也更加强大。 若不是五行偽灵根太过差劲,说不定在这么多资源供养下,他能自行突破。 《厚土盾》这门防御法术,也被他修炼得大成。 现在,他心念一动,就能在周身,凝聚出一面厚达一尺的,闪烁著土黄色光晕的凝实盾牌,其防御力,就算是练气六层的修士,也休想轻易打破! 然而,安逸的日子,並没有磨灭王林的警惕心。 他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 实力,是在生死搏杀中,才能得到最快的提升。 一味的闭门造车,只会让自己变成一个空有修为,却毫无实战经验的“软脚虾”。 李大虎,就是他最好的反面教材。 於是,王林开始了他的“狩猎”计划。 他带著他的“眼睛”小黑,主动地,有目的地,在黑风山脉外围,寻找合適的猎物。 他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那些落单的,实力在一阶初期到中期之间,又没有什么特殊保命手段的妖兽。 他將自己谨慎,狠辣,不给敌人任何翻盘机会的战斗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他从不正面硬刚。 每一次出手前,他都会花上几天,甚至十几天的时间,去观察猎物的生活习性,活动规律,和战斗方式。 然后,他会针对猎物的弱点,设下各种各样的,淬了剧毒的陷阱。 最后,他才会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猎物,自己走进死亡的罗网。 …… 这一天。 黑风山脉外围,一处名为“黑沼泽”的区域。 王林趴在一棵巨大的,散发著腐臭味的枯树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块树皮。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天了。 他的目標,是沼泽里的一头一阶中期妖兽——铁皮鱷。 这头铁皮鱷,体型巨大,长约五米,浑身覆盖著一层堪比精铁的鳞甲,防御力极其惊人。 它盘踞在这片沼泽里,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王林观察了它三天,发现这畜生,有一个习惯。 每天黄昏的时候,它都会从沼泽深处爬出来,到岸边的一块巨石上,晒太阳。 而那块巨石,就是王林为它准备的,最后的舞台。 王林通过小黑的视界,看到那头铁皮鱷,已经慢悠悠地,从沼泽里爬了出来,朝著那块巨石,移动过去。 来了! 王林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铁皮鱷爬上了巨石,懒洋洋地趴了下来,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露出了里面那森白的,如同匕首般的牙齿。 它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就在它闭上眼睛,准备享受这难得的日光浴时。 它身下的那块巨石,突然毫无徵兆地,“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 巨石下面,竟然是空的! 一个深不见底的,布满了尖锐木桩的陷阱,露了出来! 铁皮鱷那庞大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惨叫一声,就朝著陷阱里,掉了下去! “噗嗤!噗嗤!”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数十根被王林用“庚金诀”加持过的,削尖了的木桩,狠狠地,刺穿了它那引以为傲的铁皮鳞甲,將它牢牢地钉在了陷阱的底部! 鲜血,瞬间就染红了整个坑底! “吼!!” 铁皮鱷发出痛苦而又愤怒的咆哮,疯狂地在陷阱里挣扎著。 但它越是挣扎,那些木桩,就刺得越深!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它疯狂挣扎的时候,陷阱的四周,突然射出数十道细密的,白色的丝线! 这些丝线,是王林从那只被他杀死的紫色巨蛛尸体上,收集来的蛛丝,坚韧无比,还带著麻痹性的毒素! 丝线瞬间就缠绕住了铁皮鱷的四肢和身体,將它死死地捆绑在那些木桩上,让它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王林才从枯树上,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靠近。 而是躲在远处,拿出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中空的竹管。 竹管的一头,装著他用各种毒草,混合铁皮鱷最討厌的一种植物的气味,调配出来的,特製迷香。 他点燃迷香,將其迷晕。 第26章一缕迷香定乾坤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6章一缕迷香定乾坤 陷阱里,铁皮鱷毫无察觉。 它只是觉得,今天的空气,似乎比平时要好闻一点。 那股平日里让它闻了就烦躁的腐心草的味道,今天,似乎变得格外香甜。 它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然后,又吸了一口。 吸著吸著,它就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將它的意识,彻底淹没。 它那双巨大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最后的意识里,它仿佛看到了自己回到了刚出生的那片温暖的泥潭,周围都是母亲和同伴的气息。 真舒服啊…… “扑通。” 它那颗巨大的头颅,重重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王林在远处,静静地看著。 他没有立刻过去。 谁知道这畜生是不是在装睡? 他继续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通过小黑的视界,死死地盯著那头铁皮鱷。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 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黑沼泽的上空,升起了一轮惨白的月亮。 那头铁皮鱷,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弱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地步。 王林这才缓缓地,从树干上滑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走向陷阱。 而是先绕著陷阱,走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周围,確认没有任何其他的危险。 然后,他才走到陷阱的边缘,朝著下面,扔了一块石头。 “咚。” 石头砸在铁皮鱷的脑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铁皮鱷毫无反应。 王林还是不放心。 他再次掐动法诀,凝聚出一根墨蓝色的“玄水针”。 咻! 玄水针破空而去,精准地,刺入了铁皮鱷眼皮的缝隙里。 “噗嗤。” 一声轻响。 铁皮鱷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下,应该是真的晕死过去了。 王林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用兽筋编织的绳索,一头固定在旁边的大树上,另一头,则顺著陷阱的坑壁,滑了下去。 坑底,血腥味和腥臭味,混杂在一起,浓郁到几乎让人窒息。 王林屏住呼吸,落在了铁皮鱷那庞大的身躯旁边。 近距离看,这头巨兽带来的压迫感,更加惊人。 它身上的每一块鳞片,都像小盾牌一样大小,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王林伸出手,敲了敲。 “梆梆。” 坚硬无比。 他心里,一阵后怕。 要是自己刚才,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让这畜生从陷阱里跑了出来。 那今天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谨慎,永远是活下去的第一法则。 王林没有急著动手。 他先是拿出匕首,在铁皮鱷最柔软的脖颈处,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股殷红的,还带著热气的鲜血,涌了出来。 他拿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皮囊,开始接血。 这些,可都是餵养小黑的,最好的食粮。 接了足足三大皮囊的鱷鱼血后,王林才停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这头昏死过去的巨兽,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不会给它任何醒过来的机会。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柄由数十根玄水针凝聚而成的,墨蓝色的冰刃,再次成型。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铁皮鱷那硕大的,毫无防备的头颅。 “安息吧。” 王林轻声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 那柄凝聚了他近半灵力的“玄水刃”,瞬间化作一道墨蓝色的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朝著铁皮鱷那毫无防备的眼窝,扎了进去! “噗嗤——!”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的,如同尖刀捅进西瓜里的声音响起! 玄水刃,毫无阻碍地,整个都没入了铁皮鱷的眼眶,从它的后脑勺,穿透而出! 带出了一股混杂著红白之物的,腥臭的液体! “嗬……” 铁皮鱷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即使在深度昏迷中,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还是让它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它那条粗壮的尾巴,猛地一甩,狠狠地抽在了坑壁上。 “轰!” 一声巨响! 被王林用《厚土盾》加固过的岩壁,竟然被这一尾巴,抽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王林嚇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同时撑开一面厚土盾,护在身前。 他心里暗骂一声:“妈的,这畜生死了都这么大劲!” 他更加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丝毫手软。 要是让这东西缓过劲来,哪怕只剩下一口气,都够自己喝一壶的。 铁皮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之后,便彻底瘫软了下去。 它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里面的神采,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它那强横的生命气息,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地消散在空气中。 黑沼泽的霸主,一阶中期妖兽铁皮鱷,就此彻底毙命。 王林站在一旁,静静地等了足足一刻钟。 直到小黑从尸体上飞了一圈,传递来“確认死亡”的意念,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走上前,看著眼前这具庞大的尸体,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是一次完美的狩猎。 从前期的侦查,到陷阱的设计,再到最后的绝杀,每一个环节,都在他的精准计算之內。 没有出现任何一丝的意外。 这种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沉醉。 “该收货了。” 王林搓了搓手,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眼前这具铁皮鱷的尸体,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血肉模糊的噁心玩意。 这,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他先是拿出了一柄从李大虎储物袋里缴获来的,专门用来剥皮的锋利短刀。 这把短刀算不得法宝,只不过由精铁打造,比平常武器更加锋利。 他绕著铁皮鱷的尸体,找了一圈,终於在它柔软的腹部,找到了一处鳞甲连接的薄弱处。 他深吸一口气,將灵力灌注到短刀之中,然后狠狠地刺了下去! “刺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短刀的刀尖,在坚硬的鳞甲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火星,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么硬?” 王林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这畜生死了之后,这身皮甲还这么难搞。 他皱了皱眉,没有再用蛮力。 他收起短刀,伸出手指,指尖之上,一缕极细的,淡金色的庚金之气,悄然凝聚。 “庚金诀,圆满之境。” 他將这缕锋芒內敛的庚金之气,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了短刀的刀刃上。 嗡! 短刀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整个刀身,都亮了一瞬。 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別。 他再次找到那处薄弱点,手起刀落。 “噗嗤!” 这一次,再无任何阻碍。 锋利的刀刃,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就划开了铁皮鱷那坚韧的皮肤。 王林精神一振,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他就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屠夫,顺著鳞甲的纹路,飞快地切割著。 剥皮,是一件技术活,也是一件体力活。 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王林才满头大汗地,將一整张完整的,几乎没有任何破损的鱷鱼皮,从尸体上,完整地剥了下来。 这张鱷鱼皮,铺在地上,足有十几平米大,厚重无比。 这可是炼製一阶中品防御法衣的绝佳材料,要是拿到坊市里去卖,至少能值个二三十块下品灵石! 王林心满意足地,將这张鱷鱼皮,收入了储物袋中。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具被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尸体上。 他没有丝毫嫌弃,直接剖开了铁皮鱷的肚子。 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林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很快,就从一堆花花绿绿的內臟里,摸出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土黄色,散发著浓郁灵气波动的,不规则晶石。 妖丹! 一阶中期妖兽的妖丹! 这东西,更是价值连城! 无论是用来炼丹,还是用来布阵,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其价值,比那张鱷鱼皮,还要高上数倍! 王林看著手中的妖丹,心臟都忍不住“怦怦”狂跳起来。 发了! 这次真的发了! 有了这颗妖丹,他就可以尝试著,去炼製一些低阶的丹药了! 虽然他没有丹方,也没有炼丹炉。 但那本邪修笔记上,可是记载了好几种用妖丹和毒草,来炼製邪门毒丹的法门! 这些毒丹,虽然不能用来提升修为,但用来阴人,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王林越想越兴奋,小心翼翼地,將这颗妖丹,也收进了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些血肉。 这些妖兽肉,同样蕴含著不少灵气,对於修士来说,是大补之物。 但王林看著这些血淋淋的,散发著腥臭味的肉块,却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没吃过苦。 但这玩意,实在是有点下不去口。 而且,储物袋的空间有限,也装不下这么多。 “算了,便宜了小黑吧。” 王林想了想,决定把这些肉,都留给小黑当口粮。 他只割下了几条最精华的里脊肉,用灵力封存好,准备留著自己以后实在没东西吃的时候,再打打牙祭。 处理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王林看著坑底那具只剩下骨架的尸体,想了想,还是决定毁尸灭跡。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小包黑色的粉末。 化尸粉。 他將粉末,均匀地洒在骨架上,然后,引动一丝火灵力,点燃了那些还残留著血肉的骨头。 “嗤嗤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很快,整个坑底,就只剩下了一滩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液体。 王林又用“小云雨术”,引来沼泽里的水,將整个陷阱,冲刷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这里,再也找不到任何铁皮鱷存在过的痕跡。 王林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顺著绳索,爬出了陷阱。 王林看了一眼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没有再停留。 第27章 满载而归的收穫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7章 满载而归的收穫 当王林拖著疲惫但兴奋的身体,回到自己那处位於灵脉山谷下方的地下石室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这三天里,他没有直接返回,而是在黑风山脉里,又绕了好几个大圈。 他不断地改变方向,淌过溪流,穿过瘴气瀰漫的区域,用尽了各种反追踪的手段。 直到小黑確认,身后没有任何可疑的追踪跡象,他才敢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老巢。 谨慎,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轰隆。” 隨著他从內部,將那块偽装成岩壁的巨石缓缓推回原位,整个地下石室,再次与世隔绝。 温暖的月光石光芒,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寒意。 王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次狩猎,虽然结果完美,但过程,却耗费了他巨大的心神。 尤其是最后那长达数个时辰的等待,对他的耐心和意志,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但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每一次成功的算计,每一次完美的猎杀,都让他那颗在残酷修仙界中,时刻紧绷的心,得到一种病態的满足。 他休息了片刻,便迫不及待地,將这次的战利品,一股脑地,从储物袋里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大堆东西,瞬间就堆满了半个石室。 最显眼的,是那张铺在地上,足有十几平米大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黑色鱷鱼皮。 其次,是那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浓郁土属性灵气的土黄色妖丹。 然后,是三大皮囊装得满满的,殷红的鱷鱼血。 还有那几条被他用灵力封存好的,最精华的里脊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从铁皮鱷肚子里翻出来的,没来得及消化的,不知名妖兽的骨骼和几块看起来很普通的矿石。 王林看著眼前这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眼睛亮得像两颗夜明珠。 发財了! 这可比他辛辛苦苦种一年地,赚得要多太多了! 他拿起那颗土黄色的妖丹,放在手心,仔细地端详著。 一阶中期妖兽的妖丹,里面蕴含的灵力,精纯而又磅礴。 这东西,要是直接吞服,狂暴的灵力,足以让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当场爆体而亡。 但如果用来炼丹,或者布置阵法,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王林立刻就想到了那本邪修笔记上,记载的一种名为“腐灵丹”的毒丹。 这种毒丹,就是以一阶中期以上妖兽的妖丹为主药,再辅以十几种剧毒的灵草,炼製而成。 它不能吃,但却可以在战斗中,扔出去。 一旦炸开,里面蕴含的,混合了剧毒的狂暴灵力,就会瞬间爆发,形成一片剧毒的灵气风暴。 范围之內,寸草不生! 练气后期的修士,要是被正面炸到,也得脱层皮! “好东西!” 王林眼神火热,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大范围杀伤性武器! 虽然炼製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给毒死。 但只要有九成九的把握,这个险,就值得冒! 他又拿起那张厚重的鱷鱼皮。 这东西,是炼製一阶中品防御法衣的绝佳材料。 可惜,他不会炼器。 不过,这並不妨碍他发挥自己的想像力。 他完全可以把这张皮,裁剪一下,做成一件贴身的內甲。 虽然没有经过炼器师的炼製,发挥不出它全部的防御力。 但凭藉著铁皮鱷鳞甲本身的物理防御,也足以抵挡大部分练气初期修士的法术攻击了。 多一层保命的底牌,总是好的。 王林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刻就拿出短刀,开始裁剪起来。 他將鱷鱼皮最坚硬的背部,裁剪成前后两片护心镜的形状。 又用剩下的边角料,做了护臂和护膝。 然后,他用那坚韧无比的蛛丝,將这些部件,缝在了一件贴身的兽皮衣上。 一件看起来有些粗糙,但却充满了安全感的,纯手工打造的“鱷鱼皮內甲”,就这么诞生了。 王林迫不及待地,將这件內甲穿在身上。 一种沉甸甸的,坚实的感觉,从身体的各个要害部位传来。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虽然有些影响灵活性,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內。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件內甲,再加上大成境界的《厚土盾》,他现在的防御力,恐怕就算是练气六层的修士,也得头疼半天。 处理完妖丹和鱷鱼皮,王林又將目光,投向了那三大皮囊的鱷鱼血。 他將其中一皮囊,扔给了早已在一旁垂涎欲滴的小黑。 “嗡嗡!” 小黑髮出一阵欢快的嘶鸣,扑了上去,將口器插入皮囊,大口大口地吸食起来。 王林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小黑不断地吞食这些蕴含著精纯能量的妖兽精血,它的气息,也在一丝一丝地,缓慢地增强著。 它那原本漆黑的甲壳上,似乎也多了一丝淡淡的金属光泽。 “看来,这妖兽精血,对你的成长,有很大的好处。” 王林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心里,又多了一个新的计划。 以后,得多猎杀一些强大的妖兽,来餵养小黑了。 小黑越强,他的安全,就越有保障。 剩下的两皮囊鱷鱼血,王林则小心地,储存在了一个阴凉的角落里。 这些,都是他以后用来研究新型毒药的,宝贵的实验材料。 最后,王林將那些从铁皮鱷肚子里翻出来的,不知名的骨骼和矿石,也分门別类地放好。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能被一头一阶中期的妖兽,吞进肚子里的东西,绝对不会是凡品。 做完这一切,王林才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他躺在自己用乾草铺成的简易床铺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的香甜。 ……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林没有再外出狩猎。 他就像一只冬眠的熊,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的地下巢穴里,消化著这次狩猎的巨大收穫。 他每天的生活,再次变得规律而又枯燥。 他会花一半的时间,用来研究那本邪修笔记。 他將笔记上记载的,所有关於毒药和蛊虫的知识,都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製毒水平,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提升著。 他甚至成功地,用那颗铁皮鱷的妖丹,和一些在黑风山脉里採集的毒草,炼製出了第一颗“腐灵丹”。 虽然只是一颗半成品,威力也远没有笔记上描述的那么夸张。 但当他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引爆这颗毒丹时。 那瞬间爆发的,充满了剧毒的灵气风暴,还是將方圆十米內的岩壁,都腐蚀得千疮百孔,一片狼藉。 王林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猫画虎,王林用剩余材料,製作出了三枚成品腐灵丹。 这东西,以后就是他的常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 而另一半的时间,他则用来,照料他那片位於灵脉下方的,地下灵田。 在灵脉和王林那圆满境法术的双重滋养下。 那半亩青芽米,长势喜人,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抽穗,即將成熟。 看著那些沉甸甸的,泛著青玉般光泽的稻穗,王林的心里,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他就可以彻底在这黑风山脉里,扎下根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要不要再开闢几亩灵田,尝试著,去种植一些更高阶的灵药。 比如,那株赤阳草。 一想到赤阳草,王林就想起了那个从他眼皮子底下,抢走了灵草的黑衣人。 “也不知道那个傢伙,现在怎么样了。” 王林摸了摸下巴。 他当初,在风狼的尸体上,留下了一丝小黑的气息印记。 只要那个黑衣人,回来处理过那具尸体,就一定会沾染上。 到时候,他就可以通过小黑,反向追踪到那个傢伙的老巢。 然而,事与愿违。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地趴在他肩膀上打盹的小黑,突然“嗡”的一声,翅膀猛地振动了起来! 一股极其强烈的,充满了焦急和恐惧的意念,瞬间就传递到了王林的脑海里! “怎么了?” 王林心中一惊,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他炼化小黑以来,第一次,从小黑那里,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情绪! 出大事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通过与小黑之间的神魂联繫,共享了它的视界! 下一秒,一幅让他头皮发麻,亡魂大冒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只见,在他那处位於灵脉山谷的入口处。 那个被他用藤蔓和乱石,偽装得天衣无缝的洞口,不知何时,已经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了! 一个穿著一身华丽锦袍,面容阴柔,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负手而立,站在洞口。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的灰衣老者。 最让王林感到恐惧的,是那个锦袍少年的修为! 他竟然……看不透! 他那练气四层的神识,一靠近那个少年,就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说明,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至少,也是练气后期! 甚至是……筑基期! “妈的!怎么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王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第28章 不期而至的黑衣人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8章 不期而至的黑衣人 王林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个灵脉山谷,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地图上都只是一片“未知”区域! 而且入口极其隱蔽,他又在外面布置了层层预警陷阱!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难道是自己上次猎杀铁皮鱷,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跡? 不可能! 他明明已经处理得乾乾净净了! 无数个念头,在王林的脑海中疯狂闪过,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办? 跑!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朝著自己地下巢穴的另一条,备用的逃生通道,冲了过去! 他这个地下王国,可不止一个出口! 当初在挖的时候,他就吸取了在青阳坊市的教训,足足挖了三个通往不同方向的,相距数十里的备用出口! 为的,就是应对今天这种情况! 然而,他刚跑出没几步,小黑传递来的画面,就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只见,山谷入口处,那个锦袍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那张阴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想跑?” 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然后,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他的手中,握著一面古朴的,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 罗盘之上,一根赤红色的指针,正在疯狂地转动著,最后,“嗡”的一声,死死指向了王林所在的地下方向! “寻灵盘!” 王林脑中,瞬间就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探寻灵脉和灵气源头的法器!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衝著他来的! 他们是衝著这条微型灵脉来的! 他们是通过寻灵盘,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而自己,只是一个恰好在这里筑巢,倒霉的“原住民”! “妈的!真是倒了血霉了!” 王林心里把老天爷骂了一万遍。 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风水宝地,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人给端了老窝! 更要命的是,那个寻灵盘,不仅能探寻灵脉,还能感应到灵气的异常波动! 他现在,就像一个黑夜里的萤火虫,在对方的罗盘上,显眼无比! 他往哪里跑,都逃不过对方的追踪! 怎么办? 王林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硬拼,是死路。 逃跑,也逃不掉。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不! 王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王林,从来不信命! 就算是死,他也要从对方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他停下了脚步,眼神变得冰冷而又疯狂。 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他要利用自己对这片地下迷宫的熟悉,利用自己布下的无数陷阱,跟这几个不速之客,好好地,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要让他们知道,闯进他王林的家,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 灵脉山谷。 锦袍少年看著手中罗盘上,那个代表著灵气源头的,剧烈闪烁的光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有意思。” “这条微型灵脉的下面,竟然还藏著一只小老鼠。” 他身后的一个灰衣老者,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少主,需要老奴下去,把他抓上来吗?” “不用。” 锦袍少年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说道:“本少主好久没玩过这么有趣的游戏了。” “一只躲在地下,以为自己很安全的小老鼠,突然发现,自己的老巢,闯进来一头猛虎。” “你们说,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是嚇得屁滚尿流了吧!”另一个灰衣老者諂媚地笑道。 “不。” 锦袍少年摇了摇头,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的光芒。 “你看,罗盘上的那个光点,停下来了。” “他没有再跑。” “这说明,这只小老鼠,不准备束手就擒。” “他想,反抗。” “呵呵,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锦袍少年笑了起来,那张阴柔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走,我们下去,会会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鼠。” 说罢,他一马当先,直接就走进了那个被他轰开的,通往地下的洞口。 两个灰衣老者,相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是少主的护卫,虽然觉得为了一个藏在地下的练气期小修士,就让少主亲身犯险,有些小题大做。 但少主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 而且,在他们看来,以他们两个练气六层顶峰的修为,再加上少主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对付一个藏头露尾的小角色,还不是手到擒来? 三人顺著王林挖掘的通道,一路往下。 通道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 锦袍少年走在最前面,手中的寻灵盘,散发著微弱的灵光,为他们指引著方向。 “这地道,挖得倒挺专业。” 锦袍少年摸了摸被《厚土盾》加固过的,坚硬的墙壁,嘖嘖称奇。 “看来,这只小老鼠,在这里,经营了不短的时间了。” “哼,不过是些鼠辈的伎俩罢了。”一个灰衣老者不屑地说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锦袍少年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王林那间,堆放著各种杂物的地下石室。 当他们看到石室角落里,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简易的炼丹炉(其实是王林用来炼製毒丹的瓦罐),和旁边散落的一些毒草残渣时。 锦袍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还是个会炼丹(毒)的?” “有点意思。” 他拿起一株被王林丟弃的毒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断肠藤,鸡冠鬼笑菇,还有……七步蛇的毒液?” “把这些东西混在一起,这是想炼製什么?” 锦袍少年脸上的表情,愈发感兴趣了。 他感觉,自己发现的,似乎不是一只普通的小老鼠。 而是一只很聪明,很危险的小毒鼠。 “少主,小心有诈!” 一个灰衣老者,警惕地提醒道。 “无妨。” 锦袍少年摆了摆手,將手中的寻灵盘,递给了身后的老者。 “你们两个,跟著罗盘的指引,去把那只小老鼠,给我抓过来。” “记住,要活的。” “本少主,对他很感兴趣。” “是!少主!” 两个灰衣老者恭敬地应了一声,接过寻灵盘,便朝著其中一条通道,追了下去。 锦袍少年则背著手,饶有兴致地,开始打量起这间简陋的石室。 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两个练气六层的护卫,会搞不定一个练气四层的小鬼。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游戏罢了。 …… 另一边。 王林通过小黑的视界,將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他看到那两个灰衣老者,脱离了锦袍少年,单独朝著自己这个方向追过来时。 他的嘴角上扬。 “分开行动?”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办法,將这三个人,引到不同的陷阱里,逐个击破。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配合”,主动就分开了!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他立刻就改变了计划。 他要先用雷霆手段,解决掉这两个追上来的,练气六层的护卫! 然后再集中所有的力量,去对付那个最神秘,也最危险的锦袍少年! 王林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操控著小黑,悄无声息地,飞到了那两个灰衣老者的身后,像一个最顶尖的侦察兵,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而他自己,则躲在一条岔道的拐角处,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他的手中,已经扣住了三颗黑不溜丟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丹药。 腐灵丹! 这是他这一个月来,耗费了巨大的心血,炼製出来的,威力最大的三颗! 每一颗,都足以重创练气六层的修士! 他就像一个最冷静的,等待著猎物上门的顶级杀手。 他的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在等。 等那两个猎物,走进他精心设计的,死亡的狩猎场!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张护法,你说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一个灰衣老者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他叫李三,和另一个叫张五的老者,都是那锦袍少年家的家生护卫,从小就跟在少主身边,忠心耿耿。 “谁知道呢?不过能被少主看上,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被称为张护法的张五,脸色要凝重得多。 他总觉得,这片地下通道,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像一座坟墓。 “一个练气四层的小鬼,能翻起什么浪?”李三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要不是少主吩咐要活的,我一掌就能拍死他。” “小心点总没错。”张五皱著眉,“我总感觉,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的?”李三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你看这罗盘上的光点,就在前面不远处,他已经无路可逃了!” 他手中的寻灵盘上,那个代表著王林的红色光点,正在前方一个岔路。 第29章李三陌路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9章李三陌路 岔路口到了。 一个分向三个方向的,幽深洞口。 李三手中的寻灵盘上,那个代表著王林的红色光点,就在前方,疯狂地闪烁,忽左忽右,像一只受惊的耗子,在三个洞口之间来回乱窜。 “哼,这小畜生,倒是挺能跑。”李三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旁边的张五,却是一脸凝重。 “不对劲。” “这灵气波动,太混乱了,不像是正常移动,倒像是在……故意引诱我们。” 李三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张护法,你也太小心了。一个练气四层的小鬼,能有什么花样?我看他就是被我们嚇破了胆,慌不择路了!” “我们两人联手,就算是练气七层的修士,也敢碰一碰。还怕他一个黄口小儿?” 张五依旧皱著眉:“小心驶得万年船。少主吩咐过,这小子有些古怪,让我们务必小心。” “古怪?我看是你想多了!”李三有些不耐烦了,“依我看,咱们兵分两路,我走左边,你走右边,中间那条路,让他无处可逃!看他这次往哪钻!” “不行!”张五立刻否决,“分头行动,风险太大!万一中了埋伏,我们连个策应都没有!” “埋伏?就凭他?”李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五啊张五,你真是越老胆子越小!抓个毛头小子都畏首畏尾的,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你要是不敢,就把罗盘给我,我一个人去!到时候功劳,可就没你的份了!”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抢罗盘。 张五侧身躲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你!” 他最恨別人说他胆小。 “好!分头就分头!”张五一咬牙,也被激起了火气,“我倒要看看,一个练气四层的小鬼,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我走右边,你走左边!谁先抓到人,算谁的本事!” “这还差不多!”李三得意地笑了起来。 两人约定了信號,李三便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了左边的通道。 张五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 但他话已出口,也不好反悔,只能拿著罗盘,走进了右边的通道。 躲在暗处的王林,通过小黑的视界,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愚蠢。 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面对未知的敌人,在陌生的环境里,竟然敢分头行动。 已有取死之道! 不过,这正合他意。 …… 李三一走进左边的通道,就將自己的神识,催发到了极致。 他一边快步前进,一边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通道很长,也很安静。 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就只剩下岩壁上偶尔滴落的水滴声。 “滴答。” “滴答。”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让李三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毛。 他走了约莫百米,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噠”声。 “谁!” 李三厉喝一声,身形猛地一顿! 几乎在同时,一道黑影,从拐角处,朝著他的面门,激射而来! “雕虫小技!” 李三冷笑一声,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一拳! 土黄色的灵力,在他拳头上凝聚,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石拳,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那道黑影,被石拳砸个正著,瞬间就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破碎的木头渣子。 原来,只是一个用藤蔓吊著的,涂黑了的木偶。 “呵,就这点小把戏?” 李三满脸不屑,继续往前走。 他丝毫没有发现,就在他击碎木偶的瞬间,一缕无色无味的,极淡的粉末,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又走了几十米,类似的陷阱,又出现了两次。 一次是藏在墙缝里的毒针,一次是会喷出恶臭液体的竹管。 但都被李三轻易地化解了。 他心中的警惕,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在他看来,这只藏头露尾的小老鼠,已经黔驴技穷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那个小子,然后,一巴掌拍死他!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一片微弱的土黄色光芒! “嗯?” 李三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咻!咻!咻! 数十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他四面八方的墙壁里,猛地响起! 数十根闪烁著墨蓝色幽光的“玄水针”,如同暴雨一般,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朝著他,攒射而来! “来得好!” 李三不惊反喜,大吼一声! “土龙鎧!” 轰! 一股浑厚的土黄色灵力,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这些灵力,飞快地在他身体表面,凝聚成了一套厚重的,布满了龙鳞状纹路的,威风凛凛的土黄色鎧甲! “叮叮噹噹!”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声音响起! 那些足以洞穿精铁的玄水针,射在土龙鎧上,竟然连一丝白痕,都无法留下,就纷纷被弹飞了出去! “哈哈哈!小畜生!你就这点本事吗?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 李三猖狂大笑,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迴荡不休。 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攻击! 咻咻咻咻! 又是数十根玄水针,从不同的角度,射了过来! “没用的!” 李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些玄水针打在自己身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在他看来,对方的攻击,软弱无力,根本破不开他这练气六层顶峰修士的防御。 躲在暗处的王林,面无表情。 他通过小黑的视界,冷冷地注视著那个被鎧甲包裹的,活靶子。 继续。 继续攻击。 每一次攻击,每一次碰撞,每一次灵力的反馈,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模型。 土龙鎧的灵力流转路线。 每一个节点的防御强度。 哪里的灵力最厚重。 哪里的灵力,最薄弱! 找到了! 就在李三久攻不下,开始变得烦躁,准备用蛮力轰开墙壁,找出偷袭者的时候。 王林,动了! 就是现在! 正当李三抬起手,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一软! 原本坚硬的岩石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散发著恶臭的黑色泥潭! 一股无形而又迟滯的力量,瞬间就缠住了他的双脚,让他准备发力的身体,猛然一顿! 迟缓术! “不好!” 李三心中大骇! 他想挣脱,但那泥潭的吸力,远超他的想像! 並且体內灵力一顿,似乎被某种毒素控制一般。 “该死,我什么时候中毒的?” 就是这瞬息之间的停顿! 一道比之前所有玄水针,都要粗大,都要凝实的,墨蓝色的冰刃,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的一处阴影中,破空而出! 那冰刃,没有攻击他厚重的胸甲,也没有攻击他坚硬的头颅。 它的目標,精准无比! 正是李三抬起手臂时,腋下露出的那处,灵力流转最为薄弱的节点! “噗嗤——!” 一声轻微的,却又致命的闷响! 那柄凝聚了王林近半灵力的玄水刃,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轻易地,就洞穿了土龙鎧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 整个冰刃,都没入了他的身体! “啊——!” 李三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 一股阴寒到骨子里的能量,瞬间就在他的体內爆发开来,顺著他的经脉,疯狂地侵入他的丹田! 他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身体,都失去了知觉! 他猛然醒悟! 原来,对方之前那数十次看似无用的攻击,根本不是为了伤他! 而是在试探! 是在寻找他这身鎧甲的,唯一弱点! 好狠毒的算计! 好可怕的小鬼! 他想挣扎,想反抗,想捏碎怀里的求救玉符! 但,一切都晚了。 就在他被寒毒侵体,动弹不得的瞬间。 他头顶的岩壁,突然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然后,轰然坍塌! 数千斤重的巨石和泥土,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 “不——!” 李三那双惊恐到极点的眼睛里,只来得及映出那片不断放大的阴影。 他最后的,那声不甘的嘶吼,瞬间就被无尽的泥土和巨石,彻底吞没。 轰隆隆! 整个地下通道,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然后,一切,重归死寂。 只剩下漫天的烟尘,和一片被彻底掩埋的,死亡的坟墓。 第30章 瓮中捉鱉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30章 瓮中捉鱉 轰隆隆—— 剧烈的震动顺著地道,传出很远。 另一条通道內,手持寻灵盘的张五身形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动静……是李三那边!” 他停下脚步,朝著李三消失的方向,大声喊道:“李三!怎么回事?!” 空旷的地道里,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在不断盘旋,显得格外阴森。 没有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张五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死了?! 一个练气六层顶峰的修士,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张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藏在地下的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立刻就想到了李三之前那番自大狂妄的话,一股无法言喻的悔意涌上心头。 就不该分开的! 他下意识地就想后退,想立刻回到少主身边。这个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可他刚一转身,手中的寻灵盘,却突然“嗡”的一声,上面的红色光点,再次疯狂地闪烁起来,死死指向了李三出事的那条通道深处。 那只老鼠,就在那里! 张五的脚步,僵住了。 是退,还是进? 退,回到少主身边,虽然安全,但任务失败,回去肯定要受重罚。 而且,李三死了,他一个人跑回去,怎么跟少主交代? 进?李三一个照面就被弄死了,自己一个人进去,不是送死吗? 他心里天人交战,一张老脸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从那条漆黑的通道深处,隱隱约约传来一个虚弱的,充满了痛苦的声音。 “张……张护法……救我……” 是李三的声音! 张五精神一振! 没死? “李三?你怎么样了?!”他连忙大声问道。 “我……我被那小畜生的陷阱困住了……快……快来救我……”李三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气若游丝。 张五心中一喜,但隨即又警惕起来。 “你等著,我这就去叫少主过来!”他说著,作势就要转身。 “別!”通道里的声音立刻变得急切起来,“那小畜生……狡猾得很……你一走……我就死定了!咳咳……张护法,你我兄弟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张五犹豫了。 他看著手中寻灵盘上,那个代表著王林的光点,確实就在李三声音传来的位置附近,几乎没有移动。 难道,李三真的只是被困住了,而那只小老鼠,也因为发动陷阱,耗尽了灵力,所以才没能下杀手? 这个可能性,很大! 富贵险中求! 如果自己能救下李三,再顺手把那只半死不活的小老鼠抓回去,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到时候,少主一高兴,赏赐下来,说不定自己就能得到突破练气后期的机缘! 这个诱惑,太大了。 贪婪,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 “你撑住!我马上就过来!” 张五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盾牌法器,护在身前,然后小心翼翼地,朝著那条漆黑的通道,摸了过去。 …… 另一边。 躲在暗处的王林,通过小黑的视界,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根本没有去管那个被活埋的李三是死是活。 从他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李三在他眼里,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刚才那声音,自然也是他模仿的。 前世打铲时,为了追三星五费,防止其他人卡牌,特意练就的偽声,可男可女! 何况,他根本不指望这拙劣的模仿,能骗过一个练气六层的老狐狸。 他要的,只是给对方一个进来的理由。 一个让对方的贪婪,战胜理智的理由。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看著张五那小心翼翼,一步三探头的样子。 他没有布置陷阱。 对付这种老狐狸,越是复杂的陷阱,越容易被识破。 他要做的,很简单。 就是將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发挥到极致。 毒! 王林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瓦罐。 瓦罐里,装著半罐黑紫色的,散发著一股诡异甜香味的黏稠液体。 这是他耗费了整整三天,用了数十种在黑风山脉里採集的剧毒植物,混合了那只紫色巨蛛的毒液,才最终调配出来的,得意之作——“蚀骨香”! 这东西,无色无味,一旦点燃,散发出的香气,会麻痹修士的感官,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灵力运转滯涩,手脚发软。 王林將一丝火属性灵力,注入瓦罐。 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紫色烟气,从瓦罐中裊裊升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昏暗的通道之中,朝著张五飘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王林便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再次隱匿於黑暗之中,静静地等待著。 …… 张五手持盾牌,神识全开,一步一步,走得异常艰难。 他总觉得这条通道里,有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而且,空气中,似乎飘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的甜香味。 “什么味道?” 他停下脚步,皱著鼻子闻了闻。 像是某种野花的香味。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这地下洞穴里,生长的某种奇特植物散发出来的。 他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塌方处。 数千斤的巨石和泥土,將前方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李三!你在里面吗?!”张五大声喊道。 “咳咳……在……我在……” 塌方的另一头,传来了李三那虚弱无比的回应。 张五心中一喜,连忙上前,准备用法术轰开这些落石。 可就在他催动灵力的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体內的灵力,运转起来,也似乎比平时,要迟滯了那么一丝。 “怎么回事?” 他心中一惊,连忙停了下来。 难道……是中毒了?! 他立刻內视己身,却发现经脉通畅,丹田里的灵力,也没有任何异常。 “奇怪,难道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太累了?” 张五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他没有再耽搁,深吸一口气,双掌之上,土黄色的灵光爆闪! “开山掌!” 他低喝一声,双掌狠狠地,拍在了面前的落石堆上! 轰! 一声巨响! 几块巨大的岩石,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烟尘瀰漫。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的时候,那种眩死感,再次袭来! 而且,比刚才,还要强烈!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体內的灵力,更是像生了锈的齿轮,运转起来,无比的困难! 这下,他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真的中毒了! 而且,是一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闻的,专门针对神识的奇毒! “不好!” 他亡魂大冒,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什么狗屁功劳,什么兄弟情义,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现在才想跑?” “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张五猛地回头! 只见,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小老鼠”,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 身材瘦弱,面容普通。 “是你!你这个小畜生!” 张五又惊又怒,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道法术,朝著王林轰了过去! 然而,他发出的土刺,像是一根软绵绵的,歪歪扭扭的,还没飞到一半,就掉在了地上的泥条。 他体內的灵力,已经被那“蚀骨香”,侵蚀得七七八八了。 王林甚至都懒得躲。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张五走去。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由数十根玄水针凝聚而成的,墨蓝色的冰刃。 “你……你別过来!” 张五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如同死神般的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近。 “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王林在他面前三步外,停了下来问道。 “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事!”张五咬著牙,还想嘴硬。 王林没有再废话。 他手腕一抖。 噗嗤! 那柄墨蓝色的冰刃,瞬间就刺穿了张五的右肩,將他牢牢地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啊——!” 第31章 毒废老狗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31章 毒废老狗 “我再问一遍。” 王林面无表情,缓缓地又凝聚出了一柄一模一样的冰刃。 “说,或者,死。” “我说……我说!別杀我!” 张五彻底崩溃了。 一边是让他生不如死的寒毒,另一边是那个眼神比寒毒更冰冷的少年。 他那点可怜的忠诚,瞬间就土崩瓦解。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我们是……是青阳坊市,姜家的人……”张五哆哆嗦嗦地说道,每说一个字,嘴里都冒出森森的白气。 姜家? 王林眉头一挑。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好像是青阳坊市里,一个实力不俗的修仙家族,据说,族中有一位筑基期的老祖坐镇。 “继续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位是……是我们姜家的少主,姜玉阳。”张五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少主他……天生土木双灵根,是家族百年不遇的奇才……这次,是少主他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说是要来黑风山脉歷练……” “我们是通过这个……才找到这里的。” 张五艰难地,抬起另一只还能动的手,指了指掉在一旁的那个青铜罗盘。 寻灵盘!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 王林心中瞭然。 “那个姜玉阳,什么修为?”王林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练……练气五层。”张五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道。 练气五层? 王林眼神一凝。 不对! 他自己的神识,虽然只有练气四层,但经过几次生死搏杀和奇遇,其强度,远超同阶。 就算是练气六层的修士,他也能模糊地感应到对方的灵力波动。 但那个锦袍少年,他却完全看不透,如同一团迷雾。 这绝不是练气五层能做到的! 这个老东西,在撒谎! 王林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第二柄玄水刃,毫不犹豫地再次刺出! 噗嗤! 冰刃精准地,刺穿了张五的左肩,將他的双手,都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啊——!” 张五再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疼得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看来,你还是不够老实。” “我……我没有撒谎!少主他……他真的只有练气五层!”张五疼得眼泪鼻涕直流。 “是吗?” 王林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第三柄玄水刃,在他的掌心,慢慢成型。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真实修为,到底是多少?” “他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可以隱藏修为的法宝?” 王林的话,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五的心上! 他……他怎么会知道?! 张五那双因为剧痛而凸出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惧! “我……我说……” 在第三柄玄水刃即將刺入他丹田的瞬间,张五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少主他……他身上的確有一件祖传的法宝,名为『敛息玉』,可以隱藏真实的修为……” “他的真实修为……应该是……练气六层顶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练气后期!” “这也是我无意间窥探到的……” 张五一口气,將所有的秘密,都抖了出来。 说完,他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练气六层顶峰! 王林的心沉了一下。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一个练气六层顶峰,身怀重宝,还心机深沉的家族少主。 再加上外面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过来的,筑基期的老祖。 这麻烦,大了去了。 王林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废了的张五,眼神闪烁不定。 杀了他? 很简单。 但杀了他之后呢? 自己就要独自面对那个练气六层顶峰的姜玉阳。 虽然自己手里有不少底牌,但这地下迷宫,毕竟是自己挖的,对方只要守住几个关键的出口,自己就成了瓮中之鱉。 硬拼,绝对不是上策。 王林的性格,从来不做没有九成九把握的事情。 一个疯狂的,但又似乎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成型。 借刀杀人! 不,更准確地说,是……送“毒”上门! 王林看著张五,突然露出诡异的笑意。 张五被他笑得心里直发毛。 “你……你想干什么?” “想活命吗?”王林答非所问。 “想!当然想!”张五想也不想,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很好。” 王林点了点头,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玉瓶。 他拔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了一颗黑漆漆的,散发著一股腥臭味的丹药。 “把这个吃了。” 王林將丹药,递到张五嘴边。 张五看著那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丹药,嚇得连连摇头。 “不……我不吃!这是什么东西?!” “毒药。”王林言简意賅。 “什么?!”张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不是说要放我一条生路吗?!” “我只说让你活命,没说不给你下毒。”王林慢条斯理地说道,“这颗毒药,名为『三日断魂散』,顾名思义,吃下去之后,如果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三天之內,你就会五臟六腑化为脓血,神仙难救。” “你……你这个魔鬼!”张五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王林不为所动,只是將丹药,又往他嘴边递了递。 “吃,或者,现在就死。” 张五看著王林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他绝望了。 他不想死。 哪怕是饮鴆止渴,他也想多活三天。 他屈辱地,张开了嘴。 王林屈指一弹,那颗“三日断魂散”,便精准地,射入了他的口中,滑入腹中。 一股冰冷的,带著腥臭味的感觉,瞬间就在他胃里化开。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了。” 王林收回了钉在张五肩膀上的两柄玄水刃,又拿出另一颗丹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是暂时压制你体內寒毒和『蚀骨香』毒性的解药,能让你恢復行动能力。” 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张五感觉自己僵硬的身体,渐渐恢復了知觉,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也消退了不少。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看著王林,眼神复杂。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王林看著他,缓缓说道,“回到你家少主身边去。” “什么?”张五愣住了。 “然后,” “想办法,杀了他。” 张五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疯了!让我去刺杀少主?!那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少主可是练气六层顶峰的修为,身上还有各种保命的法宝! 他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身中剧毒的废人,拿什么去刺杀? “我没让你现在就动手。”王林摇了摇头,“你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內,找到机会,杀了他。然后,带著他的储物袋,来这里找我。我会给你真正的解药,从此以后,你天高海阔,想去哪就去哪。” “如果你做不到,或者,想耍什么花样……” 王林顿了顿。 “那你就等著,肠穿肚烂吧。” 张五的脸上,一片死灰。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根本没有选择的死局。 背叛少主,是死。 不背叛,也是死。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张五挣扎著,做著最后的反抗,“万一我杀了少主,你又不给我解药怎么办?”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王林冷冷地打断了他,“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去赌一个万一,赌我会信守承诺。” “二是,现在就死在这里。” “你自己选。” 王林说完,便不再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张五急忙叫住了他。 他没得选了。 “我……我答应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很好。” “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便彻底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之中。 第 32章 腐灵丹显威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32章 腐灵丹显威 张五心中纠结。 到底要不要背叛少主? “等等……” “这枚丹药拿著。” 张五转过身,下意识接过。 丹药通体漆黑,表面粗糙。 “这是一枚毒丹,你知道怎么做吧?” 张五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王林头也不回走了。 留下张五满脸鬱闷。 …… …… 岔道深处的阴影里,王林一动不动。 小黑的视野,在他脑中清晰地铺开,將石室內的一切,分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眼前。 那枚毒丹,不过是幌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若是那老东西识相,想办法让姜玉阳服下,兵不血刃。 若是反水? 王林冷笑一声。 至於,放过老东西? 还给他解药?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王林无声地扯动了一下脸颊。 蠢货才会那么干。 那条老狗的命,从他点头答应合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属於他自己了。 王林之所以费这么多功夫,陪著那条老狗演了那么一出大戏,为的,就是让这条狗,心甘情愿地,把这口淬满了剧毒的刀,亲手递到那个姓姜的少主面前。 三日断魂散? 呵,隨口胡编的名字罢了。 他亲手餵进那老狗肚子里的,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用铁皮鱷妖丹炼製出的一颗腐灵丹! 至於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发作。 自然是王林餵的第二颗药丸,能短暂遏制腐灵丹毒性,时间嘛? 最多一刻钟! …… 另一边。 地下石室內,姜玉阳正坐在王林临时搭的石凳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著石桌的桌面。 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已经掛上了几分明显的不耐。 这个又破又臭的老鼠洞,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两个废物点心,下去抓一只练气四层的小耗子,也能磨蹭这么久。” 他话音刚落。 通道的深处,一阵踉踉蹌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姜玉阳精神一振,从石凳上站起身。 “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黑暗的通道里冲了出来,“噗通”一声,扑倒在了地上。 是张五。 张五一抬起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姜玉阳,整张老脸都扭曲了,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哭嚎著手脚並用地爬了过去,一把死死抱住了姜玉阳的大腿。 “少主!少主救我啊!” 姜玉阳厌恶地蹙了蹙眉,本能地想一脚把这个又脏又臭的老奴才给踢开,但看到他那副悽惨的模样,还是强忍住了。 “怎么回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李三呢?” 他看著张五浑身是伤,原本整洁的灰袍破碎不堪,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样子,心头一股无名火,腾地就冒了起来。 “李三他……他死了!”张五的哭声猛地一顿,接著,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发泄出来一般,嚎得更凶了。 “什么?!”姜玉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怎么死的?!” “是那个小畜生!那个小畜生在通道里布满了各种歹毒的陷阱!” 张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开始顛三倒四地,將自己早就编排好的那套说辞,混著血和泪,全都倒了出来。 在他的描述里,王林成了一个狡猾如狐、狠毒如蛇的绝世凶人,而李三的死,也完全归咎於对方那层出不穷的歹毒陷阱。 至於他自己,则是在与那凶人血战了三百回合之后,拼著身受重伤,才勉强捡回了一条性命。 “那只小老鼠呢?跑了?” 姜玉阳听完他的哭诉,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跑……跑了。”张五一边大口地喘著粗气,一边用力地点头,“那小畜生狡猾得很,这地下被他挖得四通八达,好像有好几个不同的出口。属下拼死重伤了他,但他还是从另一条我们不知道的密道里,逃走了。” “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姜玉阳胸中的怒火,终於再也压制不住,一脚就將还抱著他大腿的张五,狠狠地踹了出去。 “两个练气六层,让一个练气四层的小崽子耍得团团转,还死了一个!我姜家的脸,都让你们这两个老狗给丟光了!” “少主息怒!少主息怒啊!” 张五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也顾不上胸口传来的剧痛,连忙又趴在地上,砰砰砰地连连磕头。 “那小畜生虽然是跑了,可属下……属下从他那儿,弄来了一样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那破烂不堪的怀里,掏出了一颗黑不溜丟的丹丸,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过了头顶。 “少主请看!这是那小畜生在逃跑前,扔向属下的毒丹!幸亏属下躲得快,才没有中招!” “哦?” 姜玉阳的视线,终於落在了张五高举过头顶的那颗黑色丹丸上。 他缓步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捻起了那颗丹丸,凑到眼前。 丹药通体漆黑,表面粗糙无比,还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怎么看,都像是胡乱捏出来的三无货色。 可姜玉阳,却从这东西上面,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他將丹药凑到鼻下,轻轻地闻了一下。 “嗯?妖丹?还有……黑寡妇蛛的毒液?” 姜玉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 这次私自跑出来,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聊。 “你还算有点用处。”他轻飘飘地,对著地上磕头不止的张五说了一句,“行了,看在你带回这么个有趣玩意儿的份上,李三的死,我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多谢少主!多谢少主不杀之恩!” 张五如蒙大赦,激动得连连磕头,脑门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磕出了血。 他赌对了! 只要能重新取得少主的信任,他就有机会活下去! 倒时抓住那个小畜生,逼问出解药,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没有看见,姜玉阳垂下眼帘,那双阴柔的眸子里,一抹冰冷的杀机,一闪而逝。 一条已经没了用处,还丟尽了主人脸面的老狗,也就没有再继续活著的必要了。 然而,就在姜玉阳准备隨手了结这个废物,清理门户的时候。 那个正趴在地上,拼命磕头的张五,身子猛地一僵! “嗬嗬 他整个人毫无徵兆地剧烈抽搐起来! “少……少主……救……救我……” 他艰难地伸出手,想要去抓姜玉阳的裤腿,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和茫然。 怎么回事? 那小畜生不是说,这毒要三天之后,才会发作吗?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他也永远,都不需要想明白了。 噗嗤! 黑紫色的黏稠液体,夹杂著无数细小的,蠕动的肉芽,猛地从他的眼耳口鼻之中,喷涌而出!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起泡、溃烂,整个人就像一块被扔进热锅里的黄油,在飞速地融化!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就在姜玉阳的眼前,变成了一滩不断蠕动著,散发著冲天恶臭的黑色水洼! 姜玉阳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他话音未落。 那滩在地上不断鼓泡,发出“咕嘟咕嘟”声响的黑水,猛然间,剧烈地膨胀起来! 然后,轰然炸开! 轰——! 炸开的血水,化作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紫色的剧毒浓雾,在瞬息之间,就填满了整个石室! “不好!是毒雾!” 姜玉阳大惊失色,立刻闭住了呼吸,体內灵力疯狂涌动,试图在身体表面,撑开一道护体灵光! 但是,晚了! 那毒雾扩散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反应! 他身上那件由冰蚕丝织就,水火不侵,刀剑难伤的华丽锦袍,才刚刚一碰到那诡异的毒雾,就发出了一阵“嗤嗤嗤”的刺耳声响,连半个呼吸都不到,就被腐蚀殆尽,化作漫天的飞灰,飘散开来! 没了衣袍的阻隔,那致命的毒雾,直接就扑上了他白皙如玉的皮肤! “该死!” 姜玉阳怒骂一声,一股剧烈无比的刺痛感已经从皮肤表面传来! 手中的另一枚毒丹不知不觉中滚落到角落之中。 第33章练气七层大佬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33章练气七层大佬 “该死!” 姜玉阳心中大骇!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只小老鼠的真正杀招,竟然不是什么陷阱,也不是什么偷袭! 而是这个已经死了的,被他当成废物的奴才! 从头到尾,自己都被那个小鬼,玩弄於股掌之间! 张五不是刺客! 他是一枚被精心包装过,自动送上门的,致命毒弹! 中计了! 姜玉阳只觉得头皮发麻! 生死关头,他再也顾不上隱藏实力! 轰! 一股远比练气六层顶峰,要磅礴,要精纯的灵力,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练气七层! 这,才是他真正的修为! 然而,就算是练气后期的护体灵光,在那腐蚀性惊人的毒雾面前,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飞快地侵蚀,消融! “嗡——!” 就在毒雾即將要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 他胸口处,一块贴身佩戴的,雕刻著繁复花纹的暖玉,猛地爆发出一阵柔和而又璀璨的白光! 白光形成一个蛋壳状的护罩,將他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嗤嗤嗤嗤——!” 黑紫色的毒雾,撞在白色护罩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呼……” 姜玉阳看著將自己牢牢护住的“护身玉佩”,长长地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块护身玉佩,是族中老祖,在他出生时,亲手为他炼製的本命法宝,可以抵挡筑基期以下,三次致命的攻击! 是他最大的保命底牌!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用掉了一次! 奇耻大辱! 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姜玉阳,堂堂姜家少主,竟然被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练气四层的小鬼,逼到了如此狼狈的境地! “小畜生!我一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姜玉阳气得浑身发抖,那张阴柔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双目赤红,神识如同潮水般,朝著四周疯狂地扫去,想要將那个该死的小鬼,从地底下揪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喉咙一甜。 “噗!” 一口黑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洒在了身前的白色护罩上。 他吸入了毒气! 虽然刚才他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屏住了呼吸。 但那毒雾爆发得实在太突然,太浓郁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丝。 一股麻痹,无力的感觉,瞬间就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丹田里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运转起来,晦涩无比! “好霸道的毒!” 姜玉阳脸色再变! 他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碧绿色的解毒丹,想也不想,就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溪流,流遍全身。 那股麻痹无力的感觉,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但他知道,这只是治標不治本。 这种专门针对修士灵力的奇毒,普通的解毒丹,根本无法根除! 必须儘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个安全的地方,运功逼毒! 姜玉阳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和怒火,看了一眼周围依旧浓郁的毒雾,没有再犹豫,转身就朝著来时的路,冲了过去!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一道瘦弱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堵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王林! “想走?” 王林看著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血跡,被一个白色光罩保护著的少年。 “不愧是筑基家族的少主,家底就是厚。” “连腐灵丹都弄不死你。” “小畜生!你终於肯出来了!” 姜玉阳看到王林,那双阴柔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和杀机!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道法诀! “木牢术!” 轰! 数十根手臂粗细的,坚韧的藤蔓,突然从王林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如同毒蛇一般,朝著他,疯狂地缠绕而去! 速度之快,远非之前那两个护卫可比! “玄水刃!” 一道蓝色水刃仅阻扰片刻,便被打散。 王林脸色一凝,想也不想,脚下猛地一点,向后飘出数米,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藤蔓的缠绕。 “反应倒挺快。” 姜玉阳冷笑一声,双手再次掐诀! “地刺连环!” 嗤!嗤!嗤! 王林刚刚落脚的地方,地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冒出数十根尖锐无比的土刺! 这些土刺,一根接著一根,连绵不绝,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土木双灵根! 这就是双灵根修士的恐怖之处! 两种属性的法术,衔接得天衣无缝,让人防不胜防! 王林心中凛然,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脚下,再次亮起了一片微弱的土黄色光芒。 迟缓术! 那些疯狂生长的土刺,速度猛地一滯! 就是这个空当! 王林身形一矮,如同狸猫般,从土刺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 “咦?” 姜玉阳惊讶。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也会土属性的法术! 而且,看样子,还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可以迟滯对手法术的诡异法术! “你也是土属性灵根?” “不,不对,你刚才用的,明明是水属性的法术!” “驳杂的灵气属性?” “五行偽灵根?!” 姜玉阳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精彩。 一个五行偽灵根的废柴,不仅能將他两个练气六层顶峰的护卫玩弄於股掌之间,还能把他这个练气七层的天才,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这说出去,谁信? “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还要多啊。” 姜玉阳眼神愈发火热。 他要活捉这个小子! 然后,用尽所有的手段,把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给挖出来! “小东西,別挣扎了。” 姜玉阳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乖乖地,束手就擒。” “本少主,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他一步一步,朝著王林逼近。 他身上的白色护罩,虽然光芒黯淡了不少,但依旧坚挺。 他体內的毒素,虽然还没完全清除,但已经不影响他施展法术了。 在他看来,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 那只上躥下跳的小老鼠,已经无路可逃了。 然而,王林看著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 “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贏定了?” “不然呢?”姜玉阳反问。 “呵呵。” 王林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毒我还有?” 说著,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黑不溜丟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丹药。 腐灵丹! 姜玉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东西! 这不就是刚才,张五拿给他看的那颗毒丹吗?! “你以为,同样的招数,对本少主还有用吗?” 姜玉阳冷笑,满脸不屑。 他身上这块护身玉佩,可是连筑基期的攻击,都能挡下! 区区练气期的毒丹,能奈他何? “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王林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抖! 腐灵丹化作黑色的闪电,朝著姜玉阳,爆射而去! 姜玉阳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立刻就要催动法术抵挡! 但,王林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 那颗腐灵丹,在飞到角落,与另一颗腐灵丹一同轰然炸开! 轰!轰!轰! 黑紫色毒云,瞬间就在狭窄的通道里,爆发开来! 將姜玉阳周围所有的空间,都彻底封死! “不好!” 姜玉阳亡魂大冒! 对方根本就没指望这毒丹能直接伤到他! 对方要的,是这毒丹爆炸后,產生的,可以腐蚀一切的剧毒灵气! 他要硬生生地耗光自己护身玉佩的能量! “小畜生!你找死!!” 姜玉阳气得目眥欲裂!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子打法! 这颗毒丹爆炸的威力,几乎將整个地下通道都给塞满了! 他自己虽然有护身玉佩,可以暂时无虞。 但那个小鬼,他自己呢? 他就不怕被自己的毒给毒死吗?! 姜玉阳想不通。 但他现在,也没时间去想了。 那三团黑紫色的毒云,已经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片翻滚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剧毒风暴,疯狂地,朝著他的护身护罩,侵蚀而来! “嗤嗤嗤嗤——!” 那原本坚固无比的白色护罩,在这股比之前“尸爆”还要恐怖十倍的剧毒风暴面前,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黯淡! 护罩表面的白光,疯狂地闪烁著,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最多……最多还能撑十个呼吸! 姜玉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想衝出去,但前后左右,全都是翻滚的毒雾,根本就无路可走!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不! 我姜玉阳,是天之骄子! 我还要筑基,还要结丹,还要成为人上之人! 我怎么能死在这么一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死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鬼手里!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求生欲,从他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胸口的护身玉佩上! 嗡——! 那块本已黯淡无光的玉佩,在吸收了他的精血之后,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层即將破碎的白色护罩,瞬间就重新变得凝实,厚重! 甚至,比之前,还要强上三分! “给!我!破!” 姜玉阳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竟然想凭藉著护身玉佩这瞬间爆发的威能,硬生生地,从这片剧毒风暴中,杀出一条血路! 第 34章 攻守易型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34章 攻守易型 一道身影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姜玉阳。 他还活著。 但也就剩一口气了。 那块护身玉佩碎了,彻底碎了,变成一地粉末。 他那张脸上爬满了黑紫色的血丝,一根根凸起,扭曲成狰狞的纹路。 体內的灵力乱成一团,別说施法,站都站不起来。 “咳咳……” 他咳,每咳一次就吐出一口黑血,里面还夹著內臟的碎片。 他抬头,眼睛死死钉在王林身上。 “你……你到底……是谁?”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练气七层,身上掛满了宝贝,怎么就输了?输给一个五行偽灵根的废物?一个练气四层的小鬼?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王林走过来,一步一步,脚步声在通道里迴荡。 他站在姜玉阳面前,低头看他。 “现在该我问了。” “你身上还有没有別的保命东西?” “比如,你死了,你家老祖会不会马上知道?” 王林问得直接。 这个问题决定了他接下来怎么办。 也决定了他能不能活。 姜玉阳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又是自嘲,又是疯狂。 “呵呵……哈哈哈……” “你想杀我?” “你杀不了的……” “我身上……咳咳……有我爷爷种的魂火印,我一死,他马上就知道……” “到时候他会追到天涯海角,把你……挫骨扬灰!” “所以,你不敢杀我,对不对?” 姜玉阳盯著王林,想从他脸上看到害怕,看到犹豫。 但是没有。 王林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是吗?” 王林蹲下来,和姜玉阳平视。 “你说的,我信。” “大家族的子弟,身上不带几张保命底牌才奇怪。” “不过……” 王林的嘴角突然扯出一个弧度。 “谁说我一定要杀你?” 姜玉阳愣住了。 “不杀我?那你……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 王林伸手,捏住姜玉阳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我要废了你。” 话音刚落! 王林另一只手动了,食指和中指併拢,直直刺向姜玉阳的小腹! 丹田! “不!你敢!” 姜玉阳的瞳孔猛地放大。 废掉丹田,比杀了他还狠! 他想动,想躲! 但是动不了,毒入得太深,浑身软得跟麵条一样! 他只能看著那两根手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而! 就在王林的手指快要碰到皮肤的时候! 变故来了! 王林的手指撞上了一堵墙,看不见的墙! 一股力量从姜玉阳体內爆发出来,柔和,但是浩瀚得嚇人! 轰! 王林整个人被震飞,撞在墙上! “噗!” 他吐出一口血,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他撑著墙站起来,死死盯著姜玉阳。 姜玉阳身上多了一件东西,薄如蝉翼,散发著七彩光芒的软甲! 软甲上灵气流转,符文闪烁,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股震飞他的力量,就是从这件软甲上来的! “这……这是……法宝?!” 王林的心沉到了底。 法器和法宝,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法器是练气期用的。 法宝是筑基期以上的大能才能炼製和驱使的东西! 他没想到,对方身上还有一件法宝级的软甲! 这还怎么打? 这就是一个移动的乌龟壳! “咳咳……呵呵……” 姜玉阳看著王林的表情,又笑了。 “小畜生……没想到吧?” “我这件七彩羽衣,可是上品法宝!別说是你,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也短时间內伤不了我!” “我说了,你杀不了我!” 他挣扎著站起来。 虽然还是虚弱,但那件“七彩羽衣”散发出的光芒正在滋养他的身体,修復他的伤势。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时辰,他就能恢復大半实力! 到时候,死的就是那个小畜生! 七彩羽衣属於被动防御法宝,以姜玉阳修为,原本无法支撑法宝消耗。 若不是他爷爷,给七彩羽衣充过能,再加上秘法炼化,姜玉阳连穿上都坐不了。 纵使如此,只有最危急时刻,才会触发! 王林看著他,脸色变了又变。 对方说的是实话。 有法宝护身,自己的攻击都成了笑话。 怎么办? 放他走? 不行! 绝对不行!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王林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法术攻击无效! 那就……试试別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储物袋! 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出现在他手中! 寻踪蛊,小黑! “去!” 王林低喝一声! 小黑化作黑色闪电,朝姜玉阳射去! 姜玉阳看到那只甲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不屑。 “一只蛊虫,也想破开我的七彩羽衣?做梦!”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准备看这只虫子怎么撞死在他的法宝上。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黑的速度快到极致! 在昏暗的通道里只留下一道残影! “叮!” 小黑振翅飞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他扑来! 这次,它的目標不是胸甲! 是他的脸! “找死!” 姜玉阳又惊又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朝小黑扇去! 但是小黑太小,太灵活了! 它在半空中一个急转弯,轻鬆躲开姜玉阳的巴掌,然后死死贴在了他的脸上! 冰冷的,坚硬的触感从脸颊传来! 姜玉阳嚇得魂都快没了! 他疯狂地用手去拍,去抓,想要把这只该死的虫子,从自己脸上弄下去! 但小黑的甲壳,光滑无比,六只小脚,更是像长了吸盘一样,死死地吸在他的脸上,任他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 “啊啊啊!给老子滚下去!” 姜玉阳彻底疯了! 他这辈子,最爱惜的,就是自己这张脸! 现在,竟然有一只噁心吧唧的虫子,趴在他的脸上!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他甚至都顾不上王林了,双手並用,在自己脸上,疯狂地抓挠著! 很快,他那张原本俊美的脸,就被他自己,抓出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躲在远处的王林,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噁心,最直接的方式,来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 一个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死亡。 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屈辱和恐惧! 第 35章 你是男是女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35章 你是男是女 “啊!我的脸!我的脸!” 姜玉阳的惨叫声,在通道里,迴荡不休。 他感觉,那只虫子,正在用它那锋利的口器,啃食他的血肉! 但那种仿佛被蚂蚁,一点一点啃食的,又痒又麻又痛的感觉,却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了他的脑海里! 这种折磨,远比任何酷刑,都要来得恐怖! 明明破不了防,却让他的精神,正在一点一点地,走向崩溃! 其中对自己脸颊造成的伤势,都是姜玉阳自己造成的。 “住手!快让它住手!” 他终於撑不住了,朝著王林,发出了悽厉的求饶声。 “我认输!我认输了!你快让它停下来!” 王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把你的储物袋,扔过来。” “什么?”姜玉阳一愣。 “我说,把你的储物袋,扔过来。”王林重复了一遍,“不然,我就让它,钻进你的鼻子里。” “你……你敢!” 姜玉阳气得浑身发抖! 那储物袋里,可是他全部的身家! 有他从小到大,收集的各种天材地宝,有族中长辈赐予的各种丹药法器! 要是没了储物袋,他就真的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了!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王林眼中寒光一闪,心念一动。 趴在姜玉阳脸上的小黑,立刻就有了动作。 它缓缓地,朝著姜玉阳的鼻子,爬了过去! “不!不要!” 姜玉阳嚇得亡魂大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虫子冰冷的,带著倒刺的节肢,在他的鼻尖上,缓缓地刮过! 他甚至能想像到,这只噁心的虫子,钻进他的鼻腔,然后,再钻进他的大脑里的恐怖画面! “我给!我给你!” 他彻底崩溃了,尖叫著,想也不想,就从腰间,解下了那个和他身份极其不符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色储物袋,朝著王林,扔了过去。 王林伸手,稳稳地接住。 神识一扫。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发了! 这次,是真的发了! 这个储物袋的空间,足有上百个立方,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储物袋,都要大上数倍! 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东西! 灵石! 堆成小山一样的,闪闪发光的下品灵石! 粗略一数,至少有上千块! 甚至,在那堆下品灵石的旁边,他还看到了十几块散发著更精纯灵气波动的,中品灵石! 一块中品灵石,可是相当於一百块下品灵石! 光是这些灵石,加起来,就是一笔足以让任何练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巨款! 除了灵石,还有各种各样的丹药! 疗伤的,恢復灵力的,提升修为的…… 每一个玉瓶,都精致无比,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妈的,这些大家族出来的弟子,真是富得流油啊!” 王林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贪婪,將储物袋,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將目光,再次投向了姜玉阳。 “很好。” “现在,把你身上那件乌龟壳,也脱下来。” 姜玉阳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件『七彩羽衣』,是我的本命法宝!与我神魂相连!我根本就脱不下来!” “是吗?” 王林心念一动。 小黑,再次开始往他鼻子里钻。 “啊!住手!我说的是真的!”姜玉阳尖叫起来,“本命法宝,除非我死了,或者,我自己解除认主,否则,根本就不可能脱下来!” 王林眉头一皱。 本命法宝,確实与主人神魂相连,除非主人自愿,否则外人很难夺取。 “那就解除认主。”王林冷冷地说道。 “不可能!”姜玉阳想也不想,就立刻拒绝! “解除本命法宝的认主,我的神魂,会受到重创!修为,至少要倒退两层!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哦?是吗?” “那我就让你尝尝,比神魂受创,更难受的滋味。” 说著,他操控著小黑,不再往姜玉阳的鼻子里钻。 而是,缓缓地,朝著他的眼睛,爬了过去…… “不……不要!!” 当感觉到小黑那冰冷、坚硬的口器,轻轻触碰到自己眼皮的瞬间,姜玉阳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了! 他可以忍受疼痛,可以忍受屈辱,甚至可以忍受死亡的威胁。 但他无法忍受,自己的眼睛,被一只噁心的虫子,一点一点地,啃食掉!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正常人的意志! “我解!我解除认主!!” “快让它停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王林心念一动,小黑停下了动作,但依旧趴在他的眼皮上,那锋利的口器,散发著森森的寒意。 姜玉阳浑身都在颤抖,他死死地咬著牙。 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一种秘法,强行切断自己与那件“七彩羽衣”之间的神魂联繫。 “噗!” 一口殷红的精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如同金纸一般,惨白无比! 他整个人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萎靡了下去! 从练气七层,直接掉落到了练气五层! 而他身上那件原本灵光闪闪的“七彩羽衣”,也隨之光芒一敛,变成了一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薄如蝉翼的软甲。 “咳咳……现在……你可以……把它拿走了……” 姜玉阳虚弱地说道,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 王林没有立刻上前。 他操控著小黑,先是在那件“七彩羽衣”上,来来回回地爬了几遍,確认上面没有任何禁制和后手。 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他没有用手去碰。 而是用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木棍,將那件软甲,从姜玉阳的身上,挑了下来。 入手,轻若无物,却又带著一种奇特的,冰凉的质感。 王林將这件价值连城的上品法宝,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確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將它也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已经彻底瘫软在地的,昔日的天之骄子。 现在的姜玉阳,可以说是悽惨到了极点。 不仅被夺走了全部身家,连本命法宝都被人强行剥离,修为更是倒退了两层。 这种打击,对於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修士来说,都是致命的。 王林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修仙界,本就是如此残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今天如果角色互换,他相信,自己的下场,绝对会比姜玉阳,悽惨一百倍。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最后一个问题。” 王林缓缓开口。 “你,到底是谁?” “或者说,你是男是女?” 这个问题,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盘旋在王林的脑海里。 姜玉阳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因为虚弱和屈辱而变得黯淡的眼睛里,再次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这不关你的事!”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是吗?” 王林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別的爱好,就是有点好奇心。” 第36章 缺爱的富二代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36章 缺爱的富二代 “是吗?” 王林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开口:“我这人没別的毛病,就是好奇心重。” “不说也行,我自己动手验证。” 说著,手里的木棍朝姜玉阳下半身捅了捅。 “你!你无耻!” 姜玉阳浑身发抖,惨白的脸憋得通红! 士可杀,不可辱! 她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侮辱! “我只对真相感兴趣。”王林面无表情,“耐心有限。” 姜玉阳死死盯著他,胸膛剧烈起伏。 她清楚,这少年说到做到! 再不开口,他真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最终,她崩溃了。 闭上眼,脸上全是绝望和悲愤。 “我……是女的。” 声音细若蚊蝇,充满屈辱。 果然! 王林心中瞭然。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荒谬。 一个女孩子,不在家好好待著,偏要女扮男装跑到这鬼地方歷练? 还取这么个阳刚的名字? 这些大家族的人,脑子都装了啥? “为什么?”王林下意识问。 “因为……因为我爹只喜欢儿子!” 姜玉阳情绪失控,大声吼出来,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他想要儿子继承衣钵,光大家族!可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 “从小到大,他从没正眼看过我!我再优秀,再努力,在他眼里永远比不上一个带把的!” “所以我就女扮男装!我要证明给他看!我姜玉阳就算是女儿身,也比任何男人强!!” 她一边哭一边笑,状若疯魔。 王林看著她,沉默。 他大概理解对方的心情。 一个可怜又可悲、缺爱的富二代。 不过,理解归理解,同情归同情。 这改变不了他们之间你死我活的关係。 等她情绪稍微平復,王林才缓缓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 “你身上那魂火印怎么回事?” “是不是只要我不杀你,它就不会发动?” 这才是王林最关心的。 姜玉阳擦掉眼泪,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著王林,冷笑道:“怎么?怕了?” “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告诉你,这『魂火印』,是我爷爷,用他的本命精血,为我种下的!不仅我死了会发动,只要我受到致命的威胁,或者,离他太远,时间太长,它同样会发动!” “若是你借他人之手,杀了我,我死也会拉你下水!” “一旦发动,他老人家,就能在瞬间,感应到我的位置!” “所以,你不仅不能杀我,你还不能囚禁我!你必须,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我!等我伤好了,再恭恭敬敬地,把我送回青阳坊市!” “不然,你就等著,被我爷爷,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说到最后,她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她看来,自己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死穴。 这个小鬼,再怎么狡猾,再怎么狠毒,在筑基期修士的绝对实力面前,也只有乖乖认怂的份! 然而,她再次失望了。 王林听完她的话,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思索的表情。 “哦?还有这种好事?”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也就是说,只要把你带在身边,就等於带了一个,可以隨时召唤筑基期大佬的,超级保鏢?” 姜玉阳:“???” 她有点懵。 这小鬼的脑迴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明明是死亡威胁好不好?! 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超级保鏢”了?!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王林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让姜玉阳感觉毛骨悚然的笑容。 “姜大小姐,恭喜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阶下之囚了。” “你……你敢!” 姜玉阳又惊又怒,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在知道了“魂火印”的全部功能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想囚禁自己! 他疯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囚禁一个姜家的嫡系传人,和直接杀了她,没什么区別吗? 一旦爷爷发现自己失踪,同样会用秘法,追查到这里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 王林看著她,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不死,你爷爷就不会立刻知道你出事了。” “而且,只要你离他不是太远,时间不是太长,那『魂火印』,也不会主动示警。” “这黑风山脉,离青阳坊市,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正好,卡在一个完美的距离上。” “所以,只要我把你控制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內,你爷爷短时间內是不会发现任何异常的。” “而我,就有了充足的时间,来慢慢地……研究你。” 王林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在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涨得通红的俏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放心,我不会杀你。” “我还会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你。” “毕竟,你现在,可是我最重要的……护身符啊。” “你!” 姜玉阳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竟然把她的保命底牌,当成了他自己的护身符!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她咬著牙道。 “闭嘴。”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然后操控小黑,又飞到了她脸上。 姜玉妍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怕了。 真的怕了眼前这个喜怒无常、行事毫无逻辑的少年魔鬼。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王林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他喜欢这种將一切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你,一个堂堂的姜家大小姐,未来的筑基修士,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一个人偷偷跑到这危机四伏的黑风山脉来?” 王林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可不信对方真是为了什么狗屁“歷练”。 一个出门都要带两个练气六层顶峰护卫的大家族子弟,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歷练? 骗鬼呢! 这里面肯定有鬼! 姜玉妍死死咬著嘴唇,不说话。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不说?” 王林也不著急,淡淡地开口:“没关係,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著,他操控小黑,用锋利的口器在姜玉妍那张原本完美无瑕的脸蛋上,轻轻划出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血痕。 “啊!” 姜玉妍再次发出短促尖叫! 虽然不疼,但那噁心和恐惧感,却让她几近崩溃! “我说!我说!你快让它停下!” 她终於妥协了。 毁容和泄露秘密之间,她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將此行的目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第37章延寿花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37章延寿花 “我爹,姜尚,姜家现任家主,练气大圆满,卡了十年了。” 姜玉妍苦涩。 “我们姜家,表面上青阳坊市三大家族之一,风光得很。但其实呢?外强中乾,早就一堆人盯著了。” “我们姜家真正的靠山,就我爷爷一个,姜石玉,筑基期。” “可爷爷他……” 眼圈红了。 “他老人家寿元不到十年了。” “等爷爷一走,你猜会怎么样?” 她抬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那两家,还有坊市里那些早就眼馋我们姜家的,会像闻到血的鯊鱼,直接扑上来,把我们啃得渣都不剩。” 王林没接话。 这些大家族的破事,他前世电视剧看多了。 “所以,必须在爷爷走之前,再出一个筑基。” “只能是我爹。” “可筑基哪那么容易?” 姜玉妍脸上全是无力。 “练气到筑基,一万个练气大圆满里能成一个就不错了。” “除非有外力。” “筑基丹!” 王林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 “对,筑基丹。” 姜玉妍点头。 “最差的下品筑基丹,青阳坊市拍卖会上,拍过一千块中品灵石。” 一千块……中品灵石? 王林倒吸一口气。 一块中品灵石等於一百下品。 一千块中品,就是十万下品! 他之前种地,累死累活一年,最好也就赚几十块下品灵石。 十万块? 盘古开天种到现在都凑不齐。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修士为了资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连爹妈都能不要。 修仙这条路,没钱真就寸步难行。 “我们姜家虽然是大家族,但这些年消耗太大,还要养一堆族人,府库早空了。” “我爹变卖了不知道多少產业,才凑了八百多块中品灵石,离一千还差一截。” “而且下品筑基丹根本不是想买就能买的,几十年都难见一次,每次出现都要抢破头。” “我爹等不起,爷爷也等不起。” 王林看著姜玉妍那张绝望的脸,脑子飞快转著。 这女人说的话,他现在信了七八分。 但这跟她跑黑风山脉来有什么关係? “所以你来这找灵石?” 王林问。 “找灵石?” 姜玉妍自嘲地笑了。 “黑风山脉外围翻个底朝天,能找出几块灵石来?” “我来找一样东西。” “比筑基丹还稀有的东西。” 她眼里闪过一丝光。 “延寿花!” “延寿花?” 王林皱眉,没听过。 “延寿花,一阶极品灵药,只长在灵气浓郁、阴阳交匯的特殊地方,百年开花,百年结果,极其罕见。” “花瓣是炼小还丹的主药,果实找个厉害的炼丹师,能炼成一阶极品丹药——延寿丹!” “一颗延寿丹,能给筑基期修士强行增加三年寿元!” 增加三年寿元? 王林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那些快死的老怪物,別说三年,能多活三天都愿意拼命。 这延寿丹的价值,恐怕真不比筑基丹差。 甚至某些情况下,还更值钱。 “这东西价值连城。” 姜玉妍呼吸都急促了。 “只要能找到,拿去拍卖换灵石买筑基丹,或者直接给爷爷,让他多活三年给我爹护道……” “这是我们姜家唯一的机会!” “我爹不让我来冒险,可我不能看著家族就这么没了!” “所以我偷了寻灵盘,带著两个护卫偷跑出来。” “花了整整半年,找遍了黑风山脉外围,前几天才让寻灵盘感应到一丝极品灵药的波动。” “然后顺著那波动,就找到了这……” 她抬头,用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看著王林。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苦寻找的、关乎整个家族命运的希望,竟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山谷里,还被一个比她还小的小鬼占了。 而她自己,也因为这个意外,落到现在这种下场。 王林听完,沉默了很久。 一个为了家族孤身犯险、有情有义但涉世未深的大小姐形象,在他脑海里清晰地建立起来。 但又怎么样? 王林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他只看到两个字—— 麻烦。 天大的麻烦。 这女人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这个灵脉山谷。 而且她还是青阳坊市三大家族之一姜家的大小姐。 背后有个筑基期老祖。 这就是个移动的定时炸弹。 王林看著眼前这个虚弱又狼狈的少女。 眼里没有怜悯。 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姜玉妍似乎感觉到了王林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脸色瞬间白得嚇人。 “你想干什么?” 她惊恐地往墙角缩。 “你不能杀我!” “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 王林盯著她。 “没错!”姜玉妍咬著唇,挺直腰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你要是敢动我,我爷爷绝对——” “你爷爷?”王林打断她,突然笑了,“魂火印是吧?听著挺嚇人。” 他摸了摸下巴。 “不过我这人,天生不信鬼神。” “你——”姜玉妍瞪大眼。 “说不定你在唬我呢?”王林慢悠悠抬起手,掌心凝出一柄墨蓝冰刃,“说不定这东西根本没那么邪门。” 冰刃泛著寒光。 姜玉妍脸色瞬间煞白。 “你疯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王林掂了掂冰刃,朝她脖颈比划过去。 “不要!” 姜玉妍尖叫出声,整个人缩成一团:“我没骗你!真的没骗你!”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要偷跑出来?为什么要来黑风山脉?为什么招惹这个煞星? 王林收回冰刃。 看来魂火印是真的。 而且八成就跟她说的那么邪门。 麻烦大了。 他皱起眉。 杀不得。 放更不行。 这女人要是回了姜家,肯定倾整个家族之力来报復。 筑基老祖,练气后期,一大堆修士过来,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 关起来? 王林瞥了眼墙角那团瑟缩的身影。 不现实。 姜家天之骄女失踪,必定翻遍黑风山脉。 到时候灵脉山谷暴露,比杀了她还惨。 他脑子飞速运转。 所有算计,所有底牌,在“筑基期”三个字面前都成了笑话。 蛛网上的苍蝇,怎么挣扎都是死。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不对。 一定有破绽。 他逼自己冷静下来,从头捋了一遍。 姜家、筑基老祖、魂火印、延寿花—— 等等。 延寿花! 王林脑中一道闪电劈过。 抓住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墙角的姜玉妍。 “你爷爷还剩几年阳寿?” 姜玉妍一愣,下意识答道:“不、不到十年……” “十年。”王林眼睛亮了起来,“那要是他死了呢?” “什么?” “要是你回家之前,你那筑基老祖爷爷寿元耗尽,直接坐化了呢?”王林一字一顿,“一个死人的怒火,我需要怕?” “姜家就算发现你不见,也不会大张旗鼓找你,毕竟青阳坊市覬覦姜家的势力可不少!” “先前被你先入为主,差点带到沟子里去了。” “姜家派你一个小丫头出来找延寿花!想来,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我可不认为你的一举一动,姜家不知道,又或者先前你少说了一些重点!” “例如,此行,是你家族派给你的任务!” “为的是让家族多一分希望!” 话音落在石室里,像魔鬼在低语。 姜玉妍身体僵住。 她瞪大眼,满脸惊恐。 这傢伙怎么猜到的? “你……” “你疯了!”姜玉妍失声尖叫,转移话题,“那是筑基修士!大限將至也不是你能——” “凭什么?”王林早已得到想要的答案,打断她,“凭你在我手上。” “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 王林反问。 “因为……因为不值得!” 姜玉妍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说服这个魔鬼的理由。 “你把我关在这里十年,对你有什么好处?” “除了每天要浪费粮食养著我,提心弔胆地防著我逃跑,防著我家里人找过来,你什么都得不到!” “这十年里,你会活在无尽的恐惧和猜疑之中!”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不得不说,姜玉妍確实很聪明。 她精准地抓住了王林性格中最核心的弱点。 怕麻烦。 王林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说得很有道理。 把她关在这里十年,確实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而且,就像姜玉妍说的,留著这么一个心怀怨恨的女人在身边,每天都要防著她,確实很累,很麻烦。 这与他“开摆”的初衷,背道而驰。 那怎么办? 王林再次陷入了沉思。 杀,不行。 放,不行。 关著,也不行。 这他妈的,又回到了原点。 难道,真的就无解了吗? 王林烦躁地在石室里来回踱著步。 他討厌这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姜玉妍看著他那副烦躁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的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知道,机会来了。 “其实,我们之间,未必一定要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她看著王林,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开口。 “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王林停下脚步,回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 “我凭什么跟你合作?” “就凭,我能让你摆脱现在的困境。” 姜玉妍深吸一口气,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既不用杀我,也不用担心我回去之后会报復你。一个,可以让我们两个都活下去的办法。” 王林眯起了眼睛。 “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对天道发誓。” 姜玉妍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筹码。 “天道誓言?” 王林愣了一下。 据说,是一种极其古老,也极其灵验的誓言。 一旦对著天道立下誓言,就会受到冥冥之中,天地法则的约束。 一旦违背,轻则修为倒退,心魔缠身。重则,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但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 不对,好像確实有用,他的系统就是被天道干碎的。 一想到系统,王林麻了。 第38章 约法三章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38章 约法三章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王林看著她。 “你以为我在骗你?”姜玉妍看到王林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现在是阶下囚,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她哪有胆子撒谎? 这个傢伙,怎么疑心病这么重? “我姜玉妍,好歹也是姜家的嫡系传人!还不至於用这种事情来骗你!” “我告诉你,天道誓言的约束力,是所有修士公认的!我们姜家的藏经阁里,就有明確的记载。三百年前,就有一位元婴期的老祖,因为违背了自己年轻时立下的天道誓言,在渡劫的紧要关头,被九天神雷,当场劈得魂飞魄散!” “元婴老祖?”王林心里一惊。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 元婴期的老怪物,都扛不住天道的反噬? “你爱信不信!”姜玉妍看到王林那副震惊的样子,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反正,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你我,都活下去的办法。” “这对你我来说,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姜玉妍条理清晰地,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很聪明。 想要活命,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让对方看到自己的价值。 一个单纯的,不泄密的誓言,是远远不够的。 她必须把自己,和对方的利益,彻底捆绑在一起。 她现在,修为大跌,又身中剧毒,就是一个废人。 但她的身份,她背后的家族,还有她脑子里,那些大家族子弟才可能接触到的知识和见闻,这些,都是她的价值。 她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乡下土包子,但实际上心机深沉得可怕的少年,一定能看懂这一点。 王林听完她的话,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提议,很有诱惑力。 一个来自筑基家族的,行走的“情报库”和“超级保鏢”。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可以从她那里,了解到更多关於这个修仙世界,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可以利用她的身份,来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好处。 甚至,他还可以利用她身上那个“魂火印”,来威慑那些潜在的敌人。 这笔买卖,怎么算,他都血赚。 唯一的风险,就是这个所谓的“天道誓言”,到底靠不靠谱。 万一这只是对方的缓兵之计,等她恢復了实力,或者找到了机会,反咬自己一口,那自己可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王林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他在权衡,在利弊。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 赌贏了,他就能得到一个强有力的臂助,和一张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底牌。 赌输了,他將死无葬身之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通道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玉妍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地看著王林,等待著最终审判。 自己的生死,就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过了许久,久到姜玉妍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了。 王林,终於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著她,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让姜玉妍看不懂的复杂光芒。 “好。” 他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我赌一次。” 姜玉妍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扑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她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活下来了。 她终於,活下来了。 “不过,我信不过你。”王林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誓言的內容,必须由我来定。” 王林看著她,嘴角勾起。 “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我要你立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誓言。” “而是一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的……卖身契!” “卖身契?!” 姜玉妍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恢復了一点神采的眼睛里,瞬间就充满了愤怒和不敢置信! 她堂堂姜家大小姐,青阳坊市未来的天之骄女,竟然要给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泥腿子,立下卖身契?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屈辱! “你做梦!”她想也不想,就立刻拒绝! “我姜玉妍,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受此屈辱!” “是吗?”王林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將目光,投向了趴在他肩膀上,正用那对血红色复眼,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姜玉妍的小黑。 姜玉妍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只噁心的虫子! 一想到刚才那冰冷的,坚硬的口器,在自己脸上,眼皮上,鼻尖上,来回刮过的恐怖触感。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噁心,就再次涌了上来。 她那点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泄了个一乾二净。 “你……你这个魔鬼!无耻!下流!”她只能用苍白无力的语言,来咒骂著,发泄著心中的愤怒和恐惧。 王林根本不理会她的咒骂。 他只是走到一旁的石壁前,盘膝坐下,然后,从那个属於姜玉妍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枚空白的玉简和一支符笔。 他开始,在玉简上,仔仔细细地,刻画著什么。 姜玉妍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王林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將那枚刻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玉简,扔到了姜玉妍的面前。 “看看吧。” “这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天道誓言。” 姜玉妍颤抖著手,拿起那枚玉简,將神识探了进去。 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变得比她身上的伤,还要惨白! 玉简上,罗列著足足上百条,苛刻到了极点的条款! 第一条:我,姜玉妍,自愿奉王林为主,终此一生,绝不背叛。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散! 第二条:我,姜玉妍,將无条件服从主人王林的一切命令,不得有任何违抗和质疑。若违此誓,修为尽废,沦为凡人! 第三条:我,姜玉妍,將主动献出自己所有的知识、功法、秘术,供主人王林学习,不得有任何隱瞒和藏私。若违此誓,道心破碎,永世不得寸进! 第四条:我,姜玉妍,將视主人王林的安全为第一要务,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优先保护主人的安全,哪怕,是牺牲我自己的性命!若违此誓,五雷轰顶,化为飞灰! …… 一条又一条,看下去。 每一条,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姜玉妍那颗高傲的心上! 这哪里是什么誓言? 这分明就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將她从肉体到灵魂,都彻底出卖的奴隶契约! “你……你休想!”姜玉妍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將手中的玉简,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就是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可能,立下这种丧权辱国的誓言!” “哦?”王林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黑,“嗡”的一声,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姜玉妍,扑了过去! “啊——!!” 悽厉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惨叫声,再次在昏暗的通道里,响了起来。 …… 半个时辰后。 姜玉妍蜷缩在墙角,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著。 她那张原本俏丽的脸蛋,此刻,已经布满了被她自己抓出来的,纵横交错的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看著那个一步一步,缓缓朝著自己走来的,如同魔鬼般的少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愤怒和反抗。 只剩下了恐惧。 “想好了吗?”王林在她面前蹲下。 姜玉妍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著他,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认命了。 和被那只噁心的虫子,活活折磨死相比。 她寧愿当一个没有尊严的奴隶。 “很好。”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不过,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可以稍微,修改一下条款。” 王林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 “终身,这个期限太长了。” “就改成,一百年吧。” 王林说道。 以他每三年提升一层实力来说,33年练气大圆满,36年筑基。 到时候区区姜家反手可灭! “一百年內,你是我王林的奴僕。一百年后,若是你还活著,我也还活著,那这份契约,就自动解除。” “如何?” 一百年? 姜玉妍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终於,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一百年,对於凡人来说,是一生。 但对於修士来说,尤其是有望筑基的她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撑过这一百年! 她就有翻盘的机会! “我……我答应。”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还有。”王林继续说道,“刚才那些条款,太繁琐了。” “我们简化一下。” “第一,一百年內,你姜玉妍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伤害我,或者泄露我的任何秘密。否则天诛地灭。” “第二,一百年內,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但我保证不会让你去做一些,违背你本心,或者让你去送死的事情。否则,我王林道心破碎修为尽废。” “第三,若是在这一百年內,你的家族找到了这里。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保我周全。否则你將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这三条你觉得怎么样?” 王林看著她问道。 这一次他拿出的条款,比之前要温和了许多。 他不是真的想收一个奴隶。 他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他绝对安心的保障。 一个绝对忠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临时的“护身符”。 他甚至还以自己的道心和修为,作为了赌注。 这是他能拿出最大的诚意。 姜玉妍看著王林,眼神复杂。 “谢……谢谢。” 这三条,虽然依旧苛刻。 但比起刚才那份“卖身契”,已经好太多了。 至少他给了她保留自己本心的权利。 也给了她,一丝作为人的尊严。 “好。” 她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那就,开始吧。” 王林站起身,退后几步,给姜玉妍,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姜玉妍深吸一口气,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抬起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伸出食指。 然后,她一咬牙,將自己的指尖咬破。 一滴殷红的,散发著淡淡灵光和香气的精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她伸出手指,以血为墨,以空为纸。 开始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复杂而又玄奥的文字。 血色符文自姜玉妍指尖涌出,在半空勾勒成阵,旋即没入虚无。 通道里瀰漫起血腥气,混杂著某种难以名状的灵气波动。 王林退开数步,眯眼观察。 符文成型的剎那,空气骤然凝滯。一股无形威压自九天之上碾压而下,锁死整片空间。 天道。 王林心头一震。 他在系统中见过这个词,但亲身感受还是头一遭。 这股力量层次太高,练气、筑基乃至更高境界的修士在其面前,皆如螻蚁。 姜玉妍脸色惨白如纸。 符文每成一道,她的神魂与精血便流失三分。 身体摇摇欲坠,却不敢停笔——那股威压已將她牢牢锁定,稍有反悔,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最后一笔落下。 数百符文拼合成阵图,在半空缓缓旋转,透著诡异的血光。 姜玉妍咬牙撑住身形,抬手三指併拢指天: “我姜玉妍,以神魂精血为誓,对天道起誓!” “百年之內,绝不伤王林分毫,不泄其秘!违者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百年之內,听从王林之令。若其所命不违本心、不令送死,我必从之!若其违誓,道心破碎,修为尽废!” “百年之內,若家族寻来,我必护其周全!违者永墮轮迴,不得超生!” “天地为证,日月共鉴!” “契——成!” 话音落下,血阵炸裂! “轰——” 九天外传来闷雷,直震神魂! 血光分裂,一大一小两道流光疾射而出,分別没入两人眉心。 “唔!” 王林与姜玉妍同时闷哼,身躯僵直。 脑海中多了某种联繫。王林能清晰感知到姜玉妍的位置、情绪,甚至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她承受非人的痛苦。 姜玉妍感受更甚。神魂深处烙下烙印,灼烧般的痛楚提醒她——这条命已不属於自己,被眼前这少年捏在手中,往后百年,皆是他的附庸。 绝望与屈辱如潮水般涌来。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虚空中的威压缓缓退散。 通道恢復寂静,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两人都清楚——契约已成。 第39章 踏天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39章 踏天 王林只是从储物袋里拿了套兽皮衣服,扔过去。 “换上。地洞潮,穿湿衣服要病。” 姜玉妍身子僵住。 她抬头红肿的眼盯著王林。 本以为等著自己的,是更歹毒的折磨。结果……就这? 她低头看那套粗糙的兽皮衣,再看看自己身上被毒雾腐蚀得破烂不堪的长衫,鼻子一酸。 屈辱是屈辱,总比受罪强。 她捡起衣服。 王林转身背对她。“一刻钟。”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林没回头。 他不是君子,但也犯不著对个阶下囚落井下石。 他要的是掌控,是保障。 其他的无所谓。 “换好了。” 王林转身,愣了下。 兽皮衣裤虽然宽大,却遮不住该有的曲线。 尤其胸前那道弧度,把粗糙的兽皮撑得紧绷。 “跟我走。” 回到地下石室。 王林指指角落的乾草堆:“你住那儿。” 又指指石桌石凳:“活动范围就这屋子。没我允许,不准出去。吃喝我定时送。明白?” 姜玉妍看著发霉的草堆,眼圈又红了。 从小睡冰蚕丝被,住雕樑画栋的阁楼,哪受过这委屈? 但她能说什么? “明白。” “嗯。” 王林走到另一边盘膝坐下。 刚才那场廝杀,他內伤不轻,灵力也快耗干了,得赶紧恢復。 石室安静下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剩两人呼吸声,一轻一重。 姜玉妍蜷在草堆上抱著膝盖,像具失魂的雕像。 她不知道接下来的一百年,该怎么熬。 王林已经入定。 他从姜玉妍储物袋里摸出枚回春丹,吞下去。 药力炸开,受损的臟腑经脉飞速修復。修为都隱隱有了精进的跡象。 有钱真他妈好。 他总算明白,大家族弟子修炼为啥比散修快那么多。 光嗑药这速度,就不是一个档次。 一个时辰后。 王林睁眼,吐出口浊气。 伤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起身走到姜玉妍跟前。 “起来。” 姜玉妍身子一抖抬起头。 “从今天起,你负责当我的修炼顾问。” “作为回报,我保你安全,给你恢復修为的丹药。解药嘛,看表现。” “听明白没?” “我需要一门遁法。” 刚才那场战斗让王林认清了自己的短板。 攻击手段他不缺,淬毒的玄水针加腐灵丹够狠。 防御也行,大成境的《厚土盾》和刚到手的鱷鱼皮內甲足够扛。 论阴人保命,他自信同阶无敌。 唯独缺一样——逃命的遁法。 打不过就跑,这是王林的铁律。 要是连跑都跑不掉,还谈什么苟? 这次要不是姜玉妍自大,非得玩猫捉老鼠那套,给了他布局的机会,对方真要一开始就下死手,他根本撑不到突破,更別说反杀了。 所以眼下最急需的就是遁法。 姜玉妍愣了下,没想到对方第一个要的竟是这种辅助法术。 这傢伙脑迴路果然不正常。 “怎么,没有?”王林皱眉。 “有……有的……”姜玉妍连忙开口。 她不敢再迟疑。 脑子飞快转动。 遁法她当然有,而且不止一门。 作为姜家嫡女,她从小接触的都是顶级功法秘术,隨便拿一门出去都够散修抢破头。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我不能直接害他,也不能泄密。 但可以在功法上使坏啊。给他一门修炼难度大、耗时长、实际威力一般的垃圾遁法,让他把时间都浪费在上面耽误修行。 这样既不违背誓言,又能狠狠噁心他一把。 想到这里,姜玉妍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她抬头认真道:“我们姜家藏经阁里確实有好几门遁法。火系的《流光遁影》主速度,木系的《草木无踪》擅隱匿。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下。 “要说最厉害、最適合练气期修士的,得数那门被誉为练气期第一遁法的一阶上品水属性遁法——《踏天》!” “踏天?”王林重复这个名字。 姜玉妍点头,眼里適时流露出嚮往:“这门《踏天》之术是上古散修大能所创,核心是將水属性灵力运用到极致,达到踏水而行、御空飞天的效果。” “修到入门可在江河湖海上如履平地,小成能凭凝聚的水汽短暂踏空,大成则可长时间滯空像鸟儿般翱翔。至於圆满境……” 她声音激动起来:“据说修到圆满能提前领悟筑基期的飞行本能!虽然不如真正筑基修士那样御空万里,但短距离滑翔飞行不成问题。你想想,练气期就能在天上飞,多威风!” 她用余光偷瞄王林表情,相信任何练气修士听到“飞行”二字都无法抵挡诱惑。 然而,王林淡淡问:“听起来厉害,没缺点?” 姜玉妍心里一紧。 这傢伙怎么这么精? 她装出为难的样子。 “缺点当然有。这门《踏天》最大的问题就是——太难了!” “对灵力掌控和悟性要求高得嚇人。” “我们姜家数百年来不少天才子弟尝试过,能修到小成的寥寥无几,大成一个都没有。” “很多人一辈子卡在入门的踏水阶段动弹不得。” “所以这门功法后来被束之高阁。 “大家都觉得有这时间钻研吃力不討好的遁法,不如多打坐提升修为实在。” “若是筑基成功,飞行本就是信手拈来的事,何必在练气期浪费时间?”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滴水不漏,既点出功法强大又善意提醒风险。 她相信就算对方疑心再重也挑不出毛病。 她已经准备好看这少年陷入犹豫纠结了。 谁知王林眼睛突然亮了:“难?耗时间?” 他心里狂喜——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最不怕的就是枯燥重复的练习。 別人修这功法是浪费时间耽误修行,可他不一样。 他的修为是系统自动提升的,根本不需要自己打坐。 他有大把时间去钻研,把一门功法练到极致! “就它了。”王林毫不犹豫。 姜玉妍愣住,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这傢伙听完劝告非但没退缩,反而一副捡到宝的样子? 他脑子有病吗? “把修炼法门告诉我。”王林命令道。 “你確定?”姜玉妍不敢相信,“我提醒过你了,这功法修炼难度极高,你一个五行偽灵根……” 她本想说你个五行偽灵根废柴別痴心妄想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既然他自己找死,那也怨不得我。 她巴不得这恶魔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最后修为停滯一辈子当个练气四层废物。 想到这里她心里涌起快意。 “好吧,既然你坚持。” 她白了王林一眼。 “我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第40章 初学乍练,踏浪而行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40章 初学乍练,踏浪而行 《踏天》总纲:气行於水,意凝於足,水为我用,天为我途…… 王林盘膝坐在石室里,把姜玉妍说的每个字都记在脑子里。 一扇通往天空的门,在他面前打开了。 地下石室里,水声哗哗响。 这是一条地下暗河,王林无意间挖掘出的。 王林站在溪流边,闭著眼,脑子里反覆过著《踏天》的法诀。 “气行於水,意凝於足……” 他小声念叨,琢磨每个字的意思。 踏水而行这一步,原理其实不难——用水属性灵力跟脚下的水產生共鸣,靠浮力和灵力的斥力,在脚底撑出个支点,就能在水面上走。 说著容易,做起来要命。 对灵力掌控的要求太高了。 灵力多了,直接把水面踩爆,跟石头砸水里一样。 少了,撑不住身体,照样沉下去。 必须找到那个点——多一分太满,少一分不够。 “呼……” 王林睁开眼,眼神专注。 他伸出一只脚,小心翼翼往溪流上踩。 同时调动丹田里那点微弱的水灵力,按法诀的路子,覆到脚底。 “嗡……” 脚底亮起层淡蓝色的光。 脚掌碰到水面那一刻,怪事来了。 冰凉的溪水没把他脚浸湿,他感觉脚下踩著团软软的、有弹性的东西,把他托住了。 成了! 王林心里一乐! 没想到第一次就—— “噗通!” 脚下那团软东西破了。 他一脚踩空,屁股直接坐进冰水里。 “咳!” 冰水浸透裤子,冻得他一哆嗦。 “草,高兴早了。” 王林从水里爬起来,甩著湿裤腿。 刚才那下確实成了,但全靠他把心神都放在那只脚上。 一高兴,精神鬆懈,平衡立马没了。 这功法不光考验灵力掌控,更考验心性。 得做到心如止水,才能维持住那状態。 王林没丧气。 爬上岸,拧拧裤腿,又走到溪边。 第二次。 这回他更小心。 先花了半柱香调呼吸,把杂念全赶出去。 然后才再次伸脚。 淡蓝色光晕又亮起来。 脚掌落在水面。 成了。 这次他没乱想,全部心神都放在脚底,仔细感受灵力跟水流的共鸣。 然后,抬另一只脚。 这才是关键。 从单脚到双脚,难度翻倍不止。 得在抬后脚的同时,把重心平稳转到前脚上,还要分出神控制后脚的灵力输出,准备下一步。 这得一心二用,甚至三用。 神识和精神力消耗极大。 “起!” 王林心里低喝。 后脚抬起。 身体开始晃。 支撑的前脚下,水面泛起剧烈波纹,隨时要崩。 “稳住!” 王林咬牙,额头冒汗。 他把神识催到极限,像无数根丝线,精准调控著脚底每丝灵力。 十几个呼吸后,身体稳了! 他用一只脚,站在水面上了! 姿势有点滑稽,像只金鸡独立的猴子。 但他確实站住了! “呼……” 王林长出口气,心里涌起巨大的成就感。 比当初第一次射出玄水针还兴奋!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凭自己的悟性和努力,驾驭一门真正的高阶法术! 虽然只是入门。 但万事开头难。 迈出第一步,后面就好走了。 他没急著迈第二步。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重复“金鸡独立”,直到能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单脚站在水上,才算真掌握了诀窍。 接下来几天,地下石室溪流边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瘦弱少年,日復一日在水边练“金鸡独立”。 “噗通!” “噗通!” “噗通!” 落水声每隔一炷香就响一次。 王林像个永远学不会走路的婴儿,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从水里爬起来继续练。 他身上没干过,整个人散发著潮湿的、带点腥味的气息。 石室另一头整理草药的姜玉妍,看著这幕,幸灾乐祸笑了。 《踏天》之所以难,就难在对灵根的要求。 只有精纯的单一水属性天灵根修士,才能最快跟天地间的水灵气產生共鸣。 像王林这种五行偽灵根,体內灵力驳杂不堪。 他调出来的那丝水灵力,里面还夹杂著其他四种属性的杂质。 用这种“不纯”的灵力练《踏天》,难度比正常修士高十倍不止! 在她看来,王林这行为跟瘸子非要学百米衝刺一样,可笑又可悲。 “哼,你就慢慢练吧。” “最好练个十年八年,还在水里扑腾。”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以五行偽灵根之姿突破至练气四层,要是你能练成,本小姐倒立吃屎!” 王林非但没被枯燥的练习和失败打倒,反而乐在其中。 每次落水,每次失败,对他来说都是宝贵的经验。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对体內那丝水灵力的掌控,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从一开始的生涩、笨拙,到后来渐渐变得圆润、自如。 他甚至开始尝试剥离那丝水灵力中夹杂的其他属性杂质,让它变得更纯。 这过程很难,就像在一碗五顏六色的豆子汤里,只把蓝色豆子一颗颗挑出来。 但王林有的是耐心。 第七天。 王林再次单脚站在水面时,感觉脚下那团“果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凝实、稳固。 他甚至可以稍微晃动身体,也不会立刻掉下去。 他知道,时机到了。 深吸口气,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悬空的后脚上。 然后,朝前方迈出去! 一步! 稳稳落在水面! 没激起一丝涟漪! 他双脚站在水上! 仿佛脚下踩的不是柔软的溪水,而是坚实、平整、透明的琉璃! “我……成功了?” 王林看著脚下清澈见底、倒映著自己脸的溪水,整个人呆住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將他淹没! “哈哈哈!我成功了!”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 不远处整理草药的姜玉妍,听到这猖狂的笑声,不屑地撇撇嘴。 “疯了?不就是能在水上站会儿,有什么好得意的?” 然而下一秒,当她目光无意扫向溪流边时—— 脸上表情凝固了。 那个少年,竟然在水面上走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虽然还有些踉蹌、生涩,但每一步都稳稳踩在水面上! 他从溪流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这……怎么可能?!” 姜玉妍手里的草药掉在地上,她浑然不觉。 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 七天! 仅仅七天! 一个五行偽灵根的废柴,竟然把《踏天》练到入门境界?! 这还是人吗?! 就算当年创造出这门遁法的那位前辈,恐怕也不过如此! 眼前这傢伙,只用了七天! 第41章 美色如毒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41章 美色如毒 “你走吧!” 王林丟给姜玉妍一个瓶子。 如今遁法已成,留著姜玉妍是个祸害。 等这个女人走后,他得换窝,另寻他处苟著。 姜玉妍僵在原地。 她盯著手里那个冰凉的小瓶,脑子转不过弯来。 这是……解药? 她猛地抬头,看向王林。 少年背对著她,正收拾石桌上的玉简。 “毒解了,你就滚吧。” 王林头也不回。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天道誓言依然有效,你我两不相欠。” 姜玉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这么放她走了? “你……” “你就不怕我回去找人报復?” 王林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天道誓言,记得吧?” 姜玉妍呼吸一窒。 对。 她立过誓的。 百年之內,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伤害他,不得泄露他的秘密。 违者天诛地灭。 她咬紧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王林又转回去继续收拾东西,像赶走一只碍事的苍蝇。 “还不走?非要我请你?” 姜玉妍猛地握紧手里的瓶子。 她脑子乱成一团。 回去? 灰溜溜回姜家? 修为跌了两层,身家被抢光,连本命法宝都没了,任务也失败了。 回去等著她的,是父亲失望的眼神,是族人的嘲笑,是无穷无尽的冷眼旁观。 她这辈子,就真的废了。 可留在这里? 留在这个鬼地方,跟著这个阴晴不定的少年魔鬼? 但…… 姜玉妍突然想起七天前,那个在溪流边摔了无数次,却从不放弃的身影。 她想起王林用最粗糙的手段,反杀比他高三层修为的她。 她想起这个少年,仅用七天,就把《踏天》练到入门。 七天! 这个少年……不一样。 姜玉妍心跳加速。 她忽然看到了另一条路。 “我不走!” 她猛地开口,异常坚定。 王林手里的玉简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慢慢转过身,眉头皱成一团。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 姜玉妍深吸口气,抬起头,直视王林的眼睛。 “王林,你跟我回姜家!” 石室里安静得嚇人。 王林盯著她,像看一个脑子进水的傻子。 “你脑子被小黑啃坏了?” 他语气讥讽。 “让我跟你去姜家?送死吗?” “不!” 姜玉妍往前走了一步,情绪激动。 “是给你一场天大的机缘!” 王林没动,眼里全是戒备。 姜玉妍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 她必须说服他。 “你想想,你现在是什么处境?” 她语速飞快。 “一个五行偽灵根的散修,在黑风山脉孤身求生,连个落脚的坊市都没有!” “你缺什么?功法!资源!情报!” “光靠我储物袋里那点东西,够你用几年?十年?然后呢?” 王林面无表情,但没打断她。 姜玉妍继续往下说。 “只要你跟我回姜家,我可以让你进藏书阁!那里有无数你闻所未闻的强大法术!” “我可以给你最好的丹药,让你修为不再受限於资质!” “我可以帮你打通人脉,让你在青阳坊市有一席之地!” 她说得唾沫横飞,像个推销员。 但王林始终没反应。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等她把话说完。 “说完了?” 王林终於开口。 “那该我说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姜玉妍下意识后退。 “你说的那些,確实诱人。” 王林承认。 “但你以为我傻?跟你回姜家,然后被你爷爷那个筑基老怪物,一巴掌拍死?” “不会的!” 姜玉妍急了。 “你有天道誓言保护,我不能害你!” “誓言?” 王林冷笑。 “百年之內不能害我,但你能保证你家那些人不害我?你能保证他们看到你这副惨样,不会直接把我灭口灭得连渣都不剩?” 姜玉妍语塞。 她当然不能保证。 她族里那些老傢伙,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主? 看到她修为跌落,法宝被夺,身边还跟著个来路不明的小鬼…… 哪怕她拼命解释,恐怕也活不过三天。 “我……我可以编个理由……” 她声音越来越小。 “编个屁!” 王林直接打断她。 “你当你家那些人都是傻子?修仙者最擅长的就是搜魂!隨便找个藉口把我抓起来,一搜魂,什么都露馅了!” 姜玉妍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低著头,咬著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打转。 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计划,就这么被戳得千疮百孔。 “还有別的话要说吗?” 王林冷冷地问。 “没有的话,现在就滚。” 姜玉妍浑身发抖。 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可能翻身的路,却因为族里那些老东西,又被堵死了! 不。 还有最后一招。 姜玉妍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疯狂的光。 她双手颤抖著,解开了身上宽大的兽皮外衣。 “哗啦——” 粗糙的兽皮掉在地上。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石室里,泛著诱人的光。 王林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干什么?” 姜玉妍没回答。 她一步步走向王林,身上散发出处子特有的幽香。 那种香气,混著石室里潮湿的气息,竟然诡异地好闻。 她走到王林面前,离得很近。 近到王林能看清她脸上细密的绒毛,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 “王林……” “只要你答应我……我……我也是你的。” 她咬著嘴唇,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姜家大小姐,给你当侍妾……不委屈你吧?”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她的身体。 她的未来。 她把自己全部赌上,只为捆住眼前这个少年。 石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曖昧。 王林看著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眼神却愈发冰冷。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姜玉妍浑身发寒。 “你知道吗?” 王林慢慢开口,语气里全是嘲讽。 “我虽然年纪小,但有些东西发育得不比成年人差。” 姜玉妍一愣。 什么意思? 王林话锋一转。 “但我的脑子,比我的身体更成熟。” 他伸手,一把推开姜玉妍。 力气不大,但充满厌恶。 “用下半身思考,是取死之道。”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兽皮衣,直接扔到姜玉妍脸上。 “收起你那可笑的把戏。” 王林背过身,不再看她。 “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临走前,再体验一下小黑的热情。” 趴在石桌上的小黑,配合地抖了抖翅膀。 “嗡嗡——” 姜玉妍浑身僵硬。 屈辱。 难堪。 愤怒。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眼泪决堤般流下来。 她颤抖著穿上兽皮衣,动作慌乱得像个丟了魂的木偶。 她输了。 彻彻底底输了。 在这个少年面前,她所有的高傲,所有的心计,都成了笑话。 “走。” 王林的声音,像最后的审判。 姜玉妍咬著嘴唇,强忍著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转身,踉踉蹌蹌往通道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通道口时,她停了下来。 “王林。”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王林没回答。 姜玉妍等了几个呼吸,终於死心。 她擦乾眼泪,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 石室重新安静下来。 王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確认姜玉妍走远,他才缓缓吐出口气。 “呼……”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那枚刚才掉在桌上的玉简。 美色如毒。 这话不假。 若是换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但王林不会。 他活了两辈子。 前世在勾心斗角的职场混过。 越是送上门的,越有毒。 更何况,姜玉妍身上那个“魂火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留著她在身边,早晚要爆。 不如现在就斩断。 王林把玉简放下,闭上眼,开始运转灵力,平復心境。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 眼里的波澜,已经彻底平息。 他看向石室深处,那条通往地下暗河的通道。 “该继续练《踏天》了。” 入门只是开始。 小成才能短暂踏空。 大成才能长时间滯空。 圆满……才能真正飞起来。 王林站起身,朝暗河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 “走了吗?现在换窝?” 他喃喃自语。 “不行,明天吧!万一被姜玉妍看到,新的窝,就暴露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 第42章 回归家族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42章 回归家族 次日。 王林站在新开闢的石室里,默默检查著自己的收穫。 姜玉妍的储物袋里,好东西不少。 各色丹药、灵石、还有最重要的法宝七彩羽衣,可惜的是,王林无法炼化。 想要炼化,除非修为达到筑基,要么有筑基强者以秘法帮他炼化。 但这是不可能的。 他一样样清点过,该藏的藏,该毁掉痕跡的毁掉。 至於原来那片藏著灵脉的山谷,他已经彻底摧毁了入口,將整片区域用巨石掩埋。 青芽米早就连根挖走,带到了新的地方重新种下。 那条微型灵脉虽然可惜,但留著就是隱患。 王林不是贪心的人。 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整理完这些,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踏天》。 脚下是新挖出来的一条暗河,水流比之前那条更湍急,难度也更大。 正好用来修练《踏天》。 …… 青阳坊市,姜家府邸。 当姜玉妍拖著疲惫的身躯,出现在高大的府门前时,守门的家丁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 “大……大小姐?!” 姜玉妍现在的样子,確实惨。 一身粗糙的兽皮衣裳,头髮凌乱,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身上的灵压波动,更是从原本练气七层的巔峰,跌落到了练气五层。 甚至连敛息玉都无法遮掩气息。 敛息玉不是万能,只有佩戴者,自身灵力稳定,才可以隱藏灵压波动。 这变化,太大了。 “开门。” 姜玉妍声音沙哑,没有多说。 家丁连忙推开门,姜玉妍迈步走进去。 身后,窃窃私语声已经响起。 “大小姐这是……出什么事了?” “修为怎么跌了这么多?” “那两个护卫呢?怎么没跟著?” 姜玉妍充耳不闻,径直朝议事大厅走去。 她走过长长的走廊,穿过一座座假山亭台,周围的家族子弟和僕从,全都用惊讶、怀疑、甚至幸灾乐祸的表情看著她。 姜玉妍咬著牙,一步步往前走。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修仙家族,就是这么残酷。 强者为尊,弱者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议事大厅门口,几个姜家旁系弟子正在交谈,看到姜玉妍出现,全都停下了话头。 “哟,这不是大小姐吗?”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修阴阳怪气地开口。 “怎么?外面混不下去了,灰溜溜跑回来了?” 姜玉妍扫了他一眼,没理会。 尖嘴男却不依不饶,凑上前两步,故意大声说道:“我听说,大小姐这次出门,可是带了两个练气六层的护卫啊。怎么?人呢?不会是全死在外头了吧?” 周围传来几声轻笑。 姜玉妍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盯著那个尖嘴男。 “姜鸣,你很閒?” 她虽然修为跌落,但气势还在。 尖嘴男被这眼神一扫,心里莫名一虚,嘴硬道:“我……我这不是关心大小姐吗?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姜玉妍冷笑一声。 “我记得上个月,是谁在背后说我恃宠而骄,迟早要摔跟头?” “你……你別血口喷人!” 姜鸣脸色涨红。 姜玉妍懒得再理他,推开议事大厅的门,走了进去。 大厅內,姜家家主姜尚正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女儿那副狼狈模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延寿花呢?” “李三和张五呢?” 姜尚脸色平静,却压得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姜玉妍深吸口气,跪了下来。 “父亲,女儿无能……” 她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將黑风山脉的“遭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如何进入山脉深处寻找延寿花。 如何遭遇一头一阶后期顶峰的铁背妖熊。 两名护卫如何为了掩护她,被那妖熊活活撕碎。 她如何拖著重伤之躯,好不容易逃出妖熊的追杀,却又遭遇一伙神秘的劫修伏击。 “那些劫修实力极强,为首的是个练气九层的狠辣角色,完全不惧姜家的名號……” 姜玉妍说到这里,眼泪夺眶而出。 “女儿不敌,眼看就要被擒,只能引爆爷爷赐予的七彩羽衣,炸出一条血路逃生!” “引爆了?!” 姜尚猛地站起身。 那可是一件法宝! 价值连城! 就算是姜家,想拥有一件法宝,也得伤筋动骨! “父亲恕罪……” 姜玉妍哭得更悽惨了。 姜尚盯著女儿,眼中杀机闪烁。 半晌,他才重重坐回椅子上。 “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姜尚怒吼出声。 “滚回去禁足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是……” 姜玉妍如蒙大赦,踉蹌著退了出去。 走出议事大厅,她才鬆了口气。 暂时糊弄过去了。 她低著头往自己的院子走,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王林。 那个地下石室里的少年,现在在做什么? 《踏天》练得怎么样了? 会不会有朝一日真的练到大成,甚至圆满? 她摇摇头,苦笑一声。 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去操心別人干什么? …… 议事大厅內。 姜玉妍走后,姜尚脸上的怒意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看向角落的阴影处,冷冷开口:“你怎么看?” 阴影里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仿佛金石摩擦般刺耳。 “小姐的描述,漏洞百出。” “能逼得她引爆七彩羽衣的劫修,为何会留下活口?” 姜尚冷笑。 “我当然知道!” “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想隱瞒什么!” 阴影中的人沉默片刻,继续说道:“她修为跌落,法宝尽失,两个护卫身死道消……但神魂稳固,眉宇间没有绝望,反而藏著……希冀。” “这很不正常。” 姜尚一掌拍在扶手上。 玉石扶手应声碎裂。 “派人去黑风山脉,给我查!” “把那伙所谓的劫修给我揪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姜家的东西!” “是,家主。” 阴影里的人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小姐身上魂火印的波动,在失联期间,最后出现的位置有个大致范围,我会派人重点排查。” 话音落下,阴影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姜尚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玉妍啊玉妍……” “你真让为父失望。” 他闭上眼。 第43章 影一查探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43章 影一查探 黑风山脉外围。 一道黑影在山林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树叶纹丝不动,连地上的枯枝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这是姜家的影卫之一,代號“影一”。练气八层的修为,擅长追踪和暗杀,在整个青阳坊市都是响噹噹的角色。 影一停在一处山谷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罗盘。罗盘上,一根细长的指针正微微颤动著,指向山谷深处。 “魂火印的气息,最后就停留在这附近。” 影一眯起眼,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山谷入口。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皱起了眉——整片山谷被大片的巨石掩埋,入口完全堵死,连条缝都没有。 “这是……人为的。” 影一走上前,蹲下身,手指在巨石表面轻轻摩挲。石头表面有明显的痕跡。 “有意思。” 他站起身,手掌贴在巨石上,缓缓注入灵力。 嗡—— 灵力穿透石块,开始感知內部的情况。 片刻后,影一收回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里面有个山洞,还有灵气波动的痕跡……不过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他转身扫视周围。地面上有不少战斗留下的痕跡:焦黑的泥土、碎裂的石块,还有几处乾涸的血跡。 影一走到一处血跡前,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放在鼻尖嗅了嗅。 “练气六层的修士……应该就是那两个护卫。” 他又走到另一处,重复同样的动作。 “练气七层……是大小姐的。” 影一起身,继续搜索。很快,他在一块碎石下找到了一片破碎的布料,上面沾著血跡,还有些许烧焦的痕跡。 “这是……?” 影一脸色微变。 小姐的衣服碎片? 但问题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引爆法宝的威力,足以將方圆百丈夷为平地。可这里……” 影一环顾四周。山谷虽然一片狼藉,但远没有达到法宝自爆该有的破坏程度。 “要么,是大小姐在远离此处的地方引爆法宝。” “要么……” 影一眼中闪过寒光。 “她根本没引爆,用来掩盖真相。” 他继续往前走。 很快,在山谷深处发现了更多线索:地面上有一片诡异的黑色痕跡,像是某种剧毒腐蚀过的;还有几处明显的陷阱痕跡,虽然已经被人破坏,但依稀能看出是针对高阶修士布置的。 “有意思……这些陷阱布置得很巧妙,绝对不是普通散修能做到的。” 影一蹲在一处陷阱前,仔细观察。 陷阱虽然被破坏了,但从残留的痕跡来看,设计者对陷阱有著很深造诣。 “修为最少也是练气六层。” 他站起身,往山谷更深处走。 突然,脚步一顿。 在一块半掩在泥土里的石头上,他看到了一行浅浅的字。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树枝刻上去的,很不起眼: “此地无银三百两。” 影一愣了下。 下一秒,他突然笑了。 “有趣。” 他抬头看向山谷深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能布下这么多陷阱,还故意留下这么一句话……” “你是在挑衅?还是在转移注意力?” 影一没有再往前走。他转身,重新回到山谷入口,开始以入口为中心向外扩散搜索。 很快,他在距离山谷三里外的一处林子里发现了新的线索:地面上有人生火做饭的痕跡,还有一些兽皮靴子踩出来的脚印。 “一个人的脚印……尺码不大,应该是个少年,或者女子。” 影一蹲下身,手指按在脚印上。 “脚印深浅不一,说明此人受了伤,或者背著重物。” 他抬头看向脚印延伸的方向——那是通往黑风山脉更深处的路。 “看来,你逃得还挺远。” 影一站起身,正要追上去。 突然—— 脚下一空。 他整个人瞬间下坠! “陷阱?!” 影一反应极快,脚尖在洞壁上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窜出陷阱。 然而刚落地—— “嗤嗤嗤——” 数根涂了剧毒的木刺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影一冷哼一声,手中灵光一闪,一把漆黑短刀出现,將所有木刺尽数斩落。 “竟然还有连环陷阱。” 他落地后,没有再轻举妄动,而是拿出一张符籙往前一拋。符籙在半空炸开,化作一片红光,將前方十丈范围內的所有陷阱全部显形。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机关痕跡,触目惊心! “好狠的手段……若是换个练气六七层的修士,恐怕早就中招了。” 影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布置这些陷阱的人绝对不简单。 而且—— “这些陷阱明显就是针对追踪者布置的。” “看来,这条路就是你故意留下的。” 影一没有继续往前。他转身重新回到山谷。 这一次,他没有被那行字误导,而是开始仔细搜索山谷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终於,在山谷侧面的一处隱蔽山壁后,他发现了一个洞口。洞口很小,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了。” 影一钻进洞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间宽敞的地下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里空空荡荡。 地上铺著乾草,石桌石凳都还在,角落里还有个简陋的炉灶。 但人早已不见踪影。 影一在石室里转了一圈。 很快,他在角落的乾草堆里找到了一根长发。 “女子的头髮……看来大小姐確实在这里待过。” 他又在石桌上发现了一些乌黑药渣。 影一眉头紧锁。 种种跡象表明,姜玉妍確实受了重伤,而且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但问题是—— “那个救她的人呢?” 他在石室里仔细搜索,却没发现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跡——除了那些陷阱和脚印。 “有意思……你到底是谁?” 影一喃喃自语。 他走到石室深处,那里有条通往地下暗河的通道。 暗河边水流湍急,什么都没留下。 影一站在暗河边沉默了片刻。 最后,他转身离开了石室。 走出洞口,他再次拿出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已经不再颤动——魂火印的气息到这里就彻底断了。 “看来,你已经走远了。” 影一收起罗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管你是谁,既然跟姜家扯上了关係,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他最后看了一眼山谷,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中。 第44章 三年苦修,踏空初成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三年苦修,踏空初成 两年半多数月。 王林盘膝坐在新开闢的石室里,周身灵力缓缓流转。 將近三年时间,他几乎把自己泡在那条暗河边。 除了每日必要的吐纳和果腹,剩下的每分每秒,都用来钻研《踏天》。 这门遁法的难度,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从入门到小成的跨越,就像一道天堑,横亘在前路上。 王林站在暗河边,脚下淡蓝色的灵光亮起。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在水面连点,身形腾空而起。 一尺。 两尺。 三尺—— “啪嗒!” 平衡崩溃的瞬间,王林整个人直直栽进冰冷的河水里。 这是今天第八十三次失败。 他从水里爬起来,甩掉头髮上的水珠,脸上没有半分气馁。 失败? 习惯了。 这三年来,他栽进水里的次数,没有一万次也有八千次。 每一次失败,都是一份宝贵的数据。 王林在石壁上刻下新的符號,那是他用来记录失败原因的密码。 “第八十三次,腾空至三尺二寸时,左脚灵力输出偏差,导致重心右偏,平衡崩溃。” 他將这些数据全部记在心里。 踏空,不是简单的灵力输出,而是在脱离水面的瞬间,將周身灵力分散成无数个细微的支点,均匀分布在双脚之下,形成虚空中的“立足点”。 这需要把水灵力的掌控,精细到髮丝般的程度。 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会让整个平衡体系崩溃。 王林不急不躁。 他把踏空这个动作,拆解成上百个细微步骤,逐一攻克。 第一步,脚掌离开水面的瞬间,灵力从聚合状態转为分散状態,耗时零点零五个呼吸。 第二步,灵力在双脚下方形成薄膜,厚度控制在三分之一寸,耗时零点零三个呼吸。 第三步,重心从水面转移至虚空支点,身体前倾角度七度,耗时零点零二个呼吸。 …… 每个步骤,他练了成千上万次。直到肌肉形成记忆,直到神识可以在瞬间完成所有操作。 日復一日。 石室外的世界如何变化,王林不关心。他的世界,只剩下这条暗河,和那门永远练不完的《踏天》。 直到那一天。 …… 王林十五岁生日。 体內灵力自动运转,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波澜。丹田中的灵力漩涡突然加速,一股全新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练气五层。 突破了。 “砰!” 暴涨的灵力瞬间衝垮了脚下的平衡,王林整个人像块石头,笔直地砸进水里。 水花四溅。 他从水底爬起来,浑身湿透,头髮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 突破了! 王林盘膝坐在岸边,开始感受体內的变化。 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奔流在经脉中,充盈而澎湃。 神识也变得更加敏锐,能感知到的范围扩大了整整三分之一。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对灵力的掌控,变了。 就像一个人习惯了举起十斤的重物,突然换成二十斤,手上的力道必然会失准。 修为暴涨,反而让他对《踏天》的灵力输出失控了。 “得重新適应。” 王林花了整整一个月。 他把之前记录的所有数据全部推翻,根据新的修为,重新计算每个步骤的灵力配比。 练气五层的灵力,比练气四层纯净得多。 这反而成了优势。王林惊喜地发现,修为提升后,对水灵力的掌控变得更加游刃有余。 原本需要全神贯注才能维持的平衡,现在只需要分出三成心神,就能稳稳托住身体。 又是半个月过去。 王林站在暗河边,脚下灵光闪烁。 他没有急著尝试踏空,而是开始在暗河的激流段行走。 湍急的水流冲刷著双脚,每一步都需要重新调整平衡。 这比静水难十倍不止。 “砰!” 王林再次跌进水里。 但这次,他没有立刻爬起来。 他任由冰冷的河水包裹全身,脑子里却在飞速思考。 《踏天》总纲里有四个字——水为我用。 之前他一直理解成“掌控水流”,但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掌控。 是顺应。 水流湍急,不要去对抗它,而要借它的势。 就像乘风破浪的船,不是劈开浪头,而是顺著浪的方向前行。 王林从水底一跃而起,双脚落在激流表面。 这次,他没有强行维持平衡,而是放鬆身体,让灵力顺著水流的方向流动。 脚下的水面,突然凝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那是水灵力与河水產生共鸣的徵兆! 王林整个人借著水流的推力,如同离弦之箭,在暗河中疾驰而出! 速度快得惊人!比他在陆地上奔跑,还要快三成! “成了!” 小成! 《踏天》小成——借水而行! 王林停在河道尽头,胸膛剧烈起伏。 兴奋的情绪在心头翻涌,但下一秒,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门遁法虽强,但有个致命缺陷——离了水,就废了大半。 若是遇到沙漠、荒山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踏天》能发挥的作用,恐怕连三成都不到。 必须想办法补足这个短板。 王林想起姜玉妍说过的话——修到小成,可以踏空气中的水汽。 他闭上眼,神识散开,尝试感知空气中那些稀薄的水汽。 有。 確实有。 但太少了。 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凝聚足够的支撑力。 这需要对灵力掌控达到更高的境界。 “得实战验证一下。” 王林不是那种闭门造车的人。 再完美的功法,不经过实战检验,都是纸上谈兵。 他决定出去一趟,找头妖兽试试手。 目標,一头常年棲息在沼泽地带的一阶中期毒蟾。 沼泽多水,正好適合发挥《踏天》。 出发前,王林花了整整三天勘察地形。 他围著那片沼泽转了十几圈,把每个地形特徵都记在脑子里,然后制定了五套不同的撤退路线。 第一套,从正北方向撤离,途径一片密林,可以利用树木遮蔽身形。 第二套,从东南方向撤离,那边有条小溪,可以借水遁走。 第三套,从西边撤离,那边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不容易被伏击。 第四套,从南边撤离,那边有他提前挖好的地洞,可以躲藏。 第五套,原地坚守,利用沼泽地形周旋。 五条路线,每条都演练了不下百遍。 甚至沿途,他还布置了十几处陷阱和隱蔽点。 確保无论遇到什么意外,都能全身而退。 准备就绪。 王林站在沼泽边缘,没有立刻动手。 他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整整观察了一个时辰,確认那头毒蟾周围没有其他妖兽,也没有修士活动的痕跡,才小心翼翼地踏上沼泽。 脚下灵光一闪。 泥泞的沼泽表面,在他脚下变得坚实如铁。 王林如履平地,速度比在陆地上奔跑还快三成。 那头毒蟾趴在沼泽中央,浑身墨绿色,皮肤上长满疙瘩,正闭著眼假寐。 感知到有东西靠近,它猛地睁开眼,鼓胀的喉囊一震—— “呱!” 一团墨绿色的毒雾从它口中喷出,朝王林笼罩而来! 王林早有准备。 脚下轻点,整个人借著沼泽水面的反作用力,横移出丈许距离。 毒雾擦著他的衣角飞过,落在沼泽上,瞬间將泥土腐蚀出一个大坑。 “嗤!” 玄水针从袖口激射而出! 三根细针,淬了剧毒,在空中划出三道诡异的弧线,分別射向毒蟾的眼睛和咽喉! “呱呱呱!” 毒蟾疯狂挣扎,皮肤上的疙瘩炸开,喷出无数细小的毒刺! 王林身形连闪,在沼泽上踏出道道残影,所有毒刺全部落空! 他绕到毒蟾身后,屈指一弹,一枚腐灵丹飞出,砸在毒蟾背上! “嗤嗤嗤——” 腐蚀的声音响起。毒蟾的皮肤冒出青烟,血肉模糊,痛得它在沼泽里翻滚。 王林正准备补刀—— “吼!” 沼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一头体长丈余的巨鱷,从淤泥中猛地窜出! 浑身覆盖著坚硬的鳞甲,獠牙森森,眼中满是贪婪! 一阶后期! 沼泽巨鱷! 王林瞳孔一缩。 心跳瞬间加速,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但多年养成的谨慎,让他强迫自己冷静。 没有丝毫犹豫——放弃毒蟾! 脚下连点,整个人如同一道青烟,朝著最近的撤退路线疾射而去! 身后,传来巨鱷愤怒的咆哮,和重物砸进沼泽的巨响。 王林头也不回,全速狂奔! 第45章 速度即正义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45章 速度即正义 王林脚下连点, 沼泽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他整个人在淤泥上飞掠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身后那头巨鱷体型庞大,在沼泽里翻腾出巨大的水花,咆哮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但追不上, 根本追不上。 王林借著沼泽里无处不在的水汽,每一步都能踏出丈许距离。 脚下的灵光忽明忽暗,看著像是隨时要熄灭,却始终撑著他往前窜。 这就是《踏天》小成的威力—— 在多水的地形,他的速度比陆地上快了整整三成。 “吼——” 巨鱷又追了一阵,发现距离越拉越远,终於放弃了。 它在沼泽里打了个滚,將那头重伤的毒蟾一口吞下,然后沉回淤泥深处。 王林一口气跑出七八里,確认没有追兵,才停了下来。 他靠在一棵枯树上,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累, 是兴奋。 成了! 真的成了! 刚才那种速度,练气后期的修士都未必追得上他! 王林仔细回忆整个过程: 从发现巨鱷到全速撤退,前后不到十个呼吸。 期间他踏水七十三步,每一步都稳稳落在泥泞的沼泽表面,没有一次失误。 速度、平衡、灵力输出,全都达到了完美的配合。 但问题也很明显—— 太耗灵力了。 王林盘腿坐下,闭上眼感受丹田的情况。 短短十个呼吸,体內灵力消耗了近三成。 要是全力催动《踏天》,最多只能撑半刻钟。 半刻钟后,灵力耗尽,他就是砧板上的肉。 “还得省著点用。” 王林从怀里摸出一枚回气丹,丟进嘴里。 药力化开,丹田里的灵力漩涡开始缓缓恢復。 他没急著回去。 既然出来了,就得多收集点情报。 这片沼泽太危险,得换个地方练。 王林花了三天时间,把方圆五十里的地形全部摸了一遍。 他发现了七处適合练习《踏天》的水域: 有小溪,有湖泊,有地下暗河。 每处都记下详细的地形,標註了可能存在的危险。 甚至连每处水域周围十里內的妖兽分布,他都一一查清。 第四天, 王林蹲在一处山崖上,派出小黑,远远观察著下方的湖泊。 那是个不大的湖,水面平静如镜,周围长满了芦苇。 湖里有鱼,但没有妖兽。 完美。 他正准备下去—— “咦?” 小黑视角余光瞥到远处有人影晃动。 王林立刻趴在山崖边缘,屏住呼吸。 是两个修士, 一男一女,穿著青阳坊市散修常见的青布袍,腰间掛著储物袋。 两人修为不高,都是练气四层。 正在湖边採摘一种水生灵草。 王林没动。 他藏在暗处,静静观察。 那对男女采了大概一刻钟,装满了两个布袋,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直到確认两人走远,王林才从山崖上跳下来。 他走到那片灵草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碧水草, 一阶下品的炼丹材料,用来炼製培元丹。 市面上一株能卖五块下品灵石。 刚才那两人至少採了七八株。 “五块灵石啊。” 王林摇摇头。 散修不容易。 为了这点灵石,得冒著被妖兽袭击的风险,在荒郊野外到处找草药。 他不缺灵石—— 姜玉妍的储物袋里,灵石够他用好一段时间。 够他挥霍好一阵子了。 王林在湖边练了半个月。 《踏天》的熟练度突飞猛进。 他现在能在湖面上连续奔跑两刻钟不停,消耗的灵力也比之前少了两成。 但距离大成,还差得远。 大成的標誌是——长时间滯空。 不藉助任何水面,单凭空气中稀薄的水汽,就能在半空飞行。 这需要把对灵力的掌控,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王林试过几次, 每次都在腾空三丈后,平衡崩溃,直接栽下来。 摔得鼻青脸肿。 “急不来。” 他安慰自己。 《踏天》从入门到小成,他用了整整三年; 从小成到大成,再花个三五年很正常。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系统会自动帮他提升修为,他只要专心练功法就行。 这天傍晚, 王林正在湖边打坐恢復灵力。 远处突然传来打斗声。 “轰!” 一道火球术炸开,湖面升腾起大片水雾。 紧接著是女人的尖叫: “救命!” 王林睁开眼。 派出小黑前去查看。 不是想当英雄救美。 是想判断一下,这片区域最近是不是不太平。 绕过一片芦苇丛, 王林看到了打斗的场景。 刚才那对採药的男女,正被三个黑衣修士围攻。 三个黑衣人修为都不低:两个练气五层,一个练气六层。 那对男女根本不是对手。 男的已经倒在地上,胸口被一道剑气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生死不知。 女的蜷缩在一块石头后面,浑身发抖,手里捏著张符籙,却连激发的机会都没有。 “交出储物袋,留你一条命。” 领头那个练气六层的黑衣人冷笑, “否则——死。” 女修士咬著牙,眼泪直流。 但还是摘下腰间的储物袋,扔了过去。 黑衣人接过储物袋,神识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一百多株碧水草,能卖不少灵石。” 他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杀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两个字。 剩下两个黑衣人同时出手—— 两道剑光交叉斩下! 女修士瞪大眼睛,绝望地闭上了眼。 “嗤——” 剑光落空。 人头滚滚。 女修士脖颈处血光飞溅,脑袋滚出老远。 男修早就没了气息,胸口那道剑痕几乎把他劈成两半。 三个黑衣人收了剑,开始搜刮两人身上剩下的东西。 储物袋、符籙、法器,连身上的袍子都没放过。 “这两个废物身上还真有点好东西。” 练气六层的领头黑衣人翻出一个玉瓶,打开闻了闻。 “回春丹,三颗。嘖,捨不得吃,留著卖钱?” 他冷笑著把玉瓶揣进怀里。 另外两个黑衣人把两具尸体拖到湖边,准备沉尸。 王林看完全程,没动。 这种事他见多了。 散修之间的廝杀,从来不讲道理,只看拳头。 那对男女实力弱,又不够警觉,死了也是活该。 换成他,采完草药第一时间就走,哪会在原地磨蹭那么久? 三个黑衣人处理完尸体,正准备离开。 领头那人突然顿住脚步。 “等等。” 他转身扫视周围,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老大?”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练气六层的神识比普通修士敏锐得多。 虽然没有確切的证据,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他控制小黑的时候,神识波动泄露了一丝? 芦苇丛外,三个黑衣人开始朝这边靠近。 “老大,会不会是妖兽?” “妖兽不会藏这么久。” 领头黑衣人抽出腰间长剑,灵力灌注其中。 剑身泛起青色光芒。 “是人。” “而且就在附近。” 王林脑子飞速转动。 跑,还是藏? 跑的话,三个人里有一个练气六层,速度未必比他慢。 万一被咬住,那就麻烦了。 藏的话,对方既然起了疑心,肯定会地毯式搜索。 这片芦苇丛就这么大,迟早被发现。 怎么办? 王林扫了眼湖面。 水深三丈左右,湖底淤泥很厚。 他在湖里藏了半个月,对这片水域的地形了如指掌。 有了。 他屏住呼吸,缓缓往后退。 三个黑衣人越来越近。 剑尖拨开芦苇,一寸寸朝王林的藏身处推进。 “老大,要不算了?没准真是咱们多心。” “闭嘴,继续找。” 领头黑衣人脸色阴沉。 他这辈子能活到练气六层,靠的就是够谨慎。 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隱患,都必须彻底抹掉。 王林已经退到湖边。 他回头看了眼平静的水面,深吸一口气。 脚尖轻点。 整个人无声无息没入湖水。 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 湖水冰冷刺骨。 王林沉到湖底。 《踏天》练了这么久,他对水的掌控早就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周身灵力缓缓散开,形成层薄膜,把泥水全部隔绝在外。 湖面上,三个黑衣人搜完芦苇丛,一无所获。 “没人。” “真的没人?” 领头黑衣人站在湖边,盯著平静的水面。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神识扫过湖面,什么都没发现。 “走吧老大,再不走天都黑了。” 领头黑衣人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又看了眼湖面。 “难道我真神经紧绷了?” 三人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王林在湖底等了整整半个时辰。 確认没有任何动静,才缓缓浮出水面。 他爬上岸,浑身湿透,头髮贴在额头上。 小黑从水里钻出来,抖了抖翅膀,水珠四溅。 “呼……” 王林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差点翻车。” 王林爬起来,拧乾衣服上的水。 他走到刚才那对男女被杀的地方。 两具尸体已经沉进湖里,湖面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上残留的血跡,证明这里刚刚死过人。 王林蹲下身,手指在血跡上轻轻摩挲。 血已经干了。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这就是散修的世界。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那对男女死了,怪不得別人,只能怪自己太弱,太蠢。 他们要是再警觉点,采完草药立刻就走,也不至於送命。 王林回到自己的临时洞府。 这是他在附近山崖上挖的一个小洞,只能容纳一个人,外面用藤蔓遮掩,极其隱蔽。 他钻进去,盘膝坐下,开始打坐恢復灵力。 得儘快恢復,万一那三个黑衣人再回来,他跑都跑不动。 一个时辰后。 王林睁开眼,丹田里的灵力漩涡恢復如初。 他拿出一块肉乾,慢慢嚼著,脑子里却在復盘刚才的遭遇。 问题出在哪? 为什么对方能感觉到他在窥视? 王林仔细回想,突然明白了。 是小黑。 他用神识操控小黑的时候,神识波动太明显了。 练气六层的修士,神识本来就敏锐,加上对方常年杀人越货,警觉性高得嚇人。 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能察觉。 “以后不能这么干了。” 王林摸了摸肩膀上的小黑。 这虫子虽然好用,但用的时候得更小心。 最好是提前潜伏到位,断开神识连接,让小黑自己观察。 这样就不会暴露。 王林又想起那三个黑衣人。 杀人越货,手段狠辣,修为还不低。 这种人在黑风山脉外围游荡,专门盯著那些单独行动的散修下手。 他得小心点。 最近这片区域不太平,得换个地方练功了。 第46章 零下八十度的冬天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46章 零下八十度的冬天 岁月匆匆。 半年过去了。 寒冬至。 地下石室里,王林盘膝坐在蒲团上,呼出的白雾在昏暗的烛光下凝成霜粒。 他裹紧身上那件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火狐皮大氅,手指却依旧冻得发僵。 丹田里的灵力自动运转,勉强维持著身体不被冻坏。 “呼......” 又是一口白雾。 王林睁开眼,看向角落里堆放的兽肉。 三头妖猪,两只妖鹿,还有一整袋风乾的肉条。 这是他在秋末囤下的过冬粮,按照往年的消耗,足够撑到来年开春。 但今年不一样。 王林抬头看向石室顶部。 厚厚的岩层之上,是覆盖整片黑风山脉的冰雪。 他前几天冒险钻出去看过一眼——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树木冻成冰雕,鸟兽绝跡。 那种冷,不是凡人世界的寒冬可比。 零下八十度。 这是王林根据自身修为和灵力消耗推算出来的数字。 要不是他是练气五层的修士,丹田里有灵力护体,早就冻成冰棍了。 “嘖。” 王林从蒲团上起身,走到兽肉堆前。 小黑趴在一块野猪腿上,两只复眼无神地盯著主人。 这虫子平时活蹦乱跳,现在也被冻得蔫了。 王林伸手戳了戳它。 “嗡。” 小黑有气无力地抖了抖翅膀。 “行了,別装死。” 王林割下一块肉,放在简陋的石炉上烤。 火焰燃起,石室里的温度稍微回升了些。 肉香飘散开来。 王林撕下一块,慢慢嚼著。 脑子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凡人世界。 他想过很多次,要不要离开这鬼地方,去凡人聚集的地方苟著。 有金手指在,只要不被人发现,他可以慢慢熬,熬到筑基,甚至更高。 问题是——怎么去? 王林从怀里摸出那张破旧的兽皮地图,摊开在石桌上。 这是他从一个倒霉散修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地图很简陋,只標註了几个大致方位。 黑风山脉的位置在地图西北角。 最近的凡人聚集地,叫乾坤皇朝,在地图东南方向。 两地之间距离——百万里。 王林用手指量了量。 这要是换算成前世的公里,怕不是得有几十万公里。 而且中间全是妖兽横行的荒野。 练气期修士在荒野赶路,跟送菜没区別。 更別说路上还有无数劫修埋伏。 那些傢伙专门盯著单独行动的散修下手,杀人越货,手段狠辣。 王林摇摇头。 去不了。 至少现在去不了。 除非他修为达到筑基,能御器飞行,才有可能横穿这片荒野。 但那得等多久? 三年一层修为,从练气五层到练气九层,还得十二年。 王林嘆了口气。 时也命也。 他收起地图,继续啃肉。 没必要想那么远,活过这个冬天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窝在地下石室里,哪都不去。 外面太冷了。 別说修炼《踏天》,就是出去找水源都困难。 所有河流湖泊全被冻成冰坨子,想凿开都费劲。 王林只能靠储存的雪水勉强度日。 好在他囤的肉够多,暂时饿不死。 每天的日子都一样。 醒来,打坐运功维持体温。 饿了,烤肉吃。 困了,裹著兽皮睡。 偶尔练练《淬毒诀》,给玄水针淬点新毒药。 日子平淡得让人发慌。 但王林习惯了。 他前世就是个社畜,996的工作强度熬了好几年。 现在这点枯燥算什么? 至少不用写周报,不用对著电脑屏幕肝到凌晨三点。 这么一想,修仙世界还挺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 石室角落里的兽肉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王林每次吃完肉,都会在墙上刻道记录日期。 三十二道,三十三道,三十四道...... 转眼间,冬天已经过去大半。 这天,王林照例在打坐。 体內灵力自动运转,丹田里的漩涡缓缓旋转。 突然—— “轰!” 整个石室剧烈晃动! 墙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王林猛地睁眼,翻身而起! “地震?” 他第一反应是天灾。 但下一秒,石室顶部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砰!砰!砰!” 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刨土! 王林脸色瞬间阴沉。 不是天灾。 是妖兽! 他迅速收拾东西,把储物袋繫紧。 同时放出小黑,让它钻进石壁缝隙,往上爬去查看情况。 片刻后,小黑传来画面—— 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正在挖掘冻土! 那妖兽通体雪白,长著两根粗壮的獠牙,四肢粗如水桶,每一爪下去都能刨开大片冻土。 冰牙巨熊! 一阶顶峰的妖兽! 王林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冰牙巨熊是黑风山脉深处的霸主级妖兽,平时根据本不会出现在外围。 但现在是冬天。 食物匱乏。 这畜生饿疯了,到处找吃的! 王林脑子飞速转动。 跑。 必须马上跑。 冰牙巨熊的嗅觉极其敏锐,隔著几丈厚的冻土都能闻到猎物的气味。 它既然挖到这里,肯定是锁定了石室里的王林。 “草!” 王林骂了一句,抓起储物袋就往通道跑。 身后,撞击声越来越近。 “砰!” 石室顶部被凿开一个大洞! 冰冷的寒风灌进来,温度瞬间骤降。 一只巨大的熊掌从洞口探进来,爪尖闪烁著寒光。 王林头也不回,钻进通道,拼命往外跑。 通道狭窄,巨熊一时钻不进来。 但它不急。 “吼——” 一声震天咆哮! 巨熊开始扩大洞口,疯狂刨土! 整个地下通道都在震颤。 王林衝出通道,眼前是一片冰天雪地。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他顾不上这些,脚下灵光一闪,《踏天》催动! 踩著积雪表面,整个人如箭般射出! 身后,巨熊破土而出! 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速度快得惊人! “吼!” 它追上来了! 王林咬牙,灵力疯狂灌注双脚。 《踏天》小成的威力全开! 他在雪地上疾驰,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但巨熊更快。 这畜生在冰雪环境里如鱼得水,四肢抓地,每一步都能跨出数丈距离。 距离在缩短。 五十丈。 四十丈。 三十丈。 王林余光瞥见巨熊越来越近,心里发毛。 不行,这样跑不掉!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陷阱?来不及布置。 毒药?对一阶顶峰的妖兽效果有限。 打?那是找死。 只能—— 王林猛地转向,朝一片结冰的湖面衝去! 巨熊咆哮著追上来,四只熊掌踩在冰面上,冰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但没碎。 冰层足足有三尺厚,承受得住它的重量。 王林站在湖中央,回头看著衝过来的巨熊。 他突然笑了。 “畜生,来啊!” 巨熊双眼通红,张开血盆大口,朝王林扑来! 就在它即將扑到王林身上的瞬间—— 王林脚下灵光爆闪! 《踏天》全力催动! “轰!” 整片湖面的冰层,在灵力衝击下轰然炸裂! 无数冰块飞溅而起! 巨熊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重重砸进冰冷的湖水里! “吼——” 它疯狂挣扎,想爬上岸。 但冰层不断碎裂,根本著不上力。 王林已经踏水而行,站在另一块完整的冰面上。 他看著在水里扑腾的巨熊,没有离开。 而是从怀里摸出几枚腐灵丹,朝巨熊砸过去! “嗤嗤嗤!” 剧毒的丹药在水里炸开,墨绿色的毒雾瞬间扩散! 湖水都被染成诡异的绿色。 巨熊吼声越来越弱。 它拼命想爬出水面,但身体越来越沉。 最终—— “咕嚕。” 沉了下去。 湖面恢復平静。 只剩下漂浮的冰块,和淡淡的血腥味。 王林站在冰面上,大口喘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要是慢一步,现在躺在湖底的就是他了。 他等了半刻钟,確认巨熊彻底没动静,才小心翼翼靠近。 用玄水针在水里试探几下。 没反应。 死透了。 王林鬆了口气。 他正准备打捞尸体——一阶顶峰妖兽的材料可值钱了——突然,湖面泛起涟漪。 “嗯?” 王林眉头一皱。 飞快远遁。 …… 下一秒—— “哗啦!” 一条粗如水桶的触鬚从水底暴起! 第47章 黑雾蔓延,改头换面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47章 黑雾蔓延,改头换面 触鬚来得太快。 那根粗如水桶的触鬚擦著他的脚尖抽过,狠狠砸在冰面上。 “轰!” 冰层炸裂,碎冰四溅。 王林没回头,脚下连点,眨眼间已经窜出十几丈外。 身后湖面剧烈翻涌,更多触鬚破水而出,疯狂拍打著冰面。 跑出去五六里,確认那怪物没追来,王林才停下脚步。 他靠在一棵冻僵的枯树上,胸膛起伏不定。 “这鬼地方越来越危险了。” 巨熊、水怪。 一个比一个凶。 冬天这么冷,妖兽们饿疯了,到处找吃的。 再待下去,迟早被当成口粮。 王林抬头看了眼灰濛濛的天空。 得换地方。 …… 两个多月后。 积雪开始融化。 枯枝上冒出嫩芽。 春天来了。 王林站在一处山崖上,俯瞰远方。 十六岁的生日,他是在地底度过的。 但他活著。 这比什么都重要。 王林摸了摸下巴。 胡茬已经很硬了,脸上的婴儿肥早就没了。 他现在一米八的个头,肩膀宽厚,手臂上全是肌肉线条。 硬朗、结实。 完全不像三年前那个瘦弱的小豆丁。 “也该出去走走了。” 王林低声自语。 这几个月,他一直躲在地底。 白天不敢出来,晚上偶尔钻出去透透气。 不是怕冷。 是怕那些疯了的妖兽。 小黑最近几次出去侦察,带回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糟糕。 妖兽变多了。 而且脾气暴躁,双眼血红,见东西就咬。 更诡异的是——黑雾。 从黑风山脉深处蔓延出来的黑雾,像活物一样往外扩散。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妖兽疯狂。 王林派小黑进去看过。 那虫子飞进黑雾不到半刻钟,就拼命往外逃,回来后趴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整整缓了三天才恢復。 这东西有问题。 大问题。 王林不打算留下来查清楚。 他又不是主角,没那个命。 遇到危险,第一反应就是跑。 跑不掉再说別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往哪跑? 黑风山脉外围已经不安全了。 黑雾还在往外扩散。 照这速度,用不了半年,整片外围区域都会被吞没。 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黑风山脉。 去青阳坊市。 王林从怀里摸出那张破旧的兽皮地图。 青阳坊市,距离这里大概五百里。 以他现在的脚程,全力赶路的话,半天左右就能到。 但问题是——他的身份。 当年逃出青阳坊市时,他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屁孩。 瘦弱、矮小。 现在呢? 一米八的壮小伙。 脸上的轮廓完全变了。 就算当年那些见过他的修士,现在站在他面前,也未必认得出来。 “应该没问题。” 王林收起地图。 青阳坊市人多,鱼龙混杂。 隨便找个藉口,办个新身份,混进去不难。 万一真有意外,大不了跟著商队去別的坊市。 反正他现在修为练气五层,储物袋里灵石也够。 到哪都饿不死。 王林回到地底石室。 最后检查一遍东西。 储物袋、丹药、毒药、玄水针。 该带的都带上。 不该留的痕跡全抹掉。 他在石室里转了一圈。 这地方他住了小半年。 虽然简陋,但也算个窝。 现在要走了。 王林没什么不舍。 修仙界,聚散无常。 今天的窝,明天可能就是別人的坟。 他走出石室,最后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封死了入口。 …… 三天后。 妖兽愈发暴躁,王林不得不一一躲避,耗费了许多时间。 青阳坊市。 高大的城墙耸立在平原上,灰白色的砖石泛著淡淡的灵光。 那是防御阵法的痕跡。 城门口人来人往,商队、散修、凡人混在一起。 守门的修士穿著统一的青色长袍,腰间掛著令牌,修为都在练气四层以上。 王林混在人群里,排队等著进城。 他现在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肩上背著个破旧的布包。 头髮用麻绳隨意扎著,脸上抹了点泥。 看起来就是个进城碰运气的散修。 队伍缓慢移动。 轮到王林时,守门修士抬头扫了他一眼。 “名字。” “李平。” 王林隨口编了个名字。 “修为。” “练气四层。” 守门修士拿出一块玉牌,贴在王林身上。 玉牌亮起淡淡的光。 修为没问题。 “入城费,十块下品灵石。身份玉牌押金五十块,离开时退还。” 王林从怀里摸出灵石,递过去。 守门修士收了钱,丟给他一块巴掌大的玉牌。 “拿好,別弄丟。城里不许私斗,违者斩。” “多谢。” 王林接过玉牌,迈步走进城门。 青阳坊市。 他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没人认得出他。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籙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 王林走在人群里,没急著去找客栈。 他先在坊市里转了一圈,熟悉地形。 哪条街是丹药铺,哪条街是法器行,哪里有黑市,哪里有赌坊。 全都记下。 到了傍晚,他才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 一间房,一个月五块下品灵石。 不贵。 王林付了半年的房租,拿了钥匙上楼。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正对著街道,能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关上门,在房间里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阵法。 然后才坐下,开始打坐恢復灵力。 这三天赶路,消耗不小。 得儘快恢復。 …… 接下来几天,王林没出门。 他就窝在客栈里,一边打坐修炼,一边让小黑出去打探消息。 这虫子现在可机灵了。 白天趴在屋檐下晒太阳,晚上钻进酒楼,蹲在角落里偷听散修们吹牛。 王林通过小黑,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黑雾的事,果然传开了。 最近半个月,从黑风山脉逃出来的散修越来越多。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都差不多——山脉深处出了怪事,妖兽发疯,黑雾蔓延。 有人说那是妖兽暴动。 有人说是某个强者在山脉深处渡劫失败,引发的异变。 还有人说,是上古遗蹟开启,里面的邪物跑出来了。 说什么的都有。 但没人敢进去查。 连练气九层的修士都不敢。 坊市里的三大筑基家族,派人去查探过。 结果呢? 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再进黑风山脉了。 现在坊市里的散修,都在观望。 有的准备离开青阳坊市,去別的地方碰运气。 有的打算留下,赌一把黑雾不会蔓延到这里。 王林听完这些消息,心里有了底。 看来短时间內,黑雾还不会蔓延到青阳坊市。 他可以在这里暂时住下。 但不能大意。 得隨时准备跑路。 …… 第七天。 王林终於出门了。 他换了身乾净的青布长袍,头髮洗乾净扎好,脸上的泥也擦掉了。 看起来精神不少。 第一站,丹药铺。 他要补充一些常用的丹药。 回气丹、疗伤丹、解毒丹。 这些东西,多少都不嫌多。 王林走进一家名叫“百草堂”的丹药铺。 铺子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柜檯后面站著个中年掌柜,笑眯眯的。 “客官要点什么?” “回气丹十颗,疗伤丹五颗,解毒丹三颗。” 王林报出清单。 “好嘞!” 掌柜转身从架子上取下几个玉瓶,放在柜檯上。 “回气丹一颗三块下品灵石,疗伤丹一颗五块,解毒丹一颗十块。一共七十五块下品灵石。” 王林点点头,付了钱。 正准备离开—— “哎,客官等等!” 掌柜突然叫住他。 王林转身 “还有事?” “是这样的。” 掌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客官看著面生,应该是新来青阳坊市的吧?” 王林没否认。 “是。” “那您可来对地方了!” 掌柜笑得更灿烂。 “咱们百草堂,在青阳坊市开了三十年,信誉有保障。您要是需要其他东西,儘管开口,保证给您找来!” 王林挑了挑眉。 “其他东西?” “对!法器、符籙、功法,甚至……” 掌柜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才继续说。 “甚至筑基丹的线索,我们都能提供。” 王林心里一动。 他虽然对筑基丹並不感兴趣,但又不能表现太明显,否则容易让人怀疑。 “筑基丹?” “嘿嘿,客官您別误会。” 掌柜摆摆手。 “咱们百草堂可不卖筑基丹,那玩意儿太贵,不是我们能碰的。但我们有门路,能帮您打听消息。只要您肯出灵石,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噹噹。” 王林沉默片刻。 “多谢掌柜好意,我再考虑考虑。” “好说好说!” 掌柜笑著送他出门。 “您隨时过来,咱们百草堂隨时欢迎!” 王林走出丹药铺,脸上的表情恢復平静。 筑基丹。 对他无用。 王林继续在坊市里逛。 他去了法器行,看了几件趁手的法器。 价格都不便宜。 一把普通的一阶中品飞剑,要五百块下品灵石。 王林摇摇头。 买不起。 他现在身上的灵石,除了姜玉妍储物袋里剩下的,加起来也就一千多块下品灵石。 得省著点花。 逛了一圈,王林没买什么东西。 他回到客栈,继续窝著修炼。 但就在这天晚上——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第48章 夜袭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48章 夜袭 王林没动。 他坐在床边,手指轻抬。 房间被玄水针覆盖。 “砰砰砰!” 敲门声更急了。 “道友!快开门!出事了!” 外面传来个年轻男修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 王林没吭声。 他闭上眼,神识散开,透过门缝往外探。 门外站著三个人。 为首那个穿著青布长袍,二十来岁,练气五层。 另外两个年纪更大些,都是练气四层。 三个人站在门外,脸上写满焦急。 但王林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喊话的年轻人,右手背在身后,握著什么东西。 “道友,你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了!” 年轻人又喊了一句。 王林睁开眼。 呵。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隔著门板问: “什么事?” “客栈著火了!快跑啊!” 年轻人声音急促。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王林扫了眼窗外。 街道安静得很。 没火光,没烟雾,连半点焦味都闻不到。 “不急。” 王林声音平静。 “我还有东西没收拾。” 门外沉默了片刻。 “道友,你这是不信我们?” 年轻人语气变了,多了点冷意。 “我们好心提醒你,你倒是怀疑起我们来了?” “多谢好意。” 王林转身走回桌边。 “不过我习惯一个人待著,你们先走吧。”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修士衝进来,为首那个年轻人手里握著把短刀,刀刃泛著寒光。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別怪我们了!” 年轻人冷笑。 “交出储物袋,留你一命!” 王林站在桌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坊市里不是禁止私斗?” “禁止私斗?” 年轻人哈哈大笑。 “你是哪里来的娃娃?” “你以为坊市的规矩真管用?只要动作快点,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说著,朝王林走了两步。 “废话少说,储物袋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王林没动。 “你们就三个人?” 年轻人愣了下。 “三个人还不够?” 他打量著王林,练气四层的修为。 三打一,稳贏。 “够了。” 王林点点头。 “那就来吧。” 话音刚落—— 他动了。 整个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年轻人瞳孔一缩。 他刚想后退—— “嗤!” 一根根漆黑的细针从四面射来,扎进他脖颈,胸口…… 剧毒瞬间蔓延。 年轻人身体一僵,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呵呵”的怪声。 他双眼暴突,想伸手去拔针,手臂却软绵绵抬不起来。 三个呼吸后—— “扑通。” 他直挺挺倒在地上。 死了。 另外两个修士反应过来,疯了似的往外逃。 但王林更快。 他脚下灵光一闪,整个人横移三丈,堵在门口。 “想走?” 玄水针破空而出。 “嗤!嗤!” 两个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栽倒在地。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王林站在尸体边,玄水针化作水流。 针尖上的毒液还在滴答往下流,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个小坑。 他蹲下身,翻了翻三人的储物袋。 灵石不多,加起来也就一百来块。 几瓶丹药,品质一般。 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王林全收了。 他站起身,扫了眼房间。 不能住了。 这三个修士既然敢动手,说明坊市里这种事不少见。 今天是这三个,明天可能是另外三个。 得换地方。 王林收拾好东西,推开窗户。 外面街道空无一人。 他纵身跃出,落在对面屋顶上。 身后房间里,三具尸体躺在地上。 渐渐化作尸水慢慢蔓延开来,浸透木板。 …… 半刻钟后。 王林出现在坊市另一头的黑市入口。 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散修、劫修、甚至通缉犯。 只要有灵石,就能在这里买到任何东西。 王林拉低兜帽,走进黑市。 两边摊位上摆著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人头大的妖兽內丹、沾满血跡的法器、来路不明的功法玉简。 卖东西的修士都藏在黑袍下,看不清面容。 王林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驼背老头,浑身散发著股腐朽的气味。 “看中什么了?”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盯著王林。 “听说你这里能打听消息。” 王林扔出十块下品灵石。 “我想知道,最近坊市里有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老头收了灵石,嘿嘿笑了两声。 “大事?有啊。” 他压低声音。 “三大家族最近在招人,准备组织一支探索队,进黑风山脉查探黑雾的事。” 王林挑了挑眉。 “招什么人?” “散修。” 老头咧嘴笑。 “练气五层以上的散修,去一次给五百块下品灵石。回来了,钱到手。回不来……那就当没这事。” 王林沉默片刻。 “还有呢?” “还有?” 老头想了想。 “哦,对了。姜家大小姐最近出关了,听说修为恢復了,现在是练气七层。” 姜玉妍。 王林心里闪过这个名字。 三年没见,这女人修为居然恢復了。 看来当初那次重创,对她影响没想像中那么大。 “多谢。” 王林转身离开。 …… 王林在黑市找了个简陋的地下室住下。 这里比客栈便宜,一个月只要两块下品灵石。 环境差得要命,潮湿、阴暗,还有股霉味。 但安全。 没人会在黑市闹事。 这里的规矩比坊市更狠——敢动手,直接打死。 王林盘膝坐下,开始打坐恢復灵力。 刚才那三个修士虽然弱,但也消耗了他不少灵力。 得儘快恢復。 体內灵力缓缓流转,丹田里的漩涡一圈圈旋转。 王林脑子里却在想別的事。 黑风山脉的黑雾。 三大家族组织探索队。 这些事看似没关联,但王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睁开眼,从怀里摸出那张兽皮地图。 黑风山脉深处,標註著个模糊的符號。 那是个骷髏头。 代表危险。 极度危险。 王林盯著那个符號看了许久。 最后收起地图。 不管黑雾是什么,都跟他没关係。 他只要在坊市里苟著,等修为自动提升到练气九层,再想办法突破筑基。 至於探索黑雾? 那是找死。 王林重新闭上眼,继续打坐。 外面传来阵阵嘈杂声。 黑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三天后。 王林走出地下室,准备去买点补给。 第49章 算命老道,街头拦路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49章 算命老道,街头拦路 黑市里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昏暗的巷道,戴著兜帽的修士,空气中混杂著血腥味和草药味。 王林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回到了坊市的地面上。 阳光有些刺眼,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这几天他一直待在地下,都快忘了白天是什么样了。 坊市里的气氛,比他上次出来时,还要紧张几分。 街道上的修士行色匆匆,脸上大多带著几分忧虑和不安。 王林先去了趟粮铺,买了一百斤最普通的黄芽米。 他注意到,黄芽米的价格,比他三天前买的时候,又涨了一成。 “这位道友,怎么又涨价了?”王林隨口问了一句。 铺子里的伙计是个精瘦的年轻人,一脸的无可奈何:“嗨,谁说不是呢!黑风山脉那边出了事,现在都没人敢出坊市去打猎採药了,粮食自然一天一个价。” “我劝道友你也多囤点粮,我看这架势,后面还得涨!” 王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付了灵石,將米袋收进储物袋。 看来,黑雾的影响,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物价飞涨,人心惶惶。 这种时候,最容易出乱子。 王林心里那点离开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黑市,而是在坊市里閒逛起来。 丹药铺、符籙店、法器行……他一家家地看过去。 无一例外,所有和修炼、战斗相关的物资,价格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上涨。 特別是疗伤丹和解毒丹,价格直接翻了一倍,还经常断货。 “看来,得找个商队,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王林心里盘算著。 青阳坊市,只是个小地方。 一旦黑雾真的蔓延过来,这点防御阵法,根本就顶不住。 到时候,整个坊市,都得完蛋。 他可不想跟著一起陪葬。 王林走到坊市西边的一个角落,这里是各大商队发布消息和招募护卫的地方。 几块巨大的石碑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兽皮告示。 “飞云商队,三日后前往百草镇,招募练气五层以上护卫三名,待遇优厚,有意者请到城西飞云客栈详谈。” “黑石商会,招募炼器师学徒,要求熟练掌握庚金诀,包吃包住,月俸三块下品灵石。” “……” 王林在一块石碑前停下,目光落在了那条前往百草镇的招募信息上。 百草镇,他有印象。 是距离青阳坊市最近的另一个修士聚集地,规模比青阳坊市要大上不少。 坐商队的飞舟过去,大概需要十天左右。 虽然路上可能会有风险,但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练气五层以上……” 王林摸了摸下巴。 他现在对外宣称的修为,是练气四层。 不过,他胸口戴著敛息佩,只要他想,隨时可以加入。 这个条件,他符合。 “去看看。” 王林打定了主意。 他记下了飞云客栈的位置,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这位小友,请留步。” 王林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头髮花白,穿著一身打了无数补丁的灰色道袍,手里还拿著一根光禿禿的旗杆的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 老头的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像是蒙了一层灰。 旗杆上光禿禿的,什么都没写。 但王林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个老头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以他现在练气五层的神识,方圆十丈之內,一只蚊子飞过,他都能察觉到。 可这个老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高手! 绝对是高手! 王林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这两个字。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了,丹田里的灵力,也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袖口里,数十根淬了剧毒的玄水针,蓄势待发。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了一副疑惑和警惕的表情。 “老前辈,您是在叫我?”他故意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呵呵。” 老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焦黄的牙。 “这里,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人吗?” 王林心里一沉。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告示的散修,不知何时,已经全都走光了。 整片空地上,只剩下他和这个神秘的老头。 一种无形的,让人窒息的压力,笼罩了下来。 王林没有再说话,只是警惕地看著对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想跑。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他敢动一下,对方的雷霆一击,就会立刻降临! “小友不必紧张。” 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老道我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个走街串串巷,给人算命看相的江湖术士。” “我看小友你骨骼清奇,印堂发亮,与我有缘,想免费给你算上一卦,如何?” 算命? 王林心里冷笑。 信你个鬼! 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这套说辞,他前世在天桥底下,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是骗钱,就是骗色。 当然,对方肯定不是图他色。 那就是图財了。 “多谢前辈好意。”王林拱了拱手,语气疏离,“晚辈命贱,不劳前辈费心。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那个老头,就像瞬移一样,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好快! 王林瞳孔猛地一缩! 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 这速度,绝对不是普通练气期修士能有的! 筑基! 对方,至少也是个筑基期的老怪物! 王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妈的,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刚来青阳坊市没几天,就惹上了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 这下,麻烦大了。 王林停下脚步,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是在找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图財? 自己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练气散修,身上能有多少油水? 不可能! 那他图什么? 王林百思不得其解。 “前辈,您到底有何贵干?”王林深吸一口气,索性也不装了,声音变得沉稳了许多。 老头看著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似乎是没想到,一个练气期的“小辈”,在面对他这个筑基修士时,竟然还能这么快就镇定下来。 “呵呵,有点意思。” 老头摸了摸自己那乱糟糟的山羊鬍,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起王林来。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王林的血肉,看到他的骨骼,他的经脉,甚至是他的灵魂。 王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解剖台上的青蛙,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怪哉,怪哉……” 老头看著看著,嘴里突然发出了两声惊疑不定的呢喃。 他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玩味,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困惑。 “怎么会这样……” “小友,你过来,让老道我仔细看看。”老头对著王林,招了招手。 王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开什么玩笑? 凑过去让你一巴掌拍死吗? 老头见他不动,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他围著王林,走了两圈,一边走,一边嘖嘖称奇。 “小友,你这面相,奇特得很啊。”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本是九五至尊,帝王之相。但偏偏你这眉心之中,却带著一股死气,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森死气。” “更奇怪的是,你的泥丸宫,黑得跟锅底一样。” “按理说,身具此相之人,本应死於非命,绝无可能活到今天。” “可你,不仅活下来了,还踏上了仙途,修到了练气之境。” “怪,真是怪!” 老头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仿佛遇到了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千古难题。 而王林,在听到“泥丸宫黑得跟锅底一样”这句话时,整个人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泥丸宫! 这个词,王林在李大虎那本不知道从哪扒来的邪修笔记上,看到过! 泥丸宫,又称上丹田,乃是修士神魂之所,识海之根基! 是修士身上,除了丹田气海外,最重要,也最神秘的一处所在! 这个老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泥令宫的异状? 至於真假? 他可不认为,一个筑基强者,閒的没事骗他? 图什么? 並且…… 对方的修为,恐怕已经高到了一个自己完全无法想像的,匪夷所思的境地! 又或者,他修炼了某种专门探查神魂的,极其诡异的瞳术! 不管是哪一种,对王林来说,都不是好事。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的手心,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 他想立刻就发动所有的底牌,玄水针,腐灵丹,甚至是那件还无法炼化的“七彩羽衣”,跟眼前这个老怪物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不敢! 他所有的理智,都在疯狂地告诉他—— 冷静! 一定要冷静!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在自寻死路! 王林死死地咬著牙,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用剧烈的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清明。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从震惊,到惊恐,再到茫然,最后,化作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带著几分少年人倔强的警惕。 “前辈,晚辈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什么泥丸宫,什么死气,晚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修,当不起前辈如此抬举。” 不信,但又有点害怕。 老头看著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呵呵,还在装?” “小友,你骗得过別人,可骗不过老道我这双眼睛。”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老道我这门『望气术』,虽然不入流,但看人看气运,看生死,看根骨,还是有几分火候的。” “你身上的气,很乱。” “生机与死气交织,清气与浊气並存,就像一锅煮沸了的,五顏六色的粥。” “老道我活了三百多年,见过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天才,妖孽,魔头,圣人……什么样的没见过?” “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对方,什么都知道了。 王林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开始变得冰冷。 人家甚至都不用动手,光凭一双眼睛,就能把他看得底裤都不剩。 这还怎么玩? “前辈……您到底想怎么样?” 王林放弃了抵抗。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想怎么样?” 老头摸了摸鬍子,围著王林,又转了一圈。 “老道我啊,就是好奇。” “好奇你这株在阴沟里,长出来的本该枯萎的怪草,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好奇你这只被天道遗弃的螻蚁,到底是怎么爬上仙途的。” 天道遗弃? 天弃之人! 王林的大脑,再次“嗡”的一声! 他猛地想起了,当初在他六岁那年,那个二愣子系统,刚一出现,就跟此界天道硬刚的场面! 【警告,本界天道试图挑衅本系统,战神系统启动!】 【死战不退!至死方休!】 【警告,警告,本系统不敌,启动自保装置,大部分功能损毁。】 【请……宿主,……努力……下去。】 原来……是这样! 原来,自己这“泥丸宫发黑”,这所谓的“死气缠身”,根源竟然在这里! 是那个该死不靠谱的系统! 它自己跟天道干架,被打残了,拍拍屁股跑路了,却把这口天大的黑锅,扣在了自己这个宿主的头上! 自己,从六岁那年开始,就已经被这个世界的天道,给拉进了黑名单! 成了一个“天弃之人”! 怪不得! 自己总是运气不顺! 第50 章 《逆尘诀》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50 章 《逆尘诀》 “呵呵……” 王林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淒凉,有些自嘲。 “前辈真是好眼力。” “不过……” “那又如何?” 王林抬起头,直视著老头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前辈想杀我,就动手吧。” “能死在您这样的高人手里,也算是我的荣幸。”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老头看著他,浑浊的眼睛里,再次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在得知了自己是“天弃之人”这个足以让任何修士道心崩溃的真相后,竟然还能如此平静。 这份心性,这份胆魄,就算是那些大宗门里,最顶尖的天才弟子,也未必能有。 “杀你?” 老头摇了摇头,笑了。 “老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又没抢我灵石,又没刨我祖坟。” “我对你,只有好奇。” 他顿了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不过,小友,老道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天弃之人,道途坎坷,步步荆棘。” “你每往前走一步,都要付出比常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 “而且,天道对你的压制,会隨著你修为的提升,越来越强。” “练气期,或许还不明显。” “但到了筑基,金丹……每一次突破,你面对的,都將是足以让你魂飞魄散的天劫!” “你的路,很难走。” 老头看著王林,眼神里,竟然带上了……同情? 王林沉默了。 他那个不靠谱的系统,虽然能让他每三年自动提升一层修为,无视瓶颈。 可一旦到了筑基期,引动灵气潮汐,洗髓伐脉,重塑肉身。 这个过程,必然会引起天道的注意。 到时候,一个被天道拉黑的“天弃之人”去筑基,会是什么下场?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天道,绝对会降下最恐怖的雷劫,把他往死里劈! 到时候,別说筑基了,不被劈得连渣都不剩,都算是运气好了。 “无解吗?” 王林看著老头问道。 “解?” 老头摇了摇头,长长地嘆了口气。 “天道之威,浩瀚无垠。与天斗,何其难也?” “自古以来,逆天而行者,不是没有。” “但能成功的,凤毛麟角。” “每一个,都是震古烁今的绝世梟雄,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缺一不可。” “你?” 老头上下打量了王林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再往下说。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一个五行偽灵根的垃圾资质,要背景没背景,要资源没资源,拿什么跟天斗? 洗洗睡吧。 王林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难道,自己这一世。 辛辛苦苦,苟了十六年,最后,还是要死在筑基的天劫之下? 一股强烈的不甘,从他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凭什么! 我王林,没偷没抢,没作恶,没害人! 就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二愣子系统,我就要被这狗日的天道,针对到死? 我不服! 王林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再次掐进了肉里。 他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活到天荒地老,活到成仙做祖! 谁敢挡他的路,谁敢让他死! 就算是天,也不行! “天要我死,我便逆天!” 一股滔天的凶戾之气,猛地从王林那瘦弱的身体里,爆发了出来!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锐利,无比的疯狂!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准备择人而噬的孤狼! 老头被他这股气势,惊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著王林,仿佛要將他看穿。 “好!好!好!” “好一个『天要我死,我便逆天』!” 老头突然抚掌大笑起来。 “有此心性,有此胆魄,或许……你这只被天道遗弃的螻蚁,还真有那么一丝丝,撼动大树的可能。” 他看著王林,脸上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也罢。” “今日你我相遇,也算是一场缘分。” “老道我,就再送你一场造化。” 说著,他伸出一根手指,朝著王林的眉心,遥遥一点。 王林瞳孔一缩,想躲,但身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住了,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根枯瘦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的手指,离自己的眉心,越来越近。 完了。 这是要搜魂?还是要夺舍? 然而那根手指,最终並没有点在他的眉心上。 而是在距离他眉心,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缕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光,从老头的指尖射了出来,没入了王林的眉心。 “嗡!” 王林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信息流,瞬间就涌入了他的识海! 那是一篇功法! 一篇古老,晦涩,充满了无上道韵的神秘功法! 《逆尘诀》! 功法的名字,如同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此诀,乃是上古一位逆天大能所创,专为天弃之人,量身打造。” “它不能帮你提升修为,也不能帮你增加战力。”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欺天!” “修炼此诀,可慢慢洗去你泥丸宫中的死气,遮蔽你身上的天弃烙印,让你在天道面前,变成一个『普通人』。” “虽然,依旧是五行偽灵根的『普通人』。” “但至少,在你筑基之时,不会引来那必死的灭世雷劫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至於以后,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老头的声音,在王林的脑海中,悠悠响起。 当王林从那庞大的信息流中,回过神来时。 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那个神秘的,给了他一场天大造化的算命老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那篇名为《逆尘诀》的功法,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王林站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 “欺天……” 他喃喃自语。 “老子,跟你玩到底!” 第51章 逆尘诀,欺天之法!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51章 逆尘诀,欺天之法! 王林回到黑市那间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反手就把门死死閂上,又在门口布置了三道最简单的预警陷阱。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著冰冷的石墙,缓缓坐倒在地。 后背,一片冰凉。 全是冷汗。 “天弃之人……” 王林低声咀嚼著这四个字,一股无法言喻的苦涩和愤怒,从心底涌了上来。 “天要我死,我便逆天!” 当时那一瞬间的豪言壮语,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可笑。 拿什么逆? 用头去跟天劫硬碰硬吗? “罢了,时也命也,何必多想……” 王林苦笑一声,將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那个老头,虽然神秘得可怕,但似乎……並没有恶意。 他不仅点出了自己的困境,还留下了一篇名为《逆尘诀》的功法。 欺天! 王林闭上眼睛,那篇古老而又晦涩的功法口诀,如同烙印一般,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逆尘诀》总纲:逆转乾坤,拂去尘埃,以神为引,以气为炉,洗炼神魂,重归混沌。 这篇功法,正如那老头所说,不能提升修为,也不能增加战力。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洗去泥丸宫中的死气,遮蔽天机,让天道无法再锁定自己。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救命稻草! 虽然老头说,就算练成了,自己也依旧是个五行偽灵根的“普通人”。 但王林不在乎! 只要能让他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別说偽灵根了,就是个凡人,他都认了! 更何况,他还有系统! 只要天道不来捣乱,他三十三岁就能练气大圆满,三十六岁就能筑基! 到时候,天高海阔,还不是任他遨游? 想到这里,王林那颗沉到谷底的心,又重新燃起了一丝火热。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他没有再浪费时间,立刻盘膝坐好,开始尝试修炼这篇《逆尘诀》。 根据功法描述,修炼此诀的第一步,名为“观天象,辨死气”。 需要在特定的时辰——子时三刻,夜空中星力最盛,阴阳交匯之际,仰望星空,以自身神识为引,去感应、触碰自己泥丸宫中那股死气的波动频率。 这个过程,听起来简单,实则凶险无比。 泥丸宫是修士神魂之所,脆弱无比。 而那股死气,更是天道留下的烙印,充满了毁灭和绝望的气息。 用神识去触碰它,就等於用自己的舌头,去舔一块烧红的烙铁。 稍有不慎,就是神魂受创,变成白痴的下场。 但王林,別无选择。 他等。 从白天,等到黑夜。 从黄昏,等到午夜。 黑市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分不清昼夜。 王林只能通过自己生物钟的感应,和墙壁缝隙里,那丝微弱的光线变化,来判断时间。 终於,当他感觉外界的阴气达到最盛的时候,他知道,子时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佳。 然后,他闭上眼睛,神识缓缓沉入脑海,朝著那片他从未敢触碰的禁区——泥丸宫,探了过去。 一片混沌。 这是王林对自己泥丸宫的第一印象。 正常的修士,泥丸宫中,识海清明,神魂稳固。 而他的泥丸宫,却像一个被墨汁染黑的池塘,到处都是灰濛濛的,充满了死寂和腐朽气息的雾气。 在这片灰色雾气的中央,悬浮著一团漆黑如墨,不断翻滚的,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黑气。 那就是天道留下的死气! 王林强忍著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噁心和恐惧,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比髮丝还要细的神识,像一根探针,缓缓地,朝著那团黑气,触碰了过去。 “滋——” 就在神识触碰到黑气的瞬间。 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猛地顺著他的神识,反噬而来! “唔!” 王林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万根钢针,同时狠狠地扎了进去! 那种深入灵魂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他连忙切断了那缕神识。 剧痛,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但他整个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失败了。 仅仅是触碰了一下,就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王林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他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再来!” 王林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他咬著牙,再次沉下心神,又分出一缕神识,探了过去。 “滋——!” 同样的结果。 剧痛,反噬,神魂震盪。 第三次。 第四次。 …… 整整一个晚上,王林尝试了不下十次。 每一次,都被那股冰冷刺骨的死气,给狠狠地弹了回来。 到最后,他的神识,已经消耗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整个脑袋都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知道,不能再试了。 再试下去,他真的会变成白痴。 “妈的,这玩意儿,也太霸道了。” 王林瘫倒在地上,望著石室顶部那昏暗的月光石,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逆尘诀》虽然是救命稻草,但这根稻草,太硬了,他根本就抓不住。 问题出在哪? 王林强忍著剧痛,开始復盘。 不是功法的问题。 那老头,没必要骗他。 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的神识,太弱了! 就像一个普通人,想用一根绣花针,去撬开一个钢铁铸成的保险柜。 根本就不可能! 想要修炼此诀,必须先壮大自己的神识! 只有当他的神识,强大到足以承受那股死气的反噬,他才有可能成功地將那该死的死气,从泥丸宫里,一点一点地给洗出来! “壮大神识……” 神识的强弱,直接关係到修士未来的道途。 神识越强,悟性越高,修炼功法,参悟法术,都会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强大的神识,是突破筑基期时,抵御心魔入侵的关键! “罢了,眼下无法修炼,只能等以后,看看能否寻得提升神识灵丹妙药,亦或者练气大圆满后,说不定,可以靠著逆天诀碰上一碰。” 王林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將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彻底清理了一遍,抹去了所有自己存在过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低兜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市。 …… 城西,飞云客栈。 这是青阳坊市里,最大,也是最豪华的客栈之一。 专门用来,招待那些往来的商队和大家族子弟。 一旁告示上写著。 “飞云商队,三日后前往百草镇,招募练气五层以上护卫三名,待遇优厚,有意者请到城西飞云客栈详谈!” 突然,来了一个中年修士一把撕下告示。 “道友,可是人数达標了?” 王林上前恭手询问。 中年修士上下打量了王林一眼。 “道友,运气不错,飞云商队降低了標准,练气四层也有机会加入。” 说著,中年修士贴上了新的告示。 “飞云商队,三日后前往百草镇,招募练气四层至六层护卫,数量不限,五百下品灵石,有意者请到城西飞云客栈详谈!”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 王林告別了。 他走到客栈门口时,天色已经擦黑。 客栈的大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群穿著各色服饰的散修,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吹牛打屁。 王林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人,修为最低的,都是练气四层。 其中,甚至还有两个练气六层的高手。 看来,都是衝著飞云商队那五百块下品灵石的报酬来的。 王林没有急著上前,而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一边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大堂里的每一个人。 他要先摸清楚情况。 商队的负责人,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修士,身材微胖,面容和善,正坐在柜檯后面,笑呵呵地跟每一个前来应聘的修士攀谈著。 他的修为,王林看不透。 但从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沉凝如山的气息来看,至少也是练气七层以上。 “这位道友,也是来应聘护卫的?”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王林旁边响起。 王林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背著一柄巨斧的壮汉,正端著酒杯,朝他走了过来。 壮汉的修为,是练气五层。 “是。”王林点了点头。 “哈哈,兄弟看著面生啊,第一次来青阳坊市?”壮汉自来熟地,在王林对面的位置坐下。 “嗯。”王林惜字如金。 言多必失。 在这种地方,话说得越少,暴露得就越少。 “我叫周通,兄弟怎么称呼?” “李平。” “李兄弟。”周通举了举酒杯,“我看你修为也是练气五层,这次,咱们说不定能当个同僚。” 王林收起了敛息佩,將自己的修为展示出来。 练气五层,不高不低,正好。 “但愿吧。”王林敷衍了一句。 “哎,这世道,是越来越难混了。”周通喝了口酒,嘆了口气,“黑风山脉那边出了事,现在连打个猎,都得提心弔胆的。要不是手头紧,谁愿意跑去给商队当护卫,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啊。” “不过这次运气不错,五百枚下品灵石,足够挥霍一段时间。” “这飞云商队,靠谱吗?”王林状似无意地问道。 “靠谱!绝对靠谱!”周通拍著胸脯保证,“飞云商队,在咱们青阳坊市,那可是几十年的老字號了!信誉最好,给钱也最爽快!他们的管事,方远方管事,就是那位。” 他朝著柜檯后面的那个中年胖子,努了努嘴。 “方管事人称『笑面虎』,虽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但手段可不一般!据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在刀口上舔血的狠角色!” 王林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柜檯后面的方远,似乎是忙完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诸位,静一静!” 大堂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在下飞云商队管事,方远。”方远对著眾人,拱了拱手,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想必诸位,都是为了我们商队护卫一职而来的。” “废话我也不多说,规矩,想必大家都懂。” “我们这次,需要招募护卫,要求,练气四层以上,有丰富的野外生存和战斗经验。” “待遇,五百块下品灵石,签订契约后,预付一百块定金,等安全抵达百草镇,再结清尾款。” “有意向的道友,现在可以到我这里来,测试一下修为了。” 方远话音刚落。 立刻就有七八个修士,站了起来,朝著柜檯走去。 王林没有动。 他要再等等,看看情况。 第一个上前的,正是那个叫周通的壮汉。 他將手,按在了方远面前的一块测灵石上。 测灵石上,亮起了五道明亮的光晕。 “练气五层,不错。”方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一个伙计,拿来一份契约。 “周道友,看看契约,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画押了。” 周通接过契约,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確认没什么问题后,便写下自己名字。 第52章独臂剑魔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52章独臂剑魔 “欢迎周道友加入我们飞云商队。”方远笑呵呵地,递过去一个装著一百块下品灵石的钱袋。 周通接过钱袋,喜滋滋地退到了一旁。 接下来,又有几个修士上前测试。 说是数量不限,修为最低要求练气四层,实则方远挑选的修士没有一个低於练气五层。 多数练气四层,不符合要求,被方远客气地请了回去。 很快,只剩下寥寥几人。 王林看了一眼周围,发现还坐著的只有两三人了。 其中一个,就是他刚进门时,注意到的那个,练气六层的独臂青年。 那青年从始至终都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著头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身上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王林正准备起身。 那个独臂青年,却比他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柜檯前。 当他抬起头,露出那张被帽檐遮住的脸时。 大堂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是一张布满了狰狞伤疤的脸。 一道长长的刀疤,从他的左眼角,一直划到右边嘴角,几乎將他整张脸都分成了两半。 配合上他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和那双充满了煞气和阴鷙的眼睛。 整个人,就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嘶……是他!『独臂剑魔』吴三!” “就是那个据说一个人,屠了一个小型劫修团伙的狠人?” “没错!是他,就是他!没想到,他竟然也来应聘护卫了!” 周围的散修,议论纷纷,看那独臂青年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方远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吴道友,久仰大名。” “废话少说。”独臂青年吴三询问,“还招人吗?” “招,当然招。”方远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要按规矩来。” 吴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他那只唯一的手,按在了测灵石上。 嗡! 六道璀璨的光晕,冲天而起! 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都要明亮! 练气六层! “好!”方远眼睛一亮,“吴道友实力高强,能加入我们商队,是我飞云商队的荣幸!” 他立刻就让伙计,拿来了一份契约。 吴三看都没看,直接就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方远將定金递了过去。 吴三接过钱袋,转身就走,回到了自己的角落,继续低著头喝酒一言不发。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 这时,周通在方远耳边说了几句。 那个叫方远的商队管事,突然將目光投向了王林。 “角落里那位道友。”方远笑呵呵地开口,“我看你气息沉稳,想必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吧?” “我们商队虽然只招三名护卫,但多一位高手,就多一分保障。” “若是道友不嫌弃,我方远愿为道友也提供一份同样的契或者,如何?” 王林站起身,朝著方远拱了拱手。 “既然方管事如此抬爱,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好!李兄弟果然是爽快人!” 方远抚掌大笑,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 王林走到柜檯前,將手按在了测灵石上。 嗡! 五道明亮的光晕,冲天而起。 练气五层。 “好!又是一位练气五层的高手!”方远满意地点了点头,“李兄弟,请吧。” 王林接过契约,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契约的內容很简单。 就是一份標准的僱佣契约,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商队负责提供报酬和路上的食宿。 护卫则负责保护货物的安全,若遇劫修,需奋力抵抗,不得临阵脱逃。 若因护卫失职,导致货物受损,需按价赔偿。 若护卫在战斗中身亡,商队会支付双倍的抚恤金,给其指定的亲人。 王林看到最后一条,心里冷笑一声。 抚恤金? 他们这些散修,无亲无故,死了就是死了,抚恤金给谁去? 不过是画一张大饼罢了。 確认契约上,没有任何文字陷阱和神魂禁制后,王林才签下了“李平”这个假名,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至於这份契约有多少含金量,那就不得而知! “欢迎李兄弟加入!” 方远笑呵呵地,將一个装著一百块下品灵石的钱袋递了过来。 “方管事,契约上说,三天后出发。这三天我们这些护卫需要做些什么?”王林接过钱袋,状似无意地问道。 “呵呵,李兄弟不用紧张。”方远摆了摆手,“这三天诸位可以自由活动,养精蓄锐即可。只要在三天后的辰时,准时到城门口集合就行。” “不过,老夫还是要提醒一句。”方远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契约已签,若是有人拿了定金却临阵脱逃。那可就別怪我飞云商队不讲情面了。” “我们商队虽然是正经生意人。但找几个拿钱跑路的傢伙,还是有点手段的。” 他这话虽然是对著所有人说的。 王林心里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拱了拱手:“方管事放心,我等既然签了契约,自然会信守承诺。” “那就好。”方远重新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签完契约,王林没有在客栈多留。 他跟那个叫周通的壮汉,客套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几道不善的目光,一直黏在他的背上。 其中一道就来自那个角落里的独臂青年吴三。 王林走出客栈,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这个吴三给他感觉很不妙。 有了天弃之人负面buff,他不认为是错觉。 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林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然后悄无声息地绕回到了飞云客栈的后面。 他找了一个隱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同时他心念一动。 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通体漆黑的甲虫,从他的袖口里,悄悄地飞了出来。 是小黑! “去,给我盯紧那个独臂的。”王林对著小黑下达了命令。 小黑“嗡”的一声,翅膀一振,便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飞进了客栈的后院,趴在了一处屋檐的阴影下。 王林则通过与小黑之间的神魂联繫,共享了它的视界。 他要看看这个吴三到底是什么来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栈里的散修,陆续离开了。 那个叫方远的管事,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有那个独臂青年吴三,依旧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 他身上散发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王林很有耐心。 当客栈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天色也彻底黑下来的时候。 那个独臂青年动了。 他將杯中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 然后扔下几块碎灵石,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客栈。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而是径直朝著坊市的东边走去。 王林心中一动,立刻操控著小黑,远远地吊在了他的身后。 吴三的警惕性非常高。 他一路上,数次改变方向,还故意绕进了几条死胡同,似乎是在试探,有没有人跟踪他。 但小黑的体型太小,又飞在高空之中,完美地融入了夜色。 吴三根本就没有发现。 王林看著吴三的行进路线,眉头越皱越紧。 东区。 那是青阳坊市里,最混乱也是最臭名昭著的区域。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那里进行。 那里,也是青阳坊市最大的劫修组织——血手帮的老巢。 这个吴三去那里做什么? 王林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 吴三七拐八拐,最终在一个掛著“福威鏢局”牌匾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確认没人之后,他伸出手,在门上按照一种奇特的节奏,敲了三长两短。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 吴三侧身闪了进去。 门又重新关上了。 王林通过小黑的视界,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福威鏢局? 狗屁! 王林在黑市混了几天,早就打听清楚了。 这个所谓的“福威鏢局”,就是血手帮设在明面上的一个据点! 一个专门干杀人越货勾当的劫修,混进商队当护卫? 这他妈要是没鬼,王林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这个飞云商队绝对有问题! 这趟鏢不是普通的运货。 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黑吃黑的鸿门宴! 王林瞬间就想明白了。 他现在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 退出? 契约上白纸黑字写著,违约者需赔偿三倍的定金。 他现在身上,经过这些日子花销,满打满算,也就五百多块灵石。 三百块,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违约,必然会引起那个笑面虎方远的注意。 到时候,被一个练气七层以上的老狐狸盯上,他在这青阳坊市,恐怕是寸步难行。 不退出? 那就等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到时候,商队和劫修火併起来,他一个练气五层的“小护卫”,被卷进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林靠在墙角,脸色阴晴不定。 怎么办? 他习惯性地开始分析利弊。 风险是巨大的。 但机遇似乎也同样存在。 富贵险中求。 这句话他一直不信。 他信奉的是“稳”字诀。 但现在他似乎没得选了。 既然退无可退。 那就……不退了! 王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就是一场鸿门宴吗?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不一定呢! 既然已经知道了,有內奸混了进来。 那他就比商队里的其他人,多了一分准备,多了一分活命的机会! 他甚至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来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將计就计! 打定了主意,王林没有再犹豫。 他收回了小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接下来的两天,他没有再回黑市。 然后,他开始了他疯狂的备战。 他將储物袋里,所有能用得上的材料,全都拿了出来。 妖兽的骨骼,毒草的汁液,妖兽血……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两天两夜。 不眠不休地,开始炼製各种各样,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歹毒无比的玩意儿。 能瞬间麻痹神经的“软筋散”。 能腐蚀护体灵光的“化灵粉”。 还有重头戏“腐灵丹”! 他將这些东西,分门別类地,装在不同的玉瓶里,贴身藏好。 第53章 筑基草,图穷匕见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53章 筑基草,图穷匕见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王林还发现,除了那个吴三,另外两个应聘成功的护卫也不对劲。 那两人修为都是练气五层,平日里总凑在一块儿,眼神交流得贼频繁。 王林派小黑跟了他们一整天。 结果真让他逮著了——这俩人也跟血手帮的人见过面。 三个內奸! 王林心里直骂娘。 血手帮这是下了多大本钱?为了劫这趟鏢,连內应都安插三个? 这说明什么? 说明飞云商队这次运的货,绝对价值连城。 不然根本就引不来这么一条大鯊鱼。 王林把这些信息全都记在脑子里,然后该干嘛干嘛。 该打坐打坐,该吃饭吃饭,该装傻装傻。 现在就是等。 等三天后那场“大戏”开锣。 …… 第三天,天刚蒙蒙亮。 青阳坊市城门口。 一艘长二十来丈的中型飞舟停在半空。 船身是青黑色铁木打造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灵光。 船头掛著面大旗,绣著“飞云”两个字,迎风哗啦啦响。 这就是飞云商队的飞云號。 王林背著那个破布包,准时到了城门口。 他一眼就看见站在甲板上的方远,还有另外三个护卫。 背巨斧的壮汉周通。 独臂的吴三,那张死人脸摆得生人勿近。 还有另外那俩內奸,都是练气五层。 除了他们,甲板上还站著十几个穿统一服饰的商队伙计。 这些伙计修为都不高,基本就是练气二三层,正忙活著把一口口上了锁的大木箱,从地上往飞舟货舱里搬。 “李兄弟,来了!” 周通看见王林,热乎乎地打了个招呼。 “周大哥。”王林点了下头,走上飞舟。 “哈哈,我还以为你小子拿了定金就跑路了呢!”周通开玩笑地拍了拍王林肩膀。 王林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他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另外那三个“同僚”。 独臂吴三还是那副德行,靠在船舷边闭目养神,跟外面的世界隔绝了似的。 另外那俩內奸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看见王林瞅过来,赶紧分开了,眼神还有点躲闪。 “好了,诸位!” 等最后一口木箱搬上船,方远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货物全部装船,准备出发!” 他看了眼四个护卫,脸上掛著笑。 “接下来十天,就要辛苦诸位了。” “我们飞云商队的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只要能把这批货安全送到百草镇,除了契约上的五百块灵石,我方远私人做主,每人再多加一百块辛苦费!” “哦?” “方管事大气!” 周通一听,眼睛都亮了,立马拍起了马屁。 另外那俩內奸脸上也露出了贪婪的笑。 “好了,废话不多说。”方远大手一挥,“起航!” 话音一落。 飞舟船身猛地一震! 船底阵法爆发出刺眼的青光! 一股强劲的推力传来! 飞舟缓缓升空,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际疾驰而去。 …… 飞舟飞得很稳。 万米高空,罡风呼啸。 不过飞舟的防御阵法把罡风全挡在外面了,船上温暖得跟春天一样。 方远给四个护卫安排了轮流值守。 两人一组,十二个时辰一轮换。 王林跟壮汉周通分到了一组。 另外那俩內奸和独臂吴三在另一组。 这安排让王林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至少不用跟那几个內奸待一块儿。 “李兄弟,来,喝一口。” 周通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递过来。 “多谢周大哥,我不喝酒。”王林摇了摇头。 在外面,他从不碰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 这是他活了十六年总结出来的最重要生存法则之一。 “嗨,你这小子,真没劲。”周通撇了撇嘴,自己灌了一大口,“这趟活看著轻鬆,其实最熬人。不喝点酒解解乏,这十天咋熬过去?” 王林没接话,只是靠在船舷边,眼睛盯著四周的云海。 他的神识已经悄无声息地散了出去。 同时,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黑也进入了“潜伏”状態,隨时准备探查周围的风吹草动。 时间就在这种枯燥的飞行中一点点过去。 一天。 两天。 三天。 飞舟一路往南,风平浪静。 没遇到妖兽袭击,也没遇到劫修骚扰。 船上的气氛渐渐变得轻鬆起来。 就连那个一直紧绷著的周通,也开始跟商队伙计吹牛打屁了。 只有王林,心里的警觉一点没松。 他清楚得很,这风平浪静的背后,必定藏著更汹涌的暗流。 暴风雨前的寧静,才是最要命的。 果然。 第四天下午。 飞舟刚飞过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叫“断云山脉”。 异变陡然生了! 一直趴在王林肩膀上装饰品的小黑,突然“嗡”的一声,翅膀剧烈振动起来! 一股极强的危险讯號,瞬间传递到王林脑子里! 来了! 王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前方不远处的厚厚云层深处,有几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 要不是小黑的预警,他根本发现不了! “敌袭!!” 王林想都没想,立刻大喊出声! 这一嗓子跟平地惊雷似的,瞬间打破了飞舟上的寧静! “什么?” “敌袭?在哪儿?” 周通和那些商队伙计都嚇了一跳,纷纷朝王林看的方向望过去。 但云海茫茫,啥也没有。 正在船舱里休息的方远也被惊动了,快步走出来。 “李兄弟,咋回事?”他皱著眉问。 “方管事,前面有埋伏!”王林指著那片云层。 “埋伏?”方远眯了眯眼,把神识散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神识,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李兄弟,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没感觉到任何异常。” “就是啊,李兄弟,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周通也凑过来说。 王林没再解释。 他清楚得很,对方肯定用了什么能屏蔽神识探查的法宝或者阵法。 自己能察觉到,完全是因为修炼了《逆尘诀》后神识变得异常敏感,再加上小黑的天赋预警。 就在眾人都以为王林大惊小怪的时候。 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云层,突然毫无徵兆地从中间裂开了! 三艘比飞云號小一圈,通体漆黑,船头雕刻著狰狞兽首的小型飞舟,猛地从云层里窜了出来! 三艘飞舟呈品字形,瞬间就把飞云號团团围住! 船头站著个身材魁梧的大光头,脸上一道刀疤,正扛著柄巨大的鬼头刀,满脸狞笑地看著飞云號上的眾人。 他的修为赫然达到了练气八层! 他身后还站著二十几个气息彪悍、满脸凶光的黑衣修士! 每个人修为最低都是练气五层! “血手帮!” “是光头屠夫钱霸!” 方远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惹上血手帮这群疯子! “哈哈哈!” 光头大汉钱霸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方远,別来无恙啊!” “钱帮主!”方远强压下心里的惊惧,声音沉得很,“我飞云商队跟你血手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钱霸嘿嘿一笑,用手里的鬼头刀指了指飞云號的货舱。 “识相的,把里面的东西乖乖交出来。” “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个全尸!” “狂妄!”方远脸色铁青,怒吼一声,“就凭你们,也想吃下我飞云商队?!” “兄弟们!结阵!御敌!” 他一声令下,船上剩下的几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和伙计立刻抽出了兵器,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剑光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亮起!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独臂青年吴三突然暴起! 他手里的长剑跟毒蛇出洞似的,带著致命的寒光,狠狠刺向站在他身边的壮汉周通的心口! “噗嗤!” 周通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掛著错愕的表情。 他的胸口已经被长剑洞穿! 鲜血喷涌而出。 “你……”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 另外那俩內奸也同时动手! 他们的目標是另外两个还忠於商队的护卫! 一时间,飞舟之上剑光四起,血肉横飞! 惨叫声不绝於耳! “吴三!你们!反了!反了!” 方远看到这一幕,气得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自招来的护卫竟然会是內奸! 他抽出一柄青锋长剑,想都没想就朝著吴三杀了过去! 但他一个人要同时面对三个练气五六层內奸的围攻,根本分不开身! 再加上外面还有血手帮那二十几个虎视眈眈的打手! 飞舟之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王林在吴三暴起的第一时间就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了船舱的角落里。 他蜷缩著身体,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看起来就是个被这突然变故嚇傻了的胆小鬼。 但他的眼睛透过指缝,冷静地观察著场上的每一个人。 双方的战力对比。 商队这边,方远练气七层,但被三个內奸缠住,腾不出手。 剩下的几个伙计都是练气二三层的炮灰,根本上不了台面。 劫修那边,光头大汉练气八层,稳坐钓鱼台。 手下还有二十几个练气五层以上的好手。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任何悬念。 飞云商队必败无疑。 王林心里清楚得很。 但他没慌。 越乱,对他来说就越有利。 他要等。 等一个最好的浑水摸鱼的机会。 就在眾人廝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 王林悄悄地,跟壁虎一样贴著船舱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朝著货舱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要看看,这批让血手帮不惜出动全部主力来抢的货物,到底是什么宝贝。 王林溜了进去。 一股浓郁的、混杂著各种药草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货舱里堆放著数十口巨大的木箱。 王林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扫了过去。 大部分箱子里装的都是些普通的一阶灵草。 虽然数量不少,但价值也就几千块下品灵石左右。 根本犯不著让血手帮搞出这么大阵仗。 肯定还有別的东西! 王林的神识继续往里探。 终於,在货舱最里面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被其他箱子挡住的小木箱里,他的神识停了下来。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那是什么?! 只见在那个小木箱里,铺著一层厚厚的、由冰蚕丝织就的锦缎。 锦缎之上静静地躺著三株通体碧绿、形状跟人参差不多、散发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和一股磅礴到极点的精纯灵气的小草! 筑基草! 第54章 浑水摸鱼,跳船跑路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54章 浑水摸鱼,跳船跑路 “轰!” 一声巨响,猛地从货舱外传来,打断了王林的思绪。 整个飞舟,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王林心里一惊,连忙將神识收了回来。 外面的战斗,恐怕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他强压下心中的贪婪,再次警告自己——冷静! 筑基草虽然是好东西,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现在衝出去逃? 那就是找死! 外面一个练气八层的光头屠夫,三个练气五六层的內奸,还有二十多个如狼似虎的劫修。 他一个小小的练气五层,衝出去,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得被人剁成肉酱。 怎么办? 王林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他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 等外面那群劫修,解决了方远他们,下一步,肯定就是来搜刮货舱。 到时候,自己这个藏在货舱里的“小老鼠”,绝对是第一个被发现,第一个被灭口的。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想办法,在他们进来之前,逃出去! 可怎么逃? 飞舟现在在万米高空之上,前后左右,全都是血手帮的飞舟,把路都给堵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跳船? 那更是自杀。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就算他是铁打的,也得摔成肉泥。 王林看著货舱里那堆积如山的木箱,又看了看那三株散发著诱人清香的筑基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有了! 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没有再犹豫!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一个箭步衝到那个装著筑基草的小木箱前。 他没有贪心。 这三株筑基草他不可能全都带走。 目標太大也太容易暴露。 他只是迅速地,从里面拿起了其中两株,塞进了自己储物袋。 然后,他又隨手,从旁边的一个大箱子里,抓了几株看起来比较值钱的二阶灵草,也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朝著货舱的另一头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他早就准备好的,黑不溜丟的铁疙瘩。 雷火弹,是一种灵界版炸药,对於灵活修士而言,根本打不著。 但对於各种坚硬稀有矿石採集有著重要作用。 价格昂贵,一枚就要200枚下品灵石。 王林这几天为了以防后患,咬咬牙买的。 王林跑到货舱的侧壁前,將灵力疯狂地灌注到那个铁疙瘩里! 嗡! 铁疙瘩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表面,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一股狂暴的,不稳定的能量,在其中疯狂地匯聚! 就在这时! 货舱外再次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是方远的声音! 王林心里一沉! 方远恐怕是撑不住了! 他没有再犹豫! 他將手中那个已经膨胀到极限的铁疙瘩,狠狠地朝著面前的船舱侧壁砸了过去! “给老子开!!” 轰隆——!! 一声爆炸。 飞舟的內部炸裂开来! 由坚硬的青黑色铁木打造的船舱侧壁。 瞬间就被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一丈的,巨大的窟窿! “刺啦——!”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万米高空之上,那凛冽的如同刀子一般的罡风,瞬间就从窟窿里,疯狂地倒灌了进来! 整个飞舟,猛地一歪! 船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怎么回事?!” “船舱破了!” “有人要逃!” 那个独臂的吴三,反应最快! 他几乎在爆炸响起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身形一闪,就朝著货舱的方向,猛扑了过来! 然而王林比他更快! 就在他砸出“炸弹”的瞬间。 他脚下的灵光,猛地爆闪! 《踏天》小成! 他整个人,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那个还在冒著黑烟的破口处一跃而出! 凛冽的罡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刀子,疯狂地切割著他的身体。 他那身普通的青布长袍,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要不是他身上,还穿著那件用铁皮鱷的鳞甲缝製的內甲,恐怕他现在已经被罡风给凌迟了! “小畜生!哪里跑!” 身后传来了吴三那充满了暴怒的嘶吼! 但已经晚了。 王林人在半空强行扭转身体。 他没有去看身后追来的吴三,也没有去看下方那深不见底的云海。 他的神识在跳出飞舟的瞬间,就已经死死地锁定住了下方数千米外,那条在山脉中蜿蜒流淌的如同银色丝带一般的河流! 那里才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將体內剩余的所有灵力,全都灌注到了双脚之上! 然后他整个人如同陨石一般,朝著那条遥远的河流笔直地坠落了下去! …… “妈的!让他给跑了!” 吴三站在飞舟的破口处,看著那个在云层中,飞速消失的黑色小点,气得一拳砸在了船舷上。 “老大!怎么办?”另外两个內奸,也凑了过来,脸色难看。 “追!” 就在这时,那个光头大汉钱霸,拖著他那柄还在滴血的鬼头刀走了过来。 他的脚下,躺著方远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 “一个练气五层的小鬼,还能翻了天不成?” 钱霸走到破口处朝著下方看了一眼。 万米高空,云雾繚绕,哪里还看得到王林的影子。 “老大,那小子,会不会已经摔死了?”一个劫修,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摔死?”钱霸冷笑一声,“你当修士是泥捏的?练气五层的修士,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只要下面有水,或者有足够厚的树林做缓衝,顶多也就是个重伤!” “更何况那小子既然敢跳,就说明他有把握活下来!” 钱霸的眼神里闪烁狠厉。 “传我命令!” “所有人立刻下船,给老子沿著下面那条河一寸一寸地搜!” “那小子身上肯定藏了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谁要是能把他给老子揪出来,老子赏他一百块下品灵石,外加一颗聚气丹!” “是!帮主!” 一听到有重赏所有的劫修,眼睛都红了,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著从飞舟上跳了下去。 三艘黑色的飞舟也立刻降低了高度,贴著下方的山脉开始来回地盘旋、搜索。 一场针对王林的天罗地网般的追捕,就此展开。 “轰——” 如同炮弹砸入水中,王林的身影在激起一道数丈高的巨大水花后,便彻底消失在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坠落的巨大衝击力让他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五臟六腑更是翻江倒海。一口鲜血没忍住,直接就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河水。 但他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那些劫修很快就会追上来! 他强忍著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將《踏天》之术运转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在水下就如同最灵活的游鱼——周围的河水不再是阻力,反而变成了他前进的助力! 他顺著湍急的水流,没有丝毫犹豫,朝著下游的方向疾速游去! 他的神识也散了出去,警惕地探查著水面上方的一切动静。 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刚刚游出不到一里地,天空之上就传来了飞舟那特有的、刺耳的破空声! 三艘黑色的飞舟如同盘旋在天空的禿鷲,开始沿著河道来回地低空飞行、搜索。 一道道强横的神识如同渔网一般从天而降,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整片水域。 王林心里一沉。 他立刻就將自己的身体潜入到了河底最深处,然后將敛息佩催动到了极致,把自己的所有气息都死死地收敛了起来。 同时,他用灵力包裹住全身,將自己偽装成了一块河底不起眼的、普通的岩石。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现在只能赌——赌对方的神识穿不透这十几米深的、浑浊的河水;赌对方没有耐心在这里跟他耗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王林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充满了杀意的神识就在他的头顶来回地扫荡。 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快要被发现了。 但他依旧一动不动,像一块真正的石头,將自己的心跳、呼吸都降到了最低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又或许是一个时辰。 头顶上那些烦人的神识终於开始慢慢地朝著下游的方向移动了过去。 王林心里稍微鬆了口气,但他依旧没有动。 这很可能是对方的诡计:故意做出离开的假象,引诱他这只“水老鼠”自己浮出水面。 王林不是那种容易上当的蠢货。 他继续保持著那个姿势,在冰冷的河底一动不动。 又过了足足半个时辰。 直到他丹田里的灵力都快要消耗殆尽、支撑不住《踏天》的运转时,他才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神识,朝著水面上方探了过去。 没人。 飞舟已经飞远了。 那些劫修似乎是真的放弃了这片区域,去下游搜索了。 王林这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不敢再在水里多待,连忙手脚並用,朝著岸边游了过去。 当他从水里爬上岸,瘫倒在一片湿漉漉的鹅卵石上时,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丹田里的灵力也已经彻底告罄。 他现在可以说是虚弱到了极点:隨便来一个练气初期的修士都能轻易地要了他的小命。 “妈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第55章 荒野求生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55章 荒野求生 王林瘫在河滩上足足歇了一炷香的功夫。 身上的疼痛总算缓和了些,但丹田空空如也,半点灵力都挤不出来。 他挣扎著爬起身,先检查了下储物袋。 还好,袋子没破,里面的东西也都在。 那两株筑基草静静躺在角落,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王林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两株草,每一株都价值千金。 练气期修士要想筑基,除了修为到大圆满外,还得有筑基丹或者筑基草这类宝物辅助。 否则成功率连一成都不到。 而筑基丹的主药,恰恰就是筑基草。 一株筑基草,在黑市上能卖到100块中品灵石往上。 他现在手里有两株。 这要是拿出去卖,妥妥的暴发户。 筑基草价格昂贵,筑基丹更是达到一千枚中品灵石一颗,品质更高的话,价格还有翻上一番。 造成筑基丹如此稀有,原因是炼药师! 据说青阳坊市只有一阶炼丹师,而二阶根本没有。 只有距离最近的百草镇,有一位二阶炼丹师。 成功率也不高,只有二成概率成丹! 纵使如此也被青阳坊市,还有百草镇奉为座上宾! 王林收起储物袋,抬头看了眼天色。 已经是黄昏了。 血手帮的人肯定还在附近搜索,他必须儘快离开河道。 他站起身,强撑著虚弱的身体,朝著河岸旁的密林走去。 走了没几步,腿一软,差点栽倒。 该死。 伤得比他想的还重。 王林咬著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回灵丹塞进嘴里。 这是他之前在黑市买的,专门用来快速恢復灵力的丹药。 一颗就要二十块下品灵石,贵得要死。 但现在顾不上心疼了。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 乾涸的丹田总算有了点反应,开始缓慢地恢復灵力。 王林深吸口气,继续往密林里走。 他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伤养好了再说。 密林里光线昏暗,到处都是齐腰高的杂草和盘根错节的藤蔓。 王林小心翼翼地穿行其中,避开那些可能藏著毒虫猛兽的地方。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总算找到了一个还算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茂密的灌木遮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王林先用神识扫了一遍,確认洞里没有妖兽后,才钻了进去。 山洞不大,也就三丈见方,里面潮湿阴冷,还有股淡淡的霉味。 但总比露天强。 王林在洞口布置了几道简陋的预警陷阱,这才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恢復灵力。 丹田里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增长著。 但速度慢得要命。 按照这进度,最少也得三天,他才能恢復到巔峰状態。 三天。 王林皱了皱眉。 时间太长了。 血手帮的人不可能放弃搜索。 三天时间,足够他们把方圆百里都翻个底朝天。 但他也没办法。 伤成这样,不好好养几天,別说逃命了,连站都站不稳。 王林收敛心神,专心恢復。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王林就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神识立刻散了出去。 妈的。 血手帮的人! 山洞外不到五里的地方,七八个黑衣劫修正拉网式地朝这边搜过来。 领头的是个练气六层的瘦高个,手里拿著个巴掌大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在微微颤动。 “老大,这玩意儿靠谱吗?”一个劫修问道。 “废话,这是帮主花大价钱从百草镇买来的追魂盘,专门用来追踪逃犯的。只要那小子身上有飞云商队的货物,这盘子就能感应到。”瘦高个拍了拍罗盘。 “那小子肯定在这附近,给老子仔细搜!” 王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追魂盘? 还有这种玩意儿? 他低头看了眼储物袋。 里面除了那两株筑基草,还有几株他隨手抓的二阶灵草。 草。 那些灵草上肯定被飞云商队做了手脚,留下了某种追踪標记。 王林想都没想,立刻打开储物袋,把那几株二阶灵草全都掏了出来,准备扔在远处。 至於那两株筑基草…… 他犹豫了一下。 扔还是不扔? 扔了,这趟白忙活不说,还差点送了命。 不扔,等会儿那些劫修顺著追魂盘找上门,他照样是个死。 王林咬了咬牙。 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命都没了,要宝贝有个屁用。 他伸手就要去拿那两株筑基草。 然而就在这时,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黑突然动了。 它“嗡”的一声飞到了那堆灵草上,然后张开嘴,对著那几株二阶灵草一顿猛啃。 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那几株灵草就被它吃得一乾二净。 然后小黑又飞到了筑基草上,围著草转了两圈,小触鬚不停地抖动。 王林愣住了。 小黑这是……在帮他销毁证据? 就在他发愣的功夫,小黑已经张开嘴,对著其中一株筑基草咬了下去。 “別——” 王林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小黑三两口就把那株价值100块中灵石的筑基草给啃了个精光。 然后它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飞回王林肩膀上,趴下,一动不动了。 王林的脸都绿了。 100块中品灵石啊! 就这么没了! 但现在不是心疼灵石的时候。 他连忙收起剩下的那株筑基草,將神识散出去,紧张地盯著外面那群劫修的动向。 那个瘦高个拿著罗盘,已经带人走到了距离山洞不到三里的地方。 罗盘上的指针指向的方向,正是王林所在的这个山洞。 王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暴露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罗盘上的指针突然疯狂地旋转起来,转了几圈后,竟然指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咦?” 瘦高个愣住了。 “怎么回事?刚才还指著这边的,怎么突然变方向了?” “会不会是罗盘坏了?”旁边一个劫修问。 “不可能,这可是百草镇的法器铺出品,不会有问题。”瘦高个盯著罗盘看了半天,又拍了拍。 指针还是指著另一个方向。 “那小子可能在那边,走!” 瘦高个一挥手,带著人朝著罗盘指示的方向追了过去。 很快,那群劫修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王林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了眼肩膀上已经睡著的小黑。 这小东西…… 难道吃了那些灵草后,连带著把灵草上的追踪標记也给消化掉了? 王林摸了摸小黑的脑袋。 这次是真的帮大忙了。 他长出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 但他不能在这里久留。 那个罗盘虽然暂时失灵了,但血手帮的人肯定还会回来搜。 他得趁著这个空档,儘快离开这片区域。 王林收拾了下东西,正准备起身离开。 洞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屏住呼吸,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 这次不是血手帮的人。 是三个穿著破烂麻衣的练气一二层猎户,扛著弓箭和长矛,正在林子里打猎。 王林鬆了口气。 低阶修士而已,不足为虑。 他等那三个猎户走远了,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洞。 他没有沿著河道走,而是选择了相反的方向——朝著南边的深山密林钻了进去。 血手帮的人肯定会沿著河道继续搜索,越往河道下游走,遇到他们的概率就越大。 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往深山里走,反而更安全。 虽然深山里妖兽多,危险也大。 但王林现在寧愿面对妖兽,也不想再碰上那群疯狗一样的劫修。 他一路往南,走走停停,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算是彻底摆脱了血手帮的搜捕范围。 这两天里,他又遇到了两次血手帮的搜查队。 好在都有惊无险,被他提前发现,躲了过去。 第三天傍晚。 王林终於走出了那片阴森森的密林,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 他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一张干饼,啃了几口。 乾涩无味。 王林一边啃著干饼,一边打开地图看了看。 他现在的位置,大概在断云山脉的南麓。 距离百草镇,还有大概三千里。 三千里—— 要是坐飞舟,半天就到了。 但现在他只能靠两条腿走,最少也得数日。 而且这一路上,还得提防妖兽和劫修。 麻烦得很。 王林嘆了口气,收起地图。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他现在也没別的选择。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准备继续赶路。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王林一愣。 他连忙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躲起来,神识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探了过去。 两里外的一片空地上,十几个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一边是五个穿著统一灰袍的护卫,修为都在练气四五层; 另一边是七八个黑衣蒙面的劫修,修为也差不多。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灵光四溅。 在他们中间,停著一辆装满了货物的马车。 车上插著面旗子,绣著个“林”字。 王林眯了眯眼。 商队遇袭?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观察。 很快,他就看出了端倪。 那几个灰袍护卫明显不是那群劫修的对手,节节败退。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马车里突然衝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少女一身白衣,腰间掛著把长剑,修为赫然达到了练气六层! 她一出手,局势立刻逆转。 那几个劫修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王林看得嘖嘖称奇。 练气六层的少女,在这种小地方,已经算是高手了。 这商队什么来头?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那群劫修的头目突然吹了声口哨。 紧接著,从不远处的林子里又衝出来五个黑衣人。 领头的是个独眼大汉,修为竟然达到了练气七层! 那少女脸色大变。 第56章 转身离去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56章 转身离去 王林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看著那场激烈廝杀。 白衣少女虽然修为不低,但面对练气七层的独眼大汉,明显力不从心。 那几个灰袍护卫更是死伤过半,血洒了一地。 少女的长剑被震飞,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马车旁。 独眼大汉狞笑著走过去,鬼头刀高高举起。 “林小姐,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们林家不该去碰那些东西。” 少女脸色惨白,眼里满是绝望。 “救命——” 她朝著四周大喊,希望有人能听到。 王林听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清少女脸上的泪痕。 但他的脚,纹丝不动。 救人? 凭什么? 他跟这少女无亲无故,为什么要冒著生命危险去趟这趟浑水? 那个独眼大汉可是练气七层,他现在受著伤,丹田里的灵力才恢復了六成。 上去救人? 那不是英雄救美,那是给人送菜。 王林转过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紧接著是惨叫,然后是一片死寂。 王林的脚步没有停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死。 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 七天后。 百草镇。 这是断云山脉南麓最大的一座城镇,比青阳坊市还要繁华几分。 镇子里修士眾多,各种店铺林立。 最显眼的是镇中心那座高达十丈的青铜鼎,据说是百年前一位金丹修士留下的。 王林走进镇子,找了家看起来比较普通的客栈住下。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店小二是个练气一层的小修士,热情得很。 “住店。给我来间上房。” 王林扔了五块下品灵石在柜檯上。 “好嘞,客官您这边请。” 小二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把王林领到二楼最靠里的一间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王林扫了一眼,还算满意。 “客官,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小的。” 小二站在门口,笑得跟朵花似的。 “打听点事。” 王林又摸出两块灵石。 小二的眼睛更亮了。 “客官您说,小的知无不言。” “最近百草镇有什么大事吗?” “大事?” 小二挠了挠头。 “要说大事,还真有一桩。三个月后,百草镇的天宝阁要举办一场拍卖会,据说会有不少好东西。现在镇子里的修士都在议论这事呢。” 拍卖会? 王林来了兴趣。 “都有些什么东西?”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有几件二阶法器,还有一炉筑基丹。” 筑基丹! 王林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手里那株筑基草,正愁没地方出手。 要是能在拍卖会上卖掉,既安全又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別的吗?” “別的……” 小二想了想。 “对了,飞云商会最近出了大事。” “什么事?” “听说飞云商会弄丟了一位大人物的货,那位大人物震怒,直接派人把飞云商会在百草镇的分號给屠了。现在飞云商会在百草镇的產业,全都被那位大人物接手了。” 飞云商会被屠了? 王林愣了愣。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从飞云號上逃出来的那批货。 那批货里,就有三株筑基草。 如果飞云商会弄丟的货,指的就是那批货…… 那他手里这株筑基草,来路可就有点烫手了。 “那位大人物是谁?” “这……” 小二压低了声音。 “小的也不敢乱说。只知道是个金丹期的老祖,手段狠辣得很。飞云商会那位方管事,据说被抽了魂魄,掛在城门口示眾了三天三夜。” 金丹老祖! 王林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现在看来,这东西还真不能隨便拿出去卖。 万一被那位金丹老祖盯上,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行了,你下去吧。” 王林摆了摆手。 小二屁顛屁顛地走了。 王林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 筑基草不能直接卖。 但拍卖会还是可以去看看的。 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合適的渠道,把这烫手山芋给处理掉。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恢復灵力。 这七天赶路,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再修养几天,就能恢復到巔峰状態。 ……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没有急著出门。 他白天在客栈打坐修炼,晚上就去镇子里的茶楼酒肆,听那些修士吹牛打屁,打探消息。 百草镇不愧是大镇,消息比青阳坊市灵通多了。 王林很快就摸清了这里的情况。 百草镇有三大势力。 一是镇守府,由一位筑基期修士坐镇,负责维持镇子里的秩序。 二是天宝阁,百草镇最大的商行,背后站著一位金丹老祖。 三是百草堂,镇子里唯一一家有二阶炼丹师的丹药铺子。 这三家势力,在百草镇三足鼎立,谁也不敢轻易招惹谁。 至於飞云商会被屠的事,王林也打听到了更多细节。 那位金丹老祖,正是天宝阁的幕后之主。 他委託飞云商会运送一批珍贵的灵药,结果半路被血手帮劫了。 飞云商会不但没保住货,连带著还死了不少人。 天宝阁的老祖震怒,直接出手灭了飞云商会在百草镇的所有產业。 至於那批被劫的货,据说里面有三株筑基草。 王林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那批货。 他现在手里这株筑基草,来路確实有问题。 一株在手上。 一株被小黑给吃了,第三株应该还在血手帮手里。 只要他不露出马脚,天宝阁的人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王林鬆了口气。 但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动这株筑基草。 等风头过了再说。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到了拍卖会的前一天。 这天晚上,客栈里挤满了人。 全都是从各地赶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 大堂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王林坐在角落,安静地喝著茶,听著周围人的谈话。 “听说这次拍卖会,天宝阁拿出了一件二阶法器。” “二阶法器?那可是筑基修士才能用的宝贝!” “据说是天宝阁那位老祖亲自炼製的,底价就要一千块中品灵石。” “嘶,这么贵。” “贵有贵的道理。听说那件法器,能增幅攻击三成。金丹期以下,谁拿到谁就是无敌的存在。” 王林听著,略感无趣。 他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 买得起吗? 买不起。 买得起也用不了。 这种东西,就是给那些筑基期大佬准备的。 他如今身上还有一件从姜玉妍身上扒下来的二阶法宝,还用不了。 他更关心的是,有没有什么適合练气期修士用的好东西。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传来了另一个消息。 “我听说,这次拍卖会还有一件宝贝。” “什么宝贝?” “炼神丹!” “什么?炼神丹?” 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 王林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炼神丹,他知道这东西。 这是一种能提升修士神魂的丹药。 这玩意儿,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要是能弄到一颗炼神丹,说不定《逆天诀》可以提前修炼了。 若是练成。 起码再也不用,去哪都能摊上事。 王林的心,开始火热起来。 这颗炼神丹,他要定了! 第57章 拍卖会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57章 拍卖会 第二天一早。 天宝阁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王林混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往前挪。 进门的时候,守门的伙计拦住了他。 “这位道友,参加拍卖会需要缴纳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场费。” 王林掏出灵石,递了过去。 伙计验过灵石,给了他一块青铜令牌。 “道友请进,凭令牌入场。” 王林接过令牌,走进了天宝阁。 拍卖场设在三楼,是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摆著个高台,四周围著一圈圈的座位。 越往后的座位越便宜,最前面的几排,都是包厢。 王林扫了一眼,包厢里坐的全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他可没那个资格。 他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 周围已经坐了不少人,修为都在练气五层到七层之间。 “听说这次拍卖会,压轴的是一炉筑基丹。” “筑基丹?那得多少灵石?” “最少也得一千块中品灵石起步。” “嘶,这么贵。咱们这些练气期的,看看就行了。” 王林听著周围人的议论,心里盘算著自己的家底。 四百八十三块下品灵石。 连五块中品灵石都凑不出来。 这点钱,在拍卖会上,就是个笑话。 但他还是来了。 万一呢? 万一炼神丹的价格没那么离谱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 到了辰时三刻,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个身穿红袍的中年女修走上高台。 她的修为是筑基期。 “诸位道友,欢迎来到天宝阁的拍卖会。在下天宝阁拍卖师柳如烟,今日由在下主持此次拍卖。” 柳如烟笑得很甜,但那笑容里带著职业化的疏离。 “废话不多说,第一件拍品,请上台。” 她拍了拍手。 一个伙计端著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著个巴掌大的玉瓶。 “一阶下品丹药,聚灵丹。一瓶十颗,可加快练气期修士的修炼速度。底价五十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块。” “五十五块!” “六十块!” “七十块!” 大厅里立刻热闹起来。 王林看了一眼,没兴趣。 聚灵丹对他没用。 他有系统,修炼速度比吃什么丹药都快。 第一件拍品很快就被人拍走了。 接下来是第二件,第三件…… 都是些一阶法器、丹药之类的东西。 价格从几十块到几百块下品灵石不等。 王林没有出价。 他在等。 等那颗炼神丹。 拍卖会进行了大半个时辰。 终於。 柳如烟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几分。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想必诸位道友都期待已久了。” 她顿了顿,语气拉长。 “一阶上品丹药,炼神丹!”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真的是炼神丹!” “这东西可是有价无市啊!” 王林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来了。 柳如烟接过伙计递来的玉瓶,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炼神丹,可提升修士神魂强度。对於突破境界、抵御心魔,都有奇效。底价十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块中品灵石。” 十块中品灵石。 那就是一千块下品灵石。 王林的心凉了半截。 “十一块!” “十二块!” “十五块!” 包厢里传来了几个声音。 都是筑基期修士。 价格一路飆升。 十五块。 二十块。 二十五块。 “三十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最前面的包厢里传出来。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三十块中品灵石。 那可是三千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承受范围。 柳如烟笑著环视四周。 “三十块中品灵石一次。” “三十块中品灵石两次。” “三十块中品灵石……” “三十一块。” 又一个声音响起。 大厅里又是一阵骚动。 王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买不起。 不仅买不起炼神丹。 连参与竞价的资格都没有。 “三十五块!” “四十块!” 价格还在涨。 王林睁开眼,站起身。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没意义。 他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声音。 “四十五块中品灵石一次!” “四十五块中品灵石两次!” “四十五块中品灵石三次!成交!” “恭喜七號包厢的道友,拍得炼神丹一颗!” 大厅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王林走出天宝阁,深吸了口气。 街上人来人往。 王林摇了摇头,朝著客栈走去。 回到房间,他盘膝坐下。 储物袋里那株筑基草,静静躺在角落。 价值一百块中品灵石。 但他不敢卖。 因为那是天宝阁丟的货。 在百草镇卖天宝阁的货? 那不是送死是什么? 王林嘆了口气。 守著宝山却用不了。 这种感觉,真他妈憋屈。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修炼才是正道。 其他的,都是虚的。 只要给他时间。 到那时候,別说炼神丹了。 但是…… 真的能等那么久吗? 或者说能活到那么久吗? 王林突然有点烦躁。 他睁开眼,从床上跳下来。 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 不行。 他得想办法搞钱。 但怎么搞? 抢劫? 那是找死。 百草镇可不是青阳坊市那种小地方。 这里筑基期修士一抓一大把。 他一个练气五层的,在这里连个屁都不是。 做任务? 他看过镇守府的任务榜。 练气期能接的任务,报酬都少得可怜。 而且风险还大。 动不动就是去什么妖兽山谷、鬼雾沼泽之类的地方。 死亡率高得嚇人。 王林不是那种会拿命去赌的人。 他停下脚步。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炼丹。 他可以学习炼丹! 王林看了一眼小黑。 自从小黑吃了那株筑基草后,陷入了沉睡。 到现在都还没醒。 但王林能感觉到,小黑体內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 说不定等它醒了,会有什么变化。 王林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立刻盘膝坐下,神识沉入识海。 小黑趴在识海深处,浑身散发著淡淡的绿光。 那绿光,正是筑基草的能量。 王林试著呼唤它。 “小黑?” 没反应。 还在沉睡。 王林收回神识。 看来得等小黑醒了再说。 他重新躺回床上。 第58章 小黑变异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58章 小黑变异 “谁?!” 王林猛地睁开眼,唇边莫名瘙痒。 刚才那股痒意不是错觉。 他扭头一看,床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神识散开,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出来。” 王林低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泛起一圈涟漪。 紧接著,一只黑色的虫子凭空浮现。 王林愣住了。 这还是小黑吗? 眼前这傢伙,体型足足暴涨了十倍不止,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 通体漆黑的甲壳上,泛著幽幽的墨绿色光泽。 六条腿变得更加粗壮,腿上长满了倒刺。 最诡异的是它背上的那对翅膀——原本透明的薄翅,现在变成了半透明的墨绿色,边缘还闪烁著细碎的光点。 小黑落在王林手心里,比之前沉了不少。 “嗡——” 小黑的翅膀震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然后它整个身体开始变淡、变透明。 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就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王林瞳孔一缩。 隱身? 他立刻催动神识,仔细搜寻。 然而神识扫过手心,什么都感应不到。 完全察觉不到小黑的存在。 这就离谱了。 练气期修士的神识范围有限,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就算是只蚂蚁都能感应到。 可小黑偏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出来。” 王林又说了一句。 空气再次泛起涟漪。 小黑重新现出身形,趴在他掌心,小触鬚欢快地抖动著。 王林盯著它看了半天。 这傢伙吃了一株筑基草,直接进化了? 他伸手摸了摸小黑的甲壳——比之前硬多了,而且温热的,不再是冰冷的触感。 “试试能不能攻击。” 王林把小黑放在桌上,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矿石。 这是他之前在黑市买的,硬度不低。 小黑盯著矿石看了几秒,然后它张开嘴。 一股墨绿色的雾气喷了出来。 雾气落在矿石上。 “嗤——” 矿石表面立刻开始冒烟。 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坚硬的矿石表面就被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王林倒吸一口冷气。 这腐蚀性,比他炼製的化灵粉还要强。 要是喷在人身上……护体灵光估计都扛不住几秒。 王林的心跳快了几分。 这下他手里算是有点底牌了。 小黑隱身加偷袭,配合这腐蚀毒雾——別说练气期修士,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一个不留神也得吃大亏。 “回来。” 王林招了招手。 小黑嗡的一声飞起来,落回他肩膀上,然后自动进入隱身状態。 王林伸手摸了摸肩膀——能摸到小黑的身体,但眼睛看不见,神识也感应不到。 这能力,简直是天生的杀手。 王林收拾好心情,从床上站起来。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他得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赚灵石的路子。 走出客栈,街上已经人来人往。 百草镇比青阳坊市繁华多了——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櫛比,法器铺、丹药铺、符籙铺应有尽有。 王林隨便走进一家丹药铺。 店里生意不错,几个练气期修士正在挑选丹药。 柜檯后面站著个练气七层的中年修士,笑容满面地招呼客人。 王林走到柜檯前。 “这位道友,想买点什么?”中年修士客气地问。 “不买,打听点事。”王林掏出两块下品灵石放在柜檯上。 中年修士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道友请讲。” “百草镇有没有收购灵草的地方?” “收购灵草?”中年修士想了想,“有倒是有,不过得看是什么灵草。普通的一阶灵草,镇子里任何一家丹药铺都收;要是二阶以上的,就得去百草堂了。” “百草堂?” “对,镇子里最大的丹药铺,唯一有二阶炼丹师坐镇的地方。”中年修士压低声音,“不过百草堂规矩多,收购灵草都得验明来路。要是来路不正的,人家可不收。” 王林早有所料。 “百草镇可有炼丹师手册之类的?” “这,道友莫非想炼丹?” 中年修士满脸古怪,要知道炼丹天赋万中无一。 又来一个散財童子! 不过他也没有劝! “是的!”王林肯定道。 “道友可以去炼丹阁试试,或许有希望……” “多谢。”王林雷厉风行道。 中年修士笑呵呵的:“道友慢走。” 王林走出丹药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著。 他没有急著去炼丹阁,而是观察起百草镇格局。 越逛,他越觉得这百草镇的水深——到处都是规矩,到处都是势力。 想在这里赚灵石,比他想的难多了。 正想著,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王林抬头一看——街道拐角处,围了一大群人。 他走过去,挤进人群。 只见地上躺著个灰袍少年,胸口血肉模糊,气息微弱。 旁边站著三个黑衣修士,修为都是练气六层。 为首的是个长脸男子,正一脸嘲讽地看著地上的少年。 “就你这废物,也配跟我们抢任务?” “识相的,以后见了我们绕著走。” 长脸男子说完,抬腿就要踩向少年的脑袋。 围观的修士都往后退了几步——没人敢管。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著洗得发白的布衣,扑到少年身前。 “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 少女哭得梨花带雨。 长脸男子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猖狂了。 “哟,还有个小美人呢。” 他伸手就要去抓少女的下巴。 “滚开!”少女拼命推他。 但她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推得动练气六层的修士。 长脸男子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 “敢推我?不知死活。” 他手上用力。 少女疼得脸色发白,却咬著牙不吭声。 围观的修士窃窃私语。 “这不是李家兄妹吗?” “听说他们爹娘前两天在断云山脉遇到妖兽,死了。” “可怜啊,这下没人护著他们了。” “黑虎帮的人最近越来越囂张了。” “嘘,小声点,被他们听见了,咱们也得挨揍。” 王林站在人群里,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打抱不平?不存在的。 他跟这兄妹俩无亲无故,犯不著为了两个陌生人去惹一身骚。 况且那三个黑衣修士,明显是本地的地头蛇——得罪了他们,他在百草镇就別想安生了。 王林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肩膀上的小黑突然动了。 