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第1章 王爷生了个自己!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章 王爷生了个自己! 大周京城,秦王府。 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负手走来,小脸脏兮兮的,衣裳破乱,像个小叫子。 但侍卫冷眼看著,那股气质有点像黑风寨当家的。 “秦王府重地,可不是你个小乞丐能进的,滚滚滚。”他皱眉赶人。 温软脏脸一拉:“本座找的就是秦王府!” 她来认野爹的! 但侍卫油盐不进,挥手赶她走。 “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温软皱眉嘀咕著,反手抽出一根大骨头,跳起来就打他膝盖! “嘿小玩意儿……” 侍卫一把抄起她,夹胳肢窝里就准备扔出去。 “啊——”温软没躲过,大惊失色。 她使劲儿挣扎,一身牛劲儿差点叫侍卫没制住她。 “放开我!士可杀不可辱!威武不能屈莫欺少年穷!”温软在咯吱窝里吱哇乱叫,拼命扑腾。 “今日你辱我一尺,他日我还你一丈……等本座一统天下,把你们豆沙嘍!豆沙嘍!” 侍卫充耳不闻,还有点想笑。 此时,一辆玄色马车在门前停下,车帘掀开,一股浓郁的酒气先飘了出来。 侍卫忙低头:“见过王爷。” 王爷? 温软艰难地扭过头,就见马车上下来一个锦衣男人,面容俊美邪肆,带著三分阴鷙,气质阴沉而厌世。 她张口就骂:“秦九州!你个杀千刀的,我娘等你等的人都没了!呸!渣男!咒你断子绝孙!” 周围瞬间一片寂静。 秦九州连眼皮都没抬,隨手扔了酒壶:“扔去餵狗。” “是!”侍卫忙捂住温软的嘴。 温软张嘴就咬。 “啊——” 与这道惨叫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温软阴沉的奶音:“我娘叫温意,家住平阳府,四年前你被人下春药,是我娘唔——” 她嘴瞬间被紧紧捂住,换了个胳肢窝被夹进门。 王府厅堂。 秦九州斜倚在太师椅上,半闔著眼,对面前洗完后正在狼吞虎咽的小东西毫无兴趣。 管家等人却震惊的看著温软的脸——粉雕玉琢,机灵討喜,最重要的是与秦九州有九分像! 王爷生了个自己! 温软一边吃,一边悄摸摸扫视著他们的表情。 她是穿书的。 在现代时,她是恶毒反派,差点把男女主干团灭,於是天道趁她十五岁生日睡吊床时,把她勒死了。 穿来大周,这也是一本书。 秦九州是个有疯病的大反派,毁天灭地暴虐无情,前期为出身低微的女主送钱送靠山,后期强取豪夺,在经歷了夺嫡暗杀等一系列剧情后,终於选择放手。 还放弃了皇位——只因对手是女主的表哥,他不想再与女主为敌。 现在番外剧情里,他还一边阴暗发疯,一边被女主用来刺激男主,给女主送钱送人脉,最后为救女主而死。 ……命好苦的样子。 但她既然来了,就不允许了,大反派该干什么?一统天下! 再不济也是毁灭世界! 窝窝囊囊为爱而死?怂得不像她的种! 她叫他三更活,他敢死在五更看看! 不听话就鯊了他! 她重重冷哼一声。 本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糕点被吸进气管,呛得她小脸通红。 “咳咳咳——” 管家大惊失色,忙给她倒了杯水:“小郡主快喝水——” 上首的秦九州连眼皮都没抬,继续仰头灌酒,仿佛行尸走肉。 侍卫追风问:“小郡主为何现在才来认亲?谁带你来的?温姑娘当初怀孕,为何不通知王爷?” 温软回想著原主的记忆。 四年前,秦九州为救女主而不慎中了春药,但女主懒得给他找大夫,隨手將路边晕倒的温意带给他解春药。 事后秦九州伤心不已,虽给够了温意补偿,她却怀孕了。 “我娘寄过三封信,可秦王府从没有回信。” 温软粉嫩小脸阴云密布:“她准备自己养大我,可半年前……她坠崖惨死了,我被姨母送来京城。” 现在,这爹秦九州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否则把他们豆沙嘍! 她可不是原来那个娇滴滴的温软,作为一界大反派,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可追风却脸色一变:“我们从未收到过温姑娘的信。” 要是知道王爷有血脉在世,他们供著都来不及,怎会坐视不理? 秦九州也疑惑一瞬。 温软跳下椅子,迈著小短腿走去他面前:“滴血验亲,叫你看清楚谁是爹!” 管家忙去准备清水了。 在刺破温软的手前,他捏著嗓子哄了好半天。 温软不耐烦了:“大女子身居天地之间,岂会在乎小小疼痛!” 她豪迈地拿银针一刺,血出来了,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里却涌上两泡热泪。 呜……好疼。 秦九州隨意地被追风刺破手指。 两血相融。 管家等人激动得齐齐拜见小主子,秦九州的脸却沉了下来。 麻烦甩不掉了。 温软一直抬头看著他,同为反派,她对秦九州是有些惺惺相惜的怜爱之情与恨铁不成钢之意的。 但两虎坐一山,就得先压下去对方的风头! 她走去他面前,圆润的下巴高高扬起:“看清楚了吧,你爹回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 她转了转眼珠,虎著脸纠正:“我就是你爹!” 好像还不对。 粉雕玉琢的小脸皱巴起来,她以前智商很高,可自从穿来,脑容量好像真跟小孩子一个大小了。 但不是问题。 她豪迈地一摆手,对脸色阴沉的秦九州道:“甭管谁是爹,一个女主罢了,用得著你酗酒找死?只要你听我的话,区区女主手到擒来!” “等灭掉男主和太子,我就扶你坐稳皇位,一统天下!” 她勾起唇角,邪魅一笑,放在圆润粉嫩的小脸上一点也不油腻:“到时,我会安排好一切,为你毁灭世界!自己死有什么意思,应该让全世界都为你陪葬!这才是我们反派应有的排面!” 阴沉可怖的反派脸本来是十分惹人厌的,可再配上奶声奶气的声音,和粉雕玉琢的小脸……还是一样恶毒凶残! 秦九州皱眉看著她。 她怎么知道他想死? 反派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灭掉太子、坐稳皇位、一统天下、毁灭世界…… 太子做错了什么,世界做错了什么? 看著眼前得意阴笑、使劲攛掇他毁天灭地的小肥脸,他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自己人品还行。 “把她带下去,通读《大周律》。” 温软怒了:“秦九州!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座刚才放你一马,现在放你一马,但你记著,本座是反派,不是放马的!” 她骂完,周围鸦雀无声。 秦九州脸色阴沉,余光触及桌上的鸡毛掸子时,閒了很久的手,忽然痒了。 鸡毛掸子被抽走,紧接著院里多了两道一大一小追赶的身影,伴隨著一道道奶声奶气的惨叫。 院中的下人议论纷纷:“王爷好像在发一种很新的疯……” “啊——杀人了!秦九州杀人了!敢打亲爹,你不孝啊!” “你你你……你等著,等我吃饱,把你们豆沙嘍!豆沙嘍!啊——” 廊下,管家面露欣慰,老泪纵横:“王爷很久都没这么生气了……” “还嘀咕啥呢!”追风急匆匆追过去,“快救小郡主啊!” 第2章 这玩意儿才三岁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章 这玩意儿才三岁啊!! 温软被救下来时,软嫩的小脸满是眼泪,哭得一抽一抽。 “大逆不道啊,毫无人性啊,惨绝人寰啊……” 秦九州额角青筋暴跳:“本王打到你了么?!” 小短腿倒腾得比狗都快,他一根头髮丝儿都没碰著! “没打在我身,却痛在我心。” 温软抹著眼泪,继续嚎:“倒反天罡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造的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不孝子孙……” 这是她从电视里学来的台词,每一颗眼泪都充满演技。 但一个小奶娃拍腿抹泪学著怨妇腔,本身就十分怪异了。 管家被萌得心都化了,连连哄她:“是王爷不孝,叫小郡主受委屈了,快別哭……” 秦九州脸色微青,被气的眼神阴鷙一片,还隱隱蔓延起血意。 追风眼神微变,忙拿出药准备塞进他嘴里——万一王爷发疯嚇著小郡主怎么办! 此时,下人稟报:“王爷,永安侯夫人请您去仙味楼,听来人说……夫人哭得很伤心。” 秦九州一顿,发疯暂停。 温软正抹眼泪的手也一停。 永安侯夫人白惜卿,女主! 只要和男主一吵架,白惜卿就找秦九州刺激男主。 按番外剧情,秦九州总为了白惜卿与男主开干,男主有了危机感,就更珍惜白惜卿。 三个月后,秦九州会为救白惜卿丧命,將秦王府所有家財和人脉资源都留给白惜卿的儿子。 白惜卿因此有了与侯府对抗的资本,侯府全家都对她慈爱起来。 但现在…… 温软小脸高深莫测。 秦九州已经怒而起身:“萧景那个贱人又欺负惜卿了?本王这就去找他算帐!” 他立刻准备出门。 温软抬手拉住他,语气诱惑:“你想得到她吗?” 与同行结盟第一步,先展现能力,得到其信任,与他平起平坐。 秦九州脚步顿住,回头看来。 温软高深莫测道:“她很关心家人吧?据我所知,她有个弟弟,虽然紈絝,但很受她疼爱。” 男主萧景与她爭吵的多数原因,都是为了给这个弟弟擦屁股。 “你想说什么?”秦九州眼眸微眯。 温软阴险一笑:“把她弟弟绑来,想要人就拿儿子来换,若她不换,则与娘家关係破裂,只需我们稍使手段,就能利用她对娘家的愧疚得到她! 若她换,那更好,直接叫他们夫妻感情破裂,她只能依靠你!” 追风等人震惊地看著她。 这种下三滥的恶毒手段,就算他们王爷是毒夫的那些年都没用过。 小郡主……挺熟练啊。 而秦九州——他素来冷漠的眼中头一次闪过不可置信:“谁教你的?” “这还用教?谁能教得了我?”温软得意一笑,眼神睥睨,“普天之下,谁能有本座恶毒狠辣?” 秦九州咬了咬牙,手攥得咯吱响。 不想摊上温软这个麻烦是一回事——可问题是已经摊上了,还比他更疯更没底线。 这玩意儿才三岁啊!! 温软眼睁睁看著鸡毛掸子又被抽走,顿时面露惊恐,脚比脑子反应更快地跳下椅子逃命! “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 秦九州已经把什么发疯、什么女主邀约都拋之脑后,脑中只剩一个念头——这玩意儿一定得揍! “你觉得哪里不合適,可以商量嘛!”温软一边躲一边谈条件,“要不绑她儿子?或者把她娘家人都绑……不,请过来?还是直接杀去永安侯府,杀夫夺妻?再灭掉太子,一统天下?” 最后一个字落下,屁股上好像就多了根鸡毛掸子。 “啊——” 她嚇得蹦起来。 管家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追风站在他身边,眼神复杂:“以前我觉得王爷疯癲狠辣,暴虐无情,可跟小郡主比起来……很难想像,他竟然还残存一丝道德底线。” 等小郡主成了气候,王爷就能掉榜二了。 而在无数道鸡毛掸子的抽打声响起后,温软终於被抓住,按在了桌子上。 “砰——”鸡毛掸子紧贴著她身体落在桌子上,发出沉闷响声。 秦九州泛凉的声音隨之响起:“现在告诉本王,你还想不想灭掉太子,一统天下了?” “想……” “砰——” “不想……不敢想……”温软嚎得伤心。 她话音刚落,就被管家抱在了怀里。 他扒拉开秦九州,心疼道:“小郡主已经认错了,王爷快住手吧,瞧这小脸,都被打红了,您再狠也不能虐待孩子啊……” 有人捧哏,温软哭得更大声了。 秦九州气怒交加:“脸红那是跑的,本王打著她一根手指头了么?!” 温软被嚇得一抖。 管家更心疼了,忙哄著抱著她进去吃点心。 而自从白惜卿嫁人后就死气沉沉、阴暗发疯的秦九州,此时满腔怒火之余,竟多了几分活人的生气。 追风见状,眼神微闪:“王爷,小郡主已经认亲,也该带进宫叫皇上瞧瞧。” 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秦九州跟在白惜卿后头跑的。 费尽心思討她欢心得不著好,还总在人前露出一副被秦九州逼迫的白莲样。 而秦九州跟瞎了眼似的,为了她消沉酗酒,丝毫不管外头骂他好色荒淫的流言。 现在有了温软,他好像看到了能与白惜卿抗衡的希望,所以一定要儘快把温软的身份过明路! “进宫?” 秦九州面露嘲讽:“太子的子嗣才是他最钟爱的孙儿,本王的女儿去他跟前坐冷板凳?” “那不是您自己作的么。”追风小声嘀咕,“皇上从小最疼您,偏您为了永安侯夫人,亲自把那个宫女生的小杂碎扶了起来,太子之位拱手让人不说,连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亲娘都成了贵妃……” 秦九州的生母是元后,母族势力强盛,而太子的生母不过是一介宫女。 可因为秦九州的扶持和不爭,当初的宫女成了贵妃。 儿子成了太子,还拉拔了娘家,连出身低微的外甥女白惜卿都嫁入侯府成了侯夫人,被秦九州捧著哄著,风光无限。 一想起这个,追风就咬牙切齿。 死恋爱脑! “成王败寇,本王认输。” “可若非他们母子陷害您……那事,皇上岂会对您失望?您偏还不服软,叫他们趁机上尽眼药,闹得您与皇上势如水火!”追风面露不忿,“您吃亏就吃在不像他们似的,用那种下三滥招数——” 话没说完,主僕两人都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下三滥的招数,现在不止太子母子会使了。 追风灵机一动,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倘若我方放出小郡主,太子又该如何应对?” “……” 比谁人品更烂吗? 第3章 疑似女儿奴,他们有救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章 疑似女儿奴,他们有救了! 厅里,温软一边吃著点心,一边与管家嘀嘀咕咕。 见秦九州进来,她屁股一紧。 顿时甜甜一笑:“父王!” 秦九州身体一僵。 温软走去他面前,仰头瞅著他,声音又软又甜:“以后有了父王,软软就再也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父王有了我,也不再是没人要的野父王了!” 秦九州嘴角忍不住一抽。 但温软一改之前天老二她老大的做派,如此乖巧地叫父王,竟叫他一时没了发作的理由。 手里的鸡毛掸子被管家小心翼翼地抽走了。 温软鬆了口气。 管家爷爷说得没错,大反派吃软不吃硬啊。 她眼睛一转,迈著小碎步走上前,贴著桌椅一蹭一蹭的,就给自己蹭进了秦九州怀里。 秦九州身体僵硬。 “你……下来!” 温软抬头看他,泫然欲泣:“父王嫌弃我吗?可我从小就离开了父王,也从没有感受过父亲的怀抱……”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通红,可怜兮兮:“別人都有爹爹,就我没有,我真的好想爹爹啊……” 粉嫩可爱小奶娃的杀伤力不小,管家和追风早已沦陷,但秦九州天生心冷,闻言也只是眼中的阴暗散了些许,脸色却依旧冷得嚇人。 这种闹腾凶残又坏得流油的麻烦,他终於有一个了。 他闭上眼,有些僵硬又不耐地拍了拍温软的背:“……別哭了。” 温软声音哽咽地应了声:“娘没了,我只有爹了……以后我再也不要和爹爹分开!” 她想抱住秦九州的脖子,无奈身高差异太大,她脸黑了一瞬,硬是拽著秦九州衣领,把他脑袋拉了下来。 然后一脸幸福地环住了他脖颈。 “真好!” 秦九州凹著怪异的姿势,被温软抱在怀里,脸色隱约泛黑。 管家感动地擦著眼泪:“王爷好久都没这么像人了……” 追风:“……” 此时,外头一道尖嗓传来:“圣上口諭,秦王接旨——” 秦九州扒拉不开温软,只能一脸不耐地抱著她出去。 院中,一个圆脸太监扬声道:“圣上口諭,明日请秦王带小郡主入宫覲见。” 秦九州眉头微皱,准备抗旨。 但温软已经拍起小手:“好哎好哎,软软可想祖父了!” 温软可不傻! 刚才她进秦王府前,特地挑了有御前的人经过时才去的。 这张与秦九州一模一样的脸足够有说服力了,要是秦九州敢不认她这个爹,她就上皇宫门口哭去! 没想到皇帝还挺给力,面都没见就认了她。 圆脸太监笑眯眯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这位便是小郡主吧?皇上知道您认祖归宗,可高兴得很呢。” 温软也笑眯眯的。 秦九州却驀然冷了脸。 “没事就滚!” 院里顿时一静。 管家忙赔礼道歉,小心伺候著圆脸太监离开。 见秦九州要进去,一旁的侍卫忙提醒:“王爷,侯府的人离开前说叫您快点出门,侯夫人不耐烦等您。” 追风瞬间黑脸。 没眼色的东西! 温软却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秦九州垂眸看她。 温软一脸催促,还带著股……跃跃欲试? “你又想使什么下三滥招数?” 温软瞪大眼睛。 什么下三滥招数?她只是想帮帮这个便宜爹,不谢恩就算了,还敢质问她?! 倒反天罡! 秦九州眼神微沉,察觉到脖颈上的手臂扯不开后,提著她后脖颈进门:“今日有本王在,你休想踏出府门半步!” 他一眼就看出温软是个闹腾玩意儿,若他不盯著,她可能真会带著满府侍卫衝去东宫……灭掉太子。 追风看著他的背影,眼睛倏而亮起。 疑似女儿奴,他们有救了! 他立刻道:“王爷,属下这就遣人去回了永安侯夫人!” “嗯,把库里那套白玉头面送给惜卿赔罪。” 追风撇撇嘴,抬手招来一个机灵的侍卫,嘀嘀咕咕一阵,便叫后者赶去仙味楼回话。 同一时间,仙味楼。 白惜卿已经到了,但隔著马车看到人来人往的大堂,她眉头紧皱。 “秦九州没清场?若被这么多人看到我与他公然来往,岂不坏了我的名声!” 侍女撇嘴道:“说不得他正打著坏您名声,好离间您与侯爷,自己上位的主意呢!” 白惜卿冷哼一声,清冷如霜的脸上一派傲然。 她亲近秦九州只是为了刺激萧璟,秦九州竟因此心生妄想,无耻! 她坐在马车里,吩咐:“你去清场。” 侍女应了声,立刻下去以秦王府的名义清场了。 仙味楼一饭千金,来往皆权贵,客人们被清场时,个个脸色难看。 末了,白惜卿才从后门处下车,听到转角的哭声,她疑惑:“怎么了?” 侍女忙道:“此人是个富商,方才清场时口出恶言,奴婢便叫侍卫教训了一顿。” “原来是个低贱平民。”白惜卿蹙眉嫌弃,“怪道声音如此俗气吵闹。” 她以帕掩鼻,快步进了雅间。 侍女熟练地点了数道招牌菜和点心。 就在菜都上齐时,秦王府侍卫才捧著头面姍姍来迟。 “秦九州呢?又去珍宝阁买首饰了?” 白惜卿瞥了头面一眼,神色清冷而含怒:“既然要买首饰,为何不早出门片刻?竟敢叫我等他一刻钟!你且告诉他,今日把珍宝阁搬空都哄不好我,叫他自己掂量著办!” 侍女也瞪他:“若真惹了我们夫人生气,届时秦王捧著千金首饰跪下来求都不管用。” 王府侍卫双拳紧攥。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白惜卿的人甩脸子了。 甚至连永安侯府的奴才都敢对他们颐指气使。 可这回,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就不气了。 “王爷没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王爷有事,没空理您。” 这是他们王爷头一回拒绝白惜卿,可以载入史册了! 白惜卿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 侍卫环视一圈她们的表情,准备晚上下饭。 但还没等他送出头面,就被白惜卿赶出了门。 “罢了,大抵是我討人嫌。”她语气清冷,却似在强忍哽咽,“你回了他,以后我绝不会再来烦他!” 侍卫立刻拱手:“在下会转告王爷,告辞!” 见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白惜卿脸色冷了下来,一把打翻茶盏。 秦九州长本事了,竟敢不赴她的约! 这回……她三个月都不会理他,她要冷眼看他著急煎熬,懊悔如蚂蚁般啃噬心臟! “我们回府!” 她拂袖离开,却被掌柜的拦住。 “夫人,这是今日的帐单。” 白惜卿不耐蹙眉:“记秦王府的帐!” “可……秦王府从来不记帐,这、今日不收帐,小人没法交代啊,还请夫人谅解则个。” 白惜卿不耐地夺过帐本,却驀然变了脸色。 不过清了个场,点了桌菜,竟要两千五百两! 银票脱手时,纵使清冷如她,也心疼不已。 她不愿叫萧景和侯府轻看了她,从来不用侯府一分一厘,可她娘家近两年才发家,底蕴差得远,对她更没什么支持。 今日这两千余两,足以割掉她一块肉。 秦九州…… 她暗暗咬牙,今日她付出的,来日秦九州若不十倍赔她,以后別想她给一个好脸色! 第4章 小郡主……唱歌要命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4章 小郡主……唱歌要命啊! 天色微暗时,温软就直喊饿。 管家忙吩咐摆膳,然后亲自给她布菜。 追风等人站在一旁,满脸慈爱地看著温软。 温软盯著满桌菜,眼睛都亮了起来,她穿来也有一个月了,可身上钱不多,只能吃糠咽菜。 她等不及管家慢吞吞布菜,挥著手就自己夹菜吃。 一口接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再塞一口,本就胖嘟嘟的粉嫩脸颊更加鼓了起来,透出的满是可爱。 可秦九州却有些不是滋味。 “你……来京路上,没吃饱吗?” 想起今日温软来时的穿著,脏兮兮的还带著泥巴,小脸更脏的看不出本来模样……这一路怕是不好过。 果然,温软嚼著饭菜,使劲摇头说吃不饱,手下还在夹菜。 可她手小没力气,胳膊还短,有些菜夹不上,急得就要站椅子上。 管家忙拦著她,慈爱又心疼道:“奴才餵小郡主吃。” 他头一回拋弃风度,手又准又稳地夹起菜,不间断地投餵温软。 见温软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胸腔中也鼓鼓的,满是成就感。 直到吃了个八分饱,温软才慢了下来,含糊不清地回话:“我刚来……刚准备来京城时,家里没钱,我娘也没有亲人,街坊四邻都没人要我。” 秦九州心中一紧:“那你在哪吃,在哪睡?” “我睡在城东破庙里,一个乞丐伯伯可好了!”温软说起这个,一脸得意,“他说我聪明漂亮,愿意分馒头给我吃!馒头可香啦!” 屋里霎时一静。 温软摸了摸肚子,抬头甜甜笑道:“管家爷爷,我想吃馒头。” “哎……”管家擦了擦眼角,立刻去拿馒头。 而秦九州怔过后,皱起眉:“本王当初给了你娘五万两,还有一个宅子数个铺面,够你们一辈子吃喝不愁,怎会没钱?” 温软愣住了:“那不是朱姨的东西吗?” 她翻了翻记忆,可三岁小孩的脑子不大,没找到关於財產的记忆。 便解释:“朱姨是我娘的手帕交,她家里是富商,我娘死后,她拿了什么文书……秀才叔叔看过,说有知府的印章,宅子財產都不是我娘的东西。” 一旁的追风皱起眉:“一介富商还攀不上知府,更不敢將如此庞大家產私吞,那姓朱的背后一定有人。” 顿了顿,他道:“还有温姑娘的来信,我们一封都没收到过,或许也与此事有关。” 秦九州眼神微沉:“去查。” “是!” 温软危险地眯起眼睛。 她放过抢劫的歹徒了? 可恨这副无用的三岁身体,她穿来时原主已经没了,身体奄奄一息,被乞丐伯伯养了好几天才恢復些力气,然后就被姨母匆匆接走了,没时间找姓朱的算帐。 若不然,温家產业就算不是她的,那也得是她的! 谁敢不听话,她就通通鯊光! 她冷哼一声,圆润漂亮的眼睛里透著满满的阴险与凶残。 “馒头来嘍!”管家端著一盘小巧的白面馒头,小心地放在温软面前,“刚出锅的,郡主小心烫。” 温软瞬间变脸,舔了舔唇,捧起馒头就大口咬了下去。 “唔……怎么没乞丐伯伯给的香呀。”她轻哼一声,含糊道,“亏你还是反派,连个像样的厨子都找不到!真给同行丟人!” 短短一天,秦九州已经习惯她嘴里蹦出些他听不懂的词了。 可看著她大口吃完一个馒头,又去拿另一个,他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极其浓烈的酸涩感。 白面馒头有什么好吃? 有点薄產的百姓都不会干吃这个还觉得香。 不过是……饿极了罢了。 一旁伺候的下人们心中也五味杂陈,管家更是已经抹起眼泪,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王爷唯一的血脉,金尊玉贵的皇室郡主,竟睡著漏雨的破庙,啃著冷硬的馒头,与乞丐同住。 想起后者,他忙问:“乞丐伯伯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奴才这就派人去谢过他!” “不用啦,姨母已经安置好他了。” 温软喝完了一杯茶,道:“姨母也是我娘的手帕交,她之前出了门,知道我娘死讯后就赶了回来,接我来京城认亲,今日也是她带我来秦王府的。” 管家立刻道:“那姨母呢,奴才这就去请!” “有人追姨母,姨母就赶紧离开了。”温软笑眯眯的,“是姨母的桃债,不用管啦!她说下个月会来看我的。” 管家这才遗憾地住口。 说话间,温软这才吃饱了。 秦九州一看,吃了一大碗饭,连带份量不少的菜,还有三个小馒头,几乎和成人吃得一样多了。 他抿了口酒,压下喉间不知名的涩意。 温软撑得有些难受。 她摸了摸鼓起的小肚子,眯起眼睛,用看小妖精的眼神看向桌上的饭菜:“可恶,本座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被你们勾引得荡然无存!” 一句话用了两个成语,她的脑容量还在! 管家无视眾人抽搐的嘴角,慈爱道:“奴才安排了一处院落,叫明珠院,又大又漂亮,还有几十个丫鬟嬤嬤,咱们先去瞧瞧,若有不满意的,奴才这就给您改,好不好?” 温软对他很有好感,闻言便矜持点头。 秦九州喝著酒,面上依旧漠然,脚却不自觉跟了上去。 明珠院果然很漂亮,还著意添了不少如紫藤鞦韆等幼童喜欢的东西,衬著昏暗的烛光十分雅致。 温软背著小手转了一圈,满意点头。 “管家爷爷辛苦了,我很喜欢。” “只要小郡主喜欢,奴才再辛苦都乐意!”管家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九州临走前,冷著脸,犹豫地问:“你自己……一个人睡没事吗?” 小孩好像都怕自己睡,白惜卿的儿子便总缠著她,非要被唱歌哄睡。 若温软也要哄…… 秦九州皱起眉。 他不会哄人睡!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正当他沉思之际,温软轻飘飘摆手:“没事,你退下吧。” 秦九州鬆了口气,又被她打发猫狗似的语气哽得心头微堵。 温软才不关注他想什么,见人都离开了,抱著香香软软的丫鬟姐姐就玩了好一会儿。 等月上中天,万籟俱寂时,她一脸激动地登上了屋顶。 “小郡主……”丫鬟青玉欲哭无泪地扶著她,“咱们快下去睡吧。” 早知道小郡主是想爬屋顶,打死她都不会给她搬梯子! “没事儿!”温软乐呵呵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都嗨起来——” 最后四个字陡然变得又尖又高,惊起无数飞鸟。 温软抬头看著月亮,清了清嗓子,高高兴兴地开唱:“大山的子孙——呦——” 青玉脚下一滑。 小郡主……唱歌要命啊! “爱太阳嘍——” “太阳那个爱著呦——” 温软捧著小脸,眯起眼睛,身体一晃一晃,尽展歌喉:“山里的人——呦——” 高昂而尖锐的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整个秦王府都动了起来。 侍卫、小廝、丫鬟嬤嬤出来满院,个个神色惊恐,仓皇四顾。 闹、闹鬼了? 第5章 再敢提溜我,把你们豆沙嘍!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5章 再敢提溜我,把你们豆沙嘍! 夜深人静,秦九州沉浸在梦中,额间浮起冷汗。 似乎看到了什么,他双拳骤然握紧,青筋暴起,眼睛倏然睁开,双眼猩红。 “砰——” 外头的追雨听到声响,立刻进门,熟练地拿出药给他餵了下去,然后站远,静静等著药起作用。 秦九州一掌轰去远处,桌椅摆设瞬间炸开,整个房间一片狼藉,满含阴鷙狂暴气息。 他双目赤红,强忍著额间剧痛。 很疼。 为什么不去死,死了就再不必忍受身心折磨,大不了……让那群人如意便是…… 正当他眼神涣散,手掌运起內力之际,一阵诡异而清脆的歌声响起: “呦——呦!”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山路九连环——呦!” 歌声……是歌声吧?调不成调,歌喉悽厉,像是从阴间传来,直入人脑,炸得头皮发麻。 追雨两眼发直,脑瓜子嗡嗡响。 正在发疯的秦九州也停了下来……比起这道被鬼啃了的歌喉,脑中的剧痛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里的山歌排对排——这里的山歌串对串——” 嘹亮而悽厉的歌声再度响起。 秦九州痛苦地闭上双眼。 等他循声赶去明珠院时,就看到温软坐在屋顶,一手拿著拂尘挥舞,一手捂在胸前,眼神晶亮,歌声嘹亮。 间或还掺杂著兴奋的互动声:“下面的朋友们,让我看到你们舞动的双手好嘛!!” 满院下人身体僵直,几欲升天,机械地挥舞著双手。 温软更加激动,声音更加洪亮。 “十八弯——” “九连环——” 昏暗的月光,温软诡异的音调,还有下人们僵硬挥动的身体和双手,整个场面堪称群魔乱舞,阴间至极。 换个承受能力差的来,早已经被嚇趴下了。 “管家、管家您醒醒啊——” “快叫府医来!” 秦九州闭了闭眼,额角青筋暴跳。 他努力忽视纷扰诡异又嘈杂的场面,运起轻功,上屋顶提著温软后脖颈就飞了下来。 歌声戛然而止。 眾人都不约而同鬆了口气。 秦九州一扫他们:“等本王请你们走?” 所有人一鬨而散,跌跌撞撞离开。 谁想近距离听小郡主唱歌啊,歌喉悽厉也就算了,声音还高得不行,耳朵都快被吼聋了! 温软被提进了屋里,嘴里吱哇乱叫:“放开我,我演唱会还没开完呢!” “没有我动听的歌声,你们睡得著么!” “再敢提溜我,把你们豆沙嘍!” 秦九州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將她塞进被窝里,坐在床前警告:“闭嘴!你再不睡,以后都別想睡了!” 温软看了他半晌,冷笑一声。 后半夜,距离明珠院近的下人们被迫听了一晚上诡异而悽厉的歌声。 间或还夹杂著“掌声在哪里”“给我起来嗨”“我以后都不睡”等坚定有力的鏗鏘奶音。 天光大亮时,秦王府的马车缓缓出府。 管家目送马车离开,欣慰不已:“小郡主竟不像普通孩子那样赖床,还知道叫醒王爷,真是个好孩子啊。” 一旁神色萎靡的下人们嘴角猛抽。 昨晚睡得最好的,只有嚇晕过去的老管家。 觉得小郡主可怜可爱还乖巧的,也只有眼瞎的老管家。 而这边,马车里。 温软穿戴整齐,精神奕奕地坐在软垫上,捧著糕点吃得很香。 对面,秦九州眼下微青,撑著额头闔眼补觉。 温软唱到凌晨才睡,他怕这玩意儿半夜又醒来嗨,强撑著盯了她一整晚,直到天快亮时才凑合著睡了会儿,此刻睏倦无比,疯发了一半都发不动了。 但温软吃完点心,砸吧砸吧嘴,有点无聊了。 她戳戳秦九州:“別睡了,起来起来。” 秦九州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深呼吸一口气,睁开含著血丝的眼,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你给我说说那老头儿。”温软小声问,“他怎么样啊,好相处不?” “哪个老头?” 温软一副你真笨的样子,胳膊肘懟了懟他:“你亲爹啊!” 秦九州闭上眼:“今日走个过场即可……当然,他也没心思多搭理你。” 温软恍然大悟:“你跟你亲爹关係处的不怎么样啊,他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你。” “……我倒寧愿他不是亲爹。” 温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肯定是他的错。” 秦九州身体微僵。 无条件的维护……他已经很久都没体会过了。 但下一瞬,就听温软茶言茶语:“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大反派儿子,宠都来不及,哪儿还会嫌弃啊,他可真不知好歹!” “……” “啊啊——” 一道悽厉的惨叫声透过马车传出来,嚇了所有人一跳。 此时已到了皇宫,领头太监硬著头皮上前:“秦王殿下,皇上刚下朝,正在乾元宫等您。” 他躬身候著。 少顷,秦九州跳下马车,然后转过身。 一个身著金丝如意云纹缎裳的三岁小姑娘被抱了下来,粉雕玉琢的小脸,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五官精致异常,肌肤玲瓏剔透,神采飞扬而灵动,衬著圆润润的脸蛋极为討喜。 似乎是察觉到领头太监的视线,她转过头,对他甜甜一笑。 领头太监差点捂住心臟。 凶残暴虐的秦王……闺女却这么天真討喜,这合理吗? 这么可爱灵动的小姑娘,秦王竟也狠得下手去打?简直丧尽天良! 他神色愤懣地著跟上这父女两人。 温软左瞧瞧右看看,十分新鲜,而秦九州揉著手上不浅的牙印,脸色隱隱发黑。 还没碰著她,就先给了他一口,属狗的都没这么能咬! 可余光瞥见温软渐渐走得慢下来,脸颊也浮起费力的红晕,他还是俯身將她抱了起来。 温软讚许地看了他一眼:“真有眼色。” “你腿太短,本王懒得等你。” 片刻后到了乾元宫,还没进去,就听里面一阵朗笑传来,还掺杂著几道孩童笑闹声,听来一片天伦和乐。 秦九州脸色变得冰冷。 召他女儿来给太子的儿女做陪衬? 领头太监见状,忙解释:“太子殿下听闻您有后,欣喜不已,正巧寿康郡主刚读完《大学》,想请皇上指教,太子殿下便带她与皇长孙前来,也给小郡主做个玩伴。” “殿下,您……您请进吧?” 温软也拽了拽他头髮:“傻愣著干嘛,进啊。” 秦九州瞪她一眼,抬步进门。 “儿臣参见父皇。” 秦九州將温软放下,隨意拱手行礼。 不等他直起腰,上首就劈头砸来好几道奏摺:“孽障,仗势欺人,侮辱朝廷命官,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秦九州侧身躲过,敷衍拱手:“父皇息怒。” “息怒?想要朕息怒,你便少做出这种丟人现眼的事来!” 温软被吼得揉了揉耳朵,抬头打量。 庆隆帝鬚髮微白,面沉如水,盛怒中连额角青筋都隱隱跳动。 她心里暗暗点头,原以为疯癲反派混吃等死没斗志了,没想到他还是有两下子的嘛!看给老皇帝气成什么样了。 此时,旁边一道磁性的男声传来:“父皇息怒,大皇兄昨日应是一时衝动,他若早知屈尚书会在仙味楼中,定不会强行清场,纵奴侮辱屈尚书。” 温软一愣。 仙味楼? 第6章 二百四十九的智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6章 二百四十九的智商 温软转头一看,出声的明黄锦袍男人正眉头微蹙,一脸担忧。 这是太子。 他倒是蛮有兄弟情义的,还为秦九州说话。 可怜见的……不鯊他了,圈禁就成。 还没等她琢磨完,庆隆帝的吼声就传了下来:“若屈尚书不在就能伤及百姓,侮辱官员了么?朕枉负上天眷顾,竟……竟生出如此暴虐凉薄的儿子!” 这话就重了。 庆隆帝冷冷看著秦九州,被太子拱火之下,说出的话越来越难听。 秦九州额头一阵刺疼,眼底一片阴鷙,隱隱有变得赤红之兆。 太子眼神微闪。 “来人,將秦王——” “可我们昨日没去仙味楼啊。”温软甜甜的声音响起。 庆隆帝一愣。 秦九州眼神微顿,猛地皱起眉。 他猜到应是白惜卿惹到了屈尚书,今日他若不抗下此事,庆隆帝必会重罚白惜卿,她在永安侯府的处境会更艰难。 可脑中隱隱的痛楚叫他反应慢了半拍,还没等阻止温软,她小嘴就已经叭叭完了:“昨日永安侯夫人找我父王去仙味楼,但父王要照顾我,就拒绝了,我们没去仙味楼,也没有仗势欺人呀。” 听到白惜卿的名字,太子脸色微变。 温软抬头眨著眼:“皇祖父,昨日出什么事了?” 这声“皇祖父”驀然叫软了庆隆帝的心,他看著丁点大,眼睛黑溜溜的温软,忽然就不好意思发脾气了。 而且……白惜卿约秦九州? 她曾被秦九州强迫,饱受委屈,怎会主动约他? 这时,御前总管王福忙回:“回小郡主的话,今日早朝,屈尚书当庭参秦王於仙味楼纵奴行凶,侮辱朝廷命官,伤及百姓。” “是我乾的!”秦九州立刻开口。 温软脸一黑,上去就给了他小腿一巴掌,若不是她跳起来也够不到后脑勺,她一定要狠狠扇两巴掌! “你瞎嚷嚷什么!”她背对庆隆帝,眼神威胁而警告,“你干过什么我能不知道?还长能耐了,敢冒认罪名!” 大反派逼格是得高点,不屑解释、冒认个罪名不算事。 她也很乐意为罄竹难书的反派经歷再添一笔辉煌战绩,侮辱尚书誒……一听就恶毒囂张得很! 但现在不是时候! 庆隆帝还没死,还不到他们为所欲为的时候,必要的牺牲与低头是难免的。 他们的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又瞪了眼秦九州,才转头对庆隆帝奶声奶气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皇祖父可以派人去查,清者自清,我们不怕!” 庆隆帝早在她一巴掌拍上秦九州时就愣住了——这个儿子有多暴虐无情,他最清楚不过。 温软打了他还能好生生站在这里,实在叫他惊讶。 回过神后,他摆手吩咐:“去查。” 温软满意点头。 她直起腰,学著庆隆帝的威严模样,道:“当然,他冒认罪名这点,实在不像话,回头我一定好生教训,今日叫皇祖父看笑话了。” “无、无妨。”庆隆帝懵了一瞬。 这语气……到底谁是爹? 秦九州已经气得脸色扭曲。 本还在想如何帮白惜卿避开这一劫的心思,瞬间就被温软拐进沟里去了。 昨日的鸡毛掸子,打得太轻了! 温软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打量她的太子:“你看我干什么?” 太子一笑:“你就是皇兄的女儿?” “我不是。” 在所有人都愣住的当口,温软深深看了太子一眼:“他是我女儿。” 太子:“……” 秦九州:“……” “净问些废话。”温软的嘀咕声传去每个人耳朵里。 庆隆帝被逗笑了,这才仔细打量起温软。 一细看,他瞬间愣住:“你……怎会……” 温软抱胸看著他。 她怎么了?倒是说啊! 但庆隆帝说不出话来,眼神……很复杂。 以她二百四十九的双商都没解读出来。 此时,一旁有嗤笑声传来。 “果然是个没规矩的乡下丫头,不向长辈行礼问安也就算了,竟还敢直视圣顏?哼,上樑不正下樑歪!”寿康郡主年仅六岁,却是满京盛讚的小才女,伶俐得很,出口便是刻薄。 秦九州脸色沉下,正要开口,温软却已道:“你在说我吗?” 她面露疑惑:“可你看到我父王也没行礼啊,还是我搞错辈分了,该我父王向你行礼?” 寿康郡主笑容僵住。 迎著庆隆帝威严的视线,她与皇长孙不情不愿地行礼。 “见过秦王叔。” “原来你不是长辈啊,真没规矩。”温软嗤笑一声,“上樑不正下樑歪!” 寿康郡主脸颊涨红,狠狠瞪著温软。 皇长孙脸色也沉下。 可庆隆帝却又笑了,问温软:“你叫什么名字?” “温软。” “几岁了?” “三岁。” 庆隆帝点点头,丝毫没介意她態度直白不敬,而是招了招手:“过来,让朕瞧瞧你。” 温软迈著小腿就上了玉阶,走到龙椅旁边,眼中渐渐浮起热意。 龙椅啊。 好想要…… 庆隆帝本在看著她出神,渐渐的也被她直白狂热的目光引得回神。 “你在看什么?” “龙椅。” 秦九州脑子里瞬间迴旋起一句“抢走龙椅,一统天下”。 好在温软不是真傻,眨著懵懂而睿智的眼睛,甜甜说道:“龙椅乃万民叩拜之物,非真龙不可居之,我头一回见到,心中自然好奇。” 庆隆帝最不喜諂媚,可看到豆丁大点的小人,到底被她直白的马屁拍得龙顏大悦,又朗笑起来。 太子也笑问:“这孩子出口成章,瞧来竟伶俐得很,可曾读过什么书?” 殿內下人们都微微低头。 三岁小孩,还是个乡野长大的糙丫头,怎么可能读过书。 可若没读过,或是答不上太子的问题,这就有意思了……方才那出口成章的諂媚之言,究竟是谁教的呢? 温软没听出来弯弯绕绕,而是歪头回答:“四书五经都读过。” 没错,她是文科学霸! 庆隆帝一怔:“你识字?” 温软负手而立,高深莫测。 寿康郡主嗤笑一声,鄙夷道:“一个没规矩的乡下丫头,竟敢说自己饱读诗书?你可知欺君之罪当斩!” 秦九州也对温软会读书之事心存疑惑。 可听到寿康郡主此言,他顷刻便沉了脸:“不知不语,此为智,寿康枉承才女之名。” 寿康郡主脸色顿时青了又红。 “皇兄何必跟小辈计较。”太子打圆场后,对温软笑道,“软软是吗?你才三岁,怎么可能通读四书五经呢?你寿康姐姐日夜苦读,也才粗略读完《大学》,小孩子若撒谎,可要打手心的。” 寿康郡主眼中闪过傲然。 她可是太傅交口称讚的天资聪颖,继惜卿姑母之后的第一才女! 第7章 赐封宸安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7章 赐封宸安 温软冷笑一声,瞬间挺直脊背。 不止主角会打脸,反派也会!能把你脸打肿! 她负手,摇头晃脑:“二位未歷吾三载风霜,岂可妄言胸无点墨?井蛙之见,徒增笑耳。” 秦九州嘴角一抽。 拢共活了三年,三年都是风霜? 还有那咬文嚼字的,什么玩意儿! 可即便他心里吐槽,也不得不承认,这对於一个三岁孩子来说,已经足够证明识文断字了。 太子父女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温软眯眼注视著他,勾起一边唇角:“瞧你大大年纪,却蠢笨得很,可曾吃过什么药?” 太子:“……” 他看向温软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 可庆隆帝眼神却奇异非常,还隱隱含著怀念:“像,太像了……” “当初的元后便是如此。” 他又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著温软,片刻后嘆道:“温软……此名也好,冠以国姓,朕赐你封號『宸安』,望你一世长安。” 殿內眾人脸色俱都变了。 庆隆帝与元后青梅竹马,元后又死在了他最爱的那一年,从此便成为他心头挥之不去的白月光。 温软与秦九州九分像,而秦九州肖似元后。 太子料到了庆隆帝会对温软不同,可这封號…… 宸,太重了。 只有东宫才配。 寿康郡主更是嫉妒得攥紧双手……寿康,宸安,哪个更贵重还用说么?今日之后,她寿康往日的风光都成了笑话! 秦九州倒是满意了些,在他开口前拱手谢恩:“多谢父皇赏赐。” 温软眨眨眼,像模像样地学他拱手:“多谢皇祖父赏赐。” 这是男子礼,怪模怪样的叫皇长孙面露讥笑,却逗乐了庆隆帝。 他拉著温软聊了许久,在问及她在民间的经歷时,被秦九州三言两语挡了回去。 若说出温软这半年的坎坷经歷,庆隆帝或许会有短暂心疼,可帝王心易变,不知何时便会变为嫌弃不喜,再有旁人的鄙夷詆毁…… 温软本来就蠢坏蠢坏的,再被外头一刺激一嘲讽,难保不会真发疯,去毁天灭地。 他为了天下人的安危著想,要稳住温软。 曾准备毁天灭地的秦九州心里想著。 最后,庆隆帝给了一车赏赐,才放他们回去。 温软预想中的滴血验亲和质疑血脉剧情半点没有——仅凭她这张脸,庆隆帝就肯定了她的身份,连太子也未曾多言。 临走前,她拍了拍庆隆帝的肩,奶音欣慰:“今日与皇祖父相谈甚欢,以后你常出宫来陪我,人小了,就是寂寞,盼著有个说说话的。” 庆隆帝摇头失笑:“好。” 说完,他扫向秦九州,总算看他顺眼了,却还是训道:“有了孩子,便改改你那紈絝习性,你看看你眼下那青黑,昨夜做贼去了?你自己风流暴虐,可別带坏了软软!” 秦九州脸色瞬间十分精彩。 温软安慰性地拍了拍他:“听话,別顶嘴。” 大皇帝,得给个面子。 秦九州瞪了她一眼,却也当真没再开口。 庆隆帝眼神微闪,惊异地看向温软。 太子父女三人是与他们一起离开乾元宫的,他看著温软,笑容温和:“软软聪慧,日后若无事,可来寻你寿康姐姐玩。” 寿康郡主却藏不住心思,嫌恶道:“一个母不详的野种,本郡主沾她一身穷酸味做什么!” “啊——” 寿康郡主话音刚落下,秦九州就一拳打上了太子的脸。 寿康郡主嚇了一跳,脸色发白。 温软却眼睛一亮。 “皇兄此举为何?”太子捂著伤处,眼底暗沉。 秦九州声音冰冷:“本王不打幼童,若他们实在嘴贱,便只能训其父母了。” “毕竟子不教,父之过。” “你——”太子涵养再好,此时也脸色铁青。 他沉著脸正要还手,却被皇长孙死死拉住:“父王,寿康口出恶言,温软又正得宠,我们闹去御前也不占理,而且……” 他神色凝重地扫过满脸兴奋的温软,声音极低:“她像是盼著我们还手一样,此事必有陷阱,您千万別上当。” 太子一愣,看向温软。 她果然笑容满面,双拳紧握,眼睛亮得恨不得他立刻还手揍人一样。 皇长孙压低声音劝:“只要有惜卿姑母在,整个秦王府都是您的狗……跟自家疯狗计较什么?” 太子眼神扫过不远处的乾元宫,暗暗咬牙,面容温和下来:“寿康无礼,的確是本宫管教无方,多谢皇兄提醒。” 秦九州面露诧异。 谢他?太子脑子被门夹了? 但太子看到他的反应,愈发篤定秦九州是在激他还手,心中愈发镇定,含笑告辞。 差点就上了秦九州的当。 他也真是蠢,竟敢將算计告知温软,三岁小孩脸上藏不住事,反叫自己看出了破绽! 太子轻笑一声,顶著脸上乌青踱步离开。 寿康郡主不知怎的,回头看了秦九州一眼,却被他看过来那冰寒刺骨的眼神嚇得脸色惨白。 只是一句话而已……秦九州就跟个疯狗似的动手,她、她也没说错啊,温软就是个野种! 她紧紧攥著皇长孙的手,快步离开。 后方,温软面露遗憾,又恨铁不成钢:“一拳够干嘛!你倒是上啊!” 傻缺太子都站那任打了,秦九州却跟柱子成精似的不动弹,蠢透了! 秦九州一把捞起她,转身出宫:“你少唯恐天下不乱。” 追风找到机会,也忙劝:“小郡主別闹,方才虽是寿康郡主无礼,可王爷当眾殴打太子,明日也必要被弹劾。”要打也得夜黑风高套麻袋打啊! 不过总体他对今日是满意的。 往日秦九州就知道喝酒发疯,压根儿提不起心气应付太子的嘲讽挖坑,今日竟能提起拳头开干……小郡主厉害! 三人正说著话,一个小太监带著一队人匆匆赶来。 行礼后,他笑道:“皇后娘娘听闻小郡主认祖归宗,特赐了些珍宝。” 秦九州一顿,微微点头:“多谢皇后。” 温软:“多谢皇后。” 小太监笑容温和,跟隨他们一路將赏赐送去秦王府侍卫手中才告退。 回了秦王府后,温软头一个跳下车。 “哎呦小郡主……”守在一旁的管家忙上前,“没摔著吧,马车这么高,您可不能直接跳啊,下回奴才抱您下来。” 温软歪了歪头,甜甜一笑:“好呀,那下回管家爷爷要守在我身边。” “誒,奴才一定。” 管家话落的工夫,追风得了消息,匆匆稟报:“王爷,方才御前降旨,称永安侯夫人纵奴责打百姓,侮辱尚书,还陷害亲王,褫夺其誥命,还有皇后懿旨申斥,命她抄写佛经百遍。” 第8章 永安侯夫人身边的翠儿来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8章 永安侯夫人身边的翠儿来了 秦九州闻言,脸色猛地一变。 “御前怎会降如此重罪?” 追风死死掐住手,想遍了这辈子的伤心事,才面无表情地回:“她纵奴行凶、侮辱尚书已是重罪,还將一切都推到您身上,圣上怎能不怒?” 秦九州钟情白惜卿,这在京城不是什么秘密。 可往日眾人知道的,都是秦九州如何强取豪夺,白惜卿如何委屈受迫,没人能想到白惜卿会主动约秦九州。 庆隆帝查到了与以往认知中不同的真相,当然会起疑。 再有今日早朝屈尚书义愤填膺的拱火,差点叫秦九州背了黑锅…… 只褫夺誥命算是便宜白惜卿了。 温软听完经过,眼睛顿时一亮,重重拍上秦九州的肩:“机会啊老弟!” 秦九州:“……你叫我什么?” “別关注那有的没的。”温软迫不及待地建议,“白惜卿遭受重击,这会儿肯定闭门痛哭呢,你快去攻击男主……就是那个侯儿,叫他没时间安慰白惜卿,他们夫妻感情必然出问题,你再趁虚而入,偷他老婆偷他家!” “……” 看到秦九州熟悉的表情,温软就知道鸡毛掸子该来了。 她立刻死死拉住秦九州的手,严肃问:“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秦九州凉凉看她一眼,这才转回思绪。 他正要吩咐追风去洗白白惜卿,便听小廝通报:“王爷,永安侯夫人身边的翠儿来了。” 追风脸色一变。 这种时候来找秦九州,还能是为什么? 可这回是圣旨降责,难道要秦九州抗旨为她要回誥命吗?她怎么不叫萧景去呢! 但秦九州已叫翠儿进来了。 翠儿一进门便是质问:“昨日王爷爽约害我们夫人受辱,今日又闹去御前,此举未免太过无耻!” 追风忍不住皱眉:“永安侯夫人打著我们秦王府的旗號仗势欺人,无耻的到底是谁?” “追风。” 秦九州语气微沉,只问:“惜卿如何?” 翠儿见他脸色不好看,立刻软了態度,眼睛一红:“我们夫人刚听完圣旨就晕死过去了,还吐了血,偏偏老夫人和四姑娘还在一旁冷嘲热讽,骂她扫把星……夫人身有傲骨,寧折不弯,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啊!” “吐血?”秦九州心里一紧。 翠儿哭得伤心:“王爷若不愿再与夫人来往,直说便是,难道我们夫人求著你不成?何必闹去御前,叫她受此无妄之灾!” “本王不是……算了。”秦九州懒得解释。 虽是温软揭开了此事,但一个三岁蠢瓜懂什么,还是他疏忽之过。 “现在整个侯府都被连累得受尽嘲笑,夫人更是处境尷尬。”翠儿咬牙威胁,“此事是王爷惹出来的,您若不进宫求皇上收回成命,以后也不必与夫人来往了……” “我们夫人傲骨錚錚,绝不与没担当的小人做朋友!” “你说谁是没担当的小人?”追风冷冷看著她,寒声质问。 翠儿被他的气势嚇到,一时竟不敢开口,可心中却愤怒又不屑。 秦王都不敢得罪她,一条秦王府的狗,有什么资格敢在她面前乱吠? 她冷笑一声,正要骂回去,余光忽地瞥到什么。 ——追风身边坐著一个小娃娃,容貌竟与秦九州有九分像! 温软注意到她的眼神,邪魅一笑:“嗨,我是温软……怎么,被我迷倒了吗?” 翠儿脸色微白,嚇得后退一步:“温、温……” 姓温,瞧著两三岁,与秦九州极像……是温意的女儿? 不……不可能! 此时屋里人注意力都在准备进宫的秦九州身上,没注意到翠儿的异常。 秦九州被那句“朋友”伤得心里泛疼。 却又怕真的连朋友都做不了。 追风死死拦住他:“圣旨已定,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您进宫面圣也没用!” 死恋爱脑,清醒一点啊! 翠儿回过神,立刻反驳:“秦王有元后留下的诸多人脉资源,若以此交换,圣上岂会不让步?单看在王爷心中,究竟是身外之物重要,还是我们夫人重要了。” 追风不可置信,胸口气得泛疼:“那是元后留给王爷保命的,不是给你主子擦屁股的!” 话糙理不糙。 翠儿脸色瞬间涨红,怒骂一声“无耻”后,只留下一句:“我们夫人盛怒,还被气的吐血,王爷再不解决此事,日后夫人不理你,可別怪奴婢没提醒过!” 话落,她屈膝行礼,晦暗的眼神极快地扫过温软,转身离开。 秦九州脸色沉著,眉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追风恨不得给他一板砖砸醒他,但想到丰厚的月钱,还是耐下心劝: “王爷深知皇上性情,今日您若去求了,就算有元后……作保,我们也承受不住龙顏大怒了。” 秦九州目光复杂:“本王何尝不知,只是……” 只是白惜卿的要求,他素来没有不应的。 早已成习惯。 即便知道进宫会叫他自己先迎接雷霆震怒,也不忍心叫她失望。 那般清冷高洁,傲骨錚錚的女子,便该高坐雅室,怎能被旁人嘲讽、夫家嫌弃,闹得顏面尽失? “原来舔狗是这样式的啊……” 温软好奇的嘀咕声响起。 秦九州警惕地看向她:“舔狗是什么狗?” 他好奇心不重,但直觉告诉他,舔狗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温软咧嘴一笑:“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好好一秒天秒地的阴湿反派,在番外成了个只会围著女主转的卑微舔狗……嘖。 秦九州瞪她一眼:“……回来再跟你算帐。” 见他要抬步离开,温软忙拽住他的手:“哎哎……你哪儿去,入宫?不行!” 她死死拉住秦九州,小脸阴沉:“我今儿才跟大皇帝搭上线,你进宫得罪了他,叫我脸往哪儿搁?我面子再大也不是叫你挥霍用的,你懂点事,叫我少操点心行不?” “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没脑子,还要我提点!” 除了庆隆帝,从未有人如此训过秦九州。 他一时竟被训懵了。 追风等人齐齐低头,嘴闭得比河蚌都紧。 只有管家欣慰地看著温软,也劝:“王爷您自己得罪皇上不要紧,反正您皮糙肉厚,可別连累了小郡主啊……” 第9章 王爷的名声可以毁,反正已经烂透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9章 王爷的名声可以毁,反正已经烂透了 屋里寂静一瞬。 温软看著秦九州沉下的脸色,小胆有点不够用了,色厉內荏道:“你……你怎么样,想打我?” 她结结巴巴的,眼睫微颤,瞧著竟有些可怜。 秦九州低头看著她,眸光忽明忽暗。 无论理智还是感情,都告诉他该去帮惜卿挽回誥命,挽回顏面,他也无所谓温软会不会被连累……只要吃好喝好,死不了不就行了? 这样的念头在心里不断浮起,也促使他推开这小玩意儿立刻进宫。 可不知为何,脚下却像扎了根般,动也动不了。 看到温软的可怜模样,他竟有些狠不下心连累她。 胸腔被一股极其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充斥,这就是父女天性么? 气氛死一般沉寂了许久,嚇得温软的小破胆都更小了,秦九州才鬆了眼神。 罢了。 从前他能为惜卿赴汤蹈火,不畏皇权,可正如管家所说,现在有了温软这玩意儿,平添累赘。 他嫌弃地看了温软一眼,吩咐管家:“你去开库房,將昨日惜卿伤的那人送去医馆,赔五百两银子,送重礼去屈府道歉,再去城外以惜卿的名义施粥送衣,叫酒馆茶楼扬她善名。” 到底是曾与男主和太子斗得不相上下的人,他若想做什么,尽有谋划。 只要白惜卿名声迴转,再立个功——比如救民安民,誥命回来是迟早的事。 管家忙应声下去。 追风还有些不满,可能劝住死恋爱脑不进宫,已经进了一大步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 只有再度支棱起来的温软凉颼颼看了秦九州一眼,眯起的眼里满是算计。 秦九州对这副老子要使坏的表情可太熟悉了,扭头对追风道:“你寸步不离地跟著她,若她闹出事来,唯你是问。” 话落,他快步出门,转瞬便没了人影。 温软一愣,震惊地张大嘴:“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王爷轻功独步天下。”追风颇得意地说了一句,又恨铁不成钢地拉下脸,“现在倒成了做梁上君子的利器。” 温软眼神晶亮,又扼腕嘆息。 她但凡早来几年,就能跟秒天秒地还干尽坏事的大反派联手了! 谁要番外篇这个卑微舔狗啊!真丟她的脸。 她嘆口气,问:“梁上君子?他是去找白惜卿了?” “绝顶轻功都用在这上头了。”追风翻了个白眼。 “他若真勾到人家也就算了,总算没白忙活,偏偏连个蓝顏知己的名头都混不到,连看人一眼都得悄悄去。” 永安侯府能藏会躲的老鼠见到他都得叫声祖师爷。 “真怂啊……” 温软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追风一脸找到知己的表情,恨恨道:“这还不算什么,您听听王爷刚才说的什么话?五百两给百姓也就算了,可屈尚书的赔礼能轻了去?那是狐狸成了精,最会坐地起价的,必得搭上不少资源和珍宝才能了结此事!” “还有施粥……王爷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好事,施粥也算给他积阴德了,却偏要大財力给白惜卿扬名!” 追风心里憋屈得很。 “大財力?”温软冷笑一声,“秦九州那个败家子,不知谁给他的好狗胆,竟敢拿我的钱送人。” 还有女主,张嘴要饭可真顺溜啊。 从没有人敢从她手下抢东西——敢抢的,手已经被剁了! 这回要扒不下男女主一层皮,她就跟女主姓白! 追风则一愣:“这是王爷的钱。” “笨!他的不就是我的?”温软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问,“你可知道我此生最大的目標是什么?” “……灭掉太子,一统天下。” “那秦九州呢?” 追风脸色变得复杂:“守护白惜卿。” 话落,他有点明白过来,怪异地看了温软一眼。 这是要策反他啊。 温软负手而立,目光变得高深莫测:“追风,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跟著一个眼里只有女人的主子,能有什么前途?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很不满。” 她深深看了追风一眼,语气满是诱惑:“秦九州色迷心窍,已经不適合做主子了,倒不如换个人——一个能带领你们杀上皇位、夺回一切的人。” 追风眸光微动。 温软循循善诱:“我可以向你承诺,等你帮我架空秦九州之日,就是你一人之下之时,待我拿下皇位,更可许你一品大將军之位,如何?” “小郡主……英明。”追风语气有些微妙。 温软满意地笑了。 追风是秦九州身边第一心腹,熟知他大半势力资源並能加以调动。 有他帮忙,她就没必要死磕秦九州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了。 造反的活儿他不干,有得是人干! “得了。”温软小手背在身后,挺直背脊走出去,“带本座去瞧瞧库房吧。” 先数一下她的財產。 追风目光复杂地扫了眼暗处一个身影,眼里带著同情。 等追雨將刚才的对话稟报王爷,小郡主的屁股就真保不住了。 他嘆口气,隨手藏起了鸡毛掸子。 …… 温软带著追风,一路转悠去库房。 “秦王府还蛮大的嗷。”温软累得小脸都红润起来。 追风忙叫人拿来茶点,將她抱去了石桌旁坐下。 管家正在吩咐人开库房准备施粥,见状慈笑上前,为她介绍:“咱们王府占地的確广,每个院子都十分宽敞漂亮,尤其是您的明珠院,是除了正院外最大的院子了。” 温软耳朵一动:“正院最大?那本座要住正院!” “这……”管家迟疑道,“正院是王爷王妃所居之地,小郡主住进去,不合规矩。” “本座就是规矩。”温软眯起眼睛,威胁道,“秦王府已经不再是秦九州的王府了,是本座的王府,管家爷爷可要认清形势,別站错了队才好。” 追风死死咬牙,才没叫自己笑出声来。 见管家看过来,他还点头配合:“现在王府是小郡主当家。” 管家不知道他脑子被什么驴踢了,但依然坚持不叫温软住进正院。 ——此事若传出去,旁人还不知如何讽笑传谣言呢。 王爷的名声可以毁,反正已经烂透了,但小郡主一定要清清白白! 犹豫间,他提议:“不如奴才將明珠院南侧的小园给您划进去,再扩到西侧长廊以內,如何?” 温软转了转眼睛,瞟向追风。 追风立刻弯腰,在她耳边轻声开口:“这么一划,明珠院就有两个正院大了,以后王府上下,谁都知道您是老大。” 温软一拍手:“就这么定了!” 她欣慰地看向管家:“管家爷爷很识时务,本座不会亏待你的。” 第一心腹、王府大管家。 她的势力进一步扩张,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她沉思半晌,叫追风抱她回明珠院:“去,把府里所有人都叫过来,本座要训话,叫他们认清形势。” 追风抬头看了眼天色。 按往常的规律,王爷就快回来了。 他愉快地抱起温软,叫所有下人们来明珠院。 第10章 听说你要架空本王?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0章 听说你要架空本王? 秦九州失魂落魄地回了王府。 他只是担心白惜卿,现身瞧了瞧她,便被嫌弃地赶离,只来得及留下些哄她高兴的银票首饰。 萧景因此事进宫请罪,还未回去,永安侯府没有能发现他踪跡的人。 可即便如此,她也惊慌不已,生怕被人看到沾染上了他。 秦九州自嘲一笑。 人人都道他生来尊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谁又知道,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得不到。 幼时他想要母后,可母后难產而亡,他只能在梦里见她;他想要父皇陪伴,可父皇忙於政务,只给他风光无限,珍宝奇物,他需要日夜苦读,文武兼修,才能得父皇一句指导。 他想要真心好友,可聚在他身边的人都因利而来。 只有那年母后生忌,他偷跑出宫,却被山贼掳走时,那个一脸脏乱却满眼是光的小姑娘,不掺任何算计地给过他一块糕点。 糕点难以下咽,可那双明亮的眼睛,比他宫殿里所有的珍宝都要耀眼。 可惜,那束光终究不属於他。 他眼神晦暗,这两日被温软闹出来的生气似乎又被抽乾,復又变得死气沉沉。 他脚下加快步伐,只想回去痛饮几杯,引出病症。 ——发疯虽剧痛不已,却能短暂麻痹他的思绪。 但他走到门前,王府大门紧闭,值守的侍卫也不见踪影。 秦九州皱起眉,若无大事,府里不会如此严阵以待,他立刻飞上屋檐,悄然进去。 偌大院子,没有一个人在,仿佛来了荒地一样。 秦九州脸色有片刻茫然。 他的家呢? 脑中下意识闪过温软那张蠢瓜脸,眨眼之间,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不会是仇家上门——即使他失势,也无人敢在堂堂王府放肆至此。 鼻间没有血腥味,证明府中无人反抗,而他沿途回来,除了温软秦王府宸安郡主的身份公之於眾、引人热议外,也再没了別的风声。 能做到如此的,只有庆隆帝。 ……难道是他执意为白惜卿开脱,惹怒了庆隆帝? 正当秦九州脸色难看地准备进宫时,追雨及时现身:“参见王爷,府中人都在明珠院,听小郡主训话。” “只是训话?” “是,小郡主吩咐不能落下一个人,只能关闭府门,叫侍卫们一同前去。” 秦九州猛地鬆了口气。 他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快步赶去了明珠院。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道奶声奶气又极具威严的声音:“秦九州那个怂包,占著茅坑不拉屎,坐拥数百府兵、无数暗卫却连个太子之位都拿不下,简直丟尽我反派之脸!” 秦九州:“……” “你们是秦王府的人!是反派的心腹!本该横行霸道、作威作福,可如今连个侯府狗腿子都敢对你们吆五喝六,告诉本座,你们甘心吗?!” 院中诡异地沉默一瞬,隨即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不甘心。” “大点声!” “不甘心!!” 温软满意一笑,继续蛊惑:“跟著秦九州,你们只能做不反抗的秦王府走狗,谁都能来踩一脚,他还不许你们反击……可跟著本座,你们便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反派军团,横扫天下!” “想想看,以后你们上街——百姓瑟瑟发抖,权贵退避三舍,连太子见了你们都得跪下叫爷爷!何等威武,何等风光!” “告诉本座,你们想要吗?” “想要!” 秦九州:“……” 追雨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小郡主已经策反了追风和管家,想要架空您,当秦王府的家,您要夺回属於您的一切吗?” 秦九州脸色黑沉。 “……当然,追风只是逢场作戏,但管家似乎是真心实意。” 追雨覷著他阴云密布的脸,掏出鸡毛掸子,双手奉上:“孩子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 里面,温软最后的洗脑声传来:“现在,愿意追隨本座的,上前一步——” 秦九州夺过鸡毛掸子,一脚踹开院门。 温软话音在此时戛然而止。 满院下人、树上屋顶上的暗卫侍卫,將明珠院围得密不透风,而温软身著黑色披风,站在正屋顶的屋檐上,一手撑著比她人还高的长剑,一手挥斥方遒,满脸威严,眼神激动而晶亮。 但在看到秦九州后,瞬间化为惊恐。 “……” 沉默震耳欲聋。 “听说你要架空本王?”秦九州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温软回过神,眯起眼睛,邪魅而霸气地一笑:“既然你知道了,本座也不瞒你,如今秦王府尽在本座掌握,你完蛋了!” “来人,把他给本座绑起来!” 温软是很欣赏秦九州的,若能激发他在剧情中的疯批属性,届时他二人联手,必能一扫天下! 所以她选择收服秦九州,为她所用。 但在她抬起右手,霸气吩咐后,满院文武全才,支支吾吾无一人敢动。 她皱起眉,转头看向追风。 追风立刻抬头惊嘆:“今儿天气真好啊,万里无云白云飘飘,天空还湛蓝……” 温软黑著脸给了他一脚。 然后转头满含压迫地扫视四方:“本座指挥不动你们了?” 尷尬地寂静一瞬后—— “奴才还当值呢……” “奴婢要去准备晚膳了。” “属下告退!” 哗啦啦一瞬间,地上的丫鬟小廝绕开秦九州跑了,树上屋顶的暗卫也飞没了。 一阵凉风吹过,满院只剩下追风追雨和管家,还有欲哭无泪的明珠院下人。 温软期待的眼神落在管家身上:“管家爷爷?” 管家被她一眼萌化了,立刻神情激昂:“奴才誓死效忠郡主!这就……哎呦喂……” ——还没等温软感动,管家就一脚闪了腰。 温软再次扫视一圈,终於明白了什么,表情瞬间从凶残霸气变得软萌可爱,看著秦九州甜笑:“嗐,跟你开玩笑呢!” 追风忙跟著:“开玩笑呢!” “下来。” 追风连忙抱起温软落在院中。 温软死死拽著追风衣角,追风著急忙慌地想拽回来。 秦九州看著他们,冷笑一声。 两人齐齐嚇得一抖。 第11章 现在的秦九州太像个人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1章 现在的秦九州太像个人了 秦九州低头看温软,声音无比平静:“来,告诉本王,你的江山打多少了?” “哪有……” 秦九州抬手,弹了弹手里的鸡毛掸子。 追风瞪大眼睛。 他不是藏起来了吗? 温软对鸡毛掸子有阴影,瞬间瘪嘴,眼泪说来就来:“我只是想找大家玩儿……你不知道哪儿去了,也不理我,还天天打我……要、要是嫌弃我,我走就是了。” 她抹了把眼泪,委屈巴巴地就要走。 秦九州拽住她后领:“你还有理了?” “我没理。”温软吸了吸鼻子,“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对……我可怕你把我赶出家门了。” 秦九州动作微顿。 温软已经被赶出过家门一次了。 三岁的小孩再精,想来也留下了阴影。 他心中的气消了些,又拉不下脸哄人,只能僵硬道:“你是秦温软,当今圣上亲封的宸安郡主,秦王府唯一的小主子,只有你赶別人出门的份。” “男人的鬼,骗人的嘴。”温软抹了把泪,“我要真能赶人,肯定先把你赶出家门……” 然后再施以援手,收服大反派,为她所用。 “……” 秦九州差点被她气笑了。 他抬手就捏上温软胖乎乎的脸颊,意外地发现手感不错,便揉搓了好大会儿。 管家看得心疼,顾不得以下犯上,连忙把温软救下来抱在怀里。 “小郡主爱笑爱闹,这是好事,王爷不必太过苛责,咱们满府上下都爱陪小郡主玩呢。”管家一个人代表了满府数百人。 “嗯。” 秦九州瞥了温软一眼:“还不走?” 温软傻愣愣看著他:“去哪?” “不是你要玩么?”秦九州脸上不耐,语气却有些彆扭,“本王閒著也是閒著,看你可怜,便陪你玩会儿。” 温软睁圆了眼:“你不打我?” “然后等耳朵被你吼聋么?” 秦九州率先迈步:“还不跟上?” 温软眼睛一亮,欢呼著牵上他的手:“父王,你人真好!” 被她撬墙角都不生气,大反派很有容人雅量啊! 秦九州被她直白的话弄得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放开她的手。 在刚才猜测温软因被他连累,而被庆隆帝带走的瞬间,他竟有一分悔意。 以致在知道她好生生就待在明珠院时,心中庆幸不已——不就是叫满府上下陪她过了场家家么,不就是骂了他几句么,他不生气。 不生气。 追雨看了眼父女俩的背影,疑惑地问追风:“你召集满府人来折腾一回,就为了坑小郡主玩?” ——若没有追风的配合,温软怎么可能调动全府上下,又怎会这么巧被秦九州抓个正著? 追风没了方才的嬉皮笑脸,只问:“你没发现,自小郡主闹起来后,王爷鲜活了很多么?” 追雨一愣。 “好像……的確如此。” 以前的秦九州死气沉沉,阴鷙而颓唐,酒不离手,还不定时发疯。 可温软只来了短短两日,他就变得会笑会怒,还会颇为幼稚地追著温软满院打,连疯发到一半都能憋回去。 ……管家昨日也没说错,现在的秦九州太像个人了。 “不止如此,只要小郡主在,王爷就能忘了白惜卿。”追风眯起眼睛,“那女人太邪门了,王爷从前何等英明果断,可一沾上她就跟丟了魂似的。” “让小郡主闹一闹,既能哄她开心,又能叫王爷变回个人,还能给白惜卿添堵。”追风一笑,“何乐而不为呢?” 追雨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恍然。 …… 秦王府很大,温软单是转一圈就了一个多时辰。 她倒是没累著,都是追风抱著她转悠的。 眼见秦九州黑著脸被她指挥去湖里捉鱼了,她才拽了把追风的头髮,阴惻惻开口:“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 追风似乎一愣,忙解释:“小郡主有所不知,王爷武功深不可测,属下今日若听您话去绑他,转眼就会被打死,届时谁帮您做內应,探听消息呢?” 温软眼睛一转:“內应?” “当然。” 追风瞥了眼湖心亭里捉鱼的秦九州,压低声音:“咱们被王爷抓了个现行,底下人心已经乱了,所以属下想,与其白白送死,不如佯装反水,获取王爷的信任,再伺机策反其他人。” “你倒很机灵嘛。”温软冷哼一声,“可我怎知你究竟忠心於谁?” 追风一脸冤枉:“属下若非真心效忠於您,刚才何必调来府中所有下人,还有暗卫……这不是上赶著被王爷处置吗?” 温软若有所思。 的確,若追风是想糊弄她,没必要连暗卫都一起叫来——反正她没武功,察觉不到隱匿的暗卫。 她眼神温和许多。 追风见状,忙表忠心:“属下对小郡主的忠心天地可鑑,即便是稍后被王爷惩处,也绝不背叛您!” 温软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 “本座不会忘了你的付出,待本座功成之日,必许你万人之上的权柄风光!” 追风也诚恳又激动地回:“小郡主魅力无边,属下甘愿为您肝脑涂地,不在乎那等身外之物!” 气氛一下就燃起来了。 温软感慨万千。 她的人格魅力果然无人能挡! 另一边,秦九州黑著脸用內力炸出几条鱼,叫人捞起就回来了。 温软跟个大爷似的坐在一边,指挥他烤鱼—— “要先刮鱼鳞啦!” “別扔火堆里啊,不然待会儿怎么吃。” “哎哎……调料洒偏了!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等秦九州一条鱼烤熟时,温软才闭上了嘴。 追风轻手轻脚地给她捏肩捶背,一脸諂媚相:“这可是王爷第一回烤鱼呢,还是小郡主面子大!” 温软身心舒畅,美滋滋吃起了烤鱼,点评:“火候掌握得不好,鱼肉有点生……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还得再练啊小秦。” “管家爷爷,快给我拿个馒头。” 短短小半个时辰,秦九州已经被她折腾得没脾气,什么白惜卿、喝酒发疯的,没空了。 见温软终於埋头开吃,他鬆了口气,起身:“本王去更衣。” 温软挥挥手:“去吧。” 临走前,秦九州眼神扫过正给温软当狗腿子的追风。 追风凑近温软,低声沉痛道:“属下去了。” 温软反应过来,满眼怜惜:“可怜见的,委屈你了……去吧,回头给你留半条鱼。” 她满脸鼓励地目送追风跟上了秦九州的脚步。 离开她的视线后,追风立即正色:“稟王爷,今日属下安抚住小郡主,幸不辱命!” “辱骂本王,调遣暗卫,这叫幸不辱命?” “若不如此,属下怎能探知小郡主的真实想法?”追风诚恳道,“王爷胸襟广阔,又关心小郡主,属下理当为您分忧,了解她的心思,好让您因材施教。” 秦九州凉凉扫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只有暗处的追雨一脸迷茫,陷入沉思。 追风三个版本的说辞,哪个才是真的? 第12章 她要手撕男女主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2章 她要手撕男女主了! 追风回来时,温软已经吃完了。 她打量了追风一眼,悄悄问:“伤哪儿了?” 追风也凑近她,低声回:“內伤。” 温软仔细瞧了瞧他的脸色,好像是有点发白? 她目光变得怜惜:“可怜见的……快吃鱼。”她留了最大的一条鱼给追风。 想了想,又忍著心疼道:“大皇帝送了我好多宝贝,一会儿你去挑……隨便拿。” 追风面露意外。 永隆帝因为温软肖似元后的脸,对她颇为喜爱,赐下来的都是千金难求的珍宝,温软显然也很喜欢,竟能叫他隨便挑? 再低头看了眼手中泛著香味的大鱼。 追风面露感动:“小郡主对属下太好了!” 温软语气沉重地拍拍他的肩:“你既然跟了本座,本座自然不会委屈了你。” 虽然宝贝是真好看……呜。 两人头挨著头嘀嘀咕咕,气氛十分融洽,但落在秦九州眼里……怎么就那么刺眼呢。 他干了老半天活,连条大鱼都不配吃? 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小玩意儿。 追风一边吃鱼,一边觉得落在自己嘴边的目光有点刺人,他想了想,埋头苦吃,半点不与秦九州目光相交。 秦九州冷哼一声,才道:“后日昌平姑母寿辰,你与本王一道去。” 温软的身份已经公而告之,也该带她出门见见人,好叫京城眼睛放亮点。 “昌平姑母?”温软觉得有点耳熟。 追风解释:“昌平长公主是圣上第三个妹妹,长袖善舞,夫君是安国公,实权在握。” 温软恍然大悟。 昌平长公主——因为女儿曾爱慕男主萧景,却被女主害得名声尽毁,远嫁他乡,从此对女主处处刁难。 太好了,是自己人! 她问:“那白惜卿来吗?” 秦九州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她在府抄写佛经,无暇出门。” “哦……” 见温软面有遗憾,秦九州这才放心离开——屈尚书那里,还得他亲自摆平。 临走前,他沉默许久:“人之初,性本善,行善举,办善事,做善人,勿以善小而不为。”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番话,重音全在“善”。 追风等人惊恐而复杂地看著他。 很难想像,有一日竟能从暴虐凶残的王爷口中说出劝人向善的话。 小郡主还是太全面了。 但温软看著秦九州的背影,眉头皱起,只有嫌弃——別以为说出这种场面话,就能升咖当男主。 戏份是抢来的! 她眸光一利,冷哼一声,扯了扯追风的衣袖:“那个侯儿……萧景来吗?” 追风道:“他与昌平长公主没什么交情,不知来不来,不过他母亲妹妹应当会来。” 温软摸了摸下巴,眯眼看他:“你想办法,叫他来。” “……做什么?” “扒他脸皮。” 追风一下就精神了,麻溜儿派人去引萧景后日赴宴,丝毫没怀疑温软做不做得到。 温软面露欣赏。 对於有能力的下属,適当的拉拢和示好是必要的。 於是除了永隆帝赏赐的珍宝外,她还给了追风留在自己身边,近距离欣赏她天籟之音的机会。 ——是的,月上中天,万籟俱寂。 温软又放声高歌了。 但不知为何,今晚竟没人来捧场了,只有追风和明珠院的下人举起双手,为她欢呼。 “十八弯——” 一曲毕,底下的下人们表情呆滯,手臂机械地挥动鼓掌。 只有追风一脸惊嘆:“小郡主竟有如此歌声,简直宛如天籟,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温软一脸惊喜。 “追风,你就是我的知音啊!”这是头一个夸她唱歌宛如天籟的人,“我再唱几遍给你听!!” 追风满眼受宠若惊。 底下的青玉等人满脸绝望。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追风大人还是个狗腿子呢! 还有小郡主……歌喉难听也就算了,倒是换首歌儿啊!再这样下去,以后王爷发疯都有他们作伴儿了! …… 温软荼毒了王府整整两日,满府从上到下个个精神恍惚,走路发飘。 秦九州更不必说,白天要时时防备温软发癲造反,夜里还要强忍歌喉摧残,连著两日下来,发个疯都得抽空发。 但温软精神状態异常激动,坐上了去昌平长公主的马车。 她要手撕男女主了! 车里,秦九州一脸萎靡,连话都懒得说。 温软拉著脸训他:“明知道要出门,昨晚为什么不好好睡觉?你是我带出来的人,我要拉拢昌平长公主,你就要对她尊重点,这副颓废样像什么话!” 秦九州饱含怨气地瞪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一张嘴却打了个哈欠。 温软一脸恨铁不成钢。 很快到了昌平长公主府。 秦九州抱著温软下马车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后者身上。 大家都很好奇,狠戾凶辣人品还差的秦王,能生出个什么女儿。 看到温软后,他们眼神惊异非常。 秦王生了个又乖又软的自己! 长公主府管家率先迎了上来,笑著拱手:“奴才给王爷请安,给郡主请安,恭祝郡主归来,往后平安喜乐!” 继他之后,眾人也纷纷上前恭贺。 温软始终笑眯眯的。 现在才开始发展势力,不到她施展霸气的时候,笑脸迎人是必须的。 她本就长得玉雪可爱,身上又有种机灵与懵懂混合的气质,浑然天成一般,討了不少人的喜欢,连秦九州的政敌都顶著他看死人般的目光,一把捏上温软的脸。 ——就好像捏了秦九州一样。 大仇得报! 温软被一路抱去给昌平长公主请了安。 昌平长公主年过四十,风韵犹存,看到温软后,连声音都不自觉夹了起来:“软软吗?我是姑祖母啊。” 温软歪头,甜甜一笑:“您长得真好看,软软总觉得该叫您姐姐。” 昌平长公主被哄得开怀直笑,抱著她连叫心肝宝贝。 秦九州轻拍了她一下:“別没大没小,叫姑祖母。” 昌平长公主与元后私交不错,对秦九州素来亲近,故而他也愿意敬重这位姑母。 温软:“祝姑祖母福寿连绵,芳顏永驻。” 昌平长公主揽著她,笑意温柔:“昨日便听皇兄说你识文断字,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好孩子,可真机灵。” 温软冲她直笑。 抱著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昌平长公主才与秦九州聊起了先前仙味楼一事,也是有意借在场眾人为秦九州澄清。 秦九州不愿多说,只简略回了几句。 温软正无聊著,一个五六岁的小胖子眼睛亮晶晶地接近她,有模有样地行礼:“草民见过宸安郡主。” “你是谁?” 小胖子萌萌开口:“草民叫王琦,家父是……是啥来著?” 他挠挠头:“我、草民就住秦王府隔壁,可近啦,郡主可以来我家吗?” “隔壁老王啊。”温软恍然大悟,暗暗打量了他一眼,“有空我会来的。”如此热情,她可以勉为其难收个新小弟。 “不、不是有空!”王琦慌忙摆手,急道,“是回家就来!秦王府不能待!有女鬼!” 温软身体一僵,心头猛跳。 女、女鬼? “是真的。”王琦脸色都白了许多,小声说,“那女鬼一到晚上就鬼哭狼嚎,可嚇人了……我二姐都不敢自己睡,挤著我母亲睡呢。” 说罢,他凑近温软,几近用气声道:“我大哥说……那是女鬼在索命……” 温软被嚇得身体一抖,神色惊惶。 “嗤……” 头顶传来嗤笑声。 她抬头瞪人。 秦九州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第13章 不允许太子碰她的kpi!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3章 不允许太子碰她的kpi! “干、干什么。”温软佯装镇定,“区区女鬼,本座会怕?” 秦九州挑眉:“你胆子不小,今晚继续再上屋顶唱歌吧。” “凭什么!”温软冷笑一声,眼睛眯起,“那女鬼一定是想引起本座的注意,本座上屋顶岂非如了她的意?!” “她做梦!”温软小脸坚定。 今晚谁叫她出门都不好使! 秦九州眼眸微眯,注视著温软和王琦驴不对嘴的聊天。 这玩意儿深夜发癲,原来只需要一个女鬼就能制裁? “长公主,太子与太子妃到了。”下人来报。 闻言,眾人有意无意的目光落在了秦九州身上——那日他当眾殴打太子,翌日差点没被御史参死,好在太子大度,表示谅解,这才只罚俸了事。 此时,秦九州面色不变道:“侄儿带温软去园。” 昌平长公主笑著点头。 秦九州与太子夫妻擦肩而过,目不斜视。 太子妃皱起眉,暗骂一声:“真没规矩!” 太子笑容不变,只是眼眸暗沉了些。 温软跟著秦九州去了园,都没心思赏,小脸严肃道:“这钱不能丟!” “什么钱?” “俸禄啊笨蛋!” 温软才从眾人的议论中知道秦九州被罚了俸。 她气得不行,眯起眼睛冷笑不断:“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还有人敢抢本座的钱……天凉了,我看他也活腻了!” 看著她一脸邪魅霸道,秦九州深呼吸一口气。 一个成熟的三岁奶娃,已经能自己產油了。 追风小声提醒:“小郡主,王爷后半辈子的俸禄早就被扣光了,这回皇上罚了跟没罚一样。” 除非秦九州属王八,能活。 否则等他死了,俸禄都还没扣完呢。 温软皱起眉,目光更严肃了,亲王的俸禄可不是小数目,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但支持她东山再起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追风见她感兴趣,便愤愤说完了这些年各种各样的罚俸理由——不是替白惜卿抗罪,就是被太子母子坑。 “罚俸禁足都还是最轻的,王爷挨过的板子不少,有一回……被那群贱人联合白惜卿陷害,被打得差点去了半条命,与皇上的关係也变得势如水火。” 否则就凭他们秦王府的招牌,秦九州的名声岂会成如今这般人人都敢骂的地步? 最可气的是白惜卿都明摆著偏帮太子陷害他了,秦九州还敢当舔狗! 他能活到现在,那都是他追风烧高香拜来的! 追风夹带私货,成功挑起了温软对太子的敌意和不满,她捂著心口,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可都是她的小钱钱啊! 还有秦九州……她的人太子也敢动? ——秦九州迟早是她最得力的部下,疯是疯癲了点,但灭世反派毋庸置疑,她不允许太子碰她的kpi! 秦九州见她眼神不对,立刻转移话题:“快开席了,你不是饿了么?” “別吵。”温软脸色深沉,“我在烧烤。” 啥玩意儿? 秦九州眉头紧皱,还没来得及用鸡毛掸子威胁,就被走来的韩首辅缠住。 追风覷了眼他,小声问温软:“小郡主想要回俸禄?” “那还用说?但不急。”温软冷笑一声,“太子的世界非黑即白,先给他点顏色看看。” “比如?” “静待他最脆弱的时机,一击中的!” 最脆弱的时机? 追风眼神凝重:“太子武功不低,还有无数侍卫保护,若要暗算刺杀……属下没有把握。” 秦九州那个舔狗肯定也不许他刺杀太子。 他有些纠结该怎么拒绝温软而不被记恨。 ——他一点儿也不想体会那些下三滥手段。 “谁要刺杀了?”温软意味深长,“一会儿你叫人使劲儿灌他酒,別告诉我你手里没人……秦九州的党羽,还没被灭乾净吧?” 那当然,若灭乾净了,秦九州连当舔狗的机会都早没了。 见温软眼神威胁,追风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下。 如果是暗算刺杀这种手段,秦九州必然不会答应,他也不敢轻易操作此事。 但只是灌点酒罢了……应该没事吧? 午时席间,秦九州觉得温软有点不对劲。 ——不对著饭菜一脸邪魅霸道,反而对著对面喝酒的太子眯眼冷笑,嘀嘀咕咕。 他微微倾身,耳朵动了动。 “喝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抢我钱钱你是生死难料……”温软骂骂咧咧完,不知想起什么,又勾起一边唇角,高深莫测地笑了。 秦九州:“?” 因为就坐在昌平长公主下首,陪她说话,秦九州没时间追问温软,一个不留神,温软就连同追风一起不见了。 园外,追风小声劝道:“小郡主,这是长公主府,不能胡来!” “少废话!”温软奶音霸气,“普天之下,就没有本座不能胡来的地方!若有,本座便踏平了那地!” “……” 追风忽然想起白惜卿曾说起过一种叫脑血栓的病。 他觉得温软说话时,就一脸得了十年脑血栓的样子。 “还愣著做什么?”温软一脸嫌弃,“还不抱本座去找太子?” 追风微愣:“可太子应当是喝多了,更衣去了。” 难道温软要趁太子更衣时下药陷害? 现在宴会都流行这么干,倒也无妨,兵不厌诈,不能说这种手段就是下三滥。 追风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温软比他想像中更没底线。 “要的就是这时候!”温软小脸高深莫测,“你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最脆弱吗?” “……受伤的时候?” “笨!”温软一骂起人,差点藏不住奶音,忙压低声音道,“当然是去茅房的时候。” 追风:“……” 他一脸震惊地看著温软,欲言又止。 “还不抱本座去?” 喜欢助紂为虐的追风人生中头一次迟疑了。 虽然他已经接受下三滥的手段了,但这也太下三滥了。 