它从隱身状態中现出身形,对著那三个黑衣修士“嗡嗡”叫个不停,小触鬚疯狂抖动。 王林一愣。 这是……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小黑——这傢伙从来没这么激动过。 难道是因为那对兄妹? 王林皱了皱眉。 正犹豫著要不要管这閒事,长脸男子突然一掌拍向少女的脸。 “给脸不要脸!”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少女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王林嘆了口气,打算离去! “药……药……” “有……有用……” 一道模糊不清的意念传来。 竟然是小黑! 王林惊了,没想到小黑竟然开智! 能言?! 他犹豫片刻,选择相信小黑。 算了…… 他伸手在腰间一抹。 一根玄水针,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银针破空而去,准確无误地扎进了长脸男子的手腕。 长脸男子动作一顿——手掌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他低头一看,手腕上多了根黑色毒针。 “谁?!”长脸男子暴怒,猛地转头扫向人群。 第59章 意外收穫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59章 意外收穫 王林推了一把身前的猎户,那人猝不及防,踉蹌著往前栽了两步。 长脸男子暴怒中正要找人,猎户恰好撞进他视线。 “就是你!” 长脸男子二话不说,一掌朝猎户拍过去。 猎户懵了。 “不是我!” 话音未落,掌风已至。 他只得硬著头皮抬手格挡。 啪! 两掌相撞,猎户退了三步。 “你还敢还手?” 长脸男子更怒,抬腿就是一脚。 猎户憋屈得要死,但架不住对方先动手,只能咬牙反击。 两人转眼就打成一团。 围观修士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王林趁乱退到人群外围,扭头扫了一眼——那对兄妹已经爬起来,相互搀扶著往巷子里钻。 他没急著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又看了会儿热闹。 猎户毕竟只有练气五层,没几个回合就被压著打。 长脸男子的两个同伴也围了上来,三打一,猎户很快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妈的,还敢偷袭老子!” 长脸男子一脚踹在猎户肚子上,把人踹得飞出去两丈远。 猎户趴在地上吐了口血,哪敢再解释,爬起来就跑。 长脸男子还想追,被旁边的同伴拉住了。 “算了,人跑了。” 长脸男子这才想起来,扭头看向刚才少女兄妹躺的地方——早就没影了。 “妈的!让他们跑了!” 他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的摊位。 小贩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走!” 长脸男子骂骂咧咧地带著人离开了。 围观的修士这才散开。 王林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朝著那对兄妹逃跑的方向走去。 小黑趴在他肩膀上,隱身状態下不停地催促他。 “药……好吃……” “急什么。” 王林低声说了句。 小黑不甘心地抖了抖触鬚,但也没再闹。 王林拐进巷子,神识散开,很快就锁定了目標。 两条街外的一处破旧院子里。 少女正扶著少年坐下,撕了块布条给他包扎伤口。 少年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伤得不轻。 “哥,你挺住,我去找大夫。” 少女说著就要起身。 “別去。” 少年拉住她的手,“没用的,咱们没钱。” 少女的泪又下来了。 “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 少年咳了两声,扯出个难看的笑容,“就是可惜了那个任务,让黑虎帮的人抢走了。” 少女咬著嘴唇,不说话。 王林站在墙外,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 院子里传来少女警惕的声音。 “路过的。” 王林隨口说了句,推门走了进去。 少女下意识挡在少年身前,满脸戒备。 王林扫了她一眼——十五六岁的年纪,瘦得跟根竹竿似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倒是挺机灵的样子。 “別紧张,我不是坏人。” 王林走到少年跟前,蹲下身。 “你走开!” 少女伸手要推他。 王林没理她,伸手抓住少年的手腕,探了下脉。 “內伤不轻,还中了毒。”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个玉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吃了。” 少年愣愣地看著他,没接。 “不想死就吃。” 王林直接把药丸塞进少年嘴里。 少年下意识咽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直衝丹田。 少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些。 少女呆住了。 “你……你是谁?” “我叫李平。” 王林站起身,“你们叫什么?” “我叫李婉儿,这是我哥李明轩。” 少女犹豫了下,还是说了。 “李家?” 王林想起刚才围观修士的话,“你们父母怎么回事?” 李婉儿咬著嘴唇,眼泪又要下来了。 “爹娘前两天去断云山脉採药,遇到妖兽,都……都死了。” 王林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转身往外走。 “等等!” 李婉儿追了两步,“恩人,你救了我们,我……我们没什么能报答的。” 王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们会炼药?” “会一点。” 李婉儿赶紧点头,“我爹以前是药师,算不得炼药,我跟著学了些,外加自学了一些基础炼丹……” 王林沉默了一会。 小黑神念传来。 “她……她……行……” “那就行。” 王林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株灵草。 “这是什么草?” 李婉儿接过去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认识。” 王林又掏出另一株。 这次李婉儿的脸色变了。 “这是血参!一阶中品灵草!” 她抬头看向王林,满脸震惊。 “你认识就好。” 王林收起血参,“这株草能治什么病?” “血参大补气血,能疗伤,还能增强体质。” 李婉儿说得很快,“不过这东西药性太猛,普通人吃了会爆体而亡,得配合其他药材炼成丹药才行。” 王林眯了眯眼。 小黑让他来找这对兄妹,果然是有原因的。 不过,小黑是如何分辨? 气味? 温度? 还是什么神通之类的东西? “你能炼血参丹?” “我……” 李婉儿犹豫了。 “说实话。” “我没炼过,但我看过方子。” 李婉儿咬了咬牙,“我可以试试。” “行。” 王林掏出十块下品灵石,“这是药钱。炼成了,另外给你五块下品灵石。” 李婉儿的眼睛瞬间亮了。 十块下品灵石! 这可是她和哥哥一个月都不一定赚得到! “我一定炼成!” 少女攥紧了灵石。 “还需要什么辅药?” 王林问。 “需要七叶草、还魂藤、赤焰果……” 李婉儿报了一串药名。 王林听完,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一阶下品灵草,不难买到。 “写下来。” 他递给李婉儿一张纸。 少女接过纸笔,刷刷刷写了一长串。 王林接过来看了看,转身就走。 “我明天来拿药。” “好!” 李婉儿眼里满是兴奋。 “还有,我不喜欢別人骗我……” “放心吧,我……我不会的。”李婉儿先前兴奋焉了。 王林走出院子,肩膀上的小黑终於安静了下来。 “满意了?” 他低声问了句。 小黑的触鬚欢快地抖了抖。 王林摇了摇头。 这小东西进化之后,越来越有灵性了。 他沿著大街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琢磨。 血参丹虽然只是一阶中品丹药,但药效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要是能大量炼製,倒是条不错的生財之道。 不过前提是得確保李婉儿能炼成。 並且,李婉儿必须牢牢与他绑死! 王林回到客栈,把药材整理了一遍,確认没问题后,才放进储物袋。 然后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丹田里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转,缓慢但稳定地增长著。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王林就去了李家兄妹的院子。 院门紧闭。 他敲了敲门。 “谁?” 李婉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浓浓的疲惫。 “我。” 门开了。 李婉儿顶著两个黑眼圈站在门口,手里捧著个玉瓶。 “炼成了!” 她的脸上满是兴奋,完全没有疲惫的样子。 王林接过玉瓶,打开看了看。 三颗拇指大小的红色药丸,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他拿起一颗,仔细观察。 丹药表面光滑,没有杂质,品相不错。 “一共炼了三颗?” “对!” “一颗血参可以分成三次炼丹。”李婉儿点头,“我炼了一整夜,失败了两次,最后成功了一炉。” 王林將玉瓶收起。 “不错。” 他掏出十五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李婉儿接过灵石,眼睛都快笑没了。 “多谢恩人!” “不过,恩人多了……” “別急著谢。” 王林又掏出一株血参,“再炼。” 李婉儿愣了下,隨即用力点头。 “好!” 王林转身离开。 这次他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去了镇子里最大的药铺——百草堂。 百草堂的门面气派得很,三层高的楼阁,门口站著两个练气七层的护卫。 王林走进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大厅里人不少,都是来买药的修士。 柜檯后面站著个白鬍子老头,正在给客人配药。 王林走到柜檯前,等了会儿。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 “买药?” “卖药。” 王林掏出装著血参丹的玉瓶,放在柜檯上。 老头拿起玉瓶,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第60章 李婉儿的特殊体质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60章 李婉儿的特殊体质 老头捏著玉瓶,手指微微发抖。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带著几分惊讶。 “一阶中品丹药,品质中下。” 他顿了顿,试探著问。 “小友可是炼丹师?” 王林站在柜檯前,没吭声。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老头愣了愣,訕笑著摆了摆手。 “是老朽唐突了,抱歉。” 他把玉瓶放回柜檯,清了清嗓子。 “血参丹市面价一枚六十块下品灵石,三枚就是一百八。不过小友也明白,我们百草堂做生意,总得留点利润。”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 “我们抽成两成,三枚丹药,给小友一百四十四块下品灵石,如何?” 王林算了算。 李婉儿炼丹用掉的那株血参,他在黑市买的时候花了三十块下品灵石。 那些辅药加起来又花了十块。 再加上给李婉儿的炼丹费五块。 成本总共四十五块。 一百四十四减去四十五,净赚九十九块。 將近一倍的利润。 可以。 王林点了点头。 “成交。” 老头脸上的笑容立刻真诚了几分。 他转身从柜檯后面拿出个布袋,数了一百四十四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王林接过灵石,清点一遍,確认无误后装进储物袋。 “小友若是还有丹药,隨时可以拿来。” 老头笑呵呵地说。 “百草堂收购丹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王林没接话,转身就走。 出了百草堂,他在街上站了会儿。 肩膀上的小黑又开始躁动了。 “还要……” 王林低声说了句。 “急什么,回去再说。” 他沿著街道往回走,路过一家法器铺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橱窗里摆著几件练气期能用的法器。 飞剑、护盾、灵符。 价格都不便宜。 最便宜的一阶下品飞剑,也要两百块下品灵石。 王林看了一眼就走了。 现在还不是买法器的时候。 他得先把炼丹这条路走通。 …… 回到李家兄妹的院子,门依旧紧闭。 王林敲了敲门。 这次开门的是李明轩。 少年脸色好了不少,伤口也结痂了。 “李道友。” 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王林点了点头,走进院子。 李婉儿正蹲在院子角落捣鼓什么。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满脸兴奋地跑过来。 “恩人!我又炼成了一炉!” 她从怀里掏出个玉瓶,献宝似的递过去。 王林接过玉瓶,打开看了看。 还是三颗血参丹。 不过这次的品相比上次好了一些。 “进步了。” 王林把玉瓶收起来,又掏出一株血参。 “继续炼。”李婉儿用力点头,“好!” 她之前因为家庭原因,从小喜爱丹药。 但任何一副药材,价格不菲。 一旦失败一次,轻则没钱交房租,重则惨死。 久而久之,这个梦想化作泡影,回归现实。 连饭都吃不起,谈何梦想? 如今这个恩人不仅助她成就梦想,还给她灵石,是个好人。 李婉儿很清楚,若是恩人心狠一点。 完全可以拿哥哥威胁她,成为一个炼丹工具人! 但,恩人没有这么做! 王林顿了顿。 “你们兄妹俩,以后就跟著我干。” “我罩著你们。” 李婉儿愣了下,隨即满脸惊喜。 “真的?” “我不说假话。” 王林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百块下品灵石。 “这是预付的月俸。你负责炼丹,你哥负责跑腿採购。” 李婉儿接过灵石,手都在抖。 一百块下品灵石! 这可是她和哥哥以前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我……我一定好好干!” 少女拍著胸脯保证。 李婉儿读懂了恩人深意。 不仅替他们承受卖药风险,还愿意给她哥哥一份工作。 关乎哥哥心理压力。 恩人,真的好善良,哭死…… 王林不明白少女心中所想,只是摆了摆手。 “別急著表忠心。先把活干好再说。” 他转身往外走。 “对了,以后叫我李老板就行。別恩人恩人的叫,听著彆扭。” “是,李老板!” 李婉儿赶紧改口。 王林走出院子,肩膀上的小黑总算安静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每隔两天就去一趟李家,送血参,收丹药。 李婉儿的炼丹技术越来越熟练。 一开始一炉只能炼出三颗,后来变成四颗,最近一次甚至炼出了五颗。 成功率也在稳步提升。 王林把炼好的血参丹全都拿去百草堂卖。 短短半个月,他手里的灵石就涨到了一千多块。 这个速度,比抢还快! 不过王林没有飘。 同时,王林也愈发觉得李婉儿似乎体质特殊。 明明认识之前,还是个凡人! 自从练药后,李婉儿踏入了练气一层。 这一个月以来,不断炼丹,根本没有修炼,反而修为提升了一层! 王林猜测。 李婉儿似乎拥有特殊体质! 毕竟谁家炼丹师,没有修为,三次就练出一阶中品丹药? 这不是开了,就是没关! …… 这天傍晚。 王林正在客栈房间里打坐。 突然,神识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睁开眼,皱了皱眉。 那三个黑虎帮的傢伙,怎么找上门了? 王林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道对面的茶楼里,长脸男子正和两个同伴坐在靠窗的位置。 三人端著茶杯,眼睛却盯著客栈的方向。 王林嘴角扯了扯。 找他? 还是找李家兄妹? 他没多想,转身下楼。 刚走到客栈大堂,门外就走进来三个人。 正是黑虎帮那三个。 长脸男子看见王林,眼睛立刻亮了。 “就是他!” 他快步走过来,拦在王林面前。 “小子,跟我们走一趟。” 王林停下脚步。 “找我有事?” “別废话!” 长脸男子伸手就要抓王林的肩膀。 王林侧身一闪。 长脸男子扑了个空。 他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同伴已经从左右包抄过来。 三人呈三角形,把王林堵在中间。 客栈里的其他修士纷纷后退。 店小二想上前劝阻,被掌柜拉住了。 “別管閒事。” 掌柜低声说了句。 王林扫了三人一眼。 练气六层。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在客栈里动手,太惹眼。 他转身往外走。 “想打就出去打。” 长脸男子愣了下,隨即狞笑。 “识相。” 四人一前三后走出客栈。 王林拐进旁边的巷子。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並排走。 长脸男子带著人跟了进来。 “小子,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 他伸出手。 “什么东西?” 王林停下脚步,回过头。 “別装傻!” 长脸男子冷笑。 “那天在街上,是不是你用暗器偷袭老子?” 王林面无表情。 “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 长脸男子冷哼一声。 “老子找人查过了,那天围观的修士里,只有你一个外地来的生面孔。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往前走了两步。 “把那根暗器交出来,再赔偿老子一百块下品灵石。这事就算了。” 王林没动。 “要是我不给呢?” “不给?” 长脸男子狞笑起来。 “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气了!” “玄冥掌!” 他抬手就是一掌。 黑色掌风呼啸,直奔王林面门。 王林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就在掌风快要打到他脸上的时候。 一道墨绿色的雾气突然从他肩膀处喷出。 雾气笼罩住长脸男子的手掌。 “嗤——” 腐蚀声响起。 长脸男子惨叫一声,捂著手掌往后退。 他的手掌皮肉已经被腐蚀掉一层,露出森森白骨。 “毒!” 另外两个黑虎帮成员脸色大变。 他们想跑。 但已经晚了。 墨绿色的雾气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住整条巷子。 第61章 毒雾灭口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61章 毒雾灭口 墨绿色的雾气在巷子里翻滚。 三个黑虎帮的人捂著口鼻往后退,但根本来不及。 雾气钻进他们的鼻腔、嘴巴,甚至从毛孔渗入皮肤。 “咳咳——” 长脸男子剧烈咳嗽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紫色。 他想说话,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喉咙已经被腐蚀了。 另外两个同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一个跪在地上,双手抓著自己的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另一个想往巷子外跑,刚跑两步就一头栽倒,再也没爬起来。 王林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小黑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墨绿色的雾气开始收缩,全都被小黑吸进了肚子里。 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巷子里的雾气消失得一乾二净。 地上躺著三具尸体——皮肤青紫,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王林蹲下身,在三人身上摸索了一遍:两个储物袋,一把一阶下品短刀,还有几十块下品灵石。 他全都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然后他站起身,看了眼巷子两头——没人。 这条巷子很偏僻,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王林抬手打了个响指。 小黑立刻飞了过来,落在他肩膀上。 “吃掉。”王林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尸体。 小黑的触鬚抖了抖,似乎有些犹豫。 “別挑食。”王林拍了拍它的脑袋。 小黑这才不情不愿地飞到第一具尸体旁边。 它张开嘴,嘴巴突然变大,大到能吞下一个人头的程度。 王林看得眉头一跳。 这玩意儿进化之后,连吃东西的方式都变了? 小黑一口咬住长脸男子的脑袋,然后整个身体开始膨胀。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被小黑整个吞进肚子里——连根骨头都没剩下。 王林摸了摸下巴,这倒是省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黑吃完第一具眼睛亮了。 “朋友……好吃……” 又飞到第二具尸体旁边。 还是同样的方式。 张嘴,吞,消化。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具尸体全都消失了——连血跡都被小黑舔得乾乾净净。 王林扫了一眼地面。 巷子里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跡。 完美。 他转身往巷子外走。 小黑打了个饱嗝,重新趴回他肩膀上,进入隱身状態。 王林走出巷子,神色如常地回到客栈。大堂里的修士还在喝茶聊天,没人注意到他。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王林没理他,直接上楼回了房间。 掌柜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以黑虎帮德行,告知真相,非但得不到好处,甚至还得倒贴! 这就是口碑! 关上门,他盘膝坐下。 神识沉入识海,检查小黑的状態,小黑趴在识海深处,肚子鼓鼓的,正在消化那三具尸体。 它体內的能量波动比之前强了不少,看来吃人对它来说也算是一种进补。 王林收回神识,从储物袋里掏出刚才搜刮来的东西。 两个储物袋里的东西不多。 一些丹药,几件破烂法器,还有一百多块下品灵石。 加起来价值也就两百块灵石左右。 王林把有用的东西留下,其他的全都扔进一个空的储物袋里——这些赃物不能留,等过几天找个机会处理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黑虎帮的人暂时还没发现那三个傢伙失踪了。 不过迟早会发现。 王林算了算时间。 最多三天。 三天之后,黑虎帮肯定会派人来查。 但查又能查出什么? 那三个人连尸体都没了。 就算黑虎帮怀疑是他干的,也拿不出证据。 …… 接下来的两天,王林照常去李家送血参,收丹药。 李婉儿的炼丹技术又进步了。 最近一炉能炼出六颗血参丹,而且品相越来越好。 王林很满意。 他把炼好的丹药拿去百草堂卖掉,又买了一批血参回来。 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第三天傍晚。 王林正在客栈房间里打坐,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譁。 他睁开眼,神识散了出去。 客栈大堂里,七八个黑衣修士正在盘问掌柜的。 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修为练气七层。 “三天前,你们客栈有没有见过这三个人?” 光头壮汉拿出三张画像。 掌柜的接过画像看了看,脸色有些发白。 “见……见过。” “他们现在在哪?” “不……不知道。”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三天前他们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光头壮汉盯著掌柜的看了半天。 “你最好没说谎。” “小的不敢!” 掌柜的连连摆手。 光头壮汉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 “去其他地方查。” 一群黑衣修士跟著他离开了客栈。 王林收回神识。 来了。 不过来得比他预料的晚了一天。 看来黑虎帮的办事效率也不怎么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上,那群黑衣修士正挨家挨户地盘问。 王林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床边坐下。 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三个人死得乾乾净净,连根毛都没剩下。 黑虎帮就算把百草镇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出什么。 …… 果然。 接下来的几天,黑虎帮的人在镇子里查了个遍。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三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光头壮汉气得砸了好几家店铺的桌子。 但没用。 查不到就是查不到。 最后黑虎帮只能不了了之。 王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百草堂卖丹药。 白鬍子老头一边数灵石,一边感慨。 “黑虎帮这次算是栽了。” “三个练气六层的好手,说没就没了。” “听说帮主都亲自出马查了,还是什么都没查到。” 王林接过灵石,没接话。 老头也没在意,继续絮叨。 “不过也是活该。” “黑虎帮这些年在百草镇作威作福,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们了。” “可惜啊,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出的手,连个名號都不留。” 王林把灵石装进储物袋,转身就走。 “小友慢走。” 老头笑呵呵地送他出门。 王林走出百草堂,在街上站了会儿。 肩膀上的小黑又开始躁动了。 “饿……” “朋友……好吃……” 它传来一道模糊的意念。 王林皱了皱眉。 这傢伙吃了三个人,竟然上癮了? “忍著。” 他低声说了句。 小黑不满地抖了抖触鬚,但也没再闹。 王林沿著街道往回走。 路过一家茶楼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议论声。 “听说了吗?天宝阁又要办拍卖会了。” “这么快?上次不是才办过?” “这次不一样,据说是有大人物委託天宝阁拍卖一件宝贝。” “什么宝贝?” “不清楚,但听说连筑基期修士都眼红。” 王林停下脚步。 天宝阁又要办拍卖会? 他想了想,转身走进茶楼。 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壶茶。 茶楼里的修士还在议论那场拍卖会。 “我听说啊,这次拍卖的宝贝,是件二阶中品符宝。” “符宝?!就是那个练气获得,也可以发挥出筑基攻击力的符宝?” “对啊,所以才说连筑基期修士都眼红。” “要是能拍到手,那可就发了。” “你想得美,起拍价最少也得一千块中品灵石。” “嘶,这么贵。” 王林端著茶杯,听得很认真。 符宝他不感兴趣。 那玩意儿买不起。 但既然是大型拍卖会,肯定还有其他好东西。 说不定能找到適合他用的。 他喝完茶,放下几块灵石,起身离开。 回到客栈,他盘膝坐下,开始盘算。 手里现在有一千五百多块下品灵石。 这点钱,在拍卖会上根本不够看。 得想办法多赚点。 王林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株筑基草。 这东西一直放著也不是办法。 要不……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筑基草收了回去。 不行。 这东西来路有问题,现在拿出去卖,风险太大。 再等等。 等风头彻底过了再说。 王林闭上眼,继续修炼。 …… 半个月后。 拍卖会如期举行。 王林交了入场费,拿著青铜令牌走进天宝阁。 这次来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 大厅里挤满了修士,连站的地方都快没了。 王林找了个角落站著,等待拍卖会开始。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於,红袍女修柳如烟走上高台。 “诸位道友,欢迎来到天宝阁的拍卖会。” 她笑得很甜。 “废话不多说,第一件拍品,请上台。” 第62章 五行决到手,意外收穫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62章 五行决到手,意外收穫 柳如烟站在高台上,红袍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拍了拍手。 一个伙计端著托盘走上来,托盘上放著本泛黄的古籍。 “这件拍品,比较特殊。” 柳如烟拿起古籍,举给所有人看。 “五行决,练气期功法,可修炼至练气大圆满。” 台下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练气期功法?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拍的? 隨便去哪个坊市的书铺,几块灵石就能买一本。 王林靠在墙上,扫了一眼那本古籍。 五行决? 他修炼的是五行基础吐纳诀,也是五行属性的功法。 “诸位道友別急。” 柳如烟笑著压了压手。 “这本五行决虽然是残篇,但胜在根基扎实。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拉长。 “购买此功法,额外赠送五种一阶极品法术。” 台下的议论声大了些。 “什么法术?” 有人喊了一嗓子。 “炎龙术、天金剑、土隱术、木分身、水疗术。” 柳如烟一口气报出五个名字。 “五种法术,对应五行属性,都是一阶极品。” 这下台下的修士坐不住了。 一阶极品法术,单独买一个都得100块下品灵石起步。 五个加起来,最少也得五百多块。 再加上功法本身—— 这笔买卖,好像不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王林眯了眯眼。 五行法术。 他现在手里只有两个法术,一个是玄水针,玄水刃都算自创,但隨著修为提升,早已跟不上实力。 玄水针算是一阶下品攻击法术,玄水刃王林估计与一阶中品攻击法术威力差不多。 威力已经不够看。 要是能拿到这五个一阶极品法术—— 他的战斗力至少能翻一倍。 “起拍价,五百块下品灵石。” 柳如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块。” 台下安静了下来。 五百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对大多数练气期修士来说,不算便宜。 况且加上五个法术,性价比只能说几乎没有。 並且还有一个问题是—— 谁会一次性学五个法术? 修士的精力有限。 能精通一两个法术就不错了。 学五个? 那不是贪多嚼不烂吗? 王林站在角落,没吭声。 他在等。 等其他人出价。 大厅里安静了十几个呼吸。 没人开口。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五百块下品灵石一次。” 她环视四周。 还是没人吭声。 “五百块下品灵石两次。” 王林动了。 “五百一十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立刻真诚了几分。 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业绩+1。 “这位道友出价五百一十块,还有更高的吗?” 没人接话。 五百一十块,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心理价位。 “五百一十块一次。” “五百一十块两次。” “五百一十块三次,成交!” 柳如烟敲了下小锤。 “恭喜这位道友,拍得五行决一本,外加五种一阶极品法术。” 王林走上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五百一十块下品灵石。 柳如烟接过灵石,清点一遍,然后把古籍和五个玉简递给他。 “道友慢走。” 王林接过东西,转身回到角落。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站著,看接下来的拍品。 第二件拍品是个一阶上品护盾。 起拍价三百块下品灵石。 王林没兴趣。 他有姜玉妍的二阶法宝,虽然用不了,但总比一阶上品的强。 第三件是炉丹药。 聚灵丹,一瓶十颗。 起拍价八十块下品灵石。 王林还是没兴趣。 他有李婉儿炼丹,不缺这种低级丹药。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是些一阶法器、符籙之类的东西。 王林看了一圈,没什么想买的。 他正准备离开,柳如烟突然说了句话。 “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罕见。” 她拍了拍手。 伙计端著托盘走上来。 托盘上放著个巴掌大的玉盒。 柳如烟打开玉盒。 里面躺著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 “凝神珠,可辅助修士凝练神魂。” 她顿了顿。 “对突破境界,抵御心魔,都有奇效。”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惊呼。 凝神珠? 这东西可比炼神丹还稀有! 王林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凝神珠。 他听说过这东西。 效果跟炼神丹差不多,但更温和,副作用更小。 最关键的是—— 凝神珠可以反覆使用。 只要不损坏,能用好几年。 “起拍价,五十块中品灵石。” 柳如烟笑著说。 “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块中品灵石。” 五十块中品灵石。 那就是五千块下品灵石。 “五十五块!” 包厢里传来个声音。 “六十块!” 另一个包厢也开口了。 价格一路飆升。 六十块。 七十块。 八十块。 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声音。 “九十块中品灵石一次!” “九十块中品灵石两次!” “九十块中品灵石三次!成交!” …… …… 时间推移,又是好几件商品被拍。 拍卖会逐渐到了尾声。 柳如烟的声音突然拉高了几分。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 她拍了拍手。 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高台上。 一个伙计端著个红木托盘走上来。 托盘上放著块红布,红布下面盖著什么东西。 柳如烟掀开红布。 一张巴掌大的符籙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符籙通体赤红,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闪烁著微弱的电光,空气里都能闻到淡淡的焦味。 台下瞬间炸了。 “符宝!” “二阶符宝!” “天啊,天宝阁这次居然拿出了符宝!” 王林瞳孔一缩。 符宝。 他听说过这东西。 这是比法器更稀有的宝贝。 法器需要修士用灵力催动,而符宝只需要一丝灵力激发,就能爆发出远超使用者修为的攻击。 练气期修士拿著二阶符宝,只要有足够灵力,便能打出筑基期的攻击。 这种东西,有价无市。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诸位道友,这张符宝名为苍天雷龙。” 她顿了顿。 “二阶中品符宝,激发后,可召唤雷龙攻击敌人。威力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当然有一个前提,符宝一次性最多只能连续使用三次!之后需要一段时间修养!” “若是超过,想必各位道友心里明白!” 台下的修士倒吸一口冷气。 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 那威力,足以夷平一座小山! “起拍价,一千块中品灵石。” 柳如烟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十块中品灵石。” 一千块中品灵石。 那就是十万块下品灵石。 大厅里安静了几个呼吸。 然后包厢里传来了声音。 “一千零五十块。” “一千一百块。” “一千二百块。” 价格飆升得飞快。 王林靠在墙上,准备看完热闹就走。 就在这时,高台旁边突然多了个人。 是个中年男子,穿著青色长袍,气息內敛。 但王林能感觉到,这人很强。 非常强。 有可能是筑基期。 中年男子走到柳如烟身边,接过那张符宝。 “诸位道友。”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符宝这种东西,很多人只听过,没见过。今天老夫就让诸位开开眼。” 他抬手在符宝上一抹。 符宝表面的符文立刻亮了起来。 中年男子手腕一抖,符宝飞向高台上方。 轰! 高台上方的天花板突然裂开。 不是被打碎,而是自己裂开的。 裂缝越来越大,露出一片漆黑的空间。 那是个独立的空间,专门用来展示法器威力的。 符宝飞进空间里。 下一秒。 空间里风云变幻。 无数雷光从虚空中涌现,在空中盘旋、翻滚。 雷光越聚越多,最后凝聚成一条条巨大的雷龙。 雷龙通体由雷电组成,每一条都有十几丈长。 它们在空中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整个大厅都在震动。 王林瞪大了眼睛。 这威力—— 太恐怖了。 要是这些雷龙砸下来,练气期修士连渣都不剩。 就算是筑基初期,也得被劈成重伤。 中年男子抬手一挥。 雷龙消散。 符宝重新飞回他手里。 符宝表面的符文暗淡了不少,但还没有完全熄灭。 “诸位也看到了。” 中年男子把符宝递迴柳如烟手里。 “苍天雷龙的威力,名不虚传。”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高台。 但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高台旁边,双手抱胸。 显然是在防止有人心生歹念。 毕竟这种宝贝,太容易让人动歪心思了。 柳如烟接过符宝,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诸位道友,现在继续竞价。” “一千二百块中品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包厢里传来声音。 “一千三百块。” “一千五百块。” “一千八百块。” 价格还在涨。 王林听爽了。 反正他又不出钱,看个乐子也不错! “两千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最前面的包厢里传出来。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两千块中品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承受范围。 柳如烟环视四周。 “两千块中品灵石一次。” “两千块中品灵石两次。” 没人接话。 “两千块中品灵石三次——” “两千零五十块。” 另一个包厢里传来声音。 大厅里又是一阵骚动。 还有人加价? “两千一百块!” 最前面的包厢里,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声音里带著怒意。 “两千二百块。” 另一个包厢不甘示弱。 “两千五百块!” 沙哑声音的主人直接加了三百块。 这下另一个包厢沉默了。 柳如烟笑得更开心了。 “两千五百块中品灵石一次。” “两千五百块中品灵石两次。” “两千五百块中品灵石三次,成交!” 她敲了下小锤。 “恭喜这位道友,拍得苍天雷龙符宝一张。” 最前面的包厢里走出来个人。 是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脸色阴沉,修为看不透。 他走上高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灵石。 柳如烟接过灵石,清点一遍,然后把符宝递给他。 黑袍老者接过符宝,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几个呼吸就消失在大厅门口。 中年男子也跟著离开了高台。 拍卖会到此结束。 大厅里的修士纷纷起身离开。 “爽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看到符宝攻击!” 一名男修与一旁坤修兴奋道。 “这就爽了?希望你能让我爽,否则……” 坤修舔了舔嘴角,挺了挺饱满之处,意有所指。 “这……我就是开玩笑……” 男修面露难色,这名坤修,是他打野时遇到,情投意合,互相修炼。 然而,没有耕坏的田,只有耕坏的牛,真的一滴不剩了。 “哈……” 王林跟在人群后乐了。 想不到修仙也有肾虚的。 第63章 拍卖会结束,买房大计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63章 拍卖会结束,买房大计 王林跟在人群后,慢慢悠悠地走出了天宝阁。 身后,那两个修士的对话还在继续。 “兄弟,你这身子骨,怕是真的被掏空了,要不我介绍个好地方给你?” “什么好地方?” “百草堂啊!我听说他们新到了一批虎鞭、鹿茸,都是大补之物!” “真的假的?那……那得多少灵石?” “嗨,灵石哪有身子重要?走走走,哥哥带你去看看,保证让你重振雄风!” 王林听得直乐,摇了摇头,快步走远了。 这修仙界,真是千奇百怪,什么人都有。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閒逛。 百草镇的夜晚比青阳坊市热闹得多,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亮著灯,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酒楼茶肆,高谈阔论。 王林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神识悄然散开,將整个镇子的情况尽收眼底。 客栈那种地方,龙蛇混杂,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上次在青阳坊市被三个不长眼的劫修找上门,虽然轻鬆解决了,但也给他提了个醒。 自己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还拖著李家兄妹那两个“炼丹工具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们的安全,直接关係到自己灵石的来源。 那个破旧的小院子,连个像样的防御阵法都没有,隨便来个练气中期的修士,都能把他们兄妹俩给一锅端了。 不行,得换个地方。 一个绝对安全、绝对隱蔽的根据地。 王林脑子里立刻就冒出了一个念头——买房! 前世当牛做马,为了一个几十平米的鸽子笼奋斗了半辈子,最后还是个租房客。 没想到这辈子,竟然有机会在修仙界当地主。 这感觉,还真有点奇妙。 打定了主意,王林便不再犹豫。 他直接朝著百草镇的东区走去,那里是专门负责房產交易的地方,人称“牙行一条街”。 一个下巴留著山羊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修士,一看到王林走进来,立刻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啊,是想在咱们百草镇置办点產业?” “我想买个院子。”王林开门见山,“要安静,要偏僻,最好周围没什么人打扰。” “好嘞!”山羊鬍修士眼睛一亮,连忙从柜檯后面拿出一本厚厚的图册。 “道友您看,我们这里的房源,从几十块下品灵石的单间,到上千块灵石的豪华洞府,应有尽有。您这要求,我推荐您看看城南那几处宅子。” 他翻开图册,指著其中一页。 “这处『听竹小院』,占地半亩,三间正房两间偏房,后院还有口灵泉眼,虽然品阶不高,但日常修炼也够用了。最关键的是,它在镇子最南边的角落,周围邻居少,清净得很。” 王林看了一眼图册上的画,又看了看价格。 八百块下品灵石。 不便宜。 不过他现在也算是小有资產,一千多块灵石的身家,买个院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这儿了。”王林指了指那处破旧的院子,“旁边这处,也一起卖吗?” 山羊鬍修士愣了一下,顺著王林的手指看去。 听竹小院旁边,是一处更破、更小的院子,墙都塌了半边,看起来就像个废墟。 “道友,您確定?”山羊鬍修士有些不解,“那院子已经荒废好几年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买来也没用啊。” “我自有安排。”王林没多解释,“两个院子,一起多少钱?” “这个……”山羊鬍修士犹豫了一下,“听竹小院八百块,旁边那个……就算您一百块吧。一共九百块下品灵石。” “八百五十块。”王林直接砍价,“两个院子,我都要了。现在就签契约。” 山羊鬍修士没想到王林这么爽快,心里乐开了花。 那处破院子掛了几年都卖不出去,今天总算脱手了。 “好!道友爽快!”他连忙拿出两份地契和契约文书。 王林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后,便签下了自己的假名“李平”。 交了灵石,拿了地契,这桩买卖就算完成了。 走出牙行,王林回头看了一眼。 从今天起,他王林,在这修仙界,也算是有房一族了。 虽然只是个小院子,但这是他自己的地盘,是他亲手打下来的江山。 他走到那处破旧的小院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墙角结满了蜘蛛网。 李婉儿和李明轩正在院子里,一个捣鼓著药草,一个在帮忙。 看到王林走进来,两人都愣住了。 “李……李老板?”李婉儿擦了擦手,有些侷促地站起身。 “收拾一下东西。”王林指了指隔壁那座崭新的院子,“从今天起,你们搬到隔壁去住。” “啊?”李婉儿和李明轩都傻眼了。 “那……那院子不是……” “我买下来了。”王林淡淡地说道,“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新据点。”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狂喜。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住进那么好的院子。 “还愣著干什么?”王林催促道,“赶紧搬。搬完了,我有事跟你们说。” “是!是!李老板!” 兄妹俩回过神来,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破旧的衣服,和一些瓶瓶罐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全都搬进了隔壁的“听竹小院”。 新院子比他们之前那个破院子,大了不止一倍。 三间宽敞明亮的青瓦房,一个种满了翠竹的后院,甚至还有一口灵气氤氳的泉眼。 李婉儿站在院子中央,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哥,我们……我们有新家了。” 李明轩也是一脸的激动,但他比妹妹沉稳些,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王林站在一旁,看著兄妹俩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 对他来说,这只是个更安全、更方便的落脚点而已。 等兄妹俩激动完了,王林才把他们叫到正堂。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炼丹工坊。” 王林指了指院子。 “婉儿,你负责炼丹。明轩,你负责採购和销售。”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每个月,我要看到至少一千块下品灵石的纯利润。” “做得到吗?”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压力。 一千块下品灵石。 “老板,我……”李婉儿有些没底气。 “做不到,你就想想是不是自己问题。” “別人都在炼丹,而你呢?” 王林恨铁不成钢道。 “我这里不养閒人。” 李婉儿咬了咬牙。“我……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王林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钱袋,扔在桌上。 “这些给你们买个像样点的炼丹炉,再去多买点药材。” “钱不够,再来找我。” “但是,別让我失望。” 王林说完,转身就走。 他要给这兄妹俩一点压力。 只有压力,才能让他们爆发出最大的潜力。 如今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剩了,几乎全部身家消耗一空。 看著王林离去的背影,李婉儿攥紧了手里的钱袋。 “哥,我一定不会让老板失望的!” “嗯。”李明轩重重地点了点头。 …… 王林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没有急著去修炼那五个新到手的法术,而是先绕著院子,走了一圈。 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他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布置了简易预警和陷阱。 明处的,暗处的,连环的,触髮式的……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阴损招数,全都用上了。 甚至,他还在自己房间的床底下,挖了一条直通隔壁李家兄妹院子的地道。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现在,这个院子,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安全屋”。 他回到房间,盘膝坐下。 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本泛黄的《五行诀》古籍,和那五个记录著法术的玉简。 他先將神识,探入了那本《五行诀》中。 一篇古老而又玄奥的功法口诀,瞬间就涌入了他的脑海。 《五行诀》总纲:五行相生,循环不息。引天地之气,炼自身之精,化五行为一,可至大道…… 王林仔细地,將这篇功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他心里的震惊,就越是强烈。 他现在修炼的,是烂大街的《五行基础吐纳诀》,只能被动地吸收天地灵气,效率低下,而且吸收进来的灵气,驳杂不纯,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炼化。 而这本《五行诀》,却完全不同! 它讲究的是,主动去“掠夺”天地间的五行灵气!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在功法的运转下,可以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相生相剋,生生不息! 修炼这门功法,不仅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而且,吸收进来的灵气,在五行循环的过程中,会被自动提纯、炼化! 这简直就是为他这种五行偽灵根,量身定做的神级功法! “妈的,五百一十块灵石,买到这种宝贝,简直是血赚!” 王林心里乐开了花。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转修功法! 虽然这个过程,很费时间。 但为了更快的变强,值得! 王林深吸一口气,將那五个法术玉简,先放到了一边。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按照《五行诀》的法门,尝试著,引导丹田里的灵力,进行第一次运转。 “嗡——” 就在他引导灵力的瞬间。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猛地从他的丹田,传遍了四肢百骸!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他的经脉里,疯狂地切割,搅动! “草!” 王林闷哼一声,差点当场疼晕过去。 新旧功法的灵力运转路线,发生了衝突。 想要转修功法,就必须先废掉自己之前修炼的根基,然后,再重新建立起一套新的循环体系。 这个过程,无异於推倒重建。 其痛苦程度,远非常人所能想像。 这也是大家族子弟,为什么同境界正面战力大大强於散修。 他们不仅修炼完整的功法,甚至法术也是配套! 也就当初姜玉妍,被王林用毒暗害,否则胜算九一开。 一秒钟,王林碎成九块。 王林,没有停下。 他死死地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脸颊滑落。 他强忍著那股非人的剧痛,一遍又一遍地,引导著丹田里的灵力,衝击著那些早已固化的经脉。 一次。 两次。 十次。 百次。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王林感觉自己快要被那股剧痛,折磨到麻木的时候。 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如同蛋壳破碎般的,清脆的声响。 “咔嚓——” 紧接著。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的感觉,猛地从他的丹田,传遍了全身! 那些原本堵塞、固化的经脉,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开! 丹田里的灵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开始按照《五行诀》的路线,疯狂地,奔涌起来!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一个完美的,散发著五色光晕的灵力漩涡,在他的丹田之中,缓缓形成。 成了! 转修功法,成功了! 王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浊气,竟然是黑色的,还带著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那是他体內,积攒了多年的灵力杂质。 他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中,那些原本看不见,摸不著的五行灵气,此刻在他的眼里竟然变得清晰可见! 金色的,青色的,蓝色的,红色的,黄色的…… 无数个五顏六色的光点,正欢快地围绕在他的身体周围,爭先恐后地想要钻进他的身体里。 王林心念一动,开始运转《五行诀》。 下一秒。 他身体周围的那些五行灵气光点,就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瞬间就化作了一道五彩斑斕的洪流,疯狂地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王林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这种感觉,太爽了! 就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精纯的灵力,迅速填满! 这种修炼速度,比他之前快了一倍! “哈哈哈!” 王林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有了这门《五行诀》,恢復灵力速度大幅度提升。 至於系统提前升级? 他是想都不敢想! 要知道,王林至今只有突破练气三层提前了。 至於练气四层,练气五层,他是实打实吃满了三年! 那是因为他是五行偽灵根,越到后面,消耗资源,时间,成指数上升! 特別是到了如今,练气六层想要自行突破几乎不可能,没有天大机缘,正常的五行偽灵根连练气二层都难以突破! 第64章修行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64章修行 每天除了必要的打坐,就是一遍又一遍地运转《五行诀》,熟悉新的灵力循环路线,感受五行相生的玄妙。 这个过程,让他受益匪浅。 “差不多了。” 一周后,王林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五行诀》,这才將目光,投向了那五个法术玉简。 他拿起第一个玉简,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玉简上刻著两个古朴的篆字——炎龙。 神识探入。 一篇充满了炽热和狂暴气息的法术口诀,瞬间就涌入了他的脑海。 炎龙术,火属性,一阶极品攻击法术。 其核心,是將火属性灵力,高度压缩、凝聚,然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形成一条栩栩如生的火焰巨龙焚烧万物。 这门法术的威力,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火系法术,都要强大。 就算是练气后期的修士,正面挨上一记也得脱层皮。 当然威力强大的同时,对灵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以王林现在练气五层的修为,全力施展一次估计就得抽空他大半的灵力。 “好东西。” 王林將法诀,仔仔细细地记在心里,然后走进了他早就准备好,位於地下的修炼室。 这间修炼室,是他这几天,硬生生从地底挖出来的。 四壁都被他用灵力加固了数遍。 在这里修炼法术,不用担心动静太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林站在修炼室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炎龙术》的法诀,掐动法印,引导丹田里的火属性灵力。 他那驳杂的五行灵根,在这一刻,反而成了优势。 丹田里的火属性灵力,虽然不如单属性天灵根的修士那么精纯,但胜在量大管饱。 隨著法诀的运转,一团拳头大小的,橘红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缓缓浮现。 火焰的温度,越来越高。 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扭曲、燥热。 “凝!” 王林低喝一声,將更多的灵力,灌注到那团火焰之中。 火焰开始剧烈地翻滚、压缩。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龙头轮廓,在火焰中若隱若现。 “还不够!” 王林咬著牙,將神识也催动到了极致,像一双无形的大手,开始精细地雕琢著那团火焰的形態。 龙角,龙鬚,龙鳞……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神识操控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真。 这个过程,对神识的消耗极其恐怖。 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王林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阵阵发晕,像是要被抽空了一样。 “去!” 他不敢再拖延,手腕一抖,將掌心那条已经初具雏形的火焰小龙,朝著面前的石壁,猛地推了出去! “吼——” 一声充满了威严和狂暴的龙吟,在狭小的修炼室里轰然炸响! 那条只有手臂粗细的火焰小龙,在脱手之后,竟然迎风见长! 瞬间就变成了一条长达三丈,通体燃烧著熊熊烈焰的火焰巨龙! 它张牙舞爪咆哮著,一头撞在了前方的石壁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地下修炼室,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坑洞的边缘,岩石都已经被高温,融化成了琉璃状! “爽!” 王林兴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盘膝坐下,感受了一下丹田的情况。 空了。 刚才那一招,几乎抽空了他体內八成以上的灵力。 神识也消耗得七七八八,现在脑袋还嗡嗡作响。 “看来,这玩意儿,只能当杀手鐧用,不能轻易动用。” 王林心里有了数。 他休息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將灵力和神识,恢復了七七八八。 然后,他拿起了第二个玉简。 天金剑。 金属性,一阶极品攻击法术。 这门法术,是將金属性灵力,凝聚成一柄无坚不摧的飞剑,御使伤敌。 其特点是,锋利,迅捷,穿透力极强。 修炼到高深处,甚至可以做到“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王林將法诀记下,开始尝试修炼。 有了修炼《炎龙术》的经验,这次,他熟练了许多。 他先是分出一丝金属性灵力,在指尖,凝聚成一根绣花针大小金色的细丝。 他开始用神识,去打磨、压缩这根细丝。 这个过程,同样考验对神识的精细操控。 王林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个枯燥的动作。 一天后。 当他再次伸出手指时。 一柄长约三寸,通体闪烁著森然寒光的,金色小剑,已经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指尖。 “去!” 王林心念一动。 “咻” 金色小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就射中了前方石壁上一块他事先镶嵌进去黑铁石。 “噗嗤——” 一声轻响。 坚硬无比的黑铁石,就像一块豆腐被金色小剑轻而易举地洞穿了! 小剑穿透矿石后,去势不减,又在后面的石壁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这才灵光一敛,重新飞回了王林的手中。 王林看著手中那柄完好无损的金色小剑,又看了看石壁上那个小孔,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天金剑”的穿透力,果然名不虚传。 比起他之前用《庚金诀》加持的铁片,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它还可以反覆使用,不像玄水针那样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不错,又多了一张底牌。” 王林將天金剑收起,又拿起了第三个玉简。 土隱术。 土属性,一阶极品辅助法术。 这门法术,可以让修士,將自己的身体,与大地、岩石、墙壁等融为一体,达到完美的隱匿效果。 简直居家必备,杀人放火神技! 王林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 这门法术的难度,比前面两个攻击法术,要高上不少。 它不仅要求对土属性灵力,有极高的亲和度,还要求修士对周围的环境有敏锐的感知力。 王林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勉强摸到了一点门槛。 他走到修炼室的墙角,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土隱术”的法诀。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虚幻、透明。 试著將自己的后背,缓缓地靠向了身后的石壁。 没有想像中撞在墙上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轻而易举地就“沉”进了那坚硬的石壁之中。 王林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奇特的灰濛濛的空间里。 他能看到外面的修炼室,能看到石桌,石凳,甚至能看到自己刚才坐过的那个蒲团。 但他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他仿佛变成了一缕幽魂,一个旁观者。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试著在墙壁里移动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可以像鱼儿在水里游泳一样,在坚硬的石壁中自由地穿梭! “这……!” 第 65章丹纹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65章丹纹 “这……这也太牛逼了!” 王林心里狂喜。 有了这招“土隱术”,以后他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险,直接往地里一钻,谁他能找得到他? 这简直就是保命第一神技! 他玩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捨地,从墙壁里“钻”了出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连件衣服都没弄脏。 “完美。” 王林对这门法术,满意到了极点。 接下来,是第四门法术。 木分身。 木属性,一阶极品辅助法术。 这门法术,可以用木属性灵力,凝聚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拥有简单灵智的分身。 分身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用来迷惑敌人,当替死鬼,简直是再好用不过了。 王林对这门法术,同样很感兴趣。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截灵木。 然后,他將木属性灵力,缓缓地,注入到那截灵木之中。 同时,他又分出一缕神识,烙印在灵木內部。 隨著灵力和神识的不断注入。 灵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变化。 它开始扭曲,变形,生长…… 渐渐地,一个和王林长得一模一样的,木头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木头人眨了眨它那双由树瘤做成的,呆滯的眼睛,然后,学著王林的动作,抬起了自己的手。 “有点意思。” 王林围著这个木分身,转了两圈。 他发现,这个分身,不仅外形和他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和他有七八分的相似。 要是不仔细看,还真有可能被它给骗过去。 “走两步。”王林对著分身,下达了命令。 木分身立刻就迈开它那两条僵硬的木头腿,在修炼室里,走了起来。 虽然动作还有些迟缓、笨拙,但已经具备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不错。” 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木分身,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用来当炮灰,探陷阱,简直是再合適不过了。 最后,是第五门法术。 水疗术。 水属性,一阶极品治疗法术。 这门法术,可以將水属性灵力,转化为精纯的生命能量,治疗伤势,恢復体力。 王林对这门法术,同样很期待。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以后跟人干架,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多一门保命的治疗法术,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把短刀,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地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立刻就涌了出来。 王林眉头都没皱一下,开始运转“水疗术”的法诀。 一团柔和的,散发著淡蓝色光晕的水球,在他的掌心缓缓浮现。 他將水球轻轻地按在了手臂的伤口上。 一股清凉、舒適的感觉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那些受损的细胞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癒合著。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那道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就已经彻底癒合了,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好强的恢復能力!” 王林心里一喜。 这“水疗术”的效果比他之前用过的任何一种疗伤丹药都要好上数倍! 而且它消耗的灵力还不多。 至此,五门一阶极品法术,王林已经全部初步掌握。 炎龙术主爆发,天金剑主穿透,土隱术主保命,木分身主迷惑,水疗术主恢復。 五门法术各有所长,完美地弥补了他之前攻击手段单一、保命能力不足的短板。 他现在才算得上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能型修士。 哦,不对,若是能寻到一个练体功法,那就更加完美。 …… 他推开修炼室的石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关,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丹药香味。 王林循著香味走到了隔壁的院子。 只见院子里,李婉儿正满头大汗地守在一个新买的半人高的炼丹炉前。 炼丹炉的下方,火焰熊熊燃烧。 李明轩则在一旁紧张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老板!” 看到王林走进来,李明轩连忙迎了上来。 “嘘。”王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走到炼丹炉前,看著正全神贯注操控著炉火的李婉儿,没有打扰她。 他能感觉到,李婉儿身上的灵力波动比他上次见的时候又强了不少。 “离谱。” 王林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炼丹炉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 一股更加浓郁的丹香从炉顶的缝隙里飘了出来。 “要成了!” 李明轩激动地小声喊了一句。 李婉儿的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她双手飞快地打出一道道收丹的法诀。 “开!” 隨著她一声娇喝, 炼丹炉的顶盖“砰”的一声弹射而起! 五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诱人红光的丹药从炉子里飞了出来! 李婉儿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瓶,手忙脚乱地將那五颗丹药全都收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鬆了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成功了!哥!我成功了!” 她举著手里的玉瓶,对著李明轩兴奋地喊道。 “一炉五颗!而且全都有丹纹!” “什么?!” 李明轩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旁的王林却先一步发出了惊呼。 王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从李婉儿手里拿过那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在掌心。 丹药入手温润,表面光滑如玉,没有丝毫杂质。 一股浓郁的血气和灵气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丹药的中央还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若隱若现。 丹纹! 代表著丹药品质达到完美无瑕! 王林的心臟不爭气地“砰砰”狂跳起来。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当初在姜玉妍的储物袋里他也翻出过不少高阶丹药。 但那些丹药都是別人炼製的。 並且品质根本比不上李婉儿一个指头! 而眼前这颗却是他亲眼看著由一个刚刚接触炼丹不到两个月、修为只有练气二层的小丫头炼製出来的!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林看著瘫坐在地上、小脸脏兮兮的但眼睛却亮得惊人的李婉儿。 “我……我也不知道。”李婉儿被王林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就是按照老板你给的丹方一步一步来的。炼著炼著就感觉……好像能听到那些药草在跟我说话。” “听到药草说话?”王林眉头一挑。 “嗯!”李婉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就好像它们在告诉我什么时候该加大火候、什么时候该放入辅药、什么时候该凝丹……我只要跟著它们的感觉走就……就炼成了。” 王林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丹药,又看了看一脸懵懂的李婉儿,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特殊体质! 绝对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炼丹圣体! 前世小说中,什么“药灵之体”、“丹心之躯”之类的。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丫头天生就是吃炼丹这碗饭的! 一个拥有炼丹圣体並且已经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手里的工具人……哦不,是合作伙伴。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以后將拥有源源不断的高品质的丹药! 意味著他可以用丹药去换取海量的灵石! 意味著他未来的修炼之路將会比他想像的还要平坦、还要宽阔! “哈哈哈!” 王林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运气好像都在今天集中爆发了。 先是得了《五行诀》和五门极品法术,现在又白捡了一个炼丹圣体。 这就是否极泰来吗? “老板,你……你笑什么?”李婉儿被王林笑得有些发毛。 “没什么。”王林收起笑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李婉儿面前將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干得不错。”他拍了拍李婉儿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讚许,“从今天起你的月俸翻倍。” “啊?翻倍?”李婉儿愣住了。 “对,翻倍。以后每个月给你两百块下品灵石。”王林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两百块下品灵石! 李婉儿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一个劲地给王林鞠躬。 “行了。”王林摆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从储物袋里又拿出了几张丹方。 有能快速恢復灵力的“回气散”, 有能解百毒的“清灵丹”, “这些丹方你拿去研究一下。”王林將丹方递给李婉儿,“血参丹虽然能赚钱但终究只是一阶中品利润有限。我们要做就做大的。” “是!老板!”李婉儿接过丹方如获至宝。 她对炼丹有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热爱。 对她来说,能接触到更高阶的丹方,远比得到灵石更让她感到兴奋。 王林也为此感到高兴。 哪个资本家,不希望拥有一个海绵宝宝呢? 一个天生牛马! “明轩。”王林又看向一旁的李明轩。 “老板,我在!”李明轩连忙应道。 “以后採购药材和出售丹药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王林说道,“还有以后我们炼製出来的丹药统一用一个名字——『李氏丹药』。我要让这个名字在百草镇打响名气。” “是!老板!我明白了!”李明轩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没有妹妹那种逆天的炼丹天赋,但脑子很活络知道该怎么去做。 “很好。”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负责生產,一个负责销售,再加上他这个在幕后掌控一切的资本家。 一个完美的、可持续发展的商业闭环就此形成。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灵石正在朝著他滚滚而来。 ……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过得异常充实。 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地下修炼室里疯狂地练习那五门新到手的法术。 炎龙术的威力越来越大。 他现在已经可以在十个呼吸之內凝聚出一条长达五丈的火焰巨龙。 虽然依旧很耗蓝,但作为压箱底的杀手鐧足够了。 天金剑的操控也越来越纯熟。 他现在可以同时御使三柄天金剑,组成一个简单的剑阵,攻击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土隱术更是被他练到了小成。 他现在甚至可以在移动的物体中进行短暂的隱匿。 前提是,这些物体不得具有灵力,否则以王林如今造诣,容易適得其反,將自己震伤! …… 木分身,他现在已经可以同时凝聚出两个。 虽然依旧没什么战斗力,但用来当诱饵或者布置陷阱简直是再好用不过了。 至於水疗术,他已经不需要再在自己身上划口子了。 他每天都会去镇子外,找一些妖兽作自愿者。 对的,妖兽没说话,默认了。 在他的妙手回春之下,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野兽大多都……死得更快了。 没办法治疗法术,同样需要大量的临床经验。 除了修炼法术,王林也没有落下《踏天》的练习。 他开始尝试长时间踏空! 虽然每一次都以高空坠落告终,摔得鼻青脸肿。 但他却乐此不疲。 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將《踏天》修炼到大成甚至圆满绝不是梦! 第66章 练气六层!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66章 练气六层! 光阴似箭。 两年时间,弹指即过。 听竹小院的地下密室中,王林盘膝而坐,周身灵气如潮汐般涌动。 猛然间,他体內传来一道细微的、如同枷锁被挣开的脆响。 “咔嚓!” 一股比之前雄浑了数倍的灵力,自丹田轰然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的每一条经脉。 成了。 王林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练气六层! 他十八岁了。 距离上次突破,不多不少,正好三年。 王林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站起身,走到地下修炼室。 心念一动,一柄三寸长的金色小剑凭空浮现,在他指尖滴溜溜地旋转,散发著森然的剑气。 天金剑,小成。 两年苦修,他当初得到的那五门一阶极品法术,都已被他练至小成。 “去!” 王林屈指一弹。 天金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墙壁。 “噗!” 被灵力加固过的坚硬石壁,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洞穿,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威力比两年前,强了不止一倍。 这,就是练气六层。 “还不够。” 王林收回天金剑,眉头却微微皱起。 法术的威力是提升了,可他的底牌,还是那些。 面对同阶修士,他有九成九的把握,靠著层出不穷的手段將对方玩死。 可若是遇上练气后期,甚至是筑基修士呢? 他现在所有的攻击手段,恐怕连对方的护体灵光都破不开。 “还是得想办法搞钱,买更厉害的法器,或者……符宝。” 王林走出修炼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桌上,放著一本帐簿。 他翻开帐簿,看著上面记录的数字,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李氏丹药铺。” 这是他一年前,在百草镇开的铺子。 铺子不大,位置也有些偏。 但生意,却好得出奇。 靠著李婉儿那逆天的炼丹天赋,他们炼製出的丹药,无论是回气散还是清灵丹,品质都远超百草镇的其他丹药铺。 再加上李明轩那活络的经商头脑,懂得薄利多销,笼络人心。 短短时间,“李氏丹药铺”的名號,就在百草镇的散修圈子里,彻底打了出去。 现在,每个月光是纯利润,就能达到两千块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 王林看著帐簿上那一个个喜人的数字,心里却没有半点放鬆。 他很清楚,树大招风。 他们的丹药铺,已经动了別人的蛋糕。 特別是镇上最大的丹药铺——百草堂。 最近这几个月,百草堂的生意,已经被他们抢走了三成。 虽然百草堂背靠二阶炼丹师,家大业大,暂时还没把他们这个小铺子放在眼里。 但,迟早会。 “得想个办法,找个靠山。” 王林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婉儿。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炼丹奇才。 两年前,她还只是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凡人。 可这两年,她天天跟药草丹炉打交道,修为竟然跟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地往上涨。 前几天,王林才得知,这丫头,已经练气五层了! 只比自己,差了一层! 这种修炼速度,让王林望尘莫及。 也正因为如此,前段时间,百草镇唯一的二阶炼丹师,百草堂的供奉长老——古月大师,亲自出面,收了李婉儿为记名弟子。 这一下,李婉儿的地位,在百草镇水涨船高。 连带著,“李氏丹药铺”也成了眾人眼中的香餑餑。 不少势力都派人前来示好,想要跟他们合作。 其中,就包括之前一直对他们爱答不理的镇守府。 “靠山……” 王林摇了摇头。 古月大师虽然是二阶炼丹师,地位尊崇。 但说到底,他也只是百草堂的供奉,不是百草堂的主人。 李婉儿也只是他的记名弟子,不是亲传弟子。 这份关係,还不够稳。 一旦触及到百草堂真正的核心利益,古月大师会不会出面保他们,还是个未知数。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这个道理,王林比谁都懂。 真正的靠山,只有自己。 就在王林思索著未来发展方向的时候。 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老板,是我,明轩。” 是李明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王林眉头一皱,走过去打开了门。 只见李明轩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出什么事了?”王林沉声问道。 “老板,黑……黑虎帮的人,来……来我们铺子了。”李明轩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黑虎帮? 王林眼神一冷。 是百草镇最大的一个地头蛇势力,帮眾数百,平日里靠收保护费和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为生。 帮主据说是个练气八层的狠角色,手底下还有好几个练气七层的堂主。 在百草镇,除了镇守府和天宝阁那几个庞然大物,就属他们最不好惹。 “他们想干什么?”王林问道。 “他们……他们说,我们的铺子,抢了他们的生意,让我们……让我们每个月,交一半的利润给他们当保护费。”李明轩愤怒。 “一半?” 王林笑了。 这帮傢伙,胃口倒是不小。 “你怎么说的?” “我……我没敢答应,就说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过老板您的意思。”李明轩擦了擦汗,“他们就让我来找您,说……说给您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是还不给钱,他们就……就砸了我们的铺子。” 王林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做生意,哪有顺风顺水的。 特別是他们这种没有根基,突然冒出来的“暴发户”,最容易被人盯上。 “我知道了。”王林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你先回去,告诉铺子里的伙计,这几天照常营业,不用慌。” “可是老板,那黑虎帮……”李明轩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自有安排。”王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吧,记住,稳住铺子里的人心,別让他们乱了阵脚。” “是,老板。” 李明轩看著王林那平静的眼神,心里那股慌乱,竟然也奇蹟般地平復了不少。 他总觉得,自己这个神秘的老板,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送走了李明轩,王林重新关上了院门。 他回到房间,坐在桌前,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桌面。 黑虎帮。 练气八层的帮主。 几个练气七层的堂主。 確实是个麻烦。 硬拼,肯定不行。 他现在虽然是练气六层,手段也多,但双拳难敌四手。 对方人多势眾,真要打起来,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那就只能……智取。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空白的兽皮纸和一支符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据点,一条条关係网…… 这是他这两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关於黑虎帮的所有情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是他前世在职场,学到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王林看著兽皮纸上,那个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名字——“钱三”。 黑虎帮三大堂主之一,练气七层,主管黑虎帮在城南的所有场子,为人贪婪好色,手段狠辣。 “就从你开始吧。” 王林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机。 他站起身,走进了地下修炼室。 他要开始,为三天后的那场“鸿门宴”,准备一些特別的“礼物”了。 第67章 丹药铺开业,麻烦上门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丹药铺开业,麻烦上门 夜,深了。 百草镇,城南,醉仙楼。 这里是黑虎帮堂主钱三的地盘,也是百草镇最销金的窟。 三楼的雅间里,钱三正左拥右抱,和几个衣著暴露的女修,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他今天心情很好。 那个新开的“李氏丹药铺”,就像一只会下金蛋的鸡,每个月能给他带来上千块灵石的收入。 虽然现在还没到手,但在他看来,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一个来路不明的小散修,也敢在百草镇跟他钱三抢食吃? 不知死活! “三爷,您再喝一杯嘛。”一个女修嗲声嗲气地,將一杯灵酒,递到钱三嘴边。 “哈哈,还是小翠你懂事。” 钱三一口將杯中酒饮尽,然后在那女修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引来一阵娇笑。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没看三爷我正忙著吗?滚!”钱三有些不耐烦地吼道。 “三爷,是我。”门外传来一个手下的声音,“李氏丹药铺那边,来人了。” “哦?” 钱三眼睛一亮,推开怀里的两个女修,站了起来。 “让他进来。” 门开了。 正是王林。 当然,他现在用的是“李平”这个身份,並且用敛息佩,將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了练气五层。 “你就是李氏丹药铺的那个老板?”钱三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王林,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是。”王林沉稳点了点头。 “呵,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人做生意?”钱三嗤笑一声,“我的人,应该把话带到了吧?” “带到了。”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钱三翘著二郎腿,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问道。 “一半的利润,太多了。”王林摇了摇头。 “多?”钱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我告诉你,在百草镇,我钱三说的话,就是规矩!” “我让你交一半,那是看得起你!” “要不是看在你那铺子,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我早就把它给砸了!” 钱三“啪”的一声,將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一股练气七层的强大威压,猛地朝著王林,碾了过去! 他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 然而,王林站在原地,脸色不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 钱三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练气七层的威压,竟然对一个练气五层的小子,一点用都没有。 这小子,有古怪。 他收起了脸上的轻蔑,重新审视起王林来。 “三爷,生意,不是这么谈的。”王林缓缓抬起头,直视著钱三的眼睛,“您要保护费我给。但一半不可能。” “那你说给多少?”钱三眯起了眼睛。 “一成。”王林伸出一根手指,“每个月,利润的一成,我会派人,准时送到您府上。” “一成?!”钱三怒极反笑,“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就锁定了王林!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一半!少一块灵石,我明天就让你那破铺子,从百草镇消失!” 王林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端起了桌上的一杯茶。 那是他进来之前,就已经让手下,提前“准备”好的茶。 茶水清澈,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王林將茶杯,推到了钱三的面前。 “三爷,消消气。” “生意嘛,可以慢慢谈。” “先喝口茶,润润喉。” 钱三看著那杯茶,又看了看王林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警惕。 这小子,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正常。 一个练气五层的小散修,面对他这个练气七层的堂主,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还敢跟他討价还价。 事出反常必有妖。 “怎么?三爷不敢喝?”王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笑话!”钱三被王林这句激將法,激得心头火起,“这百草镇,还有我钱三不敢喝的茶?” 他端起茶杯,想也不想,就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甘甜醇厚,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嗯,好茶。”钱三砸了咂嘴,赞了一句。 他用神识,內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这小子估计就是个愣头青,不知道天高地厚罢了。 “茶也喝了,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钱三重新坐下,脸色又恢復了之前的倨傲。 “小子,我没时间跟你在这磨嘰。” “一半的利润,你给,还是不给?” 王林看著他,笑了笑。 “三爷您別急。” “这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他一边说一边又给钱三,倒了一杯茶。 钱三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耐烦。 但他转念一想,这小子估计是想拖延时间。 也罢就陪他玩玩。 反正他也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钱三端起第二杯茶,再次一饮而尽。 …… 另一边。 百草堂,后院。 李婉儿正一脸紧张地,站在一个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面前。 老者,正是百草镇唯一的二阶炼丹师,古月大师。 “李婉儿……”古月大师端著一杯灵茶,淡淡地问道。 “是,弟子李婉儿,拜见师尊。”李婉儿连忙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礼数,不可废。 “起来吧。”古月大师摆了摆手,“我听说,你最近在镇上,开了一家丹药铺?” “是。”李婉儿心里一紧。 “还听说,你炼製的丹药,品质极高,连百草堂的丹药,都比不上?”古月大师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弟子……弟子不敢。”李婉儿的头,埋得更低了。 “哼,有什么不敢的。”古月大师冷哼一声,“年纪轻轻,就如此好高騖远,不思进取。不好好跟著我学习炼丹术,反而跑去开什么丹药铺,简直是本末倒置!” “师尊教训的是,弟子知错了。”李婉儿一惊。 “知错?”古月大师放下茶杯,“你错在哪了?” “我……我不该……”李婉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自己不该开丹药铺? 可那是王林的意思。 说自己不该炼製高品质丹药? 那更不可能。 “罢了。”古月大师嘆了口气,似乎也懒得再跟她计较。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扔给了李婉儿。 “这里面,是一份一阶上品丹药『凝碧丹』的材料。” “你拿去,炼一炉给我看看。” “若是能炼出三颗以上的成丹,你这个记名弟子,我就正式收下了。” “若是炼不出来……” 古月大师顿了顿,严厉道。 “那你就从哪来,回哪去吧。我古月,不收废物!” 第68章 鸿门宴?我才是执刀人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68章 鸿门宴?我才是执刀人 雅间里,茶香裊裊。 王林为了打消钱三疑虑,也一起喝了起来。 “三爷,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人中龙凤,我敬你一杯。” 说著,王林自顾自给自己,还有钱三各倒了一杯。 “三爷,请!” 钱三已经喝下了第三杯茶。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燥热,丹田里的灵力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这茶……后劲挺大啊。” 钱三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只当是这灵茶品阶不低,灵力过盛。 他看著对面那个气定神閒的少年,心里的不耐,已经达到了顶点。 “小子,我最后问你一遍!” “一半的利润,你到底给不给?!” 王林放下茶杯,终於抬起了头。 他看著钱三,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三爷,您好像……中毒了。” “什么?!” 钱三“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的不敢置信。 “中毒?笑话!我钱三百毒不侵,怎么可能中毒!”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立刻就催动神识,內视己身。 经脉通畅,丹田稳固,神魂清明…… 没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小子,你他妈敢耍我?!” 钱三勃然大怒,抬手就要一掌拍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然而,就在他催动灵力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丹田里的灵力,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就沸腾、暴走了起来! 一股狂暴到无法控制的力量,在他的经脉里,横衝直撞! “噗!” 钱三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剧痛无比! “这……这是怎么回事?!” 钱三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他明明没有中毒! 为什么灵力会突然失控? 难道是……走火入魔?! “三爷,別激动。” 王林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钱三走去。 “我下的毒,不是什么剧毒。” “它本身,没有任何的毒性。”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催化。” “催化?”钱三捂著胸口,死死地盯著王林,心中不解。 “没错。”王林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 “我等修士,毒药入体,便能第一时间发觉,为此自然不可能用毒!” “更何况,三爷这般人物,修炼《玄煞功》,练煞入体,本身剧毒无比,寻常毒药难伤分豪!” “但是,您百密一疏!” “清灵酒,清热解毒,增益修为,催化体內灵力活性。” “吾之甘霖,汝之砒霜!” “它能將您修炼的《玄煞功》的威力,催化、放大十倍。” “当然,副作用嘛……” 王林顿了顿,指了指钱三那张已经开始泛起黑气的脸。 “就是会让您体內的煞气,也跟著暴走十倍。” “享受吧,三爷。” “这可是我为您,精心准备的『走火入魔』大餐。” 《玄煞功》! 听到这三个字,钱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 这门功法,是他早年间,从一个上古修士的洞府里无意中得到的。 除了他自己,和帮里的几个心腹,根本就没人知道! 这个小子,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帮里闹鬼!” 无数个念头,在钱三的脑海中疯狂闪过。 但很快,他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 因为,他体內的煞气,已经彻底暴走了! 黑色的煞气,如同狰狞的毒蛇,在他的经脉里,疯狂地撕咬、衝撞! 他的皮肤,开始一寸一寸地变黑、龟裂。 他的眼耳口鼻,都开始往外渗出黑色的,带著腥臭味的血液。 “啊——!” 钱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他想反抗,想调动灵力,去镇压那些暴走的煞气。 但他越是调动灵力,那些煞气,就暴走得越是厉害!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无解的死局! “你……你这个魔鬼……” 钱三用那双已经开始流出黑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林,嘴里,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王林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看著他在痛苦和绝望中,一点一点地走向死亡。 “砰!” 终於,钱三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煞气,轰然炸开! 黑色的血肉,夹杂著破碎的內臟,溅满了整个雅间。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恶臭,瞬间就瀰漫了开来。 王林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走到那摊模糊的血肉前,蹲下身,从里面,翻出了一个沾满了血污的储物袋。 神识一扫。 王林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愧是黑虎帮的堂主,身家就是丰厚。 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三千多块。 各种丹药、法器、材料,也堆了小半个储物袋。 “发了笔小財。” 王林將储物袋收好,然后,他看了看雅间里,那几个已经被嚇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女修。 “別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翠遮著脸欲盖弥彰。 一旁的小蓝同样如此! 王林只是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放心吧,我不杀老幼!”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二女既不是老人,也不是幼童,下场已经註定。 中了他的毒,死亡已经降临。 门外,那几个原本守在门口的黑虎帮手下,早就已经被毒杀。 王林整理了一下衣袍,將身上的血腥味,用灵力驱散。 然后,他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不紧不慢地走下了楼。 醉仙楼的大堂里歌舞昇平,热闹非凡。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三楼的雅间里一个练气七层的堂主,已经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滩烂肉。 王林走出醉仙楼,融入了夜色之中。 至於那两个女人,他可没打算放过! …… 与此同时。 三楼雅间里,那两个侥倖逃过一劫的女修,终於从极度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小蓝,我们快去找鴇母!” 小翠娇躯发颤,拉著身边的姐妹就往外跑。 “否则黑虎帮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们很清楚,钱三死在这里,黑虎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被帮里的人知道她们在场,却什么都没做,下场比死还惨。 两人踉踉蹌蹌衝下楼梯。 小翠看到鴇母正在柜檯后面算帐,连忙扑了过去。 “妈妈!出大事了!钱三爷他——” 话没说完。 小翠突然感觉喉咙一甜。 一股腥咸的液体,从她的口鼻里涌了出来。 “呃……” 她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著,她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坍塌。 皮肤,血肉,骨骼…… 全都化作了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污水! “啊——!” 鴇母惊恐地尖叫起来。 她亲眼看著小翠和小蓝,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两滩烂泥。 大堂里的客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 片刻后,整个醉仙楼都陷入了混乱。 第69章 李婉儿的机缘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69章 李婉儿的机缘 百草堂,炼丹室。 李婉儿站在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前,小脸绷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面前,摆放著十几种散发著各色灵光的灵药。 每一种,都是一阶上品以上的珍稀药材。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株通体碧绿,形如玉如意,散发著精纯木属性灵气的“凝碧草”。 这,就是炼製一阶上品丹药“凝碧丹”的主药。 李婉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是师尊古月大师对她的考验。 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炼成了,她就能从一个记名弟子,一跃成为古月大师的亲传弟子,从此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炼不成,她就只能灰溜溜地滚回那个破院子,继续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炼丹师。 “呼……” 李婉儿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王林那张平静的脸。 “老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开始按照丹方上的步骤,將一株株灵药,投入到丹炉之中。 提纯,融合,淬炼…… 每一个步骤,她都做得一丝不苟,小心翼翼。 她的神识,如同无数根无形的触手,精准地操控著丹炉里的每一丝火焰,感受著药液的每一次变化。 渐渐地,她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 她仿佛,能听到那些药草在说话。 它们在告诉她,什么时候该加大火候,什么时候该减弱火力,什么时候该加入哪一种辅药…… 这种感觉,很玄妙。 就像是,她与这些药草之间,建立了一种神秘的联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丹炉里,各种药液,在火焰的煅烧下,开始慢慢地融合、凝聚。 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从丹炉里,渐渐地瀰漫了出来。 站在炼丹室外的古月大师,闻到这股丹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这么快,就要凝丹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 炼製一阶上品丹药,其难度,比一阶中品丹药,高了十倍不止。 就算是那些经验丰富的一阶顶峰炼丹师,想要炼製一炉一阶上品丹药,也需要耗费数天的时间,而且成功率,还低得可怜。 可眼前这个小丫头,从开始炼丹到现在,才过去了不到两个时辰。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就在古月大师惊疑不定的时候。 炼丹室里,李婉儿的娇喝声,突然响起! “凝!” 隨著她一声令下,丹炉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 炉內的丹香,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开!” 李婉儿双手掐诀,猛地一拍丹炉! 炉顶“砰”的一声,弹射而起! 三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著莹莹宝光的丹药,从炉中,一跃而出! 丹药的表面,还带著三道清晰可见的,金色的丹纹! 一阶上品! 並且生有丹纹! “这……这怎么可能?!” 古月大师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活了三百多年,自问也是见多识广。 什么炼丹天才没见过? 但像眼前这样,第一次炼製一阶上品丹药,就能炼出丹纹的妖孽,他別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怪物! 是万年不遇的,炼丹圣体! “哈哈哈!天不绝我古月!天不绝我百草堂啊!” 古月大师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一个箭步,衝进了炼丹室,一把抓住李婉儿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 “丫头!好丫头!”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古月,唯一的亲传弟子!” “不!是衣钵传人!” “以后,我这一身的炼丹术,就全都传给你了!” 李婉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嚇了一跳,小脸涨得通红。 “师……师尊……” “哎!好徒儿!”古月大师应得那叫一个响亮。 他看著李婉儿,就像看著一件稀世珍宝,越看越是喜欢。 “走!徒儿,为师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著,他拉著李婉儿,就往外走。 “师尊,我们去哪啊?” “去藏经阁!”古月大师头也不回地说道,“为师要让你,看遍我百草堂,所有的丹方!” “还有,从今天起,你就搬到我那里去住!我亲自指导你修炼!” “你这药灵之体,浪费在练气期,简直是暴殄天物!为师要用最好的丹药,在最短的时间內,把你堆到筑基期!” 古月大师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不休。 李婉儿被他拉著,脑子还有些懵。 她就这么……成了古月大师的亲传弟子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也太不真实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老板,等著我。” “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成为您的左膀右臂!” 李婉儿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坚定。 …… 与此同时 钱三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一夜之间就吹遍了百草镇的大街小巷。 醉仙楼的三楼雅间,黑虎帮的三堂主,练气七层的钱三,被发现暴毙其中。 一同死掉的,还有他最宠爱的两个女修,以及守在门口的四个手下。 镇守府给出的官方说法是,钱三爷修炼邪功,走火入魔,煞气攻心而亡。 这个说法,糊弄一下普通修士还行,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第70章赵胤龙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70章赵胤龙 走火入魔? 怎么可能那么巧,连带著身边的人一起“走火入魔”? 一时间,百草镇暗流涌动,各种猜测甚囂尘上。 有人说,是钱三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人用雷霆手段给灭了。 也有人说,是黑虎帮內部的仇杀,为了爭权夺利。 但不管外界怎么猜,有一个地方,气氛已经压抑到了冰点。 黑虎帮总舵。 一座位於城西,占地极广的黑色大院。 议事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黑虎帮的精英帮眾,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厅的主座上,坐著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他就是黑虎帮的帮主,梟鵠。 一个练气八层的狠人。 此刻,梟鵠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把玩著两个核桃大小的铁胆,铁胆在他的掌心缓缓转动,发出“咔咔”的轻响,每一次声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砰!” 梟鵠猛地將手中的铁胆,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梨花木桌上! 坚硬的梨花木桌,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走火入魔?!” 梟鵠怒呵,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你们他妈的谁信?!” “钱三那傢伙,虽然贪財好色,但一身《玄煞功》已经练到了第七层,根基稳固得很!怎么可能说走火入魔就走火入魔?!” “还他妈死得那么乾净!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梟鵠越说越是火大。 他不是心疼钱三的死活。 一个堂主而已,死了就死了,他手底下想当堂主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城门口。 他在意的是,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打的不是钱三的脸,是他梟鵠的脸!是整个黑虎帮的脸! 这要是传出去,他黑虎帮以后还怎么在百草镇立足? 岂不是谁都敢上来踩一脚? “废物!一群废物!” 梟鵠环视了一圈底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手下,怒骂道:“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一个堂主死在自己的地盘上,你们他妈的竟然连个屁都查不出来!” 底下的人,头埋得更低了。 谁敢接话? 帮主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 现在上去,不是找死吗? 梟鵠骂了一通,心里的火气,总算是消了一点。 他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他有两件事必须马上处理。 第一,查出凶手。 不管对方是谁,有什么背景,他都必须把这个人揪出来,用最残忍的手段弄死! 不然,他黑虎帮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第二,稳住城南的场子。 钱三死了,他留下的那些地盘,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赌场、青楼、商铺,都是帮里重要的收入来源,绝不能出乱子。 必须儘快派一个得力的人过去,接替钱三的位置,把局面稳住。 派谁去呢? 梟鵠的脑子里,闪过好几个人的名字。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个青年身上。 那青年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中等,相貌普通,属於扔在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那种。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透著一股与他普通外表不符的精明和干练。 赵胤龙。 钱三手底下,最得力的心腹,也是钱三那一堂里,除了钱三之外,唯一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 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而且脑子很活络。 之前钱三在的时候,一直把他压著。 现在钱三死了,正好可以让他顶上来。 “赵胤龙。”梟鵠淡淡地开口。 “属下在!” 赵胤龙闻言,心中一凛,连忙从人群中走出,单膝跪地。 “钱三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梟鵠问道。 赵胤龙低著头,脑子飞快地运转。 他知道,这是帮主在考验他。 也是他一步登天的,唯一机会。 他不敢有丝毫的隱瞒,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回帮主,钱堂主最近,確实跟人起过一些衝突。” “哦?说来听听。” “是城东新开的那家『李氏丹药铺』。”赵胤龙沉声说道,“那家铺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炼製的丹药,品质极高,价格还比別家便宜一成。短短两个月,就抢了我们城南好几家丹药铺三成以上的生意。” “钱堂主觉得他们挡了財路,就派人过去,想收点保护费。结果,被对方给顶了回来。” “哦?还有这事?”梟鵠眉头一挑,来了点兴趣,“那铺子背后,是什么人?” “这个……属下不知。”赵胤龙摇了摇头,“钱堂主派人查过,只知道那铺子的老板,是个叫『李平』的年轻人,练气五层的修为,来路不明,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一个练气五层的小子,也敢跟黑虎帮叫板?”梟鵠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根本就没把这个什么“李平”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事八成是百草堂在背后搞的鬼。 也只有百草堂,才有那个实力和底气,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他黑虎帮抢生意。 至於那个什么“李平”,估计就是百草堂推出来的一个傀儡罢了。 “钱三的死,跟这家丹药铺,有关係吗?”梟鵠问道。 “这个……不好说。”赵胤龙斟酌著词句,“钱堂主出事当晚,確实是去醉仙楼,跟那个李平谈事情去了。但根据醉仙楼的鴇母说,那个李平,在钱堂主出事前,就已经离开了。” “哼,欲盖弥彰。”梟鵠眼中寒光一闪。 他现在有八成的把握,钱三的死,就是百草堂在背后下的黑手! 目的,就是为了敲山震虎,警告他黑虎帮,不要把手伸得太长。 “好一个百草堂!好一个古月!” 梟鵠在心里,给百草堂记上了一笔。 不过,现在还不是跟百草堂翻脸的时候。 古月是炼丹师,也是一位筑基强者! 但梟鵠不惧,谁后面没有大佬撑腰呢? 他看著跪在下面的赵胤胤龙,心里有了主意。 “赵胤龙。” “属下在!” “从今天起,钱三的位置,你来坐。”梟鵠淡淡地说道,“城南所有的场子,都交给你管。我给你三天时间,必须把局面给我稳住。做得到吗?” 赵胤龙闻言,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强压著激动,沉声应道:“请帮主放心!属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很好。”梟鵠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一件事。” “帮主请讲!” “你去一趟那个『李氏丹药铺』。”梟鵠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不用跟他客气,直接告诉他们,从这个月开始,他们铺子所有的利润,我们黑虎帮,要七成!” “七成?!”赵胤龙心里一惊。 这已经不是收保护费了,这简直就是明抢! “怎么?有问题?”梟鵠斜了他一眼。 “没……没有!”赵胤龙连忙摇头,“属下只是担心,这样做,会彻底激怒百草堂……” “激怒?”梟鵠冷笑一声,“我就是要激怒他们!” “我倒要看看,他们百草堂,为了一个刚收的记名弟子,敢不敢跟我黑虎帮,全面开战!” 梟鵠的算盘,打得很精。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去试探百草堂的底线。 如果百草堂为了李婉儿,真的跟他们撕破脸,那就证明,李婉儿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极重。 那他就要重新评估一下,要不要为了这点丹药的生意,去得罪一个未来的二阶炼丹师。 如果百草堂怂了,那正好。 他不仅可以白得一个会下金蛋的鸡,还能藉此机会,打压一下百草堂的气焰,让他们知道,这百草镇,到底是谁说了算! “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做。”梟鵠挥了挥手,“出了事,我担著。” “是!帮主英明!”赵胤龙心里虽然觉得不妥,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帮主在给他机会,也是在给他下马威。 这件事办好了,他这个堂主的位置,才算真正坐稳了。 办不好,他隨时都可能跟钱三一个下场。 “去吧。”梟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属下告退!” 赵胤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退出了议事大厅。 他走到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气势恢宏的大殿,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那双原本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有兴奋,有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对未知的恐惧。 他知道,从他接下这个任务开始,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前面,是龙潭虎穴。 后面,是万丈深渊。 他,別无选择。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城东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要去会一会那个,敢跟他黑虎帮叫板的,“李平”。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炼丹铺老板,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第71章 赵堂主上门,王林静候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71章 赵堂主上门,王林静候 两天后。 李氏丹药铺。 铺子不大,也就三四十个平方,但收拾得乾净整洁。 柜檯后面,李明轩正拿著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自从他那个神秘的老板买下了听竹小院,又给了他们一大笔启动资金后,他们的日子,就跟做梦一样。 妹妹李婉儿,被百草堂的古月大师收为亲传弟子,身份地位,水涨船高。 他们家的丹药铺,也成了百草镇散修眼里的香餑餑。 每天的流水,都是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字。 他现在每个月,光是从老板那里拿的月俸,就有两百块下品灵石! 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明轩哥,再给我来一瓶回气散!”一个看起来很豪爽的络腮鬍大汉,將一个空瓶子,拍在了柜檯上。 “好嘞,张哥您稍等。”李明轩连忙放下算盘,从货架上,取下一瓶丹药,递了过去。 “还是你们家的丹药好用啊!”络腮鬍大汉接过丹药,讚不绝口,“药效猛,还不伤身子。比百草堂那些掺了水的玩意儿,强太多了!” “张哥您过奖了。”李明轩谦虚地笑了笑,“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货真价实。” “哈哈,说得好!”络腮鬍大汉掏出十块下品灵石,拍在柜檯上,“以后我买丹药,就认准你们家了!” “多谢张哥惠顾!” 送走了络腮鬍大汉,李明轩的心情,更加舒畅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老板的带领下,他们李氏丹药铺,成为百草镇第一丹药铺的辉煌景象。 就在他美滋滋地幻想的时候。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在大门口响了起来。 “哟,生意不错啊。” 李明轩抬起头,只见一个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的青年修士,正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青年修士的身后,还跟著四个穿著黑虎帮服饰,一脸凶神恶煞的帮眾。 看到这几个人,李明轩的心,咯噔一下。 黑虎帮! 他们怎么来了? “几位客官,想买点什么?”李明轩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挤出一个笑容,迎了上去。 带头的青年修士,正是新上任的黑虎帮三堂主,赵胤龙。 他没有理会李明轩,只是用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小小的丹药铺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丹药玉瓶上。 “你就是这里的管事?”赵胤龙淡淡地问道。 “是,小人李明轩,是这里的掌柜。”李明轩恭敬地回答道。 “你们老板呢?”赵胤龙又问。 “我们老板……他不在。”李明轩心里一紧。 他想起了两天前,王林交代他的话。 “如果黑虎帮的人来找麻烦,你就说我不在,让他们来听竹小院找我。” “不在?”赵胤龙眉头一挑,“去哪了?” “这个……小人不知。”李明轩摇了摇头。 “哼,不知?”赵胤龙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一个帮眾,立刻就心领神会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货架! “哗啦啦!” 货架上摆放的十几个玉瓶,瞬间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五顏六色的丹药,滚了一地。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李明轩又惊又怒。 这可都是灵石啊! 这一脚下去,至少损失了好几百块下品灵石! “干什么?”赵胤龙走到李明轩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 “小子,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 “我是来通知你的。” “从今天起,你们铺子,每个月的利润,要交七成,给我们黑虎帮,当保护费。” “听明白了吗?” 赵胤龙霸道。 七成! 李明轩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跟他们之前打听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 之前不是说,最多只要一半吗? 怎么现在,变成七成了? 这已经不是抢了,这是要他们的命啊! “怎么?嫌多?”赵胤龙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告诉你们,这还是看在古月大师的面子上。” “要不然,你们这破铺子,今天就得关门!” 赵胤龙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今天来,就是来立威的。 他要让整个百草镇的人都知道,他赵胤龙比钱三更狠,更不好惹!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铺子后面传了出来。 赵胤龙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普通的青年,正从后院,缓缓地走了出来。 青年穿著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散修。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看到这个人,李明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跑了过去。 “老板!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王林。 他其实早就来了。 从赵胤龙踏进铺子的第一刻起,他就已经通过小黑的视界,將这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就是想看看,这个新上任的堂主,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现在看来,跟钱三,也没什么区別。 一样的贪婪,一样的自大。 “你就是李平?”赵胤龙眯著眼睛,打量著王林。 他用神识扫了一下,对方的修为,確实是练气五层,跟情报里说的一样。 但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太平静了。 面对他这个练气六层的堂主,面对他身后的四个黑虎帮帮眾,他竟然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害怕。 这种感觉,让赵胤龙很不舒服。 “是我。”王林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堆破碎的玉瓶和丹药前,蹲下身,捡起一颗滚落在脚边的回气散,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然后,他將丹药,扔进了嘴里,嚼了嚼。 “味道不错。” 他站起身,看著赵胤龙,淡淡地说道:“就是有点浪费了。” “这些丹药,加起来,至少值五百块下品灵石。” “赵堂主,你说,这笔损失,该怎么算?” 赵胤龙心头一震。 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小子,非但没有被他嚇住,反而还敢反过来,跟他算帐?! “小子,你他妈找死!” 赵胤龙身后的一个帮眾,勃然大怒,抽出腰间的砍刀,就要衝上来。 “住手!”赵胤龙却突然开口,拦住了他。 他死死地盯著王林,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有点意思。” “看来我之前是小看你了。” 赵胤龙缓缓地说道。 他现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叫“李平”的小子,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散修。 他要么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出来歷练的。 要么就是有什么天大的依仗。 不然他绝不敢用这种態度,跟自己说话。 “赵堂主,我们换个地方谈,怎么样?”王林看著他,突然开口提议道。 “这里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说。” 赵胤龙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他突然想起了帮主梟鵠跟他说过的话。 钱三死前,那个叫“李平”的小子,好像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然后钱三就死了。 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赵胤龙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王林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想要立刻转身逃跑的衝动! 这个小子,有毒! 他心里瞬间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跑。 他今天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那他这个堂主,也就当到头了。 帮主绝对不会放过他。 “好。” 赵胤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那股不安。 “你想去哪谈?” “就去我住的地方吧。”王林说道,“清净。” “带路。”赵胤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就不信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个练气五层的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今天,带了四个练气五层的好手。 再加上他自己,一个练气六层。 五个打一个,就算对方有什么底牌,也绝对是死路一条! 赵胤龙给自己打著气,跟在王林的身后,走出了丹药铺。 李明轩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担忧。 “老板……”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老板。 第72章听竹小院,瓮中捉鱉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72章听竹小院,瓮中捉鱉 听竹小院。 王林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赵胤龙和他那四个手下,也跟著走了进来。 一进院子,赵胤龙就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个神秘的“李平”,住的地方,会是什么龙潭虎穴,布满了各种歹毒的陷阱。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失所望。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子。 院子里种著几排翠竹,角落里还有一口灵泉眼,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空气中除了雨露草木味道外,还有一股奇异香气!!! 似乎是翠竹? 整个院子看起来,清爽乾净,充满了生活气息。 “就这?” 赵胤龙心里,忍不住有些想笑。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小子估计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不知道天高地厚,才会那么囂张。 他心里的那点警惕,瞬间就放下了大半。 “几位,请坐。” 王林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石凳,然后自顾自地走到屋里,拿出了一套茶具。 他开始不紧不慢地烧水,洗杯,泡茶。 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特殊的韵律感。 仿佛他不是在面对几个来者不善的敌人,而是在招待几位许久未见的老友。 赵胤龙和他那四个手下,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看著王林泡茶。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堂主,这小子在搞什么鬼?”一个手下凑到赵胤龙耳边,小声问道。 “管他搞什么鬼。”赵胤龙冷哼一声,“等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愈发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他心里发毛。 他下意识地將神识散开,仔仔细细地將整个院子,从里到外扫视了一遍。 没有禁制,没有阵法,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住的院子。 “邪门。” 赵胤龙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茶好了。” 这时,王林端著一个茶盘,走了过来。 茶盘上,放著五杯热气腾腾的,散发著清香的灵茶。 “几位,请用茶。” 王林將茶杯,一一放在石桌上。 赵胤龙看著那几杯茶,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是茶。 他想起了钱三的死。 根据醉仙楼鴇母的说法,钱三死前,也喝了这小子泡的茶。 虽然事后,镇守府的人,查验过那套茶具,没有发现任何毒物的残留。 但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了赵胤龙的心里。 “怎么?赵堂主不敢喝?”王林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隨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放心吧,无毒!” “笑话!” 赵胤龙心中大定。 茶是当面泡的,也是他先喝的。 想来没什么问题。 他一把端起茶杯,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这茶里能有什么花样!” 说罢,他將杯中茶,一饮而尽! 他身后的那四个手下,见状也纷纷端起茶杯,喝了下去。 茶水入口,清香甘冽。 一股精纯的灵气,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好茶!” 就连赵胤龙,也忍不住赞了一句。 他再次用神识,內视己身。 没有任何异常。 他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钱三的死,真的只是个意外。 跟这小子,跟这茶,都没有关係。 是自己太多疑了。 “茶也喝了,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吧?”赵胤龙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脸色一沉。 “小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七成的利润,你给还是不给?” 王林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还来?”赵胤龙的脸彻底黑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猴子,被眼前这个小子耍得团团转。 “小子,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赵胤龙猛地站起身,一股练气六层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 他身后的四个手下,也同时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兵刃,一脸不善地將王林围在了中间。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王林坐在那里稳如泰山,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赵胤龙,缓缓地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赵堂主,你知道,钱三是怎么死的吗?” 赵胤龙愣了一下。 “不是走火入魔吗?”他下意识地回答道。 “走火入魔?”王林笑了,笑得很灿烂。 “你觉得,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会那么容易走火入魔吗?” 赵胤龙的心,猛地一沉。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只是想告诉你……” “钱三是我杀的。” 轰! 赵胤龙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王林。 他……他杀了钱三?! 一个练气五层的小子,杀了练气七层的钱三?! 这怎么可能?! “你……你吹牛!”赵胤龙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吹牛?”王林摇了摇头,“我从不吹牛。” “我不仅知道钱三是我杀的,我还知道,他修炼的功法,是《玄煞功》。” “我还知道,他死的时候,是全身经脉逆转,煞气攻心,自爆而亡。” “我还知道……” 王林一步一步,朝著赵胤龙走去。 “你修炼的功法,是《厚土诀》,主修防御,但你的神识,却比同阶修士,要弱上三分。” “你最大的依仗,是你腰间那枚,你花了三百块下品灵石,从黑市淘来的,一阶中品防御法器,黑岩厚盾。” “你的四个手下,两个修炼的是《烈火刀法》,一个修炼的是《惊风剑诀》,还有一个是体修练的是《金刚不坏功》。” “我说得,对吗?” 王林每说一句,赵胤龙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王林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赵胤龙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他看著王林,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到底是谁?!” “你在黑虎帮安插了內奸?!” 赵胤龙惊了。 他身后的那四个手下,也早就被嚇傻了。 他们握著兵器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眼前这个少年,带给他们的恐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我是谁不重要。” 王林走到了赵胤龙的面前,停下脚步。 “重要的是……” “从你们踏进这个院子开始,你们的命,就已经不属於你们自己了。” 王林话音刚落。 他肩膀上,那只一直偽装成衣服褶皱的,不起眼的黑色虫子突然动了。 小黑! “嗡!” 小黑的翅膀,猛地一振!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瞬间变得虚幻、透明,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赵胤龙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失去了那只虫子的踪跡。 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不好!”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要催动腰间的防御法器! 然而,已经晚了。 “噗嗤!” “怎么回事,我似乎失去灵力控制!” 赵胤龙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也喝了茶水,却毫无反应。 而他却灵力失衡。 除非茶水,確实无毒。 毕竟,对方从始至终都未离开过他的视线,也自然无法吃下解药! 就在他神识恍惚,灵力滯涩的这一瞬间。 一道冰冷的,墨绿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的空气中,一闪而过! 那流光,快到了极致! 角度,刁钻到了极致! 目標,直指他的后心! 赵胤龙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他只觉得后心一凉,一股阴冷、霸道的腐蚀性能量,瞬间就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的生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地消散。 “扑通。” 赵胤龙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去,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眼睛瞪得大大。 临死前,迴光返照。 记忆回溯。 如果茶水无毒,那么这座小院有什么异常? 异常…… 对了那个奇特竹香!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 若是能重来,他绝对不会进入这个小院! “堂……堂主!” 那四个黑虎帮的帮眾,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想逃! 但他们的身体,也同样被那股奇毒,侵蚀得手软脚软,连站都站不稳。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王林,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他们走来。 看著王林手中,那柄不知何时出现的闪烁著森然寒光金色小剑。 “不……不要杀我……” “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四个人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 王林看著他们,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下辈子记得。” “別惹不该惹的人。” 话音未落。 他指尖的金色小剑,化作四道流光。 “咻!咻!咻!咻!” 四声轻响。 四个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整个听竹小院。 院子里血腥味瀰漫。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王林站在尸体中间,走到赵胤龙的尸体旁,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他又翻开赵胤龙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 已经开始扩散了。 从生理上来说,赵胤龙確实已经死透了。 但王林知道,他还“活”著。 修士的生命力,远比凡人顽强。 特別是像赵胤龙这种,修炼到练气六层的修士,就算肉身死亡,他的神魂,也能在短时间內,保持不灭。 王林要的就是这缕神魂。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巴掌大小的瓦罐。 这瓦罐,是他从那本邪修笔记上,学来的一种名为“养魂罐”的法器。 其作用就是可以温养、囚禁神魂。 他將瓦罐的盖子打开,对准了赵胤龙的尸体。 然后他掐动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隨著他一声低喝。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瓦罐里散发出来。 一道肉眼看不见,虚幻,散发著淡淡灵光的人影,从赵胤龙的尸体上,被硬生生地抽离了出来! 那人影,正是赵胤龙的神魂! “啊——!” 赵胤龙的神魂,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想干什么了?! 难道? 他不仅要杀他,还要將他的神魂,抽出来,炼化成傀儡! 这种手段,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百倍! “魔鬼!你这个魔鬼!” 赵胤龙的神魂,在半空中疯狂地挣扎,扭动,试图摆脱那股吸力。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的神魂,本就已经被“蚀骨香”重创,虚弱不堪。 在养魂罐的强大吸力面前,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最终,他那虚幻的身影,被硬生生地吸进了黑色的瓦罐之中。 王林迅速盖上盖子,又在上面,贴了好几张禁制符籙。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他看著手中的养魂罐,嘴角上扬。 一个练气六层的神魂,虽然比不上活人,但如果利用得好,绝对能成为他手里,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他將养魂罐收好,然后开始处理剩下的四具尸体。 他没有用化尸粉。 化尸粉虽然好用,但动静太大,而且会留下很重的恶臭味。 这里是镇子里,不是荒郊野外。 一旦引来镇守府的人,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他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他將那四具无头尸体,拖进了他早就挖好的地下修炼室。 然后,他召唤出了小黑。 “开饭了。” 王林指了指那四具尸... ...哦不,是四份新鲜的“食材”。 “嗡嗡!” 小黑闻到血腥味,兴奋地振动著翅膀。 它扑了上去,张开那可以变大的口器,开始大快朵颐。 王林站在一旁看著。 不到半个时辰,四具尸体,连带著那些流淌出来的血液,就被它吞噬得乾乾净净。 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留下。 吃饱喝足后,小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身上的气息,又壮大了一丝。 它那原本漆黑的甲壳上,那抹墨绿色的光泽,似乎也变得更深邃了一些。 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这个速度下去,小黑的实力,恐怕很快就能突破到二阶了。 到时候,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它也敢上去碰一碰。 处理完尸体,王林又將那四个头颅,用储物袋装好。 这些还有用。 他走出修炼室,回到院子里。 看著那满地的血污,他皱了皱眉。 他掐动法诀,施展出“小云雨术”。 一团清水凭空出现,將院子里的地面,冲刷得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听竹小院,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寧静。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从来没有发生过。 王林回到房间盘膝坐下。 他將那个装著赵胤龙神魂的养魂罐,拿了出来。 他將神识,探入其中。 “放我出去!你这个魔鬼!有种你就杀了我!” 赵胤龙的神魂,一感应到王林的神识,就疯狂地咆哮起来。 “杀了你?”王林的神识,化作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人,出现在养魂罐的空间里。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你可是有大用!” 第73章 新官上任,帮主大喜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73章 新官上任,帮主大喜 王林神魂小人,走到赵胤龙那虚幻的神魂面前,淡淡地说道。 “你……”赵胤龙看著眼前这个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心机,手段,实力…… 无论哪一样,都远超他的想像。 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少年,根本就不是什么练气五层! 他是一个披著练气期外皮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我给你一个机会。”王林看著他,缓缓开口。 “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什么?”赵胤龙愣住了。 “臣服於我。” “替我办事。” “只要你做得好,我不但可以让你活下去,甚至,还可以帮你重塑肉身。” 重塑肉身! 听到这四个字,赵胤龙那虚幻的身体,猛地一颤! 对於一个只剩下神魂的修士来说,这四个字,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你……你说的是真的?”赵胤龙神魂都在发抖。 “我从不开玩笑。”王林说道。 赵胤龙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一边,是永世不得超生的折磨。 一边,是重获新生的希望。 他该怎么选? “你……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赵胤龙艰难地问道。 “很简单。”王林说道,“我要你,回到黑虎帮。” “回到黑虎帮?”赵胤龙一惊,“可我已经死了!” “你只是肉身死了。”王林说道,“你的神魂还活著。” “我会帮你,找一具新的『身体』。” 王林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截漆黑的灵木。 这截阴魂木算是王林这两年来,拍卖会所得! 正常而言,价值10枚中品灵石。 然而,王林属於捡漏。 阴魂木与阴沉木极为相似。 加上当时这个阴魂木被阴沉木包裹,导致拍卖会误判,被王林捡了便宜! 王林买阴沉木,花费了一百枚下品灵石,本打算炼製木分身,没想到获得这个意外之喜! “这是……二阶阴魂木?”赵胤龙看到这截灵木,失声惊呼。 阴魂木,一种极其罕见的,可以承载神魂的灵材! 用它炼製出来的傀儡,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没错。”王林点了点头,“我会用它,帮你炼製一具新的身体。” “到时候,你就可以用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回到黑虎帮。” “我要你,成为我插在黑虎帮里的一颗钉子。” “帮我一步一步地將整个黑虎帮,都掌控在手中!” 王林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疯狂。 他要的,不是毁掉黑虎帮。 他要的,是吞掉黑虎帮! 他要將这个百草镇最大的地头蛇势力,变成自己的敛財工具,变成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赵胤龙听完王林的计划,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著王林,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这个小子的野心,也太大了吧?! 他竟然想凭一己之力,吞掉整个黑虎帮? “怎么样?”王林看著他,“这笔买卖,做,还是不做?” 赵胤龙神魂剧烈地闪烁著。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答应他,成为他的傀儡,去赌那一个重生的机会。 要么拒绝他,然后被他彻底抹去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我……” 赵胤龙艰难地,张了张嘴。 他想到了自己多年的苦修,想到了自己还未实现的野心,想到了帮主梟鵠对他的打压和猜忌…… 一股强烈的不甘,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梟鵠,可以高高在上,作威作福?! 凭什么我赵胤龙,就要一辈子,屈居人下?! 钱三死了,他好不容易才爬上堂主的位置。 可结果呢? 他仍是梟鵠手里的一条狗! 一条隨时都可以被牺牲掉的狗! 他不甘心!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好!” 赵胤龙猛地抬起头,那双虚幻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答应你!”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哦?”王林眉头一挑,“你说。” “我要的,不是重塑肉身。”赵胤龙死死地盯著王林,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帮我,杀了梟鵠!” “黑虎帮帮主的位置,我要了!” 赵胤龙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病態的笑容。 他不想再当狗了。 他要当主人! 哪怕只是一个傀儡主人! 王林看著他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养魂罐。 “很好。” “你的这个条件,我准了。” “不过不是帮你。” 王林看著他缓缓地说道。 “是命令。”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野心也是我的。” “我会让你坐上黑虎帮帮主的位置。” “但你也要记住。” “你永远都只是我王林手底下,一条会咬人的狗。” 赵胤龙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著王林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心里再也生不出半点的反抗之意。 “是……主人。” …… 三天后。 黑虎帮总舵。 议事大厅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帮主梟鵠坐在主座上,脸色铁青。 就在今天早上,他收到了消息。 他新提拔上来的三堂主,赵胤龙,和他带去的四个手下,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钱三,这一次是赵胤胤龙! 接连两个堂主,都在跟那个“李氏丹药铺”扯上关係后,离奇失踪! 这要是再说巧合,鬼都不信! “废物!一群废物!” 梟鵠再次將身前的桌子,拍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人戏耍的傻子。 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一次又一次地,挑衅著他的底线,践踏著他黑虎帮的尊严。 “帮主息怒!” 底下一个留著八字鬍,看起来像个师爷的中年修士,连忙站了出来。 他是黑虎帮的二堂主陈默。 也是梟鵠最信任的心腹。 “帮主,依属下看,此事必有蹊蹺。”陈默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有蹊蹺!”梟鵠怒吼道。 “帮主我的意思是,对方的目標,可能並不是我们黑虎帮。”陈默连忙解释道。 “哦?”梟鵠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帮主您想,”陈默分析道,“对方的手段,如此诡异,能让两个练气中期的修士,无声无息地消失。其实力,恐怕至少也是练气后期,甚至……练气圆满!” “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如果真的想对我们黑虎帮不利,何须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直接杀上门来,我们恐怕,也挡不住。” 梟鵠闻言沉默了。 陈默的话有道理。 一个能轻易抹杀练气七层修士的存在,想要灭掉他们黑虎帮,確实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的意思是?”梟鵠问道。 “属下斗胆猜测,”陈默说道,“对方的目標,可能从始至终,都只是那个『李氏丹药铺』。” “而钱堂主和赵堂主,只是因为不巧,撞了上去,所以才被对方,顺手给解决了。” “你是说,我们黑虎帮,只是被殃及的池鱼?”梟鵠的脸色,有些难看。 “十有八九。”陈默点了点头,“而且,属下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说。” “那个『李氏丹药铺』的炼丹师,李婉儿,在三天前,已经被百草堂的古月大师,正式收为亲传弟子了。” “什么?!”梟鵠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第74 章未知势力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74 章未知势力 亲传弟子! 这跟记名弟子,可是天差地別! 一个二阶炼丹师的亲传弟子,其身份地位在百草镇,甚至比他这个黑虎帮的帮主还要高上几分! “这……这个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確。”陈默肯定地说道,“现在整个百草镇都传遍了。” 梟鵠一屁股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肯定是百草堂的对头,不想看到百草堂再多出一位未来的二阶炼丹师,所以才派人暗中下黑手,想要將李婉儿扼杀在摇篮里! 而他黑虎帮几次派出的人,被对方当成李氏丹药铺保鏢,所以屡次惨遭毒手! 加上黑虎帮恶名在外,李氏丹药铺必然会上交保护费,作为下蛋的金鸡自然需要保护一二。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们就是那个被推出去当了替死鬼的蠢货。 “妈的!” 梟鵠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將坚硬的柱子都砸出了一道裂痕。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被人当枪使了不说,还连死了两个堂主,损失惨重。 最关键的是,这个哑巴亏他还只能自己吃了。 难道他还能去找百草堂的对头討个说法? 別开玩笑了。 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帮主,事已至此我们再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了。”陈默看著他劝说道。 “依我看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以后也別再去招惹那个『李氏丹药铺』了。” “毕竟现在李婉儿成了古月大师的亲传弟子,我们再动他们就是不给古月大师面子了。” “为了一个已经消失的铺子去得罪一个二阶炼丹师,不值当。” 梟鵠阴著脸没有说话。 他知道陈默说的是对的。 现在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那城南的场子怎么办?”梟鵠闷声问道。 接连死了两个堂主,城南那边现在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这个……帮主您看,是不是再从帮里提拔一个兄弟上去?”陈默试探著问道。 “提拔?”梟鵠冷哼一声,“再提拔一个再去送死吗?” 他现在对城南那个位置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谁坐谁死,简直就是个诅咒。 就在这时。 一个帮眾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报——!” “报告帮主!赵……赵堂主他……他回来了!” “什么?!” 大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梟鵠更是猛地站起身,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赵胤龙回来了?!” “是……是的!”那个帮眾气喘吁吁地说道,“他……他就在门外!” 梟鵠和陈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他不是失踪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让他进来!”梟鵠沉声说道。 很快。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赵胤龙。 不过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也带著几道划痕,看起来像是经歷了一场恶战。 “属下赵胤龙拜见帮主!” 赵胤龙一看到梟鵠立刻就单膝跪地,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胤龙!你他妈这几天死哪去了?!”梟鵠看到他心里的火气又“噌”的一下冒了上来。 “回帮主!”赵胤龙抬起头一脸的悲愤。 “属下……属下这几天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说著他竟然当著所有人的面,一个大男人哭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梟鵠皱著眉喝问道。 “帮主!我们……我们中计了!”赵胤龙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將自己这几天的“遭遇”说了出来。 “那天我带著四个手下,中途遇到同行,一个未知势力,也是去李氏丹药铺收取保护费,当时我就想,你收了,那我们黑虎帮收什么?” “我看对方修为不过练气五层!” “脑子一热,跟著对方去探討一下。” 赵胤龙脸色尷尬。 “结果中了对方的埋伏。” “那傢伙根本就不是什么练气五层!” “他是一个练气七层的顶尖高手!” “而且他还带了好几个同伙,每一个都实力高强!” “我们五个人根本就不是对手,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给制服了。” “四个手下当场就被杀了。” “我则因为是堂主身份,被对方留了下来严刑拷打,逼问关於黑虎帮的各种秘密。” “我赵胤龙对黑虎帮衷心日月可鑑!” “寧死不从受尽了折磨。” “最后趁著对方看守鬆懈拼死逃了出来。” “一路被追杀九死一生,好几次都差点死在对方手上。” “幸好命大,最终还是让我给逃回了百草镇。” 赵胤龙越说越悲伤。 再配上他那副悽惨的模样和身上那些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伤口”。 在场的人更加信了几分。 就连梟鵠听完之后脸上的怒气也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练气七层! 还带了好几个同伙! 这股势力已经足以对他黑虎帮造成威胁了。 再加上对方背后若是也有筑基强者坐镇,此事似乎到此为止了。 毕竟,黑虎帮幕后之人,可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得罪另一位同境界之人。 “这么说钱三也是他们杀的?”梟鵠问道。 “肯定是!”赵胤龙肯定地说道,“那傢伙亲口承认的!” “他说当时醉仙楼本打算杀了李氏丹药铺掌柜,但没想到黑虎帮钱三与丹药铺掌柜相谈甚欢!互相敬茶!” “必然庇护李氏丹药铺,为此优先剷除隱患,因此钱三堂主就此陨落。” 赵胤龙说到伤心处,挤出几滴眼泪。 “他还说我们黑虎帮在他眼里就是个屁!他想什么时候捏死就什么时候捏死!” “狂妄!”梟鵠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的扶手上將坚硬的扶手拍成了齏粉! “帮主属下觉得这件事可能跟百草堂脱不了干係!”赵胤龙又“適时”地补充了一句。 “我被他们抓住的时候,隱约听到他们提到了『古月大师』和『李婉儿』的名字。” “他们好像是说要拿我们黑虎帮开刀,给百草堂一个下马威!” 赵胤龙的这番话,彻底印证了梟鵠之前的猜测。 果然是百草堂的对头乾的! 他现在对赵胤龙的话信了十成十。 “好!好一个不知名的势力!” 梟鵠怒极反笑。 “敢拿我黑虎帮当筏子!真当我梟鵠是吃素的吗?!” 他看著下面跪著的赵胤龙,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 这个赵胤龙不错。 不仅实力够,脑子够,最关键的是忠心! 寧死不屈,受尽折磨,还能拼死逃回来给他报信。 这样的人值得重用! “赵胤龙。”梟鵠开口道。 “属下在!” “你这次受苦了。”梟鵠的语气难得地柔和了一些。 “为帮主分忧是属下分內之事!万死不辞!”赵胤龙一脸的忠肝义胆。 “好!”梟鵠大喝一声,“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黑虎帮名正言顺的三堂主!” “城南所有的场子依旧归你管!” “我再给你拨三百人手!你给我把城南牢牢地看住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是!谢帮主信任!”赵胤龙心中狂喜重重地磕了个头。 “另外”梟鵠顿了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扔给了他。 “这里面是三颗『生肌丹』你拿去好好养伤。” “多谢帮主赏赐!”赵胤龙接过玉瓶再次磕头。 “起来吧。”梟鵠挥了挥手,“下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也累了。” “是!” 赵胤龙站起身,拖著“疲惫”的身体一瘸一拐地退出了议事大厅。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梟鵠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觉得自已这步棋走对了。 一个忠心耿耿又有能力的堂主,远比钱三那种只知道捞钱的废物要有用得多。 至於那个神秘的势力。 梟鵠已经决定暂时不去招惹他们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赵胤龙走出议事大厅,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睁不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阴森森的黑色大殿,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微微勾起。 成了。 第一步已经稳稳地踏了出去。 他现在是黑虎帮名正言顺的三堂主了。 虽然只是一个傀儡。 但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把“傀儡”这两个字去掉。 他没有回自己那个简陋的住处,而是直接去了钱三留下的那座豪华府邸。 从今天起那里就是他的地盘了。 府邸里那些原本属於钱三的下人和侍女,看到他进来都嚇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人新上任的堂主。 一个能从那种必死的绝境中逃回来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都起来吧。” “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 “但要是谁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他的声音突然一冷。 “我不介意让你们尝一尝神魂俱灭的滋味。” 一番恩威並施的敲打让府里的下人都老实了不少。 赵胤龙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的就是绝对的掌控。 接下来的几天,赵胤龙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城南的势力。 他先是把自己带来的那三百个帮眾,安插到了各个重要的场子里。 然后,又用雷霆手段,清洗了一批钱三留下来不听话的老人。 杀鸡儆猴。 短短三天时间,整个城南就被他牢牢地掌控在了手中。 他的手段比钱三还要狠,还要有效率。 这让梟鵠对他更加的满意和信任。 这天晚上。 赵胤龙处理完帮里的事务,一个人来到了梟鵠的书房。 “帮主。”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来了?”梟鵠正坐在书桌后研究著一张兽皮地图,闻言抬起了头。 “坐。” “谢帮主。” 赵胤龙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伤好些了吗?”梟鵠隨口问道。 “托帮主的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赵胤龙连忙说道。 “嗯。”梟鵠点了点头,然后,又目光投向了那张地图。 那张地图画的是百草镇周围的地形。 上面用红色的笔圈出了好几个地方。 “你在看什么?”赵胤龙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梟鵠摇了摇头,“最近黑风山脉那边不太平。我在想要不要派人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黑风山脉? 赵胤龙心里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神秘的主人。 他好像就是从黑风山脉附近的青阳坊市过来的。 “帮主黑风山脉那边现在太危险了。”赵胤龙劝说道,“我听说就连青阳坊市三大家族派去的人都有去无回。我们黑虎帮的实力跟他们比还差得远。现在过去恐怕……得不偿失。” “哼富贵险中求。”梟鵠冷哼一声,“越是危险的地方机缘才越大。” “我梟鵠能有今天就是靠著一个『拼』字!” 第75章醉生梦死,杀机暗藏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75章醉生梦死,杀机暗藏 赵胤龙闻言,心里却是冷笑一声。 拼? 说得好听。 还不就是运气好。 不过他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崇拜和敬佩的表情。 “帮主英明神武,属下佩服!” “行了,少拍马屁。”梟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很受用。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梟鵠问道。 “帮主,属下今天来,是想给您,献一份礼。”赵胤龙神秘地笑了笑。 “哦?什么礼?”梟鵠来了兴趣。 赵胤龙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和两个夜光杯。 他给梟鵠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一股醇厚、甘冽的酒香,瞬间就瀰漫了整个书房。 酒液呈琥珀色,在夜光杯里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是……”梟鵠闻到这股酒香,眼睛就是一亮。 他也是个好酒之人。 光是闻这味道,他就知道,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帮主,您尝尝。”赵胤龙將酒杯,推到了梟鵠面前。 梟鵠端起酒杯,先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才小心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如同一团温和的火焰,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一股精纯的,庞大的灵气,瞬间就在他的四肢百骸爆发开来! 他感觉自己那停滯了许久的修为瓶颈,似乎都鬆动了一丝! “好酒!好酒啊!” 梟鵠忍不住,大声讚嘆起来! 他一口將杯中剩下的酒,全都喝了下去,然后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 “这……这是什么酒?竟然有如此奇效?”梟鵠看著赵胤龙,眼中满是火热。 “回帮主。”赵胤龙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凑到梟鵠耳边。 “此酒,名为『龙虎交泰酒』。” “是我从一个古修士的洞府里,无意中得到的丹方,用上百种珍稀灵药,和妖虎的精血,泡製了整整十年,才酿製而成。” “此酒,不仅能增进修为,活络气血。” “更关键的是……” 赵胤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 “它……壮阳!” 壮阳! 听到这两个字,梟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虽然修为高深,但早年因为修炼邪功,伤了根基。 导致他在那方面的能力,一直不太行。 这也是他心里,最大的一个遗憾。 他做梦都想,重振雄风。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赵胤龙,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 “你……你说的是真的?”梟鵠难掩心中激动。 “千真万確!”赵胤龙拍著胸脯保证道,“帮主您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试试。” “而且,”赵胤龙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玉简,递给了梟鵠。 “为了让帮主您,能更好地体验此酒的功效。” “属下还特意为您,准备了几个『助兴』的节目。” 梟鵠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玉简里是几个女修的画像和信息。 每一个都长得是国色天香,风情万种。 而且她们的体质,都极为特殊。 都是適合双修的炉鼎! “哈哈哈!好!好!好!” 梟鵠看著玉简里的內容,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兴过! 他一把搂住赵胤龙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 “胤龙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我的福星啊!” 他现在看赵胤龙,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能为帮主分忧,是属下的荣幸!”赵胤龙一脸的“受宠若惊”。 “行了,別他妈废话了!”梟鵠不耐烦地推开他,“赶紧的!把人都给老子叫来!” “老子今天,要大战三百回合!” 梟鵠的脸上,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兴奋。 “是!帮主!” 赵胤龙连忙应道。 他走出书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自己的第二步棋也成功了。 梟鵠已经彻底掉进了他精心编织的,温柔的陷阱里。 他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 接下来他只会被越缠越紧,直到被彻底吸乾所有的精血。 赵胤龙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灯火通明的书房,眼中闪过杀机。 “梟鵠,你的死期,不远了。” 他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夜色如墨。 梟鵠的书房里,却是一片春光旖旎。 几个身姿曼妙,衣著清凉的女修,如同蝴蝶穿花一般,围绕在梟鵠的身旁。 她们时而娇笑,时而劝酒,时而用那柔软的身体,有意无意地,摩擦著梟鵠那魁梧的身躯。 梟鵠坐在主座上,左拥右抱,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满足和得意的笑容。 自己今天就像是当了皇帝一样。 “来美人,再陪本帮主,喝一杯!” 他端起酒杯,对著怀里一个长著桃花眼的女修,嘿嘿笑道。 那女修,正是赵胤龙为他准备的,拥有炉鼎体质。 “帮主,您真坏。” 女修娇嗔一声,端起酒杯与梟鵠碰了一下。 两人將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哈哈哈!” 梟鵠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猛地升起,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久违属於男人的雄风,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好酒!真是好酒啊!” 他一把將怀里的女修,按在身下的兽皮大椅上,就要行那周公之礼。 周围的女修见状,非但没有害羞,反而发出了更加浪荡的笑声,一个个都凑了上来,想要分一杯羹。 一时间整个书房,都充满了靡靡之音。 站在门外守著的赵胤龙,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嘴角上扬。 那“龙虎交泰酒”,確实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但是药三分毒。 这种虎狼之药,虽然能在一瞬间,激发出男人所有的潜力。 但同时它也会在不知不觉中,透支服用者的生命精元,损伤他们的神魂,修为。 喝得越多,死得越快。 更何况,赵胤龙还在酒里,加了点“料”。 一种无色无味,专门用来破坏修士经脉的慢性毒药。 这种毒药,平时潜伏在体內,根本就发现不了。 但一旦与“龙虎交泰酒”的药力结合,就会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威力。 它会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一点一点地,刺穿、破坏服用者的经脉。 让他们的灵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滯涩、难以运转。 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梟鵠现在,就像一个揣著定时炸弹的人,还在那里得意洋洋地享受著最后的狂欢。 他根本就不知道,死神已经悄悄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帮主,您慢用。” “属下,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赵胤龙对著书房的门,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听竹小院,地下密室。 王林盘膝而坐,正在研究那本从钱三储物袋里缴获来的《玄煞功》。 这门功法,很邪门。 它讲究的是,引煞气入体,以煞气淬炼己身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 勉强算是一门半练体,半练气功法。 修炼这门功法,虽然进境神速,威力巨大。 但副作用也同样惊人。 修炼者会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嗜血,心性,会受到煞气的严重影响。 而且一旦控制不住体內的煞气,就会像钱三那样走火入魔,自爆而亡。 “果然是邪门歪道。” 王林摇了摇头將玉简扔到了一边。 这种功法就算白送给他,他都不会练。 《五行诀》,根基稳固,堂堂正正。 岂是这种邪功可以比擬。 就在这时。 他布置在院子里的预警陷阱,突然被触动了。 王林心中一动,立刻就通过小黑的视界,看向了院子门口。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口以一种特定的节奏敲著门。 是赵胤龙。 王林没有立刻出去。 他先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赵胤龙的周围,確认他没有带尾巴,才从地下密室里走了出去。 他打开院门,將赵胤龙迎了进来。 “主人。” 赵胤龙一进院子,就对著王林单膝跪地,神態恭敬到了极点。 他的身体,是用那具二阶阴魂木炼製成的傀儡身体。 这具身体,无论是外形,还是气息,都和他原来的身体,一模一样。 就连梟鵠那种练气八层的修士,都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起来吧。”王林摆了摆手。 “谢主人。”赵胤龙站起身。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林问道。 “回主人,一切,都在您的计划之中。”赵胤龙的脸上,得意一笑。 “梟鵠,已经喝下了您赐予的『神仙酿』。” “现在,估计正在他的书房里,醉生梦死呢。” “很好。”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怀疑你吧?” 第76章 閒子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76章 閒子 “怀疑?”赵胤龙苦笑道:“回主人,梟鵠生性多疑,一开始確实对属下有所怀疑。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属下按照主人的吩咐,將那番说辞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又『適时』地將矛头引向了百草堂。梟鵠那蠢货,现在已经认定,是百草堂的对头在暗中搞鬼,我们黑虎帮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他不仅没有再怀疑我,反而对我更加信任,还给了我三百人手,让我彻底掌控城南。” “哦?”王林眉头一挑,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让赵胤龙重新获得梟鵠的信任,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那酒呢?”王林问道。 “梟鵠已经喝下了,而且……喝了很多。”赵胤龙的脸上,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属下还按照主人的吩咐,给他找了几个极品的炉鼎。现在,他估计正在书房里,享受著最后的狂欢呢。” “很好。”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梟鵠,练气八层。 正面硬刚,他没有丝毫胜算。 但修士,也是人。 是人,就有弱点。 而梟鵠最大的弱点,就是他那方面不行。 王林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设下了这个局。 那“龙虎交泰酒”,是他结合邪修笔记上的法门,改良而成。 其壮阳效果,確实是惊天地泣鬼神。 但代价,就是疯狂透支服用者的生命精元和神魂。 再加上王林在酒里,偷偷加入的那种专门破坏经脉的慢性毒药。 双管齐下。 梟鵠现在,就是一头已经被掏空了身体,还自以为是的纸老虎。 不出十天,他就会在无尽的“快乐”中,油尽灯枯,修为大跌。 到时候,王林想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主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赵胤龙问道。 “等。”王林只说了一个字。 “等?”赵胤龙有些不解。 “对,等。”王林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等梟鵠的身体,被彻底掏空。等黑虎帮的內部,因为权力的真空,而变得混乱不堪。” “我要的,不是一个空壳子的黑虎帮。” “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仍能在百草镇呼风唤雨的黑虎帮。” “所以,在梟鵠死之前,你必须想办法,將帮里另外两个堂主的权力,也架空。” “特別是那个二堂主,陈默。”王林冷声道,“这个人,是梟鵠的心腹,脑子也比钱三和你好用。他必须死。” 赵胤龙闻言,心中一凛。 “是,主人!” “去吧。”王林挥了挥手,“记住,不要留下任何马脚。梟鵠虽然现在沉迷酒色,但他不是傻子。” “属下明白。”赵胤龙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王林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胤龙这颗棋子,他用得很顺手。 但也仅此而已。 狗终究是狗。 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有了反噬主人的跡象。 他会毫不犹豫地將其抹杀。 王林回到地下密室,继续他的修炼。 黑虎帮的事情,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他再操心。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黑风山脉。 连绵不绝的山脉,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龙,一眼望不到尽头。 往日里,这里虽然妖兽横行,但也充满了生机。 但现在整片山脉,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如墨的诡异黑雾,彻底笼罩。 黑雾之中,万物凋零,死气沉沉。 所有的树木,都变成了光禿禿的,扭曲的枯枝,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地面上,铺著一层厚厚黑色的灰烬。 偶尔能看到几具妖兽的骸骨,散落在灰烬之中,骨骼上,还残留著被啃食过的痕跡。 “吼——!” 一声充满了暴虐和疯狂的兽吼,突然从黑雾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头体型堪比小山,浑身长满了骨刺的黑色巨熊,从黑雾中猛地冲了出来!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充满了混乱和杀戮的欲望。 它的身上,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浓郁的死气。 这赫然是一头被黑雾侵蚀,彻底魔化了的二阶妖兽! 就在这时。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九天之外的流星,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带著无匹的锋芒狠狠地斩在了那头魔化巨熊的脖子上!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那颗巨大狰狞的熊头应声而落!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的黑色灰烬。 一个穿著青色道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缓缓地从空中落下,站在了巨熊的尸体旁。 正是当初,在青阳坊市,给了王林一场造化的,那个神秘的算命老头。 他看著地上那具魔化巨熊的尸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又是一头。” “这黑雾蔓延的速度,比老道我想像的还要快。” 他伸出手从巨熊的尸体上,引出一缕黑色的雾气。 雾气在他的指尖,不断地扭曲,挣扎,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嘶吼,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好精纯的魔气。” “看来,封印,是真的要破了。” 老头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 他抬头,望向黑雾最深处,那座若隱若现的,直插云霄的黑色山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的黑雾,看到了山峰之巔,那座古老而又残破的祭坛。 祭坛的中央,插著一柄锈跡斑斑的青铜古剑。 古剑的下方,镇压著一个深不见底的,不断向外冒著黑气的巨大深渊。 “唉……” 老头长长地嘆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劫吗?”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山脉之外青阳坊市的方向。 那里曾经是一个还算繁华的修士聚集地。 但现在已经被那无尽的黑雾彻底吞噬,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无数的修士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丧生。 死的死,逃的逃。 青阳坊市,已经名存实亡。 就连坊市里的三大家族,姜家,陈家,陆家,也只能放弃了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狼狈地逃往了百草镇。 老头摇了摇头。 他虽然有能力阻止这一切。 但他不能。 天道循环,自有定数。 他若是强行干预,只会引来更可怕的后果。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场浩劫之中,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寻找那一线生机。 “也不知道那个小傢伙,现在怎么样了。” 老头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王林倔强的脸。 那个被天道遗弃,却又敢喊出“天要我死,我便逆天”的,有趣的小傢伙。 “希望,你能活下去吧。” “毕竟,你可是老道我,在这盘死棋里,下的最重要的一颗,閒子啊。” 老头笑了笑,身形一闪,便再次消失在了浓浓的黑雾之中。 …… 百草镇。 隨著青阳坊市三大家族的入驻,原本就热闹非凡的百草镇,变得更加的拥挤和混乱。 姜家,陈家,陆家,这三个在青阳坊市作威作福惯了的庞然大物,来到百草镇后,却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 镇守府,天宝阁,百草堂。 这三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虽然都是筑基家族,但跟天宝阁背后那位金丹老祖比起来,简直就是螻蚁。 为了能在百草镇站稳脚跟,不被那些本地的地头蛇吞併。 三大家族,不得不选择联合起来,抱团取暖。 他们在城西,买下了一大片地,建立了一个临时的据点,共同抵御著来自外界的压力。 这一天。 姜家府邸,一间雅致的绣楼里。 一个身穿白衣,容貌绝美的少女,正坐在窗前,怔怔地发呆。 少女正是姜玉妍。 距离她从黑风山脉逃回来,已经过去了两年多,將近三年了。 这两年里,她一直被父亲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许外出。 她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靠著家族提供的海量丹药,和她自己那不俗的资质。 她的修为,已经重新恢復到了练气六层。 但她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她的脑海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王林。 “你现在,在哪里?” “你过得,还好吗?” 姜玉妍看著窗外,喃喃自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他。 或许是因为恨? 毕竟是那个男人,让她尝到了这辈子最大的屈辱。 又或许,是因为……好奇? 他死了吗? 还是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顽强地活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里? “大小姐。”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家主让您,去一趟议事大厅。” “知道了。”姜玉妍回过神。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推开门,朝著议事大厅走去。 两年多的禁足,让她原本有些跳脱的性子,沉淀了不少。 议事大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家主姜尚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下首两边,坐著陈家和陆家的家主,以及三大家族的一些重要长老。 看到姜玉妍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审视,有轻蔑,也有幸灾乐祸。 “玉妍,见过父亲,见过各位叔伯。”姜玉妍目不斜视,走到大厅中央,盈盈一拜。 “嗯。”姜尚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起来吧。” “谢父亲。” 姜玉妍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不再说话。 “咳咳。”陈家的家主,一个看起来有些阴鷙的鹰鉤鼻老者,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沉默。 “姜兄,既然玉妍侄女也到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姜尚点了点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第第77章 陈家提亲,玉妍的抉择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第77章 陈家提亲,玉妍的抉择 “咳咳。”陈家的家主,一个看起来有些阴鷙的鹰鉤鼻老者,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沉默。 他叫陈天雄,陈家家主,修为筑基初期,是三大家主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也是三大家主中唯一一个突破筑基! 比起姜家,只有一位半死不活的筑基老祖强上不知多少! 但若论战力,陆家老祖实力最为强大,修为了达到筑基中期。 与陈家的两位筑基初期对比也不遑多让。 “姜兄,既然玉妍侄女也到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陈天雄目光在姜玉妍身上扫过。 姜尚点了点头,脸色不好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玉妍,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关乎我姜家生死存亡的大事,要与你商议。” 姜玉妍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平静如水。 父亲这么说,接下来要谈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陈家主今天,是代表陈家,来向我姜家提亲的。”姜尚缓缓说道。 提亲? 姜玉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陈家主陈天雄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虚偽的笑容。 “玉妍侄女,真是越长越水灵了。我那不成器的犬子陈景泽,对侄女你,可是仰慕已久啊。” 陈景泽? 姜玉妍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油头粉面,仗著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整日里游手好閒,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形象。 就是那个,当初在青阳坊市,因为调戏一个女修,被人打断了腿,还哭著回家找爹的废物? 让她嫁给那种人? 姜玉妍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一股噁心和屈辱的感觉,从她的心底,猛地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拒绝。 但她刚张开嘴,就看到了父亲那冰冷的,带著警告意味的眼神。 她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们三大家族,虽然都是筑基家族,但在百草镇这个龙潭虎穴里,根本就不够看。 为了生存,为了不被那些本地势力吞併,他们只能选择抱团取暖,相互联姻,將三家的利益,彻底捆绑在一起。 而她姜玉妍,就是这场政治交易中,第一个被推出来的牺牲品。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没有选择的权力。 “玉妍,你的意思呢?”姜尚见她迟迟不说话,眉头一皱不耐道。 “姜兄,玉妍侄女这莫不是……不愿意?”一旁的陈天雄,阴阳怪气地说道。 陆家的家主陆远山,一个看起来像个弥勒佛的胖子,也连忙打圆场:“陈兄,姜兄,孩子家家的脸皮薄,突然听到这事,害羞也是正常的嘛。” “玉妍侄女,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陆远山笑呵呵地对姜玉妍说道,“陈家的景泽贤侄,那可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跟你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天作之合? 姜玉妍在心里冷笑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將心底所有的屈辱,不甘和愤怒,全都压了下去。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我嫁。” 大厅里,瞬间一静。 姜尚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天雄也愣住了,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么顺利,心里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倒是高看了一眼。 “哈哈!好!好啊!”陈天雄抚掌大笑,“玉妍侄女,果然是深明大义!” “既然如此,那我们两家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我看,就定在下个月初八吧,那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 “好,就依陈兄所言。”姜尚也笑著点头。 一场关乎两大家族未来的联姻,就在这三言两语之间,被定了下来。 没有人问过姜玉妍的意见。 也没有人在意她的感受。 …… 听竹小院,地下密室。 王林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踏天》。 两年来,他从未间断过一日的修炼。 他的进步肉眼可见。 《踏天》早已大成,但他不满足。 长时间滯空,终究不如圆满境《踏天》,可以自由翱翔天际。 如今的他始终无法做到像真正的鸟儿一样,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 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呼……吸……” 王林站在密室中央,闭上眼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他將自己的神识,散发出去,去感受周围空气的流动,去感受风的轨跡。 《踏天》的核心,不在於“踏”,而在於“融”。 融入风中,化身为风。 这才是这门身法的,最高境界。 王林试著將自己的身体放空。 他想像著自己就是一缕风,一缕无形无质,可以自由穿梭的风。 他抬起脚朝著面前的空气,轻轻地踏了下去。 是那种一脚踩空的感觉。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失败了。 王林没有气馁。 他早就习惯了。 修炼本就是一个枯燥而又漫长的过程。 就在他准备爬起来,继续练习的时候。 他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在刚才坠落的那一瞬间。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 “而风呢?” “风遍虚空无所碍,运行万物而无滯。” “水和风,看似一静一动,一实一虚。 “但究其本质,都是力的传递媒介,都是能量的流动形式。” “谈论水,其实就是在谈论一种液態的风;” “感受风,也是在感受一种气態的水。” “既然水走不通,那么便试试那无处不在的风!” 风…… 它不是虚无的。 它是有力量的。 它是有生命的。 我为什么要“踏”它? 我为什么要“借”它的力? 我为什么……不能成为它?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王林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再站起来。 而是就这么盘膝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他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態。 他的神识无限地延伸出去,与周围的空气与流动的风融为了一体。 他能感觉到风的喜悦,风的愤怒,风的悲伤…… 他能感觉到每一缕风的轨跡,每一次气流的碰撞。 他变成了风的一部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王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 然后他抬起脚,朝著面前的空气,轻轻地踏了出去。 这一次。 没有坠落。 他的脚稳稳地踩在了空气之上。 就像是踩在了一片无形坚实的地面上。 成了! 王林的心里涌起了一股狂喜! 他试著又往前,踏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一步,一步,又一步。 他就像是在走一段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半空。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轻盈。 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没有丝毫的声响。 他就像一个漫步在云端的謫仙。 “这……就是踏天圆满吗?” 王林低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掌控了风。 他心念一动。 身体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而易举地转了个弯。 他又试著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身体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纹丝不动。 “哈哈哈!” 王林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爽! 有了这招! 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只要灵力足够,他就能一直在天上飞! 只要不是筑基期的修士,想要追上他,去吃尾气吧! 王林在地下密室里,飞来飞去,玩得不亦乐乎。 他就像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充满了新奇和兴奋。 他甚至尝试著,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翻滚,俯衝,急停…… 每一个动作,都隨心所欲,没有丝毫的滯涩。 就在他玩得正嗨的时候。 “猜猜我是谁?” 第78章 工具人也要上位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78章 工具人也要上位 王林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个声音……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溜进他这间布满了陷阱的地下密室的,除了那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还能有谁? 王林缓缓下落。 少女蒙住了他的眼。 一股淡淡混合著药草清香和少女体香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別闹。” “嘻嘻,老板,被我抓到了吧!” 李婉儿从他身后,探出个小脑袋,两条乌黑油亮的小辫子,隨著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显得俏皮又可爱。 她吐了吐舌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两年多的时间,足以让一个青涩的少女,蜕变得亭亭玉立。 眼前的李婉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黄毛丫头了。 她的个子长高了不少,身材也变得玲瓏有致。 一张瓜子小脸,白皙水嫩,吹弹可破。 那双原本就又大又圆的眼睛,此刻更是像两颗黑宝石,闪烁著灵动的光芒。 唯一没变就是她那古灵精怪的性子。 “你怎么进来的?” 王林拉著她的手,將她从身后,拽到了自己面前。 “山人自有妙计!” 李婉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小巧的,刻著复杂阵纹的玉佩。 “这是我跟师尊求来的『破禁符』,老板你布置的那些小玩意儿,可拦不住我!” 王林看著她手里的玉佩,有些哭笑不得。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王林放开她的手,从半空中,落回了地面。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啦?” 李婉儿撅了噘嘴,有些不满地说道。 她將手里一直提著的一个食盒,放在了石桌上,打开盖子。 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瞬间就瀰漫了整个密室。 “喏,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尝尝看。” 她从食盒里,端出两菜一汤。 一盘清炒灵蔬,一盘红烧妖兽肉,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 王林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兽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气在舌尖爆开。 “怎么样?好吃吧?” 李婉儿一脸期待地看著他,像个等著被夸奖的小孩子。 “还行。” 王林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虽然他嘴上说得平淡,但心里却流过一丝暖意。 这两年来他一直都把自己关在密室里苦修,每天打坐恢復灵力,修炼法术。 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热饭热菜的味道了。 “什么叫还行嘛!” 李婉儿不满意地跺了跺脚,“这可是我花了好多灵石,才从镇上最好的酒楼里,买来的食谱!我练了好几天呢!” “是是是,好吃,非常好吃。” 王林敷衍地说道,然后自顾自地大口吃了起来。 李婉儿看著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嘴上虽然还在抱怨,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就这么托著下巴,静静地看著他吃。 灯光下少年的侧脸轮廓分明,虽然算不上英俊,但却有种说不出的让人心安的沉稳。 李婉儿的脸不知不觉就红了。 她想起了两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和哥哥就像两条无家可归的野狗,被人欺负,被人踩在脚下。 是眼前这个男人像一道光,照进了他们黑暗的世界。 他给了他们灵石,给了他们住处,给了他们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家。 虽然他总是板著一张脸,说话也冷冰冰的。 但李婉儿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一个外冷內热的好人。 这两年来,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成长为一名练气五层的修士,一名受人尊敬的一阶上品炼丹师。 这一切都是他给的。 她对他的感情,也从一开始的感激,敬畏,渐渐地,多了一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喜欢待在他身边。 喜欢看他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谈论丹药铺的生意。 喜欢看他在密室里,挥汗如雨地修炼。 甚至喜欢看他,吃自己亲手做的饭菜。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很踏实。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王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问道。 “没……没什么。” 李婉儿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的小心臟,“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对了,老板。” 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她连忙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玉瓶,递给了王林。 “这是我新炼製出来的『养神丹』,你快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养神丹?” 王林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 一股清心凝神的药香,扑鼻而来。 他倒出一颗,发现这丹药,竟然也带著一丝淡淡的丹纹。 养神丹顾名思义蕴养神识!市场价30枚中品灵石! 与凝神丹齐名! 而这枚生有丹纹的养神丹,更是稀有,轻鬆能卖到70枚中品灵石! 这两年攒了不少积蓄,但王林没有购买凝神丹。 一是价格昂贵,不值得。 二是有了李婉儿这个炼丹圣体,养神类丹药不过时间问题。 三是以王林如今实力,一般的麻烦也影响不了他,修炼《逆尘诀》暂时搁置。 “你现在,已经能炼製带丹纹的一阶上品丹药了?” 王林有些惊讶。 “嘻嘻,还得多亏了师尊的指导。” 李婉儿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师尊说,我这『药灵之体』,天生就对各种灵药,有极强的亲和力。只要我用心,以后炼製二阶,甚至三阶丹药,都不是问题!” 王林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天真烂漫的少女,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感情。 曾几何时,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利用会下金蛋的工具人。 他利用她的天赋,为自己赚取海量的灵石。 他甚至还想过,等她失去了利用价值,就將她毫不留情地拋弃。 但现在……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下不去手了。 这两年的朝夕相处,这个小丫头的音容笑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刻进了他的心里。 他会因为她的进步而高兴。 会因为她的烦恼而皱眉。 甚至会因为她,给自己做了一顿饭,而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陌生,也很……危险。 他是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亡命徒。 他的世界里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利益。 感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多余的,是致命的。 它会成为他的软肋,他的弱点。 “老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李婉儿看著他,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 王林收回思绪,將那颗养神丹,收进了储物袋。 “丹药不错,继续努力。” 他站起身准备下逐客令。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一直坐在他对面的李婉儿,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惊呼一声,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朝著他怀里扑了过来。 王林下意识地伸出手,將她揽入怀中。 少女柔软的,带著淡淡馨香的身体,就这么撞进了他的怀里。 王林感觉自己的心臟,漏跳了半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婉儿也懵了。 她的脸紧紧地贴在王林那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曖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疯狂地滋生。 “对……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故意的。” 过了好一会儿,李婉儿才反应过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忙从王林怀里,挣脱了出来低著头不敢看他。 “没事。” 王林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 第79章 梟鵠油尽,陈默的野心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79章 梟鵠油尽,陈默的野心 “那个,我家丹药火忘记关了……” 李婉儿有些惊慌失措跑开。 虽然她是故意摔倒,但继续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 “和我玩,真是单纯的小丫头……” 王林摇摇头,目送李婉儿离去。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十天过去。 黑虎帮总舵。 帮主梟鵠的书房里,依旧是夜夜笙歌,靡靡之音,不绝於耳。 这十天里,梟鵠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他不再关心帮里的事务,也不再研究什么发財的路子。 他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喝酒,玩女人。 那坛赵胤龙送来的“龙虎交泰酒”,已经被他喝下去了大半。 他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原本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的皮囊,松松垮垮地掛在骨架上。 他的眼窝深陷,眼圈发黑,脸色蜡黄,脚步虚浮。 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纵慾过度病態的虚弱。 但他的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龙精虎猛,不知疲倦。 帮里的人,都看出了帮主的不对劲。 但没人敢多说什么。 现在的梟鵠,就像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脾气暴躁到了极点。 前几天,就有一个不长眼的帮眾,因为劝他少喝点酒,注意身体,结果被他当场一掌拍成了肉泥。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一个“酒”字。 只有二堂主陈默,看著日渐消沉的帮主,心里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赵胤龙回来的那天,他说的那番话,虽然听起来天衣无缝,但仔细一想,却到处都是漏洞。 一个练气七层,还带著好几个同伙的高手,会那么轻易地就让他一个练气六层的小角色逃出来? 还严刑拷打? 直接搜魂不是更方便? 还有那坛所谓的“龙虎交泰酒”。 陈默也偷偷看过,那酒確实是好酒,里面蕴含的灵气,精纯无比。 但他也从那酒里,闻到了一股极其隱晦血腥和暴戾的气息。 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灵酒! 再加上帮主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陈默几乎可以肯定,赵胤龙,绝对有问题! 那坛酒,也绝对有问题! 赵胤龙想害死帮主!然后取而代之! 想明白了这一点,陈默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必须马上把这件事,告诉帮主! 不然等梟鵠真的出了事,整个黑虎帮,就都要落入赵胤龙那个狼子野心的傢伙手里了! 陈默不敢再耽搁,立刻就朝著梟鵠的书房,快步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被两个守门的帮眾,给拦了下来。 “二堂主,您不能进去。”一个帮眾面无表情地说道。 “滚开!”陈默怒喝道,“我有紧急要事,要见帮主!” “帮主有令,他休息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扰。”另一个帮眾不为所动。 这两个人都是赵胤龙最近,才安插到帮主身边的。 名义上是保护帮主,实际上就是监视。 “你们……”陈默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今天是见不到梟鵠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梟鵠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的深渊。 陈默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坐在椅子上,一夜未眠。 黑虎帮,要变天了。 他必须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 听竹小院,地下密室。 王林收到了赵胤龙传来的消息。 “主人,陈默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他今天,想硬闯梟鵠的书房,被我的人拦下来了。” 王林看著玉简上的內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陈默会怀疑,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个人,是梟鵠的心腹,也是黑虎帮里,唯一一个有点脑子的人。 他不像钱三那么贪婪,也不像赵胤龙那么有野心。 他对黑虎帮,或者说对梟鵠有著很强的归属感和忠诚度。 这样的人最是麻烦。 必须儘快除掉。 “主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赵胤龙在玉简里问道,“要不要,我直接找个机会,做了他?” “不用。”王林回復道,“直接杀了他,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梟鵠的警觉。” “我要你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赵胤龙有些不解。 “没错。”王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梟鵠现在,不是对你信任有加吗?” “你就去他面前,吹吹耳边风。” “就说陈默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沉迷酒色,荒废帮务,准备联合帮里的一帮老人,发动政变,把他从帮主的位置上赶下来。” “梟鵠生性多疑,又加上现在心性被毒酒影响,变得暴躁易怒。他听到这话,会怎么做?” 赵胤龙看到王林传来的计划,眼睛瞬间就亮了。 高! 实在是高! 这一招简直就是杀人於无形! 梟鵠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自己只要稍微添一把火,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对陈默下手! 到时候他们两个狗咬狗,自己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主人英明!属下明白了!”赵胤龙激动地回復道。 “去吧。”王林收起了玉简,“记住,戏要做足。別让他看出破绽。” “是,主人!” 第二天一早。 赵胤龙就一脸“忧心忡忡”地,找到了还在宿醉中,没有清醒的梟鵠。 “帮主,大事不好了!”他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嚷嚷什么?!”梟鵠被他吵醒,揉著发痛的脑袋,没好气地骂道。 “帮主,二堂主他……他要反了!”赵胤龙一脸“悲愤”地说道。 “什么?!”梟鵠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猛地从床上坐起,“你说什么?!陈默要反?!” “千真万確啊帮主!”赵胤龙声泪俱下地说道,“我昨晚亲耳听到,他跟帮里的几个老人,在密谋!” “他们说您沉迷酒色,不理帮务,已经不配再当黑虎帮的帮主了!” “他们准备,在三天后的帮眾大会上,逼您退位!” “他们还说……还说要是您不肯退,他们就……就……” “就怎么样?!”梟鵠的眼睛,已经红了。 “他们就……就效仿凡间皇朝,来一出『清君侧』!”赵胤龙咬著牙,说出了这句最关键的话。 “砰!” 梟鵠一掌,將身边的床头柜,拍得粉碎! 一股狂暴的杀气,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好!好一个陈默!好一个清君侧!” “老子待他不薄,他竟然敢背叛我?!” 梟鵠气得浑身发抖。 他本来就生性多疑,现在又被毒酒影响了心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判断能力。 赵胤龙的这番话,他信了十成十! “传我命令!”梟鵠对著门外,怒吼道:“把陈默那个狗娘养的,给老子叫来!” “老子今天,要亲手扒了他的皮!” 第80章 七月初八,宜嫁娶?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七月初八,宜嫁娶? 转眼间 七月初八。 黄历上说,今日宜嫁娶,百事皆宜。 整个百草镇,都沉浸在一种异样的喧囂之中。 从青阳坊市狼狈逃来的三大家族——姜家、陈家、陆家,今日要联手举办一场盛大的婚宴。 新娘,是姜家大小姐,姜玉妍。 新郎,是陈家大少爷,陈景泽。 这场联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三大家族为了在百草镇这个龙潭虎穴里站稳脚跟,而不得不採取的抱团取暖之举。 他们广发请帖,几乎邀请了百草镇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镇守府的刘镇守,天宝阁的管事,还有……百草堂的供奉长老,古月大师。 这不仅仅是一场婚宴,更是一场政治秀,是三个外来户,在向百草镇的本地势力,展示他们的“实力”和“诚意”。 听竹小院,地下密室。 王林缓缓收功,脸上古井无波。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轻快的脚步声。 “老板!老板!你在里面吗?” 是李婉儿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王林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在修炼的时候被人打扰,就算是李婉儿也不行。 他起身,打开了石门。 一道俏丽的身影,立刻就蹦了进来。 “老板!你看这是什么!” 李婉儿献宝似的,將一张烫金的请柬,递到了王林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罗裙,梳著两条俏皮的乌黑小辫子,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像个討要糖果的小孩子。 “请柬?”王林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姜陈联姻,恭贺新禧……” 他只扫了一眼,就將请柬扔在了石桌上,兴致缺缺。 “不去。”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对他来说,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修炼,安安稳稳地赚钱,然后等著二十一岁,系统自动帮他突破到练气七层。 “哎呀,为什么不去嘛!”李婉儿不乐意了,跑过来,拉著他的胳膊,轻轻地晃著。 少女的身体,柔软而又温热,隔著衣衫,王林甚至能感觉到她那惊人的弹性。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药草和少女体香的味道,钻进他的鼻子里。 王林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半拍。 他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胳膊,从李婉儿的怀里抽了出来,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我说了,不去。” “老板!”李婉儿跺了跺脚,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小嘴,“这可是我师尊,古月大师亲自给的请柬!师尊他老人家,也收到了三大家族的邀请,他想带我一起去见见世面,还特意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师尊他老人家都发话了,我们怎么能不去呢?这多不给师尊面子啊!” 李婉儿搬出了自己的杀手鐧。 王林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绝对不能不在乎古月大师。 古月大师,可是他们“李氏丹药铺”现在最大的靠山。 王林沉默了。 他开始在心里,飞速地权衡利弊。 去还是不去? 婚宴上,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百草镇的三大势力,镇守府,天宝阁,百草堂,都会派人参加。 还有那些从青阳坊市逃过来的家族,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去的话,又確实有点不给古月大师面子。 古月大师现在对李婉儿,那可是宝贝得不得了,几乎是倾囊相授。 李婉儿能有今天的成就,除了她自己的天赋,古月大师的指点,功不可没。 可以说古月大师间接地也算是他的半个恩人。 拒绝他的好意,確实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 王林看了一眼身旁,这个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的,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这两年来,这丫头除了炼丹,几乎就没出过院子。 她也才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 整天闷在丹房里,也確实是难为她了。 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罢了。” 王林在心里,嘆了口气。 “想去就去吧。” 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现在的实力,早已非吴下阿蒙。 练气六层的修为,五门小成的极品法术,圆满的《踏天》身法,再加上神出鬼没,能释放剧毒的小黑。 只要不是遇上筑基期的修士,他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还可以借这个机会,去近距离地观察一下百草镇,如今的势力格局。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耶!老板你太好了!” 李婉儿听到王林鬆口,立刻就高兴得跳了起来,像只小兔子一样,直接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啵!”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王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王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颊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 还有少女身上那股,让他心神都有些恍惚的馨香。 “你……” 王林刚想说些什么。 李婉儿却已经像一只受惊的蝴蝶,飞快地从他怀里溜了出去,红著脸跑到了密室门口。 “老板那我们说好啦!明天早上,我来找你哦!” 她回头对著王林,做了个俏皮的鬼脸,然后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只留下王林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 那里仿佛还残留著少女的温度和香气。 “胡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 他强行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然后转身走进了修炼室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他专门用来存放各种“危险品”的暗格。 他从里面,拿出了几个不起眼的,黑色的玉瓶。 玉瓶里,装的是他这两年来,精心炼製的各种剧毒。 有能瞬间麻痹修士神魂的“断魂散”。 有能腐蚀护体灵光,无色无味的“化灵雾”。 还有他最得意的作品,结合了小黑的毒液,和那本邪修笔记上的法门,炼製出来的,专门用来阴人的,加强版“蚀骨香”。 他將这些瓶瓶罐罐,全都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然后,他又拿出了那件,从姜玉妍身上扒下来的,至今还无法炼化的二阶法宝——七彩羽衣。 他想了想,还是將它,也一併带上了。 虽然用不了,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拿来当个挡箭牌。 做完这一切,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储物袋,確认所有的底牌,都准备妥当后,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 …… 第二天,清晨。 百草镇西区,三大家族临时搭建的府邸前,早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一座座由巨木和青石搭建而成的宏伟建筑,拔地而起,虽然少了些底蕴,但那份奢华和气派,却丝毫不减。 府邸门口,张灯结彩,红色的绸缎,从高大的门楼,一直延伸到街道的尽头。 两排穿著统一服饰的姜家子弟,分列两旁,一个个精神抖擞,修为都在练气四层以上,负责接待著前来道贺的宾客。 “镇守府刘管事到!” “天宝阁王掌柜到!” “百草堂……” 隨著迎宾弟子一声声高亢的唱喏,一个个在百草镇有头有脸的人物,带著贺礼,满脸堆笑地走进了府邸。 王林和李婉儿,就混在这些宾客之中,显得毫不起眼。 王林今天,依旧是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身材魁梧,面容普通,修为也用敛息佩,压制在了练气五层的样子。 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跟著自家小姐出来见世面的护卫。 而他身旁的李婉儿,则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淡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精致的兰花。 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髮,也被精心打理过,梳成了一个漂亮的髮髻,上面还插著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簪。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清丽脱俗,又不失娇俏可爱。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年轻修士的目光。 “老板,这里好热闹啊!”李婉儿看著眼前这番景象,有些兴奋地小声说道。 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盛大的场面。 “少说话,多看。”王林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哦。”李婉儿吐了吐舌头,乖乖地闭上了嘴。 王林的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人。 他发现,前来道贺的宾客,虽然脸上都掛著笑容,但那笑容背后,却大多都藏著审视、警惕,甚至是……不屑。 特別是那些百草镇的本地势力,看三大家族的眼神,就像在看三个突然闯进自己地盘的,外来的暴发户。 “看来,这三大家族的日子,也不好过啊。”王林在心里,冷笑一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斗。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百草堂服饰的药童,快步地迎了上来。 “李师姐,您来啦!”药童看到李婉儿,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恭敬的笑容,“师祖他老人家,已经在里面的雅间等您了。” “嗯,我知道了。”李婉儿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王林。 王林会意对著她微微頷首。 李婉儿这才跟著那个药童,朝著府邸深处的一间雅间走去。 王林则像个最忠诚的护卫,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雅间里布置得极为雅致。 一个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正是百草堂的二阶炼丹师,古月大师。 在古月大师的身旁,还坐著几个气息沉凝的修士,每一个都是筑基期的高手。 他们都是百草镇各大势力的代表。 “师尊。”李婉儿走到古月大师面前,盈盈一拜。 “嗯,来了?”古月大师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爱徒,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跟在李婉儿身后的王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位是……” “回师尊,他叫李平,是……是弟子的一个朋友,也是我们丹药铺的……老板。”李婉儿介绍道。 “哦?你就是那个『李氏丹药铺』的幕后老板?”古月大师的目光,落在了王林的身上。 那目光,看似平和,却带著一股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 王林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沉睡的雄狮给盯上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下来。 “晚辈李平,见过古月大师。”王林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就像一个见到前辈高人时,诚惶诚恐的普通晚辈。 “不必多礼。”古月大师摆了摆手。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王林。 奇怪。 他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特別之处。 练气六层的修为,虽然用敛息类手段隱藏气息至练气五层,但无法瞒过他的法眼。 根基倒是打得挺扎实,但也就仅此而已。 “你骨龄几何?” “这……” “不敢隱瞒前辈,在下已满18……” 王林犹豫片刻,还是没有选择隱瞒。 万一被揭穿,反而会惹得对方不耐。 古月眉头一跳。 倒也没有怀疑。 他早就用神识探查过王林骨龄,倒也实诚。 不过一介散修,虽有一家丹药铺,但能在18岁达到练气六层。 要么灵根不弱。 要么另有机缘。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古月大师活了三百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他敢肯定,眼前这个叫“李平”的年轻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的身上,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不过,古月大师也没有点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要这个年轻人,对自己这个宝贝徒弟没有恶意,那他也就懒得去深究。 “你很不错。”古月大师看著王林,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王林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能让婉儿这丫头,对你如此信服,想必,你也不是什么一般人。”古月大师淡淡地说道,“以后,好好待她。她若是受了什么委屈,老夫,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话是敲打,也是警告。 王林心里跟明镜似的。 “大师放心。”他连忙躬身,保证道:“婉儿不仅是我的合作伙伴,更是我的……亲人。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amp;amp;quot;屈。” “嗯。”古月大师听到“亲人”这两个字,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不再理会王林,转而开始跟身旁的几个筑基期修士,攀谈了起来。 王林见状,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李婉儿的身后,重新扮演起了他那个护卫的角色。 他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他的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將雅间里每一个人的对话,都清清楚楚地,记在了心里。 哪个家族跟哪个家族有矛盾。 哪个势力跟哪个势力有合作。 镇守府最近又有什么新的动向。 天宝阁那位神秘的金丹老祖,又有什么新的喜好。 就在这时。 雅间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譁。 紧接著,迎宾弟子那高亢的唱喏声,再次响起。 “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娘,拜堂成亲!” 第81章婚礼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81章婚礼 雅间里的眾人,闻言都纷纷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王林和李婉儿,也跟在古月大师的身后,来到了观礼台。 只见,大厅中央,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铺著鲜红的地毯。 一个身穿大红喜袍,胸前戴著大红花的青年,正满脸得意地,站在高台之上。 他就是今天的新郎,陈家的少主,陈景泽。 在他的身旁,一个同样身穿凤冠霞帔,头戴红盖头的女子,被两个喜娘,搀扶著,缓缓地走了上来。 隔著红盖头,看不清女子的容貌。 …… 高台上,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繁琐而又庄重的拜堂仪式,在司仪抑扬顿挫的唱喏声中,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一拜天地!” 陈景泽和姜玉妍,转身,朝著大厅外,那无垠的天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两人又转身,朝著坐在主位上的,姜尚和陈天雄,跪下,磕头。 姜尚的脸上,掛著僵硬的笑容,眼神复杂。 而陈天雄,则是一脸的春风得意,抚掌大笑。 “夫妻对拜!” 陈景泽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即將成为自己妻子的,绝美的女人,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贪婪。 姜玉妍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很快,她就缓缓地转过身,与陈景泽,相对而立。 两人,缓缓地弯下腰。 “礼成!送入洞房!” 隨著司仪最后一声高亢的唱喏,整个大厅,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陈景泽一把掀开姜玉妍头上的红盖头,当著所有人的面,就想去亲吻她那娇艷的红唇。 姜玉妍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冰冷。 她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头,躲开了陈景泽的嘴。 陈景泽的动作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但当著这么多宾客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 “哈哈,我儿景泽,都等不及了啊!” 一旁的陈天雄,见状连忙打了个哈哈,將这尷尬的一幕,给圆了过去。 眾人也跟著,善意地鬨笑了起来。 王林站在观礼台的角落里,將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那个在眾人面前,强顏欢笑的姜玉妍,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可怜吗? 或许吧。 但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或者说是她家族的选择。 在修仙界弱小就是原罪。 没有实力,就没有资格去谈论什么尊严和自由。 这一点王林比谁都清楚。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对貌合神离的新人。 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周围的那些宾客身上。 天宝阁的那个王掌柜,则是一脸的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镇守府的刘管事,则是不住地,跟身旁的几个本地势力的头目,低声交谈著什么,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 王林在心里,冷笑一声。 看来,这场所谓的“强强联合”,也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三大家族之间,根本就不是铁板一块。 特別是那个陆家,恐怕,巴不得看到姜家和陈家,斗得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而百草镇的这些本地势力,更是乐得看他们这些外来户的笑话。 王林感觉,自己今天,来对了。 这场婚宴,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版的,百草镇权力斗爭的舞台。 他在这里,看到了太多,平时根本就接触不到的,隱藏在水面之下暗流。 …… 拜堂仪式结束后,盛大的婚宴,正式开始。 一道道由珍稀灵材烹製而成的佳肴,如同流水一般,被端了上来。 醇香的灵酒,更是管够。 整个大厅,都充满了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陈景泽拉著姜玉妍,开始挨桌地,给那些有头有脸的宾客,敬酒。 他已经喝了不少酒,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脚步也有些虚浮。 但他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越喝越是兴奋。 他一只手死死地抓著姜玉妍的手腕,另一只手端著酒杯大著舌头,跟那些宾客吹嘘著自己未来的宏图伟业。 而姜玉妍则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拉著,脸上掛著得体而又疏离的微笑。 她只是机械地,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再由身后的侍女为她斟满。 她的酒量似乎很好。 一连喝了十几杯,脸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是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变得越来越空洞,越来越冰冷。 王林坐在角落里。 没有去碰桌上的任何酒菜。 出门在外,小心为上。 “老板,那个陈景泽,真是个討厌的傢伙。” 李婉儿坐在他的身旁,看著那个在人群中,丑態百出的陈景泽,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你看那个姜家大小姐,好可怜啊。” “她好像,一点都不开心。” 王林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小丫头,还是太单纯了。 在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谁又有资格,去同情谁呢? 就在这时。 陈景泽和姜玉妍,正好走到了他们这一桌。 这一桌坐的都是百草堂的人。 为首的自然是古月大师。 “古月大师!” 陈景泽看到古月,脸上的醉意,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他连忙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说道:“晚辈陈景泽,携內人姜玉妍,敬大师一杯!” “祝大师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古月大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没有端起酒杯。 “陈少主,客气了。” 他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场面一时间有些尷尬。 陈景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这个古月大师,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 他好歹也是陈家的少主,未来的陈家家主。 “师尊,不喜饮酒。” 就在这时,李婉儿站了起来,对著陈景泽甜甜一笑。 “陈少主这杯酒,我代师尊喝了,可以吗?” 说著,她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李师姐,果然是爽快人!” 陈景泽见状,连忙顺著台阶下,抚掌大笑。 他早就听说,古月大师新收了一个宝贝徒弟,是个炼丹奇才,长得还跟天仙似的。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王林的眉头皱了起来。 “景泽,不得无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姜玉妍,突然开口了。 陈景泽被她这么一喝,这才回过神来,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姜玉妍对著李婉儿,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在看到王林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时,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就移开了。 王林神色自若。 五年多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弱、矮小的,十三岁少年了。 他现在,是一个身材魁梧十八岁青年。 外加他隱匿气息,同位练气,是不可能发现他真实身份。 敬完酒,陈景泽又拉著姜玉妍,朝著下一桌走去。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婚宴,继续进行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厅里的气氛,也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 司仪再次走上了高台。 “诸位!诸位!静一静!” 他拿著一个类似凡间喇叭的法器,大声地喊道。 大厅里,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高台之上。 “接下来,將进行我们今天,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有请新郎新娘,共饮合卺酒!” 话音刚落。 两个侍女,端著一个红木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著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和两个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交颈酒杯。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喝了这杯合卺酒,这对新人,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结为夫妻。 陈景泽的脸上,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兴奋。 他看著身旁这个,即將彻底属於他的,绝美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而姜玉妍的脸上,却是那么的平静。 平静得有些可怕。 她缓缓地伸出纤纤玉手,拿起了那个白玉酒壶。 她给两个酒杯,都斟满了酒。 那酒液是琥珀色的,散发著诱人的醇香。 然后,她端起其中一个酒杯,递到了陈景泽的面前。 第82章 我的人生我做主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82章 我的人生我做主 “夫君,请。” 姜玉妍轻柔开口。 但听在王林的耳朵里,却带著一股说不出诡异寒意,至於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哈哈,好!好!” 陈景泽接过酒杯,笑得合不拢嘴。 他看著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妻子,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娘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陈景泽的人了。” 他端著酒杯,一脸得意地说道:“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是吗?” 姜玉妍看著他,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抹,灿烂到了极致的笑容。 那笑容,很美。 美得就像是曇花一现,美得就像是飞蛾扑火。 美得让人心碎。 “那,就让我们,共饮此杯吧。” 她说著端起了另一个酒杯。 两人手臂相交。 在所有宾客的注视和祝福声中,將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好!” “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大厅里再次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呃……” 刚刚放下酒杯的陈景泽,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黑变紫。 黑色的,带著腥臭味的血液,从他的嘴角,不断地涌了出来。 “酒……酒里有毒……”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站在他对面的姜玉妍,嘴里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然后他的身体一软。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死了。 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站在高台上的姜玉妍,身体也跟著晃了晃。 一缕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嘴角缓缓地流下。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但她的脸上却依旧掛著那抹悽美,决绝的笑容。 她缓缓地,转过身。 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 扫过她那个一脸震惊和愤怒的父亲姜尚。 扫过那个同样一脸不敢置信的,陈家家主,陈天雄。 姜玉妍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的身体一软。 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我的人生……我做主。” …… “啊——!!” “死人啦!!” “快来人啊!少主被毒死啦!” 死寂的大厅,在沉寂了足足十几个呼吸后,被一阵阵惊恐,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彻底打破! 轰! 整个婚宴现场,瞬间就炸开了锅! 盘子,被踩碎了。 酒水,菜餚,洒了一地。 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泽儿!我的泽儿!” 陈家的家主,陈天雄,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像一头髮疯的狮子,衝上了高台,一把抱住陈景泽那具已经开始变得冰冷的尸体。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精明的眼睛,此刻已经变得血红,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姜家家主姜尚! “姜尚!!” “你好狠的心啊!!” “我陈家与你联姻,你竟然……竟然敢在合卺酒里下毒,害死我的儿子!!” 陈天雄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混乱的大厅里,轰然炸响! “我没有!!” 姜尚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他看著地上那两具同样冰冷的尸体,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为家族规划的未来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女儿,他那个一向刚强、懂事的女儿,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疯狂,如此决绝的事情?! 同归於尽?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没有?!”陈天雄指著地上的姜玉妍怒吼道,“酒是她倒的!也是她亲手递给我儿子的!” “不是你指使的,还能是谁?!” “我……”姜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反驳。 是啊。 酒,是玉妍倒的。 毒,也是她下的。 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做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就因为,她不愿意嫁给陈景泽? 就因为,她不想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姜尚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自己父亲面容,那位垂垂老矣的筑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玉妍这孩子,性子太像你了。也太像我了。” “这种性子是好事,也是坏事。” “以后你可要多担待著点。別把她逼得太紧了。” 逼得太紧了…… 姜尚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看著地上,女儿那张苍白而又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尽的悔恨和悲凉。 是他。 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逼上了绝路。 “好!好一个姜家!好一个姜尚!” 陈天雄看到姜尚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认为姜尚是在装模作样! “今天你们姜家,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 “我陈天雄就让你们,整个姜家都给我儿陪葬!!” 陈天雄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一股筑基初期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 “陈家子弟何在?!” “在!” 隨著他一声令下,几十个穿著陈家服饰的修士,立刻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將整个高台团团围住! 一个个都是拔剑在手杀气腾腾! “陈天雄!你敢?!” 姜家的一个长老,见状勃然大怒,也跟著拔出了兵器。 “我姜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姜家子弟!结阵!” 一时间大厅之內剑拔弩张! 一场血腥的火併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都给我住手!!” 一声充满了威严的怒喝,如同暮鼓晨钟,猛地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是古月大师!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高台之下。 他虽然只是一个人,但身上那股筑基圆满的,恐怖的威压,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就连那个已经快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陈天雄,在感受到这股威压后,也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古月大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陈天雄看著他。 “什么意思?”古月大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里是百草镇,不是你们青阳坊市!” “想在这里动手,你们问过我百草堂了吗?问过镇守府了吗?问过天宝阁了吗?!” 古月大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陈天雄和姜尚的心头。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 他们要是真的在这里打了起来。 那后果不堪设想。 恐怕,不等他们分出胜负镇守府和天宝阁的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將他们两家都撕得粉碎! 陈天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地攥著手里的长剑,指节都因为用力过猛变得发白。 今天这个仇恐怕是报不了了。 但他不甘心! 他的儿子就这么白白地死了! “大师,我儿子,不能就这么白死了!”陈天雄看著古月。 “我当然知道。”古月大师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两具尸体旁,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起来。 片刻后他站起身,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拿起那个还残留著些许酒液的交颈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奇怪……” “怎么会是这种毒?” “大师,是什么毒?”一旁的镇守府刘管事,连忙问道。 “『断肠草』,『腐心花』,『七步蛇涎』……” 古月大师一连报出了十几种剧毒的名字。 每报出一个名字,在场那些懂点药理的修士,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可都是修仙界,最是阴狠歹毒,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十几种剧毒,被人用一种极其高明的手法,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无解的奇毒。” 古月大师脸上有些沉重。 “此毒,名为『红尘笑』。” “中毒者,会在极度的痛苦中,笑著死去。” “神仙难救。” “红尘笑……”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歹毒的名字! 好歹毒的手段!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姜家人的身上。 在他们看来,能做出这种事情的,除了姜家不作第二人想。 第83章 婚宴落幕,暗流涌动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83章 婚宴落幕,暗流涌动 李婉儿小脸嚇得煞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老板,这……这也太可怕了。” “习惯就好。”王林淡淡地说道。 他轻轻拍了拍李婉儿的手背,示意她不用害怕。 …… “刘管事,王掌柜。”古月大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镇守府和天宝阁的负责人,“今天这事,恐怕要劳烦二位,隨老夫一同做个见证了。” “大师客气了。”镇守府的刘管事连忙拱手道,“维护百草镇的安寧,本就是我镇守府的职责。” 天宝阁的王掌柜也跟著点了点头。 “我们走。”古月大师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婉儿和王林,淡淡地说了一句。 “师尊,那他们……”李婉儿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两具並排躺在一起的尸体,小声地问道。 “那是他们的家事,与我们无关。” 古月大师带著李婉儿和王林,穿过混乱的人群,朝著府邸外走去。 没有人敢拦他们。 就连那个已经快要被仇恨逼疯的陈天雄,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离开,一句话都不敢说。 走出姜家府邸,外面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李婉儿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挣脱了出来。 “老板,那个姜家大小姐,好可怜啊。”她跟在王林身后,忍不住小声说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陈景泽,虽然討厌,但也不至於要跟他同归於尽吧?” “可怜?”王林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逼你做任何事,除非你自己愿意。” “她选择走上这条路,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怨不得任何人。” 李婉儿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总觉得,自己的老板,好像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古月大师走在最前面,听到王林的这番话,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精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一直跟在自己徒弟身后,扮演著护卫角色的年轻人。 “李小友,你看今天这事,有什么门道?”古月大师看似隨意地问道。 王林心中一凛。 这老狐狸,是在试探我? “晚辈修为低微,眼界有限,看不懂前辈们的博弈。”王林连忙躬身,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晚辈只知道,以后这百草镇,恐怕要更乱了。” “呵呵,你这小子,倒是滑头得很。”古月大师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王林一眼。 王林低著头,不动声色。 三人一路无话。 很快,就回到了听竹小院。 “好了,你们回去吧。”古月大师对著李婉儿和王林摆了摆手,“今天这事,你们就当没看见,谁问起,都说不知道。明白吗?” “是,师尊。”李婉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晚辈明白。”王林也连忙应道。 古月大师没有再说什么,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古月大师离去的背影,王林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跟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待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老板,我……我先回去了。”李婉儿看了一眼王林,小声地说道。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的衝击太大了,她需要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 “嗯。”王林点了点头,“回去好好休息,丹药铺的事情,先放一放。” “知道了,老板。”李婉儿应了一声,便转身,走进了隔壁的院子。 王林看著她那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是太嫩了。 修仙界比这更残酷,更血腥的事情多的是。 今天这事对她来说,也算是一场歷练吧。 王林回到自己的院子,反手就將院门死死地关上。 然后,他又仔仔细细地,將自己布置在院子里的所有预警陷阱,都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才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点灯。 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黑暗之中。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终於死了。” 一场持续了將近三年的恩怨,在今天,终於画上了一个句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悦,也没有任何的悲伤。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那个女人知道他太多的秘密。 虽然有天地誓言的约束,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但只要她还活著,对王林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隨时都可能引爆的隱患。 王林从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信誉上的人。 他只相信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所以从他得知姜玉妍,也来到了百草镇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在心里给她判了死刑。 …… 黑暗中,王林静静地坐著,脑海里开始復盘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他不是一个衝动的人。 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要谨慎。 在决定对姜玉妍下手之前,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来收集情报,制定计划。 他要知道姜玉妍在百草镇的一举一动,要知道她身边有哪些人,要知道她的生活习惯,要知道她的性格弱点…… 这些情报,都来自於他安插在黑虎帮里的那颗棋子——赵胤龙。 赵胤龙虽然只是一个傀儡,但在情报收集这方面,却出乎意料地好用。 黑虎帮作为百草镇的地头蛇,其情报网络,遍布整个城镇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王林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姜玉妍,被她父亲姜尚禁足在府邸,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发呆。 她的心境却似乎出了问题。 而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那场突如其来的联姻。 嫁给陈景泽那个废物? 以王林对姜玉妍的了解,这个高傲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王林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但他並没有急著动手。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能让他自己,彻底置身事外的时机。 而这场盛大的婚宴,就是最好的舞台。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如何將毒药,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姜玉妍的手上。 他肯定不能出面。 那太容易暴露了。 他需要一个中间人。 一个绝对可靠,又绝对不会出卖他的中间人。 王林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合適的人选。 一个在百草镇的黑市里,靠著给人跑腿送信,勉强餬口的,练气二层的落魄散修。 那个散修年纪已经很大了,寿元將近,而且还身患重病命不久矣。 他还有一个瞎了眼的妻子,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儿子。 威胁利诱。 王林安排赵胤龙,找人给了那个散修一大笔灵石,一笔足够让他妻子和儿子,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的灵石。 然后给了那个散修一个任务。 將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装著几株疗伤灵草的玉盒,送到姜家府邸一个负责採买的侍女手上。 那个侍女,早就被买通了。 她会將玉盒里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姜玉妍日常服用的丹药。 而那个玉盒的夹层里,就藏著王林为姜玉妍,精心准备的“礼物”。 一张小小的纸条,和一包无色无味的粉末。 那粉末,就是“红尘笑”的引子。 它本身没有任何毒性,就算被筑基修士用神识探查,也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但一旦它与酒水中的某种特定成分混合,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內,化作穿肠的剧毒。 而那张纸条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修行至今,为家族?还是为自己?” 王林给了她一个选择。 要么在婚宴上,用这包毒药和那个她厌恶的男人同归於尽,用一种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来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 要么就乖乖地嫁给那个废物。 王林其实並没指望,姜玉妍真的会选择第一条路。 在他看来,好死不如赖活著。 只要能活著,就有希望。 他本以为,姜玉妍会选择忍气吞声。 但他没想到。 姜玉妍,比他想像的,还要刚烈。 她竟然真的选择了,同归於尽。 “呵,倒也算是个烈女子。” 王林笑了笑。 不过这样也好。 省了他不少事。 一个心腹大患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解决了。 而且还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跡。 那个送信的散修,在完成任务的第二天,就因为“旧病復发”,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至於修士妻女,赵胤龙很贴心送他们到地府团聚! 那个被买通的侍女,也在婚宴的混乱中,“不小心”被人踩踏致死。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家和陈家的身上。 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一个隱患,终於除了。” 王林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可以放鬆下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照亮了他那张普通而又坚毅的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沾染的血腥越来越多了。 从黑风山脉的劫修,到飞云商队的护卫,再到黑虎帮的堂主…… 现在又间接地,加上了姜玉妍和陈景泽。 他杀的人越来越多。 他的心也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 但这就是修仙界。 一个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你不杀人,人便杀你。 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更好,就必须比任何人,都更狠,更绝。 王林抬起头看著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我要活下去。” “活到天荒地老,活到时间的尽头。” “任何挡在我路上的人,都得死。” “就算是天,也不行!” 就在这时。 他腰间的一个传音玉简,突然亮了起来。 是赵胤龙传来的消息。 王林將神识探入其中。 “主人,黑虎帮,已尽在掌握!” 看到这行字,王林笑了。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看来自己这运气,是真的要来了。 第84章 黑虎帮易主財源滚滚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84章 黑虎帮易主財源滚滚 王林嘴角勾起一抹笑。 “黑虎帮,尽在掌握……” 梟鵠那蠢货,因为赵胤龙几句挑拨,就自乱阵脚,亲手宰了自己的心腹二堂主陈默! 这简直是自断臂膀! 陈默一死,整个黑虎帮里,再也没人能对赵胤龙构成威胁。 剩下那些所谓的“老人”,不过是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成不了气候。 赵胤龙能这么快掌控全局,倒也在计划之中。 “干得不错。” 王林拿起玉简,回了两个字。 没有过多夸奖,也没有任何许诺。 对於狗,偶尔摸摸头,给根骨头就行了。 给得太多,反而会让它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很快,赵胤龙的消息又传了过来。 “谢主人夸奖!这都是主人您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功劳!” “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將黑虎帮上个月的帐目整理了出来,请主人过目。” 紧接著,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帐目清单,通过玉简传了过来。 王林將神识沉入其中,仔细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他早就知道,黑虎帮作为百草镇最大的地头蛇,油水肯定不少。 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夸张! 城南赌场,月流水三百块中品灵石。 青楼,月流水两百块中品灵石。 各个商铺的保护费,加起来一个月也有一百多块中品灵石。 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比如销赃、走私、放贷…… 零零总总加起来,黑虎帮一个月的总收入,竟然高达一千块中品灵石! 一千块中品灵石! 那就是十万块下品灵石! 王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了头都想混黑道。 这玩意儿来钱也太快了! 不过,王林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继续往下看。 收入高,支出同样也高得嚇人。 帮眾的月俸、抚恤金、各种武器丹药的消耗……一个月下来就要花掉两百多块中品灵石。 这还只是日常开销。 真正的大头,是打点关係。 特別是他们黑虎帮的顶头靠山——镇守府。 每个月都要雷打不动地上交两百块中品灵石的“孝敬钱”。 这笔钱绝对不能少。 少了,镇守府隨时都可以换一条更听话的狗。 除了镇守府,还有天宝阁那边,虽然不用直接给钱,但逢年过节各种礼物也得送到位。 不然人家隨便给你使点绊子,就够你喝一壶的。 这一块的支出,平均下来每个月也得有个五十块中品灵石。 这么零零总总地算下来,一千块中品灵石的收入,真正能落到帮主手里的,也就四百块左右。 梟鵠在位的时候,他自己要独占其中的三百块。 剩下的那一百块,才分给底下的几个堂主和心腹。 这也是为什么钱三和赵胤龙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的原因。 “四百块中品灵石……” 王林摸著下巴,心里盘算著。 这笔钱他不可能全都拿走。 赵胤龙现在虽然是他的傀儡,但底下那几百號帮眾可不是。 他必须拿出足够的灵石去收买人心,去培养自己的势力。 不然他这个傀儡帮主也坐不稳。 “以后黑虎帮每个月的利润,你留一百块,用来打理帮中事务,收买人心。” “剩下的三百块,按时交给我。” 王林思索了片刻,给赵胤龙下达了新的命令。 一百块中品灵石,也就是一万块下品灵石。 这笔钱足够赵胤龙將整个黑虎帮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能有不少富余。 而他自己,每个月能有三百块中品灵石的稳定收入。 三百块中品灵石,那就是三万块下品灵石! 发了! 这下是真的发了! “主人英明!” 赵胤龙的消息很快就传了过来。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激动和感激。 一百块中品灵石! 这可比他之前跟著钱三混的时候拿到的油水多了十倍不止!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新主人竟然会如此大方! 他心里那点因为被人控制了神魂而產生的不甘和怨念,在这一刻也消散了不少。 跟著这样一位有手段、有谋略、还出手阔绰的主人。 似乎……也並不是一件坏事。 “好好干。” 王林收起传音玉简,嘴角的笑意却並未散去。 钱不是万能的。 但在修仙界,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有了这笔稳定的收入,他许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计划,现在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比如,修炼《逆天诀》。 这门功法,是他从那个神秘的算命老头那里得来的,號称可以逆天改命,躲避天劫。 但修炼的门槛,也高得离谱。 第一层入门,就需要將神识,修炼到堪比练气大圆满修士的层次。 练气大圆满的神识! 这是什么概念? 正常的练气期修士,就算是修炼到练气九层,神识强度也就在一个固定的范围之內。 想要突破这个范围,除非是天生神魂强大,或者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 王林不是前者,那就只能靠后者。 靠丹药硬堆! 蕴养神识的丹药,比如养神丹、凝神丹,无一不是价格昂贵,有价无市。 之前他囊中羞涩,连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钱了。 他不仅有钱,他还有一个能將药材价值最大化的,天生的炼丹圣体——李婉儿。 只要能搞到足够的药材,理论上,他可以拥有源源不断的高品质养神丹。 “药材……” 王林在地下密室里,来回踱步。 普通的养神类灵草,在百草镇的各大药铺里,倒也能买到一些。 但那些都是一阶下品或者中品的货色,药效有限,而且数量稀少。 靠这些零散的药材,想把神识堆到练气大圆满,猴年马月都够呛。 他需要一个更稳定,更高端的供货渠道。 黑市? 王林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太危险了。 他现在虽然掌控了黑虎帮,但黑虎帮在百草镇,也就算个二流势力,欺负欺负散修还行,真要跟那些大势力掰手腕,还不够格。 黑市那种地方,龙蛇混杂,杀人夺宝的事情,时有发生。 他要是经常拿著大笔灵石去那里採购珍稀药材,迟早会被人盯上。 王林从不是一个喜欢將自己置於险地的人。 那……还能找谁? 王林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穿著红袍,笑起来很甜,但眼神却很精明的女人身影。 天宝阁,柳如烟。 第85章 凝神药材的交易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85章 凝神药材的交易 作为百草镇最大的商行,天宝阁的能量,毋庸置疑。 他们背后站著一位金丹老祖,货源渠道遍布整个百草镇,只要你出得起价,就没有他们搞不到的东西。 而,跟天宝阁做生意,安全有保障。 没人敢在天宝阁的地盘上撒野,也没人敢轻易去调查天宝阁的客户。 这就是大势力的底气。 “就她了。” 王林心里打定了主意。 不过,该怎么跟她接触呢? 直接上门,说我要买大量的养神类药材? 不行。 太扎眼了。 一个练气六层的散修,突然拿出大笔灵石,去购买这种战略级別的物资,不引起怀疑才怪。 王林思索了片刻,脑子里很快就有了一个计划。 他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既能解释他灵石来源,又能让天宝阁不敢小覷的身份。 而这个身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婉儿。 古月大师的亲传弟子。 这个身份,就是他最好的护身符。 王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出地下密室,来到了隔壁的院子。 李婉儿正蹲在她的宝贝丹炉前,聚精会神地研究著一本厚厚的丹经。 那本丹经,是古月大师送给她的,里面记载了上百种一阶丹药的炼製法门,甚至还有几张二阶丹药的残方。 对李婉儿来说,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婉儿。” 王林走到她身后,轻轻地喊了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喊她的名字。 李婉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缓缓地回过头,那张白皙的小脸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老……老板,你……你叫我什么?”她有些结巴地问道,一双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扑闪扑闪的。 “怎么?不喜欢?”王林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 “没……没有。”李婉儿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喜……喜欢的。” 王林笑了笑,不再逗她,转而说起了正事。 “我准备去一趟天宝阁,购买一批药材。你跟我一起去。” “去天宝阁?”李婉儿愣了一下,“老板,你要买什么药材啊?我们铺子里没有吗?” “我要买的,你们铺子里没有。”王林摇了摇头,“是用来炼製养神丹的药材。” “养神丹?” “老板,你……?”她没有多问。 “嗯。”王林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对视。 “老板,我一定会帮你,炼出最好的养神丹!” “我知道。”王林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流过一丝暖流。 这个小丫头,总是这么毫无保留地,相信他,支持他。 “走吧。” 王林率先朝著院外走去。 李婉儿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並肩走在百草镇的街道上。 李婉儿像一只快活的百灵鸟,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说著她最近又学会了什么新的丹方,说著师尊又怎么夸奖她,说著丹药铺的生意又好了多少…… 王林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平静,且安心。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天宝阁的门口。 天宝阁的伙计,一看到李婉儿,脸上立刻就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李婉儿现在可是百草镇的名人,古月大师的亲传弟子,未来的二阶炼丹师。 谁敢怠慢? “李师姐,您来啦!是想买点什么吗?”伙计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我找你们柳管事。”李婉儿学著王林平时的样子,板著一张小脸,淡淡地说道。 虽然她努力想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內心的兴奋和紧张。 “柳管事?”伙计愣了一下,“李师姐,真不巧,柳管事今天正在接待贵客,恐怕……” “哦?是吗?” 不等伙计说完,一个带著笑意的,清脆悦耳的声音,就从二楼传了下来。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李师妹大驾光临。有什么贵客,能比得上古月大师的亲传弟子重要?” 话音刚落。 一个身穿红袍,身姿婀娜的女子,便踩著莲步,从二楼的楼梯上,缓缓地走了下来。 正是天宝阁的首席拍卖师,柳如烟。 她依旧是那么的美艷动人,一顰一笑,都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风情和魅力。 她的目光,先是在李婉儿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便將目光,落在了站在李婉儿身后,那个身材魁梧,面容普通的青年身上。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是他。 柳如烟天生过目不忘,对於潜在客户更是记忆颇深。 那个在拍卖会上,用五百一十块下品灵石,买走《五行诀》和五门极品法术的,神秘的年轻人。 柳如烟的记性很好。 她对这个叫“李平”的年轻人,印象很深。 似乎开了一间药铺? 她总觉得,这个年轻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柳师姐。”李婉儿看到她,连忙行了一礼。 “哎,李师妹客气了。”柳如烟笑著扶起她,“你我姐妹相称便可,叫什么师姐,多生分。” 她拉著李婉儿的手,显得很是亲热。 “师妹今天来,可是有什么需要?” “是……是这样的。”李婉儿看了一眼身后的王林,有些紧张地说道,“我……我的这位朋友,想在贵阁,採购一批药材。” “哦?是李平道友啊。”柳如烟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王林的身上,脸上带著职业化恰笑容。 “不知道友,想採购些什么药材?我们天宝阁的药材种类,可是百草镇最齐全的。” “在下想採购一批,用於炼製养神丹的药材。”王林不卑不亢地说道,“年份越高越好,数量……越多越好。”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养神丹的药材? 年份越高越好? 数量越多越好? 这傢伙好大的口气! 她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难道他真的只是李婉儿的一个“朋友”那么简单? 柳如烟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她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今天这趟生意的主角,不是李婉儿。 而是她身后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叫“李平”的男人。 李婉儿只是他推出来的一个幌子,一个用来和天宝阁搭上线的筹码。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柳如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她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道友,这可不是一笔小生意。”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炼製养神丹的药材,每一种都价值不菲。您確定,您有足够的灵石吗?” 王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柳管事觉得,在下像是那种,会拿这种事来消遣贵阁的人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 她看著王林那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的眼睛,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难对付。 “呵呵,道友说笑了。”柳如烟很快就恢復了常態,娇笑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失態。 “既然道友是诚心想做生意,那我天宝阁,自然是欢迎之至。” 她对著王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道友请隨我来三楼雅间,我们详谈。” …… 天宝阁,三楼,雅间。 雅间布置得极为奢华,地上铺著厚厚的妖兽毛皮地毯,墙上掛著名家字画,角落里的香炉,燃著价值不菲的凝神香。 柳如烟亲自为王林和李婉儿,沏上了一壶顶级的灵茶。 “李师妹,这是我们天宝阁新到的『云雾灵茶』,有静心凝神,增进修为的奇效,你尝尝看。”她將一杯茶,递到了李婉儿面前。 “谢谢柳姐姐。”李婉儿甜甜地说道。 她现在对柳如烟的称呼,也从“柳师姐”,变成了“柳姐姐”,显得亲近了不少。 柳如烟又將另一杯茶,推到了王林的面前。 “李道友请。” “多谢。”王林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一股清凉甘冽的感觉,瞬间就传遍了全身,让他那因为修炼而略显疲惫的神魂,都为之一振。 好茶。 王林在心里,赞了一句。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柳如烟看著他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男人,心性沉稳得可怕。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城府,绝非池中之物。 “李道友,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柳如烟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和干练。 “您刚才说,想採购一批,用於炼製养神丹的药材。不知道您具体需要哪些种类?需要多大的量?” 王林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兽皮纸,递了过去。 柳如烟接过兽皮纸,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十几种药材的名字。 “安魂草,五十年份以上,一百株。” “凝神花,八十年份以上,五十株。” “养魂木,百年份以上,十根。” …… 柳如烟越看,心里的震惊,就越是强烈。 这张单子上列出的每一种药材,都是炼製养神丹的必备之物,而且每一种,都要求是高年份的。 特別是那百年份的养魂木,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这十几种药材加起来,其总价值,至少在五百块中品灵石以上! 五百块中品灵石! 这已经不是一笔小生意了。 几乎只有拍卖会压箱底才会出现的价格! “李道友,您……您確定,您要这么多?” 柳如烟看著王林,就像在看一个移动的宝库。 “这只是第一批。”王林淡淡地说道,“如果贵阁能提供让我满意的货源,以后,我们还会有更深入的合作。” 柳如烟心中一惊。 这……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 柳如烟冷静下来。 她看著王林,那双嫵媚的桃花眼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李道友您也知道,这些高年份的灵药,都极其珍贵,我们天宝阁虽然家大业大,但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特別是那百年份的养魂木,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您要的量这么大,我们……需要时间去筹备。” “我明白。”王林点了点头,“我可以等。” “不过,价格方面……” “价格好说。”柳如烟立刻就接过了话头,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招牌式甜美动人的笑容。 “只要李道友,能成为我们天宝阁的长期合作伙伴,价格方面,我一定给您,申请到最大的优惠。” “我可以做主,在市价的基础上,给您打九折。” “如何?” 九折。 听起来不错。 但王林知道,这只是对方拋出来的一个诱饵。 “柳管事,我想我们之间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王林看著她,缓缓地说道。 “哦?李道友请讲。” “我可以用丹药来支付。”王林说道。 “丹药?”柳如烟愣了一下。 “没错。”王林指了指身旁的李婉儿,“婉儿现在,已经能炼製出带丹纹的一阶上品丹药。” “我想用带有丹纹的一阶上品丹药,来换取我需要的药材,这个提议柳管事应该不会拒绝吧?”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 带丹纹的一阶上品丹药! 这种品质的丹药,其价值比同类的普通丹药,至少要高出五成甚至一倍! 而且因为其药效温和,没有丹毒,一直都是那些大家族、大宗门的嫡系子弟,爭相抢购的硬通货。 在市面上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如果天宝阁能拿到这种丹药的独家销售权…… 那带来的利润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柳如烟的心瞬间就变得火热起来。 她看著王林,就像在看一座源源不断,產出金子的金山! 这个男人,他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是来送钱的! 是来送一场天大的富贵的! “李道友,您……您此话当真?”柳如烟忍不住问到。 她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未来! 说不定以后自己能靠著丹药独家销售权,更上一层楼! 在天宝阁中地位进一步提升! 第86章 药材到手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86章 药材到手 “当然。”王林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道友请讲!”柳如烟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我需要贵阁,为我的身份,绝对保密。”王林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些丹药,是出自我们之手。”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只有你我二人知晓。” “这是自然!”柳如烟想也不想,就立刻答应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王林这么做的原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能稳定產出带丹纹丹药的炼丹师,其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势力,为之疯狂。 一旦消息泄露出去,不知道会引来多少覬覦和麻烦。 王林这么做,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在保护李婉儿。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柳如烟伸出纤纤玉手,“以后,李道友就是我们天宝阁,最尊贵的客人。” “您需要的任何药材,我都会亲自为您,从总部的渠道调集。” “而您炼製出来的丹药,也请务必,优先供应给我们天宝阁。” “合作愉快。”王林伸出手,与她那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握了一下。 一触即分。 但柳如烟却感觉,自己的手心,像是被电了一下,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她看著眼前这个,身材魁梧,面容普通的男人,那双嫵媚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神秘。 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去沉沦。 …… 从天宝阁出来,李婉儿还有些晕乎乎的。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刚才在那个雅间里,她亲眼看著自己的老板,三言两语之间,就跟天宝阁的柳管事,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而且自始至终,她那个平时看起来有些冷漠,不善言辞的老板,都表现得那么的从容,那么的自信。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板,你……你好厉害啊。”李婉儿跟在王林身后,看著他那宽阔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地崇拜道。 “这没什么。”王林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但听在李婉儿的耳朵里,却充满了无穷的魅力。 她看著王林的背影,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她觉得,自己的老板,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了不起的男人。 …… 回到听竹小院,王林將自己关进了地下密室。 他没有急著去修炼。 而是在心里,默默地復盘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跟天宝阁的合作,算是初步达成了。 柳如烟那个女人,很聪明,也很识时务。 她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王林相信,她会信守承诺,为自己保密。 当然王林也不会完全相信她。 他从不是一个,会將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 他跟柳如烟的合作,更像是一场相互利用的交易。 他利用天宝阁的渠道,获取自己需要的资源。 而柳如烟,则利用他提供的丹药,来赚取海量的利润,巩固自己在百草镇的地位。 这是一个双贏的局面。 至少,在出现更大的利益衝突之前,他们之间的合作关係,是稳固的。 “接下来,就是等了。” 王林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等柳如烟,將第一批药材,送上门来。 然后让婉儿,將那些药材变成他衝击《逆天诀》最坚实的资本! 想到这里,王林的心,就忍不住,一阵火热。 他强行將这股兴奋的情绪,压了下去。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五行诀》,让自己的心,重新恢復到古井无波的状態。 …… 三天后。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听竹小院的院门,被以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地敲响了。 王林从修炼中,睁开眼睛。 他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先通过小黑的视界,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只见一个穿著天宝阁伙计服饰的青年,正提著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食盒,恭敬地站在门口。 在他的周围,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王林这才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李……李爷,您好。”那伙计看到王林,连忙躬身行礼,神態谦卑到了极点。 他显然是得到了柳如烟的嘱咐,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人,是天宝阁最尊贵的客人。 “东西呢?”王林淡淡地问道。 “在……在这里。”伙计连忙將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 王林接过食盒,掂了掂。 很沉。 他打开食盒,只见里面,並没有什么饭菜,而是放著一个个大小不一,用禁制符籙封印好的玉盒。 神识一扫。 一股股精纯的药力,从玉盒里,透了出来。 安魂草,凝神花,养魂木…… 正是他需要的那批药材。 “柳管事让我跟您说,这只是第一批。”伙计小心翼翼地说道,“剩下的药材,她会儘快为您筹集。另外这里面,还有一张清单和一枚传音玉简,是柳管事让小的,一併交给您的。” 王林从食盒的夹层里,找到了那张清单和玉简。 他打开清单,看了一眼。 上面详细地记录了,这批药材的种类,年份和价格。 总价五百二十三块中品灵石。 柳如烟確实给他打了九折。 “知道了。”王林將食盒收进储物袋,然后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装著丹药的玉瓶,扔给了那个伙计。 “把这个交给你们柳管事。” “是李爷。”伙计接过玉瓶,如获至宝,连连点头哈腰。 “您放心小的保证,亲手交到柳管事手上。” “嗯。”王林点了点头,“你走吧。” “是是是,小的告退。”伙计再次躬身行礼,然后才转身,快步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王林关上院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將那个装著丹药的玉瓶,拿了出来。 玉瓶里装的是十颗,由李婉儿炼製带有丹纹的一阶上品丹药。 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 当然,王林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等他以后需要更高阶的药材时,所需要付出的丹药,也会成倍地增加。 不过,他不在乎。 只要能提升实力,花再多的灵石,都值得。 王林將那枚传音玉简,贴在额头上。 柳如烟那带著一丝嫵媚的,清脆悦耳的声音,立刻就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李道友,別来无恙。您要的药材,小女子已经为您备好了第一批。剩下的小女子会儘快为您筹措。另外您交予的丹药,品质极佳,我们天宝阁非常满意。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若有任何需要,可隨时通过此玉简联繫小女子哦。” 王林听完,面无表情地將玉简收了起来。 这个女人,倒是会做人。 他没有再多想,拿著那个装满了药材的食盒,走进了地下密室。 然后他来到了隔壁,李婉儿的院子。 “婉儿。” 他敲了敲李婉儿的房门。 “老板?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很快房门就打开了。 李婉儿穿著一身宽鬆的睡袍,头髮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漱完。 她看到王林,那张白皙的小脸上,立刻就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老板,你……你怎么这么晚还来找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將一缕散落在额前的秀髮,捋到了耳后。 “药材到了。”王林没有在意这些细节,直接將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 “这么快?”李婉儿愣了一下,连忙接过食盒打开一看。 当她看到里面,那一株株散发著精纯药力的,高年份灵药时,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瞬间就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哇!老板这些药材的品质,都好好啊!”她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拿起一株八十年份的凝神花,放在鼻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特別是这株百年份的养魂木,我只在师尊的丹经上看到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见到实物!” 王林看著她那副財迷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对丹药和药材的痴迷,已经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 “这些药材都交给你了。”王林说道,“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將它们,全都炼製成养神丹。” “没问题!”李婉儿拍著自己那已经初具规模饱满的胸脯,自信满满地保证道。 “老板,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她话锋一转,有些俏皮地,对著王林眨了眨眼睛,“老板,炼製丹药,可是很辛苦的。你……是不是该给点什么奖励啊?” “奖励?”王林愣了一下。 “对啊!”李婉儿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看,我帮你炼丹,帮你赚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总不能就让我白干活吧?” 王林看著她那副理直气壮,又带著一丝狡黠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你想要什么奖励?”王林问道。 “嗯……”李婉儿托著下巴,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灵石我不要,法器我也不缺。” “要不……”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凑到王林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 “老板,你再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轰! 王林能清晰地闻到,少女身上那股,混合著药草和沐浴后清香的,醉人的味道。 他甚至能感觉到,少女那温热的,柔软的嘴唇,在自己耳边,轻轻摩擦时,带来的那股,让人心神荡漾的,触电般的酥麻感。 “胡闹!” 过了好一会儿,王林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少女的距离。 “嘻嘻,老板,你脸红了耶!” 李婉儿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她觉得自己这个平时总是板著一张脸,不苟言笑的老板,害羞起来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再胡说八道,我就扣你月俸!”王林板著脸,恶狠狠地威胁道。 但他的这副样子,在李婉儿看来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而更像,恼羞成怒。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李婉儿见好就收,吐了吐舌头,“老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炼出最好的养神丹的!” 她抱著那个装满了珍稀药材的食盒,像一只快活的蝴蝶,转身就跑进了自己的丹房。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王林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哭笑不得。 他摸了摸自己那还有些发烫的耳朵,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小妖精。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第87章 修炼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87章 修炼 接下来几天,李婉儿乾脆搬进了丹房。 门一关,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王林也没去打扰她。 一阶上品丹药,可不是隨便炼炼就能成的。 差一步,整炉药材都得废。 他能做的,就是等。 顺便帮她守著。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修炼,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李婉儿院子里。 坐在石凳上喝茶,神识却一直罩著丹房。 有点动静,他立马就能反应过来。 一分一秒地熬。 第三天傍晚。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丹香,突然从丹房里飘出来! 那味道,闻一口就觉得脑子清醒了三分,像是有人拿冰水浇了天灵盖。 王林霍地站起来! 成了! 他几步衝到丹房门口,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嗡——” 里面传来一声震响! 紧接著,李婉儿的声音响起来,带著疲惫,更多的是兴奋! “开!” “砰!” 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李婉儿顶著两个黑眼圈,小脸脏得跟花猫似的。 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她捧著个白玉瓶,像打了胜仗的小將军,跑到王林面前。 “老板!成了!” “带丹纹的,一阶极品养神丹!” “极品?” 王林心跳漏了一拍。 要知道普通的养神丹不过一阶上品! 而这颗一阶极品养神丹,或许是药材年份远超一阶上品养神丹范畴导致! 他一把夺过玉瓶,打开瓶塞。 一股说不出来的药香衝出来,往鼻子里钻。 王林光是闻著,就觉得神魂舒坦得不行,像泡在温泉里。 他把瓶子一倾。 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滚到掌心。 通体晶莹,泛著淡紫色的光。 表面光滑得像玉,没有半点瑕疵。 最关键的是,丹药中央,三道金色的纹路清清楚楚,像活的一样在游走! 三道丹纹! 这品质,已经是一阶极品这个品阶的天花板了! “你真炼出来的?” “那当然!”李婉儿下巴都快翘上天了。 “我可是未来的丹神!” 她叉著腰,一脸得意。 “不过……”她话锋一转,小脸垮下来,“成功率太低了。你给我的药材,我炼了十炉,就成了这一炉,还只出了一颗。” “其他的……全废了。” 她低著头,不敢看王林。 五百多块中品灵石的药材,就这么没了九成。 她怕王林骂她败家。 结果王林哈哈大笑起来。 “一颗就够了!” “婉儿,你这回立大功了!” 他伸手,使劲揉了揉李婉儿的脑袋。 十成药材换一颗三道丹纹的极品养神丹。 別人看来,亏到姥姥家了。 但王林知道,这买卖血赚! 这种品质的丹药,根本不是灵石能衡量的。 放到拍卖会上,筑基期老怪物都得抢破头! 別说五百块中品灵石,一千块两千块都有人出! 更何况,这还只是李婉儿第一次炼。 只要给她时间,给她药材练手。 成功率肯定会越来越高。 到时候,他就有源源不断的极品养神丹了! 王林心里一片火热。 “老……老板,你刚才叫我什么?” 李婉儿被王林那动作弄得小脸通红,心跳得厉害。 她脑子都晕乎乎的。 “婉儿啊。”王林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了?” “没……没有。”李婉儿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那就好。”王林笑了笑,把极品养神丹小心翼翼收进单独的玉盒里,又贴了好几张禁制符籙。 这东西是他衝击《逆天诀》的关键,不能出半点差错。 “你也累坏了,赶紧回去歇著。”王林看著李婉儿那两个大黑眼圈,有点心疼。 “嗯。”李婉儿乖巧地点头。 她確实又累又困,眼皮都在打架。 “等我睡醒了,给老板做好吃的。”她迷迷糊糊地说。 “好。”王林应了一声。 看著李婉儿拖著疲惫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回房间,王林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有这么个既贴心又能干的工具人,真不错。 …… 王林回到地下密室。 他没急著服用极品养神丹。 修炼《逆天诀》这种逆天功法,不能有半点马虎。 他先花了半天时间,把精气神都调到巔峰状態。 然后在密室周围,布了好几层防御阵法和预警禁制。 確保修炼期间,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 做完这些,他才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拿出装著极品养神丹的玉盒。 深吸一口气,打开玉盒。 那股沁人心脾的丹香,再次瀰漫出来。 王林把那颗紫色的,闪著三道金色丹纹的丹药拿在手里。 他能清楚感觉到,丹药里蕴含的那股庞大而精纯的神魂能量。 不再犹豫,张嘴,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的能量洪流,从喉咙直衝天灵盖! 轰! 王林整个识海都在翻腾,咆哮! 那些原本像薄雾一样瀰漫在识海里的神识之力,这一刻像受到致命吸引,疯狂朝那股能量洪流匯聚! 融合,压缩,提纯…… 王林觉得自己的神魂正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的神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一倍! 两倍! 三倍! …… 原本他练气六层的神识,最多覆盖方圆一里。 但现在,他的神识像挣脱枷锁的蛟龙,衝破桎梏,疯狂朝四面八方蔓延! 两里! 五里! 十里! …… 整个听竹小院,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 院子里的每一棵翠竹,每一片叶子,甚至叶子上,那只正在酣睡的七星瓢虫,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隔壁院子里,李婉儿那均匀的,带著一丝香甜的呼吸声,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神识,继续蔓延。 穿过了院墙,覆盖了周围的几条街道。 街道上那些行色匆匆的修士,他们的谈话声,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修为……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神识之下,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他变成了这个世界的神! 王林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掌控一切的快感之中,无法自拔。 他的神识,还在疯狂地暴涨! 二十里! …… “呼……” 王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变得更加的清晰,更加的鲜活,更加的……真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些游离的,五顏六色的灵气光点。 “这……就是练气大圆满的神识吗?” 王林喃喃自语。 太强了! 实在是太强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以前的神识,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如果说以前他的神识是一条小溪。 那现在他的神识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他甚至有种感觉,只要他愿意,他一个念头,就能用自己这庞大的神识,將一个练气初期的修士,活活地碾成白痴! “爽!” 王林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发泄著心中的兴奋和激动。 一颗极品养神丹,竟然有如此奇效! 这简直就是神药啊! 怪不得那些高阶修士会为了这种丹药,爭得头破血流了。 这种一步登天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著迷了。 冷静。 冷静。 王林强迫自己,从那股狂喜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神识暴涨,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修炼,《逆天诀》! 王林盘膝坐在密室中央,强行將心中那股因为神识暴涨而带来的狂喜,压了下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古井无波。 他的神识,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地从外界收回,全部沉入到了那片,比之前浩瀚了数十倍识海之中。 识海的中央,一本古朴、厚重,散发著鸿蒙气息的金色古籍,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正是那本,记录著《逆天诀》的神秘古籍。 王林的神识,化作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虚幻的小人,走到了古籍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翻开了古籍的第一页。 “嗡——” 第88章 逆尘诀成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88章 逆尘诀成 《逆尘诀》第一层——逆尘! 其核心,在於一个“逆”字。 逆转尘埃,返璞归真。 其法门,是將自身的神识与丹田內的灵力,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相互融合、相互纠缠,然后在自己的身体表面构建出一层可以隨心所欲、变幻形態的“偽装灵气”。 这层“偽装灵气”不仅可以完美地模擬出任何一种修为境界的气息——从凡人到练气,再到筑基……甚至,它还可以扭曲光线、改变声音,从而达到改变自身容貌和声音的神奇效果! 这简直就是一门为他这种喜欢在暗中搞事情的“老阴逼”量身定做的神级功法! 王林將《逆尘诀》的法门仔仔细细地在脑海里推演了数十遍,確认每一个细节都烂熟於心后,他才开始进行第一次尝试。 “引!” 王林心念一动。 他那庞大如海的神识分出了一缕,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缓缓地探入到了自己的丹田之中。 丹田里,那个由五色灵力组成的灵力漩涡正在缓缓地转动著。 王林的神识细丝小心翼翼地缠绕上了一缕最外围的金属性灵力。 然后,他开始尝试著將这缕金属性灵力从丹田的灵力漩涡中抽离出来。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操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动整个丹田的灵力暴走,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破碎,修为尽废。 换做是以前,王林绝对不敢进行如此危险的操作。 但现在,他那堪比练气大圆满的强大神识给了他无穷的信心。 在他的神识操控下,那缕金属性灵力就像一个最听话的孩子,被他轻而易举地从丹田的灵力漩涡中抽离了出来。 成功了! 第一步,完成! 王林心中一喜,但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他继续操控著那缕神识细丝,牵引著那缕金属性灵力,沿著一条极其复杂、极其曲折的经脉路线缓缓地向上游走。 这条经脉路线是《逆尘诀》中记载的、独有的、专门用来运转“偽装灵气”的隱藏经脉。 它遍布全身,却又独立於修士正常的十二正经之外。 若不是有《逆尘诀》的法门指引,根本就没人能发现它的存在。 王林牵引著那缕金属性灵力在这条隱藏经脉中小小心翼翼地穿行著。 每前进一寸,他都感觉自己的神识在被疯狂地消耗著。 这种消耗比他修炼任何一种法术都要恐怖! 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阵阵发胀,像是要被抽空了一样。 “不行,神识消耗太快了!” 王林眉头一皱,立刻就停止了功法的运转。 他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 “看来,这《逆尘诀》比我想像的还要难修炼。” 他盘膝坐下,开始恢復消耗的神识。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他才將神识重新恢復到巔峰状態。 然后,他再次闭上眼睛,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他不再试图一次性就將灵力运转一个大周天,而是一寸一寸地、循序渐进。 每当感觉神识消耗过半时,他就立刻停下来恢復神识,然后再继续。 这个过程枯燥、乏味,且充满了痛苦。 每一次的神识消耗都像是在用一根烧红的铁钎炙烤著他的大脑。 但王林没有放弃。 他那张普通而又坚毅的脸上写满了执著和疯狂。 他就像一个最虔诚的苦行僧,用自己的毅力和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狠劲,一点一点地开闢著那条通往成功的荆棘之路。 一次。 两次。 十次。 百次。 ……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 不知道恢復了多少次神识。 终於,在三天后的一个清晨,当王林再次牵引著那缕金属性灵力走完最后一个隱藏经脉的节点时—— “嗡——” 他的身体突然发出了一声如同大道伦音般的轻微的嗡鸣! 紧接著,那缕金属性灵力仿佛是挣脱了某种束缚,瞬间就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从他的头顶百会穴一衝而出! 然后,它就像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的光膜,瞬间就覆盖了王林的全身! 成了! 《逆尘诀》,入门了! 王林猛地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只见他的双手乃至全身的皮肤表面都覆盖著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层金色光晕与自己的神识之间建立了一种血脉相连般的神秘联繫。 他心念一动。 “变!” 下一秒,他身上那股原本属於练气六层的强大气息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属於练气一层的微弱的灵力波动。 王林拿出了一面早就准备好的可以探查修为的水镜法器。 他將灵力注入其中。 只见水镜的镜面上清晰地浮现出了两个字: “练气一层”。 “再变!” 王林再次心念一动。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发生了变化。 从练气一层变成了练气三层。 水镜上的字也隨之变成了“练气三层”。 “练气七层!” “练气九层!” “凡人!” 王林就像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他发现,自己不仅可以隨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的修为气息,甚至,他还可以通过神识微调那层“偽装灵气”的形態,从而改变自己的容貌和身材! 他心念一动。 他那原本魁梧壮硕的身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瘦削、矮小。 他那原本普通平凡的五官也开始扭曲、变形。 眨眼之间,他就从一个十八岁的、身材魁梧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面黄肌瘦的、不起眼的少年。 这……这不就是他五年前的模样吗?! 王林看著水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有了这门功法,他以后就可以拥有无数个身份! 他可以是百草镇的散修“李平”。 他可以是黑虎帮的幕后之主。 他甚至可以是路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凡人乞丐!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是任何人! “哈哈哈!” 王林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这门功法带给他的安全感甚至比他突破到筑基期还要强烈! 从今天起,他就是一滴匯入了大海的水滴。 他就是一粒吹散在风中的尘埃。 再也没人能找到他。 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他。 他將成为一个真正的、活在阴影里的王者! 王林兴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他將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然后,他又將自己的修为气息偽装成了练气六层的样子。 他现在的真实修为就是练气六层。 这样偽装最是自然,也最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怀疑。 做完这一切,他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他发现,这《逆尘诀》虽然强大,但对神识和灵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以他现在的状態,最多只能维持这种偽装状態一个时辰左右。 一个时辰后,他就必须停下来恢復消耗的神识和灵力。 “还是得继续修炼啊。” 王林在心里暗暗地想道。 不过,他也不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將这门《逆尘诀》修炼到大成,甚至是圆满的境界。 到时候,他或许真的可以做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成为一个连天道都无法锁定的存在。 王林推开地下密室的石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鬆和愜意。 一个心腹大患(姜玉妍)被除了。 一个敛財工具(黑虎帮)到手了。 一门保命神功(逆尘诀)练成了。 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走上了人生的巔峰。 就在他美滋滋地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时,隔壁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那股灵力波动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像是一颗即將破土而出的种子。 王林心中一动。 他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隔壁的院墙上。 只见院子中央,李婉儿正盘膝而坐,双手掐诀,俏脸紧绷。 她的头顶上空,一个由灵气组成的巨大的灵气漩涡正在缓缓地形成! 天地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疯狂地朝著那个灵气漩涡匯聚而去! “这是……要突破了?” 王林看著这一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第89章 婉儿也练气六层了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89章 婉儿也练气六层了 王林站在墙头,盯著院子中央那道被五色光芒笼罩的身影。 他眉头微跳。 距离上次突破,也就过去不到一年。 现在竟然又要衝击练气六层? 这修炼速度,太离谱了。 “药灵之体……” 王林低声念叨了一句。 这丫头倒好,天天炼丹,玩儿似的,修为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躥。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不管怎么说,李婉儿是他的人。 她越强,对他越有利。 一个能稳定產出高品质丹药,修为还很高的“工具人”,可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有用得多。 王林从墙头跳下来,走到院子门口。 他没进去。 修士突破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在外面护法。 防止任何不长眼的人来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婉儿头顶上空的灵气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周围的天地灵气也变得越来越狂暴。 整个听竹小院都笼罩在一股强大的灵压之下。 附近路过的低阶修士,感受到这股灵压,嚇得脸色发白,纷纷绕道而行。 “轰!” 李婉儿体內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那股气息冲天而起,將头顶上空的灵气漩涡都衝散了不少! 