见他不乐意,温软冷笑一声,忽然抓住他的手,憋气嘶吼:“非礼啊——” “唔——” 追风抽搐著嘴角,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在长公主府的暗卫察觉前,一把夹起她飞身追寻太子而去。 前头九十九步都被大臣们迈出去了,也不差最后一步。 只是在太子上茅房时暗算一把罢了,他连根头髮都掉不了。 但如果现在拒绝温软,他敢保证自己掉的不止是头髮和名声。 再苦不能苦自己。 第14章 这种脏活儿,不能就他一个人干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4章 这种脏活儿,不能就他一个人干 追风咯吱窝夹著温软,无声无息地运著轻功落在了太子更衣处的树上。 温软一脸恍惚,张大的嘴还没收回来。 轻功也太爽了,她要! “太子就在那儿。”追风压低声音,“他喝多了,反应不会太灵敏。” 温软回过神,正见下头脚步踉蹌的太子走进一间房。 她振奋起来:“追风,就是现在!” 追风认命地闭上眼睛,抬手便是一记袖箭射出,精准无误地穿过薄窗,刺入里间。 “砰——” 刚解开腰带的太子为躲袖箭匆忙侧身,未想袖箭直接刺裂了恭桶,顿时发生一阵巨响,以及……一阵不可言说的味道。 他脸色微青。 温软给了追风一肘子,追风捏起嗓子,咬牙喊:“有刺客,快保护太子——” 守在外头的小廝神色一慌,匆忙准备进去。 又几记袖箭以刁钻的角度射入里间,太子虽酒醉,但实力仍不可小覷,游刃有余地躲闪,但也不可避免地……叫地上的黄白之物隨著脚下与衣摆翻转,四处飘舞。 “呕——” “砰——” 就在太子被刁钻的袖箭暗算地滑倒在地时,小廝也推开了门:“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他神色震惊地看著衣衫不整地倒在……一片黄白之物间的太子,脑子一片空白。 太子……在吃什么? 还是在沐浴? “奴才该死!奴才什么也没看到!”小廝惊慌转身,就要离开。 虽然……呕……很不理解,但他尊重每一种……呕……特殊的癖好! 不等他离开,听到动静衝进来的府卫们也惊呆住了,摇摇欲吐之余,脑中只剩下一句话——完犊子,撞见太子的秘辛,要被灭口了。 呕…… 外头,温软扒开树叶,神色激动:“追风,干得漂亮——唔!” 嘴又被捂住了。 追风咬牙切齿:“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他对太子的仇恨由来已久,恨不得对方死上千八百遍解气,但这回看到太子阴沉如墨的脸,还有一身狼狈,他罕见地没有幸灾乐祸。 用这种手段……贏了也很难有成就感。 甚至还有一丝丟脸。 见太子脸色铁青地被扶起身,满屋人呕吐不止,他立刻夹著温软飞身离开。 落在地上时,温软还在狂笑:“敢抢本座的钱,害本座的人,这就是他的下场!哈哈哈哈——” 近乎破音的喉咙没了往常清脆的奶音,反而多了股深夜乌鸦的诡异。 追风脸色一言难尽。 他以为的暗算:残酷狠辣而血腥。 实际上的暗算:无耻下作又有病。 “追风,没想到你武功竟如此之高。”温软欣赏地看著他,想故作高深地挑起一边眉头,但由於五官没商量好,眉头连带著那边眼睛一抽一抽,跟发癲了一样。 “……” 追风嘴角猛抽。 “属下武功平平,也就堪堪高过太子一些罢了,要论身手和內力,还得是王爷!”他不遗余力地推荐,“还有追雨,隱匿和轻功都是一绝, 追雪追月的剑法堪称登峰造极啊!” 见温软眯起眼睛,一脸思索,追风终於鬆了口气。 这种脏活儿,不能就他一个人干。 …… 太子吃那啥时被人撞见了! 第15章 给我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5章 给我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温软被昌平长公主手把手餵著吃完了一顿饭。 底下眾人看得面色各异。 但无可否认的一点——秦王还没有到绝境,不能得罪狠了。 再说,太子今日吃了那啥,能不能坐稳储君之位都未可知了——不是说储君不能吃那玩意儿,他偷偷吃大家也不会说什么,关键是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威严扫地啊。 在场不少人听到有刺客后,赶去救太子,想博个从龙之功,却意外看到了太子满身满脸……呕,衝击力……呕……不可谓不大。 以后都没法正视杏黄色的蟒袍了。 再者说,若太子日后登基,想起今日的狼狈模样,会不灭口? 反正换做他们,会灭。 以小人之心度太子之腹,他们觉得可以適当去踩另一条船了,太子不再是他们唯一的宝。 追风一边为秦九州倒酒,一边將在座大臣们的脸色尽收眼底,心中对温软竟有一丝服气了。 这招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还直接离间了太子党。 实在是高! 就是有一点——他抬头看著温软拿头追碗,仿佛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眼神复杂。 在座眾人,看到太子那狗样儿后能喝杯水都算心理素质强了,小郡主……她怎么还能吃得下去饭的? 还吃的挺香。 午宴后,眾人没有率先离开。 算时间,太子这会儿才沐浴完,估计快离开了,谁也不想这时候跟他撞上,被记上一笔。 温软指挥著秦九州抱她逛园。 片刻后,她忽然抬手,拽了拽秦九州的头髮:“小秦,我想喝茶。”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给她倒了杯茶。 温软喝了一口,手下一软—— “哎呀!” 她做作地盯著秦九州衣襟前湿润的一大片,眨眨眼:“手滑啦……” 秦九州脸色一黑,却並不想放开她。 “你快去换衣裳呀,这么著多脏啊。”温软使劲儿推他,“放开我放开我,给我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 最后一句猛然唱了出来,嚇得秦九州手顿时一软。 周围的人神色一凛,灵台瞬间清明。 刚才什么死动静? 秦九州看著滑落下地的温软,深呼一口气,一字一顿警告:“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安啦。”温软摆摆手,“你放心去吧。” 秦九州並不放心,叮嘱追风寸步不离地跟著温软后,才匆匆离开。 他走后,追风立刻蹲下,低声对温软道:“萧景已经到了,属下这就去引他过来。” 温软摸了摸下巴,正要点头,就听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这位便是宸安郡主么?” 温软转头一看,来人是个年轻男子,笑容风流,摺扇轻摇。 追风在她耳边轻声道:“萧景。” 温软眯了眯眼,正要找他呢,自己倒送上门来了,叫什么萧景啊,叫曹操得了。 “长得还真狗模狗样的……”她上下打量萧景一眼。 萧景依然笑著,眼中却泛著凉意:“听闻郡主长於乡野,规矩上到底是差了些,不过……秦王的女儿,如此野蛮粗俗倒也不奇怪,也算家学渊源。” 追风脸色瞬间冰冷。 周围正在聊天的眾人也止了声音。 温软勾起一边唇角,轻理了理衣袖,学著霸总的邪魅语气:“那你们家欠人钱,也算家学渊源吗?” 萧景似乎被逗笑了。 “我永安侯府家大业大,用得著欠人钱?” 他身边一位锦衣男子也好笑道:“郡主从哪儿听说的谣言?侯府勛贵,不知底蕴几何,怎会欠钱不还?” “乡野长大的野丫头没什么见识,怎会有这等听闻?”萧景勾唇,“怕是秦王看我不惯,心有嫉恨才污衊我吧。” 眾人面色微妙。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隔三岔五秦九州就要和萧景打一场,为了谁不言而喻。 以秦九州的人品,在女儿面前抹黑萧景实在太正常了。 “原来你家很有钱吗?”温软惊讶开口,“那为什么要叫你夫人向我父王要钱啊?” 萧景皱起眉:“凭空污衊命妇,论罪当处二十大板。” 追风提醒:“永安侯,贵夫人已不是命妇,再者,我们郡主品级更高,即便是说她两句,也断没有挨板子的道理,毕竟君臣有別。” 温软讚赏地看了他一眼。 “本侯自知何为君臣。”萧景脸色沉下,“往日君夺臣妻,本侯不予计较,可我夫人已经饱受秦王纠缠,险些被迫自尽,今日你秦王府竟还污衊於她,本侯若坐视不理,岂非枉为人夫?” 一番话说得在场不少人连连点头。 他们倒没对温软有什么恶感,一个小孩儿罢了。 就是心中难免对秦九州有些鄙夷。 温软冷笑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了帐本。 她递给追风,下巴微抬:“念,给我打烂他的脸。” “好嘞。” 追风强忍激动,从这个月开始念:“永隆二十七年七月,送永安侯夫人血玉鐲一对,珍珠宝石头面三套,银票五千两;六月,送永安侯夫人浮云锦十匹,东珠一匣,银票七千两;五月,送永安侯夫人胭脂坊一座,和田玉佩五对,银票五千两——” “够了!” 萧景脸色铁青,冷冷看著追风:“我夫人傲骨錚錚,从不为权势富贵折腰,怎会要你秦王府的脏东西?你若再污衊我夫人,本侯便告上御前,辩个分明!” “好呀好呀。”温软一合掌,诚恳建议,“还可以请苍天,辨忠奸!” “来来,先发个誓——你夫人若拿了秦王府一分一厘,就叫……就叫你脚底生疮,脸上发僵,这辈子都没法一统……唔,一统侯府!” 萧景死死咬牙,眼神像要吃了她一样。 追风忙要將温软护在身后,却被她嫌弃推开。 个没眼色的,別影响她发挥! 今儿打不烂男主的脸,男主就跟她姓温! 第16章 小老头,等著本座!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6章 小老头,等著本座! “呀……你脸上已经发僵啦。”温软做作地捂住嘴,“老天有眼啦。” 不愧是她! 作为反派,就是要立志走在气死搞死男女主的路上,不成功便成仁!! 追风忍笑一瞬,才对脸色难看的萧景道:“帐本就在这,里头有些东西千金难求,要查来源很容易……比如浮云锦、东珠,还有您腰上那块和田玉佩。” 他冲萧景一笑:“这是您夫人送的吧?还是我们王爷精挑细选出来的呢。” 萧景本能地就要拽下玉佩,可抬手后却猛然僵住。 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话。 事实如何,还未知。 他不信惜卿那般清高自傲的女子会要秦九州的脏东西!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追风又是一笑:“秦王府所出之物,俱有票据,永安侯和大伙儿要是不信,稍一查探便知,比如胭脂坊更名一事。” 铺面更名要去官府备案。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顺天府尹身上。 顺天府尹:“……” 他万分后悔自己今儿腿贱,非要跑来赴宴! “嗯……对,城东的胭脂坊,从前是秦王府產业,五月时变成了永、永安侯夫人的。”他闭了闭眼。 哪个都不想得罪,哪个都得罪完了。 身边一位大人默默离他远了点。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也不是怕被永安侯府迁怒,就是单纯唾弃这种吃瓜不带大傢伙的不要脸行为。 而眾人目光也精彩万分。 永安侯夫人孤傲清高,才名满京,更因曾被狠戾无耻的秦九州纠缠,而博了不少人同情,京城上下对她的评价都十分好。 她本人也曾当眾扬言,秦九州心怀不轨,即使情深似海,她也耻於与之相交。 可私下里,她竟坦然接受秦九州重重厚礼,还有数目不小的银票? 这……有点太不要脸了吧。 眾人微妙的眼神频频往萧景身上扫。 萧景脸色铁青,攥起的拳头上满是跳动的青筋,周围刺人的眼神叫他僵立在原地,连动弹的勇气都没有。 他自幼便是天之骄子,做紈絝时风流满京,后来遇见白惜卿,收心做良婿,又得满京讚誉。 从未有过如此尷尬而顏面尽失的境地。 可他一时竟无法辩驳。 ——旁的他不確定,可胭脂坊的確在白惜卿名下,他本以为是白家给她的產业。 温软却还嫌不够似的,露出反派独有的阴险笑容:“你知道你夫人为什么会被罚吗?因为皇祖父查出来她约我父王,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在仙味楼仗势欺人,侮辱尚书呢。” “被罚之后,她还派人来找我父王,叫我父王去请皇祖父收回成命。”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公然教唆秦王抗旨不尊? 永安侯夫人几个祖宗啊,罩得住她么? “我父王虽没理她,但念在相识一场,还是替她给百姓赔了五百两,给屈尚书送了重礼,连城外施粥都是我父王派人以她的名义去的呢。” 这瓜是最近两天的,大家都吃了。 原以为是永安侯府为白惜卿运作,没想到是秦九州。 萧景也早猜到是秦九州,但在旁人问起时,他並未解释——那时他心中还有隱秘的得意。 秦九州深爱之人,日夜在他怀里,而秦九州饱受煎熬之余,还要为他永安侯府添光。 白来的便宜,为何不占? 只是从未想到,秦九州会叫温软挑破此事。 如此斤斤计较,他还是男人吗?! 温软笑眯眯看著他,又茶言茶语:“其实也不算欠钱啦,虽然是那你夫人主动要的,但我父王压根儿就没想过叫她还,白送的。” “我今儿也不是来问你要债的,只是……”她很苦恼地皱起眉,“只是我父王以后要养我,我很费钱的,恐怕没钱给你夫人了,你能叫她別问我父王要钱了吗?” 萧景只觉有几个耳光狠狠扇在了他脸上。 无影无形,却扇得他疼极了。 他身边那位锦衣公子比萧景还信白惜卿,立刻便怒道:“巧言令色!秦王爱而不得,竟叫你一个三岁小娃来污衊侯夫人,手段当真下作!” “砰——” 温软手里的茶杯摔在他脚边,小脸阴沉:“看在你年纪轻轻的份上,本座再给你一次说人话的机会。” 奶声奶气的声音毫无威胁性,甚至因为那强凹出来的邪魅狂狷气质而略显滑稽。 但她身边倏而变脸,眼神如野兽般冰冷的追风还是嚇得锦衣公子脸色白了一瞬。 “屈尚书?” 追风眼神微动,喊了一声:“您来作个证,替永安侯夫人赔礼道歉的究竟是他永安侯,还是我们王爷?” 听到这个名字,温软雷达动了。 犀利的眼神立刻锁定了外围一个狐狸样儿的小老头,眼底晶亮。 尚书!活生生的、提高反派逼格的尚书! 小老头,等著本座,等本座羽翼丰满之日,一定来侮辱你! 屈尚书本不欲扯进秦九州与太子党的爭斗之间,想保持缄默,但温软蠢蠢欲动且过於狂热的眼神叫他下意识有了不详的预感,脊背近乎发凉。 他比王太傅眼神好使,瞬间察觉到这不是个省油的灯。 想了想,他谨慎道:“秦王的赔礼十分厚重。” 模稜两可,但在座都是成了精的,哪能听不出言下之意? 萧景脸色青白难辨,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迎著四面八方微妙而鄙夷的眼神,他只觉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丟光了,牙关紧咬之余,他拂袖便走。 秦九州……这个好不容易驯养好的疯狗竟也学会咬主人了! 既然如此,便留他不得。 园里,还是一片诡异的静寂。 最外围,同僚懟了懟王太傅,对邪魅眯眼的温软努努嘴:“乖孩子?” 王太傅隱隱觉得不对,但还是嘴硬:“她为何帮父亲洗刷污名?为何帮永安侯夫人独立行走?因为她善!” 越说越洗脑自己,声音也越发鏗鏘有力:“宸安郡主孝顺仗义,本性良善,在本官的教导之下,必能成就一代善名!” 匆匆赶回来,正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秦九州:“……” 很好,就这么宣传她。 第17章 可恶!竟敢骂你品行高洁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章 可恶!竟敢骂你品行高洁 秦九州沉默地绕过王太傅,走向温软,但很快眉头微皱。 自己只是换了身衣裳,但再回来时,似乎整个长公主府都不对了。 气氛诡异而沉默,看他的眼神没了以往的唾弃惧怕。 却多了些……同情和微妙? 秦九州瞬间警惕。 是温软又发癲了?还是当眾唱歌开演唱会了?或是拉拢人脉准备一统天下了? 短短一瞬间,他头脑风暴,几乎闪过了所有可能性。 正在此时,身侧传来一位大人幽幽的嘆息:“微臣还是太单纯,太善良,太要脸了……” 秦九州:“……” 户部侍郎,被庆隆帝和大理寺齐齐盯上的大贪官。 其为人之贪,脸皮之厚,世所罕见。 是什么叫他觉得自己……单纯善良? 他还要脸吗?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找温软。 沿路嘆息不止,哀惋不绝。 在场朝臣们不是没有贪污受贿过的,可他们捫心自问……自己也没那么又当又立,端碗叫娘放碗骂娘的。 在白惜卿的衬托下,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清清白白一朵莲,无辜极了。 当秦九州走到温软面前时,沿路的嘆息已经嘆得他整个人都麻了。 “秦王殿下……”韩首辅走上前,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肩,“您受过那么多委屈,竟还能对外界讽骂保持缄默,当真是品行高洁,有情有义啊……老臣从前轻看您了。” 秦九州:“?” 啥玩意儿? 有人骂他暴虐狠辣,有人骂他荒淫无耻,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第一个夸他品行高洁的。 不过……韩首辅脑子好像被门夹过。 不奇怪。 韩首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目光中饱含怜惜与同情。 他是庆隆帝的心腹,自小看著秦九州长大的,对他颇有些养成系的阴暗父子情,滤镜也比其他人厚一些。 现在秦九州在他心中,已经成了地里的小可怜白菜。 在秦九州见鬼似的目光下,他满眼怜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缓步离开。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温软:“你做了什么?” 甚至都省去了怀疑过程,直接锁定目標。 温软还在盯著远去的韩首辅,气急败坏,低低咒骂:“可恶!竟敢骂你品行高洁,他瞎吗!” 岂有此理!这是对一个反派最大的侮辱! 老头子给本座等著,侮辱完屈尚书就轮到你! 此仇非报不可! 她唇角勾起一抹天凉韩破的邪魅冷笑,眯起的眼睛一转就有了损出儿。 秦九州深吸一口气,冷冷扫向追风。 追风十分心虚:“永安侯的世界非黑即白,小郡主人美心善,给了他点顏色看看。” 重音在“小郡主”。 …… 永安侯府。 白惜卿坐在凉亭里,细细品著茶,动作优雅而华贵,身侧的栏杆上摆著笔墨纸砚,一个丫鬟跪在地上,模仿著她的字跡抄佛经。 翠儿为她添上一杯茶,笑道:“这是您最喜欢的庐山云雾,秦王府上个月刚送来的,奴婢闻著都香极了。” 白惜卿不以为意:“他秦九州敢送我次品茶么?” “那是自然,您皱个眉他都心疼得不得了,哪捨得叫您喝次品茶呢?” 白惜卿下巴微抬,尽显高傲。 但下一瞬,她又蹙起眉:“但这回他似乎有些不受控……” 平时但凡她有吩咐,秦九州可是鞍前马后的效劳,但这回却拒绝为她抗旨,只是迂迴为她挽回名声和誥命,而且……他有好几日都没来见她了。 放在从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秦九州怎么可能戒得了对她的爱? 他也捨不得! 翠儿脸色也凝重了些:“会不会是因为温意的女儿?” “不可能。” 白惜卿声音满是自信与篤定:“温意一个低贱的平民女,生下的野种就算能进秦王府,也不会得秦九州的喜爱,更遑论影响他对我的痴情……他唯一宠爱的孩子,只会是我的寒哥儿。” 温软是秦九州沧海遗珠的事早已传开,但外人只知道这是秦九州早年的风流债,却鲜有人知温软的来歷身份。 只有白惜卿知道秦九州压根儿不风流,只是在她的暗示下抹黑自己名声罢了。 他唯一碰过的女人,只有四年前她在平阳府路边捡走的温意。 翠儿想起那日温软的模样,不知怎的,有些心慌:“可那个温软本不该活著——” “住口!” 翠儿脸色微白,忙跪下告罪。 白惜卿眼神沉下,正欲训斥,却见萧景脸色阴沉地大步走来。 她一愣,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莫不是又与秦九州打架了?” 白惜卿眉眼间满是不赞同,端著清傲声道:“先前他约我出门,我不是没去么?他纠缠我已久,甩也甩不开,你无视他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中颇为满意。 她无比確认萧景爱她,但古代的感情太不稳定,三妻四妾更是合法,她只能想办法保持新鲜感,叫萧景时刻有危机感,从而更珍惜她。 刚好,她有秦九州这个完美舔狗做调味剂。 两个出色的男人为了她大打出手,连太子表哥都对她十分疼爱,似有情意,京城不知有多少命妇贵女羡慕她的好命。 她唇边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正欲再挑起萧景的敌意和危机感,就听他冷声开口: “他约你?不是你约他么?” 白惜卿一愣,这才察觉到萧景態度异常。 她还算敏锐,立刻便委屈道:“若非你气我,我怎会约他?你外头有红顏知己,我就连个朋友都不能有么?” 萧景神情复杂:“要求对方掏心掏肺,给钱给珠宝给铺子的朋友?” 白惜卿脸色顿时发白。 谁告诉萧景的? 不,他在诈她! “你胡说什么!”她倏而起身,冷冷看向萧景,“我为人如何,你不了解么?我白惜卿自有傲骨,连你侯府一分一厘都不屑沾染,会要旁人的脏东西?” “萧景,你太侮辱我了!” 她气得指尖发颤,眼睛红了一瞬,却很快逼退泪意,倔强地看著他。 清冷孤傲,不外乎如此。 萧景有一瞬恍惚。 这是他深爱的女子,从里到外了解过、日夜相处的枕边人。 难道他要选择相信外人,而冤枉髮妻吗? 惜卿……真的冤枉吗? 第18章 发疯?好酷!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章 发疯?好酷! 萧景拂袖离开了。 白惜卿愣愣看著地上摔成两半的玉佩——这是方才萧景拽下扔掉的。 “他这是做什么?”白惜卿不可置信,“他竟敢摔碎我送他的东西?!” 翠儿欲言又止,提醒道:“这玉佩……好像是秦王送您的,侯爷会不会是知道了此事?” 白惜卿並不理解。 在她看来,送了她就是她的东西,秦九州的一切都是她的,她拿自己的东西送丈夫,有何不对? 翠儿机灵些,立刻出去打听了。 没多久,她脸色惨白地回来:“夫人,不好了!今日在长公主府,宸安郡主当眾向侯爷要债……將您拿过秦王府的东西当眾念了出来——” “啪——” 话未说完,翠儿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我拿过秦王府的东西?”白惜卿胸膛起伏极快,冷冷看著她。 “奴婢该死,奴婢说错了!”翠儿忙道,“是秦王送您的!只是他为何如此无耻,连送给您的东西都敢要回来,还当眾向侯爷挑破……” 白惜卿这才注意到她话中之意:“……当眾?” “是啊。”翠儿哭了起来,“现在京城都知道这件事了,侯爷顏面尽失,侯府的夫人姑娘们觉得丟人,也快来找您麻烦了,外头还在骂您……骂您厚顏无耻,又当又立……” 白惜卿脸色顿时惨白,脑中空白一片。 都知道了…… 那她苦心营造的假象……不,本就是秦九州纠缠她,她只是好心施捨给他取悦她的机会罢了,可外头人必要误会她与秦九州纠缠不清。 还有萧景…… 白惜卿猛然想起方才萧景难看的脸色,倏而起身,但走出一步后,又顿住了。 “秦九州不甘心了。”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他想以此逼我和离,下嫁於他。” 现在去找秦九州,叫他解决此事,他必会藉此要挟。 “什么?”翠儿震惊过后,怒骂起来,“他怎么敢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无权无势的落魄皇子,还有疯病,而您是太子的表妹,贵妃的外甥女,身份尊贵,夫君更是前程大好,平日看他可怜给几分笑脸,他就真敢肖想您,还使出这种下作手段?!” 翠儿的话极大安抚了慌乱中的白惜卿。 她不能急,更不能与萧景吵架,否则就落了秦九州无耻的圈套。 “去请太医,说我听到外头的污衊后吐血了。”白惜卿冷静下来,“叫寒哥儿去秦王府……秦九州最疼他,你去教教他该怎么说。” 翠儿匆忙离开。 白惜卿眼眸锐利,下唇险些被自己咬破。 秦九州……一个舔狗竟也敢肖想得到她,等过了这一劫,她一定给他好看! 想到什么,她匆匆回房,在將所有下人都赶出去后,轻声又急迫地对虚空开口:“系统?你又去哪了,回话啊!” “你不是说秦九州这辈子只会当我的狗么,他怎么敢坏我名声的!你有办法洗清我名声吗?” “系统,你说话啊!” 任凭她在心里喊,在外面叫,都没有响应的机械声。 系统还有別的宿主,不会一直守著她,这点白惜卿明白,可现在她需要它啊! 无法之下,她只能自己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片刻后,她瞳孔骤缩,立刻叫来暗卫:“快去看看京郊庄子里那个女人有没有偷懒……还有,叫刘嬤嬤盯紧了,我要她日夜受罪,磋磨不停。” “是。” 看著暗卫离开,白惜卿这才鬆了口气,眸光闪烁不定。 …… 秦王府。 “所以,你们將本王与惜卿这几年的私下往来全都公之於眾了?” 秦九州脸色难看至极,周身的阴沉几乎凝为实质,只等狂风骤雨般落下。 温软傻大胆,还在此时重重拍著他的肩,挑眉一笑:“小样,被本座神秘莫测的手段迷倒了吧?” 虽然她是为了报復男女主抢钱的行为,但面对最中意的手下,还需要安抚。 她奶声奶气地哄:“他们夫妻一定会大吵一架,这就到你趁虚而入的时候了,只要你听本座的话,这个媳妇儿跑不了!” 温软摆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霸气。 她身后,追风苦笑一声,欲言又止,满脸被压迫的辛酸可怜绿茶样儿。 秦九州深呼一口气:“外头风向如何?” 追风小声、斟酌地说了些,包括但不限於骂白惜卿厚顏无耻、水性杨,可怜秦九州痴情错付。 当然嘲讽他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的更多,但追风没敢说,怕他发疯。 但饶是只透露了几句,天生敏感多思的秦九州也將外头的难听话猜了个七八成。 白惜卿名声尽毁了。 或许还会被萧景责怪,或许还会……因失节而自尽。 一想到这点,他眼眸瞬间变得赤红一片,胸腔中的戾气不受控制地腾升而起,几乎要烧灼所有。 这模样追风熟得很,立刻喊:“快,追雨!” 追雨快速上前,將药餵进秦九州嘴里,然后快速跑远。 追风也准备抱著温软离开,以免被殃及。 “等——等等。”温软张大嘴,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底赤红,额角青筋几乎暴裂开来的秦九州,“小秦他——” “发疯了!” “啊……这,好、好——” 追风忙安抚:“小郡主別怕,王爷甚少伤人,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属下会保——” “好酷!” “……护您。” 温软眼睛极亮,在看到秦九州抬手一掌就轰没了桌椅摆设,灰烬满天后,她几乎激动疯了,脑中只剩下几个关键词。 大反派! 排面! 气场! “他怎么做到的?哦……是药,快,给我药,我也要!” 温软声音激动兴奋得几乎变调,一股脑衝进追雨怀里就抢药。 追雨立刻护紧药瓶:“小郡主,这是药,不是啊!” “本座知道!那种平平无奇的东西,怎配叫本座吃?本座就该吃这种炫酷的药……拿来吧你!” 温软死死咬牙,两手掰著追雨的手,使尽一身力气抢药,身体在追雨的不放手下几乎悬空掛在了他身上。 追风扭头看看秦九州,又扭头看看他们,愣愣的:“又疯了一个。” 就这股疯劲儿,说小郡主是王爷亲自生出来的他都信。 温软见无论是威逼利诱,强抢强拽,都抢不到药瓶,她眼睛一转,拔开药盖就往嘴里倒。 追雨没防住,愣了一瞬后瞳孔猛缩。 他用力往回收手,可温软初生牛犊,动真格时一身牛劲儿,一个不察后竟真叫她得逞,硬生生把药倒进了嘴里。 “唔——”温软闭紧嘴巴,喉咙一动一动,想赶紧將乾涩的药吞下。 死嘴,快咽啊! 但追雨也不是吃素的,眼眸一眯,愣是使劲儿掰开她死死闭合的嘴,从喉咙眼把药抠了出来。 “呕——” 温软不受控制地乾呕起来,眼角满是不舍的泪。 她的药! “嘶——” 追雨摸著手上深深的牙印,思索著以后该给王爷递两个鸡毛掸子。 不,三个。 把他和王爷、追风的份儿一起討回来。 “王爷——誒?”管家优雅地走来,看到他们诡异的站位和模样,立刻被触动雷达,说出了自己的词儿,“王爷很久都没这么发疯了……” 欣慰地擦了擦乾涩的眼角,他才稟报:“王爷,永安侯世子来了。” 第19章 秦九州发疯又暂停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9章 秦九州发疯又暂停了 管家说完,温软雷达也动了。 “放著我来……呕——”她咳得小脸通红,却努力对管家摆手,“把他给本座……咳咳,扣下!叫白惜卿来赎人!” 敬业得让人心疼。 里头正在强忍额间剧痛的秦九州听到关键词,雷达也动了。 “让他走!” 他死死咬牙,吩咐:“立刻送他走!” 管家有些为难地看著温软,放低了声音哄:“小郡主乖,王爷还疯著,您让让他,下回奴才一定给您把人扣下。” 他有些心疼地看著温软咳红的小脸,给她塞了颗后,转身冷漠无情地离开。 温软瞪著他的背影,恶狠狠咬牙。 可恶,浓眉大眼的管家爷爷也叛变了! “秦温软。”平静的声音响起。 追风追雨睁大眼看过去——秦九州发疯又暂停了。 小郡主……牛逼! 温软倒看著很遗憾,依依不捨地看了眼她的药,才走上前,她似乎才发现秦九州情绪不对,眼底还带著猩红,脸色阴沉至极。 温软的直觉还是准的,回想了一下,立刻小声道:“其实我是为你好,那个白惜卿连吃带拿还对你不好,根本不是好玩意儿,我忍不住给她点顏色看看……以后等我当了女帝,给你十个八个红橙黄绿惜卿,啊。” 听到“女帝”两个字,秦九州额角一跳,眼底又有猩红的架势。 他使劲闭了闭眼。 此刻他情绪艰涩难言,疯又疯不彻底,正也正常不了,就像卡痰一样,不上不下难受极了,偏偏这玩意儿还竭尽全力给他添堵。 秦九州额角疼痛之间,竟恍惚在想。 作恶多端多年,这就是他应得的报应吗? 他罪不至此。 追雨覷他一眼,觉得时机到了,立刻从角落里抽出了三个鸡毛掸子,准备隨时奉上。 追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忙走上前挡住鸡毛掸子,避免真被秦九州看到,来了揍孩子的灵感。 追雨往旁边移了两步,追风立刻跟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秦九州闭著眼,压根儿没搭理他们。 “本王给你找了老师。”他平静道,“去找他吧。” 別回来了。 温软立刻皱起眉:“老师?谁配做本座的老师?竖子胆大包天!” 对,就是这样。 秦九州竟诡异地眉头舒缓了些。 面对姓王的,千万別留情,发挥出全部实力,狠狠给他点脑血栓的震撼。 “王太傅扶危济困,光风霽月,最喜劝人向善。”他咬重最后四个字。 果然,温软眼睛眯起,邪魅一笑:“他想劝本座向善啊?很好,他成功引起了本座的注意力。” “本座欣赏他的勇气和魄力,可以满足他接近本座的小小请求。” 秦九州觉得自己似乎隱约掌握了如何控制温软的技巧。 这玩意儿打也打不得,骂又骂不过,底线低到几乎没有,什么都干得出来……他没了辖制的办法。 但这不是他应得的。 “送小郡主去隔壁王府。” 追雨摸著鸡毛掸子,一愣。 就这? 闹出这么大的事,扒烂了王爷心上人的偽善皮,连王爷自己都被气得发疯,结果连个教训都没有,还纵容她出门祸祸王太傅?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眼秦九州。 你就宠她吧。 迟早成个祸害。 不,她已经是方圆百里的第一祸害了——秦王府闹鬼的传言甚囂尘上,无数贵女被嚇得连夜奔逃护国寺。 他心中正吐槽著,却忽然感受到一道强烈而不容忽视的目光,抬头一看,温软正向他走来。 “把本座的药还回来!” “这是王爷的药!” “放肆,那是本座的!” 秦九州依旧没有睁眼,双拳攥到青筋几乎跳起,却淡淡开口:“追风。” 正看戏的追风一个激灵,抱起温软就走。 “小郡主小心,王爷还生著气呢。”他低声道,“我们今日坑了太子,打脸永安侯,还叫永安侯夫人顏面尽失,王爷心里可憋著气呢……您瞧那疯样儿,再待下去指不定怎么折磨您,去隔壁躲躲也好——” 语气停滯一瞬,接著无比自然地改口:“他疯的厉害,您这样英明的主上怎会与他计较?自然是適当给些空间,叫他整理好情绪再来给您办差了。” 温软威胁的眼神这才收回去,冷哼一声:“那是自然,等本座先去修理修理那姓王的,叫他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追风看她的目光饱含对智障的怜爱。 这么轻易就被糊弄过去,还能远离战场,比他追风命好多了。 或许这就是脑血栓的幸运吧。 等他待会儿回去,一顿罚是免不了的——毕竟温软可没有拿到帐本的本事。 但他不太后悔。 秦九州自己没发现,但追风却看得清楚,只要涉及温软,他就能遏制住对白惜卿异常狂热的感情,甚至被温软带得暂时忘记白惜卿,连永安侯府那人小心机深的东西都能忍住不见。 虽然刚才秦九州从头到尾都没睁眼,似乎是生怕看到温软就控制不住拿鸡毛掸子的手,但就说打没打吧? 连骂都捨不得骂一句,这不是爱是什么? 所以这足以证明他的猜测没错——白惜卿的確邪门。 今日扒下她的脸皮,追风一点也不觉得亏心,只遗憾下手不够狠。 但有温软在,这些都不会是问题。 白惜卿迟早被创死。 想起今日先创太子,后创萧景,就连秦九州都被创得发疯的彪悍战绩……追风无比相信温软的实力。 前厅,萧子寒刚喝完自己最喜欢的茶。 他今年三岁,长相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很是玉雪可爱。 “秦王叔怎么还没到?”他皱起眉头,不高兴地嘟嘟嘴。 他本不该叫这个有些僭越的称呼,但因为受太子宠爱,又自知身份尊贵,他便与皇长孙一起这样称呼秦九州。 在他不太清晰的认知里,也知道这样称呼能更彰显自己的身份。 管家走进来,委婉地表示要送他离开。 萧子寒愣了一下:“秦王叔有事吗?那我先回落星院玩会儿好了。” 他在秦王府有自己的院落,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他很喜欢。 他跳下椅子,正要去落星院,却被管家拦住。 “世子,王爷的意思,是送您回永安侯府。” “……啊?” 萧子寒眨眨眼,这回是真愣住了。 秦王叔从未拒绝过他,对他来秦王府更是乐见其成,恨不得连星星都摘给他,怎会不允许他留下? 第20章 王府?王府。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0章 王府?王府。 管家將萧子寒请出了大厅。 萧子寒被拂了面子,沉著脸狠狠瞪著他:“狗奴才,你最好没骗本世子,否则等本世子告诉秦王叔,一定扒了你的狗皮!” 管家脸色不变,客气而有礼:“世子请便。” 萧子寒脸上表情软糯,可明明是个玉雪可爱的孩子,眼神却有种被耳濡目染后的戾气,平白坏了那般好相貌。 他从未在秦王府受过这种窝囊气,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被赶走,抬腿就踹了管家一脚。 “狗奴才,你等著!” 这一幕正被经过的温软看个正著,顿时就炸了:“哪来的小东西,敢打本座的人!大胆!” 她挣扎著从追风怀里跳了下去,一阵风一样跑到萧子寒面前,冷笑著上下打量他。 这就是男女主生的那个高智商儿子? “呵,也不过如此。” 萧子寒看到她与秦九州肖似的容貌,顿时想起白惜卿与翠儿的话,眼中浮起轻蔑的恶意:“原来你就是那个小野种啊。” 追风脸色顿时冷下。 管家等人的脸色也同样不太好看,虽然小郡主唱歌难听,没有自知之明,荼毒他们的精神和耳朵,还爱发癲爱造反,喜欢使下三滥的手段捉弄大家,人品也不怎么样,但她是个好孩子啊! 秦王府除了秦九州和墙头草,很难有人真的喜欢萧子寒,尤其在有了温软之后。 ——虽然这俩半斤八两,但他们拒绝承认。 温软眯起眼睛,表情危险地看著他:“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对本座说话了,小东西,你很有胆量。” 萧子寒到底是个小孩,理解能力有限,闻言不自觉愣了一下。 “嗯?”温软眼神瞬间犀利,“你不会是在欲擒故纵吧?” 被这个词触动了雷达,她表情瞬间变得邪魅,还略带一丝高傲与矜贵:“可惜,本座已经有小野猫要去收拾了,你这样式儿的……” 她轻蔑一笑:“还不够格儿引起本座的注意。” 萧子寒还是愣愣的,他从没见过哪个同龄孩子能这么油腻,一时竟震惊在原地。 ——油腻这个词是母亲告诉他的,那时她专门指过一个粉面油头的紈絝给他看,他被油得连吃了三天清茶淡饭。 想到这里,他眼神再度变得嫌恶:“怪不得寿康姐姐说你是个野丫头,乡野长大的贱民就是粗鄙无礼!”看著温软骤然变沉的脸色,他笑容得意起来。 別以为进了秦王府就能山鸡变凤凰。 在这野种被民间污染,食不果腹时,秦王叔在陪他玩乐,送他奇珍异宝,他隨手把玩的拨浪鼓都能买空这个野种全家! 秦王叔最喜欢最宠爱的,只有他萧子寒。 “啊——” 温软收回脚,抱臂冷眼看著他揉腿,奶音霸气:“管你野不野,你只需要记著,管家爷爷是本座的人,对他不敬等同对本座不敬,再有下次,形同此桌!” 她一巴掌拍上身边的石桌。 片刻寂静。 她僵硬著身体,眼中浮上热泪。 石桌太高,抬手时扭了胳膊,还有本座的手……好疼啊! 追风见不得人尷尬,运起內力震塌了石桌,成功嚇得萧子寒连退几步。 温软扭曲著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呵……颤抖了吧,小东西。” 追风一脸牙疼地抱著她离开。 明明小小年纪,活得像老老年纪一样,还爱產油得不行。 后方,管家感动地看著温软矮小却可靠的背影,声音哽咽:“已经很久没人这样维护老奴了……” 萧子寒被一个野种嚇到,脸上有些掛不住,便將气都撒在了管家身上。 他不敢再踹人,便放狠话:“秦王叔竟纵容一个野种对本世子如此不敬,他若不將这个野种带来给我跪下赔罪,以后別想我踏入王府半步!”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秦九州曾给他的疼爱早就叫他滋生底气,心中已经预想起等温软这个野种来赔罪时,一定要刮她的脸,扒掉她的衣裳,吊去城门口供人鞭打玩乐! 他恶狠狠地想。 被翠儿叮嘱的话早就被他拋之脑后,现在他心中只想狠狠报復温软。 管家表情依旧客气,眼底却已极冷。 这边,追风一边抱著温软,一边给她揉手:“小郡主疼不疼?” “笑话,本座会疼?”天塌下来温软的嘴都是硬的。 “本座生来便坚强,只有不想拍之桌,没有不敢拍之桌!” 追风怜爱地看了她一眼:“温坚强,真乃吾辈楷模。” 温坚强咽下哽咽,从鼻子里冷嗤一声。 很快就到了隔壁,温软看著门庭煊赫,广阔威严的府邸,眼底浮现满意。 “小郡主,这就是王府了。” “王府?”温软挑起一边眉毛,不知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重复,“王府。” “……” 是错觉吗?总觉得两个王府不是一个意思。 他在门口放下温软,叮嘱:“属下要回去復命,追雪和青玉会跟著您,您有事只管吩咐他们便好。” 说完,他低声叮嘱追雪:“盯著点小郡主,別叫她真祸害了王府。”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骗到的冤大头。 追雪思索一下:“什么程度算祸害?” “王太傅没真动怒就行。” 追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目送追风离开后,他跟著温软进门。 “姓王的,你爷爷我来了,还不快出来接驾!”温软一声霸气的呼喊,叫整个王府都目瞪口呆。 刚赶来的王太傅脚下一滑,不可置信地看著与预想中的乖巧听话截然不同,还异常囂张跋扈的温软,如遭雷劈。 不,幻觉。 这是幻觉。 他闭上眼默念三遍,扬起微笑:“宸安郡主有礼。” “就您有礼,我们都妹礼啊?”跟过来的王琦不赞同地说完,然后双眼亮晶晶奔向温软,“小郡主,你真的来啦!” “你诚心要供奉本座,本座岂能拂你美意?” 温软目露满意,心中已经將他划分为小弟之一。 王琦似懂非懂,一脸傻白甜样的笑著。 安抚完小弟,温软眯起眼睛看向王太傅,语气危险:“听说你要劝本座向善?” 第21章 小野猫,你是在挑战本座引以为傲的自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1章 小野猫,你是在挑战本座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吗? 王太傅眼神不好,但耳朵好使。 立刻听出了温软语气中的威胁与危险。 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他还是点头:“秦王既聘请微臣做郡主的启蒙先生,微臣自要负起责任,教您识文断字,引您向善。” “呵……竖子狂妄!” 竖子王太傅:“?” 啥玩意儿? 他恍惚而徵询的目光望向追雪与青玉,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追雪面无表情,青玉心虚捂脸。 怎么办,王太傅不会退货吧? 这可不能够……得想办法快骗他完成拜师礼。 青玉立刻將手里的重礼塞进王府下人怀里,还心机地全部打开,露出里头价值千金的拜师礼,谦虚说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王太傅扫了眼,眼睛就被黏住了。 “这……” “这什么这?” 温软抱臂看著他,眼神仿佛已看透一切:“收起你那些小把戏吧,本座早已知道你的真实目的。” 王太傅一愣,还真心虚一瞬。 温软知道他准备把秦九州的酬金送给曾被秦九州祸害过的人了? “果然。”温软眼眸微眯,冷笑一声。 妄想以此引得她注意,玩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但不得不说,这个小野猫成功了。 “带路。”她扬了扬下巴。 王太傅心虚之下,也不敢问刚才她为什么態度恶劣了——想也知道是为秦九州报復他。 王太傅心中复杂之余,也鬆了口气。 他就说嘛,自己怎么可能看错,宸安郡主就是个孝顺乖巧的乖孩子,那些骂言一定是秦九州那个狗东西教的!以后一定要严格限制他接近善良听话的宸安郡主,省得叫孩子学坏! 还本座? 哪学的脑残词儿! 但话说回来,他还有些羡慕秦九州——即便丧尽天良,人事儿不干,却还能生出这么孝顺听话的女儿,哪像他生的逆子…… 他余光落在对温软殷勤討好的王琦身上,心酸不已。 谁家好大儿连亲爹名字都记不住啊! 此时,温软正背著小手四处走走停停,目光挑剔地打量著周围,时不时还停下来思索一番,然后满意点点头。 王琦挠挠头,为她仔细介绍著自己家,眼神亮亮的。 宸安郡主好软好小,好可爱!板起脸骂老王的样子也好迷人! 他好喜欢! 走了好一会儿,终於到了王太傅的书房。 眼睁睁看著温软的小短腿迈进去,青玉鬆了口气。 成了! 王太傅也温声道:“日后微臣便在这里为郡主授课。” “……授课?” 温软眸光顿时一厉,警告地看向他:“小野猫,你是在挑战本座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吗?” 王太傅差点磕绊:“小、小野猫?” 他吗? “你已经引起本座的注意力了,不要再做多余的事。”她压低奶音,低沉沉开口,“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 口若悬河、曾与大儒辩经而不落下风、朝野公认好口才的王太傅,张了张嘴,却人生中第一次词穷了。 他震惊地看著温软,脸色像被雷劈了一样。 后知后觉地,他终於反应过来不对——温软的邪魅霸道狂妄无礼好像不是装的。 仗势狂妄的小紈絝他对付过,无法无天的皇子他收拾过,表面乖巧实则作妖不断的公主郡主他也料理得服服帖帖。 可温软这种……仿佛脑干缺失的囂张霸气版秦九州,他闻所未闻。 王太傅倏而抬头,看向温软身后的人。 追雪还是那副欠他几百万的死样子,青玉还是一脸心虚。 上贼船了。 王太傅猛地意识到这点。 他真傻,真的。 他单知道温软是个智障,却不知道她是个跋扈狂妄且主动攻击性极强的智障。 个人风格浓烈到叫人难以逼视,难以沟通。 阅人无数的王太傅敏锐地察觉到,若要与温软沟通,就必须站在与她同等智商的水平线,然后被她用丰富的经验打败。 ……天杀的秦九州!!! 书房诡异地静默了好一会儿,只能听到王太傅凶狠的磨牙声。 温软倒没受影响,背著手饶有兴趣地瞧瞧看看。 王琦见状,立刻扒拉出一本古旧的书,邀功道:“这是我父亲收集的前朝孤本,送给郡主。” 王太傅:“!!” 逆子尓敢! 顾不得再忧伤上贼船的事,他立刻上前拯救孤本:“郡主年纪还太小,大抵是读不懂的,等以后——” “呵。” 王太傅一抖。 他对这个词已经產生应激反应。 但这回没有什么脑残话,只是傲气自夸:“本座三岁识千字,五岁背……”温软沉默一瞬,语调倏而高昂,“本座四书五经都通读过不止一遍,还会看不懂这小小书籍?开玩笑!” 王太傅眼睛一亮:“此言当真?” “当真,当真。”青玉生怕到嘴的太傅跑了,立刻接话,“我们小郡主可聪明了,寻常三岁孩子,您见哪个能这么机灵,说这么多话的?” 温软傲然昂起下巴。 “郡主好厉害!”王琦目露崇拜。 王太傅也激动地看著她,一时竟有些见才心喜。 是了,一些脑子异於常人——俗称有病的孩子在某一方面的確天赋异稟,或许温软就是其中之一。 智障点就智障点,谁还没个小毛病了。 这是孩子的个性!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温软自信地打开书,准备读一段,惊艷小野猫。 “……” 书房比刚才还要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搅了神童读书思考。 又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温软还是一脸深沉,看著第一页一动不动。 王太傅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如何,可看得懂……不,郡主可认识这些字?” 温软一脸深沉:“不认识。” 她忘了古代是繁体字。 尤其大周这字儿……不对劲,胳膊腿儿又多又少的,简直是在挑战她引以为傲的耐心。 王太傅笑容僵住,不死心地问:“一个字都不认识?” 温软被问得脸上掛不住,耳根微红,小脸微沉,气急败坏道:“你的书和你的人一样,都是小妖精,本座单要抵抗被它吸引的注意力就已经很难了,不认识很奇怪吗?” “这……” “如果你是这种目的……”温软理都没理他,只是满脸阴沉地將孤本放在眼前,死死盯著,咬牙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恭喜你成功了,小、妖、精。” “……” 屋里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温软,像见鬼一样。 王太傅再次震惊,不受控制地张大嘴。 他眼神在温软和孤本之间来回扫视,忽然有些心慌。 不会给孩子问疯了吧? 第22章 小郡主,您也不想被人知道您不识字吧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2章 小郡主,您也不想被人知道您不识字吧? 在王太傅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郡主没事吧”后,温软终於爆发了。 “诡计多端的主角团,竟连本座都上了你的当!”她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无耻下作是本座的权力,谁允许你盗用的?岂有此理!倒反天罡!” 王太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是有病吗? 哦,还真有。 疯起来连自己都骂,用词之狠毒,竟叫他一时不好意思对喷回去。 王太傅抹了把被喷了满脸的唾沫,满眼呆滯无神。 温软却没放过他,抓著他就叭叭一顿输出。 她已经猜到王太傅是主角团。 否则自己脸怎么会疼,还有谁会执著於打反派的脸? 什么小野猫,什么引起她注意,都是诡计多端的主角团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打肿她的脸……可恶的是,她的脸竟然真肿了! 温软眼里浮起两泡热泪,死死咬牙才没哭出声。 最终在青玉的一番调和下,温软终於与隔壁老王单方面暂时休战。 青玉拉著她走去一旁,威逼利诱:“小郡主,您也不想被人知道您不识字吧?” 温软脸色一黑。 在她跳脚之前,青玉忙继续引诱:“王太傅学富五车,善名满京,是朝堂百姓公认的大善人,若您能得他倾囊相授——” “再变得跟他一样温柔善良,失去我反派气节?”温软危险地看著她。 “哪儿的话。”青玉笑了,“咱们秦王府已经很久没有新人加入了,这个诡计多端的隔壁老王,不就是现成的能发展的下线吗?还有什么比叫大善人反水,加入咱们反派阵营更大快人心的呢?” 青玉原是不懂什么主角反派的,但听温软念叨多了,也便懂了。 然后师夷长技,再制夷。 温软果然若有所思起来。 她斜瞥了眼似乎有些不安的老王,目光不自觉带上了挑剔。 嘰嘰歪歪牙口不好,犯上作过乱,还有在主角团混跡的黑歷史,履歷极度不乾净……这种人本不该收,也就是现在创业初期艰难,才给了他改写命运的机会。 聊胜於无吧。 只要一心向恶,她可以勉强接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后老王还是她的小野猫。 青玉一喜:“郡主答应了?” “急什么,本座还有条件。”温软老神在在,故作高深。 片刻后。 王太傅的破音几乎掀翻屋顶:“让老夫拜你为师?!” “还委屈你了?”温软冷笑一声,“你知道本座麾下有多少人马吗?你知道本座的履歷有多辉煌吗?你知道连天道都曾视本座为威胁吗?就你这种有前科的履歷,本座能收你就偷著乐吧!” “……” 王太傅一脸呆滯,被气得手指发抖。 有病了不起吗,智障就能为所欲为吗,还敢叫他堂堂一品太傅拜她为师? 拜她为师?! 人人称讚好脾气的王太傅咬牙吞咽著脏话,几乎在爆发边缘。 青玉凑在他耳边低声劝:“因材施教啊太傅,先获取小郡主的信任,然后再对她潜移默化,引她向善,方能事半功倍……您也不想放任她助紂为虐下去吧?” 王太傅很想退货。 但青玉的话拿捏住了他的七寸——天生好管閒事又好为人师的他见不得放任温软向恶生长。 就像狗见了屎忍不住会扑上去吃。 他们都难以抵抗天性。 但王太傅到底还存有气节,打死不肯拜师,最终在青玉的周旋下,双方各退一步,平等相处。 看著终於坐在桌前的两人,青玉眼底隱隱透出崇拜。 这种话术居然真能搞定小郡主和王太傅。 追风大人,她永远的神! 温软大爷一样坐在太师椅上,王太傅憋屈地坐在对面,屁股只搭了半边椅子,上起了他人生中第一堂礼崩乐坏的课。 “你怎么回事,这个字已经讲过了,你竟还没记住,心都用哪儿去了?”温软点著纸上的一个字,神色严厉而带著训斥。 王太傅面露羞愧,忙给她讲解起第二个字。 “为什么要喝水?不知道现在在上课吗,谁教你的坏习惯!” “顛三倒四车軲轆话,你还想不想顺利通过本座考核了?你真是本座带过最差的一届!” 奶声奶气而带著严厉的声音时不时就响彻书房。 青玉心惊肉跳地看著那边——温软严肃认真,对王太傅恨铁不成钢,而王太傅被她训得时而羞愧,时而青筋暴起,整个人近乎精分。 旁边还坐著一个双眼崇拜,拍手称快的小胖子。 “完了……太傅不会被玩坏吧?”青玉担忧地嘀咕著,“要不要劝劝小郡主?” 追雪面无表情地看著王太傅额角跳动的青筋,短暂思索了一下。 王太傅没有真的动怒。 “不用劝。”他声音冷酷而自信。 一堂课上完后,王太傅一脸疲惫沧桑,脚步踉蹌到差点绊倒,但在看到外头的月光时,又如获新生。 王琦扒拉开他,拉起温软嘀嘀咕咕:“小郡主,你还收徒吗?” “收!”温软小手一挥,“只要资质好,一心向恶,本座愿意给他拜服於本座脚下的机会。” 王琦眼睛倏地亮了,期期艾艾地问:“那、那能叫我做大师兄不?” 温软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是要反父纲啊,好小子,有前途! 王太傅回头,阴惻惻看著王琦:“逆子,你想造反吗?!” “同门的事,怎么能叫造反呢?”王琦挠挠头,一脸傻白甜,“以后我叫您父亲,您叫我师兄,不耽误啊。” “逆子!你——” “哎哎彆气。”温软有了做老大的样子,深沉劝道,“小王说得有理,你们都是本座麾下之士,自要以本座的辈分为主……老王,以后见到小王,记得叫师兄,不许无礼。” 王太傅胸膛起伏更快了。 “对了。”温软补充,“就別叫本座师父了,我们如今根基尚浅,还需低调行事……叫王就好。” 秦九州的亲王爵,也该被她继承了。 “是!”王琦满眼崇拜地看著温软,举手高呼,“吾王威武!” 温软露出了標誌性邪魅狂狷的笑容。 “王太傅?王太傅!” 青玉担忧地死掐王太傅人中:“您快醒醒,小郡主需要您啊!” 王琦凑上前看了看晕在追雪怀里的王太傅:“父亲快醒,吾王还有话没交代完呢。” 被掐醒的王太傅:“……” 死了其实挺好。 第23章 御史弹劾白惜卿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3章 御史弹劾白惜卿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温软终於决定打道回府。 王琦却著急地拉住她,小声提醒:“王,女鬼啊……秦王府不乾净!” 温软身体一僵。 前方的王太傅见他们站住不走了,忙催:“怎么了,快走啊。” “好啊你!”温软眼睛一眯,瞬间有了藉口,“小小野猫,谁给你的豹子胆敢赶本座?” “本座还就不走了!” “吾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王太傅心臟突突跳著,总觉得她还要再搞么蛾子。 他老胳膊老腿,禁得住造么? “你不走,本官走!” 一气之下,王太傅拂袖离开,带著小廝就出门住客栈去了。 小廝一步三回头:“太傅,留宸安郡主在府……能成么?”那还不掀了咱家? “你叫夫人给她安排院子就是。”王太傅冷笑一声,“她的对手是本官,本官走了,她折腾得起来么?”憋不死她个小智障! 小廝迟疑地应下了。 他总觉得太傅太乐观了。 片刻后,温软被王夫人带去一处院落。 “准备得仓促,委屈郡主了。”王夫人年过四十却依然美貌,人也温柔似水,“郡主看看可还有需要添置的?” 温软四下瞧了瞧,挑剔道:“还算凑合吧,你……”她卡住了,“你叫什么来著?” “臣妇王郑氏。” “我母亲叫郑挽云。” 王夫人:“……” “挽云啊。”温软自然地摆摆手,“今日辛苦你了,本座还有些饿。” “啊……”郑挽云又是迷茫无措,又是急忙开口,“臣妇这就叫人准备膳食。” 现在郡主们流行自称本座吗?她怎么没收到消息。 “嗯,多来点馒头。” 郑挽云愣了一下,这不在世家贵族的食谱里。 ……现在连馒头也上位了吗? 出了门,她柳眉微蹙,焦心地对婢女道:“我好像被排挤了,宸安郡主的话,我竟对其意一知半解。”这些日子竟从没人告诉过她这些流行。 幸好她反应快,没当面表露出异样,否则还不出了丑? 到底是谁在害她?! 郑挽云恨恨咬牙,先叫人去备膳了。 温软吃了个饱,又盯著一桌残羹剩菜咬牙嘀咕:“王府竟处处都是勾人小妖精……呵,以为本座会被你们迷惑吗?做梦去吧。” 她骂骂咧咧了一盏茶时间,才叫郑挽云回去了。 然后淡淡吩咐追雪:“你回去把兄弟们都接来。” 青玉一脸懵:“接、接他们做什么?”攻打王府吗? 还有这一脸山大王的悍匪样儿是怎么回事?小郡主又乱改自己剧本。 追雪没那么多问题,飞身离开就去叫人了。 他不关心温软出发点是什么,只知道听命行事就对了,这本也是王爷给他的命令。 “秦王府闹鬼!”屋里,温软站在椅子上,抱臂开口,“本座能自己躲开,反而叫兄弟们留在那里受害吗?” 青玉欲言又止。 小郡主有义气是好的,但可以先別讲义气。 兄弟们到底是被谁祸害,还传出了闹鬼流言,您心里是真没数啊。 温软还真没数,吩咐王府管家等人来后安顿好后就打了个哈欠,进屋去睡了,完全没看到王府管家如遭雷劈的脸色。 青玉有心周旋,但遭瘟的追雪已经带了一大波兄弟强势地入住王府,惊得飞鸟四散。 她想了想,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进去陪温软睡了。 天塌下来还有矮个儿的小郡主顶著呢。 …… 翌日,王太傅顶著眼下青黑上朝去了。 金鑾殿外,同僚小声问:“昨日给宸安郡主上课了吧,怎么样,她跟秦王谁更恶?” 王太傅诡异地沉默了半晌,咬牙冷笑:“宸安郡主有多乖巧,你根本想像不到!” “她尊师重道!”让本官拜她为师。 “细心谨慎!”本官眼神一移开书就要被训。 “聪颖善良!”攛掇本官儿子反父纲,还一心向恶的小心眼智障! “宸安郡主品行之高洁,天资之聪颖,为人之善良,简直世所罕见!” 同僚一脸震惊,喃喃道:“还真是歹竹出好笋啊……誒你哭什么?” “本官欣慰!”王太傅眼睛微红,狠狠拭了拭湿润的眼角,继续嘴硬,“宸安郡主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童乖孩子,竟被本官收入门下,这是本官上辈子作恶多端修来的福报!” 鏗鏘有力地说完,转头就看到了秦九州。 王太傅:“……” 秦九州不知是复杂还是讚嘆地看了他一眼:“太傅慧眼如炬。” 王太傅,一款適用於温软的洗白水军。 还有,昨夜没鬼哭狼嚎声,他终於睡了个好觉……现在秦九州对王太傅彻底没了往日敌对的態度,还相当友善。 “……” 王太傅恨不得当场与这个狗东西同归於尽! 在金鑾殿上喷不过本官,就派智障闺女来祸害本官,呸!不要脸的狗东西! 王太傅心理扭曲之下,露出人生中第一个恶毒的笑容:“今日御史台怕要弹劾永安侯夫人,秦王不会想一力抗下此事吧?” 秦九州脸色沉了下来:“此事不在太傅管辖之內,您只要好生教导小女即可。” “微臣也是担心王爷再犯傻。”王太傅一脸苦口婆心,“您不知道现在外头都说您什么——” “人云亦云,本王不屑去听。” 两人皮笑肉不笑,暗藏机锋地走进金鑾殿。 后面,同僚震惊如斯:“宸安郡主竟能使往昔政敌重修旧好……世间竟有如此聪慧懂事之三岁稚童。” 他憋了憋,还是没憋住与身边人勾肩搭背:“哎我跟你说,你肯定不敢相信……” 早朝很快开始。 如王太傅所说,很快便有御史出列弹劾白惜卿——不守妇道,唆使秦九州抗旨等一系列罪名,还有不少御史直接参了萧景一本治家不严。 庆隆帝面无表情,心中却极为恼怒。 他以前偏信流言,更何况还有那件事……便信了秦九州一厢情愿,对白惜卿强取豪夺,可到头来自己儿子竟才是被耍得团团转那个,还甘愿为白惜卿背了多年黑锅! 真是……好手段啊。 对白家与永安侯府的恼怒不提,他看太子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白惜卿如此玩弄唆使秦九州,太子就当真半点不知情? 若他知情却还纵容……又是抱著什么目的? 太子心里一个咯噔,忙想出列陈情,却被秦九州抢先: “父皇,为永安侯夫人所做一切都是儿臣心甘情愿,並无人唆使引诱,永安侯夫人惧於儿臣身份才不得不收那些东西,一切都是儿臣的错!” 秦九州一力扛下了所有。 王太傅都惊呆了。 不是,本官就说说,你还真扛这事儿啊? 第24章 ……天下人倒也没那么对不起我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4章 ……天下人倒也没那么对不起我 不止王太傅一个人震惊,在场不少老臣看秦九州的眼神都有些怜爱了。 秦王虽然恶,但也傻啊。 以前是他们误会他了,能为心上人背负骂名,送钱送人脉资源,还將对方儿子捧在手心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这就是他们的善恶观……誒,想哪儿去了。 他们的注意力再度放在前方秦九州宽厚可靠的背影上。 与他们相反的,太子与萧景却是鬆了口气,后者心中还隱隱有些得意的优越感。 任秦九州如何不甘,最后还不是要为他永安侯府卖力洗脱罪名? 当狗当到这份上…… 萧景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心里轻鬆了些后,他便没再多说话,静静等著,果然,秦九州再次开口:“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若父皇要罚,便罚儿臣。” 庆隆帝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看著他。 蠢货! 蠢货! 就这狗样儿还想继位?扫皇宫朕都嫌你蠢味儿太浓! 他选择性忽视了秦九州已经放弃夺嫡的事,在心里將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父皇明鑑。”太子出列,忧心道,“皇兄也是情之所至,並非有意胁迫永安侯夫人,请您网开一面,將此事揭过吧。” 庆隆帝看著他,语气不明:“太子当真认为此事是秦王之错?” 太子一愣,眼神微变。 大意了。 从前他如此说,回回能得庆隆帝一个兄友弟恭的称讚,可这回毕竟情况不同,他不该急於將罪名都推到秦九州身上的。 萧景也反应过来,立刻跪下:“是微臣治家不严,请皇上降责。” 他知道此时应该顺势为秦九州说几句话,討庆隆帝欢心,可一向在秦九州面前的高傲与优越感叫他难以將这些话说出口。 一条狗罢了,怎配叫他说情? 庆隆帝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后,沉声开口:“你既主动认错,便罚俸三年,卸去身上差事吧。” 萧景和太子怔愣一瞬,脸色大变。 萧景手握京郊大营兵权,卸去差事,等同折掉太子一臂。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回似乎低估了庆隆帝的怒气。 秦九州再如何也是元后嫡子,更是皇长子,即便庆隆帝再骂他不爭气,那也是他儿子,被白惜卿如此愚弄,打的不止是秦九州的脸,还有庆隆帝的。 萧景咬了咬牙,心中不甘,却不敢再开口了。 太子倒是给自己党羽使了几个眼色,但只要出列为萧景求情的,无一例外都受了训斥,还有个三品大员直接被降为了五品,震得满朝无人敢再开口。 “永安侯夫人……”庆隆帝声音冰冷,“行为不检,品行不端,不堪为臣妇——” “皇上——” “父皇!” 萧景和秦九州有志一同地开口,脸上俱是急迫。 想也知道叫庆隆帝把话说完,白惜卿怕是要做头一个被圣旨赐离的人了。 萧景虽恼怒她不知分寸,还与秦九州纠缠,却到底顾念著这些年的感情,更何况萧子寒这个叫他倍感满意的神童儿子还是白惜卿所生,无论出於哪一方面,他都不能叫白惜卿受重罚。 秦九州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自己替白惜卿受罚。 庆隆帝冷冷扫过他们,终於寒声开口:“皇后赐下教导嬤嬤,叫她好生学学《女戒》《女训》吧,永安侯老夫人教媳不严,褫夺誥命,皇后懿旨申斥。” 还没等秦九州鬆口气,便听庆隆帝继续点名:“白守义教女不善,降职三级,罚俸三年,其妻褫夺誥命,此后不得入宫,其子女男不可参军入仕,女不可入皇宫王府。” 白守义是白惜卿的父亲,在秦九州的扶持下现任鸿臚寺少卿,连降三级后就成七品小官了,在京城这个一板砖能砸死一个三品官的地方,更不起眼了。 而白夫人是太子生母冯贵妃的妹妹,常进宫陪伴贵妃,膝下除白惜卿外还有两女一子。 这回庆隆帝是没重罚白惜卿,可这么多人因为她而受牵连,丟尽脸面,连引以为傲的身份都没了,想也知白惜卿会被如何迁怒。 到底是做皇帝的,出手狠辣且正中要害。 秦九州收紧双手,低下头,眸光难辨。 一场早朝就这样安静地结束了。 太子匆匆去了后宫,而萧景落后一步,看向秦九州的眼神极其阴鷙冰寒。 虽然今日丟权丟人,但试探出庆隆帝对秦九州仍存父子之情,也不算一无所获……秦九州不能留了。 …… 出宫后,秦九州坐在马车上,漫无目的地出神,连马车停下都未曾发觉。 追雨掀起帘子,想要递药,却发现脸色正常,眼睛没红……没发疯? 他心里稀奇,但见秦九州气息阴沉,失魂落魄而阴云密布,他还是有些担心:“王爷,您……没事吧?” 秦九州半边脸隱在阴影里,神色难辨,良久才声音沙哑道:“你说,本王是不是错了?” “本王听了惜卿的话,不再想要执掌政权,反而扶持太子,善待天下,可他们却从未感恩。” 追雨欲言又止。 扶持太子还算是真,可善待天下从何说起? 秦九州也没想要他回答,只是继续陈述心中不平:“本王厌恶一切虚偽,朝野上下皆面目可憎,被称讚淳朴善良的百姓也愚昧无知,蠢得透顶……可当初,本王压下心中暴虐,放过了所有人,他们却从未放过惜卿与本王。” “百官讽骂指责,百姓人云亦云……他们怎配?” 追雨一时哑言,只能拿著药,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著。 他知道因为幼时一些事,秦九州极度喜爱真实,厌恶虚假,百官……也骂得不冤,单纯善良的站不到金鑾殿上。 但百姓不明內情,才会被带得偏了风向。 秦九州有些偏激了。 追雨恍惚间,总觉得四年前那个暴虐无情的秦九州要回来了。 心跳如擂鼓间,气氛阴冷至冰点。 “若天不公,便捅破了那天,若地不平,便踏平了这地!在你眼中谁人虚偽,便撕破他的假面!”一道霸气十足的奶音传来。 追雨惊恐回头。 温软正负手走来,定定注视著秦九州:“本座有一计——只需等几日,待本座调配好足量炸药,便可陪你登上金鑾殿,炸平一切虚偽!” 秦九州眼底蔓延的红意停滯一瞬。 “还有百姓?本座也有一计,可控制禁卫军,掳走家家户户至亲最虚偽之人,体弱者悬吊於城墙之上,强壮者派去边疆,挑起邻国开战,届时有人在战场煎熬求生,有人在家中痛彻心扉,你所厌恶的天下即刻便成苦海!” “……” “……” 秦九州眼底的红意彻底消失不见。 半晌后,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天下人倒也没那么对不起我。” 第25章 难道他真的品行高洁?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5章 难道他真的品行高洁? 闻言,追雨猛鬆了一口气。 幸好王爷还残存一丝人性。 “你管他们对不对得起你,只要碍了你的眼,杀之又何妨?!”奶音依旧鏗鏘且霸气,还有种挥斥方遒的威严。 “更何况他们本就胆大包天!那些骂你的、算计你的、嘲讽你的……那些虚偽又可恶的嘴脸,你就真不想叫他们永远闭嘴,亦或臣服於你,任你侮辱吗?”温软语气蛊惑,“只要你想,本座就能帮你。” “现在,告诉本座你的答案。” 秦九州终於抬起头,眼眸中还有未褪尽的血色。 对,就是这样,温软双眼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爭霸天下、毁灭世界的那一天,充满干劲儿而鼓励地看著他:“不要怕,告诉本座你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本座永远与你同在。” 縹緲而诱惑的一句话,像是要飘进人心里去一样。 追雨紧张起来,若非被天杀的追雪拦著,他一定要上去捂住小郡主搞事的破嘴! 王爷从良一回容易吗?! 就算真要对付太子和永安侯,也不能跟小郡主合作啊! 十年脑血栓是开玩笑的么! 温软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充满期待地看著秦九州,等他三十七度的嘴说出最温暖的答案。 终於,秦九州轻轻吐出几个字:“你有病吗?” “……” 这是什么暗语吗? 温软皱起眉,恍然大悟:“对,你的提议很棒……或许我们可以製造一场瘟疫,不费一兵一卒,毁灭世界於无形!”说到这里,她眼神晶亮! “……” 秦九州深呼吸一口气。 追雨代为解释:“小郡主……王爷应该是真的问您有没有病。” “病?本座没生病。”温软不耐地说完,又思考起製造瘟疫的可行性。 办法是好的,方向是对的,但她是文科生,不懂生物。 火药的配方都是死记硬背住的,哪记得生物要领? ……得先招聘一位医毒双绝的大夫。 她深沉地想著。 秦九州冷冷扫她一眼:“本王的意思是,收起你那些丧尽天良的念头,本王不屑与你为伍!” 温软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她指著秦九州,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你、被人欺辱却懦弱至此,连反抗都不敢,你这种正道败类,简直是我反派之耻!” 不,他本来是准备反抗,甚至报復天下的。 追雨想,只是小郡主你太恶毒炸裂,衬得王爷那点报復的心思都上不得台面了,他哪有脸再班门弄斧? 阎王在你面前都得低头叫声姐。 “本座再问你一遍,这二计成是不成?” 温软胸膛起伏极快,忙给自己顺了顺气,然后强行眯起眼睛,危险地看著他:“本座的耐心有限,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好不容易看到大反派有了燃起斗志的希望,她绝不允许他熄灭! “本王……觉得世界还很美好。”秦九州沉默一瞬,恍惚间觉得自己竟十分善良。 难道他真的品行高洁? 追雨也一脸恍惚。 以前哪能听到这种人话啊,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温软却呼吸一滯,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追雨见她大受打击的样子,想上前说点什么,却见她忽然踉蹌倒退两步。 胖墩的身体本就稳如山,但青玉为了避免她尷尬,还是有眼色地弯腰扶著她:“小郡主息怒啊!” “息怒、本座不生气。”温软闭上眼睛,默念重复,“亲生的,再气本座这也是亲生的……” 青玉嘴角一抽,不敢抬头看秦九州的脸色。 脚凳放下,秦九州踩著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王府。 若非不想叫人误会温软失宠於他,他甚至想叫守卫关门。 ——是的,事到如今,他对温软竟还有心软之意。 他知道一切都是因温软先念出帐本才有了这些事,放在从前,所有得罪针对过白惜卿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摁死,可他面对温软……因为那该死的父女天性,莫说怨懟,就连重话都说不出来,反而怪罪起了天下人。 这不该是他。 后方,追雨沉默半会儿后,打断了温软的骂声:“小郡主怎么来了?” 温软被打断,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哦,听说白惜卿和萧景全家遭老罪了,本座为小秦出谋划策来了……怎么,本座的王府,本座想回就回,你敢质疑?” 追雨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眼“秦王府”三个大字。 “……是属下失言。” 温软冷哼一声:“本座还有事交代。” “您说……请您示下。” 温软收回眼神,语气深沉道:“本座勘察多日,深觉我们麾下人马太少,势力亟待扩张,你儘快去招兵买马。” 青玉適时递上一张纸:“这是面试问题,您將他们的答案一一整理出来,小郡主会看……会听,然后定下有资格加入我们麾下的人选。” 莫名其妙被指派了差事的追雨:“……” 他是王爷的暗卫,这种活儿该交给追风和管家吧? 追风还搁床上养伤呢,但管家应该很乐意效忠小郡主。 这样想著,他轻鬆了些,低头看了几眼问题:“若遇劫匪劫道求財,该当如何?” 在温软考验的目光下,追雨严肃回道:“当反杀劫匪,或扭送官府。” 他觉得这应该是標准答案,反正以小郡主的人品德行,绝对不会乖乖给钱。 “错!”温软恨铁不成钢,“应该打服劫匪,占他老窝抢他財產,然后奴役他继续抢劫,为我们创收!” 追雨:“……” 还是低估小郡主了。 “第二个问题,若遇同僚欺辱陷害,该当如何?” 追雨谨慎地思考了片刻:“应当降服同僚,抢他財產,然后奴役他为我办差?” “又错。”青玉苦口婆心,“都是自己人,谁不知道谁?不赶紧反杀,难道等他抓你把柄威胁你奴役你吗?背后捅刀子的多是自己人啊。” 追雨首领,可长点心吧。 温软也很嫌弃:“你这样的资质,得亏是原始股,不好退货,否则都迈不过我王府门槛……算了,追雪你回头给他培训培训。” 追雪面无表情地点头。 温软也不介意他的態度——別看是个酷哥,其实办事可麻利了,她说什么听什么,一点都不带扭捏的。 温软已经决定將他培养成除追风青玉、管家爷爷和王琦外的第四心腹了。 管家爷爷和王琦一人算半个。 “对了。”她想起方才的窘境,忙吩咐青玉,“你去招聘一位医毒双绝,独步天下的大夫。” “啊?” 青玉一脸懵逼:“……我吗?” 她只是个丫鬟啊。 第26章 什么你的府邸?明明是本座的府邸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6章 什么你的府邸?明明是本座的府邸 王府。 王太傅看著眼前训练有素的王府府卫,沉默了好半晌。 “都是宸安郡主叫来的?” “……是。”王管家满头大汗,“咱们府里客院有限,竟有些不够住了,昨夜委屈不少兄弟们两人一间房,不知以后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王太傅难以置信地反问,就差拽著他耳朵怒吼,“当然是送回去!还如何是好?叫本官养著他们吗?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王管家揉了揉差点被吼聋的耳朵,连连点头。 “竖子胆大包天!” 温软负手进门,威严地扫了眼王太傅,转头安抚府卫们:“不要怕,有本座在,没人敢赶你们走。” 府卫们面面相覷,然后齐齐抱拳:“多谢小郡主!” 声音震天响。 一群人里没一个弱的,都是追雪特意叫来的好手——以防被王府赶出门,小廝丫鬟那小胳膊小腿不顶用。 “嗯,对了,这大门顏色太深不好看,去订个鲜红色的大门,就像秦王府的一样,本座要血的顏色。” 立刻便有府卫领命离开。 王太傅差点气得一个倒仰,颤颤巍巍指著温软:“你、你究竟要干什么,这是本官府邸,是本官的门!岂容你任意更换!” “什么你的府邸?”温软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明明是本座的府邸。” 王太傅睁大眼睛。 “你、你说什么?” 温软皱了皱眉,不耐地解释:“你父子二人都拜入本座门下了,自要上交所有財產,再说,只要是王府,那都是本座的。”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秦王府的府卫们、王太傅的管家和小廝,俱都瞳孔地震,不可思议。 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惊小郡主的强盗逻辑,还是该震惊王太傅拜、拜入了小郡主门下。 他要学什么,学怎么霸道无耻,怎么强抢民宅吗? 王太傅脸色忽红忽白,恶狠狠瞪了温软一眼,扭头拂袖便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软话还没说完,忙迈起小短腿跟上:“哎老王你等等,本座还有话没交代呢……你跑什么!” 青玉跟上去前,顾及著王太傅的顏面,以及他的可持续发展性,对眾人解释道:“小郡主就喜欢开玩笑,她……你们懂的吧?”她指了指脑子,满眼无可奈何。 眾人恍然大悟。 唉,教了个脑子进了水的傻妞……太傅不容易啊。 后园,温软总算追上了王太傅:“你跑什么,本座又不会吃了你。” 是不会吃,但跟你说句话,本官能短十年寿。 王太傅恨恨瞪著她,却扶著腰腿,气喘吁吁地说不出话来……明明胖乎乎一小孩,一身牛劲儿也就算了,还忒能跑,差点追得他老胳膊老腿背过气去。 “老爷,你在这儿啊。”郑挽云带著王琦走来,含笑道,“可算找著你们了。” 王琦小跑著衝来温软面前:“参见吾王!” “乖。”温软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对郑挽云道,“挽云你来得正好,本座订了一批东西装饰府里,稍后你接应一下,看看放哪儿好。” 郑挽云受宠若惊:“这……这怎么好意思,真叫郡主破费了。” “应该的。”温软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一旁,大喘气的王太傅眼睛都差点瞪出来:“你、呼……你叫她……呼……什么?” “挽云啊,怎么了?”温软一头雾水,直到看见王太傅瞪眼的样子,才明白了,“別吃醋,本座也叫你……哎你叫王什么?” 她看向王琦:“你爹叫啥来著?” 王琦挠挠头:“我爹……叫……” 王太傅喘得更厉害了。 应该不是被气的。 追雪淡淡开口:“太傅名讳王怀仁。” “哦,怀仁啊。”温软满眼宠爱地看著王太傅,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满意了吧?” 王太傅死死掐著自己人中,极力不叫自己晕过去。 他的人生,不能再少十年了。 …… 白惜卿得知庆隆帝的处置后,如晴天霹雳。 “你……你说什么?”她死死盯著翠儿。 翠儿硬著头皮:“今日早朝太多人参您和侯爷了,皇上连太子殿下的求情都不顾,竟……竟……” 白惜卿头晕目眩,摇摇欲坠,一时竟满脑空白。 父亲被降职,母亲被褫夺誥命,弟弟妹妹也被牵连,就连永安侯老夫人都…… 想到这里,她瞳孔猛缩。 或许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紧接著房门便被一脚踹开。 永安侯老夫人带著女儿与二儿媳进来,脸色阴沉到极致。 白惜卿下意识后退一步:“母亲……” “啪——” “別叫我母亲,我没你这种晦气儿媳!”永安侯老夫人红著眼怒骂,“竟克得我永安侯府至此,叫我景哥儿官职全卸,叫我晚年被夺誥命啊——” “我早就说这个贱人是扫把星了!”四姑娘萧瀟尖声骂著,“杀千刀的贱人!害得我们侯府沦为满京笑柄,我大哥失权失势,凌哥哥也与我退亲了!你满意了吧!” 她眼泪夺眶而出,恨得咬牙切齿,又给了白惜卿一耳光。 白惜卿躲在翠儿身后,慍怒而不甘道:“凌霄早就不满你囂张跋扈,退亲不过顺势而为,与我何干?即便没有我,你这种德性也进不了凌家大门!” “还不都是你勾引凌哥哥!我本与他青梅竹马,可自遇上你,他便变了个人一样,对我不假辞色,反而对你百般体贴……”萧瀟眼神淬了毒一般,“水性杨的贱人,你勾引了我哥哥和秦王还不够吗?!” “我与凌霄是清清白白的知己,与秦王间更只是他一厢情愿纠缠我!” 白惜卿不忿被她如此侮辱,昂首愤怒道:“我白惜卿傲骨錚錚,行得正坐得端,绝不屑做那等蝇营狗苟之事!” 二夫人眼底闪过一抹讽笑:“大嫂啊,连皇上都叫你学《女训》了,你莫不是想说皇上冤枉了你?” 白惜卿扬志的话哽在喉头。 她不敢明目张胆说庆隆帝错了,可她心中的確如此想。 庆隆帝必定是被人进了谗言,才误会了她,否则以她过往的种种傲骨事跡,他怎会连查都不查就定了她的罪? 第27章 系统出现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7章 系统出现 “面不改色地接受外男送的东西,大嫂可当真是好教养呢。”二夫人字字带刺,“我说你从前怎会那般珠光宝气,连头面都一天换一样,本以为是贵妃赏赐……原来是姘头送的啊。”她眉眼间满是讥讽鄙夷。 “你——” 白惜卿被气得脸色通红:“你无耻!” “二夫人莫不是见我们夫人势弱就落井下石?”翠儿也瞪著她,“此事是秦王故意放出,逼迫我们夫人嫁给他的,你確定要得罪我们夫人?” 二夫人脸色微变。 秦九州还喜欢白惜卿? 是了,从前他那么疯狂,为了得到白惜卿甚至不择手段,说放弃就放弃也不太可能。 既然如此……就不能將白惜卿得罪狠了。 就算没了萧景,她还有秦九州撑腰——再失势那也是皇子亲王,尤其还在萧景被卸权的前提下,而且白惜卿身后还有太子…… 二夫人顿时清醒,声音一下子温和了许多:“方才我也是气不择言,大嫂莫怪。” 白惜卿下巴微抬,冷冷瞥了她一眼。 等哄好秦九州,洗白她的名声,她一定要这群贱人好看! 萧瀟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萧景进来,眼睛顿时又红了,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大哥,凌哥哥与我退亲了,我怎么办啊……” “凌霄竟敢与你退亲?”萧景眉头瞬间皱起,“你別哭,我稍后便去找他算帐!” “別——”萧瀟忙拦著他,哭道,“不怪凌大哥,是大嫂在外面丟人,与外男牵扯不清,凌家便以为我也是这种水性杨的女子,叫凌哥哥与我退亲另娶……” 萧景沉默下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手背的青筋几乎暴跳。 在朝堂上听了一早上这种话,几乎將他的男性尊严碾在地上踩,没想到回府来还要听至亲讽刺他头冒绿光…… 白惜卿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心里一慌:“是秦九州非要给我的,我——” “別人给,你就真敢要?”萧景冷声打断她,“不我侯府一分一厘,却能坦然接受对你有非分之想的男人施捨?” 白惜卿摇了摇头,眼睛渐渐红了:“施捨?你、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萧景闭了闭眼,吩咐翠儿:“清算一下夫人拿了秦王府多少东西,首饰与古董直接还,银钱、铺面等物等价交还,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不行!”白惜卿立刻道,“那都是秦九州硬塞给我的,你可见他有脸要回去?偌大秦王府,难道还缺这点东西,还回去反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 她心慌极了。 觉得秦九州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要她將手里的財富让出去,这无异於剜她的肉,且没了钱和首饰,她以后要如何装饰自己,在命妇贵女圈立足? 萧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眼底却毫无笑意:“你知道现在外头都怎么说我吗……一个外强中乾,连妻子都养不起,衣食住行都要靠秦九州施捨的软饭孬种。” 白惜卿脸色微变。 “你看看这里——”萧景指了指自己的头,眉眼冷漠,“绿不绿?” 他没说一句重话,却叫白惜卿像被掐住嗓子般,再说不出什么。 就连永安侯老夫人三人也噤若寒蝉,萧景平日里虽一副风流不著调的模样,可內里却最是冷情,他动真怒时,谁也不敢触他眉头。 翠儿结结巴巴道:“奴、奴婢这就去清算。” 萧景转头看向永安侯老夫人:“母亲的誥命我会为您拿回来,瀟瀟的婚事……凌家落井下石,我永安侯府再不相交,过后我会为你另择良婿。” 萧瀟不愿意,还想说什么,却被二夫人捂住嘴,连同永安侯老夫人一起拽了出去。 萧景眼风扫过白惜卿,转身大步离开。 白惜卿脸色惨白,一下子腿软,跪坐在了地上。 上回萧景质问,她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可这回不一样,萧景被撤了职,最大的底气和资本都没有了,侯府顏面尽失……不是她撑两句清高姿態就能敷衍过去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喃喃自语,“我本该团锦簇,眾星捧月的……庄子上那个贱人明明已经日夜不停地受折磨了,我的运势为何还会急转直下……” 【秦九州身边好像有能刺激神智清醒的东西。】一道机械音忽然出现。 “系统?”白惜卿眼睛一亮,隨即便满声质问,“你到底去哪儿了,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被害的有多惨吗!” 【七號宠妃宿主在爬首辅床时和国师顛鸞倒凤,被尾隨的大將军捉姦在床,我去处理了。】 一句话信息量满满。 白惜卿愣了一下:“那结果呢?” 【首辅与大將军在国师的见证下约法三章,进行轮班倒,国师入主皇宫,近水楼台。】 白惜卿愣愣应了声,才想起自己的困境:“那我该怎么办,到底是什么刺激了秦九州神智清醒,我要怎么控制他?” 【原因未知,但四年前秦九州救你时血落玉佩,玉佩还在你手上。】 白惜卿这才想起这件事,忙跌跌撞撞跑去妆檯前,翻了许久才从匣子里找出一块沾血的白玉佩。 这玉佩上满是污泥,连血跡都暗沉许多,瞧著像是年月已久。 【**,七號又去勾引圣僧了,你有事留言。】系统冷漠的机械音骂了句无比脏的脏话,立刻消失了。 白惜卿应了声,眼睛却死死盯著手上的玉佩。 只要她不允许,秦九州这条舔狗就不能挣脱她的掌控! …… 王府,又结束了一天的课程。 王太傅满脸沧桑,觉得人生无望,温软因材施教,觉得成就感满满。 正在此时,秦王府许管家来了。 王太傅听到他悄悄问追雪:“我瞧著里头其乐融融,小郡主竟愿意听太傅教导?” 追雪:“小郡主每日都在认真督促太傅学习。” 许管家满眼惊喜:“小郡主竟如此乖巧好学,真是个乖孩子!” 王太傅:“%*@#!!!” 许管家见王太傅讲完课了,忙进门走去温软身边,看了看她手头的纸:“小郡主已经认识三个字了?怎会如此聪慧厉害,奴才三岁时都不识数呢!” 追雪一向冷酷的脸上划过一丝意外。 许管家竟然不识数。 “哼,小意思啦!”温软十分得意,“管家爷爷来是有事吗?” “小郡主真聪明。”许管家翻来覆去夸个不停,末了才道,“皇上想您了,叫您明日进宫覲见呢。” 庆隆帝在清楚白惜卿的所作所为后,难得对误会许久的秦九州有了一丝愧意,但秦九州压根儿已经不把他当亲爹了。 他就想起了温软,准备弥补一下。 第28章 王怀仁被温软同化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8章 王怀仁被温软同化了? 温软没有放声高歌的第二夜,秦九州安然睡过一宿,连往日的噩梦都没做。 有疯,没空发。 最多只是被怎么解决白惜卿目前的困境困扰了些许时候,但很快就有了办法,吩咐了下去。 他坐上马车后,却没见温软。 “她人呢?”秦九州声音懒洋洋的,还带著股祥和,“又在王家发癲?” 追雨也不清楚,刚想去瞧瞧,就见温软负手走来。 他忙將人抱上马车。 “怀仁方才给本座献上一字。”温软饱含欣慰,“本座很喜欢。” ?? 怀什么? 秦九州沉默一瞬,难以置信地问:“你这样叫,他没喷你?” “喷?”温软冷笑一声,“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大逆不道吗,怀仁对本座十分敬重,是本座座下第二大弟子,我王府肱股之臣!” “……”秦九州脑子一瞬间懵了。 什么意思? 王怀仁被温软改造同化了? 他想过温软被王怀仁教导向善,还想过温软不服管教,气得王怀仁暴跳如雷。 但温软打出了第三种解法。 她同化了王怀仁。 那可是满朝皆赞,德行无双的王怀仁啊! 秦九州顿觉脑子一阵抽抽,恍惚间竟不知是该同情隔壁老王,还是愧疚送给他温软这个祸害——他的確不喜老王的偽善,也曾试过引他入歧途,做回真实的自己,但绝不包括叫他变成温软这种丧尽天良的缺德玩意儿。 秦九州几乎没有的良心,人生中头一次隱隱作痛起来。 进宫后,庆隆帝还在上朝,皇后派人来请,秦九州便带她去了坤仪宫。 “大家都去上朝,你怎么没去?”温软严肃地问他。 “本王不想去。” “胡闹!”温软厉声斥道,“上朝这么重要的事,你也敢旷?谁给你的胆子如此放肆?今日也就罢了,以后本座每日清早盯著你上朝,你休想再旷一日早朝!” 秦九州:“……” 温软是这种正直的人吗? 不是。 果然,她下一句便道:“早朝多好的结交人脉的机会,你不想炸金鑾殿也就罢了,难道连一统——唔……” 秦九州捂著她的嘴,提著后衣领將她抱起来,压低声音警告:“隔墙有耳,你想出师未捷中道崩殂?” 愤怒中的温软立刻冷静下来,讚许而欣慰地看了他一眼。 秦九州这才放开她的嘴,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又陷入了沉默。 从前他甚至冲庆隆帝说过抢龙椅的话,在皇宫也言行肆意,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瞻前顾后,畏缩胆小? 是温软的恶毒。 他闭了闭眼,再次说出了以前不屑一顾的话:“炸金鑾殿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有伤……有伤天和。” 温软毫不在意:“不伤毓和就行了。” “毓和是谁?” “是我。” “……” “这是怀仁献给本座的字。”温软十分喜欢。 秦九州顿了一瞬,问:“你可知此字何意?” 温软笑声一顿,面色深沉下来:“本座自然知晓,却不知怀仁知不知晓,待本座回府后考校一下他。” “算当年瑞士,正当夏五,仙家毓德,全是春和。” 秦九州眼神复杂地看向她:“贤良之人的高尚品德,正如春日和煦之风,滋养万物,普照大地。” 老王用心良苦。 但温软压根儿没过脑,就记著两字——好听! 她配! 很快就到了坤仪宫。 皇后看起来不过三十年岁,貌美温和,看到温软后便震住了:“像、太像了……” 温软深沉地看著她。 皇后眼睛一红,颤抖著手摸上她的脸:“长姐便是如此模样,你、是长姐回来了吗?” 温软继续深沉地看著她。 皇后意会到了什么,猛然抱住她哭了起来:“长姐,你终於肯来看我了,我……我好苦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昏厥过去,却还是死死抱著温软不放。 她是元后的亲妹妹,元后难產而亡,她长大后便毅然入宫照顾秦九州,希望保全长姐最后一丝血脉。 今日见到与元后八九分相像的温软,她顿时便撑不住了。 “长姐,素素想你想得好苦啊……” “素素?”温软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乖……我在。” 皇后哭得更大声了,温软近乎温柔地摸著她的头。 半晌后,她才止住哭声。 秦九州不耐烦地催:“擦擦眼泪,我还没死呢。” “呸!胡说什么!”皇后眼睛通红,又伤心起来,“你是没死,可也差不远了。” “……” “太子母子恶毒狠辣,必要斩草除根才罢休的,尤其你还有了后。”她爱怜地摸著温软的脸,“长……软软如此得皇上喜欢,他们岂能罢休?可恨本宫竟帮衬不到你们什么,至今连管辖六宫之权都难以收回……” 温软雷达动了。 她顿时严肃起来:“管辖六宫之权?在谁手上?” 皇后顿了一下,声音里含著愤懣:“在冯贵妃手上,那个狐媚东西就会迷惑皇上,害得本宫堂堂正宫皇后有名无实,还要受她辖制!” “岂有此理!”温软拍桌而起。 但她长得矮,没拍上桌子,倒是拍中了旁边秦九州的大腿,震得后者的腿一片疼麻。 一身牛劲儿不是说说而已。 “软软不气。”皇后忙夹起嗓音哄她,“从前是本宫不作为,但如今有你,本宫便不会再任她坐大……拼也要为你拼个前程出来!”她狠狠咬牙。 温软顿时目露欣赏。 这个有前途,知道自己搞事业。 只需她再多加点拨培训即可。 不一会儿,庆隆帝下朝来了。 “皇上下朝了?”皇后面带笑容,关心道,“瞧您唇边有些乾燥,快喝杯茶润润。”她忙將自己的茶递给庆隆帝。 庆隆帝抬手接过,刚揭开茶盏吹了吹,就被一旁脸色大变的嬤嬤夺过茶盏。 “郁嬤嬤!”皇后面露不满。 郁嬤嬤顿了顿,默默將茶倒入一旁的盆里,顿时“滋滋滋”一阵响声,盆里冒起白沫,方才还开得娇艷的牡丹瞬间枯萎了。 皇后大惊失色:“怎会如此?本宫將坤仪宫守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怎会有毒药混入?!” 庆隆帝:“……” 秦九州:“……” 郁嬤嬤欲言又止。 就连温软脸色也凝重起来,看向皇后的眼神十分复杂。 素素啊,这把也不是非拼不可……出发点是好的,但先別出发了。 等以后本座收编了幼儿园,再给你管理——不,练练手吧。 第29章 这皇后不能要,会坑死队友的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9章 这皇后不能要,会坑死队友的 堂堂正宫皇后,百年世家倾心培养的嫡次女,谁敢相信她能蠢到叫毒药溜自己嘴边来? 饶是心大如温软也不由担忧了一下,生怕庆隆帝误会皇后弒君——毕竟现在她创业未半,还不到能屠龙上位的时候。 若素素被怪罪……只能动用她的脸面叫大皇帝压下此事了。 温软深沉地想著。 但出乎她意料,庆隆帝什么也没说,又拿起郁嬤嬤递来的新茶喝起来了,反应熟练得让人心疼。 ——显然这种事不是第一回了。 温软顿时表情复杂。 她想退货。 这皇后不能要,会坑死队友的。 庆隆帝见秦九州斜倚在椅子上,慵懒喝茶,下意识斥了一句:“坐没坐相!你的仪態规矩都学哪儿去了?” “有娘生没娘养,素来如此。” 秦九州浑不在意,却叫庆隆帝驀然失语。 皇后又红了眼,抱著温软哽咽:“我可怜的长姐……” 庆隆帝沉默半晌,到底是拉不下脸再与秦九州说话,只一边喝茶,一边柔声问起温软:“软软最近在同王太傅读书?感觉如何?” 温软也拿起茶杯,中肯地评价:“怀仁十分勤勉,省了我不少心,皇祖父教臣有方啊。” “噗——” 庆隆帝一口茶喷了出去,呛了好几声:“怀、怀仁?” 温软不解地看著他:“怎么了?” 大皇帝总不能也是吃醋了吧? 那以后叫他庆隆? 虽然她一直拿庆隆帝当平辈相处,但能平等称呼是极好的。 庆隆帝脸色复杂地转移话题,问起秦九州一些朝事,心下感嘆不已。 王太傅人还怪好的,肯对温软如此平易近人。 他今日对秦九州的態度十分平和,没了从前一见人就喊打喊骂的样子。 这叫皇后生出了自己也可以的错觉,哽咽一声便暗示起来:“九州这孩子苦,臣妾又何尝不是?堂堂正宫皇后无权无势,被小妾辖制,外头不知如何讽刺……” 说著,她眼睛还真红了:“连累得九州也被人耻笑,是臣妾这个姨母无能啊。” 温软嘴角一抽,糕点含在舌间愣是没咽得下去。 看著皇后一边哽咽一边转著大眼珠子瞟庆隆帝,一副“他应该能听懂本宫暗示吧”的表情,她慢慢的、深呼吸一口气。 暗示? 你就差骑庆隆帝脸上说自己想要管辖六宫之权了! 给你还聪明坏了,知道用秦九州作筏子……但怎么就不能多动哪怕一点点脑子! 姨母?姨母?! 嫁入皇家了不称养母称姨母?皇家跟你姓吗? 可给你能耐得很! 温软没见过比自己还不知好歹的人,扶著头踉蹌一下,扯著衣裳认真思考起割袍断交的可能性。 “软软怎么了?”皇后柳眉微蹙,貌美动人,“是糕点不好吃?芳竹,再叫膳房重做,做到小郡主满意为止!” 温软盯著她良久,脸色坚定下来。 白送上门的皇后,本座为什么不要! 不就是管辖六宫之权么,管她有没有脑子管,先抢来再说! 她眸光倏而一厉,意味深长地看向庆隆帝:“太子爱吃屎,也不知他亲娘有没有这个毛病……您也不想叫人知道自己的贵妃爱好特殊吧?” “……” 庆隆帝脸一下绿了。 他到底是有脑子的皇帝,知道太子八成是被人暗算了——就算真想吃也不会在別人家吃啊!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尊重理解又是另一回事。 他这几日都不想面对太子,那张吃过屎的嘴一面对他他都胃里翻涌,现在被温软一提醒—— 就算冯贵妃乾乾净净,但她生下太子,就已经脏了。 “管辖六宫之权,还是留给真正的六宫之主更为妥当。”温软想了想,勉强让步,“本座会与素素一起管,您放心就是。” 秦九州喝茶的手抖了一下,但没作声。 要乱也是皇宫乱,关他秦王府什么事。 庆隆帝对温软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岁神童上,又带著元后的滤镜,略作考虑便点了头。 有软软这样的小人精盯著,管辖六宫之权给皇后就给吧,太子此次偏帮永安侯夫妻,实在不像话,是该给个教训了。 御前总管王福见状,忙道:“奴才这就去永安宫向贵妃传旨。” 庆隆帝隨意点头。 他好笑地问温软:“本座?谁教你这么称呼的?” “本座生来便会。”温软抬起下巴,尽显霸气高傲,“这是权力的象徵,实力的体现,天下再没人比本座更配如此自称。” 温软虽然脑血栓又爱產油,但一张小脸实在精致可爱,那抬起下巴的矜贵模样更戳中了人的萌点,躺平任由她支配。 庆隆帝便是如此,被逗得朗声大笑,丝毫没介意她话里的僭越。 听到温软已经在隔壁老王府自立成王,他摇头直笑。 在温软逼视的目光下,他配合点头:“谁说女子不如男?你若有本事,秦九州的王爵也承得。” 秦九州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温软则深深看了庆隆帝一眼:“等我要的时候,会同您说的。”想了想,她鸡贼地加上敬称诱哄,“皇祖父可別捨不得哦。” “哈哈哈……捨得,你要什么朕都捨得。” 庆隆帝龙顏大悦,豪迈许诺。 一个还不到他腿高的奶娃,能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此时哄哄她又何妨。 不一会儿,外头传来行礼声:“见过六殿下。” 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少年大步进门,他长相极其清俊,眉眼间自带温润,虽年纪还小,一身气度却像极了翩翩佳公子。 这是皇后的儿子秦弦,还在上书房读书。 行过礼后,他温声回答了庆隆帝的几个考校问题,才得以坐去一旁,转头就对上了正打量著他的温软。 他眼神微亮:“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废话,跟你亲哥九分像! 庆隆帝差点翻个白眼。 秦弦认真打量著温软,笑道:“看著真是面善,妹妹多大了,可曾读过什么书,吃的什么药?” 温软眯起眼睛,同样打量审视著他。 皇后这个大號废了,小號看起来还不错,说话有条理,读书好还长得好。 “没大没小!”皇后斥了一句,“这是你姨……你姨母的孙女。” 秦弦恍然大悟,看了看秦九州:“是大皇兄的女儿啊,我说怎看著面善,软软是吗?我可想你好久了,只是上书房功课繁重,竟不得空出宫去看你。” “无妨。”温软很是慈爱,“只要你有这份孝心就好。” 秦弦一时觉得不对,但没细想。 因为温软已经將他拽去角落,语气蛊惑地问:“你对秦九州,如何想法?” 第30章 空长了张王炸的脸,打的全是对三的牌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0章 空长了张王炸的脸,打的全是对三的牌! 秦弦虽疑惑,但还是如实道:“是大皇兄,也是我在宫中唯一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母后从小就是这么教他的,这皇宫人人可怕,厉鬼如冯贵妃母子,大猪蹄子如父皇,只有大皇兄坚实可靠。 “哪怕他对你十分不耐,还屡屡打压?”温软看得清楚,秦九州对这个弟弟可算不上有多温柔,反倒是秦弦很想粘著秦九州又不敢。 秦弦眼神果然变得失落:“大皇兄生性如此,我理解他。” “哼,他对白惜卿那舔狗样儿,你没见过?” 秦弦抿了抿唇,情绪被挑拨得起伏大了些。 温软见时机成熟,立刻诱惑道:“你就当真甘心屈居人下?凭什么是你渴求他的垂爱呢?” 秦弦看著她身后,张了张嘴。 “不要急著拒绝本座。”温软抬手制止,奶音深沉,“想想,若能將秦九州囚禁,由他来渴求你的垂怜,那该是何等快意?同为嫡子,你不过晚出生几年,凭什么就被他压一头?” “你——” “他秦九州能与太子同朝相爭,你却只能蜗居上书房,做个局外人,你就当真甘心吗?!” 她语气压低却极为蛊惑,尾音还刻意拖长,营造黑暗气息的氛围感。 有了秦弦,秦九州就不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且秦九州太不可控,秦弦年纪小又意志不坚定,很適合当她上位过程中的傀儡。 “如何?”她语气篤定而自信,“只要与本座合作,你便能拳打屎太子,脚踩秦九州,登上——” “登上什么?” 阴沉可怖如厉鬼的声音自后传来。 温软身体一僵,乾巴巴回过头。 那边庆隆帝被皇后缠著说什么,而本该坐在那里的秦九州,已经出现在她身后,阴惻惻地看著她。 秦弦目露同情:“我刚刚就想提醒你了。” 这妹妹脑子真不好使。 “囚禁本王,脚踩本王?”秦九州拎起温软,冷笑,“竟看不出你志向如此远大。” 温软挣扎不开,同样冷笑起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胸无大志吗?简直枉费本座培养你的一番心血!” 秦弦神色诧异,目光中终於带上些佩服。 能与凶悍的大皇兄如此叫板,妹妹还是有点东西的。 秦九州还想说什么,却见郁嬤嬤来稟报下毒的凶手了,便拎著温软回去。 “快放下软软!”庆隆帝见他就骂,“孩子还小,怎能如此粗鲁对待,简直不像话!” 秦九州冷笑一声。 秦弦目光同情。 你造你口中的小孩在惦记你屁股底下的龙椅吗? 但兄弟俩谁也没提醒庆隆帝。 郁嬤嬤见无人再开口,才道:“是启祥宫的云婕妤,因著前日皇后娘娘抢了她一盘云片糕,便买通了殿中的佩环,痛下杀手。” “什么?”皇后不可置信。 温软也茫然了片刻。 这么草率就谋杀正宫皇后? 这个云婕妤什么来头,竟然比她还小肚鸡肠心狠手辣,比她还像反派! “可恶!”她小脸阴沉,一拳捶在了秦九州大腿上。 秦九州:“……” “软软说得对!太可恶了!”秦弦气得脸色通红,拱手开口,“母后无辜受害,请父皇重惩云婕妤!” 庆隆帝声音沉下:“云婕妤、佩环谋害皇后,赐死。”因为一盘糕点就谋杀皇后?倒不如说背后有人。 他给了王福一个眼神。 继续深查。 皇后虽然脑子不好,但到底是元后留给他唯二的遗產——现在加上温软就是第三个了。 无论谁想害皇后,他都不会放过!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秦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难保以后还会有想要谋害母后的人……她身在高位,总被人盯成肉中刺,坤仪宫一定要防范得万无一失。” 温软顿时目露欣赏。 虽然没有想到钓鱼执法这种更高的计策,但年轻孩子,能想到防范已经十分难得了。 “你有什么主意?”她鼓励地看著秦弦。 秦弦皱眉深思片刻,定声开口:“我有三策,下策为封宫,叫有心者无机可乘;中策为调来禁卫军严守坤仪宫,里外务必严查,无事者严禁出入,可有效防范心怀不轨之辈。” “嗯……上策呢?”温软继续鼓励地看著他。 “上策为遣散坤仪宫所有奴僕,叫谋害母后之人无人可用,无机可乘!” “……” 好傢伙,下策给皇后禁足,中策叫坤仪宫变成重兵把守的禁地,上策更是炸裂,直接无差別创亖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 “好主意!”皇后满眼惊艷,不掩自豪,“我儿聪慧!” 见秦弦目露徵询地看过来,温软冷静道:“……好主意,那你和素素吃什么穿什么?” “当然是自给自足。”秦弦满目忧心,“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在皇宫这等阴暗地方,除了自己又能信谁呢。” 温软忍不住看向庆隆帝。 这母子俩是轮流对庆隆帝贴脸开大啊。 但庆隆帝除了脸色微青外,竟不曾开口,眼中反而有种关爱智障的怜惜。 温软又看向秦九州。 秦九州眼里带著轻慢,像是在嘲笑方才她对秦弦说过的种种豪言壮语。 在他讥讽的目光中,温软笑不出来了。 失策了,这是对笨蛋母子! 空长了张王炸的脸,打的全是对三的牌! 她被这母子俩做局套住了! 温软气得发抖,浑身冰冷。 皇后开口就暴露智商,秦弦倒很会掩饰自己头脑空空的事实,还用一副勤奋正经又好学的假面迷惑了她! 片刻后,庆隆帝否决了秦弦的三策,叫这母子俩神情愤懣而忧伤了好半晌。 看表情,他们心里应该骂得挺脏的,估计还要觉得只有太子母子才是庆隆帝的宝贝心肝。 温软失望又沮丧,懨懨地吃著新上的糕点,直到午膳时间才重新振作起来。 就算遭受再大打击和不公,也不能不吃饭。 她拿头追碗的暴风式吃饭震惊了庆隆帝三人,看向秦九州的目光顿时带上了愤怒和谴责,就连郁嬤嬤等人也面露不忍。 看把孩子饿的! 秦王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恶霸啊,连亲生闺女的口粮都剋扣。 第31章 太子区区庶出,你便是发卖了他都是使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太子区区庶出,你便是发卖了他都是使得的 面对满殿“你怎么是这种禽兽”的目光,秦九州咬紧牙关,人生中头一次体会到了憋屈。 “好孩子,慢点吃。” 庆隆帝眼底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他见温软一碗饭吃完,甚至亲自给她换碗,但碗拿起来了,温软的头还在追著碗动,直到扒拉完最后一粒米才挪开。 “妹妹平常吃不饱吗?”秦弦目光怜爱。 温软嘴里满是饭菜,顾不上回他的话。 秦弦便也不问这种答案明显的问题了。 见温软碗里快空了,他忙夹了不少菜,因著温软头堵著碗,他抬手推了推她的头,想將菜放进碗里,但没推动。 “……” 他默默拿了个新碗,將菜放进去,推到温软面前。 再抬头时,他看向秦九州的目光满是愤怒。 秦九州动了动嘴。 他一向不屑解释,被误会就误会了,於他而言无甚要紧。 但温软总能逼低他的底线,他这回也是真冤! 庆隆帝照例骂了好一会儿,直骂得秦九州脸色铁青,末了才道:“你若不会养孩子,便將软软留在宫里,朕亲自养!” “好。”秦九州立刻开口。 庆隆帝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如此痛骂能叫秦九州知道错,未想秦九州反倒立刻点头,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 庆隆帝怒他没心肝,但看著小小软软的温软,还真动心了。 元后幼时的模样,他还真没见过。 但温软严词拒绝了。 她的势力都在宫外,且正值创业发展时期,这时候是万万离不得她这个主心骨的。 “日后有机会吧。”她负手嘆道,“我肩上的担子不轻啊,哪有閒暇接管皇宫呢。” 庆隆帝一听她说话就想笑,小小的人非要强作大人模样,实在有趣得紧。 温软也知道自己这该死的魅力有多大,生怕庆隆帝强留,立刻拽著秦九州告別:“怀仁还等著本座授课呢,不好再耽误了,我改日再来同你敘旧啊,庆隆。” 庆隆帝先是笑,然后笑容僵住,好半晌后才转头问皇后:“她刚才叫朕什么?” 皇后红了眼睛,哽咽:“宛如长姐在世。” 庆隆帝不说话了。 元后在世也没叫过他庆隆啊! 定是秦九州这个逆子教的! “王福,给朕再扣秦王十年俸禄!” …… 出了坤仪宫,温软看著身后一长串的赏赐,心情极好:“庆隆真是客气,本座回回来皇宫都送这么多礼物,还有素素,脑子虽然不好,但人很实在啊。” 送她的都是漂亮的小衣裳小首饰,还有银票! 秦九州对她无比自然又毫无障碍的叫起“庆隆”,心情十分复杂。 他小时候还是太保守了。 没叫过亲爹名字,没惦记过亲爹身家財產,连骂都没骂过亲爹一句……不过就是放火烧过宫,上书房欺压过太傅,打残过同窗伴读罢了。 庆隆帝有他,是庆隆帝的福气。 “对了。”温软费解地问,“素素……你们当初怎么想的,竟然同意叫她入宫?” “……没劝住。” 秦九州外家是宣国公府,云州百年簪缨氏族,声名显赫,元后是长房嫡长女,素素是长房嫡幼女,长女倾心培养,老宣国公对幼女便多了几分宠溺纵容。 未料长女早亡,等幼女长大执意进宫照看外甥时,全家几十口人愣是没拦住。 越劝,她越觉得家族凉薄,不顾长姐和孤苦伶仃的外甥,痛斥得全家抬不起头后,毅然进宫。 然后进宫第二天就被冯贵妃坑得落水半月,差点一命呜呼。 连外甥的面都没见上呢人就差点走了。 她能活下来得亏元后的信用卡够刷,愣是无限额地叫庆隆帝和秦九州护著她坐稳了皇后之位,还安稳生下了秦弦。 这些年秦九州当过外甥,当过继子,但当过最多的还是有实无名的爹。 皇后母子给他磕一个他都受得起。 听完,温软十分感慨:“庆隆厚道啊,素素……算了,本座收都收了,还能怎么著。”她脸色复杂,有种上了贼船的懊悔。 秦九州面无表情。 能叫温软这种智障玩意儿都嫌弃的母子,可见其厉害。 “妹妹等等!”后方,秦弦的声音远远传来。 温软回头时,他已经一阵风一样跑了过来,邀功道:“我已经稟明父皇母后,去秦王府小住几日,与妹妹亲近亲近。”主要是怕大皇兄这个丧天良的再虐待孩子。 “这几日我都陪妹妹玩!” 秦九州忍不了了:“谁跟你哥哥妹妹!” 王怀仁教出来的怎么净是这种连辈分都能搞混的玩意儿! 秦弦疑惑一瞬,笑了:“软软若叫皇叔,总觉得叫老了我,还是叫哥哥好些。” 见温软睁著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秦弦也不由得夹起嗓音解释:“太子那群儿女叫皇叔叫得我犯噁心,总觉得像在骂我一样。” 温软面对他总有种庆隆帝同款关爱智障的怜惜,很是温和:“那你该叫他们改口,自己藏著在心里膈应,那也太墮威名了。” “你不懂。”秦弦眼神愤懣,“太子如日中天,我一个小小皇子,怎会被他们放在眼里?” “胡说!” 温软小脸一板:“你是嫡皇子,知道你的身份有多尊贵吗?!” 秦九州低头看她一眼。 总算说了句正常人的话。 “太子区区庶出,你便是发卖了他都是使得的,他还敢与你叫板?”温软冷笑一声,“倒反天罡!” 秦九州:“……” 秦弦依旧忧虑:“可太子党羽眾多……” “怕什么,只要你动作够快,事后他们还敢犯上不成?你可是嫡皇子!”温软嘴比脑子快,说完后,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若有所思起来。 秦弦渐渐面露恍然,茅塞顿开。 秦九州刚要骂人,但一想太子身边高手如云,他本人更是內功深厚,不至於被两个蠢东西算计得发卖了,便没再开口。 此时几人正走到宫门处,忽然一道清丽声音传来:“秦九州!” 秦九州回过头,意外开口:“惜卿?” 温软立刻扒拉开碍眼的秦弦,抬头看去。 白惜卿从一辆马车里下来,款款走来。 第32章 小郡主才三岁就活够了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2章 小郡主才三岁就活够了吗?! 温软没见过白惜卿,此时一看那走来的白衣女子,姿容秀丽,眸光婉转,神色清冷间带著三分不识烟火的矜傲,十分美貌有气韵。 这配置的確不错,难怪能同时迷倒男主和反派。 温软眼神微闪,蠢蠢欲动,想绑。 这可是女主! 全书咖位最高的女主! 她抬起头,秦九州正在看著白惜卿,想上前却又犹豫。 因为先前的事连累惜卿,他心中很愧疚,不太敢面对她,可被她叫住,又不捨得走。 犹豫间,白惜卿已经走了过来。 “你……还好吗?”秦九州问。 白惜卿神色淡了不少:“你心里应当清楚,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不就是盘算著等我被永安侯府厌弃,再强娶我进门么?我在侯府如何水深火热,你不知道?” 秦九州愣了一下。 先前被温软打岔后,他虽然已经在准备挽回白惜卿的名声和顏面,但还真没想过去打听一下她在侯府有没有受委屈,就像是……忘了一样。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见白惜卿脸色冰冷,他眉头紧皱,解释道:“我从未如此想过。” 白惜卿冷笑一声:“你最好不要肖想,我与萧景夫妻恩爱,必定白头,即便是死也不会委身於你!” 想起近日的遭遇,她语气流露出一丝怨恨:“你喜欢我是你的事,可为什么要我对此负责?我已经容忍你多年纠缠,容忍你以朋友之名留在我身边,你还不满足吗?” “若可以选择,我寧愿当初从没认识过你,也好过被你如影隨形地纠缠,毁了我本该和睦的生活和家庭!”她眼睛微红,却始终一派倔强,不肯叫眼泪落下,“秦九州,算我求你,不要再喜欢我了行吗?” 她声音近乎哽咽,还含著无尽的忍辱负重与委屈。 秦九州脸色铁青,眼中满是心疼与痛苦,双拳紧紧攥起,上面的青筋接连暴跳,像是极力在压抑著什么一样。 温软摸著下巴,神色凝重地看著秦九州。 不对劲。 刚才秦九州第一眼看到白惜卿,眼中三分诧异三分惊愕三分愣怔,没有半点深爱的痕跡,甚至在开始说话时,也像普通朋友一样生疏,怎么被白惜卿一激,就变得要死要活,一脸舔狗样儿? 温软皱紧眉头思索。 片刻后,她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她知道了! 秦九州是m! 好言好语他不听,非要骂几句踹几脚才能深爱起来,因为白惜卿深諳此道,故而无往不利,牢牢拿捏! 温软眸光微动,忽然看向自己的手。 如果她一巴掌呼秦九州脸上,他会不会以她马首是瞻,奉她为王呢? 此时宫外人不少,看到这一幕俱都默契地走慢了些,恨不得把眼睛贴秦九州脸上看戏。 白惜卿挺直脊背,神色清冷而隱忍。 她心中在期待。 玉佩已经用了,现在她与秦九州面对面直视,就已经起效。 刚才诉苦的话她也说得清亮,有不少人都听到了,只要秦九州再当面表现出对她鍥而不捨,甚至强取豪夺的样子,流言必然不攻自破! 以她往日经营的傲骨錚錚之清名,谁还会信秦九州? 届时只要她一句话,秦九州会心甘情愿背上所有污名,就像五年前一样。 她呼吸加快了几分,紧紧盯著秦九州。 见他眼中蔓延起熟悉的血色,她心中一喜。 成了! 秦九州呼吸起伏渐渐加大,眼睛炙热一片,像是要烧灼了他一样,连带著脑中从未有过的极烈剧痛焚烧著理智。 他双手鬆了又紧,青筋却始终暴跳,整个人如在冰火两重天煎熬,终於即將到爆炸的临界点。 忽然,衣摆被扯了扯。 秦九州恍惚著低下头。 温软神色深沉:“小秦,你下来,本座跟你说点事。” 见秦九州没反应,连站立都有些不稳,温软眸光一厉,手一个用力就將他拽得半蹲下,叫他的脸近在咫尺,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呼了上去。 “啪——” 她抽过秦九州的腿,捶过他的腰,骂过他的爹,再呼一巴掌又有何妨呢? 她一巴掌落下,本还嘈杂的宫外霎时一静,落针可闻。 追雨正要递药的手也僵在半空,好半晌没了反应。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温软。 小郡主才三岁就活够了吗?! 温软没注意別的,只是专注而期待地看著秦九州,还泛著不知名的激动:“感觉怎么样?” 秦九州眼底蔓延的血色在那巴掌落下的瞬间就停住了,眸光难辨地盯著温软……和她的手。 温软的力道不重,对秦九州这种皮糙肉厚的更像挠痒痒,脸上连个红印都没起,就是不知为何,他脸上隱隱泛黑。 “不管用?”温软皱起眉。 那再来一巴掌试试呢? “……你想做什么?”终於,秦九州沙哑不清地问。 温软眼睛一亮,努力压低声音,生怕嚇著他一样激动地道:“你有没有很振奋,很想臣服於本座脚下,为本座开疆拓土,俯首称臣,为本座完成霸业,一统天下?” 秦九州眸色赤红,闪过一抹幽光:“……有。” 温软倒吸一口冷气,攥紧拳头,努力平復呼吸,惊喜地快晕过去了! 早知道一巴掌就能成事,她还折腾什么?原著作者也太拿她当外人儿了,嘴真严啊! “好,好好好。”温软激动地声音发抖,近乎慈爱地摸上他的头,压低声音循循善诱,“快告诉本座,除了京城四百暗卫,一千府兵,京郊四千死士,你哪里还藏了人马?调动的令牌又在哪里?” 她目光期待,饱含鼓励看向秦九州。 只要掏乾净他的底牌,再叫秦九州为她所用,她完成霸业將指日可待! 先带兵剷除太子府!杀男主,夺女主! 反派军团必胜! 温软激动地脸都红起来了! “……追风告诉了你不少东西啊。” 寂静间,秦九州意味不明的声音响起,依旧沙哑,但已恢復清醒。 追雨收回药,表情几乎不忍直视,又好像已经看到了未来。 小郡主活够了,不知道追风活没活够。 温软终於察觉到不对,她看了看自己扇过巴掌的手,脚下渐渐后退,想与秦九州保持距离。 “秦九州,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白惜卿不耐的声音响起。 温软长得太矮,直到那一巴掌后她才发现还有个人在这,虽立刻就猜出了这个野种的身份,但她並未放在心上。 反而颇为期待——秦九州发起疯来只对她白惜卿手下留情,这个野种敢打秦九州,必是被一掌拍死的命。 但秦九州迟迟不动,这两人还自顾自说起话来,她才察觉到不对。 秦九州恢復清醒,站起身时,看她的目光依旧复杂。 正想说什么,已经退到安全距离的温软扭头就跑,小短腿快倒腾成了风火轮。 一直愣愣张大嘴的秦弦这才反应过来,忙跟上:“妹妹等等我——” 秦九州看著转眼就撒腿没的温软,被呼过的一边脸骤然黑沉,咬著后槽牙抬脚就追了出去。 今天不打得这完蛋玩意儿哭爹喊娘,他跟隔壁老王姓! 第33章 鸡毛掸子?真给了你又不乐意打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3章 鸡毛掸子?真给了你又不乐意打 白惜卿愣住了。 秦九州怎么敢无视她? 心头怒火骤起,她怒声开口:“秦九州!” 秦九州匆忙离开的脚步顿住,这才反应过来,忙回头解释:“我有急事,回头再聊,先前的事你放心,我会为你拿回誥命!” 见温软越跑越远,还差点摔个狗吃屎,他顾不得再听白惜卿回答,急忙跟上。 白惜卿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胸腔中瞬间涌上火气,秦九州一个舔狗,他怎么敢对她拿腔拿调,还无视她? 她没点头,他怎么敢走?! “夫人,太子殿下还等著您呢。”一旁的小太监提醒。 白惜卿回过神,猛然对上四周微妙的眼神,脸色微白。 刚才遇到秦九州是意外,但她本就打著当眾叫秦九州表现对她强取豪夺的主意,自是顺坡下驴,却没想到……秦九州没上鉤,反叫她成了笑柄。 白惜卿双手攥紧,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不用猜她都能想到这些人会说什么…… 永安侯夫人恬不知耻,纠缠秦王,但秦王不假辞色,最后才在她的纠缠下许诺为她拿回誥命。 白惜卿慢步进宫,心中却又急又怒。 秦九州一个舔狗,他怎么敢的!难道是系统不管用了? 不对,秦九州眼底的赤红她看得清楚,分明就是对她情根深种的模样,方才差一点就能如她所愿了……是那个小野种! 就连她都不敢打秦九州的脸,那个野种却胆大包天,秦九州一定是怒气盖过了对她的爱意。 想到这里,白惜卿眼眸骤沉,压下恨意与嫌恶。 温意那个下贱的狐狸精,当初分明给了她那么多钱还不满足,竟还敢往京城递信勾引秦九州,一个低贱的民女罢了,竟也敢肖想当朝亲王,难怪生出的野种也如此粗鄙不堪! 可若叫她对那个野种出手,那未免也太掉价了。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东宫门外,她心里有了主意,对小太监道:“许久没见寿康了,你去知会一声,我与太子哥哥议完事就去看她。” 她吩咐自然,颐指气使,小太监低头应下,眼中却有不忿。 …… 秦九州还在追温软。 温软时不时转头看一眼,惊得差点跳起来:“追雪,快!快抱本座跑!” 追雪身形一闪出现,抱起她飞身离开。 还在地上的秦弦愣了一下,仰头看向离开的他们:“妹妹……我呢?” “他又不会打你!”温软的尖叫远远传来。 秦弦脸色微变:“大皇兄还打你?”回去得告诉父皇母后! 他转过头,眼见著赶来的秦九州也准备使轻功了,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腰,硬生生拦住了人。 “大皇兄,软软还是个孩子啊,你不能再打她了!”他义愤填膺,气得脸都红了,“她才三岁,就算做错了事,我们也该以训诫为主,而非责打啊……看她都被你嚇成什么样了?” 这里还在皇宫外的辐射范围內,四周来往都是朝臣宫人。 秦九州环视一圈竖起耳朵的人,沉默一瞬,不禁想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他的名声很不值钱吗? 他凉凉看了秦弦一眼,提起他后领就丟去后头的马车上,然后追著温软离开。 温软到了秦王府外,正好看到在院子里溜达的许管家,连忙惊喜地喊:“管家爷爷!” 许管家一愣,也面露喜色:“小郡主!” 追雪將温软放下,温软一溜烟奔去管家怀里:“多日不见,管家爷爷可好啊?本座对你甚是想念。” 不昨儿才见过吗? 许管家心里这么想,但小郡主的面子必须给,立刻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来奴才与小郡主已三年未见了,奴才一切安好,就是十分想念小郡主。” “本座也是!” 温软哄得许管家的皱纹脸笑开了儿,然后才略作羞涩道:“只是不巧,本座今儿惹了小秦不满,只怕没法与管家爷爷敘旧了。” 管家一听不干了:“王爷脾气暴躁,想来又委屈小郡主了,您別怕,老奴护著您!” 温软面露惊喜。 她就知道找管家爷爷没错! 能將她从鸡毛掸子下救出来的,只有她管家爷爷! “温软!” 阴沉的声音自后响起:“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温软嚇得一抖,往管家怀里缩了缩。 管家心头一热,不赞同道:“王爷,小郡主年幼无知,便是哪里做得不对,您也不该如此嚇她。” 他是元后留给秦九州的人,在王府素来有脸面,秦九州也给几分面子。 “哪怕她抽了本王一耳光?” 管家不假思索地点头:“自然,哪怕她抽——” 话头驀然顿住,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温软。 嘛玩意儿,你抽了谁一耳光?? 温软皱巴著脸,强撑著奶音深沉开口:“……只是意外,本座本想救救小秦,帮他找回真正的自己。” “是么?”秦九州冷笑一声,踱步走去她面前,不耐地偏头呵斥,“都没长眼色?等本王自己去拿鸡毛掸子?当真是越发没规——” 话哽在喉头,他低头看了眼被塞进手里的鸡毛掸子。 追雨面露微笑,幸好他早有准备。 见秦九州不动,他斟酌道:“王爷……请?” 秦九州依旧沉默。 看著神色驀然变得惊恐,还隱约红了眼睛的温软,他手上的鸡毛掸子抬起,停顿一瞬后又缓缓放下,然后忍不住又抬起,反覆三次,最后咬了咬牙,恶狠狠地扔了鸡毛掸子。 “砰——” 鸡毛掸子横摔去树上,变成两半。 他立刻怒声训斥:“还没动弹就碎成两半,这等破玩意儿也敢拿给本王?当真放肆!” 追雨笑容逐渐消失。 真给了你又不乐意打。 但秦九州看著温软嚇得又是一抖的样子,心中鬆了口气,隱隱有些得意。 震住她了! 再不给紧紧皮,以后还不骑他头上拉屎? “大皇兄,妹妹!”被遗忘的秦弦终於气喘吁吁地赶到,指著外面道,“永安侯府的人在外头,说是还债。” 温软眼睛一亮。 她就知道男女主有操守,当眾被她点名,怎么可能不还钱? “管家爷爷快去盘帐!”她催著管家一起离开。 秦弦正想跟上,余光忽然瞥见树下断成两截的鸡毛掸子,面露震惊。 他还是来晚了吗? 他颤抖著唇看向前方被追雪抱著的温软,眼睛顿时红了。 被打得连鸡毛掸子都断成了两截,路都走不成了,还惦记著给大皇兄数钱盘帐? 她怎么那么傻! 这般善良又孝顺,在恶霸成堆的秦王府还不被欺负死? 第34章 你一手交人,本座一手交钱!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4章 你一手交人,本座一手交钱! 王府外,翠儿与永安侯府管家站在台阶下,脸色俱都很难看。 见有人出来,翠儿立刻开口:“这些箱子里是秦王送给我们夫人的东西,一些用掉或不好还的都已折合成现银,共计……共计一百三十万八千七百二十三两五钱。” 说出这个数字的瞬间,周围一片譁然。 即使围观的这群人是侯爷特意让他们带来作见证的,但这个数字……还是叫翠儿有种羞耻的丟人感。 这本就是秦九州心甘情愿送给他们夫人的东西,竟还无耻地要回去,连带著他们夫人丟尽脸面,还被侯爷责怪! 要知道这一百多万两银子,几乎快掏空了侯府啊! 翠儿心中十分不忿,但想到临走前侯爷阴云密布的脸,到底是不敢像从前那样对秦九州说话了。 万一得罪了人,夫人绝对保不住她。 温软只听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就知道这是笔大数目,眼睛几乎放光。 等管家清点完毕,对她点头后,她立刻一挥手:“大伙儿都抬进去吧,小心別磕坏了嗷。” 翠儿一愣,不著痕跡地打量起她。 温意的女儿不是个痴呆傻子吗?上回她来秦王府时,这野种便是一副痴傻模样,今日怎瞧著灵光了不少? ……是了,那日在昌平长公主府,还是这个野种当眾给了侯爷难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泛起忧虑,转身立刻离开,准备稟报给侯府。 王府內,温软看著一堆金银珠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都抬进本座库房去,记得多上几把锁!”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秦九州心里有些不自在,他送给惜卿的东西,再要回来实在不妥,但见温软兴高采烈像捡到宝的样子,他又说不出什么来了。 以后再寻机弥补惜卿吧。 温软有了钱,底气愈发足了,立刻问起许管家:“先前说要招人的事,管家爷爷办得如何了?” 许管家忙道:“倒招了十几人,不过还在考察,奴才便没立刻稟报小郡主。” “怎么才这点人?”温软皱起眉头。 这样的进度,她的霸业何时才能完成?难道熬死太子上位吗? 她不允许! 太子必须死在她手上,就算是阎王也甭想跟她抢! 她想了想,吩咐道:“你去告诉兄弟们,他们身边若有一技之长的亲朋好友,都可以介绍来我们秦王府麾下,每发展一个下线,便能多得一两银子,拉的人越多,本座给的奖金就越多,若拉来的新人能力突出,一次性奖励……”她忍著心疼,沉痛说道,“奖励一千两。” 管家倒一口凉气。 连追雨都忍不住看向秦九州。 这种败家子儿,真不管管? 秦九州面无表情。 钱给了温软就是她的东西,爱怎么怎么,別折腾到他跟前就行。 这边,正在替温软伤心的秦弦正了脸色,小声问:“干啥啥不行,但身份格外高算一技之长吗?” 温软严肃地问:“有靠山吗?” “有。”秦弦忙道,“都是宗室重臣子弟,在京城能横著走。” 温软眼睛顿时发亮:“你能拉来多少?” 秦弦斟酌了一下:“多的不说,七八个还是行的。”都是他上书房的亲朋好友。 “成交!”温软立刻点头,“你一手交人,本座一手交钱!” 秦弦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他年纪小,嬤嬤不给他太多钱,手头经常拮据。 幸好还有亲朋好友支持。 温软也得意起来,等宗室重臣子弟到了她的地盘,还由得了他们逃?绑也要將他们绑上反派军团的船! 再可爱的小脸都没能挡住那邪魅狂狷的笑容,她眯眼享受地看著一箱箱金银財宝,恨不得抱著睡:“今夜本座便留在王府睡了!” 抬箱子的下人们脚下一个趔趄,满脸惊慌无助。 秦九州也诡异地沉默下来。 真高兴的只有管家:“奴才这就叫人再打扫一遍明珠院。” “嗯,再给小秦弦准备一下住处。”温软沉稳地吩咐追雪,“你去隔壁约束好大家,再告诉怀仁一声,本座今日暂不授课,叫他温习一下功课,本座明日考考他。” 追雪点了点头,在一片艷羡的目光中转身离开,脚步飞快。 秦弦看著温软站立自如的脚,心疼地问:“妹妹身上疼不疼?站著难不难受,要不要我背你?” 温软有些莫名其妙,嘰里咕嚕说啥呢? 但她不能暴露自己听不懂,下意识露出自己最拿手的深沉表情:“本座肩上担负太多,负重前行已久,哪是你能背得动的……风雨中,这点疼又算什么?” 秦弦眼睛又红了,目光中满是心疼与怜惜,对秦九州的作为也越发不满。 但他攛掇著温软进宫的建议並没被採纳,只能蔫头蔫脑地留下,准备寸步不离地守著她。 晚膳看著温软又是一顿暴风摄入后,秦弦张大的嘴一直没能合上。 “你……中午不是吃饱了吗?”他结结巴巴地问。 温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活了,明天就不打算活吗?” 秦弦愣愣地摇了摇头。 见秦九州要带温软去书房,他连忙跟上。 “小秦你也想叫本座授课?”温软一见书房,顿时便昂首挺胸,奶音里泛著做作的威严,“那你可要拜本座——” “砰——” 一本《论语》被摔来她眼前。 秦九州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对面,翻开书冷冷开口:“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 “……?” “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温软和秦弦露出同款迷茫脸。 嘰里咕嚕说啥呢? 冰冷的读书声响彻在书房,追雨面色复杂。 王爷从前最不屑的便是这种偽善之言,最不喜的是王太傅那等偽善之人,谁敢与他谈论向善怀仁,骨头断了都是轻的。 人长大后果然会变成自己最討厌的那种人。 不过今夜不必听小郡主唱歌,王爷的功德得加一。 追雨数著里头劝人向善的圣人之言,在心里一句一句给秦九州加功德。 正当他加到自己都有点害怕时,远处忽然风动。 他神色顿时一凛,冷冷看向前方。 第35章 深夜读书,劝温软向善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5章 深夜读书,劝温软向善 月黑风高,隱於一片黑暗中的高树无风自动。 下一瞬,数十个黑衣人出现在院內,行动间快而利落,儼然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追雨劈开射来心口的长剑,转身快速迎敌,院中的暗卫也纷纷现身,挡住黑衣人。 除去猎猎风响,院內竟只剩下兵器相撞的声音。 书房內,秦九州正读到“何谓仁”—— “子曰:爱人。意为善待他人,爱护他人——”话头驀然一止,他冷厉的眸光如寒芒般瞬间刺向紧闭的门外。 “停下干嘛?”温软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著不满。 差点就能哄睡她了,真不懂事! 秦九州隨手从暗格里拿出孔明锁,丟去两人面前:“在本王回来前,谁能解开,赏黄金百两。” 温软瞬间清醒了。 秦弦也一个激灵,睁圆了眼。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像两道闪电在空中交匯,都从对方眼中察觉到了对手的戒备,顿了一瞬,齐齐扑去桌上抢孔明锁。 “妹妹已经有一百多万两了,何必在乎区区百两?” “蚊子再小也是肉……放肆!还不放开本座的百两黄金!” 两人抢成一团,秦九州手执书卷,踱步出门。 院中已血腥味遍布,秦王府的暗卫伤亡不少,那边的顶尖高手却耐力持久,即使满身伤也依旧能打。 秦九州眼眸微眯,冷意一闪而过。 三十个顶尖高手,萧景这回倒真下血本了……或许还有太子的掺和。 毕竟今日冯贵妃被夺宫权,加之从前的新仇旧恨,只怕这母子俩都算在他头上来了。 想到这里,他嗤笑一声,《论语》虽还在手上,但毫不影响他右手拿起长枪,飞身落入院中几个黑衣人的包围圈,与之缠斗起来。 有他加入,追雨这边明显游刃有余了许多,挥剑更快。 秦九州一人挡十个顶尖高手,交手间竟丝毫不落下风,出手快而狠辣,对面很快就瀰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见著胜负即分,一个黑衣人眼眸闪过不甘。 方才交手间,秦九州一直有意无意挡在书房门前,似乎在极力阻止他们进去,他內力深厚,自也听到了里头的孩童声,想必便是最得庆隆帝宠爱的那位宸安郡主,秦九州唯一的爱女。 既然如此…… 黑衣人下定决心,虚晃一招,引得秦九州格挡,却忽地身形闪过,快速往书房奔去。 秦九州瞳孔骤缩。 心念电转之间,他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飞身上前挡住黑衣人,连身后刺来的长剑都顾不上。 “噗——” 这是长剑没入皮肉的闷响声。 追雨抽出刺客身体里的剑,看著眼前距秦九州后背只差半寸的长剑,心里后怕之余,竟对追风“小郡主能挡白惜卿晦气”的说法深信了几分。 能叫王爷以身相救的无外乎就那么几个人。 但追雨觉得白惜卿比不上小郡主魅力大。 谁能拒绝一个邪魅狂狷、註定一统天下的活爹呢? 面前,秦九州眼中怒意翻腾,眼底血色时隱时现,震怒之下竟以浑厚內力將黑衣人镇在原地。 院內眾人只见他身姿挺立,左手执书,右手挑起长枪,毫不犹豫地送入黑衣人心口,“噗嗤”一声,手下翻转搅拌间注入內力,闷响一瞬后,竟是直接震碎了这人的五臟六腑,叫他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秦九州冷冷盯著他惨死咽气,左手负於身后,不叫血溅书卷,右手长枪却又送入几分,发泄心中未消的怒气。 泠泠月光洒在他俊美而冷漠的侧顏,平添几抹阴煞诡譎的昳丽。 有几人下意识后退几步,被这血气震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才是从前狠戾无情,暴虐嗜血的王爷。 可左手中始终紧握不放的书,又为他糅杂了些许温润文气,竟与长枪上那阴煞之气融合得恰到好处。 在鲜血溅出的前一瞬,秦九州立刻將追雨拽来自己跟前。 “噗——” 追雨被溅了满脸。 “……” 秦九州淡淡扫过眼前五臟六腑俱毁,但皮囊完好的黑衣人,声音如从地狱坠来:“这副皮不错,填上草倒可观赏一二。” 扒皮揎草? 有人咽了咽口水:“……是!” “找出內应后,叫他尝尽地牢里的酷刑再死。”若无人接应,即便是顶尖高手闯入王府,也不会如入无人之境,还精准地避开巡逻侍卫,直奔书房。 秦九州说完,转头看到追雨一脸血,顿时嫌弃地走远。 “儘快收拾好,本王不想闻到一丝血腥味。”他大步进了书房,並快速闭紧房门。 “……” 温软在解孔明锁。 秦弦愣愣坐在她身边,眼底夹杂著一丝震惊与茫然。 没抢过。 秦九州走上前,看到温软的进度,又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嫌弃。 他夺过孔明锁,三两下便解开了。 “放肆!”温软拍案而起,目露凶光。 “黄金百两照给。” 温软一顿,缓缓坐了回去。 那没事了。 秦九州见她瞪著孔明锁不知在想什么,冷嗤一声,继续翻起《论语》,开口:“方才讲到哪儿了?” “善待他人,爱护他人。”秦弦有气无力,惆悵地提醒。 “对,子曰:爱人。”秦九州以此重点展开讲了讲,“前朝武肃王遇敌刺杀,险些命悬一线,他却並未苛责刺客,反而放任其七进王府,屡战屡败,直到刺客心服口服,感激他的恩德与宽容,俯首称臣,这说明何意?真正的成功是征服人心,用无限的宽容和诚意化解仇恨与叛乱,善待他人便是善待自己。” 冷冽而颇具教化意味的声音传出书房。 追雨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上的血珠,提起空剩皮囊的黑衣人丟给下属:“去填草。” 轻飘飘的人皮被带走。 第36章 秦温软,你,悟了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6章 秦温软,你,悟了吗? 里面还在继续:“后来武肃王查出府中接应刺客的內应线索,他依旧未处罚,反而当眾毁掉线索,言:『令反侧子自安』,那曾有二心之人感激涕零,於六年后救武肃王於危难之间。” “这又是何意?最高级的统御之术不是秋后算帐,而是用宽恕来消除猜忌,用宽容之心庇护他人的一时过失,自己亦尝善果。” 掷地有声而如良师般循循善诱。 “首领,內应查到了。”暗卫將一个男人丟来追雨脚边,低声稟报,“该如何处置?” 追雨面无表情:“王爷叫他尝尽暗牢酷刑再死。” 地上的男人目眥欲裂,惊恐摇头,却被点了哑穴,只能绝望痛哭。 里面终於开始总结:“子曰:宽则得眾。意为品行宽厚就会得到眾人的拥护,善待他人需要一颗宽容的心,能容人之过,如此方惠人惠己。” 最后,他一字一顿:“秦温软,你,悟了吗?” 追雨捡完二十九具死状悽惨的尸体,勤勤恳恳地打扫起院子,並烧艾焚香去除浓重的血腥味。 里面的狗叫声,他不想听。 “嘰嘰歪歪说什么呢……”温软嘟囔著,声音里满是困意。 秦九州手里的书狠狠拍去桌面,“砰”一声嚇得两人都清醒了。 “秦九州,你要造反吗?!”温软厉声呵斥,要不是看在那百两黄金的份上,她早不干了! 秦九州磨了磨牙,努力保持平静:“本王告诫你最后一句话,与人为善便是与自己为善,狠辣恶毒並非长久之道!” 他盯著温软:“你若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恶念,便以子曾经曰过之言——吾日三省吾身……” “吾没错,吾不改,吾真棒!”温软掷地有声。 秦九州深呼一口气。 “追雨!” “誒!”追雨破门而入,有些气喘,“打扫完了。” 秦九州摔书便走。 追雨:“……” 温软冷哼一声:“迟早叫你对本座俯首称臣,追吾火葬场!” 她拿起一旁的孔明锁,眯起眼又是一声冷笑:“等著吧小妖精,敢引起本座注意力,便要承担相应而来的后果……本座今夜非叫你跪下唱征服!” 她拿著孔明锁,霸气睥睨地跳下椅子,昂首挺胸地离开。 追雨:“……” 他看向还坐在屋里忧鬱的秦弦:“六殿下?管家已为您备好院落。” “不睡了。”秦弦面露伤感,“本殿下今夜要彻夜练功。” 连个没断奶的三岁奶娃都抢不过,要他一身力气何用? 他真不是难过那百两黄金。 …… 翌日,天色蒙蒙亮起。 与孔明锁斗智斗勇大半夜,最终反被征服的温软还在呼呼大睡。 特地从隔壁赶回来的青玉轻轻摇晃她:“小郡主,快醒醒,该上早朝了。” 温软迷迷糊糊地打掉她的手:“上什么早朝,本座还没登基呢……” 青玉脸上顿失血色,嚇得连忙捂住她的嘴,给自己顺著胸口缓气。 小郡主……真敢梦啊。 她缓了片刻才道:“您不是嫌王爷不爭气,要盯著他上早朝吗?” 温软在迷糊的脑子里过了遍这句话,垂死梦中惊坐起。 “快给本座穿衣服!” 她急急催著青玉,自己撑著睁大眼睛,努力做到炯炯有神。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要把有限的时间投注在无限的为霸业而奋斗中,她这么努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穿戴好后,她叼著糕点就叫追雪抱自己狂奔去前院。 秦九州犹在梦中。 大抵是昨夜险些被刺激得发病,他的梦做得极不安稳,一会儿是白惜卿被永安侯府厌恶,赶出家门,一会儿是温软顶著一张邪魅霸道的笑容慈爱地看著他,周围满是太子的尸体。 “看,这就是本座为你打下的江山……” 正梦到这里,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世界崩塌了,四周尽数迴荡著温软恶毒而开朗的笑声:“毁灭世界,这有何难?” “住手!” 秦九州猛然惊醒,入目便是温软粉嫩软糯的小脸。 他瞳孔猛缩,差点嚇得发病。 “愣什么呢?”温软抱臂不耐地催他,“几点了还不起床,上朝都要迟到了,到时候叫同僚们都等你一个人吗?” 那可是大皇帝和满朝文武,现在还不到他们飘的时候呢。 秦九州听到上朝,脸顿时就绿了。 但在温软的虎视眈眈下,他懒得爭辩,快速穿衣洗漱出门,连早膳都是在马车上吃的。 惹不起他躲得起。 马车刚出王府,追风就出来了。 温软担忧地看著他:“你不是在养伤吗?怎么看著没瘸?还好吗?” 这可是她的第一心腹,金贵著呢。 追风心中感动:“小郡主送来的银票有奇效,属下立刻就病癒了!” 身上疼还是疼的,但看著那个数目,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干二十年。 谁懂啊,小郡主比王爷大方多了! 虽然她智障疯癲又爱作死爱產油,但有钱她也是真给啊。 他立刻便开始进谗言:“小郡主叫王爷上朝的方向是对的,但方式还需再略微改进一下。” 温软面露温和:“你说。” “王爷吃软不吃硬,您一味逼他是没用的,需要用爱感化。”追风低声开口,“否则人在朝堂,心在永安侯府,又有何用?得让他心甘情愿为您的霸业努力,才能事半功倍。” 温软若有所思,半晌后才摸著下巴,缓缓点头:“你的建议很中肯,本座明白了。” 鼓励式教育嘛,国家长都会。 她也略懂一二。 第37章 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7章 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啊! 闻言,追风面露笑容,继续仔细与她探討起来。 昨夜刺杀事后他才得到的消息,三十个绝顶高手……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了,那个遭瘟的太子也绝对下场了。 这是奔著要王爷的命来的啊。 追风眼底的冷意几乎快藏不住。 不知王爷心里怎么想,会不会反击,但他追风忍不了了,元后拼尽全力,以命换命生下来的儿子,不是被人如此糟践的。 王爷不爭,那就推他去爭! 想尽办法叫他去爭! 若实在放不下那个白惜卿,大不了便如小郡主所说,杀了永安侯,抢走白惜卿……到那时,不必人劝,这女人自己便会十分识时务,“爱上”王爷。 “你怎么跟秦九州似的傻愣?”温软不满道,“本座的话不管用了?” 追风脸上立刻掛起諂媚的笑:“小郡主风姿无双,属下竟看呆了去……您说,属下仔细听。” 温软闻言,背脊不自觉挺直了些,还刻意偏了偏头,露出自己四十五度完美下頜线,尽情释放著自己无处安放的魅力。 追风咬牙忍笑。 “小郡主,医毒双绝的大夫找到了!”青玉直奔温软而来。 温软眼睛一亮。 青玉面带喜色地稟报:“奴婢盯著王爷进宫上朝后,便准备回府,未想马车走至中途,却不知为何惊了马,幸而一位路过的老者及时为马儿施针,才稳住了马儿,救了奴婢一命。” “奴婢感激之下与他聊了聊,才知他是进京想考进太医院,却因医术遭妒而被算计,赶出了皇宫,他本欲回乡,但奴婢想这等人才倒也可吸纳入府,郡主觉得如何?” 温软眼睛更亮。 “能及时施针,想来他反应力和执行力都很不错,没被老迈的年纪影响手脚;施针有效,证明他医术过关,临危不惧。”她沉稳地分析,“骏马的杀伤力不小,他能制住骏马,料想也是有一把子力气的……这样的话,他施展医术之余,也能做点別的活计,省了本座一笔开支。” 不错。 她满意地点头。 追风和青玉却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小郡主……竟然有脑子吗? 但反应过来后,青玉欲言又止:“那老者……五十岁了,做重活儿怕是不太好。” “才五十岁?”温软面露惊喜,狠狠一拍追风的肩,“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啊!” 青玉面露震惊。 她下意识看向追风:“追风大人,可不能……”叫小郡主这么祸害人啊。 王太傅也就算了,可人家老者没招她啊。 “残害忠良,欺压老人,这才是我们反派作风啊。”追风向来是温软的狗腿子,立刻便目露推崇。 哄好了温软,他才在青玉一言难尽的眼神下,不经意地问:“说来,好好的怎会惊马?是哪匹马?” “小郡主体恤奴婢,特意將自己的马车拨给奴婢暂时使用。”说完,青玉脸色也微变。 马车是从秦王府驶出去的,外人不知里头坐著的是她,若惊马是蓄意而为,岂非针对的小郡主? 她下意识看向温软。 温软正在对远处的老者慈爱地招手,温声垂询,三言两语便许以重金將其聘为了秦王府首席医师。 追风招来一个暗卫,低声道:“府內昨夜才清理过,应当没有內应……就算有,短时间內也不敢出手,你隨青玉一起去,再走一遍那条路,仔细查。” 暗卫领命与青玉离开。 但追风心里却不抱希望——现在去查,未必有结果。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等王爷回来,此事必能刺激得他再发一回疯,小郡主再努一把力,说不定就能叫他支棱起来了! …… 东宫。 “什么?”寿康郡主怒声骂著底下的人,“马车里的不是温软那个野种?你眼瞎了吗,连这都能搞错?!” 小太监战战兢兢:“奴才打听过,那的確是宸安郡主的马车,今早瞧见出了秦王府,奴才便忙去准备刺激马的药了,竟、竟疏忽了里头的人……” 谁能想到宸安郡主会把马车给丫鬟坐啊。 那可是秦王重金打造的马车,从里到外样样不凡,连马车外都嵌著珍珠宝石,华丽非常,毫不夸张的说,那马车帘都是极珍贵的云锦做成,一根线头都能买京城一个铺面了。 据闻本是秦王送给永安侯夫人的,后来不知为何,又成了宸安郡主的。 他也没想到这宸安郡主能大方成这样,竟將这等珍贵非凡的马车让给一个丫鬟坐! “哼,下贱坯子就是下贱坯子!”寿康郡主又气又妒,“竟能叫丫鬟玷污那等价值千金的马车,果然是个不识货的野种,这辈子都只配吃糠咽菜!” 白惜卿进门时正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难看。 那本是她的马车。 “惜卿姑母?”寿康郡主看到她,脸色缓和了许多,“快进来给我想想办法,温软那个野种躲过去了,下回定有防备,我该如何再动手?” 白惜卿心里骂了声蠢货,面上却是不赞同的模样:“我先前怎么与你说的,持有傲骨,绝不害人,且她那种不堪的出身,任凭皇上再宠她,也绝越不过你去。”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便叫寿康郡主想起连日来热议的宸安郡主盛宠,无出其右。 甚至有御前的人透露,冯贵妃被夺宫权只是因为温软一句话! 冯贵妃没了宫权,东宫的日子还能好过? 新仇旧恨叠加,寿康郡主恨不得弄死温软! 但见白惜卿不愿再多说的模样,她气闷交加,狠狠跺了跺脚。 惜卿姑母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过光明磊落,被欺负也不知道还回去,这几年全靠她护著才没受什么委屈。 想叫惜卿姑母再出主意是不能了……寿康郡主狠狠咬了咬牙,与身边的宫女对了一个眼神。 白惜卿只当没看到,抿茶时掩住了唇边的笑意。 惊马只是个挡箭牌,有秦王府的暗卫在,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能伤到那个野种。 她真正想送的人,已经送进了秦王府。 第38章 王爷等等,让属下再爱您一次!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8章 王爷等等,让属下再爱您一次! 王太傅下朝后看著满满当当却独独没有温软的府邸,忽然感到了一丝难得的寂寞。 隨即他猛然一凛,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还被虐出感情了不成?! 温软那种祸害,就该被焊死在秦王府,叫秦九州那个狗东西求死不能! 倒是郑挽云惦记得很:“秦王府不乾净,也不知昨夜小郡主睡得好不好。” “吾王鸿运滔天,区区小鬼……呵。”王琦十分自信,“一连好几夜那女鬼都没再哭嚎,必定是被吾王的英姿所慑,不敢造次了。” 王太傅现在一听到这种脑残话,脑仁就一抽一抽的疼。 看著那群还在自己家来去自如的秦王府府卫,他扶著隱隱泛疼的脑子,喃喃开口:“都有病,秦王府上下就没一个正常的……连秦九州那个狗东西都会主动上朝了,离母猪上树也不远了。” “老爷,你嘀咕什么呢?”郑挽云嗔怪道,“再过三日就是你的寿辰了,我已备好寿宴所需,你来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添补的。” 王太傅看了看,疑惑问:“怎么宴请名单还东一块西一块的?” “妾身还没想好要不要请部分人。”郑挽云笑容淡了下来。 这几日她將自己的交际圈筛了又筛,终於罗列出一张清单——排挤她的人必定就在其中! 等她查明白的,一定要这小贱人好看! 王太傅不知她的心思,耐下心来又看了看书,终於还是忍不住吩咐小廝:“你……你去隔壁秦王府瞧瞧,宸安郡主可还好。” 秦九州连主动上朝都做得出,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温软虽然智障脑残又不尊师重道,但到底才三岁,他有些担心万一惹著了秦九州,温软会遭殃。 …… 秦王府。 温软正拽著秦九州的耳朵循循善诱:“小秦啊,本座知道你生气,但你先別生……嗯,你这样心胸宽广的人,怎么会计较区区惊马的失误呢。” 本听到温软的马车惊马而眼底泛红的秦九州顿了一瞬。 温软今天说人话了? 耳朵被放开,紧接著头上又传来一股轻柔的触感,像在安慰一样。 但秦九州只感觉头上有鬼,脊背都跟著发凉。 ……温软还不如发癲呢! 追风適时凑在他耳边说道:“王爷,属下知道您想保护小郡主的心,但此事发生在闹市,有很大可能查不到幕后之人,我们需得防患於未然才是。” 秦九州回过神,眼神微沉:“能把手伸到温软身上的,也就那几个人了。” 昨夜来了刺客,今日温软惊马。 是谁还用说吗? “王爷说的对,可那几人……您捨得动吗?”追风一语中的。 那可都是白惜卿护著的人。 “没关係。”不等秦九州回答,温软便善解人意道,“本座也没怎么伤著,不好叫小秦难做的。” 追风急了:“可万一他们再下手怎么办?”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本座就站在这里,看谁敢与本座为敌!”发言依旧脑血栓十足,但话中之意却实在宽容。 秦九州意外之余,顿时在想,昨夜的教育有效果了? 王怀仁果然是个吃乾饭的。 “王爷!”追风皱眉问,“您当真不为小郡主报仇了吗?” “追风,不许逼小秦。”温软声音警告。 “仇……当然要报。”秦九州终於开口。 温软这玩意儿再癲再坏,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动的,谁敢动她,便该剁了谁的手,扒皮揎草! “小秦,你不必勉强。”温软又摸了摸他的头,奶音温柔又和缓,令人如沐三月春风,“无论你选择什么答案,本座都爱你。” ……爱他? 秦九州身体僵了一瞬,隨即目露嘲意。 爱他的人早已难產而亡,一个三岁小玩意儿,什么都不懂,也敢说爱? 可笑。 但这般想著,他心臟处却似有千万只蚂蚁在攀爬啃咬,又似乎有烈火烧灼,两股莫名的异样糅杂在一起躥上喉头,叫他张口却艰涩哑言。 “秦九州!” 温软拉著小脸,一巴掌拍上他左肩:“放肆!本座如此真心示好,你敢走神?你放肆!你们都放肆!” 温软极度生气。 秦九州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他被骂得脸色黑沉,凉凉瞟了温软一眼:“秦温软,你適可而止!此事本王也自有主张,不必你插手。” 温软睁大眼睛。 在她发飆之前,秦九州微妙地沉默一瞬,吩咐:“叫追月回来一趟,將直隶和云州的庄子铺面都过去小郡主名下,前院甲號库房的钥匙也给她,暗卫……给她拨两百人。” 说罢,他看向温软,嫌弃般冷笑一声:“拿去玩,別来烦本王。” 他踱步离开。 追风目瞪口呆。 愣了一下,他忙追著秦九州的脚步:“王爷等等,让属下再爱您一次!属下爱您啊!” 秦九州脚步加快,转眼走了没影。 追风失魂落魄。 不一会儿,管家叫人抬了几箱子黄金银票过来,说道:“小郡主,这是王爷给您的,说叫您拿著玩。” 温软被黄金晃了眼。 追风沉默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郡主,出书吧。” 开班也行,他跪著听。 名字就叫“一句话让疯癲秦王送我百万”。 是的,百万。 铺面、库房,还有这些黄金银票加起来,价值妥妥过百万两不止,一句话挣回白惜卿捞了五年的数量,还有不少富余。 ……怎么能有人如此天赋异稟? 温软已经满眼幸福地扑进黄金箱里,连脸都被映照地泛金。 以后,小秦就是她最爱的崽!没有之一! 三日时间眨眼即过,很快就到了王太傅寿辰这日,温软前一夜便住了回来,以便第二日统筹大局——这可是结交人脉的大好机会,她作为师父,一定要为怀仁筹办妥当。 这日正好是休沐日,王太傅又位居一品,来捧场的人不少。 但每个来到王府大门前的人,都先愣了一下,在心里犯起嘀咕。 这门怎么换成了鲜红色,刺得人眼睛疼,王太傅不是最討厌这个色儿了吗? “怎么跟秦王府的门一模一样……”有人低低说著。 跟情侣门似的。 与毕生死敌换个一模一样的大门,王太傅还是太有生活了。 第39章 发卖太子的机会来了,你干不干这一票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9章 发卖太子的机会来了,你干不干这一票? 心里这般想,眾人面上却笑的十分开心,进门被来待客的温软请进了院內。 看著温软软嫩可爱却沉稳得体的笑容,不少人都在心中感嘆,宸安郡主竟如此尊师重道,在老师寿辰当日事必躬亲,没有丝毫架子。 王太傅好福气啊。 温软还在左右逢源,跟谁都能聊两句,忙得团团转,但她享受这种充实而离自己霸业更进一步的感觉! 接待到太子一家时,她小脸才沉了下来。 追风说了,害青玉惊马的就是狗日的太子! 秦九州还在布局准备创太子,但她忍不了了! 寿康郡主看到她,眼里闪过恶意:“见到我父王母妃不知道行礼吗?野丫头就是没规矩!” 温软眼眸微眯:“你父王爱吃屎,拜他就跟拜屎一样,本座嫌晦气!” 此话一出,满院皆静。 寿康郡主脸色猛然涨红,她这个年纪已经知道丟人了,更何况还是在温软这个她最看不上的野种面前。 不能叫这个野种看笑话,无论如何,她都要贏!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秦九州,她脑中的弦一断,破防怒喊:“吃屎怎么了,我父王能吃一坨,你父王敢吗?怂货!” 温软冷笑一声:“区区一坨也敢说出来现眼?我父王能吃两斤!” “我父王能吃三斤!” “四斤!” “五斤!” 两人竞拍一样往上加价,声音越来越大,双方的倒霉爹能吃的斤两也越来越多。 不远处,秦九州铁青欲吐的脸色与太子如出一辙,两人脸绿到了脖子根,连眼中的杀意都近乎等同。 回去就打死这个造谣的孽女! 在温软喊到二十斤时,秦九州脸色阴沉地快步过来了。 “来的正好,小秦!”温软抓著他,恶狠狠道,“你吃给她看,本座要叫她心服口服!” 寿康郡主嗤笑出声:“笑话,区区二十斤!父王,您吃三十斤!” 温软还欲再加,被秦九州死死捂住嘴,冷得掉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再多说一个字,以后別想本王给你一分钱!” 温软瞬间闭嘴,但挑衅的眼神还盯著寿康郡主。 寿康郡主被刺激的正要开口,却被一道如冰窖中传来的声音冷斥:“闭嘴!” 她猛然回过神来,看到太子阴云密布而泛著狠厉的眼神,脸色顿时一白,嘴唇囁喏了几下,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父王最厌恶旁人谈起吃屎的事,那事之后东宫连与“屎”同音的字都不能提起,她却当著所有人的面…… 寿康郡主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面无血色地紧紧挨著太子妃。 太子妃揽著她,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细看还残存一抹欲吐不吐的反胃感。 此时,王太傅终於姍姍来迟:“老臣给太子、太子妃请安,方才被杂事缠身,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太子面对一眾隱晦微妙的眼神,脸色铁青难看,冷冰冰说了句客气话,便率先大步进去。 温软抓著秦九州的头髮,眼神直勾勾追隨著太子。 眾人看著这一幕,各自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不过几句玩笑话罢了,太子也太较真了些,瞧寿康郡主都被他嚇成什么样了?反倒是宸安郡主还被秦王抱在怀里,一点没在意,可见这爱不爱女,还真不是靠一张嘴说说而已。 有些人表面温和,背地里却在偷偷吃屎,还恐嚇女儿。 有些人狠辣暴戾,却对女儿宠得要命,任由她抓头髮扇巴掌。 不知不觉中,秦九州靠著太子衬托,名声竟洗白了一点。 这会儿他懒得说温软,直接將她放在地上:“本王回府了。” 叫他给王怀仁这个老东西祝寿,除非王怀仁改叫秦怀仁。 他今日本就是被温软强拽著来结交人脉的,但此刻离开,温软竟没呵斥,更未阻止——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太子吸引,冷酷打量的眼神几乎將太子全身扫了个遍。 出门后,追雨欲言又止:“王爷,小郡主好像对太子不怀好意,留她在王府真的行吗?” “她长著三头六臂,能捅破天?”秦九州冷嗤一声。 最多也就是上回昌平长公主寿宴那样叫太子顏面尽失,再高难度的活儿以她那种脑子也干不了,怕什么? 太子自作自受,活该。 …… 王府院中,秦弦带著王琦过来:“妹妹,我找到王琦了。” 王琦大拜:“吾王传唤属下,有何吩咐?” 温软抬手制止:“不急,本座有了新的想法。” 她眯了眯眼,偏头低声问秦弦:“发卖太子的机会来了,你干不干这一票?” 秦弦眼睛一亮:“怎么发?怎么卖?” “先给太子的茶里掺点烈酒。”温软霸气邪魅的脸上儘是篤定,“本座若没料错,上回吃屎后,他短时间內不会再碰酒……呵,以为如此就能难倒本座了么?” “好主意!”秦弦不吝讚赏,“然后呢?” “然后支开太子妃和那两个小东西,等太子离开王府,本座自有办法!” 不能在王府发卖,否则会连累怀仁。 她羽翼未丰,总要先妥协一二……而且狗狗祟祟不就是他们反派专属吗? 秦弦闻言,也立刻表示肯定。 温软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猫科动物戏弄垂死猎物时的残酷愉悦,优雅却致命。 即便主角团倾尽全力的反抗,也不过是她精心编排的剧本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想到这里,她享受般闭上眼睛,已经准备好了闻到太子叫天不应,濒临绝望的眼泪气息。 那將是她最丰盛的晚餐。 “大白天的闭什么眼,站著做梦呢?”王太傅无语的声音响起。 刻意营造的诡譎危险气氛被驀然打破,温软小脸一垮:“王怀仁,你最好有急事。” 王太傅將她拽去一边,並严禁王琦与秦弦跟上来。 “是这样的……”王太傅搓著手,表情难以启齿,在温软渐渐不耐的脸色下,他终於小声开口,“沈太傅想见见你……给你请安行了吧。” 他白眼差点翻上天,可想到自己有所求,还是声音温和道:“你能否……能否在他面前,表现出乖巧懂事,尊师重道的样子?”他红著老脸说完这句话。 沈太傅从秦九州聘请他为温软启蒙,一直吃瓜到现在,对他口中“天资聪颖,尊师重道”的温软十分欣赏且好奇。 他挡了好几回,今日眼见著终於挡不住两人相见了,这才急了。 但自己吹的牛,咬牙也得吹下去! 温软多精明,眼睛一转就明白了。 她上下打量了眼王太傅,摸著下巴,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想叫本座配合你啊?” 第40章 怀仁,你也不想在教育界身败名裂吧?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40章 怀仁,你也不想在教育界身败名裂吧? 面对温软的眼神,王太傅人生中头一次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下意识后退几步。 比起被流氓盯上的黄闺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状,温软甜甜一笑:“別嘛,你怕什么,本座还能吃了你不成?” 王太傅被甜的一个激灵:“你想要什么?” 温软又笑了:“与本座谈条件的是你,不是本座想要什么,而是你……能给本座什么。” 王太傅还真思考了一下,但他这种智商高有文化道德底线还十分之高的正常人,还真猜不到自己究竟给出什么,才能叫温软满意。 温软一脸“你真笨”的样子,对他勾了勾手。 王太傅弯腰低头,发现耳朵还是够不著温软的嘴,只能蹲下洗耳恭听。 温软耳语几句,王太傅瞳孔震颤,差点发出尖锐爆鸣声。 “你——” “你可想好了。”温软目露威胁,“本座承认你位高权重,更是大周不可或缺的栋樑之才,可倘若日后我说你是我老师呢?” “怀仁,你也不想在教育界身败名裂吧?” 王太傅话音戛然而止。 论学识,他可力压群儒,敬称大周第一人;论教育,他曾教养皇子公主成人,得两代帝王敬重礼待。 偏偏摊上了温软,闹得自己在晚节不保的边缘反覆横跳。 王太傅闭了闭眼,认命点头。 温软满意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怀仁深諳此理。” 两人往园走去,王琦和秦弦这才得以跟上。 王太傅低声道:“沈太傅或许会考你功课,你……要不要我临时给你补补?” “嗯?” 面对温软危险又智障的眼神,王太傅差点破防:“教你近半个月,只认识了三个字,这很拿得出手吗?!” 温软对自己的认知可太清晰了——她足以让他在教育界身败名裂! 但这话戳到了王琦的肺管子。 “父亲放肆!” 王琦厉声道:“不以成败论英雄,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你知道吾王有多努力吗?” 秦弦深有感触:“妹妹连饭都吃不饱呢。” 温软白嫩软糯的脸上露出些许沉稳沧桑之色:“不必多言,为霸业、为你们而战,即便夙兴夜寐也是本座应该做的。” 王琦目露感动:“王!!” 王太傅按了按抽疼的脑壳,竟在想,夙兴夜寐这种成语,温软运用的十分熟练,不太像半月认识三个字的水平。 难道她真的在偷偷努力,准备惊艷所有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六殿下……妹妹是什么鬼? 温软是秦九州生的,不是庆隆帝生的! 很快到了园,沈太傅正坐在幽静处品茶,看到温软前来,顿时眼前一亮:“老臣见过宸安郡主。” “免礼。”温软十分和蔼。 沈太傅见她这般稳重之態,在心中点了点头。 “郡主回京这许多时日,老臣因公务繁忙,竟未能拜会,实在失礼。”他不动声色地试探著。 温软颇为感念地点了点头,学著主角一身正气的样子:“国事为重,百姓次之,个人最轻,若大周官员皆如太傅这般鞠躬尽瘁,可保万年太平啊。” 沈太傅忍不住目露惊讶。 不过三岁年纪,口齿清晰就已经胜过一般孩子许多,言辞间竟十分有条理,还出口成章,言之有物,胸襟眼界更是远胜不少大人。 好笋,真是好笋! 歹竹竟真能出好笋啊!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与温软聊了起来。 其实要是考才学,温软的底儿三两下就能被他掀翻,但这种叭叭嘮嗑的人情世故……温软可太会了。 这不就专业对上口了? 一老一小聊得十分投契。 温软虽然智障又恶毒,但她並不傻。 她知道这些人最喜欢听什么场面话,既然她答应了怀仁,就不会掉链子,三两句就给沈太傅哄得惊嘆连连,直夸郡主大善。 王太傅感受著沈太傅羡慕嫉妒的眼神,心中得意之余,竟泛起一丝不合时宜的感动。 温软……这孩子还是能处的。 只要给足了好处,有事她是真上啊! 包完美解决的! 一炷香时间后,沈太傅意犹未尽的住口,满眼可惜。 这种天资聪颖又品行温良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他的弟子呢? 余光瞥见王太傅,他心中一动,忽然道:“我不过回乡几日,怎么瞧来王兄容光焕发,竟年轻不少?” 王太傅摸了摸脸,有些不自信的惊喜:“是么?” 沈太傅肯定地点头,滔滔不绝夸得王太傅满脸笑容。 他身后的小廝嘴角微抽。 打从宸安郡主入府,太傅每天活得跟孙子似的,能不年轻么? 夸了好一会儿,沈太傅图穷匕见:“郡主如此大才,若只有王兄一人教导,是否会力有不怠?我倒可为王兄分忧。”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地道——毕竟上书房那些只能说是学生,如温软这种私下正经拜过师行过礼的,才可称入室弟子。 他有点眼馋。 就算被老王痛骂不要脸,这个弟子他也得爭取来自己膝下! 做好了被喷一脸的准备,谁料王太傅诡异地沉默了一瞬,竟一口应下:“成交!” 沈太傅:“……?” 怎么跟生怕他反悔似的? 准备好推销自己的话术也没用上,但他並不失落,只有白捡来一个神童的惊喜:“王兄放心,日后你依然是郡主的大师父,我来王府一同与你授课即可。” 他虽然觉得老王傻,竟大方至此,但到底清楚自己不地道,於是便退让一步,算是感念老王的豁达与宽仁。 “……啊?”王太傅眼神失落。 温软也面露遗憾。 正想著该如何再对沈府爭取一二,便听沈太傅慈爱开口:“如郡主这般天资之女,合该高坐雅室,自有大儒为你奔赴而来,岂能劳累郡主赶赴风雪求学?” 这话太好听了。 温软目光缓和下来,下巴微微昂起,儼然被顺了毛的愜意。 不骂人,不当爹,甚至不叫姓沈的拜她为师。 王太傅气得手指发抖,胸膛剧烈起伏,內心的不平几乎快喷发而出。 不患寡而患不均! 凭什么! 还不等他抗议开口,温软就先带著王琦和秦弦离开了。 等她收拾了太子,再来跟小沈谈谈心。 “烈酒已经准备好了。”秦弦低声道,“但皇长孙心眼多得很,还守著太子寸步不离,时间长了必会发现不对。” 温软皱眉看了眼席上跟个交际一样嘴巴嘚啵嘚啵不停的皇长孙,面露嫌弃。 “你武功怎么样,打得过他么?”她转头问秦弦。 秦弦沉吟一下,保守道:“三七开。” “差这么大?” “嗯。”秦弦声音稳重,“他使三分內力,我明天就过头七。” “……” 第41章 终於落在本座手上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41章 终於落在本座手上了! 温软骂骂咧咧的叫王琦去给太子茶里掺酒了。 秦弦羞愧地跟在她身后:“妹妹,你看我还能做些什么?” 温软摸著下巴,眯眼看著太子身边一个翻白眼的年轻男人:“他是谁?” 这题秦弦会答,立刻道:“是太子詹事,叫林问舟,出身淮阳林氏,他是被父亲塞进东宫的,与太子关係不太好,渴望功勋但不得重用,性格衝动,脑子也简单。” 林问舟?小说里那个很得父亲宠爱,却被族人拖后腿的倒霉蛋? 温软眼睛一眯。 就他了! 等林问舟离开席间去更衣时,刚走过拐角,就被拦住前路。 追雪横剑挡在他身前,一旁的石桌上,温软悠悠而坐,低头品茶,身下竟泛著缕缕白烟,绕著她整个人縹緲旋转,气息泄出三分飘来林问舟面前,竟惊起一丝凉意。 林问舟眼神瞬间警惕。 这种级別的內力只存在於传说中,今日竟重现於一个小奶娃身上? “宸安郡主?”他声音客气,“不知郡主有何赐教?” “与你谈一桩交易。”温软用茶盖拨开漂浮的茶叶,悠悠吹了吹,表情神秘莫测。 林问舟等了等,还是忍不住道:“是何交易?” 成了。 温软目露得意。 这种博弈时刻,谁先说话,谁就落於下风,年轻人啊,还是沉不住气。 她软嫩的小脸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听闻你鬱郁不得志,本座为你指点迷津来了。” 林问舟等了等,又没下文了,忍不住快速道:“郡主不妨直言。” 温软神色愜意地拋出诱饵:“只要与本座合作,能叫你族谱单开。” 林问舟一愣,眼底一抹光芒闪过。 温软篤定一笑,慢悠悠道:“只需你做一桩小事,若成事,你可名垂族谱,不成,於你也没什么要紧。” 她说完,又神秘莫测地低头喝茶。 还没等咽下去,就听林问舟急急问:“做什么?郡主可快些说。” 这么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软道:“稍后寿宴结束,离开王府后,將皇长孙那堆人和太子身边的侍卫引开,再將太子的马车赶去暗巷,能做到吗?” “能,成交!”林问舟急急问,“我能走了吗?” 温软皱起眉,有些怀疑,可余光瞥见林问舟隱约颤抖的腿,立刻心如明镜。 这是被她高深莫测的武功嚇到了。 “去吧。”她摆摆手,“若坏了本座的事,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林问舟鬆了口气,猛地撞开追雪,疯了一样往茅房衝去。 他快忍不住了!! 该死的宸安郡主,说话跟七老八十一样,说一口喘一口,还得喝口茶,怎么不噎死她! 这边,看似平静的石桌下,忽然钻出一个发抖的身影。 “冻、冻死了……”秦弦一脚踹开一盆冰块,冷得连话都说不稳了。 刚才他一直蹲在温软脚底下,用自己稀薄的內力努力挥发著冰块,营造出烟雾繚绕的冷厉气息。 这招不算高明,林问舟衝动归衝动,但不傻,只是他差点憋得尿裤子里,便疏忽了观察,这才给温软得逞了。 “行了,记你一功。”温软拍了拍手,十分得意。 秦弦有些担忧:“林问舟真会做吗?” 温软瞥他一眼:“不要小看族谱单开的魅力。” 秦弦似懂非懂。 倒是追雪沉吟著看了温软一眼。 小郡主还是有点东西的。 林问舟的心结和志向就在於建功立业,渴望被看到,她直切要点,瞬间就拿捏住了林问舟,且只是支开皇长孙和侍卫,並不叫他掺和发卖太子的事,林问舟进可攻退可守。 尤其用乾冰营造冷厉氛围感——甭管脑不脑残,反正唬住了林问舟。 这无形中又给他上了一层武力压制。 林问舟会听话的可能性极大。 小郡主真是……时精时傻的。 他面无表情的站去了温软身后。 离开前,温软留恋地看了眼那盆被下人悄悄移走的乾冰,多好的装逼利器啊,不过以后不能叫秦弦这种小菜比挥发。 追风说秦九州內功极其深厚…… 她眯了眯眼,坐去阴暗角落,准备盯著林问舟,顺便等太子歇菜。 王太傅坐在席位上,环视一圈没看到温软,先鬆了口气——自己不用当眾丟人了。 但一瞬后,心里又有点不得劲。 温软早上都为他迎客了,却不来吃席祝寿?还是被秦九州那个狗东西拴住不让来? 他下意识偏向后者,在心里把秦九州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对面,太子因为进门时的事,心情十分阴鬱,一对上旁人的眼神就觉得微妙,一看到有人笑,就觉得那人是在嘲笑他,一看到有人在窃窃私语,就忍不住揣测他们是在谈论他丟脸的事。 无尽的负面情绪几乎將他淹没,面对上前敬酒攀谈的朝臣,他语气不耐又烦躁。 在他將人都得罪完之前,被皇长孙劝住,他便闷头喝茶。 或许是心情阴鬱,竟连清茶里都尝出一阵酒味,这叫他面露嘲讽,又忍不住一杯接一杯下肚。 “对,喝的真棒!再来一杯!”角落里,温软攥紧拳头,小声为太子鼓著劲。 终於,林问舟开始行动,只见他对皇长孙说了些什么,后者脸色微变,竟是匆匆离席,再未回来。 太子妃正带著寿康郡主交际,也没功夫管太子灌茶。 於是寿宴结束时,太子竟有些醺醺欲醉。 林问舟主动扶住太子,將他送上马车,与太子妃说了些什么,太子妃点了点头,带著寿康郡主率先离开。 温软眼睛一亮:“行动!” 秦弦忍不住问:“就算侍卫能被支开,还有暗卫呢?” “本座自有妙计。”温软神秘一笑,问追雪,“定位暗卫的位置,你能做到吧?” 追雪冷酷点头。 