成了! 练气六层! 王林眼睛微微一亮。 李婉儿突破后的气息虽然还不太稳定,但却异常凝实、精纯。 “这不合理啊……” 王林心里嘀咕了一句。 就在王林惊疑不定的时候,院子里那个刚刚突破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原本就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更是像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著动人的光芒。 她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惊喜。 “我……我突破了?” “我也是练气六层了?” 她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院子门口。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她时,她的心猛地一颤。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老板!”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扑进了王林怀里。 “老板!我突破了!我跟你一样,也是练气六层了!” 她紧紧抱著王林,把小脸埋在他那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王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少女那柔软、饱满的身体紧紧贴著自己。 他甚至能闻到少女身上那股独有、让他心神都有些恍惚的淡淡馨香。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少女那微微颤抖的后背。 “我知道。” “我看到了。” “嘻嘻。” 李婉儿在王林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她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王林。 “老板,我厉害吧?你快夸夸我!” 她仰著小脸,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王林看著她那副可爱又俏皮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颳了一下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子。 “嗯,你最厉害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李婉儿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她的心臟“怦怦怦”地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老板他……他刚才是在夸我吗? 他还颳了我的鼻子…… 他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一个念头如同雨后的春笋,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老板……” 隨即她小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像只小狐狸。 李婉儿话刚出口,就被王林打断了。 “行了,別闹了。” 王林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他脸上的表情恢復了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像刚才那点温柔从来没出现过。 李婉儿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板……” “你刚突破,去稳固修为。” 王林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留。 李婉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墙后,心里空落落的。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刚才抱著他的时候,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那股让她心安的气息。 可现在…… “我是不是太急了?” 李婉儿咬著嘴唇,脸上还残留著没散去的红晕。 她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笨蛋,笨蛋,大笨蛋……” 她小声骂著自己。 …… 王林回到地下密室,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五行诀》。 但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冒出刚才那一幕。 少女柔软的身体。 那股淡淡的馨香。 还有她抬头看著自己时,眼睛里那种毫不掩饰的依赖和…… “嘖。” 王林睁开眼,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不是不懂李婉儿的心思。 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把心思写在脸上,藏都不藏。 可他不能回应。 不是因为李婉儿不好。 恰恰相反,这丫头无论是天赋、性格还是长相,都挑不出毛病。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动心。 修仙界最忌讳的就是牵绊。 一旦有了牵绊,就有了软肋。 有了软肋,就会被人拿捏。 他见过太多因为儿女情长而丟了性命的修士。 那些人不是不够强,而是太在乎。 在乎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不能成为那种人。” 王林低声念叨了一句。 他重新闭上眼睛,强行將那些杂念压下去。 …… 接下来几天,李婉儿变得很安静。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嘰嘰喳喳地跟在王林身后。 也不再动不动就跑来找他说话。 她把自己关在丹房里,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不出来。 王林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但他什么都没说。 这样也好。 距离產生美,距离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修炼《逆尘诀》,同时等待天宝阁那边的第二批药材。 第五天傍晚。 天宝阁的伙计又来了。 这次送来的药材比上次还多。 足足三大箱。 王林清点了一下,发现柳如烟这次不仅把他要的药材都凑齐了,还额外多送了一些珍稀的辅药。 “柳管事让小的转告您,这些辅药是她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笑纳。” 伙计恭恭敬敬地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枚传音玉简。 “这是柳管事让小的交给您的。” 王林接过玉简,点了点头。 “东西我收到了。回去告诉你们柳管事,丹药会按时送到。” “是是是,小的这就回去復命。” 伙计走后,王林將玉简贴在额头上。 柳如烟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道友,您上次给的丹药在我们天宝阁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许多筑基期的前辈都在打听丹药的来源。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按照约定,將消息封锁得死死的。另外,这次送去的药材中,有几株是我从总部特意调来的。年份都在百年以上,品质绝对没问题。希望您能满意。对了,如果您手里还有其他品质上乘的丹药,我们天宝阁愿意出高价收购。价格方面您儘管开口,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王林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女人倒是会做生意。 先是示好,然后暗示自己守口如瓶,最后再拋出诱饵。 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 带丹纹的一阶极品丹药確实稀缺。 放到拍卖会上,筑基期修士都得抢破头。 天宝阁能拿到这种货,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而他需要的,就是天宝阁这个渠道。 双贏的买卖,谁都不亏。 王林收起玉简,提著三大箱药材走向李婉儿的院子。 他敲了敲丹房的门。 “婉儿,药材到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李婉儿闷闷的声音。 “放门口就行,我等会儿自己拿。” 王林皱了皱眉。 这丫头还在闹彆扭? 他想了想,还是把药材放在门口,转身离开了。 …… 夜深了。 李婉儿打开丹房的门,看到门口堆著的三大箱药材。 她蹲下身,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株株品相极佳的高年份灵药。 她拿起一株百年份的养魂木,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老板又花了好多灵石吧……” 李婉儿抱著那株养魂木,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她知道老板对她很好。 给她最好的丹炉,最好的药材,最好的修炼环境。 甚至为了让她安心炼丹,还专门跟天宝阁搭上了线。 可他就是不肯…… “算了。” 李婉儿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我不能再这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 “老板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我要炼出更多更好的丹药,帮老板赚更多的灵石!” “等我变得更强了,等我能独当一面了,老板说不定就会……” 她的脸又红了。 “呸呸呸,李婉儿你在想什么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然后她抱起那三大箱药材,转身走进了丹房。 “砰!” 门关上了。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 接下来半个月,李婉儿彻底进入了疯狂炼丹模式。 她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丹炉前。 饿了就隨便吃点辟穀丹。 困了就打坐恢復一会儿。 然后继续炼。 王林偶尔会过来看看。 每次看到丹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他心里总会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丫头…… 真是拼命啊。 第十五天。 丹房的门终於开了。 李婉儿顶著两个更大的黑眼圈走了出来。 她手里捧著一个玉盒。 “老板!” 她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王林,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成功了!” “这次我炼出了五颗带三道丹纹的极品养神丹!” “成功率提高到五成了!” 她说完,把玉盒递到王林面前。 王林接过玉盒,打开一看。 五颗紫色的丹药静静躺在里面。 每一颗表面都有三道金色的丹纹在流转。 品质完美。 “做得不错。” 王林难得夸了一句。 李婉儿听到这话,整个人都高兴得快飞起来了。 “嘻嘻,那老板你要怎么奖励我?” 她眨著眼睛,又开始作妖了。 王林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突然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奖励你继续炼丹。” “哎呀!” 李婉儿捂著脑袋,嘟著嘴。 “老板你太坏了!” “坏就坏,你能怎么样?” 王林难得开了个玩笑。 李婉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突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她发现,老板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还是很关心她的。 这样就够了。 真的够了。 …… 就在王林以为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时。 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这份平静。 这天下午。 王林正在地下密室修炼《逆尘诀》。 突然,他布置在院子周围的预警禁制被触发了。 有人来了。 而且来的人修为不低。 至少是练气后期。 王林睁开眼睛,神识瞬间扫了出去。 院子外面站著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儒雅,气质不凡。 修为赫然是练气九层! “来者何人?” 王林的声音从地下密室传了出去。 那中年男子听到声音,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在下古月门下,特来拜访李平道友。” 古月门下? 王林心里一紧。 古月大师的人? 找他干什么? 第90章 古月门下,突如其来的离別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90章 古月门下,突如其来的离別 王林站在地下密室的入口,神识牢牢锁定著院外那个练气九层的中年男子。 古月大师的人。 来找他干什么? 他脑子飞快转动,迅速排查了所有可能。 李婉儿出事了? 不对,她好好的在丹房里炼丹。 难道是…… 王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他收敛气息,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在下李平,不知古月大师门下来访,所为何事?” 那中年男子打量了王林几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李道友不必紧张,在下此来,並无恶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下奉师尊之命,特来接李婉儿师妹前往药灵谷。” 轰! 王林脑子里炸开了。 接李婉儿走? “什么意思?” “师尊说,婉儿师妹天赋异稟,是百年难遇的药灵之体,不应该埋没在这小小的百草镇。” 中年男子很客气,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疑。 “师尊已经决定,亲自带婉儿师妹前往药灵谷,拜在药灵穀穀主门下。” “药灵穀穀主,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丹真人。” 他说完,看著王林,等著他的反应。 王林沉默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古月大师要带走李婉儿。 去药灵谷。 拜金丹真人为师。 这对李婉儿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药灵谷,整个青州都排得上號的炼丹圣地。 能拜在谷主门下,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可是…… 王林突然发现,他心里竟然有些不舍。 这个发现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李道友?” 中年男子看他半天不说话,出声提醒了一句。 “我明白了。” 王林回过神来,“不知何时启程?” “三日后。” 中年男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师尊让我转告李道友,婉儿师妹这些年承蒙照顾,这份恩情,古月记下了。” “日后李道友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王林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李婉儿要走了。 以后別想著再用她炼丹了。 “多谢古月大师。” 王林拱了拱手。 中年男子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林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三天。 只剩三天了。 他抬头看向李婉儿的院子。 丹房的门紧闭著,里面还传来丹炉运转的声音。 那丫头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王林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地下密室。 有些事,该来的总会来。 他早就知道,李婉儿不会永远待在这个小院子里。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 第二天一早。 李婉儿推开丹房的门,伸了个懒腰。 她昨晚又炼了一炉丹药,成功率又提高了一些。 “老板!老板!” 她兴冲冲地跑向王林的院子。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王林坐在石桌旁,脸色有些不太对。 “老板,你怎么了?” 李婉儿走过去,有些担心地问。 王林抬头看著她。 少女的脸上还带著炼丹成功后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婉儿,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李婉儿歪著脑袋,一脸好奇。 “古月大师要带你去药灵谷。” “拜药灵穀穀主为师。” “三天后启程。” 王林一口气说完。 李婉儿愣住了。 她张著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 “你听到了。” 王林站起身,“这是你的机缘,別错过。” “可是……可是我……” 李婉儿突然慌了。 她不想走。 她想留在这里。 留在老板身边。 “老板,我能不能不去?” 她抓住王林的衣袖,眼睛里已经泛起了雾气。 “不能。” 王林冷下脸。 “药灵穀穀主是金丹真人,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你必须去。” “可是……” “没有可是。” 王林打断了她的话。 他转过身,不去看她那双已经红了的眼睛。 “这三天,你好好准备一下。” “该带的东西都带上。”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院子。 只留下李婉儿一个人站在原地。 眼泪终於忍不住,顺著脸颊滑了下来。 …… 接下来两天,李婉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炼丹,也不出门。 王林几次想去敲门,最后都忍住了。 该说的都说了。 剩下的,让她自己想清楚。 第三天傍晚。 古月大师亲自来了。 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 “李道友,这些年辛苦你了。” 古月大师对著王林微微頷首。 “古月大师客气了。” 王林拱手回礼。 “婉儿那孩子,我会好好照顾。” 古月大师说完,看向李婉儿的院子。 “婉儿,出来吧。” 房门打开了。 李婉儿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新衣服,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 只是那双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师尊。” 她走到古月大师面前,乖乖行了一礼。 “好孩子。” 古月大师拉起她的手,然后看向王林。 “李道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王林点点头。 古月大师带著李婉儿转身就走。 李婉儿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 她看著王林,眼泪又掉了下来。 “老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最后,她只说了三个字。 “等我回来。” 说完,她转身跟著古月大师离开了。 王林站在院子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等你回来。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 夜深了。 王林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李婉儿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 “嘖。” 他烦躁地坐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了。 王林一愣。 这个时候,谁会来? 他打开门。 门外站著的,竟然是李婉儿。 少女穿著一身单薄的白色长裙,头髮披散著,眼睛红红的。 “婉儿?你怎么……” 王林话还没说完,李婉儿就扑进了他怀里。 “老板……” 她紧紧抱著他,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偷偷跑回来的。” “师尊在客栈休息,明天一早才走。” “我……我想再见你一面。” 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王林。 “老板,我捨不得你。” 王林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板……” 李婉儿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小心翼翼。 像是怕他会推开。 王林僵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加深了这个吻。 李婉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是高兴的。 ……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床上。 李婉儿躺在王林怀里,小脸红扑扑的。 她伸出手,轻轻描摹著王林的眉眼。 王林低头看著她,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傻瓜。” 李婉儿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掉了下来。 “老板,我会很快回来的。” “等我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了,我就回来找你。” “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王林没说话。 只是將她抱得更紧了。 …… 天快亮的时候,李婉儿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王林一眼。 “老板,你要等我。” “一定要等我。”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 王林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曦中。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等你……” 第91章 婉儿离去,人去楼空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91章 婉儿离去,人去楼空 夜风吹过院子,王林站在原地没动。 李婉儿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夜色里,他还是盯著那个方向。 心口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肉,空得慌。 这感觉,他有多久没体会过了? 他转身回屋,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那丫头的影子。 第一次见面时,她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鹿。 第一次炼出丹药,她骄傲得像个討糖吃的小孩。 还有刚才,她踮起脚尖亲过来的时候,那股柔软的温热…… “操。” 王林烦躁地坐起来。 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口闷下去。 冰凉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去,他那颗有点燥的心才稍微冷静了些。 “走了也好。” 他对著空气说了一句。 走了,她才能有更好的前程。金丹真人的弟子,药灵谷那种地方,她的未来没有上限。 而他呢? 一个被天道遗弃的偽灵根,一个註定要躲在暗处的影子。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强行把她留下来,只会害了她。 王林这么想著,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好像好了点。 但他知道,这是在骗自己。 他走到窗边,看著隔壁那个熄了灯的院子。 人去楼空。 以后再也没有那个嘰嘰喳喳的小丫头,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老板”地叫了。 再也没人每天变著花样给他做吃的了。 再也没人会偷偷溜进来,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让他猜她是谁了。 心口又开始隱隱作痛。 王林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这股情绪压下去。 “王林,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一个女人而已,没了就没了。”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几遍。 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去找了李明轩。 “老板,您找我?” 李明轩放下帐本,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这两天他姐要去药灵谷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 虽然捨不得,但他更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为妹妹高兴。 “铺子不开了。” 王林开门见山。 “什么?!” 李明轩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老板,您……您说什么?” “铺子为什么不开了?” “咱们生意不是挺好的吗?” “李氏丹药铺”就是他们兄妹俩的命根子。 是他们在这个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现在老板突然说不开了? 他怎么接受得了? “婉儿走了,你觉得这铺子还能开下去?” 王林反问。 李明轩愣住了。 对啊。 婉儿走了。 “李氏丹药铺”的核心就是婉儿那手炼丹术。 没了婉儿,他们拿什么跟百草堂,跟镇上其他丹药铺竞爭? “可是……可是老板,我们……” 李明轩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王林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忍。 这两年来,李明轩为了这个丹药铺,可以说是鞠躬尽瘁。 他把铺子里的每一笔帐都记得清清楚楚。 把每一个来买丹药的客人都当成朋友。 “李氏丹药铺”能有今天,李明轩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铺子虽然不开了,但你,我还有別的用处。” 王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板?” 李明轩抬起头,满脸不解。 “我手底下还有个更大的摊子,缺个信得过的,会算帐,会管人的人。” 王林盯著他。 “更大的摊子?” 李明轩更懵了。 “黑虎帮,你听说过吧?” “黑虎帮?!” 李明轩的眼睛瞪得老大,“老板,您……您跟黑虎帮……” “现在,我说了算。” 王林淡淡地说。 轰! 李明轩脑子里像是炸开了。 黑虎帮! 那个在百草镇横行霸道,无人敢惹的地头蛇! 现在,竟然成了自己老板的產业?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身材魁梧,面容普通,看起来就像个普通散修的老板,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老板只是个有点神秘,有点手段的散修。 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老板,竟然会是黑虎帮的幕后之主! 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黑虎帮的人来铺子里找麻烦,最后却不了了之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自己的老板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底气。 原来,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怎么?怕了?” 王林看著他那副震惊的样子 “没……没有!” 李明轩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怕? 不! 他现在只有兴奋和激动! 自己的老板越强大,他就越安心! “老板!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李明轩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 “我需要你,帮我管好黑虎帮的帐。” “黑虎帮那些產业,赌场,青楼,商铺……里面的油水太大了,也太乱了。” “我需要个信得过的人,去帮我把这些帐,一笔一笔地全都理清楚。” “把那些敢伸手贪墨的傢伙,一个个地全都给我揪出来!” 王林要的,不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黑帮。 他要的,是个能为他源源不断创造財富的商业帝国! 而李明轩,就是他选定的,这个帝国的大管家! “老板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李明轩重重地点头。 “很好。” 王林满意地点头。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个钱袋,扔给李明轩。 钱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李明轩伸手稳稳接住,沉甸甸的。 “一千块下品灵石。”王林淡淡说,“铺子里那些伙计,你看著办。想跟著的,塞进黑虎帮的场子。不想跟的,多给点遣散银子,別让人说閒话。” “是!”李明轩攥紧钱袋,应得乾脆。 “从今天起,”王林顿了顿,“你是黑虎帮的帐房总管。身份我会让赵胤龙安排妥当。” “还有——” 李明轩抬起头。 “別叫我老板了。”王林转身往外走,“叫主上。” “是!主上!” 李明轩单膝跪地,声音鏗鏘。 …… 李氏丹药铺关门的消息,半天工夫就传遍了整个百草镇。 镇上那些丹药铺的掌柜,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百草堂的刘掌柜端著茶杯,听伙计来报,当场就乐了:“早该关了!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铺子,也敢跟咱们抢生意?” “可不是嘛!”伙计跟著附和,“听说他们家那炼丹的丫头,被古月大师看中了,带去药灵谷了。” “药灵谷?”刘掌柜愣了愣,隨即摆摆手,“管她去哪,反正铺子关了,以后这生意还是咱们的。” 街上那些散修倒是惋惜得很。 “可惜了,那家的回气散,药效好,价格还公道。” “谁说不是呢!现在上哪买去?” “听说那丫头被古月大师收了带去药灵谷了,这运气,嘖嘖。” “运气好有什么用?铺子关了,咱们还不是得去百草堂挨宰?” 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林没理会这些。 他现在要办的,是另一件事。 天宝阁。 柳如烟。 天宝阁的灯火通明。 三楼雅间里,柳如烟半躺在软榻上,手里端著杯血红色的灵酒,轻轻晃著。 她脸上掛著慵懒的笑,桃花眼里却闪著精明的光。 “李平……” 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距离上次跟那男人达成合作,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对方通过李婉儿那丫头,陆陆续续给了她三十多颗带丹纹的一阶上品丹药。 每一颗,品质都好得嚇人。 这些丹药一经推出,天宝阁內部的渠道直接炸了。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筑基期前辈,跟闻见腥味的猫似的,抢著要。 价格也一路飆。 短短一个月,就给她,给天宝阁,带来了近千块中品灵石的恐怖利润。 柳如烟在天宝阁內部的地位,也跟著水涨船高。 甚至连总部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丹老祖,都亲自传话下来,让她不惜代价,维护好跟这位神秘炼丹师的合作。 可就在她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李婉儿被古月大师带走了。 去了药灵谷。 那个叫李平的男人,也跟著关了镇上那家火爆的丹药铺。 柳如烟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不信那丫头只是李平的“朋友”。 鬼才信。 她几乎可以肯定,李婉儿就是那男人手底下,专门负责炼丹的工具人。 现在工具人被撬走了。 合作还能继续吗? 那可是一座金山。 就这么没了? 柳如烟越想越烦。 就在这时—— 腰间的传音玉简亮了。 她心头一跳,神识探进去。 “柳管事,有空吗?想跟你谈谈。” 是那男人的声音! 柳如烟眼睛瞬间亮了。 她几乎是秒回:“有!当然有!李道友现在在哪?小女子隨时恭候!” “天宝阁外。” “好!李道友稍等,我马上下来接您!” 柳如烟放下玉简,立刻从软榻上起身。 她快步走到梳妆檯前,仔细整理了一遍仪容。 確认自己明艷动人后,才踩著莲步,扭著腰,款款下楼。 第92章练气七层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92章练气七层 很快。 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柳如烟今天穿了一件火红色的开叉旗袍,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一出现,周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但她却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 她的眼里,只有王林。 “李道友,让你久等了。” 她走到王林面前,脸上掛著那招牌式的甜美笑容。 “柳管事客气了。”王林点了点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道友,请隨我来。” 柳如烟再次將王林请到了三楼的那间专属雅间。 还是那间奢华的房间。 还是那壶顶级的“云雾灵茶”。 柳如烟亲自为王林斟上了一杯茶。 “李道友,请。” “多谢。” 王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李道友今天来找我,想必是为了婉儿师妹的事情吧?”柳如烟看著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不想再跟这个男人绕圈子了。 “柳管事果然是聪明人。”王林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婉儿她被古月大师看中,带去了药灵谷深造。这对我,对她,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同时,这也意味著,我们之间的合作,可能要暂时中断了。” 王林说得很直接。 跟柳如烟这种聪明人说话,没必要拐弯抹角。 柳如烟听到这话,心里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果然。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道友,就……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她看著王林,那双嫵媚的桃花眼里闪过不甘。 “比如,您……您再培养一个新的炼丹师?” “柳管事说笑了。”王林摇了摇头,“婉儿那样的炼丹天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更何况,培养一个炼丹师,需要耗费的时间和资源,太大了。” “我等不起。” 柳如烟沉默了。 她知道,王林说的是实话。 一个能稳定產出带丹纹丹药的炼丹师,其价值根本不是灵石能衡量的。 这种人才,就算是他们天宝阁,也找不出第二个。 “那……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就真的要这么结束了吗?”柳如烟失落。 “只是暂时中断。”王林看著她。 “暂时?”柳如烟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没错。”王林点了点头,“婉儿虽然去了药灵谷,但她总有回来的一天。” “到时候,我们之间的合作,自然可以继续。” “而且,我今天来,除了告知柳管事这件事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跟柳管事谈一谈。” “哦?李道友请讲。”柳如烟立刻就来了精神。 只要还有合作的机会,那就一切都好说。 “我想跟贵阁做一笔长期的药材採购生意。”王林说道。 “药材採购?”柳如烟愣了一下,“李道友,您……您不是没有炼丹师了吗?还要这么多药材做什么?” “这个,就恕在下无可奉告了。”王林淡淡地说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柳如烟,他自己也在尝试著学习炼丹。 虽然他没什么天赋,但靠著海量的药材去堆,总能炼出一些能用的东西。 更何况,他还需要大量的药材来餵养他那个胃口越来越大的“小黑”。 柳如烟看著王林那张平静的脸,心里虽然充满了疑惑,但也没有再追问。 不该问的,最好別问。 “没问题。”柳如烟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只要李道友您出得起价,我们天宝阁愿意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货源。” “不过,价格方面……” “价格不是问题。”王林打断了她的话。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了桌子上。 “这里面是一千块中品灵石,算是定金。” “以后,每个月我都会从贵阁採购价值不少於三百块中品灵石的药材。” “我只有一个要求。” “就是,柳管事您必须继续为我的身份保密。” 一千块中品灵石! 每个月三百块中品灵石的订单! 柳如烟看著桌上那个钱袋,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哪来这么多灵石? 难道,他真的是某个隱世大家族的少主? 无数个念头在柳如烟的脑海中疯狂闪过。 但很快,她就將这些念头全都压了下去 她是一个聪明的商人。 她知道,好奇心有时候是会害死猫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眼前这个財神爷! “李道友放心!”柳如烟的脸上再次绽放出了那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神魂顛倒的甜美笑容。 “您永远都是我们天宝阁最尊贵的客人!” “您的任何要求,小女子都会为您办得妥妥帖帖!”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亲自为王林又斟上了一杯茶。 这一次,她俯身的时候,那件火红色的旗袍领口有意无意地往下滑了滑。 露出了一片让人血脉僨张的雪白风景。 王林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合作愉快。” …… 摊牌结束。 王林走出天宝阁,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三层楼阁。 跟柳如烟那个女人打交道,真是累。 心累。 不过,结果还算不错。 虽然没了丹药这条財路,但总算是保住了天宝阁这个稳定的高端药材供应渠道。 而且,他现在掌控了整个黑虎帮,每个月三百块中品灵石的稳定收入,足够他挥霍了。 “从今天起,可以真正地开摆了。” 王林伸了个懒腰,心情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回到听竹小院,第一件事就是將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李婉儿院子彻底封锁了起来。 他用阵法將整个院子都笼罩了起来。 从外面看,那里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竹林。 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再去打扰那份已经尘封的记忆。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了自己的地下密室。 这一次,他准备进行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时间闭关。 他要將那五门一阶极品法术全都修炼到圆满的境界。 他要將《逆尘诀》的熟练度再往上提一提。 他要將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开始吧。” 王林盘膝而坐,整个人的气息都沉寂了下去。 …… 地下密室,没有白天黑夜。 只有一盏长明灯散发著微弱的光。 王林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他的身前悬浮著一柄三寸长的金色飞剑。 天金剑。 他正在修炼的,是五门法术中最是锋锐、最是考验操控力的“天金剑”。 他將自己的神识,分成数百上千股,如同一根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那柄金色小剑上。 然后,他开始用这些神识丝线,去打磨,去压缩,去淬炼那柄小剑。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也极其消耗神识。 每一次的打磨,都像是在用一把銼刀,銼著他的大脑。 那种酸爽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当场崩溃。 但王林,却乐在其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一次又一次的打磨中,那柄金色小剑,正在发生著某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它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锋利。 它上面散发出的那股森然的剑气,也变得越来越是骇人。 数月后。 当王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那柄悬浮在他面前的金色小剑,已经缩小到了只有一寸长。 但它上面散发出的那股锋锐之气,却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去!” 王林心念一动。 “好强的穿透力!” 王林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天金剑,大成! …… 岁月如梭。 转眼间又过去数月。 修炼完天金剑,王林又开始了对“炎龙术”的修炼。 他站在密室中央,双手掐诀。 丹田里的火属性灵力,疯狂地涌入他的双掌。 一条比之前庞大了数倍的,长达十丈的火焰巨龙,在他的身前,缓缓地凝聚成形! 这条巨龙,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幻的,由火焰组成的形態。 它的身上,竟然长出了一片片,栩栩如生的,由火焰符文组成的,赤红色的龙鳞! 它的那双龙目,也不再是空洞的,而是闪烁著灵动的,充满了暴虐和毁灭欲望的光芒! “吼——” 一声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龙吟,从它的口中,轰然炸响! 整个地下密室,都为之剧烈地颤抖! 王林感觉,自己眼前的这条火焰巨龙,仿佛拥有了生命! 他甚至能感觉到,它那股想要衝出去,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的,强烈的衝动! “这就是……炎龙术大成吗?” 王林看著眼前的杰作,心里充满了震撼。 他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要是將这条火焰巨龙,释放出去。 足以在瞬间,將一座小山头,都夷为平地! …… 时间,就在这种枯燥而又充实的修炼中,飞速地流逝。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一晃王林21岁了。 这三年里,王林几乎没有踏出过听竹小院一步。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苦行僧,將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他的五门一阶极品法术,炎龙术,天金剑,土隱术,木分身,水疗术,都已经被他,修炼到了圆满的境界。 信手拈来,如臂使指。 他的《逆尘诀》,也同样被他修炼到了第一层的圆满。 当然,这三年里,他也不是只顾著修炼。 他也曾尝试过,学习炼丹。 他从天宝阁那里,採购了大量的,最顶级的炼丹炉和最优质的灵药。 他严格地,按照丹方上的每一个步骤,小心翼翼地,进行著操作。 结果…… “砰!” “砰!” “砰!” 他的丹房里,几乎每天,都会传来一两声,沉闷的爆炸声。 “哎,炼丹术没什么长进,倒是製毒越来越离谱了!” 王林看著丹炉內的毒丹陷入了沉思。 某种意义上炼丹他也是天才,虽然是毒丹。 …… 这三年里,黑虎帮的发展,也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赵胤龙那条狗,用得很顺手。 他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將三百块中品灵石,和一份详细的帐目清单,送到听竹小院。 黑虎帮的那些產业,在他的打理下,也变得越来越是规范,越来越是赚钱。 唯一让王林有些在意的,是那个已经很久,没有消息的,神秘的算命老头。 还有那个,已经消失了三年的,叫李婉儿的小丫头。 她现在,怎么样了? 在药灵谷,过得还好吗? 有没有被人欺负? “三年了啊……” 王林站在窗前,看著天边那轮残月,心里,没来由地,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 【宿主已满二十一岁,符合开摆条件。】 【修为自动提升一层,当前修为:练气七层。】 第93章 符籙之道,新的財路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93章 符籙之道,新的財路 闭关了三年,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顺便,也打探一下,这三年里,百草镇,又发生了什么新的变化。 夜色下的百草镇,依旧热闹。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亮著灯。 酒楼茶肆里,人声鼎沸,充满了修士们吹牛打屁的声音。 王林施展《逆尘诀》,將自己的容貌,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沧桑,修为只有练气五层的落魄中年散修。 他走进了一家,他以前常来的,名为“悦来客栈”的酒楼。 找了个靠窗的角落,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和两碟小菜。 然后,他就一边喝著茶,一边竖起耳朵,听著周围那些修士的谈话。 “哎,听说了吗?黑风山脉那边的黑雾,又往外扩张了十几里!” “我一个朋友,前几天刚从那边逃回来,说那边的妖兽,全都疯了!一个个都变得跟魔物一样,见人就咬,根本就杀不死!”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冒出这么个鬼东西?” “谁知道呢!我听说,就连镇守府和天宝阁,都派了好几拨人过去探查,结果,都是有去无回!” “这么邪门?!” 王林听著这些议论,眉头微微皱起。 黑风山脉的黑雾。 没想到,数年过去,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还愈演愈烈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乱世將至啊……” 王林在心里,嘆了口气。 不过,他也没有太多的担心。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人顶著。 他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著这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的平静,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赚取更多的资源。 只有实力,才是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就在他思索著,未来该如何规划的时候。 旁边一桌,两个散修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张,你听说了吗?最近黑市上,出了一批好东西!” 一个看起来很精瘦的猴脸修士,压低声音,对著他同伴说。 “哦?什么好东西?” 他那个叫老张的同伴,立刻就来了兴趣。 “符宝!” 猴脸修士压低了声音,“是符宝!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符籙!” “我听说,那是一种名为炎龙符的一阶极品符籙!威力巨大,一经激发,就能召唤出一条长达十丈的火焰巨龙!就算是练气九层的修士,正面挨上一记,也得当场重伤!” “这么厉害?!” 老张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那得多少灵石?” “贵!贵得离谱!” 猴脸修士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张,就要一百块中品灵石!” “一百块中品灵石?!” 老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谁买得起啊?!” “嘿嘿,你买不起,有的是人买得起。” 猴脸修士神秘地笑了笑,“我听说,那三大家族,姜家,陈家,陆家,为了抢这几张炎龙符,都快打起来了!” “还有黑虎帮,也花了大价钱,弄到了一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王林听到这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炎龙符? 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张? 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现在,已经將“炎龙术”,修炼到了圆满的境界。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尝试著,去製作这种所谓的“炎龙符”? 如果真的能成功,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条全新的,比开丹药铺,还要赚钱的,康庄大道!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王林再也坐不住了。 他放下几块下品灵石,站起身,快步走出了酒楼。 他没有回听竹小院。 而是直接,朝著百草镇的书铺走去。 他要先去,了解一下,这符籙之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百草镇的书铺,比青阳坊市的,要大上不少。 里面各种功法,秘籍,杂谈,应有尽有。 王林在里面,逛了一圈。 很快,他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名为《符道初解》的,泛黄的古籍。 他翻开古籍,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符者,天地之文,鬼神之书也。” “以神为引,以气为墨,以兽皮为纸,可將天地万法,封印其內,一念激发,鬼神辟易。” 古籍的开篇,就讲明了符籙的本质。 所谓符籙,就是將修士所学的法术,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刻印在特製的,可以承载灵力的载体之上。 从而,达到瞬间激发,爆发出强大威力的效果。 这听起来,似乎很简单。 但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首先,想要製作符籙,有一个最基本,也是最苛刻的前提。 就是,製作者,必须將所要刻印的法术,修炼到圆满的境界! 只有圆满的法术,其法术模型,才是最稳定,最完整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被成功地,刻印在符纸之上。 光是这一个条件,就足以將九成九以上的修士,都挡在门外。 毕竟,修士的精力是有限的。 能將一两门法术,修炼到大成,就已经算是天赋异稟了。 想要修炼到圆满? 那更是难上加难! 其次,製作符籙,对製作者的神识,灵力操控,都有著极其变態的要求。 在绘製符文的过程中,神识必须高度集中,不能有丝毫的偏差。 灵力的输出,也必须绝对的平稳,不能有丝毫的波动。 一旦出现任何的差错,轻则符纸报废,重则灵力反噬,当场重伤。 最后,製作符籙的材料,也极其的讲究。 符纸,必须是用一阶以上妖兽的兽皮,经过数十道工序,精心鞣製而成。 符墨,必须是用各种珍稀灵草的汁液,混合妖兽的精血,精心调配而成。 符笔,也必须是用蕴含灵性的灵木,和妖兽的毫毛,精心製作而成。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价格不菲。 特別是那高阶妖兽的兽皮,更是一皮难求。 种种苛刻的条件加在一起,就导致了,符师,在整个修仙界,都成了一种比炼丹师,还要稀有的,国宝级的存在。 而高阶的符籙,其价值,更是高得离谱。 一张一阶极品的攻击符籙,就能卖到上百块中品灵石。 要是二阶,那更是有价无市,足以让筑基期的修士,都为之疯狂! 王林看著手里的古籍,心跳加速。 符籙之道!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发財之道啊! 法术圆满? 他现在,有足足五门! 神识强大? 他现在的神识,堪比练气大圆满! 灵力操控? 他修炼的《五行诀》,本就讲究五行相生,循环不息,对灵力的操控,精妙到了极点! 至於材料……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哈哈哈!” 王林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穷了半辈子的人,突然发现,自家的后院里,埋著一座金矿! 他毫不犹豫地,就將那本《符道初解》,和书铺里,所有能找到的,关於符籙製作的书籍,全都买了下来。 然后,他又去了镇上最大的材料铺。 “老板,你们这里,最好的符纸,最好的符墨,最好的符笔,都给我来一套!” 王林財大气粗地,將一个装满了一千块下品灵石的钱袋,拍在了柜檯上。 店铺老板,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老头,看到这么多灵石,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好嘞!客官您稍等!” 他手脚麻利地,將店里压箱底的好东西,全都给王林,打包了起来。 一张张用一阶妖兽“铁甲犀”的兽皮,鞣製而成的,土黄色的符纸。 一瓶瓶用百年份的“龙血草”汁液,混合一阶妖兽“赤焰虎”的精血,调配而成的,赤红色的符墨。 还有一支,用三百年份的“紫竹”的竹竿,和一阶妖兽“追风狼王”的尾毫,製作而成的,顶级的符笔。 这些东西,加起来,足足花掉了王林,八百多块下品灵石。 但王林,一点都不心疼。 这些都是必要的投资。 只要他能成功地,製作出一张“炎龙符”。 那这些成本,分分钟,就能赚回来! 王林將所有的材料,都收进储物袋,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听竹小院。 第94章 炎龙符出,价值连城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94章 炎龙符出,价值连城 他先是將那本《符道初解》,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接著又把那些关於符籙製作的书籍,全都研究透彻。 確认自己已经將所有的理论知识都掌握了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拿出了符纸、符墨和符笔。 一张土黄色的符纸,平铺在石桌上。 王林拿起那支紫竹符笔,蘸了蘸赤红色的符墨。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脑海里,“炎龙术”那复杂而玄奥的完整法术模型,渐渐清晰起来。 睁眼! 手腕一抖! 笔尖,落在了符纸之上! 笔尖与符纸接触的瞬间,王林感觉自己的神识和丹田里的灵力,就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通过符笔涌入到符纸之中! 他不敢大意,神识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笔尖,在符纸上缓缓移动。 第一笔,起势如龙。 第二笔,承转如凤。 …… 一个个充满了火焰气息的玄奥符文,在他笔下渐渐成形。 这个过程,对神识和灵力的消耗,远超他的想像。 他只画了不到十个符文,就感觉脑袋开始阵阵发胀,丹田里的灵力也去了小半。 “不行,太勉强了。” 王林眉头一皱。 他还是低估了製作一阶极品符籙的难度。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 笔下的灵力,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 “嗤——” 一声轻响。 面前那张价值数十块下品灵石的妖兽皮符纸,瞬间自燃了起来,化作了一团飞灰。 失败了。 王林看著桌上那堆黑色的灰烬,脸上没有任何沮丧。 失败,是成功之母。 这个道理,他懂。 盘膝坐下,开始恢復消耗的神识和灵力。 一个时辰后,他再次睁开眼睛。 拿出第二张符纸,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不再试图一次性就將所有的符文都画完。 他將整个“炎龙术”的法术模型,拆分成了十几个部分。 每画完一个部分,就停下来,恢復一下神识和灵力,然后再继续。 虽然效率很低。 但胜在稳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密室里,只有符笔划过符纸时那轻微的“沙沙”声。 王林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奇妙状態之中。 他眼中只有那张符纸,那支笔,和那些不断变化的符文。 失败。 再来。 又失败。 再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 当王林將最后一块从材料铺买来的妖兽皮符纸用完的时候。 他看著石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黑色灰烬,终於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这符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他这几天不眠不休,耗费了上百张符纸,和十几瓶顶级的符墨。 结果,连一张最简单的一阶下品符籙都没画出来。 更別提那所谓的一阶极品“炎龙符”了。 “难道,我在这方面,也跟炼丹一样,没有天赋?” 王林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挫败感。 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不对。 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他將这几天失败的所有过程,都在脑海里仔仔细细地回放了一遍。 每一次的落笔,每一次的灵力运转,每一次的神识操控…… 他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差错。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王林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那支被他扔在桌角的紫竹符笔上。 走过去,拿起符笔,仔细端详起来。 这支符笔是他花了大价钱从材料铺买来的最好的符笔。 用的是三百年份的紫竹,和一阶妖兽“追风狼王”的尾毫。 按理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但王林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將神识探入到符笔的內部。 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发现,这支符笔的內部,刻著一个极其微小、极其隱晦的聚灵阵法。 这个阵法的作用,是匯聚天地灵气,增幅符笔的威力。 这本来是好事。 但坏就坏在,这个阵法太垃圾了! 它匯聚来的天地灵气驳杂不纯,严重干扰了他自身灵力的平稳输出。 这就像,你本来想画一条直线,结果旁边总有人在不停地推你的胳膊。 这能画得好才怪! “妈的,奸商!” 王林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屡次失败了。 感情,不是他的问题。 是这工具有问题! “看来,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符师,光有理论知识和天赋还不行。” “还得会自己製作工具。” 王林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將那支紫竹符笔扔到了一边。 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截他之前练习“木分身”时剩下的普通灵木。 又从一只他之前猎杀的一阶妖兽“铁羽鹰”的翅膀上,拔下了一根最坚硬的羽毛。 他没有符墨。 就用自己的血代替! 將灵木用小刀削成一支笔的形状。 然后,將那根铁羽鹰的羽毛插在笔头。 一支最简陋、最原始的符笔,就这么诞生了。 拿起这支还带著他体温的自製符笔。 咬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蕴含著他精纯灵力的鲜血滴在了笔尖上。 再次闭上眼睛。 调整呼吸。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手腕一抖! 笔尖落在了石桌之上! 他没有用符纸。 因为,他已经没有符纸了。 直接以这坚硬的石桌为纸,以自己的精血为墨,开始绘製那“炎龙术”的完整法术模型! 这一次。 没有了那垃圾阵法的干扰。 他的笔尖,稳如泰山! 灵力输出,平滑如镜! 神识与笔尖、与灵力,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一个个充满了火焰神韵的赤红色符文,在他笔下行云流水般地涌现出来! 那感觉,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一个完整的、由数百个符文组成的、复杂而玄奥的“炎龙术”法术模型,就这么被他完整地刻画在了石桌之上! “嗡——” 当他画下最后一笔的瞬间。 整个石桌都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嗡鸣! 桌面上那些赤红色的符文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一股狂暴、炽热、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能量,从那些符文之中轰然爆发!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张由整块黑曜石打造的、坚硬无比的石桌,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了漫天燃烧的碎石! 王林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成功了? 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不仅成功了,而且还是在没有符纸、没有符墨的情况下,直接在石桌上刻画出了一个完整的一阶极品法术! 这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我……我是个天才?” 王林在这一刻,甚至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在符籙之道上,拥有如此堪称变態的逆天天赋! 发了! 这下是真的要发了! 兴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 走到那堆还在冒著黑烟的石桌残骸前,蹲下身,捡起了一块还带著余温的碎片。 他发现,碎片上那些符文虽然已经失去了灵性,但构造依旧完美,玄奥异常。 “看来,想成为真正的符师,靠买来的工具不行。” “得用自己亲手做的,最適合自己的。” 王林暗暗想著。 他拿起那支自己做的简陋符笔,仔细端详。 这,才是真正属於他的“神笔”。 他將符笔收进储物袋。 然后走出地下密室。 得再去採购一批更好的材料。 他要製作出真正的“炎龙符”! 刚走出院子,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胤龙。 赵胤龙看到王林,脸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 “主人,您出关了?” “嗯。”王林点头,“什么事?” “回主人,属下今天来,是想给您送样东西。” 赵胤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方形物件。 他掀开黑布。 露出里面一个千年寒铁打造的铁笼。 铁笼里,关著一个披头散髮、浑身是血的独臂男人。 那男人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一双眼睛阴鷙,充满了煞气。 仿佛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绝世凶兽。 王林看到这个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 那个在飞云商队给他留下极深印象的“独臂剑魔”! 吴三!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林盯著铁笼里那个气息萎靡,但眼神凶悍的独臂男人,眉头紧皱。 距离飞云商队那件事,已经过去快六年了。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这个煞星。 “回主人。”赵胤龙躬身解释道,“这傢伙,是三天前弟兄们在城西废墟那边发现的。” “当时他正在鬼鬼祟祟地探查姜家和陈家联姻后留下的那片烂摊子。” “弟兄们看他形跡可疑,就上去盘问。结果这傢伙二话不说就动了手。” “他虽然断了一只胳膊,但实力强得离谱。一身修为,赫然是练气八层!剑法更是狠辣刁钻,弟兄们折了七八个,才勉强用帮主您赐下的毒阵把他困住。” 赵胤龙说起这事,脸上还带著一丝后怕。 他也是后来赶到现场,才知道他们抓到的,竟然是那个传说中能以一己之力屠掉一个小型劫修团伙的“独臂剑魔”吴三。 “练气八层?”王林眯起眼。 六年前,这傢伙还只是练气六层。 短短六年时间,竟然就突破到了练气八层。 这种修炼速度,已经不比那些所谓的天才差了。 看来当年从飞云商队那里抢走的那批货,让他得了不少好处。 “他去那片废墟做什么?”王林问。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吴三这个血手帮的余孽,不好好找个地方躲起来,反而跑到那片是非之地去,图什么? “这个……属下不知。”赵胤龙摇头,“我们抓住他之后,也用了各种手段审问。但这傢伙的嘴硬得很,愣是一个字都不肯说。” “属下没办法,只好將他带回来,请主人您发落。” 王林看著铁笼里的吴三,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吴三的身上有股让他很不舒服的气息。 那是一种充满了死亡、腐朽和邪恶的气息。 跟当年他在黑风山脉遇到的那股黑雾有些相似。 “把他带到地下密室来。” 王林说完,转身就走。 “是,主人。” 赵胤龙连忙应道,提著那个沉重的铁笼,跟在王林身后。 第95章 黑风再起,旧人消息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95章 黑风再起,旧人消息 地下密室。 王林坐在石凳上,盯著铁笼里的吴三。 吴三也盯著他。 那双眼睛煞气十足,像困兽。 两人都不说话。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飞云號,炸船舱,筑基草……”王林玩味。 “是你!” 吴三的眼神像刀子。 当年就是因为这小子,他没能把筑基草全带走。 也是因为这小子,血手帮被天宝阁那位金丹老祖追杀了三年! 数百號兄弟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就剩他一个! 他猛地从地上跃起,像疯虎一样撞向铁笼! “砰!” 千年寒铁打造的铁笼被撞得嗡嗡作响。 他练气八层的强横肉身也被铁笼上的禁制弹了回去! “小畜生!我杀了你!!” 吴三再次疯狂地撞向铁笼。 一次。 两次。 十次。 …… 他像不知疲倦的野兽,用身体一次次挑战那坚不可摧的牢笼。 血从额头流下来。 染红了那张本就狰狞的脸。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嘴里只是重复著那句话。 “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王林静静看著,脸上没有表情。 直到吴三撞得头破血流,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 王林才开口。 “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但听在吴三耳朵里,像一盆冰水,把他被仇恨冲昏的脑子瞬间浇醒。 是啊。 自己现在是他的阶下囚。 他想让自己生,自己就能生。 他想让自己死,自己就得死。 无尽的屈辱和绝望从吴三心底涌上来。 他“独臂剑魔”吴三,纵横青阳坊市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想怎么样?”吴三趴在地上,喘著粗气。 “很简单。”王林走到铁笼前,蹲下身,“回答我几个问题。” “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 “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呸!”吴三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你休想!” “我吴三就算死,也不会向你这种阴险小人低头!” “是吗?”王林笑了。 他站起身,对赵胤龙摆了摆手。 “交给你了。” “让他开口。” “是,主人!”赵胤龙脸上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笑。 他最喜欢折磨这种所谓的“硬骨头”。 他走到铁笼前,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布满倒刺、鉤子、钳子的刑具。 “吴三道友,久仰大名。” “我早就想领教一下,您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了。” 赵胤龙一边说,一边打开铁笼的门,走了进去。 “啊——!!” 很快。 地下密室里响起一阵阵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 半个时辰后。 赵胤龙从密室里走出来。 身上沾满血跡。 但脸上带著变態的满足笑容。 “主人,他招了。”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王林点点头,走进密室。 密室里充满浓烈的血腥味。 铁笼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独臂剑魔”吴三,此刻已经变成一滩不成人形的烂肉。 四肢都被打断。 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剥了下来。 他甚至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王林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现在可以说了吗?” 吴三用那只唯一还算完好的眼睛看著王林,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怨毒。 “我说……我都说……” “什么东西?” “一块……一块令牌……” “一块可以开启魔渊封印的令牌……” “魔渊?” 王林眉头一皱。 “那是什么地方?” “我……我也不知道……”吴三趴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我只知道,那是……那是我们圣教的圣地……” “圣教?”王林眼神一凝,“你说的是血手帮?” “血手帮只是……只是圣教在青阳坊市的一个小小的外围组织罢了。”吴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狂热,“我们真正的名字叫拜月圣教!” “我们的使命就是……就是迎接圣主的降临!” 拜月圣教? 圣主降临? 王林听得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还扯上邪教组织了? “你说的令牌,跟黑风山脉的黑雾有什么关係?”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黑雾……就是圣主降临的徵兆……”吴三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態的潮红,“令牌一共有三块。” “只有集齐三块令牌,才能……才能彻底打开魔渊的封印,让圣主重临人间!” “我们就是为了找到这三块令牌。” “六年前,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飞云商队那里得到那块令牌的消息……结果却被你这个小畜生给搅黄了!” 吴三说到这里,情绪又激动起来,剧烈地咳嗽著,吐出几口黑血。 王林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终於明白,当年飞云商队运送的那批货为什么会引来血手帮如此疯狂的覬覦了。 原来那批货里除了三株筑基草,还藏著一块关係到某个上古封印的令牌! “另外两块令牌呢?” “……我不知道。”吴三摇摇头,气息越来越微弱。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你……给我个痛快吧……” 他眼神里充满哀求。 他不想再受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王林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后站起身,对赵胤龙淡淡地说:“给他个痛快。” “是,主人。” 王林没再看吴三一眼,转身走出地下密室。 他需要一个人好好消化今天得到的这些惊人的信息。 魔渊。 拜月圣教。 圣主降临。 三块令牌。 黑风山脉的黑雾。 ……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巨大而恐怖的阴谋之网。 而他王林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捲入了这张网的最中心。 “麻烦了啊……” 王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有种预感,一场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的风暴就要来了。 他现在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然等那场风暴真正降临的时候,他恐怕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实力……还是实力……” 王林握紧拳头。 他现在对力量的渴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再次走进地下密室。 他要继续他的符籙製作大业。 他要製作出更多的“炎龙符”。 他要用这些可以瞬间爆发出强大威力的符籙来武装自己,来换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再次进入疯狂的闭关状態。 他將从赵胤龙那里搜刮来的所有妖兽皮和各种珍稀灵材全都拿了出来。 然后没日没夜地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开始疯狂绘製“炎龙符”。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和那支他亲手製作的“神笔”。 他这次的製作过程顺利了许多。 虽然失败率依旧很高。 十次里面能成功一次就已经算烧高香了。 但每一次的成功都意味著一百块中品灵石的进帐! 这种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为之疯狂。 王林也不例外。 他就像个沉迷於赌博的赌徒,红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那个枯燥而又刺激的过程。 时间就在这种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的交替中飞速流逝。 一个月后。 当王林將最后一张妖兽皮用完的时候。 他看著石桌上整整齐齐摆放著的十张散发著炽热气息的赤红色符籙,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十张! 整整十张一阶极品“炎龙符”! 第96章 炎龙符出,黑市震动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96章 炎龙符出,黑市震动 地下密室里,王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著石桌上那十张画满了繁复赤红色符文的符纸,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一千块中品灵石! 这就是一千块中品灵石! 换算成下品灵石,那就是整整十万块! “冷静,冷静。”王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十张炎龙符,就是十个烫手的山芋。 直接拿到天宝阁去卖?不行。 柳如烟那个女人精明得跟鬼一样,自己前脚刚跟她谈完大宗药材生意,后脚就拿出这种战略级別的符籙,不引起她怀疑才怪。 一旦让她知道自己不仅能搞到高品质丹药,还能製作一阶极品符籙,天知道那个女人会动什么心思。 王林从不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別人的信誉上。 特別是漂亮的女人。 那就只能去黑市。 匿名,安全,虽然价格可能会被压一点,但胜在稳妥。 打定了主意,王林不再犹豫。 他施展《逆尘诀》,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属於练气七层的灵力波动,被他硬生生地压制到了练气六层。 身材也从原本的魁梧壮硕,变得有些乾瘦佝僂。 脸上的五官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颧骨变高,眼窝深陷,再配上一头刻意弄得有些花白的头髮。 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饱经风霜,修为卡在练气六层不得寸进的落魄老符师形象,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王林对著水镜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副尊容,別说柳如烟了,就是李婉儿那丫头站在面前,也绝对认不出来。 他换上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顶可以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笠戴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竹小院,朝著百草镇最是混乱,也最是藏龙臥虎的黑市走去。 黑市还是老样子。 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劣质灵酒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 摊主们大多都用黑袍或者斗笠遮住了自己的脸,一个个气息阴冷,看起来就不好惹。 王林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黑市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这里有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摊位。 摊位上只摆著几件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还带著血跡的法器。 摊主是个独眼龙,身材干瘦,像根竹竿,修为在练气七层。 他靠在墙角,闭著眼睛假寐,对来来往往的客人,爱答不理。 王林知道,这傢伙是黑市里有名的“黑心张”,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大宗的买卖。 信誉……还算过得去。 至少,没听说过他黑吃黑。 王林走到摊位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老板,收符籙吗?” 独眼龙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阶下品,三块下品灵石。中品,十块。上品,三十块。爱卖不卖。” 这价格,比市面上低了至少三成。 果然是黑心张。 王林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一阶极品呢?” “什么?”独眼龙猛地睁开了那只独眼,像刀子一样,落在了王林的身上。 “你说什么?一阶极品?”他脸上满是怀疑。 一阶极品符籙,那可是能威胁到练气九层修士的宝贝!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这个小小的黑市摊位上? 他看王林这副穷酸落魄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拿得出这种宝贝的人。 “怎么?不收?”王林没有理会他的怀疑,只是將一张赤红色的符籙,拍在了摊位上。 符籙出现的瞬间。 一股炽热、狂暴、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瞬间就从符籙上,扩散了开来!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这……这是……”独眼龙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他一把抓过那张符籙,神识探入其中,仔仔细细地感应了起来。 越是感应,他脸上的震惊,就越是强烈! 没错! 真的是一阶极品! 而且还是最顶级的火属性攻击符籙! 这股能量波动,这股毁灭气息……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被这玩意儿正面来一下,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炎……炎龙符?” 最近黑市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能召唤出火焰巨龙的“炎龙符”,他当然听说过。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见到实物! “开个价吧。”王林淡淡地说道。 “一百……不!一百二十块中品灵石!”独眼龙想也不想,就报出了一个高价! 这种级別的符籙,一旦拿出去,绝对会引起那些大家族,大势力的疯抢! 別说一百二十块中品灵石了,就算卖到一百五十块,都有的是人要! “我要的,不是灵石。”王林摇了摇头。 “不是灵石?”独眼龙愣住了。 “我需要一些材料。”王林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清单,递了过去。 清单上,写的都是一些用来製作符籙的,极其珍稀的材料。 比如二阶妖兽“金刚魔猿”的完整兽皮。 比如五百年份的“雷击木”的木心。 比如二阶妖兽“碧眼金睛兽”的精血……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独眼龙看著清单上的內容,倒吸了一口凉气。 “道友,您……您这是要製作二阶符籙?” 能製作一阶极品符籙的,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要是还能製作二阶符籙…… 那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岂不就是传说中的,二阶符师?! 一位二阶符师,其地位,甚至比百草堂的古月大师,还要尊崇! “不该问的,別问。”王林冷了下来。 “是是是,在下多嘴了。”独眼龙嚇得一个哆嗦,连忙低下头。 “这些材料,你这里有吗?”王林问道。 “这个……”独眼龙面露难色,“道友,您要的这些东西,都太珍贵了。我这小店,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啊。” “不过您放心!”他话锋一转,拍著胸脯保证道,“只要您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把您要的东西,全都给您弄来!” “好。”王林点了点头,“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我用这张炎龙符,换你清单上的所有材料。” “另外,”王林又拿出了一张炎龙符,扔在了摊位上,“这张,算是我提前付的定金。” “只要你办得好,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看著摊位上那两张散发著恐怖气息的炎龙符,独眼龙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发了! 这下是真的要发了! 搭上了一位神秘的,至少是二阶的符师!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天大的机缘啊! “道友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张三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独眼龙激动得,都快给王林跪下了。 王林没有再理会他,转身,就融入了黑市那拥挤的人潮之中。 走出黑市,王林並没有立刻回听竹小院。 他施展《逆尘诀》,又换了一副容貌,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看起来很精明的青年修士。 然后,他走进了悦来客栈。 还是那个靠窗的角落。 还是那壶最便宜的灵茶。 他需要在这里,消化一下刚才得到的信息,顺便再打探一下,最近百草镇,还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 “哎,你们听说了吗?姜家好像要不行了。”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刚跟陈家联姻吗?虽然婚宴上出了点事,但也不至於就要不行了吧?” “屁的联姻!现在都快成死仇了!我听说,陈家那个家主陈天雄,天天堵在姜家门口叫骂,说要让姜家血债血偿!” “那姜家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缩著唄!我听说,姜家那个唯一的筑基老祖,好像大限將至,快不行了。现在整个姜家,就靠著那个家主姜尚撑著。可他也就一个练气九层,拿什么跟人家陈家斗?” “不止陈家,我听说陆家最近也不太安分,在暗地里,小动作不断,没少蚕食姜家的產业。” “嘖嘖嘖,真是墙倒眾人推啊。想当初,这三大家族刚来百草镇的时候,多么风光。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王林听著这些议论,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姜家要完了?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消息。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过,王林並没有因此感到任何的快意。 他只是觉得,这个修仙界,真是残酷得可怕。 一个曾经辉煌的筑基家族,说倒,就倒了。 他王林,现在虽然掌控了黑虎帮,又搭上了天宝阁这条线,看起来风光无限。 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个练气七层的修士。 在这风起云涌的百草镇,甚至是在这更广阔的修仙界里,他依旧是那只,隨时都可能被巨浪拍死的,小小的螻蚁。 “还是得儘快提升实力啊……”王林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离开。 …… …… 时间就在这种枯燥而又疯狂的闭关中,飞速地流逝。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王林几乎没有踏出过地下密室一步。 他將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符籙製作的大业之中。 而他的成果也是斐然的。 他还成功地,製作出了五张,一阶极品的“天金剑符”。 三张,一阶极品的“土隱符”。 甚至,他还举一反三,將“炎龙术”和“天金剑”的法术模型,进行了一番融合与创新。 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威力更加恐怖的,一阶极品复合型符籙——“金炎剑龙符”! 这种符籙,一旦激发,就能召唤出一条,由无数柄金色飞剑组成的,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剑龙! 其威力,就算是练气九层的修士,正面挨上一下,也得当场饮恨! 当然,这种复合型符籙的製作难度,也是几何倍数的增加。 王林耗费了无数的珍稀材料,也才勉强成功了一张。 “呼……” 王林看著石桌上,那琳琅满目的,散发著各色宝光的符籙,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一个月的成果,若是拿出去卖,至少能换回数千块中品灵石! “我他妈现在,是不是可以改名叫,王多钱了?”王林忍不住笑了笑。 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他就可以买到最好的功法,最好的法器,最好的丹药! 就在王林美滋滋地,幻想著自己未来,用灵石砸死一切敌人的,美好景象时。 他腰间的传音玉简,突然亮了起来。 是赵胤龙传来的消息。 王林將神识探入其中。 “主人,姜家,要完了。” 看到这行字,王林愣了一下。 这么快? 他记得,他闭关前,姜家虽然被陈家和陆家打压,但好歹还撑著。 怎么这才一个月不见,就要完了? “怎么回事?”王林回復道。 很快赵胤龙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回主人,就在今天早上,姜家那位唯一的筑基老祖,姜石玉,坐化了。” “他死前,似乎是知道了,他那个宝贝孙女姜玉妍的死讯,心神大慟,没撑过去。” “现在整个姜家,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家主姜尚,为了稳住局面,准备破釜沉舟,用家族最后的积蓄,去天宝阁,购买一枚筑基丹,强行衝击筑基!” “我估计他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一旦他失败,陈家和陆家,那两头饿狼,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將整个姜家,都撕得粉碎!” 第97章姜家要完了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97章姜家要完了 姜家老祖坐化,家主姜尚要拼死一搏,强行衝击筑基。 这消息,倒也在意料之中。 姜家这棵树,早就该倒了。 失去筑基修士,又被两头饿狼盯著,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倒是姜尚的选择,让他有些意外。 强行衝击筑基? 王林冷笑。 筑基哪有那么容易? 没准备,没天赋,没底蕴,强行衝击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更何况姜尚现在內忧外患,心境早就乱了。 这种状態下衝击筑基,十死无生。 “被逼到绝路了。”王林低声说。 不过关他什么事? 姜家死活,他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姜家倒下后,能从这块蛋糕上抢到多大一块肉。 陈家,陆家,还有镇守府,天宝阁……这些傢伙都跟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 想从他们嘴里抢食,可不容易。 “得出去看看。” 王林站起身,运转《逆尘诀》。 气息开始变化。这次他没变成落魄老头,而是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面容憨厚,看著有些木訥,修为偽装成练气四层。 这种修为不高不低,长相普通,扔在人堆里最不起眼。 换上一身短打劲装,斗笠压得低低的,他悄无声息离开听竹小院。 百草镇的夜晚,比往日更喧囂。 悦来客栈里,人声鼎沸。 王林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壶最便宜的灵茶。 刚坐下,旁边一桌修士的谈话就传了过来。 “听说没?姜家那位筑基老祖,今天早上坐化了!” “什么?!真的假的?!”同桌几个修士全都吃了一惊。 “千真万確!我一个在姜家当护卫的远房表哥,亲眼看到的!据说那位老祖走得很不安详,嘴里一直念叨他孙女的名字。” “嘖嘖嘖,真是可惜。想当初姜家在青阳坊市多风光,没想到来百草镇几年就落到这地步。” “可不是!我听说姜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家主姜尚为了稳住局面,正准备变卖家產,去天宝阁买筑基丹,强行衝击筑基呢!” “什么?他疯了吧?!”一个胖修士惊呼,“他那点资质也敢衝击筑基?这不是找死吗?” “谁说不是!但凡有点別的办法,他也不会走这条绝路。”修士幸灾乐祸,“我估计他十有八九得失败。到时候,嘿嘿,陈家和陆家还不得把整个姜家生吞活剥了?”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旁边同伴连忙拉他衣袖,“陈家和陆家的人最近在镇上横著走,被他们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王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情况比他想的还快。 看来用不了几天,这场持续数月的三大家族之爭就要落幕了。 他放下茶杯,开始盘算。 姜家这块蛋糕,他肯定要分一口。但怎么分,是个技术活。 直接让黑虎帮出面去抢? 不行。太扎眼了。 陈家和陆家现在势头正盛,黑虎帮虽然是地头蛇,但跟这两个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家族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硬碰硬,占不到便宜。 那就只能……浑水摸鱼。 王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出传音玉简,给赵胤龙发去命令。 “让帮里兄弟都精神点。” “盯紧姜家所有產业,特別是那些不起眼的,比如城外的灵田,矿山,还有掛在姜家名下的小商铺。” “一旦姜尚出事,陈家和陆家动手,你们第一时间把这些地方都占了!” “记住,动作要快,要隱蔽。抢到手就立刻换上我们自己的人,把所有跟姜家有关的痕跡都抹乾净。” “別跟陈家和陆家的人正面衝突。他们吃肉,我们喝汤就行。” “是,主人!”赵胤龙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王林收起玉简,满意地笑了。 他喜欢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王林放下几块灵石,站起身悄无声息离开客栈。 接下来两天,整个百草镇气氛空气紧张。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姜家命运的审判要来了。 陈家和陆家的人像两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將姜家那座孤零零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没立刻动手。 他们在等。 等姜尚衝击筑基失败的消息。 第三天,傍晚。 姜家府邸上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股庞大而驳杂的灵气冲天而起,在姜家府邸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五彩斑斕灵气漩涡! “要开始了!” 百草镇里所有修士都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王林也站在听竹小院的院墙上,遥遥望著那片被灵气漩涡笼罩的天空。 “真壮观。”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灵气漩涡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这就是筑基天劫? 虽然只是最弱的那种,但那股煌煌天威,依旧让他这个练气七层修士感到阵阵心悸。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电,如同天神的怒鞭,划破漆黑夜空,狠狠劈在姜家府邸的护族大阵上! “嗡——” 护族大阵的光幕剧烈晃动,盪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强的雷电接连不断从乌云中劈落! 整个百草镇都在这恐怖天威下瑟瑟发抖! “咔嚓——” 终於,在第七道雷劫落下时,姜家那个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护族大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轰然破碎! 失去大阵保护,姜家府邸彻底暴露在狂暴雷劫下! “完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都冒出这两个字。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不甘和疯狂的怒吼突然从姜家府邸中冲天而起! “我姜尚!不服!!” 紧接著,一道璀璨剑光逆天而上,主动迎向那第八道,也是最后一道,最恐怖的水缸粗细紫色雷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百草镇仿佛被这股恐怖能量掀翻! 无数房屋在衝击波下轰然倒塌! 无数修士被震得口吐鲜血,东倒西歪!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天空中的乌云散了,那股恐怖的灵气漩涡也消失了。 姜家府邸已经变成一片被夷为平地的焦黑废墟。 废墟中央,一个浑身焦黑、不成人形的身影直挺挺跪在那里。 他手里还死死攥著一柄已经断成两截的飞剑。 姜尚。 死了。 衝击筑基,失败。 身死道消。 “哈哈哈!!” “姜尚死了!!” “姜家完了!!” 陈天雄和陆远山看著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 “陈家子弟!陆家子弟!听令!” “给我杀!!” “姜家的灵石,法器,女人,全都是我们的了!!” 隨著他们一声令下,那两群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饿狼发出阵阵兴奋嚎叫,如同潮水般朝那片已经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废墟疯狂涌去! 一场血腥的单方面屠杀和掠夺就此展开! 王林站在远处,冷漠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有丝毫同情。 修仙界。 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他拿出传音玉简,给赵胤龙发去最后一道命令。 “动手。” 第98章谁是黄雀?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98章谁是黄雀? 夜色如墨,血腥味混杂著焦糊味,在空气中瀰漫。 姜家府邸的废墟上,火光冲天,惨叫声、淫笑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残酷而又真实的末日悲歌。 陈家和陆家的修士,像一群衝进了羊圈的饿狼,疯狂地屠杀著那些已经放弃了抵抗的姜家子弟,抢夺著他们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姜家女眷,此刻更是成了他们发泄的玩物。 哭喊声,求饶声,在废墟上空迴荡,却引不起任何人的怜悯。 这就是修仙界,一个將丛林法则演绎到极致的世界。 王林站在远处的屋顶上,像一个冷漠的看客,静静地注视著这场人间惨剧。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身影。 “主上。” 赵胤龙单膝跪地。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林没有回头,淡淡地问道。 “回主上,一切顺利。”赵胤龙匯报导,“姜家在城外的三百亩一阶上品灵田,还有那座小型的铁精矿山,都已经落入我们手中。” “另外,他们在城东和城北的七家商铺,也都被我们的人,连夜接管了。” “所有跟姜家有关的帐簿、地契,都已销毁。现在,那些產业,明面上,都掛在了几个绝对可靠的,外围帮眾的名下。” “很好。”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胤龙办事能力,確实不错。 总能在他下达命令之前,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周全。 “主上,我们现在,要不要……”赵胤龙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火光冲天的废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趁著现在陈家和陆家的人,都在里面抢东西,我们从外围,再捞一笔?” “不必了。”王林摇了摇头。 “做人,不能太贪心。” “我们现在,已经吃下了最大的一块肥肉。剩下那些残羹冷炙,就留给他们去抢吧。” 王林要的是那些能源源不断,为他创造財富,可持续发展的產业。 至於姜家府邸里那些,一次性的灵石、法器,他看不上。 而且,现在衝进去,跟那两头已经杀红了眼的饿狼抢食,风险太大了。 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不值得。 “主上英明。”赵胤龙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也不敢违背王林的命令。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赵胤龙问道。 “等。”王林只说了一个字。 “等?”赵胤龙有些不解。 “对,等。”王林看著远处那片,已经快要被火光染红的夜空。 “等他们,吃饱喝足。” “等他们,为了分赃不均,而狗咬狗。” “然后,等真正的猎人,出来收拾残局。” 赵胤龙闻言,心中一凛。 他顺著王林的目光看去,仿佛也看到了,在那片混乱的夜色背后,隱藏著的一双双贪婪,冰冷的眼睛。 镇守府。 天宝阁。 百草堂。 这三座压在百草镇所有势力头上的大山,会眼睁睁地看著,陈家和陆家这两个外来户,吞併掉姜家,然后做大做强,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吗? 不可能! 赵胤龙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这位神秘的主人,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家和陆家,自以为是猎人。 殊不知,在真正的猎人眼里,他们也不过是两只稍微肥壮一点的猎物罢了。 而他黑虎帮,或者说,他那位隱藏在幕后的主人,才是那只躲在最深处,准备將所有人都一网打尽真正的黄雀! “主上……您的智慧,真是……深不可测。”赵胤龙看著王林的背影,生出发自內心敬畏。 王林没有理会他的马屁。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远方。 夜,还很长。 好戏,才刚刚开始。 …… 接下来的几天,百草镇的局势,果然如王林所料。 陈家和陆家,在瓜分完了姜家之后,便因为分赃不均,而爆发了激烈的衝突。 两家的人,从一开始的口角,到后来的小规模摩擦,再到最后,直接在街头上,大打出手! 整个百草镇,被他们搞得是乌烟瘴气,鸡犬不寧。 那些普通的散修,更是叫苦不迭。 他们走在街上,都得提心弔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捲入到两家的爭斗之中,成了枉死的冤魂。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两家要不死不休的时候。 百草镇的本土三大势力,终於出手了。 镇守府,以“扰乱百草镇秩序,危害公共安全”为由,直接出动了镇守府的执法队,將两家在街上斗殴的子弟,全都抓了起来,关进了镇守府的大牢。 並且,还对两家,开出了一笔巨额的罚款。 陈家和陆家,自然是不服。 他们两家的家主,陈天雄和陆远山,联袂前往镇守府,想討个说法。 结果,连镇守府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镇守府的刘镇守,派人给打了出来。 刘镇守还放出话来。 “这里是百草镇,不是你们青阳坊市!” “是龙,你们得盘著!是虎,你们得臥著!” “再敢在镇上闹事,就別怪我镇守府,不讲情面了!” 这一下,陈家和陆家,彻底傻眼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紧接著,天宝阁和百草堂,也相继发力了。 天宝阁,以“陈家和陆家信誉不佳,拖欠货款”为由,单方面中断了对他们两家所有物资的供应。 丹药,法器,符籙……一样都不卖给他们! 百草堂,更是直接。 他们宣布,不再收购任何由陈家和陆家出產的灵草,灵药。 並且还將他们两家,都列入到了百草堂的黑名单之中。 这三板斧下来,陈家和陆家,直接就被打懵了。 他们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威风。 他们在百草镇的生意,一落千丈。 原本还想投靠他们的那些小家族,小势力,也都纷纷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墙倒眾人推。 一时间,陈家和陆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王林在悦来客栈里,听著这些消息,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这百草镇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啊。” 镇守府,天宝阁,百草堂。 这三家,平时看起来,各自为政,甚至还有些小摩擦。 但一到关键时刻,却能瞬间就拧成一股绳,共同对外。 这种默契,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 “看来,他们背后,恐怕还有更深层次的联繫。” 王林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不过,这些,都跟他无关。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静一地,当一个看客。 看他们,狗咬狗。 第 99章 战爭財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99章 战爭財 时间一晃,一年过去了。 陈家和陆家这一年过得不是一般的惨。 三大势力联手打压,就跟温水煮青蛙似的,一点点把他们往死里逼。 生意黄了。 族里的年轻人拿不到修炼资源,修为卡著上不去,人心都散了。 有些人已经开始偷偷变卖家產,准备跑路了。 王林这一年就舒坦多了。 黑虎帮每个月稳定进帐三百块中品灵石,这钱来得跟流水似的。 他拿著这些灵石,去天宝阁扫货。炼丹材料,制符材料,只要是好东西,他都往回搬。 李婉儿不在了,他自己炼丹的天赋烂得一塌糊涂。 但架不住他有钱。 海量的材料往里砸,硬是让他炼出了一些能用的一阶丹药。 虽然比不上李婉儿炼的,但自己修炼和餵小黑够用了。 符籙这块他倒是有天赋。 一年下来,炎龙符和天金剑符他已经能稳定製作了。 成功率从一开始的十不存一,直接飆到了三成。 这要是传出去,百草镇那些符师能羞愧死。 不过王林不傻,这种事他谁也不会说。 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这天,他正在地下密室里研究从黑市换来的金刚魔猿兽皮。 他想试试能不能製作二阶符籙。 腰间的传音玉简突然亮了。 是赵胤龙。 王林神识探进去。 “主上,陈家和陆家有动静了。” “陈天雄和陆远山今天秘密见了一面。” “我派人冒死打探到一些消息。” “他们好像要拼命了。” 拼命? 王林挑了挑眉。 被压了一年,终於忍不住要狗急跳墙了? “他们想干什么?”王林回了四个字。 赵胤龙的消息很快传过来。 “具体计划还没打听清楚。不过他们正在变卖家產,从黑市疯狂採购攻击性的法器和符籙。” “看那架势,不像要跑,更像是要跟镇守府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拼命? 王林心里冷笑。 就凭他们? 陈家有两个筑基初期,陈天雄和他们那个闭关的老祖。 陆家有一个筑基中期的老祖陆远山。 三个筑基,听著是挺唬人。 但镇守府那边,光是刘镇守就是筑基期。 更別说镇守府背后还有官方力量。 还有天宝阁和百草堂。 天宝阁那位金丹老祖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谁敢保证他不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百草堂的古月大师,筑基圆满,炼丹术出神入化,人脉广得嚇人。 陈家和陆家拿什么跟他们斗? 鸡蛋碰石头。 “主上,我们要不要也掺和一脚?趁火打劫?”赵胤龙在玉简里试探著问。 “不用。”王林回復,“看戏就行。”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等他们跟镇守府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王林从来不是衝动的人。 他喜欢把一切掌控在手里的感觉。 “是,主上!”赵胤龙立刻明白了。 王林收起玉简,从石凳上站起来。 他走到密室另一边。 那里放著一个半人高的千年寒铁箱子。 箱子上贴满了禁制符籙。 王林把符籙一张张揭下来。 打开箱盖。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箱子里整整齐齐摆著十几张散发著宝光的符籙。 赤红如火的炎龙符。 金光璀璨的天金剑符。 厚重如山的土隱符。 还有一张一阶极品复合型符籙——金炎剑龙符。 这些就是他这一年的成果。 也是他现在最大的底牌。 “看来这些宝贝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王林拿出一张炎龙符和一张天金剑符。 然后施展《逆尘诀》,把自己变成那个五十多岁的落魄老符师。 戴上斗笠,披上长袍。 他悄无声息离开听竹小院,朝黑市走去。 他要给这场大戏再添把火。 黑市还是那个阴暗的角落。 独眼龙黑心张的摊位前冷冷清清。 他靠在墙角,闭著眼,像是在打盹。 王林知道这傢伙比谁都精。 他走到摊位前,把斗笠压得更低。 “老板,有生意做不做?”他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独眼龙眼皮动了动。 慢慢睁开那只独眼,看了眼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你?” 他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激动。 时隔一年,这位神秘的符师大人终於又出现了。 “我需要一些东西。”王林没理会他的激动,直接把一张清单拍在摊位上。 独眼龙连忙拿起清单,仔细看了起来。 “二阶妖兽裂地熊的熊胆?” “三百年份的紫血藤?” “还有玄阴重水?!” 独眼龙越看心里越震惊。 这清单上的东西,每一样都比上次还珍贵,还稀有。 特別是那玄阴重水,传说中炼製二阶法宝才需要用到的天材地宝。 这位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东西你有吗?”王林淡淡问道。 “有是有。”独眼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过这些东西价格可不便宜……” “价格不是问题。”王林又把一张炎龙符和一张天金剑符拍在摊位上。 “这两张符籙够不够?” 看著那两张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一阶极品符籙,独眼龙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够! 太够了! 这两张符籙拿出去卖,至少能卖三百块中品灵石。 而清单上那些材料虽然珍贵,但加起来也就两百块中品灵石左右。 这一转手就是一百块中品灵石的纯利润。 何况,如今百草镇势力矛盾激化,对於符籙,丹药一类价格大幅度上涨,根本不愁卖! “够!够!绝对够!”独眼龙点头哈腰,把那两张符籙如获至宝般收了起来。 “大人您放心!您要的东西三天之內我一定给您凑齐!” “好。”王林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 “哎,大人,您留步!”独眼龙突然叫住了他。 第100章衝突爆发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00章衝突爆发 “还有事?”王林回头。 “那个……大人,您手里,还有没有多余的符籙?就是这种级別的。”独眼龙搓著手,往前凑了凑。 “我有个朋友,急需一批攻击符籙。” “价格好说,他不差灵石。” 王林扫了他一眼。 朋友?陈家和陆家吧。 看来真要拼命了。 “有。”王林停了片刻,“不过材料快用完了。” “材料好说!”独眼龙一听有戏,立刻来了精神,“大人您需要什么,儘管开口!我那朋友在百草镇也算有些路子,只要您拿得出货,他就能给您弄来材料!” “是吗?”王林嘴角微微一勾。 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清单。 清单上列的全是布阵材料,而且都是一阶的。 四象神石,能布置二阶困阵“四象锁天阵”。 星辰铁母,能布置二阶杀阵“九天星辰剑阵”。 独眼龙接过清单,手开始抖。 这位大人不光是二阶符师,难道还是二阶阵法师? 王林自然不是所谓的阵法师,但不代表不可以请人布置。 毕竟,如今的王林什么都差,唯独不差钱。 “这些东西,你那朋友能弄到?”王林问。 “能!肯定能!”独眼龙想都没想就拍胸脯。 陈家和陆家为了这次拼命,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只要能换来足够强的符籙,他们什么都肯给。 “好。”王林点头。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五张炎龙符,三张天金剑符。 “这些先拿去给你朋友看看。” “告诉他,只要能把清单上的东西凑齐。” “我还能再给他一张更厉害的。” 王林说著,拿出了那张金炎剑龙符。 符籙一出现,整个摊位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金色和赤红色的光芒交织,符籙表面游动著无数细小的剑影,每一道剑影都燃烧著火焰。 独眼龙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著符籙,呼吸都停了。 这不是符籙。 这是一条隨时会衝出来的火龙,一条由无数把燃烧著的金剑组成的绝世凶龙。 这威力……已经能威胁到筑基初期了吧? “这……这叫什么名字?”独眼龙咽了口唾沫。 “金炎剑龙符。” 王林说完,把符籙收起来。 “把话带给你朋友。” “三天后,我等答覆。” 他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独眼龙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八张极品符籙,半天回不过神来。 …… …… 王林回到听竹小院,心里舒坦得很。 他就像个在幕后落子的棋手,轻轻几步,就把整个百草镇的局势搅得天翻地覆。 陈家和陆家已经被逼到绝路。 有了那几张炎龙符和天金剑符,特別是那张金炎剑龙符做诱饵,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拼命。 而镇守府、天宝阁、百草堂也不会坐视不管。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他王林,就能趁著双方两败俱伤的时候,躲在最安全的角落里,坐收渔翁之利。 王林给自己泡了壶茶,慢慢喝著。 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觉,確实不错。 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要面对的可是好几个拥有筑基修士的庞然大物。 虽然不会直接参与战斗,但难保不会有意外。 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把战火烧到这里来,那就麻烦了。 王林放下茶杯,走进地下密室。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大量阵旗和阵盘。 这些都是他这一年用黑虎帮的灵石,从天宝阁买来的。 虽然都是一阶阵法,但胜在数量多,种类全。 迷踪阵,能迷惑敌人感知。 金刚壁垒阵,能抵御练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还有十几个一次性的攻击陷阱。 万针穿心阵,一旦有人踏入就会引爆无数毒针。 化灵毒雾阵,能释放出腐蚀护体灵光的毒雾。 …… 王林花了整整两天,把这些阵法一层层布置在听竹小院的每个角落。 明里,暗里,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现在的听竹小院从外面看还是那个普通的小院子。 但只要有练气期修士敢擅自闯入,王林保证能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算是筑基初期修士,一个不小心也得脱层皮。 做完这些,王林才长舒一口气。 现在这个院子才算是真正的安全屋。 他又拿出传音玉简,给赵胤龙下令。 “让帮里兄弟这几天都给我安分点。” “城里的事一件都不要管,一个人都不要惹。” “所有场子暂时关了,所有帮眾撤回总舵,闭门不出。” “是,主上。”赵胤龙很快回復,“不过主上,我们真不趁这机会做点什么?现在外面乱得很,正是我们黑虎帮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闭嘴,执行命令。”王林冷冷回了一句。 “是!属下遵命!”赵胤龙嚇得不敢多问。 王林收起玉简。 他知道赵胤龙在想什么。 但现在还不是黑虎帮出场的时候。 黑虎帮这张牌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百草镇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空气里都瀰漫著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百草镇未来格局的大战就要来了。 那些普通散修一个个躲在洞府里不敢出门。 街上的店铺全关了门。 整个百草镇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王林待在院子里,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通过小黑的视界和赵胤龙的情报关注外面的动向。 陈家和陆家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们真的把所有家当都拿去跟黑市的独眼龙换了那几张极品符籙。 现在他们就像两只揣著炸药包的疯狗,就等著找机会跟镇守府同归於尽。 而镇守府那边也早就察觉到异动。 大阵全部开启。 一队队身穿黑色鎧甲的执法队修士在街道上来回巡逻。 整个镇守府进入最高级別战备状態。 天宝阁和百草堂也同样加强了戒备。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王林心里也难得生出一丝紧张。 虽然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但他要面对的毕竟是好几个筑基期老怪物。 那种级別的战斗已经远超他现在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一遍又一遍在心里推演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和应对方案。 甚至还偷偷在房间床底下又挖了一条更深、更隱蔽的地道,直通镇外。 终於,第三天深夜。 天空中的月亮被乌云彻底遮蔽。 “咻——” 一道刺耳的红色信號烟花突然从城西陈家和陆家的府邸上空冲天而起! 在漆黑夜空中炸开一朵妖艷的血色莲花! 来了! 王林霍地从床上站起!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院子屋顶上。 施展《逆尘诀》,將身形和气息与周围夜色完美融为一体。 然后他將那堪比练气大圆满的强大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 如同一张无形大网,瞬间笼罩了小半个百草镇! 他要亲眼见证这场即將改变百草镇格局的惊天大战! 就在信號烟花升起的瞬间,两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属於筑基修士的恐怖气息,猛地从陈家和陆家府邸中冲天而起! 紧接著是数十道属於练气后期修士的凌厉气息! “杀!!” “为了家族!!” “血债血偿!!” 一阵阵充满悲壮和疯狂的怒吼声中,陈家和陆家倾巢而出! 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朝著灯火通明的镇守府疯狂衝去! 大战爆发了! 第101章百草镇地脉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01章百草镇地脉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巨响炸开。 陈家陆家几十个修士衝到镇守府门口,撞上土黄色护阵。 光幕晃了晃,涟漪扩散,但没碎。 amp;amp;quot;哼!amp;amp;quot; 镇守府深处传来冷哼。 筑基中期威压爆发,比刚才那群人强太多。 刘镇守出手了。 土黄色护阵光芒暴涨,符文在光幕上疯狂流转。 地面开始震。 amp;amp;quot;吼!amp;amp;quot; 十几头岩石巨兽从地底爬出来,十丈高,灵石眼睛闪著杀意。 amp;amp;quot;杀光他们。amp;amp;quot;刘镇守的声音在夜空迴荡。 岩石巨兽冲向陈家陆家的人。 amp;amp;quot;结阵!amp;amp;quot; 陈家陆家修士脸色变了,赶紧结阵。 amp;amp;quot;烈火剑阵!amp;amp;quot; amp;amp;quot;玄冰锥!amp;amp;quot; amp;amp;quot;庚金斩!amp;amp;quot; 各色法术光芒砸向岩石巨兽。 爆炸声连成一片。 镇守府门前变成修罗场。 但岩石巨兽防御太强,一阶法术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只留下浅浅白痕。 反倒是陈家陆家的人被巨兽横扫,死伤惨重。 有人被巨掌拍成肉泥。 有人被石脚踩成粉。 惨叫声不断。 amp;amp;quot;该死!amp;amp;quot;陈天雄在后面压阵,看到这场面目眥欲裂。 这些可都是家族最后的精锐。 再这么耗下去,还没攻破大阵,人就死光了。 amp;amp;quot;老祖!陆兄!不能等了!amp;amp;quot; 陈天雄冲身边两个老者喊。 一个是陈家老祖陈玄,筑基初期。 另一个是陆家家主陆远山,筑基中期。 amp;amp;quot;动手。amp;amp;quot;陆远山点头,眼里闪过决然。 没退路了。 不成就死。 陆远山第一个衝出去,筑基中期威压爆发,手里多了把三尺青锋。 二阶下品法器。 amp;amp;quot;斩!amp;amp;quot; 青锋化作数十丈剑虹,斩向土黄色护阵。 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 护阵被斩出巨大裂痕。 amp;amp;quot;好机会!amp;amp;quot; 陈天雄和陈玄同时祭出法器。 陈天雄的是黑色恶鬼大印,陈玄的是十八颗骷髏头念珠。 都是二阶下品。 amp;amp;quot;镇!amp;amp;quot; amp;amp;quot;噬!amp;amp;quot; 两件法器砸向裂痕。 amp;amp;quot;轰隆!amp;amp;quot; 三个筑基全力一击,护阵终於碎了。 amp;amp;quot;哈哈哈!刘老狗!滚出来受死!amp;amp;quot;陈天雄和陆远山仰天狂笑。 amp;amp;quot;哼!三个跳樑小丑。amp;amp;quot; 镇守府深处,刘镇守的气息再次爆发。 土黄色遁光冲天而起。 刘镇守出现在半空,身穿官服,手持官印,脸上带著嘲弄。 amp;amp;quot;就凭你们三个,也想顛覆镇守府?amp;amp;quot; amp;amp;quot;今天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底蕴。amp;amp;quot; 刘镇守把官印往空中一拋。 amp;amp;quot;敕令!百草镇地脉!起!amp;amp;quot; amp;amp;quot;嗡——amp;amp;quot; 整个百草镇地面剧烈颤抖。 土黄色能量从地底疯狂涌出,比刚才十几头岩石巨兽加起来还恐怖。 能量在刘镇守操控下匯聚,凝成百丈高的土黄色巨人。 巨人通体由大地灵气凝成,身上刻满阵法符文。 整个百草镇的灵气都沸腾了。 所有修士感受到威压,嚇得匍匐在地。 王林站在远处屋顶,看著那巨人,瞳孔收缩。 amp;amp;quot;阵法之力?amp;amp;quot; 王林能清楚感觉到,那巨人身上的力量已经超出筑基范畴。 金丹真人也不过如此。 amp;amp;quot;护城大阵。amp;amp;quot; 王林瞬间明白了。 官方建立的修士城镇,地底都会布置强大护城大阵。 大阵连接地脉,开启后能借用整个城镇的地脉之力。 这才是城镇真正的立身之本。 也是镇守府敢跟天宝阁百草堂叫板的底气。 amp;amp;quot;完了……amp;amp;quot; 陈天雄和陆远山看著那巨人,脸色惨白。 眼里全是绝望。 没想到镇守府底蕴这么深。 从一开始就选错对手了。 今天死定了。 amp;amp;quot;逃!amp;amp;quot; 看到百丈巨人,陈天雄和陆远山脑子里只剩这个念头。 打?拿什么打? 那东西身上的气息,十个筑基来了也是送死。 amp;amp;quot;想逃?amp;amp;quot;刘镇守冷笑。 amp;amp;quot;晚了。amp;amp;quot; 刘镇守心念一动。 百丈巨人抬起手掌,朝跑得最快的陆远山拍下去。 那一掌看著慢,却封锁了天地。 陆远山无论怎么变方向,怎么施展遁术,都逃不出巨掌范围。 amp;amp;quot;不——!amp;amp;quot;陆远山绝望嘶吼。 逃不掉了。 amp;amp;quot;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amp;amp;quot; 陆远山停下脚步,转身,把所有灵力灌进青锋剑。 amp;amp;quot;人剑合一!斩天裂地!amp;amp;quot; 陆远山化作青色剑光,主动迎向巨掌。 这是压箱底的拼命绝招。 此生最强一剑。 但在绝对力量面前,技巧和挣扎都是苍白无力的。 amp;amp;quot;轰!amp;amp;quot; 青色剑光撞上巨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剑光接触巨掌瞬间就碎了。 巨掌去势不减,拍在陆远山身上。 amp;amp;quot;噗——amp;amp;quot; 陆远山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连人带神魂都被拍成尘埃。 神形俱灭。 筑基中期强者就这么死了。 amp;amp;quot;嘶——amp;amp;quot; 所有人倒吸凉气。 太强了。 这就是护城大阵的威力。 陈天雄和陈玄嚇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往城外逃。 amp;amp;quot;还想跑?amp;amp;quot;刘镇守冷哼。 刘镇守操控巨人抬起另一只手掌。 但就在这时。 amp;amp;quot;咻!咻!amp;amp;quot; 两道流光从陈天雄和陈玄身上冲天而起。 一道赤红,一道金色。 化作两张符籙。 正是王林卖给他们的炎龙符和天金剑符。 amp;amp;quot;爆!amp;amp;quot; 两人同时引爆符籙。 amp;amp;quot;吼——!amp;amp;quot; amp;amp;quot;錚——!amp;amp;quot; 龙吟和剑鸣同时炸响。 十丈长火焰巨龙,十丈长金色巨剑,同时出现。 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撞向土黄色巨人。 这是最后的保命底牌。 不指望能伤到巨人,只希望能爭取逃跑时间。 amp;amp;quot;轰隆!amp;amp;quot; 火龙和金剑撞在巨人胸膛。 爆炸席捲夜空。 能量衝击波掀翻周围房屋。 百丈巨人虽然只被震得后退半步。 但足以让所有人震惊。 amp;amp;quot;一阶符籙?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力?amp;amp;quot; 刘镇守看著胸口伤痕,满脸难以置信。 就这一瞬间耽搁。 陈天雄和陈玄抓住机会,燃烧精血施展血遁,化作血光疯狂逃窜。 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amp;amp;quot;该死!amp;amp;quot;刘镇守反应过来,破口大骂。 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人逃走。 amp;amp;quot;哼!算你们命大。amp;amp;quot; 刘镇守冷哼一声,收起护城大阵。 百丈巨人缓缓消散。 没了主要敌人,镇守府执法队开始清剿陈家陆家余孽。 单方面屠杀再次上演。 王林站在远处屋顶,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amp;amp;quot;竟然跑了两个?amp;amp;quot; 王林看著消失的血光,微微皱眉。 有点出乎意料。 没想到两张一阶极品符籙,真能在护城大阵手下爭取生机。 amp;amp;quot;看来符籙威力比想像中大。amp;amp;quot; 王林摸著下巴,对符籙之道的价值有了新认识。 不过跑了就跑了。 跟王林没关係。 两个丧家之犬,逃出去也翻不起浪。 王林拿出传音玉简,给赵胤龙发新命令。 amp;amp;quot;陈家陆家完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让人盯紧他们剩下的產业。amp;amp;quot; amp;amp;quot;天一亮就动手,能抢多少抢多少。amp;amp;quot; amp;amp;quot;记住,只要能快速变现的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灵田矿山商铺这些,镇守府肯定要吞。amp;amp;quot; amp;amp;quot;咱们抢不过,也別去碰。amp;amp;quot; amp;amp;quot;专挑那些容易藏起来的好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法器,丹药,灵石,符籙。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些东西小,好藏,还值钱。amp;amp;quot; amp;amp;quot;是,主上!amp;amp;quot;赵胤龙立刻回復。 王林收起玉简。 又一场好戏要开场了。 镇守府吃肉,天宝阁百草堂喝汤。 王林这次要做的,就是趁乱从碗底捞点油水。 不求多,只求快。 抢完就跑,绝不恋战。 王林转身回到院子,继续打坐修炼。 外面打生打死,王林这里安静得很。 天快亮的时候,赵胤龙又传来消息。 amp;amp;quot;主上,陈家陆家的府邸已经被镇守府封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过属下派人在他们城外的几个隱秘仓库找到不少好东西。amp;amp;quot; amp;amp;quot;三百块中品灵石,十几件一阶上品法器,还有一批丹药符籙。amp;amp;quot; amp;amp;quot;都已经转移到安全地方。amp;amp;quot; amp;amp;quot;做得好。amp;amp;quot;王林回復。 这次收穫不错。 三百块中品灵石,加上那些法器丹药,总价值至少五百块中品灵石。 够王林用一阵子了。 amp;amp;quot;继续盯著。amp;amp;quot;王林又发了条消息。 amp;amp;quot;镇守府接下来肯定要整顿百草镇。amp;amp;quot; amp;amp;quot;让黑虎帮所有人都老实点。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段时间谁敢惹事,直接处理掉。amp;amp;quot; amp;amp;quot;是!amp;amp;quot; 王林放下玉简,心情不错。 这一仗,王林虽然没直接参与,但收穫最大的就是王林。 陈家陆家的底蕴被王林吃了一大口。 镇守府虽然贏了,但也暴露了护城大阵这张底牌。 … …… ………… 接下来的几天,百草镇表面恢復了平静。 陈家和陆家的產业被镇守府、天宝阁、百草堂三家瓜分乾净。 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家族子弟,要么死了,要么逃了,要么被抓进镇守府大牢。 曾经风光无限的两大家族,就这么彻底从百草镇除名了。 百草镇的势力格局重新洗牌。 镇守府吃了最大的蛋糕,实力暴涨。 天宝阁和百草堂也各自分到不少好处。 至於黑虎帮这种地头蛇,在这场盛宴里连汤都没喝上几口。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王林坐在听竹小院的石桌前,手里拿著一份清单。 清单上密密麻麻记录著这次从陈家陆家那里搞到的东西。 三百二十块中品灵石。 十三件一阶上品法器。 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符籙、灵草、炼器材料。 全部加起来,价值至少六百块中品灵石。 “血赚。” 王林满意地把清单收起来。 这次浑水摸鱼的收穫,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最关键的是,整个过程他连面都没露。 所有人都以为黑虎帮在这场风波里被嚇得缩著头,什么都没干。 谁能想到最大的贏家其实是他? 王林正准备去地下密室继续研究二阶符籙。 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但节奏特別。 三长两短。 这是天宝阁的暗號。 王林眉头一挑。 柳如烟? 这女人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王林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女修。 正是柳如烟。 她身后跟著两个练气九层的护卫。 “柳掌柜,稀客啊。” 王林脸上掛起笑容。 “王道友,打扰了。” 柳如烟微微欠身,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 “不知柳掌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王林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如烟摆摆手。 “王道友,我就不进去了。” “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符籙。 赤红色的,画满了繁复的火焰纹路。 正是炎龙符。 王林心里一紧。 但脸上不动声色。 “这符籙,王道友见过吗?” 柳如烟盯著王林。 “见过。” 王林很乾脆地承认了。 “前几天那场大战,陈家陆家用的就是这种符籙吧?” “王道友果然消息灵通。” 柳如烟笑了笑。 “这符籙威力惊人,一阶极品,而且品质极高。” “我们天宝阁想找到製作者,谈笔生意。” “不知王道友有没有线索?” 来了。 王林早就料到天宝阁会盯上这批符籙。 毕竟那天晚上的表现太惊艷了。 两张一阶极品符籙,硬生生在护城大阵手下撕开一条生路。 这种威力,任何势力都会眼红。 “柳掌柜找错人了。” 王林摇头。 “我就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哪认识这种级別的符师?” “是吗?” 柳如烟笑容不变。 “可我听说,黑市那边,最近有个神秘符师在出售这种级別的符籙。” “而黑虎帮,最近也在黑市活动频繁。” “这两件事碰到一起,总让人忍不住多想。” “並且我听说王道友,似乎在黑虎帮很有门道。” 王林早有准备。 “柳掌柜多虑了。” 王林淡淡一笑。 “我確实在黑虎帮有些门路,但跟那位符师大人没任何关係。” “我们只是偶尔帮那位大人跑跑腿,送送东西。” “至於那位大人是谁,住在哪,我们也不知道。” “人家只通过黑市的独眼龙联繫我们。” “每次都是独眼龙传话,我们照做,拿点辛苦费。” “就这么简单。” 王林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柳如烟盯著王林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点点头。 “既然王道友这么说,那我也不多问了。” “不过还请王道友帮个忙。” “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位符师大人,麻烦转告一声。” “天宝阁愿意出高价收购这种级別的符籙,多少都要。” “而且我们还能提供各种珍稀材料,只要那位大人需要。” “条件隨便开。” 柳如烟说得很诚恳。 王林装作犹豫了一下。 “这个……我试试吧。” “不过那位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保证能联繫上。” “有劳了。” 第102章 这生意,我天宝阁接了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这生意,我天宝阁接了 柳如烟转身离开,两个练气九层的护卫跟在身后。 王林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这女人不简单。 三言两语就想套话,还想顺著黑虎帮找到所谓的“神秘符师”。 幸好他之前与柳如烟交易,都是以李平面孔,这也导致了柳如烟见到王林本来面目,没有多大情绪。 王林心里冷笑。 他是谁? 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靠谨慎和阴狠活到现在的。 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谓的“神秘符师”,从一开始就是他捏造出来的马甲。 用来掩人耳目,方便出货的幌子。 黑虎帮更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用来干脏活、累活,还能替他背锅的刀。 柳如烟想通过黑虎帮找到他? 做梦。 王林回到听竹小院,关上院门。 没有急著回地下密室,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柳如烟这次来访,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提了个醒。 天宝阁已经盯上他了。 或者说,盯上了他手里的“炎龙符”。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手里的符籙有了最好的销售渠道。 天宝阁財大气粗,信誉良好,不愁卖不出好价钱。 坏事是,被天宝阁这种庞然大物盯上,就像被饿狼盯上了一块肥肉。 虽然暂时看起来,这头狼还算温顺,只想跟他做生意。 但谁能保证,什么时候就不会突然翻脸,一口把他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实力,还是实力啊……” 王林喃喃自语。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林现在虽然是练气七层,手段也多,但终究还只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儘快筑基! 只有筑基,才能在这风起云涌的百草镇,真正拥有自保之力,才能真正地,將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王林喝完杯中的茶,站起身,走进地下密室。 拿出传音玉简,给赵胤龙下达新的命令。 “去一趟天宝阁。” “找柳如烟。” “就说,你代表那位符师大人,来跟她谈生意。” 王林想得很清楚。 既然柳如烟已经怀疑到黑虎帮头上了,那索性就顺水推舟,让赵胤龙这个傀儡,去当这个中间人。 有灵石不赚是王八。 “是,主上!” 赵胤龙的消息很快传了过来,语气里充满兴奋。 能代表那位神秘的符师大人,去跟天宝阁的柳管事谈生意,这对赵胤龙来说,可是一份天大的荣耀。 “记住,姿態要放高一点。” 王林又补充了一句。 “你是代表一位二阶符师,別墮了那位大人的威风。” “还有,生意上的事,你自己看著谈。价格方面,可以適当让步,但我们的底线是,必须用珍稀材料来换。” “灵石,我们不缺。” 王林要的,是那些在市面上,用灵石都买不到的,真正的好东西。 二阶妖兽的兽皮,高年份的灵草,还有那些可以用来布置二阶阵法的顶级材料。 “属下明白!” 王林收起传音玉简,嘴角勾起笑意。 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看赵胤龙能从天宝阁那头肥羊身上,咬下多少肉来了。 …… 三天后。 天宝阁,三楼雅间。 柳如烟端著一杯灵茶,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 已经在等了。 自从那天,王林答应帮她联繫那位神秘的符师之后,柳如烟就一直处在一种期待而又忐忑的情绪之中。 不知道,那位符师大人,到底会不会见她。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 雅间的门,被敲响了。 “柳管事,黑虎帮的赵帮主,求见。” 门外,传来伙计的声音。 “快请!” 柳如烟精神一振,立刻从软榻上坐直了身体。 来了! 门开了。 一个身材中等,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异常精明的青年修士,背著手,慢悠悠走了进来。 正是黑虎帮如今名义上的帮主,赵胤龙。 “在下赵胤龙,见过柳管事。” 赵胤龙对著柳如烟,不咸不淡拱了拱手,姿態摆得很高。 牢记著王林的嘱咐。 现在,代表的,可是一位二阶符师的顏面。 “赵帮主客气了,快请坐。” 柳如烟脸上堆满笑容,亲自为赵胤龙斟上了一杯茶。 一边倒茶,一边不动声色打量著赵胤龙。 气息沉稳,眼神精明,看起来,倒也算个人物。 “不知今天来,是……” 柳如烟试探著问道。 “我今天来,是奉了我们家大人的命令。” 赵胤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慢悠悠说道。 “大人?”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跳。 “就是你们想见的那位。” 赵胤龙放下茶杯,淡淡瞥了柳如烟一眼。 “原来是符师大人!” 柳如烟的脸上,立刻就露出惊喜和恭敬的表情。 “不知大人他老人家,现在何处?小女子可否,有幸拜见一面?” “我们家大人,不喜欢见生人。” 赵胤龙摇了摇头。 “他老人家说了,以后,所有跟天宝阁的生意,都由我全权负责。” “这……” 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还想亲眼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二阶符师,到底长什么样呢。 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见不见得到本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生意能继续做下去。 “既然是符师大人的意思,那小女子,自然是遵从。” 柳如烟笑著说道。 “不知大人他,对我们天宝阁,有什么要求?” “我们家大人说了。” 赵胤龙伸出一根手指。 “他每个月,可以为你们天宝阁,提供十张一阶极品符籙。” “种类,你们可以自己选。” “炎龙符,天金剑符,土隱符……只要你们说得出来,我们家大人,都能画得出来。” “十张?!” 柳如烟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月十张一阶极品符籙! 这產量,也太恐怖了吧! 就算是那些成名已久的二阶符师,也不敢说,能有这么高的成功率啊! 这位神秘的符师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当然,我们家大人,也有一个条件。” 赵胤龙继续说道。 “赵堂主请讲!” “我们不要灵石。” 赵胤龙说道。 “我们要的,是材料。” 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清单,扔在了桌子上。 “这张清单上的东西,你们天宝阁,每个月,必须为我们,备齐一份。” 柳如烟拿起清单,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珍稀的,甚至可以说是罕见的二阶材料。 金刚魔猿的兽皮,五百年份的雷击木,碧眼金睛兽的精血…… “这……” 柳如烟看著清单,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东西,加起来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十张一阶极品符籙了。 这笔买卖,天宝阁,好像有点亏啊。 “怎么?柳管事觉得,我们家大人,要得太多了?” 赵胤龙看著柳如烟,似笑非笑问道。 “不不不,当然不是。” 柳如烟连忙摇头。 不敢说半个“不”字。 知道,对方这是在敲打她,也是在展示肌肉。 告诉她,他们有能力,也有底气,开出这样的价码。 “这些材料,虽然珍贵,但我天宝阁,想办法,还是能凑齐的。” 柳如烟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这笔生意,必须做! 就算亏本,也得做! 这不仅仅是生意,更是一场投资! 投资一位神秘二阶!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那就好。” 赵胤龙满意点了点头。 “既然柳管事没意见,那我们的合作,就这么定下了。” “下个月初一,我来取货。” 赵胤龙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赵帮主,请留步!” 柳如烟突然叫住了赵胤龙。 “还有事?” “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 柳如烟走到赵胤龙面前,那双嫵媚的桃花眼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我想,单独见一见。” “不知赵堂主,可否代为引荐?” 赵胤龙看著柳如烟,心里冷笑一声。 想见我们家主人?你也配? 不过,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柳管事,这……恐怕有点难办啊。” “我们家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也是通过黑市的渠道,才能联繫上他。” “这样吧,” 赵胤龙想了想,说道。 “我回去之后,试试看,能不能通过黑市那边,联繫上他。” “不过,他见不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多谢赵帮主!” 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赵胤龙这是在故意拿捏她。 但不在乎。 只要能见到那个男人,付出一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送走了赵胤龙,柳如烟独自一人回到三楼雅间。 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闪烁不定。 符师大人……赵胤龙………… 总觉得,事情没有赵胤龙说的那么简单。 第103章 各取所需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各取所需 柳如烟坐在软榻上,手指在茶杯边缘划来划去。 赵胤龙那些话,听著就不对劲。 黑市渠道,神秘符师,这套说辞太假了。 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越遮掩越有鬼。 不过无所谓。 能稳定供货就行,其他的懒得管。 柳如烟放下茶杯,走到窗边。 楼下街市热闹得很,人挤人。 百草镇现在看著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陈家陆家完了,镇守府吃得盆满钵满。 天宝阁分到的汤水太少,远远不够。 必须找更大的机会。 那个符师就是突破口。 柳如烟回到桌边,拿起清单仔细看。 金刚魔猿兽皮,五百年雷击木,碧眼金睛兽精血。 东西是珍贵,但不是弄不到。 “来人。” 柳如烟拍了拍手。 雅间门开了,一个练气六层的女修走进来。 “柳管事。” “把清单上的东西全备齐,三天內要看到货。” 柳如烟把清单递过去。 “是!” 女修接过清单转身就走。 柳如烟重新坐回软榻,端起茶杯慢慢喝。 脑子里在算另一件事。 怎么见到那个符师? 赵胤龙那边靠不住,摆明了在拖延。 得想別的办法。 柳如烟放下茶杯,从储物袋掏出一面铜镜。 镜面光滑,符文在上面流转。 二阶法器,传音镜,能跨越千里联繫天宝阁总部。 柳如烟对著铜镜输入灵力。 镜面泛起波纹,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如烟,何事?” “师叔,弟子有要事稟报。” 柳如烟恭敬开口。 “说。” “弟子在百草镇发现了一位神秘的二阶符师。” 柳如烟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铜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二阶符师?能稳定供应一阶极品符籙?” “是。” “有意思。” 苍老的声音多了些兴趣。 “查清底细了吗?” “还没有。” 柳如烟摇头。 “对方很谨慎,一直通过黑市和黑虎帮做中间人,从不露面。” “黑虎帮?” “百草镇的地头蛇势力,最近发展很快,背后应该有高人。” “你怀疑符师就是黑虎帮背后的人?” “弟子不敢確定。” 柳如烟老实回答。 “不过直觉告诉我,这两件事有联繫。” 铜镜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跟进。” “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位符师拉到我们天宝阁这边来。” “弟子明白。” “记住,修仙界最缺的不是灵石,而是人才。” 苍老的声音意味深长。 “一个能稳定炼製一阶极品符籙的二阶符师,价值远超你想像。” “是,弟子谨记。” 柳如烟恭敬应声。 铜镜的光芒暗下去,联繫断了。 柳如烟收起铜镜,靠在软榻上想事情。 用什么办法? 钱?不行,对方明確说了不要灵石,只要材料,显然不缺钱。 权?更不行,能炼製二阶符籙的高人,会在乎百草镇这点破事?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七岁,女修最好的年纪。 容貌,身段,手腕,样样不缺。 这些年在天宝阁,多少男修想接近都被拒之门外。 不是清高,而是那些人不值得。 但现在机会来了。 一个真正有价值的,值得付出的机会。 柳如烟对著镜子整理衣裙,露出嫵媚的笑容。 “符师大人,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三天后。 黑市,独眼龙的摊位前。 赵胤龙准时出现。 “东西都准备好了?” 赵胤龙开口问。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独眼龙连忙从摊位下面拿出一个储物袋。 “清单上要的东西,一样不少,全在里面。” 赵胤龙接过储物袋,神识扫了一遍。 金刚魔猿兽皮,五百年雷击木,碧眼金睛兽精血。 清单上的东西確实都在,品质也不错。 “你办事挺利索。” 赵胤龙满意点头。 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扔给独眼龙。 “这个月的货,十张一阶极品符籙,你点点。” 独眼龙接过玉盒打开。 里面整齐摆著十张符籙。 五张炎龙符,三张天金剑符,两张土隱符。 每一张都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独眼龙喜笑顏开。 这十张符籙转手卖给天宝阁,至少能赚五十块中品灵石。 “对了,还有件事。” 赵胤龙突然开口。 “什么事?” “天宝阁那边是不是想见我们家大人?” 赵胤龙似笑非笑看著独眼龙。 “这……” 独眼龙额头冒汗。 他作为天宝阁在黑市的眼线。 確实收到过柳如烟的暗示,让他想办法牵线搭桥。 “別紧张。” 赵胤龙摆摆手。 “我们家大人说了,可以见。” “真的?!” 独眼龙惊喜抬头。 “不过有条件。” 赵胤龙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条件?” “让柳如烟亲自来黑市找我。” 赵胤龙淡淡开口。 “到时候我会带她去见我们家大人。” “好好,我这就去传话!” 独眼龙连连点头。 赵胤龙转身离开黑市。 回到黑虎帮总舵,拿出传音玉简。 “主上,天宝阁那边已经备齐了这个月的材料。” “另外柳如烟想见您。” “我按您的吩咐,让她亲自来黑市找我。” 玉简那边很快传来王林的回覆。 “做得好。” “等她来了,你带她去城西的废弃矿洞。” “我会在那里等她。” “是,主上!” 赵胤龙收起玉简,嘴角勾起笑意。 主上这次终於要露面了。 不知道那位天宝阁的柳管事,见到主上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当天晚上。 柳如烟收到了独眼龙传来的消息。 “柳管事,那位符师大人同意见您了。” “不过他要求您亲自去黑市找赵胤龙。” “到时候赵胤龙会带您去见他。” 柳如烟看完消息,深吸一口气。 来了。 等的机会终於来了。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铜镜前仔细打扮。 换上一件紧身的淡青色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长发挽起,露出雪白的脖颈。 脸上施了淡妆,更显嫵媚动人。 一切准备就绪。 柳如烟披上一件黑色斗篷,遮住容貌,悄悄离开天宝阁。 黑市入口处。 赵胤龙已经在等她了。 “柳管事,请跟我来。” 赵胤龙转身,朝城西方向走去。 柳如烟紧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城西的废弃矿区。 这里曾经是百草镇的铁精矿山,后来矿脉枯竭就被废弃了。 平时根本没人来。 赵胤龙带著柳如烟走进一个废弃的矿洞。 矿洞很深,越往里走越阴暗。 柳如烟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跟了上去。 终於在矿洞深处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人背对著她,站在矿洞尽头。 身穿黑色长袍,头戴斗笠,看不清容貌。 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沉稳而强大。 “柳管事,我们家大人在里面等您。” 赵胤龙停下脚步,对柳如烟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就不进去了。” “您自便。” 赵胤龙转身离开。 矿洞里只剩下柳如烟和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晚辈柳如烟,见过前辈。” 柳如烟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 黑袍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正是王林施展《逆尘诀》后的声音。 “你想见我,所为何事?” “晚辈想跟前辈谈一笔生意。” 柳如烟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哦?什么生意?” “前辈每月供应的十张符籙,对天宝阁来说远远不够。” 柳如烟直接开门见山。 “晚辈希望能增加供应量。” “价格好说,材料好说,前辈儘管开口。” “增加供应量?” 王林转过身,斗笠下的脸隱藏在阴影里。 “你知道炼製一阶极品符籙需要多少精力和时间吗?” “晚辈知道。” 柳如烟点头。 “所以晚辈愿意付出更多。” “不仅是灵石和材料。” 柳如烟说著突然解开斗篷,露出里面紧身的淡青色长裙。 曼妙的身段在昏暗的矿洞里格外诱人。 “晚辈也可以付出。” 柳如烟媚眼如丝,缓缓走向王林。 “只要前辈愿意,晚辈的一切都可以是前辈的。” 王林站在原地没有动。 斗笠下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澜。 这女人够直接,也够狠。 为了拉拢王林,连自己都捨得搭进去。 不过王林不是正人君子。 “你確定?” 王林开口,脸上多了几分玩味。 “晚辈確定。” 柳如烟走到王林面前,伸出手轻轻搭在王林的胸口。 “前辈可愿意?” 王林抓住柳如烟的手腕。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王林一把將柳如烟拉进怀里。 矿洞深处响起女人的轻喘声。 一个时辰后。 柳如烟整理好衣裙,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潮红。 柳如烟靠在王林怀里,手指在王林胸口画著圈。 “前辈真厉害。” 柳如烟媚眼如丝。 “你也不错。” 王林淡淡开口。 “那前辈答应增加供应量了吗?” 柳如烟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期待。 “可以。” 王林点头。 “每月二十张一阶极品符籙。” “不过价格要加倍。” “没问题!” 柳如烟喜笑顏开。 “前辈放心,材料方面晚辈一定给您备齐最好的。” “另外……” 柳如烟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羞涩。 “晚辈也会定期来陪前辈。” “隨你。” 王林无所谓耸耸肩。 反正对王林来说这就是一笔交易。 各取所需罢了。 柳如烟得到她想要的符籙供应。 王林得到需要的材料。 公平得很。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柳如烟站起身,披上斗篷。 “三天后晚辈会让人把材料送到黑市。” “到时候还请前辈验收。” “嗯。” 王林点头。 柳如烟转身离开矿洞。 …… ……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里王林和柳如烟的“合作”越来越紧密。 每个月柳如烟都会准时把材料送到黑市。 然后亲自来矿洞跟王林“交易”。 一开始柳如烟还有些羞涩。 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甚至还主动学了一些取悦男人的手段。 王林来者不拒。 反正对王林来说这就是一笔纯粹的肉体交易。 没有感情,只有欲望。 而柳如烟也通过这两年的稳定供货,在天宝阁的地位水涨船高。 从原来的三楼管事直接升到了天宝阁百草镇分部的副阁主。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在拍卖会上卖弄风骚討好那些臭男人。 现在的柳如烟只需要坐在幕后数灵石就行了。 两人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听竹小院。 王林盘膝坐在地下密室里,周身灵力波动剧烈。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王林身上爆发出来。 练气八层! 王林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金手指准时发动,修为自动提升一层。 从练气七层突破到练气八层。 王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练气八层,距离练气大圆满只差两层了。 再过六年就能突破到练气大圆满。 王林走出地下密室,来到院子里。 天色已晚,月光洒在院子里一片银白。 小黑趴在院子角落,懒洋洋晒著月光。 这两年小黑也长大了不少。 达到了惊人的半人高。 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发力。 “小黑。” 王林叫了一声。 小黑立刻跳起来,跑到王林身边,用脑袋蹭著王林的手。 “去,给我盯著城东的那个仓库。” 王林拍了拍小黑的脑袋。 “有人靠近立刻通知我。” “吼!” 小黑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里。 王林回到房间,拿出传音玉简。 “赵胤龙,这两年帮里发展得怎么样了?” 玉简那边很快传来回復。 “回主上,一切顺利。” “黑虎帮现在已经是百草镇最大的地头蛇势力。” “手下兄弟从两年前的三百人发展到现在的八百人。” “练气后期的精锐有五十人。” “每月进帐稳定在五百块中品灵石左右。” 王林满意点头。 这两年没白投资。 黑虎帮已经成了王林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继续发展。” 王林回復。 “记住,低调行事,別惹事。” “是,主上!” 第104章 阵法大师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阵法大师 “是时候搞个真正的二阶大阵!攻防一体,能打能抗。” 这两年,他通过柳如烟和黑市,弄到了不少布阵的好材料。 四象神石,星辰铁母,这些都是布置二阶大阵的核心材料,价值连城。 材料有了,可人呢? 去哪找个靠谱的二阶阵法大师? 王林脑子里第一个划掉的就是天宝阁。 黑虎帮里那些歪瓜裂枣就更指望不上了,他们连一阶阵法都认不全。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最合適。 黑市。 那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只要给得起价钱,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而且黑市有黑市的规矩,没人会去打听僱主的身份来歷,安全有保障。 打定主意,王林不再耽搁。 他再次施展《逆尘诀》,將自己变成那个五十多岁,满脸风霜,修为只有练气六层的落魄修士。 戴上斗笠,披上灰色长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竹小院。 黑市还是那个老样子,阴暗,潮湿,空气里永远飘著一股子血腥味。 王林轻车熟路地来到黑市最深处的角落。 情报处。 摊位前,冷冷清清。 那傢伙靠在墙角,闭著眼睛,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王林走到摊位前,缓缓开口:“老板,跟你打听个人。” 蒙面人皮动了动,连眼睛都懒得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听消息,一百块下品灵石起步,看人要价。” “找个靠谱的阵法师,二阶的。”王林淡淡地说道。 “二阶阵法师?” 蒙面人猛地睁开了那只独眼,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王林。 “道友,你没开玩笑吧?二阶阵法师,那可是跟古月大师一个级別的人物!这种高人,怎么可能来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只问你,有没有门路。” 蒙面人盯著王林看了半天,从那宽大的斗笠下,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让他心悸的气息。 眼前这个老头,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有倒是有……”犹豫了一下,伸出五根乾瘦的手指,“不过,这介绍费,可不便宜。” “五百块下品灵石?” “不不不,”蒙面人连忙摆手,嘿嘿一笑,“是五十块中品灵石。” 这傢伙,还真是黑心。 王林心里冷笑一声,倒也没跟他计较。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扔在了摊位上。 “带我去见他。” 看著储物袋里那堆积如山的灵石,蒙面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好嘞!大人您跟我来!” 他手脚麻利地收起摊位上的东西,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 两人穿过几条阴暗的小巷,来到黑市边缘一个破败的院子里。 院子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破桌子旁,抱著个酒葫芦,喝得满脸通红。 他头髮乱糟糟的,额头鋥亮,是个標准的地中海髮型,满脸的胡茬子,看起来邋遢又落魄。 可王林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属於筑基初期的,凝实而又强大的气息。 “閆大师,有大生意上门了!”蒙面人一脸諂媚地跑了过去。 那个叫閆少泽的中年男人,抬起醉醺醺的眼睛,瞥了一眼王林,打了个酒嗝。 “什么生意啊?先说好,低於三百块中品灵石的活儿,老子可不接。” “这位大人,想请您布置一座二阶大阵。”蒙面人小声说道。 “二阶大阵?”閆少泽的眼睛,总算是清醒了几分。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王林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就你?一个练气六层的小老头,请我布阵?”他脸上充满了怀疑和不屑,“你知道布置一座二阶大阵,需要多少灵石,多少材料吗?把你卖了都凑不齐!” 王林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淡淡地说道:“材料,我已经备齐了。”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几块散发著五色宝光的四象神石。 “这是……”閆少泽看到那几块神石,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一把抢了过去,放在手里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难以置信。 “真的是四象神石!而且品质这么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种宝贝?!”閆少泽看著王林,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只是个想给自己找个安稳窝的,糟老头子罢了。”王林沙哑地说道。 他收回四象神石,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装满了中品灵石的钱袋。 “这里是一千块中品灵石,算是定金。” “事成之后,还有一千块。” 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灵石,閆少泽的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两千块中品灵石! 这可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足够他买好几坛,最顶级的“醉仙酿”了! “干了!”閆少泽想也不想,就拍著胸脯答应了下来。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不过,我有个条件。”閆少泽看著王林,说道。 “说。” “布阵期间,你得管我酒喝!而且,必须是好酒!” 王林看著他那副酒鬼的样子,斗笠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没问题。” “成交!” 一场交易就在这破败的院子里,伴隨著浓浓的酒气,达成了。 王林带著閆少泽,七拐八绕,来到了听竹小院。 当閆少泽看到那座雅致清幽,灵气充沛的院子时,眼睛都亮了。 “好地方啊!真没想到,这百草镇里,还藏著这么个洞天福地。” 他走进院子,神识扫过,立刻就发现了王林之前布置的那些一阶阵法。 “嘖嘖嘖,迷踪阵,金刚壁垒阵,还有十几个攻击陷阱……小子,你这挺怕死啊。”閆少泽看著王林,调侃道。 王林没有理他。 他带著閆少泽,来到地下密室的入口。 “布阵的地点,就在这里。” 閆少泽看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眉头一挑。 “地下?” “嗯。” “行吧,听你的。”閆少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跟著王林,走进了地下密室。 当他看到密室里,那琳琅满目的,用来布置二阶大阵的珍稀材料时,他再次被震惊了。 星辰铁母,地心火玉,万年玄冰……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足以让一个筑基修士,为之疯狂!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竟然像收破烂一样,堆了一屋子! 第 105章衝击二阶符师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105章衝击二阶符师 “你……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閆少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被顛覆了。 “一个活得比较久,运气比较好的,老头子罢了。” 王林一边说,一边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逆尘诀》。 布置阵法,非一朝一夕,难免接触,一直维持隱藏,非权宜之计。 不如显露本来面目,反正如今的王林也不惧一般筑基初期! 他的身材,从乾瘦佝僂,变回了魁梧壮硕。 他的容貌,也从一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变回了那个二十四岁面容普通的青年。 閆少泽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大变活人的王林,惊讶一瞬。 “你……你……” “你……你不是那个老头?” 他脑子有点懵,酒意都醒了大半。 “我就是那个老头。” “只不过,我更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閆少泽很快消化了这个事实。 “妈的,易容术?不对,不是易容术,你这气息都变了……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瞒过我一个筑基修士的神识?” 他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年纪轻轻,看著也就二十出头,修为练气八层,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他拿出来的那些布阵材料,还有这手神鬼莫测的偽装功法,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练气修士能拥有的。 不过,閆少泽也是在修仙界混了上百年的老油条了。 不该问的,別问。 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他懂。 眼前人敢显露真容,必然有底气,但凡他敢有贪財之心,下场未必善终。 “行,算你牛逼。”閆少泽撇了撇嘴,没再追问下去,“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管你是老头还是小子,只要灵石和酒管够,让老子给你家看门都行。” 王林笑了笑,没说话。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先用財力镇住他,再用神秘感让他忌惮。 这样一来,这个二阶阵法大师,才能老老实实地为自己办事,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材料都在这里了。”王林指了指密室里堆成小山的各种珍稀材料,“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布置出一座最强的二阶复合大阵。” “我要它进可攻,退可守。平时能隱匿气息,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一旦有敌人闯入,就要能爆发出最强的威力,就算是筑基中期的修士来了,也得让他吃不了兜著走!”王林的要求很明確,也很苛刻。 “嘖,你这要求可不低啊。”閆少泽咂了咂嘴,走到那堆材料前,蹲下身,拿起一块星辰铁母,仔细端详了起来。 “不过嘛……”他掂了掂手里的铁母,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有这些好东西,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 作为一名二阶阵法大师,閆少泽对自己专业能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我准备给你布两套阵法。” “一套是二阶顶级的防御大阵,『四象锁天阵』。以四象神石为阵眼,引动四方之力,一旦开启,別说是筑基中期了,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来了,也休想在短时间內打破。” “另一套,是二阶顶级的杀阵,『九天星辰剑阵』。以这块星辰铁母为主材,再辅以其他的庚金之物,可以引动九天星辰之力,化作万千剑气,绞杀一切闯入者。筑基初期修士进去了,一个照面就得被绞成肉泥!” 閆少泽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都在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大阵建成后的壮观景象。 王林听著,心里也燃起了一丝期待。 “这两套阵法,还能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复合大阵。平时以『四象锁天阵』隱匿气息,隔绝內外。一旦有敌人,就可以瞬间切换成『九天星辰剑阵』,杀他个措手不及!” “怎么样?我这设计,不错吧?”閆少泽得意地看向王林。 “很好。”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需要多久?” “这么大的工程,少说也得一个月。”閆少泽估算了一下,“这还是在你材料齐全,而且不计成本的情况下。” “一个月……”王林想了想,“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閆少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从今天起,这间密室就归我了。布阵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可以。” “还有,”閆少泽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个……酒……” 王林笑了。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坛早就准备好的,从黑虎帮的珍藏里搜刮来的,百年陈酿的“猴儿酒”。 他拍开泥封。 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就瀰漫了整个地下密室。 閆少泽闻到这股酒香,眼睛瞬间就亮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酒!好酒啊!” 他一把抢过酒罈,也顾不上找酒杯了,直接就抱著罈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大口。 “哈——爽!” 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脸上露出极度满足的表情。 “小子,你够意思!”他用力地拍了拍王林的肩膀,“就冲这坛酒,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以后在百草镇,有谁敢找你麻烦,你就报我閆少泽的名字!” 王林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朋友。 …… 接下来的日子,閆少泽就彻底住在了地下密室里。 他白天研究阵图,勘探地脉,埋设阵旗。 晚上就抱著王林给他的那坛猴儿酒,喝得酩酊大醉。 王林也没去管他。 这种有真本事的人,大多都有点怪癖。 只要他能把活儿干好,別说喝酒了,就算他想在密室里养妖兽,王林都由著他。 王林自己,则回到了属於他的那个修炼室,继续他的符籙大业。 经过两年积累,他现在已经可以尝试著,去製作真正的二阶符籙了。 他拿出那块完整的,二阶妖兽“金刚魔猿”的兽皮。 这张兽皮,通体呈暗金色,坚硬如铁,上面还残留著金刚魔猿那股狂暴、凶悍的气息。 光是这张兽皮,就价值上百块中品灵石。 王林小心翼翼地,將其裁剪成一张张巴掌大小的方形符纸。 然后,他又拿出了那块五百年份的“雷击木”的木心。 第 106章 閆少泽无惨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106章 閆少泽无惨 王林取出了一支二阶符笔出来。 最后是符墨。 碧眼金睛兽的精血混合十几种二阶灵草汁液,调配完成。 工具准备妥当。 眾所周知,想要达到二阶符师,需要修炼一门二阶法术,而二阶法术又必须达到筑基期! 那么王林想要以练气之身,製造二阶符籙。 就必须自创,然而直接自创一门二阶法术,很难。 但是相比起自创二阶五行符倒是简单许多。 有道是拆东墙补西墙,五行互补。 把五种一阶极品符籙融合。 这个念头早在王林將五门一阶极品法术全都修炼到圆满的时候就已经生根发芽了。 炎龙术的爆裂,天金剑的锋锐,土隱术的厚重,木分身的生机,水疗术的绵柔。 金木水火土。 五行相生,五行相剋。 如果能將这五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力量完美融合在一起,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威力? 王林不敢想像。 之前因为神识和对力量的掌控力还不够,一直不敢轻易尝试。 但现在王林已经是练气八层,神识堪比练气大圆满。 时机成熟了。 王林深吸一口气,闭眼。 神识沉入浩瀚识海。 识海中央,五个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的完美法术模型静静悬浮著。 王林的神识化作无形大手,开始尝试將五个模型融合。 炎龙术的模型先动。 赤红色火焰符文开始旋转,向天金剑模型靠近。 两个模型刚一接触。 “轰!” 识海里爆发出剧烈震盪。 火焰符文和庚金符文疯狂排斥,產生恐怖衝击。 王林的神识被震得一阵恍惚。 失败。 王林睁眼,额头冒出冷汗。 刚才那一下差点让识海受损。 果然不简单。 五行相剋,火克金,想要强行融合,反噬太大。 王林平復心神,继续尝试。 这次换个顺序。 先融合相生的属性。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王林闭眼,神识再次沉入识海。 木分身的模型和炎龙术的模型开始靠近。 木生火,两者属性相生,排斥力小了很多。 两个模型缓缓融合。 绿色生机符文和赤红火焰符文交织在一起。 “嗡——” 识海里传来轻微震动。 但这次没有爆炸,而是逐渐稳定下来。 成功了第一步。 王林没有停,继续操控炎龙术和土隱术的模型融合。 火生土,同样是相生属性。 赤红火焰符文和土黄厚重符文交织。 “嗡——” 又是一阵震动,但依然稳定下来。 继续。 土隱术和天金剑融合。 土生金。 天金剑和水疗术融合。 金生水。 水疗术和木分身融合。 水生木。 五个模型终於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完美融合在一起。 识海里悬浮著一个全新的,由五种顏色交织而成的复杂模型。 绿色,赤红,土黄,金色,蓝色。 五种顏色在模型里不断流转,生生不息。 但还不够。 现在只是相生,还没有相剋。 五行相剋才是真正的杀招。 王林咬牙,继续推演。 在那个五行相生的模型基础上,开始添加相剋的符文。 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 每添加一条相剋的符文链,识海里的震动就剧烈一分。 王林的神识承受著巨大压力。 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疼。 但王林咬牙坚持。 终於,当最后一条相剋符文链完成的时候。 “轰!” 识海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动。 五行相生相剋,完美闭环。 一个全新的,散发著恐怖威压的二阶复合符籙模型,在王林的识海里凝聚成形。 王林猛地睁眼。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眼里满是兴奋。 成了。 二阶五行符的模型推演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实际绘製。 王林拿出一张新的金刚魔猿兽皮符纸。 拿起雷击木符笔,蘸满二阶符墨。 开始绘製。 这次比绘製庚金剑阵符还要困难百倍。 五种属性的符文要在一张符纸上完美融合,还要形成相生相剋的循环。 任何一个符文画错,整张符籙都会报废。 王林屏息凝神。 笔尖在符纸上游走。 绿色生机符文,赤红火焰符文,土黄厚重符文,金色锋锐符文,蓝色绵柔符文。 一个个符文在王林笔下涌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轰!” 整张符纸突然爆发出五色光芒。 绿色,赤红,土黄,金色,蓝色。 五种顏色在符纸上疯狂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行循环图案。 恐怖的威压从符纸上爆发出来。 整个地下密室都在震动。 “这是什么东西?!” 閆少泽的惊呼声从另一头传来。 王林在灵力和神识,都快要耗尽的最后一刻,勉强將那张“五行符”给画了出来。 当他落下最后一笔的瞬间。 整张符纸,都亮起了一阵五彩斑斕的,刺眼的光芒! 一股混乱、狂暴,仿佛要毁天灭地的能量,从符纸上,轰然爆发! “不好!” 王林脸色大变! 符籙中的五行之力,失控了! 他想也不想,抓起那张即將爆炸的符籙,就朝著密室外,閆少泽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 “老閆!接著!” 正在埋头布阵的閆少泽,听到王林的声音,下意识地就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看到一道五彩斑斕的流光,正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朝著自己飞了过来。 “我操!你他妈想干什么?!” 閆少泽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就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面刻著玄武图案的,二阶中品防御法盾,挡在了自己面前!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整个地下密室中,轰然炸响! “轰隆——!!” 那声巨响,震得整个地下密室都跟著晃了三晃,头顶上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若不是地下室已经有了半成品二阶法阵支撑,早就塌陷。 閆少泽被那股恐怖的能量衝击波,连人带盾,直接给掀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后面的石壁上,把坚硬的石壁都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噗——” 他张嘴喷出一口老血,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脑袋里更是嗡嗡作响,像是被人拿大锤给抡了一下。 “我……我操你大爷!王林!你他妈是想谋杀老子吗?!” 过了好半天,閆少泽才从那个人形大坑里,挣扎著爬了出来,指著从隔壁修炼室里,灰头土脸跑出来的王林,破口大骂。 他那面二阶中品的玄武盾上,此刻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灵光黯淡,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咳咳……失误,纯属失误。”王林一边咳嗽,一边尷尬地摆了摆手。 他也没想到,那张失败品的“五行符”,威力竟然会这么大。 隔著这么远,都能把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给炸成这副德性。 要是刚才自己反应再慢一点,估计现在已经跟这间修炼室,一起被炸上天了。 “失误?!”閆少泽气得浑身发抖,“你管这叫失误?!老子的本命法宝都快被你给炸废了!你说失误?!” 第107章四象锁天!九天星辰!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07章四象锁天!九天星辰! 閆少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林破口大骂:“失误?你管这叫失误?老子的本命法宝都快被你给炸废了!” 那面玄武盾上布满裂痕,灵光黯淡,閆少泽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宝贝可是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当才弄到手的。 王林连忙走过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递过去。 “疗伤丹,先服下。” 话音刚落,又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玄龟甲。 “二阶上品炼器材料,足够把盾牌修復好,甚至还能提升品质。算我赔你的。” 閆少泽看到玄龟甲,眼睛瞬间直了。 一把抢过来,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狂喜。 “二阶上品的玄龟甲?” 乾咳两声,脸色缓和下来:“看在这玄龟甲的面子上,这次不跟你计较了。” “不过你刚才扔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威力也太离谱了!” 閆少泽心有余悸,那爆炸威力都快赶上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了。 “一张失败的二阶符籙。”王林轻描淡写开口。 “失败品?”閆少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失败品都有这威力,成品还不得逆天? 閆少泽看著王林,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小子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王林看出閆少泽的心思,拍拍肩膀:“別想那么多了,赶紧疗伤。阵法可別耽误了。” “知道了。”閆少泽撇撇嘴,盘膝坐下运功疗伤。 王林心里鬆了口气。 还好这老小子皮糙肉厚,没被炸死。 要不然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用又好糊弄的二阶阵法大师? 经过这次意外,王林和閆少泽之间的关係发生了微妙变化。 閆少泽不再把王林当成普通僱主。 眼神里多了敬畏和好奇。 总觉得王林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 王林也发现这个邋遢酒鬼其实挺有意思。 贪財好酒,但为人讲义气有原则。 拿了钱就一定把活儿干好,绝不偷工减料。 两人没事就凑在一起喝酒聊天。 从修仙界的奇闻异事,聊到百草镇哪个酒楼的灵酒最好喝。 从阵法符籙的心得体会,聊到哪个家族的女修长得最水灵。 这天晚上,两人又凑在一起,吃著烤妖兽肉喝著酒。 “老閆,你说修仙图个啥?”王林开口问道。 “图个啥?”閆少泽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酒嗝,“当然是图长生,图逍遥了!” “长生?逍遥?”王林笑了笑,“你看你现在,像个长生逍遥的样子吗?” “我……”閆少泽被噎住,老脸一红,“老子这不是暂时落魄了嘛!等老子以后发达了,一定要买下百草镇最大的酒楼,天天换著花样喝!再找几百个貌美如花的女修,天天给老子捶腿捏脚!” “哈哈哈!”王林被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给逗乐了。 “你笑个屁!”閆少泽瞪了一眼,“小子,別以为你有点天赋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修仙界水深著呢!比你天才的我见得多了!最后还不是都成了黄土一捧?” “是啊。”王林点点头。 “所以说,”閆少泽语重心长开口,“做人还是得低调点。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你看我,虽然是个二阶阵法大师,但我什么时候出去显摆过?” 王林看著閆少泽,心想这是低调吗?这是穷得快当裤子了,想显摆也没得显摆。 “老閆,你这阵法学了多少年了?”王林好奇问道。 “多少年?”閆少泽想了想,“从我十六岁拜入师门到现在,差不多也有一百二十年了吧。” “一百二十年……”王林心里有些感慨。 一百二十年,对凡人来说已经是一辈子了。 但对修士来说,或许才刚刚开始。 “想当年,我也是我们宗门里最有天赋的阵法天才。”閆少泽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师父说,我三十岁之前必能筑基。五十岁之前必能成为三阶阵法大师。” “那后来呢?” “后来……”閆少泽脸上露出苦涩笑容,“后来我为了一个女人,跟宗门里的一个真传弟子打了一架。” “结果我废了他一条腿,也被宗门给赶了出来。” “那个女人呢?” “她?”閆少泽自嘲地笑了笑,“她当然是选择了那个真传弟子了。毕竟人家是宗主的儿子,未来的宗主继承人。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拿什么跟人家比?” 王林沉默了。 又是一个老套但现实的故事。 “从那以后我就想明白了。”閆少泽又灌了一口酒,“什么狗屁的爱情,什么狗屁的宗门,全都是假的!只有灵石和这手里的酒才是真的!” “女人只会影响我布阵的速度!” 王林看著閆少泽那副愤世嫉俗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傢伙跟自己有点像。 都是被现实狠狠抽过几个大嘴巴的人。 “来,老閆,我敬你一杯。”王林端起酒杯。 “干!” 两人碰了一下杯,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哈——爽!” “小子,我发现咱俩还真是臭味相投啊!”閆少泽用力拍著王林的肩膀大笑道。 王林也笑了。 或许吧。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了。 在閆少泽不眠不休的努力下,加上无数珍稀材料的堆砌。 那座被王林寄予厚望的二阶顶级复合大阵终於完工了。 这天,閆少泽把王林叫到地下密室中央。 脸上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骄傲。 “小子,睁大眼睛看好了!” 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四象锁天!九天星辰!开!” 隨著一声令下。 “嗡——” 整个地下密室发出剧烈嗡鸣! 紧接著,以整个听竹小院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五彩符文从地面上浮现出来! 这些符文相互连接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复杂的阵法网络!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圣兽的虚影在院子四个角落若隱若现,散发著镇压四方的恐怖威严! 而在院子上空,一片由无数星辰光点组成的璀璨星河缓缓浮现出来! 每一颗星辰都散发著锋锐凌厉的剑气! 整个听竹小院仿佛变成了一座独立於世界之外的绝世仙域! 王林站在院子里,感受著从大阵中散发出来的浩瀚力量,心里充满震撼! 这就是二阶顶级大阵的威力? 太强了! 王林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站在固若金汤的堡垒之中! 甚至有种感觉,只要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调动大阵力量,將筑基期修士轻易抹杀! “怎么样?小子,我这手艺还行吧?”閆少泽看著王林那副震惊的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何止是还行,简直是神乎其技!”王林由衷讚嘆道。 王林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二阶阵法大师地位会如此尊崇了。 这种改天换地、掌控一方天地的手段,確实不是普通修士能想像的。 有了这座大阵,听竹小院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成了安全屋。 以后就可以安心在这里修炼,不用再担心有哪个不长眼的傢伙来找麻烦了。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眼光!”閆少泽听到王林的夸奖,得意地抚了抚稀疏的地中海髮型。 “这四象星辰阵可是我压箱底的绝活儿!整个百草镇除了我没人能布得出来!” 拍著胸脯,一脸骄傲。 “行了,別吹了。”王林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袋扔给閆少泽。 “这里是剩下的一千块中品灵石,你点点。” 閆少泽接过钱袋,掂了掂,脸上立刻乐开了花。 “够了够了,你小子办事我放心!” 把钱袋收进储物袋,然后又搓了搓手,眼巴巴看著王林。 “那个……小子,你看这活儿也干完了,我是不是……该走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双眼睛却一个劲儿往王林身后那间专门用来存放灵酒的屋子里瞟。 王林看著閆少泽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走什么走?我这儿还缺个看门的,我看你就挺合適。” “什么?看门?”閆少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堂堂一个二阶阵法大师,你让我给你看门?” “怎么?不愿意?”王林挑了挑眉。 “不愿意……倒也不是。”閆少泽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摸了摸乾瘪的储物袋,又想了想王林这里那喝不完的好酒和源源不断的灵石。 看门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我可先说好!”閆少泽挺了挺胸膛,“我只负责看阵,別的事我可一概不管!” “而且每个月你都得给我一百块中品灵石的月俸!酒也得管够!” “成交。”王林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一个月一百块中品灵石,外加几坛好酒,就能雇一个筑基期的阵法大师给自己当保鏢。 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 “嘿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閆少泽脸上立刻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閆少泽感觉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决定就是接了王林这个活儿。 以后有酒喝有灵石拿,还不用出去拋头露面跟那些心机深沉的傢伙勾心斗角。 这种神仙日子上哪儿找去? 就这样,閆少泽这个二阶阵法大师成了听竹小院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住户。 每天的工作就是待在那个专门为他建造的位於大阵中枢的控制室里,喝喝酒睡睡觉,顺便维护一下大阵运转。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閒愜意。 而王林则再次將自己关进地下密室,开始了新一轮闭关。 王林要將那张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五行符彻底完善! 要將实力再往上提一提! 时间就在这种平静而充实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转眼间又是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里,百草镇的局势也发生了一些新变化。 镇守府在吞併了陈家和陆家的大部分產业之后,实力暴涨,加上天宝阁金丹老祖不问世事。 已经有了成为百草镇第一大势力的趋势。 刘镇守的行事风格也变得越来越霸道,越来越不讲情面。 天宝阁和百草堂虽然表面上依旧与镇守府保持著和平。 但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显然是对镇守府的崛起充满了警惕和忌惮。 三方势力明爭暗斗,让整个百草镇的空气都变得越来越紧张。 而王林则像一个真正的局外人,对外界的这些风风雨雨不闻不问。 王林这两年几乎没有踏出过听竹小院一步。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研究符籙。 修为在两年前就已经达到了练气八层。 而符籙之道更是突飞猛进。 那张让王林又爱又恨的五行符,在耗费了无数珍稀材料和无数次失败之后,终於被成功稳定了下来! 王林现在已经能有三成的成功率炼製出这种威力堪比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二阶下品复合型符籙! 这才是王林现在真正的最大底牌! 这天,王林正在地下密室里研究著一张新得到的关於二阶上品符籙雷狱符的残缺图谱。 腰间的传音玉简突然亮了起来。 是柳如烟。 王林眉头微皱。 这个女人这两年来除了每个月会派人来送一次材料之外,几乎就没怎么联繫过。 今天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王林將神识探入其中。 “前辈,晚辈有要事稟报。”柳如烟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 “说。”王林简短回应。 “三天后天宝阁总部会在百草镇举办一场拍卖会,规格很高,会有不少筑基期的前辈到场。” “晚辈想邀请前辈一同前往。” 拍卖会? 王林来了点兴趣。 这两年闭关修炼,手里的好东西確实积攒了不少。 正好可以拿去换点需要的材料。 “可以。”王林答应下来。 “多谢前辈!”柳如烟声音里透著喜悦,“晚辈三天后会亲自来接前辈。” 王林收起传音玉简,继续研究手里的符籙图谱。 …… 三天后。 王林施展逆尘诀,变成那个五十多岁满脸风霜的落魄修士模样,戴上斗笠披上灰色长袍。 柳如烟看到王林,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两年不见,这位神秘符师身上的气息似乎又变得深不可测了。 “前辈,请。”柳如烟恭敬开口。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百草镇中心的天宝阁走去。 第108章 拍卖会,筑基期强者云集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拍卖会,筑基期强者云集 天宝阁的拍卖会设在镇子中心的一座三层楼阁里。 整栋楼被布下了隔音阵法和防御阵法,灵光闪烁,显然规格不低。 门口站著两个练气九层的护卫,检查著每一个进入的修士。 王林跟在柳如烟身后,缓步走进大门。 一楼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粗略一扫,至少有五十多个修士,大部分都是练气后期,还有十几个散发著筑基威压的强者。 “前辈,这边请。” 柳如烟带著王林穿过大厅,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是专门为筑基修士准备的雅间。 推开其中一间雅间的门,里面布置得相当奢华, 软榻、茶几、灵果、灵酒,一应俱全。 最重要的是,雅间的墙壁上布置了单向透明的禁制,可以清楚看到下面拍卖台的情况,但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前辈,您先在这里休息。” 柳如烟倒了杯灵茶递过来, “拍卖会还有半个时辰开始,晚辈还要去招待其他贵客,就不陪您了。” “去吧。” 王林接过茶杯,挥了挥手。 柳如烟退出雅间,轻轻关上门。 王林坐在软榻上,端起茶杯慢慢喝著,透过单向禁制观察著下面的情况。 一楼大厅里,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 “听说这次拍卖会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据说有一颗筑基丹!” “真的假的?筑基丹这种东西,天宝阁捨得拿出来拍卖?” “千真万確,我一个在天宝阁当差的表弟亲口告诉我的。” “嘶——那这次可有得抢了。” 王林听著下面的议论,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 筑基丹? 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用, 他有金手指,只要时间到了,自然就能突破。 但对那些卡在练气大圆满多年的修士来说,筑基丹就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为了这颗丹药,估计会有不少人拼个你死我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雅间里陆续有筑基修士到来。 王林透过禁制,看到对面几个雅间里进去的人, 有镇守府的刘镇守,筑基中期; 有百草堂的堂主李青山,筑基初期; 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但从气息判断,都是筑基修士。 这次拍卖会,规格確实不低。 半个时辰后, 一楼拍卖台上,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年轻女修缓步走上台, 正是柳如烟。 她站在台上,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朗声开口: “诸位道友,欢迎参加天宝阁本次拍卖会,本次拍卖会共有三十六件拍品,其中不乏珍稀之物,废话不多说,现在开始第一件拍品。” 柳如烟拍了拍手, 一个练气期的侍女端著托盘走上台, 托盘上放著一块巴掌大的赤红色矿石,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第一件拍品,二阶下品炼器材料,赤炎精铁,重三斤,起拍价,五十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块,现在开始竞拍。” 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举手。 “五十五块!” “六十块!” “六十五块!” 价格一路飆升, 最终这块赤炎精铁被一个练气九层的炼器师以九十块中品灵石拍走。 接下来的拍品陆续登场, 二阶下品法器、二阶灵草、一阶极品丹药、各种珍稀材料, 价格从几十块到几百块中品灵石不等。 王林坐在雅间里,始终没有出手,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太普通了。 直到第二十三件拍品出现。 “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侍女端著托盘走上台, 托盘上放著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柳如烟打开玉盒,里面躺著一枚龙眼大小的紫色果实, 果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紫灵果,五百年份, 服用后可增加突破筑基的机率三成, 起拍价,五百块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五百年份的紫灵果?!” “能增加三成筑基机率?!” “天宝阁这次真捨得下本钱啊!” “五百五十块!” “六百块!” “六百五十块!” 价格疯狂飆升, 短短几息时间,就从五百块飆到了八百块。 最终价格停在了一千块中品灵石, 出价的是对面雅间里的一个筑基初期修士。 “一千块第一次, 一千块第二次。” 柳如烟正要落锤, 有人突然开口: “一千一百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面雅间里那个筑基初期修士脸色难看起来。 “一千两百块!” 他咬牙加价。 “一千三百块。” 那人淡淡开口。 “你——” 那个筑基初期修士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储物袋里的灵石已经不够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紫灵果被拍走。 “恭喜这位前辈!” 柳如烟脸上笑容更灿烂了。 拍卖会继续进行, 接下来又出现了几件不错的拍品, 王林又拍下了两株二阶上品灵草和一块星辰铁母, 总共花了八百块中品灵石。 终於, 压轴的拍品出现了。 “诸位,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 也是最珍贵的一件。”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变得神秘起来。 侍女端著托盘走上台, 托盘上放著一个精致的玉瓶, 玉瓶表面刻满了符文,散发著淡淡的宝光。 “筑基丹,二阶丹药,品质位列上品, 服用后可增加突破筑基的机率五成! 起拍价,三千块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 整个拍卖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筑基丹! 真的是筑基丹! 而且还是能增加五成机率的二阶上品筑基丹! 这种东西,就算是那些大宗门里,也是宝贝得不得了的存在! 天宝阁竟然捨得拿出来拍卖?! 短暂的寂静后, “三千一百块!” “三千五百块!” “四千块!” 价格疯狂飆升, 短短几息时间,就从三千块飆到了五千块, 而且还在继续上涨。 王林坐在雅间里,没有出手, 这颗筑基丹对他来说確实没什么用, 他更感兴趣的是,谁会拍下这颗丹药。 “六千块!” 镇守府的刘镇守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势在必得的意味。 “六千五百块!” 百草堂的李青山也出手了, 两个筑基中期修士开始正面交锋。 “七千块!” “七千五百块!” 价格还在飆升, 其他修士已经放弃了竞爭,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 最终, “八千块!” 刘镇守咬牙报出了一个天价, 整个拍卖场再次陷入寂静。 八千块中品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足够买下半个黑虎帮了。 李青山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有继续加价。 “八千块第一次, 八千块第二次, 八千块第三次! 成交!” 柳如烟落锤, 筑基丹被刘镇守拍走。 拍卖会到此结束, 修士们陆续离开。 王林坐在雅间里没有动, 片刻后,柳如烟推门走了进来。 “前辈,您拍下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她递过来一个储物袋。 王林接过储物袋,神识扫了一遍, 两株二阶上品灵草,还有那块星辰铁母,都在里面。 王林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钱袋扔过去。 “点点。” 柳如烟接过钱袋,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前辈果然爽快。” 她收起钱袋,突然压低声音: “前辈,晚辈有件事想提醒您。” “说。” “刚才那颗筑基丹……”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 “其实是镇守府委託我们天宝阁拍卖的。” 王林眉头一挑。 “镇守府?” “是。” 柳如烟点头, “刘镇守花了八千块中品灵石拍下自己委託拍卖的丹药,这里面恐怕有猫腻, 晚辈怀疑,他是想借这次拍卖会,把某些人引出来。” 王林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 “镇守府最近在暗中调查一些事情,”柳如烟压低声音, “据说跟两年前陈家陆家的事有关, 他们怀疑,当年帮陈家陆家逃走的那个神秘人,还藏在百草镇里。” “然后呢?” 柳如烟连忙摆手,“晚辈只是想提醒前辈,最近百草镇不太平,您还是小心些为好。” “我知道了。” 王林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最近如果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 “是,前辈。” 王林走出雅间,施展遁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著王林离开的方向,眉头微皱。 “希望我的提醒有用……” 她轻声喃喃,转身离开。 王林回到听竹小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刚推开院门,就看到閆少泽抱著酒葫芦坐在院子里。 “回来了?”閆少泽抬头看了王林一眼, “怎么样,拍卖会有收穫吗?” “还行。” 王林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閆少泽看。 “星辰铁母?”閆少泽眼睛一亮, “小子,你这次收穫不错啊。” “嗯。”王林点头,在閆少泽对面坐下, “老閆,我问你个事。” “说。” “如果镇守府真的在暗中调查什么人,会用什么手段?” 閆少泽愣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隨便问问。” “隨便问问?”閆少泽狐疑地看著王林, “你小子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了吧?” “没有,”王林摇头, “就是听说最近镇守府在查什么案子,好奇而已。” “哦……”閆少泽半信半疑, “如果真要查的话,镇守府的手段多了去了, 比如在全城布下追踪阵法,任何可疑的灵力波动都逃不过; 再比如派人暗中监视各大势力,看谁有异常举动; 最狠的是,直接抓几个嫌疑人严刑拷打,总能问出点什么来。” 閆少泽说完,又灌了一口酒,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主动露出破绽,一般不会有事,毕竟百草镇这么大,镇守府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每个人都查个遍。” 王林沉默了片刻。 “如果真被盯上了呢?” “那就跑唄,”閆少泽无所谓地耸耸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跑……”王林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他现在已经在百草镇经营了这么久, 黑虎帮、听竹小院,还有那些暗中的產业, 真要跑的话,这些东西全都得放弃, 而且跑了又能去哪? 修仙界这么大,哪里都是弱肉强食, 没有实力,到哪都一样。 “算了,不想这些了。” 王林站起身,准备回房间修炼。 “对了小子,”閆少泽突然叫住他, “什么事?”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谁了?”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这两天,我感觉有人在暗中观察咱们这个院子,”閆少泽脸上的醉意消失了, “虽然对方很小心,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什么修为?” “看不透,”閆少泽摇头, “要么是筑基中期以上的高手,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的隱匿手段,总之不简单。” 第109章 暗中窥伺的眼睛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暗中窥伺的眼睛 王林眉头皱起来。 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 这两年王林几乎就没出过听竹小院,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研究符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那会是谁? 镇守府? 有可能。 柳如烟提醒过,镇守府在调查当年帮陈家陆家逃走的那批符籙的来源。 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王林在心里飞快盘算著。 不对。 如果真是镇守府,不会这么鬼鬼祟祟。 以刘镇守现在在百草镇的威势,直接派人上门请自己去喝茶就行了,根本用不著在外面偷看。 那还会是谁? 难道是…… 王林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能。 拜月圣教? 那个被折磨得致死的独臂剑魔吴三? 要知道,当年吴三他们为了那块令牌,不惜跟天宝阁的金丹老祖对著干! 又或者是陈天雄和陈玄那两个丧家之犬? 王林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那两个傢伙,在镇守府手底下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对那两张救了他们命的炎龙符和天金剑符印象深刻。 想找到自己这个“神秘符师”,再弄一批符籙去报仇,完全说得通。 “妈的,真是阴魂不散。”王林在心里骂了一句。 “小子,想什么呢?”閆少泽看王林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在想,怎么把那傢伙给揪出来?” “揪出来?”王林看了閆少泽一眼,“为什么要揪出来?” “不揪出来,难道就让他这么在外面盯著?多膈应人啊!”閆少泽撇了撇嘴,“要我说,咱们直接开著大阵,把他给轰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別衝动。”王林摆了摆手,“敌暗我明,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现在贸然动手,不是明智之举。” 王林从不做任何没有九成九把握的事。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让他看著?”閆少泽有些不爽。 “看就看唄。”王林耸了耸肩,“反正咱们有你布下的这个四象星辰阵,別说一个筑基中期了,就是筑基后期来了,也休想进来。”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字——等。” “等?” “对,等。”王林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总不可能一直这么在外面耗著。等没了耐心,自然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再来个瓮中捉鱉。” 閆少泽看著王林那副气定神閒的样子,撇了撇嘴:“你小子,心真脏。” “彼此彼此。”王林笑了笑。 从那天起,王林就真的当起了缩头乌龟。 彻底断了出门的念头,每天就待在听竹小院里。 白天,在地下密室里研究符籙,或者跟閆少泽探討阵法。 晚上,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边喝著茶,一边通过小黑的视界和閆少泽的阵法感应,监视著院子外面的风吹草动。 要看看,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到底能有多大的耐心。 百草镇,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民房里。 两个身穿黑袍,用斗笠遮住了脸的男人,正相对而坐。 其中一个,正是当年从镇守府手底下,侥倖逃脱的陈家家主,陈天雄。 另一个,则是陈家的老祖,陈玄。 两人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此刻,脸上却写满了疲惫和憔悴。 “老祖,这都三天了,那傢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陈天雄有些沉不住气了,“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 “不可能。”陈玄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用的是圣教秘传的敛息术,再加上这件二阶上品的隱匿法袍,別说是那个酒鬼阵法师了,就算是刘镇守当面,也未必能发现我。” “那为什么一直躲在那个乌龟壳里不出来?难道就不需要去黑市交易,不需要去见那个柳如烟了?”陈天雄烦躁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这次来百草镇,有两个目的。 第一,就是找到那个神秘的符师,不惜一切代价,从手里,再弄一批那种威力巨大的符籙。 第二,就是完成圣教交给的任务——在百草镇的地脉节点上,布下血河祭灵大阵,为圣主降临,扫清最后的障碍。 可现在,两个任务,都卡住了。 那个该死的符师,自从上次拍卖会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露过面。 好不容易才通过黑市,打听到了一点线索,说那个符师,可能跟一个散修有关係。 可当找到住处时,却发现,那里竟然被布下了一座二阶顶级的复合大阵! 试著潜入过几次,结果都差点被大阵的力量给绞杀了。 无奈之下,只能在外面守株待兔。 可谁能想到,这一守,就是三天。 那个傢伙,就跟死在里面了一样,连个屁都不放。 “再等等。”陈玄闭上眼睛,缓缓说道,“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里面。只要出来,就是我们的机会。” “可是,圣教那边,催得很紧啊。”陈天雄有些焦急地说道,“血河祭灵大阵的材料,我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几样,必须要在百草镇本地才能弄到。” “如果我们再不动手,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圣教怪罪下来,我们……” “我知道。”陈玄打断了陈天雄的话,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再给三天时间。” “如果三天后,还是不出来。” “那我们就……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陈天雄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老祖,您是说……要用那个?” “没错。”陈玄点了点头,眼神冰冷。 “为了圣教的大业,为了给家族报仇。”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第110章 龟缩与试探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龟缩与试探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 王林依旧稳坐钓鱼台,每天在听竹小院里过著神仙般的日子。 白天,地下密室。 “老閆,你看我这笔怎么样?”王林拿著一支刚做好的符笔,在閆少泽面前晃了晃。 这支符笔的笔桿,是用一块千年雷击木的木心做的,上面天然就带著一丝丝紫色的雷电纹路。 笔头,则是用一只二阶妖兽紫电貂的尾毫,一根根精心编织而成。 整支笔,都散发著一股强烈的雷电气息。 “嘖嘖嘖,奢侈,真是他妈的奢侈!”閆少泽抱著酒葫芦,围著那支符笔,转了好几圈,眼睛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用二阶的雷击木心当笔桿,用二阶的紫电貂尾毫当笔头……小子,你这支笔要是拿出去卖,至少能卖三百块中品灵石!” “你倒好,就为了画几张破符,这么好的材料,说用就用了。” “工具而已。”王林耸了耸肩,“用著顺手就行。” 现在財大气粗,根本就不在乎这点灵石。 “顺手?这何止是顺手啊!”閆少泽酸溜溜地说道,“这简直就是为雷属性符籙,量身定做的神器!你拿这支笔去画雷属性的符籙,成功率至少能再提高一成!” “是吗?”王林笑了笑,拿起符笔,蘸了蘸用二阶妖兽精血调配的符墨,在一张金刚魔猿的兽皮上,开始绘製那张残缺的雷狱符图谱。 笔尖落下,一道道蕴含著雷电之力的银色符文,在笔下行云流水般地涌现。 閆少泽站在一旁,看著王林那专注而又熟练的样子,心里是越来越吃惊。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符籙之道,天赋高得嚇人。 身家背景,神秘得可怕。 心性手段,更是老辣得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跟王林一比,自己那一百多年的修仙生涯,简直就像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閆少泽摇了摇头,抱著酒葫芦,走到角落里,喝闷酒去了。 王林没有理会,全身心地沉浸在符籙的绘製之中。 夜晚,院子里。 王林和閆少泽,坐在石桌旁,一边吃著烤妖兽肉,一边喝著酒。 “小子,外面那两个傢伙,好像有点不对劲啊。”閆少泽啃著一条烤得金黄酥脆的妖兽腿,含糊不清地说道。 “怎么了?”王林问道。 “好像……在布置什么东西。”閆少泽皱著眉头说道,“我能感觉到,我们院子周围的灵气波动,变得有些紊乱。虽然很微弱,但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 “布置东西?”王林放下手里的酒杯,神识瞬间就扫了出去。 果然,在听竹小院周围的几条街道上,发现了一些极其隱晦的,被刻画在墙角、地砖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一个都不认识。 但从上面散发出的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閆,你看得出,那是什么阵法吗?”王林问道。 閆少泽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地感应了片刻。 然后,睁开眼睛,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太確定。”閆少泽摇了摇头,“这种阵法的布置手法,很古老,也很邪门。我只在一些上古的邪修典籍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专门用来献祭生灵,污秽地脉的邪阵。” “献祭生灵?污秽地脉?”王林心猛地一沉。 难道,想在百草镇,布下这种歹毒的阵法? 目標,是整个百草镇?! “妈的,这群疯子!”王林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现在终於明白,陈天雄和陈玄那两个傢伙,为什么会这么执著地,想要找到自己了。 根本就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完成那个狗屁的拜月圣教的任务! 而自己这个神秘符师,只是计划中,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老閆,这个阵法,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王林问道。 “难。”閆少泽摇了摇头,“这种邪阵,一旦布置完成,就会引动地脉煞气,形成一个独立的领域。除非有金丹期的老祖,用大法力强行破阵,否则,一旦阵法启动,方圆数十里之內,都会化作一片血海,生灵涂炭。” “金丹老祖……”王林沉默了。 天宝阁倒是有一位,但那位老祖,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几十年没露过面了。 谁能保证,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王林有些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在百草镇,打下了这么一份基业。 黑虎帮,天宝阁的合作渠道,还有这个固若金汤的听竹小院……要是百草镇真的毁了,那这两年的心血,不就全都白费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閆少泽沉吟了片刻,说道。 “什么办法?”王林立刻问道。 “这种邪阵,虽然威力巨大,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閆少泽说道,“就是阵眼,必须建立在地脉煞气最是浓郁的节点之上。” “只要我们能找到阵眼,並且在阵法启动之前,將其破坏掉。那这个邪阵,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阵眼?”王林眼睛一亮,“你知道阵眼在哪吗?” “这个……我得再看看。”閆少泽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闭上眼睛,將自己的神识,融入到脚下的大地之中。 开始仔细地,勘探著整个百草镇的地脉走向。 过了许久,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瞭然的表情。 “找到了。” “百草镇的地脉煞气,一共有三个最主要的节点。” “一个,在城西的乱葬岗。” “一个,在城北的废弃矿区。” “还有一个,就在镇守府的地底下。” “镇守府?”王林眉头一皱。 “没错。”閆少泽点了点头,“镇守府之所以会建在那里,就是为了用官方的气运,和那座护城大阵的力量,来镇压那处最是凶险的地脉煞气节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天雄和陈玄那两个傢伙,主要目標,就是镇守府地下的那个阵眼!” “想用那座血河祭灵大阵,来污秽、引爆整个百草镇的地脉煞气,从而,彻底摧毁镇守府的护城大阵!” 王林听完,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大的手笔! “不行,不能让得逞!”王林在心里,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兴趣去管百草镇其他人的死活。 但镇守府,绝对不能倒! 一旦镇守府倒了,百草镇的秩序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黑虎帮的地盘,听竹小院的安全,全都会受到威胁。 更重要的是,王林在这里经营了这么久,已经有了一定的根基。要是百草镇真的毁了,那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老閆,你能不能破坏那个阵眼?”王林问道。 “难。”閆少泽摇了摇头,“那个阵眼在镇守府地底下,有护城大阵保护。我们根本进不去。” “而且,就算能进去,想要破坏那个阵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可是地脉煞气最浓郁的节点,一旦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发地脉暴动,到时候,整个百草镇都会被夷为平地。” 王林沉默了。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閆少泽说道,“通知镇守府,让刘镇守自己去处理。” “通知镇守府?”王林皱著眉头,“万一刘镇守不信呢?或者说,万一处理不当,反而打草惊蛇,让陈天雄他们提前动手呢?” “那就没办法了。”閆少泽耸了耸肩,“我们只是两个小人物,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镇守府自己的造化了。” 王林沉默了片刻。 “行,我知道了。” 王林拿出传音玉简,给柳如烟发了一条消息。 第111章 拜月圣教的阴谋,镇守府紧急会议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拜月圣教的阴谋,镇守府紧急会议 柳如烟收到传音玉简的时候,正在天宝阁的帐房里核对帐目。 打开玉简,里面传来王林那低沉的声音。 “柳掌柜,有件事必须告诉你。百草镇可能有大麻烦了。” 柳如烟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帐本给摔了。 “前辈,您说。” “我怀疑,有人在百草镇布置邪阵。目標是镇守府地下的地脉节点。如果让他们得逞,整个百草镇都会完蛋。” “什么?!”柳如烟腾地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具体情况我不方便多说,你自己斟酌。”王林说完,就切断了传音。 柳如烟站在原地,手里的传音玉简都在微微发抖。 邪阵?地脉节点? 这种事,已经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分阁掌柜能处理的了。 必须立刻上报!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出帐房。 “来人!” 一个练气八层的侍女快步走进来。 “掌柜,有何吩咐?” “立刻去请李长老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稟报!” “是!” 不到一刻钟,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留著三缕长须的老者走进了柳如烟的房间。 正是天宝阁百草镇分阁的供奉长老,李青云,筑基中期修为。 “柳丫头,什么事这么著急?”李青云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李长老,晚辈刚刚收到一个消息。”柳如烟压低声音,“有人可能在百草镇布置邪阵,目標是镇守府地下的地脉节点。” “什么?!” 李青云手一抖,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邪阵?地脉节点?!” “是的。”柳如烟点头,“消息来源可靠,晚辈不敢怠慢,必须立刻上报。” “消息来源是谁?”李青云脸色凝重。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柳如烟犹豫了一下,“是一位前辈告知的,至於这位前辈的身份,恕晚辈不能透露。” “哼!”李青云冷哼一声,“什么前辈?万一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想引起百草镇混乱呢?” “晚辈相信,这位前辈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柳如烟咬著嘴唇,“而且,就算只有一成的可能,我们也不能冒险。” 李青云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 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件事太大了,我也做不了主。必须立刻稟报总部,让金丹老祖定夺。” “李长老,来得及吗?”柳如烟担心地问道。 “不知道。”李青云摇头,“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另外,这件事也必须通知镇守府。毕竟目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有权知道。” “可是……”柳如烟有些迟疑,“万一镇守府不信呢?” “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李青云冷笑一声,“我们天宝阁只负责把消息传达到位,至於后果,我们可不负责。” 说完,李青云拿出传音玉简,开始联繫天宝阁总部。 同时,也给镇守府发了一条消息。 …… 镇守府,议事大厅。 刘镇守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下面站著十几个镇守府的高层,个个脸色凝重。 “诸位,刚刚收到天宝阁的消息。”刘镇守沉声开口,“有人可能在百草镇布置邪阵,目標是我们镇守府地下的地脉节点。” “什么?!” “邪阵?!” “怎么可能?!” 下面的人纷纷惊呼出声。 “镇守大人,这消息可靠吗?”一个筑基初期的副镇守开口问道。 “天宝阁那边说,消息来自一位神秘前辈。”刘镇守皱著眉头,“至於可靠不可靠,我也不敢確定。” “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立刻派人,给我把镇守府周围的所有街道、地砖、墙角全部检查一遍!任何可疑的符文、阵纹全部上报!” “是!” 几个副镇守立刻领命,带著人马衝出了议事大厅。 刘镇守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脸色阴晴不定。 邪阵…… 地脉节点…… 到底是谁?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到半个时辰,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 “镇守大人!找到了!” 一个副镇守衝进来,手里拿著一块带著诡异符文的地砖。 “在镇守府周围的几条街道上,我们发现了大量这种符文!而且,这些符文正在以一种极其隱晦的方式连接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刘镇守接过地砖,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符文,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血河祭灵大阵?!” “什么?!血河祭灵大阵?!”下面的人纷纷惊呼。 “这可是上古邪修最歹毒的阵法之一!一旦布置成功,方圆数十里之內都会化作血海,生灵涂炭!” “到底是谁?!敢在百草镇布置这种邪阵?!” “查!给我查!”刘镇守猛地一拍桌子,整个议事大厅都震了三震。 “立刻封锁全城!任何人不得隨意进出!给我把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抓起来!” “另外,立刻通知百草堂和天宝阁,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镇守府一家的事了,必须联手!” “是!” 整个镇守府瞬间就动了起来。 大量的修士衝出镇守府,开始在百草镇的大街小巷里搜查可疑人员。 同时,镇守府的护城大阵也被全力开启。 一道巨大的光罩从镇守府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將整个百草镇都笼罩在其中。 百草镇,彻底封城了! …… 城西,那间不起眼的民房里。 陈天雄和陈玄正在商量著什么。 突然,陈天雄脸色一变。 “老祖!不好了!镇守府封城了!” “什么?!”陈玄猛地站起来,衝到窗边朝外面看去。 果然,整个百草镇的上空都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给笼罩住了。 “该死!我们暴露了?!”陈天雄脸色煞白。 “不可能。”陈玄摇头,“我们布置阵法的时候非常小心,不可能被发现。” “那为什么突然封城?!” “不知道。”陈玄皱著眉头,“但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计划必须提前了。” “提前?可是阵法还没完全布置好啊!”陈天雄有些慌了。 “来不及了。”陈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立刻启动血河祭灵大阵!就算只能发挥七成威力,也足够让镇守府喝一壶的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陈玄打断了陈天雄的话,“圣教的任务必须完成!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拉著整个镇守府一起陪葬!” 陈天雄咬了咬牙。 “好!我这就去!” 两人快速离开民房,朝著镇守府的方向飞掠而去。 而此时,听竹小院里。 王林站在院子里,抬头看著天空中那层淡蓝色的光罩,脸色凝重。 “封城了……” 閆少泽也走了出来,抱著酒葫芦看著天空。 “小子,你的消息,镇守府应该是收到了。” “嗯。”王林点头,“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来不来得及,那是镇守府的事。”閆少泽灌了一口酒,“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这个院子,別让那两个疯子把我们也给拖下水。” “放心,有我在,这个院子固若金汤。”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镇守府的方向传来! 整个百草镇都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紧接著,一道冲天的血光从镇守府地底下爆发而出! 血河祭灵大阵,启动了! 第112章 血阵初现全城惊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血阵初现全城惊 血光冲天而起的瞬间,整个百草镇的地面猛地一震,像是地龙翻身。 王林正站在院子里,脚下的石板地传来清晰的震感,他脸色一变,抬头看向镇守府的方向。 只见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如同地狱里伸出的獠牙,撕裂夜幕,直插云霄。 紧接著,以那道血光为中心,无数头髮丝粗细的血色纹路,从地底深处蔓延出来,顺著街道、房屋、墙角,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迅速覆盖了整个百草镇。 空气中,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邪恶气息,疯狂瀰漫开来。 “妈的!真让他们搞成了!” 閆少泽的身影从地下密室的入口处冲了出来,他手里还抱著那个宝贝酒葫芦,但脸上的醉意已经消失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血河祭灵大阵!这两个疯子,竟然真的敢在百草镇布下这种绝户阵!”他看著天空中那张越来越清晰的血色大网,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阵法还没彻底完成,他们应该是用自己的精血作为引子,强行催动了阵法!这是要拉著整个百草镇给他们陪葬啊!” 王林的神识早已铺天盖地地散开,將整个百草镇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看到,镇守府上空那层淡蓝色的护城大阵,正在与那张巨大的血网疯狂地对抗著。 蓝光与血光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地脉中的煞气被血阵彻底引动,如同沸腾的开水,源源不断地为血阵提供著能量。 护城大阵虽然强大,但在这种內外夹击之下,光芒明显开始变得黯淡,显然是落入了下风。 更让王林心惊的是,城中那些修为低於练气五层的修士,已经开始出现不適。 有的人捂著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 有的人更是直接七窍流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整个百草镇,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尖叫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老閆,我们的四象星辰阵能撑多久?”王林收回神识,脸色有些难看,冷静地问道。 这血阵的威力,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放心!”閆少泽咬著牙,脸上虽然凝重,但对自己布下的阵法却充满了信心,“如果只是抵御这血阵的侵蚀,別说一天一夜,就是撑上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我布下的可是二阶顶级大阵,跟镇守府那个靠地脉的玩意儿可不一样,自成一体,不受影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如果……如果有人从外面主动攻击,那就不好说了。” 话音刚落。 “咻!咻!” 两道血色流光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听竹小院的院门外。 血光散去,露出两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陈天雄和陈玄! 此刻的两人,浑身上下都被一层浓郁的血光笼罩著,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 他们的气息,更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赫然已经从筑基初期,暴涨到了筑基中期的层次! 但这种暴涨,显然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们的眼神中,已经看不到丝毫属於正常人的理智,只剩下疯狂、暴虐和浓浓的死志。 “符师!那个该死的符师,就躲在这里面!” 陈玄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一层淡淡星光笼罩的听竹小院,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人,破坏了圣教的好事! “既然我们活不成了,那在死之前,就先拉著你这个该死的符师,给我们垫背!” 陈天雄也是一脸狰狞地狞笑著,他跟陈玄对视一眼,两人身上那股暴虐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们同时抬起手,两只由精纯血气凝聚而成的,足有房屋大小的恐怖血色掌印,在他们身前瞬间成形! 那掌印之上,血光繚绕,冤魂嘶吼,仿佛是地狱里伸出的魔爪,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得粉碎! “给老子死来!” 两人同时怒吼一声,那两只恐怖的血色掌印,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听竹小院,狠狠地轰了过来! 掌印还未至,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邪恶气息,就已经扑面而来,让人口乾舌燥,心神欲裂。 “妈的!还真敢来?!” 閆少泽看到这一幕,气得哇哇大叫,他猛地將手中的酒葫芦狠狠地摔在地上,怒吼一声:“两个不知死活的杂碎!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二阶顶级大阵!” 他双手疯狂掐诀,將自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到大阵的中枢之中! “四象锁天!九天星辰!给老子开到最大!” “吼——!” “昂——!” “唳——!” “呜——!”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圣兽的虚影,在院子的四个角落,瞬间变得凝实无比,仰天发出震慑神魂的怒吼! 院子上空,那片璀璨的星河,更是光芒大放! 无数颗星辰,化作一道道锋锐无匹的星辰剑气,如同一条倒掛的银河,朝著那两只血色掌印,倾泻而下!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听竹小院的上空轰然炸开! 星辰剑气组成的银河,与那两只遮天蔽日的血色掌印,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周围的几座房屋,在这股衝击波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就轰然倒塌,化作了漫天齏粉。 整个听竹小院,更是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仿佛隨时都会散架一般。 閆少泽站在大阵中枢,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妈的!这两个疯子!借了血阵的力量,攻击力竟然这么猛!” 他咬著牙,死死地维持著大阵的运转。 四圣兽的虚影在血光的侵蚀下,光芒变得有些黯淡。 天空中的那条星辰剑河,也被那两只血色掌印,硬生生地顶了回来。 虽然暂时挡住了攻击,但情况,不容乐观。 王林站在一旁,眯著眼睛,冷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陈天雄和陈玄,在血河祭灵大阵的加持下,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 光靠閆少泽一个人,和这座刚刚建好的大阵,想挡住他们,恐怕有点悬。 必须想办法,削弱他们,或者,打断他们与血阵之间的联繫! 王林脑中飞速思索著对策,神识扫过储物袋里那琳琅满目的符籙。 炎龙符?天金剑符? 不行。 这两种一阶极品符籙,虽然威力不俗,但对付眼下这种情况,还是差了点意思。 那就只剩下…… 王林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十几张散发著五彩宝光的符籙。 正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和珍稀材料,才勉强制作成功的,二阶下品复合型符籙——五行符! 这种符籙,每一张的威力,都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十几张一起引爆,那威力…… 王林自己都不敢想像。 “老閆!”王林看著摇摇欲坠的閆少泽,沉声喝道,“帮我爭取十息时间!” 閆少泽闻言,回头看了王林一眼,当他看到王林手里那十几张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五行符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操!你小子……肯下血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十几张符籙里,蕴含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別废话!顶住!”王林低喝一声。 “知道了!”閆少泽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疯狂。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喷出一大口精血,融入到大阵之中! “给老子爆!” “嗡——” 得到了閆少泽精血的加持,整个四象星辰阵,瞬间光芒大放! 四圣兽的虚影,再次变得凝实无比,发出的咆哮声,也更加的嘹亮! 那条原本被压制住的星辰剑河,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就將那两只血色掌印,给冲得节节败退! “嗯?!” 陈天雄和陈玄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这个乌龟壳,竟然这么硬! 就在这时。 镇守府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的怒吼! “陈天雄!陈玄!你们这两个勾结邪修,屠戮生灵的畜生!” “今日,我刘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將你们,挫骨扬灰!!” 第113章 金丹老祖终现身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金丹老祖终现身 话音刚落。 三道强大的,属於筑基修士的流光,从镇守府的方向,冲天而起,朝著听竹小院这边,疾驰而来! 正是镇守府的刘镇守,百草堂的堂主,还有天宝阁的供奉长老! 至於百草堂的古月大师,修为虽然是筑基巔峰,但那是靠著丹药堆上去,真要其参战,与找死无疑,何况,一名二阶丹师,参战若是死了,那就亏大了。 三人此刻,都是一脸的怒容,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杀意。 他们刚才在镇守府,正准备组织人手,去破坏血阵的阵眼。 结果,还没等他们行动,血阵就提前启动了。 紧接著,他们就看到,陈天雄和陈玄这两个罪魁祸首,竟然跑来攻击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院子。 这让他们如何不怒? “杀!” 刘镇守怒吼一声,率先出手! 他手中的官印,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小山大小,带著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陈天雄和陈玄,狠狠地砸了过去! 另外两人也同时祭出了自己的法宝。 一把青色的飞剑,一柄白色的玉如意,带著凌厉的杀机,紧隨其后! 三位筑基修士,联手一击! 其威势,惊天动地!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陈天雄和陈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狂笑。 “来得好!” 他们两人,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们身上的血光,与脚下那张覆盖了全城的血色大网,產生了一种神秘的共鸣! 整个百草镇的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无数道更加粗壮的血色锁链,从地底衝出,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血龙,朝著刘镇守三人,疯狂地缠绕而去! 同时,城中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倒下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他们的身体,在血阵的力量下,迅速地乾瘪下去,化作一滩滩精纯的血水,融入到大阵之中。 而这些血水,又反过来,通过那张血色大网,源源不断地,为陈天雄和陈玄,提供著能量! 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杀戮越多,实力就越强的恶性循环! “轰!轰!轰!” 刘镇守三人的攻击,与那些血色锁链,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爆炸声,此起彼伏。 整个百草镇的上空,都被各色法术的光芒,给彻底照亮了。 但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借著血河祭灵大阵的力量,陈天雄和陈玄,竟然以二敌三,非但没有落下风,反而还隱隱有压制住刘镇守三人的趋势! 王林看著天空中的战况,心中猛地一沉。 他知道,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百草镇的练气期修士,都会被这血阵给吸乾。 到时候,陈天雄和陈玄的实力,恐怕会暴涨到一个无法想像的地步! 筑基后期?甚至更高? 到那时,別说是刘镇守他们了,就算是金丹老祖来了,恐怕都未必能討到好! 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恶性循环! 就在王林准备引爆手中的五行符,给那两个傢伙来一记狠的时候。 “昂——” 一声充满了邪恶与暴虐的龙吟,突然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紧接著。 一道快到极致的血色流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远处的天际,划破夜空,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百草镇的上空! 血光散去。 一个身穿华丽血色长袍,面容狰狞,浑身散发著让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的中年男子,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的目光,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著下方那座,已经被血光笼罩的城市,脸上露出了陶醉而又残忍的笑容。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比三人加起来都还要恐怖! 筑基巔峰! 只差一步,就能凝结金丹的,筑基巔峰强者! “这……这是……” 刘镇守看著天空中的那个血袍男子,感受著那股让他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天雄和陈玄这两个傢伙的背后,竟然还站著这么一尊恐怖的大神! 而陈天雄和陈玄,在看到那个血袍男子之后,脸上却露出了无比狂热的表情。 他们两人,连忙停下了攻击,恭恭敬敬地,对著那个血袍男子,单膝跪地。 “血影护法!” “我等不负圣教重託,已经將血河祭灵大阵,成功启动!” “还请护法大人,收割这满城精血,早日凝结金丹,为圣教大业,添砖加瓦!” “哈哈哈!好!好!好!” 那个被称为“血影护法”的男子,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仰天发出了疯狂的大笑! “没想到,你们两个废物,竟然真的能把这阵法给启动了!” “这百草镇数万修士的精纯精血,再加上你们三个筑基修士的,正好可以助我,突破这最后的瓶颈,凝结金丹!” “哈哈哈,你们的精血修为,也是很好的养料啊!” 两人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护法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陈天雄颤抖著声音问道。 “什么意思?”血影护法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意思就是,你们两个没用的废物,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伸手一挥,那张覆盖了全城的血色大网,瞬间光芒大放! 整个血河祭灵大阵的控制权,在这一刻,就从陈天雄二人的手中,被他强行剥夺了过来! “噗——” 陈天雄和陈玄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忠心耿耿,甚至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为圣教完成任务,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为什么?!护法大人!我们对圣教忠心耿耿啊!” 第114章金丹真人至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14章金丹真人至 “忠心?”血影护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本座眼里,你们不过是两条比较听话的狗罢了。” “现在,你们的任务完成了,也该为主人的大业,贡献出自己最后一份力量了。” 他说完,抬起手,对著那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两人,隨手一掌拍了过去! “不——!” 陈天雄和陈玄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被那只血色巨掌,直接拍成了两团血雾。 精纯的血气和修为,被血影护法张口一吸,尽数吞入腹中。 “嗝——” 血影护法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不错,不错,两个筑基期的养料,味道还算鲜美。” 他舔了舔嘴唇,然后將那贪婪而又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下方的刘镇守三人。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得到了他这位筑基巔峰强者的亲自操控,整个血河祭灵大阵的威力,瞬间暴涨了数倍不止! “轰隆隆——” 整个百草镇的地面,都开始剧烈地塌陷! 无数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血色锁链,如同地狱里伸出的触手,从地底冲天而起,朝著城中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修士,疯狂地缠绕而去! “啊——!” “救命啊!” “我不想死!” 惨叫声,此起彼伏。 凡是被那些血色锁链缠住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在绝望的哀嚎声中,被迅速地吸乾了全身的精血,化作一具具乾尸,倒在地上。 整个百草镇,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座人间地狱! “畜生!你不得好死!” 刘镇守看著眼前这一幕,目眥欲裂,他手中的官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道道土黄色的壁垒,拼命地抵挡著那些血色锁链的侵蚀。 另外二人,也是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手段,苦苦支撑著。 但在血影护法这位筑基巔峰的强者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筑基初期、中期,与筑基巔峰,这根本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短短几个回合的交锋,三人就已经遍体鳞伤,灵力消耗殆尽,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呵呵,刘镇守,你们三个也不用再白费力气了。” 血影护法戏謔地看著他们,像猫戏老鼠一般,不急著下杀手。 “乖乖地献出你们的精血,还能死得痛快一些。否则,本座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刘镇守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今天恐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巨响,突然从听竹小院的方向,轰然炸响! 一道由五色光芒交织而成的,粗大到无法形容的毁天灭地般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之中,蕴含著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柔,火之爆裂,土之厚重! 五行之力,在这一刻,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產生了一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崩塌! 那张笼罩了整个百草镇的血色大网,在这道五彩光柱的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刺眼的阳光,从那个缺口中,洒落下来,照亮了下方那座,已经化作了人间地狱的城市。 “什么人?!” 血影护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听竹小院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竟敢破坏本座的大阵?!找死!” 他怒吼一声,抬起手,隔著数里的距离,朝著听竹小院的方向,狠狠地一掌拍了过去! 一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凝实的血色掌印,遮天蔽日,带著足以將一座山头都夷为平地的恐怖威势,轰然落下! “妈的!来真的了!” 閆少泽看到那只血色掌印,嚇得脸都绿了,他疯狂地催动著四象星辰阵,將大阵的防御力,开到了极致!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的虚影仰天咆哮,喷出一道道能量光柱,与那漫天的星辰剑气,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重无比的星光壁垒,挡在了院子的上空。 但,筑基巔峰强者的全力一击,又岂是那么容易挡下的? “咔嚓——” 星光壁垒,在那只血色掌印的面前,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给老子顶住!”閆少泽喷出一大口精血,双目赤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王林冷哼一声! “给我爆!!” 王林一声令下,將那所有五行符同时引爆! “轰隆隆——!!”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怖能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整个百草镇,都在这股能量的衝击下,剧烈地颤抖! 空间,在哀鸣! 大地,在崩裂! 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掌印,在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的五行能量的轰击下,竟然被硬生生地,炸散了! “噗——” 血影护法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惊骇! “怎么可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练气八层的螻蚁,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好小子!竟能挡下本座一击!本座今天,定要將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血影护法彻底被激怒了,他正要不顾一切地,再次出手,將那个敢於挑衅他威严的螻蚁,彻底碾碎。 突然。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豁然抬头,看向了遥远的天边。 只见天边的尽头,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流光,正以一种极快速度,朝著百草镇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流光还未至,一股浩瀚如海,威严如狱的恐怖气息,就已经铺天盖地地,笼罩了整个百草镇! 在这股气息的面前,血影护法那筑基巔峰的威压,就如同萤火与皓月,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之上! 整个血河祭灵大阵,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都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崩溃一般! 眨眼之间。 那道金色流光,就已经出现在了百草镇的上空。 光芒散去。 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的青年,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散发出任何的灵力波动。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金……金丹老祖!” 刘镇守看著天空中的那个白袍青年,感受著那股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恐怖威压,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表情。 “天宝阁的金丹老祖!他老人家,终於出关了!” “老祖!您终於来了!” “前辈,您来了!” 而血影护法,在看到那个白袍青年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金丹期?!该死!天宝阁的那个老不死,怎么会在这时候出关?!”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化作一道血光,朝著城外,疯狂地逃遁而去! 第115章 金丹之威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金丹之威 “想走?” 踏红尘看著化作血光逃遁的血影护法,嘴角勾起弧度。 抬起手指,凌空一点。 “定。” 一个字出口。 血影护法那道血光在半空停滯,整个人连同周围空间被无形力量攥住。 燃烧神魂都无法前进分毫。 “这是什么手段?!” 血影护法脸上露出恐惧。 筑基巔峰,血阵加持下接近半步金丹的实力,在对方面前连逃跑资格都没有。 一个字就定住。 “不能死在这里!” “还要凝结金丹,还要长生不死!” 血影护法眼中闪过狠厉。 “给本座爆!” “在本座面前,连自爆资格都没有。” 踏红尘手指微动。 “噗——” 血影护法还没引爆丹田,浩瀚力量涌入体內。 暴动的丹田被强行镇压,经脉寸寸震断。 逆血狂喷。 气息萎靡,从半空坠落。 “砰!” 砸在镇守府门前废墟上,砸出深坑。 行云流水,轻描淡写。 下方修士全都惊呆。 刘镇守三人刚才还被压著打,转眼血影护法就被打残。 “多谢老祖救命之恩!” 刘镇守收起法宝,恭敬行礼。 另外两人跟著行礼,脸上写满劫后余生。 “举手之劳。” 踏红尘摆手,目光落在深坑里的血影护法身上。 身形一晃,出现在深坑旁边。 听竹小院里。 王林和閆少泽震撼地看著远处。 “我操……我操……” 閆少泽抱著脑袋,说不出別的话。 筑基初期的修为,也算见过世面。 但弹指镇压筑基巔峰的场面,第一次见。 超出认知范畴。 “这就是金丹期……” 王林心神巨震,眼眸里燃起对更高境界的渴望。 练气,筑基,金丹。 现在这点实力,在金丹老祖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对方想杀自己,一个眼神就够。 “必须儘快筑基!儘快凝结金丹!” “要成为像他一样,甚至更强的存在!”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將命运掌握在手中!” 王林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远处废墟上,踏红尘抬起脚,朝深坑里的血影护法走去。 所有人心里冒出疑问。 想干什么? …… 深坑中,血影护法像滩烂泥瘫软著,浑身骨头没一处完好。 生命力飞速流逝。 不甘心! 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死? 筹谋数十年,牺牲无数棋子,眼看凝结金丹在望。 怎么能在这节骨眼功亏一簣? “不能死!” 求生欲让血影护法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光芒。 看著走来的白袍青年,眼中闪过决绝。 “既然活不成,一起死!” “就算金丹老祖,也別想好过!” 咬破舌尖,强行逼出最后一口本命精血。 “血魔解体,金丹大道,给本座开!” 疯狂怨毒的嘶吼。 本命精血离体瞬间化作浓鬱血雾,包裹全身。 残破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膨胀变形。 丹田里的偽丹再次剧烈暴动。 狂暴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血魔解体,燃烧所有生命和神魂,衝击金丹大道。 一旦成功,就算最终因根基不稳神魂耗尽而死,死前也能拥有堪比金丹的力量。 整个百草镇都要陪葬。 “哈哈哈!一起死!都给本座陪葬!” 血影护法感受著体內毁天灭地的力量,疯狂大笑。 笑声戛然而止。 白袍青年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没有一丝动容。 只有淡淡的怜悯和不屑。 “在本座面前玩这种把戏,有意思吗?” 踏红尘摇头,语气平淡。 再次抬起手指。 “在本座面前,没有本座允许,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朝疯狂膨胀的血雾一点。 “散。” 又是一个字。 血雾瞬间像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瘪下去。 毁天灭地的能量烟消云散。 仿佛从未出现。 “不……不可能……” 血影护法看著再次乾瘪无力的身体,眼里充满绝望。 最强也是最后的底牌,被轻描淡写破了。 “现在可以老实了吗?” 踏红尘走到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眼神冰冷。 “你想怎么样?” 血影护法彻底放弃抵抗。 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我只是对你,和你背后的圣教,有点兴趣。” 踏红尘淡淡说道。 听到“圣教”两字,血影护法眼里闪过希冀光芒。 像抓住最后救命稻草,挣扎著抬头。 “你既然知道拜月圣教,就该知道我们圣教能量有多恐怖!” “我可是圣教护法!你今天敢杀我,圣教绝对不会放过你!” “到时候,別说你一个小小金丹修士,就算整个天宝阁,都要为我陪葬!” 企图用拜月圣教名头嚇退对方。 拜月圣教,曾经让整个修仙界颤抖的庞然大物。 虽然现在没落,但瘦死骆驼比马大,隱藏在暗中的能量,不是普通宗门能轻易招惹。 踏红尘听到威胁,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嗤笑一声。 “拜月圣教?” 摇头,眼眸里充满不屑和嘲弄。 “一个早该扫进歷史垃圾堆的苟延残喘邪教罢了。” “你以为搬出这名头就能嚇到本座?” “你也配?” 血影护法彻底愣住。 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难道不怕圣教报復? 还是根本不知道圣教有多恐怖? “你……你……” 血影护法还想再说。 “行了,废话太多。” 踏红尘不耐烦摆手。 “本座想知道的事,还是自己来取比较方便。” 伸手,直接按在血影护法光禿禿布满血色纹路的天灵盖上。 “搜魂。” 第117章 搜魂之术 “不——!” 踏红尘冰冷手掌按在天灵盖上的瞬间,血影护法眼里流露出此生最强烈的恐惧和绝望。 搜魂! 修仙界最歹毒最残忍的禁术之一。 被搜魂者神魂会被强行撕裂翻阅,所有记忆所有秘密都会无所遁形。 这过程带来的痛苦,比任何酷刑都恐怖百倍千倍。 更重要的是,一旦被搜魂,就算不死,神魂也会受到不可逆重创,从此变成只有呼吸的行尸走肉。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圣教护法!你敢对我搜魂,圣主绝对不会放过你!” 血影护法发出悽厉惨叫。 拼命挣扎,想摆脱那只如铁钳般死死按在头顶的手掌。 一切徒劳。 金丹老祖面前,废掉修为的筑基修士连螻蚁都不如。 “聒噪。” 踏红尘眉头微皱,似乎对惨叫声感到不耐烦。 心念一动。 更庞大更恐怖的神识之力,如决堤洪水瞬间衝进血影护法识海。 “啊——!!” 血影护法身体猛颤,悽厉惨叫变得更尖锐更扭曲。 脑袋像要被强行撕裂。 无数记忆碎片在识海中疯狂翻涌咆哮。 从小到大所有经歷,所有秘密,所有不堪回首往事…… 在这一刻,如走马灯般,不受控制地在踏红尘面前一一闪过。 还是凡人少年时,因资质不佳被宗门拒之门外的屈辱。 为了修炼不惜加入邪教,修炼血道功法,杀人夺宝无恶不作的疯狂。 为了往上爬不惜出卖同门陷害上司,一步步从最底层教眾爬到护法之位的阴狠。 还有…… 一个隱藏在血色迷雾深处的巨大古老身影。 那身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仿佛来自远古的邪神。 血影护法跪在地上,恭敬聆听著什么。 “百草镇地脉节点……血河祭灵大阵……献祭全城修士……” “圣主即將甦醒……需要大量精血……” “完成任务,赐你金丹大道……” 画面破碎。 更多记忆碎片涌现。 拜月圣教的秘密据点,隱藏在各大宗门的暗子,正在筹划的惊天阴谋…… 一幕幕,一桩桩。 全都被踏红尘尽收眼底。 片刻后。 踏红尘收回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拜月圣教……果然还没死透。” “而且,竟然在筹划那种事……” 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冷意。 深坑里,血影护法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双眼空洞无神,嘴角还掛著一丝涎水。 神魂被搜魂术彻底摧毁,变成了真正的活死人。 踏红尘抬手一挥。 一道灵力打出,血影护法身体瞬间化作飞灰,隨风飘散。 做完这一切,踏红尘转身看向百草镇上空那张还在运转的血色大网。 “这阵法倒是有点意思,可惜布阵之人实力太弱,发挥不出真正威力。” “不过留著也是祸害,还是毁了吧。” 抬手结印。 金色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符文,朝血色大网飞去。 符文落在血网上,瞬间爆发出刺眼金光。 “轰隆隆——” 整个血河祭灵大阵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深入地底的血色纹路,在金光照耀下寸寸崩碎。 笼罩全城的血色大网,也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消散。 短短几息时间。 这座耗费血影护法无数心血,差点毁掉整个百草镇的邪阵,就这么被踏红尘轻鬆破解。 天空重新恢復清明。 阳光洒落,照在满目疮痍的百草镇上。 劫后余生的修士们纷纷跪地,朝踏红尘方向叩首。 “多谢老祖救命之恩!” “老祖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声音此起彼伏。 踏红尘没有理会这些,目光扫过全城,最后落在听竹小院方向。 “有意思……” “那个院子里的阵法,竟然能在血阵侵蚀下完好无损。” “而且刚才那道五行符籙的威力……” “练气八层就能製作出那种级別的符籙?” “这百草镇,倒是藏著个有趣的小傢伙。” 第116章 我吃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我吃 当踏红尘的目光,穿过数里的距离,精准地落在听竹小院上时,王林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小子,他好像在看我们这边。” 閆少泽也察觉到了那道目光,他手里的酒葫芦顿了一下,脸上的醉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不是好像,就是。” 王林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那颗有些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自己刚才为了自保,破开血河祭灵大阵,引爆了五行符,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不过他也不想藏,无非不就暴露符师身份罢了。 “妈的,这老怪物想干什么?” 閆少泽也紧张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就想去催动大阵。 “別动。” 王林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在他面前,你这套阵法,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王林看得很清楚,金丹老祖的强大,已经超出了阵法和法宝的范畴。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那……那怎么办?坐以待毙?” 閆少泽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静观其变。” 王林吐出四个字,眼神再次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 踏红尘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了后方,那些正对著他顶礼膜拜的,百草镇的修士们。 他前往镇守府门前的那片废墟之上。 刘镇守连忙带著天宝阁和百草堂的两位筑基修士,迎了上去。 “晚辈刘玄,拜见真人!” “晚辈李青云,拜见老祖!” “晚辈李青山,拜见老祖!” 三人恭恭敬敬地,对著踏红尘,行了一个大礼,姿態放得极低。 “都起来吧。” 踏红尘淡淡地摆了摆手,“这次的事,你们镇守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刘镇守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惶恐。 “真人息怒!是晚辈无能,没能及时察觉到邪修的阴谋,才导致了百草镇,遭此大劫!晚辈罪该万死!还请责罚!” “责罚?”踏红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百草镇数万修士,因此丧命,这笔帐,总得有人来算。” 刘镇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自己这个镇守,恐怕是当到头了。 踏红尘却话锋一转,缓缓说道:“不过,念在你们镇守府,在此次大劫中,也算是拼死抵抗,没有临阵脱逃的份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天起,你这个镇守,就別当了。去黑风山脉的镇魔关,镇守十年,將功赎罪吧。” 听到这话,刘镇守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虽然被贬去镇守那鸟不拉屎的镇魔关,但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啊! 他虽然背靠官方势力,但眼下犯了如此大过错,就算踏红尘不责罚,官方也不会放过他,轻则废除修为,重则当成身死道消! 踏红尘给的处罚可以说非常轻! 可以说是在帮他! “多谢真人不杀之恩!” “至於这百草镇……” 踏红尘的目光,扫过下方那座,满目疮痍的城市,淡淡地说道:“从今天起,就由我天宝阁,全权接管了。” “你们,可有异议?” 他的目光落在了百草堂的堂主李青山,和周围其他势力的负责人身上。 “全凭老祖做主!” “我等绝无异议!” 开玩笑,连镇守府都一句话就被擼掉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哪有资格说半个“不”字? “很好。” 踏红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关,並且亲自出手解决这场浩劫,为的就是名正言顺地將百草镇这块肥肉彻底吞入腹中。 这样那些傢伙也无法说什么,毕竟他一位金丹修士出场费很贵的! 现在目的达到了。 “诸位也不必惊慌。” “我天宝阁,向来以和为贵,以商为本。接管百草镇,也只是为了维护此地的安寧,重建秩序罢了。” “至於刚才那两个邪修……” 他顿了顿,將自己从血影护法那里,搜魂得来的信息,选择性地说了一部分出来。 “那两人,乃是几年前,从青阳坊市逃窜而来的陈家余孽。” “他们被一个自称是『拜月圣教』的邪修所矇骗,以为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能加入圣教,获得无上力量。” “殊不知,那个邪修,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们。”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用这满城生灵的精血,来助自己,衝击金丹大道。” “至於那个所谓的『拜月圣教』,不过是他捏造出来的,一个用来忽悠人的幌子罢了。” 踏红尘三言两语之间,就將整件事情定了性。 陈家是被人矇骗,愚蠢的復仇者。 血影护法,是一个野心勃勃,丧心病狂的独行邪修。 而那个神秘的“拜月圣教”,则根本就不存在。 这么一来,整件事情就从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邪教入侵,变成了一场由个人恩怨和个人野心所引发,偶然性的大型灾难。 性质完全就变了。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那陈家和陆家,怎么会跟邪修勾结在一起!” “原来是被人给骗了!真是两个可怜又可恨的蠢货!” “那个邪修,也真是丧心病狂!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竟然想拉著我们整个百草镇陪葬!” 没有人去怀疑这位金丹老祖的话。 因为他是金丹老祖。 他说的话就是真相。 而此时听竹小院里。 王林通过神识,將踏红尘的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是长长地鬆了口气。 高啊! 实在是高! 这位金丹老祖,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这手玩弄人心的手段,更是炉火纯青! 三言两语之间,就將一场大型邪教入侵事件,给轻描淡写地,定性成了一场个人恩怨引发的意外。 这么一来,既可以避免引起上层宗门的注意和干涉,又可以顺理成章地將百草镇的控制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 …… 远处那个已经將一切都安排妥当的白袍青年——踏红尘,突然再次转过头,將他目光投向了听竹小院的方向。 “你们在这里收拾残局。” “我去会一会我们百草镇的这位英雄。” …… …… “妈的!他过来了!” 閆少泽也是脸色大变,他想也不想,就衝到了大阵的中枢,双手疯狂地按在那些阵盘之上,將整个四象星辰阵的威力催动到了极致! “嗡——” 笼罩在听竹小院上空的星光壁垒,瞬间变得凝实了数倍不止!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的虚影,也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散发出镇压四方的恐怖威严! “小子!准备好!这傢伙要是敢乱来,老子今天就跟他拼了!” 閆少泽双目赤红。 没办法,王林给的太多了! 那可是金主啊! 他看著閆少泽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摇了摇头。 “老閆,省点力气吧。” “没用的。” “什么没用?!”閆少泽回头瞪了他一眼,“老子这可是二阶顶级的复合大阵!就算是筑基后期来了,也休想轻易打破!他要是那么容易进来,我吃……”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睛瞪大!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面容俊美的青年,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院子中央。 他就像一个饭后散步的贵公子,閒庭信步般地从那层由无数星辰剑气,四圣兽之力组成的厚重无比的星光壁垒之中一步步地走了进来。 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丝毫的灵力波动。 二阶顶级大阵,在他的面前就如同虚设一般。 仿佛他走的不是一座杀机四伏的绝世大阵。 而是一条普普通通的乡间小路。 “这……这怎么可能?!” 閆少泽看著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的金丹真人。 他布下的可是二阶顶级大阵啊!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金丹初期吗? 金丹期的修士,难道都已经变態到这种地步了吗?! “晚辈李平,见过前辈。” 王林拱了拱手,神色平静。 他身后的閆少泽,却已经僵在了原地,手还按在阵盘上,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引以为傲的二阶顶级大阵,在人家面前,真的就跟纸糊的一样。 “李平?”踏红尘看著王林,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倒是镇定。” 他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林身上。 “刚才那道五彩光柱,是你放的吧?” “是。”王林坦然承认。 “虽是练气修为,却有筑基之勇。在那种关头,敢於对血阵出手,单是这份胆识,就胜过百草镇九成九的修士。”踏红尘讚许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像是在夸奖一个有前途的晚辈。 王林心中却没有丝毫放鬆,只是谦逊道:“晚辈只是想自保罢了。” “自保?”踏红尘笑了笑,话锋一转,“能將五行之力融合得如此完美,製作出威力堪比筑基中期全力一击的二阶符籙,本座活了三百多年,也是头一次见。” “你,是个二阶符师吧?” 第117章你藏的好深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17章你藏的好深 “你,是个二阶符师吧?” 此话一出,閆少泽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完了! 身份彻底暴露了! 在这位金丹老祖面前,符师的身份,尤其是能製作出那种恐怖符籙的符师,到底是机遇,还是催命符? 他紧张地看著王林,生怕这位金丹老祖下一秒就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王林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前辈慧眼如炬。” “哈哈哈,好一个慧眼如炬!”踏红尘朗声笑了起来,“你这小傢伙,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本座也不跟你绕圈子了。” “本座想邀请你,加入我天宝阁,成为天宝阁的荣誉长老,如何?” 荣誉长老? 王林和閆少泽都愣住了。 “成为荣誉长老,你可享受与筑基期供奉同等的待遇。每月可领取一千块下品灵石,以及三瓶二阶丹药。天宝阁任何分阁的藏经阁,对你开放至二层。” “最重要的是,你不受任何任务约束,来去自由,我天宝阁不会干涉你的任何私事。只需要你在天宝阁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比如,一些你亲手製作的符籙。” 踏红尘的目光又转向了一旁的閆少泽。 “这位道友的阵法造诣也相当不俗,这座四象星辰阵,布置得颇有章法。若是有意,也可一併加入,待遇从优。” 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閆少泽听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就想点头。 王林却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著踏红尘,问出了一个直接的问题。 “为什么?” “因为你的价值。”踏红尘回答得同样直接,“一个能製作出那种威力五行符的二阶符师,值得我天宝阁如此拉拢。我天宝阁庇护你成长,你將来以符道回报天宝阁,这是一笔双贏的买卖。” 王林懂了。 这是投资。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 理由很简单,也很现实。 有一位金丹老祖当靠山,为什么不要? 至於自由,对方已经说得很清楚,来去自由,不受约束。 当然,王林心里给自己划下了三条底线。 第一,金手指的秘密,绝不外泄。 第二,天宝阁內部的爭斗,绝不参与。 第三,保留隨时可以抽身离开的权利。 “閆少泽,愿一同加入天宝阁!”閆少泽见王林答应,连忙表態,顺便还改了口。 “很好。”踏红尘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天宝阁的人了。” …… 半个时辰后,天宝阁百草镇分阁。 后堂之內,踏红尘亲自主持,为王林和閆少泽办理登记入阁的手续。 当柳如烟捧著一块空白的身份玉简,走进后堂,看到那个站在踏红尘身边的魁梧身影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王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跟老祖站在一起? 紧接著,当她听到踏红尘介绍王林的新身份——天宝阁荣誉长老,那位神秘的二阶符师时,柳如烟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神色变了又变。 从震惊,到恍然,再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想起了自己一次次与这位交易,想起了对方拿出的那些精妙符籙,想起了自己还曾信誓旦旦地向对方打听那位“神秘符师”的下落…… 原来,那个人,一直就在自己面前。 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登记仪式结束,踏红尘將一枚刻著“天宝”二字和王林名字的金色令牌交给了他。 “这是你的长老令牌,凭此令,你可自由出入天宝阁在各地的分舵。” “多谢老祖。”王林接过令牌。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终於忍不住,咬著银牙,低声说了一句。 “前辈……好深的城府,骗得晚辈好苦啊。” 那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几分嗔怪。 王林闻言,转过头,看著她那幽怨的眼神,只是淡淡一笑。 “柳掌柜多虑了。” “在下从未说过假话,只是,没说实话罢了。” 柳如烟被他这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最后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扭过头去。 踏红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办完事,临走之前,忽然对王林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百草镇虽已平定,但拜月圣教的事……还没完。” “本座建议你,最近还是低调些为好。” 踏红尘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听竹小院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閆少泽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妈的……妈的……”他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看著安然无恙的王林,又看了看那几乎被无视的四象星辰阵,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金丹期……就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王林没说话,只是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冰冷,正好让他那颗因金丹老祖的出现而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復下来。 不讲道理? 修仙世界,拳头大就是最大的道理。 他把玩著手中那块温润的金色令牌,上面雕刻著古朴的“天宝”二字,另一面,则是“王林”两个字。 从今天起,他多了一个身份。 天宝阁,荣誉长老。 第118章飢饿营销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18章飢饿营销 半个时辰后,柳如烟亲自带著两个侍女,送来了王林成为荣誉长老的第一个月供奉。 当那几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和玉盒,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时,刚刚缓过劲来的閆少泽,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这……这就是荣誉长老的待遇?” 王林神识扫过,心里也微微一动。 五十块中品灵石,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著精纯的灵气。 三个白玉瓶,里面装著的,赫然是筑基期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二阶丹药——筑基丹。 虽然只是下品,但三瓶加起来,足有九颗! 这要是放到黑市上,每一颗都能拍出天价。 也就只有天宝阁这么奢侈,用筑基丹,当做俸禄。 筑基丹作为筑基必备药物,不仅可以辅助筑基,也可以用作修炼,不过很少势力会这么做。 毕竟,一颗筑基丹,说不定就是一位筑基。 除此之外,还有两本泛黄的兽皮图谱,上面记载的,是两种二阶下品符籙的完整绘製方法。 《金光罩符》和《风刃乱舞符》。 “我操!”閆少泽再也忍不住,一把抓起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那表情,活像饿了八百年的野狗看到了肉骨头,“五十块中品灵石!三瓶筑基丹!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一百年,攒下的家当都没这么多!” 他看著王林,眼睛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小子,早知道当长老待遇这么好,老子当年就不该去钻研什么破阵法,也去画符好了!” 王林没理会他的鬼叫,拿起那两本符籙图谱,仔细翻阅起来。 这对他来说,比灵石和丹药更有价值。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神色有些复杂。 她將一个单独的储物袋,轻轻推到閆少泽面前。 “閆前辈,这是老祖特意为您准备的。您既已加入我天宝阁,日后也享受供奉长老待遇,这是您第一个月的供奉。” 閆少泽一愣,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块中品灵石和一瓶筑基丹。 虽然比王林的少了一半不止,但也足以让他乐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好,好!天宝阁果然大气!”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们筑基丹这么多,为什么不卖?” “前辈说笑了,若是筑基丹卖出过多,不仅影响市场价,还容易滋生黑恶势力!”柳如烟道。 至於什么黑恶势力,自然是不服从他们管理的就是黑恶势力。 懂得都懂。 “天宝阁每次只有拍卖会,才进行出售筑基丹,这样利益才是最大化。” “就像百草镇唯一一位二阶丹师古月大师,与我们天宝阁独家合作,筑基丹只能在拍卖行出售。” “我记得古月大师不是百草堂的人吗?”王林愣了一下。 “至於百草堂?他们敢反驳吗?”柳如烟道。 “嘖,还是你们黑!不,现在是我们了。”閆少泽傻笑道。 柳如烟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王林身上,看著他那专注研究符籙图谱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行了一礼,便带著人告辞了。 第二天,王林独自一人前往天宝阁。 他要去的地方,是藏经阁。 藏经阁管事的是一位筑基初期的老者,原本正闭目养神,见到有人进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一层典籍,自行翻阅,不得损毁。” 王林也不说话,直接將那块金色的长老令牌,放在了桌上。 令牌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老者眼皮一跳,终於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清那块令牌的样式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连忙站起身,態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原来是王长老,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长老恕罪。” “二层在哪?”王林淡淡问道。 “长老请隨我来。” 老者不敢怠慢,亲自在前面引路,带著王林走上了一道被阵法隱藏起来的楼梯。 藏经阁二层。 这里的空间不大,但空气中瀰漫的,却是一股浓郁的古朴书香和淡淡的檀香味。 一排排由不知名灵木打造的书架上,整齐地摆放著一本本泛黄的典籍。 这些书籍,许多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然都被施加了特殊的保存禁制。 这里的藏书,比一层珍贵了何止十倍。 不仅有各种威力强大的二阶功法秘术,更有许多关於符道、阵法、炼器、丹道的古籍孤本。 王林的心,也跟著火热起来。 他走到一个专门摆放符道典籍的书架前,目光一本本地扫过。 《符文详解》、《灵墨配比》、《二阶符籙精要》…… 这些,都是外界千金难求的珍贵知识。 忽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本破旧的残卷吸引了。 那本残卷,没有名字,封面也破损了大半,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王林却从上面,感觉到了一股与眾不同的,深邃而古老的气息。 他伸手,將那本残卷取了下来。 翻开第一页。 《符道真解》。 开篇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让王林的心神为之一震。 他继续往下看。 残卷里记载的內容,已经超出了二阶符师的范畴,开始探討三阶符籙的製作理论。 更让他心头狂跳的是,在残卷的最后,竟然提到了一种名为“符阵融合”的高深技巧! 將符籙与阵法,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以符为基,以阵为骨,符中有阵,阵中有符。 一旦成功,便能让符籙的威力,呈几何倍数地暴涨! 这……这不正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知识吗? 王林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当即决定,就借这本了。 …… 王林成为天宝阁荣誉长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百草镇。 一时间,听竹小院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黑虎帮的帮主赵胤龙,亲自提著厚礼登门,一见到王林,就差点跪下了,满脸諂媚的笑。 “王长老!您老人家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您儘管吩咐,我黑虎帮上下,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收下了。” 王林翻了一个白眼,这傢伙真会演。 他自己手下,还不知道赵胤龙什么德行! 这傢伙是觉得如今火候差不多,可以到明面上了。 毕竟刘镇守走了,百草镇被天宝阁接管,黑虎帮也不需要继续躲躲藏藏。 可以说百草镇王林黑白通吃! 百草堂也派人送来了最顶级的灵茶和几株珍稀灵药,言辞恳切地表示,以后王长老需要的任何灵药,百草堂都將以最低价,优先供应。 就连新上任的代理镇守,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客客气气地前来拜访,话里话外,满是拉近关係的意思。 王林一一应付著,表面上客气有礼,心中却始终保持著一分距离。 他很清楚,这些人敬的不是他王林,而是他背后“天宝阁荣誉长老”和“二阶符师”的身份。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王林刚想清静一会儿,院门外,又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晚辈柳如烟,奉阁主之命,前来与王长老商议百草镇重建事宜。” 閆少泽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又来?还找这么个蹩脚的藉口。” 王林笑了笑,起身开门。 柳如烟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幽怨。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王林为她沏了一壶灵茶。 茶香裊裊。 柳如烟捧著茶杯,並没有喝,一双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看著王林。 “王长老,我真好奇,您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柳掌柜说笑了。”王林端起茶杯,神色自若,“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修罢了。” “普通散修?”柳如烟被气笑了,“能让踏红尘老祖亲自邀请,成为天宝阁荣誉长老的普通散修?” 她看著王林那张滴水不漏的脸,忽然感觉有些无力,嘆了口气。 “罢了,前辈既然不愿多说,晚辈也不强求。” 她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只是……晚辈有一事相求。” “哦?”王林挑了挑眉。 柳如烟看著王林,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著什么。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问道:“前辈可知,天宝阁总部最近在筹备一场符师大会?” 第119章小黑立大功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19章小黑立大功 “符师大会?” 王林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毛微微一挑。 柳如烟看著他,那双精明的眸子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恳切。 “不错。这是天宝阁总部每十年举办一次的盛会,届时,整个修仙界的符师都会齐聚一堂,交流心得,展示作品。甚至……还会有金丹期的符道宗师,亲自开坛讲法。”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最重要的是,大会上,会展出一些失传已久的古符和残卷。对前辈的符道之路,定有极大裨益。” 这条件,確实诱人。 但王林只是略作思忖,便放下了茶杯,摇了摇头。 “多谢柳掌柜美意。只是,在下修为尚浅,这等盛会,还是不宜拋头露面。” 他的理由很充分,也很符合他一贯的谨慎。 一个练气八层的二阶符师,在百草镇这种小地方,或许能算个人物。可要是放到整个修仙界的大舞台上,那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柳如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她也明白王林的顾虑,没有再强求。 “是晚辈考虑不周了。”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轻轻放在石桌上。 “这是传音玉简。若前辈改变主意,或者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联繫晚辈。” 说完,她便起身告辞,不再多言。 送走柳如烟,院子里又恢復了寧静。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彻底进入了闭关状態。 听竹小院的大门,再次紧闭。 白天,他把自己关在地下密室里,废寢忘食地研究那本从藏经阁借来的《符道真解》残卷。 晚上,则在院中的竹林下,盘膝打坐,运转《逆尘诀》,吸收月华,锤炼灵力。 閆少泽也没閒著,自从见识了金丹老祖无视阵法的恐怖实力后,他受了极大的刺激。整日抱著一堆阵盘和材料,在院子里敲敲打打,嘴里念念有词,试图將四象星辰阵,再次升级改造。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倒也相安无事。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地下密室中。 王林手持符笔,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面前,是一张铺开的二阶符纸,上面已经绘製了一半的五行符文。 《符道真解》残卷,就摊开在一旁。 这半个月的苦心钻研,让他对符道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按照残卷中所述,符籙的威力,不仅取决於符文的精妙程度,更关键的,在於如何通过符文,来引导天地灵气,使其与符文產生共鸣。 这与他之前的认知,截然不同。 符籙不再需要自身以圆满法术为基石,而是从天地借,从而一点点刻画出来。 以前他制符,更像是用自身的灵力,强行將符文“印”在符纸上。 而现在,他要学的,是“借”。 借天地之力,为己所用。 “符为基,阵为骨……符中有阵,阵中有符……” 王林口中喃喃自语,脑海中,无数关於符文和阵法的知识,正在飞速地碰撞、融合。 他尝试著,在绘製五行符的时候,加入一丝阵法的理念。 不再是简单地將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粗暴地叠加在一起,而是用一种微型阵法的结构,將它们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可以自行运转,生生不息的五行循环。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疯狂。 “嗤——” 笔尖的灵力稍有不稳,符纸上的符文瞬间崩溃,整张符纸“轰”的一声,化作一团火光,烧成了灰烬。 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第三十七次失败。 王林没有气馁,只是平静地拿起一张新的符纸,再次落笔。 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专注。 识海中,那繁复的五行符文,与玄奥的阵法脉络,一点点地交织,一点点地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嗡——” 符纸之上,五色宝光冲天而起!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柔,火之爆裂,土之厚重。 五行之力,不再是各自为政,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流转不息的循环,散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能量波动! 成功了! 王林看著手中这张崭新的五行符,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走出密室,来到院子里。 閆少泽正对著一个阵盘唉声嘆气,看到王林出来,隨口问了一句:“怎么,又炸符了?” 王林没说话,只是將手中的符籙,递了过去。 閆少泽接过一看,起初还没在意,可当他的神识探入其中,感受到那股生生不息,圆融无缺的五行之力时,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他那双不算大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五行符?” “嗯,改良了一下。”王林说得轻描淡写。 “改良了一下?” 閆少泽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拿著那张符籙,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不可思议。 “小子,你……你这是要逆天啊!”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王林,“这张符的威力,比你之前搞出来的,起码强了三成!而且……而且这灵力结构,稳固得一塌糊涂!消耗反而更低了!” “这种符籙,要是拿出去卖,绝对供不应求!” 王林笑了笑,没有急著出售。 这种改良版的五行符,是他压箱底的底牌,自然是多多益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又製作了十几张,全部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內视己身,发现自己的灵力,也在不知不觉中更加精纯。 这让他心情大好。 符道精进,灵力提升,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夜里。 月朗星稀,竹影婆娑。 王林盘膝坐在院中,正运转功法,吞吐著天地灵气。 突然。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股微弱的灼热感,从他的储物袋中,传递了出来。 王林神色一动,伸手入怀,將那块从陈天雄身上得来的,属於拜月圣教的黑色令牌,取了出来。 此刻,这块冰冷的令牌,正微微发烫。 这个储物袋是他靠著小黑得到的。 这些年,王林不断餵养小黑,不光是体型上的增长,隱匿气息方面更是一绝,哪怕是筑基圆满的古月大师,也没有发现。 之前战场上,为了弥补一下五行符损失,等金丹真人追圣教中人时,被小黑捡了一个便宜! 第120章拜月圣教的令牌?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20章拜月圣教的令牌? 王林心中一凛,这东西怎么会突然有反应。 他將令牌拿到眼前,借著清冷的月光仔细端详。 这块通体漆黑,入手冰凉的铁牌,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著一股不正常的温热。 更诡异的是,令牌表面那些原本死寂的血色纹路,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血蛇,在令牌內缓缓游走,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王林皱起眉头,將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神识刚一接触令牌,一股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召唤之意,便顺著神识传递了过来。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吹响了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哨子。 方向……在百草镇的西北方。 王林收回神识,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没有衝动,更没有丝毫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这种来歷不明的召唤,十有八九是个陷阱。 他拿著令牌,转身走回屋里。 “老閆,別睡了,出事了。” 里屋,正抱著一块中品灵石,睡得口水直流的閆少泽,被王林一脚踹醒。 “干……干什么玩意儿!”閆少泽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骂道,“大半夜不睡觉,你小子想谋財害命啊?” 王林没跟他废话,直接將那块发烫的令牌,丟到了他怀里。 “嘶!” 閆少泽被烫得一哆嗦,瞬间清醒了过来。 当他看清手里的东西,又感受到上面那股邪异的气息时,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拜……拜月圣教的令牌?它怎么会……” “它在发烫,好像在召唤什么人。”王林言简意賅。 閆少泽听完,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沉声道:“这东西,多半是圣教內部用来联络教眾的信物。现在突然有了反应,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有人在召集附近的教眾。” “要么……就是有人在通过母令,追踪持有子令的人!”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妈的,这群邪修真是阴魂不散!”閆少泽低声咒骂了一句,抬头看向王林,“小子,你说怎么办?要不……咱们把它扔了?” “扔?”王林摇了摇头,“扔到哪去?这东西既然能被追踪,你扔得再远,別人找上门来,发现令牌在附近,而持有者却不见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万一对方能根据令牌残留痕跡追踪呢?” “那也不能留著啊!这不等於在脑门上写著『我在这里』吗?”閆少泽急得直挠头。 “先別急。”王林倒是比他冷静得多,“既然它能被追踪,那必然是依靠某种神识印记或者特殊的灵力波动。只要我们能隔绝这种波动,它就成了个废物。” 閆少泽眼睛一亮:“对啊!阵法!老子可以用阵法把它封起来!” “不止。”王林补充道,“听竹小院的大阵,也得升级。要加上隱匿和反追踪的阵纹,越多越好。” “好!老子这就去办!” 閆少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来了精神。 两人商议已定,当即分头行动。 閆少泽將自己关在房间里,拿出所有的家当,开始废寢忘食地研究如何升级四象星辰阵。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他骂骂咧咧的声音,显然是遇到了不小的难题。 王林则用一个二阶的封灵盒,將那块令牌层层封印起来,又在盒子外面贴了七八张隔绝神识的符籙,这才把它扔进了储物袋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有閒著。 第二天一早,黑虎帮的帮主赵胤龙,就收到了王林传来的密令。 “帮主,王长老有令。”一个黑衣手下匆匆来报。 “快说!”赵胤龙连忙放下手中的帐本。 “王长老让咱们留意,最近百草镇周边,有没有出现一些行踪诡秘,修为不明的外来修士。特別是在西北方向活动的,一旦发现,不要惊动,立刻上报。” 赵胤龙闻言,心中一凛。 “知道了!传我命令,让所有兄弟都把眼睛放亮点!谁要是办好了这件事,赏中品灵石一块!” “是!” 王林自己,则再次进入了地下密室。 他要製作一批新的符籙。 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隱藏自己。 专门针对神识探查的《敛息符》和能製造灵力假象的《幻身符》。 这两种符籙虽然品阶不高,但绘製起来极为繁琐,对灵力的控制要求也极高。 不过,这难不倒如今的王林。 仅仅两天时间,他就製作出了数十张。 做完这一切,王林还是觉得不够保险。 他想了想,取出那枚柳如烟留下的传音玉简,输入了一道灵力。 片刻后,玉简亮起,传来了柳如烟带著几分惊喜的声音。 “王长老?您……您是改变主意,要去参加符师大会了?” “並非此事。” “在下最近研究符道,偶有所得,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潜心钻研。近期的所有访客,还请柳掌柜代为回绝。” 玉简那头的柳如烟,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她也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只是应道:“晚辈明白了。王长老放心闭关便是,天宝阁这边,晚辈会处理好。若您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联繫我。” “有劳了。” …… …… 春去秋来,转眼间,距离令牌事件,已经过去了近一年。 这一年里,百草镇在天宝阁的治理下,恢復了往日的繁华,听竹小院却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门前冷落,蛛网暗结。 这一天,是王林二十七岁的生辰。 地下密室中,他盘膝而坐,心如止水。 忽然,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自丹田深处涌起,如同一股温泉,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来了! 王林心中一动,立刻收敛心神,引导著体內那股躁动的力量。 丹田內的灵力气旋,开始疯狂地加速旋转,如同一个即將成型的风暴,发出低沉的轰鸣。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灵力,在这一刻,像是衝破了某种无形的壁障,开始了新一轮的扩张与蜕变。 灵力的总量在暴涨,质量也在飞速提纯。 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厚重。 练气九层! 水到渠成。 王林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无论外界风雨如何,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变得更强。 他走出密室,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閆少泽正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对著一堆阵法材料唉声嘆气,一抬头看见王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见了鬼一样,手里的阵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操!”他一个箭步衝到王林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小子……练气九层了?” 王林点了点头。 “这才多久?!”閆少泽绕著王林走了两圈,最后一脸深受打击的表情,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王林没理会他的碎碎念,只是笑了笑。 接下来的几个月,王林一边巩固著练气九层的修为,一边继续钻研那本《符道真解》。 修为的提升,带来了全方位的增益。 他发现自己对灵力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绘製符籙时,无论是成功率还是符籙的威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就在这时。 沉寂了一年之久的院门,被人轻轻叩响了。 閆少泽警惕地看了一眼,王林却神色一动,起身前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柳如烟。 她是一身干练的装束,只是那张漂亮的脸上,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凝重。 “王长老。”柳如烟行了一礼,开门见山。 “天宝阁总部传来消息,三个月后,將在太初圣地举办符师大会。” “这次……踏红尘真人亲自点名,希望您能参加。” 第121章踏红尘真人,亲自点名。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21章踏红尘真人,亲自点名。 閆少泽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朝王林看去。 金丹老祖的点名,这已经不是邀请,更像是一道无法拒绝的命令。 柳如烟站在门外,神色凝重,显然也明白此事的份量。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王林的回应。 王林沉默了片刻。 去,还是不去? 拒绝一位金丹老祖,后果难料。对方就算不动手,隨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他在这百草镇寸步难行。 可若是去了,太初圣地那种地方,天才妖孽云集,金丹元婴遍地走。 自己一个练气九层的二阶符师,还是靠著外掛的偽灵根,混跡其中,无异於一只绵羊走进了狼群。 那所谓的古符与残卷,固然诱人,但小命更重要。 “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考虑一下。” 柳如烟似乎料到了这个回答,点了点头。 “晚辈明白。只是……真人那边,希望三日內能得到答覆。” 说完,她便行礼告辞。 当晚,月色如水。 听竹小院的竹林里,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 一袭白袍,纤尘不染,正是踏红尘。 正在院中打坐的王林睁开眼,对此人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閆少泽从屋里探出个脑袋,看到来人,又飞快地缩了回去,顺手关上了门,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来,你似乎不太情愿。” 踏红尘在石桌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 “晚辈只是觉得,以晚辈的修为,去参加那等盛会,恐怕会给天宝阁,给真人您丟脸。”王林答道。 “丟脸?”踏红尘笑了笑,“能製作出那种改良五行符的符师,走到哪里,都丟不了脸。”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 “本座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本座既然点名让你去,自然有让你去的理由。” 他没有施加任何压力,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此次符师大会,压轴展出的,是一份从上古遗蹟中发掘出的残符。据阁內几位精通符文的长老鑑定,那份残符上记载的,可能与《符道真解》中提到的『符阵融合』之法,有所关联。” 王林的心,猛地一跳。 “这,才是本座希望你去的真正原因。”踏红尘看著他,“你的符道天赋,不该被埋没在这小小的百草镇。那份残符,或许是你更进一步的契机。” 王林看著眼前这位金丹老祖,心中念头飞转。 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给足了诚意。 去,势在必行。 但就这么去,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沉默半晌,王林抬起头,直视著踏红尘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既然真人如此看重晚辈,晚辈若是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不过,晚辈有三个条件。” 此话一出,连躲在屋里偷听的閆少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跟金丹老祖讲条件?这小子疯了吧! 踏红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作了浓厚的兴趣。 “说来听听。” “第一,此去太初圣地,路途遥远,危机四伏。晚辈的安全,必须由真人您全权负责。晚辈不想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外,死在半路上。” “第二,到了符师大会,晚辈的一切行为,包括看上什么,想买什么,想做什么,天宝阁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 “第三。”王林顿了顿,“晚辈需要预支一大笔资源,用来製作一些保命的底牌。材料清单,我稍后会列出。” 他说完,院子里一片寂静。 閆少泽已经准备好,一旦对方发怒,他就立刻催动大阵,管他有没有用,先拼了再说。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没有到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王林!” 踏红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谨慎,胆大,还懂得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不错,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笑声一收,乾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你的条件,本座全都答应了!” “安全由本座亲自护送。大会上你看中什么,只要不是太过离谱,天宝阁替你付了。至於资源……” 他屈指一弹,一枚储物戒指落在石桌上。 “这里面有一万中品灵石,以及足够你绘製百张二阶上品符籙的材料,够不够?” 王林神识一扫,心头也是一震。 好大的手笔! “多谢真人。”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戒指。 “这还没完。”踏红尘又取出一枚通体温润的白色玉佩,递了过去,“这是本座早年偶然得到的一件护身法器,可抵挡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你贴身戴好,算是本座给你的诚意。” 王林接过玉佩,入手一片温凉。 “晚辈,定不负真人厚望。” 得到保障之后,王林再无半分犹豫。 接下来的三天,他將自己彻底锁在了地下密室之中。 天宝阁送来的海量资源,堆积如山,密室中灵光闪烁,几乎要溢出来。 王林不眠不休,符笔在指尖翻飞,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一张张改良版的五行符,敛息符,幻身符,在他手中不断诞生。这些符籙被他分门別类,藏在身上,储物袋里,甚至鞋底的夹层中。 武装到牙齿,是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至於閆少泽,则被他留了下来。 “老閆,我走之后,家就交给你了。”王林將一个储物袋塞到他手里,“这里面是一些材料和灵石,你把听竹小院的阵法再给我往死里升级。这里,是咱们的后路。” 閆少泽看著王林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难得地没有吐槽,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去吧。老子在,阵在,家就在。” 三日后,清晨。 一切准备就绪。 一艘造型华丽的飞舟,静静地悬浮在百草镇上空。 王林与踏红尘並肩立於船头,在下方无数修士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中,飞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云层,朝著遥远的太初圣地,疾驰而去。 就在飞舟消失在天际后不久。 听竹小院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街角阴影里,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默默地注视著飞舟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月光下,他摊开手掌,掌心里,一块黑色的铁牌,正微微发烫。 第122章:初临圣地,天骄的轻视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22章:初临圣地,天骄的轻视 飞舟在云海中穿行,速度快得惊人。 踏红尘站在船头,负手而立,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太初圣地,並非一个宗门,而是一片独立於所有王朝、宗门之外的中立区域。” “它由几个最顶尖的宗门联手开闢,悬浮於东洲大陆之巔,灵脉匯聚,是整个修仙界最核心的地带。能在这里立足的,无一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王林站在他身侧,目光穿过飞舟的防护光罩,望向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飞舟猛地衝破一层厚重的云海。 下一刻,王林的心神,被眼前的景象狠狠地衝击了一下。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巨大城池,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天穹之上。 无数座比百草镇天宝阁还要华丽百倍的琼楼玉宇、宫殿楼阁,在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灵雾中若隱若现。 成群结队的仙鹤在云雾间优雅地翱翔,发出一声声清越的鸣叫。 一道道各色流光,是那些御著法宝飞剑的修士,在巨大的城池间穿梭来往,如同一条条绚烂的彩带。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只是呼吸一口,都感觉体內的灵力在欢呼雀跃。 这就是太初圣地。 代表著这个世界,最顶端的力量。 王林默默地看著,没有发出任何惊嘆,只是眼神愈发深沉。 在这种地方,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飞舟在一处巨大的白玉广场上缓缓降落,这里是天宝阁的专属接待区域。 踏红尘带著王林走下飞舟。 一路上,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每个人都气息强大,神采飞扬。 王林神识粗略一扫,心头微沉。 筑基初期,在这里,似乎只是起步。 筑基中期、后期的修士,隨处可见。 他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混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一只哈士奇,不小心闯进了狼群。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是不加掩饰的鄙夷,纷纷落在他身上。 王林面不改色,跟在踏红尘身后,仿佛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天宝阁的接待大殿,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各大宗门前来参加符师大会的队伍,都在这里登记落脚。 “踏红尘道友,別来无恙啊。” 一个略带几分轻佻的声音响起。 王林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群身穿统一青色符文长袍的修士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相貌俊朗,嘴角噙著一抹傲然笑意的年轻人。他修为已达筑基中期,眾星捧月般地被簇拥在中间,气度不凡。 踏红尘瞥了对方一眼,神色平淡。 “萧逸,你师父没来?” 那名叫萧逸的年轻人笑了笑,目光却在踏红尘身后的王林身上扫过,当他察觉到王林那练气期的修为时,脸上的傲然,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嗤笑。 “天宝阁是没人了吗?”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竟派一个练气期的来参加符师大会,是来端茶送水的?” 此话一出,大殿內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鬨笑声。 不少其他宗门的天骄,也都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玩味。 踏红尘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看萧逸一眼,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王林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上前一步,对著萧逸,平静地拱了拱手。 “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来见见世面。” “能亲眼目睹像萧前辈这般,名动天下的符道天骄一展风采,已是不虚此行。” “想必此次大会的魁首,非前辈莫属了。” 一番话说得谦卑恭敬,姿態放得极低。 然而,这话听在周围其他天骄的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什么叫名动天下? 什么叫魁首非你莫属? 把我们都当成摆设了吗? 一瞬间,大殿內,好几道原本只是看戏的目光,落在萧逸身上时,都带上了几分不善和冷意。 萧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王林话里的捧杀之意。 可偏偏对方说得滴水不漏,姿態谦卑,让他连发作的藉口都找不到。 他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丟下一句。 “牙尖嘴利!”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被王林轻描淡写地化解。 踏红尘饶有兴致地看了王林一眼,嘴角勾起。 …… 天宝阁的专属庭院內。 安顿下来后,踏红尘递给王林一份玉简。 “这是此次与会者的名单,你自己看看。” 王林接过,神识探入其中,一个个光芒闪烁的名字映入脑海。 神符门,萧逸,筑基中期,二阶上品符师。 天机阁,孙乾,筑基后期,精通阵符。 万法宗,赵无极,筑基中期,擅长雷法符籙。 …… 一个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一方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子。 踏红尘的手指,在玉简上轻轻一点,萧逸的名字亮了起来。 “此人是神符门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符道造诣已达二阶上品,距离三阶,也只是一步之遥。” “你要小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他的师父,与我有些旧怨。” 王林心中瞭然。 难怪刚才踏红尘会任由对方挑衅,原来根子在这里。 这是长辈的恩怨,延续到了小辈身上。 他成了天宝阁推出来,跟神符门打擂台的棋子。 王林对此並不反感。 有利用价值,总比没价值要好。 他收起玉简,问道:“真人,那份《符道真解》的残符……” “在大会最后的压轴拍卖会上。”踏红尘道,“你不用担心灵石,看上了,买下来便是。” 王林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入夜。 王林盘膝坐在房间里,並没有修炼,而是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推演著那些改良后的符籙。 他需要更多的底牌。 深夜,万籟俱寂。 就在王林心神沉浸在符道世界时。 “叩,叩叩。” 一阵极轻,极有节奏的敲击声,忽然从窗外传来。 王林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整个庭院都被踏红尘布下了禁制,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地靠近。 他走到窗边,没有立刻打开。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散开来,窗外,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缓缓推开窗户。 月光下,窗台上,一张摺叠起来的纸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王林没有用手去碰,而是用灵力將其摄入手中,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上,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老而复杂的符文,写下的一个字。 “等。” 第123章自己人兄弟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23章自己人兄弟 王林指尖灵力微吐,那张写著古怪符文的纸条,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飞灰,消散在夜风里。 没有任何异常的灵力残留,也没有任何窥探的痕跡。 对方的手段,乾净得可怕。 王林退回房中,坐回原位,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拜月圣教? 萧逸? 还是其他隱藏在暗处的对手? “等”一个字,信息太少,意味不明。 就在他念头飞转之际。 一道白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的房中,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 踏红尘。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王林身上,眼神平静无波。 “刚才,有人来过。” 王林心中一跳,面上却不显分毫,主动站起身,拱了拱手。 “真人明鑑。方才確实有人在窗外留下了一张纸条,晚辈不知是何人所为,担心有诈,已经將其毁去。” 他坦白了纸条的存在,却隱去了上面那古老符文的细节。 踏红尘走到窗边,伸出手指在窗台上轻轻一抹,闭目感应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脸色有些凝重。 “对方的手法很高明,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王林。 “看来,盯上你的人,不少。”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从今天起,到大会结束,本座就住你隔壁。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知。” 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王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有真人在,晚辈自然安心。只是……经此一事,晚辈心神不寧,恐怕会影响到接下来制符的状態。万一在大会上挥失常,丟了真人和天宝阁的脸面……” 话说到一半,他便停住了,意思却很明显。 踏红尘何等人物,立刻就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子,胆子是真的大,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趁机敲竹槓。 “说吧,你又想要什么?” “晚辈最近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神魂,心中难安。”王林一脸“诚恳”,“晚辈想製作一些能隔绝神魂探查的特殊符籙,以求心安。只是所需材料颇为珍稀,晚辈……” 他取出一枚玉简,將早就准备好的一张长长的材料清单,刻录了进去,恭敬地递了过去。 踏红尘接过神识一扫,眼角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这哪里是求心安,分明是想把天宝阁的库房搬空一角。 不过,为了让王林能安心比赛,他还是忍了。 “准了。明日一早,东西会送到你手上。” “多谢真人!”王林感激涕零。 对他而言,这次比赛,能贏可能性为零,他此行不过是过来混混奖励罢了。 多少灵石啊?玩什么命。 第二天,天宝阁果然送来了比清单上多出三成的海量材料。 踏红尘亲自带著王林,前往太初圣地中央的白玉神殿,进行大会的正式登记。 神殿內人声鼎沸,白玉石柱高耸入云,各宗的天才弟子们三五成群,灵光涌动,眼神交锋,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大会的流程,也正式公布。 共分三关。 第一关,基础。在规定时间內,绘製出指定品阶和种类的符籙,考验的是符师的基本功和熟练度。 第二关,创造。给予相同的材料,让所有参赛者自由挥,创造出全新的符籙,考验的是想像力和对符道的理解。 第三-关,品级。不限材料,不限时间,绘製出自己最强的符籙,以最终品级和威力定高下。 三关综合评分最高者,为此次大会魁首。 而魁首的奖励,让整个神殿都彻底沸腾了。 除了可以得到一枚稀有的上古残符外,还有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都眼红的资格——在大会最终的压轴拍卖会上,任意拍下一件物品,由天宝阁免单! 王林惊讶一瞬。 回到庭院,王林立刻宣布闭关。 他將所有新到手的资源分门別类,然后走进了专为他开闢的密室。 密室中,他没有急著绘製符籙,而是先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块始终微微发烫的拜月圣教黑色令牌。 另一样,则是他凭著记忆,在脑海中復刻出的,那张纸条上的古老符文。 他將两者放在一起,催动神识,小心翼翼地观察著。 起初,两者並无关联。 但当王林將一丝灵力,按照那古老符文的笔画顺序,缓缓注入黑色令牌时。 异变突生! 令牌表面的血色纹路,竟与那古老符文的灵力轨跡,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两者之间,仿佛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联繫。 王林心中豁然开朗。 难不成对方將他当成自己人了? ……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符师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巨大的白玉广场上,搭建起数百个独立的制符石台,每一个都被阵法光罩笼罩。 王林身著天宝阁的服饰,缓步走上属於自己的石台。 他刚一站定,一道充满挑衅和不屑的目光,便从不远处的另一个石台上,精准地锁定了他。 神符门,萧逸。 王林没有理会,只是平静地检查著石台上的符纸、符笔和灵墨。 与此同时。 在广场边缘,观眾席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戴著宽大斗笠,身形被黑袍完全笼罩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他隱藏在阴影下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越过无数天才的身影,最终,也落在了王林的身上。 “天命啊……” “拿了令牌那一刻,王林你已经是圣教中人!” “让圣教好好看看你的价值,能否与主共同探討大道。” “希望不要让吾等失望……” …… …… 第124章第一关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24章第一关 “当——” 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整座白玉广场,將所有鼎沸的人声,瞬间压了下去。 一位身穿天宝阁长老服饰的筑基后期修士,悬浮於半空,声音洪亮。 “符师大会,第一关,正式开始!” “规则很简单。一炷香內,绘製十张任意种类的一阶极品符籙,成功率达六成者,即可过关。” 此言一出,场下不少参赛者都鬆了口气。 一阶极品符籙,对於能站在这里的天骄们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六成的成功率,更是毫无难度。 这第一关,与其说是考验,不如说是筛选掉那些滥竽充数的。 王林盘膝坐在石台后,神色平静。 他面前的石案上,符纸、灵墨、符笔一应俱全,皆是上等货色。 不远处,神符门的石台上,萧逸嘴角掛著一丝轻蔑的冷笑,他甚至没有看王林一眼,只是对著身边的一位同门,递了个眼色。 那名神符门的弟子会意,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一物,藏於掌心,轻轻一捏。 “啵。”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一缕无色无味的奇特香气,如同一道看不见的波纹,悄无声息地朝著王林所在的石台,瀰漫而去。 高台之上,负责监察全场的筑基修士们,无人察觉。 广场边缘,数万观眾,更是看得兴致勃勃,浑然不知暗流涌动。 “嗡。” 就在那股香气靠近的瞬间,王林正在运转灵力的神识,感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滯。 就像一滴冷水,滴入了滚油之中。 来了。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心中已然明了。 影响神识的小手段。 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將计就计。 拿起符笔的手,在半空中,似乎微微抖了一下。 沾染灵墨的动作,也比旁人慢了半拍。 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颇为吃力的样子,仿佛在竭力对抗著某种无形的压力。 这一幕,精准地落入了周围那些本就瞧不起他的修士眼中。 “呵,看他那样子,连提笔都费劲。” “一个练气期,神识能有多强?怕是连最基本的灵力操控,都稳不住吧。” “真是丟人现眼,天宝阁怎么会派这种人来?” 窃笑声,嘲讽声,此起彼伏。 萧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一边行云流水般地绘製著自己的符籙,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欣赏著王林那“窘迫”的模样。 在他看来,这个练气期的废物,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广场中央那根巨大的龙涎香,已经燃烧了近半。 绝大多数的参赛者,石台上都已摆放了七八张灵光闪烁的符籙。 唯有王林面前,依旧空空如也。 他似乎还在与那第一张符籙,做著艰难的斗爭。 “看来,连一张都画不出来啊。” “真是个笑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林註定要失败出局,成为本届大会第一个笑柄时。 他那原本“迟滯”的笔锋,毫无徵兆地一转。 之前所有的吃力与挣扎,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逆尘诀》锤炼出的精神力,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瞬间衝破了那层薄薄的神识干扰。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但手中的符笔,却仿佛活了过来。 笔尖在符纸上游走,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那繁复的炎龙符文,在他的笔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顿与晦涩。 “嗡——” 第一张炎龙符,成型! 饱满的火系灵光,冲天而起。 王林看都没看一眼,隨手將其放在一旁,拿起第二张符纸,再次落笔。 快! 快到极致!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的修士,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了。 他们只能看到王林的手臂在动,却根本看不清他笔下的动作。 一张。 两张。 三张。 …… 一张张灵光饱满,气息强横的炎龙符,如同流水线上的產品一般,被他接二连三地製作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石台的左侧。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当——!” 香尽,钟鸣。 王林也刚好落下了最后一笔。 他面前的石台上,不多不少,正好整齐地摆放著十张炎龙符。 每一张,都灵光流转,符文清晰,品质完美无瑕。 负责他这片区域的监察修士,是一位筑基中期的老者,他缓步走了过来,脸上还带著几分例行公事的淡漠。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石台上那十张符籙上时,眼神却猛地一凝。 他拿起第一张,神识探入其中。 完美。 他又拿起第二张,第三张…… 每一张,都堪称一阶极品符籙的典范之作,灵力结构稳固,符文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老者脸上的淡漠,早已被震惊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王林一眼,然后运足灵力,高声宣布: “李平,十张一阶极品符籙,成功率,十成!” 声音传遍全场。 原本嘈杂的白玉广场,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身材魁梧,面容普通的身影之上。 十成?! 开什么玩笑! 萧逸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身旁那几个神符门的弟子,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王林站起身,对著监察老者拱了拱手,然后走下石台。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表情,只是在与眾人错愕的目光交匯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向了广场边缘的那个角落。 他敏锐地捕捉到。 那个戴著斗笠的黑袍身影,在听到“十成”两个字的时候,身体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动作。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点头。 第一关结束,数百名参赛者,最终只有不到两百人,成功晋级。 短暂的休整后,主考官再次出现在半空之中。 “第一关,考验的是基础。” “而这第二关,考验的,是你们的创造力!” 话音落下,十几名身穿重甲的力士,合力抬著一块巨大的,被黑布笼罩的物体,走上了广场中央。 黑布揭开。 一块高达三丈,残破不堪,表面布满了无数诡异扭曲纹路的黑色石碑,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股荒凉、古老、压抑的气息,从石碑上散发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此乃上古『封灵碑』的残片。” 主考官凝重。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一个时辰內,以此碑上的符文为基础,创造出一张,全新的符籙!” 第125章封灵碑?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25章封灵碑? 封灵碑?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符师,包括那些在各自宗门里被誉为天骄的人物,脸色都变了。 他们死死盯著那块黑色的石碑,神识一遍遍扫过,眉头却越皱越紧。 石碑上的纹路,与其说是符文,不如说是一团乱麻。 许多线条在关键之处戛然而止,灵力流向处处衝突,充满了断裂与矛盾。 別说以此为基础创造新符,就算是想將其修復,都感觉无从下手。 “这根本就是一堆废弃的符文!” “怎么可能以此创造?灵力根本无法完整流转!” 石台之间,响起了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神符门的萧逸,脸色也相当难看。 他自视甚高,本想在这一关大放异彩,可面对这块古碑,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他尝试著在脑海中推演了十几种方案,最终都以灵力崩溃告终。 眼看时间流逝,他咬了咬牙,只能退而求其次。他放弃了创造,选择了一种最笨的办法——截取。 他从那团乱麻中,截取了一小段相对完整的纹路,强行用自己的灵力將其补全,勉强绘製出了一张符籙。 符成之时,灵光黯淡,气息微弱。 萧逸看著这张“小封灵符”,自己都觉得脸上无光。 而此时的王林,却与眾人截然不同。 他看著那块石碑,眼中没有困惑,反而亮起了一道精光。 外人看的是符文,是线条。 可在他眼中,这块石碑,分明是一个阵法的核心! 一个因为残破而变得混乱不堪的微型阵法。 《符道真解》中关於“符阵融合”的理论,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符为基,阵为骨。 以符籙为载体,承载阵法之威。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不修復,不改良。 而是重构! 以五行符为根基,將这残破的“封灵”阵法,重新构建出来!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深知此举的风险,一旦失败,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因为灵力反噬而受伤。 但若是成功…… 王林不再犹豫,拿起了符笔。 就在所有人都还在愁眉苦脸,或者像萧逸一样勉强拼凑出一张残次品时,王林落笔了。 他这一笔下去,周围几个注意到他的修士,全都愣住了。 因为他画的,根本不是石碑上的任何一道纹路。 他的笔尖,在符纸上勾勒出的,是一组组玄奥而稳定的结构。金、木、水、火、土,五种最基础的符文,被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五角基座。 这,是阵基! 紧接著,他才开始绘製那“封灵碑”上的残破符文。 他没有照搬,而是將那些扭曲、断裂的线条,进行拆解、重组,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其“嫁接”在那五行阵基之上。 五行之力,不再是粗暴的叠加,而是化作了驱动这“封灵”核心的能量源泉,维持著整个结构的稳定。 符中有阵,阵中有符。 灵力在他的引导下,於符纸之上,形成了一个可以自行运转,生生不息的微型循环。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 “嗡——” 一声轻鸣。 一张前所未闻,前所未见的符籙,静静地躺在了石台之上。 它没有冲天的宝光,也没有骇人的威压,只是在符籙的中心,有一个五色光点,在缓缓流转,仿佛一个微缩的黑洞,要將周围的一切光线都吞噬进去。 “当——!” 时辰到,钟声再响。 “停笔!” 主考官的声音落下。 大多数人都一脸颓丧,他们面前的符纸,要么是空白,要么就是一张废符。 只有寥寥数十人,面前摆放著一张灵光黯淡的符籙,萧逸便是其中之一。 测试开始。 一块块拳头大小,灵光璀璨的二阶灵矿石,被送到了成功制出符籙的参赛者面前。 “激发你们的符籙,以对灵矿石的封印效果,评定成绩。” 萧逸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要挽回顏面。 他捏碎手中的“小封灵符”,一道灰光打在灵矿石上。 灵矿石表面的光芒,只是稍微黯淡了一分,依旧灵气充沛。 “封印效果,半成。评级,下品。” 主考官面无表情地宣布。 萧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接下来,又有十几人上前测试,结果大同小异,最好的一个,也不过是將灵矿石的灵光封印了一成。 轮到王林了。 他缓步上前,拿起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符籙。 “故弄玄虚。”萧逸冷哼一声。 王林没有理会,只是將灵力注入符籙。 下一刻! 那张符籙,只是无声无息地化作一道五色光环,瞬间扩散开来,將那块二阶灵矿石笼罩其中。 光环流转。 那块原本璀璨夺目,灵气四溢的灵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它的光芒,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尽数內敛。 三息之后,光环散去。 石台上,那块灵矿石,已经变成了一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普通石头。 里面的灵力,被彻底封死,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著那块凡石。 这……这是封印?! 直接把灵矿变成了废石啊! 这效果,比萧逸那张符,强了何止十倍! 评委席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天宝阁金丹期符道宗师,身体猛地一震,豁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如两道利剑,瞬间锁定了王林,以及他刚才施展的手段。 他失態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体前倾,死死盯著王林。 “符阵相生……以阵为骨,以符为肉!这……这是传说中的『符阵融合』之法!” “小子,你师承何人?!” 金丹宗师的质问,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广场上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林的身上,震惊,疑惑,贪婪,不一而足。 王林还未开口。 萧逸那扭曲的面孔上,突然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站了出来,指著王林厉声喝道: “他作弊!” “一个区区练气士,怎么可能懂得早已失传的古法!” “我怀疑,他身上藏有能自动制符的禁忌法宝!” 第126章拜师?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26章拜师? 一个练气九层的人,怎么可能掌握失传的古法。 一个没听过名字的散修,凭什么在符道上压过神符门的天才。 这不通。 完全不通。 “没错!他肯定作弊了!” “练气期的神识和灵力,根本画不出那种符!” “我看的很清楚,他画的跟石碑上的完全不一样,就是乱画!” “他身上有禁忌法宝,天宝阁必须查!” 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被王林之前表现压下去的参赛者,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个个喊叫起来。 他们不能接受,自己这些大派弟子,被一个练气期的无名之辈用这种方式击败。 萧逸看著这幅景象,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他就是要这个结果。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要鼓动所有人,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钉死在这里。 天赋再高有什么用。 在所有人的声討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萧逸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高台上的踏红尘,里面全是看好戏的意味。 天宝阁要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 但所有人都想错了。 面对涌来的一切,王林没有一点反应。 王林甚至没去看萧逸,那些刺耳的指控,对他来说不存在。 王林只是转过身,向著评委席上那个站起来,脸色不定的金丹宗师,拱了拱手。 “晚辈,不懂古法。” 王林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见。 “晚辈画符,只是用了一些……別的想法。” 王林说完,动作不快不慢,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东西。 一本兽皮做的古籍,很破,封面都掉了一大半。 古籍摊开,一股古老、深沉的气息散开。 《符道真解》。 这四个字,笔走龙蛇,带著一种道韵,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广场上的吵闹,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死在那本残卷上。 这是什么东西? 很多人不认识,但他们能感觉到,这本残卷不简单。 评委席上,那位金丹宗师,看见这本残卷的一刻,瞳孔缩紧。 他的身体开始抖动,那张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失控”的反应。 “这……这是……” 他的嘴唇在动,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一双眼睛黏在残卷上,再也移不开。 那不是贪婪,也不是想占有。 那是一种……看见神跡的信徒才会有的狂热! 踏红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动了一下。 他知道,赌对了。 “前辈。”王林捧著残卷,对著金丹宗师,又拱了拱手。 “晚辈不才,只是从这本偶然得到的残卷里,学到了一点『符阵融合』的皮毛。” “至於萧前辈说的禁忌法宝……” 王林停顿了一下,平静的视线,第一次落在萧逸那张扭曲的脸上。 “晚辈身上,除了天宝阁给的符笔符纸,没有別的东西。” “如果前辈不信,可以亲自来查。” 王林慷鏘有力。 搜查? 让金丹宗师来搜一个练气修士的身? 这本身就代表了底气! 这说明,王林根本不怕查! 萧逸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他张开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东西,发不出一个音。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刚才的喊叫,现在看是那么可笑。 周围那些刚才还跟著他喊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看他的眼神,多了些鄙视和距离。 没人是蠢货。 事情到了这一步,谁作弊,谁在闹事,已经很清楚了。 “好!好一个符阵融合!” 评委席上,那位金丹宗师终於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恢復过来,他向天大笑,笑声里是压不住的喜悦。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用五行之力做基础,建立微型循环阵法,再把封灵符文嫁接上去!妙!真是妙啊!” 他看向王林的眼神,已经不是在审查,而是充满了欣赏和……渴望! “小子,你过来!” 他对著王林,招了招手。 王林心里一动,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王林捧著那本《符道真解》的残卷,在几万道视线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了高高的评委席。 “晚辈王林,见过宗师。” “不用多礼。”金丹宗师摆了摆手,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王林手里的那本残卷。 他伸出手,那只布满老茧,却很稳的手,在空中有些发抖。 “这本……这本真解,能不能让老夫……看一看?” 王林没有犹豫,双手把残卷,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金丹宗师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著那发黄的,带著时间痕跡的兽皮封面,眼神里全是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激动,有感慨,还有……愿望达成的狂喜。 周围的人,都停住了呼吸,不明白这位高高在上的符道宗师,为什么会因为一本破书,变成这样。 只有踏红尘,还是那副样子,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鱼儿,上鉤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金丹宗师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这位宗师,做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呆住的举动。 他颤抖著,从自己的储物法宝里,同样拿出了一本…… 一模一样的,破旧的兽皮残卷! 当第二本一模一样的兽皮残卷,出现在金丹宗师手里的那一刻,整个白玉广场,安静得像一块墓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两本一样的残卷? 难道…… 一个让人不敢想的念头,在无数人心里同时冒出来。 就连一直像什么事都跟他没关係的踏红尘,端著茶杯的手,也在空中停了一下,眼里出现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 而作为事件中心的王林,表面上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赌对了! 王林赌对了这位金丹宗师对《符道真解》的渴望! 王林赌对了踏红尘带王林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从踏红尘点名要王林来,到大会上那块奇怪的封灵碑,再到此刻金丹宗师手里出现的另一半残卷…… 这一切,就是一个局! 一个天宝阁高层,为了引诱这位符道宗师,或者说,为了把这位宗师彻底绑在天宝阁这条船上,布下的局! 而王林,就是这个局里面,最关键,也最锋利的那颗棋子! “这……这……这怎么可能?!” 神符门的石台上,萧逸看著那两本几乎可以合在一起的残卷,脸上的血色,瞬间就没了。 他脑子里嗡嗡响,那个他最不想相信,也最不敢相信的猜测,像噩梦一样,衝击著他的理智。 难道……难道那个练气期的废物,真的不是作弊? 难道他真的靠一本残卷,就学会了失传的“符阵融合”?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萧逸,神符门百年一遇的符道天才,从小就学符,有宗门无数典籍和名师教导,到现在都摸不到“符阵融合”的边。 一个无名散修,一个练气螻蚁,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有这种运气?! 嫉妒的火,在他心里烧,快要把他的脑子都烧坏了。 评委席上。 那位金丹宗师,已经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颤抖著,把两本残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合在一起。 “嗡——” 当两本残卷完全合上的瞬间。 一股磅礴、浩瀚、古老的气息,从那本完整的《符道真解》上,爆发出来! 一道金色的神光,衝上天空,在半空中,变成无数玄奥的,带著天地道理的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像活了一样,在空中飞舞,最后又变成一道道流光,重新回到那本古籍里面。 古籍的封面,那本来残缺的四个大字——《符道真解》,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完整,金光流转,散发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道韵。 “完整了……终於完整了!” 金丹宗师捧著那本变了样的古籍,眼泪流了下来,哭出了声。 他像个孩子一样,把那本古籍紧紧抱在怀里,好像那是他丟了很多年的亲人。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一个高高在上的金丹宗师,会这样? 这本看起来破烂的古籍,到底是什么东西? “薛长老……您……您没事吧?”旁边另一个评委,小心地问。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好得很!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被称为“薛长老”的金丹宗师,猛地抬头,他擦掉脸上的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哈哈哈!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了!” “老夫自从得到这下半部《符道真解》,用了半辈子时间,都没能看懂其中奥秘!就是因为缺了上半部的总纲,就像没有根的树,没有源头的水!” “今天!今天终於圆满了!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啊!” 他的笑声,又大又畅快,传遍了整个白玉广场。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人,脑子里都像被扔进了一颗雷。 《符道真解》? 这名字一听就很厉害! 竟然是一部能让金丹宗师都为之疯狂的典籍! 而那个叫王林的小子,竟然有这部典籍的上半部? 一瞬间,无数道视线,再次聚集在王林的身上。 羡慕,嫉妒,贪婪,敬畏……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人群中混合,发酵。 如果说,之前王林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运气好,天赋不错的练气期符师。 那么现在,王林的身上,已经被打上了一个“背景很深”的標籤。 能有《符道真解》这种东西,他背后的师门或者家族,其实力,恐怕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想像。 一个没有背景的天才,是所有人都想吃的肥肉。 但一个背景神秘,让人害怕的天才,就是所有人都想拉拢的客人。 “小子!” 金丹宗师薛晓,终於从巨大的狂喜中,冷静了一点。 他转过身,视线灼灼地看著王林,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没雕过的绝世好玉。 “不,不该叫你小子。”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和气的笑容,那態度,跟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王林……小友。”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想该怎么说。 “老夫,薛晓。比你多活了几百岁,在符道上,也算有点成就。” “老夫看得出来,你虽然有真解上半部,但里面的很多东西,並没有完全学会。想必,是没人教你的原因。” “你用的『符阵融合』,虽然想法很好,但终究是野路子,根基不稳,到处都是漏洞。” 他一边说,一边点评王林之前的表现。 王林心里一动,知道这位宗师,是在敲打自己,也是在展示他自己的实力。 “宗师慧眼,晚辈佩服。”王林再次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哈哈哈,好说,好说。”薛晓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看著王林,眼里全是欣赏和喜爱。 天赋,心性,手段,没有一样不是顶尖。 这样的好苗子,要是错过了,他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他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王林。” 他看著王林,一字一句地,慢慢开口。 “你,可愿拜我为师?” 第127章 金丹真传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金丹真传 全场无声。 数万修士,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所有动作都凝固了。 薛晓。 天宝阁的符道宗师,三阶上品符师,金丹期的大能。 这种立於修仙界顶端的人物,刚刚说了什么? 收徒? 收一个练气九层的散修为徒? 寂静只持续了三息。 下一刻,压抑到极点的喧譁,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 “听错了?我一定是听错了!薛宗师要收徒?” “收那个王林?一个练气士?” “凭什么!他凭什么!我宗门的首席弟子,筑基后期,带重礼求见薛宗师,连门都没进去!” “这世界乱了套了!一个练气期的,走了什么运,能入金丹宗师的法眼!” 无数道目光,混杂著震惊、不解、狂热的羡慕、还有毫不掩饰的嫉妒,全部匯聚在评委席上那个魁梧的身影。 王林。 这一刻,他成了风暴的中心。 神符门的石台上,萧逸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是无法理解,是信念崩塌。 指甲刺入掌心,血肉被撕开,一滴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反覆轰鸣。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输了,在符道上输给了王林,他认了。 可现在,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机缘,他宗门长辈耗费无数心力都无法企及的目標,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他最看不起的那个废物身上。 凭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剥夺感,衝垮了他的理智。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噗!” 萧逸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身体向后软倒,直接昏死过去。 “萧师兄!” “师兄晕过去了!” 神符门的弟子们一片大乱,手忙脚乱地扶住萧逸,有人掐人中,有人餵丹药,现场的骚动,却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所有人的视线,依旧死死锁定在评委席。 他们在等。 等那个叫王林的小子,做出回应。 虽然在所有人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选择的问题。 拒绝金丹宗师的收徒邀请? 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这是泼天的富贵,是一步登天的阶梯。 高台上,踏红尘端著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他的视线落在薛晓面前的王林身上。 那个年轻人,面对金丹宗师的招揽,面对这足以改变一生的机缘,脸上没有狂喜,没有激动,甚至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只有平静。 好一份心性。 踏红尘的目的,达到了。 薛晓此人,是纯粹的符痴,为了符道可以捨弃一切。 《符道真解》和掌握了“符阵融合”之法的王林,对他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只要王林拜师,薛晓这位游离於太初圣地权力核心之外的金丹符师,就等於被彻底拉拢了过来。 一位金丹符师。 源源不断的二阶、甚至三阶高阶符籙。 这笔生意,天宝阁,大赚。 而王林,面对薛晓那充满期盼和狂热的视线,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拜师? 这確实是个好选择。 王林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天宝阁这个平台,找个靠山,获取资源,然后低调修炼。 现在,一个更硬,更粗,更无法撼动的靠山,主动送到了面前。 不抱,才是傻子。 三阶上品符师,金丹宗师,当自己的师父。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符道一途,有最顶级的名师指点,可以避免无数的弯路和瓶颈。 意味著,从此有了一个坚实的后盾。谁想动王林,先要考虑能不能承受一位金丹宗师的雷霆之怒。 更意味著,海量的,普通修士连想都不敢想的修炼资源,会向王林倾斜。 这是一条通往强者的捷径。 至於自由? 王林从不认为弱者配拥有自由。 所谓的自由,只是强者划定好的牢笼。 只有自己成为制定规则的强者,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拜薛晓为师,就是获取力量最快,最稳妥的途径。 百利,而无一害。 想通了所有关节点,王林不再有任何迟疑。 王林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天宝阁服饰,后退一步。 然后,在全场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对著面前的薛晓,双膝跪地,行了最標准,最郑重的拜师大礼。 “弟子王林,拜见师尊!” 声音沉稳,洪亮。 没有諂媚,激动,只有对师者,对强者的尊敬和虔诚。 “好!好!好!” 薛晓听到那声“师尊”,看见王林跪下的身影,整个人激动得满面红光,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急忙上前,亲手將王林从地上扶起。 “快起来!快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薛晓的关门弟子!” 薛晓一把抓住王林的手臂,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笑得合不拢嘴。 “走!现在就跟为师回去!为师要好好看看,那上半部的《符道真解》,到底记载了何等惊天动地的玄妙!” 他已经等不及了。 什么符师大会,什么比赛流程,都见鬼去吧。 哪有研究无上符道典籍重要! “薛长老,且慢。” 就在薛晓拉著王林,准备直接离开广场的时候,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踏红尘放下了茶杯,慢步走了过来。 “恭喜薛长老,喜得高徒。” 他先是客气地道贺,接著话锋一转。 “不过,这符师大会还没结束。王林,毕竟还是代表我天宝阁参赛的弟子。” “若是中途退赛,传了出去,对我天宝阁的声誉,总归是不太好听。” 薛晓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明显带著不快。 刚要开口,就看到踏红尘对著他,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薛晓一怔,隨即明白了踏红尘的意思。 是啊。 王林现在,已经是他薛晓的弟子了。 那么王林接下来的表现,就不再只代表天宝阁。 更代表他薛晓,这位符道宗师的脸面! 自己刚收的开山大弟子,在东洲最顶级的符师大会上,要是连前三都进不去,甚至表现平平。 那他薛晓这张老脸,以后还往哪里放? 岂不是告诉全天下,他薛晓眼光不行,收了个废物? “咳咳。” 薛晓乾咳两声,掩饰住自己的急切。 “踏红尘道友所言极是。” 他点点头,然后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对著王林说道。 “徒儿,这第三关,你必须给为师好好表现!” “拿出你的全部本事,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符道!” “为师相信,以你的天赋,夺得此次大会的魁首,不过是探囊取物!” 薛晓的话,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在他看来,自己的徒弟,身怀失传的《符道真解》,领悟了传说中的“符阵融合”之法,简直是符道降世的圣人。 区区一个符师大会,对手不过是一群筑基期的小辈。 拿个魁首,不是手到擒来? 王林听到这话,心里叫苦。 师父啊,您老人家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才练气九层。 在场剩下的,哪个不是筑基期的修士?灵力浑厚程度是我的十倍不止。 我拿什么去跟人家爭魁首? 心里这么想,王林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王林只能摆出恭敬而又自信的姿態,对著薛晓,对著踏红尘,重重一拱手。 “是,师尊!弟子定不负您厚望!” 演戏而已,谁不会。 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到时候就算拿不到魁首,也只能怪自己“修为尚浅,灵力不济”,总不能怪到他这个刚入门的弟子头上。 就这样,一场足以震动整个东洲修仙界的拜师大典,在万眾瞩目之下,落下了帷幕。 王林这个名字,在这一天,从一个无人知晓的散修,一跃成为整个太初圣地,都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的身份,已经变成了“符道宗师薛晓唯一亲传弟子”。 这个光环,註定要隨著参加大会的各宗修士,传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第128章宗师弟子,身份之变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28章宗师弟子,身份之变 拜师仪式结束,符师大会继续。 但所有人的心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眾人看王林,是看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眼神里带著轻蔑和不屑。 现在,他们再看王林,眼神里,只剩下了敬畏和……討好。 那是谁? 那是符道宗师薛晓的亲传弟子! 是天宝阁荣誉长老! 是未来板上钉钉的符道大能! 这种人物,別说得罪了,就是能上去说句话,攀上点关係,都是天大的荣幸。 短暂的休整时间里,王林所在的石台周围,瞬间就围满了人。 “王长老,久仰久仰!在下是万法宗的赵无极,家师与薛宗师乃是旧识,以后还望王长老多多关照啊!” “王道友,我是天机阁的孙乾,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王师兄!我是……” 之前那些还对他冷嘲热讽的天骄们,此刻一个个都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脸,爭先恐后地递上自己的名帖和礼物,话里话外,满是拉拢討好之意。 就连之前被气晕过去的萧逸,也在同门的搀扶下,脸色惨白地走了过来,对著王林,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王道友,之前是萧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他堂堂神符门的天才,何曾如此低声下气过? 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王林现在,已经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了。 別说他了,就算是他师父来了,见到薛晓,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师叔”。 王林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却又充满了屈辱和不甘的脸,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萧道友言重了。” “之前的事,不过是些许误会,我並未放在心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萧逸,转而应付起其他人的寒暄。 这种被人眾星捧月的感觉,王林並不喜欢。 他更喜欢躲在暗处,冷眼旁观。 但从今天起,他恐怕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低调安逸的日子了。 身份的转变,意味著他將要面对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 好在,踏红尘和薛晓很快就过来,帮他解了围。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薛晓虎著脸,一股属於金丹宗师的威压,瞬间就笼罩了全场,“我徒儿还要准备接下来的比试,都散了,散了!” 眾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作鸟兽散。 “哼,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薛晓看著那些人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王林,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从严厉,变成了慈祥。 “徒儿,別理会那些傢伙。他们都是些俗人,只会影响你画符的心境。”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静下心来,好好准备这第三关。”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塞到了王林手里。 “这是为师特意为你准备的静心丹,凝神香,还有这瓶万年石钟乳,对恢復神识有奇效。” “待会儿比试,千万別给为师省!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它用上!咱们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王林看著手里这一堆散发著浓郁宝光的顶级辅助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师父啊,您这是把我当成移动的灵石库了? 不过,他也明白,这是薛晓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他的关心和看重。 “多谢师尊。”王林將东西收好,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这种被人罩著的感觉,好像……也还不错。 “好了,你们师徒俩也別在这腻歪了。”一旁的踏红尘,笑著打趣道,“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王林,你准备好了吗?” “回稟真人,弟子准备好了。” “嗯。”踏红尘点了点头,然后,意有所指地看了薛晓一眼,“薛长老,这第三关,比的是符籙的品级和威力。你这位宝贝徒弟,虽然天赋异稟,但毕竟修为尚浅。到时候,可別对他要求太高了。” 他这话,明著是说给薛晓听,暗地里,却是在提醒王林。 这第三关,尽力而为即可,没必要为了爭一个虚名而伤己。 “哼,用得著你来提醒?”薛晓瞪了踏红尘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自己的徒弟,我心里有数!”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明白,踏红尘说的是实话。 王林现在,终究只是个练气九层。 让他去跟一群筑基期的老怪物,比拼二阶符籙的品级,確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徒儿。”他转过头,对著王林,语重心长地说道,“这第三关,你放平心態,正常发挥就行。能进前二十,为师就很满意了。” “至於魁首……哼,那种虚名,不要也罢!” 他嘴上说著不要,但那眼神里的期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王林看著自己这位口是心非的师父,心里有些好笑,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是,师尊,弟子明白了。” 他明白,薛晓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也是在保护他。 毕竟,一个在符道上展现出逆天潜力的练气期天才,如果再表现出足以碾压所有筑基期天骄的实力,那引起的,恐怕就不是拉拢,而是……杀意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王林比谁都懂。 “当——” 第三关的钟声,终於敲响。 王林深吸一口气,走回了自己的石台。 这一次,周围再也没有了任何嘲讽和轻视的目光。 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充满了好奇,期待,和一丝丝的……忌惮。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被金丹宗师看中的符道奇才,在这最后一关,到底能拿出怎样惊世骇俗的作品。 “第三关,品级!正式开始!” 主考官的声音,在广场上空迴荡。 “不限材料,不限时间,绘製出尔等,最强的符籙!” “最终,以符籙的品级和实测威力,定胜负,排座次!” 话音落下。 所有参赛者,都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们纷纷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拿出压箱底的,最珍贵的材料。 二阶妖兽的兽皮,三百年份的灵木笔桿,蕴含著特殊属性的妖兽精血…… 一时间,整个白玉广场上,宝光四射,灵气冲天。 萧逸的石台上,更是摆出了一张完整的,二阶上品妖兽“雷鹏”的兽皮,和一支由千年雷击木製成的符笔。 看那架势,竟是要挑战绘製二阶上品符籙! 他的脸上,重新恢復了自信和高傲。 上一关的失利,对他打击很大。 但这最后一关,他要用自己最擅长的雷法符籙,证明自己,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 而反观王林这边。 他却不急不躁,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一阶妖兽的兽皮。 符笔,也只是天宝阁发的,最普通的那种。 这一幕,让所有关注著他的人,都大跌眼镜。 “他……他这是要干什么?用一阶的材料,画二阶符籙?” “疯了吧?这根本不可能!” 就连评委席上的薛晓,看到这一幕,也是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不解的... 第129章这第三关,到底比什么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29章这第三关,到底比什么 “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薛晓看著王林那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他给王林准备的那些顶级材料,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那小子倒好,一样不用,偏偏拿出些一阶的破烂玩意儿。 这是想干什么? 故意藏拙?还是……另有图谋? 踏红尘坐在他旁边,端著茶杯,笑而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广场上,其他的参赛者,已经开始动笔了。 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他们的笔下流淌,引动著天地灵气,匯聚而来。 萧逸更是全神贯注,他手中的雷击木符笔,每一次落下,都会在空中带起一连串细小的电弧。 二阶上品符籙,雷暴符! 这可是神符门的镇派绝学之一,极难绘製,威力巨大。 一旦成功,足以在瞬间召唤出一片雷云,降下数十道天雷,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正面遇上,也得狼狈不堪。 他要用这张符,夺回属於自己的荣耀! 而此时的王林,终於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著在符纸上绘製。 而是拿起符笔,蘸了蘸灵墨,然后…… 闭上了眼睛。 他这一闭眼,就是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周围的人都看懵了。 “这傢伙在干嘛?睡著了?” “不会是知道自己贏不了,直接放弃了吧?” “我看像。用一阶的材料,还想跟萧逸师兄他们比?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连薛晓,都有些坐不住了,他几次想开口提醒,但都被踏红尘用眼神给拦了下来。 “別急,让他画。”踏红尘传音道,“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林要睡到天荒地老的时候。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剎那,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那种平静和淡然。 而是变得无比的深邃,仿佛蕴含著一片浩瀚的星空。 他的手,动了。 快! 比第一关时,还要快上数倍! 眾人的眼中,只看到一道道残影,在符纸上空飞速地掠过。 根本就看不清,他到底在画什么。 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道韵,正以王林的石台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周围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疯狂地,朝著他手中的那支符笔,匯聚而去! 不是被动地引导,而是主动地……朝拜! “这……这是什么境界?!” 评委席上,一位筑基期的符师,骇然失色地站了起来。 “天人合一!引气入符!这……这是三阶符师才能勉强触碰到的境界啊!” 薛晓的瞳孔猛缩。 他死死地盯著王林手中的那支笔,感受著那股越来越是磅礴的道韵,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自己这个徒弟,又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了。 “嗡——” 隨著王林最后一笔落下。 他面前那张普通的一阶符纸,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了一阵五彩斑斕的,璀璨夺目的神光! 金、木、水、火、土! 五种最本源的灵力,在符纸之上,交织、流转,最终,形成了一个完美生生不息的五行循环图案! 一股浩瀚、圆融,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恐怖威压,从那张小小的符籙上,轰然爆发! “噗通!” 距离王林最近的几个参赛者,在这股威压之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就脸色煞白地,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手中的符籙,更是直接灵力失控,“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飞灰。 就连正在全神贯注绘製雷暴符的萧逸,也受到了波及。 他心神一震,笔下的灵力出现了一丝紊乱。 “嗤——” 那张价值连城的二阶上品雷鹏兽皮,瞬间就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灵光溃散,直接报废。 “不!” 萧逸看著眼前这一幕,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败得如此彻底。 他甚至,连对方的符籙都还没见到,就被那股逸散出来的威压,给震废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符?!” “好恐怖的威压!我感觉我的神魂都在颤抖!” “二阶?不!这绝对不是二阶符籙能有的威压!难道……难道是三阶?!” 整个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王林手中那张,散发著五彩神光的符籙之上。 那张符籙,看起来並不大,跟普通的符籙没什么区別。 但它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颗即將爆炸的星辰,蕴含著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五行……轮迴……生生不息……” 评委席上,薛晓看著那张符籙,口中喃喃自语,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竟然真的,將『符阵融合』之法,运用到了这种地步!” “以五行相生相剋为阵基,將五种本源之力,完美地融合在了一张符纸之上!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符籙了!这简直就是一件……一件艺术品!”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衝下去,把那张符籙抢过来,好好地研究一番。 “二阶……下品?” 主考官看著那张符籙,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从灵力波动的强度来看,这张符籙,確实只有二阶下品的层次。 但它散发出的那股道韵和威压,却远远超出了二阶的范畴。 这让他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准,该如何评级。 “咳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踏红尘,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王林的石台前,拿起那张五行符,仔仔细细地端详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符,名为『五行轮迴』。” “品级,虽为二阶下品。” “但其內,蕴含五行生剋之妙理,道韵天成,威力……不可估量。” 他顿了顿,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此关,无需再比。” “魁首,便是他了。” 他指著王林,一锤定音。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第三关,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提前结束。 更没想到,那位向来公正严明的踏红尘真人,竟然会如此旗帜鲜明地,直接將魁首,判给了王林。 这……这算不算是黑幕? “真人!我不服!”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是天机阁的孙乾。 他也是此次大会,夺冠的热门人选之一。 他指著王林,一脸不忿地说道:“他那张符,品级不过二阶下品!凭什么能直接夺魁?我的『天星陨杀符』,可是货真价实的二阶上品!论威力,绝对在他之上!” “没错!我们也不服!” “必须实测威力!否则,难以服眾!” 有了孙乾带头,其他几个自认实力不俗的天骄,也纷纷站出来表示抗议。 踏红尘看著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將手中的那张“五行轮迴符”,递到了孙乾的面前。 “你確定,要比威力?” 孙乾的耳朵里,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第130章一符之威,谁敢不服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30章一符之威,谁敢不服 孙乾看著踏红尘递过来的那张五行符,喉咙动了动,心里有点发虚。 那张符籙看起来平平无奇,五色光华內敛,没有丝毫的能量外泄。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他感到不安。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平静的水面下,往往隱藏著最致命的漩涡。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混? 他天机阁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比!当然要比!” 孙乾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张银光闪闪,上面布满了星辰图案的符籙。 正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绘製成功的二阶上品符籙——天星陨杀符! 这张符是他压箱底的底牌,一旦激发,便能引动九天星力,召唤一颗微型星辰砸落,威力足以重创筑基后期的修士! 他就不信,自己这张二阶上品的顶级杀伐符籙,还会比不过一张区区的二阶下品符! “好。”踏红尘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转身,对著主考官说道:“准备测试石靶。” 很快,两块高达十丈,通体由二阶上品材料“玄金铁母”打造的巨大石靶,被力士们抬了上来,分別放置在广场的两端。 这种石靶,坚硬无比,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全力一击,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是专门用来测试高阶法术和符籙威力的。 “孙乾,你先来。”踏红尘淡淡地说道。 “是,真人!” 孙乾深吸一口气,走到其中一块石靶前。 他將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注入到手中的“天星陨杀符”之中。 “嗡——” 符籙光芒大放,一股磅礴的星辰之力,冲天而起! 广场的上空,瞬间就变得一片漆黑,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 紧接著,一颗直径足有三丈,拖著长长尾焰的“流星”,从那漆黑的夜幕中,呼啸而下,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砸向了那块玄金铁母石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了整个太初圣地!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將周围的几个制符石台,都掀飞了出去。 广场的地面,更是被震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待到烟尘散去。 所有人定睛一看,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块坚不可摧的玄金铁母石靶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三尺,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坑洞! “嘶——好强的威力!” “这一击,怕是已经无限接近於三阶法术了吧?” “孙乾师兄,果然名不虚传!这魁首,非他莫属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嘆。 孙乾看著自己的杰作,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头,挑衅地看向王林,眼神里满是“该你了”的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王林的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到底能不能,再次给他们带来惊喜。 然而,王林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另一块完好无损的石靶前,並没有像孙乾那样,直接激发符籙。 而是转头,对著评委席上的薛晓,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尊,弟子这道符,威力可能……有些失控。” “还请师尊,布下一道防护,以免伤及无辜。”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我没听错吧?他让薛宗师布阵防护?” “太狂了吧!他以为他那张二阶下品的破符,能有多大威力?” “就是!孙乾师兄的天星陨杀符,都没说要防护,他凭什么?” 孙乾更是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装! 你他妈接著装! 我倒要看看,你待会儿怎么收场! 薛晓听到王林的话,却是心中一动。 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从来不是个喜欢说大话的人。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证明,这张符的威力,恐怕真的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好!” 薛晓想也不想,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大手一挥,一道道金色的阵旗,从他的袖中飞出,插在了广场的四周。 “金光琉璃阵!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 一道金色的,如同琉璃般晶莹剔透的光罩,瞬间就將整个白玉广场,都笼罩了起来。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阶防御大阵!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薛宗师竟然真的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级別的防御大阵! 难道……难道那张符的威力,真的有那么恐怖? 所有人的心里,都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做完这一切,薛晓才对著王林,点了点头。 “徒儿,可以了。” “是,师尊。” 王林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將手中的那张“五行轮迴符”,轻轻地,朝著面前那块玄金铁母石靶,弹了过去。 那张符籙,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道五彩斑斕的光环。 就那么轻飘飘地,套在了石靶之上。 “就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像中毁天灭地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那感觉,就像是憋足了劲,准备看一场核爆,结果对方只放了个哑炮。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雷声大,雨点小!故弄玄虚的傢伙!” 孙乾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异变,突生! 只见那道套在石靶上的五彩光环,突然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疯狂地旋转了起来! 金、木、水、火、土! 五种本源之力,在光环之中,相生相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却又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循环! 光环的中心,一个肉眼可见的,米粒大小的黑色奇点,悄然出现。 下一秒。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般的声音,响起。 然后。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所有人的眼前,只剩下了一片白茫茫的,刺眼到极致的光。 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力量,从那个小小的黑色奇点中,轰然爆发! ……湮灭! 那块高达十丈,由玄金铁母打造的,坚不可摧的石靶,在那片白光之中,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就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白光,还在扩散。 它触碰到了薛晓布下的那道三阶“金光琉璃阵”。 “咔嚓……咔嚓……” “不好!” 薛晓和踏红尘,两位金丹宗师,脸色同时大变! 他们两人,想也不想,就同时出手,將自己那浩瀚如海的金丹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了大阵之中! “轰——” 得到了两位金丹宗师的加持,那道濒临破碎的金色光罩,才堪堪稳定了下来,將那片恐怖的白光,死死地挡在了广场之內。 许久。 白光,终於散去。 整个世界,重新恢復了色彩和声音。 广场上,一片狼藉。 而那块原本应该矗立著玄金铁母石靶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如镜的……虚无空洞。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著那个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 孙乾那张原本还带著得意笑容的脸,此刻已经变得煞白如纸,他看著自己面前,那个只留下了一个三尺深坑洞的石靶,再看看远处那个连渣都不剩的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他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第131章 十六之名,震慑全场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十六之名,震慑全场 “咕咚。” 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那是什么鬼东西?” “妖孽,绝对是妖孽!” “二阶下品符,差点干碎了三阶防御阵?这要是打在人身上,金丹老祖也得重伤吧?” “天宝阁从哪找来的这种怪物!” 如果说,之前的“符阵融合”,是让他们震惊和嫉妒。 那么现在,这张“五行轮迴符”展现出的威力,带给他们的,只剩下恐惧。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原地的魁梧身影,那人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里,再也没有轻视和不屑。 只剩下仰望神明一样的敬畏。 绝对的实力,带来了最直接的震慑。 孙乾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反覆念叨。 “输了……我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天星陨杀符”,在“五行轮迴符”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被击溃了。 评委席上。 薛晓和踏红尘,两位金丹宗师,久久无语。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老薛,你这个徒弟……”踏红尘的嘴角抽动,“他真的是人?” “我怎么知道!”薛晓一脸茫然。 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不正常,但没想到,会不正常到这个地步。 一张自创的二阶下品符,威力能威胁到金丹期。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会震动。 “咳咳。” 最终,还是踏红尘先反应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全场,那张俊美的脸上,又恢復了云淡风轻。 他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的空洞,又看了一眼另一边只留下一个浅坑的石靶,缓缓宣布。 “胜负,已分。” “本届符师大会,魁首……” 他的话,还没说完。 “真人,且慢!”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开口的,竟然是王林本人。 王林对著踏红尘,恭敬地拱了拱手,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想不通的话。 “真人,弟子……认输。” 什么? 认输?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把人家测试的靶子都轰成虚无了,你现在说你认输? 开什么玩笑! 就连踏红尘和薛晓,也是一脸的错愕。 “徒儿,你胡说什么!”薛晓第一个急了,一个闪身就出现在王林面前,吹鬍子瞪眼,“你明明贏了!为什么要认输?” “师尊息怒。”王林对著他,平静地开口,“弟子刚才那一符,威力失控,险些酿成大祸。幸得师尊与真人及时出手,才未曾伤及无辜。” “此乃弟子学艺不精,对力量的掌控不足所致,心中有愧,实不敢领受这魁首之名。”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周围的人听了,都是一阵恍然。 原来是这样。 威力太强,掌控不住,所以才认输。 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但结合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倒也说得过去。 不少人甚至在心里,对王林生出了一丝敬佩。 胜而不骄,懂得克制。 此子,天赋和心性都远超常人。 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只有踏红尘和薛晓,这两只老狐狸,看著王林那副“诚恳”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狗屁的掌控不住。 狗屁的心中有愧。 这小子,分明就是嫌魁首这个名头太扎眼,想故意低调,闷声发大財。 “你这小子……”薛晓指著王林,气得哭笑不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个徒弟,就是个属乌龟的。 能缩著,就绝不伸头。 典型的老阴逼性格。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修仙界,本就凶险。 懂得藏拙,才能活得更久。 “罢了,罢了。”薛晓无奈地摆了摆手,“既然你自己都认输了,为师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魁首之名,你可以不要。” “但该给你的奖励,一样都不能少!” 他转头,看向踏红尘,那意思很明显。 我徒弟虽然认输了,但实力摆在这里,你们天宝阁要是敢赖帐,別怪我翻脸。 “薛长老放心。”踏红尘笑了笑,“王林虽主动认输,但他展现出的符道天赋,有目共睹。我天宝阁,又岂是那等言而无信之辈?”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朗声宣布。 “本届符师大会,经评议,最终排名如下。” “神符门萧逸,天机阁孙乾……並列第三。” “……” “天宝阁,李平,虽主动放弃最终角逐,但其在第二关展现出的『符阵融合』之法,对符道发展,有开创性意义。特此,授予第十六名,以资鼓励!” 第十六名? 这个排名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排名,太低了。 以王林展现出的实力,別说前三,就算直接给他魁首,都没人敢有异议。 这第十六名,算怎么回事? 侮辱人吗? 然而,王林本人,在听到这个排名后,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个排名,不高不低,刚刚好。 既不会太扎眼,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又能让他,顺理成章地,拿到该拿的好处。 完美。 “多谢真人!多谢各位前辈!” 王林对著评委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便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走下了石台。 至此,这场跌宕起伏的符师大会,终於落下了帷幕。 王林这个名字,也彻底在太初圣地,打响了名號。 虽然他最终只拿了个第十六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届的符师大会,真正的无冕之王,到底是谁。 符师大会结束。 但它带来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王林,或者说李平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太初圣地。 符道宗师薛晓的亲传弟子。 掌握失传古法“符阵融合”的符道奇才。 以练气修为,绘製出威力堪比三阶符籙的妖孽。 每一个標籤,都足以让无数人侧目。 一时间,各大宗门、家族的请柬,像雪花一样飞向天宝阁的庭院。 有想拉拢的,有想结交的,甚至还有想直接联姻,把自家最出色的天之骄女送上门的。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王林以“闭关潜修,不便见客”为由,挡了回去。 王林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些虚与委蛇的社交。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即將开始的压轴拍卖会上。 《符道真解》的残符。 这才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 …… 三天后,夜晚。 太初圣地最宏伟奢华的“天宝神楼”之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里,便是此次压轴拍卖会的举办地点。 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各大势力的顶尖人物,修为最低的,都是筑基后期。 在二楼和三楼的专属雅间里,还坐著好几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金丹真人。 王林依旧是那副落魄老符师的打扮,在踏红尘的亲自带领下,走进了一间位於三楼,视野最好的天字號雅间。 “真人,您说,这次拍卖会,会不会有拜月圣教的人混进来?”王林坐在软榻上,看似隨意地问道。 “肯定会。”踏红尘的回答,毫不意外。 他端起一杯灵酒,轻轻晃了晃,眼中闪过冷意。 “那帮见不得光的老鼠,最喜欢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搞小动作了。” “不过,你放心。”他看了王林一眼,“这天宝神楼,里里外外,都被我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露头,本座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王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踏红尘对拜月圣教的重视程度,远超自己的想像。 看来,上次百草镇的事情,確实是触及到了天宝阁的某些底线。 “当——” 一声悠扬的钟鸣响起。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位身穿宫装,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缓步走上了一楼中央的拍卖台。 她正是天宝阁总部的首席拍卖师,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后期修士,苏媚。 “诸位道友,欢迎蒞临天宝神楼。”苏媚的声音,柔媚入骨,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让在场所有男性修士,都感觉骨头轻了三分。 “本次拍卖会,由天宝阁与太初圣地各大宗门联手举办,共计九十九件拍品,皆是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 “閒话少敘,现在,请上第一件拍品。” 隨著她话音落下。 一个身穿重甲的力士,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由万年寒玉打造的玉盒,走上了拍卖台。 玉盒打开。 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大厅。 只见玉盒之中,静静地躺著一株通体晶莹,如同冰雕,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灵草。 “三阶下品灵草,九幽冰魄草!” “此草生长於极北之地的万丈冰渊之下,千年方才成熟。乃是炼製三阶丹药『冰心丹』的主药,亦可用来修炼冰属性功法,有凝练神魂,淬炼法力之奇效。” “起拍价,三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 话音刚落。 二楼的一个雅间里,立刻就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三千一百块!” “三千二百块!” “我出三千五百块!” 竞价声,此起彼伏。 最终,这株九幽冰魄草,被一位不知名的金丹真人,以五千二百块中品灵石的天价,成功拍下。 第一件拍品,就如此劲爆。 瞬间就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接下来的拍卖,更是精彩纷呈。 可以提升法宝品阶的“星辰沙”。 蕴含著一丝空间法则的“空冥石”。 甚至,还有一头活的,拥有上古神兽血脉的三阶妖兽幼崽。 每一件东西,都引起了在场修士们的疯狂竞价。 价格一路飆升,动輒就是数千,甚至上万的中品灵石。 王林坐在雅间里,看得是暗自咋舌。 跟这些真正的顶级大佬比起来,自己那点家当,简直就是毛毛雨。 不过,王林也没有出手。 这些东西虽然好,但都不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王林的目標,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那份关於《符道真解》的残符。 踏红尘坐在他对面,悠閒地品著酒,似乎对下面的这些东西,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只是偶尔,会用那双眼眸,看王林一眼,似乎想从王林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王林,始终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仿佛下面那些让人抢破头的奇珍异宝,在他眼里,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別。 这份心性,让踏红尘也是暗自点头。 不愧是能被薛晓那个老顽固看中的人。 单是这份定力,就远非常人能及。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一件件珍宝,被拍出了令人咋舌的天价。 气氛,也一次又一次地,被推向高潮。 终於。 当第八十八件拍品,被成功拍出后。 首席拍卖师苏媚,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神秘和嫵媚。 她轻轻地拍了拍手。 四个身穿金甲,气息高达筑基后期的护卫,合力抬著一个被重重禁制封印的巨大水晶棺,缓缓地走上了拍卖台。 第132章 魔种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魔种 水晶棺內,一团物事被封印。 浓郁的黑雾將其笼罩,无法看清。 一股邪恶,混乱,充满暴虐与毁灭的气息,从黑雾之中渗透出来,污染著周围的空气。 “诸位。” 苏媚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接下来的拍品,来歷很特殊。” “它发现於一处上古魔道遗蹟。” “经过天宝阁多位长老鑑定,我们认为,这可能是一颗……活著的……魔种!” 魔种?! 两个字落下,天宝神楼之內,所有声音消失。 下一刻,喧譁声爆发! 三楼雅间里,那些之前一直安坐的金丹真人们,全部起身,一道道神识扫向那个水晶棺! 王林在听到“魔种”两个字时,身体僵住。 储物袋的角落,那块被王林用多重禁制封印的黑色令牌,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开始发烫! 那股灼热感,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如同有一块烧红的烙铁,隔著储物袋,灼烧王林的皮肤。 王林不动声色,手掌按住储物袋的位置,目光却锁定在拍卖台那个被黑雾笼罩的水晶棺上。 这东西,跟拜月圣教有关! “魔种?苏仙子,此话当真?” 一楼大厅,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带著浓浓的质疑。 “上古魔劫之后,魔物早已绝跡。这所谓的魔种,不会是你们天宝阁弄出来的噱头吧?” “没错!谁知道那黑雾里是什么?或许只是普通的魔气结晶!” 质疑的声音,一个接一个。 苏媚的脸上,掛著一种自信的笑。 玉手一挥,一道灵光击中水晶棺。 水晶棺表面的禁制,裂开一道微小的缝隙。 “吼——!” 一声充满无尽暴虐与疯狂的嘶吼,从黑雾之中猛然传出! 这声音,不像任何活物发出,它直接攻击神魂。 大厅里,所有修为在筑基期之下的修士,都在这一声嘶吼中,面色变得惨白。 他们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一捏。 气血翻涌,头脑剧痛。 甚至有修为更低的,当场口鼻溢血,栽倒在地。 二楼和三楼雅间里的那些筑基、金丹强者,也都运起灵力,才將那股魔音的影响消除。 仅仅一声嘶吼,就有这样的威能! 黑雾里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诸位道友,现在,还觉得小女子在开玩笑吗?” 大厅里,一片死寂。 再也没有人敢开口质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火热,死死盯著那个水晶棺。 魔种! 传说中的物件! 传闻,上古魔劫,域外天魔入侵此界,生灵涂炭。天魔陨落之后,它们的本源魔气,就会凝聚成魔种,散落各处。 若有修士得到魔种,並成功炼化,就能获得天魔的部分力量,修为突飞猛进,神通诡异,远超同阶修士。 当然,风险巨大。 一旦修士的心志不够坚定,被魔种中残留的魔念侵蚀,就会彻底墮落,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魔头,最终被天地法则抹杀,神形俱灭。 机遇与风险,从来都是一体。 对於那些寿元將近,或者修行之路走到尽头,无法再前进一步的修士来说,这东西,是一次机会。 一次,可以赌上性命,一步登天的机会! “此魔种,生机旺盛,魔气精纯,是货真价实的上古遗物。” 苏媚继续挑动著在场每一个人的欲望。 “它的价值,想必不用我多说。无论是用来炼化,参悟魔道,还是用来炼製魔道法宝,都是无上的至宝。” “起拍价,一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 一万中品灵石! 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在场九成九修士的幻想。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游戏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 三楼的一个雅间,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一万一千块!” “一万两千块!” 另一个雅间,立刻有人跟价。 “一万五千块!” “两万块!” 价格,开始以一种让人心臟抽搐的速度,疯狂向上跳动。 出价的人,全部来自三楼的雅间。 他们都是金丹真人。 对於这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来说,灵石只是一个数字。 能够让他们窥探更高层次大道的机会,才是他们真正在乎的东西。 天字號雅间之內。 王林看著下面疯狂的竞价,眼神闪烁。 储物袋里,那块令牌的灼热感,越来越强。 “真人。”王林转头,看向旁边悠閒的踏红尘,“这魔种,到底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踏红尘撇了撇嘴,语气不屑,“上古时期,战败者的残骸,一些垃圾罢了。” “垃圾?”王林有些意外。 “不然呢?”踏红尘看了王林一眼,“你觉得,炼化这东西,就能一步登天,天下无敌?” “別天真了。非我族类,道不同。这些域外天魔的道,与我们人族的道,从根源上就彼此衝突。” “强行炼化,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一个非人非魔的怪物。最终,还是会被天地法则排斥,化为飞灰。”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抢?” “因为……不甘心。”踏红尘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修仙这条路,本就是逆天。千难万险,无数惊才绝艷的人,最终都倒在瓶颈之前,化作一捧黄土。” “对他们来说,与其在绝望中等死,不如……赌一把。” 王林沉默。 王林能理解那种不甘。 如果没有金手指,王林一个五行偽灵根,恐怕连练气中期都无法突破,早就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你呢?”王林看著踏红尘,“你对这东西,没兴趣?” “我?”踏红尘笑了,笑容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骄傲和自信。 “我的道,是我自己的道。不需要藉助这些外物。” 王林看著踏红尘,心中佩服。 金丹真人的心境,確实非同一般。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下面魔种的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高度。 “五万中品灵石!” 一个霸气十足的声音,从某个雅间传出。 全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五万中品灵石! 这个数目,相当於一个中等宗门,几十年的全部收入! “呵呵,万兽山的朋友,真是好大的手笔。” 另一个雅间里,传来一个阴冷的笑声。 “不过,这颗魔种,我血煞宗,也看上了。” “五万五千块!” 血煞宗?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这是东洲大陆,一个有名的魔道宗门,行事狠辣,毫无禁忌。 “六万块!”万兽山那边,毫不示弱。 “六万五千块!” “七万!” “七万三千块中品灵石!烦请各位道友给我血煞宗一个面子!” “血老头,你有什么面子?叫你妈过来,我当你爹,说不定还有面!”一处包厢传来嗤笑声。 “八万!” “你!” “本座记住你了,希望出了圣地,你的嘴还是如此硬!” 价格,还在攀升。 “八万三千!” 最终,这颗可能引起腥风血雨的魔种,被血煞宗的那位金丹长老,以八万三千块中品灵石的天价,成功拍下。 拍卖会,还在继续。 王林的心,却已经不在拍卖会上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盘旋。 拜月圣教,和魔种到底有什么关係? 第133章 最后的拍品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最后的拍品 魔种的交易落定。 后续的几件物品,每一件都引动楼內修士的呼吸。 “三阶中品法宝,玄天宝伞!三千六百根冰蚕丝与星辰铁精炼製,攻防兼备,水火难侵!底价一万五千中品灵石!” “上古丹方,《九转还魂丹》残篇!传闻此丹可让元婴修士多一条命!此为上半部,底价两万中品灵石!” 足以让一个宗门倾尽家底的宝物,在三楼雅间那些存在的口中,只是一串串数字。 叫价声不断响起,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代表著海量资源的易手。 王林安坐於雅间,静观这一切。 心中因符师大会所得而生出的那点自得,早已消失无踪。 与这些存世数百上千年的存在相比,王林的身家,確实算不上什么。 踏红尘姿態悠然,手持酒杯,对下方的爭夺毫无兴趣。 王林始终面色如常,踏红尘的目光偶尔扫过,讚赏之色更浓。 第九十八件拍品,一具拥有假丹战力的三阶傀儡,被万法宗以九万中品灵石的价格拿下。 楼內所有人的精神都提了起来。 最终的物品,要登场了。 拍卖台上,苏媚的脸上带著一种难言的魅力。 玉手抬起,一名侍女捧著一个暖玉托盘走上台。 托盘上,放著一卷兽皮捲轴。 捲轴材质古旧,边缘有焦黑的印记,似乎曾被火焰灼烧。 “各位道友。” “此为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物品。” 苏媚的视线扫过三楼的每一个雅间,开口说道。 “上古符籙残卷,一卷。” “此捲来歷成谜,经我天宝阁数位符道宗师鑑定,其上符文与《符道真解》,存在关联。” 《符道真解》! 四个字出口,三楼雅间內,数道金丹修士的气息不再收敛,直接投向那捲兽皮! 王林的心臟跳动加速! 就是这个! 王林看向身边的踏红尘。 踏红尘对他举了举酒杯,嘴角带起一丝笑容,眼神传递了一个信息。 王林內心安定下来。 “此残卷,底价一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千!” 苏媚的声音落下。 天宝神楼內,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东西的份量,但它的价值,却无法衡量。 说它无用,它关联著符道至高典籍。 说它有用,它只是一份残卷,无人知晓其中內容,更无人知晓能否参悟。 用一万中品灵石,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 能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蠢货。 “一万一千。” 寂静被打破,二楼的一个雅间,传出声音。 神符门的人。 他们专修符道,对此物不可能放过。 “一万两千。” 天机阁的雅间,也开始报价。 他们对蕴含天地规则的古物,向来有研究的欲望。 “一万五千!” “一万八千!” 价格开始上升,速度不快,但很稳定。 王林坐在原处,没有动作。 真正想得到这东西的人,还没有出声。 价格攀升到两万五千块。 三楼的一个雅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三万。” 万法宗的金丹真人。 “赵老头,你一个钻研法术的,也对符道有兴趣?” 血煞宗的雅间,传出阴惻惻的笑声,“三万五千!” “血老怪,与你何干!大道万千,皆可触类旁通!本座高兴!四万!” “四万五千!” “五万!” 价格的层级,瞬间被拉高。 王林的心也悬了起来。 是时候了。 王林准备开口,行使那个“魁首免单”的权力。 就在此时。 一个带著醉意的声音,从隔壁雅间传出。 “十万。” 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万? 十万中品灵石?! 这是谁? 疯了? 那几个正在爭夺的金丹真人,也全部沉默。 这个价格,已经完全超出了残卷本身的价值。 这不是竞拍,这是在用灵石砸所有人的脸! 天字號雅间里。 王林也呆住了。 王林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属於薛晓。 薛晓不是说在洞府研究《符道真解》,对拍卖会没兴趣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喊出了一个如此夸张的价格? 王林满脑子疑问,看向踏红尘,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林还未开口。 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邋遢道袍,头髮散乱,手提酒葫芦的老者,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正是薛晓。 “哈哈哈,徒儿,为师来晚一步!” 薛晓大步走入,在王林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就灌了一口,然后看著王林。 “如何?为师这一下,够不够份量?” 王林看著薛晓,不知该作何反应。 拍卖台上,苏媚从失神中反应过来,她拿起拍卖槌,声音有些发颤。 “十……十万中品灵石!可还有道友出价?” 无人应答。 谁还敢加价? “十万中品灵石,第一次!” “十万中品灵石,第二次!” “十万中品灵石,第三次……” …… 拍卖会结束。 拍卖会一结束,王林就跟著薛晓离开了。 “徒儿,別回天宝阁那个院子了。” 半空中,薛晓拉著王林,说道。 “跟为师走,去为师的洞府。” “那才是你以后修炼的地方!” 薛晓的洞府,不在太初圣地核心。 而是在圣地边缘,一座悬浮於云海之上的孤峰。 此峰,名为“晴雪峰”。 王林跟著薛晓踏上山峰,一股清净纯粹的灵气迎面而来。 这里的灵气,与圣地核心区域的灵气不同,它更加温和,內敛,却蕴含著巨大的能量。 整座山峰,十分安静。 除了风声与鹤鸣,再无杂音。 山峰上,只有几座用万年寒玉和冰晶建造的宫殿,在月光下散发著光晕。 “如何?为师这里,还行吧?”薛晓说道,“为师不喜热闹,这晴雪峰上,除了几个侍女,没有外人。” 王林点了点头。 这个地方,確实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就在此时。 一股冰寒的气息,从主殿方向扩散开来。 那气息能冻结人的神魂。 整个晴雪峰的温度,在这一瞬间下降。 王林运转全身灵力,抵御那股寒意。 主殿门口,一个身穿白色宫装的女子,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 女子身姿挺拔,面容绝世,神情却如同冰块。 女子的眼眸只是扫了王林一眼,就让王林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慢了下来。 金丹期! 又是一位金丹真人! 而且,从气息判断,这位女子的修为,比薛晓还要深厚! “薛晓。” 女子开口,嗓音清脆,却脸色冰寒。 “这就是你从外面,捡回来的那个徒弟?” “一个练气期的螻蚁?” 第134章 晴雪峰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晴雪峰 薛晓神情僵硬。 王林看见他搓著手,快步走向那个白衣女子,脸上是一种奇怪的笑。 “晴雪,你出关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薛晓一把將王林拽到身前,对著女子介绍。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王林。別看他修为低,他是个符道奇才,就是他,帮我补全了那本《符道真解》!” 那个叫初晴雪的白衣女子,听到《符道真解》四个字,目光里才有了一点变化。 她的视线落在王林身上,从头到脚,仔细审视。 那道目光具备实质,王林感觉自己的皮肉和骨骼都被看透。 王林压下身体本能的反应,恭敬低头,行了一礼。 “弟子王林,拜见师娘。” “师娘?” 初晴雪的眉头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称呼不適应。 “既然是夫君的决定,我不多言。” 她停顿了片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留下一句没有温度的话。 “晴雪峰,不养閒人。” “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话音落下,她的人化作一道白光,不见踪影,消失在主殿深处。 那股让灵气都凝结的气息彻底消失,王林感觉自己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王林看了一眼旁边鬆了一口气的薛晓,心里有了判断。 这位师娘,是比踏红尘更难应对的存在。 “咳咳。”薛晓乾咳两声,拍了拍王林的肩膀,压低声音解释,“徒儿,別怕,你师娘她……就是这个性子,其实人很好的。” 王林没有回应。 “行了,別在这杵著了。”薛晓晓立刻转移话题,“走,为师带你去看你的洞府。”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在主峰旁边,是整个晴雪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薛晓拉著王林,绕过主殿,来到山峰侧面一个独立的洞府前。 洞府入口普通,只是一个山洞。 走进去,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內部空间巨大,分割成了几个独立的石室。 有修炼用的静室,有绘製符籙的符室,还有一个温泉池,引的是地底的灵泉。 整个洞府的灵气,浓郁到呼吸间就能感觉到修为的增长。 “怎么样?徒儿,为师这地方,还不错吧?”薛晓看著王林脸上的表情,再次得意起来。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什么需要,儘管跟为师开口!千万別跟为师客气!” 王林看著眼前这个热情的师父,心中有所触动。 薛晓对自己,是一种纯粹的好,不包含算计和利益。 一个长辈对一个有天赋晚辈的欣赏和看重。 这种感觉,让习惯了独行的王林,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暖意。 “多谢师尊。” 王林对著薛晓,再次行礼,这次是发自內心。 “哈哈哈,跟为师还客气什么!” 薛晓摆了摆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雪白的玉牌,递给王林。 “对了,这是晴雪峰的通行令牌。拿著它,你可以自由出入晴雪峰任何地方,包括为师的藏经阁和材料库。” “藏经阁里,有为师几百年收集的各种符道典籍和心得。材料库里,堆满了各种制符材料。” “从今天起,这些东西,全都对你开放!” “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用什么,就用什么。不用跟为师打招呼!” 薛晓的话,代表著一个金丹宗师大半辈子的心血和积累,向王林完全敞开。 王林接过玉牌,入手微凉,心中震动。 这枚小小的玉牌,代表的是一位金丹宗师的信任和栽培。 “师尊……”王林张了张嘴,发现感谢的话语在此时显得无力。 “行了,別婆婆妈妈的了。”薛晓不耐烦地挥手,“赶紧进去收拾,熟悉环境。” “为师要去研究那本《符道真解》了,没天大的事,別来打扰我!” “还有这是符道真解全本手抄本,你先看著!” 说完,薛晓化作一道流光,火急火燎地朝自己的洞府飞去,那样子,仿佛晚一秒,《符道真解》就会跑掉。 王林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笑了笑。 这个师父,是个真正的“符痴”。 王林拿著令牌,走进洞府,將所有禁制全部开启。 做完这一切,王林才彻底放鬆下来。 王林走到温泉池旁,脱去衣物,將自己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之中。 泉水里全是精纯的灵气。 舒服。 王林靠在池边,闭上眼,开始梳理发生的一切。 从百草镇一个散修,到如今太初圣地炙手可热的符道新星。 符道宗师的亲传弟子。 这一切,来得太快。 王林靠在池边,脑中浮现出一张女子的脸。 婉儿。 她在药灵谷,过得怎么样? 东洲,青州。 两个大陆,相隔亿万里。 以王林现在的修为,想要跨越无尽海域,去见她一面,不可能。 “婉儿……” 王林在心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等我。” “等我修为有成,一定会去药灵谷,接你回来。” 王林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 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外物。 金丹宗师的庇护,天宝阁的资源,都不可靠。 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永恆的。 王林从温泉池中站起,擦乾身体,换上乾净衣物,走进静室。 王林盘膝而坐,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本完整的《符道真解》。 王林要开始自己全新的修炼之路。 静室之內,檀香燃烧。 王林盘膝坐好,將那本完整的《符道真解》捧在手中。 与上半部残卷不同,完整的古籍,通体散发金色光晕,封面上的四个古字,蕴含道韵,看上一眼,神魂都会被吸引。 王林將神识沉入其中。 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王林的脑海。 符道之源,天地之文,阴阳之变,五行之理…… 无数深奥的符道至理,在王林的识海中碰撞、演化。 如果说,上半部的总纲,是打开了一扇通往符道殿堂的大门。 那么,下半部的內容,就是將这座殿堂內的所有珍宝,全部展现在王林面前。 从最基础的一阶符籙,到威力巨大的三阶,甚至四阶的禁忌符籙。 从简单的灵墨配比,到引动天地法则,將其封印於符纸之中的秘法。 包罗万象。 不知过了多久。 王林缓缓退出神识,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符道……” 王林自语,心中震撼。 王林现在才明白,自己之前的“符阵融合”,在真正的《符道真解》面前,是多么的粗浅。 那根本不是真正的融合。 只是高级的“嫁接”。 真正的“符阵融合”,是以身为炉,以神为引,以天地为材,將阵法与符籙,彻底融为一体。 一念成符,一念成阵。 符即是阵,阵即是符。 这,才是真正的大手段! “看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王林没有气馁,反而感到兴奋。 前路漫漫,也意味著,王林的未来,拥有无限的可能。 王林准备再次沉下心,继续参悟《符道真解》的奥秘时。 洞府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洞府门口响起。 “王林。” 是师娘,初晴雪。 王林立刻起身,撤去洞府禁制,打开石门。 初晴雪一袭白衣,静静站在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冰雪神女。 “弟子见过师娘。”王林恭敬行礼,“不知师娘深夜来访,有何吩咐?” 初晴雪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落在王林手中的那本《符道真解》上。 “你师父,把这本书,给你了?” “是。”王林点头,“师尊说,让弟子好生参悟。” 初晴雪沉默了片刻。 “三百年前,他为了得到这残卷,孤身闯入上古魔宗遗蹟,九死一生,身受重伤,修为差点跌落金丹。” “之后的三百年里,他几乎將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这本书的研究之中。闭关,推演,废寢忘食。”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朝一日,將这本书补全,窥探那传说中的符道之巔。” “现在,你帮他完成了这个心愿。”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不仅仅是他的徒弟。” “更是他的……恩人。” 王林听著,心中动容。 没想到,这位冷若冰霜的师娘,对自己师父的关心,如此深沉。 “弟子……受教了。” 王林再次对著初晴雪,深深行了一礼。 “嗯。”初晴雪淡淡应了一声,似乎不习惯这种氛围。 她从储物手鐲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寒玉盒子,递给王林。 “这是你师父,让我转交给你的。” 王林接过玉盒,入手冰凉。 打开一看,盒子里面,静静躺著三枚赤红的果实,龙眼大小,表面燃烧著细小的火焰。 一股精纯的火系灵力,从果实中扑面而来。 “这是……三阶灵果,赤炎龙果?” 王林有些惊讶。 “这种灵果,只生长在地底万丈的熔岩之心,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百年成熟。” “每一颗,都蕴含一丝龙炎之力,对修士而言是至宝。” “並且可以直接服用,无等级需求!有市无价!” “你师父说,你的五行符,虽然威力巨大,但你修为薄弱。”初晴雪解释道。 “这三枚赤炎龙果,可以帮你补足修为短板。” 王林捧著玉盒,心里沉甸甸的。 这位便宜师父,对自己真的没话说。 “多谢师尊,多谢师娘。” “不必谢我。”初晴雪摇头,“我只是个传话的。”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 “你师父那个人,一辈子痴迷符道。除了符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关心。” “他收你为徒,是真心想將衣钵传承下去。”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月色之中。 王林站在洞府门口,看著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王林突然觉得,这位冰山师娘,似乎……也並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王林拿著那盒赤炎龙果,走回静室,盘膝坐下。 拿起一枚赤炎龙果,张口,吞了下去。 果实入口即化。 一股狂暴、炽热的能量洪流,瞬间就在王林体內爆发! 那股能量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焚烧殆尽! 那股能量洪流,如同一条甦醒的火龙,在王林的经脉中疯狂地衝撞、咆哮。 王林的皮肤,在这一刻,变得通红,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体內的血液,都仿佛要被煮沸了一般。 换做是其余三阶药材,恐怕在这一瞬间,就会被这股狂暴的龙炎之力,直接將王林焚烧成灰烬。 …… 与此同时 《五行诀》功法,也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金、木、水、土,四种属性的灵力,在他的引导下,化作四道不同顏色的溪流,缓缓地,朝著那团狂暴的火系能量,匯聚而去。 五行相生,循环不息。 在其他四种灵力的滋养和中和之下,那股狂暴的龙炎之力,渐渐地,被驯服了。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横衝直撞,而是化作了一股精纯、磅礴的火系灵力,缓缓地,融入到了王林丹田內的那个五色灵力气旋之中。 “嗡——” 王林的丹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那个原本就已经庞大无比的五色气旋,在得到了这股精纯火系灵力的补充之后,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了一圈。 其中,那代表著火属性的赤红色区域,更是变得无比的璀璨、耀眼,仿佛有一轮小太阳,正在其中缓缓升起。 “呼……” 王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灼热的浊气。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仿佛有两簇金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好强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火属性灵力,无论是在质,还是在量上,都有了一个飞跃性的提升。 “练气圆满了!” “嘖,不愧是五行偽灵根,三阶炎龙果才提升到练气圆满!” “如果说,之前的火灵力,是一团普通的凡火。” “那么现在,它就已经蜕变成了一簇,可以焚烧万物的……龙炎!” “是时候考虑筑基了!” 王林陷入沉思。 是自己主动筑基? 还是靠著系统筑基? 要知道筑基分为三六九等,分別是人道筑基,地道筑基,以及最后天道筑基! 服用筑基丹者都为——人道筑基。 而地道筑基需要地脉之气,以及自身领悟足够的圆满法术,同时灵根必须是单灵根! 也就是天灵根! 或者异种灵根! 至於传言中天道筑基,则需受到天道关注,闯过必死雷劫,从而获得一项天赋神通! 天道筑基只要身负大气运,毅力,天赋者才有概率成功! “算了,统子,靠你了,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王林自知,以他底蕴,服用筑基丹,百分百人道筑基,还不一定成功。 还不如靠系统,说不定系统给力,来一个天道筑基! 第135章 三年之约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三年之约 王林出关后。 初晴雪站在主殿门口,侧过身来。 “你,准备何时筑基?” 王林低头,恭敬道:“弟子根基还不够扎实,想再沉淀几年。” 这话不全是假的。 五门一阶极品法术全部圆满,神识强度早已超过普通练气大圆满水准,肉身尚可,王林自认根基比任何人都牢。 但筑基这事,王林心里没底。 全靠系统,只能拖著。 初晴雪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讚许。 “不错,懂得沉淀。这心性,比圣地里九成九的天才都强。” 她见过太多天才。 仗著天赋就目中无人,急於求成,最后衝击筑基时心魔入侵,走火入魔,道消身死。 王林这种稳扎稳打的性格,反而最难得。 “你师父一辈子痴迷符道,对这些事从不上心。” 初晴雪继续说。 “既然你拜他为师,我这个做师娘的,总不能让你走弯路。” 她停顿片刻。 “筑基,是修仙途中第一道天堑。踏过去,海阔天空,超凡脱俗,寿元倍增。踏不过去……”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形俱灭。” “以你的五行偽灵根资质,想靠自身力量筑基,希望不足半成。” 话说得很直接,很残酷。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平静。 师娘说的是实话。 偽灵根在修仙界就是废物的代名词。 能修炼到练气圆满已经是祖坟冒青烟,想筑基? 痴人说梦。 “所以,你唯一的路,就是人道筑基。” “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 “三日后,隨我来。我已在晴雪峰的地火灵脉上,为你开闢了一间静室。那里的火系灵气最精纯,与你体內的龙炎之力相互呼应,能將筑基成功率再提高一成。” “至於筑基丹……” 初晴雪从储物手鐲中取出一个暖玉玉瓶,递到王林面前。 “这里面,是一颗二阶上品的紫阳筑基丹。” “此丹是我早年游歷时,从一处上古修士洞府中偶然得到。药力之霸道,远非市面上那些普通筑基丹可比。” “它不仅能助你强行冲开经脉,凝聚道基。更能以紫阳真火为你洗髓伐经,最大程度弥补你偽灵根的缺陷。” “有此丹相助,你筑基的成功率,至少能达到七成。” 七成! 王林心臟猛跳。 对一个偽灵根修士来说,这不是希望,是奇蹟! 一颗二阶上品的紫阳筑基丹,价值连城。 现在,这位冰山师娘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拿了出来。 王林捧著玉瓶,入手温润,心里却压了一块巨石。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师娘,这太贵重了。” 过了许久,王林才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拿著。” 初晴雪的语气不容置喙。 “你是我夫君唯一的弟子。你的道途,便是他的道途,也是我晴雪峰的顏面。” “我不会让你折在筑基这道坎上。” 说完,初晴雪转过身,似乎不想再多言。 那孤傲清冷的背影,在午后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王林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师娘是真的在为王林考虑。 甚至不惜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至宝,为王林铺路。 这份情,太重了。 重到让王林这个习惯独来独往,习惯算计与被算计的利己主义者,都感到不知所措。 王林低头,看著手中的玉瓶。 瓶中那颗紫阳筑基丹,仿佛带著灼热的温度,烫得手心发麻。 “师娘,请留步!” 初晴雪的脚步停了下来。 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弟子有自己的思量。” 王林將手中的玉瓶高高举起,往前递了递。 “此丹太过贵重,弟子不能收。” 山风停了。 竹林也不再沙沙作响。 整个晴雪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初晴雪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绝美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那双凤眸,却死死锁定在王林身上。 那目光,让王林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冻结、撕裂。 “你说什么?” 初晴雪神情自若。 但其中蕴含的寒意,足以让天地失色。 “再说一遍。” 初晴雪冷然道。 王林全身僵硬,但还是站直了,一字一句道:“弟子说,此丹,弟子不能收。” “弟子有自己的筑基之法。” 话音落下。 压在王林身上的威压消失了。 初晴雪脸上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她盯著王林,眼神像在看疯子。 “你有自己的筑基之法?” 初晴雪觉得自己听错了。 一个五行偽灵根,说自己有筑基之法? 这是她几百年来听过最离谱的笑话。 “是。” 王林点头,神色没有半点动摇。 初晴雪死死盯著王林,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跡。 没有。 王林的眼神清澈,坚定得让人无法怀疑。 “你的筑基之法是什么?” 初晴雪沉默许久才开口,恢復了清冷,却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 “弟子暂时不能说。” 王林摇头。 系统的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別说师娘,就算是薛晓,王林也不可能透露半个字。 “不能说?” 初晴雪皱眉。 她盯著王林,脑子飞快转动。 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 难道他背后真有什么神秘师门? 筑基之法是那个师门的不传之秘? 这个念头在初晴雪脑海中闪过。 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否则根本解释不通,一个偽灵根散修为什么能拥有《符道真解》残卷,为什么能在符道上展现那种逆天天赋。 也解释不通,他现在面对紫阳筑基丹,竟然能毫不犹豫拒绝。 “你確定不需要此丹?” 初晴雪再次確认。 “弟子確定。”王林点头,“弟子的道与常人不同。外物丹药对我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这话半真半假。 系统筑基確实不需要丹药。但说丹药有害纯粹是胡扯。 王林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拒绝听起来更高深莫测。 果然。 初晴雪听到这话,眼中疑虑更深了。 道与常人不同? 外物丹药有害? 这种话她只在古老典籍中见过类似记载。 传说上古时期,有些专修肉身或神魂的体修魂修,修行之路確实与寻常练气士截然不同。 他们不重灵根,不重法力,只重己身。 他们认为肉身是渡世宝筏,神魂是通天阶梯。 丹药法宝皆是外物。 只有將自身修炼到极致,才能超脱天地,证得大道。 难道这小子走的也是这种失传的上古修行之路? 初晴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再次看向王林,目光变得复杂无比。 如果真是这样,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王林根基打得如此牢固。 为什么王林神识比同阶修士强大那么多。 也为什么王林敢夸下海口说自己有筑基之法。 “你需要多久?” 初晴雪沉默许久才开口,神情不再冰冷,反而郑重道。 “三年。” 王林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坚定。 “三年之內,弟子必能筑基。” 这是王林对系统的自信,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三年。 初晴雪看著王林,心中再次感到荒谬。 一个二十八岁的五行偽灵根练气圆满,说要在三年內筑基。 而且还是在不依靠任何外物丹药的情况下。 这话说出去,整个修仙界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相信。 但不知为何。 看著王林那双平静自信的眼睛,初晴雪心里鬼使神差地生出一丝相信的念头。 或许这小子真能创造奇蹟? 就像他在符师大会上做到的那样。 “好。” 初晴雪深吸气,收回紫阳筑基丹。 “我给你三年时间。” “三年之后,如果你还未能筑基。” “那你就必须听我的安排。” “弟子遵命。” 王林躬身行礼。 王林知道这是师娘给他最后也是最大的信任和宽容。 “你好自为之。” 初晴雪最后看了王林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化作白光消失在主殿中。 王林站在原地,看著她离去的方向,长长鬆了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王林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里没有丝毫后悔。 紫阳筑基丹固然是好东西。 但跟系统给的筑基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服用紫阳筑基丹,註定人道筑基! 而靠系统说不定能一观天道筑基风采! 人一生终有一赌,何况系统保底人道筑基,並且成功率百分百! 第136章 龙出浅滩,鹰击长空!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36章 龙出浅滩,鹰击长空! 王林的目標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小的金丹。 王林的征途是那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是那传说中可以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庚的不朽仙途! 王林收回思绪,转身走回自己的洞府。 从今天起,王林要开始为期三年的最后闭关。 三年之后,龙出浅滩,鹰击长空! 整个修仙界都將因为王林的名字而颤抖! 主殿深处,一间完全由万年寒玉打造的冰室內。 初晴雪盘膝坐在冰床上,周身寒气繚绕,仿佛与整个冰室融为一体。 但她那颗修炼了数百年《太上忘情诀》早已古井无波的心,此刻却泛起了涟漪。 王林。 那个刚刚拜入她夫君门下不过一年多的便宜徒弟。 王林的身影,王林的话语,王林那双平静自信的眼睛,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有自己的筑基之法?” “三年之內必能筑基?” 初晴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自己竟然会相信这种鬼话? 一个五行偽灵根的修士说他要靠自己筑基。 这跟一个凡人说他要徒手掀翻一座大山有什么区別? 简直荒谬可笑。 初晴雪闭上眼睛开始冷静分析。 她活了五百多年,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 她很清楚,筑基这道坎到底有多难。 何况,人道筑基之上的地道筑基,更是稀有。 至於王林…… 五行偽灵根。 这种资质在修仙界就是废物的代名词。 灵气驳杂,修炼速度慢如龟爬,感悟大道更是难如登天。 王林能修炼到练气圆满,在初晴雪看来已经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是无数奇遇堆积起来的结果。 想达到人道筑基之上? 简直痴心妄想。 更別说王林还要在三年之內靠自己筑基。 “上古修行之路?” 初晴雪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 体修?魂修? 她摇摇头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上古体修炼体如炼器需以万兽精血天地奇珍淬炼己身。 每一个强大的体修背后都堆积著如山般的资源。 王林一个散修出身的小子上哪去弄那么多资源? 至於魂修那就更不可能了。 魂修之路诡异莫测对神魂天赋的要求比天灵根还要苛刻。 而且魂修功法早已失传了数万年根本不可能再现於世。 排除了这些可能。 那王林那股莫名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难道王林真的只是在说大话在吹牛? 可看王林之前的表现无论是符师大会上的沉稳应对还是面对自己时的不卑不亢都不像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狂妄之徒。 “真是个让人看不透的小子。” 初晴雪睁开眼那双冰冷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想不明白。 索性也就不再去想了。 “罢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 “既然已经答应给他三年时间那便等上三年又何妨?” 对她这种动輒闭关就是数十上百年的金丹真人来说三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她倒要看看。 三年之后这个满身谜团的小子到底能给她一个怎样的惊喜。 或者说惊嚇。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初晴雪心里却已经开始为王林做起了准备。 她悄悄联繫了天宝阁总部动用自己的关係又弄来了几颗比紫阳筑基丹品质稍次但同样珍贵无比的二阶筑基丹。 她甚至还从自己那已经尘封了数百年的储物法宝中翻出了一套专门用来辅助修士渡劫的三阶防御阵盘。 她不相信王林能成功。 但她却又忍不住想为王林准备好一条后路。 万一王林真的失败了。 有这些东西在至少能保住王林一条性命。 “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初晴雪看著自己手中的丹药和阵盘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或许是因为王林是那个男人唯一的弟子吧。 初晴雪摇摇头將东西收好再次闭上了眼睛。 心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古井无波。 时间就在这种平静而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晴雪峰上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薛晓一头扎进了对《符道真解》的研究中整日把自己关在洞府里连面都见不著。 王林也开始了自己为期三年的闭关。 王林將那本《符道真解》的手抄本翻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个字每一个符文王林都用心去记用神去感悟。 王林把自己完全沉浸在了那个浩瀚无垠的符道世界中。 除了参悟《符道真解》王林也没有落下自身的修炼。 王林每天都会花费大量时间来打坐吐纳运转《五行诀》巩固自己练气圆满的修为。 王林丹田內的那个五色气旋在王林的不断打磨下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圆融。 其中蕴含的灵力也愈发精纯磅礴。 偶尔王林也会走出洞府在晴雪峰上散散步看看风景。 晴雪峰的灵气清净而又纯粹对王林的修行大有裨益。 王林有时会去师父的藏经阁里翻阅一些古老的典籍增长自己的见闻。 有时也会去材料库里认识一些自己从未见过的珍稀制符材料。 日子过得平静而又充实。 王林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沉淀著积累著。 就像一个即將喷发的火山正在地底深处积蓄著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王林与师娘初晴雪见面的次数不多。 这位冰山美人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冰室里闭关修炼很少出来。 但王林却能感觉到她其实一直在默默关注著自己。 有时候王林洞府门口的石桌上会莫名其妙多出一壶热气腾腾蕴含著精纯灵气的灵茶。 有时候王林修炼到关键时刻会发现周围的天地灵气突然变得比平时浓郁了数倍不止。 王林知道这都是师娘的手笔。 她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比谁都关心自己这个便宜徒弟。 对此王林没有多说什么。 王林只是將这份情默默记在了心里。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转眼间两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王林也即將迎来他三十岁的生辰。 这一天。 洞府外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紧接著一个清冷却又带著几分急切的声音在洞府外响起。 “王林!速来主殿!” 是师娘的声音! 王林心中一惊不敢怠慢立刻收起古籍起身走出了洞府。 王林抬头看去。 只见晴雪峰的上空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厚重的如同墨汁一般的乌云。 乌云之中电闪雷鸣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恐怖天威从天而降笼罩了整座山峰。 “这是天劫?!” 王林瞳孔猛缩。 难道是师娘要渡劫了? 又或者师尊需要渡劫? 第137章 符文金丹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37章 符文金丹 王林心中一惊,不敢怠慢,立刻收起古籍,撤去禁制,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衝出洞府。 甫一出门,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便从天而降,仿佛有一座无形的神山,死死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王林抬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平日里晴空万里、云淡风轻的晴雪峰上空,此刻竟被一层厚重如墨的乌云彻底笼罩。 那乌云翻滚不休,其中有银蛇乱舞,电光闪烁,每一次闪动,都带著毁灭性的气息。 整座晴雪峰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变得狂暴而紊乱,它们不再温和,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嚇,疯狂地朝著四面八方逃逸。 主殿上,初晴雪一袭白衣,傲然屹立,她仰头望著天空。 “师娘!”王林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初晴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锁定著天空。 王林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心神俱震。 只见那翻滚的劫云正中心,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任凭周围雷霆咆哮,电光肆虐,其身形却稳如山岳,不动分毫。 那人身穿邋遢道袍,头髮散乱,腰间掛著一个酒葫芦,不是薛晓又是谁?! “师尊他……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在证道。” “证道?”王林一愣,这个词汇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和陌生。 “你师父困於金丹中期已有两百余年,前路断绝,不得寸进。”初晴雪的视线落在王林身上,缓缓解释道,“《符道真解》的补全,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路。一条……前无古人,也可能后无来者的路。” “寻常修士,金丹之后,便是感悟天地,孕育元婴。但你师父,他放弃了这条路。” “他选择將《符道真解》中蕴含的符道至理,与自身金丹彻底融合。他要炼製的,不是元婴,而是一颗……独一无二的『符文金丹』!” 符文金丹! 將符道至理融入金丹?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大胆的想法! “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而开闢一道,更是逆天中的逆天,为天地所不容。” 初晴雪仰望著劫云中的那道身影,凤眸中异彩连连。 “所以,天道降下此劫。这並非突破之劫,而是『证道之劫』。渡过去,他便海阔天空,金丹大成,一念之间,万符自生,直通元婴大道!渡不过去……”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后果,不言而喻。 神形俱灭,百载苦修,化为飞灰! 王林的心,在这一刻被巨大的震撼所填满。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劫云翻滚到了极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龙,咆哮著,撕裂长空,带著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朝著薛晓当头劈下! “来得好!”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薛晓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仰天长啸。 只见他右手並指如剑,对著那道紫色雷龙,凌空一划! 嗡——! 剎那间,天地失声。 以薛晓的指尖为笔,以虚空为符纸,以天地灵气为墨! 成千上万个玄奥、古朴的金色符文,凭空而生! 这些符文每一个都蕴含著莫大的威能,它们在空中飞速旋转、组合,转瞬间便化作了一张覆盖了半个天空的巨大符籙阵图! 那阵图之上,龙飞凤舞,星辰流转,仿佛將一片完整的星空都烙印了上去,散发著亘古不朽的气息。 “以身为符,以念为笔……符即是阵,阵即是法……”王林喃喃自语,彻底看呆了。 《符道真解》中所描述的最高境界,竟然真的被师父实现了! 那毁天灭地的紫色雷龙,一头撞在了那张巨大的金色阵图之上。 只见那金色阵图光芒一闪,无数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竟將那狂暴的雷龙硬生生包裹、分解、吞噬!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足以让寻常金丹真人神形俱灭的恐怖雷劫,便被消弭於无形,化作最精纯的雷霆本源之力,被那金色阵图吸收,最终匯入薛晓的体內。 薛晓的气息,在这一刻,不降反升,变得更加深邃、磅礴! “好!好!好!再来!”薛晓大笑,声震九霄。 “轰!”“轰隆隆!” 天道仿佛被激怒了,一道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恐怖的劫雷,接二连三地从劫云中疯狂劈落! 青色的风雷,赤色的火雷,黑色的阴雷…… 每一道雷劫,都代表著一种天地法则的极致毁灭之力。 但薛晓只是站在那里,指尖在虚空中不断划过。 一张张玄奥莫测的符阵图凭空而生。 有引动大地之力,化作万丈山岳的“镇”字符阵。 有牵引九天弱水,化作无尽汪洋的“御”字符阵。 更有演化森罗万象,將雷劫之力挪移虚空的“转”字符阵。 王林站在下方,看著这一幕。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找到自己的道,並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也要有纵身一跃的勇气! 师尊以符证道,那我的道,又在何方? 就在王林心神激盪之际,天空中的劫云已经凝聚到了顶点。 所有的乌云都收缩成了一团,化作一只巨大、冰冷、不含丝毫感情的眼睛。 天道之眼!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降临,整个晴雪峰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山体上甚至出现了道道裂痕。 初晴雪脸色一变,玉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光幕瞬间將整个主殿笼罩,护住了下方的王林。 “最后一道,心魔劫雷!” 此雷,不仅毁人肉身,更斩人神魂,引动心魔,最为凶险! 劫云之眼,缓缓眨动。 一道看似纤细,却蕴含著黑白二色的混沌劫雷,无声无息地,射向薛晓的眉心。 面对这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薛晓脸上的狂態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虔诚。 他没有再画符。 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道……成矣!” 一声轻喝,自他口中传出。 下一刻,万丈金光,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流淌著金色神曦,表面铭刻著亿万玄奥符文的金丹,从他天灵盖中缓缓升起! 符文金丹!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一股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同在的不朽气息。 那道无声无息的劫雷,在距离金丹三尺之外,便骤然停滯,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隨即寸寸消融,化作最本源的阴阳二气,被符文金丹缓缓吸收。 天道之眼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颗符文金丹,似乎是承认了它的存在,隨后缓缓消散。 漫天劫云,顷刻间烟消云散。 一道七色彩虹横跨天际,无尽的祥瑞之气从天而降,化作金色的莲花,洒满整座晴雪峰。 大道已成,天地庆贺! 薛晓缓缓睁开眼,对著天空拱了拱手,那颗符文金丹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体內。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从万丈高空,回到了主殿广场上。 他还是那个邋遢老头,但身上那股超然物外,一念衍万法的宗师气度,却再也无法掩饰。 “晴雪。”薛晓看向身旁的白衣女子,眼中满是柔情。 初晴雪那冰封了数百年的脸上,在这一刻,如冰雪消融,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绝美笑容。 “恭喜夫君,大道得成。” 薛晓哈哈一笑,然后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发呆的王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徒儿,看清楚了吗?” “修仙之路,千万条。別人的路,走得再远,也是別人的风景。” “只有自己走出来的路,才能看到……真正的巔峰!” 王林身躯一震,如遭雷击,又如醍醐灌顶。 他对著薛晓,深深一拜,这一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虔诚,都要发自內心。 “弟子……受教!” 第138章 我道为何?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我道为何? 时光匆匆。 半月后。 这天下午,薛晓难得地从他的炼符室里走了出来。 证道之后,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但行走之间,却隱隱与天地相合,一举一动,都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 他走到王林身边,学著他的样子,在悬崖边上坐了下来,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浓郁的酒香,夹杂著一股精纯的灵气,在山风中瀰漫开来。 “怎么,还在想为师那天渡劫的事?”薛晓笑著问道。 “是。”王林点了点头,没有隱瞒,“弟子在想,师尊的道,是符。那弟子的道,又是什么?” “你的道?”薛晓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间迴荡。 “你问我,我问谁去?”他拍了拍王林的肩膀,“道这个东西,不是別人能告诉你的。得你自己去找,自己去悟。” “那要如何去找?” “用心去找。”薛晓指了指王林的心口,“问问你自己,你修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王林沉默了。 为了长生? 为了强大的力量? 还是为了……能有朝一日,跨越无尽海域,去见那个叫婉儿的女子?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薛晓看出了他的迷茫,笑著摇了摇头,“你现在才多大?未来的路还长著呢。有时候,走著走著,道,自然就出现在你脚下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別在这吹冷风了。你师娘今天心情好,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小菜,还温了一壶三百年的『雪魄酿』,赶紧过去,不然一会儿连汤都喝不著了。” 王林闻言,也是一愣。 那个冷若冰霜,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娘,竟然会亲自下厨? 当王林跟著薛晓,走进主殿的偏厅时,果然看到了一副让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画面。 初晴雪依旧是一袭白衣,但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气,却消散了不少。 她正將一盘盘精致的菜餚,端上桌。 那几道菜,看起来都是些普通的家常小菜,但每一道都灵气逼人,显然是用极为珍贵的灵材烹製而成。 桌子中央,还放著一壶温好的灵酒,酒香四溢,闻上一口,都感觉神魂清明了不少。 看到薛晓和王林进来,初晴雪那张绝美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自然。 “看什么看?还不快坐下。”她瞪了薛晓一眼,语气清冷,但那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嘿嘿,来了来了。”薛晓拉著王林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不知名妖兽的肉,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道:“好吃!好吃!晴雪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初晴雪没有理会他的吹捧,只是將目光,落在了王林的身上。 “再过一月,便是你三十岁的生辰了。”她淡淡地开口,“筑基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王林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回稟师娘,弟子……还在沉淀。” “沉淀?”初晴雪的眉头,微微蹙起,“你已经练气圆满两年,根基早已稳固得不能再稳固。再沉淀下去,只会错失最佳的筑基时机。” 她看著王林,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你心高气傲,不愿藉助丹药之力。但你的灵根资质,你自己也清楚。有时候,懂得取捨,也是一种智慧。” “晴雪,你就別逼他了。”一旁的薛晓,替王林解围道,“我这徒弟,性子倔得很,心里有他自己的主意。咱们做长辈的,看著就行了。” 初晴雪看了薛晓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给王林倒了一杯酒。 “这是你师父证道之后,我亲手酿的『雪魄酿』,里面加了七种三阶灵药,对你稳固心神,锤炼灵力有好处。喝了吧。” “多谢师娘。”王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一股暖流,在他四肢百骸间流淌。 那股因为找不到自己的“道”而產生的迷茫和空虚,似乎也被这杯酒,冲淡了不少。 或许,师尊说得对。 有些事,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走著走著,路,自然就出来了。 这顿饭,是王林修仙以来,吃得最舒心,最温暖的一顿饭。 没有算计,没有利益,只有长辈对晚辈最纯粹的关心。 饭后,薛晓又拉著王林,聊了许多关於符道上的事情,將自己证道之后的一些新的感悟,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 直到深夜,王林才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王林的心,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天,是王林三十岁的生辰。 他盘膝坐在静室之中,心如止水,古井无波。 然而,就在午夜子时来临的那一刻。 【宿主年龄已满三十周岁。】 【系统自动升级程序……启动!】 【目標境界:筑基期!】 【突破……开始!】 来了! 王林心中一凛,但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瀚磅礴的力量,便从他的身体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霸道无比,瞬间就接管了他身体的全部控制权! 他体內的灵力,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压缩、蜕变! “不好!” 王林心中大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一直运转不休,將他与天地隔绝开来的《逆尘诀》,在这股力量的强行压制下,竟然……失效了! 他与这方天地之间,那层无形的隔膜,被撕碎了! 一股来自天地最深处,冰冷、无情、充满了厌恶与毁灭意志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天道! 天道发现他了! “轰隆隆——” 第139章 筑基天劫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筑基天劫 晴雪峰上空。 黑云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间遮蔽星月,整座山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一股威压从天而降。 整个晴雪峰在颤抖、哀鸣。 轰隆隆—— 一座座宫殿在威压下塌陷,山体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怎么回事?!” 主殿中,初晴雪猛地睁眼,脸色煞白。 另一边,薛晓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半空。 两人同时抬头。 当看到那片黑色劫云时,两位金丹真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寂灭神雷!” “天弃之劫!” “这怎么可能?!” 这种劫雷只存在於上古典籍的记载中,专门用来抹杀那些逆天魔头和天弃之人的必死之劫! 为什么会出现在晴雪峰? 到底是谁引来了这等天劫? 两人的神识瞬间扫过整座山峰。 最终,目光都锁定在王林所在的洞府。 …… 洞府內。 王林盘膝坐在地上,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终於明白系统要干什么了。 不是普通的筑基。 是天道筑基! 可他偏偏是个被天道唾弃的天弃之人! 让一个天弃之人去渡天道筑基之劫? 这跟让死刑犯当皇帝有什么区別? 这不是筑基,是送死! 天道要借著筑基的名义,把他这个“异类”彻底抹杀! 王林想逃,想运转《逆尘诀》重新隱藏起来。 但系统那股霸道的力量死死压制著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就像被绑在祭坛上的祭品,只能眼睁睁看著天空中的屠刀落下。 就在这时—— 轰! 一道漆黑如墨、宫殿般粗细的寂灭神雷,从劫云中轰然劈落! 直衝晴雪峰的护山大阵! 咔嚓—— 琉璃破碎般的脆响。 那道由薛晓亲手布置、足以抵挡数名金丹真人联手攻击的三阶顶级护山大阵,在寂灭神雷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光幕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明暗不定,眼看就要崩溃! “噗!” 远处洞府中,薛晓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护山大阵与他心神相连,大阵受损,他也跟著重创。 “夫君!” 初晴雪瞬间出现在薛晓身旁,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引来天弃之劫?” “我怎么知道!”薛晓擦掉嘴角血跡,“这种劫雷只存在於上古典籍的记载中!传闻是天道用来抹杀那些逆天存在的最终手段!王林那小子……他到底什么来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浓浓的困惑与恐惧。 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引来这种级別的天劫!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轰隆隆—— 天空中的劫云还在翻涌、匯聚。 第二道、第三道…… 更粗壮、更恐怖的寂灭神雷正在酝酿,隨时会再次降临。 “不能再让它劈下来了!”初晴雪脸色煞白,“再来一下,整个晴雪峰都会被夷为平地!” “我知道!”薛晓咬牙,眼中闪过决绝,“晴雪,你留在这里护住山峰地脉!我去把那小子带出来!” “不行!太危险了!”初晴雪想也不想就拒绝,“这天弃之劫会攻击一切试图干预的存在!你现在身受重伤,衝进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他被雷劈死?”薛晓急得双眼通红,“他是我唯一的徒弟!是我符道一脉的希望!他要是死了,我……” “我去!” 初晴雪打断他的话。 “我功法已至化境,心如冰镜,不易被天威所慑。而且,我的本命法宝九幽玄冰鉴正好可以克制这寂灭神雷中的毁灭之意。” 她深深看了一眼薛晓,凤眸中流露出一丝柔情。 “夫君,你刚证道不久,根基未稳,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等我。” 话音落下,她不等薛晓回应,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义无反顾地朝王林所在的洞府衝去! “晴雪!” 薛晓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他看著那道决绝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 洞府內。 王林已经彻底放弃抵抗。 他盘膝坐在地上,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还在不断响起。 【警告!检测到致命威胁!突破程序受阻!】 【正在尝试重启……重启失败!】 【正在分析外界环境……分析失败!检测到未知法则干扰!】 【系统……正在重新规划突破方案……】 “別规划了。”王林在心里苦笑。 还规划个屁。 都被天道点名要灭口了,就算系统再牛逼,还能牛逼得过这方天地的主人? 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王林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脸。 百草镇那个嗜酒如命、却总在关键时刻靠得住的阵法师閆少泽。 天宝阁那个精明能干、却总被自己骗得团团转的柳掌柜。 那个刚刚证道、对自己寄予厚望、却马上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便宜师父薛晓。 还有…… 那个远在青州大陆药灵谷中、不知是否还在等著自己的婉儿。 “对不起了……” 王林在心中默默说道。 看来,我终究还是没法去见你了。 如果有来生…… 就在王林心丧若死、准备坦然接受命运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洞府的石门被人用大法力从外面强行轰开! 一道冰蓝色的倩影,带著彻骨的寒意,出现在洞府门口。 是师娘初晴雪! 此刻的她俏脸煞白,嘴角掛著一丝血跡,显然硬闯这片天威笼罩的区域付出了不小代价。 她手中托著一面古朴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冰镜。 那冰镜之上寒气繚绕,將周围那些狂暴的、足以撕裂神魂的天威暂时隔绝在外。 “王林!” 初晴雪看到盘膝坐在地上、一脸等死模样的王林,那双冰冷的凤眸中第一次露出焦急和愤怒。 “你还在发什么呆?想死吗?” 她一个闪身出现在王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想將他从地上拽起来。 “快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救自己、不惜以身犯险硬闯天劫的冰山师娘,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触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问:“师娘……您怎么来了?” “废话!我不来,难道看著你被雷劈成灰吗?”初晴雪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师父现在身受重伤指望不上!赶紧跟我走!我这九幽玄冰鉴撑不了多久!” 王林看著她那张因为焦急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绝美脸庞,又看了看她手中那面光芒已经开始变得黯淡的冰镜,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至少,不能连累眼前这个嘴硬心软的师娘。 “师娘,您先走。”王林摇头,竟然挣脱了她的手,“这是我的劫,我自己扛。” “你扛?”初晴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扛?用你这练气期的修为去扛天弃之劫?” “弟子……自有办法。”王林深吸一口气,眼神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坚定。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他不能让师父师娘为了自己这个便宜徒弟把命都搭上! 轰隆——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劫云再次翻滚! 第二道比之前还要恐怖数倍的寂灭神雷已经凝聚成形! 那股足以让金丹真人都感到绝望的毁灭气息从天而降,死死锁定了整个洞府! “来不及了!”初晴雪脸色大变,她看著王林那副油盐不进的倔强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融入手中的“九幽玄冰鉴”! 嗡—— 那面古朴的冰镜在得到她精血的加持后,瞬间光芒大放!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极寒之力轰然爆发,化作一个巨大的冰蓝色护罩,將她和王林都笼罩在其中! “王林!我最后说一遍!跟我走!” 她再次伸出手,抓向王林。 但就在她的手即將触碰到王林的时候…… 王林的身体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一股璀璨夺目的五彩神光! 一股同样霸道、同样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直接將初晴雪伸出的手硬生生弹开! 第140章 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天道筑基!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天道筑基!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极度衰弱!突破程序强制重启!】 【正在绕过天道法则……绕过失败!】 【正在解析天道法则……解析失败!】 【启动最终预案……】 【以宿主为载体,强行构建逆天道基!】 【道基构建……开始!】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王林感觉身体失去了控制。 五行灵力在体內疯狂运转,速度是平时的百倍。 丹田內的五色气旋开始剧烈震盪,仿佛要炸开。 “啊——!” 王林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地上漂浮起来。 金木水火土五种顏色的光芒从体內爆发,在皮肤表面疯狂流转。 那些光芒交织成一个个玄奥的符文,又在瞬间破碎重组。 “这是……怎么回事?!” 初晴雪被突然爆发的五彩神光震退数步。 她稳住身形,看著眼前这一幕。 王林悬浮在半空,双眼紧闭,面容平静。 但体內的灵力波动狂暴得可怕。 那股气息甚至让她这个金丹中期真人都感到心悸。 “他……他这是在做什么?!” 初晴雪从未见过这种筑基方式。 这根本不是筑基。 这是在自爆! “轰隆——!!” 天空中酝酿已久的寂灭神雷终於落下。 漆黑的雷柱撕裂长空,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轰向洞府。 “不好!” 初晴雪將全身法力注入九幽玄冰鉴。 古朴的冰镜爆发冰蓝色神光,化作冰墙挡在洞府上方。 “咔嚓——!!” 冰墙在黑色雷柱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轰然破碎。 陪伴了初晴雪数百年的本命法宝发出哀鸣,镜面布满裂痕,光芒瞬间黯淡。 “噗——” 初晴雪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完了。 挡不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悬浮在半空的王林。 或许这就是命。 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预想中的毁灭没有到来。 就在寂灭神雷即將吞噬整个洞府的瞬间。 一道金色流光从主峰方向冲天而起,后发先至,瞬间挡在洞府上方。 “晴雪!退后!” 薛晓的声音响彻整个晴雪峰。 金色流光化作一张巨大的符阵图,覆盖了半个天空。 那是他刚刚凝聚的符文金丹所化。 “轰——!!!” 寂灭神雷轰在符阵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晴雪峰都在剧烈震动。 符阵图上的符文一个个破碎,又不断重组。 薛晓站在半空,嘴角溢出鲜血。 “该死!刚证道就遇到这种事!” 他刚经歷证道之劫,修为还没稳固。 现在又要硬抗寂灭神雷,实在勉强。 但王林是他唯一的弟子。 拼了命也要保住! “夫君!” 初晴雪看到薛晓嘴角的血跡,心都揪了起来。 “別过来!” 薛晓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 符阵图上的符文开始疯狂燃烧,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终於將那道寂灭神雷的力量消磨殆尽。 但符阵图也彻底破碎。 薛晓身形一晃,差点从空中跌落。 “咳咳……” 他咳出几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看向洞府內悬浮的王林,眼中满是担忧。 王林体內的灵力波动越来越狂暴。 五色光芒越来越璀璨。 整个人像是一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道基构建进度:10%……20%……30%……】 系统的声音继续在王林脑海中响起。 王林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撕裂。 丹田內的五色气旋在疯狂扩张,又在疯狂压缩。 每一次扩张压缩,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 那种痛苦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无法忍受。 但王林咬牙坚持。 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放弃! “轰隆——!!!” 天空中的劫云再次翻滚。 第三道寂灭神雷开始凝聚。 这一道比前两道加起来还要恐怖。 薛晓看著天空,脸色难看。 “来不及恢復了……” 他刚才硬抗第二道寂灭神雷,已经受了重伤。 现在第三道马上就要落下,根本没时间恢復。 “夫君!” 初晴雪飞到薛晓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们一起挡!” 薛晓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心疼道:“你也受伤了,別逞强。” “我是他师娘。” 初晴雪语气坚定。 “我不能看著他死。” 薛晓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並肩而立,面对天空中凝聚的第三道寂灭神雷。 “轰隆——!!!” 雷劫落下。 这一次不是黑色,而是纯白色。 白色的雷柱撕裂虚空,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轰向洞府。 薛晓和初晴雪同时出手。 金色符阵和冰蓝色光幕同时展开,挡在洞府上方。 “轰——!!!” 白色雷柱轰在两人的防御上。 金色符阵瞬间破碎。 冰蓝色光幕坚持了不到一息,也跟著破碎。 “噗——!!” 薛晓和初晴雪同时喷出鲜血,身形倒飞而出。 白色雷柱去势不减,继续轰向洞府。 完了。 这次真的挡不住了。 薛晓和初晴雪绝望地看著那道白色雷柱。 就在此时。 洞府內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给我……滚!!!” 王林猛地睁开眼睛。 双眼中五色神光爆发,璀璨夺目。 【道基构建进度:100%!】 【逆天道基构建完成!】 【天赋神通觉醒中……】 轰! 王林体內的五色气旋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不再是分散的,而是完美融合在一起。 化作一股全新的力量。 那股力量从王林体內喷涌而出,化作一道五彩神柱,冲天而起。 五彩神柱轰在白色雷柱上。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疯狂碰撞。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地。 整个晴雪峰都在剧烈震动。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都被这股碰撞余波搅动,形成恐怖的灵气风暴。 薛晓和初晴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王林…… 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 竟然能和寂灭神雷对抗?! 这怎么可能?! 碰撞持续了十几息。 最终,白色雷柱被五彩神柱硬生生轰碎。 化作无数细小的雷光,消散在天地间。 天空中的劫云疯狂翻滚,似乎对这个结果无法接受。 但最终还是缓缓散去。 天道之眼再次出现,冷冷地看了一眼王林所在的洞府。 然后消失。 劫云散去。 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王林缓缓从半空中降落,双脚踏在地面上。 五彩神光收敛,气息平稳。 薛晓和初晴雪飞到洞府前,看著站在那里的王林。 “徒儿……你……” 薛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林转过身,对著两人深深一拜。 “多谢师尊师娘救命之恩。” “若非师尊师娘挡住前两道雷劫,弟子绝无可能撑到最后。” 薛晓和初晴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小子…… 真的成功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成功的。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初晴雪忍不住问道。 王林感受了一下体內的情况。 丹田內原本的五色气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五彩斑斕的道基。 那道基散发著强大的气息,比寻常筑基修士的道基强大数倍不止。 “弟子现在……应该是筑基初期。” 王林回答道。 应该? 薛晓和初晴雪嘴角抽搐。 什么叫应该? 你自己都不確定? “你这道基……” 薛晓仔细感知了一下王林的气息,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好生古怪。” “完全不像寻常筑基修士的道基。” “反而像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像是传说中的……天道筑基?” 第141章 样貌大变,五色神光!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样貌大变,五色神光! 薛晓和初晴雪站在废墟前,半天没说出话。 寂灭神雷,天弃之劫。 这种东西只在最古老的典籍里有那么几笔记载,现在活生生就在眼前。 他们的徒弟,一个刚满三十的练气期小修士,不但引来了这种必死之劫,还特么的扛过去了! 这要传出去,別说东洲大陆,整个修仙界都得炸锅。 “天道筑基……”薛晓嘴唇哆嗦,“竟然真是天道筑基……” 他活了几百年,什么天才没见过? 天灵根,异种灵根,身负大气运的天之骄子,多了去了。 可天道筑基,他只在天宝阁最核心的秘典里见过几句记载。 传说中筑基之极致,渡雷劫而成,觉醒伴生神通,同阶无敌,越阶杀敌跟玩似的。 但那是传说。 上古以来,数万年没听说过谁能天道筑基。 因为天道筑基的前提,是得到天道认可。 可王林引来的,明明是天道要灭他的天弃之劫! 在天道必杀的意志下,强行完成天道筑基? 这不是逆天,这是指著天道鼻子骂娘,还顺手抽了它一巴掌!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薛晓盯著王林,脑子转不过弯。 初晴雪没说话,凤眸死死锁定王林,心里翻江倒海。 她比薛晓想得多。 能引来天弃之劫的人,本身就代表著触及了某种禁忌。 他到底是谁?从哪来的?身上藏著什么秘密? 她想问,但不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像王林这种浑身透著诡异的傢伙,他身上的秘密一旦揭开,怕是整个修仙界都得震动。 刨根问底,对谁都没好处。 想通这点,初晴雪压下心中的震惊,那张苍白的脸重新恢復冷静。 她看著王林,开口:“你没事吧?” “弟子没事。”王林对两人深深一拜,“让师尊师娘担心了。” 他能感觉到,体內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丹田里那颗五彩斑斕的道基,像颗微缩星辰,缓缓旋转,每转一圈,海量天地灵气就涌入身体。 经脉比之前拓宽了数倍,坚韧得不像话。 神识更是暴涨到恐怖程度! 最关键的是,他能清楚感觉到,身体在刚才那场能量洗礼中,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他下意识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皮肤细腻得像暖玉,还流转著淡淡宝光。 这是我的手? 王林愣住。 他以前的手,常年绘製符籙,指尖和掌心都磨出茧。 可现在…… 王林心念一动,神识扫过自己的脸。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剑眉入鬢,凤目星眸,鼻樑高挺,唇形完美。 整张脸的轮廓,像天底下最顶级的工匠,用最完美的比例精心雕琢而成,找不出一丝瑕疵。 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浩瀚夜空,其中五色星河流转,看一眼就让人心神沉沦。 这是我? 王林彻底懵了。 他以前的相貌,虽然五官端正,但也就中等偏上水平,扔人堆里绝对不起眼。 可现在这张脸…… 用“丰神俊朗,謫仙之资”来形容都苍白。 这要走出去,立马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妈的,麻烦了。”王林心里骂了一句。 他向来喜欢低调,喜欢躲暗处。 顶著这张脸,还怎么低调?还怎么当老阴逼? 就在王林为这副招摇的皮囊烦恼时。 对面的薛晓和初晴雪,也看呆了。 薛晓还好,瞪大眼围著王林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我操!徒儿,你这是脱胎换骨了啊!” “这模样,比踏红尘那小子还能看!以后出去,別说是我徒弟,我怕別人说我老牛吃嫩草!” 一旁的初晴雪,反应大得多。 她那双凤眸,在看清王林此刻的样貌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一股异样情绪,从心湖深处悄然涌起。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竟罕见地飞起一抹淡淡红霞,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薛晓敏锐捕捉到。 “嘿,晴雪,你脸红了。”薛晓挤眉弄眼,“怎么,被我徒弟这副好皮囊迷住了?” “胡说八道!”初晴雪瞬间恢復冷若冰霜的模样,狠狠瞪了薛晓一眼。 但她微微慌乱的神色,和不自觉避开王林视线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王林看著眼前这两位活宝师尊师娘,心里那点因容貌变化產生的鬱闷,也消散不少。 他轻咳一声,主动转移话题。 “师尊,师娘,弟子这次筑基,侥倖觉醒了一项天赋神通。” “哦?”一听到“天赋神通”四个字,薛晓和初晴雪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 天道筑基,必有伴生神通。 而这种神通,无一不是威力逆天,远超寻常法术。 “什么神通?快说来听听!”薛晓一脸急不可耐。 王林也没隱瞒。 “弟子这神通,名为……五色神光。” “五色神光?”两人都是一愣,这名字从未听说过。 王林心念一动,缓缓抬起右手。 嗡—— 五色神光在掌心匯聚,流转不休。 他对著旁边一块在雷劫中倖存下来的半人高山石,虚虚一握。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坚硬无比的山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风化、瓦解,最终化作一堆齏粉,隨风飘散。 一股精纯的土系灵力,顺著王林手掌,缓缓融入身体。 王林能清楚感觉到,骨骼和肌肉在那股土系灵力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更充满力量。 “这是……”薛晓和初晴雪再次被震惊得无以復加。 “吞噬万物,强化己身?” “法体双修?!” 两人异口同声惊呼。 “法体双修?”王林听到这词,心里一动。 他看向薛晓和初晴雪,眼神带著询问。 他知道修仙者有体修和法修之分,但具体区別,他並不清楚。 “没错,就是法体双修!”薛晓看著王林,眼神亮得嚇人,就像饥渴百年的老光棍,突然看到脱光衣服的绝世美女。 他激动地搓著手,绕著王林又走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念叨:“了不得,了不得啊!竟然是这种传说中的体质!” “夫君,你冷静点。”一旁的初晴雪,虽然心中同样震撼,但表面上比薛晓镇定得多。 她看著王林,缓缓开口:“修士之路,大致可分为两条。一条是法修,也就是我们绝大多数人走的路。主修灵力,感悟天地,以法术神通对敌,追求飘逸出尘,一念动而万法生。” “另一条,则是体修。他们不重灵根,不重法力,只修肉身。將身体当做法宝来锤炼,追求极致的力量和防御。同境界之下,一旦被体修近身,法修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王林点点头,这个他能理解。法师和战士的区別。 “那法体双修呢?”王林问。 “法体双修……” “顾名思义,便是同时修炼法术和肉身。既有法修的远程攻击和诡异神通,又有体修的强横肉身和近战能力。一旦大成,同阶之中,堪称无敌!” “那为什么很少有人走这条路?”王林问出关键。 “因为难。”初晴雪摇摇头,嘆息,“太难了。” “首先是资源。”她伸出一根手指,“体修之路,本就是用资源堆出来的。淬炼肉身,需要海量天材地宝,万兽精血。寻常修士,就算倾尽家財,也未必能將肉身修炼到筑基期层次。更別说还要兼顾法修的修炼,那所需的资源,简直是天文数字。就算那些顶级宗门圣地,也未必能培养出一个真正的法体双修者。” “其次是天赋。”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法修重悟性,根骨;” “体修重资源,毅力,天赋。” “能同时在这两方面都拥有顶级天赋的人,万中无一。绝大多数人,穷其一生,也不能在其中一条路上走到尽头。”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寿命。”初晴雪语气变得沉重,“炼气期,寿元一百五十载。” “筑基期,也不过三四百年。这点时间,对漫漫仙途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想要在有限的寿命里,將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都修炼到高深境界,何其艰难?” “绝大多数选择法体双修的人,最终都因贪多嚼不烂,两头都未曾大成,便在寿元耗尽的绝望中坐化而去。” 王林听完,心中瞭然。 说白了,就是又耗钱,又耗时,还看脸。 性价比极低。 “可是徒儿,你不一样!”薛晓突然激动地抓住王林肩膀,双眼全是狂热。 “你的五色神光,竟然可以吞噬万物来强化己身!法宝,矿石,天材地宝……只要是蕴含能量的东西,都能成为你肉身进阶的养料!” “这简直就是为法体双修量身定做的无上神体啊!” “资源的问题,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你缺的不是资源,是敌人!是足够多让你吞噬的法宝!” 薛晓越说越兴奋,口水都快喷到王林脸上。 王林不动声色后退半步。 他算是听明白了。 自己这天赋神通,说白了就是个“吃货”属性。 別人的法宝打过来,自己不仅能抗住,还能顺便把它吃了,补补身体。 这確实有点变態。 “来来来,徒儿,让为师试试,你现在这身板到底有多硬!”薛晓擼起袖子,一副要跟王林干一架的架势。 “夫君!”初晴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刚筑基,根基未稳,你一个金丹真人跟他动手,要不要脸?” “我不用灵力!就用纯肉身的力量!”薛晓不服气地嚷嚷。 王林看著这位跟老顽童一样的师父,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確实想知道,自己现在的肉身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师尊,弟子也想试试。”王林开口。 “好!这才是我的好徒儿!”薛晓大喜,拉著王林就走到旁边一片还算完整的空地上。 “来,徒儿,你先別动,让为师打你一拳,看看你的防御。” 薛晓摆开架势,右拳之上没有任何灵光闪动,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但他毕竟是金丹真人,就算不动用灵力,长年累月被天地灵气滋养的肉身,也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他这一拳挥出,空气中都带起沉闷的音爆声! 王林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没开启。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將全身力量都集中在胸口。 “砰——!” 一声闷响。 薛晓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王林胸膛上。 王林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退了七八步,这才勉强站稳。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但除此之外,竟没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 反观薛晓,他甩了甩拳头,脸上露出见鬼的表情。 “我操!你这小子是铁打的吗?” 他感觉刚才那一拳,不像打在人身上,倒像打在玄铁上,震得拳头都有些发麻。 要知道,他刚才那一拳,虽然没用灵力,但足以將一个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直接打成肉泥! 可王林,竟然只是退了几步,连皮都没破! “这肉身强度,怕是已经不亚於那些专修肉身的二阶体修了吧?”初晴雪在一旁看著,美眸圆睁,心中充满震撼。 王林活动了一下胸口,感受著那股已经平復下去的气血,心里也有了底。 很强。 现在的自己,单论肉身,就已经超越绝大多数同阶法修。 “师尊,该弟子了。”王林对著薛晓咧嘴一笑。 第142章 五行轮迴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五行轮迴 “师尊,该弟子了。”王林咧嘴一笑。 他要试试,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好!来吧!让为师看看,你这天道筑基,到底有多大的力气!”薛晓双脚岔开,稳稳站在原地,一副任你施为的模样。 王林也不客气。 深吸气,右腿后撤半步,身体微微下沉,全身肌肉紧绷,如同拉满的强弓! 右拳,猛地轰出! 这一拳,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纯粹的肉身爆发! “呼——” 拳风呼啸,如猛虎下山! 薛晓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拳头,脸上的表情,从轻鬆写意,渐渐变得凝重。 他能清晰感觉到,王林这一拳之中,蕴含著何等恐怖的爆发力! 不敢再托大,连忙將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拳头与手臂,狠狠撞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闷响。 而是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人接触的地方轰然爆发,將周围的地面颳起一层厚厚的尘土! 蹬!蹬!蹬! 薛晓那稳如山岳的身形,在这股巨力之下,竟然被硬生生震退了三步! 他放下手臂,看著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臂皮肤,再看看对面,那个只是收回拳头、一脸平静的王林,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一个金丹,在纯肉身的比拼下,竟然被自己一个刚刚筑基期的徒弟,给震退了三步? 虽然他没有用全力,但这也足够骇人听闻了! “妖孽!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薛晓看著王林,嘴里反覆念叨著这句话。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一个拥有“五色神光”,可以走上法体双修之路的符道奇才! 这样的徒弟,打著灯笼都找不著啊! “不行!”薛晓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什么,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徒儿,你现在这身板,这天赋,要是还练以前那什么破《五行诀》,简直是暴殄天物!” “为师这里,有一门压箱底的功法,正適合你!” 薛晓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拉著王林,直接回到自己那间堆满各种符籙典籍的洞府之中。 这间洞府,王林还是第一次进来。 里面的空间,比王林自己的洞府要大上数倍,石壁上镶嵌著一颗颗散发柔和光芒的月光石,將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墨香和古朴的书卷气。 一排排高达数丈的书架,顶天立地,上面密密麻麻摆满各种各样的兽皮古卷和玉简。 这里,便是薛晓这位金丹符道宗师,数百年来所有的心血和积累。 “师尊,您这是……”王林看著眼前这堪比一个中等宗门藏经阁的收藏,心神震动。 “別看了。”薛晓摆摆手,直接拉著王林,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洞府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间独立的静室。 静室的中央,只有一个蒲团,一张石桌。 石桌之上,静静悬浮著一枚散发五彩光华的玉简。 那玉简看起来极为古老,上面铭刻著无数玄奥的符文,一股浩瀚、圆融的道韵,从玉简之中缓缓散发出来,让人看上一眼,就感觉心神寧静。 “徒儿,你过来。”薛晓指著那枚玉简,神色庄重。 王林依言,走到石桌前。 薛晓的视线落在那枚五彩玉简之上,眼中充满感慨和追忆。 “这门功法,名为《五行轮迴》。” “乃是为师当年,在得到那半部《符道真解》时,於一处上古修士洞府中,一同发现的。” “此功法,直通金丹大道!修炼的,便是最本源的五行之力。” “它不重感悟,不重灵根,只重道基!道基越是完美,越是契合五行,修炼此功法,便越是事半功倍!” “为师当年,也曾尝试修炼此法。可惜,为师的道基,乃是纯粹的符文道基,与五行之道,並不完全契合。强行修炼,只会事倍功半,甚至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所以,这门功法,在为师手中,已经尘封了数百年。” “直到……遇到了你。” 薛晓转过头,看著王林。 “徒儿,你以五行之力,逆天筑基,凝聚了传说中的逆天道基。你的道基,便是最完美的五行道基!” “这门《五行轮迴》,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王林听著师父的讲述。 师父竟然会將如此珍贵的功法,毫不犹豫地传授给自己。 “师尊……” “別说话,听为师说完。”薛晓摆摆手,继续开口。 “《五行轮迴》的核心,便是在你体內的五臟之中,分別凝聚出对应五行的五大神兽!” “肝属木,藏青龙之魂!” “肺属金,藏白虎之魄!” “心属火,藏朱雀之灵!” “肾属水,藏玄武之精!” “脾属土,藏麒麟之神!” “每凝聚出一尊神兽,你的实力,都会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蜕变!你的五行灵力,也会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强大!” “待到五大神兽齐聚,五行轮迴大成。你的体內,便会自成一方小天地!灵力生生不息,源源不绝!到那时,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耗得过你!” 薛晓越说越是激动,仿佛已经看到王林將来同阶无敌,横扫天下的场景。 他深吸气,平復激动的心情,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枚黑色的玉简。 “这是与《五行轮迴》配套的一门无上法术,名为《万法拳》。” “此拳,不修招式,只修意境。其威力,与你体內凝聚的神兽数量,息息相关。” “凝聚一尊神兽,便可打出龙虎之力,拳出如龙虎咆哮,开山裂石!” “凝聚两尊,便是水火既济,拳风中蕴含水火二气,侵蚀万物!” “待到五大神兽齐聚,你便可打出此拳的最终奥义——五行轮迴,万法归一!” “到那时,你一拳挥出,便是五行轮迴,自成一界!可磨灭万法,镇压一切敌!” “同阶无敌,越阶杀敌,对你而言,將不再是梦想!” 薛晓將那两枚玉简,郑重地交到王林手中。 “徒儿,为师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 “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走了。” 王林捧著那两枚沉甸甸的玉简,只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一门直通金丹的无上功法。 一门同阶无敌的盖世拳法。 师父这是將自己未来的道途,都给铺好了啊! 这份恩情,太重了。 重到让王林这个习惯独来独往的人,都不知该如何回报。 “师尊大恩,弟子……” “行了行了,別婆婆妈妈的。”薛晓摆摆手,打断王林的话,“你好好修炼,將来能在符道上走得更远,就是对为师最好的回报。” “还有,这两门功法,你先拿回去参悟。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问为师。” “是!”王林郑重点头,將两枚玉简收入怀中。 走出薛晓的洞府,王林抬头看著天空。 夜幕已经降临,星辰满天。 他握紧怀中的玉简,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天道筑基,五行轮迴,万法拳。 第143章 新的征途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新的征途 王林回到洞府,把那两枚玉简放在石桌上。 他坐到蒲团上,没急著参悟功法,先静下心,感受身体的变化。 筑基。 原来筑基是这种感觉。 丹田里那颗五彩道基,像颗微缩星辰,一圈圈转著。 每转一圈,外头的天地灵气就像疯了似的往他体內涌。 道基炼化灵气的速度,比他练气期时快了不知多少倍。 更关键的是,他的灵力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虽然微弱,但足够让他的灵力,在本质上超过寻常筑基修士。 神识內视,经脉比之前宽了数倍,坚韧得像玉石,泛著淡淡宝光。 灵力在里头跑,畅快得不像话。 肉身的变化更夸张。 骨似金,血如玉。 隨便动一动,都能感觉到爆炸性的力量在肌肉里游走。 天道筑基。 跟天道对著干,在毁灭里抢生机,成就的道基。 王林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从今天起,他才算真正踏上修仙路。 之前那三十年,不过是个起点。 他拿起记载《五行轮迴》的五彩玉简,神识探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浩瀚、磅礴、古老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天地有五行,化生万物。人身有五臟,对应五行……” “以五行道基为本,於五臟之中,聚神兽之形,凝神兽之魂……” “肝藏青龙,主生机,木行之力生生不息。” “心藏朱雀,主燃烧,火行之力焚尽万物。” “脾藏麒麟,主厚重,土行之力镇压四方。” “肺藏白虎,主杀伐,金行之力无坚不摧。” “肾藏玄武,主防御,水行之力绵柔不绝。” “五神归位,轮迴自成,万法不侵!” 王林心神震动。 跟这门功法比起来,他之前练的《五行诀》,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又拿起记载《万法拳》的黑色玉简。 神识探入。 没有繁复招式与固定拳路。 只有一幅幅观想图,每一幅都蕴含著磅礴拳意。 第一幅,青龙白虎在云海里缠斗。龙吟虎啸,声震九天。拳意里全是刚猛、霸道、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 龙虎之力。 第二幅,朱雀玄武在冰火世界里对峙。火焰与玄冰交织,炙热与严寒共存,形成诡异的平衡。拳意里充满毁灭与守护的矛盾。 水火既济。 …… 王林一幅幅看下去,神魂都快被那股拳意撕裂。 这两门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五行轮迴》修五行之力,凝五大神兽。 《万法拳》把五大神兽的力量,通过拳法完美爆发。 再加上他那能吞噬万物、强化己身的天赋神通“五色神光”。 法体双修! …… …… 与此同时。 晴雪峰那场天弃之劫,早把整个太初圣地惊动了。 无数道强大神识从圣地各处探出,往晴雪峰方向匯聚。 “刚才那威压……是天劫?” “不对!寻常天劫哪有这么恐怖?那黑色雷柱,我只是远远看一眼,神魂都刺痛!” “晴雪峰那边!薛晓那老酒鬼又在搞什么?” “不对,那气息不像金丹之劫,倒像……筑基之劫?” “开什么玩笑!什么人筑基,能引来这种雷劫?!” 一道道神识在空中交匯,传递著震惊与疑惑。 太初圣地,神符门。 金色符文构建的宏伟大殿內。 身穿华丽金袍的中年男子猛地睁眼。 神符门门主,言少卿。也是符师大会上被王林气晕的萧逸的师尊。 “天弃之劫……”他望著晴雪峰方向,眼里闪过阴鷙和忌惮,“薛晓那老东西,到底搞什么鬼?” 他跟薛晓斗了数百年,对那老对手的底细再清楚不过。 薛晓虽然符道天赋异稟,但修为一直卡在金丹中期。 前不久那老傢伙突然证道,修为暴涨至金丹后期,就已经让他警铃大作。 现在,那老东西的地盘上,又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让他如何安心? “来人!”他沉声喝道。 “门主!”一个筑基后期长老快步走进来。 “备飞舟,去晴雪峰。”言少卿站起身,眼里闪著冷光,“我倒要看看,薛晓那叛徒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 万法宗。 云雾繚绕的山巔,古朴道观內。 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手持拂尘,闭目打坐。 万法宗宗主,君墨。货真价实的金丹后期大修士。 他也察觉到晴雪峰的异动。 “天道有变,必有异数降世。”他睁眼,眸子里闪过推演之色。 屈指一算,眉头越皱越紧。 “天机混乱,一片混沌……看不透,看不透啊。” 他站起身,走到道观门口,望著晴雪峰方向,久久不语。 “也罢,既然算不出来,那便亲自去看看。” …… 天机阁。 高达百丈的观星楼顶端。 身穿白色宫装、面覆轻纱的女子,凭栏而立,仰望星空。 天机阁阁主,明月真人。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用神识探查。 因为她修的是天机之道。 她能看到的,远比其他人更多。 就在刚才,她看到,那颗代表东洲大陆气运的“紫微帝星”旁边,悄然亮起一颗……五彩斑斕的星辰。 “唰”地一下,一道身影出现在晴雪峰山门外。 来人身穿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面容俊美,气质出尘。 天宝阁分部阁主——踏红尘。 同时也是天宝阁总部的少阁主,未来天宝阁总部真正的继承人! 他刚落地,另外几道流光接踵而至。 神符门门主言少卿,脸色阴沉,眼神不善。 万法宗宗主君墨,仙风道骨,手持拂尘。 天机阁阁主明月真人,身姿曼妙,面覆轻纱。 “踏红尘道友,你来得倒快。” 言少卿看著先一步到达的踏红尘,话里带刺。 在他看来,晴雪峰是天宝阁地盘,闹出这么大乱子,天宝阁难辞其咎。 踏红尘瞥他一眼,神色淡然,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刺。 “言门主不也一样?神符门距此地最远,你却第二个到,看来对薛长老的事很上心啊。” 一句话,堵得言少卿脸色一滯。 “哼!”言少卿冷哼一声,不再开口,只把阴鷙的目光投向晴雪峰那残破的护山大阵。 大阵上还残留著寂灭神雷那恐怖的毁灭气息,让他这位金丹后期都感到心悸。 “无量天尊。” 君墨打个道號,缓步上前。 “贫道观此地天机混乱,劫气未散,想必是薛道友修行上遇到变故。不知踏红尘道友,可否方便,让我等进去探望一二?”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確。 今天这事,你们天宝阁必须给个说法。 “君墨道友言重了。”踏红尘笑了笑,做个“请”的手势,“薛长老是我天宝阁供奉,他老人家洞府,我等自然可进。只是……” 他目光扫过在场三人,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只是薛长老前不久刚证道,修为突破至金丹后期,眼下正闭关稳固境界,不喜外人打扰。还望三位体谅。” 金丹后期! 这四个字一出,言少卿和君墨脸色都微微一变。 他们虽然早猜到薛晓可能突破,但亲耳从踏红尘口中证实,心中震撼还是难以言喻。 薛晓那老酒鬼,困在金丹中期两百多年,怎么会突然突破? 这念头一出,两人心中都是一凛。 能引来道劫的金丹后期,实力恐怕已远超寻常同阶修士! 要知道,金丹境,正常突破,不可能引发道劫! 只有行了逆天改命之举,才有可能引发道劫! 可想而知,如今的薛晓有多么强大! 言少卿眼里闪过浓浓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被他踩在脚下、赶出宗门的废物,如今却走到他前面?! “呵呵,原来是薛长老突破了,这可是天大喜事啊!”言少卿压下心中嫉妒,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等理应前去道贺才是。” “不错,薛道友能勘破瓶颈,更进一步,乃是我东洲修仙界一大幸事。我等身为故交,岂能不当面恭贺?”君墨也抚须笑道。 只有明月真人,始终没开口。 她那双隱藏在面纱下的眸子,只是静静看著晴雪峰那片狼藉景象,似乎在思索什么。 “既然如此,三位,请吧。” 踏红尘不再阻拦,带著三人穿过破碎的护山大阵,朝主殿方向飞去。 一路上,看著满目疮痍、山石崩塌的景象,三位金丹真人心中越来越惊。 这到底什么雷劫? 威力竟恐怖到这种地步! 很快,四人来到主殿前的广场。 薛晓和初晴雪,早已等候在此。 薛晓虽是邋遢模样,但身上那股圆融如意、与天地相合的道韵,却再也无法掩饰。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让言少卿和君墨都感到一股无形压力。 至於初晴雪,她脸色煞白,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显然在之前雷劫中受了不轻的伤。 她站在薛晓身旁,神色冰冷,看著前来四人,眼里充满警惕。 “哈哈哈,薛长老,恭喜,恭喜啊!” 踏红尘率先上前,对著薛晓拱手道贺。 “困於瓶颈两百载,一朝顿悟,直入后期!薛长老这份毅力,这份机缘,真是让我等羡煞旁人啊!” 他这话,既是恭贺,也在不动声色地为刚才那场雷劫定下基调。 ——这是薛晓证道金丹后期的道劫,跟其他人没半点关係。 “薛道友,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君墨也上前一步,抚须笑道,“恭喜道友,大道得成,仙途可期。” “哼,侥倖罢了。” 薛晓瞥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 他跟君墨没什么交情,也懒得客套。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眾人,落在最后方的言少卿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电光噼啪作响。 “言少卿。” 薛晓缓缓开口。 “你来我晴雪峰,做什么?” 言少卿看著眼前这个曾被自己任意欺凌的师弟,如今却成了需要仰望的存在,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不甘,脸上挤出僵硬的笑。 “薛师……薛道友,说笑了。听闻道友证道功成,修为大进,我身为神符门门主,自然是特地前来向你道贺的。” “道贺?” 薛晓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我可不敢当。我薛晓,早在三百年前,就被你言大门主亲手逐出神符门了。如今不过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哪当得起你神符门门主的大驾?” 他的话,像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言少卿脸上。 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踏红尘和君墨都识趣地退到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只有明月真人,那双隱藏在面纱下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这两人的恩怨很感兴趣。 言少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薛晓!你別给脸不要脸!” 他终於撕下偽装,指著薛晓怒声喝道。 “你別忘了,当年若不是我神符门收留你,你早就饿死在哪个山沟里了!如今你翅膀硬了,就想反过来踩在宗门头上?” “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是神符门的叛徒!永远都是!” “叛徒?” 薛晓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言少卿,你还真有脸说这两个字啊。” 他一步步朝言少卿走去。 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一股属於金丹后期的磅礴浩瀚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朝言少卿狠狠压去! “你!” 言少卿脸色大变,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疯狂运转体內灵力,想要抵抗这股威压,但却发现,自己那点修为,在薛晓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冒出冷汗,脸色变得煞白。 “薛晓!你想干什么?!” 他色厉內荏地吼道。 “干什么?” 薛晓已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只是想问问你,当年你是怎么把我赶出神符门的,你还记得吗?” 第144章 同境亦有差距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同境亦有差距 言少卿喷出一口血,身体连退十几步才站稳。 盯著薛晓,眼里全是惊骇。 同样金丹后期,为什么压力这么大? 难道真的是…… “够了。” 初晴雪出现在薛晓面前,挡住那股杀意。 凤眸看向言少卿,不含感情。 “今日是我夫君证道大喜之日,不宜见血。” “真心道贺,晴雪峰欢迎。” “想寻衅滋事……” 语气更冷。 “划下道来,我初晴雪接著。” 一股更凌厉、更冰寒的气息爆发! 言少卿脸色又变。 没想到这冰山美人实力这么恐怖! 甚至比刚证道的薛晓还强一线! 金丹后期的极点,距离圆满也不过一线之隔! 踢到铁板了。 言少卿脸色青白交替。 死死盯著薛晓和初晴雪,一个刚证道气势如虹,另一个深藏不露修为巔峰。 真动手,別说討便宜,能不能囫圇走出晴雪峰都难说。 好汉不吃眼前亏。 “哼!薛晓,初晴雪,算你们狠!” 言少卿强压气血,撂下场面话。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走著瞧!” 转身就想走。 “站住。”薛晓阻止。 言少卿脚步一顿,转身色厉內荏。 “怎么?还想留下我?” “留下你?” 薛晓嗤笑,眼神像看跳樑小丑。 “你没那资格。” 走到言少卿面前,居高临下,一字一句。 “我只是想提醒你。” “三百年前,你从我身上夺走的东西,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加倍拿回来。” “包括神符门那所谓的东洲第一符道宗门名头!” 言少卿瞳孔猛缩。 死死盯著薛晓,从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里,看到让他恐惧的东西。 野心! “你……你休想!” “神符门是我言家的!永远都是!你一个被逐出宗门的叛徒,凭什么?!” “就凭这个。” 薛晓抬手,一颗通体流淌金色神曦、表面铭刻亿万符文的金丹从掌心升起。 符文金丹! 金丹出现的剎那,所有金丹真人,包括踏红尘,脸色都变了! 能清晰感觉到,那颗金丹里蕴含何等恐怖的符道至理! “你……你竟然……竟然真的走通了这条路?!” 言少卿看著符文金丹,像见鬼一样。 从这一刻起,他跟薛晓之间的差距被彻底拉开。 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追上对方。 “现在,你还觉得我在说大话吗?” 薛晓收起金丹,淡淡看著他。 言少卿失魂落魄后退两步,嘴里反覆念叨。 “不可能……这不可能……” 再也顾不上门主风范、金丹真人尊严,转身化作狼狈流光,仓皇逃离晴雪峰。 看著那狼狈背影,薛晓眼中没有快意,只有冰冷漠然。 三百年恩怨,今天终於有了了结。 但这只是开始。 广场陷入诡异寂静。 君墨和明月真人看著薛晓,眼神充满复杂情绪。 没想到这傢伙,不知不觉走到所有人前面。 以符证道,凝聚符文金丹。 这种壮举,就算放在上古时期,也足以名留青史。 “薛道友,当真是好手段,好魄力。” 君墨打破沉默,深深行礼。 “贫道佩服。” 这次佩服发自內心。 “侥倖罢了。” 薛晓摆手,表情又恢復懒洋洋的样子。 仿佛刚才气势滔天、威压全场的金丹符师根本不是他。 走到石桌边坐下,拿起酒葫芦,自顾自喝起来。 踏红尘走过来,看了眼薛晓,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王林,眼中闪过玩味光芒。 “薛长老,恭喜恭喜。” 笑著说道。 “看来用不了多久,天宝阁又要多出一位元婴期太上长老了。” “元婴?” 薛晓撇嘴。 “还早著呢。” 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的自信和豪情掩饰不住。 证道成功,凝聚符文金丹,对薛晓而言,元婴大道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清晰可见、就在脚下的路。 只要给足够时间,有绝对信心踏出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明月真人开口。 “薛长老,可否借一步说话?” 目光落在薛晓身上。 薛晓愣了下,有些不解看著她。 跟这位神秘的天机阁阁主素无交情,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不过对方毕竟是一阁之主,金丹真人,这点面子还是要给。 “可以。” 点了点头。 明月真人对眾人微微頷首,然后与薛晓一同朝主殿方向走去。 一时间只剩下踏红尘、君墨、初晴雪,以及从始至终像局外人一样的王林。 王林將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恩怨情仇,道途之爭,利益纠葛…… 现在虽然拜了薛晓为师,有了看似稳固的靠山。 但王林很清楚,自己这点修为,在这些动輒毁天灭地的老怪物面前,依旧微不足道。 就在王林思索之际,踏红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王林。” 缓缓开口。 “你这次筑基,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 王林平静回礼。 “在下愚钝,引来天劫,乃是家师。” “愚钝?” 踏红尘笑了笑。 “想来是本座看错了,恭喜你突破筑基!” “多谢前辈。”王林继续道。 “弟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 踏红尘摇头。 “修仙之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 “你刚筑基,根基未稳,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安心在晴雪峰修炼吧。” “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你师父说。他要是给不了,就来找我。” “天宝阁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说完,对初晴雪和君墨拱手,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君墨也对初晴雪行礼,隨后飘然离去。 广场上很快只剩下初晴雪和王林两人。 初晴雪看著王林,冰冷的脸上神色复杂。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从储物手鐲中拿出一个玉瓶,递给王林。 “这是九转凝元丹,对你稳固道基、恢復伤势有好处。” “你这次筑基动静太大,恐怕已经引起一些有心人注意。最近一段时间儘量不要离开晴雪峰。” “是,师娘。” 王林接过玉瓶,恭敬应道。 初晴雪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走回主殿。 王林站在原地,看著她那清冷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温润的玉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这位师娘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对自己却是真的好。 收起玉瓶,转身朝自己洞府走去。 现在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 以及体內那股全新的、磅礴浩瀚的力量! 第145章 密谈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密谈 主殿静室內。 檀香繚绕,灵茶飘香。 薛晓和明月真人相对而坐。 “明月阁主,找老夫什么事?”薛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不解。 跟这位天机阁阁主素无交情,甚至面都没见过几次。 对方神神秘秘把自己叫到这里,心里直犯嘀咕。 “薛长老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明月真人放下茶杯,面纱下的美眸看著薛晓。 “我想知道,关於你那位新收徒弟王林的一切。” 薛晓眉头一挑,手中茶杯顿了一下。 “我的徒弟?”眼神变得警惕,“明月阁主对我这劣徒,似乎很感兴趣啊。” “不是兴趣。”明月真人摇头,“是好奇。” “好奇一个五行偽灵根的修士,如何做到天道筑基,引来天弃之劫的。” 这话如同惊雷在薛晓耳边炸响! 薛晓脸色瞬间变了! “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 “你怎么会知道?!”死死盯著明月真人,眼中充满震惊和杀意! 天道筑基,天弃之劫! 这是王林身上最大的秘密! 也是薛晓准备用尽一切手段去守护的秘密! 这事一旦传出去,王林会面临什么下场,想都不敢想! 整个修仙界都会把王林当成异类,当成怪物! 无数覬覦王林身上秘密的强者,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 到那时,別说薛晓一个刚证道的金丹后期,就算元婴老祖也未必护得住王林! 而眼前这女人,竟然一语道破这天大的秘密! 她到底是谁?她到底想干什么? “薛长老,不必紧张。”面对薛晓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明月真人依旧云淡风轻。 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力量,便將薛晓的威压消弭於无形。 “我对你徒弟没有恶意。”看著薛晓,缓缓说道,“我只是想確认一件事。” “什么事?”薛晓强行压下心中杀意。 “那颗预示著天地大变,能搅动整个东洲气运的五彩帝星,是不是就是王林?” 薛晓瞳孔猛缩。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天机阁果然名不虚传! 竟能窥探到如此深层次的天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薛晓沉默片刻,缓缓坐下。 知道在一位精通天机之道的存在面前,任何隱瞒和狡辩都是徒劳。 “如果是。”明月真人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便意味著,一场席捲整个修仙界的浩劫,恐怕不远了。” “浩劫?”薛晓皱眉。 “不错。”明月真人点头,“五彩帝星现,天地气运乱。此乃上古预言,万年一应。” “每一次应验,都伴隨著一场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的大劫。” “上一次,是万魔乱世。” “上上次,是道佛之爭。” “而这一次……” 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薛晓心猛地一沉。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便宜徒弟身上,竟还背负著如此沉重的因果。 “那可有破解之法?”艰难问道。 “劫数已定,无从破解。”明月真人摇头,“我等能做的,便是在这场浩劫中尽力保全自身,以及选择一方下注。” “下注?” “不错。”明月真人看著薛晓,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里闪过精光。 “每一场浩劫,既是毁灭,也是新生。” “旧的秩序会被打破。新的秩序將会建立。” “而你那位徒弟,便是这场大劫中最关键的变数。” “王林或许会成为毁灭这个世界的魔王。” “也或许会成为拯救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而我天机阁的选择,是……” 站起身,对著薛晓深深行了一礼。 “与晴雪峰,与薛长老您结盟。” 薛晓彻底愣住了。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说了这么多,绕了这么大圈子,最终目的竟是想跟自己结盟。 “为什么?”不解问道,“我晴雪峰不过区区一座孤峰,我薛晓也不过一个刚证道不久的金丹后期。你天机阁乃是东洲顶尖势力,为何要与我结盟?” “因为王林。”明月真人目光穿过殿宇,望向王林洞府方向。 “也因为你。” 看著薛晓,缓缓说道:“以符证道,凝聚符文金丹。薛长老未来的成就,恐怕远不止元婴那么简单。” “而你徒弟身负大气运,乃是应劫之人。未来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我天机阁从不做亏本买卖。” “投资你们师徒,是我天机阁在这场即將到来的浩劫中所下的最大赌注。” 薛晓听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师徒二人在对方眼中竟有如此之高的价值。 “好。”沉默许久,最终郑重点头。 “我答应你。”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尤其是天机阁这种神秘莫测、能量巨大的朋友。 …… …… 与此同时,王林洞府之內。 王林並不知道,外面已有两位金丹大能因为自己达成了一个足以影响整个东洲格局的盟约。 王林现在所有心神都沉浸在对《五行轮迴》的修炼中。 盘膝坐在静室蒲团上,双目紧闭。 丹田內那颗五彩斑斕的逆天道基正缓缓旋转著。 海量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被道基吸收、炼化,成为最精纯的五行灵力。 按照《五行轮迴》功法记载,修炼此法第一步便是在肝臟中凝聚“青龙之魂”。 肝属木,主生机。 青龙乃是东方神兽,代表著无尽生机和创造之力。 王林引导著体內那股精纯的木属性灵力,缓缓朝著自己肝臟匯聚而去。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也极其危险的过程。 五臟六腑乃是人体最脆弱的器官。 稍有不慎,灵力失控便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暴毙。 但王林却无所畏惧。 神识在天道筑基后已强大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对灵力的操控更是达到了入微之境。 那股磅礴的木属性灵力在王林引导下,如同一条温顺的小溪缓缓流淌进肝臟中。 “嗡——” 第146章 龙血神木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龙血神木 王林身体发出一声轻微嗡鸣。 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肝臟在这股精纯木系灵力滋养下正发生著某种奇妙蜕变。 顏色变得更加翠绿,仿佛一块上等翡翠。 机能也变得更加强大,充满无穷生机。 紧接著,王林开始按照功法中的秘术,將那股木系灵力观想、凝聚成一条青龙的形態。 这是水磨功夫,急不得。 王林识海中,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虚影渐渐成形。 龙首、鹿角、蛇身、鱼鳞、鹰爪…… 每一个细节都与传说中的神兽別无二致。 然后王林开始尝试著將这道青龙虚影烙印在自己肝臟中。 “嘶——” 刚一接触,一股钻心剧痛便从肝臟处传来! 王林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失败了。 神魂观想出的虚影与肉体凡胎的器官產生了强烈排斥。 “看来光有灵力还不够。”王林睁开眼,喃喃自语。 想要凝聚神兽之魂,还需要一样东西。 那就是蕴含著神兽气息的引子! “神兽气息的引子……”王林坐在静室里,眉头紧锁。 这玩意上哪找去? 神兽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比金丹真人还稀有。 別说蕴含它们气息的引子了,就是一根毛都足以让整个修仙界抢破头。 难道自己这《五行轮迴》第一步就要卡在这里? 王林有些不甘心。 走出静室来到洞府外,想找师父薛晓问问。 结果薛晓的洞府大门紧闭,外面布下七八层禁制,显然又进入深度闭关状態。 王林无奈,只能摇头。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回到自己洞府,坐在石桌旁,开始仔细盘算起自己的家当。 储物袋里各种天材地宝、灵石丹药堆积如山。 这些都是王林这些年靠著符籙一点点积攒下来的。 一件件翻找著,希望能找到一些与“木属性”“生机”“龙”相关的宝物。 找了半天,倒也找出不少好东西。 但这些东西品阶都太低了。 用来辅助修炼还行,但想作为凝聚“青龙之魂”的引子,还远远不够。 “看来只能去一趟师父的材料库了。”王林想道。 师父说过,材料库对自己完全开放。 那里可是薛晓几百年的收藏,说不定真有什么好宝贝。 打定主意,王林便拿著那块通行令牌朝著薛晓洞府走去。 材料库位於薛晓洞府侧面,是一个独立的巨大山洞,洞口被一道厚重石门封死,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 王林將令牌按在石门上。 “嗡——” 石门上的符文光芒一闪,那厚重石门便无声无息朝两边滑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夹杂著各种天材地宝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王林走进去,瞬间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这哪是什么材料库? 这简直就是一座由宝物堆砌而成的山! 数丈高的“星辰铁母”如同小山一般堆在角落里。 散发著灼热气息的“地心火玉”被隨意扔在地上,铺成了一条小路。 还有那万年不化的“玄冰”被雕刻成了一张张桌椅板凳…… 王林看得眼皮直跳。 太奢侈了! 太他妈奢侈了! 王林终於明白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说符师和阵法师是修仙界最烧钱的职业了。 光是眼前这些东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足以让一个筑基修士为之疯狂! 而在这里却被当成了建筑材料…… 王林强行压下心中震撼,开始在宝物山中仔细寻找起来。 要找的是蕴含著“龙”之气息的木属性宝物。 找了许久,王林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截看起来像是枯木的、手臂粗细的黑色木头。 那木头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连一丝灵气都没有。 但王林將神识探入其中,却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浩瀚、苍凉、充满无尽威严的龙威! 虽然这股龙威已极其微弱,几乎就要消散了。 但確確实实存在著! “这是龙血神木?!”王林心臟猛跳。 龙血神木! 传说中真龙陨落之地,其精血渗入地下,经过万年孕育才能诞生的神木! 每一截龙血神木都蕴含著真龙气息,是炼製顶级法宝的绝佳材料! 没想到师父材料库里竟有这种东西! 王林小心翼翼拿起那截龙血神木,仔细观察。 木头表面布满裂纹,內部已经乾枯,显然存放年代极其久远。 但那股真龙气息虽然微弱,却依然存在。 “就是它了!” 王林心中大喜。 有了这截龙血神木作为引子,凝聚青龙之魂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五成! 將龙血神木收入储物袋,王林准备离开材料库。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一个声音。 “王林?” 王林转身,看到初晴雪站在洞口,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几分意外。 “师娘。”王林恭敬行礼。 初晴雪走进来,目光在材料库中扫了一圈。 “你来这里做什么?” “弟子修炼《五行轮迴》遇到一些问题,想找些材料。”王林如实说道。 初晴雪点点头,没再多问。 目光落在王林身上,停留了片刻。 自从王林筑基后容貌大变,初晴雪每次看到王林都会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让她这位活了数百年的金丹真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找到了吗?”初晴雪问道。 “找到了。”王林点头。 “那就好。”初晴雪顿了顿,“你师父闭关前交代过,材料库里的东西你可以隨意取用。不过有些东西比较危险,如果不认识的话最好先问问。” “是,弟子记下了。” 初晴雪又看了王林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洞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王林。” “师娘有何吩咐?” “你现在刚筑基,根基还不够稳固。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要急著修炼新的功法,先把境界稳固下来。”初晴雪背对著王林说道。 “弟子明白。” “还有……”初晴雪犹豫了一下,“最近修仙界不太平,你没事不要离开晴雪峰。” 说完这句话,初晴雪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 王林站在原地,看著初晴雪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收拾好心情,王林拿著龙血神木回到自己洞府。 布下隔绝禁制,王林再次进入静室。 盘膝坐在蒲团上,將那截龙血神木放在面前。 运转《五行轮迴》心法,引导木属性灵力再次朝肝臟匯聚。 同时神识包裹住龙血神木,开始缓缓炼化其中蕴含的真龙气息。 “嗡——” 龙血神木微微震颤,一缕极其微弱的青色气息从木头中飘出,顺著王林的呼吸进入体內。 那股真龙气息一进入王林体內,立刻引起了剧烈反应! 肝臟中那股木属性灵力仿佛找到了归宿,疯狂朝著那缕真龙气息涌去! 王林识海中观想出的青龙虚影也开始剧烈震动,发出阵阵龙吟! “就是现在!” 王林抓住这个机会,神识全力运转,將青龙虚影狠狠压向肝臟! 这一次没有排斥! 在真龙气息的引导下,青龙虚影顺利烙印在肝臟之上! “吼——!” 一声震天龙吟在王林体內响起! 第147章 青龙神藏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47章 青龙神藏 “吼——!” 吟龙在体內炸响。 王林脑子一片空白。 眼前景象变了。 一条青龙横贯天地,周身缠绕著生机之力,每一次呼吸都让万物復甦,每一次摆尾都让星辰摇曳。 龙威浩瀚无边。 王林渺小如尘埃。 但这股龙威没有伤害王林,反而温暖地吹拂过身体每个角落。 肝臟中的青龙虚影瞬间凝实数倍。 龙鳞青翠如玉,龙爪锋利如神兵,龙目蕴含无尽威严与生机。 磅礴的生命力从肝臟涌出,流向四肢百骸,滋养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肉身在生命力冲刷下迅速蜕变,变得更加强韧、更加充满活力。 五臟六腑、经脉骨骼都在欢呼雀跃。 “青龙神藏……” 王林內视己身。 肝臟已经变成通体翠绿、散发宝光的完美翡翠。翡翠中心,一条小青龙闭目盘踞,与肝臟完美融为一体。 青龙还很小,很虚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王林知道,只要不断用木属性灵力温养,青龙终將凝实,化作真正的“青龙之魂”。 到那时就能掌握无穷无尽的生机之力。 王林睁开眼睛,吐出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浊气。 低头看向龙血神木。 木头已经黯淡无光,隨时都会化作飞灰。 真龙气息被彻底吸收殆尽。 青龙神藏只是堪堪入门,凝聚出虚幻雏形。 “还差很多。” 王林摇头。 肝臟中的小青龙就像嗷嗷待哺的婴儿,不断传递飢饿信號。需要更多、更精纯的真龙气息才能继续成长。 龙血神木提供的引子只够让青龙诞生。 想让青龙成长起来,至少还需要一截品质更好或者数量更多的龙血神木。 王林嘆气,从蒲团上站起。 穷啊。 真是穷文富武。 练气期时靠画符赚了不少灵石,身家在同阶修士里算顶尖。 筑基后接触《五行轮迴》这种顶级功法,才发现那点家当杯水车薪。 別说龙血神木这种有市无价的传说级宝物,就算稍微次一点的蕴含龙族血脉的妖兽材料,价格也是天文数字。 得想办法搞钱。 王林在静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飞快盘算。 想来想去,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继续老本行——画符。 筑基后神识和灵力都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再加上有完整的《符道真解》在手,符道造诣早已今非昔比。 现在已经可以尝试绘製真正的二阶中品,甚至上品符籙。 一张二阶下品的五行符都能卖出天价。 二阶中品甚至上品呢? 王林心重新火热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稳固境界。 王林从储物袋拿出师娘初晴雪给的玉瓶。 九转凝元丹。 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沁人心脾药香的丹药。 王林没有犹豫,直接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温和精纯的药力,如涓涓细流流遍四肢百骸,最后匯入丹田內的五彩道基。 “嗡——” 五彩道基旋转速度猛地加快。 道基上的五彩光华变得更加璀璨、更加凝实。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肝臟位置猛地一热。 一股微弱却无比霸道的青色气息从青龙神藏中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与温和的药力瞬间纠缠在一起。 “不好!” 王林脸色大变。 没想到肝臟中残余的、尚未完全炼化的龙血神木之力竟然被九转凝元丹的药力引动。 两股力量,一者霸道,一者温和,在经脉中开始疯狂衝撞、融合。 王林感觉身体像即將被撑爆的气球,无数条经脉在这股力量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剧烈疼痛让王林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给我……镇!” 王林猛地咬舌尖,强行保持清醒。 疯狂运转《五行轮迴》心法,调动丹田內的五行之力,试图压制、引导那两股彻底失控的力量。 但没用。 两股力量就像两头脱韁的野马,在体內横衝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王林清晰感觉到经脉正在一寸寸断裂。 五臟六腑也开始出现移位的跡象。 “噗——” 丹田內,那颗一直被动旋转的五彩道基毫无徵兆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五彩神光。 天赋神通——五色神光! 在王林生死存亡的关头,五色神光自主发动了。 五彩神光如救世主一般瞬间席捲王林全身。 那两股在体內肆虐的、狂暴到足以將普通筑基初期修士撑爆的力量,在五彩神光面前却像遇到克星一般,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五色神光强行將它们从经脉中剥离出来,然后一点点吞噬、炼化。 最后化作最精纯、最本源的能量,缓缓反馈回王林的肉身和道基中。 “嗡——嗡——嗡——” 王林身体在这股精纯能量滋养下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嗡鸣。 断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並且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移位的五臟六腑重新回到位置,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旺盛的生命气息。 丹田內的五彩道基光芒大放,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王林原本萎靡下去的气息在这一刻节节攀升。 筑基初期……筑基初期顶峰! 只差一步便可迈入筑基中期。 这一切都要归功於天道筑基,不仅大幅度提升了王林资质。 加上天赋神通,还有龙血神木,以及九转凝元丹! 王林顺理成章,修为更近一步。 “呼……” 许久之后。 王林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低头看了看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强韧的身体,又感受了一下体內澎湃汹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灵力,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苦笑。 “这……也行?” 因祸得福? 差点就玩脱了。 《五行轮迴》的修炼真是步步惊心。 不过这次意外也让王林对天赋神通“五色神光”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吞噬万物,强化己身。 这不仅仅针对外物。 就连体內失控的能量都能吞噬、炼化。 这简直是修炼作弊器。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还怕什么走火入魔? 直接嗑药就完事了。 当然前提是別把自己玩死。 王林从地上站起,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上下充满用不完的力气。 尤其是肝臟位置,那条小青龙在经过这次意外的能量洗礼后又凝实了几分,散发出的生机之力也比之前更加磅礴。 青龙神藏更近一步。 这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王林走出静室,天已经亮了。 清晨阳光透过洞府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林来到洞府外的石桌旁坐下,准备泡一壶茶好好压压惊。 就在这时洞府的禁制被人轻轻触动。 王林神识扫过去。 是初晴雪。 王林连忙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打开禁制。 “师娘。” 初晴雪站在门外,凤眸扫过王林,停留在王林嘴角残留的血跡上。 “受伤了?” “弟子修炼时出了点小意外,不碍事。” 王林连忙擦掉嘴角血跡。 初晴雪没再多问。 “王林。” “弟子在。” “你刚筑基,根基未稳,修炼不要太急躁。修仙之路漫长,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正道。” “弟子明白。” 初晴雪没再说话,身形一闪消失在洞府外。 “话说师娘一天天的没事做吗?感觉每次出关都能遇见?” 王林重新回到石桌旁坐下。 泡了一壶茶,慢慢品著。 脑子里盘算著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青龙神藏已经入门,但想要彻底凝实还需要大量资源。 龙血神木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得想其他办法。 要么找蕴含龙族血脉的妖兽材料,要么找其他蕴含生机之力的天材地宝。 但不管哪种,都需要大量灵石。 还是得画符赚钱。 第148章 神血秘境!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神血秘境! 一月后。 主殿。 “弟子王林,有要事请教师娘。” 片刻后,主殿大门无声开启。 “进来吧。” 王林走进大殿,初晴雪正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寒气,仿佛与这方天地隔绝。 “何事?”她睁开凤眸,视线落在王林身上。 “弟子……想向师娘打听一些事情。” 王林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开口: “关於蕴含龙族气息,或是磅礴生机之力的灵物。” “你可知,你所寻之物,皆是世间罕见的至宝?每一件的出世,都足以引得元婴老怪出手爭夺。”初晴雪反问。 “弟子……知晓。”王林低声应道。 “你倒是敢想。”初晴雪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寻常的龙血妖兽,对你恐怕用处不大。你需要的,是真正沾染了神兽气息的灵物。” 王林心中一动,师娘果然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还请师娘指点。”他立刻躬身行礼,態度诚恳至极。 初晴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大殿內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最终,她还是开口了。 “三年后,东洲太初圣地,会开启一处神血秘境。” “神血秘境?”王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不错。” 初晴雪解释道:“那是一处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小世界,相传曾是五大神兽的陨落之地。” “里面虽然早已不復上古盛况,但依旧残存著一些神兽遗骸,或是诞生了继承了它们稀薄血脉的强大妖兽。” 王林的心臟猛地一跳! 五大神兽陨落之地! 这不正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宝地吗?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这正好对应了《五行轮迴》的五大神藏! “不过,”初晴雪话锋一转,“那神血秘境限制颇多,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进入。而且其中危机四伏,不仅有强大的本土妖兽,更有来自东洲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每一次开启,都有近半数的修士陨落其中。” 她的视线落在王林身上。 “此行九死一生,你可愿往?” 王林脑中那股火热,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冷静下来。 九死一生? 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去,还是不去? 去了,或许能一步登天,將《五行轮迴》的修炼进度大大提前。 可万一死在里面呢? 自己天道筑基,系统加身,未来一片坦途,就算按部就班地修炼,速度也远超常人。 王林开始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练气期有十个小境界,所以他花了30年才突破筑基,还不算有一层是自主突破。 可筑基期不一样! 筑基期只有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阶段! 自己现在三十岁,已经是筑基初期顶峰,隨时可能突破到中期。 按照自己这变態的修炼速度,哪怕三年內毫无进展! 靠著系统,三年就能到中期,再三年到后期,再三年到圆满!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安安稳稳地待在晴雪峰修炼,啥也不干,顶多再过九年,自己三十九岁的时候,就能达到筑基圆满! 到那时,再花个三五年时间准备,衝击金丹,岂不是水到渠成? 四十二岁成就金丹真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王林自己给嚇了一跳。 放眼整个修仙界,能在百岁前结丹的,都算是绝顶天才了。 自己四十二岁结丹,这说出去谁信? 可这就是事实! 既然有这么一条光明的康庄大道摆在面前,自己为什么还要去那个什么神血秘境里跟人拼命? 为了早几年修炼成神藏? 不值当! 小命要紧! 苟住,才是王道! 想通了这一点,王林心中再无半点犹豫。 至於青龙神藏需要的资源…… 王林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浮现出来。 自己为什么非要亲自去? 自己可是符师啊!还是一个即將掌握二阶上品符籙的强大符师! 那些要去秘境的筑基修士,他们缺什么? 缺保命的底牌! 而自己,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自己完全可以不去冒险,转而当一个“军火商”!用自己绘製的符籙,去跟那些从秘境里活著出来的人交换他们用不上的、或者愿意出售的神兽材料! 这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办法! 王林越想眼睛越亮,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 他抬起头,看向初晴雪,神色已经恢復了平静。 “师娘,弟子想清楚了。” “哦?”初晴雪有些意外。 “弟子决定,不去。”王林斩钉截铁地说道。 初晴雪闻言,凤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她显然没想到王林会拒绝得如此乾脆。 在她看来,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年轻修士,在听到神血秘境这种天大的机缘时,都该是趋之若鶩才对。 “为何?”她忍不住问道。 “弟子以为,修仙之路,当以稳妥为上。秘境机缘虽好,却也伴隨著陨落之危。” 王林一脸正色地说道,“弟子资质尚可,只需按部就班,未来亦有可期,实不必为了一时之先,而冒此奇险。” 初晴雪静静地看著他,半晌,那张清冷的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倒是……与眾不同。” 她没有再劝。 每个人的道都不同,王林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证明他有自己的考量。 这份心性,在浮躁的修仙界中,反而更加难得。 “既然你已决定,那便好生修炼吧。”初晴雪挥了挥手,“未来三年,安心巩固修为,莫要再生事端。” “是,弟子遵命。” 王林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出了主殿。 回到自己的洞府,王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望著远处云捲云舒,他心中一片寧静。 不去,就对了。 让別人去打生打死吧,我王林,只负责在后面安安稳稳地收割胜利果实! 接下来的三年,目標明確了。 第一,突破到筑基中期! 第二,將《符道真解》中二阶符籙的部分,彻底吃透! 他要为三年后的那场“大採购”,准备好足够的“资本”! 第149章 龙血马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龙血马 洞府之內,王林盘膝而坐。 他面前的石桌上,不再是茶壶,而是一叠厚厚的黄纸,一碗特製的硃砂,一支泛著灵光的符笔。 他双目紧闭,神识在脑海中一遍遍地勾勒著一道极其复杂的符文。 “轰雷符”,二阶中品符籙。 一旦催动,便能引动天雷,威力足以重创寻常筑基中期修士。 这种符籙,在练气期时,他连想都不敢想,光是那繁复的符文结构,就足以让他的神识当场崩溃。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天道筑基后暴涨的神识,让他能够轻鬆驾驭这种程度的复杂符文。 王林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双眼。 符笔蘸满硃砂,笔尖悬於黄纸之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在符笔与黄纸之间的那一方小天地里。 灵力顺著手臂,缓缓注入符笔之中,笔尖的灵光,时明时暗,仿佛在呼吸。 “就是现在!” 王林眼中精光一闪,手腕猛地一动! 唰唰唰!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半分犹豫! 复杂的符文结构,在他的笔下,仿佛拥有了生命,一个个跃然纸上。 当最后一笔落下。 “嗡——!” 整张符纸猛地一颤,表面浮现出一层耀眼的雷光,一股狂暴的雷霆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成了! 王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第一张二阶中品符籙,一次成功! 这要是传出去,足以让那些自詡为符道天才的傢伙们羞愧到无地自容。 “还不够。” 王林看著手中的轰雷符,摇了摇头。 虽然成功了,但符籙上流转的灵光还不够圆融,气息也有些许外泄。 这说明,他对灵力的掌控,对符文的理解,还未达到真正的完美。 《符道真解》的玄奥,他才刚刚窥得一角。 …… …… 一年过去了。 王林31岁。 他彻底沉浸在了符道的世界里。 除了每日必要的修炼,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绘製二阶符籙。 他的制符技艺,在海量的练习下,突飞猛进。 失败率越来越低,符籙的品质也越来越高。 一开始,他绘製的二阶中品符籙,还只能在天宝阁內部,以一个相对公道的价格,换取一些普通的修炼资源。 可当他能够稳定地绘製出完美品质的二阶中品符籙时,整个天宝阁分部都轰动了! 完美品质! 这意味著符籙的威力,被百分之百地激发了出来,甚至比同阶法术更强! 这种级別的符籙,每一张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踏红尘亲自找到了王林。 “这些……都是你画的?” “侥倖罢了。” “侥倖?”踏红尘苦笑著摇了摇头,“王林啊王林,你这傢伙,到底还藏著多少惊喜?” 他二话不说,直接给了王林一个承诺。 “以后,你绘製的所有符籙,天宝阁全收了!” “价格,你来定!” “你需要的任何材料,只要天宝阁有,都可以优先给你调配!” 王林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绘製著符籙,然后从天宝阁换取海量的灵石和各种珍稀材料。 矿石、灵材、妖兽精血…… 只要是对淬炼肉身有好处的,不管多贵,他都眼睛不眨地换回来。 然后,再利用天赋神通“五色神光”,將这些天材地宝通通“吃”掉,化为强化肉身的养料。 他的肉身强度,每一天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提升著。 王林估摸著,足以媲美筑基中期体修! 而肝臟中的那条小青龙,也在各种蕴含生机之力的灵药滋养下,一点点变得凝实。 但王林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普通的木属性灵药,对青龙神藏的提升,效果越来越差。 小青龙就像一个被养刁了胃口的饕餮,对“食物”的品质要求越来越高。 它需要的,是真正沾染了神兽气息的引子! “龙族血脉……” 王林坐在堆积如山的宝物中间,眉头紧锁。 …… …… 这一年王林32岁。 王林没有修为压制下,符道境界突飞猛进! 二阶上品符师! 他照例去天宝阁兑换材料,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消息。 天宝阁下属的一个商队,从极西之地的万兽山脉,捕获了一批珍惜妖兽,其中竟然有一只刚刚出生不久的幼年龙马兽! 龙马兽! 传说中,身负一丝真龙血脉的异种妖兽! 王林立刻找到了踏红尘,表达了自己想要购买那只龙马兽的意愿。 踏红尘听后,面露难色。 “王林,不是我不帮你。这龙马兽虽然只是幼崽,但血脉非凡,总部那边已经点名要了,准备送去给一位太上长老当坐骑。” “加钱!”王林毫不犹豫,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厚厚一叠他最新绘製的、完美品质的二阶上品符籙——“九天神雷符”! 每一张,都足以威胁到筑基后期修士的性命! 看著那叠灵光璀璨、雷意盎然的符籙,踏红尘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死死盯著王林,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这傢伙……竟然连二阶上品符籙都能画了?还是完美品质?! 这是什么妖孽! 半个时辰后。 王林心满意足地领著一个特製的、布满禁制的巨大铁笼,回到了晴雪峰。 笼子里,一头通体雪白、额生独角、马身龙鳞的小兽,正用一双充满灵性的纯净眼眸,好奇地打量著他。 正是那只幼年龙马兽。 看著这只活生生的“修炼资源”,王林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青龙神藏,有著落了。 而另一边,踏红尘拿著那叠“九天神雷符”,对著总部那位太上长老的传讯玉简,绞尽脑汁地编著理由。 “尊敬的师叔祖,您看……那龙马兽,它……它水土不服,自己绝食死了……您放心!弟子一定给您找一头更威风的!” 第150章 筑基中期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筑基中期 半年后。 王林32岁半。 晴雪峰后山,被王林用开闢出了一片广阔的草场。 一头神骏非凡的龙马兽,正迈著优雅的步伐,在草场上悠閒地啃食著一种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牧草。 与刚来时相比,这头龙马兽的体型大了好几圈,通体雪白的鳞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顶的独角也变得更加崢嶸,隱隱有电光繚绕。 它的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二阶初期,相当於人类的筑基初期修士! 这要是让外人看到,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妖兽的修炼速度,本就远比人类修士缓慢,想从一阶幼崽成长到二阶,寻常妖兽没有个数十年苦修根本不可能。 但这头龙马兽,只用了数月。 原因无他,纯粹是用钱砸的! 王林为了把它“养肥”,几乎是不计成本。 各种蕴含精纯灵气的天材地宝,当成豆子一样餵。 专门从天宝阁高价买来的灵泉,给它当水喝。 就连它脚下这片草场的牧草,都是王林用木系灵力催生出的“青灵草”,每一株都价值不菲。 如此奢侈的餵养方式,別说一头龙马兽,就算是一头猪,也能餵成二阶! “小马,过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林坐在草场边的石凳上,对著龙马兽招了招手。 “昂——!” 龙马兽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四蹄生风,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就衝到了王林面前,用它那覆盖著细密鳞片的脑袋,亲昵地蹭著王林的胳膊。 经过一年的相处,它对眼前这个给吃给喝、还天天陪它玩的“两脚兽”,已经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王林笑著摸了摸它光滑的脖颈,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特製的玉碗,和一把锋利的小刀。 看到那把小刀,龙马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委屈和恐惧。 “乖,別怕,就一点点,不疼的。” 王林轻声安抚著,手法熟练地在龙马兽脖颈的鳞甲缝隙处,轻轻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殷红中带著淡淡金色的血液,立刻顺著伤口流淌出来,被王林用玉碗稳稳接住。 这血液中,蕴含著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真龙气息! 这,才是王林真正的目的! 接了小半碗后,王林便迅速收手,然后拿出一枚疗伤丹药,碾成粉末,小心翼翼地敷在龙马兽的伤口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好了,去玩吧。” 王林拍了拍龙马兽的脑袋,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灵气充沛的果子塞到它嘴里,作为补偿。 龙马兽委屈地嚼著果子,用那双纯净的大眼睛幽怨地看了王林一眼,仿佛在说:每次都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但它终究灵智不高,一颗果子下肚,很快就把刚才那点不愉快拋到了脑后,又欢快地跑到草场上撒欢去了。 王林看著手中那碗散发著淡淡龙威的血液,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养马千日,用马一时。 虽然手段有些不地道,但效果却是槓槓的。 他端著这碗“十全大补汤”,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静室。 没有丝毫犹豫,王林將碗中那带著一丝腥甜的龙马兽精血,一饮而尽! “轰!” 磅礴的能量,混合著那股霸道的真龙气息,瞬间在王林体內炸开! 肝臟中的那条小青龙,仿佛嗅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发出一声兴奋的龙吟,猛地张开嘴,將那股涌入的真龙气息,鯨吞而下! “嗡嗡嗡——!” 王林整个肝臟都开始剧烈震颤起来,翠绿色的宝光大放,几乎要將整个静室都染成绿色。 小青龙的虚影,在这股精纯龙血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凝实! 原本模糊的龙鳞,变得清晰可见,每一片都仿佛是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 虚幻的龙爪,变得更加锋利,充满了撕裂一切的力量感。 紧闭的龙目,也开始微微颤动,似乎隨时都会睁开! 王林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生机,正在自己的体內孕育、升腾! 他的肉身,在这股生机之力的冲刷下,再一次开始了蜕变! 骨骼变得更加坚硬,血肉变得更加凝实,就连神魂,都得到了一丝滋养,变得更加清明! 这种感觉,太舒爽了! 王林沉浸在这种实力飞速提升的快感之中,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一天…… 两天…… 一个月…… 当王林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肝臟中的那条青龙,已经不再是虚幻的影子。 它变成了一条活生生的、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翠绿的迷你神龙! 它盘踞在王林的肝臟中心,双目紧闭,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动海量的木属性灵气匯入王林体內,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青龙神藏,大成! “呼……” 王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中,竟带著浓郁的生命气息,让静室角落里一盆枯萎的灵植,瞬间焕发了生机,重新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爆炸性的力量,以及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生机。 他有种感觉,现在的自己,就算被人砍掉一条胳膊,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內重新长出来! 这就是青龙神藏大成后,带来的恐怖恢復力! “筑基中期……” 王林內视丹田,那颗五彩道基上的光芒,比一年前强盛了数倍,修为赫然已经稳稳地踏入了筑基中期! 符道,二阶上品。 修为,筑基中期。 肉身,堪比二阶顶峰体修。 《五行轮迴》,青龙神藏大成! 这一年的苦修,换来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同为五行灵根,亦有三六九等,经过天道筑基蜕变,哪怕没有系统,我的资质不会弱於双灵根修士!” 王林喃喃自语。 “金丹期也有一次蜕变之机,若能凝聚出独属於自己的金丹,或许天赋会更近一步!” “该去看看我的『万法拳』了。” 王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走出了闭关许久的静室。 来到洞府外的空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回想著《万法拳》第一幅观想图中的那股刚猛霸道的拳意。 右拳缓缓抬起,隨著他的动作,肝臟中的那条小青龙,也仿佛甦醒了一般,猛地睁开了双眼! “吼——!” 一声无形的龙吟,在王林体內炸响! 第151章 拳碎山河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拳碎山河 “万法拳……” “龙之力!” 王林双眸之中神光暴涨,对著洞府外那座无人问津的荒山,一拳隔空轰出! 只见一道模糊、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拳影,脱拳而出,瞬间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悄无声息地印在了那座荒山的山腰之上。 一时间,万籟俱寂。 王林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这拳意,不该是这样…… 可就在他疑惑的下一秒。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从远处的荒山上传来。 紧接著,那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咔嚓……咔嚓咔嚓……轰隆隆!!!” 在王林震骇的注视下,那座高达数百丈的荒山,从拳影印中的山腰位置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裂痕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上、向下,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整座山体,便被这密密麻麻的裂痕彻底布满! 下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终於爆发! 那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荒山,竟像是被无数炸药从內部引爆了一般,轰然解体! 无数巨大的山石崩裂,冲天而起,又如同暴雨般狠狠砸落,激起漫天烟尘,遮天蔽日! 整个晴雪峰,不,是方圆数十里的地面,都在这恐怖的爆炸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 王林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保持著出拳姿势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那毁灭性的场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拳碎山河!” 而且,他刚才根本没用全力! 甚至连肉身自带的爆发力都没怎么动用,纯粹是催动了青龙神藏的力量,打出了《万法拳》的第一式而已! 这威力…… 王林自己都被嚇到了。 他现在终於明白,师父薛晓当初所说的“同阶无敌,越阶杀敌,將不再是梦想”,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就凭这一拳,別说筑基中期,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在毫无防备之下挨上一下,恐怕也得当场化为一滩肉泥! 这还是只凝聚了一尊神兽。 要是五大神兽齐聚,打出那最终奥义“五行轮迴,万法归一”,又该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场景? “轰隆隆——” 山崩的余波还在持续,晴雪峰上空,数道流光迅速升起,正是被这巨大动静惊动的师父薛晓和师娘初晴雪。 “怎么回事?!” “何人敢在我晴雪峰放肆?!” 薛晓那暴躁的声音远远传来。 王林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收敛气息,对著天空高声喊道:“师尊,师娘,是弟子!弟子刚才修炼法术,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惊扰到二位了!” 两道流光瞬间落下,薛晓和初晴雪出现在王林面前。 当他们看到远处那座已经消失的山峰,以及那冲天的烟尘时,两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薛晓那邋遢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他指著远处那个大坑,又指了指王林,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是你乾的?” “呃……是弟子不小心……”王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小心?”薛晓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管这叫不小心?!” 他一步跨到王林面前,抓住王林的胳膊,神识疯狂地在他体內扫来扫去,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筑基中期……青龙神藏大成……你小子……你小子……” 他“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他娘的是个怪物吧!” 初晴雪视线在王林和那个巨坑之间来回移动,凤眸之中,异彩连连。 两年半! 从一个刚刚天道筑基的修士,修炼到如今的地步。 这份天资,这份进境,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妖孽降世! 薛晓围著王林转了好几圈,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嘖嘖称奇。 “好小子,真有你的!为师还以为你这《五行轮迴》第一步怎么也得耗个三五年,没想到你两年半就给练成了,还顺带把修为提到了筑基中期!” 他用力拍了拍王林的肩膀,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欣慰。 “不错,不错!比为师当年强多了!” 王林咧嘴一笑:“都是师尊教导有方。” “少拍马屁!”薛晓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这马屁,为师爱听!” 他看著王林,越看越满意。 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恐怕就是收了王林这个徒弟。 “你小子,闭关两年半,都快憋坏了吧?”薛晓话锋一转。 “是有些沉闷。”王林实话实说。 从练气期开始,他就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但连续两年半不眠不休地画符、修炼、餵马、放血……这种枯燥的生活,饶是他心性坚韧,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嗯。”薛晓点了点头,“修炼之道,张弛有度。一味苦修,反而容易滋生心魔。你现在根基已稳,修为也到了一个瓶颈,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正好,再过几日,就是我太初圣地十年一度的『圣地大比』,各大主峰、各门各派的弟子都会参加。你去凑凑热闹,见识一下东洲年轻一辈的实力,对你也有好处。” “圣地大比?”王林心中一动。 “不错。”薛晓解释道,“这大比,算是给半年后神血秘境开启的一次预热。各宗门的天才都会藉此机会崭露头角,爭夺进入秘境的名额。虽然你小子不打算去,但去看看也无妨。” 王林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 他確实需要换个环境,放鬆一下紧绷了两年多的神经。 而且,他也对这个世界的其他天才,產生了一丝好奇。 看看那些人,比起自己来,到底如何。 “行,那就这么定了。”薛晓一锤定音,“你先回去准备准备,这几天好好放鬆一下,別总绷著个脸,跟你师娘似的。” 正说著,他就感到背后一阵寒气袭来。 薛晓脖子一缩,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多嘴。 初晴雪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諢,她走到王林面前,那双清冷的凤眸静静地注视著他。 “你……很好。” 隨即,她从储物手鐲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件通体漆黑,样式古朴的內甲。 內甲不知是用何种材质炼製而成,入手冰凉,却又无比柔软,上面铭刻著无数细密的符文,散发著一股內敛而强大的灵力波动。 “这是『玄水黑甲』,一件二阶上品防御法宝。”初晴雪將內甲递给王林。 “我观你虽功法霸道,肉身强横,但对敌手段略显单一。此甲你贴身穿上,关键时刻,可为你挡下致命一击。” “师娘,这……”王林想要推辞。 “拿著。”初晴雪的语气不容置喙,“你师父是个穷鬼,除了符籙什么都给不了你。这便算是我这个做师娘的,送你的出师礼。” 站在一旁的薛晓顿时不乐意了,嚷嚷道:“嘿!我说初晴雪,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穷了?我那材料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初晴雪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小声嘀咕:“最毒妇人心……” 第152章 湮灭雷符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湮灭雷符 王林看著手中这件沉甸甸的內甲,又看了看师娘那张清冷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不再矫情,郑重地將玄水黑甲收起。 “多谢师娘!” “嗯。”初晴雪点了点头,转身飘然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大比之上,莫要墮了晴雪峰的威名。” “行了,別在这傻站著了。”薛晓摆了摆手,“赶紧滚回去巩固修为,熟悉一下你师娘给你的宝贝。这几天就在圣地里隨便逛逛,別跑远了。” “是,师尊。” 王林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返回自己的洞府。 回到洞府,王林立刻將那件玄水黑甲拿了出来。 他將灵力注入其中,內甲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化作一道水蓝色的光幕,將內甲包裹。 王林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守护之力,从內甲上传来。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內甲穿在了衣服里面。 內甲贴身,冰凉舒適,仿佛第二层皮肤,丝毫没有影响行动。 有了这件保命底牌,王林的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虽然他不喜欢冒险,但多一张底牌,总是没错的。 做完这一切,王林伸了个懒腰,走出了闭关两年半的洞府。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 …… 太初圣地,占地数万里,由九座主峰和三千旁峰共同组成,分別由四个势力占据。 其內亭台楼阁,仙宫道观,不计其数。 王林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在这座庞大的修仙圣地中閒逛。 他换上了一身青色服,收敛了自身的气息,走在宽阔的青石板路上。 周围,不时有驾驭著法器、飞剑各派弟子,从他头顶呼啸而过,行色匆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 显然,即將到来的圣地大比,牵动著每一个弟子的心。 王林对此倒是不甚在意,他更像一个游山玩水的看客,悠哉悠哉地欣赏著沿途的风景。 不得不说,太初圣地不愧是东洲顶尖势力,其山门之內的灵气浓度,比之外界浓郁了十倍不止。 山川秀丽,灵气氤氳,仙鹤飞舞,灵鹿奔走,一派仙家气象。 王林走著走著,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名为“万法崖”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的尽头,是一面高达千丈、光滑如镜的巨大石壁。 此刻,万法崖下,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弟子,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似乎有什么热闹正在发生。 “让一让,让一让!” “神符门的萧逸师兄,要和万法宗的林动师兄比试斗法了!” “什么?萧逸师兄?就是那个號称百年难遇的符道天才?” “林动师兄也不弱啊!据说他已经將万法宗的《大衍神诀》修炼到了第三层,同阶之中罕有敌手!” “快快快!有好戏看了!”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王林眉头一挑。 萧逸?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好像就是当年在符师大会上,被自己气晕过去的那个倒霉蛋? 言少卿的宝贝徒弟? 没想到,时隔两年多,又在这里听到了他的名字。 王林挤进人群,朝著场中看去。 只见广场中央,两名气度不凡的年轻修士,正遥遥相对。 左边一人,身穿华丽金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和阴鬱,正是神符门的萧逸。 数年不见,他的修为依旧筑基中期。 而在他对面,站著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神情淡然的青年,应该就是万法宗的林动了。 “林动,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神符门作对?”萧逸看著对面的林动,语气森然地开口。 林动闻言,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说道:“萧道友言重了。我与月瑶师妹两情相悦,何来作对一说?倒是萧道友,屡次三番纠缠不休,未免有失风度。” “好一个两情相悦!”萧逸怒极反笑,“我与月瑶师妹乃是长辈定下的婚约,你横插一脚,夺我未婚妻,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得罪我神符门的下场!” 话音未落,萧逸猛地一拍储物袋! 唰唰唰! 十几张灵光闪烁的符籙,瞬间从他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他身体周围。 每一张符籙,都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赫然都是二阶符籙! “去!” 萧逸並指如剑,对著林动猛地一指! 那十几张符籙,瞬间化作十几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朝著林动爆射而去! 火球,冰锥,风刃,土墙…… 一时间,整个广场都被狂暴的五行灵力所充斥!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林动却依旧神色淡然。 他手中拂尘轻轻一甩。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那些爆射而来的符籙法术,在接触到这道波纹的瞬间,竟像是陷入了泥潭一般,速度骤然变慢,威力也大打折扣。 紧接著,林动屈指一弹。 一道精纯的法力,精准无比地弹在了一张“烈火符”之上。 “砰!” 那张烈火符,竟被直接引爆! 爆炸的威力,瞬间波及到了周围的其他符籙,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爆炸!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不绝於耳,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將周围的地面都炸出了一个个大坑! 而林动,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原地,云淡风轻地甩了甩拂尘,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与他毫无关係。 高下立判! 周围的围观弟子,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好厉害!林动师兄竟然如此轻鬆就破解了萧逸师兄的符籙轰炸!” “这就是《大衍神诀》的厉害之处吗?据说可以推演万法,洞悉一切破绽!” “萧逸师兄这下要糟了!” 萧逸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符籙之术,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王林站在人群中,看著这一幕,却是暗自摇了摇头。 这个萧逸,和他师父言少卿一个德行,心浮气躁,华而不实。 他刚才看似声势浩大,甩出了十几张符籙,但这些符籙之间,属性驳杂,毫无配合可言,纯粹是乱打一气。 在真正的行家面前,这种攻击,破绽百出。 反观那个林动,心性沉稳,对灵力的操控也达到了一个相当精湛的地步,確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不过…… 也就仅此而已了。 在王林看来,这俩人的打斗,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別。 无论是对符籙的理解,还是对法力的运用,都粗糙得可怜。 看得王林都有些犯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场中异变突生! “林动!这是你逼我的!” 萧逸发出一声状若疯狂的咆哮,他竟从怀中,取出了一张散发著淡淡紫意的符籙! 那张符籙一出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便瞬间瀰漫开来! “三阶符宝——湮灭雷符!”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骇然的惊叫! “三阶符宝!” “这可是金丹真人才能炼製的保命底牌!” “其威力,足以秒杀任何金丹期以下修士!” “萧逸竟然有这种东西!” “他疯了吗?在这种切磋之中,动用如此大杀器?!” 第153章 你敢动我徒弟试试?!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你敢动我徒弟试试?! “三阶符宝!” “他疯了!萧逸疯了!” 万法崖下,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冲天的譁然! 所有围观弟子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三阶符宝,那是金丹真人的手笔,是足以威胁到金丹初期修士的恐怖杀器! 在这种弟子间的寻常切磋中动用,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林动的脸色,在看到那张紫色符籙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足以將他神魂都彻底湮灭的恐怖力量,已经將他牢牢锁定! 他想逃,可身体却像是被冻结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林动!给我死!” 萧逸的面容已经彻底扭曲,眼中只剩下疯狂! 他將体內仅剩的灵力,疯狂地灌入符宝之中! “嗡——!” 那张湮灭雷符紫光大放,一道比手臂还粗的毁灭性紫色雷霆,凭空凝聚,带著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朝著林动当头劈下! 完了! 林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动必死无疑的千钧一髮之际! “竖子!敢尔?!”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自九天之上炸响! 伴隨著这声怒喝,一道身影仿佛瞬移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林动面前。 来人身穿万法宗长老道袍,面容清癯,双目如电。 他看都没看那道毁天灭地的紫色雷霆,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甩拂尘。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將林动护在身后。 那道足以秒杀任何筑基修士的湮灭神雷,劈在屏障之上,竟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就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於无形。 “师……师尊!” 林动死里逃生,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看著身前那道伟岸的背影,声音都在颤抖。 来人,正是万法宗的金丹长老,林动的师尊——肖恩钧! 肖恩钧没有回头,他那双蕴含著无尽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对面的萧逸,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朝著萧逸狠狠压了过去! “噗!” 萧逸如遭重击,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连连后退,脸色比林动还要惨白! “金……金丹真人!” 他惊骇欲绝地看著肖恩钧,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师尊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好一个神符门!好一个言少卿的亲传弟子!” 肖恩钧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萧逸怒斥道:“同门切磋,点到为止!你竟敢动用三阶符宝,意图下死手!小小年纪,心肠便如此歹毒!今日,老夫便替你师尊,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什么是谦卑!” 感受到那股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萧逸亡魂皆冒! 踢到铁板了! “你……你不能动我!我师尊是神符门宗主言少卿!” 情急之下,萧逸只能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 “言少卿?”肖恩钧怒极反笑,“就算言少卿今天站在这里,老夫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便要出手。 “这是你逼我的!” 萧逸竟不顾符宝受损的反噬,再次压榨灵力,强行催动那张已经光芒黯淡的湮灭雷符! “还敢放肆!” 肖恩钧也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悍不畏死,顿时大怒。 “轰!” “轰轰!” 萧逸状若疯魔,对著肖恩钧连续催动符宝,一道道威力大减,但仍声势骇人的紫色雷霆,不要钱似的朝著肖恩钧轰去! 肖恩钧虽然是金丹真人,但被一个晚辈用这种自杀式的打法贴脸猛攻,一时间也被搞得有些手忙脚乱。 他一边挥动拂尘,將一道道雷霆轻鬆化解,一边还要分心护住身后的林动和周围的弟子。 一时间,整个万法崖飞沙走石,雷光四射,一片狼藉! 肖恩钧的道袍,都被那狂暴的雷霆余波撕开了好几个口子,髮髻也有些散乱,看起来颇为狼狈。 “咔嚓——” 终於,在萧逸不计代价的疯狂催动下,那张珍贵无比的三阶符宝,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隨后“砰”的一声,彻底炸成了漫天齏粉! “我的符宝!” 萧逸看到这一幕,心疼得差点滴出血来,那可是他师尊赐予他保命用的最大底牌啊! 而就在符宝破碎的瞬间,肖恩钧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你还有什么花样?” 他堂堂金丹真人,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搞得灰头土脸,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何顏面立足? 今日,若不给此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他道心难平!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机,瞬间锁定了萧逸! 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萧逸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他怕了! 彻底怕了! “前……前辈饶命!晚辈知错了!晚辈再也不敢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肖恩钧拼命磕头,再也没有了先前半分的囂张与疯狂。 “现在知错了?”肖恩钧毫不留情道,“晚了!” 他缓缓抬起手,一道精纯的法力,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柄锋利无比的能量光刃。 周围的围观弟子,全都嚇得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金丹真人,要亲手废掉一个筑基天才! 人群中的王林,看到这一幕,也是暗自心惊。 这修仙界,果然是强者为尊,一言不合,便是生死相向。 那个肖恩钧,看似在维护规矩,实则更多是为了自己被冒犯的顏面。 “住手!” 萧逸绝望地嘶吼著。 但肖恩钧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对著萧逸的右臂,狠狠斩下!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个万法崖! 萧逸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那条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对於一个符师而言,废掉他画符的手,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肖恩钧看著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萧逸,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这,就是冒犯金丹真人的代价! 他正准备转身离去,可就在这时! 一股比他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充满了暴虐与杀戮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塌地陷一般,骤然降临! “谁!敢伤我徒儿?!” 第154章 生死大比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生死大比 “好一个万法宗,好一个金丹真人!” 万法崖上空,风云变色,空间都仿佛在这股威压下凝固了! 肖恩钧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华丽的金色流光,以一种超越了认知的速度,撕裂长空,瞬间出现在万法崖上空。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身穿华丽金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 正是神符门门主,言少卿!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断了一臂的宝贝徒弟萧逸。 “逸儿!” 言少卿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一股金丹后期的磅礴杀意,如同实质的狂涛,轰然爆发! “是你?!” 他死死地盯著肖恩钧,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言……言门主……” 肖恩钧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怎么也没想到,言少卿竟然会亲至! 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风水轮流转。 他想解释,但言少卿根本不给他机会! “伤我弟子,你,该死!” 他甚至连法宝都懒得用,只是对著肖恩钧,遥遥一指。 “神符秘术·大寂灭指!”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金色指芒,从他指尖射出。 那指芒的速度並不快,甚至有些缓慢。 但肖恩钧看著那道飞来的指芒,脸上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望! 他发现,自己被一股无法言喻的、蕴含著寂灭万物道韵的力量,彻底锁定了! 他逃不掉!也躲不开! “不——!” 肖恩钧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疯狂运转体內所有金丹之力,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护盾。 然而,没用。 那道金色的指芒,在接触到他防御护盾的瞬间,所有的防御,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悄无声息地洞穿、湮灭。 最后,指芒轻轻地,点在了肖恩钧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肖恩钧脸上的惊恐和绝望,彻底凝固。 他那双瞪大的眼睛里,神采迅速消散。 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一寸寸地化为飞灰,隨风飘散。 一位金丹初期的真人,万法宗的实权长老,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就这么……形神俱灭! 嘶——! 整个万法崖,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霸道的一幕,给彻底嚇傻了! 这就是金丹后期的实力吗? 杀一个金丹初期,竟如屠猪狗! 王林站在人群中,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场中言少卿看都没看那飘散的飞灰一眼。 他一步跨到萧逸身边,將一枚疗伤圣药塞进他嘴里,同时用精纯的法力,封住了他流血不止的伤口。 “师尊……我的手……我的手……” 萧逸看到自己的师尊,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哭得像个孩子。 “放心,为师定会为你寻来重生断臂的灵药!” 言少卿阴沉。 “但在此之前,所有伤你、辱你之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充满了无尽杀意的血色眸子,落在了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林动身上。 “下一个,就是你!” 言少卿抬起手,又是一道蕴含著寂灭气息的金色指芒,在他指尖凝聚。 林动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在金丹后期的威压下,他连自尽都做不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苍老而又温和的声音,悠悠响起,迴荡在整个万法崖。 “言门主,还请手下留情。”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飘然出现在林动身前,轻轻一挥手中拂尘,便將言少卿那恐怖的威压,化解於无形。 来人,仙风道骨,身穿八卦道袍。 正是万法宗宗主——君墨! 看到君墨的出现,言少卿凝聚在指尖的金色光芒微微一顿,那张阴鷙的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同为金丹后期,君墨的实力,不在他之下。 “君墨,你也要拦我?”言少卿冷声质问。 “言门主,息怒。” 君墨手持拂尘,神情淡然。 看了一眼地上肖恩钧消散后留下的灰烬,轻嘆一声,隨即转向言少卿。 君墨字字诛心: “肖师弟出手过重,自有宗门处置。但言门主在我太初圣地之內,当著数百名弟子的面,悍然击杀我万法宗长老,未免也太不把我万法宗,太不把圣地的规矩放在眼里了吧?” “规矩?”言少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狂笑起来,“我徒儿被人当眾斩断一臂,你跟我谈规矩?!” 他指著在地上呻吟的萧逸,又指著面无人色的林动,厉声喝道:“他废我徒儿道途,我杀他师尊,天经地义!现在,我还要杀了他,以泄我心头之恨!谁敢拦我,就是与我神符门为敌!” “言门主好大的威风。” 君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徒儿为何被废,在场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是他先动用三阶符宝,意图下杀手在先!肖师弟只是出手惩戒,何错之有?反倒是你,不问青红皂白,便下此毒手!” 君墨身上的气势,也开始节节攀升,一股同样浩瀚磅礴的威压,与言少卿的杀意,在空中激烈地碰撞著。 “我再说一遍,今日,这笔帐,我神符门记下了!”言少卿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但这个小畜生,必须死!” 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今天跟君墨撕破脸,也绝不能放过林动! 否则他神符门的脸面何存? 他言少卿的威严何在? “言门主若执意如此,”君墨的眸中闪过一抹冷光,“那便意味著,你神符门,要与我万法宗,正式开战!” “开战便开战!我言少卿何惧之有!” “很好。”君墨脸色平静,“太初圣地,禁止金丹真人私斗,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圣地!这是当年四大势力共同立下的铁律!言门主,你確定要为了你这不成器的徒弟,挑战整个圣地的秩序吗?” 此言一出,言少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再狂,也不敢公然与整个太初圣地为敌! 私下里的小打小闹是一回事,但將事情摆在檯面上,挑战圣地的铁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君墨说得没错。 今天,他杀不了林动了。 王林站在人群的角落,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自感嘆,这便是大宗门的底气。 个人的勇武固然重要,但宗门立下的规矩和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才是真正束缚这些顶尖强者的枷锁。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苟住发育的决心。 在没有绝对碾压一切的实力之前,任何高调的行为,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眼看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要在君墨的斡旋下化解。 就在这时。 “宗主!” 一直沉默的林动,突然抬起头,对著君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弟子有一事相求!” “何事?”君墨皱眉。 林动缓缓站起身,擦乾脸上的泪水,目光坚毅。 “弟子,恳请宗主做主,让我与神符门萧逸,在三日后的圣地大比上,签下生死状,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万法宗弟子,竟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言少卿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君墨,你听到了?这是你徒弟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了!” 君墨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好,允了!” 肖恩钧的死,已经在林动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无法拔除的心魔。 若不让他亲手了结这段恩怨,他未来的道途,恐怕也就止步於此了。 “哼!我们走!” 言少卿冷哼一声,捲起地上的萧逸,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临走前,他那怨毒的视线,还不忘在君墨和林动身上扫过。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君墨安排门下弟子,处理肖恩钧的后事,整个万法崖的气氛,都变得无比沉重。 王林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今天看到的戏,已经够多了。 “小友,请留步。” 第155章 宗主,求你別奶了,我只想打假赛啊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宗主,求你別奶了,我只想打假赛啊! 王林闻声回头,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万法宗宗主君墨,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温和地看著自己。 周围原本因恐惧和震惊而死寂的人群,此刻更是连呼吸都忘了,纷纷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视线在君墨和王林之间来回扫动,充满了不解与探究。 “这个青衣弟子是谁?” “竟能让万法宗宗主在处理完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后,亲自开口挽留?” 王林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波澜不惊。 他对著君墨,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 “王林,见过君前辈。” “不必多礼。”君墨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缓步走到王林面前。 他当然记得这个年轻人。 两年半前见过。 薛晓唯一承认的亲传弟子。 刚才言少卿金丹后期的威压席捲全场。 连一些筑基后期的弟子都嚇得瘫软在地。 唯独这个王林,自始至终都站在人群的角落,神色淡然。 这份心性,著实罕见。 “王林……”君墨打量著眼前的青年,越看越是欣赏。 身形挺拔,气质沉稳,那张丰神俊朗的脸上,更是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从容。 “你很好。”君墨由衷地讚嘆了一句,“面对金丹之威,临危不乱。你师尊,收了个好徒弟。” 王林心中腹誹。 临危不乱? 刚刚言少卿和君墨对峙的时候,他已经在脑子里盘算逃生路线。 “前辈谬讚了,在下只是被嚇傻了,没反应过来而已。”王林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君墨闻言,只当他是谦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三日后的圣地大比,你可会参加?” 王林心中瞭然。 他早已答应师尊与师娘,参与比赛。 光有境界和理论上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 他虽然凝聚了青龙神藏,练成了万法拳第一式,一拳能轰碎一座山,但那毕竟是打死物。 真正的生死搏杀,是瞬息万变的。 他需要实战经验! 而圣地大比,无疑是最好的演武场。 有十几位金丹真人坐镇,还有圣地规矩约束,安全性几乎拉满,基本不可能出现死人的情况。 至於那个神血秘境的名额…… 王林压根就没兴趣。 九死一生的破地方,谁爱去谁去。 自己安安稳稳地待在晴雪峰,靠著系统每三年升一级,不香吗? 不过…… 王林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念头浮上心头。 自己虽然不去秘境,但可以利用这次大比,大赚一笔啊! 像今天林动和萧逸这种生死之战,必然会吸引无数人关注,圣地內部的盘口肯定会开出天价赌局。 而自己呢? 晴雪峰弟子,师尊薛晓,名声不显。 自己符师大比时的风采,早就被人淡忘了。 在一个大部分人都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的情况下,自己这张“底牌”,操作空间可就太大了! 无论是扮猪吃虎,爆冷门贏下几场,还是……收钱打假赛,故意输给某些需要名次的“金主”,都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青龙神藏的后续修炼,还有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四大神藏,那都是吞金巨兽! 谁会嫌弃资源多呢? 实战经验我要,资源我也要! 想通了这一切,王林心中再无犹豫。 他抬起头,迎上君墨探寻的目光,一脸正色地回答道:“回前辈,在下会参加。” “哦?”君墨有些意外,隨即抚掌笑道,“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看向王林的目光中,充满了欣慰。 “年轻人,就该有这股锐气!今日之事,想必你也看到了,我辈修士,与天爭,与地爭,更要与人爭!一味的退让和隱忍,换不来尊敬,只会助长他人的气焰!” “你师尊薛晓,以符证道,霸道绝伦。你身为他的弟子,自当不墮其威名!” 君墨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他以为王林是被今天的血腥场面激发了斗志,想要在大比上一展身手,为自己,也为晴雪峰爭一口气。 王林嘴角抽了抽,但还是顺著他的话,一脸“坚毅”地点了点头:“在下明白,定不负前辈与师尊的期望。” “很好!”君墨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王林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期许,“你根基雄厚,远非寻常弟子可比。这次大比,是你扬名立万的最好机会。”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我听闻,天机阁的明月阁主,似乎对你这位薛长老的爱徒,也颇为关注。” “好了,去吧。”君墨没有再多说,挥了挥手,“回去好生准备,莫要辜负了你这一身的天赋。” “是,在下告退。” 王林再次行了一礼,转身挤出人群,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周围的弟子看著王林离去的背影,议论声再次响起。 “他就是晴雪峰那个王林??” “原来是他!难怪能让君宗主另眼相看!” “看来这次大比,又有好戏看了!不知道他和万法宗的林动、神符门的萧逸比起来,孰强孰弱?” 第156章 豪赌十万!这胖子路子有点野!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豪赌十万!这胖子路子有点野! 回到晴雪峰洞府,王林关上禁制。 “还是得搞钱啊……”王林喃喃自语。 …… 与此同时,万法宗主殿。 气氛压抑。 君墨负手而立,看著跪在殿下的林动,神情复杂。 “动儿,起来吧。” “宗主!师尊他……”林动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血丝密布。 “本宗主知道。”君墨嘆了口气,“肖师弟的仇,我万法宗必报。但不是现在,更不是在圣地之內。” 他走上前,將林动扶起。 “言少卿已有取死之道,但此人修为高深,又是神符门门主,牵一髮而动全身。此时与他开战,只会让其他势力坐收渔利。” 君墨的目光深邃如海。 “你放心,吾已有计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三日后的大比上,亲手了结与萧逸的恩怨!用他的血,来祭奠你师尊的在天之灵!” 林动重重点头,悲痛化为决绝的杀意。 “这是为师为你准备的。”君墨一挥手,一套流光溢彩的法宝凭空出现,悬浮在林动面前。 一柄二阶极品飞剑,一件二阶极品內甲,一面二阶极品盾牌…… 全套的二阶极品法宝! 除此之外,还有数瓶丹香四溢的二阶丹药,以及一叠厚厚的、灵光闪闪的二阶符籙。 “去吧,將状態调整到巔峰。三日之后,我要让整个东洲都知道,我万法宗的弟子,不可辱!” …… 另一边,神符门內,也是同样的场景。 言少卿几乎是倾尽宗门之力,为萧逸寻来了疗伤圣药,並赐下了比那张“湮灭雷符”价值更高的保命底牌。 一场围绕著两个年轻弟子的生死对决,已然演变成了两大宗门之间的顏面之爭。 整个太初圣地,暗流涌动。 …… 夜。 一道模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晴雪峰。 王林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灰色布衣,用秘法遮掩了容貌,並將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的水准。 他穿梭在圣地那些错综复杂的小径中,神识悄然散开,很快便打听到了一处热闹非凡的所在。 圣地坊市,一间名为“通天赌坊”的阁楼。 阁楼內人声鼎沸,烟雾繚绕,数百名各派弟子挤在这里,对著一面巨大的光壁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光壁之上,罗列著一个个名字和相应的赔率。 “我压林动师兄贏!三千灵石!” “屁!萧逸有符宝在手,林动拿什么贏?我压萧逸!五千!” 光壁最顶端,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赔率低到令人髮指。 罗峰,天宝阁真传大弟子,筑基巔峰! 据说此人乃是天生剑体,一把飞剑纵横同阶,未尝一败,是此次大比夺冠的最大热门。 王林扫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他在人群中挤了半天,终於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悠哉收钱的胖子。 胖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长得白白胖胖,一脸和气生財的模样,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里,却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此人,正是这家赌坊的主人,天机阁弟子,周胖子。 王林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开盘了?” “开了开了。”周胖子头也不抬,熟练地吐出瓜子皮,“师兄要下哪位?” 王林摇了摇头。 “我压我自己。” 周胖子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终於抬起头,眯著小眼睛打量了王林一番。 “师兄是?” “晴雪峰,王林。” “王林?”周胖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似乎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弟子。 他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自己的盘口还没开呢,想下注,等你打进前一百再说吧。” 王林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开口。 “我要压我能进前十。” 周胖子乐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师兄,你没睡醒吧?筑基初期,压自己进前十?你知道前十都是些什么怪物吗?筑基后期都一大把!” 王林不与他废话,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座由中品灵石堆成的小山。 整整十万! 璀璨的灵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角落! 周围嘈杂的声音,都为之一静! 周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小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堆灵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十万中品灵石! 一个筑基初期的无名小子,拿十万中品灵石,压自己进前十? 疯了吧! “赔率多少?”王林问道。 周胖子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飞快地在心中盘算著。 这简直就是白送的钱啊! 別说筑基初期,就是筑基中期,想进前十都难如登天。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一……一赔十!”周胖子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 “好。”王林点了点头,將那堆灵石推了过去,“我压了。” 周胖子手忙脚乱地將灵石收起,给王林开了一张玉质的凭证,看著王林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王林收起凭证,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著王林离去的背影,周胖子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脸上的肥肉都笑开了花。 “嘿,这年头,还真有上赶著送钱的二百五。” 他哼著小曲,心情大好。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太初圣地十年一度的盛会,终於在万眾瞩目之下,拉开了帷幕。 …… …… 圣地中央演武场。 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九座巨大的观礼台悬浮於空,分別对应著太初圣地內的各大势力。 万法宗宗主君墨,神符门门主言少卿,天宝阁少阁主踏红尘,以及天机阁阁主明月真人,赫然在列。 薛晓和初晴雪,也带著王林,坐在属于晴雪峰的角落位置。 君墨与言少卿遥遥相对,视线在空中碰撞,迸发出无形的火花,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踏红尘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商人模样,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精明。 唯有明月真人,周身笼罩在朦朧的月华之中,让人看不真切,平添了几分神秘。 “肃静!” 一名金丹期的圣地长老飞至演武场中央,声如洪钟。 “圣地大比,正式开始!” “此次大比,共一千二百名弟子参加,採取抽籤淘汰制。比试之中,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性命,违者,严惩不贷!当然,拳脚无眼,若有意外,各安天命!” 长老简单宣布完规则,便一挥手。 一个巨大的金色签筒出现在半空中。 “所有参赛弟子,上前抽取自己的號牌!” 王林跟著人群,上前隨手一抽。 一百三十八號。 很快,光壁之上,第一轮的对阵名单便显示了出来。 王林的对手,是一个名叫赵虎的弟子,来自万法宗,筑基初期。 “哈哈哈!我的对手竟然是晴雪峰的!这第一轮,我贏定了!” 第157章 魔符附体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57章 魔符附体 人群中,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看到对阵名单后,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晴雪峰在整个圣地,都是出了名的“养老圣地”,除了峰主薛晓是个怪胎,门下弟子他也是最近听闻,想来也是个凑热闹的。 在他看来,抽到王林,就等於直接晋级。 王林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默默走到了属於自己的擂台。 薛晓在观礼台上,灌了一口酒,撇了撇嘴:“这小子,运气不错,碰上个傻大个。” 初晴雪的视线,则始终落在王林身上。 “第一轮,比试开始!” 隨著长老一声令下。 “小子,我劝你还是自己认输吧,免得待会儿拳脚无眼,伤了你那张小白脸!” 擂台之上,赵虎活动著手腕,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脸狞笑地看著王林。 王林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可以开始了吗?打完我还要回去补个觉。” “找死!”赵虎勃然大怒,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爆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整个擂台都为之一颤,壮硕的身体像一头蛮牛,朝著王林猛衝而来! 砂锅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王林面门!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拳,王林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稍稍侧了侧身子。 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就这么贴著他的鼻尖,擦了过去。 “嗯?”赵虎一愣,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 他立刻变招,横扫、肘击、膝撞……一连串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將王林完全笼罩!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赵虎的攻击多么迅猛,多么刁钻,王林总能以一种极其微小、极其省力的动作,轻鬆写意地躲开。 他就好像一叶在狂风骇浪中飘摇的小舟,看似隨时都会倾覆,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化险为夷。 整个擂台之上,只见赵虎一个人打得热火朝天,灵力沸腾,汗流浹背。 而王林,则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王林,身法好诡异!” “赵虎的攻击,好像完全打不到他啊!” 观礼台上的弟子们,渐渐看出了不对劲。 薛晓又灌了一口酒,嘿嘿直笑:“这小子,还知道藏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赵虎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脸色涨红,出拳的速度和力道,都大不如前。 “你……你他妈属泥鰍的吗?!”赵虎气急败坏地吼道。 “打完了吗?” “我跟你拼了!”赵虎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他猛地一咬牙,將体內所有灵力都调动起来,准备施展自己的最强一击! 可就在他灵力运转到一半,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 王林动了。 他毫无徵兆地伸出脚,轻轻一绊。 “哎哟!” 正在全力蓄力的赵虎,脚下一个踉蹌,顿时失去了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狗啃泥般地摔倒在地。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王林走到趴在地上的赵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下了擂台,留给所有人一个瀟洒的背影。 “王林,胜!” 裁判愣了半晌,才高声宣布了结果。 哗! 整个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这就贏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我都没看清!” “这贏得也太……太儿戏了吧?” 赌坊角落里,周胖子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抹惊疑不定的光。 观礼台上,薛晓笑得前仰后合,酒都洒了出来。 初晴雪那张清冷的脸上,也罕见地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王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第一轮的比试,很快就结束了。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王林那场匪夷所所思的胜利中时。 演武场中央的光壁上,两个金色的名字,缓缓浮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万法宗,林动! 对阵! 神符门,萧逸! 整个演武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点! 来了! 当林动和萧逸的名字出现在光壁上的那一刻,整个演武场瞬间沸腾,又在下一秒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中央那最大的擂台。 空气中,瀰漫著火药与鲜血的味道。 在数十万道目光的注视下,林动与萧逸,一左一右,缓缓走上了擂台。 林动一身月白道袍,手持拂尘,神情肃穆。 另一边,萧逸的面容则显得有些狰狞,他的右臂已经接上,但那条新手臂上布满了诡异的魔纹,散发著不详的气息。 “双方弟子,上前一步!” 负责此场比试的长老,脸色凝重。 “你们二人,已签下生死状。此战,不死不休!一旦踏上此台,生死由命,宗门不得追究!你们,可曾想清楚了?” “弟子,无悔!”林动字字鏗鏘。 “杀!”萧逸只说了一个字,那滔天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好!” 长老点了点头,退下擂台,同时开启了擂台的最高级別防御禁制。 “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动!纳命来!” 萧逸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他那条布满魔纹的新手臂猛地一挥! 唰唰唰! 数十张符籙,化作一片符籙之海,铺天盖地般朝著林动席捲而去! 金木水火土,五行符籙相生相剋,组成了一个精妙的符阵,威力比之在万法崖时,强了何止十倍! 显然,这几日,言少卿对他进行了地狱式的特训!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林动只是冷冷地看著。 他身上那件二阶极品的道袍,无风自动,一道道玄奥的法力波纹扩散开来。 “《大衍神诀》,万法皆破!” 林动手中拂尘轻轻一甩,数千根银丝瞬间暴涨,如同活物一般,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符阵的几个关键节点之上! 砰!砰!砰! 那看似无懈可击的符阵,竟在瞬间土崩瓦解!狂暴的能量在林动身前数丈外疯狂爆炸,却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就这点长进吗?”林动冷笑一声,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萧逸身后,手中那柄二阶极品的飞剑,带著森然的寒光,直刺其后心! “你以为我没防备你吗?!” 萧逸状若疯魔,竟不闪不避,猛地转身,任由那柄飞剑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嗤! 鲜血飞溅! 但萧逸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那条魔化的手臂,一把抓住了林动的飞剑,手臂上的魔纹瞬间亮起,一股污秽、霸道的力量,竟顺著飞剑,朝著林动侵蚀而去! 以伤换伤!不,是以伤换命! “不好!”林动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弃剑后退。 “晚了!”萧逸狂笑,“尝尝我神符门最新的秘术,『魔符附体』的滋味吧!” 观礼台上,君墨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言少卿则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王林分析著局势变化。 “这个萧逸,脑子还是不好使。符阵的运用粗糙,破绽百出。至於那个什么『魔符附体』,不过是燃烧精血,强行催动魔道秘法而已,后患无穷,蠢得可以。” “林动也一样。空有一身极品装备,却不懂得变通。《大衍神诀》是用来推演破绽的,不是让你硬碰硬的。明明可以靠身法和距离拉扯,轻鬆耗死对方,非要玩近身刺杀,简直是把自己的优势全部丟掉。” 王林的脑海中,將两人的战斗拆解得清清楚楚。 “说到底,还是见识太少,实战经验不足。这俩人,就像两个刚刚拿到神兵利器的三岁孩童,只会胡乱挥舞,根本发挥不出装备真正的威力。” 他暗自摇头。 “林动这掛,开得有点小啊。要是换了我,现在萧逸的骨灰都凉了。” 就在王林腹誹之际,场上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林动在弃剑的瞬间,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面古朴的宝镜出现在他手中。 “乾坤宝镜,破邪!”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镜中射出,正好照在萧逸身上。 “啊——!!!” 萧逸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身上那股污秽的魔气,在金光照射下,如同积雪遇阳,飞速消融! 抓住这个机会,林动手中拂尘再次甩出,三千银丝化作一张天罗地网,將萧逸牢牢捆住! “结束了。” 林动眼中杀机爆闪,並指如剑,一道凝聚了他全身法力的剑芒,朝著被束缚住的萧逸眉心,狠狠刺去! 可就在这时! 被捆住的萧逸,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忽然变成了一抹狰狞而又得意的狞笑! “上当了!林动!” 他体內,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邪恶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股邪恶至极的气息,並非从萧逸体內凭空生出,而是从他胸口那道被飞剑刺穿的伤口中,疯狂涌出! 原本捆缚住他的三千拂尘银丝,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竟寸寸崩断! “桀桀桀……” 萧逸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怪笑,他脸上的得意与狰狞,化作了纯粹的疯狂与怨毒。 “林动,我说过,你会死!”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属於自己的神采,取而代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血色漩涡! 在他身后,一个模糊、扭曲,完全由那股邪恶气息构成的巨大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虚影的面容,赫然与观礼台上的神符门门主言少卿,有七分相似! “子母替死符!” 观礼台上,万法宗宗主君墨失声惊呼,隨即浮现出骇然与狂怒!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禁忌符籙! 以母符为引,子符为祭,可在千里之外,將母符持有者的一部分神念与力量,强行嫁接到子符之上! “言!少!卿!” 君墨怒髮衝冠,一声咆哮,整个人就要从观礼台上衝下! “哈哈哈!君墨,小辈之间的生死对决,你一个做宗主的,插什么手?” 言少卿放声狂笑,他猛地站起身,金丹后期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化作一道无形的墙壁,死死地拦在了君墨身前! 擂台之上,林动那凝聚了全身灵力的必杀一剑,刺在了那道虚影之上。 那凌厉无匹的剑芒,就像刺入了棉花,被那虚影轻易地吞噬、化解。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虚影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那声音正是言少卿! 他抬起由黑气凝聚的手掌,对著近在咫尺的林动,隨意地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封死了林动所有的退路! 一股源自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將他死死地钉在原地! “噗——” 林动身上的二阶极品道袍光芒狂闪,却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哀鸣一声,光芒黯淡下去。 他整个人如遭万钧巨锤轰击,胸膛瞬间塌陷下去,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的防御光幕上,又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手中的乾坤宝镜,也脱手飞出,摔在地上,镜面布满了裂痕。 一招! 仅仅一招! 全套二阶极品法宝护身的林动,万法宗的天才弟子,就被打成了濒死!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霸道、无耻、血腥的一幕给震慑住了! 谁能想到,神符门门主言少卿,竟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杀了他。” 言少卿冰冷的声音,从那虚影口中发出。 虚影迈开脚步,无视了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动,一步步走向那面已经布满裂痕的乾坤宝镜。 他要当著整个太初圣地所有人的面,將万法宗的脸,狠狠地踩在脚下! “你敢!” 君墨双目欲裂,法衣无风自动,与言少卿的威压激烈地碰撞著,整个观礼台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我有何不敢?”言少卿笑得愈发张狂,“生死状已签,生死由命!他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 “你放屁!你这是作弊!” “不不不!你能给二阶全套法宝,我就不能给三阶符籙吗?” “君宗主,你还是太穷了!”言少卿肆意狂笑。 “出来混,要讲资源,要靠背景!” “林动小子,要怪你就怪你宗主,不肯为你花费灵石!” 第158章 君墨老狐狸,言少卿你中计了!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君墨老狐狸,言少卿你中计了! “林动小子,要怪你就怪你宗主,不肯为你花费灵石!” 然而,他预想中君墨那暴跳如雷的表情,並没有出现。 观礼台上,万法宗宗主君墨那张原本阴沉的脸,竟缓缓舒展开来,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言少卿,这可是你说的。” “动儿,既然言门主都发话了,出来混,要讲资源,要靠背景……” 君墨的视线陡然拔高! “那为师,今日便也让你风光一回!” 话音落下的瞬间,擂台之上,那已经奄奄一息,被言少卿魔符神念死死钉在地上的林动,体內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鏘——!”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剑鸣,响彻云霄! 一柄通体灿金,剑身之上铭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古朴长剑,从林动的天灵盖中悍然衝出,悬浮於他身前! 那柄剑一出现,言少卿留在萧逸体內的那道神念虚影,所带来的一切威压、一切杀机,都如同春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言少卿的神念虚影,甚至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半步! “这……这是……万劫不侵君御剑!” 言少卿的本体,笑容凝固! “半步四阶道宝!君墨!你疯了!你竟然把宗门传承至宝,交给一个筑基期的小辈!” 中计了! 君墨从一开始就在等,等他把话说死,等他自己把“可以使用超越阶级的法宝”这条规矩,当著所有人的面钉死! 君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好整以暇地回应。 “言门主此言差矣。林动乃是我万法宗下一任宗主的继承人,他身上带著一件宗门至宝,防防身,这很合理吧?” “合理?” “这太合理了!” “言门主自己都说了,要靠背景,要讲资源!万法宗家大业大,给未来的宗主一件道宝怎么了?” “哈哈哈,神符门主自己挖坑自己跳,这可怪不得別人!” 擂台之下,那些原本被嚇得噤若寒蝉的弟子们,此刻瞬间反应了过来,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言少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樑小丑,被君墨玩弄於股掌之间! 与此同时,其余几座观礼台上的金丹真人们,纷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出手,一道道法力打出,瞬间將中央擂台的防御禁制加固了十倍不止! 態度,已经不言而喻。 擂台之上。 局势,已然逆转! 林动在君御剑的护持下,缓缓站起身,他擦去嘴角的血跡,那双原本绝望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言少卿,你说的对。” “出来混,是要讲资源的。” 他伸手,握住了那柄万劫不侵君御剑。 “啊啊啊!我不信!” 萧逸体內的那道神念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裹挟著最后的邪恶力量,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朝著林动狠狠抓来! 林动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剑,对著前方,轻轻一挥。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一闪而逝。 下一刻。 那只巨大的魔爪,从中间整齐地裂开,隨后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黑气消散。 那道不可一世的神念虚影,也僵在了原地。 一道金色的细线,从它的眉心,一直蔓延到脚下。 “不……” 虚影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个音节,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 噗! 观礼台上,言少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神念被斩,让他受到了不轻的反噬。 可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擂台上,林动已经提著剑,一步步走向了那个被力量抽空,瘫软在地的萧逸。 “不……不要……师尊救我!救我!” 萧逸看著那柄散发著无尽毁灭气息的金色长剑,终於感到了恐惧,发出了悽厉的求救。 林动面无表情,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君御剑。 “祭我师尊在天之灵!” 剑落。 血光迸现! 那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萧逸的身体,在那无匹的剑气之下,被瞬间绞杀,切割成上千块细碎的血肉,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復加。 言少卿呆呆地看著那片血肉模糊的擂台,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没了。 一切都没了。 “逸儿……” 言少卿嘴唇翕动,发出一声梦囈般的低语。 他没有暴怒,咆哮,只是缓缓地坐了回去,那张阴鷙的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骇人的平静。 但所有感受到他气息的金丹真人,都忍不住心头一寒。 这条疯狗,要彻底不顾一切了。 在场许多人都不清楚,萧逸,不仅仅是言少卿的亲传弟子。 更是他唯一的嫡孙! 三百年前,言少卿还只是神符门一个天赋不错的內门弟子。 为了爭夺宗主亲传弟子的位置,他毫不犹豫地拋弃了自己那位已经怀有身孕的道侣,转头卑躬屈膝地当起了宗主女儿的舔狗。 而那位被他拋弃的道侣,便是他的白月光。 宗主那位女儿,也恰好是薛晓曾经的未婚妻。 这也是当初薛晓愤然退出神符门,与言少卿结下死仇的根源之一。 言少卿道貌岸然,蝇营狗苟了一辈子,踩著无数人的尸骨,终於爬上了门主之位。 他將自己对白月光唯一的亏欠,都补偿在了这个流落在外的孙子身上,对他倾尽所有,宠溺到了极点。 他一生都在偽装,都在算计。 他只想自己的孙儿,能风风光光,无忧无虑地活一辈子。 可现在,没了。 他唯一的血脉,唯一的念想,当著他的面,被人碎尸万段。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观礼台上,君墨看著言少卿那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样,心中惋惜。 他还以为言少卿会不顾一切地衝下来,那样,他便能名正言顺地联合其他几位真人,以“破坏大比,挑战圣地秩序”为由,当场將其镇杀。 可惜,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圣地长老迅速上台,清理了血跡,宣布了林动的胜利。 大比,仍在继续。 但后续的比赛,在眾人眼中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所有人的心神,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宗门博弈与血腥杀戮的震撼之中。 除了王林。 对他来说,刚才那场戏,虽然精彩,但终究是別人的戏。 他自己的比赛,还得继续。 第二轮,王林的对手是一名会御兽的弟子,筑基中期,驾驭著一头二阶中期的烈焰狂狮,威风凛凛。 结果,那头狮子刚衝上台,就被王林体內青龙神藏嚇得尿不湿都湿了。 那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的契约灵兽,死活不肯再战,最后只能哭丧著脸,自己跳下了擂台。 第三轮…… 第四轮…… 王林一路过关斩將,遇到的对手修为也越来越高,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 他似乎从未有过疲態,气息平稳。 “这……这个王林,到底是什么来头?” “太诡异了!他的每一场胜利都贏得莫名其妙,但又偏偏贏了!” “他是怪物吗?筑基初期,把筑基后期当猴耍?”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王林这个名字,也终於开始被所有人正视。 当王林成功晋级十六强时。 通天赌坊的角落里。 周胖子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光壁上“王林”那个名字,心臟狂跳。 十六强了! 这个筑基初期的无名小子,竟然真的杀进了十六强! 周胖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想起了三天前,那个青年丟给他的那座灵石小山。 十万中品灵石! 压自己进前十! 一赔十! 那可是一百万中品灵石!把他这次大比赚的所有钱都赔进去,都不够啊! “不行!绝对不行!” 周胖子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剧烈地抖动著。 “不能再让他贏下去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灵机一动,掏出一枚传讯玉简,鬼鬼祟祟地发了一道讯息出去。 “姐姐,帮我个小忙……” 片刻之后。 演武场中央的光壁之上,十六进八的对阵名单,开始缓缓刷新。 当王林的名字出现时,他对手的名字,也隨之浮现。 剎那间,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爆发出今天以来,最为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晴雪峰,王林! 对阵! 天宝阁,罗峰! “臥槽!王林对上了罗峰?!” “这下有好戏看了!黑马对冠军热门!” “黑马?別搞笑了!王林在罗峰师兄面前,算个屁的黑马!他死定了!” “没错!罗峰师兄可是天生剑体,筑基巔峰!一手飞剑之术出神入化,据说曾一剑斩杀过三名同阶修士!王林那些小把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下王林的好运到头了!” 整个演武场,因为这个对阵,彻底沸腾了。 几乎没有人看好王林。 在他们看来,王林之前的胜利,充满了太多的巧合与运气。 而罗峰,是公认的、无可爭议的强者!是此次大比夺冠的最大热门! 通天赌坊內,周胖子看著光壁上的对阵名单,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肥肉堆起了得意的笑容。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王林被罗峰一剑斩於擂台,自己百万安全撤离! 观礼台上。 薛晓看到这个对阵,先是一愣,隨即灌了一大口酒,咧嘴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兴奋。 “有意思,真有意思!终於来了个像样的!” 他对自己这个徒弟的实力,有著绝对的信心。 万法宗的席位上,君墨抚须而笑,饶有兴致地看著王林。 “薛长老这个弟子,藏得可真深啊。老夫倒要看看,面对罗峰,他还能不能像之前那般从容。”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王林只是伸了个懒腰,脸上波澜不惊。 他当然猜得到,这背后肯定是那个胖子搞的鬼。 不过,这样也好。 速战速决,拿钱走人,回去继续修炼,这才是正道。 在全场数十万道目光的注视下,王林和罗峰,一前一后,走上了中央擂台。 罗峰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整个人就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气势逼人。 他看著对面那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青衣青年,眉头微皱。 “你自己认输吧。” “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第159章 一拳干碎天生剑体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一拳干碎天生剑体 “我自己认输?” 王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掏了掏耳朵,一脸认真地看著对面的罗峰。 “別啊,大哥。” “我身家性命都压上去了,你让我认输,我找谁报销去?” “搞快点,打完我还要去兑奖呢,时间很宝贵的。” 此言一出,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王林。 这傢伙……脑子没问题吧? 面对夺冠热门罗峰,他不仅不紧张,居然还在惦记著他的赌注? 罗峰那张冷峻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很好。” “既然你急著去投胎,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罗峰动了!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一道凌厉无匹、快到极致的银色剑光,仿佛撕裂了空间,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王林面前! 天生剑体,天生便与剑道契合,隨意一击,都蕴含著寻常剑修苦练十年都未必能领悟的剑意! 这一剑,快!准!狠! 足以將一座小山都从中劈开! “好快的剑!” “王林要被一剑秒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王林却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五指张开,对著那道斩来的剑光,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 他想干什么?! 用手去接罗峰的剑光?他疯了吗?! 观礼台上,薛晓的酒葫芦停在了嘴边,初晴雪的凤眸也微微一凝。 下一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叮——!” 隨后,在罗峰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王林五指狠狠一握。 不知是不是错觉,罗峰似乎看见对方掌中有奇异顏色。 “咔嚓!” 那道剑光,竟被他……徒手捏碎! 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於无形。 “……”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徒手……捏碎了天生剑体发出的剑光?! 这他妈还是人吗?! “体修!”万法宗的席位上,君墨失声低语,看向王林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小子……”薛晓嘿嘿一笑,將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满脸的得意。 擂台之上。 罗峰脸上的冷峻和傲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骇然。 他死死地盯著王林那只毫髮无损的手掌,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不可能! 自己的剑光有多锋利,他自己最清楚!就算是二阶上品的防御法宝,挨上一下也得留下印记! 可对方,竟然用肉掌就给接住了?! “若你只要这种程度,这次场我就笑纳了!” 王林甩了甩手,心中微惊,没想到此人剑术確实厉害。 以他体质,差点没接住,若不是暗地里使用五色神光,消减了一部分剑意。 说不定真得破皮! “你的剑,我愿称你为第一。起舞吧,让我愉悦吧!” “你找死!” 罗峰被彻底激怒了! 他爆喝一声,背后那柄古朴的长剑冲天而起,悬於头顶! “万剑诀·剑雨!” 罗峰双手掐诀,那柄长剑猛地一颤,瞬间分化出成百上千道一模一样的剑气虚影,如同乌云盖顶,將整个擂台的上空都彻底笼罩! 每一道剑气,都散发著森然的寒意! “去!”