他一手抱温软,一手揽秦弦,追著太子的马车到了空无一人的暗巷。 一阵迷香散开,暗处传来一下接一下的倒地声。 温软绕去马车前。 林问舟也被迷得浑身瘫软,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 温软掀开车帘,一见面色坨红的太子,顿时大笑出声:“小东西,终於落在本座手上了!” 看著太子浑身瘫软,脸色惊怒的模样,她仰天长笑:“本座给你机会求救,叫吧,这回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桀桀桀桀桀桀桀——” 诡异的笑声迴荡在空无一人的小巷,凭空激起人鸡皮疙瘩满身。 追雪冷酷的表情都没撑住,一脸如遭雷劈。 小郡主……是在笑吗? 第42章 工作的时候称植物!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42章 工作的时候称植物! 温软仰天长笑,胸腔中的得意满到几乎快溢出来。 太子神色惊怒,眼中既有对落於人手的愤怒与恐惧,又含著面对癲子的惊恐与呆滯,连酒都被嚇醒了一半。 怎么会有人笑得这么奇怪? ……这是在笑吧? 太子直面温软,眼睁睁看著她本十分软糯漂亮的小脸在一声声的“桀桀桀”中变得五官扭曲,昏暗的暗巷透出些许天光洒下,正映照在她侧脸,配合那诡异难听的笑声活像是疯鬼从坟里爬出来了。 秦九州到底生了个什么东西?! 太子心中几欲崩溃。 “妹妹,你没事吧?”秦弦面露担忧,还伸手摸了摸温软的额头。 温软一把拍下他的手:“工作的时候称植物!” 秦弦不懂:“妹妹?” “称本座为王!”温软厉声强调。 在这种主角落入阶下囚的时刻,正该衬托出她的强大危险,体现眾生皆臣服她脚下的霸气为王!还妹妹?妹你妹啊! 不懂规矩! “哦,王。” 太子愣了好半会儿,惊疑不定地看著他们。 秦弦怎会称呼温软为妹妹? 难道温软看似痴傻地转移话题,实则是在掩盖他们的真实关係? 太子因烈酒而迟缓的脑子缓缓动著。 很快就回忆起自庆隆帝见温软的第一面起,就对她有著超乎寻常的宠爱,若说是因为肖似元后的那张脸也不尽然——秦九州更像元后,庆隆帝该打骂也毫不含糊,更对他厌烦失望透顶;坤仪宫的皇后身上流著与元后一样的血,也不耽误庆隆帝夺她宫权,骂她蠢笨。 除非,温软是庆隆帝的亲生女儿。 叫秦九州认下……或许是因为温软与他母家有关係,或许是因温软的生母身份有异,叫庆隆帝不敢认。 对秦九州近日来的宽容,便可算是他的补偿了。 分析到这一点,太子心中惊疑不定,掀起滔天巨浪。 聪明人一般不会理解蠢东西的脑迴路,正如太子阴谋诡计猜了十八遍,却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秦弦只是单纯想叫妹妹而已。 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到了又一条暗巷。 青玉正在一处小门外候著,身边还站著一个小廝,见状忙喊:“在这边,小郡主。” “住口!”温软小声呵斥,“你生怕別人不知道我们来干什么吗?” 青玉诚实道:“奴婢真不知道。” 光让她搁这等著了,也不说等什么,就让她等。 温软轻笑一声,抬手掀起马车帘,露出里面浑身瘫软的太子,声音宠溺:“当然是发卖太子,为你报仇。” 青玉定睛看去,脑子空白一瞬,差点软倒在地。 “太、太子?” “不必谢本座。”温软下巴微抬,唇边扬起標誌性的邪魅笑容,“你是本座的人,太子敢害你惊马,便要做好承担本座震怒的准备。” 青玉张了张嘴,半晌却哑言,喉头艰涩。 除了惊恐之外,她心中更多的是感动。 她一个丫鬟,惊了马也无事,竟能被小郡主放在心上,甚至不惜得罪太子为她报仇……这该是何等义气? 青玉眼睛微红,咬牙在心里下定决心。 以后,小郡主就是她永远的神! 儘管温软用同样的话术,再次对她身边的小廝说了一遍——这正是惊马那日驾车的马夫。 此刻,车夫眼睛跟青玉一样红,恨不得立刻为温软撞死以表忠心。 只有太子满眼惊恐。 发卖什么? 谁又害得谁惊马?! 她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 “追雪,把他弄下车。”温软有条不紊地吩咐,“青玉,去敲门,告诉老鴇,有上等货色送来了。” 追雪利落地拽著太子的腿將他拽下马车,太子的头在马车沿和地上连撞两下,撞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青玉犹豫一下,去敲门了。 只有秦弦一脸懵逼:“老、老鴇?妹妹……不,王,你要把太子卖去青楼?” 面对温软“不然呢”的眼神,他结结巴巴:“士可杀,不可辱啊……要不,要不还是杀了他吧?” 太子刚缓过来,还没等高兴,听到最后一句话又是眼前一黑。 然后就听到温软堪比活阎王的声音响起:“怎么能奖励他?” 她冷笑一声,奶音十足霸气睥睨:“敢动本座的人,本座上穷碧落下黄泉,定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辈子都浸泡在悔恨的苦海之中!” “……” 小廝猛地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去擦眼泪。 地上的太子努力睁大眼睛,想与温软对视,表现自己的无辜冤枉。 若说是因为那夜派杀手去暗杀秦九州,他或许还能安慰自己一点,起码死也死的明白,可特么惊马?惊马?! 他什么时候去针对过一个小丫鬟?庆隆帝生温软时忘给脑子了么,稍微动一下不大的脑子会死吗?! 太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去了。 秦弦有些犹豫:“可发卖青楼……实在非君子所为。” “我们是君子吗?啊?”温软拽下他衣领点著他脑袋,恨铁不成钢,“我们是小人!阴险毒辣,齷齪卑劣,骯脏下流才是我们的行事宗旨!” “直接杀了他,那我们跟那群善良纯洁的好人有什么区別?” 秦弦一脸懵懂恍惚,被她拽去了树后藏著。 他若有所思,心中渐渐悟了。 所以现在是在偷鸡摸狗,需要躲藏在阴暗角落,围观太子墮落,並发出奸计得逞的嘲笑声? 那边,追雪在跟老鴇讲价:“一千两。” 老鴇瞥了太子一眼,佯装嫌弃:“你这货看著不新鲜,一千两太多了,我最多给五百两。” 追雪:“两千两。” 老鴇指著太子:“这一脸酒囊饭袋样儿,老娘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银枪蜡像头,虚得可以……六百两,不能再多了!” 太子目眥欲裂,眼神淬了毒一般。 追雪:“三千两。” 老鴇冷笑一声:“不行!就他这一脸虚样儿,也就一张脸能揽客了……”她一咬牙,“给你七百两,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能给你这么高价?” 追雪:“四千两。” 老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终於怒了,叉起腰破口大骂:“你还来劲儿了是吧!老娘给你脸了?当你这是金窝里下的蛋呢,也不看看他这孬样儿配不配四千两!我呸!” 太子额角暴出青筋。 他堂堂东宫太子,万金都配得! 若非被软筋散控制,他一定將这个胆敢侮辱他的贱妇剥皮抽筋! 追雪:“五千两。” “……” 老鴇表情扭曲,胸膛气得剧烈起伏,牙根咬得咯吱响。 不要脸的东西,谁家砍价这么砍的! 若非看追雪是个高手,她早就使唤打手来抢人了。 但这么好的货色,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片刻后,她深呼吸一口气,不甘心地瞥了太子一眼,脸沉了半晌才咬牙点头。 钱没了,就叫他翻倍挣回来! “成交!” 闻言,太子顾不得愤怒屈辱,眼神惊慌至极,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滴落——若今日被这么卖去青楼,就算后头被救出,也会成为他此生挥之不去的污点,甚至史书留名! 他心跳的快蹦出胸膛,满眼都是绝望的恐惧,使尽浑身解数不断运气,血脉强行逆转之下,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眼角充血,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温软气若游丝地喊:“本是……同根生……” 第43章 失恋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43章 失恋了 树后,温软疑惑问:“他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秦弦皱紧眉:“好像是说走著瞧,他在骂你!” 温软眼眸危险地一眯,冷笑:“现在就骂本座了?那等一会儿文武百官、紈絝子弟都在青楼里看到掛牌的他,他还不得咒本座下十八层地狱?” “呵,没被主角骂过的反派还能叫反派吗?这才是咖位的体现!”她闭上眼睛,轻轻吸了口气,满脸陶醉,“愤怒、恐惧,这种绝望的芬芳將会是本座成功路上最好的养料。” 秦弦努力分析著她的表情,然后跟著闭上眼,陶醉地吸起气来。 回到王府后,追雪將银票交给温软。 温软数完了钱,確定没少后,大方地给参与此事的每个人发了钱:“这一票乾的不错,大伙儿都辛苦了!” 秦弦拿著五十两银票,羡慕地看了眼追雪的五百两:“妹妹,我也想要五百两。” “你也想要?” 温软小脸一拉,冷笑:“没用的东西!你也就起到一个队形上的作用,还敢羡慕人家的血汗钱?回去就给本座苦练內功去!” “……哦。” 他失落了一下,又好奇地拽了拽温软腰间香囊里的软筋散:“妹妹你从哪里得来的软筋散?” 温软面容得意:“这可是本座麾下首席医师製成的。” 她布置了不少作业,软筋散便是其中一个,她就说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在她以扣钱解僱为威胁后,老大夫的效率不要太高! “待会儿回去本座再去验收一下成果,你也来瞧瞧。”她瞥了秦弦一眼,恨铁不成钢,“好好学学人家!” 秦弦惭愧点头。 青玉忽地道:“您应该没机会回去了吧……等太子被救出来,您也该被传进宫了。” 太子一定会告上御前。 温软冷笑:“本座会怕他?” 秦弦也挺起胸膛:“本殿下是嫡皇子,发卖他区区庶出,谁敢与本殿下叫板?” 青玉:“……” 智障真的会传染。 她不得不低声劝追雪:“去稟报王爷一声吧,好歹有个准备。” 追雪看向温软。 温软想了想:“也好,叫小秦去清风馆落井下石,狠狠嘲笑太子一把!” 追雪点头,飞身离开。 “行了,说正事。”温软问道,“怀仁和小沈呢,本座还有话没交代完。” “沈太傅已经回府,王太傅在前院书房。” 温软脚步一转,往书房走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途经小园,余光隨意一瞥,却驀然愣住。 ——团锦簇中,一位白衣公子坐在石桌前煮茶,其貌若春山含翠,风姿清冷似謫仙,细看又温润如美玉,正应了那句秋水为神玉为骨,风华內敛,清贵自生。 满园奼紫嫣红开遍,不及他眉眼山河雋美。 温软看呆了。 好、好美。 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权威,长得一脸真理模样? 茶倒好后,白衣公子修长如玉般的手指一翻,另倒一杯,放於对面:“郡主要来喝杯茶么?” 声音如松泉击玉,清而不寒。 脑子更是好用,看都没看就知道是她,还认识她! 温软眼睛亮起,竟有些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声音柔得仿佛怕嚇著他一样:“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王府竟也无人作陪,本座看怀仁是愈发懈怠了,回头就收拾他!” 白衣公子温声回:“无妨。” 真温柔啊。 温软忍不住柔声安慰:“下面人不懂事,你別介意,在这儿儘管当自己家,若觉得无聊,本座可以陪你。” “多谢郡主。”白衣公子轻笑頷首。 温软捂了捂心口,一脸被迷到的表情,见人家好说话,她忍不住便叭叭开了。 秦弦扫视他们一眼,心中怨念不平。 妹妹都没这么跟他说过话,哪儿来的小白脸这么不懂事! 白衣公子十分好脾气,听著温软东一句西一句地聊著,偶尔接几句话。 温软已经聊到改造王府:“这园本座还没来得及改呢,儿开得是好看,但太过美丽鲜艷,不吉利,也不符合本座的阴暗作风,哪日叫人去找找黑灰色的,种他个满园开!”她喝了口茶,想起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大哥!” 不等白衣公子回话,王琦惊喜的声音就传来:“你出门了?!” 温软一愣,转头就见王琦兴冲冲跑了过来,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进了白衣公子怀里。 “大哥??”她差点破音。 白衣公子对她轻轻一笑,声音依旧清润:“在下王砚,见过宸安郡主。” 园瞬间寂静,只剩下王琦兴冲冲向温软介绍他大哥的声音。 王砚,王太傅长子。 其人多敏多智,惊才绝艷,十七岁高中,状元之才却因貌如玉、美姿仪而被庆隆帝钦点为探,打马游街时险些被满街香囊鲜淹没,由此获美称“探玉郎”。 只是慧极必伤,王砚生来体弱,未等入朝便损了身子,从此淡出京城视线,深居简出,就连隔壁秦王府的人都很少见过他。 但现在……不是感嘆可惜人家境遇的时候。 青玉半捂著通红的脸,连秦弦这种慢半拍的都有点替温软尷尬了。 小嘴叭叭半天,训完怀仁又蛐蛐人家府邸布局,连路边开的儿都被她骂了两句,还脸大到以主人家自居……贴脸开大都没她这么离谱。 难为王砚竟能配合她聊起来。 温软的確打击很大,但不是因为尷尬——王府已经是她的府邸了,尷尬的只有別人。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怀仁的年纪。 他那么老了,长子还能年轻到哪儿去吗? 眼底涌上两泡热泪,她捂著心口,颤抖著差点背过气去:“君生我未生,我生……君竟已老……”声音哽咽,还略带一分难过的沙哑。 她失恋了。 王砚眉梢微挑,轻笑:“郡主多虑,微臣最喜多才多智之人,便是你我同龄,也定无红豆之思。” “……” 温软表情变得僵硬。 他什么意思? 王琦怒的说了大实话:“大哥,你放肆!吾王才思敏捷,是你拍马都赶不上的,你怎敢嫌弃吾王?!” “的確。”王砚点头,“她倒是比你多点脑子。” “……” 温软咬牙没哭出声来。 “小郡主,皇上宣您进宫呢!”许管家气喘吁吁地闯入园,“来人很急,您快去吧!” 第44章 宸安郡主卖了太子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44章 宸安郡主卖了太子 秦王府。 秦九州沉默了好半晌:“……所以你们卖了太子?” 追雪面无表情地点头。 秦九州看到他这副死样子就来气,忍怒问:“如此大事,为何不来稟报本王?!” “您说天没捅破,不需要管小郡主做什么。” “……”秦九州表情扭曲一瞬。 追雪面容冷酷,但眼神近乎无辜地看著他。 追风眼神痛苦,抓著他使劲摇晃:“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太子?!” “小郡主说不能奖励他。” “……” 追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恨不得掐死追雪:“她说你就听?她是个脑残啊,脑血栓十年的白痴你听她胡扯?!你知不知道卖的是谁,是太子啊!王爷实力巔峰时期都没搞到手的强劲政敌,你们抓到了,不杀人不灭口,反而……卖去青楼?!” 他难以置信,尾音几乎变调。 小郡主为什么总要做这种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事? 那可是太子啊! 搞到手了,不杀? 追风捂著心口,心痛的几乎快厥过去,感觉错失百亿黄金! 追雪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骂谁白痴呢?”秦九州脸色气得青红一片,但还是冷冷看了追风一眼,“扣一月月例。” 追风:“……” 秦九州被温软气习惯了,很快就冷静下来:“准备进宫。” 温软预估的是太子晚上才被发现,可东宫暗卫倒在小巷,太子不见人影,怎么可能瞒得了一下午,东宫那群狗闻著味儿都该找去清风馆了。 他起身离开前,对追雪道:“告诉秦温软,若想活著一统天下,就別认下发卖太子的事。” “小郡主知道。”追雪语气颇为骄傲。 从头到尾她都只在东宫那群人跟前露过面,別的一点没沾。 “……” 秦九州咬了咬牙:“滚。” 追雪快速飞身离开。 最后方,追雨看著离开的秦九州,眼神恨铁不成钢。 小郡主又完美隱身了。 这对吗? …… 王府园。 秦弦使劲儿抱著温软,大声劝:“妹妹,王公子身体虚弱,不能打啊!” 就她这一身牛劲儿,一拳过去王砚得去半条命。 “放肆,给本座撒手!”温软几乎被秦弦拦腰抱在空中,只剩四肢拳打脚踢地虐待空气。 王琦急得不行,转头怒视王砚:“大哥,还不给吾王赔礼道歉!” 王砚定定注视他几眼,不知是喜是怒的笑了。 养了个赔钱货。 他这一笑,愣是叫还在盛怒中的温软看怔了。 好好一个大美人,偏偏长了张嘴。 王砚这才看向许管家,问:“敢问外头可出了何事?” 许管家愣了一下,下意识回:“方才宣平侯世子与几位世家公子去清风馆,正遇见被掛牌的太子殿下,场面极其……不堪,有人没长眼色,將此事闹了开来,太子被带进宫,外头在传太子好男风,喜、喜……” 意识到温软还在这里,许管家还是没把那种露骨的话说出口。 而且他这说辞还是美化过后的,外头传的可比这难听多了。 堂堂一国太子,好男风……也就算了,藏著掖著就是,偏他又菜又爱玩,一个玩脱后就將此事闹的与他吃屎一样人尽皆知,怎么在外头就是比自己东宫刺激还是咋地? 还特么去掛牌?! 简直伤风败俗,斯文扫地! 这是眾多得知消息后朝臣的想法。 当下,温软只有遗憾:“这么快?小东西运气还挺好。” 王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皇上既传召,郡主还是快些去吧。” 他声音一温柔,温软顿时就忘了方才的冒犯,不由自主地点头。 但或许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威严受损,临走前,她眯起眼冲王砚邪魅警告:“小妖精,好生在家中等著,不要再使別的手段吸引本座的注意力……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一脸脑残样儿叫青玉都没勇气再面对王家人。 但王砚定力非凡,轻笑:“好。” 如玉面庞苍白而俊美,一双桃眼中更似盛满星辰,一笑生辉。 温软差点看直了眼。 姓王的无论老小、是不是人,都是小妖精! 王琦送温软离开,园中只剩王砚一人,他轻咳几声,脸色因病更白了三分,声音却含笑:“秦王府的女鬼,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人影从暗处出来,低声道:“宸安郡主卖了太子,此事只怕不能善了,公子要出手么?” 太子心眼比宸安郡主的脑子都小,就算未在王府出事,也必要迁怒王太傅,他们现在只能被迫上宸安郡主的船,摁死太子了。 “不必。”王砚悠悠抿了口茶,“今日太子吃定哑巴亏。” 那人清俊的脸上浮起疑惑,见王砚不再说话,便也按捺下不解,为他添茶。 …… 乾元宫。 温软一进门就愣了。 好多人啊。 庆隆帝,东宫那群东西,昌平长公主和她駙马安国公,身边还站了个小不点。 “不要脸的野种,你还敢来?!”寿康郡主一看到温软,眼睛都气红了,扑上来就要打她。 秦九州眼神一冷,立刻拎著温软后脖颈將她提起,右手一掌轰向太子。 “砰——” 太子被皇长孙护著躲开,掌风轰向后方,直击碎了百宝架,上头的古董摆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秦王叔此举何意?”皇长孙脸色沉下,“是要当著皇祖父的面灭口我父王吗?” 太子被解了药,但受软筋散的余效限制,浑身依旧没多少力气,唯一坐著的椅子还被一掌轰碎,此刻竟只能斜倚著皇长孙才能站稳。 但他的身体瘫了,眼睛还没,还会怨毒地看人,可怕得很。 “本王再重申一遍。”秦九州冰冷的眼神扫过寿康郡主,声音如从冰窖中传来,“本王不打幼童,若他们实在嘴贱过分,便只能训其父母了。” 太子与皇长孙的脸色俱都难看下来。 上首的庆隆帝除去照旧骂了秦九州几句外,竟未再多说什么。 他的怒火早就在得知太子在青楼掛牌时发完了,现在一点心劲儿都提不起来。 寿康郡主被嚇著了,忍不住哭道:“我父王被温软卖去青楼,身体至今没有恢復,难道我连为父报仇都不行吗?” 她说完,除了满心怨恨的皇长孙等人,其余一片静默。 即使再听一遍东宫的论调,他们都觉得荒谬。 卖了太子? 温软? 东宫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眾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温软,却见她被秦九州提在半空中,衣襟勒在她脖颈上,勒得她吐著舌头翻白眼,使劲儿扑腾手脚,试图引起眾人注意。 庆隆帝大惊,拍案而起:“逆子!还不放开软软?!” 第45章 她才三岁,她能撒谎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45章 她才三岁,她能撒谎吗? 秦九州低头一看,嚇了一跳,连忙將温软放下来。 “咳——咳咳咳——” 温软捂著脖子,咳得小脸通红:“放、放肆……咳咳,本座——咳咳咳,本座要——咳咳咳——” 要个什么,老半天没说出来。 昌平长公主蹲下身,蹙眉给她顺著气,怨怪地瞪了眼秦九州。 庆隆帝心疼得怒骂:“快请太医,王福,扣秦王五十年俸禄!” 温软驀然睁大眼睛,使劲儿咳著拦:“不、咳咳——不许!” 那都是她的俸禄! 庆隆帝却误会了,心中又是动容,又是恨铁不成钢。 这逆子怎么配有这种乖巧孝顺的女儿! 秦九州没理他的怒视,正看著温软,头一回有了手足无措之感,眼底还带著些微懊恼,连碰都不敢再碰她了。 寿康郡主再次被忽视,眼神怨恨地盯著温软。 在皇长孙的暗示下,她立刻跪下:“求皇祖父为我父王做主,重惩温软!” 庆隆帝微顿,坐直身子看向温软:“软软,太子说你……说你卖了他,可有此事?” 他说完一句话,脸都被太子这个不爭气的东西臊红了。 昌平长公主更是冷笑一声:“被卖去青楼已经够丟人了,还告诉大家是被个三岁小娃卖的?莫说软软有没有这个本事,就算真有……太子无能至此,倒不如儘早退位让贤!” 太子脸色顿时铁青。 皇长孙拱手道:“姑祖母,温软的確没有这样的本事,可若有所倚仗,便难说了,毕竟我父王再是能力出眾,也从不会防著自家兄弟子侄。” “是啊,本座……我也是这么想的。”温软眼睛忽然一红。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种时候该演什么戏。 “我喜欢皇祖父,自然也喜欢皇祖父的儿子,便从未防著东宫。”她抹了把眼角的泪,学著追风教她的话,“可我不害人,人却要来害我,害死我们父女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那好处可大了。 秦九州作为元后嫡子,更是皇长子,他的存在就是对太子正统地位的威胁。 皇长孙眼见庆隆帝眼神微沉,瞬间阴翳地扫向温软。 秦弦立刻將温软护在身后,警惕地看著他。 “温软,今日未时三刻,你在哪儿?”皇长孙质问道。 不是他不想攀扯秦九州,而是那时沈太傅正前去秦王府拜访,有人证在碰瓷不了,便只能咬死了温软,继而拉秦九州下水。 温软愣了一下,萌萌地歪头问:“未时三刻是什么?” “……” 殿內又是一瞬静默。 这回连一向严肃的安国公都忍不住看向太子,眼神谴责而鄙夷。 诬陷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奶娃,亏他干得出来。 从小跟著冯贵妃宫斗,脑子都宫坏了吧? 他脚边的小男孩更是直接嘲笑出声:“笑死,为了诬陷秦王,连脸都不要了?你看她这蠢样,像是能卖了你的样儿吗?冯贵妃肚子里怎么出来你这么个蠢货,小爷要是冯贵妃,先把你塞肚子里叫羊水泡泡,洗洗脑子,再不济直接淹死你,也好过在这儿丟人现眼!” 这是昌平长公主的小儿子谢云归,年纪小辈分大,被宠得无法无天,谁都敢骂。 温软被骂蠢样,小脸阴沉一瞬。 等著的小不点,收拾完太子就轮到你!顺手的事! 而太子一家已经被气得脸色涨红。 谢云归的嘴太脏了,叫人恨不得割了他那条舌头餵狗! 太子忍著怒气,强撑著声音虚弱地道:“温软用软筋散迷倒了暗卫,身边还有六皇弟、秦王府的追雪和丫鬟,东宫暗卫皆可作证,他们將儿臣绑去……青楼,卖了五千两——” “太子,你这话就不实在了。”谢云归不赞同地摇头。 正当太子想反驳那青楼老鴇也可作证时,就听谢云归开口:“你怎么可能卖得了五千两?別仗著大伙儿专注此案就谎报身价,眼睛雪亮的人多的是!” 太子呼吸急促几分,看著谢云归的眼神几乎快要结冰。 安国公皱了皱眉,拱手道:“稟皇上,微臣以为东宫暗卫皆为太子心腹,其言不可信;而那青楼接手太子之人……清风馆是户部於侍郎的產业,於侍郎可称太子心腹,清风馆的人证也不可信;再者,但凡熟悉些朝局的人,只怕都不会將太子殿下卖去自己人手里。” 秦九州若出手,绝不会如此轻轻放过,別说卖去青楼了,他压根儿就不会给太子活著的机会。 庆隆帝心中仅有的疑虑被安国公一番话彻底打消。 尤其还有追雪进门作证:“属下今日一直陪小郡主在王府为太傅准备生辰礼。” 皇长孙试图施压追雪,叫他露出马脚,可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追雪都是一脸面瘫样儿,连眼神都没变过。 太子眼神阴狠下来。 他满心都在仇恨温软和秦九州上,竟疏忽了於侍郎这一茬,直接被將一军。 秦九州……好心机歹毒的手段! 秦九州低头看向温软,正见她满眼震惊与后悔,就差扼腕嘆息自己失算,竟然將太子卖去东宫老窝了。 他抬手捂住了温软的眼睛。 见庆隆帝看来,他面不改色:“她嚇著了。” 庆隆帝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温软再机灵会说话,也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这种近乎三堂会审的阵仗,只怕她心中早就嚇得瑟缩了,却还要强撑著为自己、为秦九州证明清白。 他看著温软哭得通红的鼻子,不由得心疼起来。 太子还在爭取:“父皇,儿臣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去污衊她!请您彻查——” “够了!” 庆隆帝忍不住指著温软,面对他怒声开口:“她才三岁,她能撒谎吗?!你攀扯也要有个限度!身为储君,更该有容人雅量,而非盯著自家兄弟与小娃娃攀扯诬陷!” 秦九州嘴角微抽,覆在温软眼睛上的手下移,顺带著捂住了她翘起的嘴。 太子被骂得脸色惨白,咬紧牙关看向温软,眼神冷得几乎能冻死她。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庆隆帝不会明面上彻查此事——堂堂一国太子,被不知道是谁的人卖去青楼,这还不如叫人议论他有特殊癖好,喜欢去青楼掛牌呢! 省得丟尽皇室的脸! 当然他势必会暗中调查,但东宫暗卫都长了同一张嘴,证词不可信,清风馆的话更是不能信,再知道温软卖了太子的就只剩自己人了。 他查不出个结果,最终只会变成对太子无能的愤怒。 温软离开秦九州几步,走去庆隆帝视觉盲区,面对太子,勾起一边唇角,露出反派的標准挑衅笑容,欠揍极了。 太子能忍,但寿康郡主接连直面庆隆帝的怒火,又怕又恨,认定了温软是罪魁祸首。 她通红著眼睛,猛地冲向温软:“下贱的野种,你去死吧!” 第46章 恶人使尽手段,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46章 恶人使尽手段,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温软为了找视觉盲区挑衅太子,特意离秦九州远了些,直接叫他失去了再提一回后衣领避开寿康郡主的机会。 “砰——” 寿康郡主撞去温软身上,没撞动。 她眼中浮起不可置信,若非怀里触感柔软,她几乎以为自己撞的是石头,她咬牙又拽了温软一把,借著身高压制將她拽得一起摔去地上,疼得她脸色白了一瞬。 还没等反应过来,她就猛地被秦九州扯开。 “怎么样,没事吧?”秦九州紧张地看向温软。 温软一脸惊恐,想动却动弹不了,甚至感觉到自己一身牛劲儿在快速消失。 怎么回事,被暗算了?! 她眼神慌乱起来,余光忽地瞄到寿康郡主腰间荷包上洒的白粉,脑中顿时电闪雷鸣。 软筋散! 天杀的秦弦,在王府时拽了她香囊一把,扯出了软筋散,被寿康郡主一撞,粉末正飞进她鼻子里! 温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一生兢兢业业作恶多端,为什么要惩罚她碰上这种猪队友! “妹妹被伤得翻白眼了,快,太医!”秦弦惊恐呼叫太医。 太医在方才温软被秦九州勒脖子时已经被传召来了,闻言连忙上前。 秦九州將温软放去侧方的椅子上,而后偏过头,冷煞阴戾的目光扫过寿康郡主。 皇长孙暗叫一声不好,立刻扑上前想拉走寿康郡主。 “砰——” 秦九州动作比他更快,一掌直接拍了过去,正中皇长孙后背,打得他扑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口血。 太子脸色骤变。 见寿康郡主嚇傻了一样站在一边,咬牙怒道:“还不扶你哥哥起来?!” 寿康郡主这才回过神,哆嗦著手去扶皇长孙。 太子眼神怨毒地看向秦九州,但还不等他说什么,秦九州冰冷刺骨的声音便响起:“你最好祈祷温软没事……否则今日你父女三人,一个都別想活著走出乾元宫!” 他声音冷厉骇人,眼底充斥著若隱若现的赤红,俊美的面容上仿佛覆上一层寒霜,一眼看去叫人肝胆俱裂。 太子被他震得一时哑言。 “行了。”庆隆帝声音沉著,“先叫太医诊脉。” 太医已经诊了有一会儿了,闻言不由得看向太子。 太子心中一跳。 下一瞬就听太医开口:“稟皇上,宸安郡主中了软筋散,正与太子身上的同处一源……微臣这就调配解药。” 这话一出,太子就察觉到殿內怀疑的目光尽数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忙解释:“父皇,儿臣当真不知为何温软会中软筋散,儿臣的软筋散本就是她——” 他话音戛然而止。 没人会信这种话了。 果然,庆隆帝冷笑一声:“你的软筋散都是软软下的是么?且说她有没有那个本事给你下药,就算下了,她得有多蠢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叫自己也中了毒?!” 太子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温软气得又翻白眼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不是她蠢!是猪队友害死人啊! 天杀的秦弦,以后再跟他一起行动她就是狗! 身边,秦九州打从听到软筋散后就冷静下来了,还多了一丝诡异的沉默。 只有秦弦还没意识到,又是担心温软,又是怒视寿康郡主,忽地,他眼神落在前者腰间荷包上的白粉上,立刻大惊:“那是什么?” 寿康郡主低头看去,面露疑惑。 太医上前沾了一点,仔细分辨后,道:“是软筋散。” 寿康郡主反应过来,惊慌抬头:“不……” “你敢毒害妹妹!”秦弦怒目而视,“她才三岁啊!连骨头都没长好,你怎忍心给她下这种伤身体的毒?!” 太子眼神阴冷地快要吃人。 你也知道这毒伤身体啊! “不、这不是我的……”百口莫辩的成了寿康郡主,她连忙摆手摇头。 但没人信她了,甚至连庆隆帝心里都在猜疑今日是否是太子为了嫁祸秦九州而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只有温软沉默地看著秦弦,眼神复杂。 恶人使尽手段,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他可真能耐啊。 半个时辰后,她的毒终於解了。 但由於那软筋散的配方效用远超市面上的软筋散,她跟太子一样只有眼睛和嘴能动,身上依旧瘫软。 温软:“……” 两泡眼泪默默流了下来,那浑身瀰漫的忧伤叫人瞧著都心里一疼。 “乖乖別哭。”昌平昌公主心疼极了,给她擦著眼泪,“姑祖母在这儿呢,以后谁敢欺负软软,姑祖母给你出气!” 她说干就干,回过头就对庆隆帝请求重惩寿康郡主。 庆隆帝也心疼温软,只是外臣犹在,他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便只沉声开口:“寿康戕害姐妹,罚抄宫规百遍,禁足三月,皇后赐教导嬤嬤严纠其过;太子……行为不检,诬陷兄长,擼去身上所有差事,本季不得入朝听政。” 太子不可置信,心头猛跳。 他总管户部,素来实权与油水並重,这也是他能坐稳太子之位的底气所在。 庆隆帝一句话……全没了。 若当真是自己错诬秦九州,他也便认了这一局的惨败,可偏偏这整件事里,最无辜的是他啊! 被卖去青楼的是他,丟人现眼的是他,名声尽毁的也是他! 为何现在被误解严惩的还是他?! 难道温软真是庆隆帝亲生的? …… 离开乾元宫时,太子这边损伤惨重——重伤的儿子,呆滯的妻子,受惊的女儿和瘫著的他。 他眼神如淬毒的冰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研磨出来:“大皇兄竟有如此本事,从前竟是本宫小看你了。” 温软人瘫在秦九州怀里,嘴却硬得很:“呵,他要没本事,你现在还在冷宫跟野狗抢吃的呢,怎么,翅膀硬了就不记得谁是爹了?” 太子一滯,眼神骤然阴冷如风暴堆积,又是难堪又是愤怒。 这是他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过去,秦九州竟还说与温软知晓?他还告诉过谁?! 太子的杀意从未有如此刻这般强烈。 皇长孙轻咳一声,捂著剧痛的胸口冷笑:“人在做,天在看,作恶者终有报应,恶毒狠辣之人註定为天不容,难有善终……温软,你说对吗?” 他目光中带著篤定,看向温软,却驀然一愣。 温软正闭起眼,满脸享受,仿佛在聆听仙音:“对,再多来几句。” 皇长孙惊疑不定地看著她,不断回想方才自己的话。 他有在夸温软吗? “怎么不说话,这就没词儿了?”温软面露不满,嫌弃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亏怀仁还夸你敏慧好学,你配吗你?” “……” 皇长孙捂著心口喘气,一时想不开,急火攻心之下竟又喷出一口血。 “曜哥儿!” 太子妃目露惊慌,忙扶著他喊:“快,太医!” 第47章 为太子扬名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为太子扬名 太子一家被抬著走了两个。 秦九州沉默地看著他们的背影,以前太子倒霉,他定是幸灾乐祸,又不得不为了惜卿帮著周全,但今日……算了,温软也不是故意的。 她已经被软筋散迷倒了,还要她怎么样呢? 他们出宫时,正迎面遇见匆匆赶来的王太傅。 他一见温软全身瘫软,脸色大变:“皇上当真罚你了?太子怎会无耻至此,竟诬陷你一个小娃娃!本官这就去面圣!” 秦弦忙道:“父皇已经罚过了,妹妹这是被寿康郡主下了软筋散。” “软筋散?” 王太傅拧起眉:“太子如今怎会变得如此下作?” 教唆六岁女儿给一个三岁奶娃下软筋散?可给他能耐坏了。 明日就参他一本! “他本来就是这种下作人。”秦弦恨恨开口,“害得妹妹受这么多苦……不行,我要告诉母后去,还不信母后收拾不了一个他!” 他与温软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温软目露惊恐。 “不……” 补药啊!!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使劲儿动著瘫软的手,想招回人,但秦弦跑得比狗都快。 温软愣愣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竟浮起一抹绝望的晶莹水光。 …… 王府园。 青衣侍从快步进来:“公子,宸安郡主被抬回来了。” 王砚素来无波的眼中头一回浮起诧异:“怎会?” “似乎是被寿康郡主下了软筋散。”侍从有些惊奇,“您这回可猜错了,太子虽受罚,但宸安郡主也自损八百。” “软筋散……”王砚低声重复一遍,忽问,“太子是如何被绑去青楼的?” “是被下了软筋散——”话未说完,侍从也察觉到了不对。 这怎么回事? 王砚笑了,桃眼中儘是看好戏的趣味:“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侍从不太明白,但还是问道:“那太子?” “圣上为保皇家顏面,定不会將他被绑去青楼的真相传出去。”王砚放下手中的书,拿起纸笔,“我多写几折戏,好生为太子扬扬名吧。” 侍从瞬间一笑:“公子宽厚。” 他们公子一戏千金,这回可便宜太子了! …… 在秦九州吩咐人去拦著皇后和秦弦后,温软才放下心跟他回府。 一进门,秦九州就立刻道:“那製毒的大夫呢?叫他儘快调配好解药送来。” 温软顿了一下。 追雨也看她一眼,表情微妙地回道:“王爷,小郡主吩咐莫大夫製毒时,叫他不计后果,越毒越好,这软筋散的確效果拔群,但解药……莫大夫自己都配不出来。” 秦九州:“……” 温软死死咬牙,没露出半点后悔的表情。 不就是瘫几天吗,小事。 小事。 正说话间,追风已经將莫大夫薅来了。 温软躺在秦九州怀里,面露感动:“追风,不用费心了,他没本事解本座的软筋散。” 追风疑惑地看她一眼:“小郡主中了软筋散?” “?” 追风上下打量一圈,见秦九州脸色正常,便知温软没大事,这才道:“这老小子要给明珠院下毒,正被下头人逮个正著,王爷,属下把他丟去暗牢吧?” 莫大夫身体一抖,神色慌乱。 感受到上首一道淬了冰的骇人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忙道:“小人是永安侯府找来的,奉命混进王府,给小郡主下毒,但、但小人仍存良知,一直没行动,求王爷饶命啊——” 永安侯府? 温软眯起眼睛,与秦九州同步露出了阴冷危险的表情。 本就九分像的两张脸这么一动,竟像了个十成十,连气质都一起拿捏的浑然天成。 追风几人脸色有些微妙。 是王爷终於被同化了,还是小郡主这张脸本来就自带油腻? 看多了小郡主,他们以后还能正视王爷的脸吗? “丟去暗牢,酷刑尝够了就弄死。”秦九州冷声开口。 莫大夫脸色瞬间煞白,忙不叠低头求饶。 他的確是被永安侯府派来毒害宸安郡主的,可最近王府似乎在招人,严查得厉害,宸安郡主也只住隔壁,叫他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听到她回府,他刚准备在明珠院旁的井里下毒,就被那边的下人逮到了。 莫大夫十分不理解,明明自己通知他们小郡主回府,难道不该立刻打扫院中,以迎接小郡主吗? 为什么都在到处找耳塞,还有个丧心病狂准备躲井里的小廝,直接將他抓了个正著! 不是,他有病吗?! 眼见著自己即將被带下去,莫大夫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早知道不贪永安侯府那点钱了。 “等等。”温软虚弱的声音传来。 莫大夫激动地睁开眼睛,就听她道:“这种人才,放暗牢去太浪费了。” 能制出远胜市面流行的软筋散,证明这人有点东西。 可不能浪费了。 “不然等他毒死你?”秦九州冷笑一声。 温软回以冷笑:“就没有本座撬不来的墙角!” 她转身看向莫大夫:“太子今日被本座卖去青楼,他中的软筋散是你给的,小莫,你也不想太子知道此事吧?” 莫大夫睁大眼睛,腿软的压根儿站不起来了:“太、太子?” 被卖,软筋散?? “你只能上本座的船了。”温软说了几句话,费了全身劲儿,她缓了一口气,强撑起邪魅霸道的笑容,“现在,告诉本座,你是想在地牢里与酷刑相亲相爱,或者去东宫发光发热,还是留在本座麾下,为本座效力呢?” 莫大夫脸色惨白,唇颤抖著,不知是嚇的发抖还是骂的很脏。 良久后,温软见他面如死灰地点了头,立刻欣慰地笑了。 “很好,鑑於你曾为永安侯府效力的黑歷史,本座將有三年的考察期,在此期间,月例全免,奖金看你表现。” 省了一大笔钱! 她心里得意,更不忘初心:“第一个任务是考核任务——你先去把火药给本座制出来。” “火药?”莫大夫不解。 温软介绍了几句,大方地告诉他配方:“一硝二碳三硫磺,谨记此方即可。” 莫大夫等了许久,忍不住问:“没了?” “你还要怎样?”温软皱起眉,“饭都餵你嘴里了,连嚼都不会吗?你这样蠢笨,叫本座怎么放心交付你重任?” 莫大夫敢怒不敢言。 製作方式呢,比例呢,其余掺杂物料呢,这玩意儿要真这么简单,至於现在都没面世吗?! 宸安郡主是不是有病! 温软已经不耐烦了:“快加班去,限时三个月,要是制不出来,有你好看!” 她给了追雪一个眼色。 追雪立刻將神色崩溃的莫大夫拖了下去。 温软鬆了口气。 她不是不知道火药比例,只是……只是想考考小莫,毕竟他有前科,黑歷史不乾净,人品又不行,她要看到他的诚意才能放心用他。 是这样的。 第48章 温软是个冒牌货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48章 温软是个冒牌货 怀仁生日,温软並不想错过给他惊喜的机会,非叫秦九州抱著她赶去王府,给怀仁製造惊喜。 月上梢头,夜空繁星点点。 王太傅被王琦拉著来了园,沉著脸训:“五岁了还如此毛躁,为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哎呀,吾王吩咐了快点的!”王琦一点都不想跟他废话。 王太傅脸色微青。 王琦本来就跟他不熟,自从有了温软,更是只知吾王,不知父亲,他这个亲爹还不如个表的! 他忍不住训:“你少跟宸安郡主学些乱七八糟的!成何体统——” “砰——” 还没等他说完,一道金线直窜九霄,仿佛要刺破墨色的天幕,寂静一瞬后,便在万丈高空轰然炸开,打断了他未尽之言。 王太傅一愣。 紧接著,一道又一道绚丽而美丽的烟接连绽放,照亮夜空的瞬间,也映照在他脸上,照出了他呆滯的神色。 “砰——” “砰——” 绽开的烟化作千点流金,泼洒而下,犹如天河倒泻,又似神女散,连星月都在这绚烂的光彩下黯然失色。 王太傅满眼惊嘆,心里下意识思忖起来。 王琦带他来这里看烟?不对,难道是温软…… 正在他猜测之际,眼角余光中,秦九州踩著绚丽的夜色踱步走来,侧顏被烟映照之下,平添几分静謐的俊美。 王太傅刚开始飞速跳动的心瞬间沉寂下去。 “怀仁,生辰快乐!”温软用儘自己最大声音,霸气地高声祝福,“祝你步步青云,协助本座在霸业將成的路上披荆斩棘,完成夙愿!” 隨著她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的瓣含著金粉隨之撒下。 “太傅生辰快乐!” “老爷生辰快乐!” 王太傅这才看清秦九州怀里的温软,沉著的脸一下就温柔下来了。 他摸了摸手上掉落的瓣和金粉,又环视一圈——秦九州那张臭脸不提,身边的妻子、女儿、儿子,还有追风追雪追雨、青玉,最外围还站著自家的小廝丫鬟们,人人俱是满脸笑容,善意地看著他。 王太傅袖中的手颤抖一瞬。 他从未在夜晚体会过这样的热闹和温暖,甚至……惊喜。 “多谢……多谢郡主,多谢诸位。”他眼睛红了些,忙转身擦了擦眼角。 年纪大了,就是容易感性。 王琦这才挠挠头:“对了父亲,你刚才要说什么来著?” 王太傅:“……” 他真该死啊! 怎么能那般恶意揣测温软,这分明就是个暖心又乖巧的孩子! “不用谢。”温软一边瘫著,一边坚强地努力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明日记得跟同僚一起聊聊今夜的感动和本座的细心。” 王太傅重重点头,眼圈还红著。 温软终於笑了。 怀仁人脉如此之广,等他宣传到位,自然有更多的文武百官向她奔赴而来,完成霸业指日可待。 烟还在不断绽放,这是温软重金买回来的,连绽放的位置都是亲自指定的,美感十分强烈,几乎半个京城都看得到。 “好美啊。”王家二姑娘王盈不错眼地欣赏烟,心里羡慕极了亲爹。 怎会有人愿意为他费如此心思? 在场多数人亦都有此感受。 ——这好日子到底是被老王过上了。 只有秦九州心里几乎快酸成醋海,但他不愿露出分毫情绪叫人看笑话,便只冷笑:“不过些微烟而已,也就太傅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才当成宝!” 王太傅不怒反笑:“我看有些人是嫉妒吧?” 他得意洋洋地瞪著秦九州:“小郡主为您放过烟吗?送过礼物吗?不会没有吧?” 秦九州心口中了三刀,硬是咬紧牙关,冷笑。 “一个不知好歹的小玩意儿,本王稀罕?” 温软不悦地看他一眼。 还没等她开骂,王太傅就严词道:“小郡主善良贴心,乖巧可爱,德行人品都远胜过您,何来不知好歹?!” 饶是秦九州快被醋淹了,听到这话还是一脸被侮辱到的表情。 温软德行人品远胜过他? 王怀仁的眼睛怕是被烟闪瞎了! “行了。”温软瞪他一眼,“別闹怀仁,等你生辰,本座也给你放烟,啊。” 秦九州依旧冷笑:“谁稀罕。” 温软一脸无奈又宠溺地看著他。 怪她个人魅力太强,连手下都为爭夺她的宠爱而唇枪舌剑了,以后万一打起来可怎生是好? 她脸上浮起一抹甜蜜的苦恼。 …… 东宫。 空中绚烂的烟绽开,透过半开的窗户照亮了满地碎瓷,竟是狼藉一片。 “温软……”太子眼神阴鷙如恶鬼,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將你挫骨扬灰,本宫誓不为人!” 从前他最想杀的是威胁最大也见过他最不堪一面的秦九州,但温软硬生生凭一己之力荣登东宫暗杀榜榜首。 白惜卿在一旁安慰著他。 她在被圣旨申斥后就丟尽脸面,侯府的人和白家人都不消停地找她麻烦,好在太子照顾,叫她来东宫躲清静。 此刻太子盛怒,只有她敢坐在太子身边,为他顺著气,柔声安抚。 寿康郡主被嚇得躲在角落,脸色惨白一片。 因为害得皇长孙重伤,又被不知哪来的软筋散陷害,致使庆隆帝猜疑东宫自导自演,她被太子夫妻训斥了好一顿,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委屈,还有著对温软彻骨的怨恨。 她咬了咬牙,开口提议:“父王,不如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將温软卖去青楼,叫她也尝尝名声尽毁的滋味!” 她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怨毒。 那种乡下来的小杂种,怎配比她寿康更受宠? 就该被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不行。” 白惜卿一口否决,凛然道:“这样我们跟她有什么区別?” 这种下作又齷齪的行为,只有温软那种道德败坏的人才会做! 寿康郡主不满道:“那该怎么办?上回惊马半点没伤到她,姑母你总说时机时机,到底什么时候才到时机?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那个贱种逍遥得意吗?!” 她说了一堆,太子只听到一句“惊马”,顿时额角青筋暴跳。 惊马。 难怪! “时机到了。”白惜卿眼眸微深,“以前的温软是个痴呆的傻子,万没有如今这般伶俐……现在这个,是个冒牌货。” 温意的女儿是个傻子,她早就知道——这本就在她算计之內。 即便温软曾当眾给过萧景难堪,她也认为那是秦九州指使,只为了得到她……那日在宫外见温软,这野种也是满嘴疯话,可翠儿回来告诉她温软十分正常,隨后便出了太子被卖的事。 她心中不得不惊疑起来。 若温软的身份和身体没作假,那便是另有玄机了。 她能穿越,旁人自也可以。 “我有办法叫她当眾露出狐狸尾巴!”她眼底闪过暗沉之色,“妖异之女,该被架火焚烧。” 第49章 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49章 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翌日上朝,金鑾殿前。 沈太傅客气地打招呼:“王兄早啊。” 王太傅笑容满面:“你怎么知道昨夜宸安郡主为我放了满城烟?” “……”谁知道啊? 你有病吗? 正在此时,屈尚书走上前,笑催:“別聊了,到时辰上朝了。” 王太傅:“我们在聊宸安郡主为我放了半夜烟的事呢,这孩子……”他故作烦恼,无奈道,“不过一个小小生辰,竟如此破费,拦都拦不住她给我惊喜的心。” “我本想礼轻情意重,心意到了,她便是写个字送来我都是高兴的……偏她不乐意,非要拉著人为我製造惊喜,真是……”他扶额苦笑。 只张了一句嘴的屈尚书:“……” 谁问你了?? 在王太傅的宣传下,早朝前满朝文武百官都知道了昨夜温软为他生辰放了满城烟的事。 大家住的都不远,昨夜自然看到了那烟……还別说,是真漂亮。 原以为是王太傅老来俏,自己给自己贺寿呢。 谁想竟是宸安郡主。 时下人大多含蓄,便是表达心意都不会如此张扬,但也不代表大家不喜欢这种直率而张扬的热情,尤其作为同僚,王太傅竟能有如此乖巧懂事的弟子,实在是……令人嫉妒得面目全非! 庆隆帝还有一盏茶时间才到,百官便肆无忌惮地窃窃私语。 不是在感嘆王太傅如何幸运,收得良徒,就是在讚嘆歹竹出好笋,宸安郡主竟是如此温暖人心的可爱娃娃,还尊师重道,真诚善良。 秦九州冷著脸站在最前方,恨不得堵住耳朵。 他一边想著王怀仁怎么配,一边又想温软那缺德玩意儿怎么配! 整个人不知道是酸还是怒。 …… 王府,青玉盯著秦九州进宫上朝后就回来了。 温软正靠在院里躺椅上,懒洋洋晒著太阳,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膝上的手指隨著节奏一动一动。 以她为中心的方圆百米之內,除了追风空无一人。 “十八弯啊~九连环啊~” 青玉脑子麻了一瞬,手脚都僵硬起来,在原地做了半晌心理建设才坚强地进了园,见追风正在给温软捶腿,她自觉走去温软身后,给她轻轻捏起肩。 近距离被阴间歌声荼毒,她痛苦地闭了闭眼。 失策了,应该隨身带著耳塞的。 正巧追雪快步走来,在园外脚步微不可查地迟疑一瞬,隨后高声稟报:“小郡主,族谱单开来了!” “……” 没动静。 青玉低头一看,温软闭著眼睛满脸享受,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退一万步来说……软筋散为什么就不能毒哑她呢? 她手下使了点劲儿,才叫温软睁开眼:“嗯?” 追雪轻轻鬆了口气:“林问舟来了。” “哦,带进来吧。”温软摆摆手。 不多时,林问舟脚步匆匆地进了园,面上本带有十分的怒气,但在看到温软这般愜意,仿若隱世高人的姿態后,不自觉收敛了许多。 “微臣见过宸安郡主。”他拱手行礼后,便质问道,“您昨日可没说是要卖太子去……去……”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宸安郡主到底是怎么有脸干出这种缺德事儿的?! “本座如何计划,不是你能过问的。”温软依旧闭著眼,声音慵懒而危险。 林问舟一哽,半晌后才咬牙切齿:“可你答应过叫我族谱单开!” 温软终於睁开眼:“怎么,你家族谱没动静吗?” “太子怒我没用,罚了我三年俸禄,待会儿回去还得受杖责!”林问舟声音含怒,“族长昨日为王太傅贺寿而来,知道我得罪太子后,直接將我除族了!” 说到这里,他再忍不住火气:“受罚也就罢了,可族谱单开呢?!宸安郡主,此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温软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已经单开族谱了吗?” “我被除族了!!” “你就说单没单吧?” “……” 林问舟脸色铁青。 温软瞥见他握紧的拳头和手背上隱隱跳起的青筋,在心里欣赏了一秒年轻人的武力值,才悠悠开口:“你族中如何待你,如何势利,你不知?他们这种趋利避害的小人,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等著吧,迟早有一天,你要跪下来叩拜本座救命之恩。” 傻东西,等全族被他们连累得人头落地,你就知道本座的含金量了。 她说得过於脑残,叫追风几人都有些同情林问舟了,但林问舟却渐渐沉默下来。 族中……因为父亲身居高位,对他曾十分恭维,但因为有人屡屡打著父亲的旗號鱼肉乡里,他忍不住將那几人扭送官府,自此便得罪了族老们。 今日他被除族,部分是因为太子在青楼掛牌一事需有个结果,他成了那个替罪羊,叫族长避之不及;部分则是因他本就得罪死了他们。 宸安郡主说的没错,林氏那种家风,迟早要完。 他自己单开族谱,总比叫自己名字待在那种噁心人的地方强! 等父亲得知此事,也迁出族谱时,他等著看那群人的哭嚎嘴脸! 林问舟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他再抬头看温软时,眼中不自觉带上些许慎重。 武功高深到当世难有匹敌之人,连心思也这般诡譎莫测,更有些算无遗策之势,虽然人品烂了点,手段下作了点,但她的確重创了太子。 此等手段胆识,值得他赌一把。 太子看不到他的价值,总有人慧眼识珠。 他眼神渐渐坚定下来,拱手大拜:“微臣明白了,今日多谢郡主指点迷津,此后郡主但有吩咐,微臣无不从命!” 追风、青玉:“……” 那可是除族啊!你就这么过去了?? 温软却是满意地点头,高深莫测:“你是聪明人,自然看得清楚谁才是这天下明主,你只管好生办事,本座不会亏待你。” 天下明主? 林问舟眼底微动:“微臣明白了。” 拜別温软后,他出来时正遇到下朝的秦九州,当即又是一拜:“王爷放心,今后属下为您盯死东宫,必襄助您夺得帝位,问鼎天下!” 宸安郡主说的很明白了,太子和秦王择其一。 若论明主,他觉得这俩谁都不配,但太子叫他明珠蒙尘,昨日他也得罪死了太子,此时当然是自保为上,再博个从龙之功! 想到这里,他眼神灼热了许多,再次表忠心后,低调地从后面离开。 “……” 秦九州全程沉默,素来冷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一抹茫然。 刚才那谁?东宫的林问舟?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夺位? 第50章 跟著王爷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50章 跟著王爷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秦九州到园时,被温软直达阴间的歌声硬控了好半晌,才抬起脚步走了进去。 “林问舟是怎么回事?”他问。 温软练了很久,终於学会挑起一边眉头而不抽抽了,闻言立刻做出表情,声音邪魅:“他啊,是本座麾下又一员猛將了,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別给本座添乱。” 秦九州看向追风。 追风表情复杂地点头,忍不住说了句实话:“小郡主……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比王爷您更有斗志和手段,更具备了雄才霸主所需的一切品质,叫属下敬佩不已。” 追雪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也跟著点头。 小郡主比王爷强多了好么? 他又不是没跟王爷一起干过太子,可王爷干了好几年也就那样,哪比得上小郡主狠毒无耻? 小郡主只需略微出手,太子就声名扫地。 跟著王爷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秦九州何等了解这两个属下,看一眼就知道他们什么心思,顿时表情扭曲。 他要是有温软这么无耻下作没底线,他也能重创太子! 追风不知有没有看透他的想法,只幽幽道:“王沈两位一品太傅,昌平长公主与安国公,现在又將林问舟父子召入麾下……小郡主做完这一切,只用了区区一个月。” 一品太傅的含金量不必说,昌平长公主本来就站秦九州,可安国公原先態度不明,昨日在乾元宫也旗帜鲜明的与太子对上了……甭管他是不是为温软,就说站没站温软吧? 再加上林问舟——他父亲是正二品湖广总督,封疆大吏。 林总督唯一的弱点只有这个儿子,林问舟投温软,是连带著亲爹那份一起的。 而他本人虽只是三品,却是东宫的人。 以后他们在东宫,就多了一双会移动的眼睛。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势力若摆在太子眼前,他就算再吃回屎都得拉拢到手,而温软轻鬆拿捏,还在拉拢这些强大势力的同时,重创了太子。 两次。 第一次动摇了太子党的人心,第二次动摇了太子的圣心。 追风昨夜分析了一下局势,心中不可谓不震惊。 別看有些人表面疯疯癲癲,一脸脑血栓样儿,其实精明著呢。 而王爷?要手段有恋爱脑,要狠毒有恋爱脑,要心计有恋爱脑,狗都不要的东西,拿什么跟小郡主爭? “……” 秦九州脸色隱隱泛青。 但听到一个月,他也沉默下来,一时竟有些茫然地质疑起自己。 难道他真的不行? “嗐……太子之爭,向来如此。”温软努力抬了抬下巴,眼中露出三分凉薄三分霸气三分狂傲,还带有一分矜贵的得意。 秦九州瞬间將脑子里的想法丟去九霄云外。 就这么个脑残玩意儿,他怎么可能不如她?! 他气得转身就要离开,便见许管家走了进来:“小郡主,您交代奴才招人,这段时日已有两百人入选,但也不能全都放在王府里,不如送去庄子上?” 温软沉吟一瞬:“追风,你先根据那些测试题筛选一轮,等通过初选,再將他们送去庄子上培训……”说到这里,她有些迟疑。 追风多懂事,立刻建议:“追月明日就要回来了,她的剑术堪称独步天下,脑子也灵活,不如叫她去筛选侍卫苗子和细作苗子,统一分类,然后再培训。” “嗯,很好。”温软讚赏地看了他一眼。 “慢著……两百人?”秦九州不可置信,脸都差点没绷住。 两百个还都往人人闻风丧胆的秦王府来了? 是秦王府的恶名不管用了,还是真觉得他秦九州提不动刀了? 管家欣慰地解释:“大家都不是冲王爷您来的,奴才对外是说小郡主一个人孤单,想找些玩伴,如今外头都知道小郡主有多受宫里宠爱,自乐得赶热灶。” 温软矜持地点头:“本座在皇宫的確有那么点人脉。” 秦九州回过神来,嗤笑一声,也不管了。 暗卫侍卫都是打小培养起来的才最忠心,能力也相对更强,就温软这种广撒网的方式,也就能捞些小鱼小虾了。 一旁的青玉眼睁睁看著他大步离开,欲言又止。 所以追月大人呢? 一个经商天才就这么被安排去带小鱼小虾了? 温软还在问管家:“外头的风向如何啊?” 管家道:“百姓们都更相信太子是自愿掛牌青楼,骂他人品烂玩的,朝堂与后宅也是如此,毕竟清风馆是於侍郎的地盘,若有人能活捉太子,又岂会蠢到將人卖去清风馆?要真有这种蠢货,早死千八百回了……” 管家大嘴一张,嘚吧嘚吧说著,回过神后发现追风对著他不停眨眼。 “你眼抽筋了?”管家疑惑地问。 给他一个老头子拋媚眼,他没事吧? 追风嘴角猛抽:“没事。” 管家觉得莫名其妙,等再抬头看温软时,大吃一惊:“小郡主脸怎么变青了?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青玉忙给温软顺著气:“不气不气,小郡主最聪明了。” 追风也安抚道:“管家去找太医也好,等皇上知道您饱受软筋散折磨,就更会厌恶太子一分。” 温软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但还是气道:“叫管家爷爷亲自去给本座蒸馒头,本座要吃二十……不,五十个!” “管家不识数。”追雪忽然插嘴。 温软更气了:“那叫他亲自去安排新人,一个都不许落下!” 青玉连忙去传话了。 追雪张了张嘴,见追风摇头,还是没再说话。 二百个,管家数得明白么? 追风这才接著方才的话茬道:“现在朝臣们对太子的评价是放浪形骸,品行不端。”他有些感嘆,“有时候越离谱的谣言,反而越多人相信,大家都觉得他是被那群公子哥儿发现掛牌,找不到背锅的才诬陷您的……毕竟哪有人会紧咬一个三岁孩子不放,非说自己被她卖了呢。” 年纪是温软最好的保护色。 大家都认定是因为秦九州有证人,太子攀扯不到他,这才退而求其次,攀扯他三岁的女儿。 “还多亏了漱石先生呢。”追风幸灾乐祸道,“昨日太子才出事,今儿如意戏楼就上了新戏,將太子从头骂到尾……他这丟人的事传得这么快而广,漱石先生功不可没。” 听说昨夜东宫连夜封口,想將此事的传播面降到最低,本来颇有成效,结果如意戏楼的戏一出,白搭。 封口封了个寂寞,又叫朝野內外看了场笑话。 温软疑惑问:“漱石先生是谁?” “属下未曾见过此人,但他自十五年前就出现在京城了,是个被无数文人才子追捧讚颂的神秘大儒,这些年来写了数本书和戏,本本精品,被多个茶馆戏楼奉为座上宾,连圣上都对他讚不绝口,曾想召他入朝,却连人都没找到就被婉拒了。” 温软越听眼睛越亮,最后一拍追风的大腿:“这也是本座求之不得的人才啊!” “你去,將他招来本座麾下。” 追风:“……” 小郡主瘫的是身体,不是耳朵吧? 没听到他说连皇帝都找不著人在哪儿吗? 第51章 不许骂怀仁!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不许骂怀仁! 追风揉了揉並不疼的大腿,认真说道:“王爷也这么想过,但连这位先生在哪都没查出来。” 满朝文武百官有大半曾找过漱石先生,却无一人能找到他所居处,他也並不愿意入朝。 但温软听他解释了一堆,只听到“不愿意”三个字。 她眯起眼睛:“他不愿意归顺本座?” “那还不简单?给本座除掉他!”她一脸狠毒,“若不能为本座所用,他便不必存活於世了。” 追风深吸一口气:“等属下先找找他人在哪吧。” 温软凝重地点头:“当个事办。” “……嗯。” 温软晒了一整天太阳,到晚上终於脖子根能动弹了,高兴地多吃了俩馒头。 膳后不久,一个暗卫走进来,递上一封信:“王爷,平阳府传信来了。” 秦九州抬手接过,拆开信看了起来。 温软伸长脖子还是看不到,追风忙抱著她凑去秦九州身边看信。 片刻后,她不满地问:“写的什么啊,不知道念给本座听?没点眼色!” 追风和秦九州愣了愣,都震惊地看了过来。 “你不是通读过四书五经?” “小郡主不认字?” 温软脸色发黑:“本座学富五车,岂会不认识字?只是没学过你们的字而已!再敢质疑本座,把你们豆沙嘍!” “……” 追风不敢问她的字是啥样儿的,只有秦九州不可置信地道:“半个月了,王怀仁没教你?” 姓王的干什么吃的! “哼,怀仁比你懂事尽心多了!” 秦九州看向追雪。 追雪面无表情:“小郡主已经学会三个字了。”语气隱隱含著骄傲。 “……” 秦九州深呼吸一口气,见温软脸色不好看,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变成对老王的不满:“王怀仁果然是个没用的东西!” 温软小脸一拉,训道:“不许骂怀仁!”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九州暗暗咬了咬牙。 姓王的究竟练过什么狐媚妖术,给她迷成这样? 他心中暗恨,又有些后悔。 当初就不该给这玩意儿招来王怀仁那种偽君子!整日不著家也就算了,还见天儿的胳膊肘往外拐,连生辰礼都为王怀仁费尽心思。 姓王的配吗? “快念。”温软不耐烦了。 追风忙看了一遍信,脸色隱隱泛起沉意:“那朱姓女子在平阳府败坏温意姑娘的名声,还將小郡主您是个痴傻儿的事传得人尽皆知,若再不加以遏制,恐怕谣言要传来京城了。” 温软眯起眼睛:“传了我娘什么谣言?” 追风沉默一瞬:“说温意姑娘攀龙附凤,设计王爷才生下了您。” 其实真实的谣言比这话难听许多,还攀扯到了温意水性杨,为人不检点…… 幸好小郡主不认识字。 追风看了眼使劲瞅著信,双眼清澈愚蠢的温软,皱眉道:“王爷,成言那边已经在处理谣言,我们在京城也该做些防范了。” 否则万一成言那边出了问题,谣言传来京城,温软的身世恐怕都要存疑——儘管她与秦九州有九分像,可总有人见不得旁人好。 还有先前……温意传信来京城,他彻查过府里上下,確定从未有人收到过信,那便是平阳府那边出了问题,或许温意的信都没能进入京城就被截下。 秦九州沉声应了:“本王即刻就进宫,將温意的名字记上玉牒,明日便昭告天下,她会是本王此生唯一的正妃。” 顿了顿,他道:“將本王与她……曾在平阳府相爱的事传出去,再想办法联络漱石先生,重金请他谱写一则本王与温意相遇相知的戏,在各大戏楼轮番唱演。” 追风眼睛一亮。 只要这回宣传成功了,平阳府的谣言便不攻自破,还能解绑白惜卿! 此生唯一的王妃啊! 谁懂这个含金量?!这句话一出,白惜卿会彻底变成笑话! 他覷了眼秦九州,不敢提半个白字,生怕提醒了他自己还有个心上人,腿上生风的就跑出去办事了,连温软叫他都没搭理。 “可恶,竟敢无视本座!”温软骂骂咧咧了好几句,才问秦九州,“你不想娶白惜卿啦?” 秦九州沉默一瞬:“惜卿会理解的。” 惜卿对子寒那般宠爱,想来定能体会他为人父母,想要保护孩子之心。 再者说,他的王妃是谁,又是不是此生唯一,她只怕也不会在意。 想通了这点,秦九州心中虽然还是有些失落,但为温软正名起来却没半点心理负担了。 反正除了他自己,零人在意他唯一的王妃是谁。 “算了,也甭说什么惜不惜卿了,我娘还不一定想嫁你呢。”温软很嫌弃他的恋爱脑,“等此事过了,你去我娘坟前赔礼道歉,再请个道士问问我娘愿不愿意和离,还有玉牒除名。” 她也知道现在想洗刷温意的名声,只能大力宣传她与秦九州的相爱,用生死两隔的悽美爱情来淡化污名。 秦九州意外道:“若如此,你的嫡长女身份就没了。” 温软冷笑一声:“以本座这种龙凤之姿,需要什么嫡长女身份加持吗?我娘落崖身死已经够苦了,不需要再被什么规矩礼教束缚,她做鬼也是自由的!” 她依旧一脸邪魅霸道,秦九州却心中复杂起来。 他看得出温软对身份的在意,甚至对嫡庶有种……莫名的执念,可她却从未提过要为自己的身份正名。 只是不想束缚了温意吗? 秦九州垂下眸。 罢了,赔礼道歉本就是他该做的。 想罢,他便起身准备进宫。 虽然月上中天,万籟俱寂,庆隆帝或许已经去后宫睡了,但关他什么事呢? 这种大事,他必要连夜处理好才能放下心。 王府,温软还在深沉地盯著信上面的字。 青玉忍不住心跳地快了些,小郡主是不是发现追风大人在骗她了? 忍了半晌,她还是小心地问:“小郡主,您盯著信干什么?” “本座……”温软战术性地停顿一下,“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 “富贵不回乡,如锦衣夜行。”温软奶音泛著深沉,“本座当初那般狼狈地离开平阳府,如今又被谣言困扰,心里……实在是苦啊。” 青玉鬆了口气。 直接说你想回去作威作福不就行了? 差点嚇她一跳,以为忽然认字儿了呢。 她忙道:“这还不简单,等明日昭告天下了,叫王爷带您回去瞧瞧,若您能亲自处置那朱氏和知府,也是他们的福气了。” 温软讚赏地看了她一眼:“青玉最得本座心。” 是时候该带小秦回去瞧瞧了,也算不忘本。 “追雪,抱本座去屋顶吧。” 追雪脚步可疑地僵硬一瞬。 青玉深呼吸了两口气,不是,都瘫成这样儿了,你就消停昨儿一晚上啊?? 温软很快就坐上了屋顶,清清嗓子:“大山的子孙——呦——” “砰——” 忽然一个暗卫砸在地上,抬起头时满脸抽搐,顽强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林……林大人送来给小郡主的。” 东宫请了护国寺的无生禪师来,要除掉温软这个妖孽。 第52章 小郡主?狗都不要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52章 小郡主?狗都不要 翌日,一红衣美人直入秦王府。 她热烈似火,容貌明媚如骄阳,眉眼间满是张扬艷丽。 沿路走来,秦王府下人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崇拜:“见过追月大人。” 追月风一样走过,行色匆匆。 追雨正在前院等她,见面便道:“小郡主有吩咐,等你过了铺面庄子去她名下后,便去京郊庄子上,为小郡主培训新人。” “新人?”追月疑惑一瞬,又四处张望,“对了,王爷呢?” “王爷被小郡主赶去上朝了。” 追月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与遗憾。 她只回来这半日,竟也见不著人么? 想罢,她问:“小郡主在哪,带我去拜见一下吧。”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追雨犹豫一瞬。 “怎么?”追月眼眸微眯,拳头微动,“想霸占小主子,不乐意叫姐妹见啊?” 追雨严肃的麵皮忍不住一抽。 小郡主?狗都不要。 他想了想,语气凝重地叮嘱:“小郡主脑子不太好,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別与她计较。” 追月暴躁易怒,小郡主又是个智障,还胆大不怕死,他有点担心这两人干起来。 到时候追月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秦王府的大家呢?不活了吗? 追月嗤笑一声:“我连王爷都能忍得下去,还忍不得一个小郡主?” 追雨沉默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很快到了明珠院,追月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道奶声奶气的霸气声音响起:“叫兄弟们都快收拾行李,等小秦办完事,我们就上路!” “是!”应答声震天响。 温软愜意地躺在软榻上,看著自己带出来的兵,眼底俱是满意。 追月脚步不停地推门而入。 一看到廊下软榻上的温软,她眼中浮起震惊。 “王爷?”愣了愣,她忙改口,“是小郡主?嚇我一跳,就王爷那种死人脸的德行,怎会如此可爱?” “放肆!”温软小脸微沉,怒斥,“竟敢骂本座可爱,你瞎了吗?!” 追月:“……” 追雨脸色微变,忙挡在两人中间,但还没站稳就被追月推得一个趔趄。 “追月,別——” 放过王府吧! “是属下口误了。”出乎意料的,追月竟低头了,连声音都不自觉夹了起来,两眼放光地看著温软,“小郡主想听什么,属下说给您听……哎呦乖乖,这也太像王爷了。” 温软眼睛一眯:“追月?” 原剧情里,这个好像对秦九州有那么点不得不说的心思。 “是属下。”追月声音带著刻意放轻的柔软,小心翼翼又期待地问,“属下……能摸摸小郡主的脸吗?” 温软本来想说放肆,但想了想,还是大方道:“只能摸一下。” 单相思也不容易,尤其还是喜欢秦九州那种殭尸都嫌的恋爱脑……可怜见的。 追月已经是她的人了,该给点安抚才好叫她卖命。 “好好,只摸一下。”追月两眼更加放光,小心地摸了上去,顿时语气痴迷起来,“真嫩啊……我就知道,这张脸果然是天赐神顏。” 她对秦九州的確有些说不得的小心思。 她想生个秦九州。 小时候看著他小小一团,想生却无力,等她长大了,秦九州也跟著老了,过两年生辰都能摆寿桃了。 她又是嫌弃,又因为没有代餐,只能看著他的脸解馋。 但皇天不负有心人,秦九州竟然还有点用,懂事的自己生了个自己! 温软这张脸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孩啊! 而且老的就是不如人家小的水灵。 “小郡主龙章凤姿,属下看您的第一眼便为您如謫仙般的美丽容顏心折,以后您若有吩咐,只管叫属下来,属下绝无二话!”追月语气慈爱极了。 这张脸,天生就適合被母爱包围。 追雨见鬼一样震惊地看著她。 追月被追风夺舍了? 追月丝毫没搭理他,只是与温软聊了好一会儿,又在温软的刻意诱哄下,禿嚕出不少秦九州的財產势力,將人哄得直笑后才准备离开。 “属下这就去给您名下划铺面庄子。” “嗯。”温软深沉地点头,“还有本座的两百暗卫,可別忘了。” 追月一愣,看向追雨:“这不是你的事儿吗?” 追雨统领全数暗卫,这种事怎么还叫小郡主催起她来了?她上哪儿去变两百暗卫? “……”追雨死撑著不说话。 小郡主只拥有一个追雪时都能发卖了太子,再给她两百暗卫,那跟阎王开了鬼门关,狂奔人间如虎添翼,变成穷奇飞上天与太阳肩並肩有什么区別? 王爷再想夺位也得跟正经人结盟啊。 谁家好人会看上小郡主? 温软眯起眼在他们之间扫视一圈,明白了,顿时冷笑:“原来本座早就该有两百暗卫了啊?” 亏她还以为那得等追月回来办。 “追雨,你放肆!!” 追雨一看她危险又智障的眼神就头皮发麻,快速低头:“属下该去接王爷下朝了,这便告退!” “追雨!你给本座等著!” 温软看著他飞离的背影,气得小脸发红:“可恶!本座就知道,能说出將劫匪就地斩杀和扭送官府这种话的人不会是个坏东西!果然,竟是混进我反派军营的奸细!本座要灭了他!” 追月没明白她话里意思,但还是宽慰道:“王爷四大心腹里,只有追雨最有道德底线,您別理他,脑子都被圣贤书熏木了。” 她柔声哄著:“属下这就去找追风,直接叫他给您划暗卫。” 追风权限最高。 此时他正忙著给温软造人工祥瑞,破太子的天衣无缝妖异局。 温软脸色这才好看了点:“要快,本座明日就要启程去平阳府了。” 追月满口应了,立刻准备离开。 青玉愣了一下,忙问:“您不是还要见王爷吗?” 追月顿时嗤笑:“都有小郡主了,谁还搭理他啊。” 不中用的恋爱脑一个,谁沾他晦气谁倒霉! 追月又慈爱地看了温软一眼,这才离开。 见温软摸著下巴,满脸邪魅地不知在想什么,青玉说起正事:“小郡主,东宫请来无生禪师,只怕这几日就要行动了,咱们明日可能走不了。” “本座想走,还由得了他区区太子点头?”温软冷嗤一声。 但她想了想,还是举起小胖手,扶额轻嘆:“算了……本座要是先走,万一傻缺太子把手段使在素素和秦弦身上,还不给这对笨蛋母子搞上西天?” 这可是她护著的人,太子敢碰,剁掉他狗爪子! 青玉面露动容:“小郡主您虽然作恶多端,人品不堪,但真护短啊,奴婢跟著您太有安全感了。” 温软面上露出三分得意,又按捺下来,抬头四十五度望天,露出优美下頜线,深沉嘆著:“在其位,谋其政,本座肩上的担子……又何曾轻过呢。” 青玉双手捧心,感动极了。 追雪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们。 青玉以前多正常一姑娘,自从跟了小郡主,也开始隨地大小演,连脸都不要了。 第53章 谁又惹她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53章 谁又惹她了? 又养了一日,温软身体总算能动弹了,除了稍微使不上力外,一切行动如常。 “桀桀桀……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她举起双臂,紧握拳头,感受著力量的充沛,仰天长笑,“区区软筋散,本座当吃都没问题,傻缺太子能吗?银枪蜡像头的体虚男罢了!” 秦九州正要上马车,闻言瞬间回过头:“谁教你的?” 他冷厉的眼神扫过追雪等人。 青玉退后一步,支支吾吾道:“是……是清风馆的老鴇骂太子,被小郡主听去了。” 秦九州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著温软,深呼吸一口气:“给本王忘掉这种话,以后再叫本王听到一句——” “呵,本座说了又怎样?你杀了本座吗?” 经过几回鸡毛掸子擦肩而过,她却毫髮未伤的经歷,温软隱隱摸清了秦九州只会嘴上逞能的脾性,在他面前越来越不当人,比压迫隔壁老王都要更囂张三分。 蹬著鼻子就敢上脸。 追雨冷眼瞧著,她就快骑秦九州头上撒野了。 秦九州被堵回话,脸色由青转黑,阴沉沉地瞪著温软。 温软不屑一笑,下巴都快抬天上去了。 “忘掉这句话,给你黄金百两。” “……” 温软脚步踉蹌一下,抬起手,声音痛苦:“青玉,青玉……本座的头好痛……” 秦九州脸色骤变,忙要叫人喊太医。 “桀桀桀……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温软举起双臂,紧握拳头,感受著力量的充沛,仰天长笑:“区区软筋散,本座当吃都没问题,傻缺太子能吗?!” 倒挡重来,没了银枪蜡像头。 秦九州嘴角猛抽,转身毫不犹豫地上了马车:“进宫!” 再多留一秒都怕被智障污染。 …… 太子特意下了帖子请他们去东宫赴宴,为先前诬陷温软一事道歉。 自然,捉妖孽才是真。 除秦九州和温软外,他今日还请了不少人,朝中二品以上官员与几位宗室的王爷公主都来了,此时正在里面说笑喝茶。 “大皇兄来了,快请进。”太子笑脸迎人,看不出丝毫怨懟之色。 秦九州没理他,抬步进门。 温软还站在原地,面色沉沉地看著太子。 “软软怎么了?”太子眼底阴霾藏得极好,笑容满面。 温软冷笑一声:“吞点软筋散你是心高气傲,不將本座放在眼里你是生死难料!呵,以为无视本座就能挑起本座的怒火么?年轻人竟如此天真,不知本座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有多强大……” 她骂骂咧咧个不停,直骂得太子的假笑都撑不住了。 谁又惹她了? 太子下意识转头去看秦九州。 秦九州已经悠悠落座,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这里。 开玩笑,温软这种杀伤力大的脑残玩意儿,就该去创太子! 太子转回头,咬紧牙关,笑问:“软软不进去吗?” “呵。” 又是一声冷笑。 青玉轻咳一声,含蓄提醒:“太子殿下,您邀请了我们王爷进去,却没邀请我们小郡主呢。” 太子:“……”她有病吗? 他微不可察地轻呼一口气,继续微笑:“软软请进吧。” 温软双手抱臂,还在深沉地冷笑。 这回不用青玉提醒,太子自己就意会了温软的脑迴路,多说了几句蓬蓽生辉的场面话,赛过说给秦九州两倍的话后,温软才抬起下巴,一脸邪魅高傲地走了进去。 跟秦九州一样,没分给太子半个眼神。 太子眼底阴沉下来。 秦九州与温软到后不久,庆隆帝也来了,身边还跟著入宫论道的无生禪师。 太子面对他,装得很像个人:“先前是儿臣想岔,误会了软软,还带累皇兄受儿臣误解,儿臣思来想去,唯有郑重道歉,才能表达心中的歉疚。” 闻言,庆隆帝对他总算有了个好脸色。 “兄友弟恭,方为正道。” “是,儿臣必谨记父皇教诲。” 太子一脸诚恳,邀请秦九州与温软落座,同时使了个眼色给角落里的白惜卿。 秦九州也就罢了,但他半刻也忍不了温软这个脑子有病的白痴了! 道歉? 他堂堂东宫太子,岂会给手下败將、未来跪伏於他脚下的臣子道歉? 白惜卿微微点头,同时在心里呼唤系统:【快动手,我要这个野种当眾露出妖异之象!】 【嘀——宿主是否確认费1000积分购买“妖化异象”?】 【確认。】 【嘀——购买成功,使用对象:温软。请宿主確认距使用对象十米之內。】 【確认。】 【嘀——使用中。】 白惜卿神色微松,眼神瞬间盛满快意。 无生禪师是有真本事的人,当初险些察觉了她脑中系统的存在,今日她大价钱叫温软露出妖异之象,有满座宾客和无生禪师在,温软这个野种必死无疑! 至於秦九州会不会受连累…… 想到昨日传出温意入玉牒的消息,白惜卿眼底浮起怨恨与不甘。 就算她不嫁秦九州,秦王妃之位也该是属於她的,温意那种乡野出生的贱人,怎配上皇家玉牒,还被秦九州宣称为此生唯一的王妃? 这话像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一般,连东宫的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微妙。 这叫白惜卿浑身火辣辣一般热的发烫,心中也更恨温软这个野种! 看著一条透明的线即將触去温软头上,她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本来就是个冒牌货,只需系统略微出手,就能叫这个野种当眾露出狐狸尾巴,永世不得翻身! 一瞬之后,白线顺利没入温软体內。 白惜卿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激动地准备揭露异象。 【嘀——检测到使用对象灵魂契合度100%,“妖化异象”无法生效。】 白惜卿的笑容僵在嘴角。 这种道具效果厉害,价格高,但限制也很大,就是一定要求使用对象灵魂与身体不匹配——这是针对穿越者的利器,能叫对方灵魂离体一瞬,尾椎骨长出尾巴。 【灵魂契合度100%?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又不是人工智障,这点事都搞不明白吗?!】 【字面意思,温软回来了。】 【不可能!】白惜卿下意识反驳,【温软已经被离魂丹送去现代,怎么可能回来?一定是你,是你又短路了!】 她死死盯著对面拿头追碗的温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在截了温意的信后,她就在系统商城买了离魂丹,又费大额积分为温软挑选了天煞孤星的孤儿身份,顛沛流离一世……这是她对温意胆敢私自怀孕,还妄想得到秦九州承认的惩罚! 她要这对母女永世不得相见,还受尽折磨煎熬之苦! 温软……她怎么可能回来呢? 离魂丹受天道认可,当初將温软送去现代时那么顺利,她身上又没绑定系统,怎么可能会凭空回来?! 就算有系统,也不可能再与天道交易一回,叫一个魂魄穿越两次! 第54章 那边到底有谁在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54章 那边到底有谁在啊? 太子还在用眼神催著她。 白惜卿脸色发白,额角也多了薄薄一层冷汗。 【系统,还有道具么?无论是什么,今日我都要叫这个野种露出狐狸尾巴!】 【嘀——检测到宿主积分不足,无法开启系统商城。】 【什么?】 白惜卿不可置信。 积分不足?怎么可能!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想法,系统毫无波澜的机械音响起:【之前你购买离魂丹,又用大额积分为温软挑选悽苦身世,积分已经所剩不多,又买了道具驱动那块玉佩上的血和刚才的“妖化异象”,现在你只剩59。】 白惜卿快速算了算,心头顿时发凉。 她的积分是以攻略秦九州等人的感情为源动力產出,舔狗中尤以秦九州地位能力最高,所得的积分也最高。 因为秦九州够听话,她从未有过积分不够的烦恼。 所以在四年前温意怀孕,而她也因有孕和永安侯府的人內斗、分不开身时,她毫不犹豫地用了离魂丹,叫这对母女受尽离別与磋磨。 但没想到秦九州竟不受控了,而温软……竟也回来了! 那她买离魂丹和妖化异象的意义何在? 那可是几千积分啊!她攒了这么多年的老本! 白惜卿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之前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若早知道积分不多,她绝不会大手笔的在温软身上,只为出心里那一口恶气! 系统不说话了。 它是中间商,能赚不少差价,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积分溜走呢? 上首,太子皱紧眉头,频频往白惜卿的方向扫。 惜卿素来有些奇奇怪怪的手段,这几年他已经有所了解,所以在她提出此计时,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还动用了手中的暗棋,设计叫庆隆帝派人请无生禪师进宫。 大周重鬼神之说,一旦温软当眾显露妖异之象,他就有办法拉下秦九州! 想到这里,他心头更灼热了几分,暗暗扫向白惜卿。 “放肆!本座在跟你说话,你长了几个头,竟胆敢无视本座!”温软阴沉的奶音响起。 该死的太子,真不愧是主角团的人,竟敢一次又一次的无视她,打她的脸! 她看他是清风馆没待够! 太子回过神才发现她说的是自己,愣了一下,强行忍下怨恨与厌恶,温和地开口:“方才本宫在想朝事,忽略了软软……不知你要说什么?” 温软双手抱臂,昂首高傲地开口:“不是你要向本座赔礼道歉吗?本座虽小肚鸡肠,不会原谅你冤枉本座的事,但可以分出一只耳朵,聆听你绝望的懺悔。” 秦九州嘴角一抽。 太子差点被气得脸色扭曲。 他冤不冤枉,温软心里没数吗?! 他暗暗咬牙,同时微不可察地看了御史中丞一眼,温软对她如此无礼,素来忠正守礼的御史中丞恐怕要当场参她一本了。 他不好说的话,有人替他说。 可出乎他意料,御史中丞低头喝著茶,半点没吭声。 正常人谁会自称本座啊。 这宸安郡主看著就是个傻子,就算真喷她一脸,他也不会名垂青史,反而可能留名野史——好听点骂他为了政绩连傻子都不放过,难听点的怕是要把他和宸安郡主归为一类了。 那得多冤。 太子等了片刻,没人说话。 他忍了一瞬,轻呼一口气后,面上含笑:“原是想酒过三巡后再提此事,软软倒是著急得很……不过论辈分,你该称本宫一声叔父,也不该这般无礼,今日家宴还好,若叫外人知晓,难免要议论你了。” “太子多虑。”秦九州放下酒杯,嗤笑,“不是人人都如你一般与个三岁小孩勾心斗角,甚至栽赃诬陷的。” 太子撑不住笑容了。 他敷衍地应了声,又克制不住地用眼神催促白惜卿。 秦九州和温软那个白痴怎配叫他低头道歉? “不是,你老往那边瞟什么呢。”温软不耐烦了,“那边到底有谁在啊?” 太子心头一跳。 