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漫天剑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铺天盖地,朝著王林倾泻而下! 剑气呼啸,撕裂空气,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 这一下,看你还怎么用手接!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无差別攻击,王林终於不再托大。 但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紧张。 “总算来了点像样的。” 他手腕一翻。 唰!唰!唰! 数十张灵光璀璨的符籙,瞬间从他袖中飞出,却没有像萧逸那样胡乱攻击,而是在他神识的精准操控下,以一种玄奥的轨跡,迅速在他周身悬浮、盘旋! “二阶上品符阵·玄龟镇海!” 十几张厚土符与重水符瞬间被激活,化作一道土黄与湛蓝交织的厚重光幕,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將王林牢牢护在其中! 叮叮噹叮叮叮! 漫天剑雨疯狂地轰击在光幕之上,溅起一圈圈的涟漪,却始终无法將其洞穿! “什么?!”罗峰瞳孔一缩。 这还没完! 就在他心神震动的瞬间,王林身前,另外几十张符籙,光芒大放! “二阶上品符阵·九天雷狱!” 轰隆隆! 十几张“九天神雷符”同时引爆! 刺目的雷光,瞬间將整个擂台淹没! 一道道比水桶还粗的狂暴雷龙,咆哮著,嘶吼著,从符阵中衝出,逆流而上,与那漫天剑雨,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剑气与雷霆的交锋! 金铁与毁灭的碰撞! 整个擂台都在这恐怖的能量对衝下剧烈地颤抖,狂暴的衝击波四散开来,狠狠地撞在防御禁制上,让整个光幕都摇摇欲坠! 台下的弟子们,早已被这神仙打架般的场面,嚇得连连后退,满脸惊骇! “符师……还能这么打的吗?!” “这哪里是斗法,这简直就是拿灵石在砸人啊!” “太恐怖了!王林的符道造诣,竟然比神符门的萧逸还要强上百倍!” 通天赌坊內。 周胖子看著光壁上那雷光与剑气交织的毁灭性场景,一张胖脸煞白如纸,冷汗顺著额角,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他……他好像真的要赔一百万中品灵石了…… 擂台之上。 能量风暴渐渐平息。 王林站在原地,衣衫整洁,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符阵,不是他释放的一般。 而在他对面,罗峰则显得有些狼狈。 他身上的黑色劲装被雷霆余波撕开了好几个口子,髮髻散乱,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罗峰擦去嘴角的血跡,那双冷峻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战火,“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符修,体修,法修!输在你的手下,我服!” “作为敬意,我会用我最强的一剑,来击败你!”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无与伦比的锋锐之意,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他背后那柄布满裂痕的长剑,发出一声哀鸣,竟主动融入了他的身体! 人剑合一! 罗峰的身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化作了一柄长达百丈的擎天巨剑! 剑身之上,锋芒毕露,剑意冲霄,仿佛要將这天都斩出一个窟窿! “天宝阁秘术·斩天!” 观礼台上,踏红尘的脸色,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剑,已经超出了筑基期的范畴,足以威胁到初入金丹的真人!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王林终於收起了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肝臟之中,那条沉睡的迷你青龙,猛地睁开了双眼! “吼——!” 一声无形的龙吟,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炸响! 磅礴无尽的生命之力与霸道绝伦的龙之力,顺著经脉,疯狂地涌入他的右臂! 王林的整条右臂,都被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华所笼罩,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仿佛其中蕴藏著足以崩碎山河的力量! “万法拳……” 他看著那柄当头斩落的擎天巨凶剑,口中轻轻吐出三个字。 “龙之力!” 一拳,轰出! 快到极致的拳头,与那柄百丈巨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撞在了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下一瞬。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全场! 在数十万道呆滯的目光中,那柄由罗峰人剑合一所化的擎天巨剑,从剑尖的位置开始,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著,那裂痕如同蛛网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蔓延! 轰!!! 百丈巨剑,轰然解体! 罗峰的身影从漫天光影中被狠狠地轰飞出来,人在空中,便喷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箭,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重重地砸在擂台的边缘,生死不知。 王林缓缓收回拳头,看著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对手,摇了摇头。 “都说了,打完我还要去兑奖的。” “不过,你確实很强!” 第160章 加钱居士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加钱居士 “不过,你確实很强!” 他这句发自內心的讚嘆,此刻落在周围数十万弟子的耳中,却像是一句极尽嘲讽的凡尔赛。 强? 强到被你一拳打得生死不知吗? 整个演武场,依旧沉浸在那毁天灭地的一拳所带来的绝对震撼之中。 长达数十息的时间里,偌大的场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徒手捏碎天生剑体的剑光! 以符阵硬撼漫天剑雨! 最后,更是用肉拳,正面轰碎了罗峰人剑合一的最强一击! 符修? 体修? 这他妈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咳咳……” 负责此场比试的裁判长老,是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 他飞身落在擂台边缘,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罗峰的鼻息,又用神识扫过其体內。 还好,只是骨头断了大半,经脉寸断,丹田受损,昏死过去了,性命倒是无虞。 饶是如此,长老看向王林的眼神,也充满了惊惧。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全场高声宣布: “十六进八,第一场!” “晴雪峰,王林,胜——!” 这声宣布,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丟进了一颗火星。 死寂的演武场,瞬间被史无前例的譁然所引爆! “怪物!他绝对是个怪物!” “这还怎么打?筑基期有谁能扛住他那一拳?我怀疑金丹真人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晴雪峰?那个养老圣地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变態!” 观礼台上,各方大佬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天宝阁少主踏红尘挥了挥手,立刻有门下弟子衝上台,將已经不省人事的罗峰小心翼翼地抬了下去。 万法宗的席位上,君墨抚著长须,放声大笑,他遥遥对著薛晓的方向拱了拱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薛长老,你可真是藏得好深啊!如此麒麟儿,竟让他默默无闻两年半!” “哈哈哈!”薛晓得意地扬起酒葫芦,將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满脸的红光,“我这徒弟,就是性子懒散了点,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嘴上说著不值一提,那咧到耳根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初晴雪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亦是异彩连连。 唯独神符门的角落。 言少卿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骤然迸射出刀锋般的锐利,死死地锁定了王林。 无穷无尽的杀机,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薛晓! 又是薛晓! 一个薛晓已经让他寢食难安,如今,他的徒弟,竟也是一个如此妖孽的存在! 此子,断不可留! 言少卿的袖袍之下,一枚漆黑的传讯玉简,被他悄然捏碎。 …… 与此同时,圣地坊市,通天赌坊。 “噗通!” 周胖子再也支撑不住,肥硕的身体从椅子上滑落,一屁股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那双眯成缝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光壁上那两个刺目的字——王林! “一百万……中品灵石……” “完了……全完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感觉天旋地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愤怒的赌客们追杀到天涯海角的悽惨下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林,却在万眾瞩目之下,施施然地走下了擂台。 他对周围那些敬畏、恐惧、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朝著演武场外,通天赌坊的方向走去。 “终於打完了,该去收钱了。” 他嘴里小声嘀咕著,步履轻快。 然而,就在他即將离开这片喧囂的场地时,一道朦朧的月华,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光华清冷而柔和,却带著一种无法逾越的屏障感。 王林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那月华之中,一道婀娜高挑的身影若隱若现,正是天机阁阁主——明月真人。 她竟然亲自现身了! “王林师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实乃我圣地之幸。” 明月真人的声音空灵动听,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她那清冷又带著浓浓好奇的目光,透过朦朧的月华,细细地审视著眼前的青年。 王林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他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远非寻常金丹真人可比。 心中瞬间拉满了警惕,王林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平静地回道:“前辈说笑了,我只是个想赚点灵石的普通弟子,能有什么交易,值得您亲自出面?” 明月真人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如风铃般悦耳。 “我要买你接下来的比赛……” 她红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输!” “让我输?” 王林脸上的玩味愈发浓郁,他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明月真人。 “这可不行,要知道比赛第一奖励可是价值不菲!” “何况,打假赛,对晚辈身心健康造成极大伤害。” 王林一脸痛苦。 “除非加钱!” 他这副理直气壮、坐地起价的模样,让一向清冷的明月真人都有些错愕。 就在这时,一个肥硕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了明月真人的大腿。 “阁主!阁主救我啊!我真赔不起了!我把裤衩子当了也凑不齐一百万中品灵石啊!” 周胖子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仿佛死了亲爹。 明月真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显然,这位天机阁阁主,就是周胖子请来的救兵。 “一百万中品灵石,天机阁会如数支付。” 明月真人没有理会脚下的掛件,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王林身上,语气恢復了清冷。 “另外,我再加一株五千年份的『青木龙涎草』,作为买你输掉下一场比赛的报酬。” 青木龙涎草! 王林心中猛地一动! 此物乃是修炼木系功法和疗伤的无上至宝,蕴含著极为精纯的生命乙木精华,对他那刚刚大成的青龙神藏,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甚至能让他藉此机会,將青龙神藏彻底推向圆满之境! 这个价码,確实让他无法拒绝。 看来这天机阁,为了保住赌坊的信誉和那个胖子的身家性命,是真下血本了。 王林表面上却故作沉吟,像是在艰难地权衡利弊。 片刻之后,他才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交!” “不过,我这人信不过空头支票,得先付定金。” 明月真人倒是爽快,素手一挥,一个储物袋便轻飘飘地飞到了王林手中。 “灵石和龙涎草都在里面,你可以验货。” 王林神识探入,確认无误后,满意地將储物袋收起。 “下一场的对手是谁?要我怎么输?” “你的对手是李牧,一个擅长用毒的筑基后期修士。”明月真人缓缓说道,“你只需在与他缠斗一番后,不慎中了他的奇毒,不支倒地便可。如此,既全了你的威名,也保了我天机阁的顏面。” “演戏啊?这个我熟。”王林咧嘴一笑,“放心,保证给你演得明明白白。” 第161章 想输都这么难,这谁顶得住啊!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想输都这么难,这谁顶得住啊! 王林拎著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一百万中品灵石! 外加一株五千年份的青木龙涎草! 这波,血赚! 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在决赛的时候,再找人合作一把,狠狠地捞一笔。 “王林师兄,这边请。”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时,一名天机阁的弟子恭敬地將他引向了八强赛的擂台。 他的对手,李牧,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面容阴鬱的青年,穿著一身墨绿色的长袍,整个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看到王林走上擂台,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兴奋。 能跟王林这样的强者交手,对他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王林对著李牧,礼貌性地抱了抱拳。 “可以开始了吗?速战速决,我赶时间。” 他这副態度,落在李牧眼中,自然就成了赤裸裸的蔑视。 “王林师兄,我知道你很强,但想轻易胜过我,也没那么容易!” 李牧脸色一沉,双手猛地一扬,两股墨绿色的毒烟便如同两条毒蛇,朝著王林呼啸而去! 毒烟所过之处,空气中都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连擂台坚硬的地面,都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台下的弟子们见状,纷纷变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是李牧的『青萝烟』!据说连法宝都能腐蚀!” “这毒太霸道了,王林就算肉身再强,恐怕也不敢硬接吧?” 王林眉头一挑。 演戏? 来了! 他脚下一点,身形飘然后退,同时手腕一翻,又是十几张符籙飞出,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防御符阵。 “哼!雕虫小技!” 李牧冷笑一声,双手掐诀,那两股毒烟竟变得更加凝实,如同两桿毒枪,狠狠地刺在了符阵的光幕之上! “咔嚓!” 光幕应声而碎! 王林脸色大变,惊呼一声,身形再次暴退,显得颇为狼狈。 这一幕,让台下的弟子们都看呆了。 “什么情况?王林竟然被压制了?” “我就说嘛,他的肉身再强,面对这种诡异的剧毒,也得束手束脚!” 赌坊角落里,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周胖子,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又蹦起来。 演得好!太逼真了! 观礼台上,薛晓灌了一口酒,嘴角抽了抽,嘟囔道:“这小子,戏癮还挺大。” 初晴雪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擂台之上,李牧见自己占了上风,信心大增,攻势变得更加猛烈! 毒雾,毒针,毒虫…… 各种淬毒的法器和秘术,不要钱似的朝著王林招呼过去。 而王林,则开始了他的“表演”。 “该死!” “有种光明正大单挑,如此行径,真是一个卑鄙小人!”王林呵斥。 他时而惊险地躲开致命的毒针,时而用符籙艰难地抵挡毒雾的侵袭,时而又“狼狈”地被毒虫逼得手忙脚乱。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隨时都有可能落败。 “哈哈哈,王林,你也不过如此!”李牧嘚瑟。 王林嘴角一抽,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要不是看在灵石,还有灵物份上,高低让对方看看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这场“精彩”的攻防战,看得台下眾人是热血沸沸,惊呼连连。 “太激烈了!王林快撑不住了!” “李牧师兄好强!竟然能把王林逼到这个地步!” 只有少数几个金丹真人,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一个个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尤其是天机阁阁主明月真人,她笼罩在月华中的身影,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憋笑。 演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王林觉得差不多了。 再演下去,就有点假了。 他一个不慎,被一股毒烟扫中了胳膊。 “啊!” 王林发出一声惨叫,胳膊上瞬间浮现出一片乌黑,整个人气息一滯,动作都慢了半拍。 “好机会!” 李牧眼睛一亮,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破绽! 他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柄墨绿色的短刃,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王林心口! “结束了!” 李牧眼中爆发出胜利的喜悦。 然而,就在那短刃即將刺中王林的前一刻。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柄锋利无比的二阶中品法宝,竟然在距离王林胸口一寸的位置,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给挡住了! 任凭李牧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李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王林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是师娘送的“玄水黑甲”。 这玩意儿太灵性了,感应到攻击,自己就启动了防御。 想输,都这么难吗? 这谁顶得住啊! 王林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他看著目瞪口呆的李牧,艰难地开口:“你……你厉害,在下……佩服……” 说完,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扑通。”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贏了? 李牧就这么贏了? 裁判长老飞身上台,检查了一下昏迷不醒的王林,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李牧,表情复杂地宣布道:“八进四,第二场!李牧,胜!” 哗!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猛烈的譁然! “我靠!爆冷!天大的爆冷!” “王林竟然输了!他竟然输给了一个用毒的!” “看来肉身强大也不是万能的,终究是怕这些阴损的招数啊!” 王林被人抬下擂台后,没过多久,就“悠悠转醒”。 他对周围那些同情、惋惜、幸灾乐祸的目光毫不在意,径直找到了薛晓和初晴雪。 “师尊,师娘,弟子技不如人,给您二位丟脸了。” 他一脸羞愧地说道。 薛晓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丟人现眼的玩意儿,滚回去修炼!” 初晴雪则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了他一瓶解毒丹。 王林接过丹药,麻溜地滚回了自己的洞府,关上禁制,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接下来,就该好好消化这次的收穫了! …… …… 大比的后续,王林已经没了兴趣。 对他而言,捞够了好处,就该回到自己熟悉的节奏里。 三日后,最终的决战,在万眾瞩目下拉开帷幕。 对阵双方,是万法宗的林动,与天机阁的另一位天才弟子,上官曦儿。 上官曦儿是一名女子,容貌绝美,气质空灵,一手推演之术神鬼莫测,总能预判到林动的下一步动作,从而提前应对。 这一战,打得异常精彩,但也很“乾净”。 没有超出规格的法宝,没有阴险歹毒的禁术。 两人你来我往,將各自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为所有观战的弟子,都上了一堂生动的实战课。 最终,还是上官曦儿技高一筹,以微弱的优势,贏得了大比的最终胜利。 比赛一结束,太初圣地很快便公布了此次大比的最终奖励。 第一名,天机阁上官曦儿:获得进入神血秘境的资格,一把二阶极品法宝“星辰幻”,以及一枚二阶极品丹药“圣灵丹”。 这圣灵丹,能极大程度地提纯修士体內的灵力,为日后衝击金丹境界,打下坚实的基础,其价值甚至不亚於一件二阶极品法宝。 第二名,万法宗林动:获得进入神血秘境的资格,一把二阶极品飞剑“追风”。 第三名,便是那位“爆冷”击败王林的李牧:同样获得了进入神血秘境的资格和一件二阶上品法宝。 第四至第十名,则统一只奖励了进入神血秘境的资格。 王林的名字,因为最终止步八强,赫然排在了第五位。 至此,这场轰轰烈烈的圣地大比,终於落下了帷幕。 王林拿到属於自己的那个名额令牌后,先是去师尊薛晓和师娘初晴雪那里请了个安。 面对薛晓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王林只是嘿嘿一笑,插科打諢地糊弄了过去。 回到洞府,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启动了赚钱大业。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简。 片刻之后,一道流光从天宝阁的方向飞来,落在了晴雪峰的山门外。 来人正是罗峰。 经过这几日的疗伤,他的气色好了许多,但那张冷峻的脸上,依旧带著几分苍白。 “王林师兄,你找我?” 罗峰的语气,比之前客气了许多。 那一战,虽然他败得悽惨,却也败得心服口服。 王林那摧枯拉朽的一拳,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罗师弟,你的伤,没事了吧?” 王林一脸关切地將他迎进洞府。 “多谢师兄关心,已无大碍。” 罗峰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师兄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好事。” 王林笑著给他倒了一杯灵茶,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枚代表著神血秘境资格的令牌,放在了桌上。 “罗师弟,你可认得此物?” 罗峰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急促了半分。 “神血秘境的资格令牌!王林师兄,你这是……” 他身为天宝阁真传,自然清楚这神血秘境对於筑基期修士而言,意味著何等天大的机缘! 他这次参加大比,拼尽全力,为的就是这个名额! 可如今,他败了,名额与他失之交臂,这已经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 王林將令牌推到罗峰面前,淡淡地说道。 “我这人,懒散惯了,不喜欢去那种打打杀杀、九死一生的地方凑热闹。” “师兄的意思是……”罗峰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想把这个名额,让给你。” 王林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 罗峰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师兄,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虽然渴望,但也知道这份人情有多大。 “先別急著拒绝。”王林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我王林做事,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个名额,自然不是白给你的。” 听到这话,罗峰反而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白送,一切都好说。 “师兄请讲!只要罗峰能办到,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王林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要你进入神血秘境后,帮我留意一样东西。” “蕴含神兽血脉的灵物,或是强大妖兽的精血,越多越好,品质越高越好。” “找到之后,你可以用它们,来换取我手中的符籙,或是等价的灵石。” 王林的目的很明確。 他要將罗峰,发展成自己的“专属代购”! 罗峰闻言,陷入了沉思。 这个条件,对他而言,非但没有坏处,反而好处极大! 神血秘境中,危机四伏,最缺的是什么? 是保命的底牌! 而王林的符籙,威力有多强,他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用自己可能用不上的材料,去换取王林绘製的、足以威胁到金丹真人的符籙,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血赚! 他想了想,郑重地抬起头。 “好!我答应你!” “不过,王林师兄,神血秘境半年后才会开启。我若想突破金丹,此行势在必行,若是在里面有所收穫,出来后必第一时间联繫你!” 罗峰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原本已经因为败给王林而道心受挫,可现在,王林又亲手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 “合作愉快。” 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將那枚令牌正式交到了他的手中。 送走了激动不已的罗峰,王林伸了个懒腰,走进了自己的闭关静室。 “代购”已经找好,剩下的,就是提升自己的“生產力”了。 半年时间,足够他將青龙神藏推向圆满,並且,或许还能尝试一下……炼製三阶符籙! 他盘膝坐下,神识沉入储物袋,取出了那株五千年份的青木龙涎草。 那株灵草一出现,整个静室瞬间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所充斥。 肝臟中的那条迷你青龙,在闻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猛地睁开了双眼,发出了无比渴望的龙吟! 第162章 青龙圆满,系统升级,筑基后期!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青龙圆满,系统升级,筑基后期! 王林不再犹豫。 他张口一吸,那株五千年份的灵草便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被他吞入腹中。 轰——!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像的生命乙木精华,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在他体內炸开! 那股精纯的能量,狂暴而又温和,疯狂地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滋养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经脉。 肝臟中的青龙神藏,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著这股庞大的能量! 迷你青龙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原本还有些虚幻的龙鳞,此刻片片清晰,闪烁著温润的青光。它的体型在不断涨大,龙威也愈发厚重! 王林紧守心神,全力运转《五行轮迴》功法,引导著这股力量,將其尽数归於青龙神藏。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 ……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静室之內,王林身上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他肝臟中的那条青龙,已经彻底化为实质,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破体而出,翱翔九天! 青龙神藏,圆满! 隨著神藏的圆满,他对於《万法拳》第一式“龙之力”的领悟,也水到渠成般地达到了圆满之境!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甚至能將之前的荒山,打得更加粉碎! 就在他准备起身,感受一下圆满后的力量时。 一道阔別已久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已年满三十三周岁,三年之期已到!】 【修为开始提升……】 来了! 王林精神一振! 下一秒,一股比青木龙涎草药力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灵力洪流,凭空出现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他那原本已经达到筑基中期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泛起,便被瞬间衝破! 轰隆!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晴雪峰,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山巔之上,薛晓和初晴雪的洞府中,两道身影同时睁开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错愕。 “这股气息……是林小子?” “他……他又突破了?!”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王林的洞府之外。 感受著那石门后不断攀升、已经稳稳踏入筑基后期的恐怖气息,饶是他们见多识广,此刻也有些头皮发麻。 薛晓那张邋遢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老子……老子是不是在做梦?” “天道筑基这么离谱吗?” “斯……”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 不是梦! 初晴雪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傢伙! 这简直不讲道理! 三年前,这小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天道筑基。 本以为他能用个三五年,將修为稳固在筑基初期,就已经算是天赋异稟了。 结果呢? 一年时间,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搞的,就稀里糊涂地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现在,又过了两年,他竟然……竟然又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三年! 从筑基初期,一路飆升到筑基后期! 这是什么修炼速度? 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咔嚓——” 静室的石门缓缓打开。 王林从中走出,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內敛,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开合之间,偶尔闪过的神光,却让空间都泛起一丝涟漪。 他看到站在门口,正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师尊和师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师尊,师娘,弟子侥倖突破,惊扰到二位了。” “侥倖?” 薛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一个箭步衝到王林面前,抓著他的肩膀使劲摇晃。 “你管这叫侥倖?!你他娘的告诉为师,你是怎么修炼的?!” 王林咧嘴一笑:“就是画画符,喂喂马,然后就……就突破了。” 薛晓:“……” 他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想他当年,为了从筑基中期突破到后期,足足闭关了十年! 这小子,画符餵马两年,就突破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行了。”初晴雪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薛晓的抓狂,“既然突破了,便好生稳固一番。” 她欣慰看著王林。 不管过程如何离谱,结果总是好的。 王林恭敬地点了点头:“是,师娘。”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弟子想先去山下一趟,神血秘境今日开启,有些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 …… 太初圣地,中央演武场。 此刻,这里已经不再是人山人海,但气氛却比大比之时,更加凝重。 演武场中央,一座高达百丈的血色光门,正散发著不详而又古老的气息,缓缓旋转。 光门之前,十名年轻的弟子肃然而立。 他们,便是此次圣地大比,最终脱颖而出,获得进入神血秘境资格的天之骄子。 万法宗的林动,天机阁的上官曦儿,用毒的李牧……赫然在列。 而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天宝阁的罗峰。 经过半年的休养,他的伤势早已痊癒,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隱隱触摸到了金丹的门槛,已是半步金丹的修为。 他一身黑衣,神情冷峻,整个人就如同一柄即將饮血的绝世凶剑,气势比之半年前,更加凌厉。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却不在那扇神秘的血色光门上,而是在频频望向演武场的入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 周围的几名弟子见状,心中都有些诧异。 这位罗峰师兄,向来独来独往,高傲无比,什么时候也开始等人了?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疾不徐地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罗峰那冷峻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采,他竟罕见地主动迎了上去,对著来人,恭敬地抱了抱拳。 “王林师兄,你来了。” 周围的弟子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王林后,那份诧异,瞬间变成了恍然大悟,以及一丝丝的敬佩。 原来是他! 那个在大比中横空出世,却又在八强赛中爆冷出局,最后更是將到手的秘境资格,拱手让人的晴雪峰弟子! 对於这种视天大机缘如粪土的高风亮节,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但又不得不佩服。 “嗯,来看看你。” 王林点了点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罗峰,满意地开口:“看来罗师弟恢復得不错,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沓厚厚的符籙,直接塞到了罗峰手里。 那沓符籙,足有上百张,每一张都灵光闪闪,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赫然全是二阶上品符籙! 甚至在最上面,还有一张符籙,其上流转的灵光几乎化为实质,那股恐怖的威能,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二阶极品! 这半年来,王林一边吸收青木龙涎草,一边钻研三阶符籙的炼製之法。 虽然三阶符籙还未成功,但触类旁通之下,他的符道造诣已然更上一层楼,炼製二阶极品符籙,已不再是什么难事。 “王林师兄,这……这万万不可!” 罗峰手捧著那沓价值连城的符籙,只觉得重若千钧,连忙就要推辞。 这些符籙,隨便拿出去一张,都足以让筑基修士抢破头,更別提那张二阶极品的雷符,关键时刻,那可是救命稻草! 这份礼,太重了! “拿著。”王林按住了他的手,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就当是我提前预付的定金。等你从秘境出来,用你找到的那些灵物和妖兽精血来抵债就行。” 听到这话,罗峰才犹豫著,將符籙收了起来,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暖流。 王林在变著法子帮他。 神血秘境,危机四伏,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而王林给他的,是上百张底牌!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不远处那几位天之骄子的眼中。 林动看著那沓符籙,眼神复杂。 “我恨有钱人!” “林兄,要不你低头看看再说?”李牧满脸黑线。 隨后林动看了一眼自己豪华装备。 “哦,没事了。” 而那位大比第一,天机阁的绝色女子上官曦儿,则是用手帕捂著小嘴,一双美眸在王林和罗峰之间来回打量,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哎呀呀,罗师兄一向冷若冰霜,没想到在王林师兄面前,竟是这般模样。” “一个送机缘,一个送法宝,这要不是知道你们都是男的,我还以为是哪对道侣在临別赠礼呢。” 噗! 周围几名弟子差点没笑出声,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看向王林和罗峰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罗峰那张冰山脸,罕见地红了一下。 王林则是嘴角一抽。 这女人,嘴巴还挺毒。 就在这时,负责开启秘境的长老,发出一声威严的低喝。 “时辰已到!秘境开启!” 那扇血色的光门,猛地发出一阵嗡鸣,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血色漩涡。 “进去吧!记住,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十名弟子不敢怠慢,纷纷对著长老行了一礼。 罗峰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王林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那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决然。 王林对著他,隨意地挥了挥手,一脸轻鬆地嘱咐道:“保重,多捞点好东西回来。” 这一幕,落在上官曦儿等人眼中。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不放心的丈夫,在叮嘱即將远行的妻子。 上官曦儿那促狭的笑意更浓了,她摇著头,迈著轻盈的步子,第一个走进了那扇血色的光门。 林动和李牧等人,也是神色各异地看了王林和罗峰一眼,隨后相继踏入其中。 最后,只剩下罗峰一人。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著王林,再次深深一拜,而后毅然转身,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血色漩涡的深处。 隨著最后一人进入,那扇巨大的血色光门开始缓缓收缩,最终化为一个红点,消失不见。 演武场上,负责护法的几位金丹长老,也相继离去。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口中还在议论著刚才那有趣的一幕。 王林伸了个懒腰,转身便准备回晴雪峰。 钱也赚了,人情也送了,代购也安排好了,接下来,又可以继续过上画符餵马的悠閒日子了。 第163章养生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63章养生 回到洞府,王林盘膝坐下,內视自身。 筑基后期的修为已经稳固,青龙神藏圆满,《万法拳》第一式“龙之力”也练到了极致。 想要更进一步,必须得有其他神兽的精血。 白虎、朱雀、玄武、麒麟……这些东西,可不是隨便就能弄到的。 “算了,急也没用。”王林摇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沓空白符纸。 既然修为暂时卡住了,那就继续钻研符道。 三阶符籙的炼製,他已经摸到了门槛,但始终差那么一点火候。 这东西急不来,得慢慢磨。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彻底进入了咸鱼模式。 每天早上,去后山餵龙马兽。 这畜生经过一年多的餵养,体型又大了一圈,修为也稳稳地踏入了二阶中期。 王林照例从它脖子上放点血,收集龙血精华,然后给它塞几颗灵果哄著。 一人一兽,配合得相当默契。 餵完马,就回洞府画符,一画就是一整天。 偶尔画累了,就去找师父薛晓討论符道。 两人一个二阶极品符师,一个三阶符师,凑在一起研究起来,倒也能碰撞出不少火花。 “小林子,你这三阶符籙的思路,还是太保守了。”薛晓拿著王林画的一张半成品符籙,皱著眉头指点。 “符道一途,讲究的是以灵力为骨,神识为魂,天地灵气为血肉。你这符,骨架是搭起来了,但魂不够凝,血肉也不够饱满。” 王林虚心请教:“那师父的意思是?” “多练。”薛晓把符籙拍在他脑门上。 “符道这东西,没有捷径,就是靠时间堆。你才三十三岁,就想炼製三阶符籙,已经够变態了。別急,慢慢来。” 王林挠挠头,憨笑两声。 他倒不是急著突破,只是閒著也是閒著,总得找点事干。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晴雪峰上,安静得很。除了偶尔有其他峰的弟子来拜访,基本上没什么人打扰。 王林过得舒坦极了。 ………… ………… 这天傍晚,王林正在洞府里画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薛晓的大嗓门。 “小林子!出来!跟为师下山喝酒去!” 王林放下笔,走出洞府。 就见薛晓一身便装,手里提著个酒葫芦,满脸兴奋。 “师父,又想喝酒了?” “废话!为师最近憋坏了!”薛晓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你师娘最近闭关,为师终於自由了!走走走,咱爷俩今天不醉不归!” 王林嘴角抽了抽。师父这是被管得太严,一逮著机会就想放飞自我。 不过他也確实有段时间没下山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两人一前一后,御空飞出了太初圣地。 半个时辰后,圣地脚下,一座名为“青云城”的修仙坊市。 这里是太初圣地附近最繁华的城市,各种修士云集,鱼龙混杂。 薛晓带著王林,七拐八拐,来到了城西的一条街道。 这条街灯火通明,红纱飘飘,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曖昧的香气。 街道两旁,站著不少穿著清凉、姿色上佳的女修,对著过往的男修拋媚眼。 王林看著这熟悉的场景,嘴角抽搐。好傢伙,修仙版红灯区。 “师父,您这是……” “嘿嘿,別紧张。”薛晓拍拍他的肩膀。 “为师就是带你来喝酒听曲儿,別想歪了。你师娘要是知道咱干別的,为师这条老腿非得交代在这儿。” 王林鬆了口气。还好还好,师父虽然不著调,但在这种事上还是有底线的。 两人走进了街道深处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 这酒楼装修得相当奢华,一楼大厅里坐满了修士,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中央的高台上,几名容貌姣好的女修正在演奏仙乐,歌声婉转动听。 薛晓轻车熟路地带著王林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雅间坐下。 很快,就有侍女端著酒菜上来。 “薛前辈,您可是好久没来了。”侍女笑眯眯地给两人倒酒。 “今天带了位小帅哥,是您徒弟?” “对,我徒弟。”薛晓摆摆手。 “別废话,赶紧上酒上菜,对了,让你们楼里最好的姑娘来唱两曲。” “得嘞!”侍女退下。 王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酒不错,入口绵柔,回味悠长,还带著淡淡的灵气。 “师父,您常来这儿?” “偶尔来一次。”薛晓灌了一大口酒,长出一口气。 “修仙这么苦,总得找点乐子。你师娘那性子,在家待著太压抑,为师得出来透透气。” 王林笑而不语。他能理解,师娘初晴雪那性格,冷冰冰的,在她面前待久了,確实挺有压力。 两人边喝边聊,话题从符道聊到修炼,又从修炼聊到各大宗门的八卦。 薛晓这老头子,別看平时邋遢,但消息灵通得很。 圣地里哪个长老跟哪个女弟子有一腿,哪个宗门最近又出了什么丑闻,他都能扯上两句。 王林听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穿薄纱、容貌绝美的女修走了进来,手里抱著一把琵琶。 “两位前辈,小女子奉命前来献艺。”女修的声音柔媚动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薛晓和王林身上扫来扫去。 尤其是看到王林时,眼睛都亮了。 好俊的小哥哥! 薛晓摆摆手:“別看了,这是我徒弟,你勾引不动的。来来来,唱曲儿,唱完拿钱走人。” 女修撇撇嘴,坐下调试琵琶。 很快,悠扬的琴声响起。 女修的歌声婉转缠绵,配合著琵琶的旋律,倒真有几分意境。 王林闭著眼睛听著,心情放鬆了不少。 这种生活,挺好。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勾心斗角,喝喝酒,听听曲儿,偶尔画画符,喂喂马。咸鱼得很舒服。 一曲终了,薛晓丟给女修一袋灵石,挥手让她退下。 女修离开前,还恋恋不捨地看了王林一眼。 “小林子,你小子桃花运不错啊。”薛晓揶揄道,“刚才那姑娘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吃了。” 王林翻了个白眼:“师父,您就別拿我开涮了。” “哈哈哈!”薛晓大笑,“行了,喝酒喝酒!” 两人继续推杯换盏。喝到兴起,薛晓突然话锋一转。 “小林子,为师问你个事。” “师父请讲。” “你小子,对那神血秘境,真一点兴趣都没有?”薛晓盯著王林。 “那可是金丹真人都眼馋的机缘,你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王林放下酒杯,笑著摇头。 “师父,弟子不是对机缘没兴趣,只是觉得,那地方太危险了。九死一生的买卖,弟子不喜欢做。与其冒著生命危险去搏一个不確定的未来,不如稳扎稳打,慢慢修炼。反正弟子年纪还小,时间多得是。” 薛晓闻言,沉默了片刻。隨后,他举起酒杯,对著王林遥遥一敬。 “小林子,你这心性,为师服了。能在这个年纪,有这份定力,不被外物所动,不简单。” 王林连忙举杯回敬:“师父谬讚了。” 两人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没再聊修炼的事,只是单纯地喝酒听曲儿。 直到深夜,才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醉仙楼。 回到晴雪峰时,天已经快亮了。 薛晓醉醺醺地拍著王林的肩膀。 “小林子,今天玩得开心!以后有空,咱爷俩多出来几次!” 王林扶著他,哭笑不得:“师父,您悠著点,別让师娘发现了。” “怕什么!为师又没干坏事!”薛晓大著舌头,“就是喝酒听曲儿,光明正大!”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吗?” 薛晓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僵硬地转过头,就见初晴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洞府门口。 她一身白衣,面无表情,那双凤眸冷冷地盯著薛晓。 “喝酒听曲儿?还带著徒弟一起?薛晓,你胆子不小啊。” 薛晓的脸瞬间垮了:“晴雪,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初晴雪转身走进洞府,“跪搓衣板去,一个时辰起步。” 薛晓:“……” 王林憋著笑,赶紧溜回了自己的洞府。身后传来薛晓的哀嚎声。 “晴雪!我错了!我真的只是喝酒啊!” “两个时辰。” “……” 王林回到洞府,关上禁制,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父这下惨了。 不过话说回来,师娘的闭关,怕是早就结束了,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等著师父自投罗网。 这手段,高明。 王林摇摇头,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这点酒精根本不算什么。 体內灵力一转,酒气便被逼了出去。 他闭上眼睛,內视丹田。 那颗五彩道基静静悬浮,散发著璀璨的光芒。 “罗峰啊罗峰,你可得给力点。”王林喃喃自语,“別死在秘境里,多给我带点好东西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继续过著养老生活。 每天餵马、画符、修炼,偶尔跟师父討论符道。 至於下山喝酒听曲儿? 那是不敢了。 师娘那次之后,薛晓老实了好一阵子,连洞府都不敢隨便出。 王林也乐得清静。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第164章 彩票开张,太初圣地全民疯狂!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彩票开张,太初圣地全民疯狂! 半月后 清晨。 晴雪峰 王林正在洞府里画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师兄!王师兄在吗?” 这声音,熟悉得很。 王林放下笔,走出洞府,就看到周胖子。 “周掌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王林有些意外。 自从上次赌坊的事之后,两人再无交集。 “嘿嘿,王师兄,我这不是有桩大买卖,想找您商量商量嘛!” 周胖子搓著手,一脸殷勤。 王林挑了挑眉:“大买卖?说来听听。” “这里不方便,咱进屋说?” 周胖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王林点头,將他引进洞府。 两人坐定后,周胖子也不废话,直接开口:“王师兄,我想开个新项目,保证能赚大钱!但是……我需要个人撑腰。” “撑腰?” 王林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对!您也知道,咱这行当,树大招风。万一有人眼红,动手抢劫,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周胖子苦著脸。 “要说太初圣地年轻一辈里,谁最能打?那肯定是王师兄您啊!连罗峰都被您一拳撂倒,谁还敢惹您?” “你猜我信吗?”王林平静地看著他。 这马屁拍得倒是响亮,但他可不吃这套。 “一个能在太初圣地开赌坊的人,还能与明月真人亲近的人,会没有门道?算了,这些与我无关。” “別绕弯子,直接说你的买卖是什么。” “嘿嘿,爽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周胖子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您看,我这项目叫『百万灵石』,规则很简单——” “每组七个数字,数字范围是一到五十。每组十枚中品灵石。” “咱们提前设好一组中奖號码,谁买的號码跟咱们的对上了,就能拿奖!” “对上七个,一等奖,一百万中品灵石!” “对上六个,二等奖,十万中品灵石!” “对上五个,三等奖,一万中品灵石!” 周胖子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林脸上了。 王林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他娘的……不就是前世的彩票吗?! 从一到五十里选七个数字,这不就是七星彩的变种? 怪不得这胖子需要保鏢。 这玩意儿要是真开起来,那可是躺著数钱的买卖。 但同时,也容易被人盯上,半夜敲闷棍。 更关键的是…… 彩票里的那些黑幕,王林前世可是见识过的。 什么內定中奖號码,什么后台操控,什么延迟开奖…… 这些套路,他太熟了。 “怎么样,王师兄,这买卖能做吧?” 周胖子搓著手,满脸期待。 王林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这规则,还有漏洞。” “啊?什么漏洞?” 周胖子一愣。 “首先,中奖號码谁来定?怎么保证公平?” “其次,开奖时间怎么定?万一有人买完號码后,你们临时改號码呢?” “还有,万一真有人中了一等奖,你拿得出一百万中品灵石吗?” 王林一连串问题拋出来,周胖子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这……”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林放下茶杯,淡淡开口:“你这项目,想法不错,但细节太粗糙。要做,就得做得滴水不漏。” “那……那王师兄您有办法?” 周胖子眼睛一亮。 “办法倒是有。” 王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第一,中奖號码必须提前公证。找个有公信力的人,比如各大宗门的长老,在开奖前將號码封存。” “第二,开奖时间固定,比如每月初一。所有人都能看到开奖过程,不能有任何猫腻。” “第三,设立奖池。每卖出一组號码,就往奖池里存八枚灵石,剩下两枚作为你的利润。奖池的钱,专门用来发奖。” “第四,限制单人购买数量。每人每期最多买一百组,防止有人恶意刷號。” 王林一条条说下来,周胖子听得目瞪口呆。 “妙啊!王师兄,您这脑子,简直绝了!” 周胖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按您这规则,咱们不但能赚钱,还能把名声做起来!以后谁还敢说咱通天赌坊黑?” 王林摆摆手:“別高兴得太早。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您说!” “万一有人用天机之术,提前算出中奖號码呢?” 这话一出,周胖子的笑容僵住了。 对啊! 修仙界可不是凡人世界,这里有天机之术,有推演秘法。 万一真有高人算出號码,那他们不是要赔到姥姥家? “这……这可怎么办?” 周胖子急得直挠头,隨即他反应过来。 “家姐明月真人!天机阁阁主!整个东洲元婴之下,天机之术第一人!” 他一拍大腿,兴奋得脸都红了。 “有我姐在,谁敢用天机之术算號码?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王林点头:“所以,你这项目,只要有明月真人背书,就不会有人敢作弊。” “小打小闹,也不会引起那些元婴老怪注目。” “对对对!我这就去找我姐!” 周胖子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 王林叫住他。 “我有个条件。” “您说!別说一个,十个都行!” 周胖子拍著胸脯。 “我要三成利润。” 王林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 周胖子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成交!” 反正有王林这尊大神坐镇,別说三成,就算五成他都愿意。 况且短短时间,便已经发现其中数个漏洞,可想而知,王师兄对於这方面有著独特见解! “另外,我不会天天守在赌坊。你要是遇到麻烦,提前通知我。” 王林补充道。 “明白明白!” 周胖子连连点头。 两人就这么定下了合作。 周胖子屁顛屁顛地跑去找明月真人,王林则回到洞府,继续画符。 不过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彩票这玩意儿,前世他见得多了。 表面上看,是个公平公正的游戏。 但实际上…… 呵呵。 只要操作得当,这就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当然,他不会做得太过分。 毕竟,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 三日后,通天赌坊。 赌坊门口,掛起了一块巨大的牌匾——“百万灵石,一夜暴富!” 牌匾下方,是详细的规则说明。 周胖子站在门口,满脸笑容地招呼著过往的修士。 “来来来,诸位师兄师姐,了解一下咱们的新项目!” “只要十枚中品灵石,就有机会贏得一百万!” “一百万啊!够你修炼到金丹期了!” 他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不少人。 “一百万?真的假的?” “十枚灵石就能参加?这么便宜?” “周掌柜,你这不会是骗人的吧?” 围观的修士们议论纷纷。 “骗人?我周某人做生意,从来童叟无欺!” 周胖子拍著胸脯。 “不信你们看,这是天机阁明月真人亲笔签署的公证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纸,上面赫然写著明月真人的名字。 眾人一看,顿时信了七八分。 明月真人可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整个东洲都有名號。 她既然愿意背书,那这项目应该不会有假。 “那……那我试试?” 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犹豫著走上前。 “好嘞!这位师兄,您选七个数字,一到五十之间,隨便选!” 周胖子立刻递上纸笔。 那修士想了想,写下了七个数字。 周胖子收了十枚中品灵石,给他一张凭证。 “师兄,您拿好了。下月初一开奖,到时候拿著凭证来领奖!” “要是中了一等奖,那可就发了!” 周胖子笑眯眯地说。 那修士拿著凭证,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但很快,就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到了傍晚,通天赌坊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我也要买!” “给我来十组!” “我买一百组!反正不贵,万一中了呢?” 修士们疯了一样涌进赌坊。 十枚中品灵石,对筑基期修士来说,不算什么大钱。 但一百万中品灵石,那可是天文数字! 就算中不了一等奖,中个二等奖、三等奖,也够本了! 更何况,这项目有明月真人背书,绝对公平公正。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运气? 周胖子站在柜檯后面,笑得合不拢嘴。 短短一天,就卖出去三千多组! 三万多枚中品灵石啊! 按照王林定的规则,每组他能赚两枚灵石。 三千组,就是六千枚! 这还只是第一天! 要是一直这么火爆下去,他岂不是要发大財? 不过,周胖子也没忘记王林的叮嘱。 他严格按照规则来,每卖出一组,就往奖池里存八枚灵石。 到了晚上,奖池里已经积累了两万四千枚中品灵石。 “嘿嘿,这买卖,真是太爽了!” 周胖子数著灵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 晴雪峰,洞府內。 王林盘膝坐在蒲团上,神识沉入储物袋。 里面,静静躺著一千八百枚中品灵石。 这是周胖子今天送来的分红。 三成利润,一千八百枚。 “嘖嘖,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王林摇头失笑。 他什么都没干,就躺著收钱。 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不过,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等到下月初一开奖,才是真正考验的时候。 到时候,肯定会有人中奖。 虽然概率很低,但架不住买的人多。 万一真有人中了一等奖…… 那周胖子可就要大出血了。 “算了,反正跟我没关係。” 王林耸耸肩,继续修炼。 他只负责撑场子,至於赔不赔钱,那是周胖子的事。 ……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太初圣地都陷入了疯狂。 “百万灵石”这个项目,彻底火了。 不仅是万法宗、神符门、天宝阁的弟子在买,就连其他小宗门的修士,也纷纷跑来凑热闹。 通天赌坊门口,每天都排著长队。 有人一次买一组,有人一次买一百组。 甚至有些金丹期的长老,也忍不住买了几组,想试试运气。 周胖子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在数灵石。 短短半个月,就卖出去十几万组! 奖池里的灵石,已经突破了百万大关! 而周胖子自己,也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王林的分红也水涨船高。 每天都有几千枚中品灵石入帐。 这让他画符都更有动力了。 不过,隨著项目越来越火,也有人开始眼红。 尤其是一些输了钱的赌徒,开始在背后说閒话。 “这『百万灵石』,肯定有黑幕!” “对!我买了一百组,一个都没中!肯定是內定的!” “周胖子那傢伙,就是个骗子!” 这些流言蜚语,很快传到了周胖子耳朵里。 他气得直跳脚,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还没开奖,他也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赌坊门口响起。 “周胖子,听说你这『百万灵石』,能让人一夜暴富?” 周胖子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来人,正是神符门的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此人名叫萧寒,是萧逸的堂兄。 自从萧逸死在大比上,萧寒就一直对万法宗怀恨在心。 而通天赌坊,跟万法宗关係密切,自然也成了他的眼中钉。 “萧师兄,您这是……” 周胖子陪著笑脸。 “我来买几组,试试运气。” 萧寒冷笑一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千枚中品灵石,拍在柜檯上。 “给我来一百组。” 周胖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傢伙,来者不善啊! 第165章 周胖子求救,王林早有准备!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周胖子求救,王林早有准备! 周胖子这几天过得心惊肉跳。 萧寒买完一百组號码后,就一直赖在赌坊里不走,那双阴冷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来,让他浑身不自在。 更要命的是,隨著开奖日期临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这个项目。 “我看这就是个骗局!” “对!肯定是內定的!” “周胖子,你要是敢作假,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赌坊门口,几名输了钱的赌徒正在闹事。 周胖子擦著额头的汗,陪著笑脸解释:“诸位师兄,咱们有明月真人背书,怎么可能作假?” “背书?谁知道你跟明月真人什么关係!” “就是!万一你们串通好了呢?” 人群越聚越多,气氛越来越紧张。 萧寒坐在角落里,冷笑著看戏。 他就是要让这个赌坊声名扫地! 周胖子顶不住压力,偷偷捏碎了传讯玉简。 半炷香后,晴雪峰。 王林正在洞府里整理罗峰带回来的那些灵物,突然收到周胖子的求救信號。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神识扫过玉简里的內容。 “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王林笑了。 这种情况,他早就料到了。 人性这东西,他前世见得太多了。 彩票这玩意儿,要是一直没人中奖,肯定会被质疑。 但要是真有人中了大奖…… 那才是真正的gg!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写著七个数字。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中奖號码”。 当然,这个號码现在还没人买。 但很快就会有人买了。 王林起身,御空飞向通天赌坊。 …… 赌坊里,周胖子正被一群人围著质问。 “周掌柜,你倒是给个准话!这开奖到底公不公平?” “对!要是有黑幕,我们可不答应!” 周胖子急得满头大汗,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 王林落在赌坊门口,淡淡扫了一眼人群。 “怎么?我的买卖,也有人敢质疑?” 人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转头看向王林,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是……是王林师兄!” “他怎么来了?” “听说这赌坊就是他跟周胖子合伙开的!” 萧寒坐在角落里,眼神闪烁。 王林走到周胖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慌。” 周胖子看到王林,就像看到了救星,连连点头。 王林转身面对人群,语气平静:“诸位既然质疑,那我就当眾说清楚。” “这百万灵石的规则,我亲自定的。” “中奖號码,由明月真人提前封存。” “开奖时间,固定在每月初一晚上九点。” “所有人都能看到开奖过程。” “谁要是能找出半点黑幕,我王林双手奉上这个赌坊!”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虚假。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话是这么说,可万一真有黑幕呢……” “那就等著看。” 王林淡淡开口,“今晚九点开奖,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说完,他转身走进赌坊,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修士。 萧寒盯著王林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 晴雪峰,洞府內。 王林取出四十万枚中品灵石,装进一个储物袋里。 他捏碎传讯玉简,给周胖子发了个消息。 很快,周胖子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王师兄,您找我?” 王林把储物袋丟给他:“拿去,这是你的。” 周胖子打开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四……四十万?!” “王师兄,您这是……” “你的补偿,一人一半。” “什么意思?”周胖子疑惑。 “放心,很快你就懂了。” “原来如此。”周胖子也是人精,很快反应过来。 王师兄似乎打算贪……不对,是济贫。 王林摆摆手,“记住,今晚开奖后,不管谁中了一等奖,都得当场兑现。” “一枚灵石都不能少。” 周胖子使劲点头:“明白!明白!” “对了。” 王林突然开口,“等会儿会有个人来买號码。” “他买的那组號码,你记下来。” 周胖子一愣:“啊?哪组號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林笑而不语。 …… 神血秘境,血色光门缓缓打开。 八道身影从中踉蹌走出,个个浑身血跡斑斑,狼狈不堪。 罗峰一身黑衣已经破破烂烂,脸色苍白,气息虚浮。 但他的眼神,却比进去之前更加锐利。 上官曦儿捂著手臂,衣裙上满是血跡,但她依然保持著优雅的姿態。 李牧靠著一根木杖,脸色发青,显然是中了毒。 林动手里拎著一把断剑,胸口有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围观的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进去十个人,只出来八个?” “那可都是太初圣地的天骄啊!” “这秘境也太凶险了吧!”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著什么“百万灵石”、“今晚开奖”之类的话。 罗峰听到这些词,眉头微微一皱。 百万灵石? 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罗师弟,辛苦了。” 王林笑著递过来一瓶丹药,“先疗伤吧。” 罗峰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王师兄,多谢。” “跟我来。” 王林转身御空而起,罗峰紧隨其后。 两人很快消失在天际。 …… 晴雪峰,洞府內。 罗峰盘膝坐下,服下丹药,运功疗伤。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脸色好了许多。 “王师兄,这次多亏了您的符籙。” 罗峰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张残破的符纸,“要不是这些保命底牌,我恐怕出不来了。” 王林摆摆手:“小事。” “对了,收穫如何?” 罗峰眼睛一亮,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东西。 “王师兄,您看看这些。” 王林扫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桌上摆著十几件灵物,每一件都散发著淡淡的神兽气息。 有蕴含朱雀精华的火羽。 有蕴含白虎精华的虎骨。 还有几瓶妖兽精血,品质都不低。 “这……” 王林眼皮跳了跳。 好傢伙,这小子这么能干? 罗峰挠挠头:“我在秘境里遇到几只妖兽,侥倖斩杀了它们。” “这些东西,按照之前的约定,都给您。” 王林沉默片刻,开口:“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大概值……八十万中品灵石。” 罗峰瞪大眼睛:“这么多?!” “嗯。” 王林点头,“我全要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沓符籙,递给罗峰。 “这些符籙,算是交换。” “另外……” 王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著七个数字。 “你拿著这个,去通天赌坊买一组號码。” 罗峰接过纸条,一脸疑惑。 “王师兄,这是……” “別问,照做就是了。” 王林笑了笑,“对了,今晚九点开奖,你记得去看看。” 罗峰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 王林看著罗峰离去。 有公帐不用,那公帐不就白费了? 隨便转一手,花费少一半。 你不贪,总有人贪,不如他来开这个头。 况且王林不认为,百万灵石,能开多久。 …… 傍晚时分,通天赌坊。 赌坊里已经挤满了人,个个翘首以盼,等著晚上九点的开奖。 罗峰带著纸条走进赌坊,径直来到柜檯前。 “我要买一组號码。” 周胖子抬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罗师兄!您要买號码?” “嗯。” 罗峰把纸条递过去,“就这组。” 周胖子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不就是王师兄说的那组號码吗?! 他强忍著激动,收了十枚中品灵石,给罗峰一张凭证。 “罗师兄,您拿好了。” 罗峰收起凭证,转身离开。 刚走出赌坊,就碰到了李牧和林动。 “罗兄,你也来买號码?” 李牧笑著打招呼。 “嗯。” 罗峰点点头,“你们也是?” “对啊,听说今晚开奖,来凑个热闹。” 林动摸了摸下巴,“万一中了呢?” 三人结伴走进赌坊,各自买了几组號码。 赌坊里人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热烈。 萧寒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公平公正”,到底是不是个笑话。 …… 晚上九点,通天赌坊。 赌坊门口掛著一块巨大的光幕,上面显示著即將开奖的倒计时。 周围挤满了修士,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 赌坊中央,明月真人亲自现身,手里拿著一个封印的玉盒。 “诸位。”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这是提前封存的中奖號码。” “现在,我將当眾开启。” 说著,她解开玉盒上的封印。 光芒一闪,七个数字浮现在空中。 所有人屏住呼吸,紧紧盯著那七个数字。 罗峰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对开奖毫不在意。 他只是帮王师兄买个號码而已,根本没指望中奖。 “开奖结果——” 明月真人宣布了那七个数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我中了三个!” “我中了四个!三等奖!一万灵石!” “我也中了三等奖!” 欢呼声此起彼伏。 萧寒盯著那七个数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一个都没中。 就在这时,周胖子突然高声喊道:“有人中了一等奖!” “七个数字全中!” “请持有凭证的师兄上台领奖!”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真有人中了一等奖? 一百万中品灵石?! 罗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摸出怀里的凭证。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凭证上的七个数字,赫然跟光幕上显示的一模一样! “我……我中了?” 罗峰喃喃自语,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他。 “是罗峰!” “天宝阁的罗峰中了一等奖!” “我靠!一百万啊!” 人群瞬间沸腾了! 萧寒坐在角落里,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盯著罗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这傢伙能中一等奖?! 罗峰拿著凭证,缓缓走上台。 周胖子满脸笑容地接过凭证,核对无误后,大声宣布:“確认无误!罗峰师兄中得一等奖!” “奖金一百万中品灵石,扣除两成税收,实际获得八十万中品灵石!” “现在,请罗师兄当场领奖!” 话音刚落,周胖子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巨大的储物戒指,递给罗峰。 “罗师兄,您清点一下。” 罗峰神识扫过戒指,里面整整齐齐摆放著八十万枚中品灵石。 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全场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真的!真的有人中了!” “这不是骗局!” “我也要买!我也要买!” 那些之前质疑的修士,此刻全都红了眼睛,疯狂地涌向柜檯。 萧寒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著台上的罗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第166章 白虎神藏圆满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白虎神藏圆满 晴雪峰,洞府之內。 罗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双手递给王林。 “王师兄,这是三十万中品灵石。” 王林挑了挑眉,没有立刻接过。 罗峰见状,连忙解释:“师兄,您进秘境前给了我那么多保命符籙,出来后又给了不少。那些符籙的价值,我心里清楚。” “我若是全拿了这八十万灵石,占的便宜太大了。” 他顿了顿,认真开口:“这三十万,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林看著罗峰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出现的诚恳表情,笑了。 这小子,倒是个实在人。 “行。” 王林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扫过其中,隨手取走十万枚灵石。 “这十万,就当符籙的报酬。剩下的二十万,你自己留著修炼。” 罗峰愣住:“王师兄,这……” “別废话。”王林摆摆手,“你那些灵物价值八十万,我收了。符籙值十万,你拿七十万,不亏。” 罗峰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多谢王师兄。” 他深深一拜,眼中满是感激。 王林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坛灵酒。 “別搞得这么严肃,来,喝酒。” 罗峰接过酒罈,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两人对饮起来。 没喝几杯,洞府外传来周胖子的大嗓门。 “王师兄!罗师兄!我来了!” 周胖子推门而入,手里提著一大袋灵果。 “嘿嘿,听说罗师兄回来了,我特地来凑个热闹!” 王林笑骂:“你这傢伙,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周胖子厚著脸皮坐下,“我这不是想著,陪王师兄吗?” 三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 周胖子喝了几杯,话匣子就打开了。 “对了罗师兄,你在神血秘境里,到底遇到了什么?听说进去十个人,只出来八个?” 罗峰放下酒杯,脸色凝重了几分。 “那地方,比想像中凶险得多。” 他缓缓开口:“秘境深处,有一头三阶的妖兽,实力堪比金丹后期。” “上官曦儿那丫头运气不好,碰上了那畜生,差点死在里面。” 周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三阶?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靠王师兄给的符籙。”罗峰看向王林,“那张二阶极品雷符,关键时刻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王林摆摆手:“运气好罢了。” “不止运气。”罗峰摇头,“秘境里还有不少其他危险。毒瘴、阵法、妖兽群……每一样都能要人命。” “那两个没出来的师兄,一个死在毒瘴里,一个死在阵法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唏嘘:“修仙路,真是步步惊心。” 周胖子听得头皮发麻,连灌了好几口酒压惊。 “我这辈子,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还是老老实实做生意,赚点灵石过日子。” 王林笑而不语。 他端起酒杯,和两人碰了一下。 “来,喝酒。” 三人从神血秘境聊到各大宗门的八卦,又从八卦聊到家世背景。 周胖子喝高了,开始吹嘘自己姐姐明月真人如何厉害。 罗峰也难得多话,讲起天宝阁的一些趣事。 王林听著,偶尔插上两句,气氛轻鬆愉快。 一直喝到深夜,周胖子和罗峰才醉醺醺地告辞离开。 …… …… 王林送走两人,回到洞府,盘膝坐下。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些蕴含白虎精血的灵物。 一株通体雪白、散发著凌厉杀气的灵草。 一根拳头粗细、布满金色纹路的虎骨。 这两样东西,都蕴含著白虎的一丝血脉之力。 王林深吸一口气,取出一个玉钵,將虎骨放入其中。 他手掐法诀,一道灵力打出。 虎骨开始缓缓碎裂,化作细密的粉末。 隨后,他又將那株灵草投入玉钵,同样碾成粉末。 两种粉末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王林张口一吸,所有粉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被他吞入腹中。 轰! 一股比青木龙涎草更加狂暴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內炸开! 这股力量充满了肃杀之意,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撕裂! 王林闷哼一声,连忙运转《五行轮迴》功法。 “肺属金,藏白虎之魄!” 他口中低喝,全力引导那股狂暴的力量涌向肺臟。 肺臟中,一个迷你的白虎虚影缓缓浮现。 它通体雪白,额头有一个“王”字纹路,浑身散发著凌厉的杀气。 那股狂暴的力量疯狂涌入白虎体內,白虎的身躯开始凝实。 但这个过程,远比青龙神藏痛苦得多。 白虎主杀伐,力量霸道而凶残。 每一缕力量涌入,都像是无数把刀子在割肉剔骨。 王林额头冒出冷汗,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洞府內,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 三个月后。 王林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色光芒。 白虎神藏,小成! 他感受著肺臟中那头逐渐凝实的白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还不够。” 他又取出几瓶妖兽精血,继续炼化。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彻底进入闭关状態。 每天除了炼化灵物,就是参悟《万法拳》第二式。 “龙虎並济……”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脑海中不断推演拳法。 青龙主生,白虎主杀。 两者若能融合,威力必然暴涨! 但如何融合,却是个难题。 生与杀,本就是对立的两极。 强行融合,只会两败俱伤。 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 王林陷入沉思。 ……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这一天,晴雪峰后山。 王林站在一片空地上,浑身气势內敛,看不出半点波动。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白虎神藏,圆满了! 《万法拳》第二式,龙虎並济,也终於练成!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拳。 肝臟中的青龙睁开眼睛,发出一声龙吟。 肺臟中的白虎仰天长啸,杀气冲霄。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涌动。 下一秒,王林一拳轰出! 轰隆! 一道青色龙影从拳头中衝出,盘旋飞舞。 紧接著,一道白色虎影也呼啸而出,与龙影交缠在一起。 龙虎齐鸣! 恐怖的拳劲轰在前方的一座小山上。 咔嚓! 整座山峰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王林收回拳头,看著眼前的废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拳,就算是金丹初期,也得掂量掂量。” 他感受著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眉头微皱。 “消耗太大了。以我天道筑基的灵力储备,最多只能用三次。”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超越了筑基期的范畴。 王林正准备回洞府,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 他抬头一看,瞳孔微缩。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正御空而立,俯视著他。 金丹期! 第167章玄机子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67章玄机子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丹初期! 这股气息的强度,至少是金丹中期! 老者打量著王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意思。筑基后期的修为,却能打出堪比金丹初期的一拳。”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王林心中警惕,但面上不动声色。 “晚辈王林,见过前辈。” “王林?”老者摸了摸鬍子,“薛晓那老傢伙的徒弟?” “正是。” 老者笑了:“怪不得。那老傢伙收徒的眼光,倒是不错。” 他顿了顿,突然开口:“小子,有没有兴趣拜入老夫门下?” 王林听到这话,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反而更加警惕了。 一个金丹中期的老怪物,突然跑来挖墙脚? 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前辈说笑了。”王林拱手,“晚辈已有师承,不敢背叛师门。” 老者摆摆手:“老夫又没让你背叛师门。你可以掛在薛晓门下,但同时拜入老夫门下。” “这叫双修,懂吗?” 王林嘴角抽了抽。 双修? 这词儿用在这儿,怎么听怎么彆扭。 “前辈,晚辈愚钝,不明白您的意思。” 老者见他油盐不进,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你这小子,倒是谨慎。也对,修仙界险恶,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他负手而立,淡淡开口:“老夫乃天机阁长老,道號玄机子。” “你师父薛晓,跟老夫也算是旧识。” 王林心中一动。 天机阁长老? 那岂不是周胖子他姐明月真人的同门? “原来是玄机子前辈。”王林再次拱手,“晚辈失礼了。” 玄机子摆摆手:“行了,別搞这些虚的。老夫今天来,就是想收你为徒。” “你那一拳,老夫看得清楚。龙虎並济,生杀交融,这份悟性,万中无一。” “跟著老夫,保证你前途无量。” 王林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 “说。” “您为何要收晚辈为徒?” 玄机子笑了:“因为你有天赋。”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王林盯著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什么破绽。 但玄机子的眼神清澈,没有半点虚假。 “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王林摇头,“但晚辈不想拜第二个师父。” 玄机子挑了挑眉:“为何?” “师父对晚辈恩重如山,晚辈不愿让他失望。” 玄机子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不愿让师父失望!” “薛晓那老傢伙,收了个好徒弟啊!” 他笑完,话锋一转:“不过,老夫今天来,可不是跟你商量的。” 王林心中一紧。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死死压在他身上! 金丹中期的威压,何等恐怖! 王林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嘎吱作响,体內气血翻涌! “小子,老夫再问你一遍。”玄机子居高临下,“愿不愿意拜入老夫门下?” 王林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不……愿……意!”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好!有骨气!” 他正要再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 一股比他更加恐怖的气息,从晴雪峰主峰方向冲天而起! “玄机子!你他娘的敢动老子徒弟!” 伴隨著一声怒吼,薛晓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王林面前。 他一挥手,一道无形屏障將王林护在身后,同时一股金丹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两股威压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巨响! 轰! 方圆百丈內的树木瞬间被夷为平地! 玄机子被震退数步,脸色微变。 “薛晓,你突破了?” 薛晓冷笑:“怎么?不行吗?玄机子你闭关几十年,也不打听打听我如今什么修为!” 他转头看向王林:“小子,没事吧?” 王林摇头:“师父,我没事。” 薛晓这才放心,转身盯著玄机子,眼中满是怒火。 “玄机子,咱们好歹也是旧识。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当著老子的面,欺负老子徒弟?” “你是不是觉得,老子不敢动你?” 玄机子乾咳一声:“薛老弟,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薛晓怒骂,“老子刚突破没几年,你就跑来挖墙脚?当老子死了是吧?” 玄机子有些尷尬。 他確实是算准了薛晓在闭关,这才敢跑来收徒。 没想到这老傢伙这么快就出关了。 “薛老弟,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滚!” 薛晓一挥手,一道符籙化作漫天雷光,直接轰向玄机子! 玄机子脸色大变,连忙祭出法宝抵挡。 轰隆! 雷光炸开,玄机子被震得倒退数十丈。 他看著薛晓,苦笑著摇头:“行行行,老夫走还不行吗?” 说完,他深深看了王林一眼,转身御空离去。 临走前,还丟下一句话:“小子,老夫记住你了。” “日后若是改变主意,隨时来天机阁找老夫。” 王林没有回应。 等玄机子走远,薛晓才收起威压,转身看向王林。 “小子,刚才嚇到了?” 王林摇头:“没有。” “屁!你小子脸都白了!”薛晓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小子骨头倒是硬,面对金丹中期的威压,愣是没跪下。” “不错,没给为师丟脸。” 王林挠了挠头:“师父,那玄机子前辈,到底什么来头?” 薛晓冷哼一声:“一个老不死的。当年跟为师爭你师娘,结果输了,一直怀恨在心。” “这次估计是想收你为徒,噁心噁心为师。” 王林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原来是情敌。 “行了,別想那么多。”薛晓摆摆手,“你小子这一年闭关,修为又精进了?” “是。”王林点头,“弟子侥倖將白虎神藏修炼圆满,並领悟了《万法拳》第二式。” “哦?”薛晓眼睛一亮,“打一拳给为师看看。” 王林点头,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 龙虎齐鸣! 青龙白虎交缠而出,轰向远处的一块巨石。 轰! 巨石瞬间化作齏粉! 薛晓看得眼皮直跳。 “好小子,这一拳,就算是金丹初期,也得掂量掂量。” “不过……”他话锋一转,“消耗是不是太大了?” 王林点头:“弟子最多只能用三次。” “够了。”薛晓拍了拍他的肩膀,“保命底牌,不需要太多。关键时刻能用出来就行。” “对了,你师娘让我叫你过去一趟。” 王林一愣:“师娘找我?” “嗯,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给你。” 王林跟著薛晓,来到主峰的洞府。 初晴雪一身白衣,静静坐在蒲团上。 看到王林进来,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林儿,过来。” 第168章 师娘赠宝藏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师娘赠宝藏 王林走到初晴雷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娘。” 初晴雪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一年不见,修为又精进了。” “都是师父师娘教导有方。”王林谦虚回应。 初晴雪摇头:“你这孩子,嘴倒是甜。不过你的进境,靠的是自己的努力。”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给王林。 “打开看看。” 王林接过玉盒,神识扫过,整个人都愣住了。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枚丹药,通体赤红,散发著炽热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这枚丹药上隱隱有火焰纹路流转,仿佛有一只神鸟在其中翱翔。 “这是……” “朱雀涅槃丹。”初晴雪淡淡开口,“三阶下品丹药,蕴含一丝朱雀血脉,可以辅助修炼朱雀神藏。” 王林倒吸一口凉气。 朱雀涅槃丹!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丹! 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师娘,这太贵重了……” “拿著。”初晴雪打断他,“你既然走上了五行神藏的路,这枚丹药对你来说,正合適。” 一旁的薛晓嘖嘖称奇:“小子,你师娘为了这枚丹药,可是专程跑了一趟药灵谷。” “药灵谷?”王林心中一动。 “对。”薛晓点头,“药灵谷距离太初圣地十万八千里,来回一趟,少说也得半年。” “而且这枚丹药,价值连城。就算是为师,也捨不得买。” 他说著,还真露出几分羡慕的表情。 王林郑重地收起玉盒,对著初晴雪深深一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谢师娘!” 初晴雪摆摆手:“行了,別搞得这么严肃。” 王林犹豫了一下,试探著问:“师娘,您在药灵谷,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李婉儿的姑娘?” 话音刚落,薛晓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小子!你思春了?!” 他一脸震惊地看著王林,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你小子行啊!才三十四岁,就开始惦记姑娘了?” “说!那李婉儿是谁?你们什么关係?” 薛晓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立刻把这事儿传遍整个晴雪峰。 王林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师父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初晴雪皱了皱眉,思索片刻。 “李婉儿……有点印象。” “她似乎是药灵谷的圣女。” 王林心中一震。 圣女? 李婉儿竟然是药灵谷的圣女? 初晴雪继续开口:“这枚朱雀涅槃丹,就是她师尊炼製的。” “那位炼丹宗师,名叫云霞真人,是药灵谷的太上长老,金丹后期修为。” “李婉儿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天赋极高,据说已经是三阶上品炼丹师了。” 王林听完,心中鬆了一口气。 李婉儿过得不错,这就好。 毕竟,她是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女人。 薛晓见王林脸上露出几分放鬆的表情,立刻凑了过来。 “小子,老实交代!你跟那李婉儿,到底什么关係?” “师父,您別瞎猜。”王林无奈,“我只是当年在外歷练时,受过她一点帮助,所以想打听一下她的近况。” “就这样?”薛晓一脸不信。 “就这样。” “切。”薛晓撇撇嘴,“没意思。” 初晴雪瞥了薛晓一眼:“行了,別闹了。” 她转头看向王林:“李婉儿那丫头,我见过一面。” “长得倒是挺可爱,古灵精怪。” “性格活泼,跟她师尊完全不一样。” “对了。”初晴雪突然开口,“她师尊云霞真人,似乎对你挺感兴趣。” “啊?”王林一愣。 “她听说你是薛晓的徒弟,还特地问了你的情况。”初晴雪淡淡开口。 “她当时就说,若是有机会,想见见你。” 王林嘴角抽了抽。 这事儿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薛晓在一旁幸灾乐祸:“小子,你这是被盯上了啊。” “云霞真人那老太婆,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她那宝贝徒弟李婉儿,要是跟你有什么关係……嘿嘿。” 王林脸色一黑。 师父这话说的,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负心汉似的? “行了,別嚇唬他了。”初晴雪摆摆手,“云霞真人只是好奇罢了。” “你若是不想见她,躲著点就是了。” 王林连忙点头。 金丹后期的大佬,他可惹不起。 能躲多远躲多远。 初晴雪站起身:“好了,东西也给你了,回去好好修炼吧。” “是,师娘。” 王林告辞离开。 走出洞府后,他长出一口气。 李婉儿是药灵谷圣女,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至少说明,她过得不错。 至於那位云霞真人…… 王林摇摇头,还是別想了。 反正他也不打算去药灵谷。 …… 回到洞府,王林取出那枚朱雀涅槃丹。 丹药入手温热,散发著淡淡的火焰气息。 他盘膝坐下,张口將丹药吞入腹中。 轰! 一股炽热的力量瞬间在体內炸开! 这股力量比白虎精血更加狂暴,仿佛要將他整个人点燃! 王林闷哼一声,连忙运转《五行轮迴》功法。 “心属火,藏朱雀之魂!” 他口中低喝,全力引导那股力量涌向心臟。 心臟中,一个迷你的朱雀虚影缓缓浮现。 它通体赤红,羽翼舒展,散发著高贵而炽热的气息。 那股狂暴的力量疯狂涌入朱雀体內,朱雀的身躯开始凝实。 但这个过程,比白虎神藏更加痛苦。 朱雀主涅槃,力量霸道而炽热。 每一缕力量涌入,都像是有无数火焰在焚烧五臟六腑。 王林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洞府內,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第169章 朱雀涅槃,后天神体成!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朱雀涅槃,后天神体成! 半年后。 洞府內的温度再次攀升。 那枚朱雀涅槃丹化作的炽热力量,在王林体內疯狂肆虐。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丟进了火炉里,五臟六腑都在燃烧。 心臟中的朱雀虚影越来越凝实,羽翼舒展,散发著高贵的气息。 但这个过程,比王林预想的要漫长得多。 整整半年时间,他都沉浸在这种痛苦中。 终於,在某个瞬间,朱雀神藏彻底凝实! 轰! 一股恐怖的火焰从王林体內爆发而出! 整个洞府瞬间化作火海! 薛晓和初晴雪正在主峰商议事情,突然感受到这股气息,脸色大变。 “不好!” 两人瞬间冲向王林的洞府。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 整个晴雪峰,已经化作一片焦土! 无数树木被烧成灰烬,山石融化成岩浆。 而王林所在的洞府,更是被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包裹,根本无法靠近。 “这……这是……”薛晓瞪大眼睛。 初晴雪脸色凝重:“朱雀神火!” “小子不会出事吧?”薛晓急了。 “不清楚。”初晴雪摇头,“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 薛晓咬咬牙,正要衝进去,却被初晴雪拦住。 “別乱来!这火焰连金丹后期都不敢轻易触碰!” 薛晓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 初晴雪沉默片刻:“只能等。” “等他自己醒过来。” 薛晓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张符籙。 “我先布个阵,把这异象封锁住。” “不然整个太初圣地都会被惊动。” 初晴雪点头。 两人联手,很快在晴雪峰周围布下一座封锁大阵。 阵法启动,朱雀神火的气息被死死压制在晴雪峰范围內。 做完这一切,薛晓瘫坐在地上。 “家没了。” 他看著化作焦土的晴雪峰,欲哭无泪。 “幸好咱们把值钱的灵物都收进储物戒了。” 初晴雪也难得露出几分无奈。 “现在只能祈祷林儿平安无事。” …… 一年过去了。 火焰依然在燃烧。 薛晓和初晴雪守在外面,寸步不离。 期间有不少太初圣地的长老前来询问,都被薛晓以“闭关修炼”为由搪塞过去。 但隨著时间推移,两人越来越担心。 “已经一年了。”薛晓盯著火海,“小子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初晴雪摇头:“他的气息还在,只是很微弱。” “微弱?”薛晓皱眉,“该不会是……” 他话没说完,初晴雪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去查了典籍。” 初晴雪缓缓开口:“朱雀涅槃丹,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触发真正的涅槃。” “一旦触发,修士会陷入涅槃状態,直到涅槃成功,或者……”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薛晓脸色铁青:“或者什么?” “或者涅槃失败,陷入永久沉睡。” 薛晓猛地站起身:“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他弄出来啊!” “弄不出来。”初晴雪摇头,“涅槃期间,朱雀神火的防御力堪比元婴。” “除非元婴老祖出手,否则谁也破不开。” 薛晓愣住了。 “那……那怎么办?” 初晴雪沉默。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涅槃需要大量能量。 以王林筑基期的修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就算是金丹期,也会被吸乾。 而如果能量不足,涅槃就会失败。 到时候,王林只会陷入无尽沉睡。 这是一个死局。 薛晓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蔫了。 “早知道就不让他服用那枚丹药了。” 初晴雪也满心愧疚。 她万万没想到,会触发这万分之一的概率。 两人守在外面,眼睁睁看著火海中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 又是一年。 火海依然在燃烧,但气息已经弱到几乎感受不到。 薛晓和初晴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行,我得去求元婴老祖!”薛晓猛地站起身。 “来不及了。”初晴雪摇头,“就算元婴老祖愿意出手,也得先破开朱雀神火的防御。” “等破开的时候,林儿恐怕早就……” 她话没说完,薛晓已经明白了。 他颓然坐下,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就在这时。 火海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咔嚓! 薛晓和初晴雪猛地抬头。 火海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蛋壳。 蛋壳表面布满裂纹,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那是……”薛晓瞪大眼睛。 初晴雪也愣住了。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蛋壳中传来! 方圆百里內的天地灵气,疯狂朝著蛋壳涌去! 甚至连封锁大阵都在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薛晓惊呼。 初晴雪脸色凝重:“有外力在补充能量!” “外力?什么外力?” “不知道!” 两人紧紧盯著火海中的金色蛋壳。 那股吸力越来越强,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蛋壳中。 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终於,在第三天晚上。 咔嚓! 金色蛋壳彻底碎裂! 一道赤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薛晓和初晴雪瞪大眼睛。 那是……王林! 但此刻的王林,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浑身赤裸,肌肤呈现出淡淡的赤红色,散发著炽热的气息。 背后,生出一对赤红色的羽翼,羽翼上流转著火焰纹路。 胸口,一只白色的猛虎盘踞,散发著凌厉的杀气。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胯下…… 那条青龙,粗壮得嚇人! 初晴雪脸色微红,连忙移开视线。 薛晓却嘖嘖称奇:“好傢伙!小子这是涅槃成功了?” “而且还觉醒了神体?” 初晴雪点头:“后天残缺朱雀神体。” “虽然是残缺的,但也足够恐怖了。” 薛晓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能让他碰上,还涅槃成功了。”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东洲都得震动!” 初晴雪沉默片刻:“不能传出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儿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保护自己。” 薛晓点头:“我明白。”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两人正说著,王林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愣住了。 “我……这是……” 下一秒,他猛地想起什么,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长袍穿上。 初晴雪这才鬆了口气。 薛晓则哈哈大笑:“小子,你可算醒了!” “再不醒,你师父我都要去求元婴老祖了!” 王林挠了挠头:“师父,师娘,我这是……” “涅槃成功了。”初晴雪淡淡开口,“而且觉醒了后天残缺朱雀神体。” “神体?”王林愣住。 “对。”薛晓羡慕地看著他,“小子,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能让你碰上。” “而且还涅槃成功了。” “要知道,涅槃失败的话,你就得陷入永久沉睡。” 王林故作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心中早已明了。 “那我是怎么成功的?” “不知道。”初晴雪摇头,“涅槃到最后,突然有一股外力补充能量。” “我们也不清楚那股力量从哪来的。” 王林心中一动。 沉入识海,查看系统日誌。 【恭喜宿主36岁,自动升级中】 【突破筑基圆满中!】 【突破失败……持续补充能量……】 【检测到宿主陷入涅槃状態,自动补充能量】 【涅槃成功!】 【觉醒后天残缺朱雀神体!】 【朱雀神藏圆满!】 【筑基圆满!】 王林看完系统信息,整个人都鬆了口气。 果然是系统救了他。 “小子,愣著干什么?”薛晓拍了拍他的肩膀。 “赶紧感受一下你的实力。” 王林点头,闭上眼睛,神识扫过全身。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师父,我的修为……” “筑基圆满了吧?”薛晓笑著接话。 “不止。”王林摇头,“我感觉,我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弱於金丹初期了,或者说寻常金丹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薛晓和初晴雪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筑基圆满,战力堪比金丹初期?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 这是妖孽! “小子,你这神体,到底有多强?”薛晓忍不住问。 王林想了想:“我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 轰! 天地分划一线天! 山崩地碎水断绝! 薛晓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一拳,金丹中期都得掂量掂量!” 初晴雪也难得露出几分震惊。 “林儿,你这神体,恐怕不止是残缺那么简单。” 王林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我同时修炼了青龙、白虎、朱雀三大神藏的缘故。” “三者相辅相成,威力自然更强。” 薛晓嘖嘖称奇:“小子,你这是要逆天啊。” “对了。”初晴雪突然开口,“你背后那对翅膀,能收起来吗?” 王林一愣,连忙尝试。 下一秒,背后的羽翼缓缓消失。 “可以。” “那就好。”初晴雪鬆了口气,“这对翅膀太显眼了,出门在外,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王林点头。 薛晓看著化作焦土的晴雪峰,欲哭无泪。 “小子,你这一闹,把家都烧没了。” “接下来咱们住哪?” 王林尷尬地挠了挠头:“师父,要不……我重新建一座?” “算了。”薛晓摆摆手,“反正也住不了多久了。” “咱们直接去主峰凑合凑合吧。” 初晴雪点头:“也好。” 三人正准备离开,突然,一道传讯符从天而降。 薛晓接过传讯符,神识扫过,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初晴雪问。 “太初圣地召集四大势力长老和真传弟子,说是有大事宣布。” “大事?” “对。”薛晓皱眉,“而且要求所有真传弟子都必须到场。” “包括王林。” 王林一愣:“我也要去?” “嗯。”薛晓点头,“看来这次的事,不简单。” 第170章 宗主召集,东洲大乱將至!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宗主召集,东洲大乱將至! 主殿。 当王林跟著薛晓和初晴雪赶到时,大殿內已经站满了人。 各峰长老、真传弟子,几乎全部到齐。 王林扫了一眼,发现林动、上官曦儿、李牧等人都在。 不过,神符门的人一个都没有。 “奇怪。”薛晓小声嘀咕,“神符门的人怎么没来?” 初晴雪摇头:“不清楚。” 就在这时,大殿深处传来一声轻咳。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万法宗宗主君墨缓缓走出,脸色凝重。 “诸位。” 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今日召集大家,是因为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东洲,要乱了。”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宗主,此话怎讲?”一名长老忍不住问。 君墨沉默片刻:“三日前,天机阁传来消息。” “东洲北部,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中,涌出大量妖兽。” “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凝重。 “这些妖兽,全都是二阶以上!” “甚至三阶不在少数!”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三阶妖兽,相当於金丹期修士! 大量三阶妖兽涌出,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一场浩劫即將降临! “宗主!”一名长老站起身,“那道空间裂缝,是怎么出现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君墨摇头:“不清楚。” “天机阁的明月真人推演过,但只能算出,这道裂缝的出现,与某个上古遗蹟有关。” “至於具体是什么遗蹟,她也算不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另一名长老问。 君墨深吸一口气:“东洲各大势力,已经联合起来,准备封锁那道裂缝。” “太初圣地,也会派人参与。” “而且……” 他看向在场的真传弟子。 “这次,不仅要派长老,还要派真传弟子。” 全场再次譁然! 派真传弟子去封锁空间裂缝? 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宗主!”林动站出来,“弟子愿意前往!” 君墨点头:“好。” “还有谁愿意去?” 上官曦儿、李牧等人纷纷站出来。 王林站在角落里,没有动。 他可不傻。 去封锁空间裂缝? 那不是九死一生,那是十死无生! 君墨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王林身上。 “王林,你呢?” 王林心中一紧。 完了,被点名了。 他硬著头皮站出来:“宗主,弟子修为低微,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君墨摇头:“你不用妄自菲薄。” “薛晓跟我说过,你在闭关期间,修为大进。” “而且还觉醒了特殊体质。” 王林心中暗骂。 师父你个大嘴巴! 什么都往外说! “宗主,弟子確实觉醒了体质,但……” “没有但是。”君墨打断他,“这次任务,你必须参加。” “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这次任务,不仅是为了封锁空间裂缝。” “更重要的是,要探查那个上古遗蹟。” “若是能找到遗蹟中的宝物,对整个东洲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王林心中一动。 上古遗蹟? 宝物? 这倒是有点意思。 “宗主,那个遗蹟,具体在哪?” “不清楚。”君墨摇头,“只知道在空间裂缝附近。” “具体位置,需要你们自己去探查。” 王林沉默片刻:“明白了。” 君墨点头:“好。” “三日后出发。” “这三天,你们好好准备。” “需要什么资源,儘管开口。” “宗门会全力支持。” 说完,他转身离开。 大殿內的眾人面面相覷。 林动走到王林身边:“王师兄,这次任务,咱们一起?” 王林看了他一眼:“你不怕死?” 林动笑了:“怕。” “但更怕错过机缘。” “上古遗蹟啊,那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地方。” “万一找到什么宝物,说不定能直接突破金丹!” 王林摇头:“你想得倒美。” “上古遗蹟是好,但前提是你得活著进去,活著出来。” 林动耸耸肩:“总得试试。” “再说了,有宗主他们坐镇,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王林没有接话。 他可不信什么“不会有太大危险”。 能让君墨这个金丹后期的宗主都如此凝重,这次任务,绝对凶险万分。 不过…… 王林心中念头急转。 上古遗蹟,確实是个好机会。 如果能找到一些蕴含神兽血脉的宝物,对他修炼玄武神藏和麒麟神藏,大有裨益。 而且,系统每三年自动提升一层修为。 下次提升,还得等两年多。 这两年多时间,他总不能一直閒著。 不如趁这个机会,去碰碰运气。 当然,前提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想到这里,王林打定主意。 去是要去的。 但怎么去,去了之后怎么做,得好好谋划一番。 …… 三日后。 万法宗山门前,聚集了数十名修士。 除了万法宗的长老和真传弟子,还有天宝阁、天机阁、神符门等势力的人。 王林站在人群中,默默打量著周围。 林动、上官曦儿、李牧、罗峰,这些熟悉的面孔都在。 以及许久不见的天宝阁少阁主踏红尘。 而神符门那边,则是由一名金丹中期的长老带队,身后跟著几名筑基后期的弟子。 “诸位。” 他环视一圈。 “这次任务,凶险万分。” “但为了东洲亿万生灵,我们別无选择。” “出发!” 话音刚落,数十名修士御空而起,朝著东洲北部飞去。 王林混在人群中,心中却在盘算著。 这次任务,他得想办法保命。 最好是找机会,偷偷溜进那个上古遗蹟,捞点好处就跑。 至於封锁空间裂缝? 那是君墨他们这些金丹大佬的事。 他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还是別凑热闹了。 飞行了三天三夜,一行人终於抵达东洲北部。 远远望去,天边出现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横亘在天地之间,仿佛要將整个天空撕裂。 裂缝周围,空间扭曲,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更恐怖的是,裂缝中不断涌出各种妖兽。 三阶火焰狮、三阶冰霜巨蟒、三阶雷电鹰…… 这些妖兽一出现,就疯狂朝著四周攻击。 地面上,已经有数百名修士在与妖兽廝杀。 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林看著眼前的景象,头皮发麻。 这哪是封锁空间裂缝? 这分明是绞肉机! “所有人听令!” 君墨的声音响起。 “金丹期长老,负责对付三阶妖兽!” “筑基期弟子,负责清理二阶妖兽!” “记住,保命第一!” 话音刚落,数十名修士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寻找对手。 王林混在人群中,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他可不想冲在最前面送死。 就在这时,一只三阶火焰狮从裂缝中衝出,直奔王林而来! 王林脸色一变。 妈的! 怎么偏偏盯上我? 他连忙闪身躲避,但那火焰狮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追了上来。 “吼!” 火焰狮张开血盆大口,一团炽热的火焰喷向王林! 王林咬牙,抬手一拳轰出! “万法拳·龙虎並济!” 青龙白虎齐鸣,恐怖的拳劲与火焰撞在一起! 轰! 火焰瞬间被轰散! 而那只火焰狮,也被震退数十丈! 周围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纷纷侧目。 “好强!” “那是万法宗的王林?” “筑基期就能硬撼三阶妖兽?” 王林顾不上这些,趁著火焰狮被震退的瞬间,转身就跑。 开什么玩笑! 他只是来打酱油的。 …… 王林一路狂奔,那头三阶火焰狮紧追不捨。 周围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纷纷让开道路。 开玩笑,三阶妖兽发疯,谁敢拦? “王师兄,需要帮忙吗?” 林动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王林头也不回:“不用!我能应付!” 他边跑边出拳,每一拳都精准地击在火焰狮的要害处。 但他控制著力道,只是將其击退,並未下死手。 火焰狮越打越怒,咆哮声震天。 “吼!”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柱! 王林侧身闪避,火柱擦著他的衣角飞过。 衣袍瞬间燃烧起来。 “麻烦。” 王林低骂一声,索性脱掉外袍,露出里面的短衫。 他健硕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闪烁著淡淡的赤红色光芒。 后天残缺朱雀神体的特徵,一览无余。 “那就是……神体?” 远处,上官曦儿瞪大眼睛。 她正在与一只二阶妖兽廝杀,余光瞥见王林的身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王林的神体?” 李牧也注意到了,脸上满是震惊。 罗峰则面无表情,手中长剑一挥,斩杀了面前的妖兽。 这傢伙,藏得太深。 战场中心,君墨正在与一只三阶后期的妖兽激战。 他分出一缕神识,扫过王林的方向。 “神体……” 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薛晓那老傢伙,运气真好。 收了个这么妖孽的徒弟。 …… 王林一路狂奔,已经远离了战场中心。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集,地形也越来越复杂。 他扫了一眼身后,那头火焰狮依然紧追不捨。 “差不多了。” 王林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火焰狮。 火焰狮见他不跑了,顿时兴奋起来。 它加速衝刺,浑身火焰暴涨! “吼!” 恐怖的威压从它身上爆发而出! 三阶初期的妖兽,相当於金丹初期的修士! 换做普通筑基期修士,早就被这股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但王林只是眉头微皱。 “就这?”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下一秒,五道顏色各异的光芒从他掌心衝出! 青、黄、赤、白、黑! 五色神光! 火焰狮瞬间被五色神光笼罩,整个身体都被定在半空中! 它拼命挣扎,但那五道光芒如同锁链一般,死死束缚著它。 “畜生 给你了甜头,便不知死活!” “吼吼吼!” 火焰狮发出悽厉的吼叫。 王林面无表情,缓缓握拳。 五色神光开始收缩! 咔嚓! 火焰狮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它的眼中闪过惊恐。 这个人类,明明只是筑基期! 为什么会这么强?! “结束了。” 王林低喝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挥出! “万法拳·三阳开泰!” 轰! 三道恐怖的拳劲从他拳头中衝出! 第一道,青龙! 第二道,白虎! 第三道,朱雀! 三大神兽虚影齐鸣,交织成一道毁天灭地的攻击! 火焰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体瞬间化作血雾! 血雾还未散开,就被五色神光吞噬殆尽! 王林感受著体內传来的变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体质强度,再次提升! 半步金丹!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不错。” 他低头看向地上,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妖丹正静静躺在那里。 三阶妖丹! 这东西,价值至少十万中品灵石! 王林弯腰捡起妖丹,收进储物袋。 隨后,他扫了一眼周围。 这里已经远离战场,四周安静得可怕。 “找个地方躲起来。” 王林打定主意,转身朝著更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在一处山崖下发现了一个隱蔽的洞穴。 洞穴不大,但足够藏身。 王林走进去,神识扫过,確认没有危险后,盘膝坐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三阶妖丹,仔细打量。 妖丹表面流转著火焰纹路,散发著炽热的气息。 王林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炼化。 现在不是时候。 外面还在打仗,万一炼化到一半被人发现,那就麻烦了。 他收起妖丹,闭目调息。 刚才那一拳,消耗了他近半的灵力。 虽然威力惊人,但代价也不小。 “三阳开泰这一式,还是太耗灵力了。” 王林皱眉。 以他天道筑基的灵力储备,全力施展一次三阳开泰,就得消耗近半灵力。 最多只能用两次。 “得想办法提升灵力储备。” 他心中暗暗盘算。 筑基圆满之后,下一步就是结丹。 “算了,先不想这些。” 王林摇摇头,专心调息。 …… 外面,战场依然激烈。 妖兽从空间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永无止境。 各大势力的修士拼命廝杀,但依然挡不住妖兽的攻势。 “该死!这些妖兽到底从哪来的?” 一名金丹初期的长老怒吼。 他浑身是血,法宝都被打碎了一件。 君墨面色凝重,手中长剑一挥,斩杀了一只三阶妖兽。 “所有人听令!”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 “撤退!退到第二道防线!” 话音刚落,所有修士立刻开始有序撤退。 但妖兽们可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大量妖兽追了上来,疯狂攻击。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有十几名修士陨落。 林动一边撤退,一边回头张望。 “王师兄呢?” 他没看到王林的身影。 上官曦儿也在寻找,但同样没有发现。 “该不会出事了吧?” 李牧皱眉。 罗峰冷冷开口:“他不会出事。” “你怎么这么肯定?”李牧问。 “因为他比我们都怕死。” 罗峰淡淡回应。 李牧愣住了。 这话说的……还真没法反驳。 王林那傢伙,確实惜命得很。 第171章 时也命也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时也命也 一个月后。 空间裂缝附近的战场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地面满是妖兽尸体和修士残骸,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跡。 王林从远处缓缓走来,脸色苍白得嚇人,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看起来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 “王师兄!” 林动第一个发现他,连忙迎上来。 “你没事吧?这一个月你去哪了?我们都以为你…” 王林摆摆手,声音虚弱:“被一只三阶妖兽追杀,好不容易才甩掉。” 周围几个熟悉他的修士嘴角抽了抽。 上官曦儿看著王林那张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李牧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演技不错啊。 罗峰站在不远处,冷冷扫了王林一眼,没说话。 王林无视这些人的反应,径直朝著薛晓所在的方向走去。 薛晓正在清理战场,浑身煞气腾腾,显然这一个月击杀了不少三阶妖兽。 看到王林,他挑了挑眉。 “小子,你还活著?” “侥倖。”王林咳嗽两声,“师父,师娘呢?” 薛晓收起煞气,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你师娘运气不错,前几天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境界突破了。” “突破?”王林心中一动。 “对,从金丹后期突破到金丹圆满!”薛晓语气中满是骄傲,“你师娘现在正在稳固修为,估计还得几天才能出关。” 王林点点头。 师娘突破金丹圆满,这可是大好事。 金丹圆满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整个东洲都没几个。 “对了。”薛晓突然压低声音,“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了?” 王林面不改色:“被一只三阶妖兽追杀,躲了一个月。” “屁!”薛晓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小子什么德性,为师还不清楚?” “肯定是找地方躲起来偷懒了吧?” 王林乾咳一声,不接话。 薛晓也没追问,转而说起正事。 “上古秘境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听说了一些。” “那道空间裂缝背后,確实连接著一处上古秘境。”薛晓神色郑重,“天机阁推演过,秘境距离稳定还需要一年时间。” “一年后,各大势力会联手进入秘境探查。” “到时候,你也得跟著去。” 王林皱眉:“必须去?” “废话!”薛晓瞪了他一眼,“上古秘境啊,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你小子修炼五行神藏,最缺的就是蕴含神兽血脉的宝物。” “秘境里肯定有,错过这次机会,你上哪找去?” 王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师父说得有道理。 五行神藏中,他已经修成了青龙、白虎、朱雀三大神藏。 还剩下玄武和麒麟。 这两个神藏的修炼资源,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上古秘境,確实是个好机会。 “行,一年后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薛晓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两人正说著话,天空突然风云变色。 轰隆隆! 滚滚雷云从天而降,瞬间笼罩整片战场! “雷劫?” 薛晓抬头看去,眼中闪过惊讶。 “有人突破金丹期?” 王林神识扫过,很快锁定了雷劫中心的那道身影。 罗峰! 此刻的罗峰漂浮在半空中,浑身剑气环绕,气息暴涨。 筑基圆满的修为已经突破,正式踏入金丹期! “这小子…”薛晓嘖嘖称奇。 “神血秘境歷练,再加上这一个月的高强度廝杀,终於让他突破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眉头皱了起来。 “这雷劫有点不对劲。” 王林也感觉到了。 天空中的雷云越聚越厚,散发出的威压越来越恐怖。 这已经不是普通金丹雷劫该有的规模。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薛晓盯著天空,缓缓开口。 “金丹分为两种。” “一种是普通金丹,没有证道,只是单纯地凝聚金丹。” “另一种,则是將自身道融入金丹之中。” “比如为师,就是符文金丹。” 他顿了顿,看向天空中的罗峰。 “而这罗峰,走的是剑道。” “他这是在证道!” “剑丹!” 王林心中一震。 剑丹,杀伐之气无上,战力远超同阶修士。 但相应的,证道雷劫也恐怖无比。 “正常而言,只有证道过的金丹,才能获得元婴的通行证。”薛晓嘆了口气。 “但这证道雷劫,不是一个刚突破的金丹初期能抗住的。” “就像为师当初,也是金丹中期才证道符文金丹,隨后突破金丹后期。” “这罗峰刚突破就证道…”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此子怕是命不久矣! 王林沉默了。 天空中,雷劫越来越猛烈。 一道道粗壮的雷霆劈下,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 罗峰以气化剑,艰难抵抗著雷劫。 他身上穿著一件三阶防御法宝,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但在雷劫面前,这件法宝也只能勉强支撑。 轰! 一道雷霆劈在罗峰身上,他整个人被轰飞数十丈! 鲜血从嘴角溢出,脸色惨白。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咬牙继续抵抗。 “剑来!” 罗峰怒吼一声,体內所有灵力疯狂涌出! 无数道剑气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剑网迎向天空中的雷云,试图將雷劫挡下。 轰隆隆! 雷霆与剑气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整片天空都在颤抖! 但雷劫太强了。 剑网只支撑了片刻,就被轰得粉碎! 罗峰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的防御法宝也彻底碎裂! “完了。”薛晓摇头。 果然,下一道雷霆劈下,罗峰再也挡不住。 轰! 他整个人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雷劫散去。 天空恢復平静。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罗峰身上的气息虽然突破了金丹期,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虚弱。 王林神识扫过,瞳孔微缩。 罗峰的金丹…裂了! 不,准確说,是金丹凝聚成功了,但道蕴全失! 证道失败! 薛晓长嘆一声:“假丹修士。” “什么意思?”王林问。 “他虽然突破了金丹期,但因为证道失败,金丹失去了灵性和道蕴。”薛晓解释。 “这种情况下,虽然有金丹期的修为,却没有对应的寿元。” “而且修为难以寸进,基本上这辈子都困在金丹初期了。” 王林沉默。 这就是假丹修士。 空有修为,却失去了未来。 周围的天骄们纷纷摇头嘆息。 “可惜了。” “罗峰天赋那么高,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太急了,他要是等到金丹中期再证道,肯定能成功。” 林动看著躺在地上的罗峰,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上官曦儿轻嘆一声,转身离开。 李牧摇摇头,也不再多看。 只有王林,静静站在原地,看著罗峰。 这傢伙…真的完了吗? 第172章 醉酒诉往事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72章 醉酒诉往事 战场边缘 罗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胸口起伏不定。 周围的天骄们早已散去,没人愿意在一个假丹修士身上浪费时间。 王林走到他身边,蹲下身。 “还活著?” 罗峰睁开眼,看到王林,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死不了。” 他的声音沙哑,透著说不出的疲惫。 王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他。 “吃了。” 罗峰接过丹药,仰头吞下,闭目运功。片刻后,他脸色好了些许,但依然透著虚弱。 “多谢。” 王林摆摆手,在他旁边坐下。 “假丹也不是末路。” 罗峰苦笑:“你就別安慰我了。假丹修士,修为难以寸进,寿元不过三百年。而且金丹失去灵性,战力远不如正常金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王林沉默片刻。 “那也比死了强。” 罗峰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说得也是。至少还活著。” 他挣扎著坐起来,看向远处的空间裂缝。 “一年后秘境开启,我还能进去碰碰运气。万一找到什么宝物,说不定能修復金丹。” 王林点头:“有这个想法就好。” 罗峰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王林,你说我是不是太急了?如果当初稳扎稳打,等到金丹中期再证道……” 王林打断他:“没有如果。修仙路本就凶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选择了证道,虽然失败了,但至少你敢赌。” 罗峰沉默良久,最终长嘆一声。 “或许吧。” …… 夜晚。营地中央燃起篝火,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討论著秘境的事。 罗峰拎著两坛三阶灵酒,找到王林。 “喝酒。” 王林看著他手中的酒罈,眉头微皱。 “三阶灵酒?药力太猛,喝多了会醉。” 罗峰咧嘴一笑:“今天我就是要喝醉。” 他一屁股坐下,拍开酒罈封泥。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引得周围不少修士侧目。 “来,陪我喝。” 罗峰把一坛酒递给王林。 王林接过酒罈,浅尝一口。酒入喉咙,一股炽热的力量瞬间在体內炸开!他连忙运转功法,將这股力量压制下去。 “够劲。” 罗峰仰头灌了一大口,脸色瞬间涨红。 “爽!” 他抹了把嘴,看向王林。 “你知道吗?我今年103岁了。” 王林点头,没接话。 “103岁,对筑基修士来说不过壮年,对金丹更是年轻。” 罗峰又灌了一口酒。 “但我现在是假丹。寿元只有三百年。也就是说,我只剩下不到两百年好活了。” 他笑得有些淒凉。 “两百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王林默默喝酒,没有打断他。 罗峰继续说:“我五岁开始修炼,十岁筑基,三十岁筑基后期。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我师父踏红尘,天宝阁少阁主,金丹后期强者,对我寄予厚望。他说我將来必成元婴,甚至有望化神。”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大口酒。 “我这一生,从未败过。无论是同辈之爭,还是越阶挑战,我都贏了。唯独……” 他转头看向王林,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唯独宗门大比,败给了你。” 王林挑眉:“还记仇?” “不。”罗峰摇头,“我不记仇。反而要谢谢你。如果不是那次失败,我或许会更加狂妄。说不定早就死在某个秘境里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王林沉默片刻,开口:“假丹不是末路。东洲歷史上,也有假丹修士逆天改命的例子。只要不放弃,总有机会。” 罗峰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你这傢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整个人摇摇晃晃。 “不过你说得对。只要还活著,就还有机会。一年后秘境开启,我一定要进去碰碰运气!” 他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王林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罗峰,摇头嘆息。 他把自己那坛酒封好,收进储物袋。 三阶灵酒药力太猛,他可不敢多喝。 万一喝醉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空间裂缝始终没有闭合,妖兽依然源源不断地涌出。 但在各大势力的联手镇压下,妖兽的攻势被压制住了。 而那处上古秘境,也终於稳定下来。 天机阁推演出秘境入口的位置,就在空间裂缝深处。 各大势力开始调集人手,准备进入秘境探查。 修復后晴雪峰2號。 主峰洞府。 初晴雪一身白衣,静静站在洞府门口。 她身上的气息比一年前强大了数倍,金丹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薛晓站在她身边,脸上满是骄傲。 “娘子,你这次突破,可是震惊了整个太初圣地。金丹圆满啊,放眼整个东洲,也没几个。” 初晴雪淡淡开口:“侥倖罢了。若不是那场生死大战,我也未必能突破。” 薛晓嘿嘿一笑:“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金丹圆满了。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初晴雪摇头:“元婴哪有那么容易。整个东洲,元婴老祖不过十几位。我能不能突破,还是未知数。” 薛晓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他脸色一变:“有元婴老祖降临!” 初晴雪也察觉到了,神色凝重。 两人连忙御空而起,朝著气息传来的方向飞去。 …… 太初圣地山门前,聚集了大量修士。 天空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身穿黑色道袍,浑身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元婴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元婴初期,至少是元婴中期! 老者俯视著下方的眾人,淡淡开口。 “太初圣地,可有人在?” 话音刚落,数道身影从圣地深处冲天而起。 为首的,正是太初圣地的太上长老,元婴后期强者——玄天真君! 元婴期早已脱离门派之別,执掌整个太初圣地,真正意义上属於太初圣地。 “阁下何人?来我太初圣地何事?” 玄天真君语气平静,但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弱。 老者呵呵一笑:“老夫拜月圣教长老,血魔。今日前来,是想与太初圣地合作。” 拜月圣教! 听到这四个字,在场所有修士脸色都变了。 拜月圣教,顶级魔道势力之一! 以血祭为修炼之法,残忍嗜杀,是正道修士的死敌! 更有传言,他们为了放出上古魔神,为祸世间。 数百年前衰败,没曾想近些年,又开始兴盛。 玄天真君眼中闪过寒光:“魔道妖人,也敢来我太初圣地?找死!” 他话音刚落,一掌拍出! 恐怖的掌印从天而降,直奔血魔而去! 血魔不慌不忙,抬手一挥。 一道血色屏障凭空出现,將掌印挡下。 轰! 掌印与屏障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方圆百里內的修士,全都被震得倒退数步! 血魔笑了:“玄天真君,別这么激动。老夫今日前来,是带著诚意的。” 玄天真君冷哼:“魔道妖人,有何诚意可言?你若不滚,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血魔摇头:“既然如此,那老夫也不客气了。” 他抬手一挥,数十道血色身影从他身后浮现。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金丹期的气息! 而且,这些身影全都面无表情,双眼空洞,显然是被炼成了傀儡! “拜月圣教,已经渗透进东洲各大势力。”血魔淡淡开口,“秘境开启,我们也要分一杯羹。识相的,就乖乖让开。否则……” 他话没说完,玄天真君已经暴怒! “找死!” 轰! 两位元婴强者瞬间交手,整片天空都在颤抖! 而那数十道血色傀儡,也朝著太初圣地的修士杀去! 一场大战,就此爆发! 王林站在远处,看著天空中的战斗,眉头紧皱。 魔道渗透? 又是拜月圣教…… 阴魂不散。 这事儿,越来越麻烦了。 天空中,玄天真君与血魔激战正酣。 恐怖的灵力波动席捲四方,方圆数百里內的修士全都被震得脸色发白。 元婴期的战斗,根本不是金丹期能插手的。 地面上,那数十道血色傀儡疯狂杀向太初圣地的修士。 这些傀儡生前都是金丹期强者,虽然死后被炼成傀儡,但战力依然不容小覷。 薛晓和初晴雪联手,拦下了三道傀儡。 其他长老也纷纷出手,与傀儡廝杀在一起。 王林站在远处,没有参与战斗。 他神识扫过那些傀儡,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傀儡体內没有半点生机,完全是靠血祭之法强行驱动。 而且每一道傀儡身上,都散发著浓郁的怨气。 显然,它们生前都经歷了极为痛苦的折磨。 “看来这秘境里的宝物,比想像中更珍贵。”王林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玄天真君一掌拍在血魔胸口,將他震退数百丈! 血魔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难看。 “玄天真君,你果然厉害。” “不愧是元婴后期强者。” 玄天真君冷哼:“魔道妖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正要再次出手,血魔却突然大笑起来。 “玄天真君,你以为老夫会一个人来?”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突然传来数道恐怖的气息! 玄天真君脸色一变。 只见天边,又有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元婴期的气息! “拜月圣教,还有三位元婴长老?”玄天真君瞳孔一缩。 血魔哈哈大笑:“不止三位。” “整个东洲,我拜月圣教已经渗透了大半!” “这次秘境,我们势在必得!” 玄天真君脸色铁青。 他虽然是元婴后期,但面对四位元婴期强者,也不敢说稳贏。 更何况,拜月圣教还有那位元婴圆满的教主。 万一那位老怪物出手…… 玄天真君深吸一口气,传音给身后的长老们。 “所有人撤退!” “回圣地,开启护山大阵!” 太初圣地护山大阵轰然启动。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罩从地面升起,將整个圣地笼罩其中。 光罩表面流转著无数符文,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这是太初圣地立派数万年的底蕴,就算元婴后期强者,也休想轻易攻破。 血魔看著眼前的护山大阵,脸上露出几分忌惮。 “护山大阵吗?” 他转头看向身后三位元婴长老。 “动手!” 四位元婴强者同时出手! 轰隆隆! 恐怖的攻击轰在护山大阵上,整个大阵剧烈颤抖! 但大阵並未破碎,只是表面的符文暗淡了几分。 血魔皱眉:“这护山大阵比想像中坚固。” 另一名元婴长老冷笑:“无妨。大阵再强,也需要灵力维持。咱们慢慢耗,看他们能撑多久。” 血魔点头,隨即挥手。 数百道血色身影从他身后涌出,疯狂攻击著护山大阵。 这些血色傀儡,全都是金丹期修士生前被炼製而成。 虽然单个战力不强,但数量眾多,持续攻击下,大阵的消耗速度飞快。 …… 圣地內部。 玄天真君站在主峰之巔,脸色铁青。 “该死!拜月圣教竟然派出四位元婴!” 他身旁,太初圣地的其他几位金丹后期长老,脸色同样难看。 “真君,护山大阵能撑多久?”一名长老问。 玄天真君沉默片刻:“以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三个月。” “三个月?” 眾人脸色大变。 三个月后,护山大阵破碎,他们拿什么抵挡四位元婴? “传讯给其他势力。”玄天真君咬牙,“就说拜月圣教大举进攻,请求支援。” “另外……” 他转头看向薛晓。 “薛晓,你带著真传弟子,从密道离开圣地。” 薛晓一愣:“真君,您这是……” “圣地若是守不住,总要留下火种。” 玄天真君语气沉重。 “你们这些年轻人,是太初圣地的未来。不能全死在这里。” 薛晓沉默。 他明白玄天真君的意思。 但让他拋下师门逃跑,他做不到。 “真君,弟子……” “这是命令!” 玄天真君打断他。 “你若不走,我现在就废了你的修为!” 薛晓咬牙,最终点头。 “是。” 第173章 逃离密道,生死离別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逃离密道,生死离別 密道幽暗狭窄。 薛晓走在最前,手中符籙微微发光,照亮前路。 王林跟在师娘初晴雪身后,神识时刻警惕四周。 密道中挤满了太初圣地的弟子,有筑基期的,也有练气期的。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快走!都快走!” 薛晓催促著,声音迴荡在密道中。 王林扫了眼身后的人群,心中盘算著逃生路线。 密道有三条,由各宗长老分散,能活一个是一个。 这条密道通往东洲边缘,距离太初圣地足足数万里。 只要能顺利抵达,便能暂时摆脱拜月圣教的追杀。 但…… 王林皱眉。 拜月圣教既然敢大举进攻太初圣地,必然早有准备。 这条密道,恐怕也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內。 “师父。” 王林传音给薛晓。 “嗯?” “密道出口,怕是有埋伏。” 薛晓脚步微顿,隨即继续前行。 “我知道。”他的声音透著几分疲惫,“但现在没有別的选择。” 王林沉默。 確实。 护山大阵最多撑三个月,而密道逃生,是唯一的生路。 至於埋伏…… 走一步看一步吧。 …… 密道中突然传来一声哭喊。 “师兄!师兄你醒醒!” 一名练气期女弟子抱著身旁的师兄,泣不成声。 那师兄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薛晓扫了一眼,摇头嘆息。 “救不了了。” 他没有停下脚步。 初晴雪走到女弟子身边,蹲下身,探了探那师兄的脉搏。 片刻后,她站起身,轻轻摇头。 “节哀。” 女弟子愣了愣,隨即抱著师兄的尸体,嚎啕大哭。 王林从她身边走过,面无表情。 他见过太多生死。 这种场景,早已麻木。 …… 密道尽头,一扇厚重的石门横在眼前。 薛晓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眾人。 “石门外,可能有埋伏。”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话音刚落,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埋伏?” “那我们还出去吗?” “出去就是死啊!” 薛晓冷哼一声:“不出去,等死吗?” 人群瞬间安静。 薛晓抬手,一道符籙飞出,贴在石门上。 轰! 石门缓缓打开。 刺眼的阳光从门外涌入,所有人下意识眯起眼睛。 王林神识率先探出,扫向门外。 下一秒,他脸色微变。 “师父,有人!” 话音刚落,数十道血色身影从门外冲入! “杀!” 血色傀儡疯狂扑向人群! 惨叫声瞬间响起! 薛晓怒吼一声,甩出数十张符籙,化作漫天雷光轰向傀儡! 轰隆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 但血色傀儡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初晴雪抬手一挥,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挡住了傀儡的攻势。 “所有人,衝出去!” 薛晓一马当先,衝出密道。 王林紧隨其后。 刚一出门,他便看到远处天际,数十道血色身影正朝这边飞来。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金丹期的气息。 “该死!” 王林咒骂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群。 大部分弟子都是筑基期,面对金丹期傀儡,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师父,不能硬拼!” 薛晓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不能硬拼。 但现在,除了拼命,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初晴雪突然开口。 “去青州。” 薛晓一愣:“青州?” “药灵谷。”初晴雪语气平静,“云霞真人是我故交。若是去投奔她,或许能保住这些弟子的性命。” 薛晓沉默片刻,隨即点头。 “好!” 他转头看向眾人,大喝一声。 “所有人,跟我走!” “目標——青州药灵谷!” …… 一行人狼狈逃窜。 身后,数十道血色傀儡紧追不捨。 薛晓和初晴雪联手断后,勉强拖住了傀儡的攻势。 但人群中,依然不断有弟子陨落。 王林跟在队伍中间,默然前行。 他没有出手。 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了。 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付一两个金丹期傀儡或许还行。但面对数十个,根本毫无胜算。 更何况…… 他扫了眼身后的弟子。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累赘。 与其浪费灵力救他们,不如留著保命。 “师兄!”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王林转头,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朝他跑来。 周胖子。 他满脸泪痕,眼眶通红。 “师兄……我姐……我姐她……” 他说不下去了,趴在王林肩膀上,放声大哭。 王林沉默。 明月真人,天机阁阁主,周胖子的姐姐。 她选择留在太初圣地,与圣地共存亡。 今日一別,便是生死离別。 王林拍了拍周胖子的肩膀。 “节哀。” 周胖子哭得更凶了。 王林没再说什么。 他不擅长安慰人。 更何况,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別哭了。”王林推开周胖子,“先保住命再说。” 周胖子抹了把眼泪,点点头。 “师兄,我……我不想死。” 王林瞥了他一眼。 “跟紧我。” 周胖子眼睛一亮,连忙跟在王林身后。 …… 三天三夜后。 一行人终於甩掉了血色傀儡的追杀。 但队伍中,已经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薛晓脸色苍白,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 初晴雪也好不到哪去,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休息。” 薛晓沉声开口。 所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王林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取出一瓶丹药吞服。 周胖子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师兄,咱们……真的能活著到青州吗?” 王林没回答。 他不知道。 青州距离东洲距离遥远。 当初他可是乘坐踏红尘的三阶上品飞舟,日夜不停,也花了將近10日。 若是靠飞,他无法估量其中时间。 至於用飞舟? 先不说目標太大,容易暴露。 再者也装不下那么多人。 这一路上,不知道还会遇到多少危险。 王林只要跑得过这些累赘,生存率便大大提高! “师兄……” 周胖子还想再说什么,突然,远处天际传来一声巨响! 轰! 所有人猛地抬头。 只见远方,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直衝云霄,仿佛要將整片天空撕裂! 薛晓脸色大变。 “那是……太初圣地的方向!” 初晴雪也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 “护山大阵……破了?” 王林皱眉。 不对。 护山大阵应该能撑三个月。 现在才过了三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了? 除非…… 他心中一沉。 有人背叛了太初圣地。 …… 与此同时。 太初圣地,主峰。 太初圣地的护山大阵已经暗淡到了极致。 玄天真君站在主峰之巔,看著天空中不断轰击大阵的四位元婴强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三天……”他低声自语,“没想到连三个月都撑不住。” 护山大阵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那些血色傀儡悍不畏死,疯狂攻击大阵,短短时间,大阵的能量就消耗了大半。 而且,其他势力的支援迟迟未到。 “真君。”一名长老走上前,脸色凝重,“大阵最多还能撑三天。” 玄天真君沉默片刻:“传讯给其他势力了吗?” “传了。”那长老苦笑,“但没有回应。” 玄天真君闭上眼睛。 他明白了。 其他势力不是不想支援,而是不敢支援。 拜月圣教这次出动四位元婴,摆明了是要灭掉太初圣地。 其他势力若是出手,必然会引火烧身。 “呵……”玄天真君自嘲地笑了笑,“修仙界,终究还是实力为尊。”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位金丹后期长老。 君墨、言少卿、踏红尘、明月真人,四大势力的掌舵人,此刻全都聚在主峰之巔。 “诸位,你们后悔吗?”玄天真君问。 君墨摇头:“不后悔。万法宗立派於太初圣地,我身为宗主,岂能临阵脱逃?” 踏红尘也笑了:“天宝阁的弟子都撤走了。我这个少阁主,也该尽点责任。” 明月真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远处的天空。 她想起了周胖子离开时的眼神。 那孩子从小就跟著她,虽然不成器,但终归是她唯一血脉至亲。 “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她轻声自语。 言少卿站在最边缘,脸上微不可查的阴冷一笑。 “大阵要破了。”玄天真君突然开口。 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咔嚓! 护山大阵终於不堪重负,轰然碎裂! 无数金色碎片从天空洒落,像是一场悲壮的烟火。 血魔哈哈大笑:“终於破了!” 他身形一闪,已经衝进太初圣地。 其他三位元婴强者也紧隨其后。 “杀!” 玄天真君怒喝一声,身形冲天而起,迎向血魔! 两位元婴后期强者瞬间交手,恐怖的灵力波动席捲四方! 君墨、踏红尘、明月真人也纷纷出手,拦住了另外三位元婴。 但金丹后期对元婴,终究还是差了一个大境界。 仅仅数招,君墨就被震退,嘴角溢血。 踏红尘和明月真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唯独言少卿,始终没有出手。 他站在原地,静静看著眼前的战斗。 “言少卿!你在干什么?!”君墨怒吼。 言少卿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在干什么?” 他抬起手,一道血色符籙从他掌中飞出,直奔君墨而去! 君墨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 血色符籙炸开,恐怖的力量轰在君墨胸口,將他震飞数百丈! “言少卿!你……”君墨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言少卿走上前,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 “君墨,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抬起手,又是一道符籙飞出。 君墨想要躲闪,但刚才那一击已经重创了他,根本无力反抗。 轰! 又是一声巨响,君墨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气息奄奄。 言少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还记得我那孙儿吗?萧逸。” 君墨愣住了。 “当初你纵容林动杀了他,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现在,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君墨的头髮,將他提了起来。 君墨想要反抗,但体內的灵力已经被震散,根本使不上力。 “你……背叛了太初圣地……”君墨艰难地开口。 言少卿哈哈大笑:“背叛?我从未效忠过太初圣地!我效忠的,只有我自己!” 他手上用力,咔嚓一声,君墨的脖子被扭断。 一代宗主,就此陨落。 言少卿提著君墨的头颅,转身看向远处的血魔。 “血魔大人,我已经完成约定。” 血魔停下手,看了眼言少卿手中的头颅,满意地点头。 “很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拜月圣教的护法。” 言少卿躬身行礼:“多谢大人。” 他转过身,看著君墨那双瞪大的眼睛,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 “孙儿,你的仇,爷爷报了。” 远处,明月真人和踏红尘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 “言少卿……竟然是叛徒……” 玄天真君也看到了。 他眼中悲哀之色溢出。 太初圣地,终究还是毁在了內奸手里。 “哈哈哈!”血魔狂笑,“玄天真君,你输了!” 玄天真君闭上眼睛。 下一瞬,他猛地睁眼,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想灭我太初圣地?做梦!” 他身上突然爆发出恐怖的气息! 那是……自爆的徵兆! 血魔脸色大变:“疯了?!” 轰! 一声惊天巨响,玄天真君的身体轰然炸开! 元婴后期强者自爆,威力何等恐怖! 方圆千里內的一切,全部被夷为平地! 第174章 青州往事歷歷在心头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青州往事歷歷在心头 一个月的逃亡,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王林站在青州边境的山头上,望著远处熟悉的山川河流,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里是他的起点。 如今再回来,物是人非。 “师兄,你怎么了?” 周胖子凑过来,满脸疲惫。 这一个月的逃亡,把他折腾得够呛。原本圆润的脸颊都瘦了一圈。 王林摇摇头:“没事。”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 原本数百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些人死在了血色傀儡的追杀下,有些人在逃亡途中走散了。 薛晓和初晴雪站在队伍最前方,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还有多远?”薛晓问。 初晴雪抬头看了看天色:“再飞半日,就能到药灵谷。” 薛晓点点头,转身对眾人喊道:“都打起精神来!再坚持半天,咱们就安全了!” 人群中传来稀稀拉拉的应答声。 所有人都累坏了。 王林没说话,默默跟在队伍后面。 他心里有些紧张。 药灵谷。 李婉儿。 那个在他心里留下深刻印记的女人。 当年她跟隨古月大师前往药灵谷拜师学艺。 临走前那一夜,两人在床上疯狂缠绵。 床单上那一抹殷红,至今还迴荡在他心中。 王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 半日后。 一行人终於抵达药灵谷。 药灵谷坐落在青州南部的群山之中,四周云雾繚绕,灵气浓郁。 谷口处,一座巨大的石碑立在那里,上面刻著“药灵谷”三个大字。 字体苍劲有力,透著一股药香。 初晴雪走上前,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注入灵力。 片刻后,谷口的禁制缓缓打开。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女修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容貌清秀,气息沉稳。 “初师妹?” 女修看到初晴雪,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初晴雪点点头:“云霞师姐,好久不见。” 云霞真人。 药灵谷的太上长老,金丹后期修为,三阶上品炼丹师。 也是李婉儿的师父。 云霞真人扫了眼身后的队伍,眉头微皱:“这是……” 初晴雪嘆了口气:“太初圣地遭遇拜月圣教围攻,护山大阵已破。我们一路逃到这里,想请师姐收留。” 云霞真人脸色一变:“拜月圣教?他们竟然敢对太初圣地动手?” 初晴雪苦笑:“不止太初圣地。整个东洲,怕是都要乱了。” 云霞真人沉默片刻,隨即点头:“进来吧。” 她转身看向谷內,传音道:“婉儿,出来接客。” 王林心里一跳。 李婉儿? 她要出来了? 果然,片刻后,一道倩影从谷內飞出。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身穿白色长裙,容貌清丽,气质出尘。 正是李婉儿。 她看到初晴雪,脸上露出笑容:“初师伯,您怎么来了?” 初晴雪笑了笑:“来投奔你师父。” 李婉儿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凝重。 她扫了眼身后的队伍,突然看到了人群中的王林。 两人目光相对。 李婉儿愣住了。 王林也愣住了。 时隔多年,两人再次相见。 李婉儿的容貌没有太大变化,依然清丽动人。 但气质却变了。 当年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名成熟的女修。 她身上散发著淡淡的药香,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后期。 “王……王林?” 李婉儿迟疑道。 如今王林面目大变样,不再是当初面目普通的少年。 而是一位丰神俊貌,气质謫仙的翩翩公子。 若不是气息与李婉儿记忆中魂牵梦绕一般无二,她也不敢询问。 王林点点头:“好久不见。” 李婉儿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云霞真人看了眼两人,眉头微挑。 “婉儿,带他们进谷。” 李婉儿回过神来,点点头:“是,师父。” 她转身看向眾人,声音恢復了平静:“诸位,请跟我来。” …… 药灵谷內。 一行人被安排在谷內的客房休息。 王林被分配到一间独立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很乾净,种著几株灵草,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王林坐在院子里,闭目调息。 这一个月的逃亡,虽然没有受伤,但灵力消耗巨大。 他需要好好恢復一下。 正调息间,院门突然被推开。 王林睁开眼,看到李婉儿站在门口。 她手里提著一个食盒,神情复杂。 今非昔比,两人似乎都有些难以开口。 “我……我给你送点吃的。” 王林站起身:“多谢。” 李婉儿走进院子,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林看著她,心里也有些复杂。 “你……过得还好吗?” 李婉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王林点点头:“还行。” 李婉儿抬起头,看著他:“听说你拜了薛晓真人为师?” 王林嗯了一声。 李婉儿笑了笑:“那很好。薛晓真人是符道大家,跟著他学,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王林没接话。 两人陷入沉默。 气氛有些尷尬。 李婉儿咬了咬嘴唇,转身就要走。 王林叫住她:“等等。” 李婉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王林沉默片刻:“你师父……对你好吗?” 李婉儿点点头:“师父对我很好。她教了我很多东西。” 王林嗯了一声:“那就好。” 李婉儿转过身,看著他:“你呢?你过得好吗?” 王林笑了笑:“还行。” 李婉儿看著他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 当年那个庇护她的少年,如今更强了。 他身上的气息,比当年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但他的笑容,还是和当年一样。 “那就好。” 李婉儿转身离开了院子。 王林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 夜晚。 王林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肝臟中的青龙,肺臟中的白虎,心臟中的朱雀,三大神兽虚影缓缓浮现。 …… 与此同时。 药灵谷深处,云霞真人的洞府。 李婉儿跪在蒲团上,低著头,不敢说话。 云霞真人坐在她对面,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 “婉儿,那个叫王林的小子,和你什么关係?” 李婉儿身体一僵:“师父,我……” 云霞真人摆摆手:“別紧张。我只是隨便问问。”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看你们两个的眼神,可不像普通朋友。” 李婉儿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云霞真人笑了:“行了,我也不逼你。不过……” 她话锋一转:“那小子修为不错,筑基圆满,而且体质特殊。我刚才扫了他一眼,发现他体內有三股神兽气息。” 李婉儿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三股神兽气息?” 云霞真人点点头:“青龙、白虎、朱雀。这小子修炼的功法不简单。”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拜月圣教这次动作很大。太初圣地被灭,其他势力怕是也坐不住了。” “东洲,要乱了。” 李婉儿脸色凝重:“师父,我们药灵谷……” 云霞真人摆摆手:“放心。药灵谷虽然不是顶级势力,但也不是谁都能惹的。” 她转过身,看著李婉儿:“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李婉儿点点头:“是,师父。” 云霞真人挥挥手:“去吧。好好休息。” 李婉儿行礼后,转身离开了洞府。 走出洞府,她抬头看著天空。 夜空中,星光璀璨。 但她心里,却有些不安。 太初圣地被灭,拜月圣教崛起。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王林回来了。 那个当年在她心里留下深刻印记的男人,回来了。 李婉儿咬了咬嘴唇,转身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 …… …… 清晨。 王林从修炼中醒来。 院子里的灵草上掛著晶莹的露珠,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他推开房门,看到石桌上放著一个食盒。 食盒还是热的。 王林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灵食,还有一壶灵茶。 他知道是谁送来的。 王林坐下,慢慢吃著灵食。 味道很好。 比他在太初圣地吃的还要好。 吃完后,王林起身走出院子。 药灵谷很大,到处都是灵草灵药。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太初圣地还要高。 王林在谷內閒逛,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药灵谷的弟子不多,大概只有几百人。 但每个人的修为都不低,最低也是练气后期。 而且,这些弟子身上都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显然,他们都是炼丹师。 王林走著走著,突然听到前方传来爭吵声。 他走过去一看,发现是周胖子和一名药灵谷的弟子在爭执。 “你说什么?我们是来投奔的,不是来当奴隶的!” 周胖子涨红了脸,怒气冲冲。 那名药灵谷弟子冷笑:“投奔?你们太初圣地都被灭了,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能让你们住在这里,已经是我们药灵谷的恩赐了!” 周胖子气得浑身发抖:“你……” 王林走上前,拍了拍周胖子的肩膀:“算了。” 周胖子转过头,看到王林,眼眶都红了:“师兄,他们欺人太甚!” 王林看了眼那名药灵谷弟子,淡淡道:“多谢药灵谷收留。我们会儘快离开。” 那名弟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周胖子咬牙切齿:“这些人太过分了!” 王林摇摇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周胖子嘆了口气:“师兄,我们真的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王林沉默片刻:“不会太久。” 175章炼丹大赛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175章炼丹大赛 药灵谷內,人声鼎沸。 王林和周胖子跟著人流往前走,耳边不断传来弟子们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今年的炼丹大赛奖励特別丰厚!” “何止丰厚,第一名可是能得到圣女亲自指点啊!” “圣女可是三阶上品炼丹师,筑基期就能炼製金丹期服用的丹药,这天赋简直逆天!” 周胖子听得两眼放光,凑到王林耳边:“师兄,要不咱们也去参加?” 王林瞥了他一眼:“你会炼丹?” 周胖子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会……但是师兄你会符籙啊,炼丹和画符应该差不多吧?” “差远了。” 王林摇头,但脚步却没停,继续往前走。 他倒不是对炼丹感兴趣,只是想看看李婉儿现在的水平到底如何。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摆放著数十个炼丹炉。 台下黑压压全是人,至少有上千名弟子围观。 “诸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名药灵谷的长老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今年的炼丹大赛,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笔试,考核诸位对丹方的理解和药理知识;第二部分是实战,现场炼製二阶丹药。” “第一名,可获得圣女李婉儿亲自指点三日!”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三日指点!我要参加!” “圣女的指点,这可是千金难求的机会!” “就算拿不到第一,能参加比赛也是好的!” 周胖子眼巴巴地看著王林:“师兄……” 王林没理他,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高台后方的一处阁楼上。 阁楼窗口,李婉儿正静静站在那里,穿著白色长裙,两条小辫子垂在肩头。 她也在看著台下。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 李婉儿愣了愣,隨即冲他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王林嘴角微微上扬。 这丫头,还是和当年一样。 “报名开始!” 长老的声音打断了王林的思绪。 台下的弟子蜂拥而上,爭先恐后地报名。 周胖子也想往前挤,被王林一把拽住:“別闹。” “师兄,你就不想试试?”周胖子不甘心。 王林摇头:“我对炼丹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活著。” 周胖子翻了个白眼。 报名很快结束,一共有三百多名弟子参加。 笔试开始。 每个人分发到一张试卷,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各种问题。 “请列举十种常见的二阶灵草,並说明其药性。” “炼製筑基丹需要哪些材料?步骤是什么?” “如何判断丹药的品质?” 王林站在台下,隨意扫了眼试卷內容。 这些问题对他来说太简单了——虽然他不会炼丹,但这些年跟著薛晓学符籙,对灵草药性多少有些了解;更何况,他储物袋里还有不少从罗峰那里换来的灵草。 笔试持续了一个时辰。 最终,只有五十名弟子通过。 “接下来是实战环节!” 长老大手一挥,五十个炼丹炉被搬上高台。 “诸位,你们需要在一个时辰內,炼製出二阶下品丹药。材料自备,成功者进入下一轮。” 话音刚落,五十名弟子纷纷取出材料,开始炼丹。 王林饶有兴致地看著。 炼丹和画符確实有相似之处,都需要对灵力的精准控制;但炼丹更注重火候和材料的搭配,稍有不慎就会炸炉。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几名弟子的炼丹炉冒出黑烟,丹药报废。 “可惜了。”周胖子摇头嘆息。 王林没说话,视线落在一名年轻弟子身上。 这名弟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手法嫻熟,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 “这人不错。”王林低声评价。 周胖子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哪个?” “左边第三个。” 周胖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点头:“確实有两下子。”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最终,只有二十名弟子成功炼製出二阶下品丹药。 那名年轻弟子也在其中。 “下一轮,炼製二阶中品丹药!” 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台下传来一阵惊呼——二阶中品丹药的难度比下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二十名弟子中,能成功的恐怕不超过五个。 果然,这一轮淘汰得更快。 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十几个炼丹炉炸了。 最终,只有五名弟子成功——其中就包括那名年轻弟子。 “最后一轮,炼製二阶上品丹药!” 长老的声音透著几分期待。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二阶上品丹药,已经接近三阶的门槛了;能炼製出来的,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五名弟子深吸一口气,开始炼製。 王林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这一轮,火候的控制更加苛刻,稍有偏差就会前功尽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一个炼丹炉冒出黑烟,失败; 第二个炼丹炉也炸了; 第三个、第四个…… 最终,只剩下那名年轻弟子还在坚持。 他额头渗出汗珠,双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异常专注。 “凝!” 他低喝一声,炼丹炉內传来一声轻响——一颗散发著淡淡光泽的丹药从炉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手中。 “成了!”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长老走上前,接过丹药仔细查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二阶上品丹药,品质上乘。” 他转身看向那名年轻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陈风。” “好,陈风,你就是这次炼丹大赛的第一名!” 掌声再次响起。 陈风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抬头看向阁楼,李婉儿正冲他微笑点头。 “三日后,你来我的洞府,我会亲自指点你。” 李婉儿的声音从阁楼传来,清脆悦耳。 陈风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圣女!” 王林站在台下,默默看著这一幕。 周胖子凑过来:“师兄,你说这小子运气真好,能得到圣女指点。” 王林没接话。 他抬头看向阁楼——李婉儿也正看著他。 两人视线再次交匯。 李婉儿冲他眨了眨眼,转身离开了窗口。 第176章 道侣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76章 道侣 夜晚。 王林坐在院子里,闭目调息。 院门突然被推开。 他睁开眼,看到李婉儿提著食盒走了进来。 “林哥哥,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林哥哥? 王林愣了愣。 李婉儿已经走到他面前,把食盒放在石桌上,笑嘻嘻地看著他。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王林摇头:“只是没想到你还会这么叫我。” “为什么不叫?”李婉儿歪著头,“当年你可是答应过我,会一直保护我的。” 王林尷尬一笑。 当年確实说过这样的话。 但那是在床上,两人情动之时。 他没想到李婉儿还记得。 “林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认我了?”李婉儿噘著嘴,眼眶微微泛红。 王林嘆了口气:“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只是……”王林顿了顿,“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 李婉儿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当年走的时候,我哭了好久好久。我以为你会来找我,可是你一直没来。”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 “我等了你好多年,林哥哥。” 王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 李婉儿抓住他的手,紧紧握著。 “林哥哥,你还喜欢我吗?” 王林看著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喜欢。” 李婉儿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 “我就知道,林哥哥还喜欢我。” 王林抱著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丫头,还是和当年一样,让人心疼。 …… 第二天。 薛晓和初晴雪来找王林。 “徒儿,听说你和药灵谷的圣女认识?”薛晓开门见山。 王林点头:“认识。” “什么关係?” “……道侣。” 薛晓愣住了。 初晴雪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你说什么?道侣?”薛晓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王林嗯了一声。 薛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前。” “那……”薛晓犹豫了一下,“云霞真人知道吗?” “应该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外面飞来。 正是云霞真人。 她落在院子里,扫了眼王林,又看了看薛晓和初晴雪。 “薛晓道友,初晴雪道友,好久不见。” 薛晓拱手:“云霞道友。” 云霞真人点点头,转身看向王林。 “你就是王林?” 王林起身行礼:“晚辈王林,见过云霞真人。” 云霞真人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筑基圆满,而且体质特殊。” 她顿了顿,继续道:“婉儿和我说了你们的事。” 王林没说话,等著她继续。 云霞真人嘆了口气:“婉儿是我唯一的弟子,她的天赋很高,將来必成大器。” “我明白真人的意思。”王林开口,“我配不上她。” “不。”云霞真人摇头,“你配得上。” 王林愣住了。 云霞真人笑了笑:“你的天赋不比婉儿差。筑基圆满的修为,半步金丹的体魄,还有三大神兽神藏。这样的天赋,放眼整个青洲也找不出几个。” 她话锋一转:“但是,想成为婉儿的道侣,光有天赋还不够。” 王林心里一紧。 “真人请说。” 云霞真人抬起手,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条件。第一,你必须突破金丹期。第二,你必须证道金丹!” 话音刚落,院子里陷入死寂。 薛晓脸色大变:“云霞道友,证道金丹……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初晴雪也皱起眉头。 证道金丹,意味著要在突破金丹期的同时,將自己的道融入金丹之中。 这个过程凶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像罗峰一样,证道失败,成为假丹修士。 整个东洲乃至青州,能成功证道的金丹修士不超过三成。 云霞真人看著王林,语气平静:“我知道这个要求很高。但婉儿是我的弟子,我必须为她的未来考虑。” “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你就没有资格成为她的道侣。” 王林毫不犹豫道。 “我答应。” 薛晓瞪大眼睛:“徒儿,你……” “师父,我答应了。”王林转头看向薛晓,“我一定会突破金丹期,而且一定会证道成功。” 云霞真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我等著你。” 她转身离开了院子。 薛晓看著王林,欲言又止。 “徒儿,你知道证道金丹有多难吗?” 王林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 “师父。”王林打断他,“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我有自信。” 薛晓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罢了,你自己决定吧。” 他转身离开,初晴雪跟在他身后。 走出院子,初晴雪低声问:“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薛晓沉默片刻。 “不知道。但我相信他。” …… 院子里。 王林坐在石桌旁,闭目沉思。 突破金丹不难。 难得是证道金丹。 “林哥哥。” 李婉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林睁开眼,看到她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 “你都听到了?” 李婉儿点头,走到他面前。 “林哥哥,你不用勉强自己。证道金丹太危险了,我不想你出事。” 王林伸手,將她拉进怀里。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李婉儿趴在他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哥哥,我怕……” “別怕。”王林轻轻拍著她的背,“我答应你,一定会成功。” 李婉儿抬起头,看著他。 “真的?” “真的。” 李婉儿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我等你。” …… 王林盘膝坐在院中,面前摆著数十本典籍。 这些都是薛晓从药灵谷藏书阁借来的,全是关於金丹期突破和证道的记载。 他一本本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证道金丹,比他想像中更加凶险。 典籍中记载,修士突破金丹期时,需要將筑基期积累的灵力压缩凝聚,形成金丹。 这个过程本就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而证道金丹,则是在这个基础上,將自己领悟的道融入金丹之中。 道,是修士对天地法则的理解。 有人悟剑道,有人悟丹道,有人悟符道。 每个人的道都不同。 而將道融入金丹的过程,会引来天道的考验——证道雷劫。 这雷劫比普通的金丹雷劫强大数倍,九死一生。 王林放下典籍,闭上眼睛。 他修炼的是《五行轮迴》,走的是五行之道。 但他对五行的理解,还远远不够。 青龙、白虎、朱雀三大神藏虽然已经圆满,但玄武和麒麟还没有著落。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领悟五行轮迴的真諦。 “看来,想要证道成功,必须先將五行神藏全部修炼圆满。” 王林睁开眼,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他取出储物袋,清点了一下资源。 从罗峰那里换来的灵物,还剩下几件。 其中蕴含玄武气息的只有三件,蕴含麒麟气息的更是一件都没有。 “不够。” 王林皱眉。 这些资源最多只能让玄武神藏小成,距离圆满还差得远。 至於麒麟神藏,更是连门都没摸到。 “必须想办法获取更多资源。”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抬头看著夜空。 星光璀璨。 …… 第二天清晨。 王林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周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师兄!师兄!大事不好了!” 王林眉头一皱:“什么事?” 周胖子喘了口气:“刚才有消息传来,拜月圣教又对天宝阁残余势力动手了!” 王林嘆了一口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周胖子脸色难看,“天宝阁各大分部的护山大阵被攻破,死的死,逃的逃。。” 王林心里一沉。 “罗峰呢?” “不知道。”周胖子摇头,“消息里没提他。” 王林沉默。 罗峰是假丹修士,战力一般。 在那种混乱的战场上,他能活下来的概率很小。 第177章 深夜探闺房,软饭真好吃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深夜探闺房,软饭真好吃 一个月后。 王林盘膝坐在院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色雾气。 那是玄武之力的显化。 肾臟深处,一只迷你玄武虚影正缓缓成形——龟蛇交缠,散发著厚重如山的气息。 “呼——” 王林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睛。 玄武神藏,小成!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 玄武主防御,凝炼之后,他的体魄强度又提升了一大截。 不过…… 王林皱眉。 剩下的灵物不够了。 想要將玄武神藏修炼圆满,至少还需要三倍的资源。 至於麒麟神藏,更是连影子都没摸到。 “看来得想办法了。” 王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上中天,夜深人静。 嗯。 好时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王林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 药灵谷深处,圣女居所。 李婉儿的洞府坐落在一片灵草园中,四周布满了禁制。 不过这些禁制对王林来说,形同虚设。 他神识扫过,找到禁制的薄弱点,轻鬆绕了过去。 洞府门口,王林停下脚步。 他犹豫了一下——这么摸进来,会不会不太好? 算了。 反正都是道侣了。 王林推开门,躡手躡脚地走了进去。 洞府內部布置得很雅致,到处摆放著各种灵草盆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王林轻车熟路地走到內室。 床上,李婉儿正抱著被子睡得香甜。 她穿著一身轻薄的睡衣,两条小辫子散开,长发铺在枕头上。 王林看著她的睡顏,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那么可爱。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在李婉儿身边。 李婉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看到王林,她愣了愣,隨即惊呼一声:“林哥哥?你怎么……” “嘘——” 王林伸手捂住她的嘴。 “小声点,別吵醒別人。” 李婉儿瞪大眼睛,脸颊瞬间涨红。 她推开王林的手,小声嗔怪:“你怎么跑进来了?要是被师父发现……” “放心,我很小心的。” 王林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的腰。 “想你了。” 李婉儿脸更红了。 她趴在王林胸口,小声嘟囔:“就知道哄我……” 两人相拥而臥,谁也没说话。 静謐的夜里,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王林突然开口:“婉儿,我想问你件事。” “嗯?”李婉儿抬起头,看著他。 “药灵谷有没有蕴含玄武血脉的灵丹妙药?或者麒麟血脉的?” 李婉儿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有啊。” 王林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李婉儿伸出手指,在他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不过……林哥哥你拿什么补偿我?” 王林怪笑一声,翻身將她压在身下。 “你说呢?” “唔……”李婉儿还想说什么,话音就被堵了回去。 …… 一夜长谈。 第二天清晨,王林神清气爽地从李婉儿的洞府走出来。 李婉儿则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浑身酸软无力。 “林哥哥……你是魔鬼吗……”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委屈。 王林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谁让你昨晚那么撩人。” 李婉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哼!坏蛋!” 王林走回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找你。” “不要!”李婉儿炸毛了,抓起枕头砸向他,“你还来?我会死的!” 王林哈哈大笑,接住枕头,转身离开了洞府。 …… 回到自己的院子,王林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昨晚虽然消耗不小,但收穫更大。 正所谓一份耕耘一份收穫。 李婉儿答应帮他从药灵谷的宝库里“借”一些灵丹妙药出来。 蕴含玄武血脉的有三颗,蕴含麒麟血脉的有一颗。 足够了。 王林心里盘算著——等拿到这些灵丹,玄武神藏应该能修炼圆满。 至於麒麟神藏……一颗丹药肯定不够。 不过先凝炼出来再说。 五行神藏只要全部小成,他就能尝试突破金丹期了。 正想著,院门突然被推开。 周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师兄!师兄!” 王林皱眉:“又怎么了?” 周胖子喘了口气:“刚才有消息传来,罗峰还活著!” 王林愣了愣。 “他在哪?” “药灵谷外三百里的一座小镇上。”周胖子擦了把汗,“听说他受了重伤,现在躲在那里养伤。” 王林站起身。 “走,去看看。” …… 三百里外,一座名叫青木镇的小镇。 镇上有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王林和周胖子推门而入。 客栈掌柜是个筑基期修士,看到两人,连忙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住店还是……” “找人。”王林扫了眼楼上,“罗峰在哪个房间?” 掌柜愣了愣,隨即脸色一变:“你们是……” “朋友。”王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灵石,放在柜檯上,“带我们去。” 掌柜看了眼灵石,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跟我来。” 三人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 掌柜敲了敲门:“罗公子,有人找你。” 房间里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声。 “谁?” “是我。”王林开口。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了。 罗峰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血跡,整个人瘦了一圈。 看到王林,他愣了愣,隨即苦笑:“没想到你还能找到这里。” “进去说。”王林走进房间,周胖子和掌柜留在外面。 房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罗峰关上门,转身看著王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周胖子打听到的。”王林扫了他一眼,“伤得不轻啊。” 罗峰苦笑:“何止不轻。” 他走到床边坐下,长嘆一口气。 “天宝阁被灭了。” 王林沉默。 “你师父呢?” “死了。” “其他人呢?” “死的死,逃的逃。”罗峰摇头,“我也是侥倖逃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著王林。 “太初圣地……” “也被灭了。”王林淡淡开口。 罗峰愣住了。 “什么?” “护山大阵被攻破,玄天真君自爆,太初圣地彻底毁了。” 罗峰沉默良久。 “这个世道……真是乱了。” 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罗峰突然笑了。 “王林,你说咱们这算不是天涯沦落人?” 王林也笑了。 “算吧。” 罗峰站起身,走到桌边,取出一个酒壶。 “喝一杯?” “好。” 两人对饮。 酒很烈,喝下去喉咙像著了火。 罗峰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我打算离开青洲。” 王林看著他。 “去哪?” “中洲。”罗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听说中洲有个地方专门收购各种奇珍异宝。我打算去那里碰碰运气。” 王林点头:“也好。” 罗峰转头看著他:“你呢?打算怎么办?” “我?”王林喝了口酒,“我要修炼。” 罗峰愣了愣,隨即苦笑:“你还真是……不忘初心啊。” 他顿了顿,继续:“不过也对。你现在才筑基圆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王林没接话。 他放下酒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 “这是三阶疗伤丹药,拿著。” 罗峰看著玉瓶,沉默片刻,接了过来。 “多谢。” “客气什么。”王林站起身,“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就离开这里吧。” 罗峰点头。 王林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如果去了中洲,记得给我传讯。说不定將来用得上。” 罗峰笑了:“好。” …… 离开客栈,王林和周胖子往药灵谷赶。 路上,周胖子忍不住问:“师兄,你说罗峰能活下来吗?” 王林看了他一眼:“能。” “为什么?” “猜的。” 周胖子愣了愣,隨即笑了。 “说得也是。” 两人回到药灵谷时,已经是傍晚。 王林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李婉儿坐在石桌旁,手里拿著一个锦盒。 她看到王林,脸上露出笑容。 “林哥哥,你回来啦。” 王林走过去:“这是什么?” 李婉儿打开锦盒。 里面躺著四颗丹药——三颗黑色,一颗五彩。 “这三颗是玄龟灵芝丹,那颗五彩的是鹿麟丹。”李婉儿吐了吐舌头,“我偷偷从宝库里拿出来的,师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我的。” 王林看著锦盒里的丹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將李婉儿搂进怀里。 “谢谢你,婉儿。” 李婉儿趴在他胸口,小声嘟囔:“光说谢谢可不行……” 王林低头看著她:“那你想要什么?” 李婉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想要……”她凑到王林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王林愣了愣,隨即笑了。 “行。”他一把抱起李婉儿,往洞府方向走去。 “今晚满足你。” “唔……林哥哥你轻点……” 第178章 玄武神藏圆满,气血金丹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玄武神藏圆满,气血金丹 清晨。 王林盘膝坐在密室中央,面前的石桌上,摆放著那枚黑色的玄龟灵芝丹。 丹药通体漆黑如墨,表面隱约可见龟甲纹路,散发著厚重如山的气息。 他伸手拿起丹药,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沧桑古老的味道扑面而来。 “味道不错。” 王林张口,將丹药吞入腹中。 剎那间! 一股磅礴的玄武之力在体內炸开! 不同於青龙的生机、白虎的肃杀、朱雀的炽热,玄武之力厚重如山,沉稳如海。 王林立刻运转《五行轮迴》,引导这股力量涌向肾臟。 “肾属水,藏玄武之魂!” 他低喝一声。 肾臟深处,那只迷你的玄武虚影开始疯狂吸收这股力量。 龟蛇交缠的虚影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玄武之力虽然不像朱雀那样暴烈,但胜在绵长持久,对灵力的消耗极大。 三天三夜后。 密室內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龟鸣! 紧接著,一只巨大的玄武虚影在王林身后浮现——玄龟背负巨蛇,散发著镇压天地的威势。 玄武神藏,大成! 王林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黑光。 他握了握拳头。 体魄强度又提升了一大截。 不过还不够。 他取出第二枚玄龟灵芝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密室內。 一只庞大的玄武虚影盘旋在王林周身,龟蛇交缠,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王林猛地睁开眼睛!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整个密室都在震颤! 玄武神藏,圆满!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咔咔—— 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 王林抬起手,轻轻一握。 空气都被捏爆了。 “现在的体魄强度,应该接近金丹初期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藏全部圆满。 只剩最后一个麒麟神藏。 不过那颗鹿麟丹只够凝炼出麒麟神藏的雏形,想要圆满还差得远。 “算了,先出关吧。” 王林推开密室大门。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他眯起眼睛,適应了片刻,才走出密室。 院子里,李婉儿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著一本丹方,看得入神。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看到王林,她眼睛一亮,扔下丹方就扑了过来。 “林哥哥!你终於出关了!” 她掛在王林身上,像只树袋熊。 王林笑著抱住她:“想我了?” “当然想了!”李婉儿嘟著嘴,“你一闭关就是半年,都不理我。” “这不是修炼吗。” “哼,修炼比我还重要?” 王林低头看著她,笑了:“当然不是。”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李婉儿脸瞬间红了。 她趴在王林胸口,小声嘟囔:“就知道哄我……”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 李婉儿突然抬起头:“对了林哥哥,师父前几天还问起你呢。” “问我什么?” “问你什么时候突破金丹期。”李婉儿吐了吐舌头,“我说你还在闭关,她就没再问了。” 王林思索片刻。 突破金丹期…… 他现在四大神藏圆满,体魄强度接近金丹初期,確实有资格尝试突破了。 但还不够。 他要的不是普通的金丹,而是证道金丹! 五行金丹! “走吧,先去见师父师娘。” 王林牵著李婉儿的手,往晴雪峰主峰走去。 …… 主峰洞府。 薛晓和初晴雪正在喝茶。 看到王林进来,薛晓放下茶杯:“出关了?” “是,师父。” 薛晓打量著他,眉头微挑:“气息又强了不少。” “侥倖。” 初晴雪笑了:“你这小子,每次出关修为都要涨一截。” 她顿了顿,继续:“云霞真人前几天来找过我,问你什么时候突破金丹期。” “不过你別在意。”初晴雪摆摆手,“她只是隨口问问。不过……” 她话锋一转:“你確实该考虑突破了。筑基圆满停留太久,对道基不利。” 王林点头:“弟子明白。” 薛晓突然开口:“你打算证道什么丹?” 王林沉默片刻:“五行金丹。” 薛晓愣住了。 初晴雪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五行金丹?”薛晓惊了,“你疯了?” 王林没说话。 薛晓站起身,在洞府里来回踱步。 “五行金丹,那是传说中的证道方式。整个东洲歷史上,能成功的不超过三个!” 他转身看著王林:“你知道五行金丹有多难吗?” “知道。” “那你还……” “师父。”王林打断他,“我修炼的是《五行轮迴》,走的就是五行之道。如果不证道五行金丹,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到更高的境界。” 薛晓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 “罢了,你自己决定吧。” 他坐回蒲团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过,你现在还不能突破。” 王林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你对五行的领悟还不够。”薛晓放下茶杯,“证道金丹,考验的不仅是修为,更是对道的理解。你现在贸然突破,只会证道失败。” “罢了罢了,你也不是莽夫,想来自有思量。” 薛晓看著他:“多歷练。多感悟。等你真正理解了五行轮迴的含义,自然就能突破了。” 王林点头:“多谢师父指点。” 薛晓摆摆手:“去吧。” …… 离开主峰洞府,李婉儿凑到王林身边:“林哥哥,咱们去哪?” “逛街。” “啊?”李婉儿愣了愣,隨即笑了,“好啊好啊!” 她挽著王林的手臂,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走。 两人来到青木镇。 镇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李婉儿拉著王林东逛西逛,看到什么都要买。 王林也不拒绝,她要什么就买什么。 逛到傍晚,两人找了家酒楼,要了个靠窗的雅座。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李婉儿趴在窗边,看著外面的景色。 “林哥哥,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王林看著她的侧脸:“会的。” “真的?” “真的。” 李婉儿转过头,眼中闪著光。 “那你要说话算话。” “一定。” 两人相视一笑。 夜幕降临。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寧静。 …… 回到药灵谷,已经是深夜。 王林送李婉儿回洞府。 刚走到门口,李婉儿突然转身,踮起脚尖,在王林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林哥哥。” 她推开门,跑了进去。 王林站在门口,摸了摸嘴唇,笑了。 这丫头…… 他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院子,王林盘膝坐下。 他取出那颗五彩的鹿麟丹。 丹药散发著柔和的五色光芒,蕴含著麒麟血脉的气息。 “麒麟主土,居中央,统御四方。” 王林深吸一口气,將丹药吞入腹中。 剎那间! 一股浩瀚的麒麟之力在体內爆发! 这股力量比前四大神藏的力量加起来还要庞大! “脾属土,藏麒麟之魂!” 他低喝一声,全力引导这股力量涌向脾臟。 脾臟深处,一只迷你的麒麟虚影缓缓浮现。 但仅仅片刻,丹药的力量就消耗殆尽。 麒麟虚影只凝聚了一个雏形,就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王林睁开眼睛,眉头紧皱。 “果然不够。” 一颗鹿麟丹,最多只能让麒麟神藏小成。 想要圆满,至少还需要三颗同等品质的丹药。 “看来得想办法了。” 王林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夜空繁星点点。 他抬头看著星空,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 时光如白驹过隙。 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年里,王林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 他不断炼化从李婉儿那里“借”来的各种灵草灵药,试图將麒麟神藏推向圆满。 可惜收效甚微。 麒麟乃是五行之主,统御四方,想要凝炼麒麟神藏,需要的资源远超其他四大神藏。 即便王林將手里所有蕴含麒麟血脉的灵物全部炼化,麒麟神藏依然只是小成,距离圆满还差得远。 不过…… 也不是没有收穫。 密室內。 王林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五色光芒。 青、白、赤、黑、黄,五种顏色交织在一起,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他体內,五大神藏同时运转。 肝臟中的青龙、肺臟中的白虎、心臟中的朱雀、肾臟中的玄武,四大神兽虚影盘旋周身。 而脾臟中,那只小成的麒麟虚影居於中央,散发著柔和的五色光芒。 “五行轮迴,生生不息……” 王林低声呢喃。 下一瞬! 他体內的五大神藏突然共鸣!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脾臟中爆发而出,瞬间席捲全身! 轰! 王林的体魄开始疯狂蜕变! 肌肉、骨骼、经脉、五臟六腑…… 每一寸血肉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强大! 他的气血开始沸腾,在体內疯狂流转。 渐渐的,这些气血开始凝聚,在丹田处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越来越凝实。 最终—— 砰! 一颗赤金色的气血金丹在王林丹田中凝聚成型! 这不是真正的金丹,而是体魄突破金丹初期后,自然形成的气血凝聚体。 王林猛地睁开眼睛!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直接將密室墙壁轰出两个小洞! “体魄……金丹初期!” 他握了握拳头。 恐怖的力量在体內涌动。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一拳能轰碎一座山! “不过修为还是筑基圆满。” “也罢,等系统自动升级吧。” 第179章 云霞真人的馈赠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云霞真人的馈赠 “证道雷劫降临时,天弃之人buff必然出现,到那时便有些棘手。” 王林低声呢喃。 “不过,我有把握。” 王林握了握拳头。 但…… 有道是有备无患! 王林站起身,走出密室。 院子里,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他抬头看著天空,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准备。 证道雷劫加天弃之人buff不是儿戏。 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符籙、丹药、法宝…… 缺一不可。 正想著,院门突然被推开。 李婉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林哥哥!” 她扑进王林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猫。 王林笑著抱住她:“怎么了?” “师父让我来找你。” 李婉儿抬起头,眨著大眼睛,“她说有东西要给你。” 王林愣了愣。 云霞真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给他东西? “走吧,师父在洞府等你呢。” 李婉儿拉著王林的手,往药灵谷深处走去。 …… 云霞真人的洞府坐落在药灵谷最深处的山峰上。 四周灵气浓郁,到处生长著珍贵的灵草灵药。 洞府门口。 李婉儿推开门:“师父,我把林哥哥带来了。” 洞府內。 云霞真人坐在蒲团上,手里拿著一本古旧的典籍。 她抬起头,看到王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来了。” 王林拱手行礼:“晚辈见过云霞真人。” 云霞真人摆摆手:“別那么客气。” 她站起身,走到王林面前。 “听婉儿说,你体魄突破金丹初期了?” 王林点头:“侥倖。” 云霞真人打量著他,眼中闪过讚赏之色。 “不错。筑基圆满的修为,金丹初期的体魄。这样的底蕴,整个青洲都找不出几个。” 她顿了顿,继续:“不过,想要证道五行金丹,光靠这些还不够。” 云霞真人说得没错。 证道雷劫的恐怖,远超想像。 即便他底蕴深厚,也不敢说有十成把握。 更何况,还有天弃之人buff在。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 云霞真人转身,从洞府深处取出一本古旧的典籍。 典籍封面上,写著四个大字—— 神魔镇狱。 “这是一本残篇练体法门。” 云霞真人將典籍递给王林,“这是我年轻时游歷中洲,在一处上古遗蹟中偶然得到的。” 王林接过典籍。 入手沉重,仿佛捧著一座山。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 “神魔镇狱,以气血为引,燃烧寿元,燃烧一切,强行將体內力量融合,短时间內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战力。” “不过……” 云霞真人话锋一转,“这门法门有个致命缺陷。” “一旦施展,必须引爆自身气血金丹。” “代价是燃烧百年寿元,燃烧生机,燃烧一切。” “轻则重伤,重则当场陨落。” 王林眉头一皱。 这么凶险? 云霞真人看著他:“我给你这本法门,不是让你现在就练。” “而是在你渡劫时,如果真的撑不住了,可以用这门法门搏一线生机。”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记住,这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用。” 王林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 “多谢真人。” 云霞真人摆摆手:“不用谢我。你是婉儿的道侣,我自然要帮你。” 她转身看向李婉儿:“婉儿,送王林回去吧。” 李婉儿点头:“是,师父。” …… 离开洞府。 李婉儿挽著王林的手臂,小声:“林哥哥,师父对你真好。” 王林笑了笑:“都是托你的福。” 李婉儿脸一红,趴在他胸口:“哼,就知道哄我。” 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夜幕降临,月光洒在山道上。 李婉儿突然抬起头:“林哥哥,你什么时候突破金丹期?” 王林想了想:“快了。” “那……” 李婉儿咬了咬嘴唇,“你能成功吗?” 王林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放心,我有九成九的把握。” 李婉儿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 “林哥哥,我怕……” “別怕。” 王林抱紧她,“我答应过你,会一直保护你的。” 李婉儿趴在他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 “嗯……” …… 回到院子。 王林盘膝坐下,翻开那本《神魔镇狱》。 典籍上的內容晦涩难懂,但他耐心研读。 渐渐的,他理解了这门法门的核心。 引爆气血金丹。 燃烧寿元。 燃烧一切。 將体內所有力量强行融合,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战力。 “这门法门……” 王林眉头紧皱。 太凶险了。 一旦施展,不死也得重伤。 不过…… 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关头,这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罢了,先记下来再说。” 王林闭上眼睛,开始参悟法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深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 …… 三天后。 王林睁开眼睛。 《神魔镇狱》的核心要义,他已经全部记下。 虽然没有实际修炼,但理论上已经掌握了。 “接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该找个地方渡劫了。” 证道雷劫的动静不小。 如果在药灵谷渡劫,万一引来什么麻烦,反而不美。 必须找个偏僻的地方。 王林走出院子,往药灵谷外围走去。 半个时辰后。 他来到一处废弃的山头。 这里人跡罕至,四周荒凉,连灵草都没几株。 “就这里了。” 王林满意地点点头。 他取出传讯玉简,注入灵力。 片刻后。 薛晓和初晴雪御空而至。 “徒儿,你找我们有事?” 薛晓落在山头上,扫了眼四周,“这地方……你不会是想在这里渡劫吧?” 王林点头:“正是。” 薛晓愣了愣,隨即嘆了口气。 “也罢。这地方確实够偏僻。” 他转身看向初晴雪:“师妹,咱们给他护法吧。” 初晴雪点头:“好。” 两人各自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 王林走到山头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 “师父,师娘,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动静。” 薛晓摆摆手:“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打扰你。” 王林点头。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整状態。 证道雷劫,凶险无比。 必须以最好的状態去面对。 …… 三个月后。 山头上。 王林依然盘膝而坐,周身五色光芒流转。 薛晓和初晴雪守在一旁,寸步不离。 这三个月里,王林一直在调整状態,凝炼灵力,巩固道基。 [宿主已达39岁。] [修为突破中!] 王林睁开眼睛。 他的气息已经达到了巔峰。 体內灵力如潮水般涌动,五大神藏共鸣,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是时候了。” 王林站起身。 吞下一把三阶疗伤药,外加一系列爆气丹药。 至於药毒? 那些都是小事,何况王林吞下这些丹药品质极高,乃是先天炼丹圣体林婉儿炼製。 身上贴上数十道防御符籙,头顶层层防御法宝。 护身法阵不断旋转。 他抬头看著天空。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下一瞬——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雷云翻滚,电闪雷鸣! 薛晓脸色一变:“来了!” 初晴雪也站了起来,紧紧盯著天空。 雷云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低沉。 恐怖的威压笼罩整个山头。 王林深吸一口气。 他体內的灵力开始疯狂压缩,在丹田处凝聚成一个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越来越凝实。 五大神藏同时运转,五种力量匯聚在丹田中央。 青龙的生机、白虎的肃杀、朱雀的炽热、玄武的厚重、麒麟的统御…… 五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颗五彩斑斕的金丹雏形! “凝!” 王林低喝一声。 五行金丹雏形瞬间凝实! 下一瞬—— 轰隆隆! 天空中,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劈了下来! 证道雷劫,降临! 雷霆撕裂长空。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方圆百里。 薛晓脸色大变:“这雷劫……” 初晴雪也倒吸一口凉气:“比普通的证道雷劫强了至少三倍!” 轰! 第一道雷霆劈下。 阵法无声自破! 法宝层层皸裂! 符籙灵光暗淡! 残余雷劫直指目標! “该死!不过意料之中!” 王林浑身一震,衣袍瞬间化为灰烬。 体內的五行金丹雏形疯狂旋转,吸收著雷霆的力量。 “来得好!” 王林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五色光芒。 他张口,强行將雷霆的力量吞入腹中。 青龙神藏疯狂运转,將雷霆的力量转化为生机。 白虎神藏將雷霆的破坏力转化为肃杀之力。 朱雀神藏將雷霆的炽热融入心火。 玄武神藏將雷霆的威压化为厚重的防御。 麒麟神藏居於中央,统御四方,將四种力量融合在一起。 五行轮迴,生生不息! 轰隆隆! 第二道雷霆劈了下来。 比第一道更粗,更猛! 王林咬牙,双手结印。 “万法拳·三阳开泰!” 他一拳轰出! 青龙、白虎、朱雀三大神兽虚影同时浮现,迎向雷霆。 砰! 虚影被雷霆轰碎。 但雷霆的威力也减弱了大半。 雷劫將剩下所有符籙,法宝,阵法,轰成齏粉! 剩余的雷霆劈在王林身上。 他身体一颤,嘴角溢出鲜血。 “还不够……” 王林低声呢喃。 他体內的五行金丹雏形还在凝聚。 但速度太慢了。 必须加快! 轰隆隆! 第三道雷霆劈了下来。 这一道雷霆,比前两道加起来还要恐怖! “这……这是什么雷劫?恐怕金丹圆满都扛不住!” “该死!” 薛晓咬牙,就要衝上去帮忙。 初晴雪拦住他:“別过去!证道雷劫只能靠他自己!” 薛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王林在雷劫中挣扎。 …… 山头上。 王林抬头看著劈下来的雷霆。 这一道雷霆,他扛不住。 体魄虽然达到金丹初期,但面对这种恐怖的雷劫,依然不够。 “看来……” “要用那一招了。” “神魔镇狱……” 王林闭上眼睛。 下一瞬—— 他体內的气血金丹开始燃烧! 寿元在燃烧! 生机在燃烧! 一切都在燃烧! 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他的气息瞬间飆升! 金丹初期!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甚至…… 隱隱触及了金丹圆满的门槛! “融!” 王林低喝一声。 他体內的五大神藏同时爆发!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大神兽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五种力量疯狂融合! 轰! 五行金丹雏形瞬间凝实! 一颗五彩斑斕的金丹在他丹田中成型! 金丹表面,刻著五道纹路——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 五行金丹,成了! 轰隆隆! 第三道雷霆劈了下来。 王林猛地睁开眼睛。 他一拳轰出! “万法拳·五行轮迴!” 五大神兽虚影同时冲向雷霆! 砰! 雷霆被轰碎! 五大神兽威力不减,直衝云霄,雷云竟然被打散! 一片白光乍现! 王林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数十丈,重重砸在地上。 他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浑身骨骼断裂无数。 但他笑了。 “成了……” 他体內的五行金丹散发著五彩光芒,缓缓旋转。 证道,成功! 王林顾不得伤势,急忙运作《逆尘诀》,防止雷劫再次降临。 第180章 金丹证道成功,药灵谷震动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80章 金丹证道成功,药灵谷震动 “徒儿!” 薛晓冲了过来,扶住王林。 初晴雪也飞身而至,取出一颗三阶疗伤丹药塞进王林嘴里。 “別说话,先疗伤。” 王林吞下丹药,运转《五行轮迴》。 五行金丹微微一转,磅礴的灵力涌向四肢百骸。 断裂的骨骼开始癒合,破损的经脉开始修復。 半个时辰后。 王林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伤势稳定了。 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痊癒,但至少不会恶化。 “成功了?” 薛晓紧张地盯著他。 王林点头:“成功了。” 薛晓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不愧是我薛晓的徒弟!” 初晴雪也笑了:“证道五行金丹,这下你师父可以吹一辈子了。” 薛晓哈哈大笑:“那是自然!” 正说著。 远处传来数道破空声。 三人齐齐转头。 只见十几道身影御空而来,速度极快。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气息浑厚,赫然是金丹圆满修为。 薛晓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挡在王林面前。 初晴雪也严阵以待。 十几道身影落在山头上。 为首的中年修士打量著四周,眉头微皱。 “刚才这里有证道雷劫降临?” 薛晓上下打量后,发现都是身穿药灵谷统一制服,加上这十几人浓郁药香,心中对这些人身份有了猜测。 他拱手:“在下太初圣地薛晓,见过诸位道友。” 中年修士愣了愣:“太初圣地?” 他身后的几名修士也面面相覷。 “太初圣地不是被拜月圣教攻破了吗?” “听说护山大阵被破,玄天真君自爆……” 薛晓脸色一沉:“诸位道友消息倒是灵通。” 中年修士摆摆手,制止了身后弟子的议论。 “抱歉,我等並无恶意。” “想来你们就是云霞师妹的客人!” 他转头看向王林:“这位小友就是刚才渡劫之人?” 薛晓点头:“正是,你们是……” 中年修士眼中闪过讚赏之色。 “能在如此年纪证道金丹,天赋不凡。” 他顿了顿:“在下药灵谷长老林清风,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晚辈王林,见过林长老。” 林清风点点头:“原来是王小友。” 他扫了眼四周:“此地距离药灵谷不过百里,刚才雷劫动静太大,我等还以为有什么变故。” 薛晓拱手:“让诸位道友担心了。小徒突破迫在眉睫,因此叨扰各位!” 林清风摆摆手:“无妨。”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修士:“都是自己人,既然没事,我们就……” 话音未落。 又是数道破空声传来。 一道白色身影率先落下。 正是云霞真人。 她扫了眼山头,视线落在王林身上。 “证道成功了?” 王林站起身,拱手行礼:“多谢真人赐予法门。” 云霞真人笑了:“不错。” 她转头看向林清风:“林长老,这位是我弟子的道侣。” 林清风愣了愣:“云霞道友的弟子……圣女李婉儿?” 云霞真人点头。 林清风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转身看向王林,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 “王小友好福气啊!” 正说著。 又是一道身影落下。 这次来的是个小姑娘。 看起来不过十几岁,身高不到一米五,扎著两个小辫子,穿著粉色小裙子。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可爱得像个瓷娃娃。 她落地后,东张西望。 “云霞长老,雷劫呢?” 云霞真人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 “已经结束了。” 小姑娘嘟著嘴:“我还想看看呢。” 云霞真人笑了:“下次吧。” 她转身看向薛晓和初晴雪:“这位就是药灵穀穀主,洛雪。” 薛晓和初晴雪愣住了。 谷主? 这个小姑娘? 洛雪抬起头,冲两人甜甜一笑。 “两位好呀。” 薛晓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初晴雪也懵了。 云霞真人笑著解释:“別看洛雪年纪小,但修为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初期。” 元婴? 薛晓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姑娘……是元婴真君? 初晴雪也震惊了。 这就是药灵谷经久不衰缘故? 相传每一代谷主不论年龄大小,修为必然是元婴期! 据说谷主修炼功法,可以无损传给下一任谷主,极为逆天。 当然这一切都是传闻,真假与否,初晴雪与薛晓不在意。 洛雪歪著头:“两位,你们就是两年前从太初圣地逃出来的吧?” 薛晓点头:“正是。” 洛雪拍了拍手:“我听说过!太初圣地被拜月圣教攻破,玄天真君自爆……” 她顿了顿:“不过我前几年一直在闭关,最近才听说这件事。” 薛晓苦笑:“让谷主见笑了。” 洛雪摆摆手:“没事没事!”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王林面前,仰著头看著他。 “你就是云霞长老说的那个证道五行金丹的修士?” 王林拱手:“晚辈王林,见过谷主。” 洛雪眨了眨眼睛:“五行金丹誒!好厉害!” 她转头看向云霞真人:“云霞长老,这个人真的是婉儿的道侣吗?” 云霞真人点头:“是的。” 洛雪哦了一声:“那婉儿知道吗?” 云霞真人笑了:“还不知道。” 洛雪拍了拍手:“那我去告诉她!”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云霞真人拉住她:“別急,等王林伤势稳定了再说。” 洛雪哦了一声,乖乖站在原地。 薛晓和初晴雪对视一眼。 这位谷主…… 怎么看都像个小孩子啊。 …… …… 王林又调息了一个时辰。 伤势彻底稳定。 虽然还需要几天才能完全痊癒,但至少不会影响行动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好多了。” 薛晓鬆了口气:“你小子命真大。” 初晴雪也笑了:“证道五行金丹,这下你师父能吹一辈子了。” 薛晓哈哈大笑:“那是自然!” 洛雪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王林,你现在能走了吗?” 王林点头:“可以。” 洛雪拍了拍手:“那我们回药灵谷吧!” 她转头看向云霞真人:“云霞长老,我去叫婉儿过来!”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云霞真人笑著摇头:“这孩子……” 林清风也笑了:“谷主就是这性子。” 他转身看向薛晓和初晴雪:“两位道友,不如隨我们一同回药灵谷?” 薛晓看了眼王林。 王林点头。 “那就叨扰了。” 一行人御空而起,往药灵谷飞去。 半个时辰后。 药灵谷山门前。 数十名弟子已经聚集在此。 看到洛雪回来,纷纷行礼。 “见过谷主!” 洛雪摆摆手:“都散了吧。” 弟子们退下。 洛雪转头看向王林:“你跟我来。” 她带著王林往药灵谷深处走去。 薛晓和初晴雪跟在后面。 林清风和其他长老也跟了上来。 不多时。 一行人来到一处山峰前。 山峰上,一座精致的小院坐落其中。 院门紧闭。 洛雪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婉儿!快出来!” 院子里传来一声娇嗔。 “谷主,我在炼丹呢!” 洛雪嘿嘿一笑:“有大事!” 院门打开。 李婉儿穿著一身白色长裙,两条小辫子垂在肩头,脸上还沾著些许灰尘。 她看到洛雪,嘟著嘴:“什么大事啊?” 洛雪指了指身后。 李婉儿转头。 看到王林。 愣住了。 “林哥哥?” 王林笑了:“婉儿。” 李婉儿眨了眨眼睛,隨即反应过来。 “林哥哥!” 她扑进王林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猫。 “你怎么来了?” 王林抱住她:“来看你。” 李婉儿抬起头,看到王林脸色苍白,顿时心疼了。 “你受伤了?” 王林摇头:“小伤,没事。” 李婉儿瞪了他一眼:“还说没事!” 她转头看向云霞真人:“师父,林哥哥怎么了?” 云霞真人笑了:“他刚才渡劫了。” 李婉儿愣了愣:“渡劫?” 云霞真人点头:“证道金丹。” 李婉儿瞪大眼睛:“证道金丹?” 她转头看向王林:“你突破金丹期了?” 王林点头:“嗯。” 李婉儿眼眶一红,一拳捶在他胸口。 “你怎么不告诉我!” 王林苦笑:“还不是怕你担心。” 李婉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就知道瞒著我……” 王林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好了好了,別哭了。” 李婉儿趴在他胸口,抽抽搭搭。 洛雪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婉儿,你们俩好甜啊!” 李婉儿脸一红,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谷主你別闹!” 洛雪嘿嘿一笑,转身看向云霞真人。 “云霞长老,接下来怎么办?” 云霞真人笑了:“当然是办道侣大典。” 李婉儿愣住了。 “道侣大典?” 云霞真人点头:“王林证道五行金丹,已经获得元婴通行证。” 她顿了顿:“你们俩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 李婉儿脸更红了。 她偷偷看了眼王林。 王林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婉儿,嫁给我好吗?” 李婉儿趴在他胸口,小声嘟囔:“嗯……” 洛雪拍了拍手:“好耶!” 她转头看向林清风:“林长老,去准备道侣大典!” 林清风拱手:“是,谷主。” 第181章 道侣大典,药灵谷客卿长老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81章 道侣大典,药灵谷客卿长老 三天后。 药灵谷主峰。 广场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数百名弟子聚集在此,议论纷纷。 “听说圣女要成亲了?” “是啊,对方好像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金丹初期?那也太弱了吧?” “你什么修为?” “筑基期!有什么问题吗?就算对方修为高,说不定年龄也大,我才100岁,正值青春年华!”黑衣高傲青年狡辩道。 “那你知道对方,年岁几何?”周胖子不知何时混在人群,凑热闹,“一个百岁筑基罢了,有什么可囂张!那傢伙可是50岁之前结丹!” “你……你怎么可能。”青年目瞪口呆,道心破碎。 “你懂什么!人家还是证道五行金丹的天才!”周胖子乘胜追击。 “五行金丹?那是什么?” “就是传说中最难证道的金丹!整个青洲乃至於东州歷史上,能成功的不超过一手!” “嘶——这么厉害?” 弟子们议论纷纷。 但也有人脸色难看。 那些曾经暗恋李婉儿的男弟子,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 “圣女……没了……” “我的梦中情人……” “呜呜呜……” 广场中央。 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高台上,摆放著两个蒲团。 洛雪站在高台边缘,笑嘻嘻地看著台下。 “诸位,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顿了顿:“我们药灵谷的圣女李婉儿,要和王林结为道侣了!”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圣女真要成亲了?” “那个王林是谁啊?” 洛雪拍了拍手:“別吵別吵!” 她转头看向高台后方:“婉儿,王林,你们出来吧。” 高台后方。 李婉儿穿著一身红色长裙,两条小辫子换成了盘发,插著一支金釵。 她脸颊微红,低著头,像只害羞的小鹿。 王林穿著一身青色长袍,英俊的面容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两人並肩走上高台。 台下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著王林。 “这就是王林?” “好英俊啊!” “圣女的眼光真好!” 也有人酸溜溜地嘟囔:“不就是长得帅点吗……” 洛雪笑嘻嘻地看著两人:“王林,你愿意娶李婉儿为道侣吗?” 王林看著李婉儿,郑重地点头。 “我愿意。” 洛雪又转头看向李婉儿:“婉儿,你愿意嫁给王林吗?” 李婉儿脸更红了。 她小声嘟囔:“我……我愿意……” 洛雪拍了拍手:“好!那我宣布,从今天起,李婉儿和王林正式结为道侣!”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也有人在抹眼泪。 “圣女……真的嫁人了……” “我的青春结束了……” 高台上。 王林伸手,牵住李婉儿的手。 李婉儿抬起头,看著他。 两人相视一笑。 洛雪凑过来:“王林,你可以亲她了。” 李婉儿脸瞬间红透了。 “谷主你別闹!” 洛雪嘿嘿一笑:“我没闹啊,这是规矩。” 王林低下头,在李婉儿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李婉儿趴在他胸口,羞得不敢抬头。 台下再次爆发出掌声。 洛雪满意地点点头。 她转身看向台下:“诸位长老,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清风站起身:“谷主,我有一事要说。” 洛雪点头:“林长老请讲。” 林清风转身看向王林:“王小友证道五行金丹,天赋不凡。” 他顿了顿:“我提议,让王小友加入药灵谷,成为客卿长老。” 台下瞬间譁然。 “客卿长老?” “这可是只有金丹圆满才能担任的职位啊!” “客卿长老享有免费定製丹药权利,並且每年俸禄有12枚三阶极品金元丹!” “那可是寻常金丹想也不敢想的东西!哪怕是我们药灵谷,每年不过300枚!” “王林才金丹初期,就能成为客卿长老?” 林清风继续:“王小友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他证道的是五行金丹。” 他扫了眼台下:“五行金丹,意味著他已经获得元婴通行证。” 台下安静了。 元婴通行证…… 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林清风继续:“更何况,王小友是圣女的道侣。” 他转头看向洛雪:“我认为,让他成为客卿长老,对药灵谷有利无害。” 洛雪点点头:“我同意。” 她转头看向其他长老:“你们呢?”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 “同意。” “我也同意。” 洛雪拍了拍手:“好!那我宣布,从今天起,王林正式成为药灵谷客卿长老!” 台下再次爆发出掌声。 王林拱手行礼:“多谢谷主,多谢诸位长老。” 洛雪笑嘻嘻地看著他:“王林,以后你就是我们药灵谷的人了!” 王林点头:“晚辈定当尽力。” 洛雪满意地点点头。 她转身看向台下:“好了,道侣大典到此结束!” 她顿了顿:“接下来是宴会时间!大家隨便吃隨便喝!” 台下瞬间欢呼起来。 弟子们纷纷涌向摆满灵果灵酒的长桌。 洛雪转头看向王林和李婉儿:“你们俩也去吃点东西吧。” 李婉儿点头。 她拉著王林的手,往长桌走去。 洛雪看著两人的背影,笑了。 云霞真人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谷主,你很满意?” 洛雪点头:“当然满意啦!” 她顿了顿:“婉儿找了个好道侣,我们药灵谷也多了个天才长老。” 云霞真人笑了:“你这小脑瓜子倒是精明。” 洛雪嘿嘿一笑。 另一边。 薛晓和初晴雪坐在角落里,喝著灵酒。 薛晓嘆了口气:“徒儿成亲了……” 初晴雪笑了:“你这是高兴还是不舍?” 薛晓摇头:“都有吧。” 他喝了口酒:“不过,能看到徒儿找到归宿,我也放心了。” 初晴雪点头:“是啊。” 她转头看向王林和李婉儿:“他们俩很般配。” 薛晓笑了:“那是自然。” 他举起酒杯:“来,师妹,喝一杯。” 初晴雪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乾杯。” 两人一饮而尽。 远处。 王林和李婉儿坐在长桌前。 李婉儿夹了块灵果,递到王林嘴边。 “林哥哥,张嘴。” 王林笑著张嘴,咬了一口。 李婉儿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好吃吗?” 王林点头:“好吃。” 李婉儿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再给你夹一块。” 王林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丫头…… 真好。 正想著。 周胖子突然冒了出来。 “师兄!恭喜恭喜!” 他手里端著一杯灵酒,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王林笑了:“你小子消息倒是灵通。” 周胖子嘿嘿一笑:“那是自然!” 他转头看向李婉儿:“嫂子好!” 李婉儿脸一红:“別乱叫……” 周胖子哈哈大笑:“怎么是乱叫呢?你们都成亲了!” 他举起酒杯:“来,师兄,我敬你一杯!” 王林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乾杯。” 两人一饮而尽。 周胖子放下酒杯,凑到王林耳边。 “师兄,你现在是客卿长老了,以后罩著我点啊。” 王林笑了:“你小子……” 周胖子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王林摇头:“行了,去吃东西吧。” 周胖子点头:“好嘞!” 他转身往长桌走去。 李婉儿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林哥哥,你这师弟挺有意思的。” 王林点头:“是挺有意思。” 他转头看向李婉儿:“婉儿,累不累?” 李婉儿摇头:“不累。” 她趴在王林胸口:“就是有点困。” 王林笑了:“那我们回去休息吧。” 李婉儿脸一红:“嗯……” 两人站起身,悄悄离开了广场。 洛雪看著两人的背影,笑了。 “年轻真好啊。” 云霞真人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也很年轻。” 洛雪嘿嘿一笑:“那不一样。” 她顿了顿:“我是元婴真君,他们是金丹期。” 云霞真人笑了:“你这小脑瓜子……” 洛雪吐了吐舌头。 夜幕降临。 月光洒在药灵谷上。 王林和李婉儿回到小院。 李婉儿推开门,转身看著王林。 “林哥哥,进来吧。” 王林点头,跟著她走进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虫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婉儿转身,扑进王林怀里。 “林哥哥……” 王林抱住她:“怎么了?” 李婉儿抬起头,眼中闪著泪光。 “我好怕……” 王林愣了愣:“怕什么?” 李婉儿趴在他胸口:“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 王林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 李婉儿抬起头,看著他。 “真的?” 王林点头:“真的。” 李婉儿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我们进屋吧。” 王林笑了:“好。” 两人走进屋子。 门轻轻关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 次日清晨。 王林刚走出小院,就看到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弟子站在门口。 “王长老。” 女弟子行礼,递上一块玉牌。 “这是谷主让我送来的客卿令牌,凭此令牌,您可以在药灵谷任何地方自由出入,並且每月可以免费领取一份三阶灵物。” 王林接过令牌。 入手温润,表面刻著“客卿”二字。 “多谢。” 女弟子点头,转身离去。 王林把玩著令牌,嘴角微扬。 有了这东西,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他转身往药灵谷宝库走去。 宝库位於主峰深处,由两名金丹后期长老轮流看守。 王林走到门口,亮出令牌。 守门的长老扫了眼令牌,让开了路。 “王长老请进。” 王林点头,推门而入。 宝库內部空间极大,四周摆满了架子,上面摆放著各种灵草、灵丹、法宝。 一名白髮老者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 “客卿长老?” 第182章 客卿特权,疯狂扫货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客卿特权,疯狂扫货 王林拱手:“晚辈王林,见过前辈。” 老者点头:“你来取什么?” 王林直接开口:“蕴含麒麟血脉的灵物。” 老者愣了愣。 “麒麟血脉?” 他站起身,在架子间走动。 “这东西可不多……” 他从最里面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玉盒。 “这株灵草名叫麒麟草,生长在极北之地,蕴含一丝麒麟血脉。” 王林接过玉盒,打开看了眼。 灵草通体金黄,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不错。 “还有吗?” 老者摇头:“没了。药灵谷库存就这一株。” 王林皱眉。 一株不够。 “那其他蕴含神兽血脉的灵物呢?” 老者想了想:“倒是还有几株,不过都是青龙、白虎之类的。” 王林摇头:“不需要。” 他顿了顿:“我想问一下,药灵谷有没有其他渠道能获取麒麟血脉的灵物?” 老者沉吟片刻。 “有倒是有。”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本册子,翻了几页。 “药灵谷每月都会派弟子去青州各大坊市收购灵物。你可以提前登记需求,让他们帮你留意。” 王林眼睛一亮。 “多谢前辈。” 老者摆摆手:“客气。” 他顿了顿:“不过,麒麟血脉的灵物极其稀有,就算让弟子留意,也不一定能找到。” 王林点头:“晚辈明白。” 他转身离开宝库。 既然药灵谷库存不够,那就自己想办法。 王林回到小院,取出传讯玉简。 片刻后。 周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师兄!找我啥事?” 王林扔给他一个储物袋。 “里面有五十万中品灵石。” 周胖子接过储物袋,眼睛都直了。 “师兄你……” 王林摆摆手:“帮我收购蕴含麒麟血脉的灵物。不管是灵草、灵丹还是妖兽精血,只要蕴含麒麟血脉,全部买下来。” 周胖子咽了口唾沫。 “师兄,这得花多少钱啊……” 王林淡淡开口:“多少钱都无所谓。” 他顿了顿:“儘快。” 周胖子点头:“好嘞!” 他转身就要走。 王林突然叫住他:“等等。” 周胖子回头。 王林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个玉简。 “这是我列的清单。如果碰到上面的灵物,优先购买。” 周胖子接过玉简,扫了眼。 清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灵草、灵丹的名字。 全都是蕴含麒麟血脉的。 “师兄你这是……” 王林没解释。 “去吧。” 周胖子点头,转身离开了院子。 王林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麒麟神藏只差临门一脚。 只要凑齐足够的灵物,就能彻底圆满。 到时候,五大神藏全部圆满,他的实力將再上一个台阶。 …… 三天后。 周胖子提著一个巨大的储物袋,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师兄!东西买到了!” 王林睁开眼睛。 “多少?” “三十二株灵草,八颗妖丹,还有五份妖兽精血。” 他顿了顿:“一共花了四十五万中品灵石。” 王林接过储物袋,神识扫过。 不错。 数量足够了。 “辛苦了。” 周胖子嘿嘿一笑:“师兄客气啥。” 他转身就要走。 王林突然开口:“等等。” 周胖子回头。 王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 “这是三阶上品疗伤丹药,拿著。” 周胖子愣了愣,隨即急忙摆手:“师兄,这太贵重了……” 王林摆摆手:“拿著吧,你我何必如此疏远?” 周胖子犹豫片刻,接过玉瓶。 “多谢师兄。” 他转身离开了院子。 王林看著储物袋,嘴角微扬。 有了这些灵物,麒麟神藏圆满指日可待。 他站起身,往李婉儿的洞府走去。 …… 洞府內。 李婉儿正在炼丹。 丹炉前,她双手结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 看到王林,她眼睛一亮。 “林哥哥!” 王林走过去,伸手擦去她额头的汗水。 “累不累?” 李婉儿摇头:“不累。” 她顿了顿:“林哥哥你找我有事?” 王林点头,取出那个储物袋。 “帮我把这些灵物炼成丹药。” 李婉儿接过储物袋,神识扫过。 “这么多?” 王林嗯了一声:“都是蕴含麒麟血脉的。” 李婉儿眨了眨眼睛。 “林哥哥,你要突破了?” 王林点头:“快了。” 李婉儿脸上露出笑容。 “那我现在就开始炼!” 王林摇头:“不急。” 他伸手,將她搂进怀里。 “先休息一下。” 李婉儿趴在他胸口,小声嘟囔:“林哥哥你就知道欺负我……” 王林笑了。 “谁让你这么可爱。” 李婉儿脸一红,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哼,坏蛋。”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 李婉儿推开王林,转身走到丹炉前。 “林哥哥,你先回去吧。我要开始炼丹了。” 王林点头:“好。” 他转身离开洞府。 …… 三个月后。 小院內。 王林盘膝坐在密室中央,面前摆放著十几颗五彩斑斕的丹药。 这些都是李婉儿用那些灵物炼製而成的麒麟丹。 每一颗都蕴含著浓郁的麒麟血脉。 王林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一颗丹药,吞入腹中。 剎那间! 一股磅礴的麒麟之力在体內爆发! 这股力量比之前那颗鹿麟丹强了数倍! 脾臟深处,那只小成的麒麟虚影开始疯狂吸收这股力量。 虚影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麒麟之力虽然柔和,但统御四方的威压极其恐怖,对神识的消耗极大。 三天三夜后。 王林睁开眼睛,拿起第二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密室內。 一只庞大的麒麟虚影盘旋在王林周身,散发著统御四方的威压。 王林猛地睁开眼睛!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整个密室都在震颤! 麒麟神藏,圆满!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咔咔—— 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 王林抬起手,轻轻一握。 空气都被捏爆了。 “五大神藏,全部圆满。” 他低声呢喃。 体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大神兽虚影同时浮现。 五种力量在体內疯狂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五行轮迴,生生不息! 王林握了握拳头。 现在的他,战力媲美金丹中期! 甚至…… 如果底牌尽出,金丹后期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若是死战,金丹圆满也会被咬下一块肉! 当然了,王林可不会去死战。 “不过还不够。” 王林推开密室大门。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他眯起眼睛,適应了片刻,才走出密室。 院子里,李婉儿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著一本丹方,看得入神。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看到王林,她眼睛一亮,扔下丹方就扑了过来。 “林哥哥!你终於出关了!” 王林笑著抱住她:“想我了?” 李婉儿嘟著嘴:“当然想了!” 她顿了顿:“林哥哥,你成功了吗?” 王林点头:“成功了。” 李婉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 她掛在王林身上,像只树袋熊。 王林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丫头…… “对了,林哥哥。” 李婉儿突然抬起头。 她顿了顿:“那林哥哥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王林看向远处。 “去找师父。” …… 洞府。 薛晓正在研究一张符籙,眉头紧皱。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王林,他放下符籙。 “出关了?” 王林点头:“是,师父。” 薛晓打量著他,眼中闪过讚赏之色。 “气息又强了不少。” 他顿了顿:“麒麟神藏圆满了?” 王林点头:“侥倖。” 薛晓笑了:“你小子,每次都说侥倖。” 他站起身,在洞府里来回踱步。 “五大神藏全部圆满,这样的底蕴,整个青州都找不出几个。” 他转身看著王林:“不过,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王林没有犹豫:“突破符道。” 薛晓愣了愣。 “符道?” 王林点头:“弟子现在是二阶极品符师,想突破三阶。” 薛晓沉默片刻。 “三阶符师……”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本古旧的典籍。 “这是我年轻时整理的符道心得。你拿去看看。” 王林接过典籍。 入手沉重。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 全都是关於三阶符籙的製作方法和心得。 “多谢师父。” 薛晓摆摆手:“別客气。” 他顿了顿:“不过,三阶符籙和二阶符籙完全不同。” 他转身看著王林:“二阶符籙,考验的是灵力的控制和符文的理解。” “但三阶符籙,考验的是对道的领悟。” 王林点头。 这一点他早就明白。 二阶符籙,只需要將灵力和符文融合即可。 但三阶符籙,需要將自己对道的理解融入其中。 “你修炼五行功法,走的是五行之道。” 薛晓继续:“所以,你製作的三阶符籙,最好也和五行有关。” 王林沉吟片刻。 “弟子明白。” 薛晓点头:“去吧。” 他顿了顿:“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找我。” 王林拱手行礼,转身离开洞府。 …… 回到小院。 王林盘膝坐下,翻开那本典籍。 典籍上的內容晦涩难懂,但他耐心研读。 渐渐的,他理解了三阶符籙的核心。 融道入符。 將自己对道的理解,融入符籙之中。 这样製作出来的符籙,威力远超二阶符籙。 “五行之道……” 王林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自己对五行的感悟。 青龙主生,白虎主杀,朱雀主涅槃,玄武主防御,麒麟主统御。 五行相生相剋,生生不息。 这就是五行轮迴的真諦。 “如果將这种感悟融入符籙……” 王林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他站起身,取出符纸和灵墨。 深吸一口气。 右手握笔,开始在符纸上勾勒符文。 这一次,他没有按照以往的方式製作。 而是將自己对五行的感悟,一点点融入符文之中。 青龙的生机。 白虎的肃杀。 朱雀的炽热。 玄武的厚重。 麒麟的统御。 五种力量在符纸上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製作三阶符籙,对神识的消耗极大。 但他没有停下。 终於—— 最后一笔落下! 符纸上,五彩光芒闪耀!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符纸中爆发而出! 王林鬆了口气。 成了! 他拿起符纸,仔细端详。 符纸上,五种顏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符文中央,隱约可见五大神兽的虚影。 “三阶下品符籙……” 王林低声呢喃。 这张符籙,蕴含著他对五行的感悟。 一旦激发,威力绝对不弱於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 “不过消耗太大了。” 王林皱眉。 製作一张三阶符籙,消耗了他近半的神识。 以他现在的状態,一天最多只能製作两张。 “看来得想办法提升神识了。” 王林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半个时辰后。 神识恢復大半。 王林再次取出符纸和灵墨。 既然已经成功製作了一张,那就再多製作几张。 熟能生巧。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笔,开始勾勒符文。 这一次,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一个时辰后。 第二张三阶符籙完成。 王林没有停下,继续製作第三张。 就这样,一天时间过去。 王林成功製作了五张三阶下品符籙。 虽然消耗巨大,但收穫也不小。 他对三阶符籙的製作,已经有了初步的掌握。 “接下来,就是不断练习,提升熟练度。” 王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正准备休息。 院门突然被推开。 李婉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林哥哥!” 她扑进王林怀里。 “师父让我来叫你,说有事要和你商量。” 王林愣了愣。 “什么事?” 李婉儿摇头:“不知道。” 她顿了顿:“不过师父说很重要。” 王林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第183章 圣选將至,云霞真人催生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圣选將至,云霞真人催生 “林哥哥,你这次闭关可比上次动静小多了,我还以为你又要引来什么雷劫呢。” 李婉儿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脑袋亲昵地靠在他肩膀上,两条小辫子隨著动作一晃一晃的,显得娇俏动人。 王林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热,轻笑道: “雷劫哪是天天都有的,真要再来一次,这药灵谷的房顶怕是都要被掀翻了。师父找我何事,走吧,莫要让她等久了。” 两人並肩而行,穿过药香扑鼻的曲折长廊。 路上偶遇的药灵谷弟子纷纷驻足,面带敬畏地躬身行礼。 “王长老。” 王林略微頷首,神情平淡。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云霞真人的居所。 洞府內,灵茶的清香縈绕不散。 云霞真人正坐於主位,手中把玩著一只精致的玉蝉,见两人联袂而至,那双透著睿智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戏謔。 “见过师父。” 李婉儿鬆开王林的手,小跑著过去给云霞真人揉捏肩膀,一副討好的模样。 王林则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见过真人。” 云霞真人放下玉蝉,斜睨了两人一眼,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这才开口: “看你们两个这黏糊劲儿,倒真像是新婚燕尔。王林,这客卿长老的位置坐得可还顺心?” 王林应道: “谷中弟子礼数周全,资源供给也极丰厚,多谢真人关照。” 云霞真人摆了摆手,突然话锋一转,笑吟吟地盯著李婉儿那张红扑扑的脸蛋: “婉儿啊,你这丫头整天就想著腻歪。如今王林已是金丹,你也到了筑基圆满,既然道侣大典都办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老身添个徒孙?” “噗——” 李婉儿正偷喝著桌上的灵茶,闻言直接喷了出来,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羞恼地跺了跺脚: “师父!您浑说什么呢!林哥哥正忙著稳固境界,我……我还要钻研丹道呢!” 王林也是一怔,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端庄严厉的金丹大修,私下里竟也会开这种长辈式的玩笑。 他乾咳一声,正色道: “真人说笑了,如今局势动盪,拜月圣教虎视眈眈,晚辈只想儘早提升实力,护得婉儿周全,至於子嗣之事,尚不在计划之內。” 云霞真人见两人这般反应,哈哈大笑起来,震得洞府內的禁制都泛起阵阵涟漪。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王林,今日唤你来,確实有一桩关乎我药灵谷脸面的大事要办。” 云霞真人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暗金色的榜单,铺在石桌上。 “青州圣选,要开始了。” 王林目光落在榜单上,只见上面刻画著无数复杂的小型法阵,隱约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圣选?” 他心中暗自思量,在太初圣地时,他也曾听闻过药灵谷的名头,但对於这种內部盛会却了解不多。 李婉儿在旁解释道: “林哥哥,这圣选可是青州每五十年一度的盛事。咱们药灵谷立足之本是炼丹,平日里那些金丹圆满甚至半步元婴的散修强者,想请师父或者长老炼製一枚三阶极品丹药,不仅要自备双倍灵材,还得奉上天文数字般的灵石。” 她吐了吐舌头,接著说道: “但圣选期间,只要能在比斗中杀入前十名,药灵谷便会免费为其炼製一枚所需的丹药,且成丹率由谷主亲自担保。这可是那些穷得只剩下命的狠角色们唯一的翻身机会。” 王林微微皱眉: “免费炼丹?这对药灵谷而言,似乎是一笔亏本买卖。” 云霞真人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亏本?不,王林,你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这些能杀入前十的强者,哪一个不是同阶中的佼佼者?药灵谷给他们一枚丹药,换来的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以及他们未来百年的守护承诺。更何况,圣选大会同时也是各方势力博弈的舞台,咱们药灵谷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向整个青州展示肌肉。” 王林听明白了,这其实就是一场高端的“公益营销”,既赚了名声,又网罗了人才。 “那真人的意思是?” 云霞真人盯著王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次圣选,规模远超往届。拜月圣教在东州四处挑起战端,不少流离失所的强者都涌入了青州。我药灵谷虽然底蕴深厚,但这些亡命之徒聚在一起,难免会出些乱子。我希望你以客卿长老的身份,坐镇圣选会场,负责维持秩序。” 王林沉吟不语。 他向来奉行“九成九把握才出手”的准则,坐镇会场意味著要面对无数金丹期的狠角色,万一有人发疯,难免要捲入爭斗。 这並不符合他的利己主义。 云霞真人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 “你之前突破金丹时,老身给你的那本《神魔镇狱》残篇,可曾看过了?” 王林点头: “看过了,威力惊人,但代价太大。” 云霞真人笑了笑: “那是自然。不过,如果你这次能帮药灵谷圆满完成圣选,老身可以做主,让你去药灵谷的『禁地灵泉』修行三月。那里的五行灵气之浓郁,足以让你那五行金丹的底蕴再翻一倍,甚至能帮你感悟出三阶中品符籙的真諦。” 禁地灵泉? 王林心中微微一动。 若是能进那灵泉,对他而言確实是莫大的机缘。 更何况,他確实欠了云霞真人一份天大的人情。 在修仙界,人情债最是难还。 “既然真人信得过,晚辈定当尽力而为。” 王林拱手应承下来。 “好!”云霞真人满意地拍了拍手,“圣选三日后便在谷外的青木原举行,届时会有数千名修士观战。婉儿,这几天你带王林去库房,挑几件衬手的法宝,莫要丟了咱们药灵谷的威风。” 李婉儿欢快地应了一声,拉著王林就往外跑。 出了洞府,李婉儿才小声地说道: “林哥哥,其实师父让你坐镇,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哦?” “这次圣选,拜月圣教那边好像也派了人过来,说是要『交流切磋』,其实就是想砸场子。师父她们不方便直接出手对付小辈,你这个新晋的五行金丹天才,就是最好的震慑。” 王林脚步微顿。 拜月圣教? 脑海中浮现出太初圣地覆灭时那遮天蔽日的血色。 他的双眸微微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寒芒稍纵即逝。 “砸场子么……” 第184章 圣选一年后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圣选一年后 王林和李婉儿刚走出洞府,还未走远,身后便传来云霞真人略带笑意的声音。 “等等。” 两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李婉儿吐了吐舌头,小声对王林嘀咕:“师父该不会又想催我们生徒孙了吧?” 王林莞尔,牵著她的手重新走回洞府。 只见云霞真人坐在主位上,指了指桌上的那捲暗金色榜单,神情恢復了平日的淡然。 “有件事忘了跟你们说清楚。” 她看向王林,解释道:“三日后青木原举行的,只是圣选的开幕式以及报名登记。真正的比斗,定在一年之后。” “一年?”王林有些意外。 “那是自然。”云霞真人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此次圣选非同小可,各路强者云集,其中不乏金丹圆满甚至半步元婴的老怪物。总要给他们一些时间,去准备压箱底的手段,或是寻觅合用的法宝丹药。直接开打,岂不是显得我药灵谷太过仓促,不够大气?” 王林瞭然。 这確实更符合一个大宗门的行事风格。 如此一来,他便有了一整年的缓衝时间。这对於凡事讲求万全准备的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多谢真人解惑。”王林拱手。 “去吧。”云霞真人挥了挥手,“不过,开幕式你还是要露个面的,就当是提前去认认人,省得到时候被哪个不长眼的惹了麻烦。” “晚辈明白。” “行了,知道就好。”云霞真人挥了挥手,“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打磨一下你的五行金丹。去吧,別杵在这儿耽误我喝茶了。” “是,师父。”李婉儿吐了吐舌头,拉著王林的手,欢快地走出了洞府。 没有了迫在眉睫的压力,李婉儿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像一只挣脱了樊笼的小鸟,脚步都变得轻盈起来。 两人走在种满灵植的小径上,药香阵阵,沁人心脾。 李婉儿挽著王林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沉默了片刻。 之前紧绷的心弦一放鬆,一些深埋心底的思绪便不由自主地浮了上来。 拜月圣教,太初覆灭……这些词汇让她想起了顛沛流离的过往,也想起了那个与她相依为命的亲人。 “林哥哥……”她忽然小声开口。 “嗯?”王林侧头看她,见她眼圈微红,神情黯然。 “我……我哥哥他……现在怎么样了?”李婉儿抬起头,眸中水光瀲灩,充满了希冀与担忧。 自分別以来,已有十多年未见,她甚至不知道哥哥是生是死。 王林停下脚步,伸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润,动作平稳而有力,足以安抚人心。 “他很安全。” 见李婉儿依旧紧张地望著自己,王林继续说道:“青州,百草镇。我让明轩在黑虎帮帮里做个帐房先生,管理人事和钱財,无人敢欺负他。” “林哥哥,我想回去看看,我想哥哥,我想古月老师。” “好,我带你去。” 王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看著怀中梨花带雨,满眼期盼的李婉儿,他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 “真的吗?”李婉儿惊喜地抬起头,泪痕未乾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雨后初晴的彩虹。 “自然是真的。”王林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子,语气带著几分宠溺,“正好,我们结为道侣,还没一起出过远门。这次,就当是我们俩的第一次游歷。” “游歷!”李婉儿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从王林怀里挣脱出来,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太好了!我们可以去看青州的大江大河,可以去逛那些热闹的坊市,还可以……” 看著她雀跃不已的样子,王林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先別急著高兴。”王林拉住她的手,“此事,还需向师父他们报备一声。” 两人隨即返回,先是去见了薛晓和初晴雪。 听闻王林要带李婉儿远行,薛晓先是眉头一皱,但得知缘由后,也只能嘆了口气。 “罢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外界不比谷內,拜月圣教四处流窜,行事务必小心。”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厚厚一沓符籙,塞到王林手里,“这些三阶符籙你拿著防身,虽然只是下品,但胜在量大。” 初晴雪则是拉著李婉儿的手,仔细叮嘱了一番,眼中的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告別了两位师长,两人又来到了云霞真人的洞府。 “哦?要去百草镇?”云霞真人听完王林的计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也好,出去走走,增进增进感情。” 她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了些:“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王林,你如今证道五行金丹,又是我药灵谷的客卿长老,在外面代表的就是药灵谷的脸面。你的行踪,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她屈指一弹,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飞到李婉儿面前。 “婉儿,这枚『替身玉符』你贴身戴好,可替你挡下元婴期修士的致命一击。记住,只有一次机会。” “多谢师父!”李婉儿喜滋滋地將玉佩收好。 王林也郑重行礼:“多谢真人。” “去吧。”云霞真人摆了摆手,“早去早回,別耽误了一年后的圣选。” 从洞府出来,李婉儿便迫不及待地拉著王林,直奔药灵谷的宝库。 “林哥哥,我们去挑一件飞行的法宝吧!要最快最好的那种!” 作为客卿长老,王林拥有调动谷內部分资源的权力。 在宝库管事长老那既惊讶又肉痛的目光中,王林直接挑走了一艘造型华美,通体由三阶上品灵木“青羽木”打造的飞舟。 此舟名为“逐月”,不仅速度奇快,日行万里,舟身还自带三阶防御法阵和隱匿阵纹,价值连城,是药灵谷为数不多的珍藏之一。 半个时辰后。 药灵谷的山门外。 华丽的“逐月”飞舟静静悬浮在半空中,舟身流淌著淡淡的青色光华。 王林与李婉儿站在舟头,回望云雾繚绕的药灵谷。 “林哥哥,我们真的出来了。”李婉儿迎著风,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谷外自由而清新的空气,脸上满是兴奋与新奇。 王林微微一笑,催动法力。 “坐稳了。” 下一瞬,逐月飞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刺破云层,消失在天际。 …… 逐月飞舟的速度確实非同凡响。 舟身外的防御法阵隔绝了高空中凛冽的罡风,舟內温暖如春,平稳得没有一丝顛簸。 李婉儿初时还兴奋地站在舟头,指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林哥哥快看!那座山好像一只大乌龟!” “哇!下面那条河是银色的耶!” 王林含笑看著她,偶尔应和一两句。 几天后,新鲜劲儿过去,李婉儿便取出了自己的丹炉,在飞舟宽敞的船舱內,开始研究新的丹方。 王林则盘膝坐在另一侧,一边为她护法,一边参悟著薛晓给他的那本符道心得。 两人互不打扰,却又彼此陪伴,一种温馨而寧静的氛围在飞舟內静静流淌。 如此这般。 这一日,飞舟进入了百草镇所属的地界。 “林哥哥,我们快到了吗?”李婉儿收起丹炉,跑到王林身边,有些期待地问道。 王林睁开双眼,神识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小镇。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嗯,快到了。” 第185章异常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85章异常 “怎么了,林哥哥?”李婉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 “没什么。”王林摇了摇头,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只是有些近乡情怯罢了。” 他没有在百草镇发现熟悉气息。 赵胤龙,閆少泽,李明轩,柳如烟…… 气息全无。 李婉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你也会近乡情怯呀?我还以为林哥哥的心是石头做的,什么都不怕呢。” 王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没有告诉她,在他的神识感知中,百草镇,变了。 变得有些……陌生。 半个时辰后,华丽的逐月飞舟缓缓降落在百草镇外一处僻静的山林之中。 王林布下隱匿阵法,將飞舟隱藏起来,这才牵著李婉儿的手,朝著那座记忆中的小镇走去。 “哇,这里还是老样子呢!”李婉儿看著镇口那块熟悉的石碑,脸上满是怀念,“我都还记得,当年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林哥哥你呢。” 王林笑了笑,目光却越过石碑,望向镇內。 街道依旧是那条青石板路,两旁的店铺也大多还在,只是……似乎比记忆中萧条了不少。 行人稀稀拉拉,脸上大多带著几分麻木和警惕,行色匆匆,彼此之间很少交流。 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氛围之中。 “怎么感觉……怪怪的?”李婉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拉了拉王林的衣袖,小声问道。 “先进去看看再说。”王林神色不变,牵著她的手,走进了百草镇。 两人信步走在街道上,李婉儿的目光四处张望,寻找著记忆中的店铺。 “咦?天宝阁呢?”她突然停下脚步,指著街角一处空荡荡的店铺,脸上满是疑惑。 在她的记忆里,那里本该是百草镇最气派、最热闹的地方——天宝阁分部。 可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座空空如也的建筑,门窗紧闭,门楣上的牌匾也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印记,透著一股人去楼空的萧瑟。 王林的心,微微一沉。 天宝阁分部竟然没了? 这怎么可能? 当年他离开时,天宝阁已经完全接管了百草镇的事务,柳如烟更是成为了这里的实际掌权者。 短短几年时间,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就在王林心生疑竇之际,一阵喧闹声从不远处的镇中心传来。 只见一队身穿统一制式鎧甲的卫兵,正耀武扬威地在大街上巡逻。 为首的一名修士,身材微胖,身著一袭华贵的锦袍,脸上掛著倨傲的神情,不是別人,正是当年那个被天宝阁赶下台的刘镇守! 此刻的刘镇守,修为仍是筑基中期,他背著手,挺著个大肚子,身后跟著一群狗腿子,正对著一个不小心衝撞了他队伍的小贩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 “不长眼的东西!知道本镇守是什么身份吗?衝撞了本镇守,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周围的镇民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生怕惹祸上身。 李婉儿看到这一幕,气得小脸通红。“这个坏蛋!他怎么又回来了?天宝阁的人呢?” 王林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冷。 刘镇守…… 他记得很清楚,此人当年因为办事不利,早已被踏红尘真人亲自下令,撤去了镇守之位,狼狈地离开了百草镇。 可现在,他不仅回来了,还重新当上了镇守。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宝阁分部呢?柳如烟呢?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王林心中浮现。 他看著那个还在作威作福的刘镇守,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 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直接找个知情人问问。 眼前这个刘镇守,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婉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王林对李婉儿轻声说道。 “林哥哥,你要做什么?” “去问问路。”王林笑了笑。 他鬆开李婉儿的手,缓步朝著镇中心那群人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某种特殊的韵律之上,明明走在大街上,周围来往的行人,却仿佛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他。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另一个维度的幽灵。 此时的刘镇守,还在享受著眾人敬畏的目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他一脚將那个小贩踹翻在地,正准备再补上几脚,彰显一下自己的威风。 突然。 他感觉自己的后颈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掐住。 紧接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传来,他的身体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提到了半空中。 周围的喧闹声、叫骂声、求饶声,在这一刻,仿佛都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失重感,和那股从后颈传来、让他神魂都在战慄的冰冷气息。 “谁?!” 刘镇守心中骇然,疯狂地运转体內灵力,想要挣脱束缚。 可他那筑基中期的修为,在那股神秘的力量面前,就如同溪流遇到了大海,连一丝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禁錮著,以一个快到极致的速度,朝著镇外某个偏僻的角落飞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瞬。 大街上,那些卫兵和镇民,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个前一秒还在作威作福的刘镇守,便凭空消失了。 …… 百草镇外,一处废弃的破庙內。 “砰”的一声闷响,刘镇守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重重地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顾不上浑身的剧痛,一个鲤鱼打挺就想翻身起来,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山岳般压在他的身上,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前……前辈!前辈饶命!” 刘镇守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能如此轻易地將他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玩弄於股掌之间,其实力,至少也是金丹期! 金丹真人! 他怎么会惹上这种老怪物? “抬起头来。” 刘镇守闻言,身体一僵,迟疑了片刻,才战战兢兢地,缓缓抬起了头。 当他看清眼前站著的那道身影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面容英俊得不似凡人,一双深邃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著他。 而在男子身旁,还站著一个梳著两条小辫子,容貌清纯可爱的少女,正用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打量著他。 “是你?!”刘镇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认得这个少女,正是当年古月大师弟子,並且加入药灵谷! 而那个男子…… 刘镇守的记忆,瞬间回到了数年之前。 那个身材魁梧,面容普通,却总给他一种危险感觉的炼气期散修…… 虽然容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那股让他心悸的气息,却依稀还能辨认出来。 “王……王林?!” 第186章分头行动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86章分头行动 怎么可能?! 这才多少年不见,这个当初连筑基期都不是的小子,怎么会变得如此强大? 难道,刚才將自己像抓小鸡一样抓过来的,就是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刘镇守心中浮现,让他不寒而慄。 “看来,刘镇守的记性还不错。”王林看著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淡淡地开口。 真的是他! 刘镇守彻底放弃了抵抗,他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年纪轻轻,却拥有金丹期实力的妖孽! 这种人,別说他一个小小的百草镇镇守,就算是青州那些顶级宗门的宗主,也得客客气气地对待! “王……王前辈……不,王真人!”刘镇守连忙改口说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真人您大驾光临,多有冒犯,还望真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一条狗命!”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我问,你答。” “是!是!真人您儘管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镇守连忙应道。 “天宝阁呢?”王林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刘镇守闻言,身体明显一僵。 “回……回真人的话,天宝阁……没了。” “没了?”王林眉头一皱,“什么叫没了?” “就是……就是没了。”刘镇守的声音更低了,“不只是百草镇的分部,整个东洲,甚至……甚至连东州天宝阁所有的分部,都被人给……给灭了。” “拜月圣教吗?”王林反问。 “是的!” “真人……小人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您看……”刘镇守小心翼翼地看著王林,试探著问道。 王林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 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东州天宝阁总部被灭,拜月圣教清理残留,倒是迅速! “滚吧。” 王林手中寒光一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刘镇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衝出了破庙。 “呼,活下来了。” 数十里外。 一具无头尸刚想摸一把汗,却发觉头没了! 尸体倒下,溅起尘埃。 刘镇守死! …… …… “那我们去哪?” “回听竹小院看看。”王林缓缓说道。 那里,还有一个嗜酒如命,却在阵法之道上有著极高造诣的“朋友”——閆少泽。 虽然已经多年未见,但王林相信,以閆少泽那老狐狸的性格,在这场大乱中,应该不至於那么容易就死掉。 或许,他会留下什么线索。 “好。”李婉儿点了点头,只要能跟王林在一起,去哪里她都无所谓。 两人走出破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著记忆中听竹小院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百草镇的萧条景象,更加清晰地呈现在两人眼前。 街道两旁的店铺,十有八九都关著门,门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偶尔有几个开著门的,也是门可罗雀,掌柜和伙计都无精打采地坐在门口,眼神空洞地望著街道。 整个小镇,都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李婉儿看著眼前这副景象,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还记得,几年前,这里还是一个充满活力,人来人往的热闹小镇。 可现在,却只剩下衰败和破落。 王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牵著她的手,加快了脚步。 很快,一座熟悉的院落,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院墙还是那座院墙,院门也还是那扇木门。 只是,院墙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木门也因为长久的风吹日晒,变得斑驳不堪,上面甚至结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一阵风吹过,院门发出一阵“吱呀呀”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王林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副景象,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物是人非。 他伸出手,轻轻一推。 那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木门,应声而开。 一股混杂著尘土和腐朽气息的霉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更是荒凉得不成样子。 原本青翠的竹林,如今大半都已经枯黄。 石桌石凳上,落满了枯叶和灰尘。 那个王林曾经用来练习符籙的石台,更是长满了青苔。 整个院子,都透著一股被遗弃了许久的荒凉感。 “看来……閆前辈已经离开很久了。”李婉儿看著这副景象,有些失望地说道。 王林点了点头,他走进院子,神识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没有打斗的痕跡,也没有血跡。 这说明,閆少泽应该是主动离开的,而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这让王林稍微鬆了口气。 他走到那片枯黄的竹林前,目光在其中一根看起来与眾不同的竹子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在那根竹子特定的几个竹节上,以一种特殊的韵律,轻轻敲击了几下。 “咔嚓。” 一声轻响,那根竹子的底部,弹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著一枚玉简。 王林將玉简取出,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瞭然。 “林哥哥,是閆前辈留下的吗?”李婉儿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嗯。”王林点了点头。 “嘿,王林小子,当你看到这枚玉简的时候,老子我,估计早就跑到不知道哪个旮旯里喝酒去了。” “妈的,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太初圣地那帮牛鼻子说没就没了,天宝阁那群奸商也被人给一锅端了。老子寻思著,这百草镇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还是趁早跑路为妙。” “对了,老子走之前,去黑虎帮那边看了看。” “赵胤龙那小子,倒是机灵得很,早在天下大乱之前,就带著他那帮手下,卷了铺盖跑路了,据说是去了青州最大的那座城池——青云城。” “对了,你的大舅哥李明轩,同样去了青云城。” “你要是想找他,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 “至於老子我嘛……老子打算去中洲转转。听说那边的娘们,哦不,是那边的阵法传承,比东洲这边要完整得多。老子要去那边,追求更高的阵法大道!” “小子,你自己多保重吧。这世道,活下去才是硬道理。別他娘的哪天不小心,把自己给玩死了。” “哦,对了,院子里那套四象星辰阵,老子给你升级了一下。现在就算是金丹期的老怪物来了,也能扛上那么一两下。算是老子临走前,送你的饯別礼了。不用谢,记得多烧点纸钱就行。” 玉简里的內容,到此结束。 李婉儿看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閆前辈,还是老样子。” “李明轩踪跡也得知了,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第187章青云城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87章青云城 “等等林哥哥,我想去看看古月老师……” “好。” 听竹小院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將一段过往彻底尘封。 王林和李婉儿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朝著镇中心的百草堂行去。 一路上,李婉儿显得有些沉默,小手紧紧攥著王林的衣角,显示出內心的紧张与不安。 王林能理解她的心情。 她害怕,害怕古月大师身死道消。 “別担心,古月大师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王林柔声安慰道。 “嗯。”李婉儿轻轻应了一声,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温暖和安全感。 百草堂的位置,两人都还记得。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朴阁楼,坐落在镇上最繁华的主街之上,门口总是排著长长的队伍,空气中常年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然而,当两人走到那条熟悉的主街时,却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大相逕庭。 街道依旧是那条街道,但却变得异常冷清。 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偶尔有几家开著门的,也显得有气无力。 而那座本该是镇上最热闹的百草堂,此刻更是门庭冷落,大门紧闭,门口连一个排队求药的人都没有。 只有一块褪了色的牌匾,还孤零零地掛在门楣上,诉说著昔日的辉煌。 “怎么……怎么会这样?”李婉儿看著眼前这副景象,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王林神识瞬间笼罩了整座阁楼。 阁楼內,空无一人。 “人去楼空了。” “怎么会……”李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微微晃了晃。 王林连忙扶住她,將她揽入怀中。“別急,我们去问问周围的人。” 他带著李婉儿,走到旁边一家还开著门的杂货铺前。 铺子里的掌柜,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正趴在柜檯上打盹。 “老人家,打扰一下。”王林开口问道。 老者被惊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到王林和李婉儿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两位客官,要买点什么?” “我们不买东西。”王林摇了摇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柜檯上。“我们想向您打听个人。” 看到那块晶莹剔透,散发著精纯灵气的灵石,老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脸上的警惕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热情諂媚的笑容。“哎哟,客官您太客气了!想打听谁?只要是这百草镇的人,小老儿我没有不认识的!” “百草堂的古月大师。” 听到这个名字,老者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块灵石,又看了看王林,犹豫了片刻,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 “是。” “唉……”老者嘆了口气,將那块灵石收入袖中,这才缓缓说道:“古月大师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李婉儿的心猛地一沉,“他……他去哪了?” “死了。”老者摇了摇头,“就在一年前,死了。” “怎么死的?”王林追问道。 “还能怎么死的?”老者苦笑一声,“被拜月圣教的人,给杀了。” “大概一年前,一伙自称是拜月圣教的人,突然来到了咱们百草镇。他们一来,就找到了古月大师,逼著他交出百草堂所有的丹药和药材,还让他以后专门为拜月圣教炼丹。” “古月大师那是什么人?一身傲骨,怎么可能屈服於这些邪修?当场就拒绝了。” “结果……结果那伙人二话不说,就……就把古月大师给杀了。连同百草堂里所有的伙计,一个都没放过。” “从那以后,百草镇就彻底成了拜月圣教的地盘。那个刘镇守,就是他们扶植起来的傀儡。” 老者说到这里,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眼中满是后怕。 “那伙人,简直就是一群疯子!杀人不眨眼!咱们这些普通修士,哪敢得罪他们?只能每天提心弔胆地过日子。” 听完老者的讲述,王林和李婉儿都沉默了。 又一个熟悉的人,没了。 李婉儿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虽然和古月大师接触不多,只有短短数年,但传道授业解惑之恩无以回报。 可现在,他竟然也…… 王林將她轻轻搂在怀里,对著那老者拱了拱手,没有再多问,便带著她转身离开了。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萧瑟的街道上。 李婉儿趴在王林的怀里,压抑地哭泣著。 王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她,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李婉儿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从王林怀里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闪过坚毅。 “林哥哥,我们走吧。” “去哪?” “去青云城!”李婉儿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我们去青云城。” 夕阳西下,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没有在百草镇多做停留,当天晚上,便再次登上了逐月飞舟。 华丽的飞舟,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刺破夜幕,朝著那座青州最大的城池,疾驰而去。 …… …… 逐月飞舟在夜色中穿行,快如闪电。 船舱內,气氛有些沉闷。 李婉儿蜷缩在软榻的角落里,抱著双膝,將头埋在臂弯中,一言不发。 虽然她嘴上说要去青云城,但古月大师的死,还是给了她沉重的打击。 王林坐在她身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著她。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许久之后,李婉儿才缓缓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林哥哥,你说……我哥哥他,真的会去青云城吗?” “会的。”王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他跟你一样,都很聪明。”王林看著她,认真地说道,“百草镇乱了,他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而青云城,是整个青州最大,也是最安全的城池。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李婉儿想了想,如果自己是哥哥,在那种情况下,確实会选择去青云城避难。 “可是……可是万一他路上遇到危险了呢?” “不会的。”王林摇了摇头,“赵胤龙虽然是个混混头子,但为人处事还算聪明。我当初將你哥哥託付给他。他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会把你哥哥当成祖宗一样供著,確保他的安全。” “更何况,你哥哥的算学之才,对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赵胤龙带著他,就等於带上了一个移动的帐房先生,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林的分析,有理有据,让李婉儿那颗悬著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嗯……林哥哥你说的对。”她点了点头,脸上终於露出笑意,“我哥哥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当然。”王林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说不定,我们到了青云城,会发现他已经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了呢。” “嘻嘻,那倒是有可能。”李婉儿被他逗笑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靠在王林的怀里,闻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渐渐地,沉沉睡去。 看著她那恬静的睡顏,王林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刚才那番话,虽然是在安慰李婉儿,但也確实是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只是,他没有说的是,在这个乱世之中,任何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青云城,他们必须去。 但结果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舷窗,照进船舱时,李婉儿悠悠转醒。 她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一张柔软的毛毯。 而王林,则盘膝坐在不远处,正在闭目调息。 “林哥哥,早。” “醒了?”王林睁开眼,对著她微微一笑。 “嗯。”李婉儿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我们到哪了?” “快了,大概还有半天的路程。” “这么快?”李婉儿有些惊讶。 “这艘逐月飞舟,毕竟是三阶上品的法宝,日行数十万里,不在话下。”王林解释道。 他站起身,走到船舱门口,推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下方,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翠绿山脉,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哇,好美啊!”李婉儿也跟著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这里是青州有名的『青云山脉』,翻过这片山脉,便是青云城了。” 王林指著远处,那座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的巨大城池轮廓。 “那就是青云城吗?好大啊!” “嗯,青云城是青州第一大城,也是整个青州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其规模,比我们之前去的太初圣地,还要大上数倍。”王林缓缓说道。 “那里面,一定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吧?”李婉儿的关注点,显然有些跑偏。 王林闻言,不禁莞尔。 “当然。”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婉儿,有件事,我需要提前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呀?” “到了青云城,我们必须低调行事。”王林看著她,认真地说道,“那里鱼龙混杂,强者如云。金丹期的修士,隨处可见,甚至可能还有元婴期的老怪物隱居其中。” “谨言慎行,找到人后立即离去!” 李婉儿闻言,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林哥哥。”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换个身份。”王林说著,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这是他以前閒暇时,用一种名为“千幻兽”的妖兽皮毛,炼製而成的高阶易容面具。 戴上之后,不仅能改变容貌,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自身的气息和骨骼结构,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用神识探查,也未必能看出破绽。 他將其中一张递给李婉儿。 “戴上它。” 李婉儿接过面具,有些好奇地在脸上比划了一下。 “戴上这个,我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嗯。” “那……那我戴上之后,林哥哥你还认得我吗?”她眨著大眼睛,有些俏皮地问道。 “当然。”王林笑了笑,“就算你变成一只小猪,我也认得你。” “哼,你才是小猪呢!”李婉儿娇嗔了一句,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將面具戴在脸上,只见一道微光闪过,她那张清纯可爱的脸蛋,瞬间就变成了一张五官清秀,却又平平无奇的普通少女面容。 王林也戴上了自己的面具。 他那张足以让无数女修尖叫的謫仙容顏,变成了一张面容刚毅,皮肤黝黑,看起来饱经风霜的中年大叔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陌生和新奇。 “嘻嘻,林哥哥,你现在这个样子,好丑啊!”李婉儿看著王林那张大叔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丑点好,安全。”王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对他来说,容貌这种东西,不过是一副皮囊。 只要能保证安全,別说变成大叔,就是变成老头,他都无所谓。 做完这一切,王林又將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了筑基后期的水平。 而李婉儿,也听话地,將自己筑基圆满的气息,压制到了筑基中期。 如此一来,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出来歷练的散修道侣。 应该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第188章青风宗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88章青风宗 半天后。 逐月飞舟,缓缓降落在了青云城外的一片密林之中。 王林收起飞舟,再次確认了一下两人的偽装,这才牵著李婉儿的手,朝著那座雄伟的城池,走去。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各种各样的修士,穿著不同服饰,驾驭著不同的法器,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守城的卫兵,一个个都气息强大,修为最低的,都是练气后期。 带队的队长,更是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 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並缴纳一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 轮到王林和李婉儿时,那名卫兵队长只是隨意地扫了他们一眼,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两块下品灵石。” 王林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灵石,递了过去。 卫兵队长接过灵石,便直接放行了。 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王林和李婉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青云城的人潮之中。 “林哥哥,我们现在去哪?”李婉儿拉著王林的衣袖,看著周围繁华的景象,有些好奇地问道。 “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去打听你哥哥的下落。”王林缓缓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神识,不动声色地,探查著周围的环境。 这座城池,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空气中,瀰漫著数十道金丹期修士的强大气息。 其中,甚至有几道气息,连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看来,这里的水,很深。 王-林心中暗自警惕,带著李婉儿,朝著城內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走了过去。 迎仙居 名字虽然大气,但实际上只是青云城中一家中等规模的客栈。 掌柜的是个精明的胖子,练气后期的修为,看到王林和李婉儿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王林淡淡地说道,“要一间上好的天字號客房,要安静,不希望有人打扰。” “好嘞!”胖掌柜眼睛一亮,知道这是来了大客户。 他一边麻利地办理著入住手续,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王林和李婉儿。 男的筑基后期,女的筑基中期。 男的相貌平平,气质沉稳,一看就是那种在外歷练多年的老江湖。 女的虽然也相貌普通,但那双眼睛却灵动得很,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单纯。 嗯,一对典型的散修道侣。 胖掌柜在心里,瞬间就给两人下了定义。 “客官,这是您的房门钥匙。”他將一块刻著“天一”二字的玉牌,恭敬地递给王林,“房间在三楼最里间,绝对清静。您二位请隨我来。” 在胖掌柜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三楼的房间。 房间很宽敞,也很乾净,各种家具一应俱全,墙角还燃著一根有凝神静气功效的檀香。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小半个青云城的街景。 “客官,您看还满意吗?如果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吩付伙计。”胖掌柜一脸殷勤地说道。 “嗯,不错。”王林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下品灵石,丟给他,“这是赏你的。” “哎哟,多谢客官!多谢客官!”胖掌柜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那小人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说完,他便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还关上了房门。 房间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李婉儿像只好奇的猫咪,在房间里东看看,西摸摸。 “林哥哥,这里比我们之前住的那些客栈,要好多了耶!” “毕竟是青州第一大城,自然不一样。”王林走到窗边,看著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深邃。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呀?”李婉儿跑到他身边,问道。 “你先在房间里休息,哪也別去。我出去一趟,打探一下消息。”王林说道。 “啊?你一个人去吗?”李婉儿有些不放心地拉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王林摇了摇头,捏了捏她的小脸,“外面人多眼杂,你跟著我,反而不方便。乖乖待在房间里,等我回来。” “哦……”李婉儿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那你……那你早点回来。” “嗯。” 王林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 …… 青云城很大,也很繁华。 街道上,各种各样的店铺琳琅满目。 卖法宝的,卖丹药的,卖符籙的,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专门贩卖各种妖兽和灵宠的店铺。 王林没有急著去打听赵胤龙和黑虎帮的下落。 初来乍到,他对这座城池一无所知。 贸然打听,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选择了一种最稳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去茶馆。 茶馆,自古以来,便是三教九流匯聚,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王林找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茶馆,要了一个靠窗的雅座,点了一壶最普通的灵茶,便一边品著茶,一边不动声色地,听著周围那些修士的谈天说地。 “听说了吗?城南的李家,昨天又跟城北的王家干起来了!听说打得那叫一个激烈,连金丹期的长老都出手了!” “嗨,这有什么稀奇的。为了爭夺城外那条三阶灵脉的开採权,这两家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要我说啊,这青云城,是越来越不太平了。自从两年前,东洲那边大乱,无数的散修和逃难的宗门涌入咱们青州,搞得现在是乌烟瘴气的。” “谁说不是呢?前几天,我一个远房表侄,在城外採药,就平白无故地被人给杀了,连储物袋都被抢走了。” “唉,还是青风宗地道啊。听说他们前段时间,又收留了一批从逃难过来的散修,还专门给他们开闢了一块地方,让他们安家落户。” “青风宗?就是那个快要倒闭的破落宗门?” “话可不能这么说。青风宗虽然穷,但宗主林青玄,却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行事光明磊落,在咱们青云城,口碑好得很。” “口碑好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我听说,他们连下个月给弟子发俸禄的灵石都快凑不齐了。要不是城主府看他们可怜,每个月接济他们一点,恐怕早就解散了。” “那倒也是……” 王林静静地听著,將这些有用的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李家,王家,爭夺灵脉…… 青风宗,收留散修,宗主林青玄…… 他的手指,在茶杯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 閆少泽的玉简里提到,赵胤龙是来了青云城。 但青云城这么大,想找一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至於联繫玉简,那玩意有用,他早就直接来青云城,而不是先去百草镇打探消息。 不知是这座城池自带屏蔽能力,还是联繫玉简损坏。 算了。 看来,只能从那个“青风宗”入手了。 他们既然收留了东洲的难民,说不定,李明轩就在其中。 打定主意,王林便不再停留。 他留下几块灵石,起身离开了茶馆。 回到迎仙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婉儿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晃悠著两条小腿。 看到王林回来,她立刻像只小鸟一样,飞扑了过来。 “林哥哥,你回来啦!打听到什么了吗?” “嗯,有点眉目了。”王林点了点头,將自己在茶馆里听到的消息,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 “青风宗?” “那我们明天就去找他们吗?” “对!” 第 189章寻亲终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189章寻亲终 青风宗。 坐落在青云城西郊的一座小山峰上。 山峰不高,灵气也颇为稀薄。 山门更是简陋得可以,只是用几根木头,搭了一个牌坊,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青风宗”三个字。 与青云城內那些气派非凡的宗门府邸比起来,这里简直就像个乡下的土地庙。 山门口,只有两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穿著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有气无力地守在那里。 看到王林和李婉儿走过来,其中一个少年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拦住两人的去路。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我青风宗有何贵干?” 虽然修为不高,但这少年的眼神,却透著一股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坚毅。 王林对著他,客气地拱了拱手。 “这位小道友,我们是从东洲来的散修,想要求见贵宗的林青玄宗主,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求见我们宗主?”少年上下打量了王林两人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我们宗主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我们想向林宗主,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打听人?”少年更警惕了,“打听谁?” “一个叫李明轩的人。” 他身旁的另一个少年,忍不住凑了过来,小声问道:“师兄,他们是来找李大哥的?” “闭嘴!”为首的少年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看向王林,语气变得有些不善,“我们这里,没有叫李明轩的人!你们找错地方了,赶紧走吧!” 说著,他便要伸手推搡王林。 王林眉头一皱,还没等他有所动作。 一股属於筑基圆满的强大气息,便从他身旁的李婉儿身上,轰然爆发! 那两个练气期的少年,在这股威压之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脸色煞白地,“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你……你们……”为首的少年指著两人,眼中满是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竟然会是一位筑基期圆满的强者! “我……我林哥哥只是想问问,你干嘛那么凶?”李婉儿不满地说道。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山门內传来。 紧接著,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到瘫坐在地上的两个弟子,又看了看王林和李婉儿,眉头紧锁。 “在下青风宗宗主林青玄,不知两位道友,来我青风宗,有何指教?” 他的修为,已至筑基后期顶峰,距离筑基圆满,也只是一步之遥。 面对李婉儿那筑基圆满的威压,他虽然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但依旧不卑不亢,气度沉稳。 王林心中暗自点头。 不愧是能被茶馆里那些修士称讚的人物,单是这份气度,就非寻常人可比。 他对著林青玄,拱了拱手,將自己那筑基后期的气息,也释放了出来。 “林宗主客气了。”他开口说道,“我们並无恶意,只是想向贵宗,打听一个人。” “李明轩。” 听到这个名字,林青玄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知两位,与明轩是何关係?” “他是我哥哥。”李婉儿抢著回答道。 “你哥哥?”林青玄愣了一下,仔细地打量了李婉儿几眼,隨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婉儿姑娘。明轩他,时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听到这话,李婉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那我哥哥他,真的在这里?” “嗯。”林青玄点了点头,“他现在,正在后山的帐房里,帮我整理宗门的帐目。两位若是不嫌弃,请隨我来吧。” “太好了!太好了!”李婉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拉著王林的手,连声道谢。 “多谢林宗主!多谢林宗主!” “姑娘客气了。”林青玄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在前面带路,领著两人,朝著后山走去。 一路上,王林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青风宗的环境。 宗门不大,建筑也很简陋,但打扫得却很乾净。 来来往往的弟子,虽然修为普遍不高,但一个个都精神饱满,眼神清澈,彼此之间,相处得也颇为融洽。 整个宗门,都透著一股朝气蓬勃,却又与世无爭的祥和氛围。 王林心中,对这位林青玄宗主,又高看了几分。 能在这种乱世之中,还保持著如此的初心,实属难得。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后山一间独立的院落前。 院子里,一个身穿青色布衣,面容清瘦的青年,正坐在石桌旁,手持一支毛笔,对著一本厚厚的帐本,奋笔疾书。 他算得是如此专注,以至於连有人走近,都没有察觉。 “哥!” 李婉儿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哽咽著叫了一声。 那青年身体一僵,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地,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过身来。 当他看清站在院门口,那个泪流满面的少女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婉……婉妹?” “哥!” 李婉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一只乳燕投林般,飞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那个清瘦的青年。 “哥!我终於找到你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担忧和思念化作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瞬间就浸湿了青年胸前的衣襟。 “婉妹……真的是你?”李明轩抱著怀中失而復得的妹妹,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妹妹的头髮:“傻丫头,哭什么?哥哥这不是好好的吗?” 兄妹二人,久別重逢,相拥而泣。 一旁的林青玄,看著眼前这感人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王林负手而立。 第190章投桃报李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90章投桃报李 王林的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 亲情这种东西,对他这个两世为人,早已习惯了孤独和算计的利己主义者来说,太过遥远和陌生。 但他能理解李婉儿此刻的心情。 对他来说,李婉儿,便是他这一世,心中最柔软,也最不愿被人触碰的逆鳞。 只要她能开心,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许久之后,兄妹二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復下来。 李婉儿擦乾脸上的泪水,拉著李明轩的手,走到了王林面前。 “哥,我给你介绍,你猜这位是……” “王林大哥!”没等她说完,李明轩便对著王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哪怕王林面貌大变,但李明轩不认为自家妹妹是个朝三暮四之人。 能与之如此亲密,只有一人王林! 王林看著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举手之劳,不必掛齿。” 他看了一眼李明轩,发现他修为低微,几近於无,但精神状態却比当年好了许多,眉宇间也多了一丝沉稳和干练。 看来,他也成长了不少。 “王大哥,婉儿,快请坐。”李明轩连忙將两人请到石桌旁坐下,又亲自去沏了一壶热茶。 林青玄也走了过来,笑著说道:“既然你们兄妹团聚,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顿了顿,又对王林说道:“王道友,若是不嫌弃,今晚便在敝宗住下吧。我已经吩咐下人,收拾出了两间上好的客房。” “如此,便多谢林宗主了。”王林客气地拱了拱手。 林青玄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王林三人。 李明轩给两人倒上茶,这才迫不及待地问道:“婉儿,王大哥,你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李婉儿便將两人这些年的经歷,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 她只说,拜入了一个药灵谷,一直在潜心修炼。 饶是如此,当李明轩听到,王林如今已经是金丹期的真人时,依旧被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金丹期! 那可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啊! 他看著眼前这个面容刚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面貌偽装中),怎么也无法將他,与当年那个身材魁梧的炼气期散修,联繫在一起。 “王大哥……您……您真的结丹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侥倖罢了。”王林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明轩看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更是敬佩得五体投地。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啊! “哥,你呢?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怎么会来了青风宗?”李婉儿拉著他的手,关切地问道。 提到自己的经歷,李明轩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唏嘘和感慨。 “唉,说来话长。” 他嘆了口气,缓缓讲述起来。 原来,当年百草镇大乱之后,赵胤龙確实是带著黑虎帮的一眾手下,以及李明轩,连夜逃了出来,准备前往青云城避难。 可没想到,半路上,他们却遭遇了一伙凶残的邪修。 那伙邪修实力强大,为首的更是一位筑基后期的强者。 赵胤龙虽然拼死抵抗,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黑虎帮的弟兄们,死伤惨重。 就在他们即將全军覆没之际,外出游歷的青风宗宗主林青玄,恰好路过。 林青玄出手相助,虽然没能將那伙邪修全部留下,但也成功地將他们惊退,救下了赵胤龙和李明轩等人。 后来,林青玄得知他们是从百草镇逃难而来,无处可去,便心生怜悯,將他们带回了青风宗,收留了下来。 赵胤龙感念林青玄的救命之恩,便带著剩下的几个弟兄,主动留在了青风宗,当起了护山弟子,负责宗门的巡逻和守卫。 而李明轩,则因为其出色的算学之才,被林青玄发现,破格提拔为宗门的帐房先生,负责管理整个宗门的財务和资源调配。 “林宗主,是一位真正的君子。”李明轩的脸上,充满了敬重,“他不仅收留了我们,还待我们如亲人一般,从未有过半分歧视和偏见。” “只是……青风宗的日子,过得確实是有些清苦。”他苦笑一声,“宗门小,资源少,每个月光是给弟子们发俸禄,都得精打细算。要不是有城主府的接济,恐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林静静地听著,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林青玄宗主,又多了几分好感。 能在这种乱世之中,依旧坚守本心,行侠仗义,庇护弱小。 这样的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值得尊敬。 三人聊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 一名青风宗的弟子前来,將王林和李婉儿,领到了安排好的客房。 客房虽然简陋,但打扫得却很乾净。 李婉儿因为找到了哥哥,心情大好,很快便睡下了。 王林则盘膝坐在床上,並没有休息。 他看著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著。 青风宗。 这个宗门,虽然弱小,但却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宗主林青玄,为人正直,声望颇高。 宗门弟子,心性淳朴,凝聚力强。 他们缺的,不是人心,不是毅力,而是……资源。 “投桃报李,了却因果!” 第191章了却因果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91章了却因果 ……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王林便走出了客房。 他没有去打扰李婉儿,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青风宗的演武场。 演武场不大,就是一片用青石板铺成的空地。 几十名青风宗的弟子,正迎著朝阳,在场上刻苦地修炼著。 他们练的招式简单,甚至有些粗糙。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认真和专注。 汗水浸湿了他们洗得发白的道袍,但他们的眼神,却明亮而坚定。 王林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中暗自点头。 勤能补拙。 这个宗门虽然穷,但宗门弟子的这股精气神,却比那些大宗门里养尊处优的天才,要强上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正是青风宗宗主,林青玄。 “王道友,起得这么早?”林青玄看到王林,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隨即笑著打了个招呼。 “林宗主不也一样?”王林客气地回了一礼。 “呵呵,习惯了。”林青玄笑了笑,目光落在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弟子身上,眼中充满了欣慰和自豪。 “我青风宗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资源,能给他们的,也只有这日復一日的苦修了。好在,这些孩子们,都还算爭气。” 王林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淡淡地说道:“勤奋,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林青玄闻言,愣了一下,隨即抚须大笑起来。“哈哈,王道友此言,深得我心啊!勤奋,本身就是一种天赋!说得好!说得好啊!” 两人在演武场边,隨意地聊了起来。 从宗门管理,到弟子教导,再到如今青州的局势。 王林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见解独到,让林青玄大感惊奇。 他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筑基后期的散修,其见识和心胸,竟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王道友,实不相瞒。”林青玄突然嘆了口气,脸上露出苦涩,“如今这世道,像我青风宗这样的小宗门,想要生存下去,实在是太难了。” “拜月圣教四处作乱,各大势力自顾不暇。城內的李、王两家,又为了爭权夺利,斗得不可开交。我们这些夹在中间的小门小派,就如同风中浮萍,隨时都有可能被淹没。” 王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不瞒道友说。”林青玄苦笑一声,“我青风宗的库房,已经快要见底了。下个月,我恐怕连给弟子们发放修炼丹药的灵石,都拿不出来了。” “如果再不想办法,或许……或许用不了多久,我青风宗,就真的要解散了。” 王林看著他,终於开口了。 “如果,我能帮林宗主,解决这个难题呢?” “什么?”林青玄猛地抬起头,一脸愕然地看著王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或许,有办法帮助青风宗,渡过这次难关。”王林早有预料。 林青玄死死地盯著他,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到怀疑,最后变成了苦笑。 “王道友,你的好意,林某心领了。但宗门的开销,不是一笔小数目。光是每月弟子们的丹药和俸禄,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更別说还有护山大阵的维护,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 他以为,王林只是出於好心,想资助他一些灵石。 但那点灵石,对於一个宗门的运转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王林没有跟他解释。 他只是手腕一翻,一个储物袋,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將储物袋的口子打开,对著林青玄,轻轻一晃。 剎那间!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混合著浓郁的丹香,从储物袋中,扑面而来! 林青玄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看到,那储物袋里,码放著一座座由中品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 而在灵石山的旁边,还摆放著数百个白玉瓶! 每一个玉瓶里,都装著满满的,二阶,甚至三阶的极品丹药! “这……这……” 林青玄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他活了上百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如此豪横的场面! 这些灵石和丹药加起来,別说维持他一个小小的青风宗,就算是供养一个中等宗门,都绰绰有余了! 他看向王林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散修? 这分明就是一条披著人皮的过江猛龙啊! “王……王道友……你……你这是……” “这些,够吗?”王林將储物袋收起,淡淡地问道。 “够!够!太够了!”林青玄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隨即又一脸警惕地看著王林,“只是……道友如此大手笔,不知……不知需要林某,为你做些什么?” 他不是傻子。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对方拿出如此惊人的財富,所图之事,必然非同小可。 其实力恐怕也是恐怖绝伦! 绝非什么筑基! “我不需要林宗主为我做什么。”王林摇了摇头。 “算是对明轩恩情报答!” “这,不可,林某一生行事,岂容金钱迷眼,王道友收回吧!”林青玄断然拒绝。 金钱懵心,与断绝道途何以! “林宗主高义,不过你也不想青风宗没落吧?”王林对於林青玄为人处世,很是欣赏。 “这样吧,我也不求什么,我为赵胤龙在青风宗求一个客卿之位,此为交易,如何?” “这……” 林青玄嘆了一口气,台阶已经给了。 不下就是不识抬举! 何况他身后是万家灯火,等待著嗷嗷待哺! “王道友高义!林某,代青风宗上下三百余名弟子,谢过道友的再造之恩!” 从今天起,青风宗的命运,將彻底改变。 而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年轻人,將会是青风宗,最粗,最硬,也是最可靠的……大腿! …… 当天下午。 青风宗宗主林青玄,便当著全宗弟子的面,正式宣布。 “即日起聘请王林,以及其道侣李婉儿,为青风宗的永久客卿长老。” “赵胤龙为正式长老!” “地位,与宗主等同!” 这个消息,在青风宗內,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弟子,都对这两位突然冒出来的客卿长老,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然而,当林青玄將王林“赞助”给宗门的第一批修炼物资,发放到每个弟子手中时。 所有的疑惑和不满,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和感激! “天吶!这是……这是二阶中品的『培元丹』?我没看错吧?以往我们一个月,也只能领到几颗一阶下品的丹药啊!” “还有这灵石!竟然是中品灵石!足足十块!发財了!发財了!” “你们看我这柄飞剑!宗主说是王长老特意为我们准备的!竟然是……竟然是一阶极品法器!” …… …… 与此同时。 王林听见莞尔一笑。 “林青玄,倒是妙人!” 隨即不再多想,客卿之位,不过是浮云。 …… 夜幕降临。 后山 院落不大,但却极为雅致。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院子的中央,还移植了一株百年树龄的灵桃树,树上掛满了粉色的桃花,在月光下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石桌旁,王林、李婉儿、李明轩,以及赵胤龙,四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 “主人……”赵胤龙端起酒杯,那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感慨,他站起身,对著王林,深深一拜。 “当年若不是您,我赵胤龙,恐怕早就死在哪条臭水沟里了!更別说能有今天!” “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赵胤龙这辈子都还不清!这杯酒,我敬您!” 说完,他便將杯中那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王林看著他,淡淡一笑,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他放下酒杯,说道,“你能在乱世之中,护得明轩周全,也算没有辜负我当年的託付。” “不敢当!不敢当!”赵胤龙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说来惭愧,当初要不是林宗主及时出手,我……我恐怕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別说保护李兄弟了。” “赵大哥不必自谦。”一旁的李明轩,开口说道,“当初若不是你拼死相护,我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对著赵胤龙,也是一敬。 “这杯,我敬你。” 第192章 仁至义尽,解君之缚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92章 仁至义尽,解君之缚 翌日清晨。 一艘通体由青羽木打造、造型华美的飞舟便已静静悬浮於半空之中。 舟身流淌著淡淡的青色光华,与这朴素的山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引得早起修炼的青风宗弟子们纷纷侧目,眼中满是艷羡与敬畏。 院落门口,王林、李婉儿、李明轩三人准备登舟。 赵胤龙那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感激,更多的则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他站在三人面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对著王林,深深地弯下了腰。 “主人,您真的……就要走了?” 王林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见的灵光瞬间没入赵胤龙的眉心。 赵胤龙身体猛地一震,只感觉一道无形的枷锁从灵魂深处被解开,整个人瞬间轻鬆了许多。 他愕然地抬起头,看向王林。 “我留在你体內的禁制,已经解除了。” “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赵胤龙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自由?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重获自由。 自从被王林种下禁制的那一刻起,他就將自己当成了王林的奴僕,生死都由对方掌控。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命运,甚至觉得能为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效力,是一种荣幸。 可现在,对方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还给了他自由? “主人……您……” 赵胤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跪倒在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您的大恩大德,赵胤龙永世不忘!就算您解除了禁制,我赵胤龙也永远是您的僕人!只要您一句话,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王林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壮汉。 “起来吧。” “我已与林宗主打过招呼,你青风宗正式长老的身份,无人可以动摇。以你的能力,再加上我留下的那些资源,足够你在这青风宗,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世,享尽荣华富贵。” “你的忠心,我看到了。护送明轩一路,也算你功过相抵。从此以后,你我之间的因果,便算了结了。” “是!主人!赵胤龙……明白了!” 从这一刻起,他与眼前这个男人的世界,將再无交集。 他將留在青风宗,当他的长老,过他的富贵日子。 而对方,则会像一条翱翔於九天的神龙,去往更高更远的世界。 “哥,我们走吧。”李婉儿拉了拉李明轩的衣袖。 李明轩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 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胤龙,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但最终,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扶著妹妹的手,登上了飞舟。 王林最后看了一眼赵胤龙,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登舟。 “恭送主人!恭送婉儿小姐!恭送李兄弟!” 赵胤龙跪在地上,对著那缓缓升空的飞舟,嘶声吶喊,直到那道青色的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才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擦乾眼角的泪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闻声赶来的青风宗弟子,以及站在人群前方的林青玄宗主。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从今天起,他赵胤龙,便是青风宗的长老! 他会用自己的余生,来守护这个给了他新生的地方,也算是……报答那位大人最后的恩情。 …… 逐月飞舟之上,云海翻腾。 李明轩站在舟头,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心中感慨万千。 几天前,他还只是青风宗一个为生计发愁的小小帐房。 可现在,他却乘坐著如此华丽的仙家飞舟,即將前往那个传说中的炼丹圣地——药灵谷。 “哥,你在想什么呢?”李婉儿端著一杯热茶,走了过来。 “没什么。”李明轩接过茶杯,笑了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嘻嘻,这不是梦啦。”李婉儿靠在他身边,小声说道,“哥,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住在药灵谷。那里灵气很足,对你身体有好处。而且,有我跟林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连普通修士都不如,住在你们仙家宗门,会不会……不太方便?”李明轩有些担忧地问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李婉儿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是我的亲哥哥,谁敢说閒话?再说了,林哥哥现在可是药灵谷的客卿长老,地位可高了!给你安排个住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李明轩闻言,心中更是震惊。 客卿长老? 王林大哥他……到底走到了一个怎样的高度? 他看著船舱內那个正闭目养神的男人,感觉对方的身影,变得愈发高深莫测起来。 飞舟一路疾驰。 半日。 那片云雾繚绕,宛如仙境的药灵谷,便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之中。 …… …… 逐月飞舟如一道青色闪电,悄无声息地划破云层,稳稳降落在药灵谷一处僻静的山谷內。 王林收起飞舟,对李婉儿和李明轩说道:“婉儿,你先带明轩去你的住处安顿下来。我去拜见一下师父师娘。” “好。”李婉儿乖巧地点了点头,拉著还有些拘谨的李明轩,朝著自己位於圣女峰的居所走去,“哥,我带你去我的院子,那里可漂亮了!” 李明轩看著周围那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以及隨处可见的珍稀灵植,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王林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转身朝著薛晓和初晴雪所居住的主峰方向走去。 他身为客卿长老,归来之事,自然瞒不过谷內的高层。 一路上,遇到的药灵谷弟子,无不恭敬地驻足行礼。 “见过王长老!” “王长老回来了!” 一些新入门的弟子,更是好奇地打量著这位传说中的天才长老。 “他就是那位证道了五行金丹的王长老吗?看起来好年轻啊!” “年轻?你懂什么!我听师姐说,王长老的年纪,可能比咱们谷主还小呢!这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听说王长老还是圣女的道侣,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道侣大典都办了!你没看见刚才圣女还带著一个凡人男子吗?听说那是王长老的大舅哥!” 对於这些议论,王林充耳不闻。 他神情淡然,步伐沉稳,很快便来到了主峰洞府前。 洞府门口的禁制,早已为他打开。 王林走进洞府,只见薛晓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拿著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而初晴雪则坐在一旁,优雅地品著灵茶,看到薛晓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师父,师娘,弟子回来了。”王林对著两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嗯,回来啦。”薛晓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继续跟手里的鸡腿作斗爭。 倒是初晴雪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王林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他几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看你气息沉稳,此行应该还算顺利吧?” “托师娘的福,一切顺利。”王林答道。 “那就好。”初晴雪点了点头,隨即又看了一眼薛晓,没好气地说道,“你看看你,徒弟回来了,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就知道吃!” “关心!怎么不关心!”薛晓终於啃完了鸡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这才从摇椅上坐起来,斜著眼睛看向王林,“小子,听说你这次出门,是带著新媳妇回娘家省亲去了?怎么样,老丈人那边,没为难你吧?” 王林闻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什么叫回娘家省亲? “师父说笑了,只是去青州办了点私事。” 王林大概说了一遍原由。 “如此……这般……” “办私事?”薛晓嘿嘿一笑,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你小子直接把一个快要倒闭的破落宗门,给盘活了?” “你小子行啊!” “现在出息了,知道在外面养小的了。怎么,这药灵谷的客卿长老当得不舒坦,想自己出去另立山头,当宗主玩玩?” “师父!”一旁的初晴雪听不下去了,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呢!王林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她转向王林问道:“王林,你跟师娘说实话,你资助那青风宗,到底是为了什么?” “投桃报李,了却因果。” “原来是这样。”薛晓理解,“你这么做,倒也不算错。”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现在可是越来越像个大人物了。动不动就是了却因果,听著就玄乎。怎么,证道了个五行金丹,就开始琢磨著要立地成圣了?” “师父过誉了。”王林无奈地说道,“弟子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既然遇到了,便顺手做了。免得日后,成为心魔,影响道心。” “嗯,不错,有长进。”薛晓满意地点了点头,“修仙修仙,修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 “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反而落了下乘。”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对了,你那个大舅哥,也接过来了?” “嗯,婉儿已经带他去安顿了。” “待在这灵气充裕的药灵谷,怕是会有些水土不服吧?”初晴雪有些担忧地说道,“而且,他寿元有限,百年之后,终究是一抔黄土。” “婉儿那丫头,到时候怕是又要伤心了。” 王林闻言,沉默了片刻。 这也是他正在考虑的问题。 就在这时,薛晓突然开口了。 “这有何难?”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在上面拨弄了几下,隨即眼睛一亮。 “有了!”他一拍大腿,“我记得,药灵谷的宝库里,好像收藏著几枚『三阶延寿丹』。” “那玩意儿,可是好东西!一颗下肚,就能让凡人平白多活一百年!” “三阶延寿丹?”王林心中一动。 “没错!”薛晓嘿嘿一笑,“不过,那玩意儿可是三阶丹药,珍贵得很。” “就算是云霞道友,想弄到手,也得费一番功夫。” “你那道侣,虽然是圣女,但想必也没那么大的面子。” “不过终究有一线希望!” 第193章 圣女求丹,真人试探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圣女求丹,真人试探 圣女峰。 李明轩站在院子里,看著周围的一草一木。 “哥,你先坐会儿,我去找师父。” 李婉儿说完就往山顶跑。 洞府门口,两个筑基期女弟子看见她,赶紧行礼。 “圣女。” “师父在吗?” “在。” 李婉儿推门进去。 云霞真人坐在蒲团上,睁开眼。 “回来了?” “师父!” 李婉儿直接跪下,眼圈红了。 “弟子求您一件事!” 云霞真人看著她,面无表情。 “为了你那个凡人哥哥?” 李婉儿一愣。 对,师父金丹后期,整个药灵谷都在她神识范围內,哥哥来了肯定瞒不住。 “是!师父,我哥他是残缺灵根,活不过百年。弟子想求您给他一枚延寿丹,让他能多活些年。” 云霞真人没说话,就这么看著她。 洞府里安静得可怕。 李婉儿跪在地上,手心全是汗。 三阶延寿丹,那可是战略物资,就算她是圣女,这要求也太过分了。 半晌,云霞真人才开口。 “你知道三阶延寿丹值多少?” “弟子知道。弟子愿意用未来百年的俸禄换!” “俸禄?” 云霞真人笑了。 “你那点俸禄,连炼丹的灵材都买不齐。” 李婉儿脸色煞白。 “那弟子愿意去丹火崖面壁百年!只求师父——” “够了。” 云霞真人站起来,把她扶起来。 “你这丫头,太急了。” 她嘆口气。 “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你的事我能不管?” “师父……” 李婉儿眼睛又亮了。 “延寿丹可以给你。” 云霞真人话锋一转。 “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別说一个,十个百个都行!” “三个月內,独立炼出一炉三阶中品神元丹。” “什么?!” 李婉儿倒吸一口气。 她现在是三阶上品炼丹师不假,但那是理论评级。 三阶下品她能保证成功,三阶中品成功率不到三成。 神元丹对火候和神识控制要求还特別高。 论真实难度,比之三阶上品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三个月炼出来? 不可能! 除非她的修为突破金丹,届时三阶丹药,隨手可练! “师父,这太难了……” “难?” 云霞真人眼神变了。 “王林为了证道五行金丹,经歷了什么样的雷劫?他为了给你哥哥找个安身之所,又付出了多少?” “他能为你,为你哥哥做到那一步。你这个做道侣的,做妹妹的,连炼个丹药都不敢?” “身为炼丹师,连挑战极限的勇气都没有,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砸在李婉儿心上。 对啊…… 林哥哥为了自己,去挑战九死一生的雷劫。 林哥哥为了哥哥,给一个小宗门撑起一片天。 自己呢? 就炼个丹药,就怕成这样? 李婉儿抬起头,眼神变了。 “师父,弟子明白了!三个月,弟子一定炼出三阶中品神元丹!” “好!” 云霞真人满意地笑了。 “这才是我的好徒儿。”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份灵材。 “神元丹的材料,我只给你三份。三次机会。” “这三个月你就待在丹房里,哪都不许去。什么时候炼成了,什么时候出来。” “是!” 李婉儿接过灵材,行了个大礼,转身走进丹房。 云霞真人看著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云霞道友!开门!” 洞府外传来震天的吼声。 云霞真人皱眉。 “这老无赖又来干什么?” 她挥手打开禁制。 薛晓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嗝……道友,几天不见,又漂亮了啊。” “说吧,什么事?” “嘿嘿,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 “少废话。” 云霞真人不吃这套。 “你薛晓无事不登三宝殿,到底什么事?” “行行行,怕了你了。” 薛晓收起笑脸。 “我来要一样东西。” “什么?” “三阶延寿丹。” 云霞真人挑眉,似笑非笑。 “哦?你也知道延寿丹?你那宝贝徒弟让你来当说客?” “什么说客?我这是为了我徒孙的幸福!” 薛晓理直气壮。 “我徒弟的大舅哥,就是我徒孙的舅舅!我这个当师公的,给他要枚丹药,不过分吧?” 云霞真人被他这歪理气笑了。 “行了,別耍嘴皮子。延寿丹的事我已经跟婉儿说好了。她三个月內炼出一炉三阶中品神元丹,我就给。” “什么?!” 薛晓眼睛瞪圆。 “神元丹?你这不是为难人吗?婉儿那丫头虽然天赋逆天,但三个月炼出三阶中品,根本不可能!” “你这是存心不想给吧?” “我给不给,是我的事。” 云霞真人淡淡道。 “我只看结果。她炼不出来,那就是无缘。” “你……” 薛晓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云霞真人的脾气,她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你狠!” 薛晓指著她。 “你等著,三个月后我徒媳妇要是炼不出来,我就把你这洞府拆了!”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云霞真人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笑意。 “老东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她端起茶杯,慢慢品著。 其实那枚三阶延寿丹,她早就准备好了。 之所以为难李婉儿,不过是想逼一逼她的潜力。 玉不琢,不成器。 她这个宝贝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安逸了。 不给点压力,这辈子很难在丹道上有更大突破。 至於薛晓…… 就让他干著急去吧。 …… 傍晚。 王林回到小院,看见李明轩坐在石桌旁发呆。 桌上摆著几样菜,一口没动。 “怎么不吃?” 王林走过去坐下。 “王大哥,你回来了。” 李明轩挤出笑容。 “我没胃口。” 王林看著他,知道他在担心白天的事。 “李婉儿不会有事。” 王林淡淡道。 “她师父虽然严厉,但终究疼她。这次不过是想磨练一下她的心性。” “可是三阶中品丹药……” 李明轩满脸忧虑。 “我听婉儿说,那种丹药极难炼製。万一她失败了……” “没有万一。” 王林打断他。 “我说她能成,她就一定能成。” 李明轩看著王林那双眼睛,悬著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对,有王大哥在,婉儿一定不会有事。 他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却还是食不知味。 王林看著他,没再多说。 有些心结,只能靠他自己解开。 …… 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李婉儿一步都没出过丹房。 王林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院里,研究薛晓给的符道心得。 偶尔向薛晓请教符道问题。 薛晓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急。 他隔三差五就跑去云霞真人洞府门口溜达,名为散步,实则打探消息。 可云霞真人的洞府禁制重重,他什么也探查不到,每次都只能悻悻而归。 这天,正是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薛晓和初晴雪一大早就来到云霞真人洞府外,焦急等待。 王林和李明轩也站在不远处。 李明轩紧张得手心冒汗,嘴里不停念叨。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快落山了。 丹房里还是没动静。 薛晓脸色越来越难看,开始在洞府门口来回踱步。 “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没结果?” “別急。” 初晴雪安慰道。 “婉儿那孩子一向稳重,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话虽如此,她紧握的双手也暴露了內心的紧张。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巨响从丹房內传出! 浓郁的丹香混合著焦糊味,从洞府內瀰漫开来。 “失败了?!” 薛晓脸色沉下去。 李明轩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王林眼疾手快,扶住他。 “別急,还没结束。” 丹房石门缓缓打开。 李婉儿面色苍白,满脸疲惫地走出来。 头髮凌乱,白色长裙沾满灰尘,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手上托著一个玉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玉瓶上。 李婉儿走到眾人面前,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布满血丝。 她看著李明轩,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 “哥……我……” 话没说完,身体一软,直接倒下去。 “婉儿!” 眾人大惊。 王林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旁,將她揽入怀中。 他探了探她的脉搏,发现只是灵力和神识消耗过度,並无大碍,这才鬆口气。 云霞真人也从洞府內走出来。 她看了眼昏倒在王林怀里的李婉儿,又看了眼她手中紧紧攥著的玉瓶,脸上露出笑容。 她走到李婉儿身旁,从她手中取过玉瓶。 打开瓶塞,將里面的丹药倒出来。 一颗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静静躺在她掌心。 丹药表面,有三道清晰的丹纹。 三阶中品,神元丹! “成功了!” “竟然真的成功了!” 薛晓和初晴雪忍不住惊呼。 李明轩激动得热泪盈眶,看著那颗丹药,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妹妹,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霞真人將神元丹收起,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另一个玉盒。 打开玉盒,里面静静躺著一颗通体碧绿,散发著磅礴生命气息的丹药。 正是那枚三阶延寿丹! “这是你应得的。” 她將玉盒递到李明轩面前。 李明轩看著那枚价值连城的丹药,又看了看用半条命换来这枚丹药的妹妹,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对著云霞真人重重磕了个头。 “真人……这丹药,我不能要!” 他哽咽著说。 “婉儿为了我已经付出太多。我不能再拖累她了!” “哥!你说什么傻话!” 虚弱的声音从王林怀中传来。 李婉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挣扎著从王林怀里坐起来,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明轩,眼泪又流下来。 “什么叫拖累?你是我唯一的血亲!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走到李明轩面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然后从云霞真人手中接过玉盒,直接塞到他手里。 “哥,你听著——” 第194章 圣选开幕,青木原上风云起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圣选开幕,青木原上风云起 amp;amp;quot;婉妹,这……这太贵重了……amp;amp;quot; 李明轩看著手中的丹药,有些不知所措。 amp;amp;quot;哥!amp;amp;quot; 李婉儿瞪著他,amp;amp;quot;你要是不吃,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amp;amp;quot; 李明轩看著妹妹那副凶巴巴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王林,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amp;amp;quot;好,我吃。amp;amp;quot; 他將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药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李明轩只觉得浑身一暖,原本有些虚弱的身体,竟然变得轻盈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延长。 amp;amp;quot;多谢……多谢王大哥,多谢婉妹。amp;amp;quot; 他眼眶泛红,对著两人深深一拜。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amp;amp;quot;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amp;amp;quot; 李婉儿嘟著嘴,上前扶起他。 amp;amp;quot;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给你安排了一间客房。amp;amp;quot; amp;amp;quot;嗯。amp;amp;quot; 李明轩点点头,在李婉儿的带领下,离开了小院。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王林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 夜晚 花好月圆。 …… “后来,我被古月老师看中,带去了百草堂。再后来,来了这药灵谷。我跟哥哥,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总觉得,很对不起他。” “我踏上了仙路,而他,却只能在凡尘中,慢慢老去。这种感觉,很难受。” “所以,我一定要让他活著!好好地活著!就算他不能修炼,我也要让他,看到更高更远的世界,陪我走更长的路。” 王林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他能理解李婉儿的心情。 这种凡人与修士之间的隔阂,是修仙界永恆的悲哀。 多少修士,在得道长生之后,回头再看,亲朋故旧,早已化为一抔黄土,只剩下自己,在漫长的岁月中,孤独前行。 这或许,也是修仙的代价之一。 “睡吧。”王林为她掖了掖被角,“別想那么多了。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李婉儿乖巧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便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她实在是太累了。 王林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才起身,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李明轩正站在那株灵桃树下,抬头看著满树的繁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林走到他身旁。 “在想什么?” “王大哥。”李明轩回过神来,对著王林,苦笑一声,“我在想,我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如今,平白多了一百年的寿元。可我,终究是个凡人。待在这里,除了给婉儿和你添麻烦,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不甘。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骄傲的人。 让他像个废人一样,被妹妹和妹夫养著,他做不到。 “谁说你是累赘了?”王林看著他,淡淡地说道。 “嗯?” “你忘了,你的算学之才了吗?”王林缓缓说道,“你以为,我当初,为何要让赵胤龙,带著你一起走?” 李明轩愣住了。 “修士的世界,打打杀杀,固然重要。但一个宗门,一个势力的运转,靠的却不仅仅是拳头。” “资源的调配,財务的管理,人事的安排……这些,都需要精於算计的人才来打理。而你,正是我需要的人。” 王林看著他,眸光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 “我问你,你想不想,在这修仙界,也闯出一番属於自己的天地?” “以残身,轰轰烈烈活一次!” 李明轩的心,猛地一跳! “我……我一个废人,也可以吗?” “为何不可?”王林反问道,“凡人,有凡人的活法。仙道,有仙道的规则。” “我给你指一条路。” “青州,乃至整个东洲,因为拜月圣教的作乱,无数的宗门和家族,流离失所。大量的资源和信息,都处於一种混乱和无序的状態。” “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但同时,也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 “我要你,利用你的算学之才,去整合这些资源,去收集这些信息。我要你,以药灵谷为依託,建立一个覆盖整个青州的……商业帝国!” “商业帝国?”李明轩被王林这宏大的构想,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没错。”王林点了点头,“丹药,法宝,符籙,灵材……所有能交易的东西,我们都做。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这修仙界,最大的中间商!” “而你,李明轩,將会是这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 李明轩的热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原来,凡人,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在这波澜壮阔的修仙世界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王大哥……我……” “你只需要回答我,敢,还是不敢?”王林看著他,目光灼灼。 李明轩深吸一口气,那双清瘦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对著王林,重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承蒙王大哥不弃,李明轩,愿为王大哥,效犬马之劳!” 自那日之后,李明轩便像是换了个人。 在王林的授意下,云霞真人破例。 药灵谷內,单独开闢了一座名为势力: “通闻阁” 並调拨了数十名精明能干的外门弟子,供他差遣。 李明舟也不负所望,他將王林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商业理念,与修仙界的实际情况相结合,很快便制定出了一套详尽而周密的计划。 他先是利用药灵谷的招牌和资源,与青州各大坊市的商会,建立了初步的合作关係。 然后,又派出弟子,以通闻阁的名义,四处收集因战乱而流失的丹方、功法、以及各种情报信息。 短短几个月时间,通闻阁便在青州,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许多流离失所的散修和没落的修仙家族,都愿意將手中的资源和信息,出售给这个信誉良好,且出手阔绰的新兴势力。 而李明轩,则凭藉其惊人的算学天赋,將这些杂乱无章的资源和信息,进行分门別类,整合分析,从中攫取了巨大的利润。 一时间,大量的灵石和资源,如同流水般,涌入通闻阁的帐下。 王林对此,乐见其成。 他將通闻阁的所有事务,都全权交由李明轩打理,自己则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很清楚,自己的根基,始终是自身的实力。 这些身外之物,不过是为了让他能更好地修炼而服务的。 …… 时光荏苒。 转眼间。 距离青州圣选,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些日子,王林过得异常充实。 他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参悟符道。 有了五行金丹作为根基,他对五行大道的理解,也日益精深。 製作起三阶符籙来,更是得心应手。 从一开始,一天最多只能製作两张三阶下品符籙,到现在,他已经能稳定地,在一天之內,画出五张,甚至六张。成功率,也从最初的不足五成,提升到了如今的九成以上。 他甚至在半年前,就已经成功地,製作出了一张三阶中品的“五行寂灭神雷符”。 那张符籙的威力,连他自己,都感到了心惊。 他有预感,此符一旦激发,足以重创,甚至灭杀一名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 当然,代价也是巨大的。 光是製作这一张符籙,就耗尽了他將近七成的神识和灵力,足足休养了三天才缓过来。 除了符道,王林也没有落下自身的修炼。 他时常会去禁地灵泉,藉助那里浓郁的五行灵气,来打磨和温养自己的五行金丹。 每温养一次,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金丹,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圆润。 体內的灵力,也更加精纯,更加磅礴。 实力更近一步! 这一日,王林刚从禁地灵泉出来,便被薛晓给堵住了。 “小子,跟我来。”薛晓不由分说,拉著他,便朝著自己的洞府飞去。 洞府內,初晴雪和云霞真人,早已等候在此。 三位金丹大修,齐聚一堂,神情都颇为严肃。 王林心中瞭然,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坐。”云霞真人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王林依言坐下。 “王林,圣选在即。”云霞真人开门见山地说道,“有些事情,我需要提前跟你交代清楚。” 她手腕一翻,一枚玉简,便飞到了王林面前。 “这里面,是此次圣选,所有报名参加的金丹期修士的名单,以及他们的详细资料。你拿去看看,做到心中有数。” 王林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里的信息,极为详尽。 不仅记录了每个人的姓名、修为、所属势力,甚至连他们擅长的功法、法宝,以及过往的战绩,都一一罗列在內。 王林的目光,在名单上,飞速扫过。 “青云城,李家太上长老,李冯,金丹后期。” “青云城,王家老祖,王霸天,金丹后期。” “无影门门主,萧无影,金丹中期,擅长隱匿刺杀之术。” “赤焰岛岛主,烈火真人,金丹中期,修炼火系功法,性情暴虐。” …… …… 第195章 佳人叮嚀,圣选开幕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95章 佳人叮嚀,圣选开幕 名单上,足有上百位金丹期修士。 其中,金丹初期和中期的,占了绝大多数。金丹后期的,也有七八位之多。 甚至,在名单的最后,王林还看到了一个令他都感到意外的名字。 “半步元婴,狂刀老人?” “没错。”云霞真人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个狂刀老人,是青州成名已久的散修,一手狂刀刀法,出神入化。百年前,便已是金丹圆满的修为。如今闭关百年,再次出世,想必是为了衝击元婴瓶颈,才来参加此次圣选,求取一枚『破婴丹』。” “此人,將会是你此次坐镇圣选,最大的变数。” 薛晓也在一旁,补充道:“除了这个狂刀老人,你还要特別注意另外一股势力。” 他指了指玉简上的另一处。 “拜月圣教。” 王林目光一凝。 只见玉简上,赫然写著几个名字。 “拜月圣教,血河堂堂主,血屠,金丹后期。” “拜月圣教,黑煞堂堂主,鬼面,金丹中期。” …… “他们也来了?”王林眉头微皱。 “嗯。”云霞真人点了点头,“他们这次,派出了足足五位金丹期的强者,由血屠带队,说是要来『观摩交流』。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就是想来砸场子的。” “血屠此人,我有所耳闻。”初晴雪开口说道,“他修炼的,是拜月圣教的邪功《血神经》,手段极其残忍,死在他手上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而且,此人极为好战,性情乖张,到时候,必然会想方设法,挑起事端。” “所以,王林。”云霞真人看著他,郑重地说道,“此次圣选,你的任务,很重。” “你不仅要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的散修,更要提防拜月圣教的这群疯子。” “必要之时,我允许你,动用一切手段。” “哪怕……是杀了他们。” 云霞真人的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药灵谷,向来与世无爭,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犯我药灵谷者,虽远必诛! 王林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了。” 他將玉简收起,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真要是惹到了他头上,他不介意,清理渣渣。 …… …… 夜深了。 月光如水。 透过窗欞,洒在青年侧顏。 如仙似幻。 卸下一切偽装后,青年难得轻閒。 他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脑海中,却在飞速地推演著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狂刀老人,半步元婴,刀法通神。 血屠,金丹后期,邪功盖世。 还有那上百位心怀鬼胎,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金丹期强者…… 这次的圣选,註定不会平静。 “看来,得多准备一些后手了。”王林心中暗道。 他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九成九的把握,对他来说,还不够。 他要的是,十成! 就在他沉思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倩影,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悄悄地走了进来。 “林哥哥,还没睡呀?” 李婉儿將莲子羹放在桌上,走到床边,挨著王林坐下。 她身上,还带著沐浴后的清香,沁人心脾。 “在想事情。”王林睁开眼,看著她,眸里染上了一丝温柔。 “还在想明天圣选的事吗?”李婉儿伸出小手,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头,“別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师父她们不都说了嘛,你只管坐镇,真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她们会出手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王林摇了摇头,握住她那微凉的小手。 “那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王林看著她,顿了顿,才缓缓说道,“我担心,到时候打起来,场面太乱,我护不住你。” 李婉儿闻言,心中一甜,脸上却故作生气地,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胡说什么呢!我才不用你护著呢!我现在也是筑基圆满的修为了,等閒三五个筑基后期,都近不了我的身!” 她顿了顿,又从储物袋里,摸出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瓶,一股脑地,全都塞到了王林的手里。 “喏,这些你拿著。” 王林低头一看,只见那些玉瓶上,都贴著標籤。 “三阶上品,回元丹。” “三阶上品,疗伤丹。” “三阶极品,解毒丹。” 甚至,还有两瓶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半步四阶的“爆气丹”! “你这是……”王林有些哭笑不得,“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 “什么叫掏空了!我这是有备无患!”李婉儿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些丹药,都是我这一年,辛辛苦苦炼製出来的!你明天去坐镇,肯定会很辛苦,万一灵力不济,或者受了伤,都能用得上。” 她拿起那两瓶爆气丹,一脸严肃地叮嘱道:“特別是这个,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用。药效太猛了,对身体的负荷很大。” 王林看著她那张写满了关切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拒绝,將那些丹药,一一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好了,知道了,管家婆。”他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 “哼,谁是管家婆了!我这是关心你!”李婉儿娇嗔了一句,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通体火红的玉佩,递给王林。 “这个,你也戴上。” “这是什么?”王林接过玉佩,只感觉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玉佩中传来。 玉佩上,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朱雀,隱约间,似乎还能听到一声清脆的凤鸣。 “这是我用自己的本命精血,和一根朱雀火羽,炼製而成的『护心玉』。”李婉儿小声地说道,“虽然比不上师父给我的那个替身玉符,但也能帮你挡下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戴上它,就好像……就好像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一样。”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吟,脸也红到了耳根。 王林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著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女,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情感,伸出手,將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婉儿……” “嗯?” “谢谢你。” “傻瓜,我们是道侣呀。”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未亮,整个药灵谷,便已经动了起来。 数百名弟子,在各自长老的带领下,御空而起,浩浩荡荡地,朝著谷外的青木原飞去。 …… 青木原。 药灵谷外,一片广袤的平原。 平日里,人跡罕至。 但今天,这里却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来自青州各地的数千名修士,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时不时有流光划过,那都是前来参加或观摩此次圣选的强者。 当药灵谷那艘標誌性的,由九条三阶蛟龙拉著的巨大飞舟,出现在天际时,整个青木原,都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药灵谷的人来了!” “快看!为首的那位,就是药灵穀穀主,洛雪真君吗?看起来好小啊!” “小?你懂什么!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真君!” 飞舟缓缓降落在青木原中央,早已搭建好的一座巨大高台之上。 洛雪谷主一马当先,从飞舟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华丽的宫装,那张瓷娃娃般的脸蛋上,带著几分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威严。 云霞真人、以及药灵谷的其他几位金丹期长老,紧隨其后。 而王林,则和李婉儿一起,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然而,当他走下飞舟,踏上高台的那一刻。 数道强大而隱晦的神识,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其中,有两道神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暴虐与杀意。 王林心中一动,目光不动声色地,朝著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在不远处,另一座稍小一些的高台上,站著五名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面容狰狞,一双三角眼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他似乎察觉到了王林的目光,对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金丹后期,血屠。 看来,拜月圣教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王林收回目光,神情淡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跟著云霞真人,被引到了高台最中央,一处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极为显眼。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人是谁?怎么能跟云丹霞真人,坐得那么近?” “不知道啊,看他气息,不过金丹初期,怎么有资格坐上主位?” “我听说了!他就是药灵谷新晋的那位客卿长老!圣女的道侣!” “就是那个证道了五行金丹的天才?!” …… 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林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恍若未闻。他只是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 只是,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 …… 第196章 狂徒叫囂,圣选染血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狂徒叫囂,圣选染血 高台之上,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王林那一副云淡风轻,稳坐钓鱼台的姿態,落在了许多有心人的眼中,无疑是一种挑衅。 尤其是拜月圣教那边,血屠那双三角眼里,更是杀机毕露。 “一个区区金丹初期的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真是不知死活!”他对著身旁的鬼面,冷哼一声。 鬼面带著一张青铜面具,看不清表情,说道:“堂主,此人,就是那个证道了五行金丹的王林。云霞真人让他坐镇,恐怕,就是想拿他,来立威的。” “立威?就凭他?”血屠不屑地嗤笑一声,“等会儿,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药灵谷的长老,走到了台前。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了丹田之气,洪亮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青木原。 “诸位道友,静一静!” 嘈杂的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在下药灵谷长老,奉谷主之命,主持此次青州圣选!” “首先,我谨代表药灵谷,欢迎各位道友,不远万里,前来参加此次盛会!” “此次圣选的规矩,想必各位早已清楚。凡金丹期修士,皆可报名参加。比斗採取淘汰制,最终决出前十名。” “凡入前十者,皆可向我药灵谷,求取一枚三阶丹药!品阶不限!我药灵谷,將免费为其炼製!” 话音刚落,台下便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免费炼製一枚三阶丹药! 这对那些无门无派,资源匱乏的散修来说,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但是!”长老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刀剑无眼,生死有命!凡上台比斗者,需签下生死状!若是在比斗中,不幸身陨,与人无尤!我药灵谷,概不负责!” “现在,我宣布,青州圣选,报名正式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便有数十道身影,冲天而起,朝著高台旁边的报名处,飞了过去。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王林坐在主位上,神情淡然地品著茶。 他的神识,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个青木原,將每一个人的气息和修为,都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 “等一下!” 一个囂张无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从人群中,冲天而起,直接落在了中央那座巨大的比斗擂台之上。 来人,是一个身高近丈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 他手中,提著一柄门板大小的鬼头大刀,身上散发著金丹中期的强大气息,以及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是赤焰岛的烈火真人!” “他怎么第一个上台了?他不是来参加比斗的吗?” 台下眾人,议论纷纷。 烈火真人將那柄鬼头大刀,重重地往擂台上一插,“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擂台,都为之震颤。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主位上的王林身上。 “嘿嘿嘿……”他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听说,这次圣选,是由药灵谷一位新晋的客卿长老坐镇?不知是哪位高人,可否出来,让烈某,见识见识?” 他的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在了王林的身上。 高台之上,云霞真人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烈火真人,是青州有名的滚刀肉,性情暴虐,无法无天。 没想到,他竟然敢第一个跳出来,公然挑衅。 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拜月圣教的方向。 只见血屠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甚至还对著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云霞真人心中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王林。 她想看看,王林会如何应对。 王林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高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擂台上的烈火真人。 “你,是在找我吗?” 烈火真人看著王林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药灵谷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一个连金丹中期都不是的黄口小儿,来坐镇圣选?真是笑死人了!” “小子,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回你师门,找你娘喝奶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的话,说得极其难听,引得台下一阵哄堂大笑。 拜月圣教那边,血屠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有意思,有意思!这烈火真人,倒是个妙人!” 高台之上,药灵谷的几位长老,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李婉儿更是气得小脸通红,就要站起来,却被王林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王林看著下方那个囂张无比的烈火真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 “说完了吗?” “说完了又如何?”烈火真人扛起鬼头大刀,一脸不屑地说道,“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別怪我这口刀,不认人!” “既然说完了。”王林点了点头,“那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王林的身影,突然从高台上,消失了。 下一瞬。 他已经出现在了烈火真人的面前。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在场的所有金丹期修士,包括血屠和云霞真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烈火真人瞳孔猛地一缩! 他心中骇然,想也不想,便將手中那柄鬼头大刀,横於胸前,同时將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其中,形成了一道厚重的刀罡!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王林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点在了那厚重的刀罡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声音,响彻全场。 只见那足以抵挡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刀罡,在那根手指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著,“砰”的一声,轰然碎裂! 王林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点在了那柄门板大小的鬼头大刀之上。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柄由三阶玄铁打造而成的上品法宝,竟被这一指,直接点得,从中弯折! 烈火真人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刀身之上传来,瞬间震碎了他的虎口,涌入了他的体內! “噗!”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擂台的边缘,將那坚硬的青石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他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来,可那股涌入他体內的力量,却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破坏著他的经脉和五臟六腑。 他惊恐,悔恨,却已经晚矣。 “你……你绝对不是金丹初期……” “聒噪。” 王林缓缓抬起脚。 然后,重重地,踩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如同西瓜爆裂般的声音,响彻全场。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烈火真人,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这一脚直接踩爆了脑袋!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整个青木原,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诸位,不知本座的答案,还满意吗?” 第197章 杀鸡儆猴,威震全场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杀鸡儆猴,威震全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数千名修士,上百位金丹强者,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著擂台之上那血腥的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一指,碎刀罡。 一脚,踏金丹!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是何等霸道的手段? 高台之上。 拜月圣教那边,血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好强的肉身……好快的速度……”他喃喃自语,“此人,绝非金丹初期!” 他身旁的鬼面:“他刚才……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完全是……凭藉纯粹的肉身力量。” 纯粹的肉身力量,一脚踩爆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的脑袋? 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药灵谷这边,林清风等几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虽然知道,王林是证道了五行金丹的天才,实力非凡。 但他们也万万没想到,王林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如此地步! 那可是烈火真人啊! 在青州散修界,也是凶名赫赫的存在!竟然,就这么……被一脚踩死了? 云霞真人的脸上,也闪过惊骇。 她知道王林很强,但也没想到,他会用如此直接,如此暴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这小子……倒是霸道绝伦!”她看了一眼身旁,同样一脸震惊的薛晓,心中暗道。 薛晓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我操……”他憋了半天,才吐出这么两个字,“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他知道王林体魄强大,但一脚踩死一个金丹中期……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才多久? 这小子又进步了! 只有初晴雪,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脸上露出了笑意。 王林这么做,是在杀鸡儆猴。 药灵谷,不好惹。 他王林,更不好惹! 擂台之上。 王林缓缓收回脚,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修士,无不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还有谁,对我的资格,有异议吗?” 他淡淡地开口。 整个青木原,鸦雀无声。 异议? 谁还敢有异议? 连金丹中期的烈火真人,都被他一脚踩死了。 金丹中期以下,还不够他一根手指头碾的! 此子实力恐怕非金丹后期方可力敌! “既然没有。”王林点了点头,“那圣选,继续。” 说完,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污秽,眉头微皱。 他手腕一翻,一张三阶的“烈焰符”,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屈指一弹,符籙化作一道火光,落在烈火真人的尸体之上。 “轰!” 一团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烈火真人的尸体,连同他那柄断裂的鬼头大刀,便被烧成了飞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整个擂台,又恢復了乾净。 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王林的身影,再次一闪,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高台之上的主位。 他重新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灵茶。 温酒斩狂徒! 不外如是! 这份从容,这份淡定,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更是凛然。 这是一个狠人! 一个真正的狠人! 高台之下,那些原本抱著其他心思的修士,此刻都老实了下来。 王长老这一手杀鸡儆猴,实在是太漂亮了! 直接將所有潜在的麻烦,都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其余长老清了清嗓子,再次高声宣布:“圣选报名,继续!”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跳出来捣乱了。 修士们一个接一个,老老实实地,前往报名处,登记自己的信息,领取號牌。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拜月圣教那边,血屠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著王林,满脸忌惮。 他自问,自己也能杀了烈火真人。 但绝对做不到像王林这般,如此轻鬆,如此写意。 这个王林,实力,远在他预估之上! “堂主,我们……还按原计划行事吗?”鬼面在一旁,小声地问道。 血屠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静观其变。” 他虽然狂傲,但不是傻子。 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他不会轻易出手。 …… 报名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共有三百六十名金丹期修士,报名参加了此次圣令 选。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六十位金丹! 这几乎是整个青州,明面上所有金丹期强者的一半了! 长老看著手中那厚厚的名单,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高台中央,高声宣布:“报名结束!下面,进行第一轮抽籤!”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便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光球內,三百六十枚刻著名字的玉牌,正在不断地翻滚。 “抽籤开始!” 隨著他一声令下,金色光球光芒大放! 一枚枚玉牌,从光球中,飞射而出,两两配对,悬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百八十组对战名单。 “第一场,青云城李家,李冯对阵,散修,黑风上人!” “第二场,无影门,赵无极,对阵,散修,铁臂罗汉!” …… 隨著一组组对战名单的公布,台下的气氛,也渐渐变得紧张而热烈起来。 王林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看著下方那一百八十座同时开启了防御禁制的擂台。 第一轮比斗,正式开始!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五顏六色的灵光,在一百八十座擂台上,不断地闪耀,交织成一幅壮观而惨烈的画卷。 金丹期强者的战斗,远非筑基期可比。 举手投足之间,便是山崩地裂之威。 若不是有药灵谷布下的强大禁制,光是这战斗的余波,就足以將整个青木原,夷为平地。 …… …… 圣选第一轮的比斗,进行得异常激烈。 三百六十名金丹强者,捉对廝杀。每一座擂台上,都上演著生死时速。 有人凭藉精妙的法术,將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 有人依仗强横的法宝,大开大合,势不可挡。 更有人,在绝境之中,选择自爆金丹,与对手同归於尽! 血腥,而惨烈。 短短半天时间,第一轮比斗,便已接近尾声。 三百六十人,只剩下了一百八十人。 陨落的金丹修士,多达数十位。 重伤失去战斗力的,更是不计其数。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灵力爆炸后残留的焦糊味。 高台之下,那些观战的修士,一个个都看得是心惊肉跳,热血沸腾。 青云城李家的李冯,王家的王霸天,这两位金丹后期的老牌强者,都毫无悬念地,轻鬆战胜了对手,晋级下一轮。 拜月圣教那边,除了血屠之外的四名金丹修士,也都悉数登场。 他们的手段,如出一辙的阴狠毒辣。 对手往往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他们用各种诡异的邪术,折磨致死,死状极惨。 这引来了台下不少正道修士的怒骂,但拜月圣教的人,却恍若未闻,甚至还一脸享受地,欣赏著对手临死前的哀嚎。 圣选的规矩,是生死勿论。 只要他们没有违反规则,便没有理由插手。 “最后一组!散修,狂刀老人,对阵,拜月圣教,黑煞堂堂主,鬼面!” 当林清风长老,念出这最后一组对战名单时,全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顶点! 狂刀老人! 那个闭关百年,修为已至半步元婴的老怪物! 他终於要出手了! 而他的对手,竟然是拜月圣教的黑煞堂堂主,鬼面! 这可真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龙爭虎斗! 在万眾瞩目之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落在了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之上。 鬼面。 身穿黑袍,头戴青铜面具,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 而狂刀老人,则是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老者。 他身材干瘦,穿著一身灰色布衣,背上,背著一柄用粗布包裹著的,长条状的物体。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乡下的普通老农,浑身上下,没有丝毫强者的气息。 若不是事先知道他的名头,恐怕谁也无法將他,与那个威震青州百年的“狂刀”,联繫在一起。 “嘿嘿嘿……狂刀老人?”鬼面看著他,“早就听闻前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狂刀老人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鬼面。 “你,可以认输。” “认输?”鬼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东西,你是不是闭关太久,把脑子给闭傻了?我承认,你百年前,確实很强。但现在,时代变了!”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拜月圣教的手段!” 话音刚落,他那身黑袍,无风自动! 一股股精纯而邪恶的黑色魔气,从他体內,疯狂涌出,瞬间便將整个擂台,都笼罩了起来。 魔气之中,传来阵阵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其中挣扎,咆哮。 “秘术,百鬼夜行!” 鬼面怪笑一声,双手结印! 那翻滚的魔气,瞬间凝聚成上百只面目狰狞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朝著狂刀老人,扑了过去! 每一只恶鬼,都散发著堪比筑基后期的强大气息! 上百只恶鬼同时出动,其声势,骇人至极! 台下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无不脸色大变,纷纷后退,生怕被那魔气波及。 高台之上,云霞真人和薛晓,也都神情凝重。 “这鬼面的邪功,又精进了不少。这百鬼夜行,怕是连金丹后期,都不敢轻易硬接。”薛晓沉声说道。 然而,擂台之上,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恶鬼。 狂刀老人,却云淡风轻。 那只乾瘦得如同鸡爪般的手,握住了背后那柄用粗布包裹著的刀柄。 往外一抽。 “錚——”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天地! 在场的所有剑修和刀修,手中的兵器,在这一刻,都发出了不安的嗡鸣,仿佛是在朝拜,又仿佛是在恐惧!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刀光,亮起! 那刀光,並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 它就像是黑夜中,划破天际的第一缕晨曦。 又像是混沌中,开天闢地的第一道光。 刀光一闪而逝。 快到,没有人能看清,那把刀,究竟是什么样子。 也没有人能看清,老人,是如何出刀的。 当眾人再次看清擂台上的景象时。 那漫天的魔气,那上百只狰狞的恶鬼,都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地间,一片清明。 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从擂台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鬼面,依旧站在原地。 他头上的青铜面具,不知何时,已经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整齐的缝隙。 “你……你……” 他指著狂刀老人,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个字。 下一瞬。 他的身体,连同那张青铜面具,都从中间,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 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因为,他体內的所有血液和生机,都在刚才那一刀之下,被彻底,蒸发了! 两截尸体,缓缓倒下。 直到此时,那把刀,才被老人,缓缓地,重新插入了背后的刀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霸道! 无与伦比的霸道! 第198章十三血煞困仙阵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198章十三血煞困仙阵 青木原上空,狂刀老人那一刀的余韵,久久未散。 鬼面的尸体倒在擂台上,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血跡。 “这……这就是半步元婴的实力吗?” “太强了!那一刀,我甚至都没看清!” “废话,你要是能看清,你早就是金丹后期了!”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高台之上,拜月圣教那边,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血屠那张狰狞的脸,此刻更是阴沉得可怕。 鬼面,死了。 就这么死了。 他带来的五个人,现在只剩下四个。 “该死的老东西……” 血屠咬牙切齿,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堂主,我们……” 身旁的黑无常小心翼翼地问道。 “闭嘴!” 血屠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狂刀老人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估。 这种级別的强者,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能稳贏。 “再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等圣选结束,我们再动手。” …… 擂台之上,比斗还在继续。 剩下的比斗,倒是进行得顺利了许多。 第二轮,一百八十进九十。 青云城李家的李冯,对阵王家的王霸天。 这两位都是金丹后期的老牌强者,在青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两人一上台,便全力以赴。 李冯手持一柄三阶上品的神锋剑,剑光如雨,铺天盖地。 王霸天则祭出一面巨大的盾牌,防御滴水不漏,同时反手一拳,轰出一道金色拳印。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擂台上的防御禁制,被轰得光芒闪烁,摇摇欲坠。 台下的修士看得热血沸腾,纷纷下注赌输贏。 “我赌李冯贏!” “我赌王霸天!” “一千中品灵石!” “我出两千!” 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最终,在一刻钟的激战之后,李冯以微弱的优势,险胜王霸天。 王霸天不甘地退下擂台,李冯也是满身伤痕,气喘吁吁。 “好!”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的比斗,同样精彩。 无影门门主萧无影,散修铁骨真人,赤焰岛副岛主…… 一个个金丹强者轮番登场,展现出了各自的绝技。 而拜月圣教剩余的三名修士,也都顺利晋级。 他们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狠辣。 对手往往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他们用各种诡异的邪术,折磨致死。 这引来了台下不少修士的怒骂。 但拜月圣教的人,却恍若未闻。 血屠甚至还一脸享受地,欣赏著对手临死前的哀嚎。 “一群螻蚁,也配对我拜月圣教指手画脚?” 他冷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三轮,九十进四十五。 第四轮,四十五进二十三。 第五轮,二十三进十二。 最后一轮,十二进十。 当最后一场比斗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清风长老走到台前,高声宣布: “诸位道友,经过五轮激烈的比斗,此次青州圣选的前十名单,已经出炉!” “他们分別是——” “青云城李家,李冯!” “散修,铁骨真人!” “无影门,萧无影!” …… 他一个个念著名字。 台下的修士,纷纷鼓掌祝贺。 而当念到最后三个名字时,全场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拜月圣教,血河堂堂主,血屠!” “拜月圣教,黑煞堂副堂主,黑无常!” “拜月圣教,白骨堂执事,白骨道人!” 拜月圣教,竟然有三人进入前十! 这个结果,让不少修士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该死,怎么让这群邪修进前十了?” “没办法,他们实力確实强……” “哼,强又如何?还不是靠邪术害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 高台之上,血屠缓缓站起身。 他扫视全场,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看来,是时候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身旁的黑无常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堂主,要动手了吗?” “动手。” 血屠舔了舔嘴唇。 “这么多金丹修士,还有药灵谷这么多弟子……” “嘖嘖,真是一场盛宴啊。” 他从怀中,摸出了那枚血色令牌。 令牌表面,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嘶吼。 “血神召唤令,启!” 他低喝一声,將令牌高高举起! 下一瞬—— “轰隆隆!” 整个青木原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十三道冲天血柱,从地底深处,拔地而起! 血光冲天,瞬间將整个会场,笼罩在一片猩红之中! “不好!” 云霞真人脸色大变。 “是阵法!” “所有人,退回高台!” 她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十三道血柱化作粗大的锁链,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光幕,將整个青木原,彻底封锁! “哈哈哈哈!” 血屠仰天长笑。 “诸位,好戏才刚刚开始!” 血色光幕升起的瞬间,整个青木原陷入了混乱。 “怎么回事?!” “我们被困住了!” “快跑!” 数千名修士惊恐地四处逃窜,却被血色屏障弹了回来。 有人不信邪,祭出法宝轰击屏障,结果法宝刚一接触,便被一股诡异的吸力吞噬,化作精纯的血气,反哺了血阵。 “別攻击屏障!会被反噬!” 有人大喊。 但已经有数十名筑基修士,因为强行攻击屏障,被吸乾了精血,化作乾尸倒地。 “十三血煞困仙阵……” 云霞真人脸色铁青。 “这是拜月圣教的禁术!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布置,没想到他们早就在暗中准备了!” “三个月?” 薛晓脸色难看。 “那岂不是说,早在圣选开始之前,他们就已经盯上我们了?” “不止。” 洛雪谷主小脸一沉,稚嫩的声音中带著寒意。 “这个阵法,需要以大量生魂为祭。你们看那十三道血柱……” 眾人顺著她的视线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十三道血柱之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嘶吼。 那些人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带著生前的恐惧和绝望。 “这些都是……凡人的生魂?” 第 199章 请君入瓮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199章 请君入瓮 初晴雪捂住嘴,满脸震惊。 “没错。” 王林沉声开口。 “至少千万人。” 他的神识早已扫过整个血阵,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生魂,都是被拜月圣教从其他州,城镇掠来的凡人。 他们被活生生炼製成了阵灵,永世不得超生。 “畜生!” 薛晓怒吼一声。 “这群畜生!” “哈哈哈哈!” 血屠的狂笑声响彻全场。 “畜生?”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这些凡人,能为我拜月圣教所用,是他们的荣幸!”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的血神令高高举起。 “血神令,召!” “轰!” 三道更加粗大的血柱,从地底深处冲天而起! 血柱之中,三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三具高达三丈的血色傀儡。 它们浑身缠绕著血色锁链,六只猩红的眼睛,散发著嗜血的光芒。 每一具傀儡身上,都散发著元婴初期的恐怖气息! “元婴……傀儡?!” 林清风长老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血屠得意地笑著。 “这三具傀儡,可是我教倾尽全力,耗费百年时间,才炼製而成的。” “每一具,都是以元婴修士的尸体为材料,融合了上万筑基的精血,才堪堪达到元婴初期的实力。”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拜月圣教的手段!” 他话音刚落,三具血色傀儡便动了。 它们速度极快,瞬间冲入人群,开始疯狂屠戮。 “啊!” “救命!” “不要!”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具傀儡一拳轰爆了脑袋。 另一名金丹初期的散修,祭出法宝想要反抗,却被傀儡一把抓住,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整个青木原,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该死!” 洛雪谷主小脸一苦。 她抬手间,头顶浮现出一枚散发七彩光芒的玉如意法宝。 玉如意光芒大放,一朵巨大的七彩灵芝虚影,从天而降,將药灵谷所有弟子笼罩其中。 “所有人,退回高台!” 她娇喝一声。 药灵谷弟子闻言,纷纷朝著高台方向撤退。 云霞真人、薛晓等几位金丹后期长老,也同时出手。 他们联手布下“七星护元阵”,勉强挡住了一具血色傀儡的攻击。 但另外两具傀儡,却在人群中肆虐。 短短片刻,便有数十名修士惨死。 “想办法破阵!” 十三道血柱,十三处节点,无数生魂哀嚎…… 这个阵法,確实精妙。 但…… 不是没有破绽。 “此阵以血煞之气为引,十三道血柱为骨。”薛晓凝重道。 “阵眼在东南、西北、正北三处。” “诸位道友,集中火力,攻击这三处!” 话音刚落,王林便屈指连弹。 数十张三阶符籙激射而出,化作五色灵光,轰向东南方向的血柱。 李冯、王霸天等金丹强者闻言,也立刻调转攻势。 “轰!” “轰!” “轰!” 数十道攻击同时落下,东南方向的血柱剧烈震颤。 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再来!” 铁骨真人怒吼一声,双拳轰出。 “砰!” 血柱应声而碎! 血色光幕瞬间黯淡了三分。 “不可能!” 血屠脸色大变。 “这阵法我布置了整整三个月,怎么会被他一眼看破?!” 他话音未落,王林已经再次出手。 “五行寂灭神雷符,去!” 一张散发著恐怖波动的符籙飞出,化作一道五色神雷,轰向西北方向的血柱。 “轰隆隆!” 巨响震天。 西北血柱也应声而碎! 血色光幕再次黯淡。 “最后一处!” 王林沉声喝道。 “是!” 眾修士齐声应和,所有攻击匯聚成一道粗大光柱,轰向正北血柱。 眼看血柱就要被轰碎—— “哈哈哈哈!” 四道狂笑声,突然从天而降! “洛雪小娃娃,別来无恙啊!” 血魔那熟悉的声音响彻云霄。 “当年太初圣地一战,你药灵谷可是收留了不少余孽!” “今日,便一併清算!” 话音刚落,四道恐怖的元婴威压,如山岳倾覆般压下! 血魔,以及当年攻破太初圣地的另外三名元婴强者,同时降临! 他们分立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將整个青木原彻底封锁。 血魔身后,浮现一尊百丈高的血色魔神虚影,六只手臂各持不同法宝,狰狞可怖。 “完了……” 不少修士脸色煞白,绝望地跪倒在地。 四名元婴强者! 这还怎么打? 就连云霞真人等金丹后期长老,此刻也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 洛雪,却突然笑了。 “血魔,你以为本座会毫无准备吗?” 她满脸嘲弄。 “诸位前辈,还请现身!” 话音刚落—— “轰!” 十道同样恐怖的元婴气息,从四面八方升起! 瞬间將血魔等人包围! 血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四周。 东方,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踏空而来,身后跟著一只巨大的青鸞虚影。 “青州第一家族,慕容家老祖,慕容天!” 有人认出了来者,惊呼出声。 南方,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天机门掌教,玄机真君!” 西方,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手持一柄巨斧,煞气冲天。 “散修联盟盟主,裂天斧尊!” 北方,一名身穿紫袍的妇人,容貌雍容华贵,周身灵光流转。 “紫霞宫宫主,紫霞仙子!” …… 一个个名字被喊出。 十名元婴强者,齐聚青木原! 而且,每一位都是青州赫赫有名的存在!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台下的修士们都傻眼了。 “药灵谷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竟然能请来这么多元婴真君?” “我明白了!” 有人突然醒悟。 “洛雪谷主早就料到拜月圣教会来捣乱,所以提前请来了援军!” “这是……请君入瓮啊!” 眾人恍然大悟。 高台之上,薛晓也是一脸震惊。 “好傢伙,原来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第200 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00 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云霞真人淡淡一笑。 “若无准备,岂敢举办圣选?” “谷主三个月前,便已经暗中联繫了青州各大势力的元婴老祖。” “今日这一战,不仅要保住圣选,更要……” “將拜月圣教在青州的势力,连根拔起!” 她话音刚落,洛雪谷主便娇喝一声。 “诸位前辈,动手!” “好!” 十名元婴强者同时出手! 慕容天抬手间,青鸞虚影长鸣一声,化作万道青光,铺天盖地地笼罩向血魔。 玄机真君拂尘一甩,无数银丝如同天罗地网,將血魔身后的退路封死。 裂天斧尊更是直接,巨斧劈下,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该死!” 血魔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血色魔神虚影咆哮一声,六只手臂同时挥动,勉强挡住了攻击。 但其余三名元婴强者,却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本就只是元婴初期,面对十名元婴强者的围攻,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数息之间,便被轰得吐血倒飞。 “血魔!救我们!” 有人惊恐地大喊。 血魔咬牙切齿,却根本分不出手。 他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 “撤!” 他怒吼一声。 “所有人,撤回血阵!”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便要遁入血阵之中。 但—— “想走?” 洛雪谷主冷笑一声。 “晚了!” 她抬手间,头顶的玉如意光芒大放。 七彩灵芝虚影瞬间膨胀,化作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灵芝,將整个血阵笼罩其中。 “封!” “轰!” 血阵剧烈震颤,十三道血柱同时黯淡。 血魔的身形,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可恶!” 他脸色狰狞。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做梦!”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血神令上,令牌瞬间光芒大放! “血神真身,降临!” “轰隆隆!”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令牌中爆发而出! 血色魔神虚影突然凝实,化作一尊真正的血色魔神,降临人间! 魔神高达百丈,六只手臂各持不同法宝,周身缠绕著无尽的血色锁链。 一双猩红的眼睛,俯视眾生,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元婴巔峰?!” 慕容天脸色一变。 “不对,这不是真正的元婴巔峰,只是短暂的爆发!” “他在燃烧寿元和生机!” “拖住他!等他力竭,便是我们的机会!” 十名元婴强者闻言,纷纷全力出手。 一时间,整个青木原上空,灵光闪耀,法宝轰鸣,空间不断崩碎又重组。 恐怖的余波,让台下的修士们瑟瑟发抖。 这就是元婴强者的战斗吗? 太可怕了! …… “林哥哥,你看那边!” 王林顺著她的视线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血阵之中,三具血色傀儡已经屠戮了上百名修士。 而血屠等人,正趁乱收集这些修士的精血和生魂,似乎在准备什么。 “他们想做什么?” 李婉儿担忧地问道。 王林没有回答。 他的神识扫过,瞬间明白了血屠的打算。 “他们想用这些精血和生魂,强化血阵,然后……” “引爆整个青木原。” “所有金丹,跟我走!” 王林低喝一声,身形一闪,直接冲向血阵深处。 李婉儿想要跟上,却被初晴雪一把拉住。 “別去!那边不是你能参与的战场!” “可是林哥哥他——” “相信他。” 初晴雪的语气罕见地温和了几分。 李婉儿咬著嘴唇,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王林的背影消失在血光之中。 …… 血阵深处。 三具血色傀儡正在疯狂屠戮。 它们每挥动一次手臂,都有数名修士惨死。 鲜血匯聚成河,生魂被血阵吞噬,化作一缕缕猩红的烟雾,涌入血屠手中的血神令。 “哈哈哈!再多一些!再多一些!”血屠癲狂地大笑著,“只要再收集足够的生魂,我就能引爆整个血阵!到时候,方圆千里全都要化作焦土!” 他话音未落—— “想得倒美。”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血屠瞳孔一缩,想也不想,一掌拍向身后! “砰!” 两掌相撞,爆发出一声闷响。 血屠倒退三步,手臂微微发麻。他抬头一看,只见王林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在王林身后,李冯、王霸天、铁骨真人,狂刀老人等十几名金丹强者也纷纷赶到。 “你们找死!”血屠怒吼一声,“血煞傀儡,杀了他们!” 三具血色傀儡闻言,同时转身,朝著王林等人扑了过来! 恐怖的元婴威压如山岳倾覆般压下。不少金丹修士脸色煞白,身形都微微一颤。 元婴初期……哪怕只是傀儡,也不是金丹期能够抗衡的存在! “师父,你拖住两具!!”王林沉声开口,“剩下一具,交给我们逐一攻破!” 薛晓闻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小心!” 他抬手间,数百张三阶符籙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符文阵法! “符阵融合——天罗地网!” 无数银色丝线从阵法中延伸而出,瞬间將两具血色傀儡困在其中。 傀儡怒吼著,疯狂挣扎,但那些看似纤细的丝线却坚韧无比,任凭它们如何撕扯都无法挣脱! “哼,区区符阵也想困住元婴傀儡?”血屠冷笑一声,“给我破!” 他掐了个法诀,两具傀儡体內的血光瞬间暴涨! “咔嚓——” 符阵开始出现裂痕。 薛晓脸色一白,又连续打出数十张符籙,勉强稳住了阵法。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撑不了太久。 另一边。 剩下的那具血色傀儡已经衝到了王林面前! 它六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林,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小心!”李冯大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手中神锋剑光芒大放,一道璀璨的剑光直取傀儡咽喉! “鐺!” 剑光斩在傀儡身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傀儡反手一拍,李冯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血色屏障上,口吐鲜血! “一起上!”王霸天怒吼一声,祭出那面巨大的盾牌,狠狠砸向傀儡! “天地一刀斩!”狂刀老人大喝一声! 半步元婴级別的攻击,在这群金丹中最为突出! 铁骨真人、萧无影等人也同时出手! 十几道攻击同时落在傀儡身上! “轰!” 傀儡被轰得倒退数步,身上的血色锁链也出现了几道裂痕。 但仅此而已。 它摇了摇头,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砰!” 作为目前金丹中的最强者,狂刀老人瞬间被盯上,元婴傀儡猛烈的反击,瞬间让狂刀老人再起不能! 傀儡又是一击! “砰!” 王霸天的盾牌被一拳轰碎!他整个人倒飞而出,生死不知! “该死!”眾人脸色大变。 “別硬抗!” 这傀儡虽然只有元婴初期的实力,但那也是元婴! 它们这些金丹根本不是对手! “诸位还有什么底牌,赶紧用出来!”铁骨真人大喊道,“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王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具傀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下一瞬—— 他动了。 五大神藏同时爆发!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大神兽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五色神光——万法拳——五行轮迴!” 王林一拳轰出! 五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狠狠轰在傀儡胸口! “轰!” 傀儡被轰得倒退十几步,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但也仅此而已。 它晃了晃脑袋,再次扑了上来! “还不够……”王林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对这具傀儡造成了伤害。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既然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 “神魔镇狱!”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秘法。 体內的气血金丹开始剧烈震颤!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这是……”李冯等人脸色大变,“他在燃烧寿元!” 血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子,你疯了吗?!为了这些人,值得吗?!” 王林睁开眼睛。 他的双眸已经变成了赤金色。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狭路相逢勇者胜!” “你若犯我,必灭之!” “《神魔镇狱》——开!” “轰!” 第201章 燃寿搏命,一击毙敌血屠亡!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01章 燃寿搏命,一击毙敌血屠亡! 血屠瞳孔剧烈收缩。 他能清晰感觉到,王林身上那股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半步元婴! “疯子!你这个疯子!” 王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拳。 五大神藏同时震颤,体內的气血金丹疯狂燃烧,化作无尽的力量涌入拳中。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 五大神兽虚影在他身后咆哮,声震九霄! “五行轮迴——万法拳——” “神魔镇狱!” “轰!” 这一拳轰出,天地失色! 五色光芒交织成一道粗大无比的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 那具血色傀儡想要躲避,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完全封锁! “砰!” 光柱狠狠轰在傀儡身上。 傀儡身上的血色锁链瞬间崩碎! 坚硬的身躯出现无数裂痕! “咔嚓——” 下一瞬,整具傀儡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不可能!” 血屠惊恐地后退。 但王林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你——” 血屠话还没说完,王林的拳头已经印在他胸口。 “砰!” 一声闷响。 血屠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胸口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能清晰看到后方的景象。 “怎么会……”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甘。 下一瞬,他的身体轰然炸裂! 血屠,死! “堂主!” 拜月圣教等人惊恐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失去血屠的控制,整个血阵开始剧烈震颤。 十三道血柱同时黯淡,血色光幕出现无数裂痕! “走!” 王林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薛晓身边。 他一把抓住薛晓,另一只手抓住初晴雪。 “婉儿!” 李婉儿闻言,立刻冲了过来。 云霞真人反应过来,身形一动,跟在王林身后。 “轰!” 血阵彻底崩溃! 无数血色锁链化作血雨倾盆而下! 王林带著几人衝出血阵。 他回头看去。 血阵之中,无数修士惨叫著被血雨吞噬。 剩余的两具血色傀儡也在疯狂屠戮。 “各安天命。” “我已经尽力了。” 王林刚才燃烧寿元击杀血屠,已经是极限。 “走吧。” 王林深吸一口气,“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十名元婴强者正在围攻血魔等四人。 战况,已经进入白热化! …… 高空之上。 血魔浑身浴血,身后的血色魔神虚影已经黯淡了大半。 他的三个同伴,更是悽惨。 其中一人已经被慕容天的青鸞撕碎了半边身子。 另一人被裂天斧尊一斧劈断了一条手臂。 最后一人稍好,但也是气息萎靡,隨时可能陨落。 “该死!该死!” 血魔疯狂地咆哮。 他万万没想到,药灵谷竟然早有准备! 十名元婴强者! 这是何等恐怖的阵容! “血魔,束手就擒吧!” 慕容天冷声开口,“你已经无路可逃!” “束手就擒?” 血魔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癲狂。 “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死吗?” …… “林哥哥,你没事吧?” 李婉儿担忧地看著王林。 王林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我没事。” 他摇摇头,“只是消耗有些大。” 刚才那一击,他燃烧了整整三十年寿元! 虽然成功击杀了血屠,但代价也不小。 “快服下这个。” 李婉儿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递给王林。 “这是三阶极品回春丹,能快速恢復伤势。” 王林接过丹药,没有拒绝。 他一口吞下,盘膝而坐,开始炼化药力。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的力量,迅速修復著他体內的伤势。 李婉儿守在他身边,警惕地看著四周。 薛晓和初晴雪也站在不远处,为王林护法。 云霞真人则抬头看向天空,眉头紧锁。 “这一战,不知要打到何时。” 她喃喃自语。 ……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天空中的战斗越发激烈。 血魔凭藉血神真身,竟然以一敌十,丝毫不落下风!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撑不了太久了。 他的气息正在快速衰弱。 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再坚持一会儿!” 慕容天大喝一声,“他快不行了!” 话音刚落。 血魔突然仰天长啸! “既然如此——” “那就一起死吧!” 他双手猛然一合! “血神——自爆!” “轰!” 血色魔神突然膨胀,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波动! “不好!” “快退!” 十名元婴强者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但已经晚了。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血色魔神轰然炸裂!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方圆百里! 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无数修士被余波波及,当场惨死! 就连数百里外的王林等人,也被衝击波掀飞! “噗!” 王林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更加苍白。 李婉儿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 “林哥哥!” “我没事……” 王林摆摆手,抬头看向天空。 烟尘散去。 十名元婴强者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其中两人伤势极重,几乎站不稳。 而血魔…… 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一枚血色的令牌,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死了?” 有人试探性地问。 慕容天上前,神识扫过令牌。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死了。” “血魔,陨!” 话音落下。 全场一片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 “贏了!” “我们贏了!” “拜月圣教的元婴死了!” 修士们激动地欢呼著,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们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高台之上。 洛雪谷主缓缓站起身。 她虽然身材娇小,但此刻却散发著不容忽视的威严。 “诸位道友!” 她的声音清脆,却传遍全场。 “此战,我们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最终还是贏了!” “拜月圣教四名元婴,全部陨落!” “从今日起,再无拜月圣教!” “轰!” 全场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洛雪环视全场,继续开口。 “此战之后,凡参与此战的道友,无论生死,我药灵谷都会给予丰厚的补偿!” “生者,可获得一次免费炼丹的机会!” “死者,我药灵谷会將补偿送至其宗门或家人手中!”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沸腾。 免费炼丹! 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要知道,药灵谷的丹药在整个青州都是抢手货。 尤其是三阶丹药,更是有价无市! “多谢谷主!” “谷主大义!” 修士们纷纷躬身行礼。 洛雪摆摆手。 “诸位不必多礼。” “此战虽然结束,但拜月圣教还有不少残余势力。” “接下来,还需要诸位相助,將这些余孽一网打尽!” 她话音一转,看嚮慕容天等十名元婴强者。 “诸位前辈,不知可否留下商议一二?” 慕容天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自然。” 第202 章青州联盟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02 章青州联盟 半个时辰后。 药灵谷主峰,议事大殿。 洛雪坐在主位,两侧分別是慕容天、玄机真君、裂天斧尊等十名元婴强者。 再往下,便是云霞真人、薛晓等金丹后期长老。 王林也在其中。 虽然他只是金丹初期,但凭藉刚才那一战的表现,已经有资格坐在这里。 “诸位道友。”洛雪开口,“此战虽然结束,但拜月圣教在青州的势力盘根错节。” “若不趁此机会一举剷除,日后必成大患。” “所以,我想请诸位道友出手,组建一个联盟,共同剿灭拜月圣教残余势力!” 此话一出,大殿內陷入沉默。 片刻后,慕容天率先开口。 “洛雪谷主所言极是。” “拜月圣教这些年在青州作恶多端,早就该灭了。” “慕容家愿意出力!” “天机门也愿意!”玄机真君紧隨其后。 “散修联盟同样愿意!”裂天斧尊粗声粗气地说。 其余几名元婴强者也纷纷表態。 洛雪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这个联盟就叫——青州联盟!” “以剿灭拜月圣教为首要目標!” “至於盟主之位……”她顿了顿,“诸位道友觉得,该由谁来担任?”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盟主之位,可不是隨便能坐的。 这不仅代表著权力,更代表著责任。 “老夫觉得,洛雪谷主最合適。”慕容天突然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战若非谷主提前布局,我等恐怕早已陨落。” “而且,药灵谷在青州根基深厚,由谷主担任盟主,再合適不过。” “老道赞同!”玄机真君点头。 “我也赞同!”裂天斧尊附和。 其余几人也纷纷表態。 洛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诸位道友信任,那洛雪就却之不恭了。” “从今日起,青州联盟正式成立!” “我药灵谷为盟主!” “慕容家、天机门、散修联盟、紫霞宫等为副盟主!” “共同剿灭拜月圣教残余势力,还天地一片朗朗乾坤!” “好!”大殿內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 洛雪和十名元婴强者详细商议了剿灭拜月圣教的计划。 最终决定,由各大势力派出精锐弟子,组成十支队伍,分別前往青州各地,清剿拜月圣教残余势力。 王林也被分配到了其中一支队伍。 队长是慕容家的一位金丹后期长老,名叫慕容风。 队员除了王林,还有其他几个金丹修士。 “王道友,久仰大名。”慕容风主动上前,抱拳行礼。 他是个中年男子,相貌儒雅,气质不凡。 “慕容道友客气了。”王林回礼。 “此次任务,还请王道友多多关照。”慕容风笑著说。 他虽然是队长,但对王林却很客气。 毕竟,王林刚才那一战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能以金丹初期修为击杀金丹中期的血屠,这份实力,足以让任何人侧目。 “应该的。”王林点点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 议事结束后,王林回到自己的小院。 李婉儿早已在此等候。 “林哥哥,你没事吧?”她关切地问。 “我没事。”王林摇摇头,“只是有些累。” 刚才那一战,他消耗极大。 虽然服下了回春丹,但想要完全恢復,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你快去休息吧。”李婉儿心疼地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灵食,你先吃点。” “好。”王林没有拒绝。 他確实饿了。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又聊了一会儿,王林便回房休息了。 李婉儿守在门外,为他护法。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王林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 经过一夜的调息,他体內的伤势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林哥哥,你醒啦?”李婉儿笑著迎了上来。 “嗯。” “对了,师父让我转告你,今天下午会有一个动员大会,所有参与剿灭拜月圣教的修士都要参加。” “知道了。”王林点点头。 …… 下午。 药灵谷主峰广场。 数百名修士齐聚於此。 这些都是各大势力派出的精锐弟子。 洛雪站在高台上,环视全场。 “诸位道友!”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一件大事!” “拜月圣教在青州作恶多端,荼毒生灵!” “此次,我青州联盟决定,彻底剿灭拜月圣教残余势力!” “还青州一片朗朗乾坤!” “轰!”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洛雪抬手示意安静。 “接下来,我会宣布各队的任务分配。” “第一队,由慕容风带队,清剿余孽!” “第二队,由玄机真君座下大弟子玄清带队,清剿残余势力!” …… 一个个任务被宣布。 王林所在的队伍,被分配到了青州西部的一座小城。 据情报显示,那里有一处拜月圣教的据点,藏匿著不少余孽。 “诸位!”洛雪最后说道,“此次任务凶险万分,还请大家小心谨慎!” “若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立刻撤退,联盟会派人支援!” “记住,保住性命最重要!” “是!”眾人齐声应道。 …… 当天晚上,各支队伍便陆续出发。 王林和慕容风等人,驾驭飞舟,朝著青州西部飞去。 飞舟上,慕容风拿出一份地图,仔细研究著。 “根据情报,拜月圣教在青州西部的据点,位於一座名叫黑风城的小城。” “那里原本是个普通的凡人城池,但三年前被拜月圣教占领。” “如今,整座城已经化作了一座鬼城。” “城內的凡人,全都被炼製成了血傀。” 他说到这里,脸色变得凝重。 “这次任务,恐怕不会轻鬆。” 王林点点头。 拜月圣教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 那些血傀,虽然实力不强,但胜在数量眾多。 若是一拥而上,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会陷入苦战。 “王道友,你有什么想法?”慕容风问道。 王林沉思片刻。 “兵贵神速。” “我们直接杀进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据点核心,摧毁血阵。” “只要血阵一破,那些血傀自然不攻自破。” 慕容风眼睛一亮。 “好主意!” “那就这么定了!” 第203章金丹中期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03章金丹中期 …… 三天后。 飞舟抵达黑风城上空。 王林神识扫过,眉头微皱。 整座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雾之中。 城內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气。 “小心。”慕容风低声道,“我们下去。” 眾人纷纷点头。 飞舟缓缓降落。 就在即將落地的瞬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桀桀桀……”一阵阴森的笑声突然响起! “终於来了……” “我等你们很久了……” 王林瞳孔一缩,神识瞬间扩散开来。 下一瞬,他脸色微变。 “不好!有埋伏!” 话音刚落。 “轰!”整座黑风城突然亮起猩红的光芒! 无数血色锁链从地底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將飞舟笼罩其中! “又是困阵!”慕容风脸色铁青,“这些拜月圣教的余孽,早就料到我们会来!” “所有人,准备战斗!” 他话音刚落,血雾中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些身影浑身缠绕著血色锁链,双眼猩红,散发著浓郁的死气。 正是血傀! 而且数量极多,至少有上千具! “杀!”慕容风一声令下,率先出手。 他手中出现一柄三阶上品的长剑,剑光如瀑,斩向那些血傀。 其他几名金丹修士也纷纷祭出法宝。 一时间,灵光闪耀,轰鸣不断。 王林没有急著出手。 他的神识持续扫描著整座城池,寻找血阵的核心。 这些血傀虽然数量眾多,但实力最强的也不过筑基后期。 对金丹修士来说,並不算太大的威胁。 真正麻烦的,是躲在暗处的敌人。 “找到了。”王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神识锁定了城中心的一座高塔。 那里,正是血阵的核心所在! 而且,塔內还有三道金丹期的气息! “慕容道友!”王林开口,“血阵核心在城中心的高塔!我去破阵,这里交给你!” “好!”慕容风应了一声,“小心!” 王林点点头,身形一闪,已经冲向城中心。 那些血傀想要阻拦,却被他隨手一挥,五色神光扫过,直接被震飞出去。 眨眼间,王林已经来到高塔之下。 “桀桀桀……”阴森的笑声再次响起。 “不愧是证道五行金丹的天才,果然厉害。” “不过,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破得了我们的阵法?” 话音落下。 三道身影从塔內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血袍的中年男子,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 他身后两人,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初期。 “拜月圣教,血煞堂副堂主,血无涯。”血袍男子阴笑著,“见过王道友。” 王林面无表情。 “废话真多。” 他抬手间,数十张三阶符籙激射而出! “五行寂灭神雷符!” “轰轰轰!”一道道五色神雷轰然落下,直取血无涯三人! “哼!雕虫小技!”血无涯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一面血色盾牌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所有攻击。 “王道友,你的符籙虽强,但想要破我的血煞盾,还差得远!” 他话音刚落。 王林已经欺身而上! “万法拳——五行轮迴!” 一拳轰出,五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 “砰!”血煞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血无涯脸色一变。 “好强的肉身!” 他不敢大意,连忙催动灵力,稳住盾牌。 但王林的攻击却没有停止。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每一拳都蕴含著五行轮迴之力! “咔嚓——”终於,在第五拳落下时,血煞盾应声而碎! 血无涯惊恐地后退。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金丹初期!” 王林没有回答。 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血无涯面前。 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血煞真身!”血无涯怒吼一声,体內血光大放,身躯瞬间膨胀,化作一尊三丈高的血色巨人! “砰!”拳掌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血无涯被震退数步,手臂微微发麻。 王林却纹丝不动。 “就这?”他淡淡开口。 血无涯脸色铁青。 他堂堂金丹后期,竟然在力量上被一个金丹初期压制!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起上!”他对身后两人吼道,“杀了他!” 两名拜月圣教修士闻言,立刻出手。 一人祭出一柄血色长刀,一人祭出数十根血色骨刺。 两件法宝同时袭向王林! 王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五色神光!”他张口一吐,五色光芒席捲而出,瞬间將那柄血色长刀和数十根骨刺全部吞噬! “什么?!”两人脸色大变。 他们的法宝,竟然被王林一口吞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王林已经欺身而上。 左手一拳,轰向金丹中期修士。 右手一拳,轰向金丹初期修士。 “砰!砰!”两声闷响。 两人同时吐血倒飞,重重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你——”血无涯惊恐地看著王林。 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该你了。”王林转过身,看向血无涯。 血无涯咬牙切齿。 “王林!你別太囂张!”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双手猛然一合。 “血煞——自爆!” “轰!”他的身体突然膨胀,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波动! 王林瞳孔一缩。 金丹后期自爆? “疯子!”他低骂一声,身形暴退。 但已经晚了。 “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血无涯的身体轰然炸裂! 恐怖的衝击波席捲四方! 王林被衝击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高塔上。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 但他顾不上伤势。 趁著血无涯自爆的瞬间,他神识锁定了血阵核心! “就是现在!”他咬牙站起身,冲向高塔。 塔內,一座巨大的血色阵法正在运转。 阵法中心,是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珠子。 那珠子散发著诡异的光芒,无数生魂在其中挣扎嘶吼。 “给我——破!”王林一拳轰出! “砰!”血色珠子应声而碎! 整座血阵瞬间崩溃! 城內的血雾迅速消散,那些血傀也纷纷倒地,化作一具具乾尸。 …… 外围。 慕容风等人正在苦战。 虽然这些血傀实力不强,但数量实在太多。 他们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就在这时。 血雾突然消散。 那些血傀纷纷倒地。 “成了!”慕容风大喜,“王道友破阵了!” 话音刚落。 王林的身影从城中心走出。 “慕容道友,任务完成。” 慕容风连忙上前。 “王道友,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王林摇摇头。 慕容风鬆了口气。 “那就好。” “我们先离开这里,回药灵谷復命。” “好。” 眾人登上飞舟,离开了黑风城。 …… 回到药灵谷后,王林立刻回到自己的小院闭关疗伤。 李婉儿守在门外,为他护法。 这一闭关,就是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 王林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终於恢復了。”他感受著体內的状態,满意地点点头。 不仅伤势完全恢復,修为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距离金丹中期,不远了。”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叮!”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轻响。 紧接著,一股玄妙的力量涌入他体內。 王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三年之期到了!” 他的金手指,终於再次触发了! 那股力量涌入丹田,五行金丹开始剧烈震颤。 无数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疯狂涌入他体內。 王林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金丹中期! “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小院上空,灵气化作漩涡,疯狂旋转! “这是……”李婉儿感受到这股气息,惊喜地抬头。 “林哥哥突破了!” 第204章 十大元婴抢徒弟,我成少谷主了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十大元婴抢徒弟,我成少谷主了 王林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骨骼噼啪作响,体內涌动著澎湃的力量。 “金丹中期,而且……” 他感受著丹田內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五行金丹比之前凝实了数倍,神藏之力也更加雄浑。 “现在的我,常態应该能和金丹巔峰一战了。” 话音刚落。 “轰!” 十道恐怖的元婴威压从天而降! 王林脸色一变,下意识护住李婉儿。 但那些威压並无恶意,只是单纯的查探。 “有意思……” “五行金丹,五大神藏,这小子不简单啊。” “嘖嘖,四十多岁金丹中期,这天赋……” 一道道声音在空中响起。 下一瞬,十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小院上空。 正是慕容天、玄机真君、裂天斧尊等十名元婴强者! “晚辈王林,见过诸位前辈。” 王林连忙行礼。 虽然他不怕这些人,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毕竟人家刚帮药灵谷打退了拜月圣教。 “哈哈哈!好小子!” 慕容天大笑著落下身形。 “老夫观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稟,不如拜入我慕容家如何?” “老夫可以收你为亲传弟子,將来慕容家的家主之位,也可以传给你!” 此话一出,其他几名元婴强者顿时不乐意了。 “慕容老头,你这是想抢人啊!” 玄机真君拂尘一甩,笑眯眯地看向王林。 “王小友,我天机门传承数万年,底蕴深厚。” “若你愿意拜入我门下,老道不仅传你元婴功法,还可以让你成为下一任掌教!” “放屁!” 裂天斧尊粗声粗气地骂道。 “你天机门那些算计之术,適合这小子吗?” “王小友,你看看老夫如何?” “老夫虽然是散修,但实力不弱於任何人!” “而且老夫这一身本事,將来全都传给你!” 其他几名元婴强者也纷纷开口。 “王小友,我紫霞宫虽然都是女修,但也可以破例收你为徒……” “王小友,我……” 一时间,小院內吵成一团。 十名元婴强者为了收王林为徒,竟然爭得面红耳赤。 王林站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 这场面…… 他还真没想到。 不过,拜师这件事,他倒是不排斥。 多个靠山多条路。 而且这些元婴强者个个实力不凡,背后更是有庞大的势力。 若能拜其中一人为师,对他日后的修炼之路大有裨益。 “诸位前辈……” 王林刚想开口。 “够了!” 一声娇喝突然响起。 洛雪谷主的身影凭空出现,小脸黑得像锅底。 “你们这些老傢伙,当著本座的面抢人,真当本座不存在吗?!” 慕容天等人闻言,纷纷訕笑。 “洛雪小娃娃,这可不能怪我们……” “是啊,谁让这小子天赋这么好……” “哼!” 洛雪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王林。 “王林,你若愿意拜本座为师,將来药灵穀穀主之位,便是你的!”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慕容天等人对视一眼,纷纷闭上了嘴。 药灵谷的秘法,他们都知道。 上一任谷主可以將体內所有力量和感悟,完整传承给下一任。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每一代谷主,都会比上一代更强! 洛雪现在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那是因为她体內的力量还没完全炼化。 一旦炼化完毕,她的实力绝对不止元婴初期这么简单。 而药灵谷传承数万年,积累的底蕴…… 恐怕深不可测! “这……” 王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洛雪会开出这么大的条件。 谷主之位?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样?” 洛雪双手叉腰,昂著小脑袋,一副“快答应我”的表情。 王林沉思片刻,抱拳道: “弟子王林,拜见师父!” 他不是傻子。 洛雪开出的条件,確实太诱人了。 而且药灵谷本就是他的大本营,李婉儿也在这里。 拜洛雪为师,百利而无一害。 “好好好!” 洛雪满意地点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亲传弟子,药灵谷的少谷主!” “日后谷內大小事务,你都可以参与决策!” 慕容天等人见状,纷纷摇头苦笑。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爭了。” “不过王小友,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对对对,我慕容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几人说完,便纷纷告辞离去。 小院內,终於安静下来。 洛雪转过身,看向王林。 “你小子,倒是会选。” “师父教诲。” 王林笑著回应。 “行了,別贫嘴了。” 洛雪摆摆手。 “明日午时,到主峰大殿来,本座有事要交代你。” 说完,她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小院內,只剩下王林和李婉儿。 李婉儿眨巴著大眼睛,盯著王林看了半天。 “怎么了?” 王林疑惑地问。 “林哥哥……” 李婉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现在是我师叔了!” “师叔?” 王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洛雪是云霞真人的师姐,而云霞真人是李婉儿的师父。 那他拜洛雪为师,辈分上確实比李婉儿高了一辈…… “师侄,还不快给师叔行礼?” 王林打趣道。 “才不要!” 李婉儿气鼓鼓地瞪著他。 “你还是我的道侣呢!哪有道侣叫师叔的!” “那你说怎么办?” “哼!” 李婉儿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王林脸上亲了一口。 “这样就扯平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王林摸了摸脸颊,哭笑不得。 这丫头…… …… 翌日午时。 药灵谷主峰大殿。 王林换上一身青色长袍,来到大殿之中。 殿內,洛雪端坐在主位上,云霞真人、薛晓、初晴雪等几位长老分列两侧。 “弟子王林,拜见师父,拜见诸位长老。” 王林行礼。 “免礼。” 洛雪摆摆手。 “叫你来,是有几件事要交代。” “第一,从今日起,你便是药灵谷少谷主,享有与本座同等的权力。” “谷內弟子,见你如见本座,不得有任何不敬。” “第二,本座会为你开启禁地灵泉,让你进去修炼三个月。” “灵泉蕴含五行精华,对你的五行金丹大有裨益。” “第三……” 洛雪顿了顿,看向王林。 “青州联盟已经正式成立,接下来会对拜月圣教残余势力展开全面清剿。” “本座希望你能担任联盟的副盟主之一,统领一支队伍。” “副盟主?” 王林眉头一挑。 “师父,弟子只是金丹中期,恐怕……” “无妨。” 洛雪打断他的话。 “你的实力,本座清楚。” “而且,这也是慕容天等人的意思。” “他们都很看好你。” 王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弟子遵命。” “好。” 洛雪满意地笑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李婉儿是你的道侣,也是本座的师侄。” “辈分上虽然乱了些,但也无妨。” “多谢师父。” 王林再次行礼。 “行了,你先退下吧。” “明日清晨,去禁地灵泉报到。” “是。” 王林转身离开大殿。 走出大殿后,他深吸一口气。 少谷主…… 副盟主…… 这些身份,对他来说既是机遇,也是责任。 不过,他並不排斥。 实力到了这个地步,该承担的责任,也该承担了。 “林哥哥!” 李婉儿从一旁跑了出来。 “师父都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 第205章 灵泉修炼,婉儿渡劫证道药灵真丹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05章 灵泉修炼,婉儿渡劫证道药灵真丹 王林笑著將李婉儿拦腰抱起。 “走,屋里说。” “哎呀!” 李婉儿脸一红,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怕什么,你现在可是我道侣。” 王林大步走进屋內,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李婉儿坐在床边,双手撑著床沿,脸颊微红。 “林哥哥,你刚才说师父跟你说了很多,到底是什么?” “让我当少谷主。” 王林在她身边坐下。 “还有副盟主,统领一支队伍清剿拜月圣教残余势力。” 李婉儿瞪大眼睛。 “少谷主?那岂不是说,將来整个药灵谷都是你的?” “理论上是这样。” 王林点点头。 “不过师父说,要先让我去禁地灵泉修炼三个月。” “禁地灵泉?” 李婉儿眨眨眼。 “那可是药灵谷最重要的地方,歷代只有谷主才能进入!” “师父说灵泉蕴含五行精华,对我的五行金丹大有裨益。” 王林握住她的手。 “我这一去就是三个月,你一个人要小心。” “我才不怕呢。” 李婉儿嘟著嘴。 “我现在可是筑基圆满,马上就要衝击金丹了!” “嗯?” 王林愣了一下。 “你要证道金丹了?” “对啊!” 李婉儿兴奋地说。 “我感觉最近体內灵力越来越充盈,师父说我隨时可以尝试突破。”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渡劫?” “等你出关后吧。” 李婉儿想了想。 “我想让你在旁边看著,这样我心里有底。” 王林心中一暖。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好,等我出关,陪你渡劫。” …… 翌日清晨。 药灵谷主峰后山。 这里有一处被层层禁制笼罩的山洞。 洞口站著两名金丹后期长老,负责看守。 王林跟隨洛雪来到此处。 “拜见谷主!” 两名长老恭敬行礼。 “嗯。” 洛雪点点头。 “开启禁制。” “是!” 两名长老同时出手,打出一道道法诀。 山洞外的禁制缓缓消散。 洞內,传来浓郁的灵气波动。 “进去吧。” 洛雪转头看向王林。 “灵泉位於洞府深处,你自己进去就行。” “记住,灵泉虽然对修炼大有裨益,但也不能贪多。” “每日最多浸泡两个时辰,否则会適得其反。” “弟子明白。” 王林抱拳行礼。 “那师父,弟子告退了。” “去吧。” 洛雪摆摆手。 王林转身走进山洞。 洞內別有洞天。 沿著石阶往下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中央有一座约莫十丈见方的水潭。 潭水呈现五色,散发著浓郁的五行灵气。 “好浓郁的灵气!” 王林深吸一口气,体內五行金丹都忍不住震颤起来。 他没有犹豫,直接脱去外袍,跳入潭中。 “噗通!” 水花溅起。 刚一入水,王林便感觉到一股精纯的五行灵气疯狂涌入体內。 五大神藏同时震颤!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大神兽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贪婪地吞噬著灵泉之力。 “这灵泉……果然不凡!” 王林盘膝坐在潭底,开始运转《五行轮迴》。 体內灵力疯狂运转,五行金丹的光芒越来越盛。 时间一点点流逝。 …… 外界。 药灵谷主峰广场。 李婉儿正在炼丹。 她面前摆著一尊三阶上品丹炉,炉內火焰熊熊燃烧。 数十种灵药在火焰中翻滚,逐渐融合。 “快成了……” 李婉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炼製三阶上品丹药,对她来说依然有些吃力。 但她咬牙坚持著。 “凝!” 她娇喝一声,双手猛然一合。 炉內火焰骤然收缩,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 火球之中,隱约可见一枚丹药的雏形。 “成了!” 李婉儿眼睛一亮。 下一瞬,丹炉炉盖飞起,一枚散发著七彩光芒的丹药飞了出来。 丹药刚一出炉,便引来天地异象。 天空中,灵气化作漩涡,疯狂旋转。 方圆百里內的灵气都被牵引而来。 “这是……” 正在闭关的云霞真人睁开眼睛。 “婉儿炼成了七彩回春丹?”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广场上空。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 大家都被这股异象吸引而来。 “圣女炼丹,竟然引来天地异象!” “这是什么丹药?” “好浓郁的药香!” 眾弟子议论纷纷。 李婉儿伸手接住丹药,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终於成功了!” 她抬头看向天空,正好对上云霞真人的视线。 “师父!” “婉儿,你做得很好。” 云霞真人满意地点点头。 “这枚七彩回春丹,品质已经达到三阶极品!” “而且药性温和,药效绵长,比寻常回春丹强出数倍!” “多谢师父夸奖!” 李婉儿开心地笑了。 云霞真人落下身形,仔细打量著李婉儿。 片刻后,她眉头微皱。 “婉儿,你体內的灵力……” “怎么了师父?” 李婉儿疑惑地问。 “你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圆满巔峰,隨时可以衝击金丹了。” 云霞真人沉声道。 “而且,你体內的药灵圣体似乎已经觉醒到了极致。” “一旦证道金丹,必然会引来恐怖的雷劫。” 李婉儿愣了一下。 “师父,我想等林哥哥出关后再渡劫。” “不行。” 云霞真人摇摇头。 “你体內的灵力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伤及根基。” “可是……” 李婉儿咬著嘴唇。 她想让王林陪在身边,这样心里才踏实。 “放心吧。” 云霞真人温声道。 “为师会亲自为你护法,不会有事的。” “而且,你的药灵圣体已经觉醒到极致,此次证道金丹,必然会凝聚出药灵真丹。” “这可是整个修仙界都罕见的存在!” 药灵真丹? 李婉儿眨眨眼。 “师父,药灵真丹是什么?” “药灵真丹,乃是药灵圣体修炼到极致后,才能凝聚的特殊金丹。” 云霞真人解释道。 “这种金丹本身就是一枚活著的丹药。” “闻一口,可生死人,肉白骨!” “而且,拥有药灵真丹的修士,炼製丹药时成功率会大幅提升。” “甚至可以炼製出传说中的灵丹!” 李婉儿听得心驰神往。 “那我什么时候渡劫?” “现在。” 云霞真人斩钉截铁地说。 “你体內的灵力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必须立刻渡劫!” “啊?” 李婉儿慌了。 “这么急?” “走!” 云霞真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身形一闪,已经来到药灵谷外的一座荒山之上。 “婉儿,准备好了吗?” 李婉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师父,我准备好了。” “好。” 云霞真人抬手间,数十张三阶符籙飞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符文阵法。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护道大阵,可以抵挡雷劫余波。” “你只管放心渡劫,其他的交给为师。” “多谢师父!” 李婉儿再次行礼。 隨后,她盘膝而坐,开始引动体內的灵力。 “轰!” 刚一运转功法,天空中便乌云密布。 无数雷霆在云层中翻滚,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雷劫……” 云霞真人脸色微变。 “比寻常金丹雷劫强出数倍!” 她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但很快,她便坚定下来。 “婉儿,为师相信你!” …… 第206章 药灵圣体显威,吞噬雷劫证真丹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药灵圣体显威,吞噬雷劫证真丹 天空中的乌云越聚越厚。 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咆哮,仿佛隨时会倾泻而下。 李婉儿盘膝而坐,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能感觉到,天空中那股恐怖的威压,正在疯狂压迫著她的神识。 “好强的雷劫……” 她咬著牙,体內灵力疯狂运转。 丹田处,一枚散发著七彩光芒的金丹雏形正在缓缓凝聚。 这枚金丹与寻常金丹不同。 它通体晶莹剔透,內部隱约可见无数灵药虚影在流转。 每一次呼吸,都会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药灵真丹……” 云霞真人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不愧是药灵圣体,这金丹的品质,已经超越了寻常金丹数倍!” 就在这时。 “轰隆隆!” 第一道雷霆终於落下! 这道雷霆粗如水桶,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痕。 “来了!” 云霞真人抬手间,护道大阵光芒大放。 数十张符籙同时激活,化作一道道光幕,將李婉儿笼罩其中。 “轰!” 雷霆狠狠轰在光幕上。 光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但终究还是挡住了。 李婉儿鬆了口气。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 “轰隆隆!” 第二道雷霆紧隨而至! 这道雷霆比第一道更加粗大,威力也更加恐怖。 “砰!” 光幕应声而碎! 雷霆去势不减,直接轰向李婉儿! “不好!” 云霞真人脸色大变。 她抬手间,一道灵光飞出,化作一面盾牌,挡在李婉儿面前。 “咔嚓!” 盾牌瞬间被轰碎! 雷霆余波狠狠轰在李婉儿身上。 “噗!” 李婉儿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 但她咬著牙,没有倒下。 “师父,我没事……” 她颤抖著声音说道。 云霞真人心中一痛。 她想要上前帮忙,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渡劫之时,若有外人插手,只会引来更强的雷劫。 “婉儿,你一定要撑住!” 李婉儿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体內灵力疯狂运转。 丹田处的金丹雏形越来越凝实。 就在这时。 一股玄妙的力量从金丹中涌出。 这股力量带著浓郁的药香,瞬间修復了她体內的伤势。 “这是……” 李婉儿愣了一下。 隨即反应过来。 “药灵真丹的力量!” 她眼睛一亮。 原来药灵真丹不仅能炼製丹药,还能自我修復伤势! “既然如此……” 她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就来吧!” “轰隆隆!” 第三道雷霆应声而落! 这道雷霆比前两道加起来还要粗大,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 云霞真人脸色煞白。 “这……这是什么雷劫?!” “就算是半步元婴渡劫,也不过如此吧?!” 她咬著牙,想要出手帮忙。 但就在这时。 李婉儿突然站了起来。 她张开双臂,仰头看向天空。 “来吧!” 她娇喝一声。 下一瞬,她体內的药灵圣体彻底觉醒!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她体內散发而出。 方圆百里內的灵药都开始疯狂生长。 枯木逢春,万物復甦! “这是……” 云霞真人瞪大眼睛。 “药灵圣体的真正力量?!” 就在这时。 李婉儿张口一吸。 “吞!” 那道粗如水桶的雷霆,竟然被她一口吞了下去! “什么?!” 云霞真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吞噬雷劫? 这怎么可能?! 但李婉儿確实做到了。 雷霆入体,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她的丹田。 金丹雏形疯狂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雷纹。 片刻后,金丹彻底凝实! 一枚散发著七彩光芒,表面刻有雷纹的金丹,在她丹田中缓缓旋转。 “成了……” 李婉儿喃喃自语。 她能感觉到,体內涌动著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股力量,比她想像中还要强大! “轰隆隆!” 天空中的雷云缓缓散去。 阳光洒落,照在李婉儿身上。 她站在荒山之巔,长发飞舞,气质出尘。 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筑基小修士。 而是货真价实的金丹真人! 而且,还是拥有药灵真丹的金丹真人! “婉儿……” 云霞真人飞了过来。 “你……你真的成功了!”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而且,你竟然吞噬了雷劫!” “这简直……简直不可思议!” 李婉儿笑了。 “师父,我成功了。” “好!好!好!” 云霞真人连说三个好字。 “婉儿,你真是为师的骄傲!” “从今日起,你便是药灵谷的圣女金丹!” “而且,你的药灵真丹,品质之高,恐怕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枚!” 李婉儿脸一红。 “师父过奖了。” “对了师父,林哥哥什么时候出关?” “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云霞真人笑著摇摇头。 “王林还在灵泉中修炼,恐怕还需要两个多月。” “不过,你可以先回去巩固修为。” “等他出关后,你们再见面也不迟。” “好吧……” 李婉儿有些失望。 但她也知道,修炼不能急躁。 第207章 五行灵泉底部的秘密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07章 五行灵泉底部的秘密 禁地灵泉。 王林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三个月的修炼,收穫远超预期。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骨骼噼啪作响。 体內灵力运转自如,五行金丹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修为虽然还是金丹中期,但体魄强度已经达到金丹中期极限了。” 王林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这灵泉果然不凡,短短三个月,竟然让他的体魄更进一步。 他四处打量。 灵泉依旧散发著浓郁的五行灵气,水面泛著五色光芒。 洞府深处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 王林心神突然一阵悸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 “这是……” 他眉头微皱,神识扫过整个洞府。 但什么也没发现。 那股吸引力却越来越强烈。 王林沉思片刻,决定探个究竟。 他纵身一跃,再次跳入灵泉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在水面修炼,而是直接往下潜去。 越往下,压力越大。 灵泉中的五行灵气变得极为狂暴,疯狂衝击著他的身体。 王林咬著牙,催动体內灵力抵抗。 五行金丹疯狂运转,五大神藏同时发力。 但压力依然在不断增加。 “哼!” 王林低喝一声,张口一吐。 “五色神光!” 五色光芒从他口中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保护罩。 压力瞬间减轻了大半。 他继续下潜。 十丈。 二十丈。 三十丈。 压力越来越大,哪怕是金丹中期的体修,外加五色神光的保护,也开始有些吃力了。 王林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放弃。 那股吸引力就在下方,而且越来越强烈。 “既然如此……” 王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就藉助这股压力,再进一步!” 他盘膝坐在灵泉中,任由那股恐怖的压力衝击身体。 五大神藏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五行灵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 王林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鲜血从裂痕中渗出,瞬间被灵泉衝散。 但很快,那些裂痕又癒合了。 癒合之后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 如此反覆。 不知过了多久。 “轰!” 王林体內传来一声闷响。 体魄强度终於突破了! 金丹后期! 他猛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成了!” 压力骤减。 王林站起身,继续往下潜去。 又是十丈。 终於。 他来到了灵泉底部。 底部別有洞天。 这是一处约莫百丈见方的空间。 空间中央,盘坐著一具枯骨。 枯骨通体泛著淡淡的五色光芒,显然生前是一位五行修士。 而且实力极强。 王林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枯骨旁边,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仔细看去。 “浮屠道人……” 王林眉头一挑。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但从枯骨散发的气息来看,生前修为至少达到了元婴期!甚至再此之上! 他继续往下看。 文字记载了浮屠道人的一生。 天妒英才。 觉醒五行偽灵根,生於末法时代。 但他不信命。 练气期自创功法——《小浮屠》。 草创之作,结合心中理念,强化內臟,利齿,吃金石矿脉,灵草妖物! 修炼速度大增。 直至筑基。 筑基后,功法完善。 以天地万物为芻狗,无物不吞,无物不练! 功法名为《浮屠一世》。 只爭朝夕,不求来世。 金丹后,逐渐感觉吸收效率低下。 究其缘由,发现乃是灵根导致。 修改功法,只求更进一步,达成灵根进阶之法! 《浮生屠戮》应运而生! 吞噬五种不同单属性天灵根,五行偽灵根蜕变,成就极品五行灵根! 修炼速度堪比寻常天灵根的五倍。 吾道成矣! 元婴,化神畅通无阻! 然而化神万年后,本座修为难得寸进。 静心明悟,终得其心。 更新功法《大道浮屠决》。 寻找五枚不同属性的化神妖丹,融入灵根,製造出一根独一无二的混沌灵根! 从此大道可期。 奈何,本座大限已至。 留其传承,望后人证吾道! 看完这些文字,王林沉默了。 浮屠道人的一生,简直就是一部逆天改命的传奇。 五行偽灵根,在修仙界几乎是废材的代名词。 但他硬是凭藉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化神期。 甚至创造出了改变灵根的功法。 “这……” 王林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 自己也是五行灵根,虽然品质经过天道筑基,证道金丹,两次洗礼,脱胎换骨,但终究不如单属性天灵根。 也就比普通双灵根强上许多! 而浮屠道人的功法,似乎正好適合他。 就在这时。 枯骨突然散发出一道五色光芒。 光芒凝聚成一枚玉简,飞到王林面前。 王林伸手接住。 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瞬,他瞳孔一缩。 玉简中记载的,正是浮屠道人的三部功法! 《小浮屠》、《浮屠一世》、《浮生屠戮》! 甚至还有未完成的《大道浮屠决》! “这是……传承?” 王林喃喃自语。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得到了一位化神强者的完整传承。 而且,这传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浮屠道人……” 王林看向那具枯骨,抱拳行了一礼。 “晚辈王林,必不负前辈期望。” 话音刚落。 枯骨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王林体內。 王林浑身一震。 体內五行金丹疯狂震颤。 无数玄妙的感悟涌入脑海。 那是浮屠道人一生的修炼心得! 不知过了多久。 王林终於消化完这些感悟。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他终於明白了浮屠道人的修炼之路。 而且,他也找到了自己未来的方向。 “五行偽灵根可以进化为极品五行灵根。” “那我的五行灵根,是不是也可以进化?” 王林心中一动。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 他转身往上游去。 片刻后,王林浮出水面。 洞府內一片寂静。 他走上岸,穿好衣袍,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到,灵泉中的灵气似乎变弱了许多。 “嗯?” 王林回头看去。 只见原本泛著五色光芒的灵泉,此刻已经黯淡了大半。 水位也下降了不少。 “该不会……” 他心中一跳。 难道是因为浮屠道人的枯骨碎裂,导致灵泉失去了支撑? 王林皱了皱眉。 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 他转身走出洞府。 洞口。 两名金丹圆满的守山长老正在闭目修炼。 正是元泽和元氏。 感应到王林走出,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少谷主。” 两人恭敬行礼。 “两位长老辛苦了。” 王林点点头。 “少谷主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 元泽笑著说道。 “对了少谷主,你在里面修炼了三个月,收穫如何?” “还不错。” 王林笑了笑,没有多说。 “那就好。” 元泽满意地点点头。 “少谷主,谷主有令,你出关后直接去主峰大殿。” “好。” 王林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看著王林远去的背影,元氏突然开口。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少谷主的气息变强了?” “何止是变强。” 元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体魄强度,恐怕已经达到金丹后期了。” “什么?!” 元氏瞪大眼睛。 “这才三个月啊!” “是啊。” 元泽感嘆道。 “不愧是五行金丹,这修炼速度,简直恐怖。” 两人说话间,元泽突然脸色一变。 “不对!” 他身形一闪,衝进洞府。 元氏连忙跟上。 片刻后。 洞府內传来一声惊呼。 “怎么会这样?!” 第208章灵泉枯竭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08章灵泉枯竭 元泽站在灵泉边,脸都绿了。 只见原本水位充盈的灵泉,此刻已经下降了大半。 而且灵气浓度也降低了至少七成。 “这……这……” 元氏也傻眼了。 “师兄,这灵泉……是不是枯竭了?” “不是枯竭。” 元泽脸色难看。 “是被吸乾了!” “什么?!” 元氏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这可是宗门万年不枯的五行灵泉啊!” “我也不信。” 元泽苦笑著摇摇头。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仔细感应了一番,脸色越发难看。 “以灵泉现在的状態,至少需要百年才能恢復些许生机。” “若想完全恢復,恐怕要千年!” “千年?!” 元氏差点没站稳。 “那……那岂不是说,宗门以后都没法用灵泉修炼了?” “是啊。” 元泽嘆了口气。 “这下麻烦大了。” “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谷主?” “必须告诉。” 元泽咬了咬牙。 “走,我们现在就去主峰。”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衝出洞府。 药灵谷主峰大殿。 洛雪端坐在主位上,云霞真人等几位长老分列两侧。 王林站在殿中,正在匯报这三个月的修炼情况。 “……弟子体魄已经突破金丹后期,修为也有所精进。” “好!” 洛雪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本座的弟子,三个月就有如此进境。” “多亏师父赐下的灵泉机缘。” 王林抱拳道。 “行了,別拍马屁了。” 洛雪摆摆手。 “对了,你出关后可有见过婉儿?” “还没有。” 王林摇摇头。 “弟子出关后直接来了大殿。” “那你还不快去?” 洛雪翻了个白眼。 “婉儿这三个月可是天天念叨你。” “而且,她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 王林愣了一下。 “什么好消息?” “这你得自己去问她。” 洛雪神秘一笑。 “去吧去吧,別在这碍眼。” “是。” 王林行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谷主!大事不好了!” 一声惊呼从殿外传来。 元泽和元氏两人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何事如此慌张?” 洛雪小脸不耐,眉头一皱。 “谷主……” 元泽咽了口唾沫。 “禁地灵泉……出事了。” “什么?!” 洛雪腾地站起身。 “灵泉怎么了?” “灵泉……枯竭了。” 元泽硬著头皮说道。 “什么?!” 不仅是洛雪,在场所有长老都惊得站了起来。 “元泽,你再说一遍?” 云霞真人脸色难看。 “灵泉枯竭了?” “是的。” 元泽苦笑著点点头。 “水位下降了大半,灵气浓度也降低了七成。” “以现在的状態,至少需要百年才能恢復些许生机,千年才能完全恢復。” “千年?!” 一位长老脸都绿了。 “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一代人都没法用灵泉修炼了?” “是的。” 元泽低著头,不敢看眾人的表情。 洛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怎么会这样?” “灵泉传承万年,从未出过问题。” “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枯竭?” “这……” 元泽犹豫了一下。 “属下怀疑……可能跟少谷主有关。” “什么?” 洛雪猛地转头,看向王林。 王林站在原地,略显尷尬。 “元长老,此话怎讲?” “少谷主,恕属下直言。” 元泽抱拳道。 “你在灵泉中修炼了三个月,而灵泉正是在你离开后不久枯竭的。” “所以属下怀疑,灵泉枯竭跟你有关。”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王林。 王林无奈,本打算私底下告知洛雪,没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元长老说得没错,灵泉枯竭確实跟我有关。” “王林!” 洛雪脸色一沉。 “你……” “师父,弟子並非故意。” 王林打断她的话。 “弟子在灵泉底部发现了一具枯骨,以及一份传承。” “枯骨碎裂后,灵泉便开始枯竭。” “枯骨?传承?” 洛雪愣了一下。 “什么枯骨?什么传承?” “这……”王林扫视一圈,意思不言而喻。 “其余长老,先行离去,云霞你留下!” 其余长老有些不甘心,但又不敢违抗谷主的命令。 其余长老走后。 …… …… “浮屠道人。” 王林简单地將灵泉底部的情况说了一遍。 “浮屠道人……” 洛雪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本座似乎在古籍中见过。” “你是说……” 云霞真人脸色一变。 “那位万年前的化神强者?” “应该就是他。” 洛雪点点头。 “传闻他生於末法时代,凭藉五行偽灵根逆天改命,最终证道化神。” “没想到,他竟然陨落在我药灵谷的灵泉底部。” “而且……” 洛雪看向王林。 “他还留下了完整的传承。” “是的。” 王林点点头。 “弟子得到了他的三部功法,以及未完成的第四部。” “这……” 洛雪沉思片刻,突然笑了。 “也罢。” “灵泉枯竭虽然可惜,但王林能得到浮屠道人的传承,也算是因祸得福。” “可是!”云霞真人故作矜持道,“这可是宗门的根基啊!” “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洛雪反问。 “灵泉枯竭又不是王林故意的。况且,他还是你宝贝徒弟的道侣,你捨得?” “而且,浮屠道人的传承,价值远超灵泉。”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洛雪摆摆手。 “此事就此作罢,谁也不许再提。” “是。” 云霞真人鬆了口气。 还好谷主没有怪罪下来。 “行了,云霞真人退下吧。” 洛雪挥挥手。 “王林,你留下。” “是。” 云霞真人告辞离去。 殿內,只剩下洛雪和王林两人。 “师父……” 王林刚想开口。 “別说了。” 洛雪打断他的话。 “本座知道你想说什么。” “灵泉枯竭確实可惜,但浮屠道人的传承更加珍贵。” “而且,你能得到这份传承,说明你跟浮屠道人有缘。” “多谢师父理解。” 王林抱拳行礼。 “行了。” 洛雪摆摆手。 “不过,浮屠道人的功法虽好,但也不能贪多。” “你现在修炼的《五行轮迴》已经足够强大,不要轻易更换功法。” “弟子明白。” 王林点点头。 “对了师父,弟子有一事相求。” “说。” “弟子想闭关一段时间,研究浮屠道人的传承。” “可以。” 洛雪想了想。 “不过,青州联盟那边……” “弟子会儘快出关。” 王林保证道。 “最多一个月。” “好。” 洛雪点点头。 “那你去吧。” “对了,记得先去见见婉儿。” “是。” 王林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大殿。 走出大殿后,他深吸一口气。 灵泉枯竭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 虽然有些愧疚,但浮屠道人的传承確实太过珍贵。 因果太大。 一不小心便是药灵谷的灭顶之灾。 “婉儿……” 王林想起洛雪的话,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三个月不见,確实有些想她了。 他身形一闪,朝著李婉儿的小院飞去。 …… …… 药灵谷,圣女峰。 李婉儿的小院坐落在半山腰,四周种满了各种灵药。 此刻,她正在院中炼丹。 丹炉中火焰跳跃,散发出阵阵药香。 “快成了……” 李婉儿盯著丹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 “婉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婉儿浑身一震。 她猛地转过头,只见王林正站在院门口,笑眯眯地看著她。 “林哥哥!” 李婉儿惊喜地叫了一声。 但下一瞬,她脸色一变。 “糟了!” 炉中火焰失控,眼看就要炸炉。 “別慌。” 王林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丹炉旁边。 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注入炉中。 火焰瞬间稳定下来。 片刻后,炉盖飞起,三枚丹药飞了出来。 王林伸手接住,递给李婉儿。 “三枚三阶上品回春丹,品质不错。” “哼!” 李婉儿气鼓鼓地瞪著他。 “都怪你突然出现,害我差点炸炉!” “是是是,都怪我。” 王林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不过,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谁要你看了!” 李婉儿嘟著嘴。 但眼中的喜悦却怎么也藏不住。 “林哥哥,你终於出关了。” “嗯,三个月了。” 王林拉著她的手。 “听师父说,你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对啊!” 李婉儿眼睛一亮。 “林哥哥,我突破金丹了!” “什么?!” 王林愣了一下。 他仔细感应李婉儿的气息,果然已经是金丹初期。 而且,她体內的金丹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药灵真丹?” “嗯嗯!” 李婉儿兴奋地点点头。 “师父说,我的药灵圣体已经觉醒到极致,凝聚出了药灵真丹!” “而且,我渡劫的时候,还把雷劫吞了呢!” “吞了?” 王林瞪大眼睛。 “你把雷劫吞了?” “对啊!” 李婉儿得意地昂著小脑袋。 “师父说,我是她见过最厉害的药灵圣体!” 王林哭笑不得。 这丫头,还真是天赋异稟。 连雷劫都能吞。 “厉害。” 他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 “不过,你突破金丹,怎么不等我出关?” “我也想等啊。” 李婉儿嘟著嘴。 “可是师父说,我体內的灵力快要压制不住了。” “再不突破,会伤及根基。” “原来如此。” 王林点点头。 “那你渡劫的时候,应该很危险吧?” “还好啦。” 李婉儿想了想。 “就是前面几道雷劫有点疼。” “后来我发现,药灵真丹可以吞噬雷劫。” “然后我就把剩下的雷劫全吞了。” 王林听得目瞪口呆。 这丫头说得轻巧,但雷劫可不是闹著玩的。 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以后不许这么冒险了。” 他板著脸说道。 “知道啦。” 李婉儿吐了吐舌头。 “对了林哥哥,你在灵泉里修炼得怎么样?” “还不错。” 王林笑了笑。 “体魄突破到金丹后期了。” “哇!” 李婉儿眼睛一亮。 “林哥哥好厉害!” “对了,我还得到了一份传承。” 王林简单地將浮屠道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李婉儿瞪大了眼睛。 “化神强者的传承?” “林哥哥,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是啊。” 王林感嘆道。 “不过,灵泉也因此枯竭了。” “啊?” 李婉儿愣了一下。 “那……那怎么办?” “没事,师父说了,不怪我。” “那就好。” 李婉儿鬆了口气。 两人在院中坐下,聊起了这三个月的经歷。 李婉儿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王林静静地听著,嘴角始终带著笑意。 这种平静的时光,让他感到格外放鬆。 “对了林哥哥。” 李婉儿突然想起什么。 “师父说,青州联盟要对拜月圣教展开全面清剿。” “你要当副盟主,统领一支队伍。” “嗯,师父跟我说过。” 王林点点头。 “不过,我打算先闭关一段时间。” “研究浮屠道人的传承。” “那我陪你一起闭关!” 李婉儿立刻说道。 “反正我也要巩固修为。” “好。” 王林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那我们就一起闭关。” “嗯嗯!” 李婉儿开心地笑了。 两人回到王林的小院,开始闭关。 王林盘膝而坐,神识沉入浮屠道人留下的玉简。 《小浮屠》、《浮屠一世》、《浮生屠戮》…… 三部功法各有玄妙。 尤其是《浮生屠戮》,竟然能够吞噬天灵根,改变自身灵根。 第209章 双修一年,师父怒了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双修一年,师父怒了 王林盘膝坐在床上,神识再次沉入浮屠道人的玉简。 《浮生屠戮》的功法內容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这功法的第一步,竟然需要吞噬一位天灵根修士的本源灵根! “必须是活人,而且要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强行剥离灵根本源……” 王林喃喃自语,脸色有些难看。 这不是修炼,这是杀人夺宝。 而且还是最残忍的那种。 天灵根修士何其珍贵? 整个青州都找不出几个。 每一个都是各大势力的宝贝疙瘩,被层层保护著。 更何况,就算真有机会遇到天灵根修士,他也不可能为了功法去杀人。 这与他的行事准则完全相悖。 王林深吸一口气,將玉简收了起来。 “罢了,《五行轮迴》已经足够强大,不必急於一时。”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李婉儿端著一碗灵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 “林哥哥,我给你燉了灵粥,快趁热喝吧。” 王林接过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灵粥入口,带著淡淡的药香,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婉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李婉儿脸一红,小声说:“只要林哥哥喜欢就好。” 她坐在王林身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林哥哥,我突破金丹后,发现药灵真丹有个特殊的效果……” “什么效果?” “就是……”李婉儿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就是双修的时候,药灵真丹会自动运转,让修炼效率提升好几倍……” 王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放下碗,伸手揽住李婉儿的腰。 “是吗?那要不要试试?” “討厌!”李婉儿轻轻捶了他一下。 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 时光如水,转眼一年过去。 这一年里,王林和李婉儿几乎每日腻在一起。 名为双修,实则……咳咳。 不过效果確实不错。 王林的修为虽然还是金丹中期,但体內灵力的精纯度提升了不少。 李婉儿更是进步神速,金丹初期已经稳固,隱隱有突破中期的跡象。 这一日清晨。 王林正搂著李婉儿睡得香甜。 突然——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洛雪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小脸黑得像锅底。 “你们两个!成何体统!” 王林猛地惊醒,下意识护住李婉儿。 李婉儿更是嚇得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师……师父?”王林乾笑两声,“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们是不是打算在这屋里待一辈子?!” 洛雪气得直跺脚。 “一年了!整整一年!你们就没出过这个院子!” “山门那边都快打起来了,你这个少谷主倒好,整日躲在这里逍遥自在!” 王林挠了挠头,有些尷尬。 確实,这一年他和李婉儿沉迷双修,外界的事情基本不管不问。 “师父息怒,弟子这不是在巩固修为吗……” “巩固修为?”洛雪冷笑一声,“你当本座是傻子吗?” “婉儿体內的药灵真丹气息,本座一进门就感应到了!” “你们这哪是巩固修为,分明就是……哼!” 李婉儿脸红得快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林訕笑著,不敢接话。 洛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从今日起,王林,你给本座去山门接引新弟子,检测灵根资质!” “啊?”王林一愣。 接引新弟子? 这种杂活一般都是外门长老做的,怎么轮到他这个少谷主了? 洛雪似乎看出他的疑惑。 “最近拜月圣教余孽蠢蠢欲动,外门长老都被派出去清剿了。” “山门这边人手不足,你身为少谷主,不出力说不过去吧?” 王林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反正接引新弟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就当散心了。 李婉儿从被子里探出头,小声说:“师叔祖,我也去帮忙可以吗?” “你?”洛雪瞥了她一眼,“你就在家好好炼丹,別整天想著你那个道侣!” “哦……”李婉儿委屈巴巴地缩回被子里。 洛雪转身离开,临走前丟下一句话:“王林,明日辰时,山门等你。” “若是敢迟到,本座扒了你的皮!”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王林和李婉儿面面相覷。 片刻后,李婉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哥哥,师叔祖好凶啊。” “是啊。”王林苦笑著摇摇头,“看来这一年確实有些过分了。” “那……那我们今晚……”李婉儿眨巴著大眼睛。 “今晚好好休息。”王林揉了揉她的头髮,“明天开始,我得去山门报到了。” “嗯。”李婉儿乖巧地点点头。 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 …… 三日后。 药灵谷山门。 王林换上一身青色长袍,站在接引大殿前。 大殿外,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前来拜师的少年少女。 都是附近城池的凡人子弟,年龄大多在十二到十五岁之间。 一名外门执事走了过来,恭敬行礼。 “少谷主,这是今年的报名名册,一共三百二十七人。” 王林接过名册,隨意翻了翻。 “测灵石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执事指了指大殿內。 “就在大殿中央。” “好,开始吧。” 王林走进大殿,祭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测灵石。 测灵石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所有人排好队,一个个来。” 执事大声喊道。 少年少女们立刻排成一列,秩序井然。 王林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逐一检测灵根。 第一个少年走上前,將手按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亮起三道光芒——金、木、水。 “三灵根,资质尚可,通过。” 王林淡淡说道。 少年兴奋地跑到一旁,等待后续安排。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 大部分都是三灵根、四灵根,偶尔有几个双灵根,已经算是不错的资质。 王林昏昏欲睡,机械地重复著同样的动作。 这种工作实在太无聊了。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哎呀,別推我!” “离我远点,脏死了!” “谁让你站这里的?滚一边去!” 第210章 神秘少女,身世成谜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神秘少女,身世成谜 王林眉头一皱,抬头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女被人推搡著走了出来。 少女约莫十三四岁,面容清秀。 但浑身脏兮兮的,像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 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沾著不少泥土。 其他少年都嫌弃地离她远远的,仿佛靠近她就会被传染什么脏东西。 少女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衣角。 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下一个。” 执事皱著眉头说道,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少女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眼睛与王林对上了。 那是一双清澈的眼睛。 眼神中带著倔强和不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王林心中一动。 这眼神……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同样是五行灵根,同样被人看不起。 同样在所有人的嘲笑和轻视中,咬著牙一步步走到今天。 “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王林平静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任何轻视。 少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王林会用这种態度对她说话。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手,按在测灵石上。 下一瞬—— “轰!” 测灵石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如同烈日,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这……这是……” 王林瞳孔一缩,猛地站了起来。 金色光芒代表著单属性灵根! 而且这光芒的强度,已经远远超越了寻常单灵根! 这是—— 天灵根! “天灵根!” “这是天灵根!” “怎么可能?!”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著那个脏兮兮的少女。 刚才还嫌弃她的那些少年,此刻眼中满是震惊和羡慕。 执事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双手颤抖著,险些站不稳。 王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仔细感应测灵石的反馈。 金属性天灵根,纯度极高,几乎接近完美! 这种资质,放眼整个青州,都是凤毛麟角! 就在这时。 王林脑海中突然闪过浮屠道人的《浮生屠戮》。 第一步,需要吞噬天灵根修士的本源灵根…… 他脸色微变,立刻压下这个念头。 不行。 他不是那种人。 绝不会为了功法去害人。 但心中却隱隱有些复杂。 这少女……来得太巧了。 就在他刚得到《浮生屠戮》不久,就遇到了天灵根修士。 这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 少女似乎察觉到王林眼神的变化。 她警惕地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王林回过神来,露出温和的笑容。 “恭喜你,你被药灵谷录取了。” “而且,会被重点培养。” 少女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红。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 “多……多谢前辈……” 王林摆摆手。 “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 他转头看向执事。 “將她的资料记录下来,安排到內门。” “是!”执事连忙应道。 王林看著少女被执事带走,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 天灵根…… 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了。 而且,还是个毫无背景的凡人少女。 若是他真想动手…… 王林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行。 他不能这么做。 就在这时。 一道神识突然扫过大殿。 王林心中一惊,立刻警觉起来。 这神识的主人,修为至少在元婴期! 而且,这神识明显是衝著那个少女来的! “有人盯上她了?” 王林眉头紧皱。 看来,这个天灵根少女的出现,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 接引工作继续进行。 但王林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他的神识始终锁定著那道元婴期的神识。 对方並没有离开,而是隱藏在暗处,似乎在观察什么。 “到底是谁?” 王林心中警惕。 药灵谷作为青州顶尖势力,一般不会有人敢在这里放肆。 但那道神识的主人,显然不是善茬。 很快,接引工作结束。 三百二十七名少年少女,最终通过测试的有一百零三人。 其中,那个天灵根少女自然是重中之重。 王林將后续工作交给执事,转身离开大殿。 他没有回小院,而是直接来到主峰。 洛雪正在大殿中处理事务。 看到王林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玉简。 “怎么,接引工作结束了?” “师父,弟子有事稟报。” 王林神色凝重。 洛雪眉头一挑。 “说。” “今日接引新弟子时,弟子遇到了一位天灵根少女。” “天灵根?” 洛雪眼睛一亮。 “什么属性?” “金属性,纯度极高,几乎接近完美。” “好!” 洛雪拍案而起。 “这可是我药灵谷的大喜事!” “不过……” 王林顿了顿。 “弟子在接引时,感应到一道元婴期的神识,对方似乎在暗中观察那个少女。” 洛雪脸色一沉。 “元婴期?” “是的。” 王林点点头。 “而且对方並未离开,恐怕还在药灵谷附近。” 洛雪沉默片刻,神识瞬间扫过整个药灵谷。 片刻后,她收回神识,摇了摇头。 “对方已经离开了。” “不过,你说得对,这个少女恐怕不简单。” “能引来元婴期强者的关注,她的身世绝不会那么简单。” “师父,弟子觉得,我们应该调查一下她的来歷。” “嗯。” 洛雪点点头。 “这件事交给本座,你先回去休息吧。” “对了,那个少女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苏浅。” “苏浅……” 洛雪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个姓氏……” “师父知道什么吗?” “暂时还不確定。” 洛雪摆摆手。 “等本座查清楚再说。” “是。” 王林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大殿后,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摇了摇头,准备回小院。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云霞真人。 “王林,等等。” 云霞真人叫住他。 “云霞长老,有事吗?” “刚才洛雪师姐跟我说了那个天灵根少女的事。” 云霞真人神色凝重。 “我查了一下古籍,发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王林心中一动。 “三百年前,青州有一个古老的家族,名为苏家。” “苏家世代修炼金属性功法,家族歷史中曾出过数位元婴强者。” “但在三百年前,苏家突然被灭门。” “灭门?” 王林眉头一皱。 “是谁干的?” “不知道。” 云霞真人摇摇头。 “当年这件事闹得很大,但最终不了了之。” “有人说是拜月圣教乾的,也有人说是其他势力眼红苏家的资源。” “总之,苏家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族人死伤殆尽。” “而那个少女……” “你是说,她可能是苏家的后人?” “有这个可能。” 云霞真人点点头。 第211 章苏浅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11 章苏浅 “苏家当年以金属性功法闻名,家族中几乎每一代都会出现金属性天灵根。” “若她真是苏家后人,那她的出现,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 王林沉默了。 苏家后人…… 难怪会引来元婴期强者的关注。 若她的身份暴露,恐怕会有无数势力盯上她。 “云霞长老,这件事……” “放心,我会跟洛雪师姐商量的。” 云霞真人摆摆手。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 “是。” 王林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小院后,李婉儿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林哥哥,你回来啦!” 她开心地迎了上来。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有。” 王林坐下,將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后,李婉儿瞪大了眼睛。 “天灵根?还是金属性的?” “嗯。” “哇,那她岂不是要被重点培养了?” “应该是。” 王林点点头。 “不过,她的身世可能不简单。” “怎么了?” “她可能是苏家后人。” “苏家?” 李婉儿愣了一下。 “就是那个三百年前被灭门的苏家?” “对。” “那……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是啊。” 王林嘆了口气。 “所以师父让我暂时不要声张。” “那我们能帮她吗?” 李婉儿有些担忧。 “先看情况吧。” 王林揉了揉她的头髮。 “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她的身份。” “若她真是苏家后人,那我们必须保护好她。” “嗯。” 李婉儿乖巧地点点头。 两人吃完晚饭,王林回到房间闭关。 他盘膝而坐,神识再次沉入浮屠道人的玉简。 《浮生屠戮》的內容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 天灵根…… 就在他面前。 而且,还是个毫无背景的少女。 若是他真想动手…… 王林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行。 他不能这么做。 但心中却隱隱有些不甘。 就在这时。 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宿主,许久不见!】 【宿主,检测到附近有天灵根修士。】 【是否启动辅助系统?】 王林愣了一下。 辅助系统? 这是什么? “系统,你在说什么?” 【《浮生屠戮》功法中,浮屠道人留下了一套隱藏辅助法门。】 【该法门可以帮助宿主,在不伤害天灵根修士的前提下,完成灵根蜕变。】 “什么?!” 王林猛地睁开眼睛。 不伤害天灵根修士,也能完成灵根蜕变? 这怎么可能? “系统,你確定?” 【確定。】 【浮屠道人在创造《浮生屠戮》时,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所以他留下了另一条路——共鸣之法。】 【只要宿主能与天灵根修士建立特殊的共鸣联繫,就能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完成灵根蜕变。】 【但这需要对方完全信任和配合。】 王林沉默了。 完全信任和配合…… 这谈何容易? 那个少女刚进入药灵谷,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完全信任他? “不过,统子,你不是被天道劈残了吗?” 【宿主,莫要小瞧本系统,系统全名无敌战神系统!】 【杀不死的,只会让本系统更加强大!】 【待到秋来九月八,吾杀天道如砍花!】 “轰隆!” 一声旱地雷乍现。 系统虚擬屏幕似乎闪烁一瞬! “你是不是心虚?” 王林玩味道。 【宿主,本系统不存在情绪,莫要污衊!】 【目前开放功能,辅助功法修炼,自动提升修为。】 【后续功能,请等待!】 【系统版本已从1.0提升至1.1】 【待系统本源充能完成,天道不过尔尔!】 【为战而生,至死方休!】 “6,別把自己玩死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林摇了摇头,继续闭关修炼。 但心中却隱隱有了一个计划。 既然有不伤害对方的方法,那他就试试看。 共鸣之法倒是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若真能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完成灵根蜕变,那自然最好。 但前提是,那个叫苏浅的少女,必须完全信任他。 “这可不容易。” 王林嘆了口气。 他才见过对方一次,而且对方看他的眼神,明显带著警惕。 想要建立信任,恐怕需要不少时间。 “算了,慢慢来吧。” 他收敛心神,继续修炼《五行轮迴》。 体內五行金丹缓缓运转,五大神藏同时发力。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大神兽虚影在身后浮现。 时间一点点流逝。 …… 翌日清晨。 王林刚走出房门,就看到李婉儿端著一碗灵粥走了过来。 “林哥哥,快喝粥。” 王林接过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灵粥入口,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婉儿,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要去炼丹堂炼丹。”李婉儿吐了吐舌头。 “师父说了,让我最近多炼製一些疗伤丹药,说是青州联盟那边需要。” “嗯,那你去吧。” 王林揉了揉她的头髮。 “我去看看那个新来的少女。” “林哥哥,你该不会是想……” 李婉儿眨巴著大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想什么?” 王林哭笑不得。 “我只是去看看她適不適应药灵谷的生活。” “哼,最好是这样。” 李婉儿嘟著嘴,转身离开。 王林摇头,朝著內门弟子居住的区域走去。 內门弟子的住处位於主峰半山腰,环境清幽,灵气充沛。 王林来到一座小院前,抬手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正是苏浅。 “我是王林,药灵谷少谷主。” “昨日为你测试灵根的就是我。” 话音落下,院门缓缓打开。 苏浅站在门口,脸上的泥土已经洗乾净了。 此刻的她,面容清秀,眉宇间带著一股倔强。 “少……少谷主?” 她愣了一下,隨即连忙行礼。 “见过少谷主。” “不必多礼。” 王林摆摆手。 “我来是想问问你,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 苏浅点点头,但眼神中依然带著警惕。 王林也不在意。 他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小院收拾得很乾净。 “你叫苏浅,对吧?” “是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苏浅沉默了。 片刻后,她低声道:“没有了。” “都……都死了。” 王林心中一动。 果然,这少女的身世不简单。 “抱歉,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 苏浅摇摇头。 “少谷主,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王林笑了笑。 “只是想告诉你,若在药灵谷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多谢少谷主。” 苏浅再次行礼。 王林转身离开。 走出小院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浅站在门口,眼神中的警惕依然没有消散。 “这丫头,戒心很重啊。” 王林摇头。 也难怪,若她真是苏家后人,那她经歷的事情,恐怕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想要建立信任,看来需要不少时间。 就在这时。 一道神识再次扫过小院。 王林脸色一变。 又是那道元婴期的神识! 而且这一次,对方明显是衝著苏浅来的! 王林身形一闪,直接拦在小院上空。 “阁下,这里是药灵谷,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第212章 元婴来袭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元婴来袭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 王林一声暴喝,浑身气势爆发,金丹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虚空中那道神识突然一顿,隨即化作实质。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凭空出现在小院上方。 老者看起来约莫七八十岁,满脸褶子,眸光阴沉。周身涌动著澎湃的元婴威压,压得整个小院的灵气都停滯了。 “元婴初期!” 王林瞳孔微缩。 对方修为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这可不好对付。 黑袍老者居高临下俯视著王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胆子倒是不小,敢拦我的路?” “这里是药灵谷,容不得你放肆。”王林没有退缩,体內灵力疯狂运转。 黑袍老者眯起眼睛,语气森冷:“老夫汪伦,三百年前便是元婴修士,你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也敢跟我叫板?” 三百年前? 王林心中一动。 难道这老傢伙跟苏家有关?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推开。 苏浅冲了出来,看到半空中的汪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你!” 她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和仇恨。 汪伦看到苏浅,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苏家小娃娃,老夫找了你三年,总算让我找到了!” “果然还是金属性天灵根,这血脉……当年老夫就该全部斩草除根!” 王林听到这话,脸色阴沉下来。 这老东西,果然是苏家灭门案的凶手之一! “苏浅,你先退后。”他沉声道。 “少……少谷主……”苏浅咬著嘴唇,眼眶泛红。 她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王林不过是刚认识她一天,凭什么为了她去对抗一名元婴强者? 可王林已经站了出来。 汪伦冷笑一声:“小子,我劝你別多管閒事,乖乖让开,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笑话。”王林活动了下脖子,骨骼噼啪作响。 “在我药灵谷的地盘上动手,你还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话音落下。 他抬手间,数十张三阶符籙飞出! 雷符、火符、冰符、风符……各种符籙交织成一片符海,朝著汪伦轰去! “雕虫小技!” 汪伦抬手一挥。 元婴期的灵力如同海啸般涌出,瞬间將所有符籙碾碎! 王林早有预料。 他脚下一踏,身形暴退,同时张口喷出一道五色神光! 五色神光化作一道光幕,挡在他和苏浅面前。 “轰!” 汪伦的灵力轰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但最终还是撑住了。 汪伦眉头一皱。 “有点意思,难怪敢跟老夫叫板。” 他抬手一抓,虚空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朝著王林拍下! 王林深吸一口气。 体內《神魔镇狱》疯狂运转! 燃烧三十年寿命! “轰!” 恐怖的力量在体內爆发! 王林的修为瞬间从金丹中期飆升,突破金丹后期、金丹巔峰,直达半步元婴! 气势暴涨! “什么?!” 汪伦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这种秘法! 王林一拳轰出! 万法拳第五层——五行轮迴! 五色拳劲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与汪伦的灵力手掌狠狠碰撞! “轰隆隆!” 整个小院瞬间被夷为平地! 方圆百丈內的建筑都被衝击波震碎! 王林倒飞而出,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脸上却露出笑容。 “元婴初期……也不过如此。” 汪伦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堂堂元婴初期,竟然被一个金丹小辈挡住了一击!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小子,你彻底激怒老夫了!” 汪伦浑身气势爆发,周身浮现出一只黑色的灵兽虚影。 是一只巨大的黑鹰! “元婴法相!” 王林脸色凝重。 元婴期修士最强的手段,就是元婴法相! 一旦施展,实力至少提升数倍! 黑鹰振翅,无数黑色羽毛如同利剑般射出! 每一根羽毛都蕴含著恐怖的元婴威压! 王林咬牙,再次喷出五色神光。 同时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三阶上品防御法器——千机盾! 千机盾在他面前展开,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 “砰砰砰!” 黑色羽毛狂轰滥炸! 千机盾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眼看就要碎裂! 王林再次掏出一颗三阶上品回灵丹塞进嘴里。 体內灵力疯狂恢復。 汪伦冷笑:“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虚空中,一道娇小的身影凭空出现。 正是洛雪! 她小脸冰寒,浑身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元婴中期! 洛雪晋升了! 汪伦脸色一变,连忙收起元婴法相。 “洛雪谷主?” 洛雪没有理他,而是走到王林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 “还好,没伤到根基。” 她转头看向汪伦,眼中杀意凛然。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药灵谷动手?” 汪伦脸色难看。 “洛雪谷主,此事是老夫与苏家的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洛雪冷笑一声。 “在我药灵谷动手,就是与我药灵谷为敌!” “而且……” 她看向苏浅。 “这孩子现在是我药灵谷的弟子,她的事,就是我药灵谷的事!” 汪伦咬了咬牙。 药灵谷作为青州顶尖势力,他確实不敢轻易得罪。 但苏家血脉……他势在必得! “洛雪谷主,老夫……” “闭嘴。” 洛雪抬手一挥。 下一瞬,她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火焰! “以身为炉,炼化万物!” 恐怖的火焰瞬间將汪伦笼罩! 汪伦脸色大变,连忙施展元婴法相抵抗。 但洛雪的火焰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 元婴中期的修为,碾压般的实力! “啊!” 汪伦惨叫一声,身体开始融化! 他的血肉、骨骼、元婴,全部被火焰炼化! 片刻后,火焰散去。 汪伦已经彻底消失。 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丹药,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四阶血肉大丹! 王林倒吸一口凉气。 师父这手段……太狠了! 直接把一名元婴强者炼成了丹药! 洛雪伸手接住血肉大丹,转身看向王林。 “你小子,伤得不轻吧?” “还好。”王林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就是寿命燃烧了三十年,有点心疼。” 洛雪翻了个白眼。 “三十年寿命而已,等你修为提升,寿元自然会延长。” 她將血肉大丹递给王林。 “拿去,炼化之后,应该能让你的修为更进一步。” “多谢师父。”王林接过丹药,收进储物袋。 洛雪转头看向苏浅。 苏浅站在原地,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战斗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王林,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震惊、感激、愧疚…… “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咬著嘴唇,声音哽咽。 “我不过是刚进入药灵谷的新人,你却为了我,燃烧三十年寿命……” 王林笑了笑。 “我说过,若在药灵谷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而且……” 他看著苏浅,语气认真。 “我从你眼中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同样是被人看不起,同样是在绝境中挣扎。” “所以,我不想看到你重蹈覆辙。” 苏浅眼眶一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真心为她著想。 “多……多谢少谷主……” 王林摆摆手。 “不必客气,都是自己人。” 他顿了顿,突然开口。 “苏浅,你可愿拜我为师?” 苏浅愣了一下。 拜师? 她抬头看向王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少谷主,我……我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孤儿……” “背景不重要。”王林打断她的话。 “重要的是你的天赋和潜力。” “金属性天灵根,整个青州都找不出几个。” “若有我的指导,將来你的成就,绝不会比任何人差!” 苏浅咬了咬嘴唇。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 “弟子苏浅,拜见师父!” 王林点点头,伸手將她扶起。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 一旁的洛雪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 “王林,你小子……该不会是馋人家身子吧?” 王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师父!我是那种人吗?!” “谁知道呢。”洛雪挑了挑眉。 “你可別对不起婉儿啊。” 王林哭笑不得。 “师父,我真的只是单纯想收个徒弟!” “苏浅天赋这么好,我不收她,岂不是浪费?” 洛雪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对了,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小,你先回去休息吧。” “后续的事,我会处理。” “是。”王林点点头。 他看向苏浅。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新住处。” 苏浅连忙跟上。 两人並肩离开,留下洛雪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看著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小子……还真是有意思。” 第213章 婉儿吃醋,双修共鸣法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婉儿吃醋,双修共鸣法 另一边。 王林带著苏浅来到主峰半山腰的一处小院。 “以后你就住这里,离我和婉儿的院子不远。” “有什么事,隨时来找我。” 苏浅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师父。” 王林摆摆手。 “对了,明日开始,你跟我学习金属性功法。” “我虽然不是金属性修士,但对五行功法都有些研究。” “应该能帮到你。” “是!”苏浅眼睛一亮。 王林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院门口,苏浅突然叫住他。 “师父。” “嗯?” “我……我想知道……” 苏浅咬著嘴唇,似乎在犹豫什么。 片刻后,她鼓起勇气开口。 “您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真的只是因为我的天赋吗?” 王林停下脚步,沉默片刻。 “天赋是一方面。” “但更重要的……” 他转过身,看著苏浅。 “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什么希望?” “改变命运的希望。” 王林笑了笑。 “我和你一样,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 “但我不信命。” “我相信,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改变一切。” “而你……也应该相信这一点。” 苏浅怔怔地看著王林,眼眶再次泛红。 “师父……” “好好修炼吧。” 王林挥挥手,转身离开。 走出小院后,他深吸一口气。 收徒这件事,確实有些冒险。 但他心里清楚:若想修炼《浮生屠戮》的共鸣之法,就必须让苏浅完全信任他。 而收徒,是建立信任最好的方式。 “不过……” 王林摸了摸下巴。 “婉儿那边,得好好解释一下。” …… 王林回到小院时,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灯火通明。 李婉儿坐在石桌旁,托著下巴,小脸鼓得像个包子。 看到王林进来,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王林心中一咯噔。 坏了。 看这架势,婉儿是听说他收徒的事了。 “婉儿……” 他走过去,想伸手揉揉她的头髮。 李婉儿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 “別碰我!” 王林訕笑。 “婉儿,你听我解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李婉儿捂著耳朵。 “你收徒弟也不跟我商量,还是个女徒弟!” “而且还是天灵根!” “哼,你是不是嫌弃我只是药灵圣体,不够厉害?” 王林哭笑不得。 这都哪跟哪啊。 “婉儿,你別胡思乱想。” 他坐在李婉儿旁边,认真道。 “我收苏浅为徒,完全是因为她的身世可怜。” “而且,她的天赋確实不错,若不好好培养,太可惜了。” “哼。”李婉儿还是不看他。 “那你为什么不收个男徒弟?” “这……”王林挠了挠头。 “苏浅正好是金属性天灵根,我对金属性功法有些研究……” “你骗人!”李婉儿突然转过头,气鼓鼓地瞪著他。 “你明明修炼的是五行功法,对每个属性都有研究!” “收谁当徒弟不行,偏偏收个小姑娘!” “你……你是不是想……” 她说到这里,脸突然红了。 王林看著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婉儿,你在想什么呢?” “我……我才没想什么!”李婉儿脸更红了。 王林伸手將她拉进怀里。 “婉儿,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不管是药灵圣体还是天灵根,都比不上你。” 李婉儿身体僵了一下,隨即软了下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林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信你问师父,她也能作证。” 李婉儿这才稍微消了点气。 “那……那你以后不许对她太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王林笑著说。 “对了,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我跟你说说。” 他將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汪伦的出现、苏浅的身世,还有他燃烧寿命与汪伦交手的事。 听完后,李婉儿脸色变了。 “林哥哥,你……你燃烧了三十年寿命?” “嗯。”王林点点头。 “不燃烧寿命,根本挡不住元婴初期的攻击。” 李婉儿眼眶一红。 “你傻不傻!” “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燃烧三十年寿命!” “那可是三十年啊!” 王林摸了摸她的头髮。 “婉儿,我这么做,不只是为了苏浅。” “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王林沉默片刻,开口道。 “浮屠道人的《浮生屠戮》。” “那部功法?”李婉儿愣了一下。 “可是那部功法不是需要吞噬天灵根吗?” “林哥哥,你该不会……” 她脸色大变,连忙后退一步。 “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林连忙解释。 “我得到的传承中,除了《浮生屠戮》,还有一种特殊的辅助法门。” “叫做共鸣之法。” “共鸣之法?” “对。”王林点点头。 “这种法门,可以在不伤害天灵根修士的前提下,通过共鸣的方式,完成灵根蜕变。” “但前提是……” “对方必须完全信任我,並且愿意配合。” 李婉儿听完,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收苏浅为徒,是为了让她信任你?” “嗯。”王林没有隱瞒。 “建立师徒关係,是最快建立信任的方式。” “而且,我也確实打算好好培养她。” “毕竟,若她將来能帮到我,那也是一件好事。” 李婉儿听完,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 她既觉得王林的做法有些功利,又觉得他確实是在为將来考虑。 “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共鸣之法的事?” “不急。”王林摇摇头。 “至少要等她完全信任我之后。” “而且,共鸣之法需要双方都达到一定的修为。” “她现在还差得远。” 李婉儿点点头。 “那就好。” 她突然想起什么,小脸又红了。 “林哥哥,你今天燃烧了三十年寿命,身体应该很虚弱吧?” “还好,吃了几颗丹药,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那我们双修吧。”李婉儿小声说。 “我的药灵真丹,可以帮你恢復。” 王林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不错。” 他一把將李婉儿抱起,大步走进房间。 “哎呀!”李婉儿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林哥哥,你……你轻点……”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 一夜春宵。 翌日清晨,王林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 体內灵力充盈,燃烧寿命造成的虚弱感已经完全消失。 “婉儿的药灵真丹,效果確实不错。” 他活动了下筋骨,骨骼噼啪作响。 李婉儿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红晕。 “林哥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去看看苏浅,教她一些基础的修炼方法。”王林说。 “那我陪你一起去!”李婉儿立刻说。 王林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去炼丹堂吗?” “不去了!”李婉儿哼了一声。 “我要监督你,免得你对那个小丫头太好!” 王林哭笑不得。 “行行行,你跟著就跟著。” 两人一起来到苏浅的小院。 院门开著,苏浅正在院子里打坐修炼。 看到王林和李婉儿进来,她连忙站起身行礼。 “见过师父,见过……” 她看向李婉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叫我婉儿姐姐就行。”李婉儿笑著说。 “我是你师父的道侣。” 苏浅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 “婉儿姐姐好。” 王林走到院中,开始传授苏浅一些基础的金属性功法。 虽然他修炼的是五行功法,但对单一属性的功法同样有研究——尤其是得到浮屠道人的传承后,对金属性功法的理解更加深刻。 苏浅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王林都一一解答。 一旁的李婉儿看著这一幕,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发现,王林对苏浅確实挺上心的:不仅解答问题很耐心,还时不时指点她的修炼姿势。 “哼。” 李婉儿在心里哼了一声。 等回去后,一定要让林哥哥好好补偿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时。 王林停下讲解,看向苏浅。 “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消化一下。” “明天继续。” “是,多谢师父!”苏浅恭敬行礼。 王林点点头,拉著李婉儿离开小院。 刚走出院门,李婉儿就气鼓鼓地说: “林哥哥,你对她也太好了吧!” “都教了一上午了!” 王林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婉儿,吃醋了?” “才……才没有!”李婉儿扭过头。 “行了,回去我好好补偿你。” “哼,这还差不多。”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小院。 刚进门,就看到洛雪坐在石桌旁,手里端著茶杯。 “师父?”王林愣了一下。 “您怎么来了?” 洛雪放下茶杯,看向王林。 “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青州联盟那边传来消息。” 洛雪神色凝重。 “拜月圣教的残余势力,最近动作频频。” “他们似乎在策划什么大事。” “联盟决定,提前发动清剿行动。” “而你……” 她顿了顿。 “作为联盟副盟主之一,必须参加。” 王林眉头一皱。 “师父,清剿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三日后。”洛雪说。 “慕容天已经召集了所有副盟主,准备商討具体行动方案。” “你明日午时,去青州城联盟总部报到。” 王林点点头。 “弟子明白。” 洛雪看了他一眼,语气放缓。 “你小子刚燃烧了三十年寿命,身体还没完全恢復。” “这次行动,量力而行,別逞强。” “是。” 洛雪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她突然回头。 “对了,婉儿也去。” “啊?”李婉儿愣了一下。 “师叔祖,我也要去?” “你现在是金丹初期,而且拥有药灵真丹。”洛雪说。 “联盟那边需要大量疗伤丹药,你正好可以帮上忙。” “而且……” 她看向王林。 “有你在旁边,这小子也能安心一些。” 说完,她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院子里,只剩下王林和李婉儿面面相覷。 “林哥哥,我们要一起去清剿拜月圣教?”李婉儿有些紧张。 “嗯。”王林点点头。 “不过別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才不担心呢!”李婉儿嘟著嘴。 “我现在可是金丹初期,又不是小孩子了!” 王林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拜月圣教的残余势力,绝不会那么容易对付。 这次行动,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第214章 飞舟传法,剑经初授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14章 飞舟传法,剑经初授 翌日午时。 药灵谷山门外。 一艘长约十丈的青色飞舟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飞舟通体由青玉打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阵法,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这是药灵谷的制式飞舟,专门用於长途飞行。 王林站在飞舟旁,正在检查储物袋里的物品。 丹药、符籙、法器……该准备的都准备齐全了。 李婉儿提著一个小包袱跑了过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 “林哥哥,我准备好了!” 王林接过包袱,掂了掂分量。 “这么重?你装了什么?” “嘿嘿,都是我炼製的丹药。” 李婉儿吐了吐舌头。 “师叔祖说了,这次行动需要大量疗伤丹药,我多准备了一些。” 王林点点头,將包袱收进储物袋。 就在这时,苏浅也赶了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换了一身青色长裙,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紧张和期待。 “师父,弟子来了。” 王林看了她一眼。 “上飞舟吧。” 三人登上飞舟。 王林催动灵力,飞舟缓缓升空,朝著青州城的方向飞去。 飞舟內部空间不小,分为前舱、中舱和后舱。 前舱是驾驶区域,中舱是休息区,后舱则是储物区。 王林坐在前舱操控飞舟,李婉儿和苏浅则坐在中舱。 飞舟速度很快,破空而行,周围的景色飞速倒退。 李婉儿趴在窗边,兴奋地看著外面的风景。 “哇,好快啊!” 苏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王林回头看了一眼,开口道: “苏浅,过来。” 苏浅连忙站起身,走到前舱。 “师父。” 王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 “这是我从药灵谷藏书馆兑换的功法——《剑经》。” “这门功法直指元婴期,而且兼具法术,非常適合金灵根修士。” “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 苏浅接过玉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直指元婴期的功法? 这种级別的功法,在整个青州都是顶尖存在! 师父竟然就这么给她了? “师父,这……这太贵重了……” 她咬著嘴唇,有些不敢接。 王林摆摆手。 “既然收你为徒,自然要给你最好的。” “拿著吧,好好修炼。” 苏浅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玉简。 “多谢师父!” 她將神识探入玉简,下一瞬,整个人愣住了。 玉简中记载的內容,远比她想像的复杂。 《剑经》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基础心法,讲述如何凝聚剑意,淬炼剑气。 第二部分是进阶法门,讲述如何將剑气融入灵力,形成剑罡。 第三部分则是终极奥义,讲述如何以身化剑,人剑合一。 每一部分都玄妙无比,蕴含著深奥的剑道真意。 苏浅看得入迷,完全沉浸在功法的世界中。 王林见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丫头悟性不错。 他转头看向李婉儿。 “婉儿,你也过来。” 李婉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林哥哥,怎么啦?” 王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这次行动可能会遇到危险,你要小心。” “若遇到打不过的敌人,第一时间跑,知道吗?” 李婉儿嘟著嘴。 “林哥哥,你把我当小孩子啊?” “我现在可是金丹初期,又不是没有战斗力。” 王林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李婉儿虽然修为不低,但战斗经验几乎为零。 真遇到危险,恐怕连自保都难。 “对了林哥哥。” 李婉儿突然想起什么。 “师叔祖说,这次行动拜月圣教的残余势力很强,你要小心。” “嗯,我知道。” 王林点点头。 拜月圣教虽然被青州联盟重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残余势力中,肯定还有不少高手。 这次行动,绝不会轻鬆。 飞舟继续飞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 苏浅沉浸在《剑经》的世界中,完全忘记了时间。 李婉儿则趴在窗边,看著外面的风景,时不时发出惊嘆声。 王林操控著飞舟,脑海中却在思考著这次行动的细节。 慕容天召集所有副盟主,肯定是有大动作。 而他分配到的任务,调查苍云城凡人失踪案…… 这听起来像是个小任务,但王林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凡人失踪,而且是大规模失踪。 这背后,恐怕隱藏著什么秘密。 “算了,到了再说。” 他摇摇头,將这些念头拋到脑后。 …… 三个时辰后。 飞舟终於抵达青州城。 青州城作为青州的中心城市,规模极大。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青石打造,表面刻满了防御阵法。 城內建筑鳞次櫛比,街道纵横交错,人流如织。 王林操控飞舟降落在城外的停泊区。 这里停满了各种飞舟、飞剑、飞行法器,密密麻麻一大片。 三人下了飞舟,朝著城门走去。 城门口,两名筑基期的守卫正在检查进城的修士。 看到王林三人,守卫连忙行礼。 “见过前辈!” 王林点点头,取出药灵谷的身份令牌。 守卫扫了一眼,立刻放行。 “原来是药灵谷的贵客,请进!” 三人进入城內。 青州城內的繁华程度,远超王林的想像。 街道两旁,各种店铺林立。 丹药铺、法器铺、符籙铺、灵兽铺……应有尽有。 街上人来人往,修士和凡人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李婉儿眼睛都看直了。 “哇,好热闹啊!” “林哥哥,我们可以逛逛吗?” 王林摇摇头。 “等完成任务再说。” “现在先去联盟总部报到。” 李婉儿嘟著嘴,但也没有反对。 三人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城中心的一座巨大建筑前。 这座建筑占地极广,足足有数百亩。 建筑通体由白玉打造,表面刻满了各种阵法符文,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建筑正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牌匾。 上面写著四个大字——青州联盟。 王林带著两人走进大门。 大门內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立著一座高达十丈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为青州联盟牺牲的修士。 广场周围,站著不少修士。 有的在交谈,有的在等待,还有的在查看任务榜。 王林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修士修为都不低,最低都是金丹期。 “看来这次行动,联盟是动真格的了。” 他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可是药灵谷的王林少谷主?” 王林点点头。 “正是在下。” 中年男子抱拳行礼。 “在下青州联盟执事张远,奉盟主之命,前来接引少谷主。” “有劳张执事了。” 张远摆摆手。 “少谷主客气了,请隨我来。” 他带著王林三人穿过广场,来到一座偏殿。 偏殿內,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王林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人修为都不低,大多是金丹后期,甚至还有几位金丹圆满。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青州联盟盟主——慕容天。 至於为什么是慕容天,而不是洛雪,自是因为洛雪嫌弃盟主屁事太多。 所以乾脆放弃盟主之位,让慕容天担任。 可以说,青州联盟,建成连10年都未到,就已经换了一任盟主。 慕容天看起来约莫四十岁,面容英俊,气质儒雅。 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让人不敢小覷。 元婴中期! 而且,气息极为凝实,显然不是刚突破不久。 慕容天看到王林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王林,许久不见。” 王林抱拳行礼。 “见过慕容盟主。” 慕容天摆摆手。 “不必多礼,坐吧。” 王林带著李婉儿和苏浅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环顾四周,发现在场的人都在打量著他。 有的眼中带著好奇,有的带著审视,还有的带著不屑。 显然,他这个药灵谷少谷主的身份,在这些人眼中並不算什么。 王林也不在意。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又过了片刻,所有人都到齐了。 慕容天站起身,环顾四周。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商討清剿拜月圣教残余势力的具体行动方案。” “相信大家都知道,拜月圣教虽然被我们重创,但残余势力依然不容小覷。” “最近,他们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甚至开始在各地製造混乱。” “若不儘快清剿,后患无穷。” 眾人纷纷点头。 慕容天继续道: “根据我们的情报,拜月圣教的残余势力主要分布在三个地方。” “第一,苍云城。” “第二,黑风山脉。” “第三,血月谷。” “这三个地方,都是拜月圣教的据点。” “我们的任务,就是將这三个据点一一拔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现在,我宣布任务分配。” “王林少谷主,你负责调查苍云城凡人失踪案。” “若发现拜月圣教的踪跡,立刻匯报。” 王林点点头。 “明白。” 慕容天又看向其他人,逐一分配任务。 有的负责黑风山脉,有的负责血月谷,还有的负责后勤支援。 很快,所有任务都分配完毕。 慕容天沉声道: “诸位,这次行动关係到青州的安危,希望大家全力以赴。” “若有人敢阳奉阴违,別怪本座不客气!” 话音落下,整个偏殿內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眾人纷纷应声。 “是!” 慕容天满意地点点头。 “好,散会。” “各自准备,明日辰时出发。” 眾人纷纷起身离开。 王林也带著李婉儿和苏浅走出偏殿。 刚走到门口,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王林少谷主,请留步。” 第215章 分配部下,苍云城任务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分配部下,苍云城任务 王林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 青年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冷峻,眉宇间带著一股凌厉的气息。 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 “阁下是?” 王林问道。 青年抱拳行礼。 “在下柳青,奉盟主之命,前来协助少谷主完成任务。” 王林挑了挑眉。 协助? 他可没听说还有人协助他。 “柳兄客气了。” 王林笑了笑。 “不过,我记得盟主只说让我调查苍云城,並没有说要派人协助。” 柳青脸色不变。 “少谷主有所不知,苍云城的情况比较复杂。” “盟主担心少谷主一人难以应付,特意派我前来协助。” 王林心中冷笑。 协助? 恐怕是监视吧。 不过他也不在意。 反正他又没打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柳兄了。” 柳青点点头。 “少谷主客气了。” “对了,盟主还为少谷主准备了一支队伍。” “都是联盟的精锐,修为最低都是金丹初期。” “现在正在外面等候,少谷主要不要见见?” 王林愣了一下。 还有队伍?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好,带我去看看。” 柳青转身带路,王林三人跟在后面。 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处演武场。 演武场上,站著十几名修士。 这些修士身穿统一的青色劲装,腰间掛著长剑,站姿笔直,气势不凡。 王林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人修为確实不低。 金丹初期五人,金丹中期七人,金丹后期三人。 加上柳青这个金丹后期,这支队伍的实力已经相当可观了。 柳青走到队伍前方,沉声道: “所有人听令!” “从今日起,你们归王林少谷主指挥!” “少谷主的命令,就是盟主的命令!” “若有违抗者,军法处置!” 眾人齐声应道: “是!” 王林走上前,环顾眾人。 “诸位,我叫王林,药灵谷少谷主。” “这次任务,希望大家能够通力合作。” “若有什么问题,隨时可以提出来。” 眾人面面相覷,没有人说话。 王林也不在意。 这些人都是联盟的精锐,肯定有自己的傲气。 想要让他们真心服从,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好,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们明日辰时出发。” “现在,各自回去准备吧。” 眾人行礼后,纷纷散去。 柳青走了过来。 “少谷主,属下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住处。” “就在联盟总部的客房区,环境清幽,灵气充沛。” 王林点点头。 “有劳了。” 柳青带著三人来到客房区。 这里的房间都是独立小院,每个小院都有单独的修炼室和休息室。 王林选了一间靠近湖边的小院,带著李婉儿和苏浅住了进去。 小院內,假山流水,花草繁茂,环境確实不错。 李婉儿兴奋地跑来跑去。 “哇,这里好漂亮啊!” “林哥哥,我们今晚就住这里吗?” 王林笑著点点头。 “嗯,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任务。” 苏浅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拿著那枚记载《剑经》的玉简。 王林看了她一眼。 “苏浅,功法看得怎么样了?” 苏浅连忙收起玉简,恭敬道: “回师父,弟子已经看完第一部分了。” “不过有些地方还不太明白。” 王林点点头。 “正常,《剑经》博大精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参透的。” “你先把第一部分的心法练熟,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 “是!” 苏浅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师父对她真的很好。 不仅传授她顶级功法,还耐心指导她修炼。 这种待遇,恐怕连药灵谷的核心弟子都享受不到。 “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王林挥挥手。 “我去修炼室看看。” 李婉儿和苏浅点点头,各自回房休息。 王林来到修炼室,盘膝坐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颗血肉大丹。 这是洛雪炼化汪伦后得到的丹药,蕴含著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的全部精华。 若能炼化,对他的修为提升绝对有巨大帮助。 王林深吸一口气,將丹药吞入腹中。 下一瞬,恐怖的药力在体內爆发! 如同火山喷发,疯狂衝击著他的经脉! 王林咬著牙,催动《五行轮迴》疯狂运转。 五大神藏同时发力,贪婪地吞噬著药力。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大神兽虚影在身后浮现,仰天长啸! 时间一点点流逝。 王林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五色光芒,骨骼噼啪作响,血肉不断重组。 体內的五行金丹也在疯狂震颤,吸收著药力中的精华。 不知过了多久。 “轰!” 王林体內传来一声闷响。 修为终於突破了! 金丹中期巔峰! 而且,体魄强度也提升到了金丹圆满! 王林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愧是元婴修士的血肉大丹,效果確实惊人。”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现在的他,常態就算面对金丹圆满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若是燃烧寿命,甚至能够短暂抗衡元婴初期! 至於寿命损耗,他倒是不担心。 寿命消耗速度,压根跟不上他提升修为速度! 寻常金丹寿元八百,何况王林这种体修,外加证道金丹,寿元更是破千! 具体多少,他也不知,反正不低於1100年! 若是放低《神魔镇狱》寿元消耗,他几乎可以一直维持,届时实力將一直稳定半步元婴。 若是一次性30年寿命,则是堪比元婴初期修士。 “不过,寿命还是要省著点用。” 王林摇摇头。 上次燃烧三十年寿命,虽然通过双修恢復了一些,但终究还是亏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骨骼噼啪作响,整个人神清气爽。 走出修炼室,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李婉儿正在准备晚饭。 看到王林出来,她开心地招手。 “林哥哥,快来吃饭!” 王林走过去,坐在石桌旁。 桌上摆著几道简单的菜餚,都是李婉儿亲手做的。 虽然简单,但色香味俱全。 “婉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王林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李婉儿脸一红。 “只要林哥哥喜欢就好。” 两人正吃著饭,苏浅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桌上的饭菜,愣了一下。 “婉儿姐姐,这是……” “给你留的呀。” 李婉儿笑著说。 “快坐下一起吃吧。” 苏浅眼眶一红,连忙坐下。 “多谢婉儿姐姐。” 三人一起吃完晚饭,各自回房休息。 王林躺在床上,脑海中却在思考著明天的任务。 苍云城凡人失踪案…… 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而拜月圣教,又在策划什么阴谋? “算了,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 翌日清晨。 王林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来到演武场。 柳青和那十几名修士已经在等候了。 看到王林到来,眾人纷纷行礼。 “见过少谷主!” 王林点点头。 “诸位,准备出发。” 眾人应声,纷纷祭出飞行法器。 王林也祭出药灵谷的飞舟,带著李婉儿和苏浅登上飞舟。 柳青走了过来。 “少谷主,苍云城距离青州城约有三千里。” “以我们的速度,大概需要半日时间。” 王林点点头。 “那就出发吧。” 眾人御空而起,朝著苍云城的方向飞去。 飞舟破空而行,速度极快。 李婉儿趴在窗边,看著外面的风景。 “林哥哥,你说苍云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凡人失踪?” 王林摇摇头。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不过……” 他顿了顿。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李婉儿眨巴著眼睛。 “为什么?” “直觉。” 王林淡淡道。 飞舟继续飞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日后,眾人终於抵达苍云城。 苍云城位於青州东部,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 城墙高约五十丈,通体由青石打造。 但与青州城不同的是,苍云城的城墙上,並没有刻满防御阵法。 显然,这座城市的防御力量並不强。 王林操控飞舟降落在城外。 眾人下了飞舟,朝著城门走去。 城门口,两名练气期的守卫正在打瞌睡。 看到王林一行人,守卫连忙站起身。 “见……见过前辈!” 王林取出青州联盟的令牌。 守卫扫了一眼,立刻放行。 “原来是联盟的贵客,请进!” 眾人进入城內。 但刚进城,王林就皱起了眉头。 整座城市,死气沉沉。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店铺大多关门,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脸上带著恐惧。 “这……” 李婉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哥哥,这座城市好奇怪啊。” 王林点点头。 “確实很奇怪。” 他转头看向柳青。 “柳兄,你对苍云城了解多少?” 柳青沉声道: “根据情报,苍云城从三个月前开始,就陆续有凡人失踪。”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但最近一个月,失踪人数激增。” “据统计,已经有超过三千人失踪。” “三千人?!” 李婉儿惊呼出声。 柳青点点头。 “而且,失踪的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壮年。” “老人和孩子,反而没有失踪。” 王林眯起眼睛。 “有意思。” “看来,这背后確实有人在搞鬼。” 他顿了顿,开口道: “柳兄,你带人去城主府,调查一下城主府的情况。” “我带婉儿和苏浅,去失踪者的家中看看。” 柳青点点头。 “是!” 眾人分头行动。 王林带著李婉儿和苏浅,朝著城中心走去。 # 第217章 诡异失踪,血祭阴谋浮现 苍云城內,街道冷清得可怕。 王林三人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迴荡。 两旁的店铺大多紧闭著门窗,偶尔能看到几张惊恐的脸从窗缝中探出,又迅速缩了回去。 李婉儿紧紧跟在王林身边,小声道: “林哥哥,这里好嚇人啊。” “感觉整座城市都死了一样。” 王林没有说话,神识却在暗中扫视著周围。 奇怪。 整座城市的灵气流动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但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却让人感到压抑。 苏浅走在最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自从昨天在飞舟上学习《剑经》后,她就从王林那里得到了一把三阶下品的飞剑。 虽然品阶不高,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三人来到一处民居前。 这是一座普通的两进院落,门口掛著白布,显然家中有人去世。 王林抬手敲了敲门。 “有人吗?” 院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苍老的脸从门缝中探出来,警惕地看著王林三人。 “你们是谁?” 第216章 诡异失踪,血祭阴谋浮现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16章 诡异失踪,血祭阴谋浮现 “我们是青州联盟的人。”王林取出令牌,递到老者面前。“来调查失踪案。” 老者看到令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联盟的人?太好了!” 他连忙打开门,將三人迎了进来。 院子里很破败,杂草丛生。角落里堆著一些破旧的农具,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 老者颤巍巍地走到堂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 “大人,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破旧的玉佩。 “这是我儿子留下的唯一东西。” “他……他三天前出门干活,就再也没回来。” 老者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儿子今年才二十五岁,身强力壮,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王林接过玉佩,神识扫过。 普通的凡人玉佩,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您儿子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者摇头。 “没有啊,跟往常一样。” “早上出门去田里干活,说好中午回来吃饭的。” “可是等到天黑,他都没回来。” “我去田里找,只看到锄头扔在地上,人却不见了。” 王林皱眉。 这种失踪方式,確实很诡异。 “除了您儿子,还有其他人失踪吗?” “有啊!”老者连忙道。 “隔壁老张家的儿子,上个月也失踪了。” “还有前面李家的两个儿子,半个月前一起失踪的。” “现在整条街,几乎家家都有人失踪。” “大家都不敢出门了。” 王林心里一沉。 看来情况比想像中更严重。 “老人家,您先別急。” “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老者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三人告辞离开。 走出院子,李婉儿小声道:“林哥哥,我觉得这件事很不对劲。” “怎么说?” “你想啊,失踪的都是青壮年。” “而且都是在白天,在人多的地方失踪。” “这说明对方很大胆,而且有能力在眾目睽睽之下掳走人。” 王林点头。 婉儿说得有道理。 能做到这一点,要么是修为极高,要么就是有特殊手段。 “走,我们去其他几家看看。” 接下来,三人又走访了十几户人家。 得到的信息都差不多。 失踪者都是青壮年,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 失踪时间大多在白天,地点不固定。 有的在田里,有的在街上,还有的在家中。 但共同点是——都没有任何徵兆,突然就消失了。 “这太诡异了。” 李婉儿咬著嘴唇。 “林哥哥,你说会不会是拜月圣教乾的?” 王林没有回答。 他的神识在暗中扫视著整座城市。 突然,他眉头一皱。 “有古怪。” “什么?” “这座城市的地下,有很强的阴气。” 王林沉声道。 “而且,阴气正在向城中心匯聚。” 李婉儿脸色一变。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去。” 王林转身,朝著城中心走去。 苏浅紧紧跟在后面,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三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城中心的一座府邸前。 府邸很大,占地至少有数十亩。 门口掛著一块牌匾——城主府。 王林正要进去,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譁声。 “滚出去!” “我们城主大人不在,你们这些联盟的人少来找麻烦!” 王林眉头一挑。 这声音,是柳青的。 他快步走进府邸。 只见柳青和那十几名修士正站在院子里,脸色难看。 对面,站著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 男子约莫四十岁,面容阴鷙,眼神闪烁。 修为赫然是金丹初期。 “柳兄,怎么回事?” 王林走了过去。 柳青看到王林,脸色稍缓。 “少谷主,这人说城主不在,不让我们进去调查。” 王林转头看向那名中年男子。 “你是谁?” “我是城主府的管家,姓赵。” 中年男子冷冷道。 “城主大人三天前出门办事,还没回来。” “你们要调查,等城主回来再说。” 王林笑了。 “城主三天前出门?” “这么巧,正好是失踪案最严重的时候。” 赵管家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王林淡淡道。 “只是觉得,城主大人身为一城之主,在这种关键时刻离开,有些不负责任。” “你!” 赵管家脸色涨红。 “你敢詆毁城主大人?” “我只是陈述事实。” 王林往前走了一步。 “让开,我要进去调查。” “你敢!” 赵管家挡在门口。 “这里是城主府,不是你们联盟想来就来的地方!” 王林眯起眼睛。 “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哼!” 赵管家冷笑。 “我奉劝你们一句,识相点就赶紧滚。” “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 他周身气势爆发,金丹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 柳青脸色一沉,正要动手。 王林抬手拦住他。 “让我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浑身气势同样爆发。 金丹中期巔峰!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院子! 赵管家脸色大变。 “你……你是金丹中期?!” “让开。” 王林声音平静,但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赵管家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到一旁。 他虽然是金丹初期,但面对金丹中期,根本没有胜算。 王林带著眾人走进城主府。 府內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 但奇怪的是,整个府邸空荡荡的,连个下人都看不到。 “有问题。” 柳青低声道。 “这么大的府邸,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王林没有说话。 他的神识在暗中扫视著整个府邸。 突然,他眉头一皱。 “跟我来。” 他带著眾人来到府邸后院。 后院有一座假山,假山下有一个小池塘。 池塘里的水,黑得发亮。 而且,散发著浓郁的阴气。 “这是……” 柳青脸色大变。 “血池?!” 王林点头。 “不止是血池。” “这里面,还有大量的魂魄。” 他抬手一挥。 一道灵力打入池塘。 “轰!” 池水瞬间炸开! 无数黑色的雾气从池塘中涌出,化作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啊!” “救命!” “好痛!”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府邸。 李婉儿脸色发白,紧紧抓住王林的衣袖。 “林哥哥,这……这是什么?” “失踪者的魂魄。” 王林沉声道。 “被人炼成了魂煞。” 柳青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拜月圣教的手段!” “他们在用凡人的魂魄,炼製魂煞大阵!” 王林点头。 “看来,这座城市的失踪案,果然是拜月圣教乾的。” “而且……” 他转头看向城主府的方向。 “城主,恐怕也是他们的人。” 话音刚落。 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响起。 “哈哈哈!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別想活著离开!” 虚空中,一道黑色身影凭空出现。 正是那名赵管家。 但此刻的他,周身涌动著恐怖的魔气。 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 “你刚才隱藏了修为?” 柳青脸色大变。 “当然。” 赵管家冷笑。 “否则怎么引你们上鉤?” “不过可惜,你们来得太早了。” “魂煞大阵还没完全布置好。” “但杀你们,已经足够了!” 话音落下。 他抬手一挥。 无数黑色雾气从池塘中涌出,化作一只只狰狞的魂煞,朝著眾人扑来! “所有人,结阵!” 柳青一声暴喝。 那十几名修士立刻祭出法器,布下防御阵法。 王林则护著李婉儿和苏浅,退到阵法后方。 “婉儿,苏浅,你们待在这里別动。” “林哥哥,你要小心!” 李婉儿紧张道。 王林点点头,转身走出阵法。 他看著那些扑来的魂煞,抬手一挥。 五色神光爆发! “轰!” 神光如同利刃,瞬间將数十只魂煞斩碎! 赵管家脸色一变。 “五行法术?你是王林?药灵谷的人?”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王林冷笑。 他脚下一踏,身形暴起。 万法拳第五层——五行轮迴! 五色拳劲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赵管家轰去! 赵管家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一面黑色盾牌。 “轰!” 拳劲轰在盾牌上,盾牌瞬间碎裂! 赵管家倒飞而出,嘴角溢出鲜血。 “怎么可能?!” “你明明只是金丹中期,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攻击力?!” 王林没有回答。 他再次衝上前,又是一拳轰出! 赵管家咬牙,周身魔气爆发。 “既然如此,那就同归於尽!” 他突然自爆金丹! “不好!” 柳青脸色大变。 “所有人,全力防御!”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在院子中响起! 整个城主府瞬间被夷为平地! 烟尘散去。 王林站在原地,毫髮无伤。 他的身前,五色神光化作一道光幕,挡住了所有衝击波。 柳青和那十几名修士也在阵法的保护下,没有受伤。 但城主府,已经彻底毁了。 “呼……” 李婉儿鬆了口气。 “林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王林摇摇头。 他转头看向那个血池。 血池已经乾涸,里面的魂煞也全部消散。 “看来,这里只是一个据点。” “真正的大本营,应该在別的地方。” 柳青走了过来。 “少谷主,接下来怎么办?” 王林沉思片刻。 “先回联盟总部,把这里的情况匯报给盟主。” “隨后我们目標也完成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第217章 任务完成,归谷传道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17章 任务完成,归谷传道 王林站在城主府的废墟中,神识扫过周围。 血池已经乾涸,魂煞散尽,但地下那股阴气並未完全消散。 “这里只是一个据点。”他收回神识,转身看向柳青,“柳兄,你带人在这里善后,安抚城內百姓。我去联盟总部匯报情况。” 柳青点头:“是,少谷主。” 王林带著李婉儿和苏浅离开苍云城。 飞舟破空而行。 李婉儿靠在王林肩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刚才那些魂煞的惨叫声,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林哥哥,那些人……都死了吗?” 王林沉默片刻。 “嗯,魂魄被炼成魂煞,肉身应该也被血祭了。拜月圣教这些人,真是该死。” 李婉儿咬著嘴唇,眼眶有些发红。 王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別多想,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苏浅坐在一旁,手里握著那枚记载《剑经》的玉简。她抬头看向王林。 “师父,那个赵管家说魂煞大阵还没布置完成。如果布置完成,会发生什么?” 王林眉头微皱。 “魂煞大阵若是完成,可以將方圆千里內的凡人魂魄全部吸入阵中。届时,整个苍云城的凡人,都会变成行尸走肉。” 苏浅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恐怖?” “这还只是小阵。”王林语气凝重,“若是大型魂煞阵,甚至能影响整个青州。” “拜月圣教到底想干什么?”李婉儿小声问。 王林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飞舟继续飞行。 半个时辰后,抵达青州城。 王林直接前往联盟总部。 慕容天正在大殿中处理事务。看到王林进来,他放下手中玉简。 “王林,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王林將苍云城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包括血池、魂煞、赵管家,以及那座未完成的魂煞大阵。 慕容天听完,脸色阴沉。 “魂煞大阵……看来拜月圣教的残余势力,比我们想像的更疯狂。” 他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片刻后,他停下脚步。 “王林,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接下来,你可以回药灵谷休息了。剩下的事,交给联盟处理。” 王林点头。他也没打算继续参与。魂煞大阵这种级別的事,已经不是金丹期能插手的了。 “对了。”慕容天突然开口,“洛雪谷主让我转告你,她已经前往黑风山脉调查。若有需要,会联繫你。” 王林心里一动。师父亲自出马了?看来黑风山脉那边的情况,比想像中更严重。 “弟子明白。”他行礼告辞,带著李婉儿和苏浅离开联盟总部。 三人登上飞舟,朝著药灵谷的方向飞去。 飞舟上,李婉儿终於鬆了口气。 “终於可以回家了。这次出来,真是太嚇人了。” 王林笑了笑。 “习惯就好,修仙路上,危险多得是。” 李婉儿嘟著嘴。 “我才不要习惯呢。以后我就待在药灵谷,哪都不去。” 王林没有反驳。婉儿性格温柔,不適合打打杀杀。待在药灵谷炼丹,也挺好。 苏浅坐在一旁,低头看著玉简。但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这次苍云城之行,让她见识到了修仙界的残酷。她必须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飞舟破空而行。 三个时辰后,终於抵达药灵谷。 山门处,执事早已等候多时。看到王林归来,连忙上前行礼。 “少谷主,您回来了。谷主让我转告您,她可能要在外面待一段时间。谷內事务,暂时由您负责。” 王林点头。 “我知道了。” 他带著李婉儿和苏浅回到小院。院子里一切如旧。 李婉儿欢快地跑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苏浅则站在院中,看著周围熟悉的景色,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王林走到她身边。 “苏浅,这几天好好休息。三天后,我会正式开始教你修炼《剑经》。” 苏浅连忙行礼。 “是,多谢师父!” 王林摆摆手。 “去吧。” 苏浅转身离开。 王林站在院中,仰头看天。天色已晚,繁星点点。 他脑海中却在思考著刚才的事。 魂煞大阵……拜月圣教到底在策划什么? 而师父前往黑风山脉,又会遇到什么?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他摇摇头,转身回房。 ……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开始专心教导苏浅。 每天清晨,苏浅都会准时来到他的小院。 王林会花两个时辰,为她讲解《剑经》的奥义。 《剑经》博大精深,想要入门都不容易。 但苏浅的悟性確实不错。短短三天,她就掌握了第一部分的基础心法。 第四天清晨,王林带著苏浅来到后山的一处空地。 “今天开始,我教你凝聚剑意。” 苏浅眼睛一亮。 “是,师父!” 王林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把三阶下品飞剑。 “剑意,是剑修的根本。没有剑意,再好的剑法也只是花架子。” 他將飞剑递给苏浅。 “握剑。” 苏浅接过飞剑,双手紧紧握住剑柄。 “放鬆。”王林走到她身后,抬手按在她肩膀上,“剑是你的延伸,不是你的负担。感受它,与它共鸣。” 苏浅闭上眼睛,按照王林的指示,放空心神。 片刻后,飞剑突然轻轻震颤。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从剑身上浮现。 “不错。”王林满意地点头,“继续保持这种状態,每天至少一个时辰。等剑意稳定后,我再教你下一步。” 苏浅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兴奋。 “是,师父!” 王林转身离开。他刚走出空地,就看到李婉儿提著一个食盒跑了过来。 “林哥哥,我给你送早饭来了!” 王林笑著接过食盒。 “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嘛。”李婉儿吐了吐舌头,“而且我炼丹炼累了,出来透透气。” 两人並肩走在山间小路上。周围灵气充沛,鸟语花香。 李婉儿突然开口。 “林哥哥,你说师叔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王林摇头,“黑风山脉的情况应该很复杂,短时间內估计回不来。” 李婉儿有些担心。 “会不会有危险?” “师父是元婴中期,青州能伤到她的人不多。”王林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李婉儿这才鬆了口气。 两人回到小院,一起吃早饭。 饭后,王林回到修炼室闭关。他盘膝坐下,神识沉入体內。五大神藏同时运转,体內灵力如同江河般奔涌。金丹中期巔峰,距离金丹后期,只差一步之遥。 “还差一些积累。”他睁开眼睛,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三阶上品丹药。吞下丹药,继续修炼。 时间一点点流逝。 …… 与此同时,黑风山脉。 连绵的山脉被诡异的黑雾笼罩。雾气中,隱约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在游荡。 这些生物没有固定形態,时而像人,时而像兽。 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山脉深处,一座巨大的祭台矗立在那里。 祭台通体由黑色岩石打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散发著血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 祭台中央,站著一名血袍青年。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却带著浓郁的邪气。他抬头望天,喃喃自语。 “该死,计划暴露了。那些联盟的废物,动作比想像中快。” 他转身,看向祭台下方。那里,摆放著密密麻麻的骨骸,少说也有数万具。 “不过没关係。”血袍青年冷笑,“阵眼已经完成。青州凡人的生魂,足以让魔神大人復甦!” 他抬手,掐了个法诀。祭台上的符文瞬间亮起。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山脉。 “魔神大人,您的僕人在此恭候!”血袍青年单膝跪地,语气虔诚。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拜月圣教的余孽,还真是阴魂不散。” 血袍青年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虚空中,一道娇小的身影凭空出现。正是洛雪。她悬浮在半空,小脸冰寒,浑身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元婴中期! 血袍青年眼神闪烁。 “药灵谷的洛雪……你来得正好。今日,就让你成为魔神大人復甦的祭品!”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祭台下方的骨骸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黑色雾气。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骷髏手掌,朝著洛雪抓去! 洛雪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她抬手,周身火焰爆发,“以身为炉,炼化万物!” 恐怖的火焰瞬间將骷髏手掌吞噬! 血袍青年脸色难看。他没想到,洛雪的实力比情报中更强。 “看来,得动用那个了。”他咬破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符文。符文散发著诡异的黑光,瞬间没入祭台。 下一刻,整座祭台开始剧烈震颤! …… 黑风山脉更深处,一处隱蔽的洞穴中。 一名头髮花白、瘦如孩童的老道盘膝而坐。 他突然睁开眼睛,看向祭台的方向。 “开始了吗……”老道嘆了口气,“大势之爭,我最多还能撑10年。难办啊。那孩子的成长速度还是太慢。” 老道摇头。 “罢了,再等等吧。若实在不行……便只能提前催生了。” 第218章 黑风山脉之变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18章 黑风山脉之变 黑风山脉,常年被一股挥之不散的黑雾笼罩,山中毒虫遍地,瘴气横行,寻常修士绝不敢轻易踏足。 山脉最深处,一座被人工削平的山峰顶端,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台。 祭台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打造,表面铭刻著无数繁复而诡异的符文。 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正一明一暗地闪烁著,丝丝缕缕的血红色光芒在符文的沟壑间流淌,匯聚於祭台中央。 一个身著华美血色长袍的青年,正负手立於祭台边缘。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顾盼之间,却流露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冷与邪气。 他望著祭台下方那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兽类骨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低声呢喃。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 “时辰,到了。” 血袍青年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上祭台中央。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血红的令牌,令牌表面,雕刻著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像,狰狞可怖。 他割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在令牌之上。 令牌瞬间光芒大放,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嗡鸣。 “以我之血,为引!” “以万兽之骨,为祭!” “恭迎,魔神大人,降临!” 血袍青年高举令牌,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话音落下的瞬间,祭台下方的万千骨骸,轰然炸裂! 无数黑色的雾气从骨骸中升腾而起,疯狂地涌入祭台。祭台上的血色符文光芒大盛,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竟缓缓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魔神虚影! 那魔神虚影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周身缠绕著无尽的血色雾气,一股蛮荒、暴虐、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黑风山脉! 山脉中的毒虫猛兽,在这股气息之下,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哈哈哈!成功了!终於成功了!”血袍青年看著半空中那尊逐渐凝实的魔神虚影,脸上露出癲狂的笑容。 只要魔神虚影完全降临,他便能藉助魔神之力,將整个青州化为一片血海! 到那时,他就是拜月圣教最大的功臣! 就在他畅想著未来美好蓝图之际。 “唉……” 一声轻微的嘆息,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这声嘆息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仿佛就在他身边响起。 血袍青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谁?!” 他猛地转过身,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然而,什么都没有。 方圆十里之內,除了他自己,再无任何活物的气息。 “难道是幻觉?”血袍青年眉头紧皱。 “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准备继续主持仪式。 然而,他刚一转身,瞳孔便猛地一缩! 只见不知何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祭台之上。 那是一个头髮花白、身材干瘦得如同孩童般的老道。 老道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脚上踩著一双破旧的草鞋,背上背著一个半人高的葫芦。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乡野间最普通不过的老农,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仿佛,他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凡人。 但血袍青年却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这老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甚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的神识,都无法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的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元婴期? 不!就算是元婴期,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难道是……化神?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青州这种穷乡僻壤,怎么可能出现化神期的老怪物?! “你……你是谁?”血袍青年死死地盯著老道。 老道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尊即將凝实的魔神虚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痴儿,痴儿……” “逆天而行,终將自取灭亡。” 他摇了摇头,再次嘆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一根乾瘦得如同枯枝般的手指,对著那魔神虚影,轻轻一点。 下一瞬。 半空中那尊高达百丈,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魔神虚影,突然僵住了。 紧接著,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出现在了虚影的表面。 “砰!” 一声轻响。 那尊足以让整个青州都为之颤抖的魔神虚影,就这么……碎了。 化作漫天的血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噗!” 血袍青年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魔神虚影……就这么没了? 被这老道,一指点碎了?!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牺牲了数万生灵,才召唤出来的魔神虚影啊! 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地…… “你……你到底是谁?!”血袍青年指著老道嘶吼著。 老道缓缓收回手指,浑浊的目光,终於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聒噪。” 老道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抬起脚,朝著血袍青年,轻轻一跺。 “轰!” 一股无形的,却又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血袍青年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上! 他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身体便轰然炸裂! 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了祭台之上。 形神俱灭! 做完这一切,老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黑风山脉的某个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丫头,该你了。” 第219章 神秘老道,洛雪重伤遁逃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19章 神秘老道,洛雪重伤遁逃 就在血袍青年身死道消的同一时间,黑风山脉的另一处。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山林间穿梭,正是前来调查的药灵穀穀主,洛雪。 她察觉不对,早已逃离。 却发觉血袍青年空有其表,雷声大,雨点小,索性回来继续打探消息。 “果然是拜月圣教的祭坛!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祭台之上。 然而,祭台上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一团尚未完全消散的血雾,以及一个背对著她,站在祭台边缘的,瘦小的老道。 洛雪眉头微皱。 这老道是谁?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刚才那股魔神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疑问,在她心中浮现。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对著那老道,拱了拱手。 “晚辈药灵谷洛雪,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在此,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几分警惕。 那老道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洛雪的心,猛地一跳! 这老道的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悸。 “药灵谷的娃娃……” “你不该来这里。” “前辈此话何意?”洛雪心中警惕更甚,“此地乃我青州地界,拜月圣教在此兴风作浪,晚辈身为青州联盟中人,自然有责任前来查探。” “盟主?” “好大的名头。” “可惜,这世间之事,不是靠名头就能解决的。” 他摇了摇头,说道:“小娃娃,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老道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离开,老道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雪闻言,却是笑了。 她虽然年纪小,但身为药灵穀穀主,岂是被人一两句话就能嚇退的? “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但今日,晚辈必须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抬手间,头顶那枚七彩玉如意法宝,瞬间光芒大放! 一股属於元婴中期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 “前辈若是不肯说,那晚辈,也只好得罪了!” “七彩神光,镇!” 她娇喝一声,玉如意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携带著镇压一切的威能,朝著那老道,狠狠砸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初期修士都为之色变的一击。 那老道,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那只乾瘦得如同鸡爪般的手,对著那道七彩流光,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石交击般的声音,响彻全场。 下一瞬。 那携带著恐怖威能的七彩玉如意,竟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停在了半空之中! 紧接著,“咔嚓”一声,玉如意的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痕! “噗!” 洛雪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 她那张瓷娃娃般的脸蛋,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可能?!”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这七彩玉如意,可是药灵谷传承了数千年的镇派之宝! 品阶早已达到了半步五阶通天灵宝的层次! 竟然,被对方一指弹裂了?! 这老道……到底是什么修为?! “说了,你不该来。”老道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 “你的道,不在这里。” 他一步步,朝著洛雪走来。 每一步落下,洛雪都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便会重上一分。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向她压来! “你……你到底是谁?!”洛雪咬著牙,强行催动体內灵力。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该走了。” 老道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朝著她的天灵盖,轻轻拍下。 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道。 但洛雪却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一刻,为之战慄!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的心头! 自己绝对不能被这一掌拍中! 否则,必死无疑!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洛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 “药灵秘术——神魂遁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体,突然化作一团七彩的光雾,瞬间从原地消失! 老道的手掌,拍了个空。 他看著洛雪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哦?燃烧神魂的遁术?” “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中了老道一记『碎魂指』,就算你能逃掉,这元婴,也算是废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追赶。 “正好,可以加速了。” “希望计划不要出错。” …… 数百里外。 一处隱蔽的山谷中。 一团七彩的光雾,突然凭空出现,然后凝聚成洛雪那娇小的身影。 刚一现身,她便“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次,她喷出的鲜血中,竟然夹杂著一丝丝金色的光点! 那是……元婴本源! “好……好强的实力……” 洛雪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浑身上下,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元婴,正在寸寸碎裂! 那老道最后那一指,虽然没有直接击中她,但那股诡异的力量,却透过了她的护体灵光,直接轰在了她的元婴之上! 若不是她当机立断,燃烧了部分神魂,施展了药灵谷的禁术,强行遁走。 恐怕,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不行……我必须……必须儘快赶回药灵谷……” 洛雪咬著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丹药,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 然后,她强行催动体內最后一丝灵力,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药灵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的元婴,已经濒临破碎。 一旦元婴彻底碎裂,她便会当场陨落! 她必须在陨落之前,赶回药灵谷,將谷主之位,传承下去! 否则,药灵谷,危矣! 第219章 螻蚁之死,药灵谷山门惊变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19章 螻蚁之死,药灵谷山门惊变 药灵谷。 山门外,两名筑基期的守山弟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山门旁的石狮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师兄,你说谷主这次出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一名看起来年纪稍小的弟子问道。 “谁知道呢?”另一名弟子打了个哈欠,“谷主的行踪,岂是我们能揣测的?不过我听说,谷主这次是去调查拜月圣教的余孽去了,估计没那么快回来。” “拜月圣教?就是前段时间在青木原闹事的那些邪修?” “可不是嘛!那帮傢伙,坏事做尽,简直就是一群畜生!要我说,就该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千刀万剐!”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听说,拜月圣教的势力大得很,连元婴期的老怪物都有好几个呢!” “元婴期又怎么样?咱们药灵谷也不是好惹的!咱们新来的那位王长老,不也是猛得一塌糊涂?听说他一脚就踩死了一个金丹中期的邪修!” “真的假的?王长老那么厉害?” “那还有假!我当时就在现场!你是没看到,王长老那叫一个霸气!一脚下去,『砰』的一声,那邪修的脑袋就跟西瓜一样,直接爆了!” “嘶——这么猛?!” “所以说啊,有谷主和王长老在,咱们药灵谷怕什么?拜月圣教那帮孙子要是敢来,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两人正说得起劲。 突然。 一道七彩的流光,如同流星一般,从天边划过,以一个快到极致的速度,朝著药灵谷的山门,直坠而来! “那是什么?!” 两名守山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连忙站直了身体,警惕地看著那道流光。 流光的速度太快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 一声巨响! 那道流光,重重地,砸在了山门外不远处的青石地面上! 整个地面,都为之剧烈震颤! 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坑洞,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坑洞的中央,烟尘瀰漫。 “怎么回事?!” “敌袭?!” 两名弟子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了自己的法器,同时捏碎了腰间的警报玉简。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药灵谷! “嗡——” 护山大阵,应声而起! 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在空中荡漾开来,將整个药灵谷,都笼罩了起来。 “嗖!嗖!嗖!” 数十道身影,从谷內冲天而起,朝著山门的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药灵谷的大长老,云霞真人! 她身后,跟著薛晓、初晴雪,以及其他几位金丹期的长老。 “发生何事?!”云霞真人落在山门口,看著那两个脸色煞白的守山弟子,沉声问道。 “回……回大长老!”其中一名弟子指著那巨大的坑洞,声音颤抖地说道,“刚才……刚才有一道流光,从天上掉了下来,就……就砸在了那里!” 云霞真人眉头一皱,神识瞬间扫过那坑洞。 下一瞬,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谷主!” 她惊呼一声,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坑洞的边缘! 薛晓和初晴雪等人,也连忙跟了过去。 当他们看清坑洞內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坑洞的中央,一个娇小的身影,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正是失踪了数日的药灵穀穀主,洛雪!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活泼可爱的模样? 她那身华丽的宫装,已经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鲜血和尘土。 那张瓷娃娃般的脸蛋,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掛著一丝金色的血跡。 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有可能熄灭。 “谷主!” “怎么会这样?!”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药灵谷的眾位长老,看到这一幕,无不目眥欲裂,悲愤交加! 云霞真人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洛雪的身旁,將她那娇小的身体,轻轻抱起。 她伸出手,探了探洛雪的脉搏,又將一丝灵力,渡入她的体內。 片刻后,云霞真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绝望! “元婴……碎了……” “什么?!” 薛晓和初晴雪闻言,如遭雷击! 元婴碎了?! 这怎么可能?! 洛雪可是元婴中期的强者! 在整个青州,能伤到她的人,屈指可数! 更別说,是將她的元婴击碎了!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才能做到?! “快!快带谷主回大殿!”云霞真人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对著眾人,厉声喝道。 “传我命令!药灵谷,即刻起,封山!” “所有在外弟子,立刻返回宗门!” “同时,向青州联盟,发出最高级別的警报!” “是!” 眾人齐声应道。 几位长老连忙上前,从云霞真人手中,接过昏迷不醒的洛雪,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主峰大殿,疾驰而去。 整个药灵谷,在这一刻,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山门外。 薛晓和初晴雪,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元……元婴碎了……”薛晓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初晴雪的脸上,也写满了惊骇。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谷內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被警报声惊动的王林。 他看著山门口那巨大的坑洞,又看了看薛晓和初晴雪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师父,师娘,发生什么事了?” 薛晓抬起头,看到王林,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还是初晴雪,深吸一口气:“王林……谷主她……” “出事了。” …… …… 药灵谷。 主峰。 议事大殿。 大殿中央。 洛雪静静地躺在一张由千年温玉打造的玉床之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云霞真人、薛晓、初晴雪,以及药灵谷所有金丹期以上的长老,全都围在玉床周围,一个个神情凝重,束手无策。 云霞真人將一枚刚刚炼製出来的,三阶极品的“九转还魂丹”,小心翼翼地送入洛雪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药力,涌入洛雪的四肢百骸。 然而,这足以让濒死的金丹修士起死回生的神丹,此刻,却仿佛石沉大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洛雪的气息,依旧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衰弱。 “没用的……”云霞真人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绝望,“谷主的元婴,已经彻底碎裂,生机断绝。別说是九转还魂丹,就算是传说中的四阶仙丹,也救不回来了。” 此话一出,大殿內的气氛,更加沉重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痛和不甘。 “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一名长老不甘心地问道。 云霞真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元婴,是修士的根本。 元婴碎,则神魂灭。 这是修仙界的铁律,无人可以打破。 第220章 拒绝传承,坚守本心(重置版)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拒绝传承,坚守本心(重置版)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玉床上那道娇小的身影上。 谁也没有注意到,洛雪紧闭的眼皮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 “咳……咳咳……” 一阵微弱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谷主!” 云霞真人瞬间衝到玉床边,紧紧握住洛雪那只冰凉的小手。 洛雪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跡。 “云霞……”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谷主,您別说话!我这就去找更多灵丹!”云霞真人眼眶泛红。 “没用的……”洛雪摇摇头,牵动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的元婴……已经碎了,神魂也在溃散。最多……还有半个时辰。” “不!不会的!” “谷主,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大殿內的眾位长老纷纷开口,声音里满是悲痛。 洛雪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人群中的王林。 “王林……过来。” 王林心头一跳,走上前去。 洛雪盯著他,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突然开口,“你在想,我是不是要把谷主之位传给你。” 王林沉默。 他確实在想这个问题。 洛雪是药灵谷的谷主,如今濒死,按照宗门规矩,她必须选出一个继承人。 而他王林,身为少谷主,又是洛雪的关门弟子,从身份上来说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但他也清楚,这个位置烫手得很。 “你猜对了。”洛雪咳了两声,“我確实……要把谷主之位传给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话一出,大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谷主!” “这……这怎么可以!” “王林虽然天赋卓绝,但他才加入药灵谷多久?就让他接任谷主,恐怕……” 几位长老纷纷开口,脸上写满了不认同。 云霞真人也皱起眉头:“谷主,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三思。” 洛雪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盯著王林。 “你……愿意吗?” 王林垂下眼帘,没有立刻回答。 大殿內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半晌,王林抬起头,看著洛雪,缓缓摇了摇头。 “我拒绝。”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王林会拒绝! 这可是药灵穀穀主之位!整个青州,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得到的位置! 他竟然……拒绝了? 云霞真人瞪大眼睛,薛晓和初晴雪也是一脸震惊。就连洛雪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 王林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洛雪盯著他。 “我的道,不在药灵谷。”王林平静地说,“我修的是五行大道,走的是体修之路。若是接任谷主之位,我必须转修药灵谷的传承功法《药灵宝典》,废掉我的五行金丹。” “这条路,我走不了。”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出了王林话里的意思——他不是不想当谷主,而是不愿为了权力捨弃自己的道。 洛雪盯著王林,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欣慰。 “你……倒是看得通透。”她轻笑一声,“不错,《药灵宝典》乃是药灵谷的镇谷功法,歷代谷主都必须修炼此功。而此功只能以药灵圣体为根基,需要散去原本修为,从头再来。” “你若接任谷主,確实要废掉你的五行金丹。” 薛晓和初晴雪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他们没想到谷主传承竟然有这样的限制。 “那怎么办?”云霞真人急了,“若是王林不接任,难道要从其他长老中选?” “不行。”洛雪摇头,“药灵谷的传承必须是药灵圣体。其他人根本无法承载《药灵宝典》的力量。” “那……” 眾人面面相覷。 就在这时,王林突然开口:“师父,我虽然不能接任谷主,但我有一个人选推荐。” “谁?”洛雪看向他。 王林转过身,看向大殿外。 “婉儿,进来。” 话音刚落,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正是李婉儿。 她刚才一直在外面等消息,听到王林的话连忙跑了进来。 “林哥哥,怎么了?” 王林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洛雪:“师父,婉儿拥有药灵圣体,是天生的丹道奇才。她凝聚的是药灵真丹,与药灵谷的传承天生契合。” “若说谁最適合接任谷主之位,我认为非她莫属。” 此话一出,大殿內所有人都愣住了。李婉儿更是瞪大眼睛,小嘴微张,满脸不可思议。 “林……林哥哥,你在说什么?” 王林转过身,看著她,认真地说:“婉儿,我推荐你接任药灵穀穀主之位。” “不行不行不行!”李婉儿连忙摆手,小脸涨得通红,“我……我怎么能当谷主?我才金丹初期,而且……而且我什么都不懂!” “你懂。”王林握住她的手,“你是药灵圣体,又是三阶上品炼丹师。论天赋,论潜力,整个药灵谷没人比你更適合。” “可是……” “没有可是。”王林打断她,“婉儿,你要相信自己。” 李婉儿咬著嘴唇,眼眶泛红。她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王林的意思——林哥哥这是……要把这个烫手山芋推给她? 不,不对。他是在为她铺路。若她接任谷主之位,便能得到药灵谷最核心的传承,未来的成就將不可限量。 可她真的……做得到吗? 洛雪盯著李婉儿,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亮光。 “药灵圣体……药灵真丹……”她喃喃自语,“確实,她比王林更適合。” 她抬起手,对著李婉儿招了招。 “丫头,过来。” 李婉儿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洛雪伸出手按在她的额头上,一股精纯的神识瞬间涌入李婉儿的识海。 片刻后,洛雪收回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果然……是完美的药灵圣体。”她看向王林,“你这小子,倒是好眼光。” 王林没有说话。 洛雪转过头,看著李婉儿,认真地问:“丫头,你愿意接任药灵穀穀主之位吗?” 李婉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转过头看向王林,王林对她点了点头。 李婉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著洛雪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愿意。” 第221章 传承开始,护道之誓(重置版)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21章 传承开始,护道之誓(重置版) 洛雪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很好……” 她挣扎著想从玉床上坐起来,却被云霞真人按住。 “谷主,您的身体……” “无妨。”洛雪摆摆手,“我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儘快完成传承。” 她看向大殿內的眾位长老:“所有人,退出大殿。” “谷主!” “这是命令!”洛雪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眾位长老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躬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很快,大殿內就只剩下洛雪、王林和李婉儿三人。 洛雪看著王林,突然开口:“你也出去。” 王林一愣:“师父,我……” “传承之事,外人不得旁观。”洛雪打断他,“这是药灵谷的规矩。” 王林皱起眉头。他不想离开——倒不是对传承感兴趣,而是担心婉儿的安全。 洛雪看出了他的顾虑,笑道:“放心,我不会伤害她。而且……”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王林,“你若真担心她,不如留在外面为她护法。” 王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走到李婉儿身边,低声说:“婉儿,別怕。我就在外面,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叫我。” 李婉儿点点头,小脸上满是紧张。 王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这才转身离开。 大殿的门缓缓关上。 洛雪看著李婉儿,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丫头,你可知道接受传承意味著什么?” 李婉儿摇摇头。 洛雪嘆了口气:“药灵谷的传承不同於其他宗门。我会將我毕生所学,包括功法、神通、记忆全部灌入你的识海。” “这个过程痛苦异常。若你承受不住,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当场陨落。” 李婉儿浑身一颤:“那……成功率有多少?” “五成。”洛雪平静地说。 李婉儿倒吸一口凉气——五成? 也就是说她有一半的概率会死在这里? “怕了?”洛雪问。 李婉儿咬著嘴唇,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李婉儿抬起头,眼中闪过坚定,“因为林哥哥相信我。” 洛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一个『因为林哥哥相信我』。”她摇摇头,“丫头,你这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上了。” “林哥哥不是別人。”李婉儿认真地说,“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洛雪盯著她,半晌突然笑了:“罢了,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一个將死之人也管不了。” 她抬起手对著李婉儿招了招:“过来,坐下。” 李婉儿走上前盘膝坐在玉床边。洛雪伸出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反抗。放空心神,让我的神识融入你的识海。” “是。” 李婉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 “啊!” 李婉儿惨叫一声,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了一般!无数的画面、无数的记忆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那是洛雪的一生——从出生到修炼,到成为药灵穀穀主……所有的经歷所有的感悟全部化作信息流强行灌入她的识海! “坚持住!”洛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话音刚落,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从洛雪体內涌出! 那是她的元婴本源! 虽然元婴已经碎裂,但残存的本源依然蕴含著恐怖的能量! 这股能量疯狂地衝击著李婉儿的经脉! “啊啊啊!” 李婉儿的惨叫声更加悽厉!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把刀子同时切割著!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剧烈疼痛! “婉儿!” 大殿外,王林听到惨叫声脸色瞬间一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衝进去!但就在他的手按在门上的瞬间,洛雪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王林,你若现在衝进来,她必死无疑。” 王林的身体僵在原地。 “传承已经开始,任何外力介入都会导致她神魂崩溃。”洛雪的声音很平静,“你若真想救她,就在外面等著。” 王林紧紧握著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他能清晰地听到大殿內李婉儿那悽厉的惨叫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刺在他心上。 但他不能进去,他只能在这里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李婉儿的惨叫声逐渐变得微弱。王林的心也越提越高。 终於,大殿內彻底安静了下来。 王林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只见李婉儿依然盘膝坐在玉床边,浑身被汗水浸透,小脸苍白如纸,但呼吸平稳。 她还活著! 王林鬆了口气。 他走上前刚想查看李婉儿的情况,却突然发现——洛雪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的身体就像一具空壳静静地躺在玉床上。 她死了。 王林沉默片刻,对著洛雪的遗体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一路走好。” 就在这时,李婉儿突然睁开眼睛!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七彩的光芒! 那股气息……竟然是元婴期! 王林瞪大眼睛——李婉儿……突破了?不,不对! 这不是她自己的力量! 这是洛雪的元婴本源! 或者说歷代药灵穀穀主元婴本源! 李婉儿缓缓站起身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我……我成功了?” 王林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婉儿,你感觉怎么样?” “我……”李婉儿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红扑进王林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林哥哥,我好怕!刚才真的好痛!我以为我要死了!” 王林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没事了,都过去了。” 李婉儿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復下来。她抬起头看著王林突然问:“林哥哥,你会一直陪著我吗?” 王林愣了一下。他看著李婉儿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会。”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著你。” 李婉儿听到这话脸上终於露出笑容:“那……那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突然被推开。云霞真人带著眾位长老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洛雪的遗体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悲痛的神色。 “谷主……” 云霞真人走上前看著洛雪那张平静的脸眼眶泛红:“谷主,您一路走好。” 她转过身看向李婉儿深深鞠了一躬:“药灵谷大长老云霞,拜见新任谷主!” 其他长老见状也纷纷行礼:“拜见谷主!” 李婉儿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连忙摆手:“別……別这样!我……我还不习惯!” 王林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婉儿,你现在是药灵谷的谷主了。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李婉儿咬著嘴唇深吸一口气,学著洛雪的样子板起小脸:“诸位长老,请起。” 眾人这才站起身。 云霞真人看著李婉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谷主,洛雪谷主的后事……” “按照药灵谷最高规格举办葬礼。”李婉儿认真地说,“师叔祖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让她走得寒酸。” 云霞真人点点头:“是。”她顿了顿又问:“那……接下来谷內事务……” 李婉儿愣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谷主了,谷內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她来处理。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王林突然开口:“云霞长老,婉儿刚刚接任谷主之位,对谷內事务还不熟悉。接下来一段时间还请您多多协助。” 云霞真人看了王林一眼点点头:“是,王长老。” 王林转过身看著李婉儿认真地说:“婉儿,你现在是药灵谷的谷主。这个位置责任很重。但你不用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帮你。” 李婉儿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嗯!我相信林哥哥!” 王林笑了笑,然后看向眾位长老:“诸位,我有一事相求。” 眾人一愣:“王长老请说。” “婉儿年纪尚轻,修为也不算高。”王林缓缓开口,“接下来药灵谷恐怕会面临很多挑战。我希望诸位能全力辅佐婉儿,守护药灵谷。” 云霞真人闻言正色道:“王长老放心,我等身为药灵谷长老自当竭尽全力!”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 …… …… 药灵谷主峰大殿。 洛雪的葬礼按照药灵谷最高规格举行。 整个药灵谷从谷主到外门弟子无不身著素衣为这位年轻的谷主送行。 葬礼持续了三天三夜。第三天傍晚,当洛雪的遗体被送入药灵谷祖地封存於歷代谷主的陵墓之中后葬礼才终於结束。 李婉儿站在陵墓前看著那座刻著洛雪名字的石碑眼眶通红。 “师叔祖,您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药灵谷。” 她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王林一直陪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两人並肩走在山间小路上。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哥哥。”李婉儿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真的能当好这个谷主吗?”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安。 王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婉儿,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谷主之位不是靠实力坐稳的,而是靠人心。”王林认真地说,“只要你真心为药灵谷著想,为谷內弟子著想,他们自然会拥护你。” 李婉儿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就在快要走出陵墓范围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走了出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鷙眼神冰冷。 王林眉头一皱——这人是谁? 李婉儿也愣了一下隨即小声说:“林哥哥,这是药灵谷的三长老齐阳。” 齐阳?王林打量著眼前这个男子。他记得这人在葬礼上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 “齐长老,有事?”王林淡淡地问。 齐阳没有理会王林而是看著李婉儿突然冷笑一声:“李婉儿,你真以为凭你也配当药灵谷的谷主?” 此话一出李婉儿脸色瞬间一变! 王林眼神一冷:“齐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齐阳冷笑,“我的意思很简单。洛雪谷主刚死,你们就迫不及待地夺权,真当我们这些老人是瞎子吗?” “你胡说!”李婉儿气得小脸通红,“师叔祖是亲自传位给我的!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亲自传位?”齐阳嗤笑一声,“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两个联手逼迫谷主就范?说不定谷主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你!” 李婉儿气得浑身发抖。 王林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然后抬起头看著齐阳:“齐长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若有证据儘管拿出来。若是没有我劝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 齐阳被王林的眼神盯得浑身一寒,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冷哼一声:“证据?等我找到证据你们早就跑了!” “那你想怎样?”王林问。 “很简单。”齐阳冷笑,“交出谷主之位让云霞长老接任。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会联合其他长老將你们逐出药灵谷!” 王林听到这话突然笑了:“齐长老,你確定其他长老会站在你这边?” 齐阳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林上前一步盯著齐阳,“你以为你能代表药灵谷?” 齐阳被王林的气势压得后退一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咬牙道:“王林,你別太囂张!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外来户罢了!” “外来户?”王林冷笑,“那又如何?至少我没有在背后搞小动作。” “你……” 齐阳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齐阳,你在做什么?” 齐阳浑身一震转过头,只见云霞真人带著几位长老正朝这边走来。 “云……云霞长老……” 云霞真人走到齐阳面前冷冷地看著他:“我刚才听到你说要联合其他长老將新任谷主逐出药灵谷?” 齐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齐阳,你好大的胆子!”云霞真人怒喝一声,“谷主之位乃是洛雪谷主亲自传承!你竟敢质疑谷主的决定是何居心?” “我……我没有……” “还敢狡辩!”云霞真人一挥手,“来人!將齐阳押入刑堂听候发落!” 几名执法弟子立刻衝上前將齐阳按住。 齐阳挣扎著怒吼道:“云霞!你会后悔的!药灵谷迟早会毁在这两个外来户手上!” “带走!” 执法弟子將齐阳拖走。 云霞真人转过身对著李婉儿和王林歉意地说:“谷主、王长老,让你们受惊了。” 李婉儿摇摇头:“云霞长老,齐长老他……” “他心怀不轨意图谋反。”云霞真人冷冷地说,“这种人留不得。” 第222章 药灵谷的暗流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22章 药灵谷的暗流 “林哥哥,他……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你不是差劲,你是太好了。”王林低声安慰道,“好到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 云霞真人走了过来,看著自己那受了委屈的徒弟,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王林,嘆了口气:“齐阳此人,在谷中资歷颇深,又是金丹后期,平日里便心高气傲。洛雪师姐在时,尚能压他一头。如今谷主新丧,他自以为机会来了,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过,既然他自己跳出来了,也省了我们不少功夫。谷主,王长老,依我之见,当以雷霆手段,彻查与齐阳交好之人,將这些心怀叵测的毒瘤一併剷除,以绝后患!” 云霞真人的话语掷地有声,带著一股金丹大修的杀伐果断。 她见惯了宗门倾轧,深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李婉儿被她话中的杀气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王林怀里缩了缩。 王林却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云霞长老,我明白您的意思。斩草除根,確实能解一时之痛。但现在,恐怕不是最佳时机。” “哦?”云霞真人挑了挑眉,“王长老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王林语气平淡,“我只是觉得,药灵谷刚刚经歷谷主陨落的大变故,人心本就不稳。此时若是大行清洗,固然能清除异己,但也必然会引起谷內动盪,人人自危。长此以往,药灵谷的人心,就散了。” 王林心里想得更深。 杀人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但也是最蠢的。 齐阳只是一个代表,他代表了谷中那些不服李婉儿的老一辈修士。 杀了齐阳,还会有张阳,李阳。 这种问题,靠杀是解决不了的。 他要的,不是一个靠恐惧维持统治的药灵谷,而是一个真正拥护李婉儿,能成为她坚实后盾的药灵谷。 “那依王长老之见,该当如何?”云霞真人问道。 她虽然行事果决,但並非听不进意见之人,尤其是王林,这个屡屡创造奇蹟的年轻人,她很想听听他的想法。 “安抚为主,分化瓦解。”王林缓缓吐出八个字。 “齐阳虽是首恶,但附和他的人,未必都是真心想反。其中大部分,恐怕只是对婉儿的资歷和能力心存疑虑,被人煽动罢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將他们全部推到对立面,而是要给他们一个看清形势,重新选择的机会。” 王林看著怀中的李婉儿,继续说道:“婉儿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杀戮立威,而是时间和机会,去证明她有能力带领药灵谷走得更远。只要她能拿出让所有人都信服的成绩,那些所谓的异心,自然会烟消云散。” 云霞真人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王林说得有道理。 药灵谷的根本是炼丹,是救死扶伤,而不是靠打打杀杀。 洛雪谷主在时,也是以德服人,谷內才能一片祥和。 “可是,齐阳此人……” “齐阳,必须处理,但不是现在就杀。”王林打断了她,“把他关在刑堂,让他冷静冷静。也让他看看,没有他,药灵谷並不会乱。让他看看,婉儿这个新谷主,到底有没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 王林心里盘算著,齐阳是个金丹后期,就这么杀了,太浪费了。 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无论心性如何,其见识和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能將其收服,对李婉儿,对药灵谷,都是一大助力。 云霞真人沉吟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所言。不过,此事必须儘快解决,否则夜长梦多。” “我明白。”王林应道。 送走了云霞真人,小院里只剩下王林和李婉儿。 “林哥哥,我……我真的可以吗?我怕我做不好……” “你可以的。”王林捧著她的小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还有我,还有云霞长老,还有师父师娘,还有整个药灵谷真心拥护你的人。” 他顿了顿,看著李婉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婉儿,你想不想,亲手解决这件事?” “我?”李婉儿愣住了,“我……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有很多。”王林笑了笑,“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刑堂。” “啊?!”李婉儿惊呼一声,“去……去见那个齐长老?” “对。”王林点头,“你现在是药灵谷的谷主,有些事情,你必须亲自面对。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好……好!林哥哥,我听你的!” 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这丫头,终究太平坦了。 幼时有兄长李明轩帮助,少女时期有王林帮助,隨后进入药灵谷,一路顺风顺水,没有经歷过大风大浪。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护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要做的,是教会她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一个合格的谷主。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洒满了整个小院。 王林拥著李婉儿,坐在石桌旁,没有再说话。 …… …… 翌日,天色微明。 药灵谷的刑堂,位於主峰后山一处极为偏僻的悬崖之下。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和腐朽气息。 刑堂之外,由两名金丹中期的执法长老亲自看守,堂內更是禁制重重,別说是一个金丹后期,就算是元婴修士被关进来,也休想轻易逃脱。 当王林牵著李婉儿的手,出现在刑堂门口时,两名执法长老明显愣了一下。 “王……王长老?谷主?” “我带谷主,来见见齐阳长老。”王林淡淡地说道。 “这……”两名执法长老对视一眼,面露难色,“王长老,刑堂乃是重地,谷主千金之躯,来此恐怕……” “怎么?谷主想见一个阶下囚,还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王林严厉。 两名执法长老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属下不敢!请谷主、王长老稍候,我这就去打开禁制。” 厚重的石门,在“嘎吱嘎吱”的刺耳声中,缓缓打开。 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从门內扑面而来,让李婉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別怕,我就在你身边。” “嗯。”李婉儿点了点头。 刑堂內部的构造很简单,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是一间间用特殊玄铁打造的牢房。 甬道里很暗,只有墙壁上每隔数丈镶嵌的一颗夜明珠,散发著幽幽的绿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除了潮湿的霉味,还隱约能听到从牢房深处传来的,压抑的呻吟和痛苦的喘息。 两人在一名执法弟子的带领下,一路走到了刑堂的最深处。 这里只有一间牢房。 牢房里,齐阳正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闭目调息。 他身上的长老服饰早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色的囚服。 他的手脚上,都被戴上了刻满禁制符文的沉重镣銬,一身金丹后期的修为,被压製得死死的,连动用一丝灵力都做不到。 听到脚步声,齐阳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站在牢门外的王林和李婉儿时,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又被怨毒和不屑所取代。 “怎么?二位是来看我笑话的?”他冷笑一声,“一个黄毛丫头,一个外姓,还真把自己当成药灵谷的主人了?” 李婉儿被他那怨毒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王林却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动。 然后,他转过头,对著那名执法弟子淡淡地说道:“把门打开。” “啊?王长老,这……”执法弟子愣住了。 “打开。” 执法弟子不敢违抗,只得硬著头皮,取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你们想干什么?”齐阳看到牢门打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想杀我?哼,来啊!老夫烂命一条,死又何惧!” 王林没有理会他,而是拉著李婉儿,缓步走进了牢房。 他走到齐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平静地说道:“齐长老,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可以谈谈。” “谈谈?”齐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跟你一个外来户,有什么好谈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很容易。” “但我觉得,让你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也太……浪费了。” “浪费?” “对,浪费。”王林点点头,“齐长老在药灵谷数百年,为宗门立下过汗马功劳。一身修为,也已至金丹后期顶峰,距离金丹圆满,不过一步之遥。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 王林心里清楚得很,像齐阳这种老油条,你跟他讲大道理,讲宗门情谊,都没用。 他只认实力,只认利益。 所以,王林决定,直击要害。 齐阳听到“金丹圆满”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他困在金丹后期顶峰,已经足足有五十年了! 这五十年来,他想尽了各种办法,吞了无数丹药,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该死的瓶颈! 眼看著同辈的云霞真人都已经摸到了元婴的门槛,而他,却还在原地踏步。 这种不甘和嫉妒,日积月累,早已变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这也是他为何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夺权的原因之一。 他以为,只要掌控了药灵谷,就能得到更多的资源,就有机会突破瓶颈。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困於瓶颈,我还知道,你为何会困於瓶颈。”王林淡淡地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围绕著齐阳,缓步走动。 “齐长老,你主修的是《青木长生诀》,此功法中正平和,讲究厚积薄发。但你,却急於求成,在修炼过程中,服用了大量的,属性驳杂的丹药,想要强行提升修为。” “这些丹药,虽然在短期內让你的修为突飞猛进,但也让你的金丹之中,积存了大量的丹毒和杂质。这些东西,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t锁,死死地锁住了你的道途,让你再也无法寸进!” 王林每说一句,齐阳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你……你到底是谁?!”齐阳死死地盯著王林,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王林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李婉儿。 他对著李婉儿,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婉儿,该你了。” 第223章 釜底抽薪,老臣归心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23章 釜底抽薪,老臣归心 李婉儿被王林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一愣,她紧张地抓著王林的衣袖,小声问道:“林哥哥,我……我说什么呀?” 她完全没搞懂王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才王林那番话,她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林哥哥好厉害,竟然连齐长老修炼上的问题都看得一清二楚。 “说什么都行。”王林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鼓励的力量,“把你心里想说的,都说出来。把他,当成一个犯了错的,需要你这个谷主去教导的晚辈。” 教导晚辈? 李婉儿看著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爷爷还大的齐阳,小脸一苦。 这……这怎么教导啊? 但看著王林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她又硬著头皮,深吸了一口气。 她学著刚才王林的样子,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齐阳的面前。 齐阳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还有些稚气未脱的黄毛丫头,眼中闪过不屑和讥讽。 “怎么?说不动我,就让你这小情人来卖乖討好?我告诉你们,没用!老夫就算死,也绝不会向你们这两个外人低头!” “齐长老,我……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也不是来討好你的。” “我只是……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齐阳冷笑一声,“你一个靠著男人上位的黄毛丫头,也配问我为什么?” “我告诉你!因为我不服!药灵谷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为宗门流过血,出过力!凭什么谷主之位,要传给你这么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 “就因为你是什么狗屁药灵圣体?就因为你是云霞的徒弟?还是因为……你找了个好道侣?!” 李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圈也红了。 她最怕的,就是別人这么说她。 说她能有今天,全都是靠著师父和王林。 她很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齐阳说的,好像……也有一部分是事实。 王林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这是李婉儿必须自己迈过去的一道坎。 如果她连这点言语上的打击都承受不住,那她也就不配当这个谷主。 牢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墙角滴落的水珠声,滴答,滴答,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齐阳看著李婉儿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更是得意。 他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了对方的软肋。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他讥笑道,“小丫头,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谷主之位,滚回你林哥哥的怀里撒娇去吧!这药灵谷,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就在这时。 李婉儿突然抬起了头。 “你说得对。” “你说得对,我能有今天,確实离不开我师父的教导,离不开林哥哥的帮助。我承认,我以前,確实很依赖他们。”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这並不代表,我就没有资格当这个谷主!”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齐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齐长老,你只看到了我身后的靠山,却没看到我自身的努力!” “我从一个凡人,到今天,成为一名三阶上品炼丹师,我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你又知道吗?” “我为了给哥哥求取一枚延寿丹,在丹房里闭关三个月,不眠不休,差点神魂耗尽,炼製出了连师父都觉得不可能成功的三阶中品神元丹,你又知道吗?” “我凝聚的是药灵真丹,是歷代药灵穀穀主中,都未曾出现过的,最顶级的金丹!这意味著什么,你身为金丹后期的修士,难道不清楚吗?!” “你只知道自己困於瓶颈,怨天尤人,却从未想过,你那所谓的瓶颈,究竟是怎么来的!” “是你自己急功近利,是你自己道心不坚,是你自己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前路!”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李婉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 她那娇小的身体里,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力量! 那股属於新任谷主的威严,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齐阳被她这番话,震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他眼中,一直都是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小丫头,竟然会说出如此一番,掷地有声的话来!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更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是啊…… 自己有什么资格? 自己一个因为心魔作祟,差点毁了宗门基业的罪人,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一个为了宗门,为了亲人,拼尽了全力,並且拥有无限未来的天才? 齐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林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察的弧度。 很好。 这丫头,终於长大了。 火候,已经到了。 他走上前,站到李婉儿的身旁,看著失魂落魄的齐阳,淡淡地开口了。 “齐长老,你的瓶颈,並非无解。” 齐阳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瓶颈,我可以帮你解。”王林的声音,带著一种莫名的魔力。 “你金丹內的丹毒和杂质,虽然顽固,但並非无法清除。只需要一种特殊的丹药,便可將其化解。” “什么丹药?”齐阳急切地问道。 “四阶下品,净灵化厄丹。” “净灵化厄丹?!”齐阳愣住了,“那不是传说中的丹药吗?丹方早已失传,而且炼製材料极为苛刻,別说青州,就算是整个东洲,也未必能凑齐!” “丹方,我有。”王林平静地说道。 “至於材料……”他转头看向李婉儿,“就要看我们新任谷主的意思了。” 齐阳瞬间明白了王林的意思! 他死死地盯著王林,又看了看李婉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这是……在给他画饼? 不,不对! 王林刚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癥结所在,这说明,他绝非信口开河! 也就是说,他真的有办法,帮自己突破瓶颈! 突破金丹圆满! 甚至……窥探那传说中的元婴大道!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拋弃所谓的尊严和骄傲! 齐阳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著眼前的王林和李婉儿,一个深不可测,一个潜力无穷。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何等的可笑和愚蠢。 药灵谷的未来,根本就不在他这种日薄西山的老傢伙身上,而是在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上啊! 自己跟他们作对,不就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吗? 想通了这一点,齐阳心中那最后一丝不甘,也彻底消散了。 他缓缓地,从石床上站了起来。 然后,对著李婉儿,对著这个他之前一直看不起的黄毛丫头,深深地弯下了腰。 “老臣齐阳,有眼无珠,罪该万死!” “从今往后,愿为谷主,为王长老,效犬马之劳!”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罢,他竟直接单膝跪了下去,对著李婉儿,行了一个臣子对君主的大礼! 李婉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 王林却走上前,將她扶住,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扶他起来。” 李婉儿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王林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齐阳面前,伸出那双还有些颤抖的小手,將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齐长老,请起。”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往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齐阳抬起头,看著李婉儿那张真诚而清澈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第224章 联盟使者,不速之客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联盟使者,不速之客 收服了齐阳,药灵谷內部最大的隱患便宣告解除。 当王林和李婉儿带著一脸恭敬,仿佛脱胎换骨般的齐阳走出刑堂时,等候在外面的云霞真人和一眾长老,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王林会用武力镇压,想过李婉儿会用仁德感化,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前后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那个前一天还叫囂著要夺权的齐阳,竟然就这么……归顺了? “齐……齐师兄,你这是?”一名与齐阳交好的长老,指著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齐阳回头,看了一眼那名长老,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对著李婉儿,再次躬身行了一礼。 “谷主,老臣先行告退。谷中尚有诸多事务,需要老臣前去处理。” “嗯,齐长老辛苦了。”李婉儿学著王林教她的样子,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些。 齐阳再次行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竟比之前挺拔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多年的重担,又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 看著齐阳离去的背影,云霞真人和眾位长老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这一个时辰里,刑堂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霞真人走到王林面前,压低了声音问道:“王林,你……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王林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跟他聊了聊人生,谈了谈理想。” 云霞真人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 聊人生谈理想,就能让一个金丹后期的老顽固俯首称臣? 骗鬼呢? 不过她也知道,王林不想说,她也问不出来。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行了,既然齐阳的事情解决了,那谷內也该恢復正常了。”云霞真人挥了挥手,“谷主,我们回大殿吧,还有许多事务,等著您处理呢。” “啊?哦……好。”李婉儿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林,王林对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李婉儿深吸一口气,挺起小胸膛,跟著云霞真人,朝著主峰大殿走去。 王林看著她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 经此一事,这丫头,总算是迈出了成为一名合格谷主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药灵谷出人意料地平静。 有了齐阳这个前车之鑑,再加上他主动站出来,公开表示拥护新任谷主,谷內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长老和弟子,全都老实了下来。 李婉儿在云霞真人和王林的帮助下,也开始逐渐熟悉谷內的各项事务。 