顺著温软的话,在场大部分视线都移去了白惜卿的身上。 白惜卿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秦九州。 秦九州却低著头,头一次没有为她解围,反而眸光难辨,隱有赤红。 林问舟传来的消息里,提出设计温软的正是白惜卿。 就算温软智障白痴又蠢坏,还爱发癲又恶毒,不是个好玩意儿,可到底才三岁,一旦沾上妖异之象,被庆隆帝和这么多人看到……她该是什么下场? 三岁的孩子,她怎么忍心? 白惜卿等不到他解围,眼神愈发焦急。 太子不是蠢货,看到她这般表情就知道出问题了,现在骑虎难下的成了他。 面对庆隆帝与眾人徵询的目光,他深呼吸一口气,起身倒了杯酒,端著走去温软面前。 “本宫——” “你等等。”温软沉稳地抬手制止。 太子並不觉得她是忽然良心发现,给他台阶下了。 温软没这种善良大度的人品。 果然,下一瞬就见温软扶著青玉的手,踩著椅子站去了桌上。 看到自己与太子才一样高,她小脸拉了一瞬。 该死的,迟早给你脚后跟削掉! 她冷笑一声,负手抬头,同时微微侧脸,用四十五度余光斜瞥太子:“开始吧。” 太子:“……” 他牙根都快咬碎了,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先前冤枉你……卖了本宫,是本宫的不是,望软软莫要计较此事。” 温软还在拿乔,深沉不语。 “……本宫已备好赔礼,稍后叫人送去王府。” 温软不语。 太子看著她浑身金灿灿,意会了什么,再次忍辱负重地开口:“还有千两黄金。” 青玉適时拽了拽温软的袖子。 温软挑起一边眉头,颇为挑剔:“也罢,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本座便不挑你毛病了,但你记著,本座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冤枉本座的无耻恶行!” 这是对主角最恶毒的脏话。 太子也的確脸色铁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庆隆帝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笔烂帐,也分不清谁对谁错了,他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倒是他身边的无生禪师道了句佛號:“阿弥陀佛,得饶人处且饶人,郡主当静心为上,善意待人。” 秦九州眼神微变,放下酒杯准备制止温软破口大骂。 倒不是怕老和尚对她如何——无生虽然深不可测,但素来偽善,扇他一巴掌都只要道个歉就行,他就怕温软这种脑残玩意儿因为太恶毒而入了无生的法眼,强行要给她洗去罪孽,重新做人。 但等了半晌,温软没动静。 他低头一看,温软正直勾勾看著无生腕间的佛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55章 沾上温软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55章 沾上温软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见温软没发疯,秦九州鬆了口气,微不可查地扫了眼追风。 追风暗暗点头。 太子能道歉,必定是天衣无缝妖异局出了问题,他们的祥瑞局也可以適当延后一个时辰了,给小郡主最完美最霸气侧漏的离场! 他悄悄退了出去。 一场宴席很快结束,庆隆帝在抓著太子训话,眾人便三三两两告退。 秦九州刚走到门口,就见白惜卿跟了上来:“秦九州!” 他脚步微顿。 温软眯起眼睛,正准备侮辱女主提高一下咖位,余光忽地瞥见了一颗光头。 她立刻尾隨光头而去。 “秦九州,你没看到我在吗?”白惜卿出声质问。 积分不够,她有些慌了。 成婚后她便与秦九州来往的少了些,既怕萧景真的介意吃醋,又觉得秦九州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便不愿再委屈自己。 可现在……只能先赚积分了。 秦九州转过身,竟是微微点头:“夫人找本王有事?” 他话音未落,追风就震惊地看了过来。 白惜卿也愣住了:“你……叫我什么?” 秦九州十分客气:“夫人。” “你……”白惜卿不可置信,“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么?我是白惜卿,你此生最爱之人!” 她惊得几乎忘了周围还有人,慌乱反问:“你对我这是什么態度?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我告诉你,就算你再如何使手段,我也绝不会喜欢你!” 往常她说这种话,秦九州都会惊慌无措,严重时甚至会发疯。 仅靠他这般强烈的情绪波动,积分就会不断入帐。 但这回……秦九州眼底的確有了一丝受伤之色,但更多的却是复杂和一言难尽。 追风亦然,脸上还隱约有些嫌弃。 好好当你的白莲不行吗,学谁不好学小郡主,年纪轻轻就走了歪路! 白惜卿没有一脸邪魅霸道,清冷如霜的脸上更没有丝毫油腻,但秦九州总觉得不对味了。 沾上温软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顿了一瞬,话说的也更顺畅了些:“你曾抱怨数次,不喜本王纠缠於你,那时……的確是本王罔顾你的感受,破坏了你与永安侯的夫妻感情,本王定下心来细想,也觉不该如此,所以日后,本王必定恪守礼法,绝不纠缠。” 他说得认真,甚至在划清界限,白惜卿自然看得出来,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儘是慌乱。 怎么可以……秦九州怎么可以不喜欢她? 那沾血玉佩怎么会没了效果?! 她顾不得呼唤系统,立刻红了眼眶,眼泪含在眼底,欲落不落:“你害得我夫妻不和,我甚至连夫家都回不去了,现在却要抽身离开?秦九州,我认识的你不是这种没有担当之人!” 她强撑著的声音清冷,又含著哽咽,听来叫人心碎。 秦九州的確有了一瞬恍惚,脑中更传来熟悉而剧烈的刺疼,但还没等发疯,他就看到拐角回来的温软,以及……她手腕上晃眼的佛珠。 要是没看错,一盏茶时间前还在无生手腕上掛著。 这破玩意儿去打劫无生了?! 秦九州瞳孔地震。 饶是他都忌惮於无生神鬼莫测的手段,不会轻易交恶,温软……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么? “秦九州!”白惜卿有些惊慌的声音响起,“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秦九州回过神,快速道:“本王从来不是君子,只顾自己安乐,哪管旁人去死。” 追风赞同地点头。 也就是小郡主回来后才將王爷衬托得像个人了,叫大家觉得他好说话了,变善良了。 虽然他依旧有些不满王爷对白惜卿礼貌的態度,但现在已经很好了。 也不知道哪位好人点醒了王爷。 一觉醒来,竟然叫他掉下恋爱脑榜首了。 秦九州忍著脑中不断传来的剧痛,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依旧爱白惜卿,但他不能接受她设计温软,只要一想到若没有林问舟通风报信,温软或许会被算计成功,成了妖孽,被架火焚烧……他就止不住心中的杀意。 若当真有那一日,即便白惜卿站在他面前,即便他依旧爱她,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甚至现在……即使温软无事,他不知为何,心中竟也有除掉白惜卿的衝动。 温软再蠢再毒,也不是旁人害她的理由! 后方,白惜卿面无血色,几乎摇摇欲坠。 【是不是温软?影响秦九州的是不是她?】方才秦九州分明对她动摇了,可在看到温软的瞬间便立刻清醒。 上回也是这样。 【是。】系统开口,【温软身上好像带有一丝我探查不到的气息,能扰乱系统效果。】 所以白惜卿忙活一场,几乎倾家荡產,却没攻击到这对父女分毫。 白惜卿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管她哪来的气息,不都是肉体凡胎?一个三岁小孩,我就不信杀不了她!】 只要除掉温软,秦九州照样回来当她的舔狗! 【两方世界流速不同,温软十五岁。】 白惜卿不以为意。 白长十五年又能如何,照样是个脑残的东西!先前是她没搞清楚轻了敌,以后温软便没这么好运了! …… 秦九州匆匆走去温软面前时,她正拨弄著腕间的佛珠,高深莫测地问秦弦:“咱们京圈的人都到了?” 秦弦点头:“亲朋好友在上书房读书,刚刚下学,我就都带来了,这会儿正去给父皇请安呢。” 温软满意地点头:“也该叫他们都认识认识咱们京圈的佛子了。” 秦弦舌头差点打结:“佛、佛子?” 谁啊? 算了,也不重要,他忙追问:“妹妹,一共七个人,你得给我七千两。” 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眼眸深沉而清冷高贵:“等本座验过人,確定没问题了就给你提成。” “谢谢妹妹!” 话音未落,秦九州就阴著脸大步走过来,问温软:“无生在哪?还活著么?” 第56章 你家没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56章 你家没了 “无生是谁?” 温软拨了拨腕间的佛珠,语气深沉,满脸高贵不可攀折。 “……” 抢劫都不打听打听底细吗?! 秦九州深呼一口气:“这串佛珠的主人。” “那不就是本座么?”温软拨弄著佛珠,姿態散漫,神色却依旧清冷高贵。 青玉眼见秦九州脸都被气得更阴了,忙道:“无生禪师还好,小郡主没对他怎么样。” 追雪冷酷点头。 也就是仗著人家脾气好,强行从人家手腕上扒拉下来个佛珠手串,又骂了几句竖子胆敢反抗,顺带薅没了无生身上所有值钱东西而已。 无生自己都没生气,王爷管的也太宽了。 闻言,秦九州眉头皱得更深:“他还活著?” 见青玉点头,他脸色微沉,暗骂温软这蠢玩意儿不中用。 劫都抢成功了,灭个口难么? 无生若死了,后头最多也就是给温软脱罪时多费些功夫,但问题不大,可若活著……以这老和尚高深莫测的武功和手段,反而成了麻烦。 这佛珠可是护国寺世代流传下来,给歷任住持的信物,无生岂会善罢甘休? 他微不可察地瞥了温软一眼。 温软还在凹著造型,满脸高贵凛然不可侵犯,手下深沉地拨弄著佛珠,不知在想什么。 秦九州嘴角一抽,正要开口,却忽见天边一群白鹤快速往东宫方向飞来。 追风適时回来,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呀,是白鹤!”有人惊呼出声。 “后面还有好多漂亮的蝴蝶!” 这动静太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在里面的庆隆帝和太子,还有秦弦的亲朋好友团也好奇地走了出来。 “哇……” “这么多白鹤?好漂亮啊!” “祥瑞,祥瑞啊!” 大周视白鹤为祥瑞,偏生时下又难得见此瑞禽,白鹤的名声因此便更神秘了几分,也更叫大周人嚮往,如今眼见著成群结队的白鹤往东宫这边飞来,所有看到的人都激动不能自已! 尤其是太子。 他几乎是眼眸发亮地盯著白鹤,连眼睛都不捨得眨了。 今日有白鹤在他东宫盘旋,他近日饱受攻訐詬病的名声也会迴转许多,更能坐稳他的正统地位。 眼见白鹤成群结队飞了过来,他立刻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林问舟。 这种时候,便该叫手下人来称颂盛世,顺带讚扬东宫了。 林问舟激动地回视他。 太子看了眼白鹤,又给他使了个眼色。 林问舟继续鼓励地看著他。 太子:“……” 蠢货! 正当他快速在人群中搜寻起自己的人时,飞近的白鹤却路线一转,飞速向下径直衝向温软。 “啊——”有人被白鹤过快的动作嚇得叫出声。 却见下一瞬,白鹤围著温软旋转飞舞起来,一连十来只,一个接一个绕著温软飞著,螺旋式飞上去,又快速衝下来继续绕著她飞舞,蝴蝶稍慢一步飞到,有些纷杂地掺入其中,在十多只白鹤的间隙飞舞。 白鹤圣洁至极,盘旋飞舞的样子像是在祈祷,又像在歌颂什么,而七彩漂亮的蝴蝶杂乱无章地纷飞,却奇异地与白鹤融合的相得益彰,圣洁与绚丽交融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极美的画卷。 而画卷中央,温软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 白鹤將她稚嫩而漂亮的脸颊渲染的也添上一抹圣洁,飞舞的蝴蝶又衬得她灵动非常,连手腕上拨弄著的佛珠都在此刻为她带上了一缕別样的虔诚。 所有人都被这副画面惊呆了。 良久,才有人感嘆出声:“好、好美……” 这一声叫其他人回过神来,俱齐齐跪地,高呼万岁:“天降祥瑞,佑我大周繁荣昌盛——” 庆隆帝高兴得朗声大笑,依旧不错眼地盯著温软那边,满声讚嘆。 没有哪个帝王会不喜欢祥瑞,无论这祥瑞是天意还是人为。 白鹤与蝴蝶盘旋了足有一盏茶时间,才依依不捨地离去。 它们飞离后,温软依旧站在原地,眼眸深沉而霸气,神色圣洁而绚丽。 御史中丞忍不住道:“宸安郡主年仅三岁,却已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之態,日后定大有可为啊。” 先前可能是他看错了,这孩子竟是个可造之材。 跟风夸的人不少。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清这祥瑞跟东宫没有半分钱关係,倒是围绕著温软转得欢快。 秦九州听著他们对温软的恭维,眼中闪过一抹舒適的笑意。 “阿弥陀佛……祥瑞现世,不知天意如何,好在尚有人力可为。”无生沉静莫测的声音从旁响起。 秦九州隨意偏头看去,顿时瞳孔猛缩。 ——无生身著一袭白色中衣,通身寡淡到光禿禿,没有丝毫装饰,甚至连外衣都没了,衬得鋥光瓦亮的脑门都更禿了三分。 ……不是,你袈裟呢?舍利子腰带呢?脖间掛著的佛珠呢?法器呢?? 秦九州面露震惊,愣了一瞬才倏地转头去看温软。 温软还在拨弄著佛珠,一脸高贵冷傲。 而她身后,追雪手上拎著一个硕大的包袱。 “……” 秦九州动了动嘴唇,好半晌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那边有人已经在问:“无生禪师,您这……衣裳和法器呢?” “阿弥陀佛。”无生满口念著佛號,眉眼沉静。 他不肯回答,眾人也不敢再问什么,毕竟无生身份特殊,虽无国师之名,却因庆隆帝的看重而有国师之实,还是国寺的住持,轻易不会有人开罪他。 饶是太子想叫人给他拿件外衣披上,一时都斟酌著没敢开口。 万一无生脱下袈裟有什么用意呢? 他若给了外衣,反而要惹得对方不悦。 这边,温软已经与庆隆帝聊开了。 “软软这般风姿,竟连白鹤与蝴蝶都为你倾倒。”庆隆帝含笑开口,语气有揶揄却並无对祥瑞现世的欣悦。 秦九州听到也不在意。 他想蒙的也不是庆隆帝,而是舆论与大义。 “只怪本座生得太迷人。”温软轻嘆口气,“本座从生下来就不知被人討厌是什么感觉……人人都爱本座,世间万物都会被本座的风姿倾倒。”她语气无奈,颇有些对自己太迷人的困扰。 旁边,太子无声冷笑,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庆隆帝倒是又被温软逗笑了,与她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见状,眾人这才三三两两的告辞,只剩下无生和太子还站在原地。 太子眼底阴霾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冷冷扫过温软和秦九州:“今日,大皇兄与软软倒叫本宫开了眼界。” 在他东宫的地盘上给温软送祥瑞? 简直孰不可忍! 温软拨弄著佛珠,学著无生的样子,沉静开口:“有空放狠话,不如回家看看去吧。” 你家没了。 太子微顿,面露疑惑。 “太子殿下!不好了!东宫失火了!”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来稟报。 第57章 火烧东宫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57章 火烧东宫 太子眼神微沉,立刻回头看去。 ——刚才还好生生的宫殿竟凭空被一股拔地而起的大火包围,立刻汹涌焚烧起来,其间还掺杂著无数惊慌的惨叫声。 “皇长孙、皇长孙还在寢殿养伤——”有人尖叫出声,“快灭火救皇长孙殿下!” 闻言,太子脸色骤变。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运起轻功,以最快速度飞往皇长孙的寢殿,背影中满是焦急惊慌。 无生本是要跟温软谈谈的,但此时他蹙眉看向那边火势滔天的宫殿,也不敢再犹豫,立刻跟上去救火。 等救了东宫再追温软吧。 没了外人,秦九州的眼神再次落在了温软身上。 温软拨弄著佛珠,唇边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敢叫她进东宫,就要做好倾家荡產的准备。 “先回府。”秦九州声音复杂地开口。 “等等。”说话的是秦弦,他打从看到祥瑞后就被惊呆住了,此时回过神,忙抓著温软走去那群小豆丁面前,“妹妹,一共七个人,你数数。” 东宫起火关他什么事儿,挣钱才是最要紧的。 温软扫视一圈,摆摆手:“东宫的晦气都快衝本座脑门了,先带回府再说。” 青玉上前请七人一起离开,后者齐齐懵逼。 谢云归不耐骂道:“秦弦,你脑子被狗吃了?听个小屁孩的话?” 温软小脸一拉,但隨即想到自己现在的人设,立刻收回表情,满脸清冷高贵:“少废话,带走。” 她拨弄著佛珠,步履从容地离开。 秦弦小声对这七人开口:“有好事,来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可是看在咱们关係好的份上才便宜你们的。” 有三人面面相覷,脸上泛起稚嫩的懵懂,就这么被糊弄著跟著去了。 谢云归嗤笑一声,大摇大摆地带著另外三个分道扬鑣。 是不是好事他不知道,但能被秦弦这种脑干叫狗啃了的蠢货夸好事的,绝对不能沾! …… 回了王府,秦九州叫人先將秦弦几人带走后,才问:“东宫的火是你放的?” “不然呢?” 温软眯起眼睛,轻笑:“敢设天衣无缝妖异局,把本座架在火上烤,本座就先烧熟了他!” 说罢,她还不满地看了追风一眼:“不是说好在宴席上给本座招祥瑞的吗?竟然拖这么久……本来能直接烧死太子的!” 追风:“……” 又错过百亿!! 若早在宴席上放完祥瑞,宴后太子就不会被祥瑞吸引出门,那起火时…… 追风捂著心口满脸痛苦,几乎被懊悔淹没。 天杀的,早知道不听秦九州的了! 一天天就会添乱! 秦九州忍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做到的?” 温软闭上眼睛,拨弄起腕间的佛珠,白嫩漂亮的胖脸上浮起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看向追雪。 追雪道:“莫大夫虽蠢笨,火药研製至今无进展,但在小郡主的督促下,他成功制出了能遇火即燃的药粉。” 只需人三个眨眼间,火势就能拔地而起,迅速焚烧周围一切。 青玉跟著点头,看了温软一眼,语气恭维又恭敬:“小郡主这般人物,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今日便是她吸引眾人注意,再由追雪出门在东宫洒下药粉,最后林问舟在固定时间点火。” 虽然小郡主也就起到一个队形上的作用,但她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秦九州震惊过后,忍不住心中一动:“药粉还有吗?” “没了。”青玉嘆了口气,“配方里有三生蝉蜕和玉髓灵芝,咱们的存货都已经用光了。” 这可都是难得的药材,轻易不好得。 但也不用担心,莫大夫的能力已经被小郡主认可,有小郡主提供灵感外加督促,莫大夫迟早能突破自己! 她正想再捧捧温软,却被空中一道声音打断—— “东宫十七伤二十三死,宸安郡主造下的孽,又该如何偿还?”无生阴魂不散,眨眼间便落地站於院中。 院中的暗卫俱是一惊。 他们都没察觉到无生潜入,此时忙现身团团围住无生。 秦九州表情不变地看向无生,却见他雪白的中衣上布满了灰尘,衣摆还被火烧掉一大片,露出一截裤子,连白鬍子上都沾了灰烬。 秦九州嘴角一抽。 半个时辰前,这还是个体面乾净又满身是宝的老和尚。 算了……不计较他擅闯王府的事了。 他挥了挥手,暗卫齐齐退下。 “造孽?”温软眼眸微眯,转著腕间的佛珠,危险地问道,“你是在质疑本座吗?” 小小的人与无生隔空对站,霸气而睥睨的气势竟丝毫不输,还隱隱有压倒之势。 “阿弥陀佛。”无生眉眼悲悯,“万物皆有灵,仅因郡主一己之私便置旁人生死於不顾,恕贫僧无法苟同。” “东宫上下无一无辜之人。” 说这话的竟是素来不喜温软恶霸行为的追雨,他看向无生,冷冷开口:“东宫俱为太子走狗,他们的命是命,那被他们杀过的我们的人,就不是命了么?” 诚然东宫最后也没討著便宜,但说一句东宫走狗手上俱有无辜性命的话,並不算错。 无生一时哑言。 温软还算讚赏地看了追雨一眼:“你总算有些本座当年的风范了。” 追雨眼神复杂,不想看她。 从前他觉得小郡主虽然恶毒又蠢坏,还不干人事,但充其量也就是个杀伤力大的孩子——比如抓到太子却不杀,反而卖去青楼。 她也就能侮辱侮辱人了。 但经过今日,他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太单纯了。 小郡主的脑迴路没人能理解,但一旦有机会,有人她是真敢杀啊! 才三岁就坏成这德行,等长大还得坏成什么样? 大周够她造的么? 温软也没再搭理他,而是狠狠一拍追风大腿,奶音冷沉:“竟然只死了些小嘍囉,白费了本座一番筹谋!” 无生忍不住道:“皇长孙已经被烧伤,郡主还不满意么?” “皇长孙?”温软冷笑一声,腕上的佛珠都再压不住她眼中的凶残,“嘍囉罢了,还不配做本座的对手。” “但无妨。”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霸气邪魅的奶音响起,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今日太子技高一筹,胜本座一回,但还有明日、后日、大后日!一个老帮菜还能活得过本座?呵,胆敢放火烧本座,本座必要整个东宫陪葬!” 她再次狠狠拍上追风的大腿,表情恶毒又凶残。 鯊嘍!通通豆沙嘍! 秦九州张了张嘴,差点想开骂。 太子还要怎么胜你?! 有一个追雪时,你能发卖了他,有了林问舟和莫大夫,直接火烧东宫……你还觉得自己输了? 第58章 杀了人不抢劫,留著给太子继承遗產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58章 杀了人不抢劫,留著给太子继承遗產吗? 温软的霸气奶音叫满院都寂静下来。 正在此时,有一暗卫风尘僕僕地现身,抱拳道:“稟王爷,太子在西南的党羽已被属下们尽数斩杀,无一活口!” 秦九州沉默地点了点头。 暗卫疲惫的脸上露出疑惑。 废了这么大劲儿才办成此事,王爷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一旁,追风对疑惑的温软解释:“王爷派了精锐去西南,杀光了太子的党羽……西南富庶又与燕国接壤,是快大肥肉,斩尽太子党羽,相当於断太子一臂。” 按说这种消息他本来应该很激动的——这相当於重创太子了! 但现在他莫名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王爷有一丝废。 果然,温软也嫌弃地看了秦九州一眼:“擒贼先擒王,断他臂膀有什么用,要一击中的断他狗头啊!没用的东西!” “……” 秦九州还在沉默,眼中略含一丝迷茫与自省。 温软又忙问暗卫:“杀光了,然后呢?” 暗卫愣了一下:“尸体没埋。” “笨死你得了!”温软奶音怒骂,“他们的钱呢?金银財宝呢?人脉资源呢?一点没抢?!” “……没。” “你、你——蠢货!” 温软捂著心口,悲伤差点逆流成河:“太子的党羽,那得是多大一笔財富啊!杀了人不抢劫,留著给太子继承遗產吗?你干甚吃的?怎么不去大雄宝殿搬下那尊佛自己坐上去呢?!” 无生眉头微蹙:“不可……” “啊啊啊——” 温软气得发疯,震天响的声音直接盖过了无生的。 除了他自己,谁也没听到他说话。 暗卫被喷了一脸,浑身麻木,耳朵被吼得嗡嗡响。 他没死在西南,却要被小郡主的魔音贯耳磋磨死了。 还是追风安抚温软:“太子的不就是您的?左手倒右手的事儿,有什么好计较的?” 温软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危险地挑起一边唇角,奶音霸气低沉:“你说的有理……东宫?呵,任他再逃也插翅难飞,永远都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表情油得无生都看不下去了,好言相劝:“阿弥陀佛,郡主,放下屠刀,立地——” 在温软智障危险又饱含威胁的眼神下,他沉默一瞬,嘆了口气,目光转向温软腕间的佛珠:“这是护国寺歷经十三位住持传下之物,可否请郡主还给贫僧?” “放肆!” 温软眸光骤厉:“小小和尚,谁给你的胆量张嘴要本座的东西?!” “那是贫僧的……” “是本座的!” 无生张了张嘴,看向追雪手上的包袱:“那贫僧的舍利子和法器——” “那是本座的!” 温软厉声打断他的话,拨弄著手腕上的佛珠,冷冷警告:“不要再让本座听到一句胆大包天的话……和尚,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本座的后果。” 无生:“……” 温软冷哼一声:“给本座把他赶出去!” 追雪立刻走向无生。 温软这才满意,拨弄著腕间的佛珠,神色清冷高贵而步履从容地往对面秦弦的方向走去。 追风忙拉住追雪,轻咳一声:“先给无生禪师拿件衣裳。” 无生愣愣地回过神来,双手合十:“多谢施主。” 追风忙摆摆手,心里有些感慨。 他觉得自己也不算好人,可跟小郡主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能出手打劫別人,还在人家找上门要回时理直气壮倒打一耙,甚至把人赶出门的,也就一个小郡主了。 她甚至连眼神都毫不心虚,仿佛那本就该是她的东西。 无生吃亏就吃在太有教养。 他摇头感慨:“小郡主这王当的,我是一点也不眼红。” 一般人谁坏得过她啊。 “对了,东宫怎么样了?”他问。 方才那暗卫道:“我回府时听人说东宫烧毁了近半,一时无法住人,皇上拨了宫外一处府邸做太子府,叫太子带家眷迁出宫……这应该是本朝第一个被赶出宫的储君了。” 追风眼神变得复杂,还略有一丝敬佩。 “那皇长孙呢,活得厉害吗?” 暗卫摇了摇头:“他本就被王爷打得重伤,又被火烧著了腿,恐怕近半年连床都下不了了。” 追风满意了。 虽然这段时间皇长孙事一点都没干,打一顿没少挨,但谁叫他是太子的儿子呢,就当为以前的弟兄们报仇了。 …… 树下,秦弦正在为温软介绍:“这是四皇妹,是德妃娘娘的独女,叫秦明月;这是屈尚书的孙女,叫屈沁;这是宣平侯的小儿子,叫楚长歌。” 说罢,他有些羞愧地道:“本来有七个的,但逃了四个。” 温软拨弄著腕上的佛珠,淡淡开口:“本座就知道你不中用。” 幸好她早有防范。 还能叫到嘴的鸭子飞了? 没多久,追月带著谢云归等四人回来了。 “小郡主,人都到了,您点点。”追月声音夹得不行。 虽然不知道小郡主忽然叫她上门找人是为了什么,但听话就完事了。 温软扫过这四人,满意一笑。 谢云归皱起眉,张嘴就想喷,却被追月捂住了嘴。 “妹妹真厉害!”秦弦目光激动,连忙问,“我的七千两呢?” 温软终於放开腕间的佛珠,抬起右手。 青玉恭敬地將荷包放在她手里。 “你拉来七个人,但跑了四个,这四个是本座的人抢回来的。”温软表情深沉地数了三千两,“所以只能给你三千两。” 秦弦有一瞬失望,但也理解的点点头,抬手准备拿钱。 温软却手一躲,神色凝重:“本座的人跑遍四家府邸,路费得一千两。” 她將钱塞进荷包,手上转眼只剩两千两。 “追月费尽手段才將他们抢了回来,辛苦费一千两。” 又一千两进了荷包。 “因为你,本座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浪费了人力物力,精神损失费一千两。” 最后一千两进了荷包。 “……” 秦弦迷茫地看著她空空的两手,眼中隱隱泛起泪光。 他的钱…… 温软却话头一转:“不过你为本座做事,本座自不会亏待了你, 呶,给你一百两奖金。” 秦弦本十分悲伤的心情瞬间雀跃起来,接过钱喜滋滋道:“妹妹你真好!” 温软眼神怜爱,摸了摸他的头:“乖。” 旁观全程的谢云归:“……” 要不是嘴还被捂著,他早就骂蠢货了! 亏他还嘲笑太子身价五千,没想到到了自己,居然是零! 零啊!! 他眼睛都气红了。 追月两眼放光地看著温软,眼底儘是找到知己的激动。 七千两砍到一百两,砍没了还叫对方服服帖帖高高兴兴,这得是什么含金量?! 小郡主绝对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啊! 见温软向她看来,准备掏荷包给奖金,她忙软声道:“属下乐意为小郡主效劳,辛苦费自己出!” 她一把扯下自己荷包,塞给温软:“小郡主日夜为霸业操劳,实在辛苦,这里有五千多两,您拿去买点吃的补补。” 温软惊呆了。 秦弦也惊呆了。 他看著手里的一百两,忽然觉得自己真自私啊。 想了半天,他忍痛將钱塞进温软怀里:“……妹妹补补。” 第59章 对王如此桀驁不驯像什么话!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59章 对王如此桀驁不驯像什么话! 温软下意识將钱都塞进自己怀里藏好,才回过神来,无比欣赏地看著追月:“追月,你当为本座麾下第一大將!” 追风都得往后稍稍! 追月哪能听不懂,立刻便明白了她弱点在哪,柔声哄道:“今日属下没带太多钱,委屈小郡主先著,等明日属下去钱庄多取些,以后赚了钱也都给小郡主,支持您的霸业!” 秦弦目瞪口呆,又觉得自己输了。 温软感动的热泪盈眶,握著追月的手许诺:“好、好样的!若本座麾下之人都如你一般懂事,何愁大业不成?” “等本座完成霸业之日,一定给你万人之上的风光!” 追月一点也不在意什么地位名分,她只要小郡主每天对她笑笑就满足了。 两人你来我往煽情了几句话,秦弦被哄得苦茶子都不剩,连自己的私库都交代了出去。 但被温软一掰扯,他又觉得自己现在的付出是值得的。 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风光! “秦弦!你个没长脑子的东西!”谢云归气得破口大骂,“皇后生头猪都比生你强!被卖了还倒数钱的货色,狗见了你都得吐一脸口水骂声没脑干的东西——” 追风和追雪刚走过来就听到他这番话。 追风脚步一顿:“这不会又是一个小郡主吧?” “不会。”追雪语气篤定。 谢云归只是单纯没素质。 哪比得上小郡主恶毒狠辣? 追风走上前,对温软道:“小郡主,宣平侯世子来接弟弟回家了。” 温软眉头一皱:“本座还没训完话呢。” “明日再训也一样。”追风在她耳边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温软想了想,在追风的建议下,点头放了楚长歌和另外几人回去,现在只剩下秦明月、屈沁和谢云归。 温软格外中意屈沁,慈爱地说道:“本座与你祖父还曾有一段渊源,说来也算你的长辈了。” 屈沁年仅四岁,一双杏眼懵懂稚嫩地看著与自己一样高的温软:“长辈?” “嗯。”温软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叫王就好。” 屈沁眨了眨眼,听话地喊道:“王。”顿了一下,她歪头看著温软,眼睛在发光,“王好漂亮,我好喜欢……大家一定都喜欢王。” 温软勾起一边唇角:“人之常情。” “嗤——” 温软笑容微收,看了眼一脸傲气、连话都不屑说的秦明月,还有一直在冷笑的谢云归,沉声吩咐:“先把他们打包去隔壁,叫王琦给他们培训培训。” 对王如此桀驁不驯像什么话! 秦弦自告奋勇,赶鸡一样把这三人赶去了王府。 “屈沁才四岁,怎么就送上书房去了?”温软隨口问。 青玉回道:“这是屈家三代以来第一个姑娘,全家都当眼珠子宠呢,屈尚书为之计深远,特意求了皇上,先去上书房耳濡目染一番。” “就是个老狐狸。”追风不屑道,“打著叫自家乖巧孙女得几位太傅香火情的主意,好被他们收为入室弟子。” “哦?” 温软挑起一边眉头,高深莫测地笑了:“何必捨近求远呢。” 她的咖位不比太傅高多了? “沁儿拜本座为师,以后与怀仁便是同门师兄妹了,不比什么香火情都强?” 青玉:“……”可积点德吧。 她忽地想起什么,忙道:“对了,先前您被软筋散迷倒,沈太傅不好授课,早间传了话来,说明日午后来王府。” “小沈啊……”温软眯起眼睛,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沉稳点头,“叫他今晚来王府吧,本座明日安排一下事宜,后日出发去平阳府。” 她交代追风追月去抓些萤火虫后,便转身离开。 “追雪,把本座的袈裟带上。” 追雪拎起大包袱就和青玉跟了上去。 不久后,夜色渐浓,万籟俱寂时,王府园传来一阵狗狗祟祟的动静。 温软低声训斥:“追雪,你手轻点!弄坏了本座的袈裟唯你是问!” 追雪不语,面无表情又轻手轻脚地为她披上袈裟。 青玉手里捧著一个大瓶子,无语地问:“又是白鹤又是蝴蝶萤火虫的,小郡主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惊艷怀仁和小沈!” 温软小脸深沉,拨弄著腕间的佛珠:“今日祥瑞现世,怀仁和小沈却被困在上书房,无缘得见,本座心疼他们,特意叫他们沾些福气……哦,对了,王府任何人都不能落下,尤其是那个大美人。” “……” 这是白天还没装够呢。 青玉满脸麻木地回:“都通知到了。” 一天天净整这死出! 温软低下头,抚摸著亮闪闪漂亮亮的袈裟,眼神有一瞬痴迷:“真好看啊……小宝贝,以前跟著个老光头委屈你了,从今往后,本座会叫你的光芒闪耀全世界!” 青玉冷眼看著她身披能装三个她的袈裟,脖间掛著一百零八颗佛珠,腰上还勒著不合身的舍利子腰带,腕上的佛珠串儿更为晃眼,本该充满禪意的东西在她身上被衬得如恶霸土匪一样张扬外放。 要不是有那张堪称漂亮的脸蛋撑著,整个人简直不能看。 她瞥了眼角落里的金灿灿的法器,问:“小郡主不拿法器吗?” “快藏好,不许叫任何人看到!”温软语气严肃,“不然人家还以为本座是用法器迷倒了白鹤和蝴蝶。” 她必须叫这些人都直观感受到她无与伦比的个人魅力,然后心甘情愿臣服於她脚下,为她的霸业添砖加瓦! 此时,园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温软立刻站去假山上:“你们快藏好,给本座放白鹤蝴蝶和萤火虫!” 追雪一手拨开瓶塞,放出蝴蝶和萤火虫,一手拉著青玉立刻闪身不见。 温软凹好造型,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抬头深沉望天。 假山外,王盈疑惑的声音响起:“小郡主?” 温软不语。 “难道是我来早了?”王盈嘀咕一句,慢步走进园,却忽然眼神一滯。 ——昏暗的夜色下,萤火虫和蝴蝶扑去假山旁的两盏灯前飞舞,本该是极美的画面,可偏偏灯罩太小,蝴蝶太多,密密麻麻扑在灯罩上,十分嚇人。 “可恶!都给本座回来!”一道压抑的怒声响起。 王盈闻声看去。 假山上黑乎乎一团,不知站著什么东西,偏偏还泛著细微的光,如点点鬼火般不断抖动,萤火虫不知被什么惊到,飞去那团东西身边,微弱的绿光盖在一张阴沉可怖的胖脸上,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呼吸骤停。 “鬼啊啊——” 王盈喊破喉咙的尖叫声惊起蝴蝶乱飞。 紧接著便是一道沉闷的倒地声。 “姑娘?姑娘您醒醒——” 第60章 小小萤火之光,怎敢与本座日月爭辉?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60章 小小萤火之光,怎敢与本座日月爭辉? 秦王府院內,灯火通明。 温软沉著小脸坐在床边,直勾勾盯著昏迷的王盈。 床周还围著莫大夫、郑挽云和王琦青玉,屏风另一边的椅子上也坐满了人——面无表情的秦九州,唉声嘆气的王太傅,一脸懵逼的沈太傅,还有追风追雪等人。 莫大夫施过针后,王盈悠悠转醒。 睁开眼就看到一张阴沉可怖的胖脸在烛光下泛著诡异的光芒,她瞳孔骤缩,险些又被嚇晕过去。 “盈盈。”温软阴惻惻的奶音响起,“你可想好了再晕。” 王盈混沌的脑子终於清醒过来,语气试探:“小郡主?” 温软还在直勾勾盯著她。 “二姐,你怎么会晕啊?”王琦凑到她身边,悄悄问,“是不是撞见秦王府的女鬼了?” 王盈下意识看向温软,正对上她危险而饱含威胁的眼神,那张阴沉沉的胖脸与方才假山上的鬼影如出一辙。 王盈下意识瑟缩一下,差点躲进被子里。 她才十四岁,胆子本就不大,先前温软在秦王府唱首歌都能嚇得她躲去和郑挽云一起睡,更別说直观看到那阴森一幕。 但她不是个蠢货,清醒后只看温软的眼神就能明白始末——自己不是撞鬼,而是撞了小郡主。 可明白是一回事,拂去方才那段阴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谁看到黑夜里被萤火虫扑了满脸的东西能不怕啊?! 青玉轻抚著她后背,柔声安慰:“二姑娘別怕,我们小郡主很通人性的。” 王盈忍住情绪,不敢颤抖。 郑挽云轻咳一声:“夜色已深,不如回去早些安寢吧。” 王盈连忙点头。 “盈盈受了惊嚇,就在这里睡吧。”温软努力扯出一抹慈爱的笑容。 虽然盈盈骂她是鬼,但看在这是她麾下將士的份上,她不计较。 王怎么能对小姑娘没有容人雅量? 她不计较。 “不、不了。”王盈声音微颤,“多谢小郡主好意。” “那本座送你回府。” 温软配合地站起身。 “不了。”王盈脸色微变,“秦王府……挺、挺好,多谢小郡主留臣女小住。” 温软好脾气地点点头,耐心安抚了她好一会儿才离开。 转身的瞬间,她小脸立刻沉下,周身爆发的气势仿佛能干掉一百个太子。 郑挽云被嚇了一跳,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只有王琦两眼放光:“吾王威武!吾王的风姿简直迷倒万千男女老少,眾生都拜服於您脚下!” 王太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他是从被窝里被叫起来的,知道王盈没事后,便更犯困了。 见温软出来,沈太傅忙站起身:“小郡主没事吧?不知您叫老臣来可有何事?” 温软现在没心情拉拢人脉,更何况小沈已经是她的人了,不用再装。 “没事了。”她奶音深沉,“等本座有吩咐时再叫人传唤你,你下去吧。” “……啊?” 沈太傅面露迷茫。 宸安郡主怎么好像变了? 难道是被那女鬼嚇著了? 想到这里,他眼中浮起心疼:“好,老臣今夜就住隔壁王府,小郡主若害怕,只管来找老臣。” 王太傅目光微妙,拉著他一起离开:“没你什么事,回你家睡去吧。” “可王兄,小郡主——” 王太傅抬手制止他的话:“既然进了这个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为兄也不必瞒你什么,放心就是。” 他现在对沈太傅十分宽容。 除了他,温软还为谁放过满城烟吗?没有。 谁也越不过他去! 他眼神暗含得意地瞥了沈太傅一眼,拉著他便离开了,郑挽云带著王琦和其余人跟上。 院里,温软环视一圈,终於问:“大美人呢?” 王砚的青衣侍从立刻出列:“公子病弱,夜深不便出门,特意叫属下替他向小郡主赔罪。” 温软眼神鬆了松。 还好没来。 在大美人面前丟人,她会克制不住想狂奔去东宫杀了太子的。 青衣侍从见状,连忙告退,在心里嘆服自家公子的神机妙算。 他说宸安郡主干不出好事,那是真干不出啊,只有傻子才会大半夜不睡觉,真来秦王府“议事”呢。 这边,温软脸色阴沉地回了明珠院,克制不住的愤怒才排山倒海般爆发! 她差点就疯了! 女鬼?女鬼?? 她堂堂霸气睥睨穷凶极恶人面兽心的未来女帝,大周唯一的继承人,像女鬼?!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做局害她?! 她愤怒得直喘气,转身狠狠踩上追风的脚:“追风,本座的白鹤呢?还有蝴蝶萤火虫,为何只围灯罩不围本座?你活腻了么,敢对本座阳奉阴违?!” 追风:“……踩错了。” 温软抬头一看,正对上追雪面无表情的脸。 她是不懂什么叫尷尬的。 她只会叫別人尷尬。 脚不止没收回去,还又踩上追雪另一只脚,阴著胖脸狠狠骂:“你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本座一番心思,竟全为灯罩做了嫁衣!呵,小小萤火之光,怎敢与本座日月爭辉?!” 追雪:“它们围上灯罩后,属下用石子打乱了它们。” 所以萤火虫顺利飞去了温软脸上,还正巧被进来的王盈目睹。 温软:“……” 她磨了磨牙,恶狠狠吩咐:“去,將那胆敢冒犯本座的灯罩五马分尸!” 追雪冷酷点头,转身离开。 追风这才蹲下身,义愤填膺道:“属下分明安排好了的,您身上有特製的药粉,必能吸引白鹤,它们没飞来,肯定是有人做手脚了!” 温软立刻眯起眼睛。 “可王府眾人在小郡主的英明领导下,人心已渐渐凝聚,没谁会背叛您。”追风声音疑惑起来,“那是谁对白鹤做了手脚呢?” “东宫……太子!” 温软咬牙切齿,只用了零秒就锁定凶手:“一定是那个银枪蜡像头见不得本座出风头,害了本座的白鹤!” 她紧紧握起拳头,奶音带著刻意压低的危险凶恶:“敢害本座出丑……” 这回没放狠话。 不是没词了,是已经气疯了的温软无法用语言描绘出自己山呼海啸般的杀意。 敢叫她丟人,不剐了太子一层皮,以后太子跟老王姓! 追风覷她一眼,心里鬆了口气。 糊弄过去了。 別的也就算了,可白鹤?那种祥瑞一日出现两次,还都绕著她秦温软转?只有秦弦和王琦那种蠢东西才信什么破魅力。 若只是王沈两人旁观,白鹤放也就放了,毕竟这两人嘴严,可叫王家满府,连人家下人都不放过的薅来看她装逼? 闹呢? 不过蝴蝶和萤火虫不受控是追风没想到的。 难道缺德事干多了,真的会有报应? 他暗暗瞥了眼温软身上还捨不得摘的佛珠袈裟舍利子,心中头一回升起敬畏。 第61章 把小郡主的恶毒嘴脸狠狠记住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61章 把小郡主的恶毒嘴脸狠狠记住 后半夜,温软一闭上眼就是自己丟脸丟人的画面,浓烈的打脸气息叫她翻来覆去睡不著,胸腔中涌动的愤怒烧得她几乎满脸通红。 最后,她一掀被子,下床上屋顶。 放声高歌。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九连环啊啊啊——” 本该高昂但轻快婉转的歌声被唱的煞气十足,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疯鬼要找谁报仇一样。 其声音之尖利,语调之诡异,气势之凶恶,直令方圆两里外的人都心惊胆颤,闻声丧胆。 客院的床上,王盈轻颤著紧闭双眼,和丫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满床都是绝望而恐惧的泪水。 这一夜,秦王府所有人睁眼到天亮。 追风打了个哈欠,去院里集合了温软的两百暗卫。 “追风大人有何指示?”领头的暗卫玄影抱拳询问。 追风沉稳开口:“小郡主有令,择选出武功最强的一百人,半个时辰后听候吩咐,其余一百人去庄子上吸纳武学奇才,一对一教授其武功,力求三月成材。” 三个月內成材? 玄影沉默一瞬:“属下——” “你的名字已经在小郡主那掛上號了,此次行动由你全权负责。” 玄影闭眼认命:“敢问成材的標准是?” “五弦以上为佳,三弦合格,一弦派去各大酒楼茶庄臥底,零点五弦及以下送去追月那边,继续发掘闪光点。” 玄影皱起眉:“弦是……” “秦弦。” 玄影鬆了口气:“属下明白了。” 教出三弦不难,零点五弦更是不用发愁,直接丟给追月大人就好。 小郡主果然是通人性的。 半个时辰后,一百高手整装待发。 这本就是秦九州拨来的一流高手,经过筛选后战力更上一层,单单站在那里都是满身压迫,煞气逼人。 温软暗暗点了点头,站在石桌上鼓舞士气:“太子狼子野心,胆敢算计本座,以致叫本座夜不能寐,痛心疾首!尔等作为本座麾下猛將,能眼睁睁看著太子那个王八羔子逍遥自在么?” “不能!”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很好!” 温软小脸霸气,眼底掠过一抹狠毒:“稍后,你们便听玄影统一號令,为本座报仇!” “是!” 暗卫们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但听明白了一点——叫小郡主夜不能寐,以至於放声高歌的罪魁祸首,是太子。 这就够了。 最前方,玄影沉默著回头看了眼王府。 这一去,大概就回不来了,多看几眼吧。 再把小郡主的恶毒嘴脸狠狠记住。 …… 秦九州下朝出宫时,头一回没见到追风,不由疑惑一瞬。 送他上朝的是青玉,接他下朝的是追风。 但今日青玉没来,追风更是不见人影。 难道是被昨夜温软的歌声荼毒一整晚,去补觉了? 秦九州呼吸不可抑制地急促了三分,想到这两人窝在床上补觉的画面,心中竟泛起一丝隱秘的嫉妒。 坐上马车,他闭目小憩了一会儿,睡意刚沉了些,就被追雨几乎变调的声音打断:“王爷,出大事了!” 秦九州被扰眠,睁开眼睛,声音冰冷:“你最好有急事。” “东宫被打劫了!”追雨在车外飞快道,“今日太子迁出宫,一应私库都被往外搬,在路上被一伙蒙面高手打劫,连条底裤都没给太子留下!” “……” “太子与皇长孙同坐一车,又遇了刺,虽被身边暗卫拼死护住,但左肩被一剑穿透,身受重伤。” “……” “皇长孙被气得吐血,直接昏厥。” “……” 秦九州问:“查出凶手是谁了么?” “东宫侍卫都被软筋散迷倒,无人活捉刺客与劫匪,只有太子的人损失惨重。” 秦九州闭上眼。 那没事了。 追雨等了半天,只等来了里面均匀的呼吸声。 他难以置信,王爷在这个年纪经歷了他一辈子不能承受之重,他怎么能睡得著的? 回到王府,追雨迎面就看到一脸恍惚的玄影,此时后者正愣愣注视著王府。 半个时辰前,他也是如此,那时带著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以为这辈子也就到头了,结果……就这? 一百个暗卫,整整齐齐回来了。 有几个受了伤,但性命无忧,还得到了丰厚到令人眼红的奖赏和无微不至的照顾。 追雨站去他身边,面色复杂地问:“怎么做到的?” “小郡主叫莫大夫连夜制出了足以迷倒万人的软筋散……今日太子迁宫,叫禁卫军开道,小郡主指使先锋队迎风挥洒软筋散,迷倒了禁卫军和东宫侍卫,顺利抢走太子私库里所有宝贝。” 太子但凡不装逼,叫禁卫军开道,赶走了路旁百姓,软筋散洒的也不会这么顺利。 “太子身边的近卫日夜佩戴防毒面纱,得以躲过软筋散,但小郡主预判了他的预判,叫兄弟们剑上抹了毒。” “太子为护皇长孙,被属下一剑穿肩。”说到这里,玄影有些可惜。 差点就能一剑穿心了。 那他的奖赏一定比现在还丰厚……太子可真难杀啊。 追雨愣了好半晌:“此事皇上与东宫必然不会罢休,太子私库的东西那么多,迟早被查到……” “宝贝已经运出京城,远走高飞了。” “……怎么做到的?” “藏在了运粪车里。” 东宫见不得半点屎和粪,看见都恨不得绕道走。 小郡主又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追雨沉默了许久,最后恍惚之际,竟只能感嘆一句莫大夫厉害——昨夜魔音贯耳如斯疯癲,他竟然能一边扛住,一边制出软筋散。 虽然这一万人的分量费的药材奇珍极其大,但有太子的私库抵扣,算来竟还有丰富的结余。 今夜太子府灯火通明,而秦王府一片祥和的静謐。 翌日,秦九州正要去上朝,却见府中上下忙碌起来,还装了好几辆马车的衣裳首饰和金银珠宝。 他皱起眉:“做什么?我们的东西也要运出城?” 温软还没癲够? 管家愣了一下:“今日您不是要带小郡主出发去平阳府么?” 秦九州:“?” 他什么时候说过? 第62章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62章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天色大亮时,出行的一应物件都已准备妥当。 秦九州铁青著脸站在马车前,阴森森环视眾人。 管家忙著伤心,恨不得跟著温软一起上路伺候著,追雪面无表情地跟著温软,半个眼风都没扫去秦九州那边。 只有追风和青玉小声在聊。 “追风大人,你没告诉王爷?” “我以为小郡主已经通知王爷了。” “……” 双方都以为对方已经通知到位了,就是没个人主动去问问秦九州,甚至连他需不需要准备东西的过程都下意识忽略了。 “对了,记得给王爷请假啊。”追风叮嘱管家。 管家抹了抹泪,点头。 正在此时,被带出来重见天日的莫大夫喜极而泣,几乎贪婪地看著晴好的天空,以及活生生的人群。 好久,好久没见到活人了。 在看到秦九州的瞬间,他眼中猛地迸发出一道亮眼的光芒,甩开身边小廝的手就向秦九州狂奔而去。 眾人都嚇了一跳。 秦九州冷冷看著他,脚都抬了起来,准备將这个胆敢行刺他的蠢货踹出两里地。 “噗通”一声。 膝盖撞在地板上的闷响声听著都疼,莫大夫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一般,神情疯癲,近乎疯魔地恳求:“王爷!求王爷送小人去暗牢吧!一百零八道酷刑您儘管上,狠狠折磨小人,叫小人为当初毒杀一事付出代价吧!小人该死啊!” 他表情骤然狠厉,如恶鬼般狠狠开口:“像小人这种阴险歹毒的货色,就该被酷刑狠狠折磨,受尽煎熬而死!求王爷开恩,送小人去暗牢吧!求您折磨小人吧!!”他神志有些不清,精神恍惚,眼中还带著股疯癲的死感。 “……” 秦九州抬起的脚缓缓放下了。 这时,小廝追了上来,一把提起莫大夫:“想什么美事儿呢!没有小郡主吩咐,你哪儿也不能去!” 他恭敬地对秦九州鞠了一躬,然后拽著莫大夫就走。 “小郡主出远门都不忘带上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快上马车继续製药,今儿制不出新型毒药,你甭想睡!” 莫大夫在被他提在手里后,周身气息就迅速萎靡下来,两眼呆滯,心如死灰。 温软满意地看了那小廝一眼,对追雪道:“尽忠职守的人,该奖励一百两,嗯……等新毒药上市,再分给他百分之五的提成吧,小莫制出的毒药越多,他能得到的提成就更多。” 追雪不知道百分之五是什么,但不重要,点头记住就对了。 秦九州一顿:“新毒药上市?” 青玉解释道:“林大人那边的路子已经打通了,等新毒药制出来,专门卖给太子的政敌和后院。” 秦九州:“……” 一个在东宫坐冷板凳的林问舟,快被她玩出儿来了。 追风看出他的心思,感嘆:“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 温软神色得意而矜持,一招手:“隔壁来人送別了,小秦你跟本座一起接见吧。” 秦九州阴著脸上车,没搭理她。 追风立刻哄道:“王爷近日不能上朝为小郡主拉拢人脉,正伤心呢,小郡主別跟他一般见识。” 温软脸色缓和了些,拨弄著腕间的佛珠,不动声色等著王家人。 除了上朝去的王太傅,王家人都来齐了。 “王!”王琦眼里含泪,依依不捨,“您放心,属下一定努力督促父亲,绝不叫他给您拖后腿。” 温软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在与郑挽云叮嘱过后,目光转向一旁的王盈。 王盈下意识颤抖了一下,但现在是白天,她不是很怕小郡主,便小心地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锦盒:“这是臣女给小郡主做的送別礼,您若喜欢,可以防身用。” 就算小郡主像鬼,她、她也还是喜欢她的。 “防身?”温软挑起一边眉头,邪魅地笑了,“盈盈很有巧思啊。” 说完,她才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半寸宽的缠金丝鏤空手鐲,上面还用金线勾连了两枚精致的蝴蝶戒指,一颗戴中指,一颗戴大拇指,手鐲与戒指上还沾了金粉,在太阳下金光璀璨,绚丽夺目。 温软的眼睛一下就被勾住了。 王盈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手鐲和戒指,接著抬起她的手,直对面前的大树,轻轻按低温软的手指。 “咻——” 一根极细的银针倏地从手鐲中射了出去,竟入木三分。 別说温软,连追风这种身经百战的高手都震惊了。 “盈、盈盈。”温软张大嘴,一时竟忘了自己邪魅霸道的人设,声音激动地变调,“好酷!好棒!你简直是个天才啊!!” 她有些惊奇地看著王盈,眼中满是捡到宝的兴奋! 怀仁怎么这么会生啊! “以后,你就是本座麾下唯一的暗器首领!”她霸气开口,“没事多研究研究,本座回来检查,一旦徵用,给你丰厚奖励!等本座完成霸业之日,一定给你万人之上的风光!” 追风低头沉默地看她。 这话咋这么耳熟? 而王盈已经愣住了。 她胆子小,幼时外头刮一阵风都能嚇到她,所以她很早就开始研究著怎么保护自己,这些用首饰做成的暗器,她视若珍宝,父亲却说她玩物丧志,母亲也不懂她,只有小郡主……竟说她是天才,还肯重用她,接受她的暗器? 王盈眼睛驀然红了。 多年的付出被首次肯定,叫她心中激动不已,又恨不得大哭一场。 “小郡主放心。”她重重点头,仿佛在承诺什么,“臣女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温软也激动地点头,几乎满眼放光地看著手鐲。 左手佛珠,右手手鐲,这將焊死在她的手腕上! 麾下又添一员大將,现在温软已经没心思琢磨大美人没来的事了,拉著王盈轻声细语地聊著,態度简直如三月春风般和煦。 王盈也激动地应下了先给在京的秦王府侍卫人人量身定做適配暗器的大单子。 王家人留了片刻后就告辞离开了,毕竟温软他们要赶路,耽误不得。 秦九州已经在马车里补觉了。 这些天他日日上朝,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晚上连噩梦都懒得做,疯也没空发,只想完整地睡一觉。 “小郡主。”管家悄悄走来,“永安侯夫人求见,要让她进来吗?” 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秦九州听见。 虽然现在的秦九州已经不是以前的舔狗州了,但没人告诉管家,他的进度条还停留在秦九州愿意为白惜卿抗旨那里。 “白惜卿?等本座去会会她。”温软又是拨弄佛珠,又是摩挲手鐲,两只手忙到不行。 “把马车们都赶去门口吧,本座杀个人就上车出发。” 第63章 杀了白惜卿!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63章 杀了白惜卿! 管家闻言,下意识“誒”了一声,点点头,但反应过来,他猛地回头。 等等,她干个什么? “小郡主——” 他连忙就要追上去,却被追风拦住。 追风眼神点了点前方跟上去的追雪,拍拍管家的肩膀:“咱自家府门口,还能叫人欺负了小郡主不成?” “我不担心这个。”管家忙摇头,“是小郡主要去……杀人?她还那么小——” “莫欺少年穷。”追风老神在在,“再说小郡主只是杀个人罢了,又不是捅破天,宠宠她怎么了?” 管家呆愣愣的,眼睛都清澈了不少。 这对吗? 看著追风一脸淡定的神色,电光火石之间,管家忽然顿悟什么,声音有些颤抖地问:“昨日、昨日太子被数百刺客抢劫,又被重伤,咱们府里……正好也出去一百个,这、这是巧合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 管家忽然踉蹌一下,扶著追风才勉强站稳:“快、叫小郡主快逃!老奴去、等查到王府,老奴去顶罪!你一定要誓死保护小郡主——” “什么乱七八糟的?”追风莫名其妙,“小郡主尾扫的可乾净,查不到王府来。” 毕竟谁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会有人敢当街抢劫当朝太子呢? 太子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吩咐禁卫军开道,浩浩荡荡地迁宫,然后就被教做人了。 他倒还有点防范,叫近卫都戴了防毒面纱,但防了又没完全防。 但凡他有小郡主那么捨得下血本製药,现在也不会两眼发青的瘫床上了。 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永远都在吃一堑。 …… 王府门外。 白惜卿脸色铁青。 从前她在秦王府来去自如,都不稀得踏足半步,现在却被挡在门外,丟尽脸面。 温软出来就对上这丧门星一样的脸,顿时觉得晦气。 她本来也没想杀女主——毕竟她霸业路上的绊脚石是太子。 但盈盈刚送了暗器,她还缺个人试用,可巧女主就送经验来了,不杀都对不起天时地利人和。 不等白惜卿说话,她抬起手腕,立刻弯下手指,接连五根银针瞬间射出,直奔白惜卿心口而去。 反派死於话多,她要出其不意,先发制人! 先杀了再放狠话! 白惜卿脸色骤变,却呆呆愣在原地,被嚇傻了。 千钧一髮之际,暗处永安侯府的暗卫现身,想击落银针,但追雪已经更快地拔剑刺来,最后两方相斗之下,银针只刺穿了白惜卿左肩。 又差一点! 温软小脸阴沉到近乎可怖,好胜心被瞬间激起。 杀不了诡计多端的太子,她还杀不了个女主? “都给本座出来!杀了她!” 秦王府的暗卫不假思索地齐齐现身,抬手就向白惜卿攻去,永安侯府的暗卫不多,只能堪堪护住白惜卿,还顷刻间折损了两个高手。 “可恶,软筋散都餵给太子了!”温软气得奶音都藏不住了,“小莫那个没用的东西!一定要再狠狠压榨!” 白惜卿被护在最后方,脸色近乎惨白,被穿透的左肩伤口只有针孔大小,却疼得她摇摇欲坠,人也嚇得直发抖。 看著台阶上的温软,她再维持不住往日的清冷姿態,怨毒地刺她:“大山里的日子好过吗?被穷山恶水的刁民折磨了十五年,娃娃亲、阴婚、不断生產流產……难怪你会疯成这样!” 温软面露疑惑。 女主怎么知道她生在大山? 但是:“十五年?” 她嗤笑一声,抬起下巴,眼神睥睨而霸气:“本座三岁就把自己卖出了大山!什么娃娃亲,呵……你是在梦里梦到的吗?” 白惜卿愣了一下。 那可是她精心挑选的深山,全村都是人贩子,无恶不作,温软怎么可能……把自己卖出去?还是三岁就卖了?? “看你这么清楚,那儿不会是你家吧?”温软愉悦地勾起一边唇角,如恶魔低语,“本座把自己卖出去后,就带著买家去了警局,將柳水村一网打尽!不知道哪个是你家里人,但也没差……都吃了枪子儿,坟头草都比你高了!” 买家卖家全村人一个也没放过,通通豆沙嘍! 白惜卿脑子混乱地厉害,但更多是对於没叫温软受到折磨的愤怒! 如果温软一路平安顺遂长大,那她费那么大代价將她送去现代算什么?! 永安侯府的暗卫已经撑不住了。 拼著再折损三个高手的代价后,白惜卿终於被重伤的暗卫们带离了包围圈。 此时,大批侍卫和马车队姍姍来迟。 温软沉著小脸扫视他们一圈,却没再骂人——府外暗卫少是追雨那个蠢东西安排不当的缘故,不怪下面人。 王可以暴虐嗜杀,但不能无故责骂下属。 这是御下之道。 她深呼吸一口气,恢復平静,拨弄著腕间的佛珠,被追雪抱上了马车。 马车帘一落下,她立刻变脸。 “给小莫一个时辰,给本座制出能迷倒整个永安侯府的软筋散,然后,搬空永安侯府!” “对了,如果白惜卿和永安侯也在,顺便杀了吧。” 青玉忍不住好奇:“不杀別人?” 小郡主有这么善良吗? “笨!”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脸色深沉,“我们的人如果是再像今日这样没能得手,那些活著的人就能代替本座,狠狠折磨白惜卿!” 青玉点点头。 这才正常。 “可现在京城戒严,我们能出京都是皇上特旨的缘故,恐怕挪不走永安侯府的金银珠宝了。”青玉忧心道,“这数目太庞大,只要在京城,恐怕就会被查出来。” 温软眯起眼睛,片刻后,深沉吩咐:“分而散之。” 青玉没听懂:“小郡主的意思是?” 追雪:“把永安侯府的金银珠宝送去百官府邸和百姓家里。” 青玉愣了一下。 侯府勛贵,宝物多珍贵自不必说,百官……大多数都跟小郡主似的,到手了就別管是不是自己的,都得占为己有,百姓亦然,人性贪婪,看到金银珠宝不心动的人寥寥无几。 永安侯府若查不出来,直接跟太子一样成穷光蛋。 若查出来……就算能要回来东西,只怕也要落了所有人埋怨,势必被京城排挤死,一旦运气不好,碰上个跟小郡主一样疯癲的,杀人夺宝都敢干。 想通这一层,青玉复杂地看了眼还在拨弄著佛珠,努力装深沉的温软。 財宝搬不出京城又怎样? 根本难不倒她。 第64章 本座荣归故里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64章 本座荣归故里了 “对了。” 温软掀起马车帘,嘱咐守门侍卫:“若有一绝美女子来找本座,记得告诉她,本座荣归故里了。” 青玉嘴角微抽。 荣归故里? 外头侍卫问:“小郡主,不知那女子贵姓?” “你別管她姓什么,你记住就对了。” 侍卫愣神的间隙,马车已经缓缓驶离,他瞬间面无表情。 不告诉他姓什么,他怎么认人? 小郡主临走都不放过他。 马车里,温软目露深沉,意味深长地看著追雪:“方才白惜卿的话,你有什么感想吗?” 追雪思考一瞬:“她有病。” 遇上小郡主的人都会被她的脑迴路带去同一智商线,然后被她用丰富的经验打败。 虽然不知道白惜卿嘰里咕嚕说那堆疯话干什么,但看她最后破防的样子就知道小郡主贏麻了。 温软也面露满意之色:“你很懂事。” 她再癲也知道穿越的事不能告诉別人,否则那个老帮菜的天衣无缝妖异局就真要起效了。 有追雪表態,其余听到那番话的暗卫们就不会多八卦了。 她正要再激励几句追雪,就见窗外的青玉目光忽然一凝:“小郡主,您快看!” 两个王府间的那条街上站了一伙工匠,周围堆著如山般的砖块和工具。 温软瞥了一眼:“怀仁动作还蛮快的嘛。” 青玉:“您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通道。” 这是她答应怀仁矇骗小沈的条件。 温软拨弄著腕上的佛珠,闭目开口:“两方王府都已是本座的宅子,该通条路了……那条长街,本座很是中意。” 她决定徵用了。 青玉欲言又止。 她怎么瞧著,那伙工匠是准备建个空中长廊,连接两个王府呢? 但她没吭声,这条长街是不少权贵府邸的必经之地……万一真被小郡主徵用,被权贵排挤的就不止永安侯府了。 马车顺利出京。 温软还在闭目养神,手下一颗颗地拨弄著佛珠,不说话时,很有一股高深莫测的沉静味道。 忽然,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声嘶鸣后,马儿停在他们的马车旁。 温软依旧闭著双眼,淡淡问:“人做掉了?” “妹妹!” 秦弦欢快的声音传来,一把掀开帘子:“我来陪你啦!” 刻意营造的高深莫测而淡淡装逼的气氛被打破,温软睁开双眼,怒骂:“该死的!你是专门来克本座的么?!” 她拢共才装过几回逼,全都被这个猪队友拖下自作自受的苦海! 秦弦眨了眨眼:“我是来旺你的啊。” 知道妹妹被大皇兄带著出远门,他一路从上书房狂奔去乾清宫,以盯著大皇兄,不叫妹妹挨饿受打为由,才求来了一起出京的机会。 温软小脸黑沉地盯著他爬上马车。 “妹妹你的马车好漂亮啊……哦,对了。”秦弦把手中的大包袱一倒,噼里啪啦倒出来一堆金银珠宝,竟还有两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温软神色顿时缓和下来:“你的赔礼,本座收到了。” 她眼神瞥向青玉。 青玉无比自然地拨开了秦弦搭在上面的手,收拾起这堆宝贝。 小郡主的,都是小郡主的。 秦弦抓了抓头:“这不是我的钱……刚才我出宫后,这包袱兜头就朝我砸了下来,我本来想送顺天府去,但他们太忙了,我找不到人。” 他怕耽搁找妹妹,只能先出城。 温软眸光一动:“兜头砸下来?” 秦弦点点头。 追雪拿起一块暖玉,辨认片刻,冷酷道:“这是永安侯的东西。” 秦弦愣了愣:“那要不要还给——” “这是本座的。”温软意味深长地看著一地宝贝,“本座失去的,终將会以另一种方式还回来。” 青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怕是京城的暗卫在搬空永安侯府时不慎掉下来的,正巧就砸中了六皇子,回到了小郡主手上。 只能说天意如此。 温软看向秦弦:“你出城时,永安侯府乱起来了没?” “乱了。”秦弦眼神从那堆珠宝上艰难地移开,“好像是打劫太子那伙人重出江湖,又打劫了永安侯府……听说连一片手纸都没给他们留下,永安侯弟弟至今还在茅房里没能出来呢。” “那永安侯夫妻呢?”青玉忙问。 “他们去了太子府,算是躲过一劫。”秦弦感慨道,“听说那伙贼十分囂张的在侯府大门口写下『白惜卿害人不浅,活该天打雷劈』几个字,显然是报她的仇来了……听说现在整个侯府对她十分厌恶,永安侯老夫人被解了软筋散后,直接嚷嚷著要代子休妻。” “留字?” 温软愣了一下,瞬间满脸惊嘆:“玄影!重赏!好样的!”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他也太高看姓白的了……她怎么配天打雷劈!”温软抬手想拍身边的大腿,见是青玉,又收回了手。 细皮嫩肉的,不经拍。 “追雪,坐来本座身边。” 追雪面无表情地与青玉换了位置。 温软狠狠一拍他的大腿,表情瞬间变得霸气邪魅又可怖:“呵,这就是与本座作对的下场!等本座从故里荣归京城,势必取她项上人头,以雪今日之辱!” 追雪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青玉有点感动,小郡主对她真的太好了! 不过:“您哪来的辱啊?” “青玉,作为本座麾下心腹,你竟看不到本座的屈辱?” 温软小脸微沉,奶音都藏不住喷发的怒气:“被本座数十高手围攻,不束手就擒引颈就戮也就罢了,还胆敢反抗逃脱!这是对本座赤裸裸的挑衅!此生不叫她尸首分离,本座誓不为人!” 她再次狠狠拍上追雪的大腿,表情恶毒到令人髮指。 等再次对上青玉恍然的眼神时,她霸气侧漏:“扣你一月月例,叫小莫给你治治眼疾。” 青玉又感动了一次。 小郡主骂別人都是眼瞎,只有对她用的是眼疾。 小郡主爱她! 软椅另一侧,秦弦一脸迷茫地看著他们,有种格格不入的清澈愚蠢感。 正在此时,一只飞鸽落在了马车窗边。 追雪抬手取下,一目十行地扫过。 温软拽过他的手,將信放在自己面前,一目十行地扫过。 “谁的信?说了什么?” 第65章 倘若郡主一心向善,贫僧愿倾囊相授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65章 倘若郡主一心向善,贫僧愿倾囊相授 “京城的信。” 追雪冷酷开口:“因玄影留的字被无数人目睹,外界都在传白惜卿为人不堪,惹上了仇家,因此连累太子和永安侯府,短短时间內,白惜卿的名声已臭不可闻。” 这可比上回拿秦九州的钱財被当眾戳穿来得更加猛烈。 接受別人的钱財是道德问题,且不关大家的事,但牵扯到太子和永安侯府,便是重案命案了。 ——当然太子只是强行碰瓷,但外头的人已经被移了风向,骂声都落在了白惜卿身上。 闻言,温软冷笑一声:“传信给玄影,在太子府大门口也留个到此一游。” 还能叫太子美美隱身? 做他的老王八梦去吧。 姓白的姓萧的姓太的,一个都別想跑! 见追雪快速写信传信,她目露讚赏:“追雪,你的消息倒很灵通嘛。” 连她都没想到要关注后续的问题。 “……” 青玉轻咳一声:“小郡主,追雪大人在王爷身边时,是情报网首领。” 四大心腹没有一个吃乾饭的。 温软眼眸微眯,正想说什么,马车却忽然停下了。 “怎么回事?”她略一沉思,眼睛微亮,“有劫匪拦路?放著本座来!” 她一掀车帘,迅速站去了车辕上,傲然睥睨前方。 秦弦跟著钻了出来:“妹妹——哎呦喂!” 温软一把就给他推了进去,声音沉稳可靠:“小小劫匪,你退至本座身后即可。” 说话间,她目光落在了前方的人影身上。 一个衣衫整洁的光头正静静站在那里,双手合十,闭目不语。 青玉张了张嘴,差点想叫自家小郡主跟著学学。 人家这才是真高深莫测啊。 温软眯起眼睛:“老和尚,你想打劫本座?” 无生终於睁开眼睛,眉眼慈悲:“贫僧听闻郡主又造杀孽,心中不忍,特在此等候,度化於您。” 天知道他只是回寺里向佛祖稟报了一下舍利子和佛珠袈裟被抢的事,转头就听到太子差点命丧黄泉,那瞬间纵使淡定如他,腿脚都不由踉蹌了一下。 还没等赶去京城制止,永安侯府失守的消息就又传来了。 谁也没想到同一伙贼能连续作案两天,进永安侯府就跟回家似的。 无生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坏成这样。 为了天下人的安危,他特地在这里等候温软,希望能劝她皈依我佛,放下屠刀。 但王可听不得这话。 “放肆!小小和尚,竟敢对本座出此狂言恶语。”温软眼神瞬间变得狠毒霸气,“追雪!” 马车里飞快闪出一个白衣身影,眨眼间便攻去了无生面前。 后头的秦九州赶来时正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变:“追雪,回来!” 追雪充耳不闻。 秦九州咬牙切齿,温软无声冷笑。 “追雪打不过无生。”他沉声道,“別做无谓牺牲。” 还有追雪,他是犟驴吗? 叫他上他就上? “牺牲?”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轻蔑一笑,“老和尚捨得杀人?” 秦九州愣了一下。 还真是。 方才他心里著急,还真忘了这茬。 无生可是出了名的慈悲心肠。 转头一看,果然,无生只防守,不进攻,可饶是如此,竟也游刃有余,极快的身形更有种诡譎莫测之感。 分明是个鬍子白的老头子,交起手来竟比追雪这个年轻力壮的更为轻鬆,细看之下,他还留有余力,占尽上风。 温软冷眼旁观,渐渐地,心跳快了起来。 追风適时在她耳边开口:“无生禪师功力莫测,当世至今难逢敌手……当得天下第一。” 最后四个字一出,温软眼神彻底变了。 “追雪,回来。” 追雪闪身就飞了回来,毫髮无伤,衣角微脏。 无生是个真好人。 “老和尚,留下你的武功,本座饶你一命。”温软的声音带著无比狂热的渴望。 她想,她要! 她配! 有了天下第一的武功,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无生眼眸微动,有些疑惑。 温软声音瞬间就温柔下来,还带著股自来熟的熟稔:“嗐,怎么不早说你有这本事……这事闹的,咱都老熟人了,还拿本座当外人吶?快,给圣僧看茶。” 早知道无生有这本事,她早在东宫就抢了。 无生缓缓眨了眨眼,终於明白过来:“郡主想学贫僧这身武功?” 他婉拒追雨端来的茶盏,略微思索一下,缓缓道:“倘若郡主一心向善,贫僧愿倾囊相授。” 追雨手下一个不稳,差点摔了茶杯。 但转头看著无生温柔的眉眼,他又顿悟了。 人对幼崽总是含著无尽宽容,也相信经过后天教导,能掰过其恶毒品行。 但小郡主从根上就坏了,无生也太天真了。 “本座答应你!” 温软掷地有声,拨弄著腕间的佛珠:“这样,本座先学个法华经,作为条件,你先教本座一种对敌的功法,要最厉害的!” 以后杀完人,顺带念经超个度也行。 权当是给老和尚的学费了。 无生眼中闪过诧异,很快便应下了。 没有人天生为恶,如宸安郡主这等只是被秦王的暴虐嗜血影响到的孩子,只要加以引导,再辅以武功辖制她的恶念,就能一心向善。 若如此,他愿意將毕生所学都传授於她。 旁观的秦九州从焦急警惕到面无表情,转身就回了自己的马车。 他是吃饱了撑的才担心温软这玩意儿吃亏。 温软没搭理他,已经在热情招呼著无生了:“快给圣僧准备一辆马车,都好生照顾著,千万別委屈了圣僧。” 说完,她面容慈和地对无生道:“等晚上到了驛站,我们就开始学,你先去歇会儿吧,別累著,啊。” 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在那边,快追!” “別叫这小贱人跑了!” 温软闻声看去,一个衣衫粗陋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来,后头紧跟著不少小廝侍卫,个个凶神恶煞。 追风愣了一下:“为首那男人有些眼熟啊。” 追雪转头看去,冷酷道:“白惜卿庄子上的管事。” 温软的雷达动了。 白惜卿想抓的人,那当然要救啊! 第66章 你也不想现在就去见佛祖吧?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66章 你也不想现在就去见佛祖吧? 温软余光瞥见无生脚步微动,立刻开口:“追雪,去救人!” “本座不允许有人作奸犯科,为非作歹!” 追雪飞速闪过。 那女子很快就被带了过来,连带著后头的小廝侍卫们也衝来他们面前,怒吼:“永安侯府家事,你们竟胆敢插手,活腻了么?!” “本座看你才是活腻了!”温软小脸微沉,眯起眼睛。 她抬起手,正要叫暗卫一起上,余光忽地瞥见无生向她看来,顿时话头一转:“罢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本座心地善良,不计较尔等犯上之举。” 说到心地善良时,她小脸微微扭曲,用尽全力才藏住眼底的恶毒。 等著的,等把老和尚的家底儿都撬到手,她要当著他的面作奸犯科,为非作歹!以雪今日之辱! 前方,为首那侍卫打量了温软一圈,脸色微变。 本座? 是宸安郡主?! 该死的! 他扫了眼马车上的秦王府標识,眼神慌乱起来,虽然他在庄子上,但宸安郡主的恶名已经传来他耳朵里了——他在东宫的人脉告诉他,遇见宸安郡主,能跑多远跑多远,跑不了就立刻咬舌自尽,千万別活著。 对上温软几近扭曲的眼神,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人……今日是要不回来了,活著脱身更要紧。 他不甘地看了眼那女子,拱手道了告辞,飞速转身狂奔,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没人追上来,立刻带著小弟们跑的更快了。 温软阴沉沉瞪著他们好半晌,在心里暗暗记住了他们的嘴脸。 “咳咳——”那女子捂著胸口直咳嗽,片刻后才瑟缩道,“多、多谢诸位相救。” 青玉低头看她,问道:“你是谁,永安侯府为何要追杀你?” 女子终於止住咳,抬起头,露出一张脏乱瘦黄的脸,声音微哑,含著胆怯:“我叫白照云,是永安侯夫人的庶妹。” “庶妹?”青玉面露疑惑,“白家不是只有嫡出么?” “不是。”追雪忽地道,“白守义迁居来京前,曾有一庶女,但八岁就夭折了。” 白照云眸光微暗:“……是我。” 青玉云里雾里的:“看你这般模样,难不成一直被关在庄子上?你得罪白惜卿了?” 她声线微高,白照云下意识抖了一下,低低说道:“八岁时,姐姐发了一场高热,错过了隨父亲进京的机会,因此对我能跟著上京十分不满,等我回家后就被她关了起来……直到现在。” 闻言,青玉几人面面相覷。 这种理由实在荒唐,按说本不该信,可看著白照云——她通红著眼睛,满目疑惑与无望,举止瑟缩而怯懦,叫人怜惜不已,下意识就信了她的话。 “恩、恩人。”白照云声音瑟缩而试探,“您救了我,我……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温软皱著眉看了她一眼:“先把胆儿练大点吧,否则何谈报仇?” “报、报仇?” 白照云驀然睁大眼睛。 看她这小胆儿样温软就知道憋不出什么好话,顿时疾言厉色:“你被她折磨多年,就这么算了?就算你答应,本座也不答应!你这条命是本座救下的,本座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否则鯊了你!” 白照云被嚇得直抖,握著青玉的手才勉强站稳。 “是、是。” 温软目光驀然变得慈爱:“这才对,快,下去叫小莫给你看看伤,等本座忙完了,再与你好生谈谈报仇的事。” 虽然这个小妹没什么一技之长,但她是白惜卿的妹妹,料想也是有用的。 实在不行,她就去无生那套个诅咒的功法,利用白照云扎白惜卿小人。 温软恶狠狠地想著。 青玉怜惜地看著被嚇得颤抖的白照云,亲自將她带去了后头的马车里。 白照云微微低著头,眼底神色复杂而疑惑。 秦王府不是对白惜卿十分照拂么?怎会愿意帮她报仇?怕不是想套出什么来吧。 她心中迟疑,但看到一旁的无生,又多了些底气。 她逃出庄子就是奔著护国寺去的,在这里遇到无生,实在再好不过,有无生的法器庇护,白惜卿的妖法就不会起效。 马车旁,无生不赞同地看著温软。 他是个老好人,谁也捨不得杀,也捨不得谁死。 温软一脸温柔善良:“她被折磨了这么多年,瞧著已经存了死志,本座必须要激起她的求生欲,才能救下她啊。” 说这话时,她眼里的圣光几乎能普照大地。 追雨觉得自己差点被闪瞎。 无生疑惑地看了眼那边的白照云,这才迟疑地点头。 马车再次动了起来。 追风上车前,再次看了眼秦九州一片寂静的马车,无论是京里侯府有难,还是白照云出现,里头都没一点动静,跟死了似的。 白惜卿对他的影响力好像渐渐在消失了。 晚间时终於到了驛站。 温软吃过饭后,就让人带无生到院中,开始授课。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要先行拜师礼。” 无生眼神顿时更加温和:“贫僧从未收过徒,但倘若郡主愿意拜贫僧为师,贫僧可以收你做俗家弟子。”等日后她皈依我佛,再剃度出家不迟。 温软疑惑地看他一眼,老和尚长得老,想的倒挺美。 “本座拜你为师?” 她轻蔑一笑,奶音中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本座富有四海,乃天命之女,叫你一声师父,寿给你折完,还能立刻送你上西天!” “还没度化本座,你也不想现在就去见佛祖吧?” 无生微顿。 天命之女? 他略懂一些命理,可看遍温软的前后事,都没发现她有半分紫气龙气,倒是秦九州曾有运道,却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 “郡主……此言究竟何意?” “呵。” 青玉轻咳一声:“禪师……是您拜小郡主为师。” “?” 无生愣愣地看向温软:“贫僧……拜郡主为师?” “还委屈你了?”温软勾起一边唇角,笑容邪魅,“本座麾下弟子无数,换做从前,你想来都排不上號,也就是看你武功不错,这才勉强收了你罢了。” 无生张了张嘴:“可——” “你不愿意?” 温软眸光倏然一厉:“你还想不想叫本座一心向善了?!” “这、自然是想,可是……” “没有可是!” 温软脸色瞬间变得恶毒狠辣:“你若不拜本座为师,本座心中的贪婪杀欲就会越来越重,恨不得见人就杀……不行,快抓个人来,本座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一脸痛苦地制止自己的手,满眼克制隱忍。 青玉立刻扑上前抱住她,声音哽咽:“小郡主!为了从良从善,您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无生:“……” 第67章 小郡主……过耳不忘?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67章 小郡主……过耳不忘? 见温软一边隱忍克制而痛苦,一边偷偷转著眼睛瞟他的模样,无生嘆了口气,无奈地双手合十:“师父。” 温软顿时收起痛苦面具,负手高深莫测地点头:“乖徒儿。” 无生闭上眼,又深深嘆了口气。 一旁,追雪面无表情,追风一脸复杂。 王爷以前究竟在忌惮无生什么? 还有小郡主,虽然够癲,但也是真精明啊,总是能精准拿捏住所有人的软肋,然后化为自己发疯作妖的利器。 见无生已经教起温软蹲马步与吐纳丹田之气,追风转身去找秦九州,准备告诉他多了一个六十岁徒孙的喜事。 “下盘要稳,腿脚不能发抖。”无生温声说著,“与此同时,感受丹田之气,用贫僧方才教的口诀呼吸吐纳。” 温软憋得小脸都红了,却愣是没吭一声,直叫青玉都面露惊奇。 她还以为小郡主要么娇气的不乐意吃苦,要么一脸霸道邪魅的叫无生给她想办法化繁为简呢。 但温软可不傻。 她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只要是好的,那都得是她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狠狠握在自己的手掌心! 一个时辰后,她渐渐掌握了诀窍,脸色不那么红了,腿脚竟也愈发稳。 她顿时邪魅一笑:“小样儿,本座还征服不了你?” 油得无生欲言又止,心里盘算著是不是该先教个净心决。 正在此时,他耳边忽然一动。 追雪也倏而站直身体,眼神牢牢盯住前方,一边將青玉扔进屋里,一边风一样闪身站去温软身前。 温软一愣,抬头就见数个黑衣人落入院中,无声无息地向她攻来。 这等內功与实力,必是顶尖高手。 追雪眼神凝重几分,但还不等他动作,无生就立刻迎上去,將黑衣人都牢牢挡在自己身前,为温软负重前行。 他招式凌厉却从不致命,下手也知轻重,只是打晕刺客就停手。 追雪见状,提剑就上。 等秦九州和追风等人察觉不对赶来时,就见院中近乎数百个顶尖高手围攻,剑气寒光凛冽,衬著清冷的月色越发泛出冷意。 但他们出手快,无生更快。 几乎每个都是三招之內就放倒,眨眼间就倒地一大片。 追雪跟在他身后,提剑一个个捅著被打晕的刺客,出手狠辣凌厉,姿態却无比轻鬆写意。 可能这辈子都没捡过这种漏。 最后方,温软依旧蹲著马步,神色深沉莫测。 秦九州和追风都沉默了,无生和追雪配合默契的几乎叫他们没有插手的余地。 一盏茶时间后,最后一个刺客倒地,无生也终於收手,面露慈悲:“阿弥陀佛。” “噗嗤——” 一柄长剑立刻捅入刺客心口,拔出来后,又捅了右胸一剑。 生怕有人心臟长在右边。 无生一愣,反应过来什么,连忙转过身。 满地黑衣人的尸体,每个左右胸都有对称的一剑伤口,鲜血潺潺。 “……” 追雪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顿了片刻,见无生还在看他,他想了想,拱手:“多谢圣僧。” 无生呼吸起伏快了不少。 温软见状,立刻呵斥:“追雪!你怎么回事,我们一心向善的人哪能造这种杀孽?罚你多吃一碗饭懺悔!” 追雪冷酷点头,转身往厨房走去。 温软忙对无生道:“徒儿彆气,本座已经罚过他了。” 见无生面露悲悯,又想说教,她深沉地想了想:“你念段法华经吧,本座跟著学习一二,赶巧有尸体,给他们超个度,也不负他们来刺杀本座一场的勇气了。” 早点学会,就能早点用来装逼。 无生嘆了口气,眉目不忍。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与大比丘眾万二千人俱……” 他念了一段后,温软也闭上眼睛,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满脸高深莫测的虔诚:“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与大比丘眾万二千人俱……” 听到温软开口,秦九州震惊地看向她。 追风等人亦然。 等温软念完,睁开眼就看到他们这副表情,顿时挑起一边眉头,邪魅一笑:“小东西,被本座的风姿迷倒了吗?” “小郡主……”追风一脸恍惚,“您……过耳不忘?” 无生也就念了一遍,拗口又难记,温软竟能完整复述出来。 温软愣了一下:“这很难背吗?” 见追风点头,她轻笑一声,虽然蹲著马步叫她几乎矮了一半,但眼神却满是居高临下的睥睨霸气:“本座的智慧,岂是尔等凡人能企及呢?” 一边產著油,她一边在心里回想。 在现代时有些东西她要背好几遍才能记住,不过穿来古代,好像记性是好了点,要是现在给她火药配方,她一定看一眼就能记住! 若她能记住火药配方,还用得著屈居庆隆之下,韜光养晦忍辱负重,憋屈得什么都做不了? 可恶! 竟敢算计她! 她越想越气,顿时怒气飆升,抬手恶狠狠地猛捶了脑瓜子一下,“砰”的脆响声在寂静的院中格外清晰。 眾人都嚇了一跳。 好好的咋又发癲了? 温软满脸阴沉可怖:“孩子死了你来奶了!鼻涕掉嘴里你知道甩了!敢做局害本座,本座必要你血债血偿!” 她使劲儿翻著白眼,想狠狠瞪视这个胆敢做局害她的脑瓜子。 但眾所周知,人是不能看到自己脑瓜子的,就像不能吃到自己的下巴一样。 这副癲样儿嚇著了所有人,秦九州立刻衝去她面前,使劲儿把她眼睛往下掰,还试图用手掌盖住她双眼,给她手动合上。 但温软张了嘴。 顿时咬进嘴里不鬆口了。 秦九州疼得脸色差点扭曲。 见状,无生也没空悲伤院里死不瞑目的尸体们了,忙道:“平心静气,莫要入了魔障。” “小郡主快平!年纪轻轻別走了王爷发疯的老路啊!” 追雨拿出秦九州的药,犹豫著要不要给温软塞一颗。 自从这药被温软惦记上后,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才能藏得深一点,不被偷走抢走。 但好在片刻后,温软恢復了正常,只是在扎著马步,不断冷笑,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追风鬆了口气,见尸体已经被搬走,只留下满地血,他沉声开口:“太子坐不住了。” 他们前脚出京,后脚就被追杀。 “但为何刺客都是冲小郡主来的?”追雨面露疑惑,“王爷那里没有半点动静,小郡主这儿却来了数百高手围攻。” 追风:“……” 你猜呢? 第68章 给本座把太子府通通豆沙嘍!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68章 给本座把太子府通通豆沙嘍! 温软还在一脸深沉地扎马步。 无生走去院內一侧,闭上眼睛,对著尸体的方向开始念诵经文,超度亡魂,手下意识想去拨动佛珠,却拨了个空。 秦九州踱步跟来,不耐道:“装什么装,人死灯灭,你念经也只能叫自己心安罢了。” 偽善! 比温软那玩意儿还装! 无生闭目反问:“秦王每年都去拜祭元后,也是为叫自己心安吗?” “……” 秦九州眼神沉了一瞬。 跟来的追风轻咳一声,站在原地没敢再上前。 想当初无生也是试图度化过秦九州的,但在发现他实在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是个恋爱脑的犟种后,就转而去劝白惜卿阻止秦九州毁天灭地了。 自那之后,无生便对秦王府深恶痛绝。 “你拜温软为师,便是本王的徒孙,有你这么跟师祖说话的?”秦九州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欺师灭祖,用你们和尚的话来说,该当如何?” 无生闭著的眼睛颤抖一瞬。 两人静默了许久。 本该正经严肃的成年人,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幼稚恶劣,连无生这种意志坚定的都差点佛心不稳? 因为他们被温软拉去了同一智商线。 秦九州瞥了眼不远处正在一脸邪魅霸道、对著地上的血骂骂咧咧的温软,忽地问:“你看不出来她是在敷衍你?” “看得到。” “可那又如何?” 无生声音平静:“人说多了谎言,便连自己都会信,做多了善事,便会习惯性从善……即便不能,在此过程中,郡主依然在为自己积德,正如今日永安侯府的侍卫,她不正放过了他们?” “君子论跡不论心,只要做了,那就是善。” 秦九州沉默一瞬:“正常人都能做到的事,放在那玩意儿身上,你管这叫积德?”还善? “郡主本性不坏,只是缺乏有人引导罢了。”无生淡声开口,“起码比之秦王您,她当得单纯无辜。” “……” 秦九州额角青筋跳了一瞬,冷笑:“老眼昏,本王等著你的下场!” 无生微微蹙眉:“王爷连亲生女儿都能抹黑,难道还妄想贫僧赞您高尚?” 秦九州脸绿了。 “王爷比之从前,德行更低劣三分。” 话落,无生终於睁开眼睛,向温软走去。 与秦王这种道德败坏、没有底线的恶人说话,他心中实在煎熬,既然度不了他,那就远离。 秦九州站在原地,脸色又青又绿。 温软……比他单纯无辜?? 无生比王怀仁还瞎! 那边隱隱传来了温软的训斥声:“这句已经告诉过本座了,为什么又重复?你的心都用哪儿去了?” “专心点,往哪儿看呢!青玉脸上写字了?快点儿的,今儿本座入不了门,你甭想睡觉!” 无生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声音温和地继续教导起来。 秦九州顿了半晌,问追雪:“她过目不忘,怎会到现在都只学了三个字?” 追雪:“王太傅蠢笨,小郡主单是教导他就已竭尽全力。” 哪还有时间去认字? 小郡主就是如此乐於助人,为了属下夙兴夜寐,捨身忘己。 秦九州咬了咬牙。 他就多余问! 冷眼瞥了眼兢兢业业,偶尔还被训得抬不起头的无生,他冷笑一声,拂袖便走。 …… 翌日早膳时,秦弦和白照云才知道刺杀的事。 “竖子狂妄如斯!”秦弦拍案而起,“一个银枪蜡像头,都瘫床上了还胆敢刺杀妹妹!本殿下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想早点投胎了!妹妹你別怕,我这就传信给母后,叫她狠狠——” “去练功吧。” 温软打断他,神色淡淡:“练好功夫,本座便允许你当本座的贴身侍卫。” 秦弦顿时被打了鸡血,饭也不吃了,拉著追雨就出门练功。 秦九州阴惻惻看了他一眼。 蠢得记不住功课,却能牢记老鴇的一句骂词。 连温软那玩意儿的脑血栓都学了个十成十……真是好样的。 桌边,白照云犹豫一下,怯怯问:“可太子……太子为何要刺杀郡主?” 青玉给她普及了一下,从太子吃那啥到火烧东宫,再重点描述了一下永安侯府现在的惨状,最后以白惜卿身败名裂作总结。 白照云眼底飞快掠过思索:“所以昨日我逃出来时,也正是姐姐身败名裂之时?” “对!” 白照云心中惊疑,眼神再次落在了温软身上,却正对上她意味深长的目光。 “本座的实力与势力有多雄厚,你根本想像不到。”温软勾起一边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所以现在能告诉本座,你所隱瞒的事了么?” 白照云眼神微变。 秦九州等人也诧异地看向白照云。 不怪他们没反应过来,实在白照云演技太好,且根据追雪的情报显示,白照云的確没说谎,这才疏忽了猜疑。 可温软竟能看得如此透彻? ……这还是她吗? 白照云顿了一瞬后,声音不復先前的怯懦,反而清亮有神:“郡主如何得知?” “本座的情报网有多精细,你根本想像不到。”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眯起眼睛,高深莫测。 女主怎么可能恶毒到把人关在庄子上? 温柔善良才是她的优秀品质,所以有问题的一定是白照云。 这么简单的道理竟都要她提醒才能反应过来,这真是她带过最差的一届小弟! “你別怕。”温软温声细语地安抚,“谎话连篇、歹毒凶残是我们反派的標配,你这种人才,正是本座亟待渴求的啊。” 白照云迟疑地看了秦九州一眼。 秦九州深爱白惜卿,哪怕她与世隔绝都知道。 温软立刻摆手:“小秦,你退下。” 秦九州纹丝不动,低头吃饭。 温软胖脸一拉:“还指挥不动你了?” “追风,给本座把他赶出去!” 追风嘴角微抽,不太想动,可看著温软陡然变得恶毒凶残的眼神,他轻咳一声,声音討好:“王爷,小郡主为了套出白照云的秘密,不得不先委屈您,您要不先上马车?等此事了,属下亲自向您稟报此事。” 秦九州冷冷看了他一眼。 活得久了,当真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分不清了。 但白照云很懂事:“等郡主吃好了,我们上马车聊吧。” 她就算久居庄子上也知道秦九州的恶名,並不敢得罪他。 温软看在她的面子上,没再训斥小秦。 见无生吃完饭,起身出去练功了,她立刻拉下追风的袖子,低声吩咐:“传信给玄影,叫他带著兄弟们去打劫茅厕,把那又黄又臭的玩意儿泼满太子府,再等他们逃出来时放毒箭和火箭……给本座把太子府通通豆沙嘍!” 她咬牙切齿,表情凶残恶毒的令人髮指。 敢派数百高手来围攻她,不弄死狗太子,难消她心头之恨! 第69章 夺回属於自己的系统!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69章 夺回属於自己的系统! 追风脸上没有半分勉强之色,反而十分愉快地点了头。 这种脏活儿,终於要不止他一个人干了。 天知道上回太子吃了那啥后,他在兄弟们面前一个月没能抬起头。 “对了。” 温软开口补充,奶音阴沉而毒辣:“谁能取太子项上狗头,奖黄金千两!本座亲自为他高歌一曲庆功!” 追风嘴角微抽。 黄金千两大伙儿前仆后继,高歌一曲兄弟们惊恐四散。 这令要真传过去,太子能活得比王八长命。 “玄影这会儿应该刚出京,属下这就去给他传信。”追风思索著离开。 白照云旁观全程,张大的嘴就没合上。 所以宸安郡主……之前都是这么贏太子和永安侯府的? 虽然兵不厌诈,谁的手都脏过,但这也太脏了。 半个时辰后,温软捧著圆滚滚的肚子上了马车,倒在青玉怀里被揉著肚子,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都舒服的眯了起来。 白照云迟疑一瞬,直接开口:“白惜卿是个妖精,她夺舍了我姐姐的身子,还用妖法控制住我,夺了我的气运。” 青玉顿时面露震惊。 追雪就跟没听到一样,坐在马车边环视周围,防止秦九州来偷听。 “妖精?”温软过耳没过脑,只是被触动了雷达,“很好,她成功引起了本座的注意,呵,小妖精……” 她刻意压低声音,营造出气泡音的效果,再配合脸上三分薄凉三分邪魅三分霸道一分漫不经心的笑容,油腻到叫人不忍直视。 白照云直面著她,脑子都空了一瞬,两眼呆滯。 青玉懟了懟她胳膊,追问:“你八岁就被她关起来了,怎么知道这些的?” 白照云回过神,道:“我试探过,她並不知从前的事,而且性格大变,但她对外只说是烧糊涂了,而气运……”她顿了顿,“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会信。” “我从八岁起就被她关在府中荒院鞭打折磨,每当我痛苦一分,她的运气便会变好一分。” “我九岁时,被她用热水烫伤手臂,同时她得了知府夫人青眼;我著单衣被埋在雪中半日,她救了总督大人落水的女儿;我被推入井里,险些溺毙,同时父亲升官,举家迁往京城。”白照云声音微哑,双手紧紧攥起,“我十二岁时,被她的狗撕咬半日,浑身上下不剩一片好肉,同时她得了秦王青眼,一跃成为京城最风光的贵女。” “四年前,她派了不少男人来……想要侮辱我,我意欲撞柱,差一点就能自尽身亡,同时,她表哥被立为储君,永安侯袭爵,十里红妆迎她过门,秦王也高调宣称她为此生挚爱……她被捧为满京最风光的女子,连太子妃都避其锋芒。” 马车里气氛一时沉重而低迷。 白照云却笑了:“我本不知这些,可她太在乎我的命了……她既要折磨我,又很怕我死,天长日久的,我便也套出了真相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青玉听得目瞪口呆。 半晌后,她才道:“所以你们的气运是……此消彼长?昨日她身败名裂,你才得到了逃出来的机会?” 白照云点点头,又道:“四年前她去平阳府时,忽然气运衰败得厉害,被无生禪师察觉到异常,来到庄子上查探……可惜我被封进棺材,埋去园里,瞒过了无生禪师。” 但她也因此知道了无生的本事,昨日终於能逃出来时,她拼尽全力地找护国寺的方向,想要自救。 青玉已经听哭了,眼睛通红地问:“所以你身上那些旧伤……都是被折磨出来的?” 白照云今年二十二岁,她被折磨了整整十四年啊! “陈年旧伤了。”白照云笑了笑,“幼时我不懂这些,受了一番折磨,但这几年已经很少挨打……只要我心里觉得痛苦,白惜卿的气运就会越好,也就不会想办法折磨我,所以我只需要控制自己內心的情绪,就能操控白惜卿的妖法。” 她说得轻鬆,可其间的艰难又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 青玉擦了擦眼睛,也勉强笑了一下:“难怪你装得那么像,连王爷他们瞒过去了。” 十四年锻炼出来的演技,自然不同凡响。 说完,她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不由低头看向温软。 “小郡主怎么不说话?” “本座在思考。” “小郡主老谋深算,诡计多端,一定思考出结果了吧?” 白照云闻言,脸色警惕地看向温软。 青玉怎如此口无遮拦? “当然。”温软为了表达出自己的老谋深算,眼睛眯得更深,几乎快成一条缝了,跟个色眯眯的流氓一样。 “系统。”她篤定开口,“白惜卿是穿越女,还有系统。” 这是她在心中演算无数种可能后,得出的最精確的结论! 如此,白惜卿知道她出生大山也就解释得通了。 她一定认识现代的她! 一定是现代主角团哪个阴沟里的善良老鼠,在穿越后暗暗窥伺著王! 可惜,被她识破了。 温软唇边泛起一抹邪魅而冷酷的笑容,天真,太天真了,主角团总是如此天真可爱,浑然不知自己面对的將是怎样一种可怕而强大的存在。 青玉和白照云都没听懂系统和穿越是什么,但见温软如此淡定从容,白照云下意识问道:“郡主有办法对付那个……系统?不知您与无生禪师关係如何,若能借他的法器一用,或许胜算更大——” 见温软隨手从软椅下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圆盘法器,她眼睛一亮:“就是这个,无生禪师竟送给您了?” “什么送不送。”温软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本座的法器。” 啊? 白照云面露疑惑,但很快就笑了:“有了这法器,或许就能灭掉白惜卿的系统了!” “白惜卿的系统?” 温软闭目拨弄著腕间的佛珠,小脸深沉:“是本座的系统。” 不过借给女主玩两天罢了,竟敢不要脸的据为己有,这一次,她一定要灭掉女主,夺回属於自己的系统! 第70章 温软脑子有病,让让她怎么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70章 温软脑子有病,让让她怎么了? 温软聊完,就叫白照云回后面的马车了。 “青玉也出去,叫无生来本座的马车请安。”温软淡淡吩咐。 青玉立刻应是,拽著还云里雾里的白照云下了马车。 “青玉姑娘,我还有问题没问完。”白照云疑惑道,“小郡主才三岁,那系统却已经折磨我十四年了,小郡主说这是她的,可……”时间不对啊。 “的確是小郡主的,但你误会了。” 青玉脚步不停,含蓄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白照云一头雾水地被塞进了马车里继续养伤。 很快,无生上了温软的马车,后头还跟著个秦弦。 “阿弥陀佛——” “徒儿,该练功了。” 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语气平静而深沉:“昨儿本座背完了大慈大悲掌第一层口诀,该练第二层了。” 无生欲言又止:“郡主——” “嗯?”温软奶音威胁。 “……师父。” 秦弦睁大眼睛,张大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智障。 “练功以稳扎稳打为佳,需得基础扎实。”无生苦口婆心,“否则贪多嚼不烂,练出的功法便如空中楼阁一般,一触即碎。” 他是真心为温软好的,但温软是出了名的不识好歹。 她冷笑开口:“本座贪得多,便嚼得烂,別拿尔等这种凡人之资与本座天命之女的资质相提並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 “在我师门,欺师灭祖者,该去活屠万人,以造杀孽!” 无生张了张嘴,还是没再说什么,缓缓念起第二层的口诀。 秦弦脑瓜子终於机灵了一回,立刻跟著温软扎起马步,呼吸吐纳。 “师父,马车顛簸,您在车厢里扎马步,很容易伤到自己。”无生劝她先盘腿打坐。 但温软硬是扯著恶狠狠的冷笑,继续扎马步:“笑话!若连小小马车都征服不了,本座何谈成为天下第一?” “人生已经过去三年了,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霸道的奶音鏗鏘有力。 “有这种毅力,本座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马车摇摇晃晃,温软的小短腿也跟著站立不稳,但她死死咬著牙,冷笑不语。 隨著马车渐渐驶快,马车里除了叮呤咣啷的撞动声,时不时又传出秦弦的惨叫—— “啊——妹妹你撞到我肚子了!你的头怎么这么硬啊——” “別、那是人腿不是狗腿,別啃啊!!” “我的手……救命啊!” “快停车,我要下车!”秦弦的尖叫从车中传来,“追雪,你给本殿下停车!” 追雪充耳不闻。 见秦弦的脑袋爬出了车厢,他顺手就给塞了回去。 “啊——” “圣僧,救命啊!!” 温软的冷笑声越来越大,无生的嘆息越来越多。 午间经过客栈,眾人下来用膳时,便见秦弦一瘸一拐地被无生扶著下来,吃饭连筷子都拿不稳了,还是被追雨餵著吃的。 膳后再赶路时,他打死都不敢再上温软的马车了。 他只是悄咪咪跟在后面的马车里,叫追雨凝神静听,给他复述无生念出的口诀和技巧,然后偷偷练功。 这辈子的机灵劲儿都用在这里了。 再蠢的智障也如温软一样,知道什么是好东西,又该怎么抓紧据为己有。 如此过了三日,玄影终於快马加鞭地赶了来。 带著他的一百个兄弟。 他正要匯报成果,就见温软轻咳一声,吩咐:“徒儿,为师想吃那边的果子了,你去摘些来。” 无生看了看山腰上的野果,温声道:“这种果子性涩而苦,即便摘来,师父恐怕也吃不了。” “苦果亦是果!” 温软眸光一厉:“管他甜不甜,只要本座想吃,就是长在天上你也得摘来给本座尝个鲜!否则本座便屠平了那天!” 戾气很重! 无生只能点头答应。 虽然不觉得她有本事屠天,但总把这种话掛在嘴边,还总想付诸行动,就算佛祖来了也渡不了她。 温软严厉地盯著无生走出老远,並派出暗卫跟隨监视。 等確认无生听不到了,她才一抬下巴,傲然开口:“开始你的季度匯报,这將与你的年终奖金密切相关。” 玄影没听懂,但不影响他意会。 “回小郡主,三日前属下带人连夜打劫数家茅厕,泼满太子府后,太子走狗连夜奔逃出府,有五十位弟兄暗中放毒箭,射杀太子暗卫二十七人,三十位弟兄放火箭,烧毁半数太子府,属下带领其余二十位兄弟,在林大人的里应外合下,成功搜得太子麾下第一心腹孟国公的结党证据!” “属下已將证据交给王太傅,他翌日便联合御史中丞参了孟国公一本,孟国公被当庭下狱,等候刑部调查。” “太子损伤惨重,半死不活,又因太子府被烧,只能拖家带口暂住太子妃娘家。” 京城里的好宅子是有定数的,先前给太子一处已经是恩赏了,庆隆帝眼见他住哪哪倒霉,自然不肯再给他好宅子。 这回赐给的宅子远在城东,远离皇宫与权贵中心,太子自然不肯。 只能暂住太子妃娘家,吃点软饭,等候东宫与太子府修缮完毕。 说到这里,玄影十分佩服:“小郡主算无遗策,竟接连重创太子数次,属下拜服!” 温软眯起眼睛,十分享受地叫他再多夸点。 追风冷眼瞧著,笑话他暗算屎太子时理直气壮,可玄影自己干起这种事儿反而异常得心应手,还隱隱有些兴奋。 这一刻,追风忽然与秦九州感同身受了。 比起小郡主和她手下的这群土匪,他还是有些道德底线的。 另一边,青玉瞥了眼白照云,问玄影:“那永安侯府呢?” 玄影不假思索地道:“收拾太子时顺带收拾了他们一顿,但他们也损失惨重,侯府的財宝被查出藏在京城各处,甚至勛贵府邸,老夫人上门去要,有人不想还,被破口大骂,现在永安侯府和白惜卿一样,几乎人人喊打了。” 百姓们反抗不过侯府,而勛贵们顾忌著太子,只有少数几个敢硬刚侯府。 但无论刚没刚,永安侯府都已经被他们永久性拉黑了。 白照云眼中泛起一抹快意。 温软慈爱地看著她:“放心,等本座回京夺回属於自己的东西,亲手把白惜卿交给你,让你报仇。” 闻言,追风和追雨下意识看向秦九州。 秦九州脸色淡漠,没有丝毫波动。 白惜卿先设妖异局,后竟找上门在他秦王府门口刺杀温软……若无追雪和门外的暗卫们保护,温软怕是早就身首异处。 白惜卿……的確该死。 ——虽然是温软要先杀白惜卿试暗器效果,但白惜卿毫不犹豫地叫侯府暗卫攻击温软,在秦九州这里就已经判了死刑。 她不该与一个三岁的脑血栓智障计较。 温软脑子有病,让让她怎么了? 第71章 万一温软真是个武学奇才呢?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万一温软真是个武学奇才呢? “不好了,小郡主!” 监视无生的暗卫匆匆飞回来稟报:“山腰上有一伙山贼,非说那野果是他们的,指责无生禪师偷盗,將人给扣下了!” 温软眯起眼睛,轻轻一笑:“他们的?” 真是好狗胆。 “隨本座上山。” “是!” 一百个暗卫齐齐应是,浩浩荡荡地跟著温软离开,而本守在马车边的侍卫一时也被这气氛感染,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秦九州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追风轻咳一声:“王爷,我们也去瞧瞧吧?” 小郡主再智障也是个聪明又有人格魅力的智障,看看才几天,跟出来的侍卫就只知小郡主,不知王爷了。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抬步跟上。 很快,追雪抱著温软上了山。 树林里,几个穷凶极恶的山贼正在围著无生。 “大当家的,这和尚身上没几个钱,连值钱点的佛珠衣裳都没有,嗐,咱亏大了!”一个獐头鼠目的小弟扼腕嘆息,“要不传信给他掛单的寺庙,叫他们来赎人吧!” “笨!”大当家的抽了他后脑勺一下,“连个佛珠都没有,能是个正经和尚?找寺庙?找来被黑吃黑了怎么办?!” 小弟恍然大悟。 “那、那怎么办?” 大当家的眯起眼睛:“杀了吧。” “是,大当家英明!” “阿弥陀佛——” 无生眉目悲悯,但话还没说完,就见山贼被一队训练有素的高手团团围住,粗略瞧下来,得有百数人了。 与此同时,温软睥睨霸气的奶音传来:“敢打劫本座的徒儿,本座看你们是活腻了!” 无生一愣。 他是住持,是高僧,是无数人的主心骨,从来充当的都是维护者的角色,却从未被维护过。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眯起眼,声音轻飘飘而含著杀意,“那就祈祷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別再遇上本座吧。” 她话落,暗卫齐齐动了,抬手直攻向几个山贼。 山贼惊慌失措,满脸恐惧。 大当家的更是脸色发白,他怎么说的,会被黑吃黑吧? 但下一瞬,无生挡在他们身前,几柄长剑纷纷刺空。 “徒儿!”温软声音严厉,含著极度不满。 无生道了句佛號:“他们打家劫舍,自该律法惩戒,还是报官吧。” 青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奴婢还以为圣僧会放过他们。” “做过错事,自该受到惩罚。”这些山贼手上沾过的人命不止一条,放任下去只会有更多人受害,只能关起来,或是被惩戒。 正如他选择以身入局,度化温软,好为天下人爭取生机一样。 当初看到这对父女俩的第一眼,他就想將他们带回护国寺,关起来。 却力不从心。 温软本想怒斥他大胆,但眯起的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主意,低声问追雪:“这几个山贼战斗力如何?” 追雪抬头瞥了一眼,冷酷道:“零点五弦。” 秦弦茫然地看著他们。 温软顿时笑了:“徒儿所言甚是,玄影去报官。” 玄影离开后,她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沉声开口:“本座的內功小有所成,正缺个练手的,你们,一起上。” 她摆出一个起手式,竟像模像样。 “贏了本座,就放你们走。” 面面相覷的山贼们眼底瞬间坚定下来,大当家低声嘱咐:“一会儿贏得艰难点,否则太不给她脸,咱们就走不了了。” 同类对同类的嗅觉是最灵敏的,他一眼就看出温软不是个好东西,若被他们碾压性胜利,她一定会恼羞成怒,杀了他们灭口。 小弟们齐齐点头,先后向温软攻来。 秦九州下意识上前一步,但见温软胸有成竹,又多了几分迟疑。 万一温软真是个武学奇才呢? 她如此自信,想来是有什么底牌。 “呔!”温软嘴里发出一道叫声,猛地衝上前。 一拳打在了大当家的肚子上。 带著微薄內力和她本身牛劲儿的拳头,成功叫大当家脸青了一瞬。 但下一瞬,小弟的拳头如期而至,温软瞳孔震惊,退了好几步才堪堪躲过,瞬间大惊失色。 “可恶!竟敢攻击本座!” 她低骂了一句,迅速衝上前,拳打脚踢,毫无章法。 虽然乱拳能打死老师傅,但分人。 一个三岁小孩对上几个成年男人,下场可想而知。 正当温软气得脸色狰狞,凝聚內力,抬脚准备给大当家一个永生难忘的迴旋踢时……没能踢起来。 一只脚站在地上叫她胖墩的身体瞬间不稳,又被一个小弟惊慌中扒拉了一把。 “砰——” 温软头朝下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 气氛一瞬间寂静下来。 “小郡主!”青玉脸色微变,急忙上前扶温软。 追雪也准备上去,却被追风拽了一把:“快低头。” 等温软脸色阴沉地被扶起身时,就正面对上了几张震惊的人脸。 秦九州、追雨、无生,还有白照云……本座记住了!! 青玉心疼地给她擦著脸和衣裳,一叠声的问著:“小郡主疼不疼,有没有摔伤?要不要叫小莫来看看?” 温软不语,只是一味阴沉著脏兮兮的小脸,眼底酝酿著疯狂。 在数百暗卫面前,她的小弟面前,她的徒儿面前,她的对手面前,摔了个狗啃泥。 阴险狠辣的形象毁於一旦! 一世恶名俱毁! “啊啊啊啊——” 她脸色发红,死死攥紧拳头,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几欲发疯。 狗天道!她要回现代! 回现代!! 她气得脸色铁青又耳根发红,整个人几乎癲狂,恶狠狠地一掌拍去了身旁的大树上。 “砰——” 大树缓缓的、慢慢的从她拍中的地方裂开一条缝隙,然后徐徐倒在了地上。 足有秦弦头那么粗的树,被一掌拍得倒下。 温软愣住了。 在场眾人也愣住了,小郡主……才学了三天吧? 这爆发力惊人的有点嚇人了。 无生愣过后,素来无波无澜的眼中闪过一抹极浓的震惊与欣赏:“师父竟已经练透了大慈大悲掌第一层?这……当真是根骨奇佳,依照这般进度,再有半月即可掌握第二层,届时便能辅以般若禪心决,修习更高功法!” 温软瞬间看向他:“厉害吗?” “厉害。”无生点头,“一共十层,便是贫僧如今也只修习到第七层而已。” 他的资质已到极限,不可能再突破了,但温软……或许能给他惊喜。 一个接连三日除了吃饭睡觉都不曾停歇的孩子,又恰好有天赋,能得到今日的成果,细想来竟也不觉奇怪了。 “今夜,贫僧开始教您枪法。” 对敌,只有內力是不够的。 温软矜持点头:“极好。” 师徒两人相视而笑,竟存了股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只有后方的追雨满脸惊悚,还带著股世界即將完蛋的绝望。 虚假的毁天灭地:秦九州。 真实的毁天灭地:无生。 第72章 村头的狗路过,你都要避其锋芒!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72章 村头的狗路过,你都要避其锋芒! “妹妹好厉害!” 秦弦的鼓掌欢呼声惊醒了在场眾人。 温软傲然扬起下巴,享受著周围数百双目光的敬仰和羡慕,邪魅一笑:“如本座这般的武学天才,是尔等拍马都不及的存在,今日叫尔等瞻仰本座风姿,已是莫大的殊荣。” 她脊背挺直地站立於树林之间,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整个人近乎清冷不可攀折。 秦九州嘴角一抽:“武学天才,先擦乾净你狗啃泥的脸吧。” 温软恶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秦弦忙安慰:“不怪妹妹,这伙山贼武功高强,便是巔峰期的我都要避其锋芒,你打不过也是常理。” 温软心口又中一箭,瞬间冷笑:“村头的狗路过,你都要避其锋芒!” 秦弦眨了眨眼。 温软隨手抹了把脸,阴沉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山贼身上。 大当家的不由后退一步:“你、你说的,贏过你就放我们走。” “你们贏了吗?” 温软阴森开口的同时,右手快速抬起直指方才那胆敢扒拉她的小弟,四指一弯。 一根银针快速射出。 小弟嚇得惊慌失措,被大当家拉了一把才堪堪避过心口的致命伤。 “你、你说话不算话——” “追雪,给本座灭了他们!”温软声音极其恶毒凶残。 自己人也就算了,她以前的威严霸气形象还够刷,但这几个该死的山贼,绝不能留他们活著离开! 通通得灭口! 追雪瞬间拔剑上前。 追风见无生皱起眉,快忍不住救人了,忙道:“小郡主,先叫他们带路,去搜老巢和同伙吧。” 老巢? 財宝。 温软眼神一缓,立刻叫追雪绑了他们,往山上贼窝赶去。 后方,白照云方才被温软阴森扫了一眼后,就躲来了最后面,等这会儿她走上前时,便见秦弦乖乖站在原地,身边还有追雨守著。 “六殿下不去吗?” “妹妹叫我站在此地不要走动,一会儿给我好果子吃。” “……” 白照云沉默一瞬,跟上了大部队。 她其实不想再走路了,但秦弦这儿显然也不是个乾净地方,还是跟上小郡主吧。 一刻钟后,到了山贼窝。 暗卫们立刻衝进门,砸家当的砸家当,抓人的抓人,抢財宝的抢財宝。 对比惊慌失措到弱小可怜的同伙,一时竟不知谁才是山贼。 温软环视一圈,这里像是哪个员外空置的宅子,修缮的还可以,但山贼们显然是不懂维护的,给好好的宅子造的快看不出原本模样。 温软目光挑剔:“莽夫就是不懂审美。” 好在財宝还算可观,今日兄弟们收穫颇丰。 她正想说什么,却听月亮门那头传来一道震响声。 匆匆赶去时,只看到一个几乎跑没了的人影。 “他爷爷的!”大当家低声咒骂,“老子就说那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看本当家的落难都不来营救!” 小弟愁眉苦脸:“他连亲爹都能砍,还指望他救咱啊?” “闭嘴!” 追风看了他们一眼,问温软:“小郡主,可要全力追击此人?” “不必了。”温软摆摆手。 比起那个啥也不知道的狼崽子,当然是这几个害她威严扫地的山贼更可恶! 想起刚才一幕,还有身上仍旧脏乱的衣裳,温软眼神暗沉,又咬牙切齿起来,回头就一拳打在了大当家的肚子上。 大当家脸又青了。 第73章 它收费低,自然有收费低的办事方法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73章 它收费低,自然有收费低的办事方法 京城,卫府。 一间满溢浓浓药味的屋中,响起太子垂死病中的愤怒惊叫:“一百个顶尖杀手,无一生还?!” 稟报的暗卫头更低了:“那夜驛站清理的够乾净,属下们也是打探了一番才確认此事……宸安郡主身边有高手帮忙。” “除了秦九州和他那几条狗,还能有谁?”太子神色阴沉,“便是秦九州,也不可能將本宫数百杀手尽数斩灭!” 暗卫迟疑了片刻,才支支吾吾开口:“听说……宸安郡主身边有个和尚跟隨,根据我们的查探,好像、好像是无生禪师。” “不可能!” 太子下意识否认:“秦温软那种丧尽天良的东西,无生怎么可能与她为伍?” 暗卫不敢说话了。 太子死死盯著他,咬牙切齿,怒火愈盛:“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他气得苍白的脸都红润起来。 竟能叫秦温软火烧他东宫两次,损伤无数,叫他东宫自此与屎和粪掛鉤,清白不在,野史留名!! 全都是一群废物! “表哥息怒。”桌旁,白惜卿哑声开口。 她脸上带著极重的巴掌印,身上的衣裳料子时新,却不知怎得破旧不已,腰带上还带著一丝污跡,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已经穿了这件衣裳三天了。 永安侯府被打劫,现在连下人的月例都付不起,好在都是家生子,还能坚持到这一季各个铺面盈利后补上。 可她们这群主子何曾过过这种日子? 连饭都差点吃不起了…… 而白惜卿本人更是成了侯府公敌,老夫人带著儿媳女儿对她拳打脚踢,连萧景也对她有了意见……若非今日儿子偷偷给她开了后门,她甚至走不出那磋磨她的侯府。 想到这里,她死死掐住手掌心,眼底的怨毒满到几乎快溢出来:“那野种再恶毒也只有三岁,我们何必消耗高手杀她?等她进了平阳府,便是我们的地盘……毒死她並不难。” “夫人说的对。”暗卫也劝道,“如今秦王的名声渐渐好转,加之我们屡屡败退,已有不少人心浮动,不如……先杀秦王?只要没了他,宸安郡主便——” “砰——” 药碗被摔去他头上,瞬间砸出一股血流。 暗卫忙俯身磕头:“属下该死!” “本宫如何谋划,不必你来指手画脚!” 太子声音阴鷙,满腔涌上的怒火几乎快烧灼他的理智:“秦温软一日不死,本宫一日不得安寧!去,將我们在沿途各地的人手都派出去,全力截杀秦温软!!” 他紧紧握起拳头,纵使被毒折磨的浑身无力,可想起温软恶毒可恨的嘴脸,愣是被激出无尽的怒火,狠狠捶得床榻都震动一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白惜卿看著他几乎失智的神色,皱了皱眉,起身离开。 太子指望不上了。 她走去僻静处,快速呼唤系统:【白照云被秦九州救了,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发现当年的事?】 【不知道。】 白惜卿脸青了一瞬:【你只说有没有办法活捉白照云!】 系统沉默片刻,终於开口:【我只能阻止秦九州与她接触。】 白惜卿咬了咬牙:【好。】 无论如何,先阻止那两人接触再说,否则一旦被发现当年的事……秦九州就彻底不会受控了。 等她从长计议,一定有办法再活捉白照云。 届时,她的气运自会迴转! 【需要一百五十六积分。】 白惜卿不可置信:【这是我才从凌霄那里弄来的积分,只剩这点了!】 【积分不够,系统无法为宿主服务。】 【你——】 白惜卿十指快將手掌心掐出血来了,才满面阴沉地点了头。 秦温软……一切都是这个野种干的好事! 有朝一日,她定要將这个野种扒皮抽筋,千刀万剐! …… 常山。 温软抱著白虎,威风凛凛地走回半山腰,盯著秦弦吃无生摘的苦果。 秦弦吃得眼泪直掉,抽噎不断。 “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妹妹为何要如、如此对我?呜……” 他身边还坐著秦九州、追雨、无生和白照云。 温软小脸阴沉,抱著白虎从他们面前一一走过,又转回来继续走,如此反覆不断,宛如准备点名的班主任。 秦弦只是说错了一句话,一个苦果勉强能原谅。 但这四个敢直视王威严扫地的东西,必须严惩! 白照云机灵得很,察觉到什么,立刻夺过无生手中的野果狂吃起来:“唔……怎么这么苦……呕——” 她眼泪瞬间断了线般直掉,眼睛通红,其间满是痛苦与绝望,却还在往嘴里狂塞野果,边吃边哭,边吃边乾呕,比秦弦还惨还没形象。 温软眼神顿时缓和下来,摆摆手:“一边吃去吧。” 白照云鬆了口气,急忙离开。 青玉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演技真好! 剩下的秦九州三人:“……” 他们现在吃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白照云已经把路走死了。 他们哥仨的演技也没人家那么好。 眼见温软还在转圈走,秦九州纳闷地问:“你不晕吗?” “放肆!”温软仿佛抓著了小尾巴一样,立刻怒斥,“竟敢冒犯本座,罚你绕常山连跑三圈,喊够千遍吾王威武霸气,属下五体投地拜服於王!” 话落,她又怒视追雨和无生:“竟还敢与有罪之人勾结同坐,罚你们一起跑,手拉手跑!” “……” 不是你叫我们坐这儿的吗? 追雨刚想说话,却见温软后方,追风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沉默下来,与无生对视一眼。 无生是最听话的——出家人不拘泥於俗礼,只要温软消停,叫他干什么都行。 两人立刻手拉手去跑了。 常山虽大,但习武之人,这点路程不在话下。 剩下的秦九州被温软沉沉盯著,冷笑一声,拂袖离开。 他就不信温软能拿他怎么样! 追风和青玉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温软也冷笑了一声,先带著追雪亲自监督追雨和无生,旁观他们丟人丟脸! 正在他们跟上两人后不久,眼前的山雾忽然渐渐凝实,匯在温软面前,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光团。 追雪立刻后退几步,警惕地看著它。 【我是白惜卿的系统。】 温软眼睛一亮,摆摆手叫追雪別急:“別怕,是自己统。” 系统:【?】 但它也没在意,只是迅速开口:【白惜卿需要白照云与秦九州暂时不接触,你安排一下,作为交换,我给你白惜卿在平阳府的棋子名单。】 它收费低,自然有收费低的办事方法。 第74章 来都来了,不薅光怎么行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74章 来都来了,不薅光怎么行 闻言,温软但笑不语。 系统以为她不满意,想了想道:【我再告诉你一条白惜卿的消息。】 温软高深莫测地笑著,不语。 系统:【我再告诉你一条太子的消息。】 温软不语。 系统:【……別太贪了。】 温软还是不语。 系统若是有呼吸,现在该深吸一口气压住暴躁了,它道:【这两条消息对你很重要,你不会吃亏。】 “不就是太子要杀本座那点事儿吗?” 温软轻蔑一笑:“白惜卿?她也要杀本座吧?看你专门提起平阳府,刺客一定就在那边。” 系统:【……】 底牌被掀完了。 王太傅不是说温软是个智障吗? 难道它被做局了?可王太傅並不知道它的存在啊。 见它沉默,温软勾起一边唇角,邪魅地笑了:“小小系统,竟也敢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你知道你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危险而强大的存在吗?” 想杀她的人如过江之鯽,尤其是太子那个老王八,他想干什么还用猜? 白惜卿关押了白照云那么久,白照云却被她救了,白惜卿能不杀她? 还想拿这点秦弦都能猜到的蠢事蒙她,可笑。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道:【白惜卿的手段防不胜防,你若没有名单,就算不死也一定会吃大亏,只是叫秦九州和白照云暂时不接触而已,限时两个月,对你来说是无本买卖。】 当然,对它来说也是。 温软闻言,目露思索。 若是被白惜卿的人损伤了兄弟们,那的確得不偿失。 但:“平阳府的名单太少了,本座吃亏。” 系统:【……你吃哪门子的亏?】 “这你別管。”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语气意味深长,“现在是你来求本座,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態度。” 系统又沉默了。 不知道是无语还是在压制怒气。 【永安侯府还有秘密宝库,是歷代祖先积累所得,总价值可比一半国库,我把地址告诉你。】 温软这才笑了,讚赏地看了它一眼:“你很懂事。” 系统刚鬆了口气,就听到她又问:“太子还有宝库吗?” 【……】 【有,在冯贵妃娘家郊外庄子的地库里。】 温软眯起眼睛,藏住满眼发財的惊喜,继续深沉地看著系统。 来都来了,不薅光怎么行。 【……我真的不知道別的了。】它又不是时时刻刻跟著白惜卿。 “没关係。”温软摆摆手,和蔼地问,“你有绝世功法吗?你没有,你的系统商店应该有吧?” 【……你不是我的宿主,没有积分,也无法购买。】 “你不是有积分吗?”温软理所当然。 【……】 温软眼眸微眯,轻轻一笑:“你也不想被白惜卿知道你私下贩卖她的消息吧?” 若被白惜卿知道,以后就再也赚不了她的积分了。 空中,白色的光团摇摇欲坠,光芒时盛时暗。 温软继续吩咐:“本座可不要那些谁都能拥有的功法,要独一无二!要进步神速!要天下第一!还要与无生的功法没有衝突!” 系统飞速权衡利弊,数据显示无论从还是不从,今天都亏大了。 但无论如何,不能叫白惜卿知道这件事,这个世界的大额积分,实在无法叫统放弃。 【……这是最后一个条件,你不能再加了。】 温软好脾气地点点头。 空中沉默一瞬后,一本功法快速浮出,同时系统的识海里传来一道异常冷漠的机械女声:【已购买《万里云罗枪》,扣除两千积分。】 【……】 两千积分。 白惜卿巔峰时期才攒到这么多。 饶是系统没有心,此刻也感觉到了心疼,这几乎是它一半积蓄了! 它的机械音有些不稳,却还是尽职尽责道:【万里云罗枪,枪法步步玄妙,辅以內力效果翻倍,是为將帅之枪,只要练成,天下绝无敌手。】 这回连追雪这个一向无波无澜的人都有些惊讶了。 还真给小郡主薅到好东西了! 温软刚要拿,功法却被系统收回:【先签契约。】 它不信温软的人品。 温软果然小脸一拉:“你这种诡计多端的东西,谁知道你的契约有没有陷阱,你叫本座怎么信你?” 【这是系统出品,绝无造假——】 “本座不信你的统品!” 【……】 功法还能退回去吗? 温软眼睛一转,佯装大度:“这样,本座对天道发个誓,行了吧?” 她像模像样地举起手,对天发誓:“本座发誓,若收了你的东西不办事,秦氏全族天打雷劈,无后而终!” 系统很信天道,甚至有些敬畏。 且古人的確很看重家族和后代子嗣,温软自己也在后代之中。 它放下心,將功法拋给温软。 温软双眼陡然亮得惊人,眼底满是狂热,她的天下第一!! 系统离开时,整个统都有些恍惚了,摇摇欲坠的险些飞不起来。 “对了。”温软魔鬼般的声音再度响起,“给本座带个话,叫盈盈为本座量身定做一把长枪,做完了你送过来,暗卫实在太慢了。” 系统听到这话,潜意识里竟鬆了口气。 好朴实无华的要求。 温软还是有点良心的。 “真乖。”温软慈爱地看著它渐渐飞离,“小乖乖,有空常来玩啊。” 系统立刻消失了。 此时,无生终於姍姍来迟,警惕地看著周围:“师父,方才可有东西来过了?” “嗯吶。” 温软笑眯眯的:“白惜卿的系统……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就那东西。” 无生罕见地皱起眉:“那东西有些怪异,便是贫僧也无法捕捉到具体位置……方才竟又被它跑了。” 闻言,温软也嘆了口气:“本座若在山下马车里遇到它,一定能活捉!”法器可在马车上呢。 追雨低头瞥了她一眼。 若非她非要作妖,他们早下山了。 “不过也没事。”温软又乐呵起来,“今儿有了交情,以后就常来常往了,飞到本座手里是迟早的事。” 说完,她立刻板起脸,恶狠狠训斥:“谁允许你们休息的,跑完了吗你们!敢偷懒,再加三圈!” “追雪,你盯著他们!” 温软吩咐完,贼兮兮地抱紧怀里的《万里云罗枪》就赶紧离开了。 第75章 差点因为没有手纸而社死茅房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75章 差点因为没有手纸而社死茅房 秦弦等人已经回到山下了,正站成一排,围观追雨和无生手拉手跑步。 在两人经过这里时,一堆人立刻开口—— “首领,无生禪师超了你半步,快赶超了他!” “禪师啊,你声音喊得不大,不能体现对吾王的忠诚啊。”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又七嘴八舌。 温软抱起白虎,低声吩咐追风:“……就这两个地址,你亲自带兄弟们走一趟,一定要给本座狠狠撬乾净,一文钱都不许留下!” 追风面露诧异,但他从来没怀疑过温软,立刻便应下了:“属下稟报王爷一声就出发——” “还稟报什么,分不清谁是王了是吧?”温软抬手就將他推了出去,“走吧你!” 追风冷不防被推得踉蹌几步,有些惊疑不定。 小郡主……这內力还真给她练成了? 才三天而已,要再给她三十天,三百天……不敢想。 跟对人了! 他麻溜点了五十人就带著离开——这两地离得都不远,地方上也有他们的人,撬两个宝库轻轻鬆鬆。 撬来都给小郡主! 温软眼神欣慰地目送他带人离开,扫视一圈:“秦九州那个不听话的东西呢?” 青玉道:“王爷在车上补觉。” “他还有脸补觉?”温软冷笑一声,眯起的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低声吩咐青玉,“你去把他身上的手纸都偷光。” 青玉:“……奴婢吗?” 王爷內功高深的追风大人都打不过,叫她一个小丫鬟去干这种作死的活? 她寧愿去撬太子宝库。 但温软没有商量余地,她的两大心腹一个刚离开,一个在盯梢,没空料理秦九州。 玄影倒还在,但在温软心中,青玉才是她的第一心腹。 委派越多的差事,便证明越得她看重,当然不能便宜玄影。 青玉闭了闭眼,冒险走上马车。 帘子刚一掀开,就对上秦九州冷漠的双眼。 青玉差点嚇出心臟病:“王、王爷,小郡主吩咐奴婢来拿些吃的玩的。”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再偷些钱。” 秦九州放心地闭上了眼。 青玉鬆了口气,一边贼兮兮地瞟著他,一边狗狗祟祟地这找找那掏掏,看到个值钱玩意儿就往怀里塞,顺便摸走了所有的手纸——包括秦九州腰间的荷包,那里面也藏有手纸。 她动静太大,叮呤咣啷不断,秦九州压根儿就没察觉到荷包也被顺走了。 直到青玉离开后良久,他才睁开眼,看著一片乾净、仿佛被贼洗劫一空的马车,不由愣了一下。 ……连他垫脚的软枕也偷? 外面,温软坐在凉亭里的石桌上,青玉一脸献宝:“小郡主,咱赚大了!您看看,玉扳指、玉茶杯、金腰带……还有这个,虽然是王爷垫脚的软枕,但上面镶嵌的都是珍珠宝石啊,等奴婢回头洗乾净,给您抠下来。” 温软讚赏地看了她一眼:“青玉颇有本座当年的风范了。” “还是您教的好。” 白照云刚带人端著午膳过来,闻言表情复杂。 怪不得她能干废太子和永安侯府。 一般人下限哪会这么低啊。 “饭到了?还不快端过来,本座都饿得能搞死太子了。”温软逼逼叨叨几句,才放下小白虎,拿起筷子塞饭。 他们自带食材,每到一处还会补充,故而即便是荒山野岭也吃得极好,温软满眼满足,腮帮子都快塞不下了。 一旁的秦弦看著心疼,不想跟她抢,只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小郡主慢点吃。”白照云也满脸怜爱地给她夹菜。 温软脚边的小白虎大抵是饿了,看到桌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立刻跳上石凳,凑上桌想舔一口。 “啊啊啊——” “嗷呜——” 愤怒的尖叫声与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先后响起,惊得所有人转头看来。 然后都沉默了。 ——温软不知何时扑去石凳旁,一口咬在了毛茸茸的虎耳朵上,眼中满是汹涌的愤怒,拳头捏得死紧,像是下一刻就要捶虎了。 而小白虎……嚎得悽惨极了,爪子使劲儿扒拉著温软,都没把她扒拉下去。 一人一虎各不相让,你推搡我我扒拉你,几乎快滚成一团。 秦弦见状,立刻將糕点塞进嘴里,上前拉架:“蒜鸟蒜鸟,都不泳衣……” 没人搭理他,虎更不搭理,抬爪就给了温软后脑勺一下。 温软顿时更怒,眼睛都快喷火了。 青玉费了老大劲儿才从她嘴下救出小白虎,然后给她顺气:“没舔著没舔著,都是小郡主的饭菜,您快吃,一会儿该凉了。” 温软阴惻惻看了小白虎一眼,这才漱口继续吃。 青玉回头对上白照云目瞪口呆的表情,轻咳一声:“小郡主……比较护食。” 白照云恍惚地点点头。 是吗? 见青玉吩咐人给小白虎端了一盆香喷喷的肉过来,她下意识看向温软——还在恶狠狠地吃,没半点反应。 还真是只护自己的食啊? 膳后,追雨和无生这哥俩终於跑完了,大部队重新出发。 “小郡主,耽误了这会子工夫,只怕今儿到不了驛站,得在常山县歇息一晚了。” 温软淡淡点头:“叫县令不用来拜见,本座明日一早又要出发了。” 青玉嘴角一抽:“是。” 晚间的客栈里,秦九州连跑了好几趟茅房,脸色隱隱泛著青。 差点因为没有手纸而社死茅房。 得亏追雨时刻盯著才没叫他尷尬。 月上梢头时,他端著莫大夫熬的药走进门:“王爷快喝吧,这药管用得很。”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接过。 追雨感嘆道:“幸亏追风走前提醒属下多注意著您些,否则属下未必能察觉……”王爷没手纸,差点枯等茅房的事。 秦九州闻言,顿了一瞬,立刻面无表情地吐了药。 追雨一愣。 “姓莫的给的药?” “是,他说这个效果立竿见影——”话没说完,追雨也沉默了。 莫大夫那种怂怂的东西敢这么打包票,结果还用猜么? 感情王爷压根儿不是吃坏肚子,而是被下了泻药。 对习武之人来说,这点药劲儿並不算什么,跟挠痒痒似的,但缺德的是小郡主她偷走了王爷所有的手纸啊! 秦九州也想起白日青玉狗狗祟祟地將马车洗劫一空的事,拳头不自觉捏起,咬牙切齿:“秦、温、软。” 第76章 小白虎,大名咪咪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76章 小白虎,大名咪咪 “阿嚏——” 客栈院中,温软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秦弦正在跟著她一起练功,见状关心道:“妹妹著凉了?要不要——” “区区夜风,怎配伤著本座?”温软轻蔑一笑,“怕是太子那个老王八又骂本座了。” 脑中浮现起太子那张暴躁破防的脸,温软瞬间无比享受。 见无生想说什么,她脸一拉:“快点的,第三层口诀。” 无生犹豫一瞬,还是没再劝,温软贪得多,但也是真能嚼烂。 他將第三层口诀传授给温软,温软过耳即记,暗暗在丹田里运转起来,然后拿起追雪递来的长枪,回忆《万里云罗枪》的前半段招式开始练习。 成人的长枪颇重,便是温软一身牛劲儿又有稀薄內力,挥得也颇为吃力。 “师父。”无生劝道,“不如贫僧先给您找根轻些的木棍吧?” “少废话!”温软咬牙提枪,“本座提得起,便舞得动!” 等她练了出来,以后再拿起別的武器,就更留有余力,游刃有余! “妹妹好厉害!”秦弦被刺激到了,也跟著狂练起来。 追雪在一旁看著,忽地对青玉道:“叫小莫做些补身体的药膳,以后给小郡主三日一餵。” 他是过来人,青玉立刻就点了头。 小小的孩子要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之重,可別给累得长不高了。 温软死死咬牙练了两个时辰,结束时累得浑身是汗,跟从水里出来的一样。 无生为她把了把脉,面露惊讶:“师父內力怎又提升了些?”刚才不是只练枪法了么? 温软轻轻一笑,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淡淡开口:“本座在练枪的同时,体內也在回忆著口诀运转內力。” 一心二用,还都颇有成效。 “何止啊。”青玉跟著捧哏,“小郡主连吃饭睡觉时都在运转內力呢。” 无生微愣。 温软虽累,却愣是撑著最后一口气装出了高深莫测的模样:“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用得著宣传么?” “当然用得著!”青玉星星眼地看著她,“奴婢就算不练功都知道这有多难,您却做到了,还十分出色,天底下简直无人能出您之右啊!” 追雪也难得赞同点头:“小郡主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他是实诚人,说的话也更有信服力。 温软眼中的得意几乎快溢出来了。 不过睡前一点心理暗示而已,瞧这群人大惊小怪的样子。 但纵是无生也不得不点头讚嘆——温软相当於一日十二个时辰,从未间断运转內力,如此天资加上不懈努力,怪道仅仅三日就能將那么粗的一棵树拦腰劈倒。 这一刻,无生心中除去欣赏,也不由心生一丝敬佩。 他自认刻苦,可也从未努力到连梦里都在练功运转內力。 做不到,也从未想过去这么做。 古人有一字之师,而温软这般勤勉与刻苦的作为,的確当得他的师父,令他受益良多。 一旁,秦弦被这气氛感染的亢奋不已,握拳坚定道:“从今夜开始,我也要在梦里都练功!” “不可。”无生道,“练功夯实基础为上,不是谁都能如师父这般天赋异稟的。” 就秦弦这脑袋瓜,不是练到睡不著就是直接走火入魔。 秦弦倒也听劝,失望地点了点头。 翌日,温软起的很早。 无生在做早课,她在院里练功,师徒两人有种无言的默契。 秦九州踱步下楼,看到她时脸色瞬间变黑。 温软勾唇一笑:“小秦,昨夜睡的好吗?”她上下打量了秦九州一眼,故作遗憾,“看你眼下青黑,不会是因为昨日忤逆本座,羞愧地睡不著了吧?” 秦九州冷笑一声,坐去桌旁吃饭。 温软眯起眼睛看了他好几眼,才移开目光,拽住经过的青玉:“你要端本座的肉去哪儿?” “小郡主,您的饭在那边桌上。”青玉指了指伙计正上菜的桌子,道,“这是给咪咪的。” 小白虎,大名咪咪。 温软亲自起的。 “咪咪啊。”温软轻轻一笑,愜意地端过盆,“本座去餵。” 咪咪自昨日胆敢犯上扒拉王后,就被追雪找了个大铁笼关起来,禁足三日以示惩戒,这会儿正在温软房里。 温软上楼后,就没再下来。 直到秦九州等人连饭都吃完了,温软还是没下来。 白照云猜道:“小郡主是跟咪咪玩得忘了吃饭了吧?” 不可能。 她就不是这人。 秦九州脸色微变,一马当先地衝上前,三步並作两步上了楼梯,衝去温软房间。 他心下直跳,但又觉得自己的猜测不太可能——他们这么多高手守在楼下,就这点距离,怎么可能被刺客得手? “砰——” 门被暴力踹开。 “秦温软!” 秦九州连带追雨追雪等人,一股脑地挤进了房间里,瞬间將不大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没有刺客,窗户严严实实地闭著。 房间里却没有温软的身影。 秦九州脸色骤慌,立刻就要踹开窗户下楼找人,却忽地被追雨拉住。 “王爷……小郡主在、在那边。”追雨轻咳一声。 秦九州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角落里,咪咪欢快地將头挤在盆里猛吃肉,高兴地尾巴都摇起来了,喉咙里发出“呼嚕嚕”的享受声。 它身旁,一个铁笼子静静摆在那里,乍一看平平无奇,但再乍一看,一脸阴沉的温软被关在里面,冒火的眼睛死死剜著咪咪,浑身黑暗气息翻涌,几乎要將咪咪焚烧殆尽! 第77章 竟敢、竟敢直视於王!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77章 竟敢、竟敢直视於王! 屋里在很长一段时间內保持著极度安静。 还是青玉先反应过来,赶忙上前,语气惊嘆:“小郡主好厉害啊,为惩戒咪咪昨日犯上的恶行,直接挤压它的生存空间,叫它不得不出笼另谋生路!看咪咪都哭成什么样了?小郡主威武!” 追雪顺走桌上的珍珠,暗暗弹中咪咪的脑袋,打得它“嗷”一声叫起来。 给足了温软台阶。 但这回,不好使了。 温软脸色依旧阴沉的要死,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水来,整个人周身酝酿著一股暴风雨欲来的冷厉气息,比恶鬼还要恐怖万倍。 青玉心里一凉。 完了。 她有些慌乱,忙想先给温软开笼,但左右看了一圈,只能小心翼翼地问:“小郡主……钥匙呢?” 温软小脸瞬间铁青。 见她还是死死盯著咪咪,青玉灵光一闪,一把薅起咪咪——钥匙在它屁股底下。 青玉不敢看温软的脸色,连忙上前打开笼子。 依旧没有动静。 温软就跟长在了笼子里一样。 眾人面面相覷,但谁也没敢开口说话,就连秦九州嘴都闭得死紧。 其实若是普通的锁,温软现在那点微薄的內力也能震开,但昨日她实在怒不可遏,直接叫追雪把关押重犯的大锁拿了出来,以报復咪咪胆敢扒拉她的犯上之举。 那时压根儿就没想到会有今天。 就像吩咐小莫製作软筋散而不配解药一样,太子作为对手,没伤她一分一毫,而队友个个面目可憎,叫她遍体鳞伤! 大家都在沉默时,追雪忽然出手按在笼顶,直接用內力震开了上头的铁桿。 青玉小心翼翼地扶著温软站了起来。 咪咪浑然不知即將大难临头,还衝温软摇著尾巴,嘴里发出挑衅的叫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都下去。”温软平静开口。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麻溜儿跑了个乾净。 “等等,妹——” 秦弦被追雨捂住嘴拖了出去,瞬间满脸愤慨地怒瞪追雨。 该死的追雨,一点也不关心妹妹,等他回京一定要告上御前,狠狠治他! 秦王府没一个好东西!包括大皇兄! 外头,秦九州不太放心,与追雪青玉和无生站在门外等了等。 果然没多久就听到里面叮呤咣啷的震动声,伴隨著桌椅板凳与古董瓶的撞地声接连响起,连地面都隱隱发颤,像是有人在里面跑酷一样,还时不时夹杂著温软尖锐的爆鸣与咪咪绝望的惨叫。 客栈掌柜和小二们被惊得跑上楼,被追雨塞了几锭金子才没再探头探脑,但却没拦住客栈外被嚇得围观的百姓们。 还有人直接报了官,怀疑客栈在里面杀人虐虎。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於开了。 温软衣裳被利爪勾得破破烂烂,髮髻歪乱,满头狼藉,脸蛋上掺杂著不知从哪沾到的黑灰,嘴边还沾著不少白毛,活像是刚从泥堆里出来,脏的不像样。 秦九州脸色微沉。 这白虎实在太凶,养不熟,不能留了。 他抬步进门,想將咪咪丟出去,但找了半天,才终於在床尾找到了虎。 ——咪咪被破布捆住了四爪,满身牙印,毛髮有些湿润如口水,有些斑禿如庆隆帝的头顶,一双碧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心如死灰的绝望与哀切,眼尾还盖了个牙印。 虽然没出血的地方,但比温软还要悽惨百倍。 秦九州想,算了。 他转身出门。 温软的马车里今日空无一人。 她一边运转內力扎马步,一边使劲儿在脑中回忆刚才的一幕,脸色时青时红,偶尔转黑,阴沉地几乎能滴出墨来。 该死的咪咪,她好心进门给它餵饭,竟敢再三忤逆犯上! 不过是逗了几下,咬了几下,捶了几下,拿著肉馋了几下,它就敢出笼行凶!如此大逆不道! 温软心中怒火滔天之余,又在隱隱后悔,早知道咪咪会被肉勾得狂奔出笼,她一定不进笼咬它! 如此,咪咪就算出笼,尾巴扫过笼门,顺带掛得锁意外闭合,又一屁股坐在了钥匙上……她也不会被关在笼中,顏面扫地! 待在笼中的一刻钟里,温软宛如昨日蹲在茅房的秦九州,绝望孤独而无助。 但秦九州等来了他的追雨。 她却只等来了一堆看她笑话的东西!! 竟敢、竟敢直视於王! 她紧紧攥起小拳头,耳根通红,黑曜石般漂亮的眼中却满是与她年纪不符的滔天怒火,胖墩的身体都被气的发抖。 马车队缓缓驶离常山县。 后方的车里,秦九州手肘撑在膝盖上,低著头,死死捂住脸。 好半晌后,他才放下手,表情正常,眼底却不知为何,多出些水光。 首先排除笑出来的。 外头,青玉也在悄悄叮嘱其他人:“这两天都注意著点,有点眼力见儿,千万別忤逆小郡主……嗯,也注意著点自己。”別著了小郡主的道。 眾人纷纷点头。 秦弦没有说话的余地,他被追雨点了哑穴,近两天都不会解开了。 追雨不在乎秦弦遭不遭殃,但他珍惜自己和王爷的命。 小郡主手下这群无耻的悍匪个个活该,但他和王爷是真的无辜。 只有无生不担心自己,反而满目忧心地看著温软的马车:“万一师父气急攻心,走火入魔该怎么办?” 他皱眉想了想,还是坐去了温软马车的车辕上,近距离守著。 但出乎他意料,从午膳到晚膳,再到后头好几日,温软都十分平静,没有半点发疯发癲的跡象,別说走火入魔了,內力和枪法都堪称稳定上升,偶尔还能爆发一波。 即便是后方马车偶尔响起咪咪的虎啸声,温软的怒气也十分自然而低沉:“可恶,竟敢在凉亭里犯上作乱,给本座再关它十天禁闭。” 重点在“凉亭里”。 眾人也十分识趣,没人提起客栈那一幕,仿佛集体失忆。 走走停停了段时间,终於快到平阳府。 秦九州在这里有宅子,温软决定修整几日,顺便等等太子那个没用的东西送来刺客——这几天她跟自己人交手,双方都束手束脚,不尽兴,也越发恨太子无能。 杀个人都磨磨唧唧的,难怪当了几年太子都上不了位。 要是给她太子的先天条件,整个大周都得改姓软! 午后,她刚吃完饭,宅院中风声忽然涌动起来。 下一瞬,空气中被拋出一柄长枪,外带一封信。 系统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在温软接住长枪时,已经狂奔出十里地了。 温软轻轻一笑,也不在意。 只有青玉等人看著她平静而正常的面容,心神极度不寧。 小郡主正常到有点不正常了。 青玉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求遍漫天神佛。 快让小郡主发癲產油吧,这种等死都等不利索的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第78章 温软竟然在对战中突破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78章 温软竟然在对战中突破了? 温软低头打量著这杆长枪。 比她稍高两个头,通体银色,枪身有泛金的红线製成的浮雕,耀眼夺目,枪头处还用珍珠宝石镶嵌著如火般灼人的缕缕红缨,再往前便是尖利得仿佛削铁如泥的枪尖,在冰冷的月色下泛著凛凛寒光。 漂亮到浮夸,却又风格浓烈,充满攻击性,正如温软这个人一样。 “小郡主,这红缨枪还有机关。”白照云看完了信,为她细细讲解著。 青玉纳闷地问:“你认识这么多字啊?” 白照云一笑:“我五岁启蒙,八岁认字虽不多,但在庄子上时,无论在哪里见到字,哪怕只是匾额上的,我都会记在心里,偷听他们的话来理解字音和意,再私下悄悄用木棍练习,长此以往,便也识得不少字了。” 青玉顿时心生敬佩。 这可比空占满朝第一名师却半月认三字还倒反天罡的小郡主用功多了。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温软没搭理她们,手下微微转动著长枪,摸到凸起处,手指刚扣下,就见枪尖猛地直射出去,深深刺入了木柱里,枪尖的尾部连著银线,只需扳回凸起,瞬间就能收回枪尖。 不知王盈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即便拽回入木三分的枪尖,银线都完好无损。 温软再向下扳动卡扣,枪尾立刻直射出银针,与她手鐲的暗器一模一样。 可以封喉毙命。 旁观的秦弦猛地睁大眼睛,拍的手都红了,张嘴无声叫好。 温软眼中闪过满意:“盈盈最得本座之心。” 至於青玉和追雪? 他们的眼睛已经脏了。 青玉捂著心口满脸悲痛,她真不是故意的啊——那炸裂的场面狗来了都得看两眼再走,忍不住八卦是她的错吗! 这杆红缨枪比温软之前使的轻多了,她用起来便更得心应手,忍不住当场就练了几段万里云罗枪。 她过目不忘,又日夜练习,如今挥起来已有模有样,含著內力的枪尖扫过树枝时,竟当场挥断。 正在青玉等人纷纷鼓掌叫好时,无生与追雪却猛地抬头。 暗处,一群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落在树间屋顶,眨眼间就包围了院子,冷厉迫人的杀意隨之逼近。 “光天化日之下穿一身夜行衣……”青玉脸色复杂,“他们有病吗?” 黑衣人:“……” 温软还在练枪,只有眼角余光扫过他们,轻笑一声。 终於到了。 依旧是一百个顶尖杀手。 “徒儿,去吧。” 无生犹豫而警惕地看向追雪。 “今日不杀人,他们,本座另有用处。” 无生这才放心了。 不多时,一百个杀手先后被打晕倒地。 同时,温软一个回马枪使出,身体极稳,姿势极帅! 青玉几人捧场地鼓掌欢呼。 温软比她们有见识,面上波澜不惊,只抬了抬下巴:“去小莫那拿些软筋散——要有解药的,迷倒九十个就行。” 青玉猜测道:“小郡主难道是要用他们要挟太子赎人,不赎的话就告去御前?” ? 的確是个好主意。 但这群东西她另有用处。 沉吟一瞬,她道:“等本座练完手,叫太子来赎尸体吧。” 死士一般查不出什么,即便告上御前也无用,但倘若她鞭尸砍尸,叫无生做法,使他们九泉之下也不安呢? 死士也是人。 太子不赎尸体,手下人心必散。 无生皱眉阻止:“师父——” “別废话。”这两日的温软异常安分,连语气都不邪魅霸道了,反而满是平静祥和。 甚至情绪稳定到极有条理——昨日她竟然先叫追雪去探查平阳府內的情况,谋定后动! 天知道这有多惊悚! 追雪连面瘫脸都没绷住,当时就见鬼一样逃了。 “快点,本座要拿他们练手。”红缨枪上的机关她还没使熟,不好再跟自己人过招。 在真正的实战中才能成长更快! 院中很快就只剩下十个黑衣人。 “有办法叫他们只给本座对战经验而不伤到本座吗?”温软问。 无生没回答,但追雪已经拔出长剑,冷声开口:“有。” 一个黑衣人很快被放开,跟过年出笼的猪一样朝著温软飞奔而来。 温软半点不怵,提枪就上,追雪闪身去黑衣人身后,利用巧力辖制他,尽职尽责地给温软餵经验。 院中除了无生,青玉等人已经躲去屋里,连门窗都紧闭不开——小郡主的暗器不熟练,要是戳到谁,那真是死了都没脸去掐死她报仇。 温软一对上刺客,眼睛瞬间变得凶残,將自己近日以来的压抑的怒火和憋屈尽数发泄,又虎又猛。 忘记顏面扫地的那一幕,就意味著不能惩罚所有胆敢直视冒犯她的死东西! 要装风轻云淡,要装满不在乎,要装没有发生。 只有每天回到马车和房间才能露出凶狠残暴的破防一面。 想到自己受的委屈,她气得怒火暴涨,出手速度竟硬生生拔高一层,招招凌厉! 无生看得心惊肉跳,又满是震惊。 温软竟然在对战中突破了? 实战果然重要。 见黑衣人快被搞死了,他立刻出手救下,温软杀疯了,立刻又放出第二个,继续。 直到两个时辰后,累晕又重伤的黑衣人整整齐齐倒在了无生脚下。 温软立刻恢復平静,轻飘飘摆手:“把他们带下去吧。” 青玉几人这才狗狗祟祟地出来,看著院中风轻云淡,衣袂飘飘,仿若世外高人的胖墩,瞬间星星眼:“小郡主好厉害!奴婢快要被您无双的风姿折服了,没有您奴婢可怎么活啊……” “保守了。”白照云摇摇头,“没有小郡主,太阳都不能升起了,大周就难以维繫了,连天下人都没有活著的动力了……简直是肉眼可见的人间地狱啊。” 秦弦猛点头,用眼神肯定。 温软下巴微抬,四十五度仰视太阳,眼底与面容上儘是风轻云淡。 “你们太夸张了。”她斜握长枪於身后,被阳光刺得微微偏头,若有若无地露出自己精致的侧顏,淡淡一笑。 钓系美人深知自己无边的魅力,並隨时隨地散发著魅力,没多久就能把所有人都钓成翘嘴。 等都钓熟之日,就是这群死东西偿还本座屈辱之时! 第79章 死手,快开门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79章 死手,快开门啊!! 温软沐浴后,独自一人待在房里。 她將红缨枪抱在怀里,轻轻抚摸著,眼神痴迷。 等披上袈裟,掛上舍利子腰带和佛珠,她手握红缨枪,將是全世界最耀眼的烟火! “本座这等天命之女,果然气运滔天,麾下良才无数。”她喃喃自语完,看著红缨枪,忽然想起什么。 “青玉,进来为本座更衣!” 青玉连忙进门,挑了件红锦金丝曳地裙给她换上,又挽了个应景的小髮髻,上缀轻快精致的金铃与珠玉,环佩叮噹,灵动漂亮。 ——在不说话之前。 “青玉留守院中,照云隨本座来。” 一盏茶时间后,秦九州和白照云並排站在园长廊下,一脸迷惑地盯著又开始围著他们转圈的温软。 “小郡主……怎么了?”白照云轻轻问。 温软一手紧握红缨枪,一手摩挲著下巴,眼眸微眯:“本座的事少打听。” “……是。” 温软耐心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反应。 系统不让他们接触,反向推理,这两人接触后必有化学反应。 但都好大会儿了,两个柱子成精的死东西,没有给她半分惊喜。 “坐下。” 两人依旧一头雾水,但不惹怒平静安分的温软是大家此刻的共识,便並排坐在了长廊下。 还是没反应。 “手拉手。” “?”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排斥与惊恐,白照云还有一分藏得极好的嫌弃。 跟白惜卿沾边的恋爱脑,哪怕正常了她都嫌晦气。 “小郡主。”她眼圈立即红了,“时下有男女大防,对女子尤其严苛,今日若手拉手……属下便没了清白啊……” 温软一愣。 白照云哭得悽惨极了。 “算了。”她恨铁不成钢,却不是对白照云,而是对狗天道。 什么破男女大防,有病! “你俩先聊著吧。”她眯起眼睛,“聊不完两个时辰,不许停嘴。” 秦九州脸青了一瞬,却听话的没反驳,整个人堪称乖巧。 温软细细盯了他半晌,眼底渐渐闪过一抹诡异的幽光。 钓成功了? 连最难搞的小秦都臣服於她的魅力之下,其他人还用说? 那…… 连日以来,她脸上头一回浮起笑容,虽然有点脑血栓的高深莫测,但与从前如出一辙,秦九州冷眼旁观,竟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聊!” 声音陡然尖利。 白照云嚇得一抖:“王、王爷,您怎么不说话?” “……”秦九州问,“你想听什么?” 两人宛如被长辈强行凑对的相亲男女,陌生中透露著一股诡异的尷尬。 “王爷读过《中庸》吗?”白照云小心提议,“属下学识粗浅,您若觉得合適,不如为属下讲解一番?” 瞥了眼开始在院中练枪的温软,秦九州闭了闭眼,良久后,开口:“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冷冽的读书教习声缓缓响起,白照云立刻正了脸色,凝神细听起来。 秦王文武双全,才学是连王太傅都没喷过的东西,既然反抗不了小郡主,那就加入,为自己谋利! 想当初她在庄子上时,能有机会认字就不错了,哪还敢奢望有今日听学的机会。 院中,温软一边练枪,一边盯著廊下,眉头不由拧起:“小秦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还叭叭个没完了?不知道叫照云说两句么,真是显著他了,空长年纪不长眼色!” 但今天才第一天,她有得是耐心。 两个时辰过去后,秦九州口乾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 白照云如获至宝,恨不得把他扣下继续讲。 秦九州看都没看她,躲鬼一样脚底生风地躲回了自己院子。 喝了一壶水,沐浴更衣后,他心累得连饭都不想吃,准备躺下睡觉。 但刚出耳房,他眼神一凛,杀意浓烈的目光直扫床下。 “砰——”外头传来响动,秦九州转过头,正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眼神微妙的追雨。 床下有东西。 王爷去沐浴时他就知道了,亲眼见著人狗狗祟祟摸进去爬床底下的。 秦九州观他神色,心下瞭然。 他懒得搭理,吹灯上床睡觉。 温软最近安分成那样,他虽然依旧警惕且不敢招惹,但也知道她暂时干不出什么缺德事了。 在床底下玩够了她自己会走。 或许是白日里太累,他呼吸渐渐均匀起来。 黑暗中,床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爬动。 秦九州有些意识,但短短的床底,温软爬了足足一刻钟,爬得他又睡过去了。 这时,一只小手驀然伸出床底,反扣住床沿。 紧接著,头和身体慢慢爬了出来,终於在又一刻钟后,温软坐上了床沿。 她也不动弹,就如幽灵般幽幽盯著秦九州,脸色平静到诡异。 既然时机成熟,也该到她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又平静了一刻钟,等秦九州即將睡熟之际,她眼神陡然变得凶狠,抬起右手,狠狠一巴掌抽上了秦九州的脑瓜子! “啪”的一声脆响,震耳欲聋。 秦九州脑子嗡嗡响,被抽得猛然从睡梦中醒来,睁眼时两眼茫然,不可置信地看著温软:“……你在干什么?” 温软不语,又恶狠狠给了他脑瓜子一下。 叫你看本座笑话! 叫你嘲笑本座! 別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平静的嘴脸下藏著的冷嘲暗讽! 狗东西!! 心里默念一句,她手就抽一下脑瓜子。 而秦九州因为太过震惊且觉离谱,竟慢半拍地没能阻止,脑瓜子都被抽麻了。 在他终於忍无可忍,翻身坐起时,温软猛然站起来,从床下掏出一根扫把。 泠泠月光照射进来,照亮了扫把繁密顺滑的尾端上整整齐齐沾著的……金灿灿、恶臭臭又难以言喻的东西。 “呕——” 秦九州脸色顿时铁青,捂著心口扑去床边乾呕起来。 一想到这扫把竟藏在他床下不知多久,他就胃里翻涌,恨不得连五臟六腑都一起吐出来。 “呕——” “这就受不住了?”温软唇边勾起一抹平静的微笑,“那待会儿你不是要连脑浆都一起吐出来?” 秦九州一顿,忽地意识到什么,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地跳下床。 扫把上的黄白之物几乎与他擦肩而过,狠狠捣在了床头。 看方向,那是懟著他头去的。 “呕……呕——”他一边乾呕,一边跌跌撞撞地跑去门边,一边惊恐回头提防温软,一边手指颤抖地开门。 “狗东西哪里跑!”温软猛地转身,一跃而起,“呔!” 扫把立刻朝秦九州懟来。 死手,快开门啊!! 第80章 扫把沾*,逮谁创谁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80章 扫把沾*,逮谁创谁 门打不开。 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天杀的秦温软!! 秦九州顾不得噁心,立刻闪身避开扫把,同时运起內力,一掌轰开了大门,接著狂奔而出。 “追雨,拦住她!” 追雨早就听到动静了,但因为秦九州往常雷声大雨点小,他懒得进门去调解秦九州自己能消化的怒气,但这回好像不一样了。 小郡主要栽了? 他眼神有些激动起来,闪身拦住温软:“小郡——” 一根扫把猛然懟来,臭得他瞳孔猛缩。 脑中弦断了一下,他转身就跑,几个眨眼间甚至快追上秦九州了。 这事他平不了,王爷自己受著去吧! …… 园里,青玉等数百人齐刷刷站著,面面相覷。 “小郡主叫我们来做什么?”玄影试探地问。 青玉也不知道:“她就叫我传唤所有人来园……应该是听训吧,再不济就是唱歌,大家热情点,捧个场就行。” 听训无所谓,自小郡主回来,兄弟们都听惯了。 但唱歌…… 算了,还能跑咋地? 玄影正要再说什么,忽见前方秦九州和追雨夺路狂奔而来,顿时神色一凛:“又有刺客来了?竟连王爷和首领都打不过么?” 他拔剑衝上前,其余暗卫们除了追雪,俱都拔剑跟上。 就算打不过,也要死战到底,为王爷留足生路! “王爷——” 玄影表忠心的话还没开口,就被秦九州险些变调的声音打断:“快拦住后面那玩意儿!若敢靠近本王半步,你们的脑袋就別要了!” 这么凶的刺客? “是!”玄影立刻带人拦住前路。 数百暗卫提剑拦路,黑压压一片,极有威慑力。 但温软看见人到齐了,眼中只有即將大仇得报的激动! “快过来,本座有些掏粪坑子的话同你们讲。” 在看清了她手中扫把上沾著的东西后,暗卫们诡异地沉默一瞬,然后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比起被沾上那玩意儿,脑袋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数百人你推搡我,我挤兑你,瞬间嘈杂如菜市场,又狂奔如出窝的年猪。 “老东西滚开,你挤著我了!” “小郡主这有人找您,快来……走你!” 一个暗卫被推出去,瞬间惊恐逃窜,险险避开温软的攻击。 数百个整整齐齐的暗卫,只一秒就溃不成军。 但他们越狼狈逃窜,温软就越兴奋。 最后方,青玉、追雪、白照云和无生秦弦还在五脸懵逼。 等逃窜的暗卫们四散开来后,才露出了温软宛如恶鬼出笼般扬起的嘴角,以及她扫把上金黄的东西。 “啊啊啊——”青玉尖叫起来,猛地扒拉开追雪就拔脚狂奔。 其余四人也是满脸惊恐,落后一步飞逃。 因为温软压根儿就不分敌我,逮谁创谁。 对於她来说,这里没有一个死东西是无辜的。 “小、小郡主,冷静啊——”白照云一边逃命,一边试图劝温软。 她虽然听温软说过这种场面,但没见过啊。 正常人哪有怎么疯的?? 见温软油盐不进,扫把还借风挥舞起来,一些斑斑点点瞬间四溅,她脸白了一瞬,连忙高声劝起所有人:“小郡主盛怒,你们若用轻功,一定会更惹怒小郡主,下场一定更惨!” 暗卫们可疑地迟钝了半拍。 一个正准备飞上树的心理素质不行,直接跌在了地上。 温软眼神一厉,立刻挥舞扫把,向他懟来! “啊啊——” 白照云鬆了口气,连忙跑得更快了。 对不住了,这种时候,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满院的人如同过年待宰的猪,腿脚有力且眼神不甘,连四下响起的哀嚎与尖叫都络绎不绝,在黑夜里极有穿透力,惊得飞鸟四散,野兽狂逃。 “快,小郡主去西院了!往东逃!” “胡说,她分明去南园了!” “哪有,我才从北长廊被追著过来啊!” 一群人在逃命的同时三十六计齐上,勾心斗角玩尽心眼,极力想坑没了同伴,为自己留得一线生机。 但温软会出现在每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角落,偶尔还会偷偷藏起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每到一个地方,她还会聪明的跑去茅房,补足物资,以免无法雨露均沾。 西院。 玄影和几个暗卫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见没人,连灯都没亮起,瞬间鬆了口气。 “小、小郡主……疯了吗?”一人满眼惊惧,“去找追雨首领要点药吧,王爷那疯药挺管用的。” 用这玩意儿攻击太子时,他们勤勤恳恳,生怕太子不够吃,给的只多不少。 但轮到自己……生怕同伴比自己沾的更少。 “小郡主打从上回在常山客栈出来后就不对劲儿了……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谁也没注意到,这句话响起后,暗处猛然涌动著的愤怒与恶意。 “先、先歇会吧。”玄影没形象地坐在了台阶上,忽然觉得脑后微热,像是有呼吸喷洒上来。 他身体僵硬一瞬。 脖子咔嚓咔嚓转过一半时,正对上一张泛著诡异微笑,眼神却亮的几乎能喷火的阴暗胖脸。 “啊啊啊——” 隨著这道惨叫声响起的,还有扫把被挥得虎虎生风的金黄四溅声。 “呕——” 玄影的鞋跟沾上了。 “呕……” 他吐得昏天暗地,却还得一边吐一边跑,整个人几乎分裂。 恍惚中,他回头看到后方被舞得极有章法、游刃有余的扫把,忽然忍不住想,小郡主这些日子以来苦练长枪,真的只是为提升武功吗? “快跑!小郡主真的在西院啊啊!” “快把太子的刺客放出来背身上,好歹挡著点!” 又一轮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惨叫响起,无数人绝望狂奔。 足足大半夜,终於雨露均沾。 等温软回到自己院中时,就听到青玉惊恐的尖叫声,顿时微微一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本座还能不知道你?” 跟著青玉一起逃出来的还有秦九州追雨、秦弦无生,以及白照云。 “呵。” 轻笑声叫眾人心臟齐齐颤抖一瞬。 温软不发泄完是不罢休的,哪怕有轻功,这会儿逃了,明天晚上那玩意儿出现的地方指不定就是自己床上了…… 连秦九州都不敢再刺激温软。 温软低头看了看扫把尖。 还够。 她扛起扫把,风轻云淡地上前。 她进一步,几人惊恐后退一步。 反覆几次后,温软渐渐有点不耐烦了,正要直接上,余光忽然扫过几步外的石桌旁,一根隨风飘摇的东西。 “嗯?”她皱起眉,“本座院中,怎么有根棍子立在那碍事?” 好大的胆子。 她上前就要抽走这棍子,却猛地被拽了回来。 追雨咬牙切齿又隱隱崩溃的声音响起:“什么棍子,那是过山峰!!” 比温软还高还毒的毒蛇啊! 神特么棍子! 第81章 宸安郡主是不是有病?!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81章 宸安郡主是不是有病?! 过山峰? 温软愣了一下,眼镜王蛇?! “骗谁呢!”她顿时冷笑,“那是深山老林里的蛇,怎会出现在本座院里?” 追雨眼见著她手里的扫把蠢蠢欲动,顿时脸青了,他使劲儿掰过温软的头,正对石桌边的蛇,咬牙切齿:“看清楚,哪家棍子会动弹,还会哈气?” 过山峰感受到威胁时,会立起来晃动身体,做出攻击姿態以作驱赶,为了防止对面是睁眼瞎,还会哈气警告,但小郡主……真是又聋又瞎。 温软眯起眼睛,深沉地看了片刻。 也不知道她到底看出了个什么,立刻吩咐:“追雪,去叫小莫过来。” 说这话时,她眼中隱有得意与享受。 一个有实力的优秀反派,当然要有一个深夜隨叫隨到的医生。 屋顶上,一个白衣身影迅速飘走。 秦弦也自告奋勇:“小莫离得太远了,妹妹等等,我来救你!” 话落,他拔脚就往院外狂奔而去。 “嗬啊啊——”他声音高昂,眼神瞪如铜铃,表情异常神勇凶猛,还含著股狠劲儿。 中途撞到树,捂著脑瓜子趔趄一下,又立刻继续狂奔,犹如离箭的弦,嗖一下就衝出了院外。 “妹妹等我!!” 温软:“?” “他干甚去了?”隱隱有些破音。 追雨没理她,回头与秦九州对视一眼,低声开口:“方才府內数人狂奔,都急著逃命,怕是疏忽了防守,属下这就叫人去查。” 竟敢將过山峰扔进小郡主的院子,这压根儿是没想叫她活著进平阳府啊。 他放开温软,正要上前收拾过山峰,就听一道震天响的吼声:“妹妹,我来救你了!” 秦弦双手握著一根有四五个他那么高的长棍,气势汹汹地飞速跑来。 温软面露欣慰。 一个蠢东西,能想到用长棍打蛇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很——” “砰——” 长棍横在秦弦身前,因为太长而被挡在了院门外。 秦弦脸色骤变:“妹妹,进不去啊!” 温软:“……你斜举长棍,就能进来了。” 秦弦立刻將长棍斜举身前,气势汹汹的再次衝进来,然后—— “砰!!” 又被挡在了门外。 “竖著。”白照云忍不住道,“竖著棍子。” 秦弦连忙翻转长棍,想竖起来,但由於棍子太长,他握著的又是中间一段,一时竟没法竖起来,直到垫脚站在外头圃杆上,才顺利竖起长棍。 “可这样还是进不去啊!” “……” 所有人都被秦弦的智商震惊了。 正巧,一脸沧桑的莫大夫被追雪提来。 他翻了个白眼,忍不住上前翻转长棍,横著竖起来:“你这样……”他拽著长棍和秦弦一起顺利进院,“不就能进来了吗?” 秦弦恍然大悟,满眼惊喜:“原来如此!还是小莫你有办法啊!” 莫大夫:“……” 他的疯病都被秦弦震没了不少,眼神复杂地对温软道:“是治他吗?天生蠢笨,治不了,抬走吧。” 秦弦一愣,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妹妹……”他有些沮丧地问温软,“我、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他生得清俊,眉眼似有山河,垂头丧气的失落模样竟也带三分倾世容光。 “那又如何呢?”温软忍不住放柔了声音,“虽然你笨,脑子生锈,文不成武不就,情商还低,不会说话,每天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但你对本座忠心啊,这世上也只有本座不会嫌弃你,还会对你好,未来给你无上荣耀与风光,別难过,啊。” 秦弦懵懵懂懂了好一会儿,脑子才转过弯来。 他感激地看著温软:“对,只有妹妹对我最好,我这辈子都以妹妹马首是瞻!” “乖。”温软眼神慈爱。 就算秦弦再笨,她也不嫌弃。 都长成这样了,一看就知道是拿智商换的美貌了。 沉默了半晌,追雨才问:“能先处理过山峰吗?” 眾人这才想起来正事。 再看石桌旁,过山峰还在摇摇晃晃地哈气,竟有种等他们聊完再开战的意思。 “过山峰是出了名的君子蛇。”莫大夫面露欣赏,“就算在野外,只要不攻击它,它最多只將人驱赶出自己的领地,绝不会伤人。” “那还等什么?”温软立刻道,“秦弦你们继续聊著,叫它疏忽防备,追雨追雪一攻而下!” 追雨、莫大夫:“……” 还不如个蛇讲道义。 “对了,別杀它嗷。”温软唇边泛起一抹阴险毒辣的笑容,“等查出谁放进来的蛇,把他们关一块玩,本座要旁观下饭。” 追雨虽然无语,但还是点头应下。 过山峰再君子,陡然被放进陌生地方也不会好性,若小郡主今夜没发癲……就算有追雪和暗卫们守著,也难保不会被寻到错漏,攻击进小郡主房间。 只要被它咬上一口,保管死的快又利索,神仙也难救。 很快,过山峰被莫大夫的特製药粉迷倒了,都没追雨追雪用武之地。 莫大夫颇有些自得,转头问温软:“这些药粉才有大用处,小郡主叫我制能遮味儿的药粉干什么?” 秦九州和追雨驀然看向他。 原来是你小子! 若非被盖住味儿,秦九州早就逃离房间,叫温软自己跟那扫把在床底过夜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温软能忍住噁心,潜伏床底一个多时辰……她也是够能的。 大傢伙儿单是看到都觉得难以忍受,她还举著那破扫把狂奔大半夜,近距离接触后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温软没看到他们复杂的眼神——玄影已经將人抓到了。 是这边宅子里的一个小廝,收钱办事的。 温软眼神顿时凶狠:“追雪,抽鞭揍他!” 追雪立刻抽出长鞭,接连不停地打在那小廝身上。 “啊啊——”小廝的惨叫声顿时响彻满府。 温软耐心等了一刻钟,见这人还是只会惨叫,顿时气急败坏:“竟然还嘴硬!这都不招?追雪別打了,去拿辣椒水,给本座浇死他!” “什、什么?” 小廝满脸惊恐,虚弱的声音又隱隱崩溃:“我也没说不招!你倒是问啊!!” 天杀的,这顿打本来不用挨? 宸安郡主是不是有病?! 第82章 比温软还阴湿歹毒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82章 比温软还阴湿歹毒 別说小廝,就连秦九州等人也只以为温软是单纯在泄愤。 谁也没想到她是在拷打审问。 小廝眼神怨毒地盯著温软,堪称咬牙切齿地开口:“是朱家的人给我的毒蛇,要我放入小郡主院里的。” 温软眼眸顿时眯起:“竟不是白惜卿?” “朱家不就是白惜卿的人么?”追雪低头看她。 系统那天给的名单,小郡主没看? 温软一愣,眼睛还在眯起:“本座知道。” 追雪淡淡点头。 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 见小廝眼神有些鄙夷,温软顿时怒了:“给本座抽他!” 见追雪瞬间扬起鞭,小廝被嚇坏了,隱隱作痛的伤口提醒他不能再挨打了,他连忙开口:“还有还有……园那边,小郡主最爱练功的地方,我、我在树下藏了几条五步蛇……其他的,其他的真没了,小郡主饶命啊……” 秦九州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温软最近爱装逼,练功专往树下跑,好挥枪折枝,五步蛇除了外形能完美融入树下叶中,还是出了名的阴险,普通的蛇能被惊跑,但它不会。 