她虽然在管理上还有些生疏,但她宅心仁厚,对待谷內弟子一视同仁,再加上她那手出神入化的炼丹术,很快便贏得了大部分弟子的爱戴和拥护。 药灵谷,正在以一个平稳的姿態,渡过这次权力的交接。 而王林,则再次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將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教导苏浅修炼《剑经》上。 苏浅的天赋確实惊人。 短短半个月时间,她便已经成功凝聚出了剑意,並且將《剑经》第一部分的心法,修炼得滚瓜烂熟。 这种修炼速度,让王林都感到有些咋舌。 他甚至觉得,这丫头恐怕用不了十年,就能筑基成功。 除了教导苏浅,王林也没有落下自己的修炼。 他每日都会花大量的时间,来参悟浮屠道人留下的那三部功法。 虽然《浮生屠戮》因为条件限制,暂时无法修炼。 但《小浮屠》和《浮屠一世》这两部功法,却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这两部功法,核心思想就是一个字——吞! 吞噬天地万物,炼化为自身修为! 这种霸道无比的修炼方式,与他的五色神光,简直就是绝配! 王林尝试著,將《浮屠一世》的法门,与自己的《五行轮迴》功法相结合。 结果,效果出奇的好! 他发现,自己的五色神光,在融合了《浮屠一世》的吞噬法门后,不仅能吸收法宝,甚至连天地间的五行灵气,乃至丹药的药力,都能直接吞噬,炼化! 这大大提升了他的修炼效率! 他有预感,自己距离金丹后期,已经不远了。 这一日,王林正在小院里,指点苏浅练习剑招。 李婉儿则坐在一旁的石桌旁,一边哼著小曲,一边整理著一堆灵草。 院子里,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便被打破了。 一道极其强横霸道的气息,突然从药灵谷的山门外,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云霄,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金丹圆满!”王林脸色微变,猛地抬起头,看向山门的方向。 是谁? 药灵谷与世无爭,怎么会惹上金丹圆满的强者? “林哥哥,怎么了?”李婉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跑到王林身边。 “有客人来了。”王林眯起眼睛,“一个……不怀好意的客人。” 话音刚落。 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便从山门外传来,响彻了整个药灵谷! “青州联盟,副盟主,李天利,前来拜会药灵谷新任谷主!还请出来一见!” 李天利? 王林眉头一皱。 他记得这个名字。 在青州联盟的副盟主名单里,確实有这么一號人物。 是青州宗门,云澜宗的宗主。 修为,金丹圆满。 可他来做什么? 而且一来就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明显是来者不善。 “嗖!嗖!嗖!” 云霞真人、齐阳等几位长老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王林的小院里。 “王长老,是青州联盟的人!”云霞真人神情凝重地说道。 “我听到了。”王林点点头,“他来做什么?” “不清楚。”云霞真人摇了摇头,“联盟那边,並未提前通知。” “哼,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旁的齐阳,冷哼一声。他现在已经彻底归心,凡事都以药灵谷的利益为先。 “走,去看看。”王林没有多说,带著眾人,朝著山门的方向飞去。 药灵谷山门外。 一名身穿青色云纹长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立於半空之中。 他身后,还跟著四名同样身穿云澜宗服饰的弟子,一个个都气息强大,修为最低的,都是金丹初期。 此人,正是云澜宗宗主,青州联盟副盟主之一,李天利! 他看著眼前那紧闭的护山大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护山大阵,也想拦住我李某人?” 他正准备出手,强行破阵。 “嗡——” 护山大阵突然从中间,打开了一道缺口。 李婉儿在王林和眾位长老的簇拥下,从缺口中,缓缓飞出。 “药灵穀穀主李婉儿,见过李盟主。”李婉儿学著王林教她的礼仪,对著李天利,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李天利的目光,在李婉儿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金丹初期? 药灵谷竟然让一个金丹初期的小丫头当谷主?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李婉儿身旁的王林身上,眉头微皱。 这个年轻人,他看不透。 明明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却给他一种莫名的危险感觉。 “你就是李婉儿?”李天利收回目光,语气倨傲地问道。 “正是。” “哼。” 李天利冷哼一声,根本没有正眼看她,而是从怀中,摸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隨手扔了过去。 “洛雪陨落,药灵谷群龙无首。盟主大人有令,命你三日之內,前往联盟总部,接受问询!” “联盟將重新评估,你药灵谷,是否还有资格,位列青州联盟!” 那块金色的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著李婉儿,径直飞去! 令牌之上,蕴含著一股强大的力道! 若是寻常金丹初期接了,恐怕当场就要被震得吐血! 这李天利,竟然一见面,就想给李婉儿一个下马威! 李婉儿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就在这时,王林上前一步,伸出手,稳稳地將那块令牌,接在了手中。 他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李天利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一扔,虽然只用了三成力,但也不是一个金丹中期能轻易接下的! 这个王林,果然不简单! 王林把玩著手中的令牌,看著李天利,淡淡地开口了。 “李盟主,我药灵谷虽然新丧谷主,但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联盟的问询,我们会去。” “但不是现在。” “三日之后,我自会带谷主,亲赴联盟总部。” “现在,李盟主可以走了。” 他这是……在下逐客令! 李天利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第225章 三日之约,风雨欲来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三日之约,风雨欲来 李天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为云澜宗宗主,青州联盟的副盟主,金丹圆满的强者,在整个青州,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顶撞过? 尤其对方,还只是一个金丹中期的晚辈! “小子,你很狂啊。”李天利死死地盯著王林,眼中杀机毕露,“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当然知道。”王林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语气平淡,“我在跟云澜宗的李宗主,青州联盟的李副盟主说话。” “但这里,是药灵谷。” “在药灵谷的地盘上,就要守药灵谷的规矩。” “若是战,就要做好埋骨於此打算!” “你!”李天利被王林这软中带硬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四名云澜宗弟子,更是勃然大怒! “放肆!竟敢对我们宗主无礼!” “小子,你找死!” 四人同时上前一步,金丹期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朝著王林压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威压靠近王林。 云霞真人、齐阳,以及药灵谷的其他几位金丹后期长老,便齐齐上前一步,挡在了王林的身前! 数道金丹后期的强大气息,匯聚在一起,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便將那四名云澜宗弟子的威压,给顶了回去! 那四名弟子脸色一白,齐齐后退了数步,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药灵谷的底蕴,竟然如此深厚! 光是金丹后期的长老,就有这么多! 李天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今天来,本是想仗著自己的修为和身份,给药灵谷一个下马威,逼迫这个新上任的黄毛丫头谷主就范,从而在联盟內部,为他云澜宗爭取更多的话语权。 可他万万没想到,药灵谷的態度,竟然会如此强硬! 尤其是这个叫王林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打? 他虽然是金丹圆满,自信能稳压云霞真人一头。 但药灵谷这边,金丹后期的长老数量太多了! 真要动起手来,他未必能討到好! 更何况,这里还是药灵谷的主场,天知道他们的护山大阵,有多厉害。 “好……很好!”李天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愧是药灵谷,果然有骨气!” 他看了一眼王林手中的金色令牌,冷冷地说道:“令牌我已经送到。三日之后,若是你们敢不来……” “后果,自负!” 说罢,他不再停留,大袖一甩,带著那四名灰头土脸的弟子,化作一道流光,愤然离去。 看著李天利消失的背影,药灵谷眾人,这才鬆了口气。 “哼!什么东西!不过是仗著自己修为高,就在这里作威作福!”齐阳对著李天利离去的方向,不屑地啐了一口。 “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今日之事,他必然怀恨在心。谷主,王长老,我们日后,不得不防啊。”云霞真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李婉儿的小脸,还有些发白。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静的王林,又看了看手中那块沉甸甸的金色令牌,心里乱糟糟的。 “林哥哥,我们……我们真的要去吗?”她小声地问道。 王林掂了掂手中的令牌,淡淡地说道:“去,当然要去。” “为什么?”李婉儿不解,“他们明显是想找我们麻烦,我们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去,才是自投罗网。”王林摇了摇头,解释道,“李天利今日此举,名为传令,实为试探。他在试探我们药灵谷的態度,也在试探你这个新任谷主的底气。” “如果我们因为害怕而不敢去,那正好就落入了他的圈套。他便可以此为藉口,在联盟內部大做文章,说我们药灵谷藐视联盟,不尊盟主號令。到那时,我们就真的百口莫辩,任人宰割了。” 王林心里很清楚,这个所谓的青州联盟,不过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草台班子。 內部各大势力盘根错节,各有各的小算盘。 慕容天虽然是盟主,但他也未必能完全掌控全局。 李天利所在的云澜宗,是如今青州第一大宗门。 云澜宗属於数位元婴联合,为了瓜分青州联盟权柄,应运而生的宗门。 吃尽时代红利! 这次洛雪陨落,药灵谷实力受损,正是这群野狗藉机发难,打压药灵谷,提升自己话语权的最好机会。 所以,这一趟联盟总部之行,非去不可。 而且,还要去得光明正大,去得理直气壮! “可是……可是我怕……”李婉儿咬著嘴唇,“我怕我说错话,做错事,给药灵谷丟脸。” “有我在,你怕什么?”王林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你现在是药灵谷的谷主,代表的是整个药灵谷的脸面。你越是表现得怯懦,他们就越会看不起你,越会得寸进尺。”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李婉儿,你是药灵穀穀主。” “你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药灵谷,就算没有了洛雪,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嗯!林哥哥,我明白了!” “这就对了。”王林欣慰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对著云霞真人和眾位长老说道:“诸位长老,都回去吧。此事我自有计较。” “这三日,谷內加强戒备,护山大阵隨时保持开启状態,以防宵小之辈,趁虚而入。” “是!”眾位长老齐声应道。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处事不惊,挥斥方遒的年轻人,心中都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信服感。 或许,有他在,药灵谷,真的能安然渡过这次危机。 …… 夜。 王林的小院。 石桌旁,王林、李婉儿、云霞真人、薛晓、初晴雪,五人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著一壶刚刚沏好的灵茶,茶香四溢。 “王林,你小子,今天可是把那李天利给得罪惨了。”薛晓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说道,“以那傢伙的性子,三日后在联盟总部,他绝对会想方设法地给你穿小鞋。” “我知道。”王林点点头。 “那你还这么干?” “不这么干,难道要跪下来求他吗?”王林反问道,“对付这种人,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囂张。只有比他更硬,更强,他才会怕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云霞真人开口了,她那双睿智的眸子里,带著几分担忧,“但李天利毕竟是金丹圆满,实力非同小可。更何况,联盟总部是他的地盘,届时若是他真的撕破脸皮,我们恐怕会很被动。” “云霞长老说得对。”初晴雪也附和道,“我们还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万全之策?”王林笑了笑,“最好的策略,就是自身的实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联盟之行,表面上看,是李天利在发难。但实际上,这是整个联盟,对我们药灵谷的一次集体考验。” “他们想看看,失去了洛雪这个元婴期战力之后,我们药灵谷,还剩下多少分量。” “所以,我们这次去,不仅不能示弱,反而要表现得比以前更强!” “要让他们知道,药灵谷的底蕴,远非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王林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陷入了沉思。 “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李婉儿忍不住问道。 王林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很简单。” “我们去,不是去接受问询的。” “我们是去……” “送礼的。” “送礼?” 李婉儿、薛晓、初晴雪三人同时愣住了,就连一向沉稳的云霞真人,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解。 “王林,你没开玩笑吧?”薛晓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咱们不找他算帐就不错了,还给他送礼?这不是上赶著让人打脸吗?” “师父,此言差矣。”王林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这礼,不是送给一个人的,而是送给整个青州联盟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家想一想,青州联盟为何会成立?是因为拜月圣教的威胁。如今拜月圣教虽然元气大伤,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捲土重来。所以,联盟存在的根基,还在。” “而联盟之內,各大势力错综复杂,盟主慕容天想要平衡各方,必然要借力打力。之前有洛雪师父在,药灵谷地位超然,是慕容天天生的盟友,李天利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但现在,洛雪师父陨落,婉儿仓促接任。在他们看来,药灵谷已经从一个强大的盟友,变成了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赵无极这次跳出来,就是想第一个下口。” 王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所以,我们这次去,就是要用一份谁也无法拒绝的大礼,来告诉他们所有人——药灵谷,依然是那个药灵谷。我们不仅不是肥肉,反而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利益的合作伙伴。只要他们不傻,就该知道,是拉拢我们,还是得罪我们,哪个更划算。” 听完王林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薛晓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小子,脑子是怎么长的?弯弯绕绕这么多,听得我头都大了。不过……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对,何况,我们现在缺的是时间罢了!” 王林目光闪动。 他早已金丹中期巔峰,距离突破只差一线之遥。 若是赶在三年之期前突破,那么他將一举迈入金丹圆满。 届时,寻常元婴初期隨手可杀! 第226 章联盟发难1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26 章联盟发难1 初晴雪的眼中,异彩连连。 她看著王林,心中暗道:此子不仅天赋妖孽,心智更是远超常人。 婉儿能得此道侣,实乃三生有幸。 云霞真人则是抚须微笑,眼中满是讚许:“以退为进,合纵连横。王林,你这个『送礼』之策,当真是妙啊!” 她看向李婉儿,问道:“谷主,你觉得呢?” 李婉儿的小脸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但她听明白了最关键的一点——林哥哥的办法,很高明!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听林哥哥的!” “好!”云霞真人拍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该好好准备一下这份『大礼』了。” 她看向李婉儿,问道:“婉儿,你如今已是金丹初期,又继承了谷主传承,炼製三阶极品丹药,应该不难吧?” “嗯!”李婉儿自信地点了点头,“只要材料足够,我现在炼製三阶极品丹药,有七成的把握!” “七成?”云霞真人满意地点点头,“足够了!我这就去库房,將谷內所有能用得上的三阶灵材,全都给你取来!这三天,你就什么都別管,专心炼丹!” “是,师父!”李婉儿干劲十足地应道。 “至於王林……”云霞真人看向王林,“你小子鬼点子多,这送礼的门道,想必也比我们清楚。具体送什么,怎么送,就由你来安排吧。” “弟子明白。”王林应道。 计策一定,眾人便分头行动起来。 云霞真人亲自去了药灵谷的宝库,將一箱箱珍贵的灵材,搬到了李婉儿的丹房。 李婉儿也卯足了劲,一头扎进了丹房,开始了不眠不休的炼丹大业。 薛晓和初晴雪则负责起了谷內的防务,將护山大阵的威力催动到了极致,以防备李天利等人狗急跳墙,暗中使坏。 而王林,则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他没有去准备什么礼物,而是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这次联盟之行,礼物只是敲门砖。 真正能让那些老狐狸们忌惮的,还是绝对的实力。 李天利是金丹圆满,慕容天是元婴中期。 他必须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佳,以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 “一切都是火力不足啊!” “快了,快了,最多一年!” 王林心思急转。 “不吃牛肉啊,终於快来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李婉儿几乎没有合眼。 她凭藉著药灵真丹和谷主传承的强大辅助,硬是在三天之內,炼製出了整整一百瓶,共计一千枚三阶极品的丹药! 其中,有疗伤圣药“九转续命丹”,有恢復灵力的“碧海潮生丹”,还有能短暂提升修为的“龙虎爆气丹”…… 每一瓶丹药,都品质上乘,药香四溢,足以让任何一个金丹期修士为之疯狂! 当李婉儿拖著疲惫的身体,將这一千枚丹药交到王林手中时,王林看著她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小脸,心中满是心疼。 “辛苦了。”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不辛苦。”李婉儿靠在他怀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只要能帮到林哥哥,我做什么都愿意。” 王林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將这一千枚丹药,分门別类地装入一个个精美的玉盒之中,然后收入了储物袋。 一切,准备就绪。 …… 翌日,辰时。 药灵谷山门外。 那艘青玉打造的华美飞舟,再次静静悬浮於半空之中。 李婉儿换上了一身象徵著谷主身份的,绣著七彩祥云的白色宫装,长发高高盘起,插著一支金凤衔珠的玉簪。 她的小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稚气,但眉宇间,却已经隱隱有了一丝属於一谷之主的威严和沉静。 王林则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袍,站在她的身旁,神情淡然,渊渟岳峙。 苏浅作为王林的亲传弟子,也跟在身后。 她换上了一身药灵谷的內门弟子服饰,腰间佩著长剑,英姿颯爽,只是脸上还带著几分紧张。 云霞真人、薛晓、齐阳等一眾长老,前来为他们送行。 “谷主,王长老,此去联盟总部,万事小心。”云霞真人上前一步,郑重地叮嘱道。 “嗯,云霞长老放心,谷內就交给你们了。”李婉儿点了点头。 “放心吧,有我们在,没人敢在药灵谷撒野。”薛晓拍著胸脯保证道。 王林对著眾人,抱了抱拳,没有多说什么,便带著李婉儿和苏浅,登上了飞舟。 “起!” 隨著王林一声轻喝,飞舟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刺破云层,朝著青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青州城。 联盟总部。 巨大的议事大殿內,此刻早已是座无虚席。 盟主慕容天,高坐於主位之上。他的左手边,是云澜宗宗主李天利。 右手边,则空著一个位置,那是原本属於药灵穀穀主洛雪的位置。 再往下,则是来自青州各大势力的宗主和长老,一个个都气息强大,神情各异。 整个大殿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和微妙。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今天这场所谓的“问询”,其实就是一场针对药灵谷的鸿门宴。 李天利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今天,就要当著整个青州所有势力的面,狠狠地羞辱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和那个敢顶撞他的王林!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李天利,才是这青州联盟,最有分量的人!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报——” 第 227章 联盟发难2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227章 联盟发难2 “药灵穀穀主李婉儿,携长老王林,到!” 隨著通报声响起,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殿门的方向。 议论声,也隨之响起。 “来了来了!药灵谷的人终於来了!” “听说这次药灵谷的新谷主,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嘿,何止是小,我听我一个在药灵谷当差的远房侄子说,那新谷主才刚结丹不久,修为不过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开什么玩笑!药灵谷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金丹初期当谷主?”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药灵谷这次是真的要没落了。洛雪真君一死,他们连个能撑场面的人都找不出来了。” “嘘……小声点!没看到李宗主在那边吗?小心祸从口出!” 大殿內,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好奇,有质疑,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惋惜。 李天利听著这些议论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药灵谷已经不行了,从而彻底孤立他们! 盟主宝座上,慕容天面沉如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殿门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无人能懂的光芒。 在万眾瞩目之下,三道身影,缓步走进了议事大殿。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七彩祥云宫装的少女。 少女身姿窈窕,面容清丽,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她的小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不属於这个场合的稚气和紧张,但她的步伐,却走得异常沉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某种特殊的韵律之上,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在她的身后,左侧,跟著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面容英俊得不似凡人,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如水,仿佛这大殿之內,数百位金丹强者的注视,於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只是静静地跟在少女身旁,落后半步,如同一位最忠诚的骑士,守护著他的女王。 右侧,则是一个同样身著青衣的少女。这少女年纪更小,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面容清秀,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 她腰间佩著长剑,小手紧紧地握著剑柄,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这三人,自然就是李婉儿、王林和苏浅。 当他们走进大殿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婉儿的身上。 “这……这就是药灵谷的新谷主?也太……太年轻了吧?” “看起来,比我家那不成器的孙女还小几岁……” “修为……果然是金丹初期。气息倒是挺稳固的,但……当谷主,还是太勉强了。” 质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大了。 李天利看著李婉儿那副紧张得小脸都有些发白的模样,心中更是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个下马威。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 李婉儿却突然深吸一口气,学著之前王林教她的样子,对著主位上的慕容天,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药灵谷李婉儿,见过慕容盟主,见过诸位道友。” 慕容天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以为,这个小丫头在如此大的阵仗之下,会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保持镇定。 单是这份心性,就比许多同龄人要强上不少。 “呵呵,李谷主不必多礼。”慕容天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抬了抬手,“来人,给李谷主看座。”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风采不凡啊。” “盟主过誉了。” 很快,便有联盟的弟子,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了原本属於洛雪的那个位置上。 李婉儿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椅子,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林。 王林对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李婉儿这才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张椅子前,整理了一下裙摆,缓缓坐下。 她坐得很直,小手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然而,她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落在李天利的眼中,却显得更加可笑。 “哼。”李天利冷哼一声,终於开口了。 “李谷主,真是好大的架子啊。联盟传召,竟然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了你足足三天!”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股属於金丹圆满强者的强大威压,朝著李婉儿,直压而去! 他这是要当眾给李婉儿一个难堪! 李婉儿只感觉一股如山岳般的恐怖压力,瞬间降临!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即將当眾出丑之际。 一股温和而厚重的力量,突然从她身旁传来,悄无声息地,將李天利那股霸道的威压,给抵消了。 李婉儿感觉自己身上一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过头,感激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林。 王林对著她,微微一笑,然后抬起头,看向李天利,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李副盟主此言差矣。” “我药灵谷新丧谷主,百废待兴,谷內事务繁多。婉儿她身为新任谷主,自然要先將谷內事务处理妥当,才能动身前来。这既是对药灵谷负责,也是对联盟负责。” “更何况……”王林顿了顿,话锋一转。 “我们这次来,可不是空著手来的。” 他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又一个精美的玉盒,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整整十个玉盒! 每一个玉盒打开,都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丹香! “这是……” “天吶!这是……三阶极品的九转续命丹?!” “还有碧海潮生丹!龙虎爆气丹!” “全……全都是三阶极品丹药?!而且数量这么多?!” 大殿內,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些丹药,眼中满是贪婪和炙热! 就连主位上的慕容天,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三阶极品丹药,何其珍贵! 就算是他们这些元婴期的老怪物,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而药灵谷,竟然一次性,就拿出来这么多?! 李天利的脸色,也变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些丹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洛雪一死,药灵谷的炼丹水平,必然会一落千丈。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能炼製出如此多高品质的三阶极品丹药,这说明,药灵谷的炼丹传承,並未断绝! 甚至……比以前更强了! 王林看著眾人那震惊的表情,心中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站起身,对著主位上的慕容天,朗声说道:“盟主,诸位道友。” “我药灵谷,虽然痛失前任谷主,但炼丹之术,传承未断!” “这十盒,共计一百枚三阶极品丹药,乃是我家谷主,亲手炼製。今日,便赠予联盟,以助各位道友,清剿拜月圣教余孽!” “另外……” 王林的声音,再次拔高! “我药灵谷在此承诺!从今日起,凡我青州联盟成员,凭联盟功勋,皆可来我药灵谷,兑换丹药!价格,一律八折!” “並且,每年,我药灵谷將无偿为联盟,提供一百枚三阶上品丹药!” 轰! 王林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大殿內,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他这惊人的手笔,给彻底镇住了! 无偿提供一百枚三阶上品丹药?! 价格一律八折?! 这是何等巨大的利益?! 原本那些还对药灵谷心存轻视的宗主和长老们,此刻看向李婉儿和王林的眼神,全都变了! 变得,炙热,而友好! 李天利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王林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將他所有的算计,都给打乱了! 他不仅没能打压成药灵谷,反而让药灵谷,藉此机会,在联盟內部,树立了更高的威望! 现在,谁还会跟他一起,去找药灵谷的麻烦? 那不是跟自己的利益过不去吗?! “该死!该死的小子!”李天利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 主位之上,慕容天看著王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抚掌而笑。 “呵呵呵……好!好一个药灵谷!” “好一个王林!” “李谷主,王长老,你们这份大礼,我青州联盟,收下了!” 第228章 盟主设宴,暗藏机锋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28章 盟主设宴,暗藏机锋 慕容天的笑声,在大殿內迴荡。 他这一表態,无疑是给今天这场“问询”,定了性。 那些原本还想跟著李天利一起发难的墙头草们,立刻见风使舵,纷纷站起身来,对著李婉儿和王林,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李谷主年轻有为,实乃我青州之福啊!” “是啊是啊!王长老更是深明大义,高风亮节!有二位在,何愁拜月圣教不灭!” “药灵谷高义!我等佩服!佩服!” 一时间,阿諛奉承之声,不绝於耳。 李婉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这群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们一通吹捧,小脸红扑扑的,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一个劲地傻笑。 王林则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对著眾人,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李天利的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眾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鸿门宴,就这么被王林轻描淡写地给化解了。 不仅如此,还让药灵谷踩著他的脸,大大地出了一次风头! 偷鸡不成蚀把米! “哼!”李天利再也待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对著慕容天,冷冷地说道:“盟主,既然药灵谷的事情已经了了,我宗內尚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便要拂袖而去。 “李副盟主,请留步。” 慕容天突然开口了。 李天利脚步一顿,回头看著他,眉头紧锁:“盟主还有何事?” 慕容天笑了笑,说道:“李副盟主何必如此著急?今日难得各位同道齐聚一堂,李谷主又初次到访,本座已在后殿备下薄酒,想请各位一同赴宴,一来,是为李谷主接风洗尘,二来,也算是提前庆贺我等,剿灭拜月余孽,旗开得胜。” 他这话一出,李天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慕容天这是在敲打他。 他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就等於是公然不给盟主面子,彻底跟联盟撕破脸了。 他虽然狂傲,但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既然盟主盛情相邀,李某,岂有不从之理?”李天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呵呵,这就对了嘛。”慕容天笑了笑,站起身来,“诸位,请隨我移步后殿吧。” …… 联盟总部的后殿,是一座极为奢华的宴会厅。 大厅中央,摆放著数十张由千年灵木打造而成的长桌。 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饈美味,灵果佳肴。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酒香气,和悦耳的丝竹之声。 数十名身姿婀娜的侍女,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席间穿梭,为各位强者斟酒布菜。 主桌之上,慕容天端坐在主位。 他的左手边,是黑著一张脸的李天利。 而他的右手边,则安排给了李婉儿和王林。 这个座次的安排,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这无疑是向所有人表明,他慕容天,是力挺药灵谷的。 宴会开始。 慕容天举起手中的白玉酒杯,对著眾人,朗声说道:“诸位,今日,我们当浮一大白!” “第一杯,敬我青州联盟,剿灭拜月,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好!”眾人齐声应和,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慕容天放下酒杯,再次满上,“敬我药灵谷新任谷主,李婉儿!祝贺李谷主,接掌大位,带领药灵谷,再创辉煌!” 李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愣,连忙站起身来,端起面前那杯散发著浓郁果香的灵酒,小脸紧张得通红。 “晚……晚辈,敬盟主,敬诸位前辈!”她学著別人的样子,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她小脸更红了,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 王林见状,不动声色地,將一杯温热的灵茶,递到了她的面前。 “哈哈哈,李谷主好酒量!”慕容天大声笑著说道。 他这一带头,席间的其他宗主和长老们,也纷纷起身,端著酒杯,前来向李婉儿敬酒。 “李谷主,我乃天剑门门主,我敬你一杯!” “李谷主,我是百兽山山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李谷主,来来来,我敬你……” 一时间,前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他们知道,药灵谷如今財大气粗,正是拉拢关係的好时候。 能跟新任谷主喝上一杯,混个脸熟,以后求丹药,也好开口不是? 李婉儿哪里应付过这种场面,被这群热情得过分的老狐狸们围著,几杯酒下肚,就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小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就在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际。 王林站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对著眾人,淡淡地开口了。 “诸位前辈,我家谷主,年纪尚轻,不胜酒力。这杯酒,我代她喝了。” 他说著,將李婉儿面前的酒杯拿了过来,然后將两杯酒,一饮而尽。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些还想上前敬酒的人,看到王林这副架势,都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是在替李婉儿挡酒。 也都在心里暗自感嘆:这位新任的李谷主,真是找了个好道侣啊! 李天利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对著身旁的一名云澜宗长老,使了个眼色。 那名长老心领神会,立刻站起身来,端著酒杯,走到了王林的面前。 “呵呵,王长老果然是海量!”那长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在下云澜宗长老,张涛。早就听闻王长老乃是证道了五行金丹的绝世天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张某敬王长老一杯!” 他说著,便要跟王林碰杯。 王林看著他,眼神平静。 “张长老客气了。” 第229章 这酒你喝得,我们谷主喝不得?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29章 这酒你喝得,我们谷主喝不得? 王林看著眼前皮笑肉不笑的张涛,眼神平静无波。 “张长老客气了。” 他淡淡地应了一句,却没有去碰那酒杯。 张涛脸上的笑容一僵,端著酒杯的手悬在半空,场面顿时有些尷尬。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云澜宗长老,金丹后期的修为,主动给一个金丹中期的后辈敬酒,对方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王长老这是……看不起我张某人?”张涛的语气冷了下来。 大殿內的气氛,隨著他这句话,瞬间又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林身上。 李天利坐在主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品著,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就是要让手下的人,去不断地试探、挑衅,逼得王林和药灵谷出丑。 王林终於抬眼,直视著张涛,缓缓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张长老,这杯酒,你敬我,不敬我们谷主,是何道理?”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就连主位上的慕容天,都放下了酒杯,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张涛愣住了,他没想到王林会突然发难,而且角度如此刁钻。 “我……”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是啊,按理说,他应该先敬新任谷主李婉儿才对。 直接越过谷主去敬一个客卿长老,这在任何宗门,都是大不敬的行为。 王林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声音陡然转冷。 “还是说,在张长老眼里,我药灵谷的新任谷主,还不如我一个客令长老有分量?” “或者,你云澜宗,就是这么教门下长老规矩的?” “你!”张涛脸色涨得通红,被王林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这下是里外不是人。 承认吧,就是公然藐视药灵穀穀主,打整个药灵谷的脸。 不承认吧,他刚才的行为又该如何解释? 对方先前才替自家谷主挡酒,这下又要他敬酒,这不存存找茬? 你麻辣隔壁! “我没有那个意思!”张涛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哦?没有那个意思?”王林嘴角噙著一丝冷意,“那张长老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们谷主年纪尚轻,不配你敬酒?” “我……” “够了!” 不等张涛辩解,王林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身上的气息没有丝毫外放,但那股纯粹由肉身带来的压迫感,却让离他最近的张涛,感觉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竖! “既然张长老觉得我们谷主不配,那我这个客卿长老,自然也不配。” “这酒,你还是自己喝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林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快到极致! 张涛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从王林探出的手掌上传来,死死地扣住了他端著酒杯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寂静的大殿。 “啊——!” 张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白玉酒杯瞬间脱手,酒液洒了一地。 他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但这还没完! 王林扣住他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直接抓住了张涛的另一边肩膀!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王林竟是单手將金丹后期的张涛,如同一只破麻袋般,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坚硬的灵木地板,瞬间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丈! “噗!” 张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夹杂著內臟的碎片,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体內的金丹,在这一砸之下,布满了裂痕,几近破碎! 一招! 仅仅一招! 一名金丹后期的大修士,就这么被废了!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王林这雷霆万钧、狠辣无匹的手段给震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丰神俊朗、气质淡然的年轻人,出手竟然如此果决,如此残暴! 王林缓缓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张涛,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的李天利身上。 “李副盟主,你云澜宗的长老,不懂规矩,我替你教了。” “你,没意见吧?” “竖子!你找死!” 李天利猛地一拍桌子,整张由千年灵木打造的长桌,瞬间化为齏粉! 一股金丹圆满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席捲全场! 大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那些修为稍弱的金丹初期修士,只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呼吸困难,脸色惨白。 “王林!” 李婉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便要催动体內的力量。 王林却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 他独自一人,迎著那如山如海的威压,向前一步。 “嗡!” 五色神光自体內流转,那足以让寻常金丹后期都站立不稳的威压,落在王林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连他的衣角都未能吹动分毫。 “有意见?” 王林神色淡漠,直视著暴怒的李天利,“看来李副盟主,对我帮你管教手下,很不满意?” “很好!很好!” 李天利怒极反笑,他周身灵力狂涌,一头黑髮无风自动,眼中杀机毕露。 “本座自继任云澜宗宗主以来,你是第一个,敢当著我的面,废我宗门长老的人!” “今天,本座若不將你抽魂炼魄,我李天利三个字,从此倒过来写!” “废话真多。”王林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要打就打,划下道来,我接了。” 第230章两位元婴发难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30章两位元婴发难 “狂妄!” 李天利彻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压制自己的杀意,厉声喝道:“慕容盟主,此子在联盟大殿,公然行凶,重创我宗长老,藐视联盟法度!我以青州联盟副盟主的身份,提议,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慕容天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立刻表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王林。 王林嗤笑一声,环视四周,朗声道:“诸位都看到了,是云澜宗的长老,不守规矩,挑衅在先。我出手教训,何错之有?” “还是说,在青州联盟,只许他云澜宗欺负人,不许別人还手?” “既然李副盟主觉得我不对,那也简单。” 王林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厉色。 “你我,上生死台!” “你若贏了,我王林的命,你拿去!” “你若输了……” 王林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云澜宗,从今日起,在青州除名!” 轰!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疯了! 这个王林,一定是疯了! 一个金丹中期,竟然敢跟金丹圆满的李天利,上生死台! 还要赌上整个云澜宗!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霸道! “哈哈哈哈!” 李天利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放声狂笑起来。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就成全你!” “生死台,本座接了!” 他生怕王林反悔,一口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王林此举,与自杀无异。 一个金丹中期,哪怕是传说中的五行金丹,也绝不可能是他金丹圆满的对手! “请盟主,及诸位同道,做个见证!”李天利对著慕容天和眾人拱了拱手。 慕容天深深地看了王林一眼,见他神色坚定,不似作偽,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既然是两位自愿,本座,允了。” 话音落下,他大袖一挥。 整个大殿的场景瞬间变幻,眾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一座巨大的白玉广场之上。 广场中央,是一座百丈见方的古老擂台,上面布满了刀剑的痕跡,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 正是联盟总部的生死台! 李天利身形一闪,率先落在擂台之上,他双手负后,衣袍猎猎,金丹圆满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引得空间都阵阵扭曲。 “小子,上来受死!” 王林神色平静,一步一步,缓缓走上擂台。 “婉儿,看好了。” 他对身旁的李婉儿轻声说了一句,隨后目光转向李天利。 “出手吧,我让你三招。” “找死!” 李天利被王林这轻蔑的態度彻底引爆,他不再废话,双手猛地结印! “云澜遮天手!” 一声爆喝,他身后风云变色,一只由磅礴灵力匯聚而成的百丈巨手,凭空出现,带著遮天蔽日之势,朝著王林轰然拍下! 这一击,足以將一座小山都拍成齏粉! 台下眾人,无不色变。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王林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体內的五大神藏,在这一刻轰然共鸣!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 五色光华,在他的拳锋之上流转、交织,最后匯聚成一股混沌难明、却又霸道绝伦的力量! 万法拳第五层——五行轮迴! “破!” 一个字,从王林口中吐出。 他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拳。 然而,这一拳,却仿佛蕴含著整个世界的重量! “轰隆!” 拳头与那遮天巨手,悍然相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下一瞬,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不可一世的云澜遮天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从中心开始,寸寸崩裂! 最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雨! “怎么可能!”李天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王林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太弱了。” 王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他伸出双手,在李天利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左臂,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右臂。 然后,猛地向两边一撕! “不——!” 李天利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青州联盟副盟主、云澜宗宗主、金丹圆满的大修士李天利,竟被王林活生生地徒手撕成了两半! 鲜血如瀑,內臟洒落一地。 一颗闪烁著璀璨光芒的金丹,从他破碎的身体中飞出,想要遁走。 王林冷哼一声,五指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那颗金丹发出一声哀鸣,便被他吸入掌心,光芒瞬间暗淡下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如同魔神般的挺拔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徒手……撕了金丹圆满? 这他妈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两股比李天利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元婴威压从天而降,死死地锁定了王林! “小畜生!敢杀我云澜宗主,纳命来!” 那两股恐怖的威压,一道来自天机门方向,一道来自散修联盟的席位。 眾人骇然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生死台的上空。 一人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正是天机门掌教,玄机真君! 另一人,则是个身材魁梧的独臂壮汉,肩上扛著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气息狂暴,正是散修联盟三大元婴供奉之一的裂天斧尊! “是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 “他们怎么会……” “我想起来了!云澜宗,本就是由他们二人,联合几个金丹世家,一手扶持起来的!李天利,算是他们的代言人!” 台下有知情者,惊呼出声。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云澜宗能在短短数年间,迅速崛起,成为青州顶级势力之一,原来背后站著两位元婴真君! 这下,麻烦大了! 王林杀了李天利,就等於斩了这两位元婴老怪的左膀右臂,断了他们的財路! 这梁子,结大了! “小畜生,不管你是什么五行金丹,还是洛雪的弟子,今日,你必死无疑!” 玄机真君面沉如水,眼中杀机沸腾。 他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 “咻咻咻!” 三千银丝,瞬间暴涨,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银色大网,朝著王林当头罩下! 每一根银丝,都锋利如神兵,蕴含著切割空间的可怕力量! 这正是玄机真君的成名法宝——天罗地网! 另一边,裂天斧尊更是直接,他怒吼一声,单臂抡起那柄骇人的巨斧,对著王林,当头劈下! “裂天斩!” “嗡——!” 巨斧过处,空间竟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数十丈长的漆黑裂缝,狰狞可怖,仿佛能吞噬一切! 两位元婴初期的强者,含怒出手,威势惊天动地! 台下的金丹修士们,光是感受著那逸散出来的余波,就感觉神魂都在战慄,纷纷祭出法宝,全力抵挡。 “王林!” 李婉儿睚眥欲裂,体內的药灵真丹疯狂运转,便要衝上台去。 “別动!” 一只温厚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慕容天! 这位青州盟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区区两个元婴初期,还伤不到他。” 慕容天的话音刚落,他便抬起了头,望向天空。 “两位道友,在我联盟总部,对一个金丹小辈出手,未免太掉身份了吧?” 说话间,他抬手一指。 “唳!” 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云霄! 一只由纯粹青光构成的百丈青鸞虚影,从他指尖飞出,迎风暴涨,双翼一展,便將整个生死台,都护在了下方! “轰!轰!” 天罗地网与裂天巨斧,几乎同时轰击在青鸞虚影之上!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爆发! 整个白玉广场,都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青鸞虚影发出一声哀鸣,光芒黯淡了几分,但终究是挡下了这致命的两击。 “慕容天!你什么意思?” 裂天斧尊怒目圆瞪,“此子杀我云澜宗主,你竟要保他?” “呵呵,”慕容天负手而立,淡淡一笑,“李天利与王道友,上的是生死台,生死有命,怨不得人。” “反倒是两位,不顾联盟规矩,以大欺小,是想与我整个青州联盟为敌吗?” 慕容天直接扣下了一顶大帽子。 他身为元婴中期的强者,又是联盟之主,自然不惧这二人。 “你!” 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脸色一变。 他们没想到,慕容天保王林的態度,竟然如此坚决。 第231章婉儿爆种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31章婉儿爆种 “慕容天,你少拿联盟压我们!”玄机真君冷哼一声,“这小子,今天我们杀定了!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如何挡住我们两个!” “那就试试!” 慕容天眼中精光一闪,元婴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三位元婴真君,在空中遥遥对峙,恐怖的气机相互碰撞,引得天象大变,风云倒卷! 大战,一触即发! 生死台上。 王林始终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慕容天一定会出手。 因为他展现出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死去的李天利。 一个能够徒手撕裂金丹圆满的五行金丹天才,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慕容天身为盟主,拉拢他还来不及,又怎会让他死在这里? 然而,王林不喜欢將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的身上。 他看了一眼空中对峙的三人,又看了一眼下方满脸担忧的李婉儿和苏浅。 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在他心底缓缓升腾。 元婴真君……又如何? 惹了我,一样要死! 他体內的气血金丹,开始缓缓加速运转,一股狂暴而毁灭的气息,若隱若现。 他准备,动用《神魔镇狱》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比场中三位元婴真君加起来还要浩瀚、还要精纯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从李婉儿的身上,冲天而起! 那是一股充满了生命与造化气息的力量,却又带著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 “这……这是?!” 所有人,包括空中的三位元婴真君,都骇然地將目光投向了李婉儿! 只见她悬浮在半空中,双目紧闭,一头青丝无风自动。 她的眉心处,一个玄奥无比的丹药印记,缓缓浮现,散发著七彩霞光。 她体內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飆升! 金丹初期巔峰!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金丹圆满! 半步元婴! “轰!” 一股远超金丹层次的恐怖威压,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李婉儿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璀璨的七彩神光,洞穿虚空! 她的气息,赫然已经稳稳地踏入了…… 元婴初期! “元……元婴期?!” “天吶!药灵谷的新谷主,竟然是元婴真君?!”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只有金丹初期啊!” “是传承!一定是药灵谷的谷主传承!传闻药灵谷每一代谷主,都掌握著一门可以继承厉代谷主修为的无上秘法!”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得目瞪口呆。 空中的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更是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王林,已经妖孽得不像话了。 现在,他的道侣,竟然也摇身一变,成了元婴真君! 这药灵谷,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 “《药灵宝典》……原来如此。” 慕容天看著气息暴涨的李婉儿,眼中闪过一抹瞭然之色。 “传闻药灵谷创派祖师,乃是一位化神大能,她將自己毕生修为连同十三代元婴谷主的本源,一同封印在《药灵宝典》之中,传给后人。每一代谷主,都可根据自身承受能力,解开封印,获得力量。” “上一代洛雪谷主,临终前也只解开了三层封印,便有了元婴中期的修为。” “没想到,这位新任的李谷主,竟能在如此年纪,就解开了第一层封印,踏入元婴之境!当真是天纵奇才!” 慕容天心中感慨万千,同时,也对药灵谷的底蕴,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此时的李婉儿,悬浮於空,周身七彩霞光繚绕,如同九天玄女下凡,神圣而威严。 她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她的目光,冰冷地扫过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伤我夫君者,死!” 清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她玉手一挥。 “万木囚杀!” “轰隆隆!” 整个白玉广场,连同下方的土地,都剧烈地颤动起来。 无数粗壮如龙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活物一般,带著洞穿虚空的恐怖力量,铺天盖地地朝著玄机真君二人缠绕而去! 这些藤蔓之上,还燃烧著碧绿色的火焰,那是精纯到极致的生命之火,可焚万物,亦可剥夺生机! “不好!” 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脸色剧变。 他们从那些藤蔓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天罗地网,收!” 玄机真君不敢怠慢,急忙召回银色大网,护在身前。 “开山!” 裂天斧尊也是怒吼一声,手中巨斧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狠狠地劈向那漫天藤蔓! 然而,他们的攻击,落在那些藤蔓上,却如同泥牛入海。 银网被藤蔓上的生命之火,烧得滋滋作响,灵光暗淡。 斧芒更是直接被无数藤蔓层层叠叠地缠住、绞碎!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裂天斧尊又惊又怒。 “这是药灵圣体的本源之力!蕴含造化与寂灭!快退!”玄机真君见多识广,惊骇地大叫道。 但,已经晚了。 “慕容盟主,助我!” 李婉儿清喝一声。 “好!” 慕容天大笑一声,不再犹豫。 他身后的青鸞虚影再次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双翼一振,化作漫天青色风刃,配合著李婉儿的藤蔓,封死了二人所有的退路!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二对一的围攻,现在,变成了一场二对二的绝杀! 而且,还是一个元婴中期,加一个战力诡异的元婴初期,围攻两个普通的元婴初期! “噗!” 裂天斧尊一个不慎,被一根藤蔓洞穿了肩膀,碧绿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疯狂地吞噬著他的血肉和生机。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急忙自断一臂,才阻止了火焰的蔓延,但气息已然大损。 玄机真君也被漫天风刃和藤蔓逼得手忙脚乱,道袍破碎,狼狈不堪。 再打下去,他们二人,今日恐怕真的要陨落於此! “住手!” “两位道友,还请息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六道截然不同的元婴气息,同时从四面八方升起。 六道身影,出现在了战场中央,强行分开了正在激战的四人。 正是青州联盟中,那六位一直保持中立,默默观望的元婴长老! 为首的,是那风情万种的合欢老祖,她巧笑嫣然地对著慕容天和李婉儿说道:“慕容盟主,李谷主,得饶人处且饶人,给妾身一个面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第232章 瓜分云澜宗!顺便给师父修个长生庙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32章 瓜分云澜宗!顺便给师父修个长生庙! 合欢老祖一开口,那对长相奇特的双胞胎兄弟,天残地缺,也桀桀怪笑起来。 “不错,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玄机老道,裂天蛮子,你们两个也是,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辈动真火,丟不丟人?” 其余几位元婴,如圣灵真人、龙婆,以及那位气息最为凌厉的剑修姝魄,虽然没有开口,但都默默地站在了中央,表明了他们的態度。 ——停战。 他们可不想看到青州联盟,因为內斗而分崩离析。 毕竟,联盟这棵大树,每年都能给他们带来不菲的供奉和资源,是他们重要的“摇钱树”。 树倒了,对谁都没好处。 慕容天见状,顺势收回了青鸞虚影,对著合欢老祖微微一笑:“既然诸位道友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本座自然要给。” 李婉儿也冷哼一声,心念一动,那漫天藤蔓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钻回了地下。 她虽然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两人,但也知道,今日有这么多老怪物在场,是不可能了。 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见状,终於鬆了一口气,急忙吞下丹药,压制伤势,但看向李婉儿和王林的眼神,却充满了忌惮与怨毒。 今日,他们二人,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不打了,那就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合欢老祖拍了拍手,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今日之事,错在云澜宗。” 她媚眼如丝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玄机真君二人,话锋一转。 “不过,李天利已死,张涛被废,云澜宗也算是付出了代价。依妾身看,不如就让玄机道友和裂天道友,拿出些赔偿,给药灵谷和王小友压压惊,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药灵谷台阶,也保全了玄机二人最后的顏面。 “我等附议。”天残地缺等人纷纷点头。 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万般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形势比人强。 一个慕容天,一个李婉儿,再加上一个战力堪比怪物的王林,他们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 “好,我们认了!”玄机真君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屈指一弹,一个储物袋便飞向了王林。 “这里面,是一千万中品灵石,还有一些三阶、四阶的炼器材料,算是我们给王道友的赔罪。” 王林神识一扫,面无表情地收下了。 裂天斧尊也肉痛地丟出一个储物袋,给了李婉儿。 “李谷主,这是我们赔偿给药灵谷的。” 一场足以顛覆青州格局的风波,就这么在眾元婴的调停下,落下了帷幕。 云澜宗,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宗主陨落,威名扫地,恐怕要从顶级势力的位置上跌落下来了。 而药灵谷,则踩著云澜宗的尸体,向整个青州,展露了它那深不可测的底蕴和獠牙! 宴会,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眾人各自散去,但今日发生的一切,註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內,传遍整个青州。 王林、李婉儿的名字,也將成为无数修士议论的焦点。 “王道友,李谷主,请留步。” 就在王林准备带李婉儿和苏浅离开时,慕容天却叫住了他们。 “盟主还有何事?”王林问道。 慕容天笑了笑,说道:“今日之事,让二位受惊了。说起来,洛雪道友的陨落,也与我联盟剿灭拜月余孽有关,本座心中有愧。” 他沉吟片刻,提议道:“不如这样,由我青州联盟出面,在青州各地,为洛雪道友建立长生庙,追封其为『清月长生不灭真君』,受万民香火供奉,一来,是表彰其功绩,二来,也算是为她聚拢一丝残魂,说不定,日后还有復甦之机。” 王林闻言,心中猛地一动! 香火之道!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修士的道,不止修炼一途!香火愿力,同样是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 若是能以整个青州数千万,乃至上亿的生灵为根基,匯聚香火,师尊洛雪那缕残魂,说不定真的能藉此凝聚神体,重活一世!甚至,比生前更强! 这慕容天,当真是送了自己一份天大的人情! “多谢盟主!” 王林对著慕容天,真心实意地,深深一拜。 “此事,我药灵谷,感激不尽!” …… 三日后。 王林一行人,回到了药灵谷。 而关於青州联盟总部发生的一切,早已如同风暴般,席捲了整个青州。 无数人为之震动,为之譁然。 王林徒手撕金丹圆满,李婉儿临阵破元婴,药灵谷新任正副谷主,以一种无比强势的姿態,登上了青州的舞台。 同时,青州联盟的命令也传达到了各地。 一座座“清月长生不灭真君”的庙宇,拔地而起。 王林亲自將那缕承载著洛雪残魂的玉佩,放入了药灵谷主峰上,最为宏伟的一座神庙之中。 他能感觉到,隨著各地信徒的祭拜,一股股微弱但纯粹的香火愿力,正源源不断地匯入玉佩,滋养著那缕微弱的残魂。 “师尊,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重新站在这天地之间。” 王林看著神像,在心中默默说道。 处理完这一切,王林终於可以放下心来,开始自己的修行。 与李天利一战,虽然贏得轻鬆,但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修为的不足。 面对元婴真君,他依旧只能依靠《神魔镇狱》这种搏命的手段。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回到洞府,开始了闭关。 时间,悄然流逝。 一年后。 闭关中的王林,体內发出一声轰鸣,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金丹后期! 水到渠成! 然而,就在他突破的瞬间,一个久违的,机械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三年之期已到!】 【宿主已经45岁!】 【“无敌战神系统”开始为宿主提升修为……】 王林猛地睁开双眼。 超级加倍啊! 第233章修为金丹圆满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33章修为金丹圆满 【系统能量消耗中……】 【开始为宿主提升修为……】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能量,毫无徵兆地,从王林的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这股能量,精纯到了极致,浩瀚如海! 它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刷著王林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王林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不断吹大的气球,隨时都有可能爆炸! “给我炼!”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盘膝坐下,疯狂运转《五行轮迴》功法! 体內的五行金丹,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发出璀璨夺目的五色光芒!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 五大神藏,同时在他身后浮现,仰天咆哮! 五大神兽虚影,张开巨口,如同长鯨吸水一般,疯狂地吞噬著那股浩瀚的能量! 王林的丹田,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无数的能量,被他吞噬、炼化,然后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颗五行金丹之中。 金丹的体积,没有变大。 但它的顏色,却变得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凝实。 原本还只是金丹后期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向上攀升! 金丹后期巔峰的瓶颈,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刷之下,被瞬间衝破! “轰隆隆!” 王林的洞府上空,风云变色! 方圆百里之內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地朝著王林的洞府,倒灌而来! 这股恐怖的异象,瞬间惊动了整个药灵谷! 圣女峰。 正在丹房內,专心致志炼製一炉四阶丹药的李婉儿,突然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看向了王林洞府的方向。 “这……这是……林哥哥?!” 她那张愈发沉稳温婉的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股气息…… 好强! 难道……林哥哥他,又突破了? 后山。 正在指点苏浅练习剑法的云霞真人和薛晓,也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骇然地望向天空。 “好恐怖的灵气波动!这是……有人在突破?!”薛晓瞪大了眼睛。 “这个方向……是王林的洞府!”云霞真人沉声说道。 “这小子……又搞出什么么蛾子了?他不是才刚突破到金丹后期吗?怎么又突破了?” 就在整个药灵谷都为之震动之际。 王林的洞府內。 他身上的气息,终於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般的声音,从他的体內响起。 下一瞬。 一股圆融无暇,浩瀚无边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金丹圆满! 成了! 王林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璀璨的五色神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直接將洞府的石壁,洞穿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的力量,忍不住仰天长啸! “啊——!” 啸声如龙,直衝云霄! 整个药灵谷的护山大阵,在这声长啸之下,都嗡嗡作响,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好强的力量……” 王林握了握拳,骨骼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这次突破中,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虽然还没有达到元婴的层次,但也已经远远超越了金丹的范畴! 半步元婴体修!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现在的他,光凭肉身力量,就能活活打死一名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 王林心中大爽。 …… 三个月后。 “是时候,出关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散去周身的异象,大步朝著洞府外走去。 三个月的闭关稳固,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很想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强。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去见见他那个一年多没见的,已经成为药灵穀穀主的小道侣。 也不知道这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王林推开洞府那扇厚重的石门,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洞府外,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药灵谷弟子和长老。 当他们看到王林从洞府中走出来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王林,青色长袍,那张丰神俊朗、不似凡人的脸。 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他不一样了。 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渊渟岳峙的恐怖威压! 那股威压,並非刻意为之,而是修为达到极致后,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道韵。 “金……金丹圆满!” 人群中,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金丹圆满?王长老突破到金丹圆满了?” “我的天!这才一年多啊!他不是才刚突破金丹后期吗?” “这……这修炼速度,也太恐怖了吧!简直不是人!” “妖孽!真正的妖孽!” 云霞真人和薛晓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看著气息深不可测的王林,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撼。 他们身为金丹期的修士,自然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王林身上的变化。 那股气息,圆融无暇,浩瀚如海,分明就是金丹大道走到了极致的標誌! “这小子……”薛晓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吃仙丹了吗?” 云霞真人也是一脸复杂。 想当年,她从金丹中期突破到金丹后满,足足花了五十年的时间,这在同辈之中,已经算是极快的速度了。 可王林……竟然只用了一年多?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就在眾人震惊之际,一道七彩的流光从圣女峰的方向疾驰而来,瞬间便落在了王林的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来人身穿一袭象徵著谷主身份的七彩祥云宫装,长发高高盘起,用一支金凤玉簪固定著,露出了那张愈发清丽绝伦,沉静温婉的俏脸。 正是药灵谷现任谷主,李婉儿。 一年多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少女发生巨大的改变。 如今的李婉儿。 身为一谷之主,执掌著整个药灵谷的权柄,她的身上,自然而然地多了一股属於上位者的威严和从容。 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也变得深邃了许多。 但当她看到王林的那一刻,瞬间被惊喜填满。 那股属於谷主的威严,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儿家的娇羞。 “林……林哥哥!” 第234章四阶丹师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34章四阶丹师 “我回来了。” 王林看著眼前这个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的少女,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头髮。 李婉儿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林哥哥,別……別这样,好多人看著呢。” 她现在可是药灵谷的谷主,要注意形象。 王林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看来,这一年多的谷主生涯,確实让这丫头成长了不少。 “好,听我们谷主大人的。” 他收回手,打趣道。 李婉儿的脸更红了,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周围那些强忍著笑意的长老和弟子们,嗔怪地瞪了王林一眼。 然后,她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上下打量著王林,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 “林哥哥,你……你突破到金丹圆满了?” 她刚才在圣女峰上,就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灵气波动。 现在近距离一看,才发现王林身上的气息,比她想像中还要强大得多! 那股圆融无暇的道韵,让她这个元婴初期的修士,都感到了压力。 “嗯,侥倖突破了。”王林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 “侥倖?” 李婉儿瞪大了眼睛,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从金丹后期,连破两境,直接飆到金丹圆满? 这叫侥倖? 这比她这个收了传承,还要离谱好不好! 她这个元婴初期的修为,还是靠著继承了歷代谷主的本源之力,才强行提升上来的。 修士自筑基而金丹,金丹九转,破而后立。 其时泥丸震动,华光满室,顶现庆云,丹田炽若洪炉。 金丹迸裂处,一点元神与先天之气相媾,化生灵胎,此即“碎丹成婴”之象。 婴儿初诞,需以本命真元温养,渐能离体遨游,瞬息千里,方称“元婴”。 然而,李婉儿属於力先到,神未到。 若是李婉儿不能將元婴期修为化为己用,重渡天劫,此生再无进展! 以李婉儿天赋,长则百年,短则数十年,对於寿元超过两千年的元婴真君,不过转眼即逝。 …… 可王林呢? 他的气息,稳固得就像突破百年一般,没有丝毫虚浮的跡象! 这说明,他的每一次突破,都是水到渠成,根基扎实到了极点! “林哥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李婉儿忍不住凑到王林耳边,小声地问道。 “厚积薄发罢了。”王林訕笑一声,隨便找了个藉口。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靠系统开掛吧? “厚积薄发?” 李婉儿眨了眨眼,虽然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她也没有深究。 在她心里,林哥哥本就是无所不能的。 无论他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她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好啦,不说这个了。”李婉儿拉著王林的袖子,开心地说道,“林哥哥,你出关了,我好开心!我跟你说哦,我这一年,可厉害了!” 她像个急於向家长炫耀成绩的小孩子,一脸骄傲地挺起小胸膛。 “哦?我们婉儿谷主,怎么厉害了?”王林配合地问道。 “哼哼!”李婉儿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现在,已经是四阶下品炼丹师了!整个青州,独一份哦!” “什么?!” 这次,轮到王林震惊了。 四阶炼丹师?! 这丫头的丹道天赋,也太恐怖了吧! 要知道,炼丹术的提升,比修为的提升还要困难得多! 尤其是三阶到四阶,那是一个巨大的门槛! 整个青州,如今成名数百年的三阶上品炼丹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四阶炼丹师,却一个都没有! 也就药灵谷的前任谷主洛雪,在丹道上的造诣,达到了四阶的门槛。 可李婉儿,竟然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就成功了? “你……你真的炼製出四阶丹药了?”王林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啦!”李婉儿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精美的玉瓶,献宝似的递到王林面前,“你看!这就是我前几天刚炼製出来的,四阶下品『紫府蕴神丹』!” 王林接过玉瓶,打开瓶塞。 一股沁人心脾的,蕴含著磅礴神魂之力的丹香,瞬间扑面而来! 只见玉瓶內,静静地躺著一枚通体紫色,表面有著四道清晰丹纹的丹药。 丹药的品质,完美无瑕! “嘶——” 王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这丫头,真的成为四阶炼丹师了! 而且,看这丹药的品质,她在四阶炼丹师的道路上,恐怕已经走出很远了。 “林哥哥,怎么样?我厉害吧?”李婉儿仰著小脸,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她那副模样,虽然还是像以前一样可爱,但眉宇间,却多了一股为人妻者特有的温婉和柔情。 尤其是在王林面前,这种气质,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林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厉害,我的婉儿,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李婉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小脸一红,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靠在王林那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感受著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只觉得这一年多来的思念和辛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周围的长老,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然后识趣地悄悄退开了。 把这难得的温存时光,留给了这对久別重逢的道侣。 两人相拥了许久,才缓缓分开。 “林哥哥,我们回去吧,我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李婉儿拉著王林的手,就要往圣女峰飞去。 “好。” 王林笑著应道。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之际。 一道清冷而略带紧张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师……师父?” 听到这个声音,王林和李婉儿同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名身穿药灵谷內门弟子服饰的少女,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少女身姿高挑,一双大长腿在青色的裙摆下若隱若现,引人遐想。 她的五官,已然长开,褪去了最初的青涩,变得清冷而精致,宛如一朵雪山之巔,悄然绽放的冰莲。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在脑后,显得干练而颯爽。 她的背上,背著一柄古朴的长剑,小手紧紧地握著剑柄,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正带著几分紧张,几分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孺慕之情,看著王林。 正是苏浅。 一年多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少女,脱胎换骨。 如今的苏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山门前,被人推搡,浑身脏兮兮的,充满了警惕和不安的小丫头了。 在王林的悉心教导和药灵谷海量资源的堆砌下,她那金属性天灵根的恐怖天赋,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她的修为,早已突飞猛进! “苏浅?” 第235 章 共鸣之法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35 章 共鸣之法 王林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丫头,变化还真大。 “师父,您……您出关了?”苏浅快步走了过来,对著王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嗯。”王林点了点头,神识在她身上扫过,眼中讶色更浓。 “练气九层巔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记得,一年前他闭关的时候,苏浅才刚刚踏入练气中期。 这才一年多的时间,竟然就已经修炼到练气九层巔峰了? 这修炼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天灵根,果然恐怖如斯! “回师父,弟子……弟子半个月前,便已达到练气九层巔峰。只是……只是迟迟不敢衝击筑基。”苏浅低著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为何?”王林问道。 “弟子……弟子想等师父您出关,为您护法。”苏浅的声音很小,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王林闻言,心中一暖。 这丫头,倒是有心了。 一旁的李婉儿,看著眼前这个出落得越发水灵的少女,又看了看她那双几乎黏在王林身上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就涌起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哼,小丫头片子,才多大,就学会跟师父撒娇了? 还为你护法? 说得倒好听! 明明就是想让林哥哥帮你! 李婉儿在心里,暗暗地哼了一声。 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了王林的胳膊,对著苏浅,露出了一个温婉大方笑容。 “苏浅妹妹,你师父刚出关,肯定累了。筑基的事情,不急於一时,还是先让你师父好好休息一下吧。” “师娘说的是,是弟子鲁莽了。”苏浅连忙低下头,小脸微红。 她刚才看到师父出关,一时激动,確实有些失了分寸。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別这么客气。”王林笑著打圆场,“苏浅,你筑基的丹药和法器,都准备好了吗?” “回师父,都……都准备好了。”苏浅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枚筑基丹,和几件防御法器。 这些,都是这一年来,药灵谷按照王林的吩咐,供给她的。 王林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筑基丹品质太差,法器也只是二阶下品。用这些东西筑基,太勉强了。” 他说著,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枚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递给了苏浅。 “这是……极品筑基丹?”苏浅瞪大了眼睛。 “拿著。”王林又掏出了几件闪烁著灵光的法器,“这几件二阶上品防御法器,你也一併拿著。有它们护身,你筑基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苏浅看著王林手中的丹药和法器,眼眶瞬间就红了。 极品筑基丹! 二阶上品法器!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都价值连城! 就算是那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有如此待遇! 可师父,就这么隨手给了她? “师父……这……这太贵重了,弟子不能要!”苏浅连忙摆手。 “给你就拿著,哪那么多废话。”王林板起脸,“你是我王林的弟子,筑基这种小事,要是还失败了,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可是……” “没有可是。”王林直接將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就回洞府,调整状態。三日之后,我亲自为你护法,助你筑基!” 苏浅拿著手中那沉甸甸的丹药和法器,看著王林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王林,重重地,跪了下去。 “弟子苏浅,谢师父再造之恩!” “从今往后,弟子这条命,就是师父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王林將她扶了起来,“师徒之间,不必如此。” 他看著苏浅那双写满了感激和崇拜的眼睛,心中暗自点头。 很好。 信任的基础,已经打下了。 共鸣之法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送走了苏浅,李婉儿终於忍不住了。 她掐著腰,气鼓鼓地瞪著王林:“林哥哥!你对她也太好了吧!” “又是极品筑丹,又是上品法器,还亲自为她护法!我当年筑基的时候,你都没对我这么好!” 王林看著她那副吃醋的小模样,哭笑不得。 “婉儿,你当年筑基的时候,我还在太初圣地当弟子呢,哪有这些东西给你?” “我不管!我不管!”李婉儿耍起了小性子,“你就是偏心!你就是喜欢那个小丫头片子!” “我……”王林一时竟无言以对。 “哼!你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我就不理你了!”李婉儿扭过头,一副“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表情。 王林嘆了口气,走上前,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婉儿,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温柔而磁性。 “苏浅的天赋,你也看到了。她是金属性天灵根,是天生的剑修胚子。这种天才,若是不能好好培养,实在是暴殄天物。” “更何况……”王林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她对我,还有大用。” “大用?”李婉儿愣了一下,“什么大用?”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浮生屠戮》吗?” 李婉儿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当然记得。 那部可以吞噬天灵根,改变自身灵根的邪异功法! “林哥哥,你……你真的要……” “嗯。”王林没有隱瞒,“我的五行灵根,虽然经过多次洗礼,但终究不是最顶级的。想要在仙路上走得更远,想要拥有真正保护你的力量,我就必须,让我的灵根,再次蜕变!” “而苏浅,就是我蜕变的关键!” “会不会太残忍了?”李婉儿皱眉,不想王林迈入魔道。 “放心吧,我已经参悟出共鸣之法,无需夺取灵根!” 第236章苏浅筑基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36章苏浅筑基 李婉儿沉默了。 她知道,王林说得都对。 修仙界,实力为尊。 没有绝对的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她虽然已经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但那只是藉助了传承之力,根基不稳。 而王林,才是他们两人,乃至整个药灵谷,未来的真正依靠。 只要能让王林变得更强,付出一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王林也说了,那共鸣之法,並不会伤害到苏浅。 “那……那好吧。”李婉儿转过身,看著王林,小声地说道,“林哥哥,我……我支持你。但是……你以后,不许对她那么好,不许……不许当著我的面,跟她靠得那么近。” 王林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却又故作大度的模样,心中又好笑,又心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傻丫头,你想什么呢?她是我徒弟,你是我道侣,这能一样吗?” “在我心里,你们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根头髮重要。” “真的?”李婉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当然是真的。”王林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哼,这还差不多。”李婉儿这才破涕为笑,重新挽住了王林的胳膊。 两人说说笑笑地飞去。 …… 然而。 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一道娇小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苏浅將刚才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听在了耳中。 她的小手,死死地攥著衣角。 共鸣之法…… 原来,师父收我为徒,对我这么好,都是有目的的…… 原来,我只是他变强的……工具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失落,涌上心头。 但很快,这股情绪,便被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感情所取代。 ——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师娘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拥有师父全部的爱? 而我,就只能当一个工具? 不! 我不要当工具! 我也要……我也要像师娘一样,光明正大地,站在师父的身边! 苏浅深吸一口气,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她转身,朝著自己的洞府,飞奔而去。 筑基! 我一定要成功筑基! 然后,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让师父,正视我的存在! 强到,足以让他,离不开我! …… “那丫头应该也知道我的目的,不知会如何做?” 王林很好奇,为了共鸣之法成功。 苏浅信任是必须的。 否则以练气修为,如何能瞒住一个水货元婴,还有一个金丹圆满强者神识? …… 三日后,药灵谷后山,一座专门为弟子渡劫准备的,名为“引雷峰”的山峰之巔。 苏浅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双目紧闭,神情肃穆。 她的周身,环绕著数件闪烁著灵光的二阶上品防御法器,將她整个人,都护得严严实实。 在她的身前,那枚由王林所赠的极品筑基丹,正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诱人的丹香。 山峰之外,王林和李婉儿並肩而立,神情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林哥哥,你说苏浅她……能成功吗?”李婉儿有些担心地问道。 虽然她心里对苏浅有点小疙瘩,但毕竟是王林的弟子,她也不希望对方出事。 “放心吧。”王林淡淡地说道,“天灵根的资质,本就远超常人。再加上有极品筑基丹和上品法器相助,若是连区区筑基都过不去,那她也不配当我王林的弟子了。” 话虽如此,但王林的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期待的。 他很想看看,这位金属性天灵根的少女,在筑基之后,会展现出何等惊人的锋芒。 就在这时。 山峰之巔的苏浅,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张口一吸,將那枚悬浮在身前的极品筑基丹,直接吞入了腹中! “轰!” 磅礴而精纯的药力,瞬间在她的体內,轰然炸开! 苏浅闷哼一声,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但她咬紧牙关,立刻运转《剑经》的心法,引导著那股狂暴的药力,冲刷著自己的奇经八脉! 她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药力,就是燃料! 灵力,就是铁水! 她要將自己,锻造成一柄无坚不摧的绝世神兵! “嗡——” 隨著功法的运转,她背后的那柄三阶下品飞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自动出鞘,悬浮在她的头顶,垂下一道道锋锐的剑气,將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引气入体,凝液化丹!” 苏浅心中低喝一声! 方圆十里之內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朝著她的体內涌去! 天空之中,也开始有乌云匯聚。 筑基期的雷劫,虽然远不如金丹期那般恐怖,但对於一个从未经歷过风浪的少女来说,仍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来了!” 王林目光一凝。 “轰隆!” 第一道劫雷,应声而落! 那是一道只有手臂粗细的银色闪电,撕裂长空,直劈苏浅的天灵盖! 苏浅猛地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没有选择用防御法器去硬抗,而是心念一动! “庚金之气,起!” 只见她体內的灵力,瞬间转化为一种充满了锋锐、肃杀之意的,纯粹的金色灵力! 这,就是金属性天灵根的专属灵力——庚金之气! 庚金之气在她头顶,迅速凝聚成一面金色的盾牌! “砰!” 劫雷狠狠地劈在金色盾牌之上! 盾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但最终,还是稳稳地挡住了这一击! “好!” 王林见状,忍不住在心中喝了一声彩。 这丫头,果然没让他失望。 竟然懂得利用自身属性的优势,去对抗雷劫。 这份战斗的直觉和悟性,当真是万中无一! “轰隆隆!” 天空中的劫云,仿佛被苏浅的挑衅激怒了。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踵而至! 一道比一道粗大,一道比一道狂暴! 苏浅脸色不变,心念再动! “剑来!” 那柄悬浮在她头顶的飞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瞬间分化出数十道一模一样的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锋锐的庚金之气! “庚金剑阵,凝!” 数十道剑影,在空中飞速穿梭,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组成了一个繁复而精密的剑阵! 剑阵成型的瞬间,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切割一切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去!” 苏浅玉指一点! 那座由数十道剑影组成的庚金剑阵,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逆天而上,迎向了那狂暴的劫雷!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金色的剑阵,与银色的雷霆,在半空中,展开了最为激烈的碰撞! 剑光与雷光交织,能量与能量湮灭! 最终,当最后一道劫雷消散之际。 那座庚金剑阵,也光芒暗淡,重新化作一柄飞剑,回到了苏浅的头顶。 天空中的劫云,缓缓散去。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苏浅那张略显苍白,却写满了坚毅的俏脸上。 她成功了。 凭藉著自己的力量,成功渡过了筑基雷劫,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期! 一股属於筑基初期修士的强大气息,从她体內,缓缓散发出来。 “呼……” 苏浅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那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奔腾不息的金色灵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喜悦。 她缓缓站起身,对著山峰下的王林,遥遥一拜。 “弟子,幸不辱命!” “很好。” 王林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苏浅,满意地点了点头。 “根基稳固,灵力精纯,剑意初凝。不错,很不错。” 能得到师父如此高的评价,苏浅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师父,我……” 她刚想说些什么,王林却突然抬起手,打断了她。 “你刚才那套剑阵,使得不错。但,还有瑕疵。” “瑕疵?”苏浅愣了一下。 她刚才那套庚金剑阵,可是她参悟《剑经》数月,自认为最得意的一招。 在她看来,已经完美无缺了。 怎么还会有瑕疵? “你的剑阵,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王林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只知道,將庚金之气,融入剑影,却不知道,如何將庚金之气的『锐』与『杀』,发挥到极致。” “这……”苏浅似懂非懂。 “看好了。” 王林没有过多解释。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嗡——” 他指尖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 一缕缕精纯到极致的,同样是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瀰漫而出。 这是他以五行金丹,模擬出的,比苏浅的庚金之气,还要精纯百倍的先天庚金之气! 正常而言,王林不屑於使用如此手段。 不过如今教徒倒是另外。 五行神藏圆满,五行金丹加上金丹圆满,举手投足间,瞬发一招万法拳——五行轮迴。 消耗还跟不上恢復! 毕竟,他早已什么都不缺了! “剑,不是死物。” “它有自己的魂。” “庚金之剑的魂,便是——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你的剑阵,太散了。看似剑影重重,实则力量分散,华而不实。” “真正的庚金剑阵,应该化繁为简,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一点!” “就像这样。” 王林话音落下的瞬间,指尖那缕缕先天庚金之气,突然光芒大放! 它们没有像苏浅那样,分化出数十道剑影。 而是瞬间凝聚,化作了一柄只有三寸长短的,凝实无比的,金色小剑! 那柄小剑,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隨时都会被其锋锐的气息,给切割开来! “去。” 第 237章 苏浅歷练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237章 苏浅歷练 王林屈指一弹。 那柄金色小剑,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瞬间射出! 它的目標,是远处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大山峰!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然后,就没了动静。 苏浅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师父这一招,雷声大,雨点小啊。 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然而,下一刻。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猛地瞪圆了! 只见远处那座高达百丈的巨大山峰,从山顶开始,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那道裂痕,以一个快到极致的速度,向下蔓延! 一息之后。 “轰隆隆!” 整座山峰,竟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 山峰上半部分,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这……这……” 苏浅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一指断山?! 她再回头,看向王林。 “看明白了吗?”王林问道。 “师……师父……您……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等你什么时候,能將你那几十道剑影,都合而为一,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剑。你,也就能做到了。” 王林说完,便不再理会还处在震惊中的苏浅,转身,朝著李婉儿走去。 “走吧,婉儿,我们该回去了。” 两人並肩离去。 只留下苏浅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山峰之巔,脑海中,不断地回放著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 化繁为简…… 合而为一…… 一柄,无坚不摧的剑…… 她似有所悟。 她缓缓地举起手中的飞剑,闭上双眼。 体內的庚金之气,再次涌动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追求剑影的数量,而是尝试著,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起…… …… …… 接下来的日子,苏浅彻底沉迷在了剑道的修行之中。 她就像一块乾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王林传授给她的知识。 每天天不亮,她就会准时出现在王林的小院外,静静地等候。 等到王林和李婉儿用完早膳,她便会立刻上前,虚心请教昨日修炼中遇到的问题。 而王林,也確实如他所说,对这个徒弟,倾囊相授。 他不仅將《剑经》的奥义,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地讲解给苏浅听。 更是利用自己对五行大道的深刻理解,时常从旁触类旁通,为苏浅打开一扇又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师父,弟子还是无法將剑意完全凝聚於一点,每次到最后关头,剑气都会不受控制地溃散。” 后山的空地上,苏浅手持长剑,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已经在这里,练习了整整一个上午,却始终无法做到像王林那天演示的一样,將所有剑气,凝聚成一柄无坚不摧的金色小剑。 “那是因为,你的心,还不够静。” 王林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悠閒地品著李婉儿刚刚泡好的灵茶,淡淡地开口。 “心不够静?”苏浅不解。 “庚金之气,主杀伐,其性至刚至锐。你越是想强行控制它,它就越会反抗。你必须学会,顺势而为。” 王林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苏浅面前。 “把剑给我。” 苏浅连忙將手中的飞剑递了过去。 王林接过飞剑,隨手挽了个剑花。 “嗡——” 飞剑在他的手中,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仿佛一个见到了主人的孩子。 “看好了。” 王林没有运起丝毫灵力,只是单纯地,以神识沟通飞剑。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长剑,融为了一体。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锋锐无匹的剑意,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苏浅站在一旁,只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像是被针扎一般,隱隱作痛。 她骇然地发现,此刻的师父,整个人,就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下一刻,王林动了。 他手中的长剑,以一个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速度,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跡。 每一道轨跡,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隨著他的舞动,周围空气中的金属性灵气,开始疯狂地朝著剑尖匯聚。 很快,一柄只有三寸长短的,由纯粹的庚金之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小剑,再次出现在了剑尖之上!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金色小剑,更加凝实,更加璀璨!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散发著一股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气息! “这……这是……” 苏浅看得目瞪口呆。 师父……竟然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光凭剑意,就凝聚出了庚金之剑?! 这……这怎么可能?! “剑意,是心之所向。” “你的心,有多坚定,你的剑,就有多锋利。” “忘掉你的灵力,忘掉你的招式,只用心,去感受你的剑。” “当你能做到,心与剑合一,意与气相融之时,你便能真正地驾驭它。” “又或者以境界压之,但终为小道!” “为师金丹初期可逆伐金丹后期,中期可杀版本元婴!” “至於如今!” “呵呵呵……”王林摇头失笑。 元婴初期隨手可杀,遇到元婴中期也能自保。 这便是底蕴! “师父……”苏浅狂热。 王林將飞剑还给了她。 “回去,好好悟吧。” “是!” 苏浅接过飞含著剑,对著王林,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便像著了魔一般,在空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挥剑。 她要將师父刚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牢牢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王林看著她那副痴迷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丫头,是个真正的剑痴。 只要引导得当,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 …… “林哥哥,你对她,可真好。” 李婉儿递过来一杯泡好的灵茶,语气酸溜溜的。 王林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笑道:“怎么?我们婉儿谷主,又吃醋了?” “才没有!”李婉儿嘟著嘴,“我只是觉得,你教她比教我还用心。” “那是因为,她是剑修,我是法修,体修,符修,唯独不是丹修,路子不一样。”王林解释道,“你的药灵圣体,更適合炼丹。在丹道上,我可教不了你什么。你的师父是云霞真人,还有歷代谷主的传承,比我强多了。” “哼,就知道说好听的。”李婉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靠在王林的肩膀上,看著远处那个不知疲倦,一遍遍挥舞著长剑的少女,轻声说道:“林哥哥,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没什么对不对的。”王林淡淡地说道,“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我只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多铺一条路而已。” “更何况,共鸣之法,对她而言,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不仅不会伤及她的性命,反而能让她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这是双贏的局面。” “我明白了。”李婉儿点了点头。 一边,享受著与李婉儿之间,那温馨而甜蜜的二人世界。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 一年后。 药灵谷 王林盘膝坐在石桌旁,面前摆放著一壶灵茶,茶香裊裊。 他的对面,李婉儿正拿著一堆玉简,认真地批阅著。 她处理起谷內事务来,有条不紊,井井有条,颇有几分女强人的风范。 当然,只有在王林面前,她才会卸下所有的偽装,变回那个会撒娇,会吃醋的小丫头。 “林哥哥,你看这个。” 李婉儿將一枚玉简递给王林。 “青州联盟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黑风山脉的拜月教余孽,最近又开始活动了。慕容盟主问我们,要不要派人过去支援。” 王林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微皱。 “黑风山脉……师父不是已经去过了吗?” 洛雪陨落前告知一切,就是因为去了黑风山脉,遭遇了那个神秘的灰袍老道。 怎么现在,那里又出问题了? “是啊。”李婉儿也有些担忧,“师叔祖陨落之后,联盟那边也派人去查探过,但什么都没发现。那座诡异的祭台,和那个所谓的血袍青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那里又出现拜月教的踪跡,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林沉吟片刻,说道:“回信给慕容天,就说药灵谷目前正在休养生息,不便出兵。但可以为联盟,提供一批疗伤丹药,以作支援。” “好。”李婉儿点点头,立刻拿起另一枚空白玉简,开始书写回信。 王林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中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这丫头还是个小丹徒。 如今,却已经能独当一面,执掌一个顶尖宗门了。 时间的伟力,当真可怕。 就在这时。 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突然从后山的方向,冲天而起! “这是……苏浅?” 王林和李婉儿同时抬起头,看向后山的方向。 “走,去看看。” 王林拉起李婉儿的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后山,引雷峰。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持剑立於山巔之上。 正是苏浅。 她的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短短一年时间,从筑基初期,一路飆升到筑基后期!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青州都为之震动! 她的周身,环绕著数十柄由庚金之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小剑。 每一柄小剑,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但与一年前不同的是,这些小剑,不再是杂乱无章地飞舞,而是隱隱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彼此之间,气息相连,浑然一体! “庚金剑阵,合!” 苏浅清喝一声,玉指一点! 那数十柄金色小剑,瞬间光芒大放,朝著中心,飞速匯聚! “嗡——” 一声刺耳的嗡鸣声响起! 所有的金色小剑,在这一刻,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柄只有三寸长短,凝实无比,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剑! 那柄神剑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在剑身周围,不断地生灭! “成了!” 一年! 整整一年! 她终於做到了! 做到了师父当年所说的,化繁为简,合而为一! “去!” 她强忍著心中的激动,学著当年王林的样子,屈指一弹! 那柄金色神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 远处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包,连一声轰鸣都没有发出,便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好!” 一声讚嘆,从她身后传来。 苏浅猛地转过身,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王林和李婉儿,连忙收起剑势,恭敬地行礼。 “师父,师娘!” “不错。”王林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许,“能在短短一年之內,就將庚金剑阵修炼到如此地步,你的天赋,確实远超我的想像。”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苏浅低著头,小脸微红。 能得到师父的夸奖,比她自己突破了境界,还要开心。 “不过……”王林话锋一转,“你的剑,还是差了点东西。” “还差什么?”苏浅不解地问道。 她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剑,已经无限接近於师父当年的水准了。 “杀气。”王林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剑,有形,有神,却唯独,没有杀气。” “剑,乃杀伐之器。没有经歷过鲜血洗礼的剑,终究只是温室里的花朵,中看不中用。” 苏多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师父的意思是,我需要……实战?” “对。”王林点点头,“正好,我这里,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他说著,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枚玉简,递给了苏浅。 “这是……” “青州联盟发布的,一个清剿山匪的任务。”王林淡淡地说道,“地点在青州北部的黑石山,那里盘踞著一伙穷凶极恶的山匪,为首的,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一个人?”苏浅愣了一下。 “对,一个人。”王林看著她,眼神平静,“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要看到,黑石山所有山匪的人头。” “这……”苏浅有些犹豫。 她虽然已经是筑基后期,但从小到大,还从未杀过人。 让她一个人,去剿灭一伙穷凶极恶的山匪,她心里,实在是有些没底。 “怎么?怕了?”王林挑了挑眉。 “不!弟子不怕!”苏浅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好!”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我的好徒儿。” 他想了想,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本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古籍,递给了苏浅。 “这本功法,你也拿著。” 苏浅接过古籍,看到封面上的那四个大字,瞳孔猛地一缩! 《浮生屠戮》! 第238章杀戮炼心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38章杀戮炼心 “师父!这……这……” “拿著吧。”王林淡淡地说道,“这部功法,博大精深,其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吞噬之道,还有许多关於金属性功法的独特见解。对你,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本功法,其实是他自己默写出来的,属於残篇。 只有关於金属性天灵跟见解。 真正的玉简,还在他的储物袋里。 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博取苏浅的信任。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她提前熟悉这部功法的气息。 为日后施展“共鸣之法”,打下基础。 “可是师父,这部功法,不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王林打断了她,“这部功法,確实邪异。但功法本身,並无正邪之分。正邪之別,只在人心。” “我相信,你能守住自己的本心。” 王林看著苏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浅的心,猛地一颤! 师父……竟然如此信任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暖流,涌遍全身。 她死死地攥著手中的古籍,仿佛攥住了整个世界。 “弟子……绝不负师父厚望!” 她对著王林,再次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王林没有扶她。 他受得起这一拜。 “去吧。”他挥了挥手,“记住,一个月后,我要看到结果。” “是!” 苏浅站起身,对著王林和李婉儿,再次行了一个大礼。 然后,她转身,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光,没有丝毫犹豫地,朝著青州北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著她那决绝的背影,李婉儿忍不住担忧地说道:“林哥哥,你让她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那伙山匪,可不是什么善茬。” “放心吧。”王林笑了笑,“雏鹰,总要学会自己飞翔。不经歷风雨,如何能见彩虹?” “更何况……” 他眯起眼睛,看著苏浅消失的方向。 “我也没说,真的让她一个人去啊。” 他早就用神识,在苏浅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记。 只要她遇到生命危险,他便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 这场所谓的“考验”,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针对苏浅的,道心种魔。 他要让这个单纯的少女,在鲜血与杀戮中,迅速地成长起来。 …… …… 青州北部,黑石山。 此地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常年盘踞著一伙凶名赫赫的山匪,名为“黑风寨”。 黑风寨的大当家,外號“黑旋风”,乃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体修,一手开山斧法,使得出神入化,死在他手上的商队护卫和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其麾下,还有三名筑基初期的头目,以及上百名练气期的嘍囉。 这伙山匪,在黑石山一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早已被青州联盟,列入了必杀的名单。 只是因为黑石山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再加上联盟的精力,主要都放在了清剿拜月教余孽上,所以才一直没能腾出手来,处理这颗毒瘤。 这一日,正午时分。 黑风寨的聚义厅內,酒气衝天,喧囂震耳。 大当家黑旋风,正赤裸著上身,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和狰狞的伤疤,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之上,怀里抱著两个衣著暴露的女子,一边喝酒,一边放声大笑。 “小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天,是咱们黑风寨,大喜的日子!” 他將碗中酒一饮而尽,將酒碗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山下的那支肥羊商队,已经被咱们劫了!不仅抢来了上万的中品灵石,还有足足十大车的灵谷和美酒!” “最重要的是!”他伸手,捏了一把怀中女子的脸蛋,淫笑道,“还抓来了十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今天晚上,就让兄弟们,好好地,快活快活!” “哦——!” “大当家威武!” “大当家威武!” 聚义厅內的上百名山匪,听到这话,无不双眼放光,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声。 然而,就在整个聚义厅的气氛,达到最高潮之际。 一个清冷如冰的声音,突然从寨门外,传了进来。 “黑风寨,鸡犬不留。” 喧闹的聚义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谁?!” 黑旋风猛地推开怀中的女子,站起身来,抓起身边那柄门板大小的开山巨斧,厉声喝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我黑风寨撒野?!” “来……取你狗命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 黑风寨那扇由玄铁打造的,厚重无比的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剑劈开! 漫天的木屑和烟尘之中,一道娇小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个身穿青衣,背负长剑的少女。 少女面容清冷,眼神如刀。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散发著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凌厉的杀气! 正是孤身前来的,苏浅! 聚义厅內的所有山匪,看到来人竟然只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小妹妹,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哦!” “嘖嘖,这小模样,长得还挺水灵。大当家,要不把她抓起来,赏给兄弟们玩玩?” 黑旋风也是一脸的错愕,他上下打量著苏浅,眼中淫邪。 “小丫头,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一个人闯我黑风寨。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苏浅没有回答他。 她扫过聚义厅內,那一张张充满了淫邪和暴虐的脸。 师父说,剑,乃杀伐之器。 以杀养剑!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全场! 长剑出鞘!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在聚义厅內,骤然亮起! “找死!” 离她最近的一名山匪,见她竟然敢主动拔剑,狞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大刀,便朝著她当头劈下! 然而,他的刀,还未落下。 那道金色的剑光,便已经从他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啊!杀了她!给我杀了这个臭娘们!” 周围的山匪,看到同伴被杀,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一个个红著眼睛,举著兵器,朝著苏浅,疯狂地扑了过来! …… “剑意,是心之所向。” “你的心,有多坚定,你的剑,就有多锋利。” “忘掉你的灵力,忘掉你的招式,只用心,去感受你的剑。” 我的心…… 我的剑…… 苏浅猛地抬起头,手中的剑,也隨之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庚金剑阵,起!” 她娇喝一声! 体內的庚金之气,轰然爆发! 数十道金色的剑影,瞬间在她周身浮现,组成了一座凌厉无匹的剑阵! “杀!” 那座金色的剑阵,便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绞肉机,朝著那些扑来的山匪,席捲而去! “啊!” “我的手!” “救命!”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剑光过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鲜血,染红了整个聚义厅! 短短数息之间,那上百名在黑石山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山匪,便被庚金剑阵,绞杀得乾乾净净! 整个聚义厅,化作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只剩下黑旋风,和那三名筑基期的头目,还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满脸的惊骇和不可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竟然是一个如此恐怖的,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苏浅持剑而立,浑身浴血。 她看著满地的尸体,感受著手中长剑那兴奋的嗡鸣。 “该你了。” 黑旋风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臭……臭娘们!你……你到底是谁?!”他色厉內荏地吼道。 “杀你的人。” 苏浅没有跟他废话,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他,直刺而去! “找死!” 黑旋风见她竟然敢主动攻来,怒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举起手中的开山巨斧,將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其中,朝著那道金色流光,狠狠地劈下! “开山裂地斩!” 这一斧,势大力沉,足以將一座小山都劈开! 然而,面对这狂暴的一击。 苏浅不屑。 “化繁为简,合而为一!” 她手中的长剑,在半空中,突然光芒大放! 那座刚刚绞杀了上百名山匪的庚金剑阵,再次浮现! 数十道金色剑影,瞬间合一,化作了一柄只有三寸长短的,凝实无比的,金色神剑! “咻——” 金色神剑,以一个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迎向了那柄开山巨斧!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在黑旋风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柄由玄铁打造而成的,上品法器级別的开山巨斧,竟被那柄小小的金色神剑,直接洞穿! 紧接著,金色神剑去势不减,瞬间便从他的胸口,一穿而过! “呃……” 黑旋风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小的,前后透亮的血洞,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不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然后,他那魁梧的身体,便轰然倒下! 黑风寨大当家,筑基后期的体修,黑旋风,死! 那三名筑筑基初期的头目,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便转身分头逃窜! “想走?” 苏浅冷哼一声。 “剑化万千!” 那柄金色的神剑,再次分化出数十道剑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著那三名逃窜的头目,追杀而去! “啊!” “不!”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名头目,连一里地都没能逃出,便被剑影追上,瞬间洞穿了身体,钉死在了地上! 至此,黑风寨,从大当家到小嘍囉,一百一十三人,全灭! 苏浅缓缓收回飞剑,站在那尸山血海之中,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她的剑心,在这一刻,於杀戮之中,悄然凝聚。 第239 章 浮生屠戮正式修炼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39 章 浮生屠戮正式修炼 …… …… 一个月后,药灵谷。 当苏浅背著一个装满了人头的,血淋淋的包裹,出现在王林的小院门口时。 饶是王林,也被她身上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杀气,给惊得挑了挑眉。 这丫头…… 这一个月,到底杀了多少人? “师父,弟子,回来了。” 苏浅將包裹放在地上,对著王林,单膝跪地。 她的脸上,身上,沾染著尚未乾涸的血跡。 当她的目光,落在王林身上时,那股冰冷的杀气,便会瞬间消融。 “起来吧。” 王林將她扶了起来,神识在她身上扫过。 筑基后期巔峰! 距离筑基圆满,也只差一步之遥! 很好。 看来,这次的歷练,效果比他想像中还要好。 不仅让她的修为,再次精进。 更是让她,真正地,凝聚了属於自己的剑心。 一把,於杀戮中绽放的,无畏之剑! “黑石山的山匪,都解决了?”王林问道。 “回师父,黑风寨一百一十三名山匪,已尽数伏诛!”苏浅打开包裹,露出了里面那一百一十三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这是他们的首级。” 王林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他屈指一弹,一道火焰飞出,將那些头颅,连同那个包裹,都烧成了飞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然后来我房间,为师有话对你说。” “是!” 苏浅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 当苏浅再次出现在王林面前时,已经焕然一新。 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白色长裙,洗去了满身的血污,恢復了那清冷如仙的模样。 王林的房间內。 两人相对而坐。 王林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灵茶。 “尝尝,婉儿亲手种的云雾灵茶,有静心凝神之效。” “多谢师父。” 苏浅双手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清香的茶水入喉,她感觉自己这一个月来,因为杀戮而变得有些躁动的心境,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感觉如何?”王林问道。 “感觉……很好。”苏浅放下茶杯,认真地说道,“弟子感觉,自己的剑,好像……活了过来。” “嗯。”王林点点头,“剑,本就是活的。你杀了人,饮了血,它自然会兴奋。” “不过……”他话锋一转,“杀戮,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你若沉溺於杀戮,迟早会被剑所控制,沦为剑奴。” “弟子明白。”苏浅正色道,“剑,是用来守护的。守护师父,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你能这么想,很好。” 王林欣慰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丫头的道心,还算稳固,没有因为杀戮而迷失。 既然如此…… 那也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他从储物袋里,再次摸出了那本他亲手抄录的,破旧的古籍。 正是那部,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浮生屠戮》! “师父?” 苏浅看到这本古籍,呼吸猛地一滯。 她当然认得这本书。 一年前,师父就曾將这本书给她,让她参悟其中关於金属性功法的独特见解。 这一年来,她也確实从这本书中,获益匪浅。 “苏浅。”王林看著她,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为师今日,要正式將这部功法,传给你。” “什么?!” “师父!不可!这……这部功法,太过邪异!弟子……弟子不能学!” “谁说,要让你去吞噬別人的灵根了?” 王林看著她,淡淡地说道。 “啊?”苏浅愣住了。 “坐下。”王林摆了摆手。 苏浅依言,重新坐下,但脸上写满了疑惑。 王林將那本《浮生屠戮》的古籍,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再仔细看看,这本书的最后一页。” 苏浅將信將疑地,拿起古籍,翻到了最后一页。 只见那泛黄的书页上,用一种截然不同的笔跡,写著几行小字。 那笔跡,飘逸俊朗,与前面那充满杀伐之气的字体,格格不入。 苏浅一眼就认出,这是……师父的笔跡! 她凝神看去。 只见上面写著: “天道有缺,万物有灵。吞噬之道,终非正途。然,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孤阴不生,孤阳不长。若能寻一至亲至信之人,以其本源为引,阴阳共鸣,血脉相连,神魂交融,亦可……逆天改命,重塑灵根。” “这……这是……” 苏浅看著这几行字,整个人都傻了。 阴阳共鸣? 血脉相连? 神魂交融? 这……这说的是什么? “师父,这……这是您写的?” “不错。”王林点点头,没有否认,“这是我根据《浮生屠戮》的功法,结合我自己对五行大道的理解,推演出的,一种全新的,双修之法。” “双……双修?” 苏浅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虽年幼,但並非不通人事。 双修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她自然清楚。 师父……竟然要跟她……双修? “你想什么呢?” 王林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面若桃花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这丫头在胡思乱想。 他没好气地,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哎呀!” 苏浅吃痛,捂著额头,回过神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父……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的双修,並非你想像中的那种,需要行男女之事的,双修。” 王林耐著性子,解释道。 “这是一种,更为高级的,精神与灵魂层面的双修。” “只需要,我们两人,心意相通,神魂共鸣,便可引导彼此的本源之力,相互交融,从而达到共同提升的目的。” “这种双修之法,我称之为——共鸣之法。” “主修者,也就是我,可以藉助你的天灵根本源,来淬炼和提升我自己的五行灵根。” “而辅修者,也就是你,则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分享到我的修炼感悟和精纯的五行之力,从而让你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这,是一个双贏的局面。” 王林看著苏浅,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然,这个过程,对双方的要求,都极高。” “我们之间,必须建立起,绝对毫无保留的信任。” “任何一方,只要有丝毫的杂念或歹意,都会导致共鸣失败,轻则神魂重创,重则……双双爆体而亡。” “所以……” “苏浅,你,愿意吗?” “愿意,冒著生命危险,將你的全部,都毫无保留地,交给我吗?” 房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浅呆呆地看著王林,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 双修…… 虽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种双修。 但,神魂交融,血脉相连…… 这比肉体上的结合,还要更加亲密,更加深刻! 这意味著,她將要把自己最深处的秘密,最脆弱的灵魂,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展现在师父的面前! 她……真的可以吗? 可是…… 一想到,自己可以帮助师父,可以让师父变得更强。 一想到,自己可以分享到师父的修炼感悟,可以让自己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可以更快地追上师父的脚步。 一想到,自己可以和师父,以一种如此亲密无间的方式,连接在一起…… 愿意! 她当然愿意! 从师父將她从泥潭中拉出来的那一刻起。 从师父为了她,不惜燃烧三十年寿命,对抗元婴强者那一刻起。 从师父將这本足以引起血雨腥风的《浮生屠戮》,交给她的那一刻起。 她这条命,她这个人,她的一切,就都已经是师父的了! 別说是神魂交融。 就算是让她现在,立刻为师父去死,她也绝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师父……” 苏浅抬起头,眸子里燃烧著前所未有光芒。 “弟子,愿意!” “弟子愿意,將我的一切,都交给师父!” 王林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 很好。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清晨的微风,夹杂著药灵谷特有的,清新的草木香气,吹了进来,让人心旷神怡。 “苏浅,你可想好了?” “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路。” “弟子,想好了。”苏浅毫不犹豫地回答,“弟子此生,唯师命是从!” “好。” 王林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开始吧。”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你也坐下,就在我的对面。” “是。” 苏浅走到他的对面,学著他的样子,盘膝坐下。 两人四目相对。 苏浅的心,又开始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她甚至不敢直视王林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下意识地,便想低下头。 “看著我。” 苏浅的身体,猛地一僵,只能强迫自己,抬起头,与王林对视。 “共鸣之法的第一步,便是,神魂连接。” 王林缓缓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你也伸出右手,与我掌心相对。” 苏浅依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当两人的掌心,触碰在一起的那一刻。 苏浅只感觉,一股温热,却又带著一丝霸道的气息,从王林的掌心,传入了自己的体內。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静心,凝神。” “接下来,我会將我的一缕神识,探入你的识海。” “记住,不要有任何抵抗。” “完全地,放开你的心神。” “是。” 苏浅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240章 神魂交融!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40章 神魂交融! “完全地,放开你的心神。” 苏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扑闪著。 要將自己最脆弱,最隱秘的识海,完完全全地,向另一个人敞开。 这比脱光衣服站在对方面前,还要更加令人感到羞耻和不安。 这需要何等的信任? 若是对方有丝毫歹意,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她神魂俱灭,万劫不復。 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曾经对她有过救命之恩的上任药灵穀穀主,苏浅也绝不可能做到。 但眼前这个人,是师父。 是那个在所有人嫌弃她、推搡她的时候,唯一用平静的语气对她说话的人。 是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不惜燃烧三十年寿命,为她挡下元婴一击的人。 是那个將足以引起整个青州血雨腥风的《浮生屠戮》,都毫不犹豫交给她的人。 信任? 她对师父的信任,早已超越了生命。 “是。”苏浅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双眼,放空了所有的思绪,將自己识海的防御,一层层地,全部撤去。 那片原本被重重剑意守护的,充满了锋锐与冰冷的內心世界,第一次,向外人敞开了大门。 王林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具娇柔的身体,从最开始的紧绷,到逐渐地放鬆。 他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静静地等待著。 他在给苏浅適应的时间,也在给自己最后一次確认的机会。 共鸣之法,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路。 成了,两人一步登天。 败了,便是万丈深渊。 终於,当他感觉到苏浅的呼吸,彻底平復下来,心境也如一泓秋水,再无波澜之时。 时机到了。 他分出一缕无比精纯的,带著五色光华的神识,如同涓涓细流,顺著两人相抵的掌心,缓缓地,探入了苏浅的识海。 “嗡——” 苏浅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仿佛有一股温热的,却又无比浩瀚的力量,涌入了自己那片冰冷孤寂的识海世界。 她的识海,是一片由无数柄金色利剑组成的,荒芜的剑冢。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龟裂的。 没有生命,没有色彩。 只有无尽的锋利,和永恆的孤寂。 这是她过去十八年人生的真实写照。 而王林那缕五色神识的进入,就像是第一缕阳光,照进了这片被黑暗笼罩了太久的世界。 阳光所及之处,那些冰冷的金色利剑,竟仿佛受到了某种感染,开始发出阵阵欢快的嗡鸣。 原本灰色的天空,也开始泛起了一丝丝淡淡的,温暖的色彩。 苏浅本能地,想要调动自己的剑意,去排斥这股外来的力量。 但一想到王林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她便强行压下了这个念头。 她选择了,彻底的接纳。 王林的神识,没有丝毫阻碍地,进入了她识海的最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小的金色光球。 苏浅的本源神魂。 它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孤单,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王林心中一嘆。 这丫头,看似清冷坚强,內心深处,却是那个在家破人亡的雨夜里,独自哭泣的小女孩啊。 他的五色神识,缓缓地,靠近了那个金色的小光球。 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那瑟瑟发抖的金色光球,在感受到这股温暖而熟悉的气息后,渐渐地,停止了颤抖。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缕金色的触鬚,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王林那五色的神识。 下一瞬。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神魂之力,在这一刻,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苏浅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无数陌生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疯狂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看到了一个叫王林的少年,资质平庸。 看到了他一步步艰难地向上爬。 看到了他证道五行金丹,名震青州! 令她疑惑的是,似乎总有一层朦朧笼罩著他,看不清更深。 不过无所谓,她不在乎! 只要师傅在就好了! …… 这,是师父的一生! 原来,师父他,也曾有过如此不堪的过往。 原来,他那看似风光的背后,竟也隱藏著如此多的心酸和无奈。 与此同时。 王林的眼前,也斗转星移。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坠入了一个温暖而明亮的漩涡之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置身於一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喜庆的房间里。 房间里,张灯结彩,红烛高照。 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面容英俊,气息沉稳的华服男子,正一脸紧张地,在房间外来回踱步。 房间內,则不时传来一阵阵女子的痛呼,和產婆焦急的催促声。 “老爷,別担心,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一名侍女打扮的女子,在一旁轻声安慰道。 “我能不担心吗?”那华服男子搓著手,急得满头大汗,“这都快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没生出来?” 王林看著眼前这一幕,愣住了。 这是……哪里? 他明明是在和苏浅进行神魂共鸣,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猛地升起。 这里,是苏浅的记忆! 他竟然,被拉入了苏浅的记忆世界! 就在他震惊之际。 “哇——” 一声响亮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婴儿啼哭声,突然从房间內传了出来! 那华服男子闻声,浑身一震,然后不顾一切地,衝进了房间! “生了!生了!夫人,我们的孩子!” 王林跟了进去。 只见房间的床上,躺著一个面色苍白,却难掩绝色容顏的美丽妇人。 她的怀中,正抱著一个被锦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粉雕玉琢的,小小的女婴。 那华服男子衝到床边,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那双虎目之中,竟流下了两行激动的热泪。 “夫人,辛苦你了。” “夫君,你看,我们的女儿,多漂亮。”那美妇人看著怀中的女儿,脸上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王林看著那个小小的女婴。 虽然还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但那眉眼之间,已经隱隱能看出几分后世苏浅的轮廓。 他心中瞭然。 这就是苏浅的出生。 华服男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妻子怀中,接过了那个小小的女婴。 他看著女儿那张粉嫩的小脸,感受著她那微弱,却充满了活力的心跳,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要被融化了。 “从今天起,你,就叫苏浅。” “浅笑安然的,浅。” “爹爹希望你这一生,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永远都不要有烦恼。” 他抱著女儿,在房间里,一遍遍地转著圈。 王林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就在这时。 那华服男子,也就是苏浅的父亲,苏天成,突然抱著女儿,走到了窗边。 他推开窗户,指著窗外那座繁华而热闹的城池,豪情万丈地说道: “女儿,你看!” “这座城,叫骄阳城!” “我们苏家,就是这座城里,最强大的家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苏家,最受宠的小公主!” 骄阳城…… 苏家…… …… 记忆的画面,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 时光飞逝,转眼,六年过去。 王林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透明的幽灵,飘荡在苏家的府邸之中,见证著一个小生命的成长。 一岁的苏浅,摇摇晃晃地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然后一头扑进了父亲苏天成那宽阔的怀抱里。 三岁的苏浅,穿著一身粉色的新衣,像个小大人一样,跟在母亲刘如烟的身后,有模有样地学习著刺绣,结果却把自己的小手,扎得全是针眼,疼得哇哇大哭。 五岁的苏浅,扎著两条可爱的小辫子,坐在书房里,趴在父亲的腿上,听父亲讲述著那些古老而遥远的故事。 这五年,是苏浅一生中,最无忧无虑,也是最幸福的时光。 她就像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真正的公主。 父亲苏天成,是骄阳城中,说一不二的城主,修为已至筑基后期,是整个骄阳城,唯一的筑基修士。 母亲刘如烟,是城中有名的大家闺秀,虽然修为只有练气中期,但却温婉贤淑,將整个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苏家在骄阳城,就是天。 没有任何人,敢忤逆苏家的意志。 苏浅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骄阳城,最耀眼,最受宠的小明珠。 王林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心中却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悲哀。 这份看似完美无瑕的幸福,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寧静。 他从苏天成和刘如烟的眼中,偶尔闪过的忧虑里读懂了,那份隱藏在繁华之下的不安。 这一天。 苏家大摆筵席,整个骄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前来道贺。 酒过三巡,宾客散尽。 夜深人静。 苏天成抱著已经睡熟的苏浅,和妻子刘如烟,並肩坐在庭院的石凳上,仰望著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夫君,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刘如烟靠在丈夫的肩膀上,轻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 “什么对不对的?”苏天成低头,看著怀中女儿那恬静的睡顏,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能让浅浅过上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就算让我立刻去死,我也愿意。” “可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刘如烟的眉头,微微蹙起,“我们苏家,毕竟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王林,却听懂了。 苏家,在这里只是一个看似平凡的家族。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苏天成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三百年前,我们苏家,何等风光?老祖宗乃是元婴期的强者,在整个青州,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地颤三颤的大人物。” “可就因为,得罪了那个不该得罪的人,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血流成河!” “我们这些侥倖逃出来的旁支,只能隱姓埋名,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躲到这鸟不拉屎骄阳城里,苟延残喘。” “这三百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著,要为老祖宗报仇,要重振我们苏家的声威!” “可我……做不到啊!” 苏天成说到这里,虎目之中竟泛起了点点泪光。 “我资质平庸,此生,恐怕都无望结丹。报仇,不过是痴人说梦。” “所以,我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浅浅的身上。” “我们苏家的血脉,非同寻常。每一代,都有极大的概率,会诞生出金属性的天灵根!老祖宗留下的祖训说,只要天灵根的后人出现,便是我苏家,东山再起之日!” “明日,就是浅浅六岁的生辰,也是她觉醒灵根的日子。” “我既希望,她能觉醒天灵根,带领我们苏家,走出这片阴霾。” “可我又害怕……” “我怕,她真的觉醒了天灵根。那惊天的异象,会引来我们那个三百年的仇家!” “我怕,我们好不容易才拥有的,这份平静的生活,会再次被打破。” “我怕……我会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浅浅……” 苏天成抱著女儿,这个在外面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男人。 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刘如烟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丈夫的手。 “夫君,別怕。”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著你,陪著浅浅。” “就算是死,我们一家人,也要死在一起。” 王林在一旁,静静地听著这对夫妻的对话,心中百感交集。 可怜天下父母心。 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寧愿放弃仇恨,寧愿一辈子,都活在这小小的骄阳城里。 只可惜…… 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是凡人,所能阻挡的。 第二天。 苏浅六岁的生辰,到了。 这一天,苏家没有再大摆筵席,而是闭门谢客。 苏家的祠堂里。 苏天成,刘如烟,以及苏家仅存的几位族老,全都神情肃穆地,站在这里。 祠堂的正中央,摆放著一个古朴的,黑色的石台。 石台之上,供奉著一块巴掌大小的,晶莹剔透的玉石。 那玉石,便是苏家传承了数千年的,专门用来检测血脉灵根的,引灵石。 苏浅穿著一身崭新的,红色的衣裙,扎著两个冲天辫,像个瓷娃娃一般,站在石台前。 她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这些,一个个都板著脸,神情紧张的大人们。 “浅浅,过来。”苏天成对著女儿,招了招手。 “爹爹。”苏浅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 苏天成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说道:“浅浅,別怕。等一下,你把手,放在那块玉石上,就可以了。” “哦。”苏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 241章 屠杀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241章 屠杀 苏浅走到那黑色的石台前,看著那块散发著淡淡光晕的,漂亮的玉石,伸出了自己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按了上去。 就在她的手,与引灵石接触的那一剎那。 “嗡——” 整块引灵石,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初升的骄阳,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祠堂! 一股纯粹到了极致,锋锐与肃杀之意的庚金之气冲天而起! 直接衝破了祠堂的屋顶,化作一道粗壮如龙的金色光柱,直刺云霄! 整个骄阳城,在这一刻,都被这道金色的光柱,给彻底照亮了! “天……天灵根!” “是金属性天灵根!” “老祖宗显灵了!我苏家,终於……终於要出头了!” 祠堂內,那几位年过半百的族老,看到这一幕,全都激动得老泪纵横,一个个,都跪倒在地,朝著苏家的祖宗牌位,不停地磕头! 刘如烟也是喜极而泣,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只有苏天成。 他看著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看著自己那被金光笼罩,如同神女下凡般的女儿,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复杂。 有激动,有欣慰。 但更多却是恐惧! 来了! 还是来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方圆千里之內,所有的修士,都能感应到! 苏家最后的安寧,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了! 他下意识地便想衝上前去,將女儿抱起,將那异象强行压制下去。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那道金色光柱,升到最高点的那一刻。 一股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那股威压如同无形的大山,瞬间笼罩了整个骄阳城! 城內所有的凡人,在这股威压之下,全都两腿一软,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就连苏天成这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也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困难,脸色惨白! 元婴! 元婴期强者的威压! 苏天成的眼中,瞬间充满了绝望!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片翻滚的黑云所笼罩。 一道穿著黑色长袍,身形枯瘦,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苏家府邸的上空。 他的脸上,带著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那座金碧辉煌的府邸,俯视著祠堂內,那些惊恐万状的,苏家的后人。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一个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骄阳城。 “姜家的余孽们……” “三百年的捉迷藏,该结束了。” “不!” 苏天成睚眥欲裂,发出绝望嘶吼! 他想也不想,便將苏浅一把护在身后,同时疯狂催动体內的灵力,激活了苏家府邸的护族大阵! “嗡——”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苏家府邸,都笼罩了起来。 这是苏家老祖宗当年留下的,唯一的一件,可以抵挡金丹期修士攻击的,三阶下品阵法。 也是他们苏家,最后的依仗! 然而,在元婴期强者的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天空中,那黑袍人看著下方那层薄薄的光幕,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光幕,轻轻一点。 “咔嚓——” 被苏天成寄予了全部希望,淡蓝色的光幕,竟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撑住,便轰然破碎! 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噗!” 阵法被破,苏天成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爹爹!”苏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小脸煞白,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 “快……快走!”苏天成一把推开女儿,对著祠堂內,那些早已嚇傻了的族老们,嘶声力竭地吼道,“带上浅浅!从密道走!快!”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那黑袍人,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祠堂的门口。 他扫过祠堂內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了那个被金光笼罩,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身上。 “呵呵……金属性天灵根……” “不错,不错。” “看来,你们苏家的血脉,还真是得天独厚啊。” “只可惜……” 他惋惜,“今日之后,这世间,便再无苏家了,而是我汪家!” “魔头!我跟你拼了!”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怒吼一声,竟祭出了一柄飞剑,朝著那黑袍人刺了过去! 那老者,是苏家的二长老,修为也只有练气七层。 他的攻击,在黑袍人的眼中,与螻蚁的挣扎无异。 黑袍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隨手一挥。 “砰!” 那名二长老的身体,连同他的飞剑,便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化作一团血雾,染红了祠堂的门楣。 鲜血,溅到了苏浅那张粉嫩的小脸上。 温热,粘稠。 苏浅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团在空中,缓缓飘散的血雾,小小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和蔼可亲的二爷爷,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堆……红色的雾气? “二弟!” “畜生!你这个畜生!” 剩下的几位族老,看到这一幕,无不目眥欲裂! 他们红著眼,状若疯魔地,朝著那黑袍人,冲了过去! “飞蛾扑火,不自量力。” 黑袍人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再次挥了挥手。 这一次,是数道黑色的气劲。 “砰!砰!砰!” 又是几声沉闷的爆响。 那几位衝上来的族老,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步了二长老的后尘,化作了一团团血雾,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祠堂。 第 242章 小兽悲鸣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242章 小兽悲鸣 王林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虽然只是一个旁观者,但苏浅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却通过神魂的连接,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心中。 他仿佛能感觉到,那温热的鲜血,溅在自己脸上的触感。 他仿佛能闻到,那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甚至能感觉到,苏浅那颗脆弱的心臟,在这一刻,是如何,被恐惧和绝望,一点点地,撕裂。 他想出手。 他想一拳,轰爆那个黑袍人的脑袋! 但他做不到。 这只是记忆。 他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看客。 祠堂內,只剩下了苏天成,刘如烟,和被嚇傻了的苏浅。 “夫君……”刘如烟看著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那尚未消散的血雾,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苏天成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妻子和女儿,紧紧地护在身后。 他那原本挺拔的脊樑,此刻却显得如此佝僂和无力。 他死死地盯著门口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 “你……你到底是谁?” “我们苏家,与你,到底有何冤讎?!” “冤讎?”黑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们苏家,还不配,与我结仇。” “我杀你们,只是因为……”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地说道:“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怀璧其罪。” “所有与他有关的人,都得死。” “这是规矩。” 说罢,他不再废话,抬起手,便要將这最后的三人,也一併抹杀。 然而,就在这时。 “住手!” 刘如烟突然尖叫一声,从苏天成的身后,冲了出来!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通体漆黑的,雕刻著诡异符文的玉佩! 她猛地,將那玉佩捏碎! “嗡——” 一股充满了空间波动的,玄奥的力量,瞬间爆发! 一个漆黑的,一人多高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了祠堂之內! “传送玉佩?!”黑袍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你们这些余孽手里,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黑袍人戏謔一笑,他最喜欢观看螻蚁挣扎了! “夫君!快!带浅浅走!”刘如烟转过头,对著苏天成,悽厉地嘶吼著! 这枚传送玉佩,是姜家最后的底牌! 也是一件,一次性的,单向传送法宝! 只能传送两个人! “不!要走一起走!”苏天成红著眼,嘶吼道。 “走不了了!”刘如烟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这玉佩的力量,不足以支撑我们三个人一起传送!而且,他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的!” “夫君!算我求你了!” “带浅浅走!一定要让她活下去!” “她是……我们苏家,最后的希望!” 说罢,她竟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小腹!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 她转过身,看著门口那脸色微变的黑袍人,脸上,竟露出了一抹惨烈的笑容。 “想杀我女儿?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竟是想用自己的性命,来为丈夫和女儿,爭取那最后的一线生机! “不——!” 苏天成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他想衝过去,却被刘如烟用最后的力量,死死地推向了那个漆黑的空间裂缝! “爹爹!娘亲!” 年幼的苏浅,终於从那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对著她微笑的母亲。 看著那个被母亲推向黑暗,却依旧拼命想回头的父亲。 她伸出小手,想要抓住他们。 可她,什么也抓不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母亲那带血的微笑,在她的视线中,越来越远。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父亲那绝望的嘶吼,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最后,她只记得,母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浅浅……要……活下去……” 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缓缓闭合。 金碧辉煌的苏家府邸,在黑袍人的魔焰之下,化作了一片火海。 骄阳城,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黑暗,冰冷,孤寂。 这是苏浅对那段逃亡岁月,最深刻的记忆。 当她从那不知通往何处的空间裂缝中,被甩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阴冷潮湿的,破旧的山神庙里。 父亲苏天成,就躺在她的身边。 他的胸口,有一个碗口大小的,狰狞的血洞。 那是被那黑袍人的掌风,擦到的一点余波。 仅仅只是一点余波,就几乎要了他这个筑基后期修士的命。 “咳……咳咳……” 苏天成剧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会有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 他那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已经变得灰败不堪。 他的生机,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流逝。 “爹爹!爹爹你怎么样了?”苏浅扑到他的身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浅浅……別哭……”苏天成伸出那只颤抖的手,想要为女儿,擦去脸上的泪水,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著女儿那张沾满了泪水和灰尘的小脸,那双灰败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舍和眷恋。 “浅浅……爹爹……爹爹不行了……” “爹爹要去找你娘亲了……” “你……你一个人,一定要……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记住……不要……不要想著报仇……” “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就当……就当爹爹……求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最终,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双一直看著女儿的眼睛,也缓缓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爹爹!” “爹爹你醒醒啊!” “爹爹——!” 小兽悲鸣般的哭声,在空旷的山神庙里,久久迴荡。 第243章重塑金属性天灵根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43章重塑金属性天灵根 那一夜,六岁的苏浅失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她抱著父亲那具已经变得冰冷的尸体,哭了一整夜。 直到嗓子都哭哑了,眼泪都流干了。 第二天,天亮了。 她用自己那双稚嫩的小手,在山神庙的后面挖了一个浅浅的坑,將父亲的尸体埋了进去。 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小小的土包。 她跪在那个土包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站起身,擦乾了脸上的泪水。 那双原本清澈的、充满了童真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空洞而麻木。 她转身,走下了山。 从此,这世间再无骄阳城苏家的小公主苏浅。 只有一个为了活下去而四处流浪的孤女。 …… 十二年时间,从六岁到十八岁。 这四千三百多个日日夜夜,她所经歷的苦难、所承受的痛苦,是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 这个世界对她充满了恶意。所有人都想欺负她、利用她、伤害她。 她学会了用冰冷和警惕来偽装自己。 她学会了不相信任何人。 她学会了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野草,拼尽全力抓住每一寸可以生存的土壤,顽强地活下去。 支持她活下去的只有一个信念: ——报仇! 她忘不了母亲临死前那惨烈的微笑。 她忘不了父亲临终时那绝望的嘱託。 虽然父亲让她不要报仇,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 但她做不到! 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她要报仇! 她要让那个毁了她一切的黑袍魔头,血债血偿! 可是,仇人是元婴期的强者,而她只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凡人。 这中间的差距如天地鸿沟,遥不可及。 直到有一天。 青州仙门药灵谷,三年一度的开山收徒大典,即將开始!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浅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变卖了自己所有的家当,换来了一身还算乾净的粗布麻衣和几天的乾粮。 然后她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药灵谷的道路。 她不知道前路是福是祸。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必须抓住它! …… 就在这时,记忆的画面再次一转。 一座云雾繚绕、仙气瀰漫的、巨大的山门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山门之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 ——药灵谷。 王林知道,故事即將迎来最重要的转折。 他要出场了。 …… 接下来故事不断重复。 王林醒了。 苏浅醒了。 神魂交融。 灵根相合。 轰! 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王林的神魂猛然从苏浅的记忆深处抽离,回归本体! 密室之內。 他与苏浅相对而坐,掌心相抵。 但某些东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嗡——” 一股玄之又玄的共鸣,在两人的神魂与灵根之间,彻底建立! 王林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锋锐到了极致的庚金本源之力,正从苏浅的体內,通过两人相连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身体! 那股力量,正是金属性天灵根的本源! 《浮生屠戮》的共鸣之法,成了! 王林心念一动,立刻运转《五行轮迴》,疯狂引导著这股珍贵无比的本源之力,涌向丹田內的五行金丹! 原本平衡旋转的五行金丹,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猛地一震! 代表著金属性的白虎神藏区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原本只是品质上乘的金灵根,在这股天灵根本源的滋养和引导下,开始了疯狂的蜕变与进化! 品质节节攀升! 从上乘,到极品! 再从极品,衝破桎梏! 轰隆! 王林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开天闢地般的巨响! 成了! 金属性天灵根! 他的五行灵根之中,金之一行,已然达到了天灵根的品质!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与圆融之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对天地间金属性灵气的亲和度,提升了何止百倍! 就在王林感受著自身变化的同时,共鸣之法的作用,也开始反馈给苏浅。 一股更加精纯,经过王林五行金丹转化过。 蕴含著磅礴生机的青龙之力、狂暴毁灭的白虎之力、焚尽万物的朱雀之力、厚重无垠的麒麟之力,以及绵绵不绝的玄武之力。 五行相生,化作一道精纯至极的灵力洪流,反向涌入了苏浅的体內! 对於苏浅而言,这不亚於一场天大的造化! “咔嚓!” 筑基后期修为,在这股磅礴的五行灵力冲刷之下,连一息都未能坚持! 瞬间衝破关隘,一路高歌猛进! 筑基后期巔峰! 筑基圆满! 直到修为稳固在筑基圆满的境界,那股灵力洪流才缓缓停歇。 两人身上的光芒,渐渐散去。 王林与苏浅,几乎在同一时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密室內,气氛微妙。 苏浅的脸红透了。 低著头,不敢看王林。 刚才那种神魂完全交融的感觉,超出想像…… 心跳得飞快,脑子一片混乱。 “师父……弟子……”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著慌乱。 王林收回手掌,站起身。 体內那股全新的力量,金属性天灵根带来的变化,远超预期。 “起来。” 脸色平静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浅抬头,偷偷瞄了一眼。 师父还是那个师父,淡然从容,波澜不惊。 反倒是自己…… “是。” 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 连忙运转灵力,稳住身形。 筑基圆满的修为,气息变得更凝实。 王林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驱散了密室內的昏暗。 “感觉如何?” “弟子……弟子感觉很好。”苏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修为突破到筑基圆满,而且灵力精纯度比之前提升了数倍。” “嗯。” 王林点点头。 共鸣之法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不仅获得了金属性天灵根,苏浅也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真正的双贏。 “师父……” 苏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说。” “弟子刚才……看到了师父的一些记忆。”苏浅小心翼翼地说,“虽然有些模糊,但弟子能感觉到,师父也经歷过很多苦难。” 王林转过身,看著苏浅。 “所以?” 第244 章五行破障丹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44 章五行破障丹 “所以弟子更加坚定了。”苏浅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弟子要变得更强,强到可以帮助师父,而不是成为师父的负担。” 王林笑了。 这丫头,倒是没有辜负期望。 “你能这么想,很好。” 走到苏浅面前,伸手拍了拍肩膀。 “不过,你现在还太弱了。筑基圆满,在修仙界,连自保都做不到。” “弟子明白。” 苏浅握紧拳头。 当然明白。 现在这点修为,在青州都排不上號。 “师父,弟子……” 苏浅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 “弟子想一直陪伴在师父左右。” 说完这句话,整张脸都红透了。 王林愣了一下。 看著眼前这个清冷如剑的少女,此刻却露出了少女该有的羞涩。 “会的。” 王林淡淡一笑,揭过此事。 “走,出去了。婉儿应该等急了。” “是!” 苏浅连忙跟上。 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师父说会的。 那就是答应了。 密室外。 李婉儿早已等待多时。 坐在石桌旁,手里拿著一本丹方,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扇紧闭的石门上。 “都数月了,怎么还不出来?” 李婉儿咬著嘴唇,心里有些不安。 当然相信王林。 但共鸣之法这种事,听都没听说过。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 “吱呀——” 石门终於打开了。 王林和苏浅,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林哥哥!” 李婉儿立刻站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王林,確认没事后,才鬆了口气。 然后目光落在了苏浅身上。 筑基圆满?! 李婉儿瞳孔一缩。 闭关前,苏浅还只是筑基后期巔峰。 这才过了多久,就突破到筑基圆满了? 而且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婉儿,別担心,我没事。” 王林走到李婉儿面前,握住了手。 “嗯。” 李婉儿点点头,但眼中的醋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看了一眼苏浅。 这丫头,脸怎么这么红? 而且眼神……怎么看著林哥哥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了? “林哥哥,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李婉儿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共鸣之法,成了。” 王林没有隱瞒。 抬起手,掌心之上,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庚金之气凝聚而出。 那股气息,锋锐、凌厉,仿佛能切割空间! “这是……天灵根的气息?!” 李婉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错。”王林点点头,“我的金属性灵根,已经进化成了天灵根。” “真的成功了……” 李婉儿喃喃自语。 当然为王林感到高兴。 但同时,心里也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看著苏浅。 这丫头,对林哥哥的帮助,越来越大了。 “婉儿,你在想什么?” 王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没什么。” 李婉儿连忙摇头。 挤出一个笑容。 “恭喜林哥哥,实力又精进了。” “嗯。” 王林看著李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当然能感觉到,李婉儿心里的那点小情绪。 不过,这种事,说开了反而不好。 “对了,谷內可有什么事?” 王林转移了话题。 “没有。” 李婉儿收起心思,正色道。 “林哥哥,你在担心什么?” 李婉儿敏锐地察觉到了王林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 王林摇摇头。 “对了,婉儿,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什么?” “炼製五行破障丹的材料。” 王林淡淡地说道。 “五行破障丹?!” 李婉儿和苏浅同时惊呼出声。 五行破障丹,那可是四阶下品的丹药! 专门用来帮助金丹圆满的修士,衝击元婴境界! “林哥哥,你……你要衝击元婴了?!” 李婉儿难以置信地看著王林。 “嗯。” 王林点点头。 现在已经是金丹圆满,而且根基稳固,道韵圆融。 加上刚刚获得的金属性天灵根。 是时候,衝击元婴了。 “可是……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啊!” 从王林金丹初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10年多! 10年多的时间,从金丹初期修炼到金丹圆满,这已经够夸张了。 现在竟然说,要衝击元婴?! “林哥哥,衝击元婴不是儿戏。”李婉儿急了,“你虽然根基稳固,但毕竟修炼时间太短。而且元婴天劫,凶险万分……” “我有分寸。” 王林打断了李婉儿的话。 当然清楚,衝击元婴有多凶险。 但更清楚,自己没有时间了。 系统的掛机虽然稳定,但速度终究有限。 而这个世界,危机四伏。 黑风山脉的异动,拜月教的余孽,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魔道强者。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元婴,是必须跨过的一道坎。 “婉儿,帮我准备材料。” 李婉儿咬了咬嘴唇。 想再劝,但看到王林那坚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我这就去准备。” 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苏浅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师父……” “你也去。”王林摆摆手,“这段时间,好好稳固修为。等我出关后,会传你更强的剑法。” “是!” 苏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对著王林深深一拜,然后转身离去。 密室外,只剩下王林一人。 抬头,看向天空。 元婴……这一步,势在必得。 三天后。 药灵谷的丹房內。 李婉儿亲自出手,炼製五行破障丹。 作为四阶下品炼丹师,炼製四阶下品的丹药,对她来说也是难度极大。 但別无选择。 整个青州,除了她,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四阶炼丹师。 丹房內,灵火熊熊燃烧。 李婉儿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全神贯注,操控著丹炉內的药材。 五行破障丹的炼製,需要五种极为珍贵的四阶天材地药。 每一种,都价值连城。 而且炼製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凝!” 李婉儿娇喝一声。 丹炉內,五色光华流转。 一股浓郁的丹香,瀰漫开来。 “成了!” 李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打开丹炉。 一枚通体五色,散发著璀璨光芒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在丹炉之上。 五行破障丹,成! 而且,还是带著三道丹纹的极品! “林哥哥……” 李婉儿看著手中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真的不想让王林去冒险。 但更明白,王林的性格。 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希望你……一切顺利。” 李婉儿轻声呢喃。 收好丹药,走出丹房。 第245章 心魔之劫,道途之坎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心魔之劫,道途之坎 王林回到自己的小院,李婉儿早已泡好了他最喜欢的云雾灵茶,在石桌旁静静地等著。 他坐到石桌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入喉回甘。 他翻手取出一个储物袋,正是当初在联盟总部,玄机真君赔罪时给他的那个。 神识探入其中,一千万中品灵石堆积如山,各种珍稀的炼器材料闪烁著宝光。 在別人眼中,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都为之疯狂的巨额財富。 但在王林眼中,这些东西,不过是外物。 他如今已是金丹圆满,距离那传说中的元婴大道,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凶险的一步。 碎丹成婴。 修士自筑基而金丹,金丹九转,破而后立。 其时泥丸震动,华光满室,顶现庆云,丹田炽若洪炉。 金丹迸裂处,一点元神与先天之气相媾,化生灵胎,此即“碎丹成婴”之象。 婴儿初诞,需以本命真元温养,渐能离体遨游,瞬息千里,方称“元婴”。 这一步,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凡与仙的真正分水岭。 一旦成功,便能寿元激增至两千载,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但这一步,同样也是九死一生。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艷的金丹圆满修士,倒在了这道门槛之前,落得个丹毁人亡,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听师父说过,元婴天劫,分为三灾九劫,一劫比一劫凶险,稍有不慎,就会……”李婉儿担忧。 “我知道。”王林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声安慰道,“婉儿,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没有把握就去冒险的人。” “元婴天劫,有三种,称为三灾九劫。分別是心魔劫,业火劫,神雷劫。” “这三灾,对於不同的修士而言,难度也各不相同。” “先说业火劫。此劫,燃的是修士自身的因果业力。” “杀孽越重,沾染的因果越多,业火便越是凶猛。” “我自问修行至今,虽杀过一些人,但每一个,都是该杀之人。” “我杀人,只为自保,只为扫清前路的障碍,从未滥杀无辜。” “所以,这业火劫,对我来说,应是三灾之中,最为轻鬆的一关。” 李婉儿点了点头。 “再说神雷劫。”王林自信,“此劫,考验的是修士的肉身强度,法宝品阶,以及各种对敌手段。这一点,我更不担心。” “我如今的体魄,已是半步元婴之境,寻常法宝难伤。” “再加上五色神光护体,万法拳攻伐无双,这神雷劫,於我而言,非但不是劫难,反而是一场机缘。” “说不定,我还能借著这劫雷之力,將我的体魄,一举推入真正的元婴之境!”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婉儿却听得心惊肉跳。 借雷劫炼体? 这种事情,也就林哥哥这种怪物才敢想,才敢做! “那……那心魔劫呢?”李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最后一劫,恐怕才是真正的关键。 王林自信缓缓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唯有这心魔劫,是我最为欠缺,也是最没有把握的一关。” “心魔,源於本心。修士一生,所经歷的七情六慾,所產生的执念、悔恨、恐惧、不甘……都会在这一刻,化作最为恐怖的心魔,前来索命。” “这一关,无人能帮,丹药也无法抵御。古往今来,死在心魔劫下的天骄,不计其数。” “它考验的,是修士的道心,是否足够坚定,足够纯粹。” 王林说到这里,沉默了。 自己的內心深处,藏著太多的秘密。 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有对这个世界的疏离,有对力量的极度渴望,也有……对身边这个少女,无法割捨的牵绊。 这些,会不会都成为他心魔劫的源头? 李婉儿看著王林那紧锁的眉头,心疼得无以復加。 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在道心这一层面,任何外力都是徒劳的。 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林哥哥!”她猛地站起身,坚定道,“你放心去渡劫!” “你的心魔,我帮不了你。但是,你的业火劫和神雷劫,我来帮你!” “你的劫,我陪你一起渡!” 王林听到李婉儿这番话,心中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婉儿,胡闹。天劫岂是儿戏?你若插手,只会引来更强的天劫,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得玩完。” “我才没有胡闹!”李婉儿急了,她绕过石桌,跑到王林身边,抓著他的胳膊,小脸涨得通红,“林哥哥,你忘了?我现在是药灵谷的谷主,而且……而且我也是元婴初期的修士!” 虽然她这元婴初期的修为,是靠著传承之力强行提升上来的,根基不稳,神魂之力也远不如真正的元婴修士。 但元婴,就是元婴! 她能调动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金丹的范畴! “我知道。”王林看著她那副急切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可是,这跟你帮我渡劫,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李婉儿急得直跺脚,“我虽然不能直接帮你对抗天劫,但我可以帮你做准备啊!” 她掰著手指头,开始给王林算计起来。 “我们药灵谷的护山大阵,是四阶下品的大阵,是创派祖师亲手布置的!虽然因为年代久远,威力有所下降,但全力催动之下,抵挡几道元婴初期的攻击,还是没问题的!” “我现在是谷主,拥有大阵的最高控制权限!到时候,我把控制权交给你,你就可以藉助大阵的力量,来削弱神雷劫的威力!这样一来,你的压力不就小很多了吗?” 王林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药灵谷的护山大阵! 这可是一张天大的底牌! 四阶大阵,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足以让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都感到头疼的存在! 虽然只是用来削弱天劫的余波,但也足以让神雷劫的威力,下降至少三成! 这三成,在渡劫之时,很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別! “还有还有!”李婉儿见王林意动,说得更起劲了,“丹药!我们药灵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丹药!” “我这就去宝库,把谷里所有三阶极品的疗伤丹药,全都给你拿来!” “什么『不死生骨丹』、『九转续命丹』,管够!” “到时候你渡神雷劫的时候,就算被劈得只剩下一口气,我也能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还有符籙!不对……三阶的符籙,对元婴雷劫好像没什么用……”李婉儿说到这里,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王林自己也清楚,他这些年,虽然也时常绘製符籙,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提升修为和修炼体魄上,导致他的符道境界,一直停留在三阶上品。 三阶的符籙,在金丹期斗法中,或许还能起到奇效。 但面对那煌煌天威的元婴雷劫,恐怕连一道最弱的劫雷都挡不住,就会化为飞灰。 “至於法宝……” “林哥哥,我们药灵谷,好像……好像没有四阶的道宝。” “上任谷主那件半步五阶的通天灵宝『七彩玉如意』,上次在黑风山脉,也……也碎了。” 说到洛雪,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王林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轻声说道:“婉儿,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有护山大阵相助,有足够的丹药续命,我渡过神雷劫的把握,至少能再提升两成。” “剩下的,就交给我自己吧。” 他站起身,走到小院的边缘,负手而立,遥望著远方的天际。 “你知道吗?修士的一生,看似是在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但归根结底,是在与自己斗。” “所谓的瓶颈,所谓的天劫,都不过是天地大道,对我们修行者设下的考验。” “若是凡事都想著假借外力,那我们的道,也就走到头了。” “这一关,我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闯过去!” “丹药,阵法给我拉满!” 李婉儿呆呆地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这一刻的林哥哥,好……好帅!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王林。 那个无论面对何等困境,都绝不低头,永远相信自己的力量,能打破一切枷锁的王林! 她直接无视后面那句话。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將所有的担忧,都压在了心底,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任和骄傲。 “林哥哥,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那当然。”王林转过身,对著她,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他走到李婉儿面前,伸出手,轻轻地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好了,別在这里傻站著了。快去宝库,把我们谷里最好的丹药,都给我搬过来。记住,要最好的!別给我省!” “哼!知道了!臭屁鬼!”李婉儿破涕为笑,对著他做了个鬼脸,然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主峰宝库的方向飞去。 看著她那重新恢復了活力的背影,王林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温和。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心魔劫而產生的彷徨和不安,彻底驱散。 药灵谷的后山。 名为“引雷峰”。 王林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叫上薛晓和初晴雪。 渡劫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 引雷峰。 山势陡峭,寸草不生。整座山峰,都呈现出一种被雷电劈过的焦黑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和雷霆的气息。 这里,是整个药灵谷,雷属性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在这里渡劫,无疑会引来比寻常地方更强的雷劫。 但对王林而言,这,正合他意! 他要的,就是最强的雷劫! 只有最强的雷劫,才能將他的半步元婴之体,淬炼得更加完美! 王林在峰顶,找了一处地势相对平坦的空地,盘膝坐下。 他没有急著开始,而是闭上双眼,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態。 他將自己的心神,完全放空,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他能感觉到,风的流动,云的变幻,以及那隱藏在虚空之中,无处不在的,狂暴的雷霆之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的精气神,都调整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时。 王林,猛地睁开了双眼! “来吧!” 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吞下五行破障丹。 “轰!” 体內的五行金丹,在这一刻,轰然运转! 一股属於金丹圆满的,毫无保留的强大气息,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挑衅。 九天之上,风云变色! 第246章 万全准备,引动天劫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46章 万全准备,引动天劫 就在王林气息爆发的瞬间,远在圣女峰的李婉儿,立刻心有所感。 她刚刚从宝库里出来,怀里抱著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她精挑细选出来的,足足三十枚三阶极品“不死生骨丹”。 这种丹药,乃是药灵谷的疗伤圣药之一,药性温和,生机磅礴,只要元神不灭,肉身尚存一丝生机,服下此丹,便能迅速重塑肉身,恢復伤势。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李婉儿一口气,就拿了三十枚。 这要是让谷里的其他长老知道了,非得心疼得跳脚不可。 但李婉儿不管。 在她心里,別说三十枚,就算是三百枚,三千枚,也比不上林哥哥一根头髮重要。 她正准备去找王林,將丹药和护山大阵的控制玉简交给他。 突然,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从后山引雷峰的方向,冲天而起! “林哥哥!”李婉儿脸色一变,想也不想,便化作一道七彩流光,朝著引雷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她赶到引雷峰下时,天空,已经彻底变了顏色。 原本晴朗无云的苍穹,此刻,竟被一片厚重如墨的乌云,所彻底笼罩。 乌云之中,电蛇狂舞,雷光闪烁,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压得整个引雷峰,都在微微颤抖。 “这么快?!”李婉儿仰著头,看著天空中那恐怖的劫云,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 她没想到,王林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开始引动天劫了! 她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忙捏碎了手中的一枚传音玉简。 “所有长老听令!速来引雷峰!开启护山大阵,最高级別戒备!”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头,看向峰顶那道盘膝而坐,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身影。 “林哥哥,你一定要成功啊……” ………… 与此同时。 药灵谷各处,所有金丹期以上的长老,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李婉儿的传讯。 “是谷主的传讯!” “引雷峰?最高级別戒备?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方向……是王长老在渡劫?!” “走!快去看看!” 一道道身影,从各自的洞府中冲天而起,朝著引雷峰的方向匯聚而来。 当他们看到天空中的那片恐怖劫云时,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是……元婴雷劫?!” “好恐怖的威压!光是站在这里,我都感觉神魂在战慄!” “王长老……他……他竟然真的要碎丹成婴了?!” 云霞真人和薛晓,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他们看著峰顶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写满了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期待。 “这小子……总算是走到这一步了。”薛晓喃喃自语。 “是啊。”云霞真人追忆,“想当年,我渡元婴劫时,那场面,可比这小多了。” “所有人听令!”她收回目光,对著周围的长老,沉声喝道,“立刻返回各自的阵眼,將护山大阵的威力,催动到极致!”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住引雷峰周围的区域,绝不能让天劫的余波,伤及谷內分毫!” “是!”眾位长老齐声应道,纷纷化作流光,飞向了药灵谷的四面八方。 很快。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声,响彻天地。 一道肉眼可见的,散发著七彩霞光的巨大光幕,从药灵谷的地面升腾而起,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药灵谷,都严严实实地护在了其中。 这,便是药灵谷传承了数万年的,四阶下品护山大阵——七彩琉璃罩! 大阵开启的瞬间,李婉儿便感觉到,自己与整个大阵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玄妙的联繫。 她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枚古朴的,刻满了玄奥符文的玉简。 这,便是七彩琉璃罩的阵法核心之一,也是她身为谷主,才能掌控的最高权限。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玉简,朝著峰顶的王林,拋了过去。 “林哥哥,接住!” 玉简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在了王林的手中。 王林睁开眼,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瞬,整个护山大阵的运转方式,阵眼的分布,能量的流转……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调动整个大阵的力量! “好!好一个七彩琉璃罩!”王林忍不住在心中讚嘆。 有了这座大阵相助,他渡过神雷劫的把握,又多了三分! 李婉儿见他收下玉简,这才鬆了口气。 她又將那个装满了“不死生骨丹”的储物袋,同样扔了过去。 “林哥哥,丹药!不够再跟我说!” 王林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看到里面那满满当当的三十瓶丹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婉儿,谢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这份情谊,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万事俱备。 王林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了双眼。 他將自己的心神,彻底沉浸下来,准备迎接,那即將到来的,第一场考验。 ——心魔劫! 天空中的劫云,越聚越厚。 黑色的云层,如同翻滚的墨汁,在空中不断地搅动、挤压,形成了一个巨大,令人心悸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没有雷光,没有火焰,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黑暗。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孔不入的诡异力量,从那黑暗的漩涡中,瀰漫而出,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引雷峰。 峰下的李婉儿等人,只感觉自己的心头,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一些平日里被压抑在心底的,负面的情绪,如恐惧、嫉妒、贪婪、怨恨……竟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滋生。 “不好!是心魔劫的气息!大家快守住心神!”云霞真人脸色一变,连忙出声提醒。 眾人闻言,无不心中一凛,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抵御那股诡异力量的侵蚀。 然而,他们仅仅是受到了一些逸散出来的气息影响,便已经如此难受。 可想而知,此刻身处劫云正下方的王林,正在承受著何等恐怖的精神衝击! ………… 引雷峰之巔。 王林盘膝而坐,宝相庄严。 他的脸上,古井无波。 仿佛外界那恐怖的天地异象,与他毫无关係。 但实际上,在他的识海之中,早已是天翻地覆! 识海。 天空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原本温和的海水,也变得波涛汹涌,掀起一道道滔天巨浪。 一道道模糊不清,却又充满了诱惑和恶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断地,钻入他的脑海。 “王林……你累了……” “放弃吧……修仙之路,太苦了……何必呢?” “看看你,为了力量,你拋弃了亲情,捨弃了安逸,双手沾满了鲜血……你真的快乐吗?” “回到那个属於你的世界吧……那里有电脑,有网络,有你熟悉的一切……那里,才是你的家……” “你想想,铲铲,还有lol,还有动漫……” “还有你花3千买的春水堂一比一真人版玩偶……” 一个面容与他一模一样的青年,出现在了黑暗之中。 “回来吧……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就这?”王林笑了。 “有真人,谁玩充气娃娃?” “我的家,在这里。” “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控!”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青年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轰然碎裂,化作了漫天的黑气。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黑气翻涌,场景变幻。 王林发现,自己回到了太初圣地的山门前。 “废物!” “滚出太初圣地!” “你不配修仙!” …… …… “我进入太初圣地,可是以天骄身份进入,別瞎编。” 王林无语。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聒噪。” 一拳轰出! 天崩地裂! 整个太初圣地,连同那些嘲笑他的人,都在这一拳之下,化为了齏粉。 场景再次变幻。 血屠、李天利、汪伦……一个个曾经死在他手上的敌人,从血海中爬出,带著无尽的怨毒,朝著他扑来。 “王林!还我命来!” “小畜生!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王林眼神冰冷。 他张口一吐。 五色神光,席捲而出! 所有的怨魂,在神光之下,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瞬间净化,魂飞魄散。 场景,还在不断地变幻。 他看到了洛雪。 他看到了李婉儿。 他看到了苏浅。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眼前闪过。 她们的脸上,都带著担忧和期盼。 “林哥哥,你一定要成功啊……” “师父,弟子等你回来……” “王林,药灵谷,就交给你了……” 这些是他心中的牵绊,是他內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同样,也是心魔,最喜欢利用的弱点。 果然。 下一刻,李婉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脸上,掛著两行清泪。 “林哥哥……我好痛……传承的力量,太强了……我快要撑不住了……” “救救我……林哥哥……救救我……” 她伸出手,向著王林,发出了哀求。 王林看著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你不是她。” 第247章业火金身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47章业火金身 “不!我就是!林哥哥,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不是说,会永远保护我的吗?你骗我!” “李婉儿”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你是假的。”王林摇了摇头,“我的婉儿,绝不会如此软弱。她比你,坚强一万倍。” 他说著,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李婉儿”的眉心,轻轻一点。 “噗嗤。” “李婉儿”的身影,如同泡沫般,破碎了。 紧接著,洛雪、苏浅……一个个他所珍视的人,接连出现。 她们或哀求,或指责,或诱惑……用尽了各种方法,想要动摇他的道心。 但王林,始终不为所动。 他的心,坚如磐石。 “够了。” 他不耐烦了。 “玩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无尽的黑暗,眼神中闪过不屑。 “这就是所谓的心魔劫?太让我失望了。” “不过是一群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虚假的幻影罢了。” “我的道,是唯我之道,是利己之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让我活得更久,变得更强,掌控自己的命运!” “亲情、友情、爱情……这些,固然重要。但它们,都只是我道途之上的点缀,而不是我道途的全部!” “我的本心,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 “我,就是我的道!” “区区心魔,也想撼动我的道?!” “可笑!” 王林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霸道和自信! “给我——破!” “轰!” 他识海內的金色海洋,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万丈金光,冲天而起,瞬间便將那笼罩著整个识海的黑暗,撕得粉碎! 所有的幻象,所有的魔念,都在这纯粹而霸道的金光之下,烟消云散! 识海,重归平静。 ………… 引雷峰之巔。 王林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眸子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的迷惘。 心魔劫,过了。 比他想像中,还要轻鬆。 他原以为,自己会在那些真真假假的幻象中,挣扎许久。 那些所谓的心魔,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原来,我所畏惧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心魔。” “我所畏惧的,只是那个,还不够了解自己的,我自己罢了。” 王林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了一抹明悟的笑容。 经此一劫,他的道心,愈发通透,愈发坚定了。 就在这时。 天空中的劫云,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片漆黑如墨的云层,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朵朵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诡异的莲花,从那裂缝中,缓缓飘落。 业火! 业火劫,来了! 暗红色的火焰莲花,看似美丽,却蕴含著足以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 它们飘落的速度很慢,仿佛没有重量的蒲公英,在空中悠悠地打著旋儿。 然而,它们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烧灼得微微扭曲,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响。 峰下的眾人,看到这一幕,无不脸色大变。 “是业火!业火劫降临了!” “好恐怖的火焰!光是看著,我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燃烧!” “王长老……能扛得住吗?” 李婉儿的一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火焰莲花中,蕴含著一股让她都为之战慄的,毁灭性的力量! “林哥哥……”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峰顶之上。 王林看著那些缓缓飘落的业火莲花,神情平静。 他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没有开启。 业火之力,清则明,浊则秽,无物可阻,唯道心坚定。 第一朵业火莲花,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滋——” 一声轻微的,如同烙铁烫在血肉上的声音响起。 王林身上的青色长袍,瞬间便被烧出了一个大洞,化作了飞灰。 紧接著,那暗红色的火焰,便直接接触到了他的皮肤。 然而,预想中血肉被烧焦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王林的肉身,在接触到业火的瞬间,竟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五色的宝光! 那暗红色的业火,就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非但没能伤到他分毫,反而像是燃料一般,被他那强横的肉身,给直接吸收了! “嗯?”王林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那朵业火莲花被吸收,一股股驳杂,满是怨毒和不甘的负面能量,从火焰中涌出,想要侵入他的识海,污染他的元神。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业力。 是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临死前残留的怨念。 然而,这些怨念刚一进入他的识海,便被他那如同骄阳般璀璨的,坚不可摧的道心,给直接碾碎,净化了。 紧接著,业火中那股纯粹的,毁灭性的火焰本源,便被他的肉身,给贪婪地吞噬,化作了淬炼体魄的养料! “原来如此……”王林心中瞭然。 “这业火,烧的是因果,炼的是本心。” “若本心不坚,便会被怨念趁虚而入,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若本心不动如山,那这所谓的业火,便不再是劫难,而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想通了这一点,王林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直接敞开了自己的身心,对著天空中那成百上千朵业火莲花,发出了最为热情的邀请! “来吧!” “让这业火,来得更猛烈些吧!”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呼唤。 天空中的那些业火莲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流光,铺天盖地地,朝著王林,席捲而来! 一时间,整个引雷峰之巔,都被一片暗红色的火海,所彻底淹没! 峰下的眾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嚇傻了! “王长老疯了?!” “他……他竟然在主动吸收业火?!” “我的天!他不要命了吗?!” 就连一向沉稳的云霞真人,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主动吸收业火? 这种事情,她別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自古以来,修士渡业火劫,哪一个不是小心翼翼,祭出各种防御法宝,甚至不惜耗费本源,来抵御业火的侵蚀? 像王林这样,直接敞开怀抱,把业火当饭吃的,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林哥哥!”李婉儿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想也不想,便要衝上峰顶。 “別去!”云霞真人一把拉住了她,“你看!” 李婉儿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 那片看似恐怖的火海之中,王林的身影,非但没有被烧成灰烬,反而散发著越来越璀璨五色宝光! 他的肉身,在业火的煅烧之下,非但没有受到丝毫损伤,反而像是百炼的精钢一般,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横! 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圆融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他……他在借业火炼体?!”薛晓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何止是炼体。”云霞真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他还在……炼心。” “你们看他的眼神。” 眾人闻言,连忙凝神看去。 只见火海之中,王林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暗红之色。 在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的怨魂在咆哮,有无尽的血海在翻腾。 那是他修行至今,所杀之人,所结下的,所有因果。 血屠、李天利、汪伦、赵管家…… 甚至,还有当初在黑石山,被苏浅所杀的那一百多名山匪。 因为苏浅是他的弟子,这份因果,自然也有一部分,算在了他的头上。 此刻这些因果业力,在他的识海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王林的本心,坚若磐石,他强任他强,我自岿然不动。 “因果,因果……” “有因,必有果。” “你们因我而死,是果。” “我因杀你们,而沾染业力,也是果。” “既然如此……” 王林眼中红光一闪。 “那这所有的因果,我王林,便一併接下了!” “你们的怨,你们的恨,你们的不甘……” “都化作我的养料,助我,登临大道之巔吧!” “给我——炼!” “轰!” 识海內的金色海洋,再次爆发出万丈金光! 那如同骄阳般的道心,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所有侵入他识海的因果业力,怨念魔头,都在这霸道无匹的金光照耀下,被瞬间碾碎,净化,然后化作最为纯粹的精神能量,被他的元神,尽数吸收! 与此同时。 他体外的那些业火,也仿佛失去了根基一般,开始迅速地,被他的肉身所吞噬,炼化! 一刻钟后。 天空中的业火莲花,已经尽数消散。 笼罩著引雷峰的火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林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身上的青色长袍,早已化为了飞灰,露出了那具如同美玉雕琢而成,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完美的古铜色肉身。 他的身上,没有丝毫被火焰烧灼过的痕跡。 反而,他的皮肤表面,还流转著一层淡淡的,暗红色的宝光。 那是业火的本源之力,与他的肉身,完美融合之后,所形成的,一种独特的道韵。 业火金身! 万邪不侵! 王林眸子恢復了清明。 但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在他的眼底深处,仿佛有两朵小小的,暗红色的火苗,在静静地燃烧。 业火劫,过了。 非但没有伤到他分毫,反而让他的肉身和元神,都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业火劫,断红尘因果,斩孽缘,洗尽铅华! 大道可期! 第 249章章五行劫丹,不破不立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249章章五行劫丹,不破不立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感受这劫后余生的喜悦。 “轰隆隆!” 天空中的劫云,再次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那片笼罩了整个天空的黑色劫云,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向中心收缩、挤压! 原本还只是纯黑色的云层,此刻,竟渐渐地,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紫金色! “滋啦啦——” 一道道比水桶还要粗大的,紫金色的雷霆,如同狂龙一般,在云层中翻滚、咆哮! 每一道雷霆闪过,都將整个天地,都映照成一片刺目的紫金之色! 一股比之前的心魔劫和业火劫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不止的,煌煌天威,从天而降! 在这股天威之下,整个药灵谷的护山大阵,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峰下的眾人,更是被这股威压,压得齐齐后退了数百丈,一个个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这……这是什么雷劫?!” “紫金色的雷霆?!我……我只在古籍中见过!传闻,只有那些逆天的妖孽,在渡元婴劫时,才会引来这种,號称『灭世神雷』的,紫金神雷!” “王长老……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云霞真人和薛晓,对视一眼。 王林,竟然引来了传说中的紫金神雷?! 这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婉儿!”云霞真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头,对著身旁同样被惊得小脸煞白的李婉儿,厉声喝道,“快!將护山大阵的威力,催动到极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稳住大阵!” “哦!好!”李婉儿如梦初醒,连忙回过神来,双手飞快地结印,將自己体內的元婴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了大阵之中。 得到了她这个阵法核心的能量支持,那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七彩琉璃罩,光芒再次大盛,总算是堪堪稳住了。 峰顶之上。 王林仰著头,看著天空中那片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紫金色雷云,非但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反而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来得好!” 他大笑一声,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半步元婴之体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体表那层刚刚凝聚的,暗红色的业火宝光,也隨之亮起! 他甚至,连储物袋里的那些防御法宝,都没有拿出来。 他要用自己最纯粹的,肉身之力,来硬撼这传说中的,灭世神雷! “轰隆!” 第一道紫金神雷,终於酝酿完毕! 那是一道足有磨盘粗细的,狰狞可怖的雷龙,张牙舞爪地,撕裂长空,带著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朝著王林,当头劈下! 雷龙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露出一道道漆黑的,狰狞的空间裂缝!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王林不退反进! 他脚下猛地一踏! “砰!” 整个引雷峰的峰顶,都为之剧烈一颤! 他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主动迎向了那道紫金雷龙! “万法拳——五行轮迴!” 他一拳轰出! 五色拳劲,携带著轮迴生灭的恐怖道韵,与那紫金雷龙,悍然相撞! “轰隆隆!” 一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聪的,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云霄!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爆发! 整个引雷峰,在这股衝击波之下,竟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层! 峰下的眾人,更是被这股余波,掀飞了出去,一个个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烟尘散去。 半空之中。 王林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身上的皮肤,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一丝丝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渗出。 显然,在刚才那记硬碰硬的对决中,他受伤了。 但他脸上的战意,却愈发高昂! “痛快!” 他大笑一声,再次冲天而起! “再来!” 天空中的劫云,仿佛被他这狂妄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轰隆!轰隆!轰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更加粗大,一道比一道更加狂暴的紫金神雷,接连不断地,倾泻而下! 一时间,整个天地之间,都只剩下了那刺目的紫金色雷光,和那震耳欲聋的轰鸣! 王林的身影,在那片狂暴的雷海之中,就如同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可能被倾覆。 但他,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劈飞,一次又一次地冲天而起! 他的肉身,在破碎与重组之间,不断地循环! 每一次重组,他的肉身,都会比之前,更加坚韧一分! 他体內的气血,在雷霆的淬炼之下,也变得越来越精纯,越来越磅礴! 他身上的那股气息,也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攀升! “疯子!这傢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峰下,薛晓看著半空中那个浑身浴血,却战意冲霄的身影,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呆滯。 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渡劫的! 这哪里是渡劫? 这分明就是……在找死啊! “林哥哥……”李婉儿的一颗心,都揪成了一团,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滑落。 她很想衝上去,帮他。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 这是属於他一个人的战斗。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默默地,为他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 当第八道神雷落下之后。 王林的身体,终於达到了一个极限。 他从半空中,重重地摔落下来,將引雷峰的峰顶,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血肉模糊的焦炭。 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结束了吗……” 峰下的眾人,看著这一幕,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兔死狐狐悲的情绪。 如此惊才绝艷的妖孽,难道,就要陨落於此了吗?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將尘埃落定之际。 那个躺在坑洞中,一动不动的“焦炭”,突然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枚散发著浓郁生机的丹药,颤颤巍巍地,塞进了嘴里。 正是那三阶极品的,“不死生骨丹”! 丹药入口即化! 磅礴的生机,瞬间在他体內爆发! 他那原本已经濒临破碎的肉身,竟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地修復! 焦黑的死皮,不断地脱落。 新的,闪烁著五色宝光的,晶莹剔透的皮肤,重新生长了出来! 短短数息之间,他便再次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而且,他身上的那股气息更加恐怖! “这……这……” 峰下的眾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恢復能力……也太变態了吧?! 王林缓缓地,从坑洞中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已经突破了! 不再是半步元婴之体! 而是,真正的,元婴金身!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最后一道,也是最恐怖的一道,正在酝酿的紫金神雷。 眼中闪过疯狂! “来吧!” “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五色神光,吞天噬地!” “给我——吞!” 王林那一声霸道绝伦的嘶吼,响彻云霄! 他身后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 五尊高达百丈,凝实无比的神兽虚影,从那扭曲的空间中,一步步走出! 这才是五大神藏圆满之后,所能展现出的,真正的威能! 五尊神兽,仰天咆哮! 它们张开巨口,竟在王林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著五色神光的恐怖漩涡! 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从那漩涡之中,轰然爆发! 天空之中那最后一道,也是最恐怖的一道,已经酝酿到了极致的紫金神雷,仿佛受到了某种挑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是一道足有山岳般粗细,紫金色雷柱! 雷柱之中,仿佛蕴含著毁灭之力! 它从天而降,带著审判一切,终结一切的煌煌天威,朝著王林,轰然落下!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都为之绝望的,灭世一击。 王林不闪不避! 他眼中的疯狂,燃烧到了极致! “吞!” 他身后的那个五色漩涡,在这一刻,旋转到了极致! 恐怖的吸力,与那毁天灭地的紫金雷柱,悍然相撞! 剎那间。 时空短暂失衡。 峰下的眾人,甚至连思维,都停止了转动。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一道连接了天与地的,璀璨夺目的紫金色光柱,和那个渺小如螻蚁,却又伟岸如神魔的挺拔身影。 下一瞬。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紫金雷柱,竟被那个五色的漩涡,硬生生地,给……吞了进去! “轰隆隆!” 王林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个被吹到了极限的气球!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一根根青筋,如同虬龙般,在他的体表暴起! 恐怖的雷霆之力,在他的体內,疯狂地肆虐、衝撞! 身体隨时都有可能爆炸! “给我——炼!” 王林双目赤红! 他体內的五行金丹,在这一刻,疯狂地旋转! 那颗原本已经圆融无暇的金丹表面,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紫金色的雷纹! 金丹,在吸收了那恐怖的雷霆之力后,非但没有破碎,反而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凝实! 隱隱生出雷霆之意! 五行金丹晋升! 凝结五行劫丹! “还不够!” 王林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最后的蜕变,还差一步! “没想到根基深厚也是罪!” “既然如此……” “那就……碎吧!” 他心念一动,竟主动引爆了那颗,已经达到了金丹大道极致的五行劫丹!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王林的丹田內,轰然炸响! “噗!” 王林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瞬间衰弱到了极点! 碎丹! 强行踏入碎丹成婴之路! 王林底蕴过於雄厚。 元婴体修,五行劫丹,天灵根级別的五行灵根。 加上五行神藏圆满。 哪怕三灾九劫,也无法让他五行劫丹破丹成婴。 他只好,自爆金丹。 不破不立! 第 六章 终成元婴真君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六章 终成元婴真君 峰下的李婉儿,看到这一幕,只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动! 她不顾一切地,便要衝上峰顶!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全新的,比之前强大了百倍不止的,浩瀚无边的恐怖气息,突然从王林的体內,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不再是属於金丹的范畴! 那是一种,凌驾於天地之上,可以遨游太虚,神魂不灭的,独属於元婴真君的无上威压! 只见王林那破碎的丹田之中。 一点米粒大小,散发著五色霞光的,晶莹剔透,袖珍小人儿,缓缓地凝聚成形! 那小人儿的模样,与王林,一般无二! 只是,它的眉心处,多了一道神秘紫金色的雷霆印记! 元婴! 成了! 在经歷了心魔、业火、神雷,三灾九劫之后! 王林终於成功地碎丹成婴,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元婴大道! “嗡——” 那尊五色的元婴小人儿,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道璀璨的五色神光,从它眼中射出! 王林那原本已经濒临破碎的肉身,在这股本源之力的滋养下,瞬间恢復如初! 而且比之前更加强大! 王林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就是……元婴的力量吗? 果然,强大! 他心念一动。 眉心处,光芒一闪。 那尊五色的元婴小人儿,竟直接从他的天灵盖中,飞了出来! 元婴出窍! 元婴小人儿一出现,便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全新的世界。 它伸了个懒腰,然后化作一道五色的流光,在引雷峰的上空,欢快地飞舞了起来。 瞬息之间,便已在百里之外! 元神遨游! 峰下的眾人,看著那道在天空中,自由自在飞翔的五色流光,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元……元婴真君!” “王长老……不!王真君!他……他真的成功了!” “以金丹圆满之境,硬撼灭世神雷,最终碎丹成婴!这……这简直就是神话!” “我药灵谷,继洛雪谷主之后,终於又诞生了一位元婴真君了!” 整个药灵谷,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和狂喜! 李婉儿看著半空中,那个沐浴在阳光之下,丰神俊朗,如同神明一般的身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知道,从今天起。 她的林哥哥,將会真正地,屹立於这青州之巔! 再也无人,敢轻辱! 再也无人,敢小覷! 王林收回元婴,缓缓地,从半空中,降落下来。 他走到李婉儿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傻丫头,哭什么?” “我……我高兴嘛!”李婉儿扑进他的怀里,將小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王林抱著她,感受著怀中那柔软的娇躯,心中一片寧静。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天空中的劫云,已经彻底散去。 阳光,重新洒满大地。 …… …… 王林成功渡劫,碎丹成婴的消息,在短短数日之內,便席捲了整个青州修仙界! 无数人为之震动,为之譁然! “听说了吗?药灵谷那个王林,渡过了传说中的紫金神雷,成功结婴了!” “什么?!紫金神雷?那不是只有上古大能渡劫时才会出现的灭世雷劫吗?他怎么可能渡得过?” “谁说不是呢?但事实就是如此!据说当时青州联盟的慕容盟主,还有好几位元婴真君都在场,亲眼所见!” “嘶——那岂不是说,这位王真君的实力,在同阶之中,堪称无敌了?” “何止是无敌!我听说,他还是金丹圆满的时候,就曾徒手撕裂了云澜宗的宗主李天利!现在他结婴成功,实力恐怕更是深不可测!寻常的元婴初期,在他面前,估计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我的天!药灵谷这是要逆天啊!前有新任谷主临阵破元婴,后有客卿长老逆天渡神雷!这底蕴,也太恐怖了吧!” 一时间,青州各大坊市、酒楼、洞府之內,到处都在议论著关於王林和药灵谷的话题。 王林的名字,成为了青州修仙界,新一代的风云人物。 甚至,已经有不少好事者,开始將他与青州联盟的盟主慕容天,相提並论。 认为他,是唯一有资格,挑战慕容天“青州第一人”地位的存在。 ………… 对於外界的这些纷纷扰扰,王林並没有太过在意。 此刻的他,正陪著李婉儿,在圣女峰后山的一片花海之中,悠閒地散著步。 突破到元婴期后,他並没有立刻闭关稳固修为。 因为,他的根基,实在是太扎实了。 无论是心魔劫、业火劫,还是那最后的紫金神雷劫,非但没有伤到他,反而让他的道心、肉身和元婴,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和升华。 他现在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体內的元婴之力,圆融无暇,运转自如,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稳固。 所以,他便將这难得的空閒时间,都用来陪伴李婉儿了。 “林哥哥,你看,这朵『七彩琉璃花』,开得多漂亮。”李婉儿指著花圃中一朵流光溢彩,如同琉璃雕琢而成的奇花,开心地说道。 “嗯,確实很漂亮。”王林笑了笑,“不过,再漂亮的花,也比不上我的婉儿好看。” “討厌!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李婉er的小脸一红,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在花海中,並肩而行。 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对了,林哥哥。”李婉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苏浅那丫头,自从你渡劫那天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洞府里闭关,谁也不见。我派人去问了几次,她都说在修炼,不让人打扰。你说,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哦?”王林闻言,眉头微挑。 苏浅? 他倒是把这丫头给忘了。 他渡劫之时,苏浅也在引雷峰下,亲眼目睹了全程。 想必,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对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女,造成了不小的衝击。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王林淡淡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李婉儿有些不解。 “因为,她是我的弟子。”王林笑了笑,“而且,她是一块璞玉。这次的衝击,对她而言,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一次难得的,让她认清自己,磨礪剑心的机会。” “等她想通了,自然会出关的。” “那……好吧。”李婉儿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既然王林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多问。 两人继续在花海中漫步。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湖泊旁。 湖水清澈见底,湖面上,飘著几朵睡莲。 湖心,有一座小巧玲瓏的凉亭。 “林哥哥,我们去那里坐坐吧。”李婉儿指著湖心的凉亭说道。 “好。” 两人身形一动,便如同两只翩躚的蝴蝶,轻飘飘地,落在了凉亭之中。 李婉儿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套精致的茶具,和一些她亲手製作的,灵气充裕的糕点。 她熟练地,为王林沏上了一杯他最喜欢的云雾灵茶。 王林端起茶杯,看著眼前这个,褪去了谷主的威严,只为他一人洗手作羹汤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將她揽入怀中。 “婉儿。”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李婉儿靠在他怀里,有些不解。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第七章 元婴大典的提议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七章 元婴大典的提议 转眼间,一月过去了。 王林成功结婴的消息,飞遍了青州修仙界的每一个角落。 药灵谷的门槛,几乎要被那些前来拜访、道贺、攀关係的各路修士给踏破了。 王林对此,不胜其烦。 他本就是个喜静的性子,突破到元婴期后,更想做的是静下心来,好好体悟这全新的境界,而不是应付这些虚与委蛇的社交。 於是,他乾脆当起了甩手掌柜,將所有杂事都丟给了李婉儿和云霞真人,自己则躲在圣女峰后山的湖心小亭里,每日品茶、静坐、观云,倒也乐得清閒。 这一日,他正躺在凉亭的长椅上,枕著双手,看著天空中那悠悠的白云,感受著元婴之力在体內缓缓流淌的愜意。 突然,两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 “你小子,倒是会享受啊!” 人未到,声先至。 薛晓和初晴雪的身影,落在了凉亭之外。 “师父,师娘。”王林坐起身,笑著打了个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再不来,你小子是不是就打算在这亭子里,躺到天荒地老了?”薛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用茶杯,直接对著壶嘴,就“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 “咳咳,我说老薛,你能不能有点形象?这可是婉儿丫头亲手种的云雾灵茶,被你这么牛嚼牡丹,真是浪费了。”初晴雪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才看向王林,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王林,我们这次来,是有一件正事,想跟你商量。” “哦?什么事?”王林眉头一挑。 “我们想,为你举办一场,元婴大典。”初晴雪缓缓说道。 “元婴大典?”王林愣了一下,隨即摆了摆手,“师娘,不用这么麻烦吧?不过是结了个婴而已,有什么好庆祝的?低调,低调点好。” “麻烦?”薛晓把茶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瞪著眼睛说道,“你小子懂个屁!这能叫麻烦吗?这叫排面!懂不懂?”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元婴真君!还是渡过了传说中紫金神雷的元婴真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名头,在整个青州有多响亮?” “你现在出去吼一嗓子,说要收徒,你信不信,从咱们药灵谷的山门口,能一直排到青州城去!” “这个时候,我们药灵谷要是不为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元婴大典,广邀天下同道,那不是让別人看笑话吗?人家会说,我们药灵谷,连一个元婴真君都供不起了!” “师父说得有理。”初晴雪也附和道,“王林,你要明白,这场大典,不仅仅是为你一个人办的。更是为我们整个药灵谷办的。” “洛雪师姐陨落,婉儿仓促接任,虽然有你上次在联盟总部那番敲山震虎,但终究还是让一些宵小之辈,觉得我们药灵谷后继无人,有机可乘。” “我们现在,就是要借著你结婴的东风,向整个青州修仙界,宣告我们药灵谷的强势回归!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药灵谷,不仅没有没落,反而比以前,更强了!”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消那些人的覬覦之心,为药灵谷,也为你自己,爭取到足够安稳的,发展的时间。” 听完两人的话,王林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只想到了自己的低调,却忘了,他如今的身份,已经不仅仅是他自己了。 他是药灵谷的客卿长老,是新任谷主李婉儿的道侣,更是整个药灵谷,继洛雪之后,唯二的元婴真君。 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著药灵谷的脸面。 就像初晴雪说的,有时候,肌肉,就是要亮出来,才能嚇退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豺狼。 “妈的,真是麻烦。”王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拋头露面的事情了。 但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好吧。”他嘆了口气,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既然师父师娘都这么说了,那弟子,也只能遵命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大典的事情,你们去操办,我只负责当天出席,其他的一概不管。” “你小子!”薛晓指著他,笑骂道,“行!就依你!谁让你现在是咱们药灵谷的宝贝疙疙瘩呢!” “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初晴雪也是一脸笑意,“我们这就去找婉儿和云霞她们商议,保证给你办一场,青州百年来,最风光,最盛大的元婴大典!” 说罢,两人便兴冲冲地,化作两道流光。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王林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躺回了长椅上。 “唉,想安安静生过几天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闭上眼,神识却沉入了丹田。 丹田气海之中,那尊与他一模一样的,通体散发著五色霞光,眉心处还带著一道紫金色雷霆印记的元婴小人儿,正盘膝而坐,吞吐著精纯的元婴之力。 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的力量,王林的心情,才总算是好了一些。 “元婴大典也好,正好,也趁著这个机会,看一看这青州修仙界,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来道贺的,又有多少人,是包藏祸心的。” “尤其是……那两个老东西。” 王林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玄机真君,裂天斧尊。 上次在联盟总部,有慕容天和合欢老祖那帮人拦著,才让他们侥倖逃过一劫。 这次,自己的元婴大典,他们会来吗? 若是来了,又会做些什么呢? 王林冷笑。 “如今,我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管你是什么元婴真君,还是化神大能,都得让你,有来无回! …… …… 药灵谷要为新晋元婴真君王林举办元婴大典的消息,在整个青州修仙界,激起了千层巨浪。 药灵谷的办事效率极高。 在李婉儿、云霞真人、薛晓、初晴雪,这四位核心人物的共同商议下,大典的日期,很快便定了下来。 就在一个月后。 一张张由千年灵木製成,用金粉书写,加盖了药灵穀穀主和王林双重印信的,精美请柬,被派往了青州各地。 青州联盟总部,青州城。 盟主府邸之內。 慕容天手持著那张散发著淡淡药香的请柬,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元婴大典?呵呵,这个王林,倒是有趣。” 他身后,一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灰袍老者,躬身说道:“盟主,这个王林,锋芒太盛。前脚刚结婴,后脚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野心不小啊。” “野心?”慕容天摇了摇头,“有实力的人,有点野心,不是坏事。” “这个王林,不简单。”他將请柬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桌面,“金丹中期,便能徒手撕裂圆满。渡劫之时,更是引来了传说中的紫金神雷。如今他成功结婴,其实力,恐怕已经不在我之下了。” “什么?!”灰袍老者脸色一变,“盟主,您……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他毕竟才刚结婴,根基未稳。而您,早在百年前,便已是元婴中期,距离那元婴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你不懂。”慕容天打断了他,“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打破常规的。王林,就是这种人。” “他就像一头潜龙,如今,终於要一飞冲天了。” “我甚至有种预感,这小小的青州,恐怕……困不住他。” 慕容天眼中精光一闪,“传令下去,备一份厚礼。一个月后,本座要亲自前往药灵谷,为王真君道贺。” “是,盟主。” 第八章各怀鬼胎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八章各怀鬼胎 青州,合欢宗。 一座充满了粉色雾气,鶯鶯燕燕,春色无边的山谷之內。 合欢老祖斜倚在软塌之上,手中把玩著那张来自药灵谷的请柬,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 “咯咯咯……这个王林小哥,还真是会给姐姐我惊喜呢。” 她身旁,一名只穿著薄纱,身材火爆的女弟子,娇声问道:“师尊,那我们,要去吗?” “去!当然要去!”合欢老祖坐起身,那薄如蝉翼的纱衣,从她那丰腴的身体上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这么一位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元婴真君,姐姐我,怎么能错过呢?”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那鲜艷的红唇,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去,把宗里那些最水灵的丫头,都给本座叫来!本座要亲自挑选,隨我一同前往药灵谷。” “记住,要活儿最好的!” …… 青州,某处阴暗的,不见天日的地下洞窟之中。 天残、地缺,这对长相奇特,一个高如竹竿,一个矮如冬瓜的双胞胎兄弟,正围著一鼎冒著绿色泡泡的丹炉,嘿嘿怪笑著。 “大哥,你看,药灵谷送来的请柬。”地缺从怀里,摸出了那张请柬,递给了天残。 天残接过来,看了一眼,桀桀笑道:“王林?就是上次在联盟总部,那个徒手撕了李天利的小子?” “没错,就是他。听说他前不久,渡过了紫金神雷,结婴成功了。” “紫金神雷?” “好!好啊!此子的肉身,定然是世间罕见的宝体!若是能將他炼成我们的『天残地缺傀儡』,那我们兄弟二人,岂不是可以横行整个青州了?” “大哥说的是!那我们这次……” “去!带上我们最得意的『宝贝』,去会一会这位新晋的王真君!” …… 与此同时。 圣灵真人、龙婆、剑修姝魄等一眾青州联盟的元婴长老,在收到请柬后,也都做出了各自的反应。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决定,要亲自前往药灵谷,参加这场註定要载入青州史册的元婴大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药灵谷。 此刻却是忙得热火朝天。 整个宗门,上至长老,下至外门弟子,全都被动员了起来。 打扫山门,布置会场,准备灵食佳酿,接待各方宾客…… 李婉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身为谷主,又是王林的道侣,这场大典,自然要由她来全权负责。 大到接待元婴真君的礼仪规格,小到宴会上一道菜品的摆盘,她都要亲力亲为,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林哥哥,是全天下最优秀,最了不起的男人! 他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相比之下,王林这个正主,却显得清閒无比。 他依旧是每日在湖心小亭里,喝茶,看书,偶尔指点一下苏浅的剑法。 苏浅的天赋,確实惊人。 自从上次黑石山歷练归来,她的剑心,愈发稳固,剑意,也愈发凌厉。 再加上有王林这个名师,不遗余力地指点,她的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隱隱有要突破到金丹期的跡象。 这让王林,在欣慰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妈的,徒弟都快结丹了,我这个当师父的,要是再不努力,岂不是要被她给超过去了?” 他摇了摇头,將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了出去。 他的目光,投向了青州北部的方向。 那里,是云澜宗的山门所在。 “玄机,裂天……” “你们,会来吗?” …… 青州,云澜宗旧址。 这里,早已不復往日的辉煌。 山门破碎,殿宇倾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自从李天利被王林当眾格杀,云澜宗便一落千丈,宗內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偌大的一个宗门,转眼间,便树倒猢猻散。 如今,这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深处,一座隱藏在禁制之下的,秘密的地下宫殿內。 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正相对而坐。 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们的面前,同样摆放著一张,来自药灵谷的请柬。 那张请柬,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的脸上。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裂天斧尊猛地一拍桌子,將桌子拍得粉碎! “那王林小儿,杀我云澜宗主,毁我云澜基业,如今,竟还敢大张旗鼓地举办什么元婴大典!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威!他这是在羞辱我们!” 相比於他的暴怒,玄机真君则显得要冷静许多。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张请柬,眼中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师兄!我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裂天斧尊红著眼,嘶吼道,“我们必须去!去他的元婴大典上,將他碎尸万段,为天利报仇!” “报仇?”玄机真君冷笑一声,“你拿什么去报仇?” “那小子的实力,你我上次,不是没领教过。金丹中期,便能击杀金丹圆满。如今他结婴成功,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你我二人联手,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吗?”裂天斧尊不甘地说道。 “当然不。”玄机真君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正面打不过,我们就不能,来点別的吗?”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枚通体漆黑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玉符。 “师兄,这是……” “这是我早年,从一处上古魔道遗蹟中,偶然得到的,『九幽噬魂符』。”玄机真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此符,无视肉身防御,专攻修士元神。一旦被此符击中,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元神也会在顷刻之间,被九幽煞气吞噬殆尽,化作一具行尸走肉!” “嘶——”裂天斧尊倒吸了一口凉气,“师兄,你竟然还有这等宝物!” “哼,那王林小儿,肉身再强悍,终究也只是个刚结婴的修士,元神能有多强大?”玄机真君冷笑道,“只要我们能在大典之上,找到机会,將此符打入他的体內……” “他,必死无疑!” “好!好计策!”裂天斧尊兴奋地一拍大腿,“师兄,还是你高明!” “到时候,我们就在他的元婴大典上,送他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第九章 各方宾客齐登门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九章 各方宾客齐登门 元婴大典,如期而至。 药灵谷,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天还未亮,山门之外,那条通往山顶的白玉阶梯上,便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来自青州各地的修士,无论是宗门弟子,还是家族修士,亦或是独来独往的散修,只要是收到了请柬,或是有幸能弄到一张请柬的,都怀著各种各样的心情,前来观礼。 他们都想亲眼看一看,那位传说中,渡过了紫金神雷,徒手撕裂了金丹圆满,如今又以雷霆之势,踏入元婴大道,王林真君,究竟是何等的风采。 药灵谷內,更是张灯结彩,仙鹤飞舞,灵鹿奔走,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迎仙殿 早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布置得富丽堂皇。 大殿之內,摆放著数百张由千年灵木打造而成的玉桌。 桌上,琳琅满目的,是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灵果、佳肴、仙酿。 每一颗灵果,都蕴含著精纯的灵气。 每一道菜品,都是由药灵谷的灵厨,用珍贵的灵材,精心烹製而成。 就连那盛放佳肴的碗碟,都是由上好的灵玉雕琢,价值不菲。 单是这一场宴会的规格,就足以让青州九成九的宗门,都望尘莫及。 “不愧是药灵谷,果然財大气粗!” “是啊,光是桌上这盘『龙炎果』,在外面,就得卖上千中品灵石了吧?这里竟然只是用来待客的饭后水果?”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嘖嘖,你看那边的迎宾弟子,修为最低的,都是筑基期!药灵谷的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前来观礼的宾客们,看著眼前这奢华的景象,无不嘖嘖称奇,心中对药灵谷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迎仙殿的正门外,李婉儿身穿一袭象徵著谷主身份的,绣著七彩祥云的华美宫装,长发高高盘起,插著一支金凤衔珠的玉簪,神情端庄,仪態万方,迎接著各方来客。 在她身旁,云霞真人、薛晓、初晴雪、齐阳等一眾药灵谷的长老,也都是身著盛装,面带微笑,协助她处理著各种繁琐的礼节。 “天剑门门主,携弟子,前来为王真君贺!” “百兽山山主,携贺礼『千年血珊瑚』一株,恭贺王真君,仙道永昌!” “清风穀穀主……” 隨著一名名在青州修仙界,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接连到来,大殿內的气氛,也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今天这场大典,真正的主角,只有一个。 那就是,王林。 可他,人呢? 从大典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各路宾客,都来了个七七八八,可这位正主,却迟迟没有露面。 这让不少专程为他而来的修士,都感到有些失望和不解。 “怎么回事?王真君怎么还不出来?” “该不会是架子太大,故意晾著我们吧?”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那可是元婴真君!”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迎仙殿的后殿,一间清雅的静室之內。 王林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神游天外。 他不是故意要摆架子。 他是真的,对这种场合,提不起半点兴趣。 若不是答应了薛晓和初晴雪,他现在恐怕还在湖心小亭里,研究那本《浮生屠戮》呢。 “唉,真是麻烦。” 他心里嘆了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算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毕竟,今天这场戏,他才是主角。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静室之外,苏浅早已等候多时。 她今天,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药灵谷核心弟子的白色长裙,腰间佩著那柄王林赠予她的三阶飞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颯爽,清冷如仙。 看到王林出来,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 “嗯。”王林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不错,根基稳固,剑意內敛,距离结丹,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看来,这丫头最近,没少下苦功。 “走吧。” 他没有多说什么,便当先朝著前殿走去。 苏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落后半步。 …… 迎仙殿內。 当王林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的那一剎那。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王林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他神情淡然,步伐沉稳。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某种特殊的韵律之上,与天地大道隱隱相合。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那並非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一种,修为达到极致后,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道韵。 在这股道韵之下,大殿內,那些修为稍弱的金丹期修士,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呼吸也变得有些不顺畅起来。 “好强!” “光是站在那里,就给我一种,如同面对浩瀚星空般的窒息感!” “这就是……元婴真君的威势吗?” 眾人心中骇然。 王林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 他走到主位前,看了一眼身穿盛装,正对著他巧笑嫣然的李婉儿,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朗声开口。 “今日,承蒙各位道友,不远万里,前来观礼,王某,不胜荣幸。” “废话不多说。” “开宴吧。”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客套寒暄。 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霸道和自信。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纷纷举杯。 “恭贺王真君!” “祝王真君,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然而,就在这其乐融融,宾主尽欢的时刻。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通报。 “青州联盟,盟主,慕容天,携六位联盟长老,到——!” 第一十章 元婴巨擘齐现身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一十章 元婴巨擘齐现身 隨著这一声通报,整个迎仙殿,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殿门的方向。 青州联盟! 盟主慕容天! 还有那六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婴长老! 他们竟然……全都来了?! 这可是青州修仙界,真正的顶层人物! 平日里,能见到其中一位,都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今天竟然一下子来了七个! 这面子给得也太大了! 在眾人那震惊、敬畏、期待的目光中。 八道身影,缓步走进了迎仙殿。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穿青色云纹长袍,面容儒雅,气质温和的中年男子。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饱读诗书的,凡间书生,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如今青州修仙界,公认的第一人,元婴中期的强者——慕容天! 跟在他身后的,是六名气息各异,但都强大无比的元婴真君。 那身穿粉色纱衣,体態丰腴,一顰一笑间,都散发著无尽魅惑的,正是合欢宗的老祖,合欢老祖。 那一个高如竹竿,一个矮如冬瓜,长相奇特,眼神阴鷙,让人看一眼就感觉浑身不舒服的,正是那对臭名昭著的双胞胎兄弟,天残、地缺。 那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一副仙风道骨,悲天悯人模样的,是圣灵观的观主,圣灵真人。 那拄著一根龙头拐杖,满脸皱纹,身形佝僂,看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入土,但一双眼睛,却比毒蛇还要阴冷,是无尽海的龙婆。 最后,则是一个身穿素白长裙,背负古剑,面若寒霜,整个人,都如同一柄出鞘利剑的绝美女子。 她便是青州第一剑修,也是唯一以散修之身,位列联盟长老的,剑修姝魄。 这七位,再加上上次被王林打跑的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便是如今青州联盟,明面上的,所有元婴战力。 可以说,他们就代表了整个青州修仙界的最高意志! “呵呵,王道友,来晚了,还望不要怪罪啊。” 慕容天人未至,温和的笑声,便已先一步传来。 王林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对著慕容天,遥遥一拱手。 “慕容盟主,与诸位道友,能大驾光临,是我王林的荣幸,也是我药灵谷的荣幸。何来怪罪之说?” “请上座。”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主桌旁,那几个专门为他们留出来的,空位。 “好说,好说。” 慕容天笑了笑,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桌,在王林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合欢老祖等人,也纷纷落座。 合欢老祖媚眼如丝地,对著王林拋了个媚眼,娇笑道:“王林小哥,几日不见,真是越来越让姐姐我,心痒难耐了呢。” 王林对她这赤裸裸的挑逗,视若无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天残地缺两兄弟,则是对著王林,桀桀怪笑了两声,让人头皮发麻。 圣灵真人和龙婆,则只是对著王林,微微頷首,算是行礼。 唯有那剑修姝魄,在落座之后,目光便死死地锁定在了王林身后的苏浅身上。 两股无形无质,却又锋锐无匹的剑意,在空气中悄然碰撞! “嗡——” 苏浅只感觉一股如山岳般的恐怖剑压,瞬间降临!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背后的那柄三阶飞剑,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元婴剑修的剑意,何其恐怖! 岂是她一个连金丹都未结成的筑基修士,所能抵挡的?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即將当眾出丑之际。 王林冷哼一声。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石交击般的声音响起。 那股笼罩著苏浅的恐怖剑压,瞬间烟消云散。 苏浅只感觉自己身上一轻,连忙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面若寒霜的白衣女子,眼中骇然。 这就是……元婴剑修的实力吗? 光是剑意,就差点让我,道心崩溃! “道友,针对小辈,是想与吾开战吗?”王林冷哼一声。 姝魄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林,没有再出手。 “抱歉,一时兴起!” “金属性天灵根有趣。” “可惜,时不待我。”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自顾自地,一饮而尽。 姝魄对於苏浅非常感兴趣,若不是对方乃是元婴修士徒儿。 她高低抢过,收为亲传。 一场无形的交锋,就这么消弭於无形。 但大殿內,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却都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一个个,看向王林的眼神,愈发敬畏。 不愧是王真君! 连青州第一剑修姝魄的剑意,都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其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王林没有理会这些。 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对著慕容天等人,朗声说道:“诸位,远来是客。” “我敬大家一杯。” “请!” 眾人纷纷举杯。 就在这觥筹交错,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之际。 殿外,又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通报。 “云澜宗故人,玄机、裂天,前来……弔唁!” 弔唁?!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在喜庆热闹的迎仙殿內,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天是王真君的元婴大典! 是整个药灵谷,乃至整个青州修仙界,都为之瞩目的大喜日子! 这是何等的猖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再次投向了殿门的方向。 只见两道杀气腾腾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 一人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本该是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脸上却掛著阴冷的笑容,正是那天机门的掌教——玄机真君! 另一人,则是个身材魁梧的独臂壮汉,肩上扛著那柄標誌性的,门板大小的巨斧,一双眼睛,赤红如血,仿佛要择人而噬,正是那散修联盟的供奉,裂天斧尊! 两人身后,没有跟著任何弟子或隨从。 就这么两个人,却带著一股,足以让整个迎仙殿都为之窒息的滔天煞气! 来者不善! 主桌之上,慕容天等人的脸色,也都沉了下来。 “这两个老东西,还真敢来?”薛晓低声咒骂了一句,眼中满是戒备。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啊。”合欢老祖收起了那副嫵媚的笑容。 天残地缺两兄弟,更是桀桀怪笑起来,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两具,即將被他们炼成傀儡新鲜尸体。 王林则是风轻云淡。 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一走进大殿,便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主桌上,那几个气息丝毫不弱於他们的同阶修士时,两人的心中,都是猛地一沉。 情况,似乎跟他们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慕容天,合欢老祖,天残地缺…… 这些老怪物,怎么全都来了?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是站在王林那边的? 两人对视一眼,凝重。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今天,就是来找回场子的!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他们以后,还如何在青州修仙界立足? “呵呵,今日,还真是热闹啊。” 玄机真君清了清嗓子,皮笑肉不笑地对著主位上的王林拱了拱手。 “王真君,別来无恙啊。” 王林轻蔑一笑。 “有恙。” “托二位的福,我这几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在暗地里,惦记著我。” 第一十一章秒杀双元婴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一十一章秒杀双元婴 “噗嗤——” 听到这话,合欢老祖没忍住笑了出来。 其他几位元婴,也都是一脸的古怪。 这个王林,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骂人都骂得,这么清新脱俗。 玄机真君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身旁的裂天斧尊,更是勃然大怒! “王林!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他猛地,將肩上的巨斧,往地上一顿! “轰!” 一声巨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整座迎仙殿,都为之剧烈一颤! 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废话的!” 他指著王林,厉声喝道,“你杀了李天利,毁了我们云澜宗的百年基业!这笔帐,我们今天,就要跟你,好好地,算一算!” “哦?算帐?” 王林终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想怎么算?” 王林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静静地看著他。 他的身高,比裂天斧尊,要矮上整整一个头。 但此刻。 裂天斧尊,这个在刀口上舔血了数百年的元婴大修,竟从心底,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我……我……” 裂天斧尊张了张嘴,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哼!王林,你休要猖狂!” 就在这时,一旁的玄机真君,冷哼一声,站了出来。 他手中的拂尘,无风自动,三千银丝,散发著森冷的寒光。 “上次在联盟总部,有慕容盟主和诸位道友,为你撑腰,才让你侥倖逃过一劫。” “今日是在你的地盘,我们认了。” “但你不要忘了,这里同样也是我青州联盟的地界!” “那日,你当著我们所有人的面,公然行凶,废我云澜宗长老,杀我云澜宗宗主!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今日,我们二人,便是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冠冕堂皇。 直接將私仇,上升到了宗门大义,联盟法度的高度。 王林听完却笑了。 “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尾巴没进化,腌臢玩意!” “何况……” “就凭你们两个,手下败將?” “你!” 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被他这句话,噎得脸色涨红! 手下败將! 谎言不可怕,真相最伤人。 上次在联盟总部,他们二人联手,都被李婉儿和慕容天,打得狼狈不堪,最后还是靠著合欢老祖等人出面调停,才得以脱身。 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好好好!” 玄机真君怒极反笑。 “看来,王真君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啊。” “既然如此,那多说无益。” “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 “天罗地网!” 那三千银丝,瞬间暴涨,化作一张遮天蔽日,闪烁著森然寒光的银色大网,朝著王林,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 裂天斧尊也怒吼一声,抡起巨斧,朝著王林,当头劈来! “裂天斩!” 两人竟是早有预谋,一上来,便同时出手,而且都是威力绝伦的杀招! 他们要以雷霆之势,將王林当场格杀! 绝不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林哥哥!” “王林!” “王道友!” 李婉儿、薛晓、慕容天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脸色大变,纷纷惊呼出声! 他们想出手相助,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银网与巨斧,已经封死了王林所有的退路!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围攻。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五行轮迴!”王林冷哼,抬手反击。 “找死!” 看到王林竟然妄图用肉拳,来硬撼自己二人的全力一击,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残忍的快意。 这个蠢货! 他以为,自己的肉身,是铜浇铁铸的吗? 就算是元婴初期,也不敢如此托大! 他死定了! 然而下一刻。 青、白、赤、黄、黑! 五色光华,在王林的拳锋之上,流转、交织,最后,化作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混沌的漩涡! “轰隆——!” 拳头,与那银网、巨斧,悍然相撞! 下一瞬。 三千拂尘丝所化的丝网,在接触到王林拳头的那一刻,竟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穿的薄纸一般,瞬间从中心处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然后那窟窿,以一个快到极致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一声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那张银色的大网,竟在半空中,寸寸崩裂! 最后,轰然炸碎! 化作了漫天银色光点! “噗——!” 本命法宝被毁,玄机真君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骇然! “不!不可能!” 这还没完! 拳风威势不减,去势更疾! 直接,迎上了裂天斧尊那当头劈下开山巨斧! “鐺——!” 一声足以让金丹期修士,都耳膜破裂的,金铁交鸣的巨响,响彻云霄! 裂天斧尊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巨力,从斧身之上传来! 他那魁梧的身体,猛地一震! 虎口,瞬间崩裂! 鲜血,染红了斧柄! 他手中的那柄,陪伴了他数百年,由万年玄铁打造而成,四阶下品道宝裂天斧竟被王林一拳给轰飞了出去! “轰!” 巨斧在空中,发出一声哀鸣,倒飞出数百丈,深深地插在了迎仙殿外的白玉广场之上! 而裂天斧尊本人,更是如同被一头狂奔的远古巨兽,给正面撞上了一般! 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狼狈的拋物线! 最后,“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大殿的墙壁之上,將那坚硬的墙壁,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噗!噗!噗!” 他接连喷出数口鲜血,夹杂著內臟的碎片,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挣扎著,想从墙壁上,把自己抠下来,却发现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已经被震碎了,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甚至元婴都有一丝破碎! 寂静。 整个迎仙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地看著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神情风轻云淡的青衣男子。 一拳! 仅仅只是一拳! 便破了玄机真君的本命法宝! 轰飞了裂天斧尊的贴身兵刃! 將两位成名已久的元婴初期的强者,打得一个重伤吐血,一个生死不知! 这…… 这还是人吗?! 这真的是一个,刚结婴不久的修士,所能拥有的力量吗?! 主桌之上。 慕容天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恐怖如斯! 第 256章 六道灭世莲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256章 六道灭世莲 合欢老祖那双媚眼中的挑逗和轻浮,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凝重和忌惮。 天残地缺两兄弟,脸上的怪笑,也僵住了。 他们看著王林的眼神,不再是看猎物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个怪物! 就连那一直面若寒霜,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剑修姝魄。 此刻也握紧了自己背后的剑柄! 强! 太强了! 强到,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元婴初期这个境界的,认知!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玄机真君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的身影!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现在终於明白。 为什么慕容天和合欢老祖那些人,会选择站在王林这边了。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招惹得起的! “走!” 他没有丝毫犹豫,便要化作一道流光,逃离这个让他感到了死亡威胁的地方! 然而,他刚一转身。 一个冰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玄机真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回过头。 只见王林,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 开什么玩笑? 什么时候?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王林眼眸里,倒映出自己那张老脸。 “你……你想干什么?” 玄机真君明知故问。 “我王林,不喜欢,留后患。” 王林看著他,淡淡地说道。 仙人抚我顶,结髮断长生。 “不——!” 玄机真君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想反抗,想逃跑! 但王林的手,死死地镇压著他! 他体內的元婴之力,在这只手下竟连一丝都无法调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手离自己的天灵盖越来越近! “住手!” “王道友,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主桌之上的慕容天和圣灵真人,终於反应了过来,连忙出声阻止! 他们倒不是想救玄机真君。 他们只是不希望,王林在自己的元婴大典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再造杀孽。 这对於药灵谷,对於整个青州联盟的名声,都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王林会听他们的吗? 当然不会。 他王林做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他想杀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元婴前唯唯诺诺,元婴后还唯唯诺诺,那我修为白升了? “聒噪!” 他冷哼一声,甚至都懒得回头看他们一眼。 那只按向玄机真君天灵盖的手,没有丝毫的停顿! “砰!” 一声闷响。 如同西瓜爆裂。 在所有人那惊骇的目光中,玄机真君的脑袋,竟被王林一掌给活生生地拍进了胸腔里!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一尊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清光,三寸大小的元婴小人儿,从玄机真君那无头的尸体中飞了出来! 那元婴小人儿的脸上,化作一道流光,便要向殿外遁走! “想走?” 王林眼中寒光一闪。 他张口一吸! “嗡——” 五色神光,从他口中,席捲而出! 那尊元婴小人儿,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那五色的神光捲入其中! 光芒闪过。 元婴连同其上所附带的神魂,都被瞬间,净化、分解,化作了最为纯粹本源能量,被王林尽数吸收! 天机门掌教,元婴初期的强者,玄机真君形神俱灭! 整个迎仙殿,再次陷入了寂静。 如果说,刚才王林一拳重伤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带给眾人的是震惊。 杀元婴,如屠狗! 这个男人,他就是个魔鬼! “啊——!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那被王林一拳轰进墙里,半天没动静的裂天斧尊,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竟不知用什么秘法,强行压榨了体內的潜能,从墙壁上,挣脱了出来! 他那只仅剩的独臂,高高地举起! 那柄被王林轰飞出去的,插在殿外广场上的裂天斧,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发出一声嗡鸣,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飞回了他的手中! “人斧合一,血祭苍天!” 裂天斧尊双目赤红,一口精血,喷在了斧身之上! 那柄巨斧,在吸收了他的精血之后,竟爆发出了一股惨烈的血色光芒! 狂暴、毁灭、不顾一切的恐怖气息,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他竟是在燃烧自己的元婴和神魂,来换取短暂,超越极限的力量! 他这是要跟王林同归於尽! “王林!给我死来!” 他整个人与巨斧融为了一体,化作了一道开天闢地的血色斧芒,朝著王林当头劈下! 这一击,匯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 是真正的,搏命一击! 其威力,已经超越了元婴初期的范畴,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层次! 王林微微凝重。 “有趣,但不多!”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 在他的掌心,一朵小小由青、白、赤、黄、黑,紫六种顏色构成,绚丽的莲花缓缓地凝聚成形。 那莲花美得令人窒息。 却散发著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战慄的,毁灭性的气息! “六道……灭世莲。” 此乃五行劫丹,碎丹成婴后领悟的一种元婴秘术! 他屈指一弹。 那朵六色的莲花,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迎向了那道血色斧芒。 两者在半空中相遇。 那朵六色的莲花,就那么轻飘飘地贴在了血色的斧芒之上。 然后…… 下一瞬。 在所有人那惊恐的目光中。 以那朵六色莲花为中心,一个漆黑深不见底。 如同黑洞般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斧芒便被那黑色的空间裂缝给直接吞噬了进去! 连同裂天斧尊本人一起! 吞噬! 当那黑色的空间裂缝,缓缓闭合,消失不见之后。 迎仙殿內,早已没有了裂天斧尊的身影。 仿佛他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有那残留在空气中尚未消散,淡淡的血腥味。 无声诉说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又……又死了一个? 而且这次是死得连渣都没剩下? 第一十二章这个茶茶好凉凉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一十二章这个茶茶好凉凉 大殿內的所有人,只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逃! 逃离这里! 逃离这个魔鬼的身边! 然而还没等他们付诸行动,王林目光扫过了全场。 “今日,是本座的元婴大典。” “诸位是来为本座道贺的。” “给本座一个面子!” “这酒还没喝完。” “谁要走?本座不介意送诸位一程!” 那些刚刚站起身准备逃离的修士听到这话,无不身体一僵、脸色煞白,又颤颤巍巍地坐了回去。 走? 开什么玩笑! 没看到那两个元婴真君的下场吗? 一个被一掌拍碎了脑袋,连元婴都被顷刻炼化; 另一个更是被一个诡异的黑洞吞噬,死得连渣都不剩! 这两个可都是成名已久的元婴大修啊! 在王林面前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们这些金丹期、筑基期的修士,在王林眼中恐怕跟螻蚁也没什么区別。 现在走,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阎王都说你人怪好——人生捷径。 一时间,整个迎仙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著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杀神。 主桌之上,慕容天等几位元婴真君也是一脸的尷尬和凝重。 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本来他们以为王林教训一下玄机和裂天也就差不多了——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玄机和裂天再怎么说也是青州联盟的长老,代表著联盟的脸面。 王林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將他们斩杀,这无疑是在公然挑衅整个青州联盟的威严。 可现在人已经杀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上去跟王林理论? 別开玩笑了,没看到那两个货死得多惨吗? 他们虽然自认实力比玄机和裂天要强上一些,但面对刚才王林所展现出的那种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他们也没有丝毫把握。 尤其是最后那招六色莲花——那是什么鬼东西? 竟然能直接打出一个空间黑洞?!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元婴期这个境界的理解! “这个王林……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慕容天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根本不是什么潜龙,他是一头披著龙皮的远古凶兽! 就在这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王林动了。 他缓缓走回主位,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自顾自重新坐下,然后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灵茶。 他轻轻吹了吹气,然后抿了一口。 “茶凉了。”他淡淡说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 他身旁的李婉儿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如梦初醒。 她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想要为王林重新沏上一杯热茶。 然而她的手却被王林轻轻按住了。 “不用了。” 王林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几个早已嚇傻了的、负责添茶倒水的药灵谷侍女。 “没看到本座的茶凉了吗?还不快给在座的各位真君、道友都换上热茶?” 几个侍女听到这话如同听到了天籟之音,一个个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 “是!是!真君!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说罢便逃也似的跑去准备热茶了。 王林这一手看似平常,却瞬间打破了场上那尷尬而压抑的气氛,也向所有人传递了一个信息——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慕容天是何等人精,立刻便领会了王林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忌惮,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丝笑容。 他站起身,端起面前那杯同样已经凉了的酒,对著王林遥遥一敬。 “王……王真君神威盖世,当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他这一开口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大殿內的其他修士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爭先恐后地站起身、端起酒杯,对著王林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 “是啊是啊!王真君当真是我辈楷模!青州有王真君在,实乃我辈之幸事!” “王真君,刚才那两个魔头死有余辜!您这是为我青州修仙界除了一大害啊!我敬您一杯!” “王真君神威无敌!法力无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一时间阿諛奉承之声不绝於耳。 那些前一刻还对王林心存畏惧甚至想要逃离的修士,此刻却仿佛都变成了他最忠实的拥躉,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王林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就是修仙界——一个赤裸裸的用实力说话的世界。 当你弱小的时候所有人都想来踩你一脚; 当你强大的时候所有人都想来跪舔你的脚。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吹捧,只是静静看著那几个侍女將一杯杯新沏的热茶送到各位元婴真君面前。然后他才缓缓再次开口: “诸位。” “现在茶热了。” “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了。” “聊……聊什么?”慕容天端著那杯热茶,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王林接下来想说什么。 大殿內的其他修士也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今天这场大典的重头戏——王林在以雷霆手段斩杀了玄机和裂天这两位青州联盟的元婴长老之后,到底想做什么? 他会取代慕容天成为新的联盟之主吗? 他会藉此机会整合整个青州的力量,建立一个独属於他王林的无上王朝吗?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王林没有急著开口。 他只是將目光缓缓从慕容天、合欢老祖、天残地缺、圣灵真人、龙婆、姝魄这六位如今青州修仙界仅存的元婴真君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被他看到的人却无不感觉自己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诸位。”终於王林开口了,“今日是我王林的元婴大典。本来应该是个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吃好喝好的好日子,但可惜总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非要跳出来败了大家的兴致。”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玄机、裂天这两个人与我有私仇。他们想杀我,我便杀了他们。这很公平。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他抬起眼看嚮慕容天等人。 “没……没意见!当然没意见!”慕容天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两个魔头狼子野心死有余辜!王真君杀得好!杀得妙!您这是为我青州联盟清理了门户啊!” “对对对!”合欢老祖也连忙附和道,笑得花枝乱颤,“妾身早就看那两个老东西不顺眼了!一天到晚板著个脸好像谁都欠他们几百万灵石似的!还是王林小哥你比较对姐姐我的胃口。” 天残地缺两兄弟更是桀桀怪笑道:“王真君杀得好!杀得痛快!那两个老傢伙的尸体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送给我们兄弟二人炼成傀儡如何?我们保证把他们炼得漂漂亮亮的!” 圣灵真人和龙婆也都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剑修姝魄也没有反对。 王林看著他们那副爭先恐后表忠心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一群老狐狸。 “好。”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杀得对,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聊聊下一件事。” 第一十三章威慑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一十三章威慑 来了!眾人心中一凛。 “我王林是个很简单的人。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修炼。我不喜欢被人打扰,更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他说著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慕容天。 慕容天的心猛地一跳。 “所以……”王林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他环视四周,仿佛能看穿每一个人的內心。 “从今天起,我希望这青州能有一个新的秩序。” “一个由我王林说了算的秩序。” 轰!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整个迎仙殿瞬间炸开了锅! 他果然还是说出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果然是要取而代之! 慕容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王林这是要夺他联盟之主的位置! “王……王真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反抗? 他拿什么去反抗? 连玄机和裂天那两个元婴初期的修士联起手来都被王林砍瓜切菜一般轻鬆解决。 他虽然是元婴中期比那两人要强上一些,但他有把握能接下王林那毁天灭地般的六色莲花吗? 他没有把握,一丝都没有。 难道自己这经营的联盟之主的位置今日就要拱手让人了吗? 慕容天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苦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林会逼迫慕容天让位的时候,王林却话锋一转: “当然,我对当什么联盟之主没什么兴趣。那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谁爱干谁干去。” “我只要三样东西。” 嗯? 眾人又愣住了。 不当联盟之主? 那他想要什么? “第一,”王林伸出了一根手指,“从今天起,我药灵谷自成一脉,不入联盟、不受其节制,但仍是联盟的盟友。联盟有难我药灵谷可酌情出手相助,但联盟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我药灵谷的內部事务。这个没问题吧?” 他看嚮慕容天。 “没……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慕容天想也不想便连连点头。 他还以为王林要提什么苛刻的条件呢,原来只是想独立出去? 这对他来说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王林和药灵谷实力太强了,留在联盟里对他这个盟主来说始终是个巨大的威胁。 现在他主动要求脱离联盟自立门户,这不就等於把一个隨时可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给请出去了吗? “很好。”王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我要云澜宗、天机门以及所有与那两个死人有关联的宗门、家族三成——不,五成的修炼资源。包括灵石、矿脉、灵田、坊市……所有的一切。从今往后每十年上供一次。谁若敢少一分、剋扣一厘,下场就跟那两个死人一样。” 嘶——此话一出,大殿內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狠! 太狠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而且一敲就要敲五成! 这跟直接灭了他们的门有什么区別?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因为王林有这个实力。 “这个……王真君……”慕容天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这个条件是不是有点……” “嗯?”王林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慕容天剩下的话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他连忙改口道:“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回去之后立刻就下达盟主令!保证让他们乖乖地把东西给您送过来!” 开什么玩笑,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割的又不是他慕容天的肉。 “很好。”王林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这第三嘛……”他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大殿內那数百名战战兢兢的各宗门的宗主和长老。 最后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从今天起,这青州我王林说了算。” “我的就是规矩。”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王林这霸道绝伦的宣言彻底镇住了。 不当盟主,却要凌驾於盟主之上;不入联盟,却要掌控整个联盟——这就是王林为青州定下的新秩序! 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霸道! 但偏偏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因为实力——王林用两名元婴真君的鲜血和生命向所有人证明了他有这个制定规矩的实力! 主桌之上,慕容天低著头,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那张儒雅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从今天起,他这个所谓的“青州第一人”、所谓的“联盟之主”就要名存实亡了。 他將成为王林手中的一个傀儡——一个用来管理青州、处理那些王林不屑於去处理的琐事的工具人。 “呵呵……” 最终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化作了一声苦涩的自嘲笑声。 他站起身对著王林深深地鞠了一躬: “慕容天谨遵王真君法旨。” 他这一拜等於是彻底放弃了抵抗、选择了臣服,也等於是为今天这场权力的交接画上了一个句號。 “我等谨遵王真君法旨!” 有了慕容天带头,大殿內的其他修士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一时间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只有那几位元婴真君还挣扎著没有跪下,但他们的脸上也都写满了挣扎和敬畏。 合欢老祖收起了笑意。 天生爱笑的女人,如今也沉默了。 天残地缺也不再怪笑,只是低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圣灵真人和龙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妥协。 最终他们也缓缓站起身对著王林躬身行了一礼: “我等谨遵王真君法旨。” 剑修姝魄冷冷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林要的本就不是这些人的跪拜和效忠。 他要的只是一个能让他安安稳稳修炼的环境——一个绝对不会有人再敢来打扰他、打扰药灵谷的环境。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 “都起来吧。”他淡淡挥了挥手,“今日是我王林的元婴大典,大家吃好喝好。”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眾人,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大殿內的气氛依旧是那样压抑和尷尬。 虽然王林说了让大家吃好喝好,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谁还吃得下喝得下?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带著几分稚气的声音突然在大殿內响起: “师父,我敬您一杯!”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王林面前。 她端著一杯灵酒,小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崇拜,看著王林的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师父,您是弟子心中永远的神!”她说著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林看著她那副小迷妹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 他摇了摇头也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浅的这一举动就像是一个信號——一个打破僵局的信號。 李婉儿也反应了过来。 她站起身端起酒杯看著王林,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柔情和骄傲: “林哥哥,我敬你。为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好。”王林笑著与她碰了一下杯。 有了这两人的带头,大殿內的气氛终於开始慢慢回暖。 一些心思活络的宗主和长老也开始学著苏浅的样子壮著胆子上前向王林敬酒。 他们说的也都是一些歌功颂德、阿諛奉承的话。 王林虽然不耐烦但也没有拒绝,来者不拒、杯到酒干。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当最后一名宾客也颤颤巍巍地告辞离去之后,整个迎仙殿终於恢復了寧静。 王林站在殿外看著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长长吐出了一口带著酒气的浊气。 “总算结束了。”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身心俱疲——这种事比他跟人打一架还累。 两个元婴的运动量,还比不上后续威慑。 死去的两位元婴,高低从地府高声大哭。 “王林,我没有让你尽兴。” 当然,他们也没有轮迴,毕竟早已魂飞魄散!元婴都没了。 “林哥哥。”李婉儿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將小脸贴在他那宽阔的后背上,“你今天嚇死我了。” “放心吧,我没事。”王林转过身將她揽入怀中,“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嗯。”李婉儿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第一十四章魔神禁行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一十四章魔神禁行 岁月匆匆。 一月之后。 正午。 药灵谷內一片安寧。 轰隆—— 一声巨响自西南天际传来,声音沉闷,仿佛大地深处的心跳。 整个青州板块都跟著剧烈一震。 药灵谷內,殿宇楼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瓦片簌簌落下。 演武场上,不少外门弟子立足不稳,被这股震波掀翻在地。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吗?” “这动静……不对劲!” 短暂的惊愕之后,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圣女峰,湖心小亭。 王林从长椅上坐起,目光穿透虚空,直指震动的源头——黑风山脉。 “来了!” 李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失了血色,快步跑到王林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林哥哥,这……这是怎么了?” 王林没有回答。 下一刻,真正的末日景象降临。 以黑风山脉为圆心,一片没有光泽的黑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那不是乌云,也不是黑夜。 那是一种吞噬。 天空被吃掉,阳光被隔绝。 山川,河流,城池,村庄……所有接触到黑暗边界的东西,都在瞬间失去色彩,被彻底淹没。 一只来自深渊的无形巨手,正將整个青州拖入永恆的沉寂。 “天……天怎么黑了?” “现在是正午啊!太阳呢?” “那是什么东西?!” 青州各处,无数凡人与修士抬头望天,看著那片飞速压境的黑暗,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凡人跪在地上,朝著天空的方向疯狂磕头,口中念著神佛的名號,以为是天神降下了惩罚。 而修士们,从那片黑暗中,感知到了一股让他们神魂都在颤抖的诡异力量。 邪恶,混乱,毁灭。 “魔气!是魔气!好精纯的魔气!” “天塌了!是魔神降世吗?!” “快逃!离开青州!” 整个青州修仙界彻底乱了。 无数道遁光从各大宗门、坊市中冲天而起,不顾一切地朝著青州之外的方向逃窜。 然后,他们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上。 所有人都绝望地发现,他们逃不掉了。 青州与外界连接的所有空间节点,在同一时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锁死。 所有传送阵,全部失效。 整个青州,成了一个盖子被焊死的瓶子。 一座与世隔绝的巨大牢笼! “不!怎么会这样!” “出不去!我们被关起来了!” “完了……全完了……我们被困死在这里了!” 绝望,如同瘟疫,在每个人的心头疯狂滋生。 药灵谷。 李婉儿看著那片即將蔓延到山门前的黑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哥哥,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慌什么。” 王林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外界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只是窗外的一场雨。 王林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负手而立。 