它只会静静躲在原地,等人踩上它时反口一咬。 比温软还阴湿歹毒。 他冷冷扫过小廝,声音冰寒刺骨:“追雨,带他下去。” 追雨秒懂。 用不著过山峰了,直接丟暗牢。 这边的宅子当然没那么工具齐全,但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给这小子最完美的暗牢体验。 “追雪去抓蛇。”秦九州吩咐,“带上小莫,府中遍洒雄黄。” 追雪看了温软一眼。 温软沉稳地点头:“去吧……嗯,別伤著了蛇蛇们,等抓齐了,放生山林。” 她特地看了无生一眼,声音宠溺:“徒儿,为师这可都是在给你积阴德呢。” 无生眼神顿时和缓下来,道了句佛號:“师父善心善举,亦在为自己积德。” 温软矜持点头,转身后眼神瞬间凶残。 等放生了毒蛇,专把白惜卿的走狗往那处山林丟! 追雪带著莫大夫离开前,先稟报了一下自己查到的结果:“平阳知府为官颇有清名,但私底下敛財杀人样样都来,还因为永安侯府的暗示,做了朱家的保护伞,因此那朱瑾才能吞了温意姑娘的家產,还將小郡主赶去破庙……那边偏僻,少有人烟,又正值年后寒日,若非有个乞丐路过,给了小郡主一口馒头吃,小郡主绝无存活可能。” 朱瑾知道温软的身份,並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了她,便迂迴地將她赶去破庙里,想冻死饿死她。 追雪说完,又將一串白惜卿走狗的名单报了出来,才提著莫大夫离开。 后方,所有人都脸色复杂,含著心疼,青玉更是红著眼睛,快哭出来了。 只有秦九州双拳紧紧攥起,眼底近乎猩红遍布。 他已经很久没发疯了,脑中的剧痛也在慢慢减缓,但方才听到温软以前的经歷……心臟隱隱作痛之余,脑中竟也控制不住地泛起熟悉的剧痛,像是有什么要破脑而出一样。 青玉余光瞥到他,脸色微变:“快,快找追雨首领拿药——” 话没说完,她便止住了。 秦九州发了疯,却没发彻底,还留有清晰的意识,眼神赤红而清亮。 他扫过玄影,声音冷冽如从冰窖传来:“传信给京城,不惜一切代价,诛杀白惜卿!” 说出这句话时,脑中的剧痛几乎攻击得他呼吸停滯,额间鬢边的冷汗也大颗大颗地往外冒,不一会儿整张脸都如从水中出来般,湿润且苍白。 但他咬紧牙关,不肯改口。 无生本要劝他別造杀孽,可看到他双脚几乎站立不稳的模样,微微蹙起眉。 犹豫一瞬,他还是上前为秦九州把脉,不一会儿,嘴里便不断念出经文。 渐渐的,秦九州额间的冷汗没那么多了。 见有用,无生便闭上眼睛,继续吟诵起来。 青玉目光微妙一瞬。 无生禪师心善,见不得任何人死,但他拦不住小郡主和王爷杀人,却能拦得住白惜卿和太子杀人。 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自己人呢? 这时,秦弦拉了拉温软的衣袖:“妹妹,你最近都靠姓白的和姓太的人练身手,若他们死了,谁给你提供对战经验啊?” “呵,天真。” 温软轻蔑一笑:“想杀本座的人如过江之鯽,他们也配垄断市场?” 青玉深以为然。 找个喜欢自己的不容易,找个討厌自己的还难吗? 尤其是小郡主这种丧尽天良的阴险歹毒作风,还愁没人杀她? 秦弦也太天真了。 趁著无生在忙,温软对青玉吩咐:“名单都记住了吧?叫兄弟们带著软筋散立刻去抓,除了朱家,通通都打断腿毒哑了扔去山林……嗯,留些兄弟盯著,等人都死光了再回来,另外,不许那群走狗伤到蛇蛇一分一毫!” 她拨弄著腕间的佛珠,神色沉静,唇边却泛起冷笑:“他们此刻怕是正等著本座惨死的好消息呢,我们趁其不备,一举拿下!” 当初温家落难,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帮凶和推手! 通通都得鯊嘍! 如此凶残,青玉却鬆了口气。 对味儿了,如此简单粗暴、见人就干才是小郡主的正常作风,搞什么老谋深算谋定后动那套? 她拍著胸口去办事了。 “对了。” 温软刚想继续交代,发现身边没心腹了。 她看了眼秦弦和白照云,不假思索地对白照云道:“去通知平阳知府,本座明日蒞临,叫他准备著接驾。” 若平阳知府懂事,可留他几天再杀。 若他不懂事,敢敷衍接驾,那就是现成的诛杀把柄了。 想到这里,温软眯起眼睛,轻轻笑了。 白照云迟疑了片刻,才点头离开,她手下一没人二没钱,要怎么通知平阳知府呢? 她若有所思地走远。 被剩下的秦弦一脸感动地看著温软:“妹妹真好,都捨不得我劳累,但没关係,你只管吩咐,我一定努力办好!” 温软摩挲著下巴,看了他好半晌,才对那边正给秦九州念经的无生努了努嘴:“接下来这几天,你寸步不离地守著他,在他想救人时拦下就是。” 秦弦鬆了口气,使劲儿拍了拍胸口:“这个简单,包我身上了!” 温软高深莫测地点头。 秦弦这种蠢东西,想要他办成什么事难如登天,但坏起事来是绝对没问题的。 第83章 小郡主很爱乾净,用別人的顏面扫地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83章 小郡主很爱乾净,用別人的顏面扫地 平阳城外。 往日喧闹且人来人往的地方今日异常庄重严肃,近乎数千官兵威风凛凛地守在道路两旁,隔开百姓。 城门下正中间,站著一群身穿官服的人,为首的正是平阳陈知府。 太阳渐渐升起,泛出些许热意。 有人忍不住抬手擦了擦汗,小声问:“陈大人,秦王殿下究竟何时到?咱们可从天不亮就候在这儿了……” 都这么久了,秦王就算是个王八也该爬到了吧? 平阳天高皇帝远,他们位高权重,平日里几乎相当於土皇帝了,哪受过这罚站的委屈? 不少人心里止不住的火气上涌——即便如今太子势弱,秦王有復起之势,此举也未免太过囂张! 叫他们满城大员守在城外恭候迎接? 等著的,等他离开平阳,一定要上摺子把他参出翔! “本官怎么知道?” 陈知府也很热,还隱隱有些不耐:“孔明灯上只说今日秦王会到,叫我们迎接!”就这还是他的人连夜传回来的消息呢。 虽然不知道以往的飞鸽传书为何成了孔明灯传书,但消息必是无误的——秦王可早就到郊外了。 信上说秦王暴虐,近日恐会大开杀戒,为了生命安全著想,务必叫他恭敬伺候迎接。 陈知府当然不敢怠慢。 他瞥了眼角落里脸色惨白的红衣美妇人,暗暗嗤笑一声。 秦王钟情永安侯夫人,他为永安侯夫人办事,自不会惹恼秦王,可这朱瑾……若她当初杀了宸安郡主还好,可没杀成,还叫宸安郡主逃出了平阳。 秦王带宸安郡主回来,为的是什么还用说? 昨夜分明派人去杀宸安郡主了,竟还能叫人活到天亮…… 蠢货! 正在此时,前方终於渐渐走来一队气势迫人的车马,阵仗大到叫所有人立刻猜出了身份。 陈知府瞬间面露喜色,恭敬大拜:“微臣恭迎秦王殿下,秦王殿下金安——” 官员们和数千官兵也纷纷跟上行礼,开口气势如虹,竟隱有回音响起,给足了秦九州面子。 百姓们被这一幕震慑,大气不敢出一声。 但马车走至近前,却没动静了。 陈知府一头雾水,但还是再次恭敬开口:“微臣恭迎秦王殿下,秦王殿下金安!” 眾人再次跟上。 还是没动静。 青玉掀起帘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们一眼:“诸位怎敢轻视我们小郡主?” “?” 陈知府老腰都弯得颤抖了,闻言心中暗恨,却不得不开口:“微臣见过宸安郡主。” “……” 蠢货,字儿太少了!! 她正要再提醒,温软却已一个闪身,站去了车辕上。 她负手而立,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睥睨著,小脸阴沉。 等到在场的老腰都隱隱坚持不住,即將倒下了,她掺杂著滔天怒气的奶音才响起:“本座喜爱乾净,陈知府便为本座开路吧。” 追雪立刻从马车后面拿出一个扫把,递给陈知府。 陈知府茫然地抬起头,不可置信:“什、什么?” 温软已经坐回马车里了,追雪替她解释:“陈知府若不愿为小郡主开路清理,小郡主就要清理你了。” “你——” 陈知府气得手指颤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跳。 但瞥见追雪已经隱隱出鞘的长剑,他死死咬紧后槽牙,才脸色铁青地走去最前方,扫大街。 被无数同僚下属、满城百姓围观。 这叫他几乎羞愤欲死,又暗恨恼怒,恨不得將温软千刀万剐! 他招她了么?! 不过这扫把怎么这么脏,还有点臭? 在他之后,马车队渐渐行驶起来。 因为人腿比不过马腿快,陈知府被追雪用长剑盯著,几乎是狂奔扫大街,精神上的社死压力与身体上的疲惫叫他整个人近乎癲狂。 青玉看著他脸颊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暗暗点头。 小郡主真是太爱乾净了,用別人的顏面扫地。 路边,不时响起百姓们的声音:“陈知府这么好的官,怎能被如此侮辱?” “嘘——”有人忙低声道,“那可是秦王,就算他跟温意的爱情流传再广再深情,不还是个暴虐无常的?” “那又如何?做得这般无耻过分还不许人说?我呸!” 这人立刻被家人捂住嘴带走了。 马车里,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沉静的小脸渐渐止不住的泛起阴沉。 可恶,侮辱一个区区四品知府没半点成就感,她已经够委屈了!竟还有竖子敢將这等恶行扣去小秦身上? 小秦配吗?! 平阳这个地方,她真是受够了! 等马车一路驶到秦王府在城內的宅子时,陈知府已经筋疲力尽,老腿颤抖著一下就扑倒在了地上。 眾官员们面面相覷,假装视而不见,恭敬地对马车行礼:“恭迎宸安郡主。” 温软淡淡下了马车,目不斜视地负手进门。 眾人都没脾气——谁也不想扫大街。 他们面向第二辆马车,再度躬身:“微臣恭迎秦王殿下——” 宸安郡主都跋扈成这样,可想而知秦王该有多囂张,一定不能得罪,要恭敬! 马车帘掀起,露出一个光头。 无生带著秦弦下车,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眾官员:“……” 愣过后,他们继续向第三辆马车躬身:“微臣恭迎秦王殿下——” 马车帘掀起,白照云抱著咪咪走下来,盈盈屈膝:“诸位大人有礼。” “……” 眾人看著第四辆马车,不知道该不该再躬身行礼。 这时,马车帘再次被掀起,露出秦九州面无表情的脸。 官员们各自交换著疑惑的眼神,为首一人试探问:“秦王殿下?” 追雨轻咳一声:“是我们王爷。” 眾人忙行礼,心里纳闷又疑惑。 秦王的排场怎会如此靠后?难道是用前三辆马车当挡箭牌,防著刺杀? 不愧是满朝皆骂的阴险狡诈。 他们心里腹誹,脚下还是紧跟著秦九州进门听候吩咐。 陈知府是被扶著进来的。 跨过门槛时,他因为腿脚无力,脚尖被勾倒,手里的扫把不由得脱手而出:“啊——王爷小心!” 扫把被甩向了秦九州。 秦九州疑惑地回头,瞳孔在看清扫把的瞬间猛缩,几乎用尽最快的速度闪身。 这可是温软昨晚甩了大半夜的脏扫把!压根儿就没洗! 但人算不如天算,秦弦也在惊慌躲避,却不小心撞了扫把一下,扫把尖擦著秦九州的衣摆而过。 “……” 他脸色瞬间铁青,杀人般的视线直直射向秦弦和陈知府,几乎淬毒。 昨夜躲了大半晚他毫髮无伤,今日却被两个蠢货做局算计了!! 第84章 朱瑾勾引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84章 朱瑾勾引 秦弦和陈知府下意识后退一步,鵪鶉一样缩了起来。 正在气氛焦灼时,有人灵光一闪,高情商圆场:“王爷身轻如燕,身手过人,短时间內竟能避开这扫把,真是厉害!换做微臣,只怕早就被敲中后脑勺倒地不起了啊!” 他话落,眾人也七嘴八舌的捧了起来。 都是官场上的人精,说话不要太好听。 虽然没取悦到秦九州,但取悦到了没听过这些彩虹屁的温软。 “你们谬讚了。” 温软回过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却谦虚:“平时也没教过他,都是自己学,本座对小秦的成绩没要求,他也是天天喝酒疯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练成的这般身手。” “其实身手好不好都没关係,只要小秦开心就好。” “嗐……都是他自己爭气,本座都没督促过。” “……” 懵了一瞬,有人强笑著道:“郡主太谦虚了,王爷的武功那是咱大周数一数二的好啊。” 温软更谦虚地摆摆手,颇有种自家丑孩子爭了气的嘚瑟炫耀感。 小秦可真给她长脸啊! 两人开始商业互捧。 角落里,朱瑾目不转睛地看著秦九州,眼神微热。 都说秦王暴虐狠辣,却从无人说他竟如此……如此俊美啊。 永安侯夫人已经成婚,料想秦王也该放下了,正好她也丧夫,长相併不差於永安侯夫人,若能攀上秦王,不止能一步登天,从前与温意母女那点渊源,还能被追究? 若能再进一步,怀个儿子……温软还算个什么东西?隨手就能捏死的存在! 想到这里,她心头猛地一跳,看著秦九州俊美的脸时,双颊不受控制地浮起羞红。 凭她这般美貌和手段,勾一个秦王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死死掐住手,忍住心中的激动,风姿绰约地迎上前:“哎呀,王爷衣裳被那扫把碰过,还是快擦擦吧。” 她声音娇柔,弯腰想为秦九州擦拭,眼睛却始终看著秦九州,眼波流转,媚意动人。 秦九州铁青的脸更青了:“滚!” 朱瑾脸色微僵。 顿了一瞬,她眼睛红了起来,声音娇媚可人又饱含委屈:“是人家哪里惹著王爷不快了么?”她语气哽咽,尾音勾人,像是要酥进人骨子里去。 秦九州眼底冷色闪过,在她即將靠近前,抬手便是一掌。 “啊——” 朱瑾被轰得砸去柱子上,落地时狠狠吐出了一大口血。 她疼得不断轻咳,一时竟无法再开口说话。 一旁,温软眯起眼睛,终於从记忆中翻出了这张脸。 抢她家產的混帐! 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啊! 她胸膛气得快速剧烈起伏起来,恶狠狠盯著朱瑾。 若非这混帐咖位太低,叫小秦使个美人计玩玩也不错,但现在…… “捆住她,摆驾!”她厉声吩咐。 青玉应了声:“小郡主,我们去哪?” “去夺回属於本座的一切!” 都进平阳城了,还磨磨唧唧叫这姓朱的过富贵日子?怎么不美死她! 今夜,她就要姓朱的露宿街头,把她全家都赶去破庙! 青玉立刻精神了。 追雪已经去集结兄弟们,顺便將温软抱上马,往朱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秦九州立刻以掌风割断被扫把擦过的衣裳边,一跃上马跟去。 眨眼间,秦王府的人没了个乾净。 被留下的官员面面相覷,一时竟有些无所適从。 陈知府用尽全力翻了个白眼:“去朱府。” …… 朱府。 温软与追雪先一步策马赶到。 马儿在门前未停,一跃上了五层台阶,距大门仅有一步之遥。 “哪来的狂徒!”守门家丁凶神恶煞,“此乃朱府,平阳第一富商府邸,你们——” “来者不善啊!”温软怒声打断他的话。 “兄弟们,快给本座攻下这座府邸!” 后方迟来的暗卫们立刻高声一应:“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训练有素地闯进门,这回没砸东西——都是小郡主的,他们只是见人就绑,见钱就抢。 眨眼间,朱府的惨叫声就络绎不绝。 守门家丁被绑了扔在门口,愣愣看著他们,神色隱隱崩溃。 堵在他们家门口说来者不善,然后攻打他们府? 这群人有病吧! 秦九州赶到时,里面已经开抢了。 他侧首问追雨:“准备的如何?” 追雨点头:“属下已经给了各大茶楼戏楼话本子,算时间,现在朱家谋財害命的事应该已经被传开了,稍后属下会派人去报官,以小郡主的名义状告朱家。” 朱瑾家中本是富商,在夺了温意的家產后,成了平阳首富。 所以朱家的知情人,都不无辜。 “嗯。”秦九州眼神赤红,却如寒冰,“別叫白惜卿隱身了……本王要她身败名裂!” 追雨眼底喜色闪过:“是!” 他小心地拿出了一颗药递给秦九州,见他面无表情地吞下,才鬆了口气。 朱府很大,还华丽异常,温软进了这里就跟老鼠进了米缸一样。 她的她的,都是她的! 看著不过半会儿就被堆成山的宝贝,她激动地仰天长笑:“本座失去的,终將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啊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尖笑声响彻朱府,嚇得不少人齐齐发抖。 就连秦王府自己人都脚下一滑。 小郡主就算不唱歌,也能这么渗人吗? 朱府被家丁护得严严实实的厅堂里—— “快、快报官。”朱老爷颤著声音吩咐长孙,“去找陈知府!多带些人来!” 枉他朱家数百家丁,竟敌不过这群土匪! 光天化日之下竟强闯民宅,入府抢劫,今日若不將这群土匪送入大牢,他朱成湖枉为平阳首富! “是,祖父。” 朱家长孙正走到门边准备离开,就闻到一股异香,紧接著就和家丁们倒成一片。 他眼底惊疑不定,有些慌乱。 追雪踱步进门,冷酷的眼神看向他:“当初踢走小郡主最后一块糕点,將她赶去破庙的,是你?” 朱家长孙年仅十四,没经过事,顷刻间就被追雪一身煞气嚇得瑟瑟发抖:“我、我姓朱,还是陈知府的干孙子——” “噗嗤——” 追雪一剑穿心而过。 朱家长孙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刺骨的疼,脸色瞬间惨白。 “救、救……”他声音渐渐流失。 匆匆跟来的无生见状,立刻想上前救人,却被秦弦死死抱住:“圣僧,这人作孽太多,不配您救啊!” “荒唐。”无生声音慈悲,“他有错,该被律法惩戒,而非动用私刑,若如此,师父和追雪不也染上了罪孽?” 秦弦一愣:“好像、好像是的。” 见无生上前去救人了,他面露羞愧,忙道:“圣僧,我来帮你扶他进去!” 他蹬蹬跑上前,因为没看路,被倒地的家丁胳膊绊了一下,身体不稳地向前砸去,顿时面露惊恐:“啊啊——” “砰——” 正正砸在了朱家长孙身上。 本还有一口气的人被砸得两眼暴睁,瞬间断了气。 正转身从袖中拿出救命药的无生:“……” 第85章 小郡主果然不养閒人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85章 小郡主果然不养閒人啊 秦弦膝盖磕在地板上,砸得生疼,却还是连忙爬起来,一脸羞愧地道歉:“不、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 见朱家长孙闭著眼睛脸色铁青,他有些慌乱:“你怎么不说话,是晕了吗?” 他忙转头催无生:“圣僧你还愣著做什么,快救人啊!” 可不能叫妹妹和追雪背上杀人的罪孽。 无生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却只从他眼中看到清澈愚蠢的惊慌与焦急,没有半分惺惺作態。 秦弦是真心想救人的。 无生呼吸急促了几分,硬是强行压了下去。 不怪秦弦,不怪。 他闭目吟诵起《往生咒》。 秦弦挠了挠头,一时也不知该做什么了,便学著他一起盘腿坐下,跟读《往生咒》。 他不知道念的是什么,但心里隱隱清楚是好东西——昨夜大皇兄发疯,圣僧就是这么治病的。 得用尽全力背下来,以后好治大皇兄。 想到这里,他神色越发专注了几分,努力在心里背诵。 追雪冷眼旁观,在绑完了朱老爷等人后,放心地离开了。 有秦弦在这里盯著,无生出不了么蛾子了。 朱府占地足有千亩,亭台楼阁,极尽华美,宝贝也多,他们的人手稍有些不足,白照云便当场策反了部分朱家家丁,为兄弟们带路抢劫。 临近午膳时分,宝贝和人终於都处理乾净了。 温软坐在园里的摇椅上,闭目小憩,白嫩而胖的食指轻轻点著椅侧扶手,十分静謐且高深莫测。 青玉站在她身后,轻轻为她打著扇。 白照云抱著一沓书册匆匆走来,恭敬道:“小郡主,朱家的財物已清点完毕,属下將他们的財產与温家的財產分类整理好了,请您过目。” 青玉震惊地看向白照云,如此庞大的財產,一上午的时间就清点好了?还能分门別类? 小郡主果然不养閒人啊。 她这一愣神的功夫,就叫白照云將书册递去了温软手上。 温软睁开眼睛,翻起书册,细细看过上面每一样宝物的记载,神情严肃。 半晌未言。 白照云忐忑起来:“小郡主,可是属下哪里记录的不对?” 这可是她头一回在小郡主面前展现能力,若出了岔子,岂非叫小郡主以为她不过如此,没有价值? 又是一阵压迫性的沉默。 直到白照云心都提到嗓子眼之际,温软终於翻完了第一本书册,拧眉沉吟半晌:“你这——不对啊。” 白照云心里咯噔一下:“请……请小郡主赐教。” “这……算了。”温软嘆了口气,语气挑剔却带著包容,“你是新人,能力不足也是在所难免的,日后好生学著就是。” 她和蔼地看著白照云:“本座会给你时间和机会成长的。” 白照云鬆了口气,眼底儘是感动,正色拱手:“属下一定不辜负小郡主的栽培!” 温软满意地点头。 青玉眼神一言难尽。 就连石桌旁喝茶的秦九州都往这边扫来一眼,带著看智障的嫌弃。 不久后,玄影和追雪也回来復命。 “朱府所有人俱已制服,曾参与过抢劫温家的人,此刻都在前院。”玄影抱拳开口。 追雪也道:“曾受朱瑾指使,意图害死小郡主之人,除了朱瑾至亲,俱已伏诛。” 除了朱家长孙被他忍不住杀了外,其余死的都是朱家下人或旁支——朱瑾全家这些罪魁祸首,当然要交给小郡主亲自处置。 温软却愣了一下。 她觉得这群人死的太痛快了。 “追雪,这本座就要说你了!”她表情正色起来,余光却忽地瞥见一脸疲惫的无生进了园。 语气顿时一变:“你怎能造如此杀孽?对得起本座往日对你的教导么?去,给他们的尸体上香赔罪去。” 一侧的青玉接收到她的眼神,秒懂。 倒插香,可使死者永不超生。 她拉著追雪离开。 温软一脸正气地点点头,这才关心地看向无生:“徒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一脸疲惫?快来坐下休息会儿。” “秦弦,看茶。” 听到这个名字,无生平静的脸色隱隱泛青。 追雪在前面杀,他在后头救,秦弦跟著救。 但七个人,无一活口。 连往生咒都跟著念得乱七八糟,扰得亡魂不安! 秦弦自知理亏,殷勤地去石桌上倒了杯茶,巴巴递给无生:“圣僧念了这么久的经,口渴了吧?快喝茶。” 无生再是个菩萨性子也有点难忍了,可看著秦弦可怜巴巴又羞愧不已的模样,他沉默一瞬,还是心软了。 他嘆了口气,接过茶:“多谢六皇子。” “不谢不谢。”秦弦鬆了口气。 见无生跟温软聊了起来,他又跑去秦九州身边,巴巴献宝:“大皇兄,我记住无生禪师的经文了,以后我给你治病!” 秦九州面露狐疑,但懒得搭理蠢东西,敷衍地点了头。 那边,温软哄走了无生,便看向玄影。 还能杵在这,肯定是有事没稟报完。 果然,玄影继续开口:“朱家还有漏网之鱼流窜在外,但身份有异,属下不知要不要全城搜捕。” “呵。” 温软轻笑一声,奶音霸气,眯起的眼神中也满是睥睨:“普天之下,难道还有本座不敢搜捕之人?” “……”玄影点点头,说起那人的身份,“朱成湖仅有一子一女,因捨不得朱瑾外嫁,便为其招赘,朱瑾看上了来平阳赶考的秀才卫途,但卫途有妻有子,既贪图朱家富贵,又不愿背上拋妻弃子的骂名,便陷害髮妻与人私通,將其沉塘,后来带著儿子顺利入赘朱家,在朱瑾很快为其生下一子后,原配所生的儿子便成了杂草,在朱府人人可欺。” “一个月前,有同村一秀才忍不住揭露当年真相,卫途的真面目被撕开,原配所出的儿子提刀將卫途剁成了肉泥,逃离平阳。” 温软眯起眼睛:“嗯,先抓来再说。” 无不无辜,她要看了才知道。 “没事稟报了?那就去把姓朱的一家赶出门。”她霸气吩咐,“打断腿扔去破庙,严加看守,不许给他们任何吃喝的东西。” 说到这里,温软眼中闪过一抹凶狠:“给本座活活饿死他们!” …… 朱府门外,朱瑾被五大绑扔在这里。 里面的惨叫声听得她神色慌乱不安,却又无计可施。 等了两个时辰,终於有人出来了——却是她的家人,父母、兄嫂、侄儿侄女,还有她的儿子。 年迈的父母腿脚已断,泛著斑斑血痕。 而儿子…… 在看清儿子惨状的瞬间,她尖叫一声,不顾形象地想要扑过去:“曜儿,曜儿?你醒醒啊,母亲在这里,曜儿!” 第86章 竖虎尓敢挑衅本座?!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86章 竖虎尓敢挑衅本座?! 年仅九岁的朱曜脸色苍白还昏迷不醒,腿脚处亦是一片血痕,触目惊心。 朱瑾怎么叫都叫不醒他,眼睛变得猩红可怖,除却满目恨意,还带著无尽的心疼,犹如护崽的母狮子,几乎目眥欲裂。 “怎么,自己的孩子知道疼,怎么当初害死我们小郡主时,就能那般恶毒?”白照云冷冷看著她,“若温意姑娘泉下有知,又该如何心疼自己的孩子?” “可我儿是无辜的!”朱瑾满眼恨意地剜著她,“她要报仇,冲我来啊!为何要如此戕害我儿?!他、他还这么小啊……” 她扑倒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 “他无辜?” 白照云冷笑一声:“当初收买小乞丐往死里打我们小郡主时,他可一点都不无辜,我们小郡主那么小,他放过我们小郡主了么?她那般哭求,满身伤痕,你儿子可曾动容一分?” “年纪小,就能成作恶的藉口么?” 朱瑾哑口无言,却並非心虚,而是满心怨毒的恨意。 她只恨自己当初下手太轻。 不该顾忌秦王府,应该直接杀了温软这个野种的! 但不急,等她顺利脱身,联繫上永安侯府,再有陈知府帮衬……秦王一定会妥协,而温软这个贱种,她要她生不如死! 白照云最后扫过奄奄一息的朱家人,眼神冰冷无情:“善恶到头终有报,你曾害我们小郡主险些惨死,如今轮到你头上,便好生受著吧!” 朱瑾意识到什么,眼神驀然慌乱:“你什么意思?已经抢了我朱家家產,打断了他们的腿,竟还没完?郡主就能胡作非为了么,天理到底何在——” “朱夫人!” 姍姍来迟的陈知府暗暗看了她一眼:“秦王府已將你朱家告上公堂,人证物证齐全,但小郡主善心,不將你们下狱,只是赶去破庙住,你该谢恩才是。” 朱瑾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陈知府……倒戈了? 那她怎么办? 还有曜儿,若无良医,他的腿……以后岂非站不起来了? 温软那个贱种,真是好狠的心啊! 她眼神猩红一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府衙的人死死捂住嘴拖了下去。 朱家兄嫂都慌得很:“姑娘,我、我们没害宸安郡主啊,都是朱瑾那个贱人干的事,与我们无关啊——” “不好意思了。”白照云歉意地看著他们,“谁叫你们是朱瑾的亲人呢?” 享受温家財產时不说朱瑾不对,这会儿摊上事了想脱身?真会做梦。 但白照云还是给了他们一个——一切都是被朱瑾连累的错觉。 狗咬狗去吧。 她瞥了眼满头冷汗的陈知府:“小郡主格外开恩,今夜留陈知府小住,请进吧。” 陈知府心虚之余,一脸懵逼。 小住不去秦王府,进朱家? 白照云却没解释,转身离开。 朱家的財產太多,一时半会儿搬不完,小郡主当然要留在朱府,守著自己的財宝了。 温软还在园里,太阳、躺椅和青玉。 但周围不知何时多了不少金灿灿的珠宝和金子,几乎快將她整个人淹没。 白照云离得那么远都被闪了好几下,有些痛苦地捂住眼睛,泪水缓缓渗出指缝。 她本来也准备哭的——听完追雪调查到的小郡主过往,打骂、挨冻、受饿……好不容易捡到个果子,还被朱曜养的狗抢走,最后饿晕在破庙,浑身高热,奄奄一息。 她听得心疼不已,只想躲起来哭个痛快再见人。 但绝不包括被太阳下的金子闪红眼。 小郡主……眼睛没事吗? 温软当然没那么傻,她在闭著眼晒太阳。 青玉也在闭著眼给她打扇子。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之时,躺椅旁的假山底,忽然多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是今日刚解禁的咪咪。 头伸出假山时,它眼睛被刺得一疼,水汪汪的蓝眼睛里都没了神采。 但很快它又重振旗鼓。 先抬起左前爪,以五个眨眼的速度缓慢而小心地落地,再抬起右前爪,以十个眨眼的速度缓慢而小心地落地,两后爪同样,抬起落地的过程慢到极致,像是生怕惊醒了空气一样。 与昨夜从秦九州床底爬出来的温软一样狗狗祟祟。 温软爬出床底,歷时一刻钟。 咪咪走来躺椅边,歷时一刻钟。 爪子落在金山上时,小心到了极致,没惊起一锭金子发出声响,躲避障碍的能力堪称惊艷。 这是猫科动物的专长。 终於,阴森森的咪头移动到了温软的胖脸旁边。 “唉……” 温软一声嘆息,差点嚇得咪惊跳起来。 “仅仅歷时一夜加一上午,本座曾经的仇人就如云烟般消散,上山餵蛇的餵蛇,住破庙的住破庙,如此不堪一击,倒显得本座实力超群,天下无敌。”尾音兴奋地上扬。 但隨后,又是一声轻嘆:“人生啊,就是这么寂寞如雪。” 她紧闭眼睛,微抬起头,一脸享受而得意。 胖脸旁,咪眼微眯,泛出一股不怀好意的危险,而后,咪爪轻轻抬起,重重落去了温软脑瓜子上! “啪——” “啊啊——” “嗷呜——” 温软一跃而起站在金山上,捂著脑瓜子满脸惊慌,仓皇四顾。 咪咪跳去另一边金山上,高兴地仰天长啸,爪子使劲儿踩著金山,还时不时跳起,一脸兴高采烈。 温软看清了罪魁祸首,气炸了! “啊啊——!!” 她捂著脑瓜子尖叫起来,整个人瞬间癲狂,猛地扑向咪咪:“胆敢偷袭本座,今日定叫你虎命归天!!” 她眼神陡然变得阴森可怖。 咪咪毫不畏惧地回视:“嗷呜——” 它虽然还小,但身形灵便又轻快,四处遛狗一样遛著温软,还专绕著园跑。 但温软已经不是从前的温软了。 她冷笑一声,拿起一锭金子就甩手掷出,正中咪头! “嗷呜!” 咪咪被打得头晕目眩,跟喝了假酒一样左摇右晃,成功落到了温软手里。 “怎么怂了?嗯?刚才打本座的虎胆呢?说话!”温软小脸狰狞,双手掐住它的脖子使劲儿甩,语气尖锐,“怂货!说话!” 咪咪被摇得脑瓜子更麻了,下意识对温软哈气威胁。 “竖虎尓敢挑衅本座?!”温软咬牙切齿地看向它,立刻张大嘴,要哈回去。 但忽地,她诡异地顿住了。 “拿大蒜来。” 青玉一边捂著被闪哭的眼睛,一边迅速跑走。 一盘被剥好的大蒜很快被端上来。 温软一手制咪,一手抓起大蒜就往嘴里塞,恶狠狠地一嚼再嚼。 青玉张大嘴,面露惊恐:“小、小——” 温软不语,只是一味往嘴里塞大蒜,眼睛通红而凶残。 终於,一盘蒜嚼完,温软狞笑回头,对准咪咪,恶狠狠地哈了回去! 受死吧! “哈——” 一阵难以言喻的蒜味儿扑鼻而来,咪咪一个激灵,虎眼猛睁,呆滯无神,鼻间不断传来的蒜味叫它呼吸急促,渐渐往上翻起白眼,最后四爪抽搐著,砰一下倒在了温软手里。 竟是被熏晕过去了! 第87章 你蹲下说话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87章 你蹲下说话 城东破庙。 初夏的天已隱隱泛起热意,即便衣著单薄也不要紧,可破庙里的人却被冻得瑟瑟发抖。 ——不大的地方,却在朱家人的四面八方摆满了一盆盆冰块,几乎满溢的寒气被紧闭的门窗格挡,只能向內散发。 朱家人瘫在一处,互相抱著取暖也忍不住被冻得发抖。 “母亲、母亲……”朱瑾的侄女缩在角落,青紫的嘴唇颤抖极快,“好冷、我、我好冷……” “谁不冷?”朱大嫂刚与朱瑾撕打过一回,满身狼狈。 但朱瑾也惨得很——打她的不止一个朱大嫂,还有父母兄长,她脸上身上儘是被打出来的伤,露出来的地方没有一块好皮。 朱大嫂犹不解气,狠狠剜著对面的朱瑾,眼中恨意浓烈。 “贱人!你招来的祸连累得我们全家落难,你怎么不去死啊!”她语气淬了毒一般,“你死了,宸安郡主说不定就会放过我们!” 说到这里,她眼神微闪,下意识攥起双手。 朱瑾冷笑一声,却扯得脸上的巴掌伤口泛起疼意:“你装什么无辜,若没有温意那堆珠宝首饰,你能在平阳风光无两,受尽命妇贵女追捧?” “还不是你说动我们谋夺温家家產的?!”朱大嫂尖声咒骂,“若没有你这个贱人,我们朱家还是平阳富商,还能风光得意后半辈子!你个扫把星,丧门星!剋死了卫途还不够,非要克得我们全家落难!” 她的话勾起了其余人心中的怨恨。 虽然他们也对温意的財產起了歹心,但这种时候,他们更愿意找一个替罪羊,发泄心中不甘的恨意。 朱瑾再是朱成湖夫妻唯二的孩子,也由不得他们不怨了。 朱瑾冷笑著环视一圈,没再说话。 她抱著儿子坐去一边,努力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朱曜,可朱曜的气息却还是渐渐微弱下去。 她眼中染上慌乱,顶著寒气爬出冰块圈,冲门口高声哭喊:“有人吗?快来人!我儿子需要大夫!他是无辜的啊,你们要报復儘管冲我来啊——” 她身下俱是冰块,整个人冻得几乎没有知觉,却还是跪在门边,坚持不懈地拍门。 但无人回应。 朱大嫂冷眼旁观,又是解气,心中又有担心与深恨:“现在宸安郡主还不知道是你將温意推下悬崖,若被她知道……” 朱家人都打了个寒颤。 朱瑾瞳孔骤缩,手不自觉颤抖起来,竟有些不敢细想这后果。 门外,玄影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他正要离开,却又听里面的朱瑾开口:“只要你们嘴严,温软便不会知道!为今之计是快找到那个野种……他离开时偷走了帐本和钥匙,若他交给温软,我们全家都得死!” “你说的轻巧,我们都瘫在这儿,谁能动弹?”朱大嫂冷嗤。 一阵沉默后,朱瑾咬牙道:“想办法通知陈知府,此事他也有份,就不信他敢將这种诛九族的重罪置身事外!” 玄影冷瞥里面一眼,快步走去暗卫们的包围圈,吩咐:“若朱瑾想传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著线索拿到那帐本……还有,冰块记得及时换,当初小郡主怎么挨冻的,叫他们承受万倍!” “是!” …… 朱府。 温软抱著咪咪,泰然自若地走著。 所到之处,人畜皆散。 就连青玉都没顶住,捂著鼻子跌跌撞撞地狂奔,差点在转角时撞到秦九州。 “怎么回事?”秦九州皱起眉,“温软又挥扫把了?” 青玉摇摇头,眼眶含泪:“没、没——” 秦九州顿时放下心,轻斥:“没有你怕什么,毛毛躁躁成什么样?叫人看到还以为我秦王府的人没规矩。” 青玉本要提醒他,闻言顿时闭嘴了。 温软也走过来了。 “小秦。”她和蔼地招招手,“蹲下,本座同你说说话。” 秦九州面露狐疑,但见她手上只有咪咪,便蹲下:“有话快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软已走至近前。 微笑面对著他,然后小嘴狠狠一张:“哈——” “??!” 扑面而来的怪味儿叫秦九州脸色瞬间呆滯,臭得他头脑空白,差点仰倒摔在地上。 嘛玩意儿?!? 秦温软吃粪了?? 他眼神恍惚一瞬,身体本能性屏气凝神,想要起身,却被温软死死拽住手臂。 “小秦啊。”温软小嘴使劲儿叭叭,“今儿你和照云的两个时辰还没聊呢,就在这,本座盯著你们。” 顿了顿,她又凑近了些,苦口婆心地叮嘱:“別老自己叭叭个不停,叫人家照云也说说自己的想法,这是你们双方的一个交流,要平等沟通,啊。” 见秦九州如遭雷劈,脸上却没了波动,温软闭上了嘴。 屏息了,下一个。 她一把推开秦九州:“跪安,去园里等著照云吧。” 秦九州踉蹌起身,脚步发飘地离开。 转身时撞见赶来的白照云,他面色依旧毫无波动。 白照云有些尷尬:“小郡主,要不聊天这事就算了吧……王爷好像不太高兴了。” “他有什么不高兴的?”温软莫名其妙,“整天有吃有喝,吃一锅拉一炕的,还委屈他了?” 秦九州脚下一滑,差点摔了。 脚步停了一瞬,他还是脸色黑沉的去了园。 白照云其实也没那么在乎秦九州高不高兴,只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不得已罢了。 既然小郡主发话了,这现成的名师还能再蹭一段时间。 “对了,小郡主,属下是来为您献计的。”白照云想起自己的目的,忙道。 “嗯。”温软和蔼地点点头,“你蹲下说话。” 白照云深呼吸一口气,蹲下,语速极快道:“朱家的財產太过庞大,您独占可能会引眾怒,当然您为非作歹恶行累累,並不在乎他们的勃然小怒,但毕竟您与他们的眼界不同,您要的是天下,想要天下,便要先得人心。” 温软若有所思起来。 白照云趁机偏头,狠狠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快速开口:“朱家的財產本就是白得的,用朱家十之一二的財產收买民心,堪称一本万利的买卖,以后这平阳,就是您小郡主的平阳,日后一旦您有召唤,平阳必头一个为您揭竿而起!” 她的话煽动性极强,温软也的確被这大饼画得激情澎湃了。 “说得对!” 小嘴一张,白照云脑瓜子眩晕一瞬。 第88章 本座竟一无所有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88章 本座竟一无所有 “本座有得是钱,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温软沉思著开口:“那就叫追雪將可用之人的名单列出来,本座送他们一场泼天富贵!” “非也啊小郡主!” 白照云顶著大蒜无处不在的侵蚀,顽强开口:“官员隨时可换,民心才最要紧。” “属下已经打探过,城东难民最多,城外还有部分乞丐和流民,此外平阳下属乡县也有不少穷苦之人,咱们的目標,是他们。” 白照云从怀里拿出一沓纸,恭敬地交给温软:“这是属下方才整理好的初步计划,可能有些仓促潦草,但属下这几日会完善好,请您先过目。” “本座抱著咪咪呢,拿哪只手看?没点眼色。” “简单点念给本座听。” “……是。”白照云鼻间甚至满脸都被大蒜气息铺满,命苦得像咪咪。 但为了自己的目的,她铁青著脸,硬生生撑住了:“可在城东设善恩堂,救济穷苦百姓,並用朱家的无数铺面为他们提供赚钱活计;还可在城內外设私塾,为穷苦孩子减免束脩,或让他们在铺子內做些简单活计抵扣束脩;最后,您可留下部分暗卫,徵用朱家一处庄子,做武学私塾用,有些孩子没有读书天份,便可习武,日后为您所用。” 见温软不语,她继续道:“当下的確是您出钱出力,可只需几年时间沉淀,届时平阳民心將尽数归属於您,私塾和武学私塾出来之人,或站於庙堂为您所用,或参军入伍为您征战!” 这的確是个收拢人心的好办法,但温软可不傻。 “这些可不是朱家十之一二的財產能撑住的吧?”温软冷笑一声。 善恩堂和私塾那是一锤子买卖吗?! 那是她这辈子的买卖! “您即將拥有永安侯府和太子的宝库,这些钱於您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罢了。”白照云话头一转,精准戳进了温软心里,“用他们的钱养起归属於您的民心和人才,再转而將利刃对准他们,该有多痛快?” “我们反派军团,不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叫主角团痛不欲生么?” 温软沉思起来。 半晌后,她才斟酌开口:“此事可以先交给你试点,若效果达不到本座的预期——” “属下自请替他们赚钱,补足小郡主的损失!” “很好!” 温软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记住,一定要向他们极力渲染本座的恶行,以及加入我反派军团的好处。” 白照云坚定点头。 等起身离开时,她已跌跌撞撞,脑瓜子都被熏麻了。 青玉扶了她一把,语气复杂:“你为何要这么做?” 白照云捂著鼻子歪了歪头,面露疑惑。 “你怎会……”青玉想了想,“你怎会想到去帮助百姓?” “这一路走来,我看到了他们的穷苦艰难,自然想帮他们一把。”白照云语气自然,“小郡主作孽太多,白来的钱若能帮她积福铺路,也是极好的。” 因为自己的经歷,她很信气运盈亏,善恶有报。 温软救她出火海,所以她希望自己力所能及之处,能多为温软积些福祉,叫她以后的路顺遂些。 从知道温软一统天下的目標后,她就在想办法了。 她除了一颗还算能用的脑子,没钱没人,但好在有朱家和太子侯府——白来的钱怎么办?当然是招兵买马,收拢人心。 她从不小看民心的力量。 正好百姓也困苦艰难,为何不能双贏呢? 青玉怔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过往所见皆恶意,为何还能相信人心?” “为何不能信?” 白照云笑了:“在我饱受打骂磋磨时,有大婶给过我一口热粥,在我冬日夜里被冻得奄奄一息时,也有丫鬟妹妹分过我半床被……我的过往並非全是恶意,人心也並非尽数都黑。” “我知道在最艰难时被人拉一把是什么感受,所以我也想去拉別人一把,体会我曾体会过的温暖。” “诚然他们不会知道是我,但能脱离苦海,这便够了。” 他们的感谢会落去小郡主身上,就像当初的她对大婶和丫鬟妹妹一样。 那时的她弱小无助,帮不到恩人什么。 但来日民心匯聚之处,定有小郡主一番造化。 青玉被震撼了。 白照云当初对白惜卿那般浓烈的恨意,甚至对太子和侯府刺客利落受死的无动於衷,都叫她以为白照云也是个狠人。 她也的確狠——却只针对自己的仇人。 將恩怨分明发挥到了极致。 纵使饱经磨难,也依然对他人抱有善意。 “当真难得。”青玉诚实道,“若那十四年受苦的是我,等我出来时必然已经成了比小郡主还凶还恶的厉鬼。” 白照云被她逗笑了。 正要说什么,却被青玉嫌弃地推远:“先沐浴洗脸去吧,你已经脏了。” 跟小郡主面对面接触那么久,白照云连头髮丝儿都一股蒜味儿。 “不行,王爷还等著我呢。” 白照云先去了园听课。 温软抱著咪咪荼毒了所有人一下午,但大家能屏息躲避,没受多大影响,命最苦的只有咪咪。 整整一下午沉浸在浓烈的蒜味儿中,反反覆覆醒过来晕过去,蔫得有种咪生无望的心如死灰。 深夜,温软闭上眼睛许久,又猛地睁开。 片刻后,她“咻”一下坐起身,宛如诈尸。 睡她身边的青玉被嚇了一跳,迷迷糊糊醒来:“怎、怎么了?” “本座睡不著。” “为何?” “无敌的寂寞,你不会懂。”温软表情深沉,带著一丝淡淡的忧鬱,“本座富有四海,富可敌国,所到之处人人俯首称臣,已有天下无敌之势……可得到的太多,反而生出了一无所有的空虚感。” 她仰头四十五度望著房梁,神色忧伤而空虚。 “闭上眼睛被自己光明的前途亮醒,睁开眼睛又看见一片虚无。” “本座竟一无所有。” “怎会一无所有?”青玉一脸慈祥。 你还有病啊。 她正要开口,门外却忽地传来玄影的声音:“小郡主,属下有要事稟报!” 温软回过神来,披衣下床,开门。 “何事?” 漱过口还是一股蒜味儿。 玄影先被这味儿硬控了一瞬,才回神稟报:“温意姑娘並非意外坠崖,而是被朱瑾推落山崖!” 温软顿住了。 第89章 去见太奶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89章 去见太奶了 朱府,夜深人静。 陈知府心惊胆战了大半夜,最后发现自己担心了个寂寞,终於安心做起了黑夜梦。 正当他沉浸於自己在永安侯和太子的扶持下青云直上,位极人臣的美梦中时—— “啊啊啊——” 夜空中陡然一声悽厉的尖叫衝破云霄,惊得飞鸟四散,树枝都隱隱颤动起来。 陈知府的美梦成了噩梦,眼前还不知为何,猛然冒出了温软那张阴沉可怖的胖脸,嚇得他瞬间惊叫起身:“我再也不敢了!!”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隱隱透出来的月光照在他冷汗直冒的额间。 “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悽厉的尖叫。 陈知府被嚇得一抖。 他这人不信鬼神,虽然听到的声音宛如厉鬼,但还是勇敢地下了床,开门出去。 惨叫接连不断,还间或掺杂著一些“小郡主”“別难过”的呼喊声。 並离他越来越近。 原来是宸安郡主啊。 陈知府放下心,步履坦然地出门,准备请个夜安。 宸安郡主报復了朱家却没对他怎么样,足以证明自己隱藏的够深……或许还能藉此搭上秦王。 虽然已经上了太子的船,但谁会嫌脚下的船多呢。 六皇子也可以爭取一下,结个善缘。 只要他踩得够多,翻船就轮不到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越来越近,不知是什么的叮呤咣啷声和一群人的劝告声也越来越近。 陈知府嘴角泛出一抹淡泊的笑容,挺直脊背,负手而立,露出自己最清风朗月的一面,仰头直视月亮。 小孩子么,最喜欢的就是高深莫测的大人了。 这他还不轻鬆拿下? 为了叫温软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他还特意站去了月光下的拐角——根据温软的尖叫声预计的必经之路上。 “啊啊啊——” 温软双手捂著头,高昂尖叫著,双眼通红,脸色狰狞,心口怒气涌躥,激得她即將控制不住心魔,只能靠狂奔来发泄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火气与鬱气。 而她狂奔的方向,是朱府大门外。 那个杀了温意的老贼! 该死! 他们都该死!! 啊啊啊啊啊!! 眼见衝过拐角,她没有丝毫停顿,脚步一转就闷头冲向前,怒火滔天! “砰——!!” “啊……”陈知府张著嘴,双眼瞪直,目光呆滯,气若游丝,“救、救——” 温软:“?” 头上顶了个什么东西? 管他! 通通干掉! 都去死啊啊啊!! 她眼神陡然狰狞,被胸腔中的怒火驱使,直接快速运转全身內力聚於头顶,同时快步狂奔。 扫除一切障碍! 所有阻止她去找老贼报仇的,都是该死的障碍!! “別——”被撞到肚子的陈知府意识到危险,早已铁青的脸色竟泛起了白意,急忙想阻止,“宸——” “唔啊啊啊——” 温软高声尖叫著,憋红了脸,在顶著障碍的前提下脚步竟硬生生又快了三分。 陈知府满脸惊恐。 “砰——” “啊啊啊——” 陈知府猝不及防地飞去了半空,越过假山湖水,不知道去了哪里。 后方,青玉等人刚赶过来就看到这一幕。 无生克制不住地面露惊骇。 温软……又突破了? 能將一个成年男人顶去半空,飞跃那么远,这般爆发力,实在惊人。 ——虽然陈知府个儿不高,但因为常年养尊处优,他把自己养的胖胖乎乎,绝对是个实心的成年男人。 见温软被这动静惊醒一瞬,无生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按压温软头上的穴位,同时运转內力,念诵静心咒。 一炷香时间后,温软眼神渐渐清醒。 无生鬆了口气,忙劝:“师父,日夜不间断的运转內力的確有助於练功,但也需保持情绪稳定,否则如今日般走火入魔,势必要害人害己啊。” 温软看著暴躁易怒,可先前接连社死好几回,內力照样运转得宜。 无生因此放了心,却没想到在这个他没半分预料的夜晚,温软猝不及防地走火入了魔。 幸好及时救回来了。 温软似混沌,似清醒,好半晌后才点点头:“我知道了。” 脸色声音都无比平静,甚至没了尊贵的自称。 青玉等人面面相覷,担心不已。 “对了。”温软隱隱记得刚才的事,看向陈知府离开的方向问,“刚才那是谁?” “陈知府。” “他去干嘛了?” “应该……”玄影脸色复杂地看著湖对面没有半点动静的丛,“应该去见太奶了。” “哦。” 温软漫无目的,仿佛就是隨口一问:“那他还回来吃饭不?” “不吃了。” “哦。” 温软又点点头,这才转身继续往大门处走。 “小郡主。”青玉抓住她的手,声音哽咽,“您……您心中若有不平,只管同我们发泄出来,我们……都很担心您。” “不平?” 温软面无表情:“若有不平,我无需冲你们发,我会自己盪清所有不平。” 一如既往的邪魅霸道发言,这回却没了往日发癲的味道,反而带著几分认真。 “去破庙。”秦九州的声音传来。 青玉回过头,就见秦九州被追雨扶著,一瘸一拐地走来。 ——刚才温软走火入魔,青玉和玄影都没拦住,是快速赶来的秦九州果断上前制服……然后被温软的头创了大腿,好半晌竟没能站起来。 温软没说话,沉默地上了马车。 秦弦也想跟上去,却被追雨捂住嘴拖去了另一辆马车。 朱府在城內最繁华的地段,距破庙有大半日的距离,秦九州本想叫温软睡一会儿,可看到她呆滯无神的眼睛,还是没再开口。 追雪將马车驾得飞快,凌晨时分就到了破庙。 温软下车见到朱瑾后,眼神瞬间有了神采。 破庙里灯火通明,泛著刺骨的寒意,朱家人下体瘫痪,又因骤然大悲与挨冻,歷经大半夜早已神志不清,只有朱瑾和朱大哥还算撑住了。 温软也放心了。 没死,就好。 第90章 失去了所有制裁秦弦的手段和力气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90章 失去了所有制裁秦弦的手段和力气 朱瑾被烛光刺得一时睁不开眼。 缓了片刻,她才眯著眼睛看清了来人。 “温、温软?”她声音沙哑。 她脸上血痕与泪痕交织遍布,清晰的巴掌印一看便是被带著十足力道扇的,红肿不堪又泛著血丝,再衬著身上残破脏污的衣裳,再看不出半分白日里的娇媚华贵模样。 温软看著她,缓缓抬手。 追雪立刻將沾了盐水的鞭子递上。 温软拿起,甩手就是一鞭落下。 “啪——” 她力气本就大,在蓄气內力又刚突破后,如今连成年男人都难以敌手。 打一个朱瑾,轻轻鬆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朱瑾顿时惨叫一声,本就被朱家人打伤的身体又添新伤,还沾上了足量盐水,疼得她身体颤抖不已,连伤口外翻的嫩肉都在滋滋作响。 温软手下不停,不过片刻间,朱瑾就已奄奄一息,连说话都快没力气了:“为、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 贱种! 若早知有今日,她就该叫扒了这个贱种的皮,吊去温意墓前淋血! 她被打得气若游丝,被髮丝遮住的眼底却满是怨毒与恨意。 忽地,温软停手了。 她看著被朱瑾牢牢护在怀里,没有伤到分毫的朱曜,开口:“小莫,別叫他们死了,追雪带上他们,去翠云山。” 这是温意跌落山崖的地方。 朱瑾瞳孔骤缩,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白日里……是朱大嫂白日里的话,可她声音分明已经压得那般低了,为何还能被远在五十步以外的暗卫听到?! 这是要害死他们母子啊! 朱瑾身体剧烈颤抖,不知是因为伤疼,还是因为惧怕。 无生欲言又止,可看著温软平静无波,不復先前活泼的面容,还是闭上了眼。 若刺激得温软再走火入魔,死的便不止是朱瑾母子了。 再者说,他们……罪有应得啊。 翠云山距破庙不远,半个时辰就到了。 温软一路走到了温意当初跌落的地方,很高,在月光下照射下,崖中尖石枝丫频频探出,这样掉下去一定很疼。 她叫追雪给朱瑾母子绑上了坚实而长的绳索。 朱瑾意识到什么,声音低而颤抖:“不……” 或许是察觉到无法阻止,她忙哀求开口:“曜儿只剩一口气了,他、他不能再受惊嚇和刺激,更受不住坠崖啊……” “所以我娘身体完好,就能承受坠崖了?” 温软声音平静,抬手:“放。” 朱瑾母子骤然被扔下了崖。 “啊啊——” “救命啊——” 崖下的尖石和坚硬的树椏不断剐蹭著朱瑾母子的身体,前脚伤痕刚刮,后脚新伤又添,密密麻麻几乎没有断绝,千刀万剐莫过如此。 朱曜被疼醒,惊惧地看著自己坠崖,一声气若游丝的“母亲”尚未喊出口,就生生被疼得断了最后一口气。 “曜儿!!”朱瑾目眥欲裂。 她的孩子! 眼泪混杂著血痕一起飘落在崖底。 但这只是开始。 有莫大夫在,朱瑾根本死不了,还要一遍遍体验跌落山崖、被无数尖石割伤的痛苦,还要亲眼看著儿子的尸体隨自己一遍遍落崖,饱经折磨,连死相都愈发悽惨。 朱瑾恨得双目赤红,近乎癲狂。 再一次被拉上来时,她满是恶意地看向温软:“你知道温意死前有多高兴吗?她打听到了一位专治痴傻的神医,想去山上求道平安符就——” “砰——” 朱瑾话没说完,就被秦九州一脚踹下了山崖。 这么多人在这,还能叫她刺激到温软? 但踹完,他被创的大腿处猛然传来一阵刺痛,一时不察竟踉蹌著差点摔倒。 得亏追雨有眼力见,扶了他一把。 秦九州倒吸一口冷气。 他受过的伤无数,但温软给他的,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似乎都格外重和疼。 见温软死死攥著手,眼圈通红一片,他忍痛瘸著腿上前,將她抱在怀里,轻拍著她的背,沉声安抚:“別听她胡言乱语……你娘未必身亡。” 温软倏而看向他。 她眼睛红得像兔子,比刚来王府穿乞丐服时还要可怜巴巴。 秦九州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心臟像是被人瞬间捏紧,疼得他近乎窒息:“你娘尸骨无存是个疑点,我的人一直在搜寻她的……尸体,却未有发现,追雪他们的能力你清楚,绝不会连半分痕跡都搜不到……若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顿了一瞬,他认真道:“我欠你们母女良多,等回去后,我便將王府所有人手与財產交给你……再给我三年,若三年后还未找到她,我赔她一命。” 迟来的道歉,到底晚了。 这条命本就该赔,若这三年间当真未曾找到温意的下落,他就更该死了。 但他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追雨最了解秦九州,自看得出他此言非虚,心中惊疑不定。 在温软又专注折磨起朱瑾时,他將秦九州扶去一边,低低道:“王爷,小郡主以前是个痴傻儿,怎会……一夕之间就变得如此聪慧?” 他言下之意,两人皆懂。 “她就是本王的血脉,绝无存疑。”秦九州语气篤定。 虽不知为何,但他与温软冥冥中的血脉与特殊的牵绊,他绝不会感觉错。 这就是他的女儿。 无论痴傻还是聪慧。 再说:“你確定她聪慧?” 追雨一愣:“……属下错了。” 小郡主智障都快写脸上了,他怎么还能夸出聪慧来的? 被传染都不自知。 他扶著秦九州走回去,正听秦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妹妹、妹妹和皇兄都好惨啊,他们都从小就没了母亲……” 秦九州:“……” 温软:“……”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却失去了所有制裁秦弦的手段和力气。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周身气息阴鬱而低迷。 眾人不约而同,眼神复杂地看了秦弦一眼。 追雨放开秦九州,默默点了秦弦的哑穴。 莫大夫的医术在温软的不断督促下,硬生生被拔高了一个层次,竟给只剩一口气的朱瑾续了大半晚的命。 直到天边隱隱泛起亮光,温软才满心不甘,没再叫他给朱瑾餵药。 朱瑾奄奄一息,连眨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剩下有一个念头——死。 她该死。 若有来生,她绝不会再招惹温软这个疯子。 最后一次,她被解开绳子,拋下山崖。 “去十个人盯著,確定她咽气了再走。”温软转身离开,轻飘飘道,“最近天乾物燥,本座的红缨枪需要保养,她的骨灰挺不错的。” “对了,本座的马车还缺个垫脚的,保养完洒在车厢地板上吧。” “小莫想想办法,別叫营养品被风吹飘了。” 第91章 上官秉德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91章 上官秉德 温软下山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秦九州跟著她,小心而迟疑地问:“你累不累?不如本王抱你下山?” 大人熬上一晚不要紧,可温软到底是个孩子,还骤然经歷那般大的情绪波动,怕是要撑不住。 温软平静不语。 青玉蹲下在她耳边道:“王爷愿意服侍您,您不妨应下,叫大家都瞧瞧谁才是秦王府真正当家做主的人。” 就站她身边的秦九州:“……” 温软脸色却瞬间缓和下来,抬了抬下巴:“本座给你这个机会。” 秦九州默不作声地將她抱了起来。 温软早就累了,但王的尊严不允许她露出丝毫疲態:“腿脚稳著点,若摔著了本座,下次就不点你了。” 秦九州嘴角微抽,却轻声应了。 温软被抱得极稳,几乎感受不到走路的顛簸,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正当她意识迷糊沉睡之际,一阵刀剑的撞击声自侧方传来,瞬间將她惊醒。 “那个老王八又派人来刺杀本座了?” 秦九州瞥了眼侧方缠斗得几乎分不清人影的黑衣人们,回:“不是太子。” 也不是来杀温软的。 人家有自己的刺杀目標。 不一会儿,前去探查的追雪回来稟报:“小郡主,是卫秉德。” “卫秉德是谁?” “……是您下令活捉的朱瑾继子,之前在常山山寨放走的漏网之鱼,身上有朱瑾和陈知府的致命把柄,正在被陈知府的人追杀。” 温软若有所思:“去瞧瞧。”她拍了拍秦九州的头。 秦九州脚步一转,往那边的战场走去。 走至近前,温软看清了面前的战况,控制不住地睁大了眼睛。 ——影影绰绰的密林內,近乎数百个黑衣人在围攻一个眉眼阴鷙的少年,黑衣人们刀枪棍棒齐上,下手毫不留情,招招都往少年的命脉攻去。 而少年……说是少年也不准確,他身强体壮,体格甚至可比肩一个习武的成年男人,但眉眼间的稚嫩与阴翳却显眼得叫人无法忽视他的年纪。 他似乎並未练过武,出招毫无章法,但胜在力气奇大,手握一根普通的木棍,完全以自身的大力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 一棍朝前捅去,又粗又糙的木棍竟直接捅穿了一个黑衣人的心口。 温软吃惊地睁大眼睛,一把拽住了准备上前救人的无生。 几乎就在这一眨眼的时间里,那少年又抬手捅穿了几个黑衣人,但自己身上也多了几条血淋淋的伤痕。 按说放在旁人身上几乎是深可见骨的致命伤,在他身上却像是划破皮一样,於行动没有半分阻碍。 只进攻,不防守。 就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却將数百黑衣人硬生生送走了一小半。 其余人眼见车轮战不顶用,其中十人对视一眼,竟是腾空飞起移去少年四周,紧接著同时提剑攻来,对准了他身上的命脉,几乎没给他任何破解之机。 温软眼神凝重起来。 她正要放手叫无生救人,却见前方,那少年忽地扔棍弯腰,两手猛地抱住老树下一块大得不像样的巨石,同时咬牙使力。 足有五人合抱那么大的巨石竟生生被从地下拔出另一半! 少年抱著巨石快速旋转,手臂青筋暴起,奋力一扔——有五个黑衣人直接被砸在巨石下,断了气息。 剩下五个人攻来时,被反手握住长剑。 少年咬牙低吼一声,生生用手摺断了削铁如泥的长剑!隨后一脚將人踹得断了气。 手下鲜血淋漓,他却浑然感知不到一般,阴沉沉地再次与剩下的人交起手来。 外围,温软愣愣的放开了无生的手,目光火热。 天杀的,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她素未谋面的右护法了! “兄弟们上!快將你们的右护法救出魔爪!” 暗卫们不知道这人啥时候成了右护法,但听话的上了。 追雪带头砍人,白照云很有眼力见的拖住无生,给他洗脑。 秦弦顾不得擦眼泪,忙道:“追雪別杀啊,留著给妹妹送经验!” “闭嘴。”温软面无表情,“太子那个老王八的人好歹都是一流高手,这群人均五弦的菜鸟,也配叫本座出手?” “哦……”秦弦似懂非懂,“他们这么没用啊。” 不一会儿,林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知府的人確实菜。 想打车轮战,来了数百人,却偏偏碰上个力大无穷又血条奇厚的卫秉德。 追雪將卫秉德带来温软面前时,他身上血腥味十足,还带著大大小小的伤口淤青,触目惊心,但却行动无碍。 小山一样壮硕的体型,衬得他面前的温软格外娇小柔弱。 温软面对他,语气变得慈爱:“你叫卫秉德?本座认识你,先前在常山——” “上官秉德。”沙哑的嗓音打断温软的话。 追雪低声解释:“他母亲叫上官晴。” “哦……”温软点点头,“本座也叫温软。” 上官秉德目露疑惑,不知道这两者间的关係在哪里。 但无所谓。 “你救了我。”或许是长时间缺水,他嗓音粗糲,“你想要我做什么?” “不用。”温软语气蛊惑,“本座不止不需要你的报答,还会给你荣华富贵,给你无上荣光,叫往昔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只能驻足仰望於你……只要你点头,这一切立刻就能拥有。” 这回不是画饼。 就以前欺负过上官秉德的那群人,对秦王府来说连低头看一眼他们都是施恩了。 但出乎意料的,上官秉德摇了摇头。 温软耐心十足:“淡泊名利?那本座给你包办婚姻,进来就发媳妇儿……当然要人家看得上你才行,本座可不是那等封建大家长。” 上官秉德又摇了摇头。 “无色无欲?你想出家?”温软一把扯过无生,“这是护国寺的住持,护国寺你知道吧?大周国寺!他是本座徒儿,你是想拜他为师,还是拜本座为师?” 上官秉德还是摇头。 温软微皱起眉:“那你想要什么,只要归顺本座,本座可为你办到!” 就算上官秉德不点头,抢也是要抢来她麾下的。 但能心甘情愿最好。 对於人才,她一向最有耐心。 “你想要什么?”她循循善诱,“不要怕,大胆的说出来。” “活著。”上官秉德闷声开口。 “?” “我想活著。”上官秉德低头看著温软,脏污的脸上却有一双疲惫而坚毅的眼睛,“你能帮我做到吗?” “能。”温软一口应下,几乎有种捡了大便宜的不真实感。 她果然是天命之女吧? 回去的路上,她在马车里睡了一路。 这次追雪赶得慢而稳,走了足足小半日才回到城內。 下马车时,温软打了个哈欠,在追雪怀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就在此时,一道激动惊喜而鏗鏘有力的呼唤声倏而响起—— “王!!!” 第92章 你真的很装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92章 你真的很装 温软被这声叫生生嚇醒了。 睁开眼就见王琦圆滚滚的衝来,满脸喜不自胜。 “小王?”温软纳闷问,“你怎么来了?” “听闻吾王有难,属下为王效力来了!”王琦激动地说著,拱手大拜,“属下参见吾王!” 温软的起床气瞬间被抚平了。 面对王琦,她自动触动雷达,表情切换到邪魅霸道睥睨一切的標准勾唇笑:“很好,本座虽没有逢难,但你能如此忠心,也不枉本座疼你一场了。” 她从追雪怀里跳下去,端起姿態负手进门,同时关怀地问:“怀仁一切可好?盈盈晚上还抱著挽云睡吗?你美人大哥还咳血吗?” 王琦本不知怀仁是谁,但温软叫的多了,也便知道了。 “父亲一切安好,但属下瞧著他有些皮鬆了,对王的事也不大上心,还老在属下面前摆父亲架子,妄想篡取属下吾王第一大弟子的宝座;二姐最近忙著给秦王府的侍卫做暗器,没空怕这怕那;母亲抓到了几个排挤暗算她的人,春风得意;大哥近日也没咳血。” 说完这几人,王琦话头再次转回了王太傅身上:“父亲大逆不道,等王回京,可万不能姑息他意图篡位之举……若他对王忠心也就罢了,属下也不是不能退位让贤,但他明摆著对王不尽心,整日只会忙活朝政,一点也不知为王的大业出谋划策,这怎么能行?” 温软被吹了耳边风,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本座知道了。” 后方的眾人:“……” 看得出来王琦真跟亲爹不熟了。 多少还带点私人恩怨。 “咦。”王琦四处看了看,面露疑惑,“他们人呢?” “谁们?” “五公主、谢云归和屈沁。”王琦立刻表忠心,“王临走前將他们交给属下培训,即便属下要离京寻王,也不能漠视您的吩咐,便將他们都带上路了,也是给您做个帮衬,您看著用。” 温软惊讶一瞬后,垫脚十分欣慰地拍上王琦的肩:“不愧是本座座下第一大弟子。” 王琦一脸幸福与激动。 后面,秦九州转头看向追雨。 追雨一脸懵逼:“属下只通知追月带王琦来,没、没叫这几位啊。”个个都是祖宗,跟来添乱吗? “王公子是王爷叫来的?”青玉惊讶问,“什么时候的事?” 追雨小声开口:“在小郡主被咪咪关笼子里后。” 快马加鞭叫王琦来安抚他的王。 秦九州看不上王太傅,但对他对儿子还算没恶感,见温软离京前整天跟这小子混一起图谋大业,便派人接他来了。 没想到王琦主观能动性这么强,还一拖三的带够了人来添乱。 宫里和长公主府屈家到底是怎么点头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啊,他们在湖对面的丛里!” 王琦与温软一起去了对面。 眾人连忙跟上。 秦明月正嫌弃地叫人將头朝下昏厥不醒的陈知府从丛里搬出来,別压著鲜艷的。 歷经大半夜加一上午,陈知府依然没醒,朱府现在成了温府,没有温软的吩咐,大家就跟看不见这人似的。 ——小郡主將这老东西撞进丛,一定有她的道理。 看著脸色铁青而满是淤泥,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陈知府,王琦问:“王,这是谁,怎么躺在这里?” 温软瞥了眼地上的人,不屑一笑:“一个昨夜妄图勾引本座的小妖精罢了,本座罚他在这里面地思过。” “……” 秦明月、谢云归震惊地看了眼她,又看向陈知府,表情顿时变得鄙夷而唾弃。 “不要脸的东西,连小孩都不放过!”秦明月呸了一声。 “禽兽有种,人却没种。”谢云归阴森森看了眼陈知府下三路的位置,“中看不中用,尿不知黄成什么样,半点照不醒这张蛤蟆脸,一会儿就给他阉了!” 这俩不见得服温软,但还算有点良知和底线,一听温软胡说八道,立刻就信了。 王琦一边跟著骂,一边捂住屈沁耳朵。 “砰!” 秦明月抬腿给了陈知府一脚。 刚被掐了人中悠悠转醒的陈知府:“……”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温软,气若游丝:“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有勾、勾引你……” “怎么,当本座是三岁小孩呢?” 温软冷笑一声:“凹姿势站在月光下,特地堵住本座的路,还四十五度抬头望天,一脸深沉和高深莫测,当本座瞎吗?你装什么呢?被本座撞到还装柔弱,怎么,等著本座来怜惜你吗?” 当她没看过宫斗剧? 那群妃子不就是这么偶遇皇帝的?说话结结巴巴,语气柔弱无依,与姓陈的这副狐媚作態有什么两样? 她再度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吐字刻薄:“你真的很装。” 陈知府:“……” 他大喘著气,像是快气背过去了。 本就被头撞得还在隱隱作痛的肚子更是一起一伏,疼得他只能瘫在地上干生气。 青玉旁观全程,欲言又止,却有些被温软的逻辑说服了。 论装逼,小郡主堪称祖师爷,就陈知府这点段位,到底装没装,她能看不出来? 就是理解的含义有点些微偏差罢了。 ——小郡主可能把自己代入庆隆帝了。 人还没登基呢,皇帝癮就先犯了。 见没人说话了,谢云归当即开炮。 他对禽兽人渣异常唾弃仇视,脏嘴一张,比温软更刻薄地骂起陈知府,没有一句话不带脏字儿,还顺带问候了陈家十八辈祖宗。 陈知府大喘著气,目眥欲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年过半百,晚节不保! “不、不是……她誹谤我啊啊!!”陈知府声嘶力竭。 “兽性不改!”谢云归冷笑一声,说出了从庆隆帝那里听来的箴言,“她才三岁,她能撒谎吗!” 陈知府死死睁大眼睛,张著嘴快呼吸不过来了。 “看你脑满肠肥,里头装的都是尿吧?泡的连猪脑子都没了,还以为別人跟你一样在里面泡著呢?我们嫌脏,也没那重口味!” “……” 陈知府梗著脖子瞪大眼,有进气没出气,喉间发出“嗬嗬”的嘶厉声响,还是没撑住,两眼一翻,不知是晕死还是气死了。 第93章 永安侯府都还活得好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93章 永安侯府都还活得好吗? 陈知府被抬下去前,谢云归还在阴森森看著他的下半身。 禽兽不如的东西,还是剁了乾净。 “行了,昨夜跟去山里的人都下去歇息吧。”秦九州吩咐一句,都挤在这像什么样? 满院近百暗卫,无一动作。 温软淡淡的眼神扫过他们:“小秦说去歇息,没听见吗?” “是!” 暗卫们瞬间抱拳点头,先后离开。 少了他们的院里空荡荡的,竟有些无言的尷尬。 秦九州:“……” 秦明月和谢云归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目光落在了满脸高深莫测的温软身上。 趁温软在慈爱垂询屈沁时,秦明月悄悄走到秦九州身边,低声开口:“大皇兄,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我虽年幼,但武功尚可,救你杀出重围不是问题。” 说话间,她的手已经警惕地按在了腰间缠著的长鞭上。 她今年九岁,小秦弦一岁,但武力值近乎七弦。 但秦九州並不感动,一言难尽地看著她:“少看点漱石那堆没用的话本。” 脑子都看坏了。 秦明月目光微敛,眼底闪过深思。 漱石先生的话本?难道大皇兄给她的暗示就在其中? “我明白了。”她再次警惕地扫过温软和她的爪牙,低低道,“大皇兄你暂且先蛰伏,若有不对,你只管眨眼为號,我必带你杀出重围!” 秦九州:“??” 那边,温软正在问:“京城怎么样了?太子狗体还好吗?永安侯府都还活得好吗?” “王真知灼见啊!” 王琦震惊而佩服:“竟能一语道破京城玄机,神机妙算至此,不愧是王啊!” 说了老半天,乍一听很有信息量,实则啥也没交代。 谢云归翻了个白眼。 追月的夹子音从温软身后响起:“太子的重伤和毒伤难治,太医院治標不治本,他准备迎湖广总督之女和西南大將军之女为侧妃,以此冲喜;永安侯府虽还活著,但已经死了。” 白照云眉头微动:“怎么说?” “最近不知从哪儿来的一批刺客,卯足了劲儿暗杀永安侯夫人。”追月笑眯眯的,“本就穷困的永安侯府雪上加霜,被毁了半数府邸,且走到哪儿,刺客追杀到哪儿,他们走遍满京亲眷府邸,也將亲戚都祸害了个遍,如今在京城人人喊打,皇上连早朝都给永安侯免了,嫌他晦气。” 秦九州动了真格,便是萧景这种男主配置应对的也十分吃力。 前有刺客不计成本和后果的暗杀,后有宝库被撬,连侯府名下各个盈利的铺面也遭了殃。 ——之前散落满京的財宝要回来了一半,却几乎都是从没有反抗之力的百姓手中抢回来的,他们因此得罪了百姓,正巧一夜之间,永安侯府名下的铺面名字不知为何传遍大街小巷,百姓们竟是自发抵制起来。 与侯府有竞爭关係的同行发尽了侯难財,不用人攛掇就已经联合排挤起侯府的铺面,致使他们从百姓手里抢回来的財宝全用来弥补了铺面亏空。 如今真可谓是一分钱掰成两半了。 现在,白惜卿除了厚顏无耻的蛇蝎女外,又多了个扫把星的称號。 永安侯府上下也几乎都对她非打即骂,恨之入骨,就连萧景都有了怨言,往日羡煞旁人的恩爱夫妻竟眨眼快成陌路。 “乾的漂亮!” 温软不吝讚赏:“也不知那位配合我们將永安侯府铺面传出去的是哪位恶贯满盈的歹徒恶汉,若有机会该招来本座麾下!” 追月瞥了谢云归一眼。 还能是谁? 谢云归的姐姐被白惜卿和萧景害得远嫁他乡,听说在夫家过得不如意,最近还小產了,他不恨永安侯府才怪。 昌平长公主能点头叫他隨王琦出来,未尝没有叫他避风头的想法。 毕竟太子再倒霉失势,也还是太子。 秦九州也明白了,又看向秦明月和屈沁:“这两个是怎么回事?” 追月轻咳一声:“永安侯府太闹腾……皇上没將他们禁足,他们也不自觉,几乎走到哪儿,哪儿出事,连带著整个京城都不安全了,屈尚书见状,便叫屈姑娘跟著来玩玩了,而五公主……” 她诡异地看了秦弦一眼:“皇后娘娘掌后宫大权后,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后来在有哑药顺利送进德妃娘娘寢殿后,后宫一时人人自危,五公主主动请缨,为皇后娘娘分忧,然后……然后冯贵妃寢殿起火两次,宫人中毒三次,出现蛇虫鼠蚁数次……皇上心疼五公主劳累,便叫她出来陪小郡主游山玩水。” 除了秦弦,眾人秒懂。 ——皇后掌权了,飘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独断专行又能力不行,一通操作猛如虎后,直接叫哑药光明正大送进了德妃寢殿。 而秦明月见不得母妃受委屈,主动帮衬皇后。 但不知怎得,在她的帮衬下,冯贵妃越来越倒霉,连带著六宫不寧。 王琦一拖的这仨,除了屈沁,都是犯了事被发配出来的。 温软却很满意:“素素果然天赋异稟,作为我反派军团,就该叫人人闻风丧胆,人人自危!” “妹妹说的对!”秦弦没明白皇后都干了啥事,但很兴奋,“都掌权了还怕什么?整个后宫都是母后囊中之物,谁敢爭锋,灭了她!” 眾人:“……” 看秦弦就知道皇后究竟有多飘了。 秦九州刚想说什么,就见下人匆匆走来稟报:“小郡主,王爷,方才林家公子来送了张晚宴帖子,邀请您与王爷赴宴。” “林家?”温软愣了一下,“谁啊?” 追雪:“朱家姻亲,蛇鼠一窝。” 今日来送帖子,应该是试探——朱家已经栽了,林家自然担心自己也被清算。 “地头蛇?”谢云归皱眉问。 “云归別怕。”秦弦搂住他的肩,“我们已將平阳的局面破开了,以后出去玩或遇到麻烦,儘管报我名字就是。” 谢云归翻了个白眼,却没反驳。 能一夕之间端了朱家,料想也有底气和实力与地头蛇硬碰硬。 秦弦坑了他那么多次,也该叫他占一回便宜了。 第94章 是本座太仁慈,给你的自由过了火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94章 是本座太仁慈,给你的自由过了火吗?! 温软看著谢云归,若有所思:“宴就不赴了,本座交给你一个任务……这將关係到你能否顺利通过本座考核,加入我反派军团。” 谢云归嘴虽毒,但看著有脑子,可以试著重用一二。 谢云归:“?” 反派军团?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考核,还本座? 白日梦还没醒吧! 他当即冷笑:“小屁孩,连自己尿都憋不住的年纪就喝起马尿醉厥了?你想的倒美!” 温软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脸瞬间气得涨红,双手狠狠颤抖著。 她堂堂一界大反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道避之不及,辉煌战绩可查,会憋不住尿? 她憋不住尿??! 该死的谢云归,是本座太仁慈,给你的自由过了火吗?! 竟胆敢非议於王! 她气得心口剧烈起伏,脚尖都开始踮起,准备跳起来破口大骂。 但忽地,她余光瞥到周围一圈人,顿时咬紧牙关,狠狠压下了破防的心情——不能气急败坏,要冷静深沉,要不动声色。 温软放下脚,闭上眼,拨弄著腕间的佛珠,反覆自省三遍。 “小东西。”她將奶音压得极低,慍怒含暴,沉沉入耳,“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谢云归白眼几乎快翻上天了。 温软双眼冒火,胸膛起伏又快了几分。 “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请罪道歉。”她声音满是威胁,“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本座的后果。” “惹怒你?”谢云归跟看智障似的看著她,声音挑衅:“惹怒你,你当场撒泡尿去去火气不就成了?” 见温软陡然睁大暴怒的双眼,他微微弯腰,扬眉逗弄:“小侄女会倒立吗?若实在气得慌,尿一泡倒浇自己头上,保管清火,反正你兜不住尿,別浪费了。” 这话一出,满院瞬间寂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青玉甚至已经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 “啊啊啊啊混蛋——” “砰——” 一声脆响倏而响起。 ——温软气红了脸,尖叫著跳起来狠狠抽中了谢云归心口。 “该死的!你吃粪了吗嘴这么臭!实在閒得慌,去喷粪施肥开荒,给你爷爷我的食粮做贡献啊!搁这喷屎给谁看呢,当你那二两嘴多金贵啊,太子的银枪蜡像头都比你能耐!你见人家没事显摆了么?就显著你满嘴屎尿还当茅房人尽可拉了是吧?!” 温软死死拽著谢云归,眼睛几乎喷火地一顿输出,用词之脏,竟比谢云归有过之而无不及! 该死的!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谢云归这个龟孙的挑衅下溃不成军! 她的佛子人设,她的霸气之王形象,在破防间顷刻毁於一旦! “如果这是你独特的吸引本座注意力的方式。”温软骂完了,喘了口气,阴惻惻开口,“那恭喜你,成功了。” 怀仁那种偶尔亮爪的小野猫可以原谅,但谢云归这个满嘴是粪的猪蹄子,一定要清洗乾净! 谢云归:“……” 他从来没见过比自己嘴还脏的人,一时竟被骂懵了。 好半晌恍惚反应过来,想直起身,但一使力……没使动。 衣领上的两只胖手像有千斤重一样,拽得他后脖颈都勒得慌。 沉默片刻,他抬手抹了把被喷了满脸的口水。 一边,秦明月悄悄问身边的白照云:“反派军团是什么?” 白照云:“是小郡主的帮派,正在招募像公主您这这样的有志之士,横扫天下。” “如果本公主不加入呢?” “会被怒不可遏的小郡主革除反派之列。” “……”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杀伤力在哪? 她鄙视地看向对面。 秦弦还算讲义气,正在小心翼翼地哄著温软拽下她几乎撕开谢云归衣领的手。 “妹妹彆气,云归不听话,我这就带他出去做任务,嗯……先去林家赴宴,为你探探虚实如何?再看看有没有机会给妹妹撬来宝库,弥补云归满嘴喷粪的过错。” 谢云归听到这话,立刻张嘴。 下一瞬就被秦弦死死捂住。 温软被最后一句话打动,阴惻惻看了谢云归一眼,这才放行。 等著的,敢玩火的小东西! 撬完宝库就收拾你! 这两人一离开,除了还在叭叭的王琦和盯著温软满眼星星的屈沁,一时都没人说话——怕撞枪口上。 追雨疑惑地问:“王爷您方才为何不阻止谢公子?” 追风骂句白痴都要被扣月例,王爷怎么忍得住不收拾谢云归的? 秦九州面色淡淡:“她昨夜受了打击,鬱郁不振,若有人气一气,反倒鲜活许多。” “原来如此。”追雨点了点头,又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温软慰问了一下底下人,又补了一觉,直到晚间才想起什么,问上官秉德:“你是不是有朱家的把柄?” 上官秉德闷声点头:“有。” 他从紧绑在身上的小包袱里拿出一本帐本,还有一些地图和书信。 青玉忙上前翻看起来。 温软闭目,深沉不语。 “啊——”青玉急促的惊叫一声。 “慌什么?”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声音沉静,“急急燥燥,有什么好惊的,天塌下来了?” “小、小郡主。”青玉攥著信,声音不稳,“朱家有铁矿,他们在私制兵器,陈知府和林家都参与其中,如今兵器数额已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私制这么多兵器,还能是干什么? “林家?”温软瞬间睁开眼睛,“秦弦和谢云归呢?” “赴、赴宴——” “该死的!” 温软阴沉咒骂一声,没等青玉说完就夺过身旁的红缨枪飞奔出门,背影火烧火燎,不见半分冷静自持。 “兄弟们別睡了!立刻集合,隨本座杀去林府,救我兄弟,砍他人头,夺他宝库!快啊——”尖锐的爆鸣声响彻满府。 大家立刻清醒了,乒桌球乓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林府灯火通明,嘈杂吵乱。 兵器交撞声与杂乱的脚步声持续响起,两方人数不均的侍卫暗卫打得热火朝天,招招凌厉。 秦弦和谢云归狂奔在逃命的路上。 “你不是说有事报你名吗?!”谢云归声音崩溃。 秦弦跑得气喘吁吁,声嘶力竭地回: “又没说我名好使!” 第95章 小东西,你自己能活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95章 小东西,你自己能活吗? 谢云归差点攮死秦弦。 “別內訌,快、快逃命啊!”秦弦紧紧攥住他的手,表情惊恐。 谢云归死死咬牙,准备回去再算帐——如果他们还有命回去的话。 想到这里,他声音宛如厉鬼:“秦弦,以后再跟你一起出门,小爷我就是狗!!” 声音响彻云霄。 秦弦有些伤心。 “快,在那边!”有侍卫的声音传来,隨后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秦弦他们带来的侍卫都在前院跟林府的人交手分担火力了,这会儿护著他们的仅剩四人。 见又有林府侍卫衝来,四人忙围成一圈,將秦弦和谢云归护在里侧。 “看。”秦弦埋怨地对谢云归道,“你那大嗓门把人招来了吧?” 谢云归:“……” “你还有脸怪我!”他喷道,“究竟是谁拉著谁硬来赴宴的?没脑干的东西,小爷我上辈子拉你祖坟里了么,这辈子这么祸害我?!” 秦弦又委屈起来:“我也是为了救你啊。” “就那小屁孩,除了嘴比我脏,她能干嘛?跳起来都抽不到我后脑勺,只能小拳拳捶我胸口泄愤!小爷我让她一个头都毫髮无损!” “你对妹妹的实力一无所知。” 谢云归仰天翻了个白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围成一圈的林府侍卫眼睁睁看著他们又起內訌,有种被无视的愤怒。 “少废话!”为首的林老爷阴沉沉开口,“都给我上,活捉最好,伤残不论!” 宴会中途他才得到上官秉德落入秦王手中的消息,顿时心知不好。 本想给这两人下个迷药,未想那嘴脏的小子竟敏锐至此,直接就掀桌开干了。 私制兵器一事必然不能善了,现在只能寄希望於这两个小子有点价值,能要挟住秦王。 想罢,他还算平和的开口:“你们小小年纪,损在这里未免可惜,若束手就擒,好歹能留条命在,若秦王愿意,还能赎你们回去,如何?” 秦弦眼睛一亮:“成交!” “成个屁!”谢云归一把抢过一个林府侍卫的长刀,眼神狠厉,“要打要杀隨意!小爷这里没有投降二字!” “不……等等。” 秦弦大惊失色,试图劝他:“留得青山在不怕——” “没脑干不是你的错,但没气节就是真怂了。”谢云归打断他的话,执起长刀,牙关紧咬。 “记住了,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活!” 秦弦愣住了。 “少废话,上!”谢云归带著四个侍卫就与林府侍卫交起手来。 “砰——” 秦弦惊恐地躲过身侧砍来的长刀,表情比刚才的谢云归还要崩溃。 这关气节什么事儿啊! 明明有暂时拖住对面,等妹妹来营救的机会,偏偏要拿命去拼,不是,谢云归他有病吧!! “啊啊——”他惊叫著躲过攻击,手忙脚乱地应对。 …… 林府外,温软带人一路狂奔赶到。 站在门外都能听到里面嘈杂的兵器交撞声,可见双方缠斗之激烈。 “胆大包天!大逆不道!!” 温软气得整个人都颤抖了:“区区林府螻蚁,竟敢伤本座的人,今日不屠了他姓林的满府,本座枉为人王!” “兄弟们,给我上!!” 说罢,她飞速跳下马,提起红缨枪就一马当前地踹门进府。 秦九州瞳孔骤缩,狂奔著跟上:“都还愣著做什么?!” 眾人急忙下马衝进林府。 谁能想到小郡主这么虎啊! 进门就见前院他们的人正在酣战,虽二十人战对面七八十人,但还算没落下风,最多就是贏得不容易。 林家的人可比陈知府的杀手扛造多了。 但对於现在的温软来说,应对的也不算难——她可是被太子数百个一流杀手培养出来的,后面还阴差阳错又突破了几回。 別的不敢说,发挥出十到十五弦的实力轻轻鬆鬆。 温软有恃无恐,打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秦九州护在她身侧,咬牙切齿地为她挡著暗算的人,嘴上直骂:“无生就教你只攻不守?本王回去就灭了他!” “小秦,认清自己的位置,本座的事少打听!” 温软反手一个回马枪击倒一人,小脸霸气威严:“给你三分顏面是本座御下之道,敢开染坊你是生死难料!” 秦九州咬紧牙关,压下怒气。 一枪挑翻一个刀疤脸的领头侍卫后,温软枪尖直指他喉间脉搏:“秦弦在哪?” 刀疤脸脸色发白,却摇著头:“他们逃了,我、我也不知道……” “后院!”秦九州凝神静听,“后院有秦弦的叫声。” 温软立刻往后院的方向衝去,同时吩咐部分人留下,解决这里所有人。 一路走来,林府拦路侍卫不绝,却都被迅速灭口。 温软如入无人之境般,小短腿跑得飞快,红缨枪使的虎虎生风。 很快就到了后院。 廊下站著个乾瘦的糟老头子,贼眉鼠眼一脸奸相。 下面院中,四五十个侍卫在围攻秦弦六人。 秦弦虽菜,且偷感很重,言行不那么体面,但自保能力尚可,而谢云归就惨多了。 他莽得很,提刀就干,也不防守,只恶狠狠挥刀砍人,像是要多带几个下去一样。 他再能打也只是个九岁的少年,力气已在渐渐流失,身上也多了不少伤,右臂上有一道甚至深可见骨。 握住长刀的手隱隱颤抖,僵硬泛疼的手臂也没力气再提刀防守了。 他眼睁睁看著对面的大刀直面挥下,心里平静地在想,这辈子还清秦弦的孽债了。 下辈子,下辈子他一定不要再沾上秦弦。 长刀只差一寸就要落在脸上,他眼睛却分毫未闭,腰背再累也挺得笔直。 “鐺——” 一个连银线的枪头斜斜撞上长刀,在极大的体型差异下,竟直接將长刀震得偏移两寸! 谢云归虽愣,身体却极快地避开,躲过了致命伤。 枪头被收回,谢云归的眼神也隨之看去。 ——温软斜握长枪,已冲至近前,一枪直入对面那人的胃,鲜血溅去她脸上,却並不可怖,反而在这廝杀的夜里多了三分奇异的安全感。 “可恶!死东西长那么高要捅天吗!”阴沉沉的奶音咒骂著。 她差点就能一枪封喉了! 谢云归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矮小人影,驀然愣住。 来了援军,秦弦也有空在他耳边叭叭了:“你对妹妹的实力一无所知。” “……” 谢云归沉默不语,身上流失的体力和血叫他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 很快,林府上下就被控制住。 “妹妹!”秦弦扑上前抱住温软,眼泪哗啦啦地掉,“没想到还能有再见你一面的机会,我、我……” 他哽咽难言。 温软难得耐心地安抚了会儿,才走向地上已经快累晕疼晕过去的谢云归,好心问:“小东西,你自己能活吗?” 