王林看著那片涌来的黑暗,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理智。 “传我命令。” 王林开口。 “药灵谷,即刻封山。” “开启护山大阵,七彩琉璃罩,威力催动到最大!” “所有在外的弟子,立刻返回宗门!违令者,后果自负!” “另外,告诉云霞长老和薛晓师父,安抚好谷內弟子的情绪,一切有我。”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李婉儿听到这有条不紊的命令,慌乱的心奇蹟般地镇定了下来。 对,有林哥哥在。 天,就塌不下来。 “是!” 她立刻拿出谷主令牌,將王林的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 很快,原本开始混乱的药灵谷,迅速恢復了秩序。 嗡—— 一声沉闷的轰鸣响彻天地。 守护了药灵谷数万年的四阶下品护山大阵——七彩琉璃罩,升腾而起! 一道散发著七彩霞光的巨大光幕,將整个药灵谷的范围,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就在大阵完全开启的下一秒。 那片无尽的黑暗,终於抵达了药灵谷的山门之外。 轰! 黑暗与七彩光幕狠狠撞在一起! 整个护山大阵剧烈摇晃,光幕表面盪开一圈圈波纹! 但最终,它稳住了,挡住了黑暗的侵蚀! 药灵谷內,所有悬著心的弟子和长老们,都长出了一口气。 挡住了! 然而,他们一口气还没喘匀。 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片与光幕相接、不断翻滚的黑暗中,一个个怪物开始浮现。 那是一些无法用常理形容的造物。 巨大的肉球在地上蠕动,表面长满了大小不一的眼球和触手,发出“咕嘰咕嘰”的声响。 由森森白骨构成的飞龙在空中盘旋,腐烂的翅膀扇动著,从口中喷出灰色的死亡火焰。 还有一些没有固定形態的黑色烂泥,可以隨意变换成各种武器的形状。 怪物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它们的修为从练气到金丹,甚至有堪比元婴的强大个体! 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疯了一般地朝著药灵谷的护山大阵发起攻击! 轰!轰!轰! 无数道攻击落在七彩光幕之上。 整个药灵谷,仿佛置身於一片由怪物组成的黑色海洋之中! 护山大阵的光芒,在这些怪物悍不畏死的衝击下,明暗不定,剧烈闪烁! 每一个看到这景象的药灵谷弟子,都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 与此同时。 青州陷入黑暗与混乱的源头。 黑风山脉,最深处。 一座被血色雾气笼罩的祭台之上。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身形瘦小的老道,盘膝而坐。 他便是源道。 在这座祭台上,枯坐了整整十万年的守护者。 此刻,他的脸色无比凝重。 他脚下的封印,正在被快速腐蚀。 祭台中央,那道原本细如髮丝的空间裂缝,已经扩大到水桶粗细! 精纯的魔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倒灌而出。 裂缝深处,一双巨大、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 “源道……放弃吧……” “十万年了……你已经守了十万年,你累了……” “看看这方天地的生灵,他们值得你守护吗?愚昧、自私、贪婪……” “他们不配拥有你这样的守护者。” “放开封印,让本座降临。” “本座,可以赐予你永恆的生命,无上的力量!” “你將成为这方世界新的主宰!” 那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源道耳边迴响。 源道的脸上,古井无波。 他看著那道裂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十万年了,你还是只会说这些废话。”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想让我放弃?除非,我死。” “冥顽不灵!” 裂缝深处的猩红眼睛里,闪过暴怒。 “源道!你真以为,这残破的封印还能困住本座多久?!” “本座的子民,已经降临这片土地!” “用不了多久,整个青州,都將化作本座的魔土!” “到时候,你守护的一切,都將化为齏粉!” “而你,將成为本座腹中最美味的点心!” 源道没有再理会它的咆哮。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幕幕尘封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十万年前,他还不是这个行將就木的老头。 他是中州大陆的绝世天骄,剑指苍穹。 他来到这片被称为“魔域战场”的古老青州,降妖除魔,磨礪剑心。 他曾迷茫,曾怀疑,这世间的生灵是否值得守护。 直到那天,在一个被魔物屠戮的村庄里。 他看到了一个躲在母亲尸体下的小女孩。 她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但她看到源道时,没有哭闹。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被捂得温热的、脏兮兮的窝窝头,伸出沾满血污的小手,递到他面前。 “大……大哥哥……你……你饿不饿?” 那一刻,源道明白了。 他要守护的,不是那些愚昧自私的恶。 而是这份,身处绝境也依旧闪烁的,善。 於是,他放弃了飞升,放弃了永生。 以无上修为,以自身大道为根基,布下了这座镇压魔域入口十万年的大阵。 他一个人,在这座孤寂的祭台之上,枯坐了十万年。 他知道封印终有被破开的一天。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破局的关键。 几十年前,他遇到了一个倒霉的少年。 资质平庸,命格却奇特。 本该早夭,却一次次死而復生。 一个不该存在於世间的异数。 天道唾弃他,命运却眷顾他。 源道,在那个叫王林的少年身上,看到了一丝破局的希望。 他选择了交好,不动声色地留下一些指引。 他相信,王林不会让他失望。 “时间……差不多了。” 源道缓缓睁开眼睛。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守护了十万年的人间。 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 他站起身,走到那道喷涌著魔气的空间裂缝之前。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世界。 “来吧,畜生。” “就让老道,送你一份最后的大礼。” 话音落下。 他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圣洁,浩瀚! 他在燃烧自己的神魂,燃烧自己的大道! 他要以自己只剩下化神期巔峰的道果为祭品,为这座即將破碎的封印,续上最后一口气! “不——!” 裂缝深处,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它疯狂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 但,晚了。 “以我残躯,化为天堑!” “以我神魂,铸就囚笼!” “魔神,禁行!” 源道的声音,如同神諭,响彻整个黑风山脉! 他那燃烧著光焰的身体,义无反顾地,融入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 轰隆隆! 第一十五章 青州为笼,眾生为囚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一十五章 青州为笼,眾生为囚 那道通天的裂缝,在源道献祭的光芒中,以一个可见的速度收缩。 最终,光芒散尽。 裂缝没有消失,却缩小到了拳头大小。 一圈圈金色的符文,凭空烙印在裂缝周围,构成了一道全新的封印。 这封印无法完全阻绝魔气。 但化神期以上的魔物,休想穿过。 源道用自己的命,为这个世界爭取到了时间。 在他消散的最后一刻。 一道细微的金光,划破空间,无声无息,射向药灵谷。 …… …… 青州,东部边境。 望海城。 城內乱成一锅粥。 这里是青州通往东洲大陆的唯一枢纽,拥有一座超远距离传送阵。 黑暗降临后,这里成了唯一的希望。 无数修士从青州各地涌来,挤满了传送阵所在的广场。 倾家荡產,只为换一个逃离的机会。 “快!下一批!灵石够不够!” “別挤了!传送阵要炸了!” “想活命就排队!谁敢插队,老子先送他上路!” 负责维护传送阵的阵法师们,声音嘶哑,满头是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就在这时。 嗡—— 高速运转的传送阵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光芒熄灭。 传送通道內的数百名修士,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被空间乱流绞成了粉末。 “怎么了?” “阵……阵停了!” “大师!怎么回事?!” 广场上等待的修士,面色剧变。 主持传送阵的白髮阵法大师,看著彻底失去光泽的阵法核心,一脸茫然。 “断了……” 他嘴里念叨著。 “什么断了?”一个金丹修士抓著他的胳膊,急切追问。 “空间坐標……去东洲大陆的空间坐標,没了……” 阵法大师的声音发抖。 “整个青州,好像被一股力量……从原来的空间里,挖了出去……” “我们……被放逐了……”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绝望。 被放逐了? 什么意思? “我不信!” 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状若疯魔,咆哮著冲向天空。 他祭出自己的本命飞舟,化作流光,朝著青州之外的虚空飞去。 他要亲眼去看看! 一炷香后。 那艘飞舟像没头的苍蝇,又飞了回来。 金丹修士从飞舟上走下,失魂落魄。 他脸上,一片死灰。 “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星辰……星路……全变了……” “我们……回不去了……” 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 青州,成了一座漂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孤岛。 一座囚禁了亿万生灵的牢笼。 而他们,是笼中等待被黑暗吞噬的囚徒。 绝望,在望海城,在整个青州,疯狂蔓延。 …… 同一时间。 药灵谷,圣女峰。 湖心小亭。 王林睁开眼睛。 王林抬头,看向那被黑暗笼罩的天空,眉头皱起。 就在刚才,某一刻。 王林清晰感觉到了,整个青州的空间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被放逐了么……” 王林心中清楚。 事情比预想的还要麻烦。 不过,王林並未因此慌乱。 被困住的,不止王林一个。 王林现在要做的,不是想怎么逃出去。 而是,如何在这座牢笼中活下去,活得更好。 王林正在思考。 一道金色流光,划破虚空,无视了药灵谷的护山大阵,直接出现在王林面前。 流光散发著一股浩瀚,古老,充满智慧的气息。 “这是……” 王林瞳孔一缩,体內的元婴之力下意识就要运转。 但那道金色流光,没有恶意。 它只是静静悬浮在王林面前。 王林迟疑片刻,伸出手,触碰了那道流光。 嗡—— 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王林的脑海! 源道的一生。 魔域的来歷。 封印的真相。 以及……关於“异数”的,最后的希望。 所有一切,都在这一刻,展现在王林面前。 “原来……是这样……” 过了许久,王林才消化完这股信息。 王林看著那道变得暗淡的金色流光,表情复杂。 “源道……前辈……” 王林对著那道流光。 不知该恨,还是该感激。 师尊洛雪之死源於此人。 按照源道谋划,洛雪重伤垂死,將一切传於王林。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王林没有接受。 源道为了青州生灵,硬生生镇压十万载。 王林也算是间接承了因果。 凡是生於青州生灵,都欠源道一份因果。 何况他还获得过瞒天之术《逆尘诀》。 “唉,索性,师尊日渐康復。” 元婴神识远遁。 药灵谷一处庙前。 一个女性石像,熠熠生辉,神韵流转。 洛雪残魂受眾生香火,恢復大半。 “破局的关键么……” 王林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 “前辈,你恐怕看错人了。” “我王林,从来不是救世主。” “我只是一个,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自私小人。” 王林看著那道即將消散的金色流光,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 “不过,你放心。” “我不会为不相干的人去拼命。” “但,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身边的人,能安稳活下去。” “那个所谓的魔神,我,杀定了。” 金色的流光,仿佛听到了王林的承诺,最后闪烁了一下,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天地间。 王林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王林看了一眼山门外,那片还在疯狂攻击护山大阵的怪物海洋。 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既然暂时出不去。” “那就先从你们这些垃圾开始清理。” 王林的目光,又投向自己的丹田气海。 那尊五色劫婴不紧不慢地吞吐灵气。 王林知道。 靠这种速度,想再次突破,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而王林,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看来,是时候换一种更快的修炼方式了。” …… 药灵谷山门外,已是群魔乱舞的炼狱。 从黑暗中诞生的魔物,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衝击著七彩琉璃罩。 轰!轰!轰! 撞击声不绝於耳。 护山大阵的光幕,在攻击下剧烈波动,光芒明暗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大阵內,药灵谷的弟子们,看著光幕外的景象,一个个脸色发白,心惊胆战。 “天!这都是什么东西?怎么杀不完?” “太可怕了!刚才那个肉球,长满了触手,竟然把一个金丹期的魔物给吞了!” “还有那些骨龙!它们喷的灰色火焰,连法宝都能腐蚀!几个散修想从我们上空飞过去,被火焰一喷,瞬间就化成了一滩脓水!” 恐慌在弟子间蔓延。 虽然有护山大阵保护,他们暂时安全。 但看著外面无穷无尽的魔物,谁都会绝望。 大阵能撑多久? 一旦被破,他们都將成为怪物的食物。 “都慌什么!” 一声厉喝,从主峰传来。 云霞真人御剑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人心惶惶的弟子。 “我药灵谷立派万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区区魔物,就把你们嚇成这样?成何体统!” “都听好了!有王真君和谷主在,有我们这些长老在,这护山大阵,就绝不会破!”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杞人忧天,是回到各自的岗位,守好职责!” “丹堂炼丹!器堂炼器!执法堂维持秩序!” “谁再敢散播谣言,动摇军心,按门规处置!” 云霞真人的声音,敲在每个弟子的心上。 看著半空中,一个个神情肃穆,气息强大的长老们。 弟子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是啊,怕什么? 他们药灵谷,是如今青州最顶尖的势力! 有两位元婴真君坐镇! 有坚不可摧的护山大阵! 有数不尽的丹药和资源! 只要团结一心,就能渡过难关! 想通了这一点,弟子们不再恐慌,纷纷躬身行礼,有条不紊地返回各自岗位。 一场內乱的苗头,就这么被云霞真人强行压下。 然而,安抚了普通弟子,不代表危机解除。 主峰,议事大殿。 李婉儿、云霞真人、薛晓、初晴雪、齐阳等一眾高层,全都聚集於此。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凝重。 “情况怎么样?” 李婉儿坐在主位,揉了揉眉心,开口问道。 身为一谷之主,她必须扛起这份责任。 “回谷主。” 齐阳长老站了出来,躬身说道,“根据观察,这些魔物,数量眾多,悍不畏死,但攻击毫无章法,只会用蛮力衝撞大阵。” “我们的护山大阵,是四阶下品,能量源连接著谷下三条大型灵脉。只要灵脉不枯,大阵能量便源源不绝。” “以它们目前的攻击强度,就算是一年,也休想攻破防御。” 在座的几位长老,都鬆了口气。 只要大阵不破,就有周旋的余地。 一旁的薛晓,却皱起了眉头。 “老齐,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沉声说道:“我刚才,也观察了那些魔物很久。” “我发现,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没灵智,只凭本能行事。” “但它们的手段,一个比一个诡异。” “诡异?”李婉儿不解。 “没错。”薛晓点头,脸色难看,“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一只只有练气期修为的,烂泥一样的黑色魔物,在攻击大阵时,竟然模擬成了一名我们药灵谷的外门弟子!” “它不仅外貌、服饰,模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声音,都分毫不差!” “它对著光幕內一名巡逻的执法弟子呼喊求救。那名执法弟子,一时不察,信以为真,便想打开一道缺口放它进来。” “若不是我及时发现,用神识传音喝止了他。恐怕,那只魔物,现在已经混进我们药灵谷了!” “什么?!”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无不脸色大变! 模擬! 这些魔物,竟然还懂得偽装和欺骗?! 这太可怕了! 药灵谷数万弟子,若是让这些东西混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初晴雪后怕。 “我刚才,用宗门半步四阶道宝『窥天镜』,探查了那些魔物的底细。” “我发现,这些魔物,根本没有我们传统意义上的『神魂』。” “它们的体內,只有一团由混乱、邪恶的能量构成的核心。” “这意味著,所有针对神魂的攻击,对它们都无效!” “而且,它们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只要那团能量核心不灭,就算你把它们的身体轰成碎片,它们也能在极短时间內,重新聚合,恢復如初!” “这……” 大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打不死,杀不绝,还懂得偽装和欺骗…… 这还怎么打? 就在眾人束手无策,心生绝望之际。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一群连灵智都未开启的低等魔物罢了。” “有什么好怕的?” 话音落下,王林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內。 “林哥哥!” “王林!” “王真君!” 第 一十六章转修功法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一十六章转修功法 看到王林出现,大殿內所有人立刻起身,动作恭敬划一。 “坐。” 王林挥了挥手,直接走到李婉儿身边的空位坐下。 “你们说的,我听见了。” 王林端起灵茶喝了一口。 “这种魔物,叫『混沌种』。魔域里最低级的炮灰。” “没有神魂,生命力强。但不是没有弱点。” 李婉儿的眼睛亮起。 “林哥哥,弱点是什么?” “很简单。” 王林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 “火焰,雷霆,所有至阳至刚的力量。” “这些力量能直接抹掉它们体內的混乱核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一个办法,更直接。” 王林扫视眾人,嘴角上扬。 “用绝对的力量,在它们重组前,把它们和能量核心,一起碾碎。” 眾人面面相覷。 绝对的力量? 说得容易。 能做到的,只有元婴真君。 “行了。” 王林不想过多解释。 王林站起身。 “外面的事,你们不用管。护山大阵撑得住,那些东西进不来。” “从今天起,药灵谷进入战备状態。” “所有弟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宗门。” “我要闭关。” 王林说完,不理会眾人错愕的表情,转身就走。 “林哥哥!” 李婉儿追了出去。 “你又要闭关?” “嗯。” 王林停步,转身看著她,脸上露出温和。 “放心,这次不长。” 王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我出关的时候,就是这些东西从世界上消失的时候。” 王林的背影,消失在圣女峰的云雾里。 议事大殿內,长老们神色各异。 “闭关?这个时候闭关?” 薛晓抓了抓头,想不通。 “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他这个主心骨,直接不管了?” “你懂什么。” 云霞真人看他一眼,语气感慨。 “王真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刚才说了,要用绝对的力量碾碎那些魔物。这说明,他觉得现在的力量还不够。” “他现在闭关,肯定是要修炼某种威力巨大的神通。等他出来,可能就是这场灾难结束的时候。” 齐阳长老抚摸鬍鬚,点头赞同。 “云霞长老说得对。王真君做事,从来都是有计划的。他既然决定了,我们照做,相信他就行。” 听到几位核心长老的话,大殿里其他人也放下了心里的疑虑。 没错,他们应该相信王真君。 这个男人出现以来,一直在创造奇蹟。 这次,也一样。 李婉儿站在殿外,看著王林消失的方向,眼神坚定。 “林哥哥,我等你。” 她没回大殿,转身化作一道光,飞向自己的丹房。 她也要闭关。 她要儘快炼化体內属於歷代谷主的传承之力。 她要儘快把自己的丹道,提升到四阶中品,甚至上品。 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躲在王林身后。 她也要有,能和他並肩作战的力量。 …… 圣女峰,后山。 王林设下重重禁制的专属洞府內。 王林盘坐在石床上,神情平静。 他没有马上开始修炼,而是把神识沉入丹田气海。 气海里,那尊和他一模一样的五色元婴,闭目盘坐,周身霞光流转,散发著无边威压。 元婴眉心处,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印记,不时闪烁,泄露出一丝让天地战慄的毁灭气息。 王林能清晰感觉到,渡过紫金神雷劫,踏入元婴境后,他的实力发生了质变。 肉身强度,元婴之力,都远超同阶修士。 他有自信,就算面对慕容天那种元婴中期的老牌强者,也能一战而胜。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源道留下的信息里明確提到过。 这次降临的魔物,大部分是没灵智的“混沌种”。 但里面,肯定夹杂著有智慧,实力堪比元婴,甚至化神的高等魔族。 那个被封印在裂缝另一边的魔神,更是超越了化神的存在。 一旦封印破碎,它真身降临。 別说一个元婴初期的王林,就算整个青州所有元婴修士加起来,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所以,王林必须儘快变强。 “《五行轮迴》……” 王林心念一动,运转这部从踏入师门就开始修炼的根本功法。 精纯的五行灵力,在经脉里奔腾,最后匯入丹田气海,被元婴小人全部吸收。 王林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太慢了……” 王林发现,突破到元婴期后,《五行轮迴》对他修为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 这很正常。 《五行轮迴》再神妙,也只是金丹期的功法。 用它来修炼元婴,就像用茶杯去装整个湖的水。 容量跟不上了。 “是时候,捨弃它了。” 王林心里一嘆,没有不舍。 大道之路,本就是不断捨弃,不断前行的过程。 他心念一动,停下了《五行轮迴》的运转。 然后,王林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散发著邪异气息的黑色玉简。 ——《浮生屠戮》! 这部得自浮屠道人的上古魔道功法,才是王林未来真正的大道根基。 王林將神识探入玉简。 一篇篇充满杀伐、吞噬、毁灭气息的玄奥法诀,涌入他的脑海。 “浮生若梦,万物皆屠!”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吞噬天地,炼化万灵,以证我道,是为浮屠!” 霸道。 极致的霸道。 这部功法的核心思想,就是把天地间的一切,都当做自己修炼的资粮。 不管是灵气、丹药、法宝,还是……其他生灵的灵根、血脉、神魂。 只要能让自己变强,都可以吞噬,炼化。 换做其他人,得到这部功法,恐怕早就被其中邪异的思想蛊惑,走上以杀证道,吞噬眾生的魔路。 但王林,不会。 他的道心,早已在心魔劫中被淬炼得坚如磐石,无比通透。 王林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功法,只是工具。 怎么用这个工具,取决於他自己。 《浮生屠戮》,共分九层。 第一层,重塑灵根。 需要吞噬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天灵根,来重塑自身的五行灵根,使其达到最完美的先天五行道体。 这个条件,王林已经藉助与苏浅的“共鸣之法”,完成了第一步。 他的金属性灵根,已经蜕变为天灵根。 就在金属性灵根蜕变完成的那一刻,《浮生屠戮》第一层功法中,一门隱藏的,需要拥有至少一种天灵根才能修炼的特殊秘法,也向他开启了。 这门秘法,名为——“伐天一剑”! “伐天一剑……” 王林仔细参悟这门秘法的法诀,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这竟然是一门纯粹的攻伐神通。 而且,是一门强大到足以逆天伐仙的无上剑道神通。 修炼这门神通,不需要飞剑,也不需要剑意。 它修炼的,是“意”。 一种源自“天劫”的煌煌天威之意。 以己心,代天心。 以己意,化天意。 將自身,观想为执掌刑罚的无上天道。 將敌人,观想为逆天而行的该杀之辈。 然后,匯聚全身的精、气、神,斩出那代天刑罚,审判眾生的灭世一剑。 一剑出,万物灭。 这门神通的霸道和强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且,它与王林,简直是绝配。 王林渡的是什么劫? 是传说中的紫金神雷劫。 他对“天劫”的感悟,对那股煌煌天威的理解,远超世间任何一个修士。 他丹田內的元婴,更是融合了紫金神雷的本源之力,天生就带著一股代天刑罚的审判道韵。 可以说,这门“伐天一剑”,就是为王林量身定做的。 “好!好!好!” 王林忍不住连道三声好。 有了这门神通,他的战力,必將再次发生质的飞跃。 到时候,別说元婴中期,就算面对元婴后期的老怪物,他也敢碰一碰。 王林不再犹豫,立刻收敛心神,开始按照“伐天一剑”的法诀修炼起来。 他闭上双眼,將心神完全沉浸在当初渡劫时的那段记忆中。 王林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紫金神雷的狂暴与毁灭。 王林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煌煌天威之下,万物皆为螻蚁的无上威严。 他的心神,渐渐与那股天威融为一体。 他的身上,也开始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与当初的紫金神雷如出一辙的毁灭气息。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数月过去。 这一日,王林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一片漠视眾生的绝对冰冷。 仿佛,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天道。 王林缓缓抬起右手,並指如剑。 对著洞府的石壁,轻轻一划。 “伐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划。 下一瞬。 那面由万年玄铁浇筑而成,足以抵挡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坚固洞府石壁,竟悄无声息地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扬起。 仿佛,它本就该被斩断。 仿佛,这就是天意。 笼罩在一片压抑、沉闷、死气沉沉的氛围之中。 联盟总部,议事大殿。 盟主慕容天一脸疲惫地坐在主位上。 他的下方,只稀稀拉拉地坐著十几个来自各大宗门的代表。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挥之不去的颓然和绝望。 “报——” 一名身穿联盟制式鎧甲的传令兵从殿外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 “盟……盟主!不好了!” “黑石郡……黑石郡,失守了!” “什么?!” 慕容天从座位上站起,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怎么会这么快?!我不是派了天剑门和百兽山去支援了吗?他们门下的三千弟子,还有两位金丹后期的长老,难道连三天都没能守住?!” “回……回盟主……” 那传令兵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是守不住……是……是根本没法守啊!” “那些魔物,太……太诡异了!” “它们……它们竟然偽装成了我们联盟的援军,骗开了黑石郡的护城大阵!” “然后……然后,一夜之间,整个黑石郡,上百万的凡人和数万的修士,就……就全都……”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表达的是什么。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兔死狐悲的悲戚之色。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被魔物攻陷的郡城了。 在这段时间里。 整个青州,七十二郡,已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土地,彻底沦陷,化作了魔物的乐园。 无数的宗门,被覆灭。 第一十七章浑水摸鱼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一十七章浑水摸鱼 亿万生灵的白骨,铺满了青州大地。 那些来自魔域的怪物,將这里变成了它们的猎场。 青州七十二郡,如今只剩下以青州城为核心的十几个郡域,还在勉力支撑。 防线每天都在后退。 所有人都明白,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联盟总部,议事大殿。 “盟主……” 清风谷的一位长老站起,声音乾涩。 “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们必须突围!” “突围?” 慕容天脸上是一种空洞的笑。 “往哪里突?” “整个青州都被那片黑暗封锁,我们是笼中之鸟,无路可逃。” “那怎么办?等死吗?” 绝望在大殿中瀰漫。 “盟主!去求药灵谷!” 百花谷的一名女修忽然开口,声音尖锐。 “药灵谷?” 眾人一怔。 “对!药灵谷!” 女修的眼中燃起光。 “现在的青州,如果还有谁能救我们,只有药灵谷的王真君!” “他能硬接灭世神雷!他一定能杀了那些怪物,还青州太平!” 这话让在场许多人重新活了过来。 对啊! 王林! 那个一人压服整个青州的无冕之王! 一年来,他们所谓的正道联盟节节败退,丟盔弃甲。 药灵谷却固若金汤。 听说那些怪物连药灵谷的护山大阵都破不开。 如果能请动王真君出手…… “没用的。” 慕容天的话语,像一桶冰水,浇灭了所有人的希望。 他摇头,脸上满是疲惫。 “这一年,我派人去过药灵谷,不止一次。” “我亲手写的求援信,送过去不下十封。” “可是……”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药灵谷不见任何使者。” “所有信件,石沉大海。” “那位王真君,自元婴大典后就宣布闭关,再未露面。” “他的態度很明確。” “他不想管我们的死活。” “他只要他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大殿內,刚刚燃起的光,熄灭了。 所有人的脸上,重新被死气覆盖。 是啊。 他们忘了。 那位王真君,从来不是什么心怀苍生的救世主。 他是一个杀伐果断,视眾生为草芥的霸主。 指望他来救? 痴人说梦。 “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百花谷的女修喃喃自语,泪水滑落。 慕容天没有回答。 他走到大殿门口,抬头看著那片灰色的天空。 他的眼中,出现了一种决绝的光。 “办法,还有一个。” 他缓缓开口。 “既然逃不出去。” “既然无人来救。” “那就靠我们自己。”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传我盟主令!” “集结青州城內,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三日后,隨我出征!” “目標——” 他一字一顿。 “黑!风!山!脉!” “与其在这里被慢慢耗死,不如主动出击,去万魔之源,寻找一线生机!” “此战,不成功,便成仁!” 慕容天的决定,是一场赌上青州正道最后希望的豪赌。 所有人都知道,此去九死一生。 但他们別无选择。 与其温水煮青蛙一样死去,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 至少死得有尊严。 一时间,整个青州城,都被一种悲壮的气氛笼罩。 无数修士开始变卖家產,与亲人告別,准备迎接最后一战。 …… 这一切,远在万里之外的药灵谷,一无所知。 或者说,知道了,也毫不在意。 圣女峰,湖心小亭。 王林躺在长椅上,姿態悠閒。 他手中拿著一枚空白玉简,手指在上面不断刻画。 一道道复杂的符文在他指尖流转成形。 他在绘製符籙。 自从將“伐天一剑”修炼入门,王林便將精力放在了符道上。 他发现,“伐天一剑”的核心是“意”。 符道,同样是以神识为笔,灵力为墨,將天地大道之“意”刻於符纸。 两者可以相互印证。 短短一年,他的符道造诣,从三阶上品,突破到了四阶下品。 如今的他,可以轻鬆绘製大部分四阶符籙。 再对上玄机真君那样的元婴初期修士,王林甚至不需要动用“伐天一剑”。 光用四阶符籙,就能砸死对方。 “林哥哥。” 在他专心绘製一枚四阶下品的“大挪移符”时,李婉儿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神色复杂。 “怎么了?” 王林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是联盟那边的消息。” 李婉儿犹豫著,递过来一枚传音玉简。 “慕容天,疯了。” 王林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毛动了动。 玉简是慕容天以青州盟主名义发给所有倖存势力的最后通牒。 他集结了青州城所有力量,准备三日后远征黑风山脉,与魔物决一死战。 他希望各大宗门能摒弃前嫌,一同为青州,为苍生,搏那最后一线生机。 信的最后,他特意提到了王林。 言辞恳切,近乎哀求。 希望王林能看在同为青州修士,看在亿万苍生的份上,出手相助。 “呵呵,有点骨气。” 王林看完,隨手將玉简捏成粉末。 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哥哥,我们……真的不管吗?” 李婉儿小声问。 她心里很矛盾。 她不希望王林去冒险,但也不忍心看著整个青州毁灭。 这里毕竟是她的家。 “管?” 王林看著她,反问。 “怎么管?” “派谁去?” “派你去?还是派云霞长老他们去?” “別忘了,那些魔物最弱的都是练气期,堪比金丹、元婴的也不在少数。” “我们药灵谷,满打满算,金丹以上的修士不过十几人。” “这点人扔进魔物海里,能翻起什么浪花?” “至於我……” 王林嘴角扯了扯。 “我只是一个元婴初期修士。你真以为我是无所不能的救世主?” “可是……” 李婉儿咬著嘴唇。 “可是你很厉害,你连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都能轻易斩杀……” “不一样。” 王林打断她。 “玄机和裂天是人,有神魂,有弱点。我可以用神识压制,用五色神光克製法宝。” “那些魔物呢?没有神魂,不怕死,唯一的弱点是体內的能量核心。” “面对一两个,十几个,我自然不惧。可要是成千上万,数百万呢?” “我的元婴之力是有限的。一旦耗尽,下场不会比慕容天他们好。” “婉儿,你要记住。” 王林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捧著她的脸,看著她的眼睛。 “我不是救世主。” “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 “我的力量,只会用来保护你,保护药灵谷,保护我在乎的人。” “至於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这个世界,优胜劣汰,適者生存。” “他们没有能力活下来,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我们没有义务,为他们的无能买单。” 王林的话,很冷,很直接。 却也很现实。 李婉儿沉默了。 她知道,王林说的都对。 可她的心里,还是很难受。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 王林將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 “慕容天这么做,虽然鲁莽,但也未必是坏事。” “哦?” “他们这一闹,必然会吸引黑风山脉大部分魔物的注意。” “正好可以为我们爭取更多的时间。” “而且……” 王林的眼中,闪过一道光。 “等他们把水搅浑了。” “我们才好浑水摸鱼。” 李婉儿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只是静静靠在王林温暖的怀抱里。 只要有王林在,天塌下来,她也不怕。 …… 三日后。 青州城外。 一支由数万名金丹修士组成的庞大队伍集结完毕。 队伍最前方,慕容天身穿金色战甲,手持一柄四阶灵剑,站在一艘华美的飞舟上。 他的脸上,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然。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同样写满决心的脸。 他举起手中的剑,指向遥远的,被黑暗笼罩的西南方向。 “诸位!” “为了青州!为了苍生!” “隨我——” “出征!” “杀!” 数万修士齐声怒吼,声音穿透云层。 这支承载了青州正道最后希望的悲壮队伍,化作一道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代表死亡与毁灭的黑暗。 第一十八章元婴中期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一十八章元婴中期 次日。 【三年之期已到,修为自动突破。】 来了。 王林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下一刻。 轰! 一股能量洪流,自他丹田气海的深处,轰然爆发! 这股能量精纯至极,仿佛是天地初开时,最为本源的力量。 丹田气海之中。 那尊与王林一模一样,通体散发著五色霞光的元婴小人儿,猛地睁开了双眼。 它张开小嘴,轻轻一吸。 那股磅礴的能量洪流,便化作一道五彩的匹练,被它尽数吞入腹中。 元婴小人儿的身体,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璀璨。 它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也开始节节攀升! 元婴初期巔峰! 瓶颈,在这股浩瀚的能量面前,薄如蝉翼,一触即破!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般的声音,从王林的体內响起。 一股全新的,远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元婴中期! 成了! 整个过程,水到渠成,没有丝毫的滯涩。 甚至连一丝异象都没有引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完成了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 王林缓缓睁开双眼。 一缕深邃的五色神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噼里啪啦!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 仅仅是余波,就几乎要將周围的空间,捏得粉碎。 “这就是……元婴中期的力量吗?” 王林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肉身、元婴之力,都发生了一次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片深不可测,浩瀚的汪洋。 不仅如此,隨著修为的突破,他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也愈发深刻。 符道,水到渠成般地,迈入了四阶中品的门槛。 “林哥哥?” 李婉儿感受到身边那股突然暴涨,又瞬间收敛的气息,有些不確定地,小声喊了一句。 “嗯。” 王林转过头,对著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你又突破了?”李婉儿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眸子,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才多久? 距离上次渡元婴劫,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吧? 就从元婴初期,突破到元婴中期了? 这修炼速度,还让不让別人活了? “侥倖。”王林风轻云淡地说道。 李婉儿撇了撇嘴,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不过,她也没有深究。 林哥哥的身上,本就充满了秘密。 她只要知道,他变得更强了,这就足够了。 “林哥哥,你现在这么厉害,那外面的那些怪物……”李婉儿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急。” 王林摇了摇头,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山门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这些东西,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正好,也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来自异域的『客人』,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在湖心小亭里躺了一年多,骨头都快生锈了。 也是时候,该活动活动了。 “你要出去?” 李婉儿一听这话,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忙拉住王林的衣袖。 “放心。”王林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声安慰道,“我不是去跟它们拼命,只是去抓几只『小白鼠』回来研究研究。”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她知道自己劝不住,只能叮嘱道,“千万不要离开护山大阵太远,遇到危险,就立刻回来!” “知道了,小管家婆。”王林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 说罢,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药灵谷的山门之外,七彩琉璃罩的光幕边缘。 这是他一年多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些来自魔域的怪物。 光幕之外,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浓郁的魔气,如同翻滚的墨汁,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绝望的顏色。 在那片黑暗之中,无数奇形怪状的魔物,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般,疯狂地,悍不畏死地,衝击著护山大阵。 轰!轰!轰!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七彩琉璃罩,剧烈地颤抖一下。 王林的目光,落在了一头离他最近的魔物身上。 那是一头体型如同小山般的巨大肉球,通体呈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 它的表面,没有皮肤,只有一层不断蠕动的,黏糊糊的血肉。 血肉之上,长满了上百只大小不一,顏色各异的眼球。 那些眼球,有的空洞无神,有的充满了暴虐与疯狂,有的则闪烁著诡异的绿光。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转动著,仿佛在窥探著世间的一切。 肉球的下方,是数百根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触手。 那些触手,有的如同章鱼的腕足,布满了吸盘;有的则如同锋利的骨刺,闪烁著森冷的寒光。 此刻,这头巨大的肉球魔物,正用它那数百根触手,疯狂地抽打著七彩光幕,发出“砰砰砰”的沉闷巨响。 “混沌种,眼魔,实力堪比金丹中期。” 王林看著这头丑陋的怪物,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源道留下的信息。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 天空中,十几头由森森白骨构成的巨龙,正在盘旋飞舞。 它们的身躯,足有百丈之长,腐烂的龙翼之上,燃烧著灰色的火焰。 它们张开那巨大的骨嘴,不时地喷出一道道充满了死亡与腐朽气息的灰色龙息。 龙息落在光幕之上,发出一阵阵“滋滋”的腐蚀声,將光幕烧灼得光芒暗淡。 “混沌种,骨龙,实力堪比金丹后期。” 第一十九章大胆的想法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一十九章大胆的想法 王林的目光,再次移动。 他看到了一片如同烂泥般,在地上缓缓蠕动的,黑色的不明物体。 那些烂泥,没有固定的形態,它们时而化作一柄锋利的巨剑,劈砍光幕;时而又化作一根粗壮的撞锤,猛击大阵。 变化多端,诡异无比。 “混沌种,擬態魔,实力从练气到金丹不等,极其擅长偽装和偷袭。” 王林將这些魔物的信息,与源道的记忆,一一对应。 心中,渐渐有了底。 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恐怖,但终究只是最低级的炮灰。 真正的威胁,还隱藏在那片更深的黑暗之中。 “就你了。” 王林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头巨大的眼魔身上。 他要抓的“小白鼠”,就是它。 王林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嗡—— 一道五色的神光,从他掌心,席捲而出! 那神光,无视了七彩琉oli罩的阻隔,如同一条灵活的锁链,瞬间便缠绕在了那头眼魔的身上! “咕嘰——!” 眼魔发出一声愤怒而尖锐的嘶吼! 它身上那数百只眼球,在同一时间,全都爆发出了一道道诡异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射线,轰向那五色神光! 然而,这些足以轻易洞穿金丹期修士护体灵光的射线,落在五色神光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 五色神光,乃是王林的本命神通,融合了五行大道,可吞噬,镇压万物。 別说区区金丹中期的魔物,就算是元婴期的法宝,也能被其轻易镇压。 “收!” 王林低喝一声! 那道缠绕著眼魔的五色神光,猛地一紧! 眼魔那如同小山般的巨大身躯,竟被硬生生地,从那片黑暗之中,拖拽了出来! 它疯狂地挣扎著,数百根触手,如同狂舞的魔鞭,想要挣脱束缚。 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五色神光的镇压之下,它的所有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它被王林硬生生地,拖进了七彩琉璃罩之內,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轰! 大地都为之剧烈一颤。 做完这一切,王林身形一闪,便带著这头巨大的“小白鼠”,回到了圣女峰后山,那座专门为他开闢出洞府之中。 洞府之內,早已被他布下了重重禁制。 別说是一头金丹中期的魔物,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王林將眼魔扔在洞府中央的空地上。 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一缕锋锐的庚金之气。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 眼魔那看似坚韧的血肉,被轻易地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没有鲜血流出。 只有一股股充满了腥臭和腐朽气息的,黑色的魔气,从中涌出。 王林眉头微皱,屏住呼吸。 他的手指,继续深入。 很快,他便在眼魔那庞大的身躯中心,找到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同黑曜石般,不断跳动著的能量核心。 那能量核心之上,布满了诡异的魔纹,散发著一股混乱、邪恶、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气息。 “这就是……混沌种的能量核心吗?” 王林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颗核心,就是这头眼魔所有力量的源泉。 只要它不灭,眼魔便能无限重生。 王林伸出手,想要將这颗核心,从眼魔的体內,取出来。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那颗核心的瞬间。 一股无比熟悉的,充满了侵蚀性的诡异魔气,从那核心之中,猛地爆发! 那股魔气,顺著他的指尖,疯狂地想要钻入他的体內,侵蚀他的生机,污染他的元婴! 王林脸色微变,体內的元婴之力,轰然运转,瞬间便將那股侵入体內的魔气,给逼了出去。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无比古怪。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思索。 这股魔气…… 这种感觉……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他可以肯定,自己以前,绝对接触过这种力量! 到底是在哪里? 这股诡异的熟悉感,如同跗骨之蛆,在王林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在哪里? 他开始仔细地,梳理自己的记忆。 从踏入太初圣地开始,到药灵谷,再到如今的青州霸主。 他经歷过的每一场战斗,斩杀过的每一个敌人,修炼过的每一种功法…… 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血屠、李天利、汪伦、玄机真君…… 不对,都不是。 那些人虽然也修魔道,但他们身上的魔气,与这混沌种核心散发出的魔气,截然不同。 那些人的魔气,充满了怨毒、血腥、残忍,但终究还在“人”的范畴之內。 而这混沌种的魔气,则是纯粹的混乱、邪恶、毁灭,仿佛是来自於另一个维度,完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力量。 到底是什么? 王林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丝线索,但那线索,却又如同水中的月亮,一触即散。 “侵蚀生机……反补力量……” 王林喃喃自语,重复著刚才那种诡异的感觉。 等等! 侵蚀生机! 王林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破了重重迷雾! 他想起来了! 《神魔镇狱》! 是那部得自云霞真人,早已被他束之高阁的,残缺的上古秘法!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他还是金丹期的时候,每次动用《神魔镇狱》这门搏命的秘术,都会有一种生机被强行抽离、侵蚀的感觉。 那种感觉,与刚才那股魔气带给他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是它……” 王林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尘封已久的,散发著邪异气息的黑色玉简。 正是《神魔镇狱》的功法玉简。 他將神识,再次探入其中。 那熟悉的,充满了杀伐与毁灭气息的法诀,再次涌入他的脑海。 “以寿元为祭,引神魔之力灌体,短时间內,可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王林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参悟著这篇残缺的法诀。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退出了神识。 “原来如此……” 他瞭然苦笑。 这部《神魔镇狱》,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仙道秘术。 它就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引动异域魔神之力的,魔道功法! 所谓的“献祭寿元”,不过是一种欺骗性的说法。 其本质,恐怕就是以自身的生机和精血为引,打开一道通往魔域的,微小的缝隙,然后从那缝隙中,借来一丝属於魔神的力量。 这种行为,与“与魔鬼做交易”,何其相似? 难怪,这门功法会是残篇。 恐怕,完整的《神魔镇狱》,就是一门可以直接召唤魔神降临的禁忌之术! 王林心中一阵后怕。 “不过……” 王林看著手中的黑色玉简,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头还在不断蠕动的眼魔。 “既然这《神魔镇狱》,引动的是魔神之力。” “而这些混沌种,又是魔神的造物,它们体內的能量核心,蕴含的也是最纯粹的魔神之力。” “那是不是意味著……” 第二十章魔气用途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魔气用途 一个大胆念头,在王林的脑海中猛地升起! “我可以用这些混沌种的能量核心,来代替我自身的寿元,作为『祭品』,去催动《神魔镇狱》?!”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这无异於,在刀尖上跳舞。 但…… 如果成功了呢? 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对他而言,將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將拥有一门,可以无副作用,短时间內,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力量的逆天底牌! 意味著,山门外那无穷无尽,令人绝望的魔物海洋,在他眼中,將不再是威胁。 而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移动的“能量宝库”! “干了!” 王林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那还修什么仙? 不如回家种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那颗激动的心,平復下来。 然后,他走到那头眼魔的面前。 他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锋锐的庚金之气,將那颗还在不断跳动著的,漆黑的能量核心,从眼魔的体內剥离了出来。 失去了能量核心,那头巨大的眼魔,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地乾瘪、腐烂,最后,化作了一滩漆黑的,散发著恶臭的脓水。 王林看都没看那滩脓水一眼。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中这颗,散发著邪异气息的能量核心之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颗核心之中,蕴含著一股何等狂暴,何等混乱的毁灭性能量。 这股能量,就像一颗隨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为这颗炸弹装上一个“引信”。 …… …… 洞府之內,一片死寂。 王林盘膝而坐,那颗漆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能量核心,静静地悬浮在他的面前。 他闭上双眼,將自己的精气神,都调整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 这个实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许久之后,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就是现在!” 他心念一动,双手飞快地结印! 一个个玄奥而邪异的符文,在他的指尖流转、成形! 正是《神魔镇狱》的催动法诀! 嗡—— 隨著法诀的运转,王林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充满了侵蚀性的诡异气息。 若是按照正常的流程,下一步,他体內的生机和寿元,便会被这门功法,强行抽取,作为“祭品”,献祭给那冥冥之中的异域魔神,以换取短暂的力量。 但这一次,王林没有那么做。 他以自己强大的元神之力,强行中断了功法对自身生机的抽取! 然后,他小心翼翼引导著《神魔镇狱》那股贪婪的“吞噬”之力,探向了面前那颗漆黑的能量核心! “来!” 王林心中低喝一声! 那股吞噬之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瞬间便扑了上去,將那颗能量核心,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轰! 能量核心,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一震!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纯粹的魔神之力,从中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充满了混乱与毁灭,疯狂地,想要挣脱束缚,反噬王林! “想反抗?” “给我镇!” 王林冷哼一声! 丹田气海之中,那尊五色的元婴小人儿,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股属於元婴中期的,浩瀚无边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那股原本还狂暴无比的魔神之力,在这股绝对的力量压制之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便温顺了下来。 “成了!” 王林心中一喜! 他立刻引导著《神魔镇狱》的功法,开始炼化这股被镇压的魔神之力! 这个过程,就像是將一块顽固的生铁,投入熔炉,千锤百炼,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只见那颗漆黑的能量核心,在《神魔镇狱》的炼化之下,体积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缩小。 炼化、提纯。 这股能量,並没有与王林自身的元婴之力相融合。 而是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了一道淡淡的虚影。 一刻钟后。 那颗拳头大小的能量核心,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而王林身后的那道虚影,也变得凝实了几分。 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但已经隱隱能看出一个轮廓。 王林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虚影之中,蕴含著一股力量。 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瞬间引爆,让自己的实力,在短时间內,得到一个巨大的飞跃。 “该来验证一下成果了。” 王林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他心念一动! “神魔镇狱,开!” 轰! 他身后的那道虚影,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化作一股最为纯粹,最为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间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王林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一头乌黑的长髮,无风自动! 一股远超元婴中期的,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元婴后期门槛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洞府,在这股气息之下,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好……好强的力量!” 王林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的力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比之前,强大了至少三倍! 他甚至有自信,如果现在再对上慕容天那种元婴中期的老牌强者,他只用一根手指,就能將对方,轻鬆碾死! 然而…… 这股强大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只维持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三息之后。 那股涌入他体內的狂暴能量,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身上的那股恐怖气息,也隨之跌落,重新回到了元婴中期的水准。 “呼……” 王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三秒……” “原来,这就是我现在的极限吗?” 三秒,虽然短暂。 但对於他们这种级別的修士来说,三秒钟,已经足以做很多事情了。 足以,分出生死! 第二十一章移动炮台!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移动炮台! 王林感受著体內力量潮水般退去,脸上没有任何失望,反而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 “三秒……” 他低声自语。 这点时间,確实太短。 但,这只是用了一头金丹中期眼魔的核心。 如果,是十头呢?一百头呢? 王林抬眼,目光穿透了洞府的石壁,望向山门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那片在药灵谷弟子眼中象徵著绝望与死亡的魔物海洋,此刻,在他的眼中,却变成了一座巨大且尚未开发的宝库。 每一头魔物,都是一颗能为他提供力量的“电池”。 “林哥哥,你没事吧?” 李婉儿看著王林刚才身上气息暴涨又瞬间跌落,一张俏脸写满了担忧。 “没事。”王林转过头,对她笑了笑,“好得很。”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一趟。” “出去?!”李婉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林哥哥,外面……” “放心。”王林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紧张的小脸,“我不走远,就在门口活动活动筋骨。” “那些东西,还伤不到我。” 说完,不等李婉儿再劝,王林的身影便直接从洞府中消失。 下一瞬,他再次出现在了山门外的七彩琉璃罩边缘。 看著光幕外那些张牙舞爪、疯狂嘶吼的混沌种,王林脸上的神情,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在打量著自家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 “先从哪个开始呢?” 他的目光扫过,最终,又锁定了一头体型庞大的眼魔。 还是这种大傢伙,能量核心够足。 王林抬手,动作嫻熟。 嗡! 五色神光如同一条精准的捕捞绳,瞬间穿透大阵光幕,將那头还在疯狂攻击大阵的眼魔捆了个结结实实。 “咕嘰!” 眼魔发出愤怒的尖啸,数百只眼球齐齐射出毁灭光线。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王林手腕一抖。 那头小山般的眼魔,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他从魔物海中拽了出来,拖进了七彩琉璃罩內。 如法炮製。 指尖庚金之气一闪,精准地剖开眼魔的身体,取出那颗拳头大小的黑色能量核心。 失去了核心的眼魔,迅速化为一滩恶臭的脓水。 王林看也不看,直接盘膝坐下,將那颗能量核心悬浮於身前。 “神魔镇狱!” 他轻车熟路地运转功法,引导著那股吞噬之力,包裹住能量核心。 轰! 狂暴的魔神之力再次爆发,又被他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死死镇住。 炼化!提纯! 片刻后,能量核心消失。 王林身后那道淡淡的虚影,比之前凝实了一丝。 “再来!” 王林眼中精光一闪,再次出手。 五色神光探出,又一头倒霉的眼魔被他从外面拖了进来。 接下来的一幕,让远处偷偷观望的药灵谷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眼中坚不可摧、只能被动防御的护山大阵,在王林手中,仿佛成了一个可以隨意进出的门帘。 而那些让他们感到恐惧绝望的恐怖魔物,在王林面前,就像是池塘里待宰的鱼。 一条。 两条。 三条。 王林就那么盘坐在山门內,一次又一次地伸出“鱼竿”,將一头又一头金丹期的强大魔物,从外面“钓”了进来。 古有姜太公钓鱼,今有王林钓魔物。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其开膛破肚,取走核心,任由其化为脓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鬆写意。 仿佛他不是在面对毁天灭地的魔灾,而是在进行一场悠閒的垂钓。 “王……王真君,这是在干什么?”一名年轻的执法弟子,结结巴巴地问身边的师兄。 “我……我怎么知道?”那师兄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可能……可能是在清理垃圾?” 清理垃圾? 用这种方式? 眾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隨著一头又一头的魔物核心被炼化,王林身后的那道虚影,也变得越来越凝实。 虽然仍看不清面容,但其轮廓,已经隱隱呈现出一种厚重、古老、仿佛能镇压天地的姿態。 王林再次引爆了这股力量,进行测试。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隨著核心数量的增加,他能维持“神魔镇狱”状態的时间,也在稳步提升。 他身上的气息,每一次爆发,都让整个药灵谷为之颤动,让所有感知到这股力量的弟子长老,心神摇曳。 王林对此很满意。 这门功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別人避之不及的魔物,在他这里,却成了提升战力的“大补之物”。 “效率还是太慢了。” 钓了十几条“大鱼”后,王林停了下来。 一次只杀一头,炼化一头,终究是慢了些。 而且,外面的那些混沌种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开始下意识地远离这片区域。 王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看来,是时候换个地方,主动出击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道已经初具轮廓的虚影。 “正好,也该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屠戮。” 话音落下,他竟主动向李婉儿传音,让她暂时开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阵法缺口。 他要……出去了! …… …… “林哥哥,你要出去?!” 丹房內,正在闭关炼化传承之力的李婉儿,收到王林的传音,猛地睁开眼,差点心神失守。 “不行!太危险了!” 她想也不想就立刻回绝。 “听话。” “我有分寸。” “现在这些东西,伤不到我。” “你若不放心,就在主峰看著。一旦有危险,你隨时可以关闭阵法通道。” 李婉儿贝齿紧咬著嘴唇,心中天人交战。 她知道王林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妥协。 “那你……那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小心!” “好。” 得到应允,李婉儿不敢耽搁,立刻手持谷主令牌,调动护山大阵的权限。 嗡—— 药灵谷山门前,那道七彩斑斕的光幕,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王林一步踏出。 周遭的景象,瞬间变换。 温暖和煦的灵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混乱、充满了腐朽与邪恶气息的无尽魔气。 那些原本被大阵隔绝在外的,刺耳的尖啸与嘶吼,如同潮水般涌入耳中。 王林深吸一口气,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觉得体內的《浮生屠戮》功法,运转得更加顺畅了几分。 他仿佛天生就该属於这样的环境。 “咕嘰!” “嘶嘎!” 王林的出现,就像一滴滚油滴入了冷水锅。 周围的混沌种,瞬间被他身上那磅礴的生机与气血所吸引,疯了一般地朝著他冲了过来。 当先的,是一头金丹后期的骨龙,它张开腐烂的巨口,一道灰色的死亡龙息,便朝著王林当头喷下。 王林看都没看它一眼。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对著面前那片汹涌而来的魔物海洋,轻轻一握。 “五色神光。” 嗡! 一道比之前庞大了十倍不止的五彩华盖,从他掌心轰然席捲而出! 那神光铺天盖地,如同一张从天而降的巨网,瞬间便將方圆数里之內的所有魔物,全都笼罩了进去! 不管是天空中盘旋的骨龙,还是地上蠕动的眼魔,亦或是那些变化多端的擬態魔…… 所有被五色神光笼罩的混沌种,都在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死死禁錮,动弹不得! 那道足以腐蚀法宝的灰色龙息,在接触到五色神光的一剎那,便被其吞噬、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 “收!” 王林低喝一声。 那张覆盖了方圆数里的五色巨网,猛地向內收缩! 下一刻,主峰之上,所有关注著这一幕的药灵谷高层,全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只见成百上千头奇形怪状的魔物,如同被渔夫收网的鱼群,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被王林硬生生地拖到了面前,压缩成一个由无数扭曲血肉和白骨构成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肉球! “这……” 议事大殿內,长老们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霞真人也是一脸震撼,喃喃自语:“这……就是大神通?!” 他们知道王林很强,但从没想过,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一人之力,镇压上千魔物! 其中,不乏堪比金丹后期的强大个体! 第二十二章 一剑元婴灭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一剑元婴灭 山门外。 王林看著面前这个由上千魔物挤压而成的巨大肉球,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並指如剑,对著肉球,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庚金剑气,一闪而逝。 那个巨大的肉球,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没有哀嚎,鲜血。 只有无数颗大小不一、散发著邪异气息的黑色能量核心,如同熟透的果实般,从那剖开的血肉中暴露出来。 “来!” 王林张口一吸。 《神魔镇狱》功法全力运转! 上千颗能量核心,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轰! 王林身后的那道虚影,在这一刻,猛地暴涨! 它的轮廓,变得无比清晰! 那是一头脚踏大地,背负苍天,通体散发著古老、洪荒气息的……神象! 神象的虚影,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实! 粗壮的四肢,如同撑天的巨柱! 宽厚的背脊,仿佛能承载整个世界! 一条长长的象鼻,微微捲起,似乎能將日月星辰,都吸入其中! 隨著这尊神象虚影的凝实,王林的气息,也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他再次催动了《神魔镇狱》。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能维持爆发状態的时间,已经从几十秒,一跃提升到了……一刻钟! 整整一刻钟! “足够了。” 王林感受著身后那尊神象虚影中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抬起头,看向更远处的黑暗。 於是,他动了。 他没有返回宗门,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主动冲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就此上演。 对於整个青州而言的灭世魔灾,对於王林来说,却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魔物成片成片地倒下。 五色神光每一次扫过,都有成百上千的混沌种被镇压,然后被他斩杀,吞噬核心。 他身后的神象虚影,也在这场疯狂的屠戮与吞噬中,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大。 一天。 两天。 三天。 王林杀疯了。 他已经忘记了时间,脑海中只剩下杀戮与吞噬的本能。 药灵谷山门之外,原本被无穷无尽的魔物占据的黑暗区域,竟被他硬生生地,清理出了一片方圆数百里的“安全区”。 大地上,铺满了魔物腐烂后留下的脓水与白骨,堆积如山,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就在王林將最后一头混沌种的核心吞噬殆尽,准备收手之时。 轰隆隆—— 整个青州大地,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魔物加起来都要恐怖、邪异、强大的气息,从黑风山脉的方向,骤然升起! 王林猛地抬头,望向那片黑暗的源头。 只见那片翻滚的魔气之中,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升起。 那阴影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最终,一尊高达千米,通体由漆黑魔气与无数怨魂构成,面带诡异微笑的……巨大菩萨,出现在了天地之间! 那“菩萨”宝相庄严,却长著三头六臂,每一张脸上,都掛著慈悲而又邪异的笑容。 它的一只手臂,缓缓抬起,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朝著王林所在的方向,轻轻拍下! 那只漆黑的巨掌,遮蔽了天空。 虽然这方天地本就一片黑暗,但当巨掌压下时,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被彻底剥夺了所有光与希望的绝对死寂,笼罩了王林。 掌未至,风先临。 恐怖的压力,让方圆百里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哀鸣。 大地之上,那些堆积如山的魔物白骨,在这股压力下,被瞬间碾成了最细腻的粉末。 “元婴中期……!” 王林仰头,看著那只缓缓压下的巨掌,双眼微眯。 这尊由魔气与怨魂构成的偽佛,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经无限逼近元婴后期。 比他之前斩杀的玄机真君和裂天斧尊,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甚至比正道联盟的盟主慕容天,恐怕都要强上不止一线。 “来得好。”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王林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他等的就是这种级別的对手。 那些混沌种,数量再多,也只是开胃小菜。 只有这种级別的存在,才能真正检验他如今的实力。 “神魔镇狱……” 王林心中低语。 “解放!” 轰! 他身后那尊已经凝实到极致的,高达百丈的神象虚影,在这一刻,轰然咆哮! 昂——! 一道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苍凉象鸣,响彻天地! 神象虚影瞬间崩解,化作一道最为纯粹、最为古老、最为霸道的能量洪流,尽数涌入王林的体內! 王林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双眼,瞬间化为一片漠视眾生的白金之色! 一头乌黑的长髮,根根倒竖,闪烁著紫金色的雷光! 咔嚓!咔嚓! 他魁梧的身躯,再度拔高,肌肉虬结,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金色纹路,那是业火金身被催动到极致的体现! 一股恐怖到足以让天地失色,让万道臣服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元婴后期! 元婴后期顶峰! 元婴……圆满! 在神象之力的加持下,王林的修为,在短短一息之內,连破两境,直接飆升到了元婴期所能达到的极致! 他握了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一拳打碎这方天地的强大感觉,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 “原来,这就是元婴圆满的力量。” 王林抬起头,看向那只已经近在咫尺的漆黑巨掌。 此刻,那只足以轻易拍死一名元婴中期修士的巨掌,在他眼中,却变得缓慢而可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並指如剑。 心神沉浸在当初渡过紫金神雷劫时,所感悟到的那股煌煌天威之中。 以己心,代天心。 以己意,化天意。 而眼前这尊偽佛,便是逆天而行,当诛! 王林的眼神,变得一片空洞,一片冰冷。 他对著那压顶而来的巨掌,对著那千米之高的偽佛,对著那黑暗的源头。 轻轻一划。 “伐天。” 一剑斩出。 天地寂静,万物凋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瞬。 那尊高达千米的偽佛,脸上那慈悲而邪异的笑容,僵住了。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白线,从它的眉心浮现,然后,向下延伸。 穿过它的鼻樑,穿过它的胸膛,穿过它那庞大的身躯。 嗤—— 一声轻响。 那尊气息恐怖的偽佛,连同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 它那庞大的身躯,就这么化作两半,然后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寸寸消散,归於虚无。 一剑,秒杀! 然而,事情並没有结束。 那道斩灭了偽佛的无形剑意,並未就此消散。 它余势不减,划破了无尽的黑暗,斩向了这方天地的尽头,斩向了那將整个青州笼罩、封锁的无形“牢笼”!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整个青州的天空,那片亘古不变的黑暗天幕之上,竟出现了一道长达万里的,巨大而狰狞的空间裂痕! 裂痕的另一边,不是熟悉的星空,也不是无尽的虚无。 而是一片片混乱、狂暴、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空间乱流! 轰隆隆! 如同大坝决堤! 无穷无尽的空间乱流,顺著那道巨大的裂痕,疯狂地倒灌而入! 整个青州,这座被放逐的牢笼,在这一刻,被王林亲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 二十三章 天裂之后,再无归途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二十三章 天裂之后,再无归途 王林站在自己清理出的那片空地上,抬头看著天空的巨大裂痕,眉头拧成一团。 这次,玩大了。 王林错估了“伐天一剑”的破坏力,更错估了这个被放逐世界的空间壁垒有多么脆弱。 王林的目標只是斩杀那尊偽佛,结果是把天捅穿了一个窟窿。 “麻烦。”王林自语。 空间裂口的出现,让本就糟糕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它確实打破了魔域对青州的封锁,给了这片土地一丝和外界重新连接的微弱可能。 但那些无穷无尽的空间乱流,是一道新的,更加致命的屏障。 以青州修士现在的能力,別说金丹,就算是元婴修士,想用肉身穿过这片狂暴的乱流地带去寻找出路,和自杀没有区別。 王林正在思考对策。 “嗡——” 那尊被王林一剑腰斩的偽佛,它消散的魔气和怨魂並未彻底消失。 那些能量在空中盘旋,匯聚,最后凝结成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晶体。 晶体通体是深沉的黑色,表面却有金色的光泽在流动,两种气息交织,矛盾又统一。 这颗晶核里,蕴藏著一股无比精纯,也无比矛盾的能量。 一半来自魔神,是混乱与毁灭的本源。 另一半来自亿万生灵的怨念与信仰之力。 这就是那尊偽佛的力量核心。 也是它能拥有接近元婴后期实力的根本。 这是好东西。 王林没有半分迟疑,抬手一招。 那颗诡异的晶核化作一道光,飞入王林掌心。 触手的感觉很奇特,有邪异的冰凉,也有一丝神圣的温润。 王林直接盘膝坐下,將这颗晶核按在自己的眉心。 “神魔镇狱,吞!” 王林要將这颗蕴含元婴后期能量的晶核,直接吞噬,炼化! 晶核接触到眉心的瞬间。 一股庞杂到恐怖的信息洪流,伴隨著那股精纯的能量,衝进了王林的识海! “杀!杀光他们!” “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要被拋弃?!” “好恨!我好恨啊!” “佛祖啊!救救你的信徒……” 亿万生灵死前的绝望,怨恨,不甘,祈祷……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可怕的心魔,在王林的识海里掀起巨浪,要將王林的神魂吞没! 换做任何一个道心有瑕疵的修士,在接触到这股信息洪流的瞬间,神魂就会被衝垮,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但王林不是。 “吵闹!” 王林识海的金色海洋里,那尊盘坐的元婴小人,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俯瞰眾生的漠然。 “我,即是天。” “天意,不可违逆。” “伐天一剑!” “尔等皆是尘埃,生死不足道。” “给我——镇!” 一股比之前渡心魔劫时还要霸道百倍的意志,从元婴小人身上爆发! 那颗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道心,在这一刻光芒大放! 所有侵入王林识海的怨念,魔头,在这股意志的照耀下,瞬间被碾碎,净化,消散於无形! 紧接著,那股精纯的,融合了魔神之力与信仰之力的能量,像是找到了出口,疯狂地涌向王林身后的那尊神象虚影! 昂——! 神象虚影仰头,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它那本就凝实的身躯,在吸收了这股能量后,开始发生一种奇异的变化! 神象的体表,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魔纹,与原本神圣的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和谐的图案。 它的双眼,一只变成了纯粹的白金色,代表著至高的天道审判。 另一只,则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代表著吞噬一切的混乱深渊。 神与魔,两种完全对立的力量,在神象的身上,达到了一种奇特的平衡。 王林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尊神象虚影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了。 王林甚至有种感觉,这尊虚影,不再是单纯由能量构成的神通產物。 它,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 “有意思。” 王林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再次增长的力量。 这次的收穫,比王林预想的还要大。 王林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准备返回药灵谷。 然而,当王林的神识习惯性地扫过整个青州大地时。 王林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王林看到了什么? 废墟。 一望无际的废墟。 曾经繁华的城池,只剩下断壁残垣。 曾经山清水秀的宗门福地,只剩下焦黑的土地。 整个青州,除了王林身后的药灵谷,还被一层七彩的光罩保护著。 其他地方,再也看不到半点属於人类文明的痕跡。 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种,像蝗虫一样,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游荡,嘶吼。 青州,已经彻底沦陷。 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魔物的乐园。 “慕容天……” 王林的神识,重点扫过了核心之地的方向。 那里,同样是一片死寂。 那支由数万金丹修士组成的,承载了青州正道最后希望的远征军,连同他们的盟主慕容天,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歷史之中。 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掀起。 王林沉默了。 王林虽然自私,不在乎別人的死活。 但看到眼前这片赤地千里,生灵涂炭的景象,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悲哀?还是惋惜? 王林自己也说不清。 “算了。” 王林摇了摇头,把这丝不该有的情绪甩出脑海。 “人各有命。” “我不是救世主,也当不了。” “我能做的,就是守好我身后这片最后的净土。” 王林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那座被七彩光幕笼罩的,如同世外桃源的药灵谷。 王林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然而,就在王林准备返回的时候。 王林突然发现,那道被自己一剑斩开的万里空间裂痕,正在以一个缓慢但不可逆转的速度,缓缓地癒合。 “嗯?”王林眉头一挑。 是这个天地的自我修復能力? 不,不对。 王林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裂痕的背后,有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混乱的力量,在阻止它的癒合,甚至,在试图將它撕扯得更大! 是那头被源道前辈用生命封印的魔神! 它在衝击封印! 它想趁著这道裂痕没有癒合,强行降临! 王林脸色变了。 王林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如果那头魔神真的降临,自己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想办法,在它出来之前,离开这里!” 一个念头,在王林心中疯狂滋生! 离开青州! 立刻!马上! 这片土地,已经没有任何坚守的价值。 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第二十四章 举宗迁徙,最后的希望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举宗迁徙,最后的希望 “林哥哥,你回来了!” 王林的身影刚一出现在圣女峰,李婉儿便立刻迎了上来。 她上下打量著王林,確认王林安然无恙,那颗悬著的心才算放下。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很糟。” 王林没有隱瞒,直接將自己神识探查到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她。 当听到整个青州,除了药灵谷之外,已经彻底沦为魔土,慕容天率领的远征军也全军覆没的消息时。 李婉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怎……怎么会这样……” 她虽然预料到情况会很糟糕,但也没想到,会糟糕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数万名金丹修士! 那可是元婴中期的慕容盟主! 还有其余5名元婴! 竟然就这么……没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李婉儿的声音带著颤抖。 整个青州,就只剩下他们药灵谷这一座孤岛。 他们,能撑多久? “收拾东西。”王林的声音平静,却很有力量。 “收拾东西?”李婉儿愣住了,不明白王林的意思。 “对。”王林看著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召集所有长老,通知所有弟子,半个时辰之內,收拾好所有重要的东西,到主峰广场集合。” “我们要……离开这里。” “离开?!”李婉儿瞪大了眼睛,“去哪里?整个青州都被魔物占领了,我们还能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魔物的地方。”王林指了指天空。 李婉儿顺著王林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道横贯天际,正在缓缓癒合的巨大空间裂痕。 “林哥哥,你……你疯了?!”她瞬间明白了王林的想法,“那外面是空间乱流!別说是我们,就算是化神期的强者,也不敢轻易进去!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穿得过去?!” “別人穿不过去,不代表,我们穿不过去。”王林眼中透著自信。 “婉儿,你忘了,我是什么人?” “我是……四阶中品的符师。” 李婉儿再次愣住了。 符师?这跟穿过空间乱流有什么关係? “林哥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林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立刻去传令。” “时间,不多了。” 看著王林不容反驳的眼神,李婉儿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 “好!我这就去!” 她立刻拿出谷主令牌,將王林的命令,传达给了药灵谷的每一位长老和弟子。 一时间,整个药灵谷,都陷入了巨大的震动和譁然之中。 “什么?!要我们离开这里?!”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我们的家啊!我们还能去哪里?” “穿过空间裂痕?王真君是不是疯了?那不是去送死吗?” 无数的弟子,在听到这个命令后,都感到了无法理解和恐慌。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 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他们而言,都充满了感情。 现在,却要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家园,去闯那九死一生的空间乱流? 不少人的心中,都生出了抗拒。 然而,就在这股骚动即將演变成混乱的时候。 云霞真人、薛晓、初晴雪等一眾核心长老,站了出来。 “都给我安静!” 云霞真人的声音,如同雷鸣,在每个弟子的耳边炸响。 “这是王真君的命令!也是谷主的命令!” “你们是在质疑王真君和谷主的决定吗?!” “你们以为,留在这里,就安全了吗?!”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外面!”薛晓指著护山大阵之外那片无尽的黑暗,厉声喝道,“整个青州,都已经完了!慕容盟主,数万联盟修士,全都死了!” “我们现在,就是一座孤岛!等外面的魔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强,这座护山大阵,迟早有被攻破的一天!” “到时候,我们所有人的下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现在,王真君,愿意带著我们,去寻找一条新的生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你们是想留在这里等死,还是想跟著王真君,去搏那一线生机?!” “自己选!” 两位长老的话,像两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弟子的心上。 是啊。 留下来,是必死之局。 离开,虽然危险,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更何况,带领他们的人,是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蹟的,王林真君!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弟子心中的抗拒和恐慌,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我们……愿意跟著王真君!” “我们愿意!” 一时间,群情激昂。 半个时辰后。 药灵谷,主峰。 数万名药灵谷的弟子和长老,全都整整齐齐地聚集在这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对故土的不舍,和对未来的迷茫。 但他们的眼中,更多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光。 而这道光的来源,正是那个站在广场最前方,负手而立的挺拔身影。 王林看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神情平静。 王林没有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也没有做什么战前动员。 王林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王林的掌心,静静地躺著一枚通体银白,表面刻满了无数玄奥符文的巴掌大小的玉符。 那玉符之上,散发著一股无比强烈的空间波动气息。 “这是……”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枚玉符之上。 “四阶下品符籙——大挪移符!” 第 二十五章 杀!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二十五章 杀!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声音。 四阶符籙? 还是能进行超长距离传送的大挪移符?!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们现在懂了,王林的底气在哪里。 有这种东西,別说空间乱流,就是任何绝地,都有机会闯出去! “林哥哥,你……” 李婉儿站在王林旁边,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王林是符师,这件事她知道,但王林能画出四阶符籙,她完全不知道! “懂一点。”王林说得轻描淡写。 王林不再多言,手里的那枚大挪移符,被拋向了空中! 一道刺眼的银光爆发开来。 一股无法言喻的空间力量扩散。 以那枚玉符为原点,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摺叠。 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传送阵法,由无数银色符文构成,出现在广场上空。 阵法里透出的空间波动,似乎连通著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所有弟子听令!” 王林的声音传遍全场。 “以峰为单位,进入传送阵!” “快!” “是!” 命令下达。 早已准备好的药灵谷弟子,在各自长老的带领下,化作流光,快速飞入那个巨大的传送阵里。 数万人的迁徙,场面巨大。 但整个过程,没有半点拖沓。 不到一炷香,主峰广场上,人已经走空。 只剩下王林,还有李婉儿、云霞真人、薛晓这些核心人物。 “你们也进去。”王林对李婉儿他们说。 “林哥哥,你呢?”李婉儿抓著王林的手,不鬆开。 “我殿后。”王林看著李婉儿,目光柔和,“放心,我很快就来。” “不!我要和你一起!” “別闹。”王林表情严肃,“你是药灵谷的谷主,你的责任是带他们安全抵达,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是……” “没有可是。”王林的態度很坚决。 王林转头,看向云霞真人和薛晓。 “师父,师娘,婉儿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薛晓拍著胸口,“我老薛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婉儿丫头出事!” 云霞真人也重重点头。 “林哥哥……”李婉儿的眼眶发红。 她知道王林说的都对。 但她就是放不下,就是怕。 “去吧。”王林在李婉儿额头上亲了一下。“等我。” 最后,李婉儿在云霞真人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走进了传送阵。 当最后一个人也进入阵法。 王林双手结印。 “起!” 悬浮在空中的传送阵,光芒大放。 阵法带著数万药灵谷弟子,变成一道银色流光,冲向天空! 流光的目標不是天空,是那道正在癒合的空间裂痕! 就在此时! 变故发生! 在王林清理出的“安全区”之外,更远的黑暗里。 一尊又一尊体型高达数百米的魔物,从黑暗中出现! 它们身上散发的气息,每一个都达到了元婴初期,甚至元婴中期! 它们似乎早就等在了那里,就等这一刻! “吼!” 一头长著九个蛇头的巨兽,对著天空咆哮! 九个蛇头,同时张开嘴。 九道不同顏色的能量光柱喷出,在半空中,合成了一道更粗,更恐怖的混沌光炮! 光炮的目標,不是王林,是那道马上就要衝进空间裂痕的银色流光! 那道混沌光炮,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就跨越了距离,出现在承载著药灵谷数万人生死的银色流光前面! 光炮所经过的地方,空间都出现了崩裂的痕跡。 如果被这一击打中,大挪移符构成的传送阵,会立刻粉碎! 阵法里的数万药灵谷弟子,也会在瞬间,被能量撕成粉末! “不!” 传送阵里,眾人发出了悲鸣!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死定了的时候。 一个身影,没有任何预兆,出现在了银色流光前面,挡在了那道混沌光炮的必经之路上。 是王林。 “林哥哥!”李婉儿的瞳孔缩紧! “想动我的人?” 王林看著那道足以秒杀元婴后期的混沌光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林漠然。 “问过我了吗?” 王林抬起了右手。 凌空按了下去。 以王林的手掌为中心,一道由青、白、赤、黄、黑五种顏色构成的巨大华盖,凭空出现! 王林的本命神通——五色神光! 那道恐怖的混沌光炮,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五彩华盖上! 那道混沌光炮,在碰到五色神光的瞬间,就消失了,被那层看起来很薄的五彩华盖,完全吞了进去! 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这……” 传送阵內,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药灵谷弟子和长老,全都看傻了,连呼吸都忘了。 一掌,吞了一记堪比元婴后期的攻击?! 王林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到眼前的银色传送流光。 王林的目光,穿过了阵法光幕,落在那个流著泪,呆呆看著自己的少女脸上。 王林对著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等我。” 然后,王林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 这一去,生死难说。 银色的流光,带最后的希望,衝进了那道正在癒合的空间裂痕,消失不见。 直到那道流光彻底不见。 王林才收回目光。 王林脸上,最后的一点柔和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平静和杀意。 王林转过身,看向远处黑暗里,那一尊尊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巨大身影。 “好了。”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来吧。” “让这场杀戮,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王林身后,那尊由神魔之力凝聚,神圣与邪异並存的百丈神象虚影,再次出现! “神魔镇狱,解放!” 一股超越了元婴圆满,甚至已经碰到化神门槛的气息,从王林身上爆发! 王林化作一道流光,主动冲向了那片由数十头元婴初期魔物组成的,黑暗深渊! 这是一场,一个人的战爭。 …… 一天。 两天。 三天。 王林已经完全进入了杀戮状態。 王林手中的“伐天一剑”,每一次斩出,都会有一头元婴初期的强大魔物,被从中间斩开,化为飞灰。 王林的本命神通“五色神光”,每一次扫过,都有成百上千的低阶混沌种,被镇压,然后吞噬核心。 王林就像一台不会疲倦的,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王林身后的神象虚影,在这场疯狂的屠戮与吞噬中,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大。 王林能维持“神魔镇狱”爆发状態的时间,也从一刻钟,延长到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然而,这些魔物,好像无穷无尽,杀不完。 杀了一批,很快,就有新的一批,从更深的黑暗里涌出来。 而且,它们的实力,也越来越强。 一开始,只是元婴初期的魔物。 到后来,甚至出现了几头,气息已经达到元婴圆满,只差一步就能进入化神的恐怖存在! 那是一头全身燃烧著黑色魔火,长著三颗狼头的魔狼。 它喷出的魔火,连空间都能烧穿。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由无数血肉扭曲成的独眼巨鸟。 它的独眼里,能射出石化一切的死亡光线。 还有一头藏在地底,由亿万骸骨堆成,光是触手就有几百米长的白骨章鱼。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能引发大地的震动。 面对这三头实力达到元婴圆满的恐怖魔物,就算是开启了“神魔镇狱”的王林,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若不是体质在魔气侵染下,愈发强悍。 王林早已扛不住。 战斗,变得异常惨烈。 王林的身上有了伤口。 王林被那三头魔狼的魔火,烧穿了肩膀,露出了白骨。 王林被那独眼巨鸟的石化光线,扫中了左腿,半边身体差点变成石头。 王林被那白骨章鱼的触手,狠狠抽中,內臟都差点碎了。 但王林没有退。 王林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疯狂,更加灼热! “痛快!” “这才是我要的战斗!” 王林对著天空长啸,竟然直接放弃了所有防御! 任由那三头恐怖魔物的攻击,打在自己身上! 然后,王林用自己那强到变態的硬生生扛下了所有伤害! 与此同时。 王林手中的“伐天一剑”,也以一个更刁钻,更狠的角度,斩向了那三头魔物的要害! 以伤换伤! 以命搏命! 这,就是王林的战斗方式! 简单,粗暴,却有效! 噗嗤! 三头魔狼一颗巨大的狼头,被王林一剑斩下! 咔嚓! 那只独眼巨鸟最强的石化独眼,被王林一拳,给活生生打爆! 那头藏在地底的白骨章鱼,庞大的身躯,被王林从地底拽了出来,然后,被王林一脚,踩得粉碎! 战斗,从白天,持续到黑夜。 又从黑夜,持续到白天。 王林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王林体內的元婴之力,也早就用光了。 全凭著一股不屈的战意,和身后神象虚影提供的力量,在支撑著。 终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王林將最后一头元婴圆满级別的魔物,也一剑斩杀,吞噬了其核心之后。 这片区域,终於,恢復了短暂的安静。 王林站在堆积如山的魔物尸体上,大口地喘著气。 王林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 整个人,像一个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血人。 但王林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和对力量的狂热。 王林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瓶颈,鬆了。 元婴中期,到元婴后期的那道门槛,在这场酣畅淋漓的生死搏杀中,被王林,硬生生给打通了! 只要王林想,隨时可以,引动天地灵气,完成最后的突破! 然而,王林没有这么做。 王林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那道已经癒合了大半的空间裂痕。 又看了一眼,那片依旧深不见底,仿佛藏著更多,更恐怖存在的黑暗源头。 王林双目赤红,露出了一抹巔狂的笑,血染虚空,一片血色领域笼罩。 “桀桀桀桀……” “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的,是更多的战斗!更强的敌人!” “杀!” 第二十六章 血染青州,魔心初显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血染青州,魔心初显 一个月后。 青州大地,早已不復往日的青翠。 天空是永恆的灰黑色,如同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尘埃。 大地是死寂的暗红色,被亿万生灵的鲜血和魔物的脓液反覆浸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与腐朽。 曾经的山川河流,如今只剩下扭曲的轮廓。 曾经的仙门洞府,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绝地。 没有任何生命,能在这里存活。 除了……不知疲倦地从黑暗源头涌出的,混沌种。 以及,那个如同鬼魅般,在这片绝地之上,游荡、杀戮的身影。 王林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天,杀了多少魔物了。 十万?一百万?还是一千万? 他已经麻木了。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杀戮与吞噬的本能。 他的身体,早已被鲜血和魔物的体液,染成了暗红色,结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他身上的伤口,旧的刚刚癒合,新的便再次出现。 破碎,重组,再破碎,再重组…… 他的肉身,在这场永无止境的,高强度的战斗中,被淬炼得越来越强横。 原本只是初入元婴之境的体魄,如今已经隱隱触摸到了元婴后期的门槛。 他体內的元婴之力,也在一次次的耗尽与恢復中,变得越来越精纯,越来越凝练。 他身后的那尊神象虚影,更是早已与他,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神象,神象就是他。 “神魔镇狱”这门秘术,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需要主动催动的“爆发”状態。 而是一种,可以隨心所欲切换的常態。 他可以隨时,將自己吞噬的魔物核心,转化为最纯粹的力量,加持己身。 也可以隨时,將这股力量,收回体內,温养元婴。 他在这场疯狂的杀戮之中,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飞速地成长、变强! 然而,这种成长,並非没有代价。 隨著他斩杀的魔物越来越多,吞噬的能量核心越来越庞杂。 一股股充满了混乱、邪恶、毁灭气息的魔神之力,也开始潜移默化地,侵蚀著他的心智,改变著他的本源。 他的双眼,不再是清澈的黑色,而是渐渐地,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的色泽。 他的头髮,也从原来的乌黑,变成了一种介於黑与红之间的,暗沉的顏色。 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暴戾。 除了杀戮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的心,產生一丝波澜。 他正在,从一个“人”,朝著一个非人,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態蜕变。 或者说……墮落。 这一日。 王林游荡到了黑风山脉的边缘。 这里,是整个青州魔气最浓郁,也是魔物最密集的地方。 他刚刚用一记“伐天一剑”,將一头实力堪比元婴圆满的,由无数藤蔓与尸骸纠缠而成的巨大魔树,斩成了两半。 他正准备上前,吞噬其核心。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处不起眼的,被乱石掩埋的山谷之中。 在那里,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属於人类修士的气息。 “嗯?” 王林那双血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种鬼地方,竟然还有活人?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那座山谷的上空。 他低头看去。 只见那山谷的深处,有一个被禁制笼罩的,隱蔽的山洞。 山洞之內,蜷缩著十几道,衣衫襤褸,气息微弱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憔悴,身上带著伤的,金丹后期的女修。 她的怀里,还抱著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的小女孩。 王林认得这个女修。 她正是当初在自己的元婴大典上,第一个站出来,提议向药灵谷求援的,那个百花谷的弟子。 没想到,她竟然还活著。 而且,还带著一群残兵败將,躲到了这里。 王林的出现,並没有刻意隱藏气息。 山洞之內,那名百花谷的女修,立刻便感应到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被……被发现了吗?” 她身旁,那些倖存的修士,也都是一脸的绝望。 他们在这里,躲了將近一年。 每天都活在恐惧中,如同地沟里的老鼠。 靠著百花谷祖传的,可以隱匿气息的阵盘,才一次又一次地,躲过了那些魔物的搜寻。 可现在,还是被发现了吗? “跟它拼了!”一名断了手臂的独臂修士,红著眼,挣扎著站了起来,“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个垫背的!” “对!跟它拼了!”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祭出了自己那早已残破不堪的法宝,脸上,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决然。 只有那名百花谷的女修,还抱著怀中的小女孩,呆呆地看著山洞之外。 “是……是他……” 她颤抖著,站起身,不顾眾人的阻拦,一步步地,走出了那个庇护了他们一年的山洞。 她抬起头。 看到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之中,一头暗红色的长髮,隨风狂舞,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俯瞰眾生,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虽然他的模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虽然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无比的邪异和恐怖。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他! 王林真君! “王……王真君?” 她试探著,小声地喊了一句。 声音,因为激动和不敢相信,而微微颤抖。 山洞內,那些原本准备拼命的修士,听到她的话,全都愣住了。 王真君? 哪个王真君? 难道是…… 他们顺著女修的目光,抬头看去。 当他们看到王林那张,虽然冷漠,却依旧丰神俊朗的脸时。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真的是他! 他还活著!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 好强! 强到,让他们这些金丹期的修士,连仰视的资格,都没有! “扑通!” 那名百花谷的女修,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看著王林,眼泪夺眶而出。 “王真君……您……您还活著……” “太好了……太好了……” “青州……青州有救了……” 她语无伦次地,哭著,笑著。 仿佛一个在无尽的黑暗中,跋涉了太久太久,终於看到了一丝光明的,迷途者。 她身后,那些倖存的修士,也全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丟掉了手中的法宝,爭先恐后地,从山洞里跑了出来,跪倒在地上,朝著王林,不停地磕头。 “王真君!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王真君!您是我们青州,最后的希望了啊!” “求您大发慈悲,带领我们,杀光这些魔物,重建青州吧!” 一声声充满了期盼和哀求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然而。 王林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没有怜悯,同情。 仿佛他看的不是一群在绝境中苦苦求生的人。 而是一群螻蚁。 许久之后。 他缓缓地,开口了。 “希望?” “你们的希望,与我何干?” 第二十七章 慈悲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慈悲 百花谷女修跪在地上,泪水混合著尘土,划过她的脸颊。 “王真君……求您……” 她怀中的小女孩身体发抖,发出压抑的哭声。 王林没有回应。 王林的目光扫过山谷中的每一个人。 他们的眼睛里有绝望,有期盼,还有一种让王林觉得可笑的理所当然。 凭什么。 凭什么认为王林会救他们。 因为王林更强? 还是因为,他们都是人? “我问你们。” 王林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山谷內所有的哭喊与哀求全部停止。 倖存的修士们全部抬头,神经绷紧,看著王林。 “想活吗?” 王林的问题很简单。 “想!我们想活下去!” “王真君,求您给条活路!” 那个断臂的修士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嘶哑,其他人也跟著哀求,这声音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很好。” 王林点头,嘴角上扬,那笑容让眾人看到了希望。 “我帮你们。” 狂喜瞬间淹没了山谷中的每一个人。 他们活下来了! 王真君没有拋弃他们! 青州,还有救! “多谢王真君!” “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磕头声再次响起,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 王林接下来的话,却將他们打入了深渊。 “既然活得这么痛苦,不如死了。” 笑容没有变。 话里的意思,却让所有人的血液凝固。 山谷死寂。 狂喜的表情僵在每个人的脸上,变成了无法理解的呆滯。 什么…… “王……王真君……您说什么?” 百花谷女修的声音发颤,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王林重复了一遍,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耐心,“我送你们上路,这是解脱。” “为什么?!” 断臂修士站了起来,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满是愤怒与不解。 “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们?!” “无冤无仇?” 王林笑了。 王林的身影从空中落下,站在了这群倖存者的面前。 王林血色的双眼,审视著每一个人。 “你们想活,我也想活。” “你们觉得这里是地狱,想要逃出去。” “但你们不知道,地狱也分等级。” “你们在的地方,只是地狱的边境。我要去的地方,是地狱的中心。” 王林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们。 “你们觉得外面的魔物很可怕。” “但在我眼中,你们身上还没被完全污染的生机和血肉,比那些混沌种,是更好的养料。” “你们活著,对我就是一种诱惑。” “一种让我忍不住想把你们吞噬,变成我力量的诱惑。” 王林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看著王林那双不属於人类的眼睛,终於明白了。 眼前的王林,已经不是那个青州真君。 他是一个魔。 一个比外面所有魔物都更可怕的魔。 “你这个魔鬼!” 断臂修士发出一声嘶吼,催动手中残破的法宝,用尽最后的力量冲向王林。 王林没有看他。 王林只是抬了抬手。 砰。 断臂修士的身体在半空中爆开,化作一片血雾。 “啊——!” 剩下的十几名修士彻底崩溃。 他们尖叫,哭喊,转身就跑,向著山谷的各个方向逃窜。 王林没有动。 王林只是站在原地,张开双臂。 “五色神光。” 嗡。 一道五彩光幕从王林身上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所有逃跑的修士都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上,被弹了回来。 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拉扯著他们的身体,让他们不受控制地飞向王林。 “不!不要!” “魔鬼!你不得好死!” 绝望的咒骂在山谷中迴响。 王林没有理会。 王林的脸上,掛著那种解脱眾生般的笑容。 “尘归尘,土归土。” “被那些东西撕碎,痛苦的死去,太难看了。” “不如成为我的一部分,隨我一起,见证最终的大道。” “这是我能给你们,最后的慈悲。” 话音落下。 五彩光幕向內收缩。 那十几名修士的咒骂和惨叫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体在光幕中分解,消融,化作最本源的生命能量,被王林全部吸收。 山谷恢復了安静。 王林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上没有血。 王林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道空间裂痕已经癒合了九成,只剩下一道最后的缝隙。 该走了。 王林身形一动,准备冲天而起。 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青州大地剧烈震动。 天空之上,那道即將关闭的空间裂痕,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內部强行撕扯。 一只巨大无比的手,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那只手布满了魔纹,大如山岳,散发著纯粹的毁灭气息。 这股气息降临的瞬间,整个青州都在战慄。 巨手的目標不是王林。 是那道即將癒合的空间裂痕。 它要阻止王林离开! 那只巨手从空间裂缝中探出,五指张开,遮蔽了天光。 无穷的魔气从巨手上倾泻而下,如同黑色的瀑布,让本就昏暗的世界,变得再无一丝光亮。 王林停下了动作。 王林抬头,看著那只手,血色的眼中没有意外,只有预料之中的平静。 “又是你。” 王林的声音很轻,却压著一股怒火。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 自从王林斩开这方天地的壁垒,这只手就一直存在。 每一次,王林试图扩大裂痕,寻找离开的路径。 这只手,都会从裂缝的另一端出现,用最蛮横的力量,將王林的一切努力全部摧毁。 它像一个狱卒,看守著青州这座牢笼,不允许任何人逃离。 而且,每一次出现,这只手的力量都会更强。 从最开始的元婴后期。 到后来的元婴圆满。 而现在…… 王林能感觉到,这只手散发的威压,已经超越了元婴的界限。 那是属於化神的力量。 一种可以改变法则,执掌一方生死的绝对力量。 “封印,撑不住了。” 王林明白了。 这只手的力量越来越强,说明源道前辈用生命设下的封印,正在被那头魔神一点点磨穿。 等到封印彻底破碎,魔神真身降临。 整个青州,连同王林在內,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没有时间了。” 王林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要么,今天,趁著封印还能压制魔神大部分的力量,斩断这只手,逃出去。 要么,就等著封死,和这片天地一起毁灭。 没有第三条路。 “既然如此……” 王林抬起头,血色的双眼盯著天空那只正在撕扯空间裂痕的巨手。 王林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癲狂的笑容。 “那就……战吧!” 话音落下。 轰! 一股让这方天地都开始哀鸣的力量,从王林体內爆发! 那尊与王林融为一体的神象虚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神象的虚影无比凝实,无比庞大! 它的身躯高达千丈,顶天立地! 神圣的金色纹路与邪异的黑色魔纹在它体表流转,形成一种混沌圆融的道韵。 一只白金色的神眼,一只漆黑的魔眼,同时睁开,俯瞰著这片死亡大地。 “神魔镇狱,极限解放!” 王林仰天长啸,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咆哮! 千丈神象的虚影,轰然解体! 化作一股融合了神与魔,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乱的本源能量洪流,全部涌入了王林的体內! 咔嚓!咔嚓!咔嚓! 王林的身体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纹,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 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又在瞬间被蒸发。 他的骨骼在碎裂,他的经脉在寸断。 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元婴期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但王林没有停止! 王林的眼中,是燃烧的疯狂! 他要的就是这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极致感觉! 他要將自己逼入绝境! 然后在绝境中,完成蜕变! “啊——!” 王林发出一声痛苦又畅快的嘶吼。 他的身躯,在破碎和重组之间循环往復。 他的气息,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疯狂向上攀升! 元婴圆满! 半步化神! 最终,当王林的气息,攀升到一个临界点,一个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化神之境的巔峰时。 所有的异象,才缓缓平息。 此刻的王林,外形已经彻底改变。 他暗红色的长髮,变成了血一样的赤红,在身后舞动。 他的双眼,不再是血色,而是一种比夜空更幽暗的纯粹的黑。 他的皮肤,不再是古铜色,而是一种如同美玉,闪烁著混沌光泽的白皙。 他的眉心,一道由金色与黑色交织成的太极印记,缓缓浮现。 王林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整个天地,都因为他的存在而静止。 风停了。 云散了。 就连空间裂痕中倒灌进来的空间乱流,在靠近王林身体三尺范围时,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 这,就是王林现在的状態。 介於元婴与化神之间,神魔共存的极限状態。 王林抬起头,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黑色眼眸,看向了天空那只已经將空间裂痕再次撕开一半的巨手。 王林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你,该上路了。” 声音不大。 却如同天道神諭,在这片死寂的天地间迴荡。 第二十八章 最终一战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最终一战 天空那只魔神巨手,察觉到了来自地面的威胁。 它撕扯空间裂缝的动作停了下来。 巨大的手掌翻转,掌心向下,锁定了王林。 无穷的魔气在掌心匯聚,压缩。 一个纯黑色的能量球快速成型,变大。 球体表面,黑色的电光游走,咆哮。 整个世界的光线都被那个黑色的球体吸了进去。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死死压在王林身上,这股力量足以让化神修士变色。 这是被封印的魔神,透过世界壁垒能送过来的最强一击。 它要抹杀这个不断挑衅的螻蚁,连同这片废土。 王林只是对著天空,对著那只巨手,对著那个毁灭能量球。 轻轻一划。 “伐天。” 还是这两个字。 一剑划出。 动作简单,隨意。 可在王林一剑划出的那个瞬间。 天空那只遮天蔽日的魔神之手,连同掌心那个恐怖的黑色能量球,全部静止。 时间在这一刻停滯。 下一秒。 一道细微到神识都难以捕捉的纯白色丝线,出现在魔神之手的手腕处。 那道白线无比纤细,微不足道。 可就是这根丝线,却散发著一股切割万物,斩断因果。 嗤。 一声轻微的,布料被切开的声音响起。 在王林那双幽暗的眼眸注视下。 化神之威的苍天巨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手腕处,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 断裂的巨手,连同掌心那个毁灭世界的黑色能量球,瞬间失去所有力量支撑。 如同烂肉,无力地从半空坠落。 轰隆隆——! 堪比几十座山岳的重量,砸在黑风山脉的废墟上。 大地发出哀鸣。 山川崩塌。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谷,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整个青州板块,都仿佛要在这一击下彻底粉碎。 这一切,都与王林无关。 王林只是看著那只断手在坠落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快速分解,消融。 在接触地面前,彻底化作最精纯的无主魔气,消散在天地间。 那道斩断魔神之手的白色剑意丝线,並未停下。 它余势不减,划破长空,斩向那条正在癒合的空间裂缝。 目標,是裂缝的另一端。 是那头在封印之后,无能狂怒的魔神本体。 “不——!” 一声充满惊恐与不信的咆哮,从裂缝另一端隱隱传来。 那头高高在上的魔神,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死亡。 它疯狂地想要后退,逃离。 晚了。 那道白色丝线,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封印阻隔,瞬间跨越两个世界的界限,斩在它的本体之上。 “嗷——!” 一声惨嚎响彻虚空。 虽然隔著世界壁垒和封印,声音传到青州时已经微弱。 短时间內,它不可能再有余力衝击封印。 做完这一切,王林缓缓放下右手。 可就在王林放下手的那一刻。 “噗——!” 一口暗金色的血液,从王林口中喷出。 王林身上那股媲美半步化神的恐怖气息,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王林体表那层混沌光泽,寸寸碎裂,露出下面布满裂痕的肉身。 王林眉心那个太极印记,光芒暗淡,最终消失。 “咳……咳咳……” 王林半跪在地,剧烈咳嗽。 每咳一下,都有大量夹杂著內臟碎片的暗金色血液涌出。 极限解放状態结束了。 代价,就是这具被彻底榨乾,濒临崩溃的身体。 这一剑,抽空了王林所有的力量。 无论是元婴之力,还是那神魔混沌之力。 甚至,王林的魂魄,都因此变得暗淡萎靡。 这就是“伐天一剑”的真正威力。 也是它最恐怖的反噬。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若不是王林的肉身早已远超同阶,神魂坚韧。 换做任何一个修士,在斩出这一剑的瞬间,就会被反噬之力撑爆,形神俱灭。 “不过……值了。” 王林擦去嘴角的血跡,抬起头,看著天空那道因为失去魔神之力干扰,而正在快速癒合的空间裂痕,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王林贏了。 王林挣扎著站了起来。 王林能感觉到,身体像一个被抽乾的池塘,每一寸血肉都在呻吟。 体內的元婴,萎靡到了极点,光芒黯淡。 王林现在,恐怕隨便一个金丹修士,都能要了王林的命。 “必须……立刻离开。” 王林很清楚,刚才的动静太大了。 虽然解决了最大的威胁。 但谁也说不准,这片死寂的土地上,是否还隱藏著其他漏网之鱼。 以王林现在的状態,再遇到一头元婴圆满的魔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王林抬起头,看著天空那道已经癒合了九成九,只剩下髮丝般细微的缝隙。 时间不多了。 王林不敢耽搁,压榨出体內最后一丝力气,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道即將闭合的空间裂痕。 就在王林即將冲入裂痕的前一刻。 王林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 王林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承载了无数记忆,却早已面目全非的土地。 然后,王林转过身,对著那道空间裂痕的另一端,对著那个被王林一剑重创,此刻正在无能狂怒的魔神。 缓缓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做完这个动作,王林才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那道即將消失的空间裂痕之中。 “吼——!” 几乎是在王林身影消失的同一时间。 一声充满无尽愤怒、屈辱和不甘的咆哮,从裂缝的另一端,隱隱传来。 那头高高在上的魔神,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它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螻蚁。 一定要將他,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这一切,王林都已经听不到了。 在王林冲入空间裂痕的瞬间。 那道裂痕,也终於,彻底闭合。 整个青州的天空,再次恢復了那片死寂的灰黑色。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满目疮痍的大地,和空气中尚未消散的血腥味,诉说著这里曾经上演过的,最后的疯狂。 …… 这是一片介於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混乱无序之地。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方向。 只有无穷无尽的,足以撕碎一切的,狂暴风暴。 一道道灰色的空间利刃,毫无规律地在虚空中穿梭。 一个个五彩斑斕,却充满致命危险的空间漩涡,在不远处缓缓旋转。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是所有修士谈之色变的死亡绝地。 就算是化神大能,也不敢在此久留。 在这片死亡绝地之中。 一道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在狂暴的风暴中隨波逐流。 正是刚刚从青州逃出来的王林。 此刻的王林,早已陷入深度昏迷。 体內的生机,微弱到了极点。 就在王林的身体,即將被一道迎面而来的空间利刃切割成两半的瞬间。 嗡—— 一道道银白色的符文,从王林身体表面浮现。 那些符文,迅速地在王林身体周围,构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银色防御护罩。 正是王林在昏迷前,用尽最后神识和力量,为自己布下的四阶防御符阵。 咔嚓! 那道足以撕裂元婴修士肉身的空间利刃,斩在银色护罩之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碎裂。 而那银色护罩,晃动了一下,便再次恢復平静。 紧接著。 又是数道空间利刃,从四面八方接踵而至。 咔嚓!咔嚓!咔嚓! 银色护罩在连续不断的攻击下,剧烈闪烁,光芒忽明忽暗。 但终究,还是堪堪抵挡住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在这片混乱之地,危险无处不在。 很快,一个巨大的五彩空间漩涡,出现在王林漂流的路径上。 那漩涡散发著致命的吸力,要將周围的一切吞噬。 王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力拉扯,朝著漩涡中心靠近。 王林身上的银色护罩,在漩涡强大的撕扯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在护罩表面浮现。 眼看著,王林就要被那个漩涡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柔和的,充满生命气息的七彩霞光,突然从王林怀中亮起。 那霞光形成了一道全新的,更加坚固的护罩,將王林那不堪重负的身体,连同即將破碎的银色符阵,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是李婉儿。 是她在王林离开前,塞进王林怀里,蕴含著护宗大阵阵盘。 阵盘,在感受到王林即將熄灭的生命之火后,被动激发了。 七彩的霞光,將王林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那光茧,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如同一叶孤舟,漫无目的地漂流著。 不知將要漂向何方。 …… …… 中州大陆。 广袤无垠,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这里,是整个修仙世界的中心。 灵气浓度,修炼资源,强者数量,都远非青州那样的偏远之地可比。 在这里,元婴真君多如牛毛。 化神大能也並非传说。 在那些传承了数十万年,乃至上百万年的古老圣地、神朝、不朽世家之中,还隱藏著早已不问世事,修为通天的炼虚、合体,乃至大乘期的老怪物。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世。 天才辈出,妖孽横行。 每天都有无数传奇上演。 也每天都有无数天骄陨落。 第 二十九章中州医圣墟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二十九章中州医圣墟 中州大陆,东域。 一片山脉,方圆数百万里。 终年灰雾笼罩,隔绝內外。 此地,中州修士称之为,生命禁区。 踏入者,生机寿元会被无形之力抽取。 元婴真君,撑不过一月,化为枯骨。 化神大能,不敢久留。 年深日久,再无人踏足,成了一片死地。 禁区深处,却另有天地。 此地不见灰雾,灵鸟飞过,奇花盛开,一派生机。 名为,医圣墟。 医圣墟不属任何势力,独立於世。 墟主,医术通神,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 但其人行事古怪,立下三条规矩。 一,心情不好,不救。 二,伤势太轻,不救。 三,快要死了,不救。 中州修士戏称此规矩为“莫挨老子,老子不救”。 无数求医者,皆倒在禁区灰雾中,未曾得见医圣墟之门。 …… 这一日,清晨。 医圣墟,湖泊旁。 一个少女哼著小曲,提著木桶打水。 少女十六七岁,身著苗疆服饰,两条及腰的黑色双马尾,隨著动作甩动。 蓝色短褂紧身,露出腰腹。 蓝色百褶短裙下,一双小腿笔直。 她赤著脚,踩在沾著晨露的青草地上。 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灵动狡黠。 左边眼角下,一颗泪痣。 她便是医圣墟唯一的传人,厄难神医的弟子,琴儿。 “啦啦啦……天气好,打水咯……” 琴儿哼著不成调的歌谣,清澈湖水映出她的脸。 木桶打满,她准备提水回去。 目光扫过湖边芦苇丛,动作停住。 芦苇丛中,躺著一个男人。 男人浑身是血,衣衫襤褸,不知死活。 “咦?” 琴儿眨了眨眼。 这里是医圣墟,生命禁区的最深处。 怎么会冒出来一个活人? 还是个男人? 她长这么大,除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糟老头子师父,还没见过別的男人。 好奇心上来,她放下木桶,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男人的模样。 男人身材高大,骨架惊人,充满了力量感。 身上布满伤口,样貌却不狼狈。 面容稜角分明。 一头赤色长髮,铺散在地。 双眼紧闭,睫毛很长。 鼻樑高挺,嘴唇因失血而苍白。 人虽昏迷,周围的空气都沉重几分。 “哇……” 琴儿看著这个男人,大眼睛里全是新奇。 原来男人长这样。 比师父那个邋里邋遢的糟老头子,好看多了。 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脸颊。 嗯,硬。 她又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胸膛。 哇,更硬。 “喂,你死了没?” 她歪著头,小声问。 男人没有回应。 “切,没意思。” 琴儿撇了撇嘴,收回手指。 她站起身,准备提著水桶回去交差,不管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傢伙。 刚一转身,她又停下。 师父那三条古怪的规矩,在她脑中响起。 一,心情不好,不救。 嗯,我今天心情挺好。 二,伤势太轻,不救。 她低头,看了一眼男人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能看到內臟的碎片。 这伤,不轻。 三,快要死了,不救。 她再次蹲下身,伸出手,將手指探到男人的鼻息之下。 嗯……还有气。 虽然微弱,但確实还活著。 也就是说…… 他现在,伤得很重,但又没死透。 一个尷尬的中间状態。 既不符合“伤势太轻”,也不符合“快要死了”。 那……救,还是不救? 琴儿的小脑袋,纠结起来。 救? 师父的规矩很严。 “莫挨老子,老子不救!” 这六个字,她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傢伙的情况特殊,卡在规矩的漏洞上。 可要是被师父那个糟老头子知道,自己偷偷救了个来歷不明的男人回来,非得扒了她的皮。 不救…… 又有点不忍心。 这是她长这么大,除了师父,见到的第一个男人。 还长得这么好看。 就这么看著他被生命禁区的死气吸乾,变成枯骨。 好像……有点可惜。 “唉,真是麻烦。” 琴儿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双马尾。 她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 救,还是不救? 是个问题。 正在她左右为难。 她的目光,瞥见了男人腰间,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灰色储物袋。 嗯? 琴儿的眼睛亮了。 她腹黑又爱恶作剧的性子,占了上风。 一个主意,在她脑中成形。 “嘿嘿嘿……” 她发出一阵笑声,与她清纯的外表完全不符。 她再次蹲下身,小手在男人身上摸索。 很快,那个灰色的储物袋,被她解了下来。 她將自己的神识,小心翼翼探入其中。 然后,她那双大眼睛,猛地瞪圆! “我的天!” 她压不住声音,发出一声惊呼! 储物袋內的空间,大得出乎她的想像! 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宝贝! 灵石的光芒刺眼,堆成一座小山! 各种丹药的香气扑鼻,玉瓶码放整齐! 数件法宝灵光流转,气息强大! 还有一沓一沓画著玄奥符文的四阶银色符籙! “发……发財了!” 琴儿抱著储物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宝贝! 她那个抠门的师父,每次给零花钱,就给几块下品灵石,还说什么体验人间疾苦。 眼前这个傢伙,竟然隨身带著这么多財富! 他到底是什么人? 琴儿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她看著手里的储物袋,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男人。 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救! 必须救! 这哪里是麻烦? 这分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个会移动的人形宝库! “咳咳。” 琴儿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她將储物袋,重新塞回了男人的怀里。 然后,她伸出手,拍了拍男人沾满灰尘的脸颊。 “喂,帅哥,醒醒。”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的命,还有你的……所有宝贝,都归我了。” “所以,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说完,她站起身,抓著男人的两条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將他那沉重的身体,从芦苇丛中拖了出来。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沉……” 琴儿拖著王林,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额头冒汗。 她只是一个筑基巔峰的修士。 王林的肉身,堪比四阶道宝,重量非同小可。 “真是个麻烦的傢伙!” 琴儿一边拖,一边抱怨。 但她的脸上,却掛著掩饰不住的兴奋笑容。 她拖著王林,穿过草地,走过花海,来到一座翠绿的竹屋前。 这里,是她和师父的居所。 “师父!我回来了!” 琴儿將王林拖到竹屋门口,扯著嗓子喊。 竹屋的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头髮乱糟糟,鬍子拉碴的邋遢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头子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琴儿,还有她脚边那个被拖得像死狗一样的赤发男人。 “嚷嚷什么,大清早的。” 老头子揉了揉眼睛,语气不耐烦。 “你这是……打水打回来一条鱼?看著还挺大。” 琴儿嘿嘿一笑,指著地上的王林。 “师父,我捡了个人回来!” 老头子的目光落在王林身上,眉头皱起。 “捡个人?医圣墟是你家后院,什么都往回捡?扔出去,看著晦气。” “別啊师父!” 琴儿赶紧拦住,一脸献宝的表情。 “他没死透!伤得特別重,不轻!我今天心情也好!正好卡在规矩中间,不救白不救啊!” 老头子根本不理她的歪理,蹲下身,浑浊的眼睛打量著王林。 他伸出两根乾瘦的手指,在王林身上几处大穴上点了点,又翻开王林的眼皮看了看。 “咦?” 老头子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诧异。 “这小子的身体……有点门道。” 他伸手搭在王林的脉搏上,一丝灵力探入。 下一刻,老头子的脸色变了。 “经脉寸断,五臟六腑一团糟,元婴萎靡得快要熄灭了……这都不死?” 他的神识扫过王林的身体,表情越来越凝重。 “不对……这股力量……既有神圣之气,又有魔染之源,竟然在他体內达到了某种平衡……还有这股斩灭一切的剑意残韵……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老头子站起身,围著王林走了两圈,嘴里嘖嘖称奇。 “怪物,真是个小怪物。” 琴儿看师父的反应,知道有戏,连忙凑上去。 “师父,怎么样?能救吧?他可是个大宝贝!” 老头子斜了她一眼。 “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是不是又手痒,摸了人家的储物袋?” 琴儿心虚地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 老头子哼了一声。 “救,倒是能救。不过我凭什么白费力气?” “诊金!” 琴儿立刻反应过来,狗腿地从王林怀里掏出那个储物袋,双手奉上。 “师父您看,诊金绝对够!” 老头子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难得地睁大了一瞬。 “好傢伙……这小子是去抢了哪个圣地的宝库吗?” 他掂了掂储物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嗯,看在诊金的份上,老头子我就破例一次。” 老头子把储物袋扔回给琴儿。 “东西你先收著,就当是预付的工钱。这小子伤得太重,光靠药石没用,得泡我的『万毒淬体池』。” “把他拖到后院的药池去。” “啊?” 琴儿的小脸垮了下来。 “万毒淬体池?师父,那不是您用来炼製毒尸的吗?把他扔进去,不得化成一滩血水啊?” “废话怎么这么多!” 老头子一瞪眼。 “这小子的体魄强得不像人,寻常药力根本渗透不进去。只有用万毒为引,以毒攻毒,破而后立,才能激发他自身的生机,重塑经脉。” “再说了,不这么治,怎么体现我医术的高超,怎么对得起这么丰厚的诊金?” “快去!泡坏了,就当多了一具炼毒的材料,正好不浪费。” 老头子说完,背著手,慢悠悠悠地走回了竹屋。 “……” 琴儿看著地上的王林,又看了看手里的储物袋,咬了咬牙。 为了宝贝! “帅哥,你可得撑住啊!” 她再次使出吃奶的力气,拖著王林,艰难地朝著竹屋后院走去。 人形宝库的命,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第三十章 琴儿与厄难医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琴儿与厄难医 竹屋后院。 一股混杂著腥甜与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让琴儿忍不住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院子中央,是一个三丈见方的池子。 池子里,並非清澈的泉水,而是翻滚著五顏六色气泡的粘稠液体。 墨绿、诡紫、腥红……各种顏色混杂在一起,如同一个被打翻的调色盘,散发著不详的气息。 池边,还散落著几根发黑的兽骨,骨头上坑坑洼洼,显然是被池水腐蚀所致。 这就是万毒淬体池。 师父平日里炼製毒尸、淬炼毒物的地方。 別说活人,就是一块精铁扔进去,不出半刻钟,也会被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我的妈呀……终於到了……” 琴儿香汗淋漓,双臂酸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看著被自己拖拽过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血痕的王林,小脸都快皱成了包子。 “你这傢伙,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比山里的铁背熊还沉!” 她抱怨著,踢了王林的小腿一脚。 王林依旧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反应。 琴儿歇了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池边,看著那翻滚的毒液,小脸有点发白。 真的……要把他扔进去? 她回头,看了看地上的王林。 男人躺在那里,赤红色的长髮铺散开,儘管浑身血污,却依旧掩盖不住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真好看。 琴儿又摸了摸自己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里面的宝贝,更“好看”。 “唉!” 她重重嘆了口气,一脸的纠结和肉痛。 “帅哥啊帅哥,不是我心狠,实在是师父他老人家发话了。” “你可得爭气点,千万別被泡化了。” “你要是死了,我……我就亏大了!” 她自言自语地念叨著,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最后,她一咬牙,一跺脚,走过去抓起王林的一条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將他往池子边上拖。 “一、二、三……走你!” 噗通! 一声闷响。 王林的身体被琴儿奋力推入万毒淬体池中,溅起一人多高的彩色毒液。 琴儿嚇得连忙后退几步,生怕被那毒液沾上。 王林的身体在粘稠的液体中,缓缓下沉。 滋啦—— 一阵轻微的,如同烤肉般的声音响起。 只见王林身体表面那层凝固的血痂,在接触到毒液的瞬间,便开始冒起白烟,被快速溶解。 紧接著,他那布满裂痕的皮肤,也开始被毒液腐蚀。 琴儿紧张地趴在池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別真给泡没了啊!我的灵石,我的法宝,我的符籙! 王林的身体,很快就完全沉入了池底,不见了踪影。 池子表面,只剩下一串串彩色的气泡,不断地向上翻涌。 一息。 两息。 十息过去。 池子除了冒泡,再没有別的动静。 “完……完蛋了?” 琴儿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欲哭无泪。 她是不是太衝动了? 就为了一个储物袋,把一个活生生的大帅哥,给泡成了一滩血水? 虽然师父说他体魄强悍,可这毕竟是万毒池啊! 就在琴儿懊悔不已,准备回去跟师父“负荆请罪”的时候。 异变陡生! 嗡——! 整个万毒淬体池,突然剧烈地沸腾起来! 原本只是咕嘟冒泡的池水,此刻像是烧开的沸水,疯狂翻滚! 池中那五顏六色的毒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池子中心匯聚! 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池子中央形成! 而漩涡的中心,正是沉在池底的王林! “这……这是怎么回事?!” 琴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她看到,那些足以腐蚀万物的剧毒液体,在靠近王林身体时,非但没有继续破坏他的肉身,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疯狂地从他身体表面那些狰狞的伤口,以及全身的毛孔中,钻了进去! 万毒,入体! 隨著海量毒液的涌入,王林的身体,非但没有被融化,反而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一层金色的神圣光华,和一层漆黑的邪异魔气,在他皮肤之下交织浮现,形成玄奥的图纹。 那两种截然相反,本该相互衝突的力量,在万毒的刺激下,竟然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並且开始缓慢地修復他那濒临崩溃的肉身! “怪物啊……” 琴儿张大了小嘴,喃喃自语。 把剧毒当补药吃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然而,这还没完。 当池中毒液的能量被王林吞噬了近三成时。 一股无形,却锋锐到极致的气息,突然从王林体內爆发! 嗤!嗤!嗤! 一道道细微的白色剑气,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溢散而出,射入周围的池水之中! 那些粘稠的毒液,在接触到这股剑气的瞬间,竟被直接斩成了虚无! 原本翻滚的池水,以王林为中心,硬生生被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不好!” 琴儿脸色一变。 这股剑气太霸道了! 再这样下去,整个万毒池的药力,不是被他吸乾,就是被这剑气给斩没了! “师父!师父!不好了!快出大事了!” 琴儿扯著嗓子,惊慌地朝著竹屋的方向大喊。 话音刚落。 那个邋遢老头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老头子此刻脸上再无半点睡意,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池中的王林,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神魔同体……万毒为炉……竟然真的让他走通了这条路……” 老头子喃喃自语,隨即又注意到了那股霸道绝伦的剑气。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骇然。 “这股剑意……斩断因果,逆伐天道……” 老头子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那从王林体內溢散出的剑气,可手指刚一靠近,就被那股锋锐的气息割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他闪电般收回手,看著手指上的伤口,脸上的骇然,变成了狂喜! “错不了!就是它!哈哈哈哈!” 老头子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癲与激动。 “等了五百年!老夫终於等到了!” 琴儿被自己师父这疯疯癲癲的样子嚇了一跳。 “师父,您……您没事吧?他到底怎么了?” “没事!好得很!” 老头子一把抓住琴儿的肩膀,激动地摇晃著。 “徒儿!我们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这小子不是什么人形宝库!” “他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那扇门的,独一无二的钥匙!” 老头子双眼放光,死死盯著池底的王林,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去!把我们医圣墟压箱底的宝贝,『九转还魂草』、『万年血参王』、『地心火莲』……全都给我拿过来!” “今天,老夫要亲自出手!”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的命,给我吊回来!” …… …… 王林的意识回归。 黑暗退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另一个世界,一颗蓝色的星球。 没有修行,没有杀戮。 只有工作,地铁,外卖。 还有一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一根烟,一台电脑,一个虚擬的游戏世界。 生活平淡,重复。 却有人间的烟火气。 王林甚至有些怀念。 梦醒了。 王林睁开眼。 屋顶是翠绿的竹子搭建,古旧的样式。 王林知道,自己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修仙世界。 “我……这是在哪里?” 王林想坐起来。 身体没有一丝力气。 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王林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身下是一张竹床,柔软,有清香。 身上盖著一床被子,乾净,有阳光的味道。 那些恐怖的伤口,不见了。 皮肤是新生的,光滑。 体內的元婴之力还是空的,但濒死的虚弱感消失了。 一种暖意在身体里流动,充满了生命力。 “我……被人救了?” 这个念头在王林脑中出现。 王林尝试放出神识探查四周。 神魂同样虚弱,无法离体。 这时。 “吱呀——” 竹屋的门被推开。 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她扎著双马尾,穿著苗疆服饰。 手里端著一碗药汤,热气腾通,药香浓郁,顏色是黑的。 是琴儿。 “咦?你醒啦?” 琴儿看见床上睁著眼的赤发青年,愣了一下。 然后,一个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感觉怎么样?我亲手给你熬的『十全大补汤』,好喝吗?” 琴儿把药碗放在床边的桌上,很自然地坐在床边。 一双大眼睛充满好奇,打量著王林。 王林没有出声。 王林只是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 大脑在快速运转。 这里是哪里? 她是谁? 她为什么要救我? 她有什么目的? 无数问题在王林脑中盘旋。 王林的脸上没有表情。 王林用那双黑色的眼眸,与少女对视。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是哑巴?” 琴儿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琴儿撇了撇嘴,伸手在王林眼前晃了晃。 “我问你话呢,你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 第 276章 经脉寸断,十不存一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276章 经脉寸断,十不存一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是哑巴吗?” 王林没有回答,谨慎上下打量著少女。 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 她穿著一身极具异域风情的苗疆服饰,蓝色的紧身短褂,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曲线,露出的一截小蛮腰,白皙得晃眼。 下身是一条蓝色的百褶短裙,裙摆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摇曳,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如同象牙般的小腿。 她赤著脚,脚踝上繫著一串小巧的银铃,走起路来,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被扎成了两条及腰的俏皮双马尾,隨著她的动作,在身后活泼地甩动著。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灵动而狡黠,仿佛会说话。 左边的眼角下,一颗小小的泪痣,为她平添了几分勾魂夺魄的魅惑。 少女的手中,端著一个粗陶大碗,碗里,是黑乎乎的,还冒著腾腾热气的药汤,一股浓郁到有些刺鼻的药香,从碗中散发出来。 王林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筑基巔峰。 这是他对这个少女修为的判断。 这个修为,绝对不可能救得了当时的他。 也就是说,她的背后,还有人。 一个实力至少在元婴期,甚至更高的存在。 而且,她似乎对自己,並没有什么恶意。 她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新奇玩具的好奇,以及贪婪? 財,色? 王林的心中,微微一动。 “喂喂餵?” 琴儿被王林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总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好像都被对方看穿了一样。 她撇了撇嘴,伸出白嫩的小手,在王林眼前晃了晃。 “我问你话呢,你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还是说,被我美得说不出话来了?” 少女的语气,带著几分自恋和调侃。 面对少女的挑衅,王林终於有了反应。 他张了张嘴,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喉咙处传来。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在不清楚对方底细和目的之前,保持礼貌,放低姿態,永远是最好的选择。 这句感谢,不花一块灵石,却能最大限度地降低对方的警惕,为自己爭取到观察和思考的时间。 “在下王林,不知……此地是何处?姑娘……又如何称呼?” 他一边说著,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只是说这两句话,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哎呀呀,你別急嘛,慢点说。” 看到王林这副虚弱到隨时都可能断气的样子,琴儿眼中的警惕,果然消散了不少。 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愈发得意起来。 看来,这傢伙是真的不行了。 连说话都费劲,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我叫琴儿,你记住了哦。”少女挺了挺那並不算丰满的胸脯,一脸骄傲地说道。 “至於这里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双狡黠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似乎在想什么坏主意。 “这里,就是你以后打工还债的地方啦!”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王林的胸口,笑嘻嘻地说道。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所以,从今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还有你身上那些宝贝,我也帮你『保管』起来了。等你什么时候把欠我的诊金还清了,我再还给你。” 她说著,还故意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属於王林的,灰色的储物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快来夸我呀”的得意表情。 债务?宝贝? 原来如此。 王林的心中一喜。 贪財。 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相比於那些图谋不轨的阴谋家,这种目的单纯的“財迷”,反而更容易对付。 只要能满足她的贪慾,自己就有周旋的余地。 “是在下的荣幸。”王林诚恳。 就在王林准备再套一些话,弄清楚自己到底身处何地时。 一个苍老而慵懒的声音,突然从竹屋之外,传了进来。 “琴儿,別玩了。”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那声音出现的瞬间,琴儿脸上的得意笑容,猛地一僵。 她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闪电般从床边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將那个灰色的储物袋藏回怀里,然后对著门口的方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知道啦,师父!”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那副样子,像极了做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 师父? 王林的心中,猛地一凛。 正主,要来了。 他强打起精神,目光投向竹屋的门口。 吱呀—— 竹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头髮乱糟糟如同鸡窝,鬍子拉碴,看起来至少有半个月没洗脸的邋遢老头,背著手,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头子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邋遢。 身上也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就像一个行將就木的凡间老者。 但王林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浑身的汗毛,却不受控制地倒竖了起来! 危险! 极致的危险! 王林那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礪出的,灵觉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眼前的这个老头,是他生平仅见的,最恐怖的存在! 就算是当初在青州,面对那只从天外伸出,堪比化神强者的魔神巨手时,他都没有过如此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师父!”琴儿看到老头子进来,立刻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乖巧地站到一旁,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嗯。” 厄难医圣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 他的那双看起来总是半睁半闭,充满了慵懒和浑浊的眼睛,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落在王林的身上。 “有点意思。” 厄难医圣讚许道。 能在自己的威压之下,还能保持如此心境的年轻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小子,你叫王林,是吧?”老者缓缓开口。 王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等待著下文。 “不用紧张。”厄难医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老夫对你的来歷,没什么兴趣。” “老夫感兴趣的,只是你的这具身体。” 他说著,缓步走到床边,那双看起来乾瘦枯槁,如同鸡爪般的手,朝著王林探了过来。 王林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身体却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最终,两根冰冷而乾瘦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股微弱,却精纯到极致的灵力,顺著他的脉搏,探入了他的体內。 那股灵力,並没有在他体內肆虐,而是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嚮导,在他那早已破败不堪,一团乱麻的经脉中,不急不缓地游走著。 每到一处,他身体的状况,便清晰地,反馈到老者的脑海之中。 “嘖嘖嘖……” 片刻之后,厄难医圣收回了手指,嘴里发出一阵阵嘖嘖称奇的声音。 “经脉寸断,十不存一。五臟六腑,移位破损。丹田气海,更是如同被龙捲风席捲过的废墟,一片狼藉。” “你丹田里那尊元婴,更是可怜。神光黯淡,本源亏空,萎靡得就剩下一口气了,隨时都有可能崩散。” 他每说一句,一旁的琴儿,小脸就白上一分。 她虽然知道王林伤得很重,但也没想到,会重到这个地步。 这……这还能算是一个活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具,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破烂的皮囊啊! “小子,老夫很好奇。”厄难医舍重新將目光投向王林,多了几分探究,“你到底是经歷了什么,才能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又是靠著什么,才能在这种伤势下,还硬生生地吊著一口气,没死透?” 第 三十一章 尸神丹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三十一章 尸神丹 面对老者的询问,王林沉默。 “呵,不说也罢。” 厄难医圣似乎也並不在意,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不过,老夫可以明確地告诉你。” 厄难医圣的语气,没有起伏,只有陈述。 “你现在的情况,很糟,非常糟。” “你的肉身,虽然在某种力量的支撑下,勉强维持著生机,但內在的根基,已经彻底毁了。” “你的元婴,更是遭受了无法逆转的重创,本源之力,十不存一。就算老夫用尽手段,能保住你的性命,但你这一身的修为……” 厄难医圣停顿,看著王林,一字一顿,说出审判。 “废了。”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修炼了。” “轻则,修为尽失,从此沦为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重则,丹田彻底崩坏,元婴消散,连带著你的神魂,也会一同湮灭,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话语落下。 王林的脑海,一片空白。 修为尽失! 沦为废人! 形神俱灭! 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钢针,刺入王林的心臟。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王林的心神,掀起巨浪。 王林一路从一个资质平庸的偽灵根,走到今天,成为一州霸主,靠的是什么? 就是这一身的修为! 如果修为废了,那王林还是王林吗? 王林將失去一切! 王林將重新变回那个,任人宰割,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的,螻蚁! 不! 王林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王林那双原本平静的黑色眼眸,在这一刻,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一股若有若无,却霸道绝伦,仿佛要斩灭一切的恐怖剑意,不受控制地,从王林那濒临崩溃的身体中,逸散而出! “嗯?!” 厄难医圣感受到这股突然爆发的剑意,浑浊的老眼,猛地一亮! 厄难医圣非但没有因为王林的“失態”而动怒,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如同猎人看到猎物终於露出獠牙般,兴奋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 “不甘心吗?愤怒吗?” “那就对了!” “要是连这点心气都没有,那你就真的,只是一滩,连救都懒得救的烂泥了!” 老者的话,瞬间浇醒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王林。 王林猛地一惊,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王林竟然被对方三言两语,就撩拨得心神失守。 这个老头,好深的心机! 他是在……试探我! 王林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情绪,那双赤红的眼眸,也重新恢復了幽暗的深邃。 王林看著眼前的老者,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忌惮。 三言两语,將他本就躁动的心挑逗。 经过青州无边杀戮,他杀性入体,寻常无恙,若是稍加刺激,容易失控。 成也神魔镇狱,败也神魔镇狱! “前辈,说笑了。”王林沉稳,“晚辈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是不甘,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哦?是吗?”厄难医舍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厄难医圣缓缓地,凑到王林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神魔同体,万毒不侵,身负逆天剑意,还融合了一丝,连老夫都看不透的,煌煌天威……” “小子,你身上的秘密,可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啊。” “你真的以为,老夫会对你这身修为,感兴趣?” “你错了。” “老夫感兴趣的,是你这个人。” “一个能从那种地方活著出来的,独一无二的……钥匙。” 钥匙? 这个词,让王林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从那种地方活著出来”? 难道,他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 王林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老者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但王林很快就放弃了。 信息差太大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信息不对等面前,任何的猜测,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林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见招拆招。 “前辈,晚辈听不懂您在说什么。”王林面不改色。 “呵呵,听不懂没关係。”厄难医圣直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隨口一提。 厄难医圣背著手,在床边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开口。 “不过……” 来了。 王林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王林就知道,这个老狐狸,铺垫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让他绝望的话,最后,一定会有一个“但是”。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不过什么?”王林顺著他的话,问道。 “不过,你小子命不该绝。”厄难医圣停下脚步,重新看向王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你这身伤,换做这世间任何一个所谓的医道圣手来了,都只有摇头嘆息的份。” “但,你遇到了老夫。” 厄难医圣的语气中,带著一种强大的自信。 “老夫,有办法,救你。” “不但能让你恢復如初,甚至,还能让你……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 王林的心,猛地一跳。 王林现在是元婴中期,因为在青州那场大战中,强行打通了瓶颈,已经触摸到了元婴后期的门槛。 如果再进一步,那便是……元婴后期! 这个老头,竟然有办法,让一个濒死之人,不但恢復伤势,还能突破境界?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 这是……神跡! 如果这话是別人说的,王林绝对会嗤之以鼻,认为对方是在痴人说梦。 但说这话的人,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邋遢老头。 王林,信了三分。 但,王林也更加警惕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 越是诱人的承诺,背后往往隱藏著越是致命的陷阱。 “前辈想从晚辈这里,得到什么?”王林没有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昏头脑,而是直截了当地,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王林很清楚,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帮他。 “聪明。” 厄难医圣讚许地点了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老夫的要求,很简单。” 厄难医圣伸出一根乾瘦的手指。 “老夫可以治好你。” “但是,在你伤好之后,你必须替老夫,去一个地方,取一样东西。” “什么地方?什么东西?”王林追问道。 “医圣墟,核心之地。”厄难医圣缓缓吐出几个字。 “取一株,名为『九死还魂草』的圣药。” 医圣墟? 王林將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看来,这里,就是所谓的医圣墟了。 “前辈为何不自己去取?”王林继续问道。 “我要是能去,还用得著你?”厄难医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地方,被一股奇特的法则之力笼罩。修为越高的人进去,受到的压制就越大。像老夫这种修为的,还没靠近,就得被那股法则之力,给压成肉泥。” “这么多年,老夫也试过派人进去,但无一例外,全都死在了里面。” “就连老夫用秘法炼製的,堪比化神期体修的毒尸,也撑不过半个时辰。” “直到……你的出现。” 厄难医圣的目光,再次变得灼热起来。 “你的身体,很特別。” “神魔同体,阴阳共济。在经歷了万毒淬炼之后,你的肉身,已经对法则之力,產生了一种奇特的抗性。” “最重要的是……” 厄难医圣的目光,落在了王林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上。 “你身上那股,连老夫都感到心悸的剑意。” “那股剑意,霸道绝伦,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的法则与因果。” “它,就是打开那扇门的,独一无二的……钥匙!” “只有你,只有身负这种剑意的你,才有可能,穿过那片法则混乱的核心之地,取得那株圣药!” 听完老者的解释,王林沉默了。 王林终於明白,这个老头,从一开始,图谋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他身上的储物袋,也不是他这身修为。 而是他这个人。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王林被那个叫琴儿的少女,从湖边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布好的局。 王林没有选择的余地。 答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答应,以王林现在的状態,恐怕立刻就会被这个老头,给炼成一具新的“毒尸”。 “晚辈,还有一个问题。”王林缓缓开口。 “说。” “前辈如何保证,在晚辈取得圣药之后,您会遵守承诺,而不是……杀人夺宝?” 这是王林最关心的问题。 王林不可能將自己的性命,完全寄托在对方的口头承诺上。 “哈哈哈哈……” 听到王林的话,厄难医圣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小子,你未免也太小看老夫了。” 厄难医圣止住笑,看著王林,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老夫厄难医,纵横中州数万年,救人无数,杀人更多。但从来,不屑於做那种背信弃义的齷齪之事。” “老夫说救你,就一定会救你。” “当然……” 厄难医圣脸上露出了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空口白牙的承诺,確实没什么说服力。” “这样吧。” 厄难医圣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不祥气息的丹药,递到王林面前。 “这枚,是老夫亲手炼製的『尸神丹』。” “你把它吃了。” “此丹,由三种奇特的上古蛊虫炼製而成。服下之后,蛊虫会潜伏在你的脑域之中,与你的神魂融为一体。” “每年的今天,若是没有老夫特製的解药,蛊虫便会发作。到时候,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被啃食掉神魂,化作一具行尸走肉。” “只要你乖乖替老夫办事,老夫自然会每年,按时给你解药。” “等事成之后,老夫不但会帮你彻底根除蛊虫,还会实现我的承诺,让你恢復修为,更进一步。” “这个保证,够不够?” 厄难医圣將那枚黑色的丹药,递到王林的嘴边,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王林看著眼前这枚散发著死亡气息的丹药,心中一片死寂。 好狠的手段。 这哪里是什么保证? 这分明就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一旦吃下这枚丹药,王林的生死,就將彻底掌握在这个老头的手中。 王林闭上了眼睛。 许久之后,王林才缓缓睁开。 “多谢,前辈赐药。” 第279章重塑筋脉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79章重塑筋脉 王林服下那枚丹药。 厄难医圣观察著王林的反应,片刻后,他开口。 “等他能下地走路,再把他扔回『万毒淬体池』。” “什么?还扔?” 琴儿的声音拔高,满是错愕。 “师父,上次他就差点死了,再扔一次,他会直接化成水的!” “你懂什么。” 厄难医圣的眼神扫过琴儿。 “他的身体是神魔同体,必须破而后立。” “不把他的潜力全部压榨出来,他那一身烂掉的经脉和快要熄灭的元婴,靠什么修復?”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造化。” “按我说的做,他死不了。” “出了事,我负责。” 话毕,厄难医圣不再看琴儿,背著手,脚步缓慢地走出了竹屋。 “……” 琴儿看著师父的背影,又看看床上那个面无表情的王林,仿佛刚刚吞下的不是毒药,而是一颗寻常的丹丸。 琴儿小声说了一句。 “麻烦……” …… 接下来的日子,王林就在这座竹屋里开始了养伤。 每天,琴儿都会端来一碗绿色的药汤。 药汤有浓郁的生机,也有一丝血的气味。 王林知道,那是“碧髓潭”的潭水,加上“龙血草”的粉末。 潭水有精纯的木灵气,温养肉身,滋润经脉。 龙血草是天地灵物,传闻真龙血滴落的地方才能生长,有磅礴的气血。 这两种东西,任何一样在外面,都价值连城,能让修士们打得头破血流。 在这里,只是用来给王林吊住一口气。 奢侈的灵药灌溉下,王林亏空的气血开始恢復。 速度很慢,但很稳定。 他原本没有血色的脸,出现了一点红润。 乾裂的嘴唇,也慢慢恢復了顏色。 半个月过去。 王林可以勉强从床上坐起来。 又过了半个月。 王林能扶著墙,下地走路。 每走一步,身体都传来要散架的痛楚。 王林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 他知道,这是他重新站起来的第一步。 这一个月,琴儿几乎都在他身边。 最开始,她很不情愿照顾王林这个“废人”。 时间久了,她发现这个赤发男人虽然不爱说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王林很安静。 大部分时间,王林只是躺在床上,或者坐在窗边。 窗外是永远不变的竹林,王林能看一整天。 王林从不喊痛,也不抱怨。 不管药有多难喝,身体有多痛苦,王林的脸,永远是平静的。 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王林的心再起波澜。 这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和坚韧,让琴儿非常好奇。 她开始主动和王林说话。 “喂,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储物袋里那么多好东西,一定是个大人物吧?” “喂,你这红色的头髮是真的吗?不是染的?真好看。” “喂,你怎么总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太吵了?” 少女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 王林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 偶尔,喉咙里会挤出几个字。 “嗯。” “不是。” “还好。” 但琴儿却好像找到了新的乐趣,乐此不疲。 她很享受这种单方面“调戏”王林的感觉。 王林也从她那些零散的话里,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这里,是中州大陆。 一个比青州广袤千百倍,灵气浓郁百倍,强者如云的修仙世界。 他们所在的地方,叫医圣墟,位於中州东域一处叫“生命禁区”的绝地深处。 那个邋遢老头,就是医圣墟的主人,中州大陆传说中的厄难医圣。 一个医毒双修,亦正亦邪,化神期巔峰的恐怖存在。 琴儿,是他唯一的弟子。 天生厄难之体,万毒不侵,是毒道上的绝世奇才。 王林知道这些信息后,內心没有太大波动。 王林只是更加確定,自己选择服从和隱忍,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在一个化神巔峰的老怪物面前,王林元婴期的修为,確实不够看。 这一天。 王林终於可以不靠外物,独自在竹屋里走上十个来回。 消失了一个月的厄难医圣,再次出现。 “不错,恢復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 厄难医圣打量著王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满意。 “看来,你的身体,比我想的更有趣。” “既然能走了。” 他停顿一下,脸上出现一个让王林感觉不好的笑容。 “那就该进行第二阶段的治疗了。” “琴儿!” “在呢,师父!” “把他,给我扔回万毒池。” “这次,加三两『腐骨花』,五钱『断肠草』,还有一滴『九幽碧磷蛇』的毒液。” “泡足七七四十九天。” “什么时候,他能在里面自由走动了,什么时候再捞出来。” “师父!您是认真的吗?!” 琴儿听到厄难医圣的话,小脸都白了。 腐骨花,断肠草,九幽碧磷蛇的毒液。 每一样,都是天下奇毒,沾上就死。 元婴修士碰到一点,都会立刻化成一滩脓水。 师父竟然要把这些东西全加进万毒池,然后把这个好不容易活过来的人再扔进去泡四十九天? 这不是治病,这是要他的命! “您……您不是说他死不了吗?可这也……” “怕什么。” 厄难医圣毫不在意。 “我自有分寸。” 他斜眼看著旁边脸色平静的王林,嘴角动了动。 “这小子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给他下猛药,他体內的潜力怎么激发?” “再说,他自己都没意见,你操什么心?” 王林確实没有意见。 或者说,王林知道,有意见也没用。 从他吞下那枚丹药开始,他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反抗,结果会更糟。 顺从,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王林很清楚,这个老头手段狠,心思诡异,但目的是让自己去取那所谓的“圣药”。 在目的达到前,他不会让自己真的死掉。 他现在做的一切,不管看起来多疯狂,多危险,最终都是为了修復自己的伤,让自己恢復,甚至更强。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怕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王林开口。 “晚辈,信得过前辈的医术。” 一句话,表明了態度,也捧了对方一下。 “哈哈,好!有胆色!” 厄难医圣果然很受用,抚掌大笑,看王林的眼神更加满意。 “琴儿,听见了吗?人家自己都不怕,你一个丫头片子,婆婆妈妈做什么?” “快去!別耽误我的正事!” “……是,师父。” 琴儿撅著嘴,一脸不情愿。 师命难违,她只能走到王林身边,小声说。 “喂,你这傢伙,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坏了?我师父是个疯子,他真会弄死你的!” “多谢姑娘关心。” 王林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谁……谁关心你了!我只是怕你死了,我那些宝贝没人付钱!” 琴儿脸一红,嘴硬地反驳。 她伸出手,想像上次一样去拖王林的胳膊。 但这一次,王林自己站直了身体。 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身体因为脱力而颤抖。 但王林还是靠著自己的意志,一步一步,朝著竹屋外的万毒池走去。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琴儿看著王林踉蹌但笔直的背影,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神色复杂。 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人? …… 万毒淬体池边。 相比一个月前,池里的毒液顏色更深,更诡异。 五顏六色的毒瘴从池中升起,笼罩了整个后院。 池水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彩色的毒砂晶体。 这就是加了那几种奇毒后,万毒池的新形態。 王林站在池边,看著那翻滚的剧毒液体,脸上没有畏惧。 王林甚至吸了一口气。 那足以让化神修士都变色的毒瘴,被他吸入肺中,不仅没有不適,反而让他破败的经脉,传来一阵酥麻的快感。 他体內的《浮生屠戮》功法,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 “有趣。” 王林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渴望池中的剧毒。 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王林没有再犹豫。 噗通!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翻滚的万毒池。 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比上一次,猛烈十倍,百倍! 那些新加入的奇毒,如同亿万只看不见的蚂蚁,疯狂撕咬他的血肉,啃食他的骨骼,甚至想钻入他的识海,吞噬他的神魂! 王林的意识开始模糊。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无尽的痛苦吞噬。 “守住心神!运转功法!” 就在这时,厄难医圣苍老的声音,如同大钟,在王林脑海中炸响! “將这些剧毒,当做你重生的资粮!” “不破不立,不生不灭!” “给老夫,炼!” 王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他咬紧牙关,忍著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开始疯狂运转《浮生屠戮》!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吞噬天地,炼化万灵!” “给我——吞!” 王林心中怒吼! 那原本在他体內肆虐的亿万毒素,在《浮生屠戮》这门霸道功法的运转下,仿佛遇到了君王! 它们瞬间停止攻击,然后,化作一道道最精纯的,充满毁灭与生机的本源能量,被王林那无底洞般的身体,疯狂吞噬、吸收! 王林原本濒临破碎的经脉,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拓宽! 他萎靡不振的元婴,得到这股能量的滋养,也重新散发微光,开始缓缓地自我修復! 他身后那尊与他融为一体的神象虚影,再次浮现! 只不过,这一次,神象的虚影,不再凝实,而是有些虚幻。 但它身上,那股神圣与邪异並存的气息,却变得更加浓郁,更加深邃! 池边。 琴儿和厄难医圣,看著池中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表情各不相同。 琴儿是彻底的震惊和呆滯。 她张著小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厄难医圣,则是满脸的狂喜和激动。 “成了!真的成了!” 他看著王林身后那尊疯狂吞噬毒液能量的神象虚影,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神魔同体为基,万毒之力为引,重塑道基,逆转乾坤!”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以身作饵,饲道成魔』的无上魔道!” “这小子……他修行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厄难医圣的心中,翻起了巨浪。 他本以为,王林只是体质特殊,身怀异宝。 却没想到,王林竟然还修行了如此霸道、逆天的上古魔功!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留了一手,给王林餵下了丹药。 否则,等这小子真的成长起来,自己,恐怕真的压不住他! “师父,他……他不会有事吧?” 琴儿看著池中像鯨鱼一样疯狂吸收毒液的王林,有些担心地问。 “有事?” 厄难医圣冷笑一声。 “他现在好得很!” “你看著吧。” “等他把这一池子的毒全都吸乾。” “就是他,脱胎换骨,重获新生的时候!” “到时候,別说一个小小的医圣墟核心之地。” “就算是这片该死的『生命禁区』,恐怕,也困不住他了!” 厄难医圣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名为“自由”的渴望。 他被困在这里,太久,太久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他终於看到了,逃出去的希望。 这个希望,就在眼前这个,正在万毒池中经歷非人蜕变的,赤发青年身上! 第280章 毒池炼体,修为恢復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毒池炼体,修为恢復 时间失去了意义。 王林的意识中,只剩下永无止境的循环。 血肉被毒液溶解,化作腥臭的液体。骨骼被腐蚀,断裂成粉末。 剧痛。 神魂被亿万只无形的毒虫啃食,被拉扯,被碾碎。 剧痛。 就在意识即將被这片痛苦的海洋彻底淹没时,一缕新的能量从毒液中涌入。 新的血肉在骨架上滋生,新的骨骼在体內重构。 刚刚被碾碎的神魂,也被这股能量强行粘合,重塑。 然后,再次被溶解,再次被腐蚀,再次被啃食。 破碎,重组。 毁灭,新生。 这个过程,重复了无数次。 王林的意志,在这反覆的折磨中,被磨礪成了一块顽石。 但顽石,也有被水滴穿透的一天。 当痛苦的浪潮再一次衝垮王林的神智,將他拖入无尽的深渊时。 一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亮起。 那是一个穿著七彩宫装的女子。 婉儿。 这个名字,如同烙印,刻在他的神魂最深处。 她还在等。 在某个未知的世界,等著王林回去。 承诺,还未兑现。 王林不能死。 绝不能死在这里! “啊——!” 一声无声的怒吼,在王林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即將熄灭的意识之火,瞬间化作燎原的烈焰! 王林不再被动地承受。 王林开始主动地,去掠夺! 《浮生屠戮》功法,在王林的意志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痛苦? 那就把痛苦也一併吞噬! 將这万毒,將这痛苦,將这毁灭,全部化作王林重生的养料! 池边。 琴儿已经看了四十九天。 从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担忧,再到现在的麻木。 她看著王林那具破烂的身体,在池中沉浮。 她看著王林的皮肤一次次溃烂,又一次次新生,最后变得光洁如玉,上面浮现出神秘的图纹。 她看著王林的经脉在毒液中被冲刷,重塑,变得比金铁还要坚韧。 她能感觉到,王林的气息,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 从一个比凡人还不如的废人,慢慢恢復。 练气。 筑基。 金丹。 直到今天。 第四十九天。 池中的毒液,已经变得清澈。所有的毒力,都被王林吞噬殆尽。 池底的王林,睁开了眼睛。 轰——!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王林体內爆发,冲天而起! 元婴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咔嚓! 整个万毒淬体池的石壁,在这股威压下,布满了裂痕,然后轰然解体! 被吸乾了能量的池水,被这股力量掀上半空,化作漫天水雾,洒落下来。 水雾之中,一个身影,从破碎的池底,一步步走了出来。 赤红色的长髮披在身后,水珠顺著发梢滑落。 古铜色的皮肤上,金色神纹与黑色魔纹交织,构成了一副玄奥的图腾,充满了力量。 王林睁开眼,那双眸子幽暗,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光线。 王林就站在那里,却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元婴……中期?” 琴儿看著这个脱胎换骨的男人,嘴巴张得老大。 她能感觉到,王林现在的气息,已经完全恢復。 甚至,比她第一次见到王林时,还要强上一线。 这个怪物。 他真的在死亡之池里,完成了重生,恢復了修为。 “感觉如何?”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琴儿身边响起,厄难医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笑意,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王林没有回答。 王林抬起右手,然后,猛然握紧。 噼里啪啦! 一连串空气的爆鸣声,在王林的拳心响起! 一股劲风以王林的拳头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后院的竹林,在这股劲风下疯狂摇摆,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前所未有的好。” 王林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开口说道。 王林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经过这次万毒淬炼,已经真正迈入了元婴后期的层次。 元婴也恢復到了巔峰,甚至更加凝实圆融。 《浮生屠戮》功法,与神魔同体,已经完美地融合。 王林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本能地吞噬著周围的能量。 灵气,毒气,皆可为用。 “神魔镇狱”也愈发稳固。 “很好。” 厄难医圣点了点头。 “看来,老夫的心血没有白费。” 厄难医圣走到王林面前,递过一件准备好的黑色长袍。 “穿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医圣墟的第二个传人。” “也是老夫,唯一的关门弟子。” 王林接过长袍,看了一眼厄难医圣。 “关门弟子”? 不过是一个好听的称呼。 本质上,王林还是一个被“尸神丹”控制的傀儡。 王林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地將长袍穿在身上。 黑色的长袍,衬托出王林那魁梧的身躯和爆炸性的力量感。 配上那一头赤发和幽暗的眼眸,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亦正亦邪的气息。 旁边的琴儿看著换上新衣的王林,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一下,赶紧移开了目光。 这傢伙……好像更好看了。 “你的伤,既然恢復得差不多了。” 厄难医圣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也该准备准备,去履行你的承诺了。” 厄难医圣的目光,投向医圣墟之外,那片被无尽灰雾笼罩的方向。 他的眼中,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一个月后。” “是『生命禁区』法则之力最薄弱的时候。” “也是医圣墟核心之地,『九幽黄泉路』,唯一开启的时间。” “到时候,你就得进去。” “是,师尊。” 王林平静地应了一声。 这一声“师尊”,叫得无比自然。 仿佛王林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医圣墟的弟子。 厄难医圣听到这声“师尊”,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很满意王林现在的態度。 听话,识时务。 这样的工具,用起来才顺手。 “这一个月,你就在此地,巩固修为。” “顺便,熟悉一下你这具全新的身体。” “琴儿。” “弟子在!” “这一个月,你什么都不用干。” “负责给他讲解,关於『九幽黄泉路』的一切。” “记住,要详细,毫无保留。” “他要是死在里面,老夫拿你是问!” “啊?!” 琴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苦著脸答应。 “是,师父……” …… ……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林在琴儿的“指导”下,为进入“九幽黄泉路”做准备。 竹屋里。 王林盘膝而坐,闭著双眼,默默调息。 刚刚恢復的力量,如同脱韁的野马,需要王林重新去掌控。 他身旁,琴儿捧著一本厚厚的兽皮古籍,有气无力地念著。 “『九幽黄泉路』,是我们医圣墟,也是整个生命禁区,最核心、最神秘的地方。” “传说,那是连接幽冥地府的通道,路的尽头就是轮迴。” 琴儿撇了撇嘴,翻了一页书。 “当然,这都是传说,骗小孩的。” “根据我师父的研究,『九幽黄泉路』,其实是一处上古遗留下来的,天然的法则绝地。” “那里的空间法则是乱的,时间也是错乱的。你在里面走一步,外面可能过去了一天。你在里面待一天,外面可能才过了一瞬间。” “而且,那条路上,到处都是危险。” 琴儿难得地严肃起来。 “有『噬魂黑风』,能瞬间把化神大能的元神都吸乾。” “有『寂灭死光』,照到身上,肉身就会立刻变成石头。” “还有最恐怖的,叫『往生幻境』。” 琴儿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一旦陷进去,你的神魂就会被拖入无尽的轮迴。你会经歷千百世的生离死別,爱恨情仇。直到你的道心彻底崩溃,神魂迷失在里面,永远都出不来。” 第 281章 九幽黄泉路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281章 九幽黄泉路 “我师父以前弄过一具化神后期的毒尸进去,半柱香都没撑到,就没了音讯。师父猜,那毒尸就是栽在了『往生幻境』里。” “毒尸还能陷入幻境?他们不是属於死物吗?”王林睁开眼。 “不知道,说不定往生环境能起死回生?”琴儿玩笑道,“隨后陷入无尽轮迴?” “真是地狱笑话……”王林默然。 “九死还魂草,就在路尽头?” “嗯。”琴儿点头,“古籍上说,它长在黄泉路终点,一座叫『奈何桥』的石桥上。” “那桥是『往生石』造的,本身就是『往生幻境』的核心。” “想拿药,就得先过桥。这是最难的一步。” 琴儿看著王林,大眼睛里全是担忧。 “喂,你的道心到底行不行?你要是死在里面,我师父非扒了我的皮。” “还好。”王林只回了两个字。 道心? 紫金神雷的心魔劫王林都闯过来了,道心早已坚不可摧。 一个幻境,困不住王林。 “光说还好有屁用。”琴儿还是不放心,从储物手鐲里拿出一个小玉瓶,塞给王林。 “喏,给你。” “什么东西?”王林拔开瓶塞,一股清气冲入脑海,神魂都清明几分。 “我用九十九种安神灵草炼的『清心玉露』。”琴儿一脸骄傲。 “进黄泉路前,在眉心滴一滴,能保你一个时辰灵台清明。关键时候能救你一命。” “就当……就当是你欠我的诊金,我提前给你的利息!” 她说完,小脸一红,扭过头去。 王林看著手里的玉瓶,又看看这个嘴硬心软的少女,將玉瓶收进储物袋。 “多谢。” …… 一个月,很快过去。 这天清晨。 笼罩生命禁区的灰色雾气,稀薄了不少。 天空那轮常年不见的太阳,也透出一点朦朧的光。 厄难医圣站在竹屋外,抬头看著天象,浑浊的老眼精光爆射。 “时辰到了。” 他转身,看著准备好的王林和琴儿。 “走。” 话音未落,他化作一道流光,朝医圣墟深处飞去。 王林和琴儿跟上。 三人穿过药田,越过溪流,最后停在一座巨大的山谷前。 山谷被浓郁的灰色雾气笼罩,谷口散发著死亡与不祥。 谷口立著一块破石碑,上面是四个血色大字。 ——九幽黄泉! “入口。” 厄难医圣指著谷口。 “穿过这片『噬魂迷雾』,就是『九幽黄泉路』。” “这雾,无视肉身,专攻神魂。一旦被侵入,神魂就会被腐蚀,最后变成行尸走肉。”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白色玉佩,递给王林。 “养魂玉,能护住你的神魂。” “只能撑一炷香。” “一炷香內,必须穿过去,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王林接过玉佩,点头。 “记住。”厄难医圣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的目標,只有『九死还魂草』。” “拿到东西,立刻回来。” “別做多余的事,更別去探究路的尽头是什么。” “否则,你必死无疑!” “弟子明白。”王林平静应答。 “去吧。” 厄难医圣挥了挥手。 王林不再犹豫,將“养魂玉”掛在胸前,又在眉心滴了一滴“清心玉露”。 然后,一步踏入那片灰色迷雾。 “师父,他……他真的行吗?” 琴儿看著王林消失的背影,紧张地抓住厄难医圣的衣袖。 “不知道。” 厄难医圣摇头,老眼里也全是未知。 “这条路,几万年没人走通过了。” “他是最后的希望。” “也是老夫,赌上一切的最后一次。” “成,则海阔天空。” “败,则与此地一同腐朽。” 他抬头看著灰色的天,自言自语。 “小子,別让老夫失望……” …… 一进迷雾,王林感觉世界变了。 四周全是灰色,分不清方向,辨不明上下。 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冻结骨髓。 更可怕的是,那些灰雾正疯狂钻向王林的识海,要侵蚀神魂。 嗡—— 胸前的“养魂玉”散发白光,形成一个护罩,將神魂护住。 灰雾碰到白光,发出“滋滋”声,然后消散。 “有用。” 王林不敢耽搁,立刻展开身形,朝迷雾深处飞掠。 一炷香,必须穿过这里。 可飞了没多久,王林察觉不对。 四周的景象,一成不变。 还是那片浓郁的灰色。 王林好像在原地打转。 “鬼打墙?” 王林皱眉,自己陷入了迷阵。 他停下,催动神识向外探查。 神识刚离体三尺,就消失无踪。 这迷雾,压制神识! 麻烦了。 王林的心沉了下去。 找不到方向,別说一炷香,就算一年也走不出去。 “养魂玉”能量耗尽,下场可想而知。 怎么办? 王林目光落在自己皮肤上,上面神魔纹路交织。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炸开。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神识无用,双眼被蒙。 那就不用眼睛去看,不用神识去探。 用身体去感受! 王林眼中闪过决然。 他竟然缓缓收起了“养魂玉”的护体白光! 这是找死! 没了“养魂玉”,那“噬魂迷雾”会在瞬间吞掉他的神魂! 王林却必须这么做。 他要用自己的神魂当诱饵。 他要亲身感受这迷雾中,“噬魂”之力的流动方向! 任何阵法都有阵眼,有能量流动的规律。 这迷雾大阵的核心力量就是“噬魂”。 那么,“噬魂”之力最强,最匯聚的地方,必然是出口! 嗡—— 白光消失的瞬间。 四周的灰雾瞬间狂暴! 它们化作亿万道无形丝线,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向王林的识海! 一股能让化神大能都色变的神魂痛楚,瞬间传遍全身! 王林感觉脑袋要被无数钢针刺穿! 意识都出现了空白。 “守住!” 王林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 他强忍著痛苦,將全部心神沉浸在对“噬魂”之力的感应中。 他清晰感觉到,那些灰雾涌入识海后,並非胡乱衝撞。 它们受到某种牵引,不约而同地,朝同一个方向匯聚! 找到了! 王林心中一喜! 那个方向,就是出口! 王林没有犹豫,辨明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这个过程,无比痛苦。 每前进一分,神魂承受的压力就增大一分。 神魂就像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隨时可能爆开! 但王林没有停下。 他的眼中,是疯狂的战意! 他要跟这片迷雾,跟这“噬魂”之力,比一比,到底谁更能撑! 终於。 不知道飞了多久。 当王林感觉神魂真的到了崩溃边缘时。 眼前的灰色,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在前方的尽头,他看到了一点昏黄色的光。 出口! 王林精神大振,压榨出体內最后一丝力气,速度再次暴涨! 就在他即將衝出迷雾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片被动侵蚀他的灰雾,仿佛被彻底激怒! 它们瞬间凝聚,化作一尊百丈高的灰色死神虚影,手持巨镰,挡在王林面前! 那死神虚影,由最精纯的“噬魂”之力构成,散发著绝对的死亡气息! 它高举巨镰,朝著王林,当头斩下! 这一击,没有声势。 但王林能感觉到,自己与世界的一切联繫,仿佛在这一刻被斩断。 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锁定! 避无可避! 逃无可逃! “想杀我?”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王林幽暗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烈焰! “就凭你这道迷雾构成的虚影?” “也配?!” 王林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不屑与狂傲! “给我——破!” 王林並指如剑,对著那当头斩下的巨镰,对著那百丈高的死神虚影。 悍然一剑斩出! “伐天!”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剑光,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那剑光看似渺小,却散发著斩断天地,逆伐乾坤的无上锋芒! 接触到灰色巨镰的瞬间。 没有碰撞,没有轰鸣。 那柄由“噬魂”之力构成的巨镰,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接著。 白色剑光余势不减,直接斩在百丈死神的虚影之上! “嗷——!” 一声不似人类,充满痛苦与不甘的嘶吼,从死神虚影口中爆发! 它庞大的身躯,在白色剑光面前,被轻易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然后,轰然炸碎! 化作漫天精纯的,无主的魂力! “吞!” 王林眼中精光一闪! 他张口一吸! 漫天魂力化作一道灰色洪流,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他那原本萎靡的神魂,得到这股庞大魂力的滋养,瞬间恢復到巔峰! 甚至,比之前还要凝实、强大几分! 做完这一切,王林没有停留,身形一闪,衝出了灰色迷雾。 眼前,豁然开朗。 王林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悬崖的边缘。 悬崖之下,是深不见底,翻滚著黑色雾气的万丈深渊。 深渊对面,是一片被昏黄色光芒笼罩的死寂大地。 一条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的昏黄色小路,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那片大地的深处。 小路两旁,盛开著一朵朵妖异的,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彼岸花。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压抑、沉闷、死亡的氛围之中。 这里,就是真正的,“九幽黄泉路”。 王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恢復平静的灰色迷雾。 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刚才那尊死神虚影,虽然强大,但没有灵智,只是一道阵法凝聚的守护者。 看来,这医圣墟,或者说这片生命禁区,隱藏的秘密,比他想的还要多。 王林没有再多想。 他很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王林抬起脚,踏上了那条通往未知与死亡的昏黄色小路。 一步踏出。 王林便感觉,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股压力,不仅作用於肉身。 更作用於神魂! 在这股压力下,他体內的元婴之力,运转速度,瞬间被压制了至少三成! “重力法则,和神魂压制么?” 王林眉头微皱,但脚步並未停下。 王林继续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异常沉稳。 他在適应这里的法则。 也在观察这里的环境。 黄泉路上,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 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和那偶尔从深渊之下传来的风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王林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第282章往生幻境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82章往生幻境 一炷香后。 前方,路分两条。 左,右。 尽头都隱没在昏黄的雾气里。 王林停步。 厄难医圣给的地图,没有岔路。 走哪边? 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 “林哥哥……” 婉儿的声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空灵,飘渺,带著思念。 王林的心臟猛然一缩。 王林的脚下意识抬起,就要往左边走。 就在这一瞬。 眉心处,那滴“清心玉露”渗出一股凉意。 凉意流遍神魂,將王林躁动的心神强行按了下去。 幻觉。 王林瞬间清醒。 这是九幽黄泉路,婉儿不可能在这里。 是“往生幻境”。 好一个陷阱。 若非琴儿的玉露,王林刚才已经踏上死路。 王林压下所有情绪,眼眸恢復幽暗。 左边路上,婉儿的呼唤声还在继续,一声声,一声比一声悲切。 王林不再理会。 王林转身,踏上了右边那条死寂的道路。 没走几步。 右边路的尽头,同样传来声音。 怨毒,痛恨。 “王林!你这孽障!还我命来!” 玄机真君。 “王林小儿!纳命来!” 裂天斧尊。 “王林!!毁我宗门!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李天利的道侣。 一道道身影从雾中衝出。 都是王林亲手斩杀的敌人。 他们面目扭曲,浑身是血,带著无边怨气,扑向王林。 面对这些所谓的“怨魂”。 王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王林只是看著他们。 然后,王林抬起右手。 並指成剑,对著那群扑来的怨魂,轻轻一划。 “聒噪。” 一道无形剑气扫过。 所有怨魂,如雪遇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 世界重归死寂。 王林收回手指,继续向前。 王林的道心,在血与火中早已铸就。 这些心魔幻象,动摇不了王林。 王林一路前行。 路上,幻境不断。 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 投怀送抱的绝色美人。 重回青州,受万人敬仰的霸主之位。 无论幻境多么真实,多么诱人。 王林的心,始终平静。 王林像一个看客,冷眼旁观。 然后,一剑斩破。 不知走了多久。 眉心的清凉感即將消失。 王林走到了路的尽头。 一条漆黑的河,奔腾不息。 河水是纯粹的黑色液体,散发著遗忘与沉沦的气息。 忘川河。 河上,有一座灰白色的拱形石桥。 桥上雾气繚绕。 一股轮迴之力从桥上散发,比之前所有幻境加起来都强百倍。 奈何桥。 “九死还魂草”就在桥中央。 王林將状態调整到巔峰。 这最后一段路,才是真正的考验。 王林抬脚,踏上石桥。 踏上桥的瞬间。 世界变了。 王林回到了蓝色的星球。 王林还是那个二十多岁的普通青年,为生活奔波。 这一次,他恋爱了。 一个温柔漂亮的女孩。 他们吃饭,逛街,看电影,奋斗,结婚。 他有了家,有了妻子。 很快,有了女儿。 一个会咿咿呀呀叫“爸爸”的小女孩。 人生圆满。 王林以为幸福会一直持续。 直到一场车祸,夺走了妻子和女儿的生命。 太平间里,两具冰冷的身体盖著白布。 王林的世界塌了。 痛苦和悔恨吞噬了王林。 酗酒,墮落。 在一个雨夜,王林从高楼顶上跳了下去。 …… 画面再转。 王林生在帝王家。 是当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等待王林的,是无尽的阴谋,算计,背叛。 兄弟为了皇位,要杀他。 宠妃为了家族,在他酒里下毒。 信任的臣子,早已投靠敌人。 一场宫廷政变,王林被亲弟弟一杯毒酒赐死。 临死前,王林看著那张熟悉的脸,心中只剩荒唐。 …… 第三世,王林是仗剑天涯的侠客。 行侠仗义,快意恩仇。 但王林救的人,为了赏金出卖了他。 王林守护的村庄,被山贼屠戮。 王林最终被所谓的“名门正派”,以“勾结魔教”的罪名围攻。 死的时候,身上插满了刀剑,眼中只剩嘲讽。 …… 第四世。 第五世。 第六世。 王林的神魂,在奈何桥上经歷一世又一世的轮迴。 乞丐,將军,高僧,魔头。 王林经歷了世间所有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 王林的道心在千百世的轮迴中反覆捶打。 好几次,王林都差点迷失,分不清哪一世是真,哪一个才是自己。 但王林守住了。 因为王林心中,始终有一个执念。 一个无论经歷多少次轮迴,都无法忘却的执念。 找到她。 找到在另一个世界,等著王林的婉儿。 这个执念,是黑暗中的坐標,指引著王林,穿过重重迷雾。 第九百九十九次轮迴之后。 眼前的虚妄,如潮水般退去。 王林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石桥上。 脚下是灰白色的石板路。 前方,一个穿著七彩宫装的背影,在桥中央静静等待。 仿佛等了千百年。 王林的心臟,再次收紧。 王林向前迈出一步。 “婉儿?” 王林试探著呼唤。 那身影闻声,缓缓转了过来。 一张与李婉儿一模一样的脸,却充满了哀伤与幽怨。 两行清泪从她眼中滑落。 “林哥哥……” “你终於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她俏脸全是委屈和孤寂。 “婉儿……” 王林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剧痛。 王林快步向前,想將她拥入怀中。 就在王林的手即將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 那道身影,化作了漫天光点。 光点在他面前重新凝聚。 变成了一株通体碧绿的小草。 草叶之上,有九条迷你真龙在游走,散发著无尽生机与轮迴道韵。 “九死还魂草。” 王林看著那株小草,喃喃自语。 原来,这才是最致命的最后一关。 它利用了王林心中最深的执念。 如果王林刚才真的抱住了那道身影,神魂就会被轮迴之力同化,永远迷失。 好一个奈何桥。 好一个往生幻境。 王林压下翻涌的情绪,走上前,伸出手,將那株“九死还魂草”摘了下来。 摘下圣药的瞬间。 整座奈何桥,连同那奔腾的忘川河,都开始剧烈颤动。 这个空间,要崩塌了。 王林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原路返回。 速度快到了极致。 没有幻境阻碍,不到半柱香,王林就衝出了九幽黄泉路。 当王林回到那个灰色迷雾笼罩的谷口时。 早已等候多时的厄难医圣和琴儿,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拿到没有?!” 厄难医圣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紧张和急切。 王林没有说话。 王林缓缓摊开手掌。 一株散发著无尽生机与轮迴道韵的碧绿小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看到“九死还魂草”的瞬间,厄难医圣浑浊的老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 “哈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 他一把从王林手中抢过圣药,捧在手心,如获至宝,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发出疯癲的大笑。 “五百年!整整五百年!” “老夫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他笑著,笑著,竟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一旁的琴儿,看著师父又哭又笑的样子,有些害怕地拉了拉王林的衣袖。 “喂,我师父他……没事吧?” “不知道。” 王林摇头,那双幽暗的眼眸,却一直锁定在那个狂喜的老头身上。 王林的心中,没有放鬆,反而更加警惕。 当自己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这个老狐狸,得到圣药后,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就在王林戒备时。 厄难医圣终於从狂喜中回过神。 他小心翼翼地將“九死还魂草”收进一个万年暖玉雕成的玉盒,贴身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王林。 他看著王林,脸上的笑容无比和善。 “小子,你做得很好。” 他上前,拍了拍王林的肩膀,语气中全是讚许。 “老夫没有看错你。” “你放心,老夫说话算话。” “从今天起,你体內那『尸神丹』的解药,老夫会按时给你。” “而且,老夫还会亲自出手,帮你彻底恢復修为,助你踏入元婴后期!” 他说著,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枚散发著浓郁丹香的金色丹药,递给王林。 “这是『九转金丹』,老夫用九九八十一种天地灵物,炼了九九八十一年才炼成的五阶极品圣丹。” “你服下。” “能助你打破瓶颈,一举迈入元婴后期的门槛!” 五阶极品圣丹。 一旁的琴儿,听到这几个字,小嘴张成了“o”形。 那可是连化神大能都会眼红的宝丹。 师父他老人家,就这么送人了? 王林看著眼前这枚散发著诱人光泽的金色丹药,心中没有任何喜悦。 王林知道,这丹药,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王林没有选择。 “多谢师尊。” 王林接过丹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扔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第283章元婴后期,羽化仙朝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83章元婴后期,羽化仙朝 丹药入喉,並未化开。 而是炸裂。 轰! 一股狂暴的药力,在他的丹田气海中爆发。 金色的能量洪流冲刷而过,王林刚刚重塑的经脉,再次寸寸断裂。 五臟六腑被巨力衝击,瞬间破碎移位。 “噗!” 一口暗金色的血喷涌而出。 剧痛。 一种超越了万毒淬体的痛楚,从肉身深处,从神魂本源,同时爆发。 王林的意识被这股痛楚淹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竹屋之外。 厄难医圣看著屋內的一幕,脸上没有半点意外,浑浊的老眼中,是一种满意的神色。 “师父!他吐血了!那不是圣丹吗?” 琴儿好奇。 “慌什么。” 厄难医圣淡淡。 “不破不立。” “这个过程很痛,他要是撑不过去,只能证明我看走了眼。” “他,也就不配当我的弟子。” 竹屋之內。 王林在剧痛的海洋中,死守著最后一丝清醒。 老狐狸! 王林心中怒骂。 这枚“九转金丹”,一半是生机,另一半,是毁灭。 王林强行压下。 没用。 现在想这些,只会乱了心神。 “吞!” 王林心中怒吼。 王林不再被动承受药力的冲刷,主动运转《浮生屠戮》! 你要毁,我就帮你一起毁! 你要破,那我就破得更彻底! 王林的身体化作一个漩涡,开始吞噬、炼化那股金色的能量洪流。 狂暴的药力被强行引入丹田气海。 那尊光芒黯淡的五色元婴,面对这股衝击,没有被衝垮。 元婴张开了嘴,开始贪婪地吞噬。 轰隆隆! 王林的丹田內,雷鸣炸响! 金色的药力。 残存的毒力。 霸道的魔气。 还有那股“伐天剑意”。 四种力量,在王林的丹天之中,悍然相撞! 王林的身体,就是战场! 咔嚓!咔嚓! 王林体表的皮肤,再次龟裂。 新生的血肉,不断炸开,化作血雾。 王林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人。 “师父,他好像烟花哎!” 琴儿看著竹屋里那团血雾。 “闭嘴!” 厄难医圣低喝。 成败,在此一举! 就在王林的身体即將被四股力量撑爆的瞬间。 昂——! 一声来自太古洪荒的象鸣,从王林体內响起! 神象虚影,再次浮现! 神象的虚影在四股力量的冲刷下,没有溃散,反而更加凝实! 它那只代表神圣的白金色眼眸,与那只代表混乱的漆黑魔眼,同时爆发出光芒! 一股混沌的道韵,从神象虚影身上瀰漫开来! “镇!” 一个古老的音节,在王林的识海中迴荡。 那四股在他体內疯狂衝撞的力量,在这股道韵的镇压下,瞬间平息。 它们如同遇见了君王。 然后,以神象虚影为中心,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缓缓融合,转化。 金色的药力,化作神象的血肉。 黑色的魔气,化作神象的骨骼。 五彩的毒力,化作神象的经络。 那股“伐天剑意”,则化作神象的灵魂! 神!魔!毒!剑! 四种力量,在王林体內,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王林濒临崩溃的肉身,在这股全新的混沌力量滋养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復! 血肉重生,筋骨齐鸣! 丹田气海中,那尊五色元婴,疯狂吸收著这股全新的力量! 元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凝实。 它散发出的威压,节节攀升! 元婴中期巔峰! 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给我……破!” 王林心中,发出一声怒吼!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从王林的体內传出!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了十数倍的恐怖气息,从王林身上爆发! 整个医圣墟,在这股气息下,剧烈一颤! 竹屋之外,那片终年不散的“噬魂迷雾”,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被硬生生向外逼退了百丈! 元婴后期! 成了! 血雾散去。 王林盘膝而坐,身上的黑袍早已化为飞灰。 露出的肉身,如同宝玉,闪烁著混沌的光泽。 王林缓缓睁开双眼。 一眼为神。 一眼为魔。 …… 王林突破的动静,很快平息。 王林身上的异象收敛,那双神魔异瞳也恢復了幽暗之色。 “很好,非常好。” 厄难医圣的身影出现在竹屋门口,他看著床上那个气息稳固在元婴后期的王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师父,他……他真的突破了?” 琴儿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看著王林,小脸上写满震惊。 这就元婴后期了? 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弟了。” 厄难医圣丟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似乎对王林的状况不再关心。 “琴儿,带你师弟去藏书阁,让他挑几件合身的法衣,再选一两件法宝。” “是,师父。” 琴儿乖巧地应下,心里却在嘀咕。 师弟? 那她岂不是师姐了? 试药的话,师弟不会拒绝吧? …… 厄难医圣没有理会那对心思各异的“师姐弟”。 他背著手,慢悠悠走回自己的竹屋。 关上门,布下数十道禁制。 他这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装著“九死还魂草”的万年暖玉盒。 打开玉盒,一股浓郁的生机与轮迴道韵,瞬间充满整个竹屋。 厄难医圣看著那株在玉盒中舒展著九片龙形叶子的圣药,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痴迷与渴望。 他伸出乾枯的手,想要触摸,却又在半途停下。 他生怕自己身上的死气,会玷污了这件圣物。 “十万年了……” 他喃喃自语。 “老夫,终於又看到你了。” 他的思绪,飘回了十万年前。 那时,他还不是这个被困在绝地的厄难医圣。 他是中州大陆的合道巔峰大能,医毒双绝,道號“玄壶”,距离大乘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为了寻求突破的契机,他根据一本残缺古籍,孤身闯入这片生命禁区。 九死一生,他找到了那株蕴含生死轮迴之秘的无上圣药——九死还魂草。 他以为自己即將勘破生死。 却在摘取圣药的瞬间,触动了这片禁区最核心的无上封印。 那封印没有杀他。 却像一道枷锁,將他与这片生命禁区,彻底绑定。 他成了这片禁区的“狱卒”。 他的修为,被封印之力从合道巔峰,压制到了化神期,並且还在不断衰退。 他的道果之上,被烙下了九道法则锁链,让他永生永世,无法离开这片灰雾笼罩的牢笼。 从那一刻起,玄壶道人,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被绝望与疯狂吞噬的,厄难医圣。 最开始的两万年,他疯狂衝击封印,换来的只是更深的绝望。 后来,他改变策略。 他开始救治那些闯入禁区的濒死之人。 他希望,有人能感念恩情,修为大成后,回来助他脱困。 他失望了。 人性,远比他想的更凉薄。 那些被他救活的人,离开后,再无音讯。 甚至有人將这里当成绝对安全的“避难所”,大肆宣扬医圣的仁慈。 於是,越来越多的修士涌入这里。 他们不是来帮他的。 他们是来求医的。 他们把这里当成一个免费的圣地。 世人称呼——医圣墟。 厄难医圣,彻底疯了。 他的善意,被消磨殆尽。 他的希望,化为怨毒。 他不再救人。 他开始杀人。 凡是闯入者,生死全看他的心情。 医圣墟,从圣地,变成了魔窟。 这种日子,持续了数万年。 直到五百年前。 一个戴著青铜面具,连他也看不透的神秘女人,抱著一个女婴,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女人,很强,很神秘。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然后,留下了一句话,一个孩子,和一枚预言源石。 “她叫琴儿,是你的弟子,也是你的希望。” “善待她。” “五百年后,会有一把『钥匙』,来到这里。” “他,会带你离开。” 说完,那个女人便消失了。 厄难医圣在女婴身上,感受到了天生厄难之体。 又在源石的预言中,看到了自己重获自由的,唯一的希望。 他收下了那个孩子。 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五百年后,那把不知来自何方的“钥匙”身上。 他等了五百年。 终於,等来了王林。 一个神魔同体,身负逆天剑意,仿佛就是为了打破这禁区法则而生的,完美的“钥匙”。 现在,“九死还魂草”也已到手。 只要他能藉助圣药,参悟生死轮迴,再以王林这把“钥匙”为引,內外合力,就有九成把握,能斩断那九道法则锁链,重获自由! 届时,他不但能恢復合道巔峰的修为,甚至能触摸到传说中的大乘之境! “快了……就快了……” 厄难医圣看著手中的圣药。 他小心翼翼地,从圣药之上,摘下一片最小的龙形叶子,然后將玉盒重新封好。 仅仅一片叶子,蕴含的生死道韵,就足以让他参悟数十年。 他將那片叶子,放入口中。 然后,闭上了双眼。 整个竹屋,瞬间被一股黑白二气交织的道韵,彻底笼罩。 …… …… 中州大陆,浩瀚无垠。 在这片土地上,宗门林立,世家並起,但真正站在顶端的,是那传承了上百万年的四大不朽仙朝。 羽化仙朝,便是其中之一。 仙朝的都城,名为“天都”,是一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巨大神城。 整座神城,由无数琼楼玉宇,仙宫殿阁组成,瑞气千条,霞光万道,终年被一座名为“绝天十地”的六阶护国大阵笼罩。 从远处看,就像一颗星辰,悬於天际,俯瞰著芸芸眾生。 此刻,神城最中央,那座象徵著无上皇权的“羽化神殿”之內,气氛压抑。 大殿之內,金碧辉煌,雕樑画栋,每一根樑柱,都是由万年神木雕琢而成。 第 284章皇甫月儿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284章皇甫月儿 羽化仙朝。 殿內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没有丝毫的轻鬆。 数十名身穿华美龙袍、凤冠霞帔的皇子、帝女,分列两旁,一个个低著头,噤若寒蝉。 在大殿最上首,那张由整块“九天神金”打造而成的龙椅之上,斜倚著一个身穿玄色帝袍,头戴平天冠的威严老者。 他,便是羽化仙朝如今的掌控者,在位已长达一万两千年,修为深不可测的羽皇——皇甫嵩。 只是,这位曾经一言可决亿万生灵生死,一怒可让天地变色的无上皇者,此刻的状態,却很不好。 他的脸上,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黑气,原本红润的嘴唇,变成了诡异的乌紫色。 他的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有可能熄灭。 显然,他中了某种奇毒。 一种连五阶圣丹,都无法化解的恐怖剧毒。 “都……退下吧。” 皇甫嵩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曾经如同日月般威严的眼眸,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他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父皇……” “父皇保重龙体啊!” 下方的皇子帝女们,听到他的话,立刻跪倒一片,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悲痛欲绝”的表情,口中喊著孝顺的话。 但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们中大多数人的眼底深处,都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期待。 他们的父皇,在位太久了。 久到,他们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早已从意气风发,熬到了两鬢斑白。 久到,已经有太多的兄弟姐妹,在漫长的等待中,寿元耗尽,化作了一抔黄土。 现在,这座压在他们头顶万年的大山,终於要倒了。 他们,终於有机会,去爭夺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了。 “朕说……退下。” 皇甫嵩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威。 一股无形的帝威,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那些跪在地上的皇子帝女们,只感觉自己的心头,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不敢再多言,一个个从地上爬起,躬著身,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殿。 很快,偌大的神殿之內,便只剩下了龙椅上的皇甫嵩,和一名一直静静地站在角落,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少女。 “月儿,到父皇这里来。” 皇甫嵩看著那名少女,疲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而温和的光。 那名叫月儿的少女,闻言,缓缓地从角落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穿一袭素雅的月白色宫装长裙,裙摆之上,用银线绣著几朵含苞待放的睡莲,隨著她的走动,仿佛在水波中轻轻摇曳。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並未像其他帝女那般,梳成繁复华丽的髮髻,只是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几缕调皮的髮丝,垂落在她光洁的额前。 她的肌肤,白皙胜雪,仿佛吹弹可破。五官精致绝伦,黛眉如画,琼鼻高挺,一点樱唇,不点而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秋水般清澈,又如同星辰般璀璨明亮的眸子,眼波流转之间,带著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恬静与淡然。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花,纤尘不染,遗世独立。 她便是羽化仙朝,最年轻,也是最受羽皇宠爱的小帝女——皇甫月儿。 “父皇。” 皇甫月儿走到龙椅前,屈膝跪下,声音清冷,眉间藏不住的担忧。 “起来吧。”皇甫嵩抬了抬手,示意她站到自己身边。 “月儿,你都看到了。”皇甫嵩看著下方那空无一人的大殿,自嘲地笑了笑,“朕的这些好儿女啊,一个个,都盼著朕早点死呢。” “父皇……”皇甫月儿咬了咬嘴唇,不知该如何安慰。 “朕不怪他们。”皇甫嵩摇了摇头,“帝王之家,本就无情。朕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挡了太多人的路。” “只是,朕不甘心。”皇甫嵩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朕不甘心,就这么死在宵小的算计之下!更不甘心,將这羽化仙朝,交到那群只知爭权夺利,鼠目寸光的废物手中!” “月儿。”他转过头,紧紧地抓住皇甫月儿的手,託付。 “父皇,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朕,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办法?”皇甫月儿急切地问道。 “中州东域,四大生命禁区之一的『医圣墟』。”皇甫嵩说道。 “传说,那里住著一位医毒双绝,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的绝世高人,厄难医圣。” “朕身上的毒,乃是上古魔神遗留下来的『九幽噬魂咒』,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能解。” “父皇是想让儿臣,去为您求医?”皇甫月儿瞬间明白了自己父皇的意思。 “没错。”皇甫嵩点了点头,眼中却充满了挣扎和不忍。 “但,此去,九死一生。” “医圣墟,乃是生命禁区,其中危险重重,不说那能吞噬生机寿元的『噬魂迷雾』,光是那厄难医圣本人,便是个亦正亦邪,喜怒无常的疯子。” “更重要的是……”皇甫嵩凝重,“你的那些好皇兄、皇姐,他们,是绝不会让你,活著到达医圣墟的。” “他们,巴不得朕早点死。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著你,去为朕,求来解药?” 皇甫月儿闻言,沉默了。 父皇说的都是事实。 她虽然名为帝女,身份尊贵。但她的母妃,出身卑微,又在早年的一场宫廷內斗中,被人暗害。 若不是父皇一直对她疼爱有加,將她护在羽翼之下,她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些兄弟姐妹的算计之中。 如今,父皇即將倒下。 她这个失去了最大靠山的小帝女,在那些饿狼般的兄弟姐妹眼中,恐怕,就只是一只,可以隨意碾死的,待宰的羔羊。 这一趟医圣墟之行,对她而言,无异於一条,通往地狱的绝路。 “父皇,儿臣不怕。” 然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皇甫月儿却抬起了头,没有丝毫的畏惧,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然。 “从小,便是父皇,为儿臣遮风挡雨。” “如今,父皇有难。” “该轮到儿臣,为父皇,撑起一片天了。” “哪怕,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儿臣,亦在所不惜!” 看著女儿那张写满了坚定的稚嫩脸庞,皇甫嵩那颗早已冰冷的帝王之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眼眶微红,伸出那只布满黑气的手,轻轻地,抚摸著女儿的长髮。 “好……好孩子……” “是父皇,对不住你……” 他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了一枚通体由七彩神玉雕琢而成,散发著强大空间波动的玉佩,塞到皇甫月儿的手中。 “这是『乾坤挪移令』,是父皇当年,从一处上古遗蹟中得到的保命之物。催动之后,可以无视任何禁制,隨机传送到百万里之外。” “你拿著,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还有这个……”他又取出了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泛黄的兽皮地图,“这是通往医圣墟的,最隱秘的路线图。你按著上面的路线走,可以避开大部分的危险。” “月儿,记住。”皇甫嵩最后叮嘱道,“此去,万事小心。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暴露你的真实实力。” “你的『皇极霸体』,是你最大的底牌,也是你最大的催命符。一旦暴露,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会不惜一切代价,將你扼杀在摇篮之中!” “儿臣,明白。”皇甫月儿將玉佩和地图,小心地收好,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夜。 一道不起眼的流光,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神城。 …… …… 皇甫月儿离开天都神城之后,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展开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朝著东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没有选择乘坐仙朝的传送阵。 因为她很清楚,那些传送阵,恐怕早就布满了她那些好皇兄、皇姐的眼线。 她一旦踏入,就等於是自投罗网。 她只能靠著最原始的飞行,横跨这亿万里山河。 一路上,她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將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了金丹后期的水准。 她穿著最普通的修士服饰,脸上也用秘法,做了偽装,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大眾脸。 她小心翼翼,昼伏夜出,专挑那些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穿行。 然而,即便她已经如此谨慎。 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第285章皇极霸体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85章皇极霸体 第七天。 皇甫月儿正在一片原始山脉上空飞掠。 下方密林中,三道杀气冲天而起。 品字形,將皇甫月儿的路线完全封锁。 三个黑衣人,脸上戴著恶鬼面具,身上的灵力波动都属於元婴初期。 为首那人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皇甫月儿,你的死期到了。” 暴露了。 皇甫月儿的心向下沉。 偽装天衣无缝,一路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什么皇甫月儿。” 皇甫月儿的声音带著颤抖,身体也配合著发抖,一个被元婴真君包围的金丹修士,就该是这个反应。 “还在装。”为首的黑衣人发出笑声,“帝女殿下,你身上的『皇极龙气』,就算用秘法压制了九成九,但在我们『龙卫』的『寻龙盘』面前,依旧清晰可见。” 龙卫。 皇甫月儿的瞳孔收缩。 大皇子的人。 果然是他。 自己的行踪,从离开天都的那一刻,就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既然被发现了,我无话可说。” 皇甫月儿不再偽装,停在半空。 “动手吧。” “只是我很好奇,我与大皇兄无冤无仇,他为何要置我於死地?” 皇甫月儿在寻找机会,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著脱身的方法。 “想知道?去地狱问阎王!” 黑衣人没有废话的兴趣。 “动手!速战速决!” 一声令下。 三名黑衣人同时出手。 三道剑光,从三个方向,封死了皇甫月儿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直取她的要害。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面对三个元婴真君的联手绝杀,皇甫月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满是绝望。 剑光即將穿透身体。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七彩霞光从皇甫月儿怀中爆发。 强大的空间之力將她的身体包裹。 嗤!嗤!嗤! 三道剑光全部落空。 皇甫月儿的身影消失。 “该死!是空间挪移法宝!” 为首的黑衣人咒骂一声。 “她跑不远!” 他拿出一个罗盘,盘上的金色指针剧烈颤抖,指向东南方向。 “追!” 三道流光,紧隨而去。 …… 百万里之外。 一处荒芜山谷。 空间扭曲,皇甫月儿的身影从里面跌落。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皇甫月儿的脸色发白。 强行催动“乾坤挪移令”,对她压制在金丹期的身体负担巨大。 不敢停留。 皇甫月儿吞下一枚疗伤丹药,辨明方向,继续奔逃。 飞出不到百里。 身后,那三道杀意再次出现,速度比之前更快! “小贱人!看你这次往哪跑!” 为首黑衣人的声音充满了快意。 皇甫月儿的心沉入谷底。 “跟你们拼了!” 皇甫月儿眼中闪过疯狂,不再逃跑,转身朝著三人冲了过去。 储物戒指中,一沓厚厚的符籙出现在她手上。 “爆!” 数十张符籙,全部扔出。 四阶下品,四阶中品,四阶上品,全是攻击性符籙。 轰隆隆! 火球、冰锥、雷龙、风刃。 各种法术攻击將三名黑衣人淹没。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了方圆数十里。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五顏六色。 烟尘散去。 三名黑衣人的身影出现。 他们身上的黑衣破了几个洞,嘴角有血跡,但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呵呵,就这点手段吗?” 为首的黑衣人一步步逼近皇甫月儿。 “帝女殿下,真是富有。” “刚才那些四阶符籙,足够买下几个中等宗门了。” “可惜,对我们没用。” 他手中的长剑,指向皇甫月儿的眉心。 “结束了。” “去死吧。” 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在他挥剑的前一刻。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皇甫月儿身上爆发。 皇甫月儿的眉心,一个金色的龙形印记浮现。 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紫金色的玉质符籙。 上面只画著一个玄奥的符文。 五阶符籙! “这是……” 为首的黑衣人攻击的动作停滯,他看到了那张符籙,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恐。 “五阶符籙……『诛仙神雷符』?!”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是传说中,能重创化神大能的禁忌之物! “父皇给的,保命用的。” 皇甫月儿的脸上,是一个悽美又残忍的笑容。 “本来,不想用在你们这些杂鱼身上。” “是你们,逼我的。” 皇甫月儿捏碎了手中的紫金色符籙。 “一起……下地狱吧。” 咔嚓! 符籙破碎。 天地失色。 九天之上,风云搅动,一道山岳般粗细的紫金色雷光,贯穿云层,带著审判万物的威压,轰然落下。 “不——!” 三名黑衣人,在那道雷光之下,没能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就被蒸发成了虚无。 形神俱灭。 爆炸中心的皇甫月儿,被能量余波掀飞。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砸在地上。 月白色的宫装被烧得焦黑,皮肤上布满了电灼的伤痕,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催动这张五阶符籙,让她付出了巨大代价。 大皇兄的手段,不会只有这些。 接下来,是更疯狂的追杀。 皇甫月-儿不敢停留,强撑著濒临破碎的身体,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 ……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地狱。 大皇子的人,阴魂不散。 皇甫月儿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遭遇一次追杀。 刺客的实力越来越强。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甚至出现了一个元婴后期的老怪物。 皇甫月儿的底牌,在一次次的亡命奔逃中消耗殆尽。 父皇给的保命符籙,用一张少一张。 她的伤势,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好几次,皇甫月儿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求生的意志,对父皇的承诺,支撑著她一次次从绝境中爬起。 她越来越狼狈,也越来越狠。 她不再被动逃跑,开始利用地形,布置陷阱,反杀。 用一张四阶上品的“幻神符”,將两名元婴中期的刺客困住,再用“乾坤挪移令”,將他们传送到一处上古凶兽的巢穴,借刀杀人。 用自己做诱饵,將那名元婴后期的老怪物,引到一座沉寂万年的地底火山。 在老怪物追进火山深处的一刻,皇甫月儿引爆了积蓄万年的地火岩浆。 恐怖的爆发將方圆千里化为火海。 那名元婴后期的老怪物,被地心毒火烧成了灰烬。 皇甫月儿靠著一件父皇赐予的五阶防御道宝,活了下来。 但那件道宝,也彻底报废。 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她的眼神,从清澈恬静,变得冰冷坚毅。 温室里的水莲花,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成了一朵带刺的玫瑰。 终於。 逃亡了一个月后。 当她身上最后一件防御法宝破碎,体內灵力耗尽。 她看到了地图终点的那片灰色雾气。 生命禁区。 到了。 只要衝进那片雾气,就安全了。 就在她距离雾气只剩下最后百里的时候。 五道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金色蟒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 他身上的气息,是半步化神! 在他身后,站著四名元婴后期大圆满的修士。 “三皇兄……” 皇甫月儿看著金袍男子,声音沙哑,眼中是绝望。 她认识这个人。 三皇子,皇甫烈! 大皇兄失败后,这位野心最大的三皇兄,终於亲自下场了。 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派出了手下最顶尖的战力。 “我的好妹妹。” 皇甫烈看著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皇甫月儿,脸上是残忍的笑容。 “你还真是能跑。” “让本宫,费了这么大的功夫。” “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 他一挥手,下达命令。 “杀了她。” “是,殿下!” 四名元婴圆满的修士,化作四道流光,从四个方向射向皇甫月儿。 四股恐怖的威压,將皇甫月儿死死锁定。 天罗地网,再无生机。 皇甫月儿看著越来越近的四道身影,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灵力耗尽。 底牌用光。 身体到了崩溃的边缘。 没有再战之力。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 我不能死! 父皇还在等我! 一股强烈的不甘,从皇甫月儿心底涌出。 “啊——!” 她仰天发出一声嘶吼,充满了悲愤与决绝。 轰! 金色的气焰,从她娇小的身躯中爆发。 破烂的宫装被气焰撕碎。 露出她那布满狰狞伤痕的娇躯。 光洁的后背之上,一道道金色的龙形纹路浮现,交织成一幅威严的图腾。 她的修为,不再压制!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元婴……圆满! 一股属於元婴期大圆满的浩瀚气息,席捲天地! “皇极霸体!” 远处的皇甫烈,瞳孔收缩,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嫉妒与杀意。 传说中,羽化仙朝皇室血脉中,万年一见的最强体质! “皇极惊世!” 半空中,皇甫月儿的声音,威严如九天之上的女帝。 昂——! 嘹亮的龙吟响彻云霄。 她的身后,九条千丈长的金色巨龙虚影,从虚空中浮现。 它们盘旋,咆哮,龙威让天地变色。 “什么?!” 那四名气势汹汹的元婴圆满修士,脸色大变。 在这股龙威之下,他们的神魂颤抖,一身修为,被压制了至少三成! “这……就是『皇极霸体』?!” “她一直在隱藏修为!” “该死!被骗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天龙……吟!” 皇甫月儿並指如剑,遥遥一指。 昂——! 九条金龙虚影同时张口,发出震碎神魂的龙吟。 空气剧烈震动,化作无形的攻击,席捲四方。 那四名元婴圆满的修士,被音波正面击中。 他们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紧接著,身体猛地一震。 “噗!噗!噗!噗!” 四人同时喷出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们的元婴,被这一击活生生震出了裂痕! 一招! 重创四名同阶大修士! 这就是“皇极霸体”的霸道! 施展出这一击后,皇甫月儿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本就重伤,此刻强行催动霸体,身体的负荷也到了极限。 第286章琴儿第二捡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86章琴儿第二捡 皇甫月儿体內的生机在流失。 她撑不了多久。 必须结束战斗。 “死!” 皇甫月儿眼中杀意爆发,娇小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向那四名重伤的修士。 大战开启。 皇甫月儿打法癲狂,放弃所有防御,將皇极霸体的攻伐能力催动到顶点。 拳,肘,膝。 身体的每一处都是武器。 天龙心法在体內运转,每一拳都带著九龙之力,每一脚都带著皇道龙气。 四个元婴圆满修士在她面前只有后退,没有还手机会。 一名修士出现失误,被皇甫月儿一拳打中胸口。 胸膛塌陷,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一座山峰。 又一名修士被皇甫月儿抓住机会,一记手刀斩下头颅。 元婴出窍,瞬间被皇道龙气绞碎。 片刻之间,四名元婴圆满,陨落两人,重伤一人。 只剩最后一个还在支撑。 “妖孽!” 远处观战的皇甫烈,脸色阴沉。 他知道皇甫月儿强,但没预料到她能强到这个地步。 以一敌四,还造成这种战果。 此女不能留。 皇甫烈眼中杀机涌动,准备亲自出手。 就在此刻。 战场情况再变。 那名被皇甫月儿压制的最后一名元婴修士,目露凶光。 他放弃了所有抵挡,任由皇甫月儿的拳头打在他的丹田。 同时,他整个人抱住了皇甫月儿的身体。 “哈哈哈!殿下与老夫一同陪葬吧!” 他发出大笑。 他选择了自爆。 “不好!” 皇甫月儿脸色大变。 想挣脱,已经来不及。 一朵蘑菇云在原地升起。 元婴圆满修士的自爆,威力足以將方圆万里化为平地。 能量风暴席捲一切。 烟尘散去。 原地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皇甫月儿的身影消失不见。 “死了?” 皇甫烈看著巨坑,皱起眉头。 他不信皇甫月儿就这么死了。 他放出神识,在区域內探查。 终於,在坑洞边缘,那片被能量波及的灰色雾气中,他捕捉到了一丝属於皇甫月儿的生命气息。 她没死。 她在自爆的瞬间,用尽最后的力量,逃进了生命禁区。 “算你命大。” 皇甫烈没有追进去。 生命禁区,凶名在外,化神大能也不敢涉足。 何况那片灰雾吞噬生机寿元。 皇甫月儿身受重创,耗尽所有力量,逃进去就是送死。 她死定了。 除非羽皇亲临!我说的! 皇甫烈看著那片翻滚的灰色雾气,露出了笑容。 他转身,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要回去,准备登基。 …… …… 医圣墟,竹屋。 王林盘膝坐在床上,双目闭合,周身有混沌光泽流转。 元婴后期的气息已经稳固,內敛如古井。 这一个月,王林都在巩固修为。 万毒池的经歷让他一步登天,根基有些虚浮。 他需要时间沉淀这股力量,化为己用。 不远处,琴儿趴在桌上,单手撑著下巴,用手指逗弄一只药田里抓来的七彩毒蜘蛛。 “唉……” 她长长嘆气,满脸无趣。 师父从九幽黄泉路回来就闭关了,一个多月没见人影。 王林这个新来的师弟,是个木头,整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找他说话,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想捉弄他,他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太没意思了。 “好无聊啊……” 琴儿弹飞了那只毒蜘蛛,整个人瘫在桌子上。 “不行,要出去走走!”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狡黠的大眼睛转了转。 师父在闭关,木头师弟在修炼,没人管她。 她决定,溜出谷,去外面的灰雾里“採药”。 採药是假,透气找乐子是真。 她从怀里摸出一枚兽骨雕琢的古朴令牌。 这是师父给的信物,能让在生命禁区的灰色迷雾中行走,不被吞噬生机的力量侵蚀。 她把令牌掛在腰间,对著床上还在修炼的王林做了个鬼脸。 “木头师弟,师姐出去玩了,你乖乖看家。” 她躡手躡脚推开竹屋的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 生命禁区的灰色迷雾。 琴儿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赤著脚,在鬆软的黑色土地上蹦跳。 腰间的骨牌散发微光,隔绝了周围试图靠近的灰色雾气。 “白纸剪个月亮弯,掛在窗台当灯盏,半夜听见它吸水……涨成圆圆一个团……照见院里空空碗,碗底长出青苔斑……” 她一边走,一边念著自己编的歌谣。 “唉,这鬼地方,连只鬼都没有,真没劲。” 她踢飞脚边一块石头,撇了撇嘴。 就在她觉得无聊,准备回去的时候。 脚步停下。 鼻子轻轻嗅了嗅。 “咦?血腥味?” 很新鲜的血腥味。 还夹杂著一股很好闻的香味。 好奇心被勾起。 她循著味道,小心翼翼走向迷雾深处。 穿过一片枯死的树林,绕过几块巨石。 终於,在一个山坳里,她看到了血腥味的来源。 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女人。 “哇,又来一个?” 琴儿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一脸新奇。 先捡个男人,现在又捡个女人? 她迈著小碎步,好奇地凑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个女人的模样。 女人侧躺在地,乌黑长髮铺散开来,沾满血污和尘土。 身上的宫装长裙已经破碎,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上面布满狰狞伤痕。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因为失血而苍白,却难掩一股高贵气质。 即便是昏迷倒地,狼狈不堪,也像从云端跌落的雪莲。 很漂亮。 “哇……” 琴儿看著眼前的女人,发出一声惊嘆。 好漂亮! 比自己还漂亮! 她的目光落在女人纤细的手指上。 那上面,戴著一枚价值不菲的空间储物戒指。 琴儿的眼睛瞬间亮了。 “嘿嘿嘿……此物与本姑娘有缘!” 她发出小恶魔般的笑声。 她蹲下身,伸出小手,想去摘那枚戒指。 手指即將触碰到戒指时,她又停住。 犹豫了一下,还是先伸出手指,探了探女人的鼻息。 嗯……还有气。 跟上次那个男人一样,伤得很重,但没死透。 “嘖,真是麻烦。” 琴儿撇了撇嘴,收回了手。 师父那三条规矩又在脑海里响起。 心情不好,不救。 伤势太轻,不救。 快要死了,不救。 眼前这个女人,又是一个卡在规矩上的。 救,还是不救? 救吧,万一被师父发现自己又偷偷捡人回来,非得念叨死她。 不救吧……琴儿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又看了看她手上那枚闪光的戒指。 感觉好亏。 就这么看著一个大美人,被这灰雾吸成乾尸? “唉!” 琴儿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双马尾。 为什么每次都让她这么纠结! 就在这时。 她注意到,女人苍白的脸上,眉头紧蹙,似乎在承受巨大痛苦。 她身上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周围的灰色雾气抽离。 再过不久,恐怕就真的要“快要死了”。 到时候想救,也破了师父的规矩。 “算了算了!” 琴儿一咬牙,一跺脚,下定决心。 “救!大不了被师父骂一顿!” “反正,诊金肯定少不了!” 她脸上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 她走到女人身边,想像上次拖王林一样,把她拖回去。 但看到女人身上的伤口和那身破烂的衣服,她又停住。 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总不能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去。 太不怜香惜玉了。 琴儿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手鐲里,摸出一张陈旧的飞毯法宝。 这是她早年从一个倒霉的闯入者身上“搜刮”来的。 她展开飞毯,將昏迷的女人小心翼翼搬到飞毯上。 “起!” 她掐了个法诀,飞毯晃晃悠悠离地。 “走咯!回家!” 琴儿跳上飞毯,盘膝坐下,驾驭著飞毯,朝医圣墟飞回去。 …… 琴儿驾驭著飞毯,晃晃悠悠回到竹屋。 她刚落地,竹屋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 王林从屋里走出。 他已换上一身乾净的黑色长袍,赤发束在脑后,整个人神清气爽,气息內敛。 王林看了一眼飞毯上那个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女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又来一个? “咦?木头师弟,你修炼完啦?” 琴儿看到王林,眼睛一亮,献宝似的指著飞毯上的皇甫月儿,笑嘻嘻地说。 “你看你看!我又捡了个宝贝回来!” “这次是个大美人哦!比我还漂亮呢!” 王林没有理会她的咋咋呼呼,打量著那个昏迷的女人。 元婴圆满。 根基扎实,气息雄浑,体內还有一股充满霸道与威严的特殊力量。 身份不简单。 王林心中有了判断。 “喂,你別光看啊,快来搭把手,把她弄到屋里去。” 琴儿见王林不动,不满地催促,“她快不行了,再不救,就要被那灰雾吸乾了。” 王林闻言,没有多说,走上前,单手將飞毯上那个娇小的身影轻鬆抱起。 入手很轻。 身体里蕴含的能量却重如山岳。 王林將皇甫月儿抱进竹屋,放在自己之前睡过的那张竹床上。 “嘖嘖,真是便宜你了。” 琴儿跟在后面,看著王林熟练的动作,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她从自己的储物手鐲里拿出药箱,开始为皇甫月儿处理伤口。 一边处理,一边嘴里不停念叨。 “伤得这么重,真是麻烦死了。” “用了我这么多珍贵的灵药,你可得拿好东西来换啊。” “你的储物戒指,我可就先替你『保管』了哦,等你醒了,我们再好好算算这笔诊金……” 王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新来的女人,也观察这个咋咋呼呼,却心地不坏的少女。 在琴儿神奇的医术和各种珍稀灵药的救治下。 皇甫月儿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復了一丝血色。 她微弱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 床上的皇甫月儿,眼睫毛轻轻颤动。 然后,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翠绿竹子搭建的屋顶。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我……这是在哪里?”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没有力气。 “別动!” 一个清脆的,带著命令口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皇甫月儿转过头,看到那个端著一碗药,一脸不爽看著自己的苗疆服饰少女。 “你醒啦?” 琴儿將手中的药碗重重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没好气地说,“命还真大,这样都没死。” 皇甫月儿看著眼前的陌生少女,又看了看这间陌生的竹屋,警惕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叫琴儿,你的救命恩人。”琴儿双手抱胸,一脸傲娇地说,“至於这里嘛,是医圣墟。你运气好,被本姑娘捡了回来。” 第 287章 国师之位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 287章 国师之位 “否则,你现在就是外面的一具乾尸。” 医圣墟?! 皇甫月儿的意识里炸开一道惊雷。 她竟然真的到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冲刷著她的四肢百骸,但这份情绪很快被她死死压制。 她看著眼前的少女。 十六七岁的模样,修为只有筑基期。 这人是厄难医圣? 不对。 年龄、气息,全都不对。 思绪转动间,她的视线扫过房间角落。 那里坐著一个赤发黑袍的男人,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皇甫月儿骤然一惊。 危险! 那个男人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就让她感觉自己被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盯上,神魂都在本能地战慄。 她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一片虚无。 这个人是谁? 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看什么!” 琴儿察觉到皇甫月儿的视线,一步挡在她面前,语气很冲。 “他是我师弟,一个闷葫芦,別管他。” “你现在该关心的是你自己。” 琴儿伸出一只小手,摊在皇甫月儿眼前,脸上掛著算计的笑容。 “这位……嗯,漂亮的姐姐。” “我们该算算你欠我的诊金了。” 诊金? 皇甫月儿看著眼前变脸飞快的少女,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她明白自己的处境,性命在对方一念之间。 她只能撑起精神,维持著帝女最后的仪態。 “姑娘的救命之恩,皇甫月儿没齿难忘。”她的声音虚弱,却带著天生的贵气。 “诊金之事,自然不会少。只是,月儿现在身无长物,不知……” “没关係!” 琴儿不等她说完,就从怀里拿出那枚储物戒指,在皇甫月儿面前晃了晃。 “你的戒指,我已经帮你『保管』好了。” “里面的东西,我就隨便拿几件当诊金,你不介意吧?” 皇甫月儿:“……” 她看著自己的储物戒指,又看著对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彻底无言。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又懒散的声音从竹屋之外飘了进来。 “琴儿,胡闹够了没有?” “又捡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话音未落。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形象邋遢的老者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屋內一扫,最后定格在床上的皇甫月儿身上。 当他看见皇甫月儿的脸,感受到她体內那股微弱却纯正的“皇极龙气”。 他那双半开半闔的老眼,亮了一下。 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耐人寻味。 “呵呵,又来了一个有趣的客人。” “师父!” 琴儿看见厄难医圣,立刻收敛了財迷的样子,乖巧地站到一旁,像个犯错的孩子。 厄难医圣没有看她,缓步走到床边,那双浑浊的老眼在皇甫月儿身上来回扫视。 皇甫月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底的警报疯狂作响。 这个老头,外表不起眼,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比角落里那个赤发男人还要深不可测。 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厄难医圣。 “你是羽化仙朝的人?” 厄难医圣开口,不容置疑。 皇甫月儿的心臟重重一跳。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来歷。 “晚辈皇甫月儿,见过医圣前辈。” 事已至此,隱瞒没有意义,皇甫月儿大方承认,挣扎著想行礼。 “行了,躺著吧。” 厄难医圣摆了摆手。 他伸出两根乾枯的手指,搭在皇甫月儿的手腕上。 一丝灵力探入她的体內。 片刻后,厄难医圣收回了手,脸上的神情愈发玩味。 “噬魂咒的子咒……皇极霸体……还有,强行催动禁忌之物留下的道伤……” 皇甫月儿的心一沉。 只是搭脉,就將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不愧是厄难医圣,被父皇如此称讚! “羽化仙朝那个老傢伙……哦,现在是小傢伙,还没死?”厄难医圣突然问了一句,意义不明。 皇甫月儿疑惑。 按理来说,对方说的是自己的父皇,可是自家父皇岁数不过一万二。 眼前这位,至少活过十万年,能被称为老傢伙,起码也是同辈? 不过,来不及多想…… “家父……他身中剧毒,危在旦夕。”皇甫月儿哀求,“晚辈此来,正是想恳请医圣前辈,出手相救!” “救他?” 厄难医圣发出嗤笑。 “小丫头,你搞错了什么?” “我这里是医圣墟,不是善堂。” “想让我出手,可以。”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的规矩,你应该听过。” “一,心情不好,不救。” “二,伤势太轻,不救。” “三,快要死了,不救。” “你父皇快死了,破了第三条。” “而且……”他看了一眼皇甫月儿,又扫了一眼角落里事不关己的王林,慢悠悠地说,“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皇甫月儿的一颗心,坠入深渊。 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她不甘心! “前辈!” 她不顾剧痛,从床上坐起,对著厄难医圣就要跪下。 “只要前辈肯出手相救,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 厄难医圣的眼中闪过一道光。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呵呵……” 厄难医圣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看在你这小丫头一片孝心,又歷经生死来到这里的份上。” “老夫就破例一次。” “你父皇的毒,我能解。” “你身上的伤,我也能治。” “真的?!” 皇甫月儿的眼中爆发出光芒。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別急著谢。”厄难医圣摆手,脸上的笑容充满了算计。 “老夫的诊金,很贵。” “你,付得起吗?” “只要前辈开口,无论是灵石、法宝,还是天材地宝,我羽化仙朝一定倾尽所有!”皇甫月儿毫不犹豫。 “灵石?法宝?”厄难医圣不屑地撇嘴,“你觉得,老夫缺那些东西?” “老夫要的,不是这些。” “老夫要你,欠我一个人情。” “一个需要你,甚至需要整个羽化仙朝来偿还的,天大的人情。” “等你伤好,老夫会派我的弟子,护送你回天都。” “他,会带去解救你父皇的『药』。” “作为交换……” “等老夫有朝一日,离开这片鬼地方,重返中州之时。” “你羽化仙朝,需奉我为,国师!” “老夫要要皇道龙气!” 国师?! 这个老怪物,野心如此之大! 羽化仙朝每一个朝位,都具有无上加成! 不仅修炼速度加快,还能提升法则感悟! 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等於引狼入室,將一个不可测的恐怖存在,引入仙朝权力中心。未来的羽化仙朝,姓皇甫,还是姓厄难,都未可知。 不答应,父皇必死。她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许久之后。 “晚辈……代父皇,代羽化仙朝,恭迎国师。” 交易达成。 厄难医圣脸上的笑容更加和善。 他开始亲自为皇甫月儿疗伤。 他从一个黑葫芦里倒出几条雪白的蛊虫,让琴儿餵皇甫月儿服下。 他说那是他培育的“噬咒蛊”,专门克制各种恶毒诅咒,能化解她体內的子咒。 皇甫月儿看著碗里蠕动的虫子,胃里翻腾,但还是咬牙吞了下去。 接著,厄难医圣又拿出各种她闻所未闻的天材地宝,熬成一锅五彩的药汤,让她每日浸泡。 在他的治疗下,皇甫月儿的伤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好转。 不过十日,她体內的咒毒被拔除,道伤也基本痊癒。 一身修为,重回元婴圆满的巔峰。 皇甫月儿庆幸的同时,也对厄难医圣的手段感到深深的忌惮。 这个老怪物,太可怕了。 伤势痊癒后,皇甫月儿急著返回天都。 但厄难医圣以“解药尚未炼成”为由,將她留下。 皇甫月儿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医圣墟暂住。 这段时间,她和琴儿的接触多了起来。 两个年龄相仿,性格迥异的少女,从一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到后来,竟发展出一种奇特的友谊。 琴儿虽然嘴毒贪財,但心思单纯,对皇甫月儿口中那个繁华新奇的外面世界,充满嚮往,每天缠著她讲仙朝的趣事。 而皇甫月儿,也从琴儿这里,打听到了不少关於医圣墟,以及那个赤发师弟的事情。 当她得知,王林也是一个多月前才被琴儿“捡”回来的,当时的状態比她还惨,几乎是个死人时。 她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一个多月,就从一个濒死的废人,恢復到元婴后期的修为? 这个男人,到底经歷了什么? 他身上又隱藏著多少秘密? 好奇心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她开始尝试主动与王林接触。 “王道友,那日多谢你出手相助。” 她走到竹林中闭目调息的王林面前,柔声开口。 王林眼皮都没抬,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听琴儿说,道友也是从外界而来,不知是来自中州何处仙门?”皇甫月儿继续找著话题。 “散修。” “散修竟能有道友这般修为,当真是天纵奇才。”皇甫月儿讚嘆道,“不知小女子,是否有幸能与道友切磋一二?” 她想试探王林的深浅。 这一次,王林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一黑一白的异瞳,平静地看著眼前的帝女。 “你,不是我的对手。” 皇甫月儿愣住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同辈异性用这种“蔑视”的语气跟她说话。 一股不服输的傲气从她心底升起。 她是皇极霸体,是羽化仙朝万年不遇的天骄。 同阶之中,她不输任何人。 这个傢伙,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道友,何以见得?”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想打?” 王林看著她。 “可以。” “不过,我出手,没轻没重。” “伤了,残了,甚至……死了。” “我,概不负责。” 他的话很轻。 却让皇甫月儿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对生命的漠视。 她毫不怀疑,如果真的动手,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她那股不服输的傲气,瞬间被这股寒意浇灭。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和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自己虽然也经歷追杀,手上沾过血。 但和对方身上那股凝成实质的杀气相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是……是月儿唐突了。” 她有些狼狈地收回气势,对著王林歉意一笑,然后落荒而逃。 第288章神魔六道灭世莲 苟在坊市,我的修为自动增长 作者:佚名 第288章神魔六道灭世莲 半个月后。 这一日,厄难医圣结束了闭关。 他把皇甫月儿与王林叫到竹屋。 “丫头,你要的东西,炼好了。” 一个普通的玉瓶被他隨手扔给皇甫月儿。 “里面是三颗『续命丹』。” “只有3颗?” 皇甫月儿的脸色变了。 这三颗丹药,根本不够! “怎么?想让我直接给你爹治好?”厄难医圣斜了她一眼,“那我的国师位置还没坐稳,就被你们皇室一脚踹开?我还没那么蠢。” “这只是定金。” “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会亲自去天都,为你爹拔除剧毒。” “何况羽皇是否中毒?也就骗骗你这小辈……” “你……” 皇甫月儿语塞,总感觉她陷入一场局。 什么叫父皇没有中毒? “行了,別废话。”厄难医圣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时间不多,你们马上走。” 他把头转向王林。 “小子,你的任务,一个。” “护送她,活著回到天都。” “之后,待在天都,等我的下一个命令。” “记住,她不能死。” “她要是死了,你身体里的『尸神丹』会立刻发作,到时你的下场,会比她惨一百倍。” “弟子明白。” 王林平静地回答。 “嗯。”厄难医圣满意了。 他走到王林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他耳边低语。 “小子,別让我失望。” “这是你摆脱我控制的,唯一的机会。” “也是一场,对你的考验。” “如果你能在天都那个龙潭虎穴活下来,甚至把水搅浑。” “那么我,或许会考虑,提前给你解药。” 说完,他直起身子,又变回那副懒散的样子。 “去吧。” 王林看著眼前这个把算计和威胁玩弄於股掌的老狐狸,內心毫无波澜。 考验? 机会? 说得好听。 无非是想让王林去当一颗棋子,搅乱中州这潭水。 不过,这正好。 比起待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当个傀儡。 王林更喜欢去那个更广阔的舞台,寻找解除尸神丹解药。 “是,师尊。” 王林对著厄难医圣,恭敬地行了一礼。 隨后,他转过身,对著旁边那个还在震惊与不安中的帝女,平淡地开口。 “走了。” “什么?!师父!您要让这个木头跟漂亮姐姐一起走?” 旁边的琴儿第一个不干了,小脸上满是不情愿。 “他走了,谁陪我玩?” “而且我的诊金……” “闭嘴!” 厄难医圣一瞪眼,琴儿马上闭嘴,不敢再多说。 “他是我派出去办正事,不是去玩。”厄难医圣语气不善,“至於你的『诊金』,他要是敢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听到师父的保证,琴儿才不情不愿地作罢。 但她看向王林的目光,“你敢跑路就死定了”的警告。 皇甫月儿看著这番景象,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厄难医圣会派这个神秘又强大的赤发男人护送自己。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看不透。 这个叫王林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太危险。 与他同行,和与虎谋皮没有区別。 但,她还有选择吗? 没有。 她只能接受。 “王道友,那……就有劳了。”她对著王林,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王林只是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然后,他转身就朝竹屋外面走,没有一点拖沓。 “喂!你等等我啊!” 皇甫月儿见状,也顾不得多想,急忙跟了上去。 琴儿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撅著嘴,很不开心。 “师父,您为什么非要派他去?”她不解地问,“您不是说,他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吗?万一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意外?”厄难医圣发出一声冷笑。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 “所有看似偶然的背后,都是必然。” “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因』。” “让他去天都,搅动那潭死水,才能结出,我想要的那个『果』。” 他抬起头,看著那片常年被灰雾笼罩的天。 “小小的医圣墟,困不住他。” “这片小小的生命禁区,也同样,困不住我。” “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开始……” …… 医圣墟出口。 王林和皇甫月儿並肩站著。 面前,是不断翻滚的灰色迷雾。 “穿过这片迷雾,就是外面了。”皇甫月儿看著熟悉的灰雾,情绪复杂。 当初,她为了逃进来,九死一生。 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出去。 而且,是和一个可能比外面所有追杀者都危险的男人一起。 “走吧。” 王林没理会她的感慨,只说了一句。 然后,他第一个迈步,踏入了那片“噬魂迷雾”。 皇甫月儿见状,也赶紧跟上。 嗡—— 两人刚进迷雾,一股阴冷诡异的“噬魂”之力就从四面八方涌向他们的识海! 皇甫月儿脸色一变,正要催动神识抵挡。 就在这时。 王林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 一股混合了神与魔,充满吞噬与毁灭的混沌之力,从他身上席捲而出!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噬魂”之力,在接触到这股混沌之力的瞬间,发出尖锐的哀鸣,爭先恐后地向四周逃散! 方圆百丈之內,所有灰雾被硬生生逼退,形成了一片绝对安全的真空地带! “这……这是……” 皇甫月儿看著这无法理解的一幕,美目圆睁,小嘴微张,脸上全是震惊。 这片让整个中州修士都闻之色变的“噬魂迷雾”,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身上那股既神圣又邪异的混沌力量,又是什么?! 她心中的震撼,已经到了极点。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远远低估了身边这个沉默的男人。 王林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他只是迈开步子,不快不慢地朝迷雾外走去。 他走过的地方,灰雾自动退散,万法不侵。 皇甫月儿回过神,急忙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像个寻求庇护的小媳妇。 她看著前方那个沉默却带给她前所未有安全感的宽阔背影,清澈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好像,也不是那么討厌。 很快,两人穿过了那片足以让化神大能都寸步难行的“噬魂迷雾”,重新回到中州大陆的土地上。 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 充满灵气的空气涌入肺里。 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们,出来了。”皇甫月儿看著眼前这片荒凉却充满生机的土地,忍不住感慨。 然而,她话音刚落。 数道充满杀意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將他们死死锁定! “呵呵,我的好妹妹。”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山峰上传来。 “你,终於肯出来了。” “本宫,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山峰之上,三皇子皇甫烈身穿金色蟒袍,负手而立,正一脸狞笑地看著他们。 在他身后,站著数十名气息强大的黑衣修士,每一个,都是元婴期的强者! 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 就等著皇甫月儿,自投罗网! 皇甫月儿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执著,在禁区外守了她一个多月! 而且,这次的阵容,比上次还要强大数倍! 完了。 这次,真的插翅难飞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王林,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歉意。 是她,连累了他。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 面对这数十名元婴强者的包围,面对那半步化神的威压。 “这些人,都是来杀你的?”王林神色自若。 “是……是的。”皇甫月儿下意识地点头。 “全杀了,可以吗?”王林又问。 “什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山峰上的皇甫烈听到了这边的对话,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哪来的狂徒,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给我上,杀了那个男的,女的留头!” 一声令下,数十道身影化作流光,从四面八方扑来! 剑光、法宝、术法,瞬间织成一张死亡大网,罩向两人! 王林抬手。 一粒比米粒还小的黑色光点,在他掌心浮现,静静旋转。 “神魔——六道灭世莲。”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色光点骤然扩大! 神魔之力混合神通,诡异而又妖艷! 空气扭曲,光线弯折。 所有冲向他们的剑光、火龙、冰锥,在靠近王林百丈范围时,全部被那不断扩大的黑暗吞没,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冲在最前面的四名元婴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的身体被那股引力捕捉,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身体被拉长、扭曲,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吸入那片黑暗之中。 抹除! 黑暗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息之后,黑莲消失。 天地间一片死寂。 先前还气势汹汹的数十名刺客,全部僵在半空。 他们的攻击消失了。 他们的四个同伴,也消失了。 山峰上,皇甫烈的笑音效卡在喉咙。 皇甫月儿站在王林身后,身体僵硬,呼吸都已停止。 她亲眼目睹了那四名元婴真君,在修真界也算一方豪强的存在,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王林放下手,目光扫过剩下的那些刺客。 “太慢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一抹五色神光在刺客群中炸开。 悽厉的惨叫声终於响起。 一名刺客祭出的龟甲盾牌,一件四阶上品的防御法宝,在五色神光面前脆弱如纸,瞬间碎裂。神光穿过他的身体,他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生机全无。 另一名刺客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但五色神光比他更快,轻轻一刷,他的身体就在空中分解,化为飞灰。 这是屠杀! 王林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动作简单至极,每一次出手,都有一道五色神光亮起,都有一名元婴修士陨落。 皇甫月儿呆呆地看著。 杀神! 山峰上,皇甫烈终於从惊骇中回过神,发出一声嘶吼。 “撤!所有人,快撤!” 第289章杀元婴如屠狗 “撤!所有人,快撤!” 皇甫烈转身就走,化作一道光,要逃离这个地方。 可王林更快。 那些元婴刺客刚从死亡的阴影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分散逃跑。 王林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中间。 “想走?” “我同意了吗?” 话音落下。 一道五彩华盖以王林的身体为点,向外扩张。 五色神光笼罩了这片天空。 神光像一张网,从天而降,把方圆数里內所有的刺客全部网住。 “不!”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法宝掉了!” “我的元婴!我的力量在流失!” 惨叫声响起,又很快消失。 所有被五色神光罩住的元婴修士,都被一股力量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元婴之力正在疯狂外泄,全部涌向神光中心的那个人。 他们的本命法宝发出哀鸣,光芒消失,从空中掉落,断开了所有联繫。 这是王林突破元婴后期,融合了神魔之力后,五色神光展现出的力量。 不再是镇压,吞噬。 更能刷落法宝! “收!” 王林吐出一个字。 站在王林身后的皇甫月儿,看到了让她毕生无法忘记的画面。 元婴真君,在外界都是一方人物的存在。 此刻,却像是被渔网捞起的鱼群,被一股力量强行挤压在一起,拖拽到王林面前。 他们的身体在五色神光的压力下,开始变形,扭曲。 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 他们的脸上只剩下恐惧。 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看著自己的身体被五彩的光芒一点点分解,碾碎。 砰。砰。砰。 沉闷的爆裂声接连不断。 一个又一个元婴修士的肉身,还有藏在他们体內的元婴,都在压力下爆开。 炸成一团团精纯的血肉能量。 这些能量没有浪费,全部被五色神光吸收。 最后化作能量洪流,涌入王林的身体。 王林身后那尊看不真切的神象虚影,似乎凝实了一分。 这是一场屠杀。 王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神,收割著这些生命。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烟火气。 他的衣服上,连一滴血都没有。 一息。 两息。 三息。 三息时间过去。 元婴强者,全部消失。 形神俱灭。 连一丝魂魄都没有留下。 漫天的五色神光散去。 天地间恢復了安静。 只有空气中浓到化不开的血腥气,证明著刚才发生过什么。 皇甫月儿站在王林身后,身体在发抖。 她杀过人。 逃亡的一个多月,死在她手上的元婴修士也有几个。 可她没见过这样的杀戮。 那可是十几个元婴真君。 不是路边的石头。 就在三息之內,被王林一个人,全部杀光了。 这还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一股寒意从她的灵魂深处冒出,传遍全身。 她发现自己之前对这个男人的认知,是多么可笑。 危险? 不。 他本身就是危险的化身。 他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 自己之前竟然还想试探他,还想和他切磋。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想法多么幼稚。 如果那天,王林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 自己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咕嘟。 皇甫月儿咽了口唾沫。 她看著那个沉默的背影,心中再也没有任何不服。 只剩下敬畏。 王林不知道自己隨手的行为,在身后这个帝女心中造成了多大的衝击。 王林的注意力,只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逃掉的,唯一的活口。 王林缓缓转身。 看向远处那座空无一人的山峰。 “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王林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雷,在数万里之外,一个正在亡命飞遁的身影耳边炸响。 皇甫烈的身体僵住。 他不信。 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没有用神识锁定我! 他想不通。 也不需要想通了。 因为,一个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我说过。” “游戏,结束了。” 皇甫烈猛地回头。 那个魔神一样的赤发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你……你……” 皇甫烈看著眼前这张脸,比他见过的任何恶鬼都让他恐惧。 他牙齿打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想逃,想反抗。 但王林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却像一座山,死死压著他。 他感觉自己是一只被网住的虫子,怎么挣扎都动不了。 他那半步化神的修为,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別……別杀我!” 死亡的恐惧面前,三皇子放下了所有尊严。 噗通一声。 他跪在了半空中,对著王林不停磕头。 “王……王前辈!前辈饶命啊!”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对您出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流泪,没有一点皇子的样子,活像一条乞食的野狗。 远处的皇甫月儿,看著自己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三皇兄。 此刻,却像狗一样跪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她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荒唐和悲哀。 这就是她曾经畏惧的皇兄吗?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如此不堪。 皇甫烈停下磕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远处的皇甫月儿。 “月儿!我的好妹妹!” 他悔恨。 “是三哥错了!三哥不该听大皇兄的鬼话,不该对你出手!” “看在我们都是父皇的子女,看在我们血脉相连的份上,你就饶了三哥这一次吧!”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帮你对付大皇兄!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他声泪俱下,把自己说成一个受害者。 想用亲情,博取皇甫月儿的同情。 但他想错了。 皇甫月儿驀然道: “三皇兄。” “在你派人追杀我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兄妹吗?” “在你和大皇兄联手,想害父皇,夺这江山的时候,你想过我们血脉相连吗?” 皇甫烈被问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皇甫月儿不再看他,把目光转向王林。 她对著王林,微微弯腰。 “王道友。” “斩草,要除根。” “否则,春风吹又生。” 两句话,表明了她的態度。 不留活口。 皇甫烈听到这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你们不能杀我!” 死亡的最后一刻,他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他从地上站起,指著王林和皇甫月儿嘶吼。 “我母妃是香妃!我大皇兄是皇甫乾!我外公是镇国大將军晨项!” “你们杀了我,就是和整个晨氏一族为敌!和大皇兄为敌!我大皇兄手握重兵,我外公是化神强者!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想用身后的靠山,做最后的挣扎。 王林只是看著他,像在看一个小丑。 “说完了吗?” 王林淡淡问道。 “你……” 皇甫烈还想说什么。 王林已经没有耐心听他废话。 王林抬起了右手。 “等等!” 皇甫烈发出尖叫。 王林的手,没有停顿。 轻轻向下一按。 一只由混沌之力构成的大手,出现在皇甫烈的头顶,然后,压了下来。 “不——!” 皇甫烈发出了他一生中,最后一声嘶吼。 然后,他的声音,他的身体,他的元婴,他的神魂,都在那只大手之下,化为虚无。 羽化仙朝三皇子,半步化神修士,皇甫烈。 死。 做完这一切,王林转身,看向那个还站在远处的少女。 “走吧。” “哦……好。” 皇甫月儿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 她跟在王林的身后,看著那个宽阔的背影,心里很乱。 他们要面对的,是羽化仙朝最庞大的两个势力。 前路一片黑暗。 但不知为何,看著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影。 她的心里,却生出了一股安全感。 …… 与此同时。 中州,羽化仙朝。 悬浮在天上的神城,天都。 东宫,太子府。 一座辉煌的大殿內。 一个身穿明黄色四爪龙袍的青年,坐在主位上闭著眼。 他的面容和皇甫烈有七分像,但更威严,更阴沉。 他就是羽化仙朝太子,大皇子,皇甫乾。 咔嚓—— 一声脆响,在大殿內响起。 皇甫乾睁开眼,眼中射出两道光。 他站起身,看向大殿中央的玉台。 玉台上,一块刻著“皇甫烈”三个字的本命玉牌,从中间裂开。 “烈弟……死了?” 皇甫乾看著碎裂的玉牌,脸上先是不信,然后是愤怒。 “废物!一群废物!” 他一挥袖袍。 轰! 身旁由万年沉香木製成的桌子,化为粉末。 “这么多个元婴修士,外加一个半步化神!” “连一个受了重伤的小丫头都杀不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皇甫烈,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 也是他夺嫡之爭中,最大的帮手。 现在,就这么死了? “来人!” 他对著殿外喝道。 一个身穿黑甲的统领,快步走进殿內,单膝跪下。 “殿下!” “立刻去查!” “一炷香之內,我要知道烈王陨落的所有细节!” “还有……那个护送皇甫月儿的狂徒,是什么来歷!” “是,殿下!” 黑甲统领领命,立刻退了出去。 一炷香后。 黑甲统领再次返回,手上拿著一枚回溯石。 “殿下,查清楚了。” 他將留影石呈了上去。 皇甫乾接过回溯石,將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 那场发生在生命禁区外的屠杀,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看到,那个赤发男人,只用一招,就抹除了四名元婴修士。 他看到,那个男人,在几十名元婴刺客中,肆意杀戮。 他看到,自己的亲弟弟皇甫烈,在那只遮天大手之下,被碾成虚无。 回溯石的光芒散去。 大殿內一片死寂。 皇甫乾拿著回溯石的手在颤抖。 咔。 回溯石被他捏成了粉末。 “王……林!” 第290章天都政变 “皇甫月儿!” “还有那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 皇甫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脸上的血色褪尽。 现在,他全明白了。 自己派出去的人为什么会全军覆没。 不是派去的人太弱。 是那个男人太强! 强得完全超出了元婴这个境界的认知! “父皇……您还真是偏心。” 皇甫乾满眼怨毒。 “为了保住您最爱的小女儿,竟然连这种怪物都捨得派出去。” “您这是在逼我。” 皇甫乾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愤怒与不甘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片疯狂与决绝。 “既然您不给我活路。” “就別怪孩儿不孝。” 皇甫乾抬头,望向皇宫深处,那座代表无上皇权的羽化神殿。 嘴角扯出一个邪笑。 “来人!” “传我密令!” “清君侧!” “登皇位!” 退路已经没了。 皇甫月儿活著回来,他必死。 既然如此,不如趁著父皇“病重”,先下手为强! 赌! 赌上自己的所有,赌上整个晨氏一族! 去博一个万载江山,君临天下的未来! …… “清君侧,登皇位!” …… 六个字,在大殿中迴荡。 跪在地上的黑甲统领身体一震,眼中是惊骇,隨即被狂热覆盖。 他明白这六个字代表什么。 他追隨的主子,终於下定了决心。 “属下,万死不辞!” 黑甲统领重重磕头,因激动而颤抖。 “好。” 皇甫乾点头。 “传令,城防军封锁四门,天都许进不许出。” “禁卫军第三、五、七营,控制皇城所有要道,反抗者,格杀勿论!” “另外,以本宫名义,向镇国大將军府,传最高级別的『血色密令』!” …… 天都城,北门之外。 一座连绵的军营驻扎於此。 旌旗林立,煞气冲霄。 这里是羽化仙朝最精锐的军团,“血武军”的驻地。 中军大帐。 一名身穿玄铁重甲,身材魁梧如山的將领,正对著巨大的沙盘。 羽化仙朝镇国大將军,皇甫乾与皇甫烈的亲舅舅,晨氏家主,化神初期的强者——晨项。 一名亲卫手持一枚血色玉简,快步进入。 “大將军,东宫密令!” 晨项从沙盘前抬头。 接过血色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刻。 “清君侧,登皇位……” 晨项捏著玉简,低声自语。 “这一天,还是来了。” 晨项沉默。 作为晨氏家主,作为皇甫乾兄弟最坚实的后盾,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夺嫡的残酷。 他也预料到了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烈儿死了。 乾儿要破釜沉舟。 作为舅舅,作为晨氏的掌舵人,他没有选择。 要么,跟著皇甫乾,一起登上权力巔峰,让晨氏一族,成为仙朝之下第一家。 要么,跟著皇甫乾,一起跌入深渊,满门抄斩,万劫不復。 这是一场豪赌。 赌上整个家族的未来。 “罢了。” 许久,晨项长嘆。 眼中闪过决然。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乾儿决定了,我这个做舅舅的,只能捨命陪君子。” 晨项站起身,走到帐外,掀开帘子,看著煞气冲天的军营。 “传我將令!” 声音如洪钟,响彻军营。 “血武士,全军集结!” “目標——” “天都神城!” “轰!” 一声令下。 沉寂的军营瞬间沸腾! 三千万名身穿血色鎧甲,气息彪悍的血武士,从各自营帐中衝出! 没有声音,动作整齐划一,在极短时间內,便在校场之上,集结成一个个巨大方阵! 一股冲天的血色煞气,从他们身上升起,將天边的云彩,都染成了血红! 这,就是血武军! 羽化仙朝,乃至整个中州,都闻之色变的杀戮军团! 修炼的是晨氏一族独有的,以煞气和精血为引的魔道功法。 每一个血武士,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战爭机器! 三千万血武士,一旦结成“血煞滔天大阵”,爆发的威力,足以媲美化神巔峰! 这,就是皇甫乾敢於宫变的最大底气! “出发!” 晨项翻身,骑上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黑鳞,散发著化神期妖兽气息的墨玉麒麟。 高举手中的方天画戟,指向天都神城! “吼!” 三千万血武士,齐声怒吼! 声震九霄! 下一刻,这支庞大的血色洪流,朝著天都神城,滚滚而去! …… 东宫。 皇甫乾站在大殿门口,看著北方天际滚滚而来的血色煞气,露出了笑容。 舅舅出兵了。 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还不够。 光靠血武军,想攻破那座由父皇亲自掌控,传承百万年的六阶护国大阵“绝天十地”,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个外援。 一个足以从外部,撼动那座大阵的强大外援。 皇甫乾转身,走回大殿深处。 在一面墙壁前停下。 伸出手,在墙壁上,按照某种规律,轻轻敲击。 咔嚓——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秘密通道。 皇甫乾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摆放著一座由无数珍稀材料打造的复杂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空间与因果气息的符文。 这是一座可以跨越亿万里虚空,进行超远距离通讯的上古传音祭坛。 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皇甫乾走到祭坛前,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由太上忘情玉雕琢而成,散发著无情无欲的气息。 皇甫乾將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祭坛中央的凹槽。 然后,咬破指尖,將自己的精血,滴在玉佩上。 嗡—— 精血融入,整座祭坛光芒大放! 祭坛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如同夜空星辰! 一道由无数光点构成的虚幻光幕,在祭坛上空,缓缓凝聚。 光幕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 那是一名身穿银白帝袍,头戴九凤朝阳冠的女子。 看不清面容,却散发著一股君临天下,视万物为芻狗的无上威严。 她的身影虽然虚幻,仅仅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冻结。 她就是这片天地的唯一,是所有法则的化身。 中州四大不朽仙朝之一,太虚仙朝的当代女帝,修为同样达到化神巔峰的绝世强者——太上玉琴! “皇甫乾。” 女子的声音从光幕中传来。 那声音空灵,不带一丝感情。 仿佛不是从人口中发出,而是大道之音。 “你,终於决定了。” “是。” 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女帝,即便是皇甫乾,也不敢怠慢。 恭敬地,对著光幕,躬身行礼。 “晚辈,恳请女帝陛下,助我一臂之力!” “理由。” 太上玉琴的声音依旧。 “羽皇不死,我心不安。” 皇甫乾直接说道。 “陛下当初,在他身上种下的咒毒,似乎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哦?” 光幕中的身影,似乎有了一丝兴趣。 “他还没死?” “不仅没死。” 皇甫乾的眼中,闪过忌惮。 “他甚至还有余力,为那个小贱人,安排后手。” “看来,本宫,小看他了。” 太上玉琴的声音平静,但皇甫乾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隱藏著被挑衅的不悦。 “所以,你需要本宫,帮你,送他上路?” “是!” 皇甫乾重重点头。 “只要陛下肯出手,从外部,帮我牵制『绝天十地』大阵的部分威能。” “晚辈,就有十足的把握,攻破神殿,取而代之!” “事成之后。” “晚辈,愿將羽化仙朝东部三十二域,尽数割让给太虚仙朝!” “並且,以仙朝气运起誓,万年之內,绝不与太虚仙朝为敌!” 这是他能开出的最大价码。 也是一场足以让整个中州震动的豪赌。 光幕中的身影,沉默了。 在权衡这笔交易的利弊。 许久。 “可。” 一个字,从她口中吐出。 “三日之后,本宫会亲率大军,兵临天都城下。” “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 说完,光幕消散。 祭坛隨之暗淡。 交易达成。 皇甫乾站在原地,长长鬆了口气。 成功了一半。 有了舅舅的血武军从內部衝击。 又有了太虚仙朝的大军从外部牵制。 天罗地网,已经布下。 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这一次,插翅难飞! “父皇啊父皇……” 皇甫乾抬头,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狂热。 “您坐了一万多年的龙椅,也该换个人来坐了!” “这羽化仙朝的天下,从今天起,该姓乾了!”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城防军封锁了所有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一队队重甲禁卫军,在城中各条主干道来回巡逻,盘查可疑之人。 城中的修士和凡人,都感觉到了,有大事要发生。 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有人说,是其他仙朝要与羽化仙朝开战。 也有人说,是皇室內部,发生了宫变。 无论哪种说法,都让这座悬浮九天的神城,蒙上了一层阴影。 与城中的紧张不同。 皇宫深处,那座象徵皇权的羽化神殿內,一片寧静。 龙椅之上,羽皇皇甫嵩,依旧是那副气若游丝,隨时都会驾崩的模样。 半闭著双眼,似乎对外界的一切毫不知情。 然而,若有人能看透他的內心,便会发现,那里,古井无波。 甚至,带著一丝期待。 “都来了吗?” 他喃喃自语。 “乾儿,烈儿的死,终究是让你坐不住了。” “还有晨项,我羽化仙朝的镇国大將军,晨氏的希望……呵呵,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你的外甥。” “甚至……连太虚仙朝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都被你引来了。” “很好,非常好。” “省得朕,再一个个去找你们。” “朕布了十万年的局,也该收网了。” “就让朕看看,你们这些棋子,能给朕带来多大的惊喜。” …… 第三日,正午。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从北方天际遥遥传来! 紧接著,一股冲天的血色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地平线尽头席捲而来! 那煞气浓郁,所过之处,连天空的云彩,都被染成了赤红! “来了!” 天都城墙之上,负责守卫的將士们,看著滚滚而来的血色洪流,一个个脸色大变! “是血武军!镇国大將军晨项的血武军!”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快!敲响警钟!开启护城大阵!” 鐺!鐺!鐺! 刺耳的警钟声,响彻整个天都神城! 嗡—— 笼罩著整座神城的六阶护国大阵——“绝天十地”,在这一刻被彻底催动! 一道道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金色光幕,从神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在天穹之上,匯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倒扣金碗,將整座神城严严实实地守护在其中。 就在大阵刚刚开启的瞬间。 那支由三千万血武士组成的血色洪流,也终於,兵临城下! “结阵!” 军阵最前方,骑在墨玉麒麟之上的晨项,高举方天画戟,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吼!” 三千万血武士,齐声咆哮! 他们身上的血色鎧甲,在这一刻,同时亮起! 第291章 黄雀 吼! 三千万血武士的咆哮匯成一道声浪。 他们身上的血色鎧甲爆发出光芒,一道道血煞之力从每一个士兵体內衝出,升上天空。 三千万道血煞之力在空中匯聚,扭曲,最终凝成一条万丈长的血色魔龙。 魔龙盘踞在天都神城上空,一双龙目俯瞰著下方的神域城池。 恐怖的威压降临,让化神巔峰的修士都感到心悸。 “血煞滔天大阵!” 城墙上,一名老將的声音在颤抖。 “晨项疯了!他敢在天都城下结此绝杀大阵!” “他要弒君!” 周围的守城將士,面无人色。 事情还未结束。 血色魔龙成形的同一时间,东方的天空传来縹緲道音。 一艘艘白玉飞舟破开云层,出现在眾人视野里。 船头飘扬著绣有“太虚”二字的银色大旗。 飞舟上站满身穿银白道袍的修士,气息飘渺,神情淡漠。 最前方,是一座由九条白色蛟龙拉动的凤輦。 凤輦被仙葩与神光环绕,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一股君临天下的威压从凤輦中散发,与血色魔龙的煞气分庭抗礼。 “太虚仙朝!是太虚仙朝的女帝!” “她怎么也来了?” “完了……內有叛军,外有强敌,我羽化仙朝……危矣!” 城墙上的守军,陷入绝望。 …… 东宫。 皇甫乾站在高楼,看著城外两支恐怖的大军,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癲狂。 “父皇,看到了吗?” “这是儿臣为您准备的送葬大礼!” “內有我舅舅的三千万血武士结阵主攻。” “外有太虚女帝亲率百万仙军牵制。” “你那引以为傲的『绝天十地』大阵,今天,还护得住你吗?” 皇甫乾张开双臂,拥抱这个即將属於自己的世界。 “从今天起,这天都,这羽化仙朝,都是我的!” 皇甫乾转身,对身后跪地的黑甲统领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 “让晨项大將军,攻城!” “是,殿下!” 黑甲统领化作流光,衝出东宫,飞向城外。 很快。 城外,天空中的血色魔龙动了。 它仰天咆哮,声震九霄。 庞大的身躯携带著毁灭一切的煞气,朝著下方被金色光幕笼罩的神城,狠狠撞去! 一声巨响,让天地失聪。 血色魔龙与金色护城大阵悍然相撞。 能量风暴爆发。 整个天都神城剧烈颤抖,仿佛要从九天坠落。 金色的大阵光幕光芒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同一时间。 东方天际,九蛟凤輦中传来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 “动手。” 一声令下。 上百艘白玉飞舟上的所有太虚仙军,同时出手。 一道道银白色光柱从他们手中射出,在半空匯聚成一柄万丈长的法则巨剑。 巨剑对著天都神城的护城大阵,当头斩下。 “太上……灭神剑!” 又是一声巨响。 银色巨剑斩在金色的大阵光幕上。 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阵,在內外夹击下,终於到达极限。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一道裂痕出现在金色光幕上。 裂痕如同蛛网,迅速向四周蔓延。 最终。 笼罩了天都神城百万年的六阶护国大阵,“绝天十地”,在这一刻破碎。 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於天地之间。 大阵破碎。 皇甫乾的笑声在东宫迴荡。 最难的一步已经迈过。 没有了护国大阵,皇宫,乃至整个天都,在三千万血武军的铁蹄下,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池。 “父皇,你的时代,结束了。” 皇甫乾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四爪龙袍,带著胜利者的姿態,迈步走出东宫。 他要去接收,本该属於他的一切。 城外。 晨项看著破碎的金色光幕,刚毅的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六阶护国大阵,羽化仙朝的百万年底蕴。 在內外夹击之下,真的被攻破了。 “全军听令!” 晨项没有迟疑,再次高举方天画戟。 “隨我……杀入神殿!” “清君侧!扶新皇!” “杀!” 三千万血武士齐声怒吼,化作血色洪流,从破碎的缺口处,涌入天都神城。 他们如同出笼的猛兽,见人就杀,见物就抢。 仙境般的神城,瞬间化作炼狱。 惨叫,哭喊,建筑倒塌的轰鸣,不绝於耳。 无数凡人与低阶修士,沦为血武士刀下的亡魂。 他们的血肉神魂,被血煞之力吸收,成为天空中那条血色魔龙的养料,让魔龙更加凝实。 晨项骑著墨玉麒麟,走在洪流最前方。 他未参与屠杀。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皇宫深处,羽化神殿。 以及,龙椅之上,执掌仙朝万年的姐夫——羽皇,皇甫嵩。 杀了他,宫变才算功成。 就在晨项率领精锐即將冲入皇城时。 一道道身穿金色鎧甲,手持龙枪的身影,从皇城四面八方涌出。 羽化仙朝最神秘强大的守护力量——龙卫。 每一名龙卫,都是从百万禁卫军中挑选的精英,修为最低元婴中期。 他们只听命於羽皇一人。 至於之前听命於大皇子的那四个龙卫,不过是淘汰品罢了。 “大胆叛逆,兵犯皇城!” 为首的龙卫统领,龙枪遥指晨项。 “晨项!你可知罪?!” “罪?” 晨项看著眼前的数千龙卫,脸上是不屑。 “成王败寇,何罪之有?” “我奉新皇之命,清君侧,诛奸佞!” “尔等识相,便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否则,杀无赦!” “狂妄!” 龙卫统领怒喝。 “陛下待你不薄,封你为镇国大將军,託付兵权!你非但不思报效,反而勾结外敌,起兵谋反!此等不忠不义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眾將士听令!” “隨我……诛杀国贼!” “杀!” 数千龙卫齐声怒吼,化作金色流光,主动迎向血色洪流。 一场惨烈的大战在皇城外爆发。 龙卫个体实力强大,战阵精妙。 但血武军的数量太多了。 三千万对数千。 这是一场碾压。 接触的瞬间,龙卫的阵型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一名又一名龙卫,在数十倍,甚至数百倍血武士的围攻下,力战而亡。 身体被撕碎。 神魂被血煞之力吞噬。 但没有一人后退。 没有一人投降。 他们用血肉,用生命,在皇城前,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一群愚忠的蠢货。” 晨项看著悍不畏死的龙卫,眼中没有怜悯。 他挥动方天画戟。 天空中的血色魔龙俯衝而下。 张开巨口,朝著龙卫最密集的区域咬去。 数百名龙卫,连同他们脚下的大地,被直接吞噬,消失不见。 防线被撕开一个缺口。 血武军如潮水般涌入皇城。 …… 东方天际。 九蛟凤輦静静悬浮。 凤輦內,太上玉琴透过纱帘,漠然注视著下方被鲜血与火焰吞噬的神城。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亿万生灵的生死,在她眼中,与尘埃无异。 她来此,不是为了帮助皇甫乾。 更不是为了东部三十二域。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確认那个让她忌惮的老对手,羽皇皇甫嵩,是否真的走到了尽头。 以及……取走一样她谋划了万年的东西。 “陛下。” 一名银色宫装的侍女无声出现,躬身行礼。 “护国大阵已破,晨项的血武军已攻入皇城。” “我们,是否按约定出手?” “不急。” 太上玉琴淡定。 “让皇甫乾,再多消耗一些羽皇的底牌。” “那条老龙,没那么容易死。” “他藏得,比任何人都深。” “我们只需在此,静静看著。”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 “就是我们坐收渔利的时候。” “是,陛下。” 侍女恭敬应声,退入阴影。 凤輦內再次恢復寂静。 只有太上玉琴那双眼眸,穿透层层虚空,锁定在皇宫最深处,那座依旧平静的羽化神殿。 …… 就在天都神城陷入血火炼狱时。 王林和皇甫月儿,也终於抵达了这座悬浮九天的神城。 他们站在万里之外的云层上,遥望那座被血色煞气和战火笼罩的城池。 皇甫月儿看著冲天的火光,听著隱约传来的惨叫,娇躯剧烈颤抖。 眼中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这还是她记忆中那个和平繁华的天都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家,为什么会变成人间炼狱? “……大皇兄……” 皇甫月儿咬著嘴唇,指甲陷入掌心血肉。 她知道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是她那些为了皇位,已经丧心病狂的皇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为了那个位置,就可以不顾亿万生灵的死活吗?!” 她不理解。 也无法接受。 王林站在她身旁,静静看著这一切,没有说话。 修仙界。 一个用实力说话的世界。 一个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王林在青州,见得多了。 甚至,王林自己,也曾是这场游戏的一员。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皇甫月儿转头,看向身旁这个唯一能让她依靠的男人,眼中是无助和迷茫。 “等。” 王林吐出一个字。 “等?” 皇甫月儿愣住,“等什么?再等下去,天都就要被他们毁了!父皇他……” “你现在衝进去,能做什么?” 王林打断她的话,声音冷漠。 “送死吗?” “还是说,你觉得凭你一人,能挡住那三千万血武士,和那个化神期的將军?” “我……” 皇甫月儿哑口无言。 王林说的是事实。 以她现在的实力衝进去,除了白白送死,毫无意义。 可是,难道就这么看著吗?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第292章 观棋人 “不然呢?” 王林的眼底,是一片没有波澜的幽暗。 那是一种视天地为棋盘,视眾生为走卒的绝对理智。 眼前的仙朝浩劫,在他眼中,似乎只是一场结局已定的棋局。 皇甫月儿心中念头翻涌。 “一切,听从道友安排。” “嗯。” 王林只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战火纷飞的神城。 皇甫月儿学著他的样子,隱匿气息,站在一旁,做一个安静的看客。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 下方的战况愈发惨烈。 羽化仙朝的龙卫战力惊人,却挡不住血武军潮水般的衝锋。 他们的数量在飞速减少。 从数千,到一千。 再到数百。 当最后一名龙卫统领被天空中的血色魔龙吞噬,守护皇城的最后防线,彻底崩溃。 “杀!” 晨项骑著墨玉麒麟,率领十万最精锐的血武士,冲入象徵著仙朝最高权力的皇城。 目標,直指中央的羽化神殿。 就在他们即將抵达神殿前的白玉广场。 异变陡生。 嗡—— 一道道金色符文从广场地面亮起。 符文迅速连接,构成一座巨大无比,充满毁灭气息的绝杀大阵。 “不好!是诛仙阵!” 晨项脸色剧变,猛地勒住坐骑。 “全军后退!” 他厉声大喝。 晚了。 嗤!嗤!嗤! 无数道百丈长的金色剑气从阵中冲天而起。 一场金色的剑雨降下。 冲在最前的血武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锋锐的剑气连人带甲,绞成漫天血雾。 一瞬间,数千精锐血武士当场陨落。 “该死!” 晨项看著这一幕,双目欲裂。 他没想到,羽皇竟在皇城內留了这么一手。 这“九天十地诛仙阵”,是护国大阵的子阵,威力虽有不如,但发动起来,足以绞杀化神之下的任何修士。 “结阵!防御!” 晨项不敢怠慢,立刻下令。 “吼!” 十万血武士变幻阵型,所有血煞之力匯聚头顶,形成一面巨大的血色盾牌。 鐺!鐺!鐺! 无数金色剑气斩在血色盾牌上,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 血盾剧烈颤动,表面出现道道裂痕,隨时可能破碎。 “这样下去不行!” 晨项心中焦急。 诛仙阵由皇城龙脉催动,能量源源不绝。 他们的血煞大阵却在剧烈消耗。 此消彼长,他们迟早会被耗死。 就在他思索破阵之法时。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晨將军,莫慌。” “区区子阵,交给我。” 晨项猛地回头。 大皇子皇甫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 他手中托著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方形玉璽。 玉璽上雕刻著九条魔龙,一股镇压气运的恐怖魔威瀰漫开来。 “这是……魔龙璽?!” 晨项看著那枚玉璽,瞳孔一缩。 他认得这东西。 太虚仙朝的镇国之宝,一件六阶至宝! 传闻是太虚开国女帝,斩杀了一头合道期魔龙,取其魂骨炼製而成。 可镇压一朝气运,更能污秽世间灵脉与阵法。 这东西,怎么会在皇甫乾手里? “呵呵,舅舅不必惊讶。” 皇甫乾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良禽择木而棲。” “太虚女帝,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该站哪边。” 说著,他將手中的魔龙璽高高举起。 “去!” 一声低喝。 黑色玉璽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昂——! 九条纯粹魔气构成的千丈黑色魔龙咆哮而出。 它们盘踞在诛仙阵上空,张开巨口,喷出充满污秽与腐朽气息的黑色魔气。 魔气如墨雨,洒落在下方的金色大阵上。 滋啦—— 如同烙铁入水的声音响起。 金光璀璨的诛仙阵,在接触到黑色魔气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 大阵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 那些庚金剑气,直接被魔气腐蚀消融,化作青烟。 短短数息。 这座绝杀大阵,被魔龙璽硬生生破掉。 “好!好!好!” 晨项看著这一幕,连道三声好,脸上满是狂喜。 “乾儿,你果然没让舅舅失望!” “现在,我看那老傢伙还有什么手段!” 他再次高举方天画戟,眼中杀气沸腾。 “全军听令!” “隨我……踏平神殿!” “杀!” 没有了阵法阻碍,十万血武士再次化作洪流,朝著近在咫尺的羽化神殿衝去。 …… 万里之外的云层上。 皇甫月儿看著下方那枚散发滔天魔威的黑色玉璽,俏脸彻底变了顏色。 “魔龙璽……” “大皇兄他……他竟然真的勾结了太虚仙朝!” “为了那个位置,他不惜引狼入室!” 她心底一片冰凉。 事情已经彻底失控。 她那个野心勃勃的大皇兄,恐怕早已是太虚仙朝的傀儡。 就算他今天成功登位。 这羽化仙朝的江山,恐怕也要不了多久,就会改姓“太上”。 “原来如此?”王林若有所思。 “嗯?” 皇甫月儿不解地看向他。 “你是在说什么……?” “没什么……” 王林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又或者厄难医圣给你说了什么?” 皇甫月儿听著这没头没尾的话,秀眉微蹙,心中充满疑惑。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还想再问。 下方的战局,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 王林也陷入回忆。 来此之前。 厄难医圣传音说过。 “不要做,不要管!” 王林可不认为厄难医圣无故放矢,必然知道他所不知的东西! 不过正合他意。 而且他有种预感,羽化仙朝羽皇有后手! …… 晨项率领的十万血武士,衝上了羽化神殿前的白玉阶梯。 眼看就要攻入那座象徵最高权力的大殿。 就在这时。 吱呀—— 神殿那两扇由整块“九天神木”打造的百丈殿门,缓缓从里面打开。 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从漆黑的殿门內传出。 “乾儿,既然来了。” “又何必在外面,搞出这么大动静?” “进来吧。” “让父皇,好好看看你。” 隨著声音响起。 皇甫乾的身影,从血武军后方缓缓走出。 他一步步踏上沾满鲜血的白玉阶梯,走到神殿门口。 他看著为他敞开的大门,看著那深不见底,如同巨兽之口的漆黑大殿。 他的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 “父皇,孩儿,来了。” 说著,他没有犹豫,迈步走进大殿。 晨项见状,立刻挥手,示意身后的血武士跟上。 就在他即將踏入大殿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突然从殿门內爆发。 轰! 晨项魁梧的身体,连同坐下的墨玉麒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震退数十步。 他气血一阵翻涌,差点从麒麟背上摔下。 身后数万血武士更是被余波掀飞,东倒西歪。 “这……这是?!” 晨项稳住身形,骇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神殿。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並非来自羽皇。 而是来自……这座神殿本身! “乾儿,你一个人进来便可。” 羽皇虚弱的声音再次传出。 “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 “朕不想让太多无关的人,打扰我们。” 大殿之外,晨项听到这话,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衝进去。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 那座神殿是仙朝龙脉匯聚之地,是护国大阵的核心。 虽然大阵已破,但神殿本身的防御,依旧不是他一个化神初期能撼动的。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皇甫乾的身影,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中。 …… 羽化神殿之內。 空旷,寂静。 一根根雕刻九爪金龙的巨大樑柱,支撑著这座宏伟大殿。 皇甫乾走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他抬头,看向大殿最深处。 九十九级台阶之上,由整块“九天神金”打造的龙椅上。 他的父皇,羽皇皇甫嵩,正静静斜倚在那里。 他的脸上依旧笼罩著那层不祥的黑气。 他的气息依旧萎靡不振。 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 “孩儿,拜见父皇。” 皇甫乾走到台阶下,停住脚步,对著龙椅上的老人微微躬身。 他的脸上带著恭敬的笑。 “呵呵……” 龙椅上,皇甫嵩看著下方这个自己最“出色”的儿子,发出一阵虚弱的自嘲笑声。 “乾儿啊乾儿,你还肯叫朕一声父皇吗?” “朕还以为,你已经迫不及待想坐上这个位置了呢?” “父皇说笑了。” 皇甫乾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您永远是孩儿的父皇。” “只是,您老了,病了。” “这羽化仙朝,也病了。” “朝堂之上,奸佞当道,宵小横行。” “孩儿身为太子,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您,为这仙朝,清除这些毒瘤。” 他说得义正言辞,冠冕堂皇。 仿佛发动这场宫变,不是为了一己私慾。 而是为了江山社稷,黎民苍生。 “清君侧吗?” 皇甫嵩看著他,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讥讽。 “说得好听。”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以为,你勾结晨项,引来太虚仙朝,这些事,能瞒得过朕的眼睛吗?” 皇甫乾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很快,他便恢復了平静。 事已至此,再偽装已无意义。 “看来,父皇您,什么都知道了。” 他索性撕下偽装,脸上露出狰狞的本来面目。 “既然如此,那孩儿也就不跟您绕圈子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龙椅上的老人。 “父皇!” “您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一万两千年了!” “您熬死了您的兄弟,熬死了您的皇子,甚至连您的孙子,都快被您给熬死了!” “您到底,还想坐多久?!” “您是不是,从来,就没想过,要把这个位置,传给任何人?!” 他声嘶力竭地质问,咆哮。 將心中积压了万年的怨气,尽数宣泄。 面对他的质问,皇甫嵩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是。” 一个字。 却如同一柄重锤,砸在皇甫乾的心上。 “为什么?!” 皇甫乾不理解。 “为什么您寧愿让我老死,也不愿意將皇位传给我?!” “论天赋,论心性,论手段,我哪一点比你差?!” “您知不知道,为了这个位置,我付出了多少?!” “我……” “因为,你太像朕了。” 皇甫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静。 “因为,在你的身上,朕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一样的,野心勃勃。” “一样的,不择手段。” “一样的……不甘於,屈居人下。” 他说著,缓缓地,从那张斜倚了万年的龙椅上,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