第96章 不好了小郡主,王爷离家出走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不好了小郡主,王爷离家出走了! 谢云归:“……” 他沉默不语。 温软语气更慈爱了:“你受重伤了?受伤了就要说啊,否则本座怎么救你?本座不救你,你怎么活呢?你不活,怎么不去死呢?你不死——” “多谢小郡主救命之恩。”谢云归声音沙哑。 人是没素质的,心是知好歹的。 温软救他是事实,低头无关气节,而是感恩。 “嗯。”温软眯起眼睛,浑身舒爽,语气不自觉邪魅起来,“小东西蛮识相……以后可要乖啊,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不要再挑战本座为数不多的宠爱和耐心。” 谢云归攥紧双手,沉默不语。 “好了好了,快回去治伤吧。”秦弦忙扶起谢云归。 谢云归嘴里被塞了颗药丸,顿时清醒了许多,伤口上的血也止住了。 但他没空去惊奇这药丸的疗效,而是看著生龙活虎的秦弦,满眼惊疑不定。 不是一起玩的命吗? 他差点人没了,秦弦完好无损? 这对吗?! “小郡主。”追雪快步上前,將被点了穴的林老爷扔去温软面前,“人带来了。” 林老爷瑟瑟发抖,无比后悔——关键他本没想闹到这般不可开交的地步,只是想迷晕秦弦两人,威胁秦九州罢了。 先动手的是谢云归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冤啊!! “小林?”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神色和蔼,“別怕,本座问你几个问题。” “我、我是太子的人……” “本座知道。”温软摆摆手,“自己人,別见外。” 林老爷一愣,顿时鬆了口气。 “私制兵器的地方在哪儿,製成的又运去了哪儿,你的同谋还有谁?你的宝库在哪?” 林老爷本不想说,可自己已为刀俎,而温软也是自己人——別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得当真,留下一条命再说。 他吐露了七成,只剩宝库没交代完。 温软见追雪一一记下了,立刻变脸,满眼阴暗歹毒:“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本座的人?”奶音低沉而霸道。 林老爷:“??” “你碰他哪只手了?左边,还是右边?不说?没关係,那就……都留下吧,正好本座的咪咪,最近有些挑食。” “??”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林老爷怒吼完,反应过来重点没抓对,神色崩溃而怨毒,“刚才你不是说留我一命吗!” “本座何时说过?” 林老爷回想一瞬,脸色铁青。 安慰他別怕,告诉他是自己人,还態度温和,这不是想招降他,想拉拢他的意思么?! 天杀的宸安郡主骗他感情!! “你、你无耻!”眼见追雪来拖他下去处斩,林老爷又怕又怒,“你说的话都是假的吗?!我那么相信你,甚至愿意为你交代出太子所有的秘密,你却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 追雪拖死猪一样拖著他离开,远远只传来林老爷悽厉的骂声:“宸安郡主,你说话不算话,你不得好死!!” 谢云归皱起眉,下意识看向温软。 温软闭上眼睛,不知道在回味什么,唇角还带著一抹邪魅的浅笑。 “他说的未必是真话。”谢云归提醒。 “本座还能不知?” 当追雪跟秦弦一样是吃白饭的么? 秦弦满脸感动,拉著温软的手:“妹妹,你对我真好,我……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 温软慈爱地拍了拍他的手。 追雪很快就带著全部情报回来了。 稟报完后,他问:“小郡主,这些兵器该如何处置?” “当然是上缴国库。”追雨忍不住道,“只要將此事捅出去,太子必然被废!” “没有证据。”追雪冷酷回,“太子没那么蠢。” 就连永安侯府留下的证据也不多,私制兵器从明面上看,完全是林朱两家和陈知府的自发性行为。 “但能叫太子蒙受猜忌,这还不划算吗?” “追雨。”温软淡淡开口,“本座怎么教你的?面对敌人,不能一击中的时,就要暂且蛰伏,像毒蛇一样藏在暗处,等待时机,一举咬死对方!” 追雨差点冷笑出声。 她所谓的蛰伏,是发卖太子,火烧东宫,派人刺杀无数次? “那这兵器?”他又问。 “当然是本座的。” “……”果然。 弄不死太子不是重点,重点是不捨得上缴国库。 “那就这么放过太子吗?” “当然不会。”温软脸上浮起一抹奸诈恶毒的笑容,“本座想,西南大將军和湖广总督也不想太子意图谋反的事被別人知道吧。” 这是太子刚搭上线的大助力。 追雨若有所思:“您是想以九族威胁他们与太子断交?” “笨死你得了!” 温软奶音嫌弃:“断交了还怎么做內应?” 她眼眸微眯,老谋深算:“等他们上了太子的船,本座会亲自联繫他们。” “对了,那两个女儿都护著些,可別叫那个老王八祸害了。” 既然是她的人了,自然得保下。 追雨:“……太子重伤在床,做不了什么。” 就是东宫以后怕是要成小郡主的专属筛子了。 他眼神复杂,一时不知道是该同情太子还是该幸灾乐祸。 短短片刻间,温软就制定好了下一步计划,眾人包括秦九州在內都適应良好,只有谢云归一脸恍惚。 这对吗? 难道太子之前的倒霉都不是意外? 还有发卖掛牌那件事……不会真是这小屁孩卖的吧? 回到府里,秦九州刚进门就沉声质问:“秦温软,谁允许你单枪匹马创林府的?” 温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本座如何行动,还需你过问不成?大逆不道!” 秦九州深呼一口气:“你人小武功弱,今日此举太过危险——” “小秦。” 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沉静开口:“竟敢污衊看轻本座,谁给了你雄心豹子胆吗?说出来,本座吃了他。” “……” 骂不过,劝不动。 可若再这么莽,以后真遭了暗算怎么办? 看著她一脸高深莫测的装逼表情,秦九州手痒的厉害,终於爆发了:“追雨,拿鸡毛掸子来!” 这玩意儿再不收拾,以后都敢上天了! 追雨虽然不信他敢动手,但还是麻溜去拿了。 鸡毛掸子很快在手,但温软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看一眼掸子屁股就痛的温软了。 她是王者归来,钮祜禄,软! “本座就站在你面前。”她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看你有几分像从前!” “……” 秦九州死死盯著她,拿著鸡毛掸子的手抬起,又落下,咬牙再次抬起,又再次落下。 最后一次鸡毛掸子落在距温软屁股仅一寸处,温软面不改色,岿然不动! 秦九州气得脸色铁青。 “砰!!” 鸡毛掸子被甩飞砸去树上,秦九州拂袖便走。 不一会儿,有人惊慌的稟报:“不好了小郡主,王爷离家出走了!” 第97章 她可不是小心眼的王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97章 她可不是小心眼的王 前院。 青玉急得团团转,不住地往外瞧著。 “也不知小郡主怎么样了。”她紧蹙眉头,“可恨我手无缚鸡之力,无法为小郡主衝上前线!” “谁说没有武功就一定没用?” 白照云拽著莫大夫走了进来:“我们为小郡主守好后方,一样能帮到她。” 青玉猛然惊醒:“对,我这就叫人去查林府的財產和把柄!” 白照云微微点头,隨后看向莫大夫:“制出些独一无二的救命药丸与对敌的毒粉,不算难事吧?” 莫大夫鬍子拉碴,一脸沧桑:“不算。” 对以前的他来说,这是强人所难。 但现在的他,是被温软强行拔苗助长,硬生生鸡出来的莫神医! 有生之年,被迫突破了自己的医术上限,差点高兴的泪流满面。 白照云亲眼顶著他製药,不一会儿,外头便传来青玉惊喜的声音:“小郡主您回来了?可有受伤?” 白照云连忙出门。 温软正手执红缨枪斜置身后,带著一大票人走来,满脸威严肃杀:“区区螻蚁,怎么可能伤到本座?” 青玉鬆了口气,蹲下身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血,心里有些吐槽。 早知道叫巡视商铺的追月大人回来跟著一起去了,一群糙男人就是不靠谱,竟叫小郡主顶著半脸血回来。 瞧好好一张漂亮脸蛋都脏成什么样了? “誒?”白照云扫视一圈,“王爷呢?” “小秦啊。”温软深沉开口,“他今晚要远航了。” “?” 白照云看向身边的秦弦。 秦弦小声开口:“大皇兄被妹妹气的离家出走了。” “那……那他带人了吗?” “只有追雨跟了出去。” 白照云沉默一瞬,轻咳了声道:“夜色已深,我们又刚得罪完平阳的地头蛇,王爷只带著追雨,怕是不太安全吧?” “不安全?” 温软不知被触动了哪颗雷达,瞬间邪魅冷笑:“平阳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本座的资產,他每走一步,不过是在为本座新买的土地丈量面积罢了。” 白照云刚张了张嘴,就被她严肃的抬手制止:“但你说的有理,本座不该姑息这等肆意妄为的忤逆之风……追雪,传话下去。” “告诉秦九州,他每向前走一步,本座便叫一个与他擦肩的路人消失,走十步,便叫这座城成为死城,若他执意走到地平线尽头,本座便顛倒这人间,让天地万物都为他的任性陪葬!” 霸气狠厉而肃杀的奶音响彻满院。 “……” “……” 说完自己的台词,温软舒服了。 瞥到白照云,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告诉小秦,再远航也別忘了每日聊天,懂点事,別叫照云等他。” 追雪面无表情地点头离开。 无生急得鬍子颤抖。 刚才在林家他也跟去了,可因为混战太过,压根儿就没给他救人的机会,本就心中有愧,这会儿听到温软还要再开杀戒,当即就想劝她放下屠刀。 青玉眼疾手快的拉住他。 “小郡主发癲呢。”她低声开口,“听听就行了。” 无生惊疑不定。 第98章 本座今夜的歌,只为你而唱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98章 本座今夜的歌,只为你而唱 “不咬你。” 温软面容和蔼:“呶,吃吧。”她又往前递了递。 僵持好半晌后,咪咪终於一点点挪到了温软面前,试探而小心翼翼地接嘴咬肉。 入口的瞬间,它疯了一样猛然跳起,眨眼就躥去了秦明月的桌上,大口大口吃肉,一边吃还一边警惕地瞟温软。 温软慈爱地看著它:“小咪咪真可爱。” 大家闻弦知意,也七嘴八舌地夸起咪咪。 在秦王府,小郡主的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得朝哪边倒。 酒酣宴罢,杯盘狼藉。 温软喝的有点上头了,扶著醉奶的脑瓜子,激动地站在桌上放声开口:“今夜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晚宴啊,为表对大家尽忠职守的奖励,本座为你们高歌一曲!!” 本还有些嘈杂纷乱的院內一瞬间寂静下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诡异的沉默之后,大家七嘴八舌开口—— “呀,属下还当值呢。” “属下吃得多,想去茅房了。” “哎呦,今夜被那龟孙砍得有些重,嘶……属下得回去养伤了。” 几个眨眼间,满院数百暗卫,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愣头青手足无措的站著。 “属下、属下要,要……”他急得团团转,舌头都打结了,愣是说不出一个理由来。 白照云虽然不知道他在急什么,但还是很为他急。 快说啊! 顶著温软的死亡凝视,他终於灵光一闪:“属下去保护王爷!”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立刻飞身离府。 在场只剩下白照云追雪和上官秉德,还有秦弦谢云归几个兄弟姐妹,以及被谢云归的伤缠著,无法走脱的莫大夫。 咪咪也在贼兮兮的大口吃肉。 “妹妹好棒,还会唱歌啊。”秦弦十分捧场,拍著手道,“他们有事,但我没事,我要听妹妹唱歌!” 谢云归已经隱隱察觉到不对,但还没等他找藉口离开,秦弦这个坑爹货就已经禿嚕嘴的哄好了温软。 “还是你识趣。”温软含情脉脉,“本座今夜的歌,只为你而唱。” 秦弦捂著心口,一脸激动。 王琦一脸嫉妒。 “咳咳——” 温软清了清嗓子,一手执杯,一手捂在胸前,高高兴兴地展开悽厉诡异的歌喉:“大山的子孙——呦——” 白照云脚下一晃。 啥玩意儿? 这是歌?? “爱太阳嘍——” 温软抬眸深情地看向月亮,声音更加尖利高昂,表情更加沉浸享受:“太阳那个爱著呦——” “山里的人——呦——” “呦!呦!” “砰——” 白照云跌跌撞撞倒在了桌边,一脸痛苦,但她人就倒在温软脚边,甚至不敢捂起耳朵。 恍惚之际,她余光瞥到下方。 秦弦一脸呆滯,王琦满眼见鬼的惊恐,屈沁躲在秦明月怀里瑟瑟发抖,秦明月脸色惨白地安慰她,额间隱有冷汗。 最惨的还是谢云归。 他翻著白眼,不知道撞到什么,手臂上的伤口都开始渗血了。 而莫大夫……他竟能满脸精神地给谢云归治伤! 白照云痛苦地闭上眼睛,竟有些想念之前难以入鼻的大蒜。 温软已经沉浸在自己美妙的歌声中不可自拔,压根儿就没搭理他们的异常,又唱完一句后,她豪迈举杯,往嘴里倒酒,奶白色的酒汁从她胖脸划过,落入衣襟中,颇有些一醉方休的架势。 “呦——都嗨起来!十八弯——” “砰!” 上官秉德接住了差点倒地的咪咪,满场只有他与戴了耳塞的追雪不受影响。 他自幼在朱家什么苦没受过?就连这一身大力与皮糙肉厚都是被一日日磋磨著练出来的,只是魔音贯耳罢了,他能忍得很。 手臂上青筋跳动不断,上官秉德表情依旧平静。 终於,一曲罢,温软意犹未尽地住口:“怎么样?” “……” “好、好听。”秦弦咽著口水,坚强地捧场。 谢云归虚弱地翻著白眼:“呕哑嘲哳……” “如听仙乐耳暂明!!”秦弦瞬间高声夸讚,鼓掌欢呼。 温软满眼欣赏:“你竟与追风一样有品位!本座今夜必为你多唱几曲,洗涤你愚蠢的灵魂!” “好啊!” 谢云归气得直踹秦弦。 秦明月更是阴森森看了过来,手痒的想弒兄。 温软仰头灌了一杯烈奶,再度起范:“大山的子孙——呦——” “嗷呜——”咪咪抱著肉团,心如死灰。 不大的虎脑迟钝的后悔不该贪这口吃的。 “啊啊啊——”谢云归用尽力气大叫出声,却被重伤限制发挥,无论他声音多高,温软的歌声总能从犄角旮旯里传出来。 然后渐渐的,声音再度盖过他的。 温软后方,追雪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对刚才找藉口离开的同僚嗤之以鼻。 除非跟王爷似的离家出走,否则跑不跑又有什么两样? 以为小郡主还是从前那个没有內力扩展歌喉的小郡主吗? 方才他们七手八脚离开,小郡主拦都没拦,就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吗? 天真。 满院寥寥几人,却夹杂著屈沁的哭声,谢云归的尖叫声,秦弦的坚强叫好声,咪咪痛苦的虎啸声,以及本场最佳的奶醉女高音。 这一夜府內府外,不知有多少人彻夜不眠。 翌日,温软起的很早。 床上,白照云打著哈欠,木愣愣地看著她下床——昨夜青玉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直接没回来,陪温软睡觉的成了她。 “小郡主半夜才睡,就……不困吗?” “一日之计在於晨。”温软身著白色里衣,负手挺腰,淡淡瞥了她一眼,“本座肩上担负著你无法想像的重量,怎敢苟睡?” 三岁小孩,多的是旺盛精力。 白照云彻底理解了这句话,嘆了口气,下床给她穿衣裳。 威武霸气的王到现在还没学会自己穿衣梳头。 膳后,平阳宣抚使刘俭上门拜见。 昨夜林家又遭殃,刚回平阳的他便被攛掇著来试探了。 没见秦九州,他也不敢问,略寒暄后便忧心道:“微臣昨夜才从县下巡查回来,失礼於王爷和郡主,实在不该,郡主若不嫌弃,不如去微臣府邸小住,也好叫微臣略尽地主之谊。” “是啊。”刘夫人心直口快,环视周围一圈后,颤声开口,“听说昨夜这边闹鬼……是不是是朱家人魂魄不安,来討债了?” 白照云诡异地沉默一瞬,转头看向满脸深沉的温软。 “嗯……小郡主您有什么头绪吗?” 第99章 小郡主除了人品,全身上下都是优点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99章 小郡主除了人品,全身上下都是优点 温软不是蠢蛋。 秦王府闹鬼的时间和平阳王府闹鬼的时间……相似得几乎叫她找不出別的可能。 再结合所有人对她的歌声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终於精准戳中了她敏感脆弱的心。 双眼一瞬间冒火后,又被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破防。 “区区鬼怪,本座会怕?”她咬牙从喉间挤出一丝冷笑,“神佛面对本座尚且退避,一个孤魂野鬼,胆敢来犯,必叫她魂飞魄散!” 语气生硬且尷尬,有种强行霸气的虚弱无力感。 差点都叫人替她尷尬了。 白照云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能机械地跟著点头。 “对!”王琦脚步虚浮地进门,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握拳秒回,“我为吾王举大旗,看谁敢与她为敌!” 王能在回秦王府之初就嚇跑方圆十里的贵女,足见其强大威严! 刘俭夫妻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脑血栓,就是心里觉得这宸安郡主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秦王文武兼修,俊美睿智,闪光点不计其数,宸安郡主却会挑得很,別的一点没沾,只肯继承他的疯病。 像是生怕自己变聪明似的。 可怜见的,以后怕是得招赘了。 想罢,刘俭温声回道:“郡主有皇上龙气护佑,必然无恙,既然如此,下官便也不多加叨扰了。” 他起身告辞,临走前,状似无意道:“陈知府的庶三女嫁去了林家,两家素来交好,昨夜林家遭贼,陈知府恐怕要伤心了。” 白照云眼眸微动:“陈知府正在我们府上,倒可安慰一二。” 刘俭含笑点头,与夫人携手离开。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温软一脸莫名。 白照云蹲下身子,对她认真道:“陈知府与林家姻亲紧密,他们私制兵器的事虽不能透露,但可从林家其他要命把柄入手——比如侵占良田,鱼肉乡里,继而拉下作为林朱两家保护伞的陈知府……嗯,当然小郡主威武霸气,必然不怕一个四品知府,但您如今还在收拢各方势力,明面上总要对朝廷有个交代。” 见温软理解了,她继续道:“昨夜您带兵围攻陈府的消息已经在平阳上层隱隱传开,但刘宣抚使却定性为林家遭贼,便是愿为您压下此事,今日……他是示好来了。” 温软眯起眼睛:“他倒是识趣。” “识时务者为俊杰。”白照云笑了笑。 “进城前,属下托追雪查过平阳上下官员的底细,这刘俭是通州刘氏的长房嫡子,背后势力盘根错节,为官也算清廉,从前虽碍於太子没法对陈知府和林朱两家下手,但被他们祸害过的百姓,刘俭私下里都安置妥当了,此人可適当拉拢一二。” “嗯?你在说什么蠢话?” 白照云一愣。 温软鄙视地看著她,劈头盖脸一顿批:“这种乐善好施的晦气玩意儿,塞给本座干嘛?看他跟无生那蠢驴似的给本座添乱吗?!” “……” 白照云沉默一瞬:“刘氏素来中立,从不掺和夺嫡,小郡主若强行招揽,的確可能適得其反……只要几分交好便够了。” 只要太子一路失势,刘氏就永远不会是他们的敌人。 而且她瞧著,这刘俭对小郡主颇有些包容怜爱之心。 就像他们平时看到蠢笨的秦弦和咪咪一样——那是对智障的无限怜惜。 就这几分不同的感情,再加以利益,便足够叫刘俭的屁股歪一些了。 她耐心为温软讲解著其中的关窍,半晌后才终於压下温软蠢蠢欲动的除善之心。 “照云很是聪慧。”温软欣赏地看了她一眼。 白照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属下虽在庄子上长大,但好歹也是天子脚下,平常也能听到些权贵官场的事,最近又与王爷深聊,愈发受益良多。” 秦九州没特地为她讲解过官场的事,但平时言行间带出的几分,已经足够白照云细细琢磨,进而受益了。 “对了。” 白照云觉得放过刘氏实在可惜,便谋划道:“不如送些礼,以后互通往来?听说刘俭喜好风雅,不如送玉——”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温软斩钉截铁,一脸凛然深沉:“使我不得开心顏。” “……”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才是那个权贵? 不过小郡主怪有文化的。 除了人品,简直全身上下都是优点。 “……先用膳吧。” 他们刚走出厅外,就见秦弦带著秦明月几人出现,谢云归甚至还端著药碗就被拽来了。 “妹妹。”秦弦眼下乌青,但一脸激动,“昨夜我听你高歌一曲,灵感迸发,连夜谱下了笛曲,以后为你伴奏!” “……” 白照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秦明月几人也十分……难以言喻。 “六殿下。”王琦艰难地说道,“吾王歌声嘹亮,你確定笛音能伴奏而不是被压住吗?” 他努力用眼神暗示著秦弦。 你没脑子还没耳朵吗?! “我也有內力啊!”秦弦一拍胸口,满脸自傲,“配合妹妹不是问题。” “……” 他们说了一堆,温软却始终沉默,有种暴风雨前的寧静。 秦弦疑惑地问:“妹妹怎么不说话?” 温软抿了抿唇,攥紧拳头,胖脸上满是恶毒的冷漠。 她刚用强大的意志力说服自己忘了闹鬼的事! 秦弦是在提醒所有人她动听的歌声像鬼嚎吗?!天杀的,外面传得那么快,他们肯定都知道了! 为什么! 为什么倒霉社死的总是她! 平阳这个地方,她真是受够了! 受够了!! 啊啊啊啊啊!! “收拾东西,回京城!”她恶狠狠咬牙,厉声吩咐。 她要回到自己的舒適区!狠狠作威作福! 眾人都是一愣。 “回什么京?”秦明月抱臂冷哼,“我们还没玩够呢,要回你自己回!” “放肆!” 温软已经没心情维持自己沉静的人设了,破防的尖叫恶毒又凶残:“本座说什么就是什么!再敢忤逆,把你们都豆沙嘍!豆沙嘍!” 她气得声音颤抖。 秦明月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脸色沉了下来,紧紧盯著温软。 手痒极了。 这么討嫌欠揍的小孩,她不打有得是人打,便宜別人还不如便宜她。 两人冷冷对视著,眼中的火噼里啪啦,大战一触即发。 正在此时,一道兴高采烈的声音传来:“小郡主,奴婢回来啦!” 第100章 本座要她下辈子投胎成太子的脚皮!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本座要她下辈子投胎成太子的脚皮! 一辆异常华丽漂亮的四骏马车驶来,停在了院中。 青玉欢欢喜喜地下车,眉眼间满是毫无阴霾的轻快笑意。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猜到小郡主喝点假酒就要发癲,早早溜了,昨夜在十里外的客栈美美睡了一个好觉! 但走下车,她就觉出气氛不对劲了。 她瞬间收敛笑容,让出眾人视线,指著身后的马车,严肃开口:“朱瑾的骨灰已经砌进您马车的地板里了,奴婢昨夜先上去踩了踩,小郡主您可要去解解气?” 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一晚没回来的藉口,为此还特地叫马夫把马车赶来了院內。 万幸,有效。 “朱瑾?” 温软一腔火气瞬间撒出,厉声开口:“去叫无生!给本座烧十亿纸钱下去打点!本座要她下辈子投胎成太子的脚皮!!” “噗——” 谢云归嘴里的药全喷了,胃里还隱隱泛噁心:“呕……” “呕!!” 刚喝的药瞬间从胃里喉间反涌上来,哗啦啦吐了一地。 温软皱起眉,顿时嫌弃地走远了些。 谢云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神阴沉沉的,气得快厥过去了。 还敢嫌他噁心? 他俩到底谁更噁心?! 其余眾人也是一脸难言的模样,隱隱欲吐。 秦明月捂著屈沁的耳朵,沉默了一瞬,竟没再挑衅温软——打不过骂不过不丟人,但被如此攻击,那將会是她这辈子不能宣之於口的污点。 片刻后的前院。 无生一脸恍惚地看著一车一车被运进来的纸钱,有苦难言。 他哪有那本事打点下头? “结果如何不重要。”青玉在他耳边道,“小郡主还能真去看太子的脚皮?” “……” 青玉苦口婆心:“您儘管拿出自己的真本事出来,尽人事,听天命。” 无生试图开口,却被青玉打断:“小郡主的母亲被朱瑾推下山崖,她自己也差点被朱家害得没命,才三岁的孩子,吃了多少苦才认祖归宗,禪师您就当真不心疼吗?” 无生看著那边盯著纸钱恶狠狠嘀咕著什么的温软,沉默下来。 朱家是怎么对待温软的,这几日他也知晓了一二。 破庙,寒冬,衣衫单薄,连吃口馒头都靠乞丐施捨……她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除去在秦王身边耳濡目染外,恐怕也是被这般经歷伤到,觉得天底下没有好人了。 无生嘆了口气。 人非草木,相处了这些时日,他又怎会不心疼这个孩子? “我们小郡主……”青玉擦了擦泛红的眼角,哽咽难言,“苦啊。” 无生沉默片刻,走去了摆好的香案前,盘腿坐下。 以朱瑾今生的所作所为,必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受刑,再入畜生道的,但太子的……脚皮? 无生麵皮抽搐了一下。 “开始。”温软冷冷开口,“本座买了二十亿的纸钱,另外十亿用来诅咒太子那个老王八和白惜卿,给本座警醒著点,別咒错了人。” 无生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听青玉驀然一声沙哑的哽咽。 “小郡主……苦啊……” “……” 朱瑾是被白惜卿指使的,这点无生也知道了。 太子还派过累计数千高手来杀温软。 无生扫过温软稚嫩的面庞,到底还是闭上了眼睛。 虽然没那能耐,他还是发挥出了自己毕生所学。 数亿纸钱,单是摆了满院就已经够嚇人了,等被烧起来时,更是冲天的火气驀然升起,浓烟呛人,热意逼人,但在暴怒的温软监视下,谁也没敢躲离。 谢云归翻著白眼,一边咳一边冷笑:“被外面人看到,该说我们被女鬼闹得家宅不寧,请和尚来做法超度了!” 眾人:“……” 就这冲天的浓烟,不用想都知道外面会怎么编排女鬼的道行之高。 等他们离开平阳城,这里的地皮怕不是要降成白菜价。 小郡主硬生生凭藉一己之力,砍下了城中心最繁华地段的地皮价值。 这三行话不断在他们脑中迴旋,最终匯聚成痛心疾首的三个字—— 造孽啊! 只有秦弦置身事外——他的脑仁不允许他想这么多,只是见气氛正好,他便拿起长笛,闭目陶醉地吹了起来,给无生伴奏。 大山的子孙,山路十八弯。 排对排,串对串。 动听的笛音不知为何,出来的却是极其诡异刺耳的音调,也就比温软的歌声动听了那么一点点。 ——从阴间歌喉到了鬼门关大开的笛音。 眾人一边忍受浓烟的折磨,一边接受秦弦的摧残,一时竟两眼呆滯,神色恍惚,有种飘飘欲仙的升天之態。 “呕哑嘲哳——”谢云归咬紧牙关,狠狠踹了秦弦一脚,“难为听!!” 秦弦忍受著他的干扰,继续陶醉地吹。 一曲罢,却没听到温软的叫好欣赏声。 青玉踉蹌著脚步,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小郡主您怎么了?被烟燻哭了?还是听哭了……別看太阳了!眼睛还要不要了!” 她焦心地想將温软的头掰下来。 但温软死死固定著头,像个犟种一样,抬眸直视太阳。 眼泪掉个不停,两眼却睁得铜铃一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如听仙乐……依稀、有故人之姿,本座羽化登仙了!!”尾音猛然上扬尖利。 “……” 完犊子。 这回真疯了。 …… 二十亿的纸钱,烧了一个时辰都没烧完,反倒將满府熏得浓烟繚绕,如同阴间。 秦九州进府授课时,差点被浓烟呛的当场去了。 “咳咳咳——”他眼睛被熏得通红,掐著喉咙运起內力才堪堪呼吸过来,“秦温软又在作什么妖?放火烧府吗?!” 他声音被熏得变调,有种奇异的离谱感。 越往里走,就越能听见无生那苍老的声音嘀嘀咕咕,像在念经一样,明明声音低到可以,却总能响在人耳边。 竟还有伴奏——一阵可比温软的阴间笛声断断续续,音不成音,调不成调,像是被阎王拍了脑瓜子,疼得人耳朵嗡嗡响。 再衬著浓烟瀰漫,连院落都隱隱看不清的府邸,以及那痛苦地到处跑来跑去、仿佛鬼影一般群魔乱舞的暗卫小廝丫鬟们,明明艷阳高照,却仿佛直入阴间。 追雨揉了揉变红的眼睛,先停了步,眼中满是迟疑和绝望。 “王爷。”他声音微颤,“要不我们还是继续出走吧……” 这是非之地,谁爱待谁待。 第101章 以前不该嫌王爷恋爱脑晦气的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以前不该嫌王爷恋爱脑晦气的 院中间,温软正身披袈裟,拨弄著腕间的佛珠,神色深沉的盯著无生念经打点,眼中偶尔含著一闪而过的恶毒。 呛人的浓烟里,她竟神色自若,岿然不动。 在她脚边瘫著一堆——青玉、白照云、上官秉德,追雪等无数面如死灰的偽人。 秦弦依旧在高吹长笛,余音绕樑。 无人察觉的袈裟里,一双拳头攥得死紧。 纵使眼睛被浓烟燻得泛红,温软依旧不动声色,一颗颗拨弄著佛珠,在心里倒念《法华经》,为朱瑾的下一世祈福。 正在此时,一个暗卫跌跌撞撞进来,屏息闭气开口:“启稟小郡主,王爷回来找白姑娘了!” 温软頷首放人。 “属下这就去!”白照云没了刚才那股浓郁死气,瞬间活了过来。 临走前,她低声扒拉著青玉耳朵道:“平阳的后续事宜还没处理完,我们若现在离开,难免会有鞭长莫及之处,若叫太子那个老王八藉此事暗算小郡主就得不偿失了,你一定要劝住小郡主別著急回京啊。” 青玉头脑恍惚地点了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只是看著白照云即將脱离苦海的背影,她还是与其他人一样,露出了羡慕无比的表情。 为什么与王爷聊天的不是他们呢? 以前不该嫌王爷恋爱脑晦气的。 他们错了。 …… 白照云被一路带到了临近府门处,才看到负手而立的秦九州。 “见过王爷。”她屈膝一礼。 秦九州微微点头:“秦温软又在祸害谁?” “小郡主在请无生禪师打点下面的关係,好叫朱瑾下辈子投胎成太子的脚皮,顺便再做法诅咒太子和白惜卿。” “……” 这玩意儿是有病吗? 算了。 他淡淡道:“隨本王出府细聊。” 他抬脚就要出门,却被白照云喊住:“王爷,小郡主有吩咐,谁也不能踏出府外半步,违者罚吃三斤大蒜,再去打扫茅厕。” 谁也不敢忽视这句话的杀伤力。 也没有一个人抱著侥倖心理,偷偷出府——身边的小伙伴可都互相盯著呢,生怕有狗东西偷溜出去享福。 “属下不敢出府,还是……还是请王爷在园里授课吧。” 秦九州青著脸转身,往另一边的园走去。 还没走几步,他终於撑不住,捂著胸口大声咳嗽起来,呛的快把肺管子都咳出来了。 白照云顿时面露微笑。 所以刚才装什么呢? 果然如无生禪师所说,小郡主爱装逼爱发疯爱杀人的习惯都是跟著王爷学坏的吧? 追雨默默跟上他们,一时竟不知自己是跟著王爷幸运些,还是已经倒戈小郡主的追雪青玉幸运些。 还没想完,就被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绊了一跤,差点摔跪在地上。 ——这阴间地府三步之外已人畜不分。 追雨踉蹌著脚步,鼻尖吸著浓烟,耳朵传来远方诡异飘忽的笛音,整个人几乎快裂开了。 小郡主……已经不止是一把糯米的事儿了。 两个时辰后,天色隱隱擦黑之际,纸钱终於烧完了,秦弦也累晕了。 白照云努力消化著方才学到的东西,见秦九州又往府外走,疑惑问:“这么晚了,王爷还要出去吗?” 秦九州脸色顿时冷下:“告诉秦温软,她一日不肯认错,本王便一日不回府!” 作妖也就算了,可拿自己命去作? 他疯病发作时都没这么莽,再不收拾这东西,长大了还不知要如何不把自己命当回事。 这回绝不能轻饶! 他拂袖冷哼一声,步履生风的大步离开。 白照云愣了一下:“那您明天还回府授课吗?” “……回。” “……” 接下来几日,一切都在按白照云计划中进行。 朱家不必说,秦九州与温意“两情相悦”的爱情故事早已传遍大江南北,无数人为他们阴阳两隔的爱情哀泣,故而在朱家被白惜卿指使,杀了温意又意图杀了温软的事传出后,民间顿时一片骂声。 温意何辜?温软何辜? 尤其温软还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在旁的事上,百姓可能共情不了权贵,可天下父母心皆同,只需稍稍代入自己的孩子,就足以叫他们將朱家骂得狗血喷头。 而正在此时,朱林两家曾残害人命,侵占良田等恶行接连被揭露,顿时便更招至一片唾骂。 连带著曾包庇他们的陈知府也被以最快速度下了狱。 ——他人还被温软创的起不来身呢,直接被抬去了大牢。 白照云覷著外头风向,適时放出了宸安郡主感念当初在破庙时,乞丐伯伯的救命之恩,决意造福平阳,特建善恩堂与私塾的消息。 她早已准备好,在消息放出的第一时间就带人拉著三十车物资,徵用了原先朱家占地五十亩的一处布庄,改为了善恩堂,有条不紊地先救济了第一批城外的乞丐。 一时间,温软名声空前的好,甚至已经有了小观音之称。 “可恶!究竟是谁传的谣言?!” 园里,温软坐在躺椅上,小脸阴沉而狠辣:“竟敢如此败坏本座的名声,若被本座知道是哪个狗东西……” 本该稚嫩清脆的奶音阴森至极。 白照云沉默了一瞬,便听温软质问:“不是叫你极力宣扬本座的恶名么?你怎么办事的?照云,你若如此无能,以后叫本座如何託付重任於你?” 她疾言厉色,白照云只能点头表忠心,在心里发愁该怎么搞这事。 真心喜欢和疼爱的孩子,怎么捨得叫她被人人唾骂? “这等要事不可轻忽,属下也有些不解之处,等午后王爷回府,属下先请教请教他。”白照云准备先拖会儿。 温软想了想,頷首:“小秦虽疯癲不服管,但脑子倒还算够用。” “……是的。” 疯癲不服管的到底是谁,您是真没数啊。 第102章 太子状告小郡主意图谋反!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太子状告小郡主意图谋反! 秦九州近日来去匆匆。 每日午后准点来授课,授完就走,绝不多待一刻。 势必要叫秦温软看清楚他的怒气和决心! 今日授课完毕,白照云喊住他,准备问问他的想法和建议——政客的经验和脑子到底与她这种自幼被限制眼界的人不同。 兴许他能给她一些两全的方向。 “王爷——” “不必多言。” 秦九州回头看她,声音含冷:“若你是秦温软请来的说客,便闭嘴吧,本王不稀罕这等台阶。” 白照云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这会儿自己说不是,会不会打了他的脸? 这种博学多才且毫不藏私的老师,她真的不想得罪。 可若她说是,万一王爷真顺台阶下了怎么办? 要怎么对小郡主交代? 她犹豫迟疑了片刻,秦九州渐渐有些等不住了,想开口,又觉得如此太过急迫,反叫秦温软看低。 不行! 两人默默对视,相对无言,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诡异的尷尬瀰漫在两人之间。 “小郡主不好了!京城出事了!”玄影抓著一只信鸽匆匆跑过,径直往温软院中奔去。 秦九州眉头微皱,立刻大步跟上了他。 白照云和追雨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可算给他找著机会去见人了! 两人默默跟上,一路去了温软的院子。 不出意外,大伙儿又都在这里,等著聆听王的教导和训话,连咪咪都没逃过,懨懨的趴在桌子上。 温软淡淡瞥了玄影一眼,训了几句:“如此大惊小怪像什么话?我们虽是反派,但也是有格调,有气度,有定力的反派,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玄影急得不行:“小郡主是真出事——” “天没塌下来,那就不算事儿!”温软虎著脸,继续训,“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本座顶著,你慌个什么劲儿?咋咋呼呼的不像样!” “京城——” “京城还能翻了天?他们的天就在平阳稳稳坐著呢!” “……” 玄影闭了闭眼。 有时候是真想拿破抹布把小郡主的嘴堵上。 好事儿没干过,坏事儿一顶仨! 八百里加急的鸡毛信,她当玩儿呢? 等確定温软不开口了,他才语速极快地开口:“太子状告小郡主草菅人命私制兵器人证物证俱全如今朝堂已经闹开了太子党在使劲儿参您意图谋反大理寺和刑部也快准备启程来平阳查您了。” 说完,他呼出一口长气。 “什么?”秦弦大惊失色,“他怎可如此诬陷妹妹?去他的老王八!等我修书一封给母后,灭了东宫!” 谢云归翻著白眼给他扯坐下。 “干什么!”秦弦怒道,“妹妹被如此诬陷,我连为她出头的自由都没有么?若如此,我枉为人兄!” “……” “没错!”温软沉著脸,“竟胆敢诬陷本座……” “对,妹妹怎么可能造反——” “谁允许他做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的!” 温软怒不可遏:“栽赃陷害是本座专属的权利,他竟敢戧行胡来……不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本座还有何顏面高居一界反派之位?!”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太子……很好,若他的目的是激怒她,那他成功了。 “太子诬陷你了吗?”秦明月一脸纳闷,“兵器不在你手上?你没有想要一统天唔——” 她的嘴被白照云眼疾手快地捂住。 “小郡主英明!”白照云严肃开口,“我们如今第一要紧的,是应对此事,决不能叫太子的诡计得逞。” 虽然状告一个三岁小孩谋反……嗯。 朝堂上连续吵了几日也是因为这点,要说状告秦九州,那还有点说头,可温软? 温软?? 太子脑子怕不是有毛病! 若这把柄是假,那他诬陷三岁侄女一事將继他吃屎掛牌后再次载入史册。 若这把柄是真……不趁机搞死秦九州,反而去攀扯他三岁闺女,只能说很难评。 太子总不能是嫉妒她会喝奶吧? “呵……”温软冷笑一声,“隔行如隔山,区区主角团也妄想撬动本座第一反派之位,本座欣赏他的勇气,也不祝他成功。” 因为在反派这条路上,太子势必溃不成军! 没有人比她更懂栽赃陷害,为非作歹,也没有人比她更恶毒狠辣,人面兽心! 秦九州深呼吸一口气,没理她发癲,只沉声道:“太子怕是知道林朱两家事发,想先发制人,扣我们一个谋反之名了。” 毕竟他们没有太子和平阳勾结的证据,反倒是將兵器的把柄送到了太子手上。 一旦刑部来人调查,就算兵器能转移,铁矿有太子的人带路,必是瞒不住的。 而温软长於平阳,对这里无比熟悉,便又多了一层佐证。 “林朱两家的人还没杀乾净。”他眼眸闪过冷色,“追雪传信给林问舟,叫他在东宫细搜从前运去京城的兵器下落和太子勾结平阳的罪证,追雨去重审林朱两家人。” 朱家与永安侯府的关係千丝万缕,只要以此入手,太子也逃不了一个造反的屎盆子! 想罢,他根据太子可能会做出的应对,以及林问舟或许不中用的可能,做出了三套预设,堪称部署周全详尽。 “告诉京城,若有必要……”秦九州声音冰寒,“直接调动郊外四千精兵,杀了太子与所有涉及此案之人!” 若如此,代价会非常大,舆论与朝堂的反扑也会非常激烈,但死无对证了,后续也好办。 庆隆帝更不会重罚——他儿子不多,除了太子和秦九州,全是秦弦样式的。 想要万里江山被自己的血脉继承,他就只能保秦九州。 追雨刚要下去办,就被温软叫住。 “整那么麻烦做什么?” 她恨铁不成钢,奶音满是霸气:“当有人诬陷你时,不需要自证清白,应该挖出他的眼睛吞下去,叫他在你肚子里看个清楚!” 眾人都是一愣。 不是反对,而是……很难想像一向疯癲的小郡主竟能说出如此通透的话。 ——虽然人家太子確实没冤枉她。 “追雪。”温软沉声吩咐,“传信京城……嗯?太子防毒防杀都已经做到极致,出门必带数百暗卫?” “那还不简单?”根本难不倒她。 “传信京城,暗杀太子党,再嫁祸太子……嗯,谁有看不顺眼的朝臣,一併杀了,若暗杀不成,就掳走他们最看重的子孙后辈,杀了扔进太子府——叫林问舟配合著用东宫標誌的剑杀,最后,活捉皇长孙!” 她眼中闪过无尽的凶残与狠辣:“本座倒要看看,他是要儿子,还是要铁矿!” 几句话的功夫,给太子拉满了仇恨,连带离间太子党本就岌岌可危的忠心。 还解决了铁矿被泄露的问题。 “……”秦九州沉默著。 他真的不配暴虐狠辣,弒杀冷戾的名声。 第103章 该死的,本座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该死的,本座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屋里诡异地沉默下来。 除了已经去传信的追雪,没人开口和动弹。 王爷的部署……按说该是极妥当的,连心思縝密的白照云都没挑出毛病来。 可谁叫小郡主坏呢。 坏的都流油了。 衬得王爷跟个纯洁无辜的小白似的。 最恍惚的还是无生,他看著秦九州,又看著温软,眼神不断迴转,久久难以置信。 “秦王!”老好人罕见地发了脾气,怒声指责秦九州,“你自己狠辣无情也就罢了,竟还要將师父带成如你一般罪孽深重之人,她是你亲生女儿,你怎能如此歹毒?!” 秦九州脸色微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瞎吗?” 无生压根儿就没听进去,而是迅速劝起温软不可造孽,遣词用句十分温暖,引经据典带人入胜,试图將温软拉出造孽的苦海,放下屠刀。 他能被庆隆帝奉为国师,是有些真本事在的。 沉静庄重的佛语加谆谆劝导,在场除了秦九州外的人都听得有种立刻出去帮老乡犁上两亩地的衝动。 但温软只觉得吵闹。 她拨弄著腕间的佛珠,压下不耐,柔声开口:“徒儿言之有理,听你一席话,本座竟有种弃恶从善的衝动……照云,再去扩充善恩堂,也將私塾开起来吧。” 白照云立刻应是。 察觉到温软的眼神暗示,她这回不慌了——太子给了她完成任务的灵感。 她有了能传颂小郡主恶名而不被百姓唾弃厌恶的两全之策了! 无生看了眼她的背影,还是不放心道:“师父,那京城……” “罢了。”温软隱於袖间的手狠狠拨弄著佛珠,胖脸上却满是慈和的圣光,“青玉去拦著点追雪,不必杀人,只需要离间太子党的关係,活捉皇长孙就是。” 青玉眸光微动,立刻应是。 无生已经隱隱察觉到温软的口不对心,竟是跟上青玉,一起去传话了。 但无所谓。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是温软刚教过大家的暗语。 冷眼盯著无生离开后,温软小脸阴沉,气得拍案而起。 “砰!” 桌上的咪咪嚇得皮毛颤抖了一下,恶狠狠对温软的后脑勺齜牙,却不敢发出声音。 “该死的,本座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胖脸几乎狰狞,胸膛气得剧烈起伏,“这慈悲大度的戏码,本座真是演的作呕!本座受够这种日子了!” 听著她凶残而委屈的语气,眾人竟也觉得她真的付出太多了。 “你……”秦九州刚要说什么,却忽地顿住。 ——温软拍案而起后站在桌前,后脑勺不远处,咪咪阴森地抬起前爪,跃跃欲试地想拍她脑瓜子。 “嗯?”温软眼风一扫秦九州,“本座现在的怒气,你根本无法想像……別说些本座不爱听的话。” 秦九州闭上了嘴。 温软却没敛下怒气,而是狠狠攥拳:“可恶的无生,不就是仗著那点三脚猫功夫?本座、本座——” 一时想不出来威胁的话,她气得转身捶桌。 “砰——” 咪咪嚇得差点炸毛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在她转头的瞬间收回爪子,佯装无事地舔著前爪。 “王息怒!”王琦就站她身边,立刻进谗言,“若论功夫,王爷他们的身手堪称登峰造极,便可叫王爷替代无生教您,而您需要的便只有无生的內功了……是內功,便有心法。” 温软一顿:“你是说……將他的心法口诀都撬过来,本座以后自己练?” “王英明!” 温软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沉吟起来。 咪咪懵懂无辜的双眼顿时变得阴森,再次抬起爪子,一下一下探向她后脑勺。 “倒是个好主意。” 温软越想,两眼越是放光,摩拳擦掌:“等本座撬乾净他的老底,化为己用!然后当著他的面,狠狠为非作歹,便可雪今日寄人篱下之辱!真是好……好极了!!” “桀桀桀桀桀桀——” 温软激动地向前一步,敞开双手,仰天长笑。 咪咪好不容易探到她后脑勺的爪子扑了个空,一时竟站立不稳,从桌上掉了下去。 “嗷呜——” “砰!!” 温软恍若未闻,恶狠狠地继续仰天长笑。 秦弦傻乎乎地跟著大笑,见身边的谢云归面无表情,他立刻不满:“云归,你怎么不笑?妹妹神功將成,还將取太子狗命,你不为她高兴?” 谢云归扯了扯唇,“呵”了一声。 “放肆!”秦弦学著温软的霸气模样,冷斥,“你这是什么態度?本殿下命令你即刻向妹妹赔礼道歉!嗯?听到没有?说话!” 谢云归转身就走。 秦弦慌了一下,委屈又低声:“我错了你別生气……” 他著急忙慌的跟上谢云归,不见方才半分霸道狂妄。 秦九州旁观一切,狠狠捏了捏眉心。 这是非之地,没一个脑子正常的,他到底为什么会盼著回来?? 他转身就走。 “王爷您去哪儿?”追雨跟上问。 “秦温软一日不认错,本王就一日不回府!”他声音极高,几乎盖过了温软的诡异笑声。 但里面毫无反应。 继续诡异悽厉的大笑。 秦九州离开的脚步都更重了几分,几乎要將青石板踩裂。 出门后,追雨问:“王爷,还是去福满楼小住吗?” 秦九州微顿:“隔壁是谁的宅子?买下来。” 追雨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这算什么? 出走了个寂寞。 但好在因为小郡主的鼎力支持,现在以他们府邸为圆心,方圆十里的地皮都变得不值钱了,几乎白菜价从对方手里买下了宅子和地皮,一个时辰內就拿到了房契地契,顺利快速得令人难以想像。 第104章 我以毕生清誉与官身作保!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我以毕生清誉与官身作保! 翌日京城。 太子状告温软一事不止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就连民间都疯传起来。 但百姓们不知內情,说起来只会一句:“哦,那个爱吃屎又好男风还喜欢掛牌的太子又出么蛾子了啊?” 状告三岁奶娃私制兵器造反? 不奇怪,这太子本来就不正常。 “简直是一派胡言!” 百官齐聚的金鑾殿上,王太傅怒声开口:“宸安郡主乖巧孝顺,贴心懂事,怎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举?诬告一个三岁娃娃造反?亏太子想的出来!” 太子脸色扭曲。 他身受重伤,还有毒未解全,这几日完全是叫人抬著上朝的——虽被庆隆帝禁了一季早朝,但有重案状告不算在內。 此刻,他被王太傅气的身上的伤口都疼了起来。 “温软虽年幼,却心机歹毒,做过的恶不计其数,王太傅识人不清尚可原谅,可为逆贼遮掩说情,倒叫本宫不得不怀疑你是否也参与其中,妄图谋反!” 王太傅脸色微变,立刻跪下陈情:“老臣忠心日月可鑑,为人臣下问心无愧,若太子猜疑,大可领禁卫军搜老臣满府,亦或將老臣下狱审查,老臣绝无二话!” 他不为自己辩解,只一个劲儿怂恿太子查他。 没点底气,谁敢这么干? 再者说,若连博施济眾,德高望重的王怀仁都能谋反,他们这群站在金鑾殿上的还有谁真无辜? 庆隆帝扶著额头,脑中隱隱泛疼:“王爱卿快起来吧,太子心直口快,並无冤枉你之意,朕也信你。” 他警告地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口口声声状告温软,可他怎会看不出太子实则针对的是秦九州? 不过是以此荒唐藉口掩饰自己想要拉下秦九州的把戏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殿中,王太傅感激涕零的起身。 然后再次为温软衝锋陷阵。 “若太子状告秦王谋反,老臣绝不会阻挠半分!”他冷笑,“但一个三岁小娃娃?老臣不得不怀疑太子失心疯了!此事传去民间,简直叫皇室与我大周朝廷威严扫地!” 他说完,沈太傅也开口:“宸安郡主仅才三岁,再是神童,也决计做不出造反之事啊,私制兵器、拉拢朝臣,这所需时间与精力不小……难道她打从娘胎里就开始谋划了不成?太子此言实在荒谬。” “太子先前不就诬陷宸安郡主將他卖去青楼么?”安国公冷不丁开口。 “……” 百官,甚至连太子党的人都不由眼神复杂地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大理寺少卿、太子党之一暗示道,“宸安郡主才三岁,她能懂什么?若您的证据为真,难不成是她背后另有人在,只是用她来做幌子遮掩?” 饭都餵到嘴边了,太子却紧咬牙关,死不改口:“秦温软有多恶毒,你们根本想像不到!谋反一事就是她一力策划,与旁人无干!儿臣恳请父皇派人前往平阳调查此案,捉拿反贼秦温软!” 大理寺少卿:“……” 太子没事儿吧?! 不止他,所有太子党都在心里恨铁不成钢。 多好的把柄,直接干掉秦王不好吗?为什么非得盯著秦王三岁还在吃奶的闺女不放?! 就算真有仇,干掉了秦王,宸安郡主还不是任他搓扁揉圆? 简直蠢透了! 他们心中有多激愤,太子当然明白。 但他坚定认为自己没错——若他们也经歷过他所经歷的一切,受尽嘲讽唾骂、顏面扫地、太子之位摇摇欲坠、全家瘫在床上没法动弹、有家回不得还要吃软饭,甚至连派去刺杀的数千精锐都无一生还,尽数折损。 最后,还要时刻忍受著刺杀暗杀,以及旁人躲瘟疫一样的嫌弃和嘲笑。 他们只会比他更疯,更不择手段! 他要秦温软死!! 太子眼底一片猩红,额角青筋几乎要跳出皮肉。 他死不改口,太子党没办法,只能跟著攻击起温软,甚至连她曾经挑过昌平长公主下巴一事都翻了出来,扣了一个本性紈絝、不守规矩的名声。 “秦王暴虐,宸安郡主耳濡目染,学坏了也不稀奇,下官听闻宸安郡主仅进平阳三日,就先后侮辱知府,屠尽富商朱家,抢劫林家,可见其本性恶毒。” “民间孽种,怕是生而带煞,怪道能做出造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说来,宸安郡主认亲当日,京城阴云密布,莫不是灾星临空?这恐有碍国本啊,该叫钦天监测算后,將其囚笼带回京城,当眾焚烧以除污秽!” 他们七嘴八舌说著,一些墙头草也被迷惑,跟著点头,一时竟有种千夫所指之感。 “荒谬!简直荒谬!” 王太傅不可置信地环视他们,恍然尽觉看到一片黑暗,气得身体颤抖:“仅为太子私慾,你们就能如此栽赃污衊一个三岁小儿?” 孽种,灾星,囚笼焚烧? 那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啊! 只为私慾,便能推一个孩子入火坑,生前身后名尽污?! “太傅说得轻巧。”大理寺少卿质问,“可宸安郡主辱官屠府是事实,你便確定她做不出弒君造反之事?” “老夫確定!” 王太傅微红的眼睛坚定有力,一字一顿开口:“我以毕生清誉与官身作保!” 大理寺少卿愣了一下,驀然失语。 其余人也都沉默了。 王怀仁清誉满朝,帝师与善济之名传遍大周,更高居一品太傅之位。 这是他经营半生所得。 其珍贵与重量不言而喻。 他竟敢……为一个相处不过几月的温软作保? 瞥见太子不甘而暴怒的眼神,王太傅腰背笔直,眼神坚定。 以自己清誉担保,並非一时衝动,而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阅尽千帆,不敢说看透人心,但看个七分尚可——温软的確智障疯癲还坏,可这个孩子,內心仍存温情。 她也从不会將利刃对准身边的人。 谁对她好,她便护著宠著。 而自她认亲,庆隆帝对她宠爱再三,甚至能容忍她偶尔的犯上,她心里不会没数。 他不信温软会弒君造反。 所以听到太子党那般污衊她,但凡有些良心的人都不会作壁上观。 或许太子所言温软针对他之事皆为事实,但温软为什么独独针对他,他该想想自己的问题。 …… 同一时间的平阳,善恩堂。 温软的恶名已经传遍城东,却没几个人信,不少人都著急的来善恩堂询问,要白照云快揪出传谣言的人,別冤枉了小观音。 “诸位……便当不知此事吧。” 白照云红了眼睛,却还笑著:“我们小郡主若不如此自保,还不知要如何碍京城的眼。” “白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大娘急急问,“有人要害小观音吗?” 白照云有些为难,背过身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隱晦道:“拜託诸位,以后若提及小郡主,骂几句心肠歹毒,恶贯满盈就好。” 她弯下腰,向眾人道谢。 一眾百姓面面相覷,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等他们细细打听过后,才知道京城里的太子爷竟告了小观音意图谋反。 而小观音为了不碍著太子的眼,只能委曲求全,自泼污名以自保。 可这年头,皇族就能不顾是非,无视善恶了么?! 平阳百姓怒了! 第105章 是活生生的小观音?!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是活生生的小观音?! 白照云一直关注著外头的风向。 “我们的人已经混在人群中,將太子几次三番诬陷小郡主的事传出去了。”追雪冷酷开口。 甭管太子说的是不是实话,反正没人信他。 百姓们看到的温软,那是比白莲都要乾净无辜的奶娃娃,谁会觉得她有本事发卖太子,暗杀太子,还谋反? ——有些人甚至查证过后者的真偽,可这是在京城早已传开的事,毫无谣传痕跡。 也正因此,大家自发就开始阴谋论——一定是小观音慈悲心肠,被太子视为眼中钉,不允许有人的名声盖过他! 明面上,平阳一切如常,可暗地里,太子已臭名昭著,人人嫌恶,甚至有扩散至外地的趋势。 百姓们心中怒火滔天,可因为白照云百般无奈的嘱託,只能含泪唾骂著温软丧尽天良,恶贯满盈。 几乎快心疼死他们的小观音了。 “京城恐怕会来人调查吧?”白照云问。 追雪点头:“太子若极力状告,皇上与朝堂不会坐视不理,但来人或有可运作空间。” 话是这样说,他眼神却冷了下来。 秦王府的党羽几乎没几个身居高位的了,也不知能不能周旋著派个中立党来平阳。 否则若来的是太子的人,便只能大开杀戒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白照云察觉到什么,但也没再开口,这不是现在的她能左右的事。 她想了想,道:“你先控制著平阳的舆论吧,民愤不能太过,否则朝堂便不会罢休了。” 他们设计这一场,可不能得不偿失。 追雪冷酷点头,转身离开。 白照云转身往园走去,准备向温软稟报一下进度。 “放肆!” 园里,她刚进来就听见一道低沉霸气的奶音:“谁允许你忤逆为师?不过是要全部功法,难倒你了?不知所谓!” 温软站在石桌上,身披不合身的袈裟,严厉地看著对面的无生。 无生很是为难:“师父您的进度已经飞快,若再加快脚步,必然无法稳固根基,来日必成祸患啊。” “你在质疑本座?” “……不敢。” 但无生死活不愿意说出般若禪心决后面的心法口诀,全部功法要诀更是想都別想。 白照云旁观片刻,眼神微闪:“小郡主,这几日外面有些传言,您可要出去走走听听,再去善恩堂瞧瞧?无生禪师也一起去吧。” 温软久久攻不下无生,已经有些暴躁了,见白照云使眼色,她堪堪平静下来,沉著小脸上了马车。 无生垂眸跟上。 他是善,又不是傻,就算没猜透温软究竟要全部功法做什么,也知道必然不能一次全给。 若给了,温软急功近利恐有后患不说,他也没了辖制温软作恶的底气。 临走前,白照云叫人带了秦弦一起上车。 今日天色晴朗,城里出来走动的人也多了不少,一路走来,即便在马车里都能听到外头的喧闹繁杂,很有人间烟火气。 到了城东善恩堂,白照云扶著温软下车。 玄影与青玉贴身跟紧,护在温软和秦弦周围。 这里原是布庄,虽只略改了改,但已像模像样,宽敞明亮又人来人往,厅堂另一边还设有案台桌椅,供路过之人歇息。 白照云並未僱佣伙计,而是將一些品行端正的乞丐和困苦的百姓僱佣来,给他们棲身之所,顺便为善恩堂做事,此时他们都在有条不紊地接待来求助的人,只瞧此刻的堂內院內就有数千人之多了。 人人脸上带著感激轻快的笑容,孩童的笑闹声更是悦耳。 无生看得欣慰,低低念了一句佛號。 “白姑娘?” 有位大娘见白照云来了,顿时眉开眼笑,低头时看到脸色深沉的温软,一愣:“这位是……”猜到什么,她有些不敢置信。 “是我们小郡主。” 白照云一句话,叫所有人瞬间抬头看来。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小脸稚嫩玉雪可爱,眉眼间还带著三分慈悲,与身上的袈裟相得益彰! “小观音?” 有个中年男人激动地站起身:“是活生生的小观音?!” 温软抬了抬眼:“你还见过死翘翘的小观音?” “……” 中年男人哽住,不知该说什么,但还是一脸激动。 这是救他们出苦海,给他们吃饱穿暖的恩人啊! 那大娘更是手足无措:“小、小观音,哎呦……若早知您来,我该带些东西的,这两手空空……” 她正要说些感谢的话,却猛地想起善恩堂的叮嘱——不能在人前夸讚小观音,否则会被狗太子的人听到,反叫小观音性命不保。 大娘瞬间攥紧双手,挤出一分难看的笑意:“小观音……为非作歹,恶贯满盈……先前还说,若见了您,该唾骂一声……” 秦弦和无生都是一愣。 温软眯起眼睛,儘是愉悦:“是这样的。” 她认的痛快,却叫大娘猛得红了眼。 这样好的孩子,才三岁就已知善恶,在自己有余力时毫不犹豫地去帮助旁人,却被那天杀的狗太子如此针对诬陷。 即使自己身上还缠著谋反的污名,她也没断了善恩堂的扶持,还叫他们这群受恩者去骂她…… 可恨苍天无眼啊! 如她一般想法的人不少,此起彼伏的唾骂声响起,却都含著浓浓的愧疚与心疼。 “宸安郡主为富不仁,恶名昭著啊……” “没见过心地这么坏的孩子,也不知跟谁学的。” 百姓们咬著牙,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不能因为自己不愿唾骂恩人,就將恩人推入死地。 那可是太子啊……他们对皇权无比敬畏惧怕,便也更在猜测小观音活在太子的淫威下,又该是何等委曲求全,小心翼翼。 可即便如此,太子还是不肯放过她。 这一刻,所有人对太子的恨意达到顶峰。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秦弦难以置信地环视一圈,怒道,“妹妹救了你们,给你们吃饱穿暖,你们却还骂她?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他年纪小,即便怒声指责,也没人与他计较,反而心中更愧。 但嘴上,他们还在骂,善恩堂的人也越聚越多,数千张嘴齐声骂著。 这是真正的千夫所指。 所有人都在唾骂温软。 一个还不足人腿高的三岁孩子,却被无数恶意围绕。 秦弦死死捂著温软的耳朵,气哭了。 无生也满是震惊与不忍。 他下意识看向温软,却只看到她强撑著沉静姿態,还勉力勾起的唇角。 只为了不叫他们担心她吗? 无生愣在原地,久未回神。 第106章 无生,你爷爷回来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无生,你爷爷回来了!! 白照云蹲在温软身边,正在小声解惑:“是的,大家都觉得小郡主您恶毒狠辣……他们为什么哭?那是被您的狠辣名声嚇哭了,太子不是还诬陷您谋反吗,他们也听到风声,觉得您大逆不道,狼心狗肺。” 声音不高不低,正传入无生耳中。 伴隨著秦弦几乎崩溃的哭声,叫他心臟骤缩。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驱散人群,回到王府。 秦弦还抱著温软,几乎快哭抽过去了:“妹妹,你、你以后別帮他们了,他们不配啊……” “为何不帮?”温软仰头四十五度望天,眸光深沉,“他说任他说,我依然是我。” 阳光洒在袈裟上,竟衬得她小脸金光闪闪,仿若圣光。 无生愣怔地看著她,被震撼了。 “师父……当真还愿再行善举?” “只要本座活著一日,善恩堂就永远都在。”温软奶音坚定,“本座还会叫善恩堂开遍大周。” 白照云看了眼神色动容的无生,適时开口:“其实小郡主想要心法,也不过为自保罢了……太子的阴险手段层出不穷,若有朝一日,您与小郡主失散,她没了心法练功,又该如何在太子的铁骑下生还?” 青玉猛然呜咽:“小郡主……苦啊……” “给她!给她!”秦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就是心法么,妹妹要什么给什么!快给她!” 他是哭得最真情实感的一个,眼睛都快哭肿了,眼泪却像流不干一样,可怜巴巴又悽惨地掉著。 他天生就有种惹人怜惜的味道,哭起来尤甚。 这也是白照云非要拉上他的原因。 小郡主哭不出来的眼泪,秦弦能双倍哭出来,哭得无生心软。 无生扫视他一眼,又看向还在望天,始终坚强的温软,到底是鬆了口。 半个时辰后,般若禪心决的心法到手,还附带神足通——也就是佛门的独有轻功,以及十八罗汉阵等种种精妙的阵法剑术和枪法。 无生是真被掏空了。 他沉默地看著温软身上的袈裟法器舍利子,恍然间竟觉回到了当初的东宫。 “好……好。”温软摩挲著青玉和白照云几人笔尖轮冒烟记下来的功法,手指颤抖,“本座、本座终於自由了?!” 再也不必装慈悲装大度,心中泣血而面带圣光了! 无生,你爷爷回来了!! “好、好,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奈本座何?!”心情极度激动之下,温软忍不住敞开双手,仰天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无生微微一愣:“师父——” “老禿驴,本座忍你很久了!” 温软眼眸中儘是恶毒,癲狂霸气地怒骂:“这慈悲心肠的戏码,本座早就演够了,从此之后,天下再无任何能束缚本座之人!本座要你仔细看著……本座手中究竟能染多少血,又能造多少杀孽,本座要你抱憾悔恨终身,以雪曾寄你篱下之辱!!” 奶音霸气凛然而痛快酣畅! 尊贵的反派,就该在得势后將曾经的伏低做小视为屈辱,然后狠狠报復,將污点决然抹去! “別……小郡主!”白照云急得冷汗都快下来了,愣是没拦住温软小人得志的喊话宣言。 “小心他还有——”后手啊!! 话还没说完,温软腰上掛著的圆盘法器就凭空飞起,落在了无生手上。 温软:“?” 一阵嘆息后,低低的吟诵声传来,圆盘飞速转动起来。 温软双手瞬间被缚去身后,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绳索捆住,费尽力气不得挣脱。 她大惊失色,使劲儿挣扎:“本座的手……快,玄影!!”奶音几乎惊嚇地变调。 玄影已经上前救人,可用尽內力都无法撼动温软僵硬的手分毫。 抢来的东西,就算抱得再久都不是自己的,一旦原主略有召唤,便会悄然远去,还会反噬己身。 “……” “……” 白照云紧紧捂住脸,试图冷静下来。 小郡主平时精明成那样,怎么就能栽老实憨厚的无生手上? “谁能想到无生禪师这种老实人也会藏一手呢。”青玉幽幽开口,“小郡主憋了那么久,想自由都快想疯了,哪还会去揣摩徒弟的小心思?” “……”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態? “无生!逆徒!竟胆敢绑架本座!”温软愤怒的尖叫声响起,“本座最后警告你一次,放开本座!激怒本座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温软小小的身体使劲儿挣扎,胖腰都快扭成蛇了,可背在身后的手依旧僵硬不能动弹,像是被点穴了一样。 无生……无生竟还有这一手!! 她气得脸色扭曲,余光瞥见秦弦哭著要过来,立刻尖叫著喝止:“住腿!住腿!” 一边喝止,她一边疯狂后退:“快,快传召秦九州护驾!叫兄弟们都来!” 玄影立刻应声飞离。 “师父。”无生皱紧眉头,目光不忍,“您本性良善,为何非要造尽杀孽?以您这般天资与聪慧,本该造福——” “造你爷爷个腿!!”温软气得飆脏了,双眼恶毒地看著无生,气急败坏地跳去石桌上怒骂,“本座本性恶毒,手段狠辣,这辈子不造孽不罢休!你有种这辈子都別放开本座,否则本座必屠尽天下人,天地万物都別想有活口!” “本座要把他们豆沙嘍!豆沙嘍!!” 秦九州进府授课,刚来就听到这句话,脑瓜子顿时被震得嗡嗡响——玄影以为他还在福满楼住著,飞了岔路,两人完美错过。 秦九州抬步进了园,看到温软负手站在石桌上,他面无表情。 又装上了。 他看向白照云:“去廊下。” “你还干甚去啊?还不快来护驾!”温软紧咬牙关,怒不可遏地厉声吩咐,“区区无生,竟敢抢夺本座法器!简直欺师灭祖,倒反天罡!小秦,本座命令你,即刻带领玄影及一眾兄弟们夺回本座的法器,活捉窃贼无生!” “……” 无生欲言又止。 秦九州也没反应过来这是又唱哪出。 温软的戏太多了,他根本接不上。 “还愣著干嘛?”温软眼神阴森,耐下性子许诺,“若你能活捉无生,待本座登基,必封你摄政王之位,本座百年之后的王位也由你继承,满意了么?!” 该死的,若非这里只有秦九州勉强能与无生有一战之力,她绝不会给他趁火打劫的机会! 摄政王? 呵。 第107章 她好像是真把自己当秦九州的爹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她好像是真把自己当秦九州的爹了 这回连无生都沉默了。 所有人默默看著温软,眼神极度复杂。 原以为小郡主是无视辈分故意装糊涂当老大,可看著她许诺后仿佛错亿般咬牙切齿极度不甘的表情…… 她好像是真把自己当秦九州的爹了。 这很难评。 秦九州本人更是沉默的可以,看温软跟看智障一样,良久后才静静开口:“你有病吗?” “?” “秦九州!”温软怒从心起,“本座一而再再而三给你脸面,甚至许你万人之上的殊荣,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九州闭了闭眼。 再度睁开后,他看向白照云:“去廊下。” 白照云欲言又止。 看著他身姿挺立,仿佛半点不折腰的傲骨模样,她很想说——真有骨气,就该狠狠给小郡主一点亲爹爱的教导,再不济也该拂袖离开。 而不是窝窝囊囊的还遵从著她的吩咐。 好像捨不得走似的。 这边,温软已经气得跳脚,恨不得把这群倒反天罡的逆子逆徒一起埋粪堆里去! “妹妹別怕!我还在你身边!”秦弦哭得有些头晕,却依然坚定道,“我这就为你捉拿窃贼!” 他恶狠狠转身,面对无生:“禪师,你太过分了!快把妹妹的法器还回来!” 他哭得脚下不稳,却还是牛犊子一样直直衝向无生。 无生脸色微变,竟是转身避开,毫不与他对打。 秦弦撞向了秦九州的腰椎骨。 他顿时惊恐:“啊——” 秦九州闪身避开,同时提住秦弦后衣领,挽救即將他撞上假山的脑瓜子。 “哎呦!” “蠢货!”温软张嘴指挥,“秦弦,给本座上!痛击逆徒无生!” 秦弦脑瓜子还晕著,却立刻转身,又冲向无生。 秦九州察觉到什么,皱眉看向温软:“你手怎么了?” 以这玩意儿的德行,气急败坏时早该手舞足蹈了。 还能忍得住负手装深沉? 白照云忙道:“王爷,小郡主手被无生禪师用法器捆住了,我们解不开——” 话未说完,她驀然住嘴。 秦九州已经脸色阴沉地提开秦弦,往无生攻去,抢夺法器。 “好样的!”温软眼睛骤然发亮,“小秦,你若能夺回法器,本座必定重赏!” 秦九州充耳不闻,只是眼神发冷地与无生交手。 “法器拿来!”他声音冰寒,“一个三岁孩子,你也狠得下心去绑?下一步又该做什么,把她带去佛前超度吗?!” “阿弥陀佛。”无生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没想绑温软,实在是……实在是她太不像话了,功法刚到手就原形毕露,这些时日来的善良大度竟全是偽装…… 一得到想要的东西竟就要大开杀戒。 饶是无生年过半百,早已修得佛心,处事不惊,还是被温软气得脸色发青。 她竟比秦王更阴险,更难度化! 两人身形极快,出手利落果断,短短时间內竟已打出残影。 无生无论內功还是身法都当得天下第一,举世难逢敌手,秦九州输在年轻,內功不及他深厚,可在无生只守不攻之下,竟叫秦九州隱隱佔据上风,打得他节节败退。 温软看的眼睛发亮,一个激动之下,忘了自己还站在石桌上,脚一下踩空,身体猛然向下倒去。 “啊啊啊——”温软眼神惊恐。 脸朝下,脸朝下啊! 她的绝色美貌!! 秦九州脸色骤变。 他已经跟无生打去了房顶上,离得太远,来不及救温软了。 幸而在温软胖脸即將坠地的前一瞬,追雨及时出现,闪身上前就攥住她脚腕,將她倒提了起来。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温软头朝下,一晃一晃的漂浮在空中,小脸黑了个透。 但追雨是功臣,不能责骂。 屋檐上,秦九州再回头面对无生时,眼神猛沉,竟直接运起全身內力,与无生斗了起来。 他没耐心巧取法器了。 而无生心有顾忌,又刚被温软嚇著,一时不察,竟还真被夺走了法器。 温软已经被追雨提著正放在了地上,见状,满脸深沉地頷首:“小秦辛苦了。” 秦九州握著法器递给她:“如何给你解绑?” 温软依旧深沉,不语。 秦九州沉默下来,顿时就明白这欠揍玩意儿自己也不会解。 那叫他夺回法器的意义何在? 他刚才拼了全身劲儿干架又算什么? “阿弥陀佛。”无生也徐徐走来了,嘆气叫了一声,“师父。” 秦九州冷眼回头:“给她解绑。” 无生面色犹豫地看向温软,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也不能真绑一辈子吧。 温软精明得很,察觉到了他的顾虑,竟是冷笑开口:“有种你就绑本座一辈子,否则一旦本座脱困,必手染鲜血,造尽杀孽!” 跟个犟种一样。 可她刚才踩空时眼角沁出的泪犹在,连带著眼尾都泛起红意,衬著那张漂亮脸蛋,竟有些可怜巴巴。 无生脸色泛青,却还是忍不住心软。 在白照云和青玉给了无数台阶后,他终於念诵了一段经文,放开了温软。 一脱困,温软顿时大笑:“哈哈唔——” 嘴被白照云捂住了。 “咱们还没撬乾净,小郡主先忍忍——” “还忍什么!”温软拨开她的手,小脸满是恶毒,为白照云亲身示范,“把法器要诀交给本座,否则屠了平阳城!” 无生:“……” 温软已经彻底拿捏他了。 撕破脸后,连装都不屑再装。 白照云忙唱起红脸:“禪师,君子论跡不论心,无论小郡主心里如何想,她救了平阳数千数万百姓是事实,这便是功德,您若想度化她,不如以利来换。” 无生眼眸微动。 “若您能交出法器的要诀,我愿劝服小郡主继续救世。”她语气轻柔却坚定,“救人远比杀人难的多,救了人却被万人唾骂,又有谁会不心寒?小郡主才三岁,不该对她苛求太多,您说是吗?” 温软眼睛微转,没说话。 僵持片刻,无生又一次妥协了。 温软就跟他的克星一样,遇上就只有低头妥协的份儿。 “此乃佛门百年法器,要诀无法以一言概之,更需配合佛门部分经文,贫僧需要准备一个月,匯集誊写下来。” “最多半个月。”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眯起眼睛,沉沉提醒,“还有,注意你的用词。” “本座的法器放在你佛门不过百年,怎么就成了你佛门的东西?” “……” 第108章 小秦,本座爱你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小秦,本座爱你啊 白照云微妙地扫了眼温软身上的袈裟佛珠和舍利子腰带。 她好像明白这些东西是怎么到的小郡主手上了。 “对了。” 温软兴致颇高地警告无生:“好徒儿,你可別想著逃,若你敢踏出王府一步,本座便杀一人……你猜,这座城的人,够你跑几步?” 无生的脸顿时又青了。 离开时,他脚步踉蹌,精神恍惚,是被秦弦扶著离开的。 这回连秦九州都有些同情他了。 想当初,他也想过叫温软弃恶从善,但结果……不提也罢。 有些人天生恶毒,没救。 他沉默地看著温软,似乎叫温软误会了什么,顿时警惕地抱紧法器:“刚才可是你自己不要摄政王之位的,別想再来本座这里討赏!” “……” 秦九州气笑了:“本王稀罕?” 温软极度自信:“你现在不稀罕,只因在位的是庆隆,他的王位官职都不值钱,可当本座登基,你便知摄政王的含金量了。” 届时,哪怕一个七品芝麻官,都將千金难求! 秦九州懒得理她,转身就要去廊下。 “等等。”温软语气微绷,“你去哪?” 秦九州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低头看她:“给白照云授课过后,本王就该回去了。” “回哪儿去,这不就是你家?”温软严肃著脸,“老大年纪了整天不著家,浪的你!以后好好待在本座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秦九州顿时浑身舒爽,连日来胸口的鬱气一扫而散。 可算给他扳回一局了。 但这欠揍玩意儿给点阳光就灿烂,不能轻易鬆口。 他刚要再拿乔一二,就听温软猛地放柔了声音,近乎慈爱地开口:“小秦,本座爱你啊。” 秦九州脸色一僵。 追雨闭上眼睛。 又完犊子了。 温软一把拽得秦九州蹲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一直都是本座最爱的崽,谁也越不过你去,听话,以后乖乖待在家里,啊。” 她算是看明白了。 无生浓眉大眼,却是个內里藏奸的。 偏偏连如今的她都不是对手,若以后还有突发意外状况,便需要小秦这个武力值最高的人护驾了。 以后,小秦將焊死在她的裤腰带上! 走哪带哪! 最后一句话倒反天罡,但落入秦九州耳中,只听到了“最爱”两个字。 秦温软……这玩意儿的確欠揍。 可才三岁的小孩,今日只怕被无生嚇得不轻。 他作为父亲,是该时刻护著。 今日他若在这里,绝不会叫无生得逞。 温软慈爱地目送他带白照云去了廊下,见追雨还閒著,立刻吩咐:“你去打听打听,皇长孙究竟上路了没有?再传信给太子来赎人,嗯……一个人五千两,先赎上五百个吧。” 一共一千零五十个刺客,被无生救下后,温软也没急著鯊,叫小莫给他们养了养,继续刷经验。 谁叫太子的人杀人手段最丰富,武力值又高呢。 追雨忍不住提醒:“太子已经成穷光蛋了,付不起赎金。” “太子妃家不是还有钱吗?”温软理所当然,“还有剩下的太子党,加一块还凑不够二百五十万?別想蒙本座。”这可是她精心算计过的数字。 太多了太子会破罐破摔不管,太少了又便宜他。 二百五十万,听起来数目庞大,可集太子妃娘家与太子党之力,凑齐不是问题。 一个永安侯府府內的资產都有一百多万两了,太子党那么多家,只需略微出血罢了。 他们若不愿拿钱,则势必与太子离心,若愿拿钱……恐怕也要埋怨上太子了。 横竖不亏。 她倒要看看,老王八究竟有几条命,能借身边的势力躲过她几回杀机! 温软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恶毒的杀意。 追雨忽然有些佩服。 別看有些人平时疯疯癲癲,大事上处理的也一言难尽,可偏偏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创敌人,眼光犀利且从不失手。 “还不去?”温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秦九州的人就是磨磨唧唧,哪比得上她青玉照云和追风追雪。 “……是。”追雨想先去稟报秦九州一声,但又觉得多此一举。 他转身去传信了。 温软趁机狠狠压榨起剩下的五百五十人,每天轮换著给自己餵经验。 刺客生不如死。 有人已经试图在咬舌自尽了。 但温软预判了他们的预判,莫大夫也预判了他们的预判,在餵经验时守在一旁,一边研发新毒药一边救人。 他平等的嫉妒每一个能顺利赴死的人,发誓要做他们黄泉路上的绊脚石! 半个月下来,温软的身手又拔高了一层,莫大夫的医术也拔高了一层。 是每天晚上能被自己光明未来亮醒的程度。 正在此时,朝廷派来的人也到了。 是二皇子和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是保皇党,只忠於皇上。”厅里,追雪稟报,“太子本要派自己的人来,但被王太傅喷了回去,最后两方僵持之下,选了刑部尚书。” 二皇子只是顺带,象徵性派个皇家代表罢了。 “怀仁?”温软眉头一动。 她身边的王琦也神色怔然。 好久没听到这名字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追雪难得多说了几句话:“在太子党诬告辱骂您时,是王太傅带著沈太傅,以及安国公从旁帮衬,为您撕出了一片清白。” 他將王太傅在朝堂上的话一一复述。 秦九州本在与白照云聊弊政,听到王太傅愿以毕生清誉和官身为温软担保,眼中闪过惊讶和复杂。 王怀仁,或许不是偽善。 他偏头吩咐追雨:“叫管家送重礼给王家,还有王怀仁苦寻的那几本孤本,一併送去。” 追雨点头应下。 “怀仁的孝心,本座知晓了。”温软眯起眼睛,神色深沉而霸气,“他既愿为本座赌上一切,本座便不会叫他输!” 怀仁全不似王琦进的谗言那般懈怠,反而极为懂事,便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她还是明白清誉对怀仁这种古代老头意味著什么的。 “皇长孙呢?”她问。 “跟在二皇子和刑部尚书的车队后面来的。”追雪开口,“有禁卫军护送,一路平安,连盘查的都没遇到。” 二皇子和刑部尚书虽然不知情,但的確是个好人。 帮著他们的人躲过了太子党一波又一波的搜查,光明正大將皇长孙运来了平阳。 第109章 原来是太子传的谣言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原来是太子传的谣言啊 晨光初露时,平阳城外。 一座华丽而空旷的秦王府別院一角,皇长孙悠悠转醒。 睁开眼的瞬间,他迷茫了一瞬,眼前不再是跑得快吐的马车车厢……难道到地方了? 这是哪里? 谁绑他来的?温软? 看著空无一人的房间与浑身无力的身体,他思索之余,心中无比后悔。 这些日子的刺杀都是衝著父王去的,原以为自己在外家养伤,不会有事,谁能想到这只是声东击西。 那群人真正的目標,竟然是他! 正当皇长孙咬紧牙关,运足內力,想要衝破软筋散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门被大力推开,却无人进来。 一阵浓烟迅速自外而入,呛得皇长孙呼吸都微弱起来——他被迷瘫了,別说咳嗽,连发出声音都困难。 浓烟也是会欺软怕硬的,爭前恐后地往他鼻子里钻。 不过片刻间,皇长孙眼睛通红,生不如死。 一刻钟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步入房间,四处巡视一圈,对外冷酷点头:“小郡主,安全。” 温软这才严肃地进门。 她身著小鎧甲,握紧红缨枪,连头上都带著铁帽,一路延伸至侧脸颈间,將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合格的反派,就要避免开门杀等一系列可能威胁自身安全的可能,尤其是见为了谋杀反派而诡计多端的主角团,一定要预判他们的预判,防范再三! 青玉秦弦等人面无表情地身著鎧甲跟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在他们的王府,他们的地盘,四周全是他们的人,为什么还要穿成这德行,还用浓烟预防不存在的人,但听话就是了。 小郡主又不是第一天发癲了。 追雪上前,给皇长孙嘴里塞了颗药,后者终於能发出声音,立刻將迟来的咳嗽补上,咳得肺都快呕出来了。 温软目露嫌弃。 “温、温软?”皇长孙堪堪止住喉间的痒意,警惕地看向她,“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不明显吗?” 见温软唇边泛起诡异的微笑,皇长孙愣了一瞬,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你……”他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是皇长孙,你若將我卖去青楼,皇祖父不会放过你!我是在平阳吧?一旦此事事发,你这回决逃不过皇祖父的盛怒!” 温软一愣,忽然面露思索。 青玉都不忍心看皇长孙了。 本来只是严刑逼供,生生被他自己玩成了地狱闯关。 她轻咳一声:“小郡主,还是先问消息吧,发卖的事不急。” 见温软深沉点头,她当即问皇长孙:“太子的把柄都有什么,在哪里?他暗地里的势力又有哪些,以及,他的底牌是什么?” 皇长孙死死盯著温软,不语。 青玉继续微笑:“你也不想被卖去青楼,子承父业掛牌接客吧?” “……” 皇长孙脸色猛然铁青。 但出乎意料的,即便被威胁至此,清白岌岌可危,他竟还是紧咬牙关。 “嘴可真硬啊。”温软眯起眼睛,忽地高深莫测的笑了,“本座就喜欢硬骨头。” 硬骨头濒临绝望的哀嚎,最是美味。 “我有你的把柄。”皇长孙声音沙哑地开口。 眾人脸色都是一滯。 小郡主的把柄?那可太多了。 皇长孙有哪个? 温软浑然没有自知之明,邪魅一笑:“说来听听。” 她从来没助人为乐,济世救人过,何来把柄? 天真。 皇长孙抬眸,直直看向她:“我知道你的身世,倘若我今日死在这里,或被卖去青楼,你是皇祖父亲生女儿的消息便会传遍大周。” 温软:“?” 其余人:“……” 只有秦九州不可置信过后,脸色猛然泛青。 皇长孙还在嘚吧嘚吧:“皇祖父既然將你记在秦王叔名下,想来你生母的身份必然见不得人,我虽不知其深意,但揭露个真相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语气篤定地说完,果然,对面再无一人开口。 他们怕了! 皇长孙立刻在心里盘算起该如何利用这个把柄,叫自己脱离温软的掌控,再顺势反坑一把。 青玉瞥了眼额角青筋暴跳的秦九州,语气复杂地问:“皇长孙……没有与永安侯夫人聊过天吗?” 但凡通一下情报,都说不出这么脑残的话。 皇长孙冷笑:“惜卿姑母不过是皇祖父的障眼法罢了,我父王早已看透你们的算计了!” “……” 原来是太子传的谣言啊。 “追雨。”秦九州咬牙切齿,“传信京城,將太子並非皇家血统的消息传出去……出重金,请漱石操刀!” 以为就他太子长了张破嘴么?! 见追雨领命出门,皇长孙脸色骤变:“你敢?!” “原来太子不是父皇的亲儿子啊。”秦弦一脸恍惚,又愤懣不已,“冯贵妃竟敢混淆皇家血脉,我一定要传信给母后,灭了她!” 皇长孙死死瞪著眼,气得口齿不清。 而秦弦拉著温软的手,已经激动道:“妹妹,你真的是妹妹啊——” “砰——” 话未说完,脑瓜子就挨了一下。 “別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你的脑子呢?!”秦九州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温软是本王女儿,滴血验过亲,如假包换!再叫本王听到一句白痴话,废了你的武功!” 秦弦被嚇著了,委委屈屈地往温软身边靠近了点。 秦九州冷瞥他一眼,低头看向温软。 温软脸色深沉,满眼思索。 秦九州心里一个咯噔:“你在想什么?” 沉默半晌,在他克制不住心中警惕与戒备时,才听温软的声音响起:“追雪,废了这龟孙的武功。” 追雪点头上前。 秦九州猛地鬆了口气。 温软满眼宠溺地看了他一眼:“別怕,你才是本座唯一的崽。” 她还不知道他? 若换做刚进京时,庆隆亲生女儿这个身份或许还能打动她,但现在她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想要皇位也能自己抢,需要靠庆隆施捨? 更別说现在无生之乱未平,正是重用小秦的时候。 可不能寒了他的心。 那边,皇长孙一身武功已被尽废。 他疼得额间沁出冷汗,眼底的怨毒几乎快溢出来了。 可形势比人强,追雪只需略施手段,他就扛不住了。 “还不说?”温软眼风一厉。 “……你过来细听。”皇长孙扫过她身后一堆密密麻麻的人,咬牙切齿。 谁家严刑逼供,还是撬太子这等人物的秘辛,会带一堆人来当听眾啊! 秦温软有病吗?! 第110章 倘若她抢了二皇子全部身家,他会不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倘若她抢了二皇子全部身家,他会不会还要谢谢她? “细听?” 温软眼睛眯起,唇边露出一抹篤定:“叫本座上前细听,好趁机吐本座一口口水或咬掉本座的耳朵吗?”她冷笑一声,“本座还能不知你主角团不卑不亢的德行?” “不知所谓的东西!玄影留在这里,继续打!” 她眼神沉下,转身就迈步出门。 皇长孙这种硬骨头,看来一时半会是撬不出来东西了,但无妨。 时间,她有的是。 屋里,皇长孙神色惊恐地看著越来越近的玄影,愤怒不甘又极度崩溃:“你没长耳朵吗?我招,我招啊!!” 別打了!! …… 门前,秦九州、青玉、白照云秦弦等一堆人站在温软身后,神色迷茫。 所以他们一大早被叫醒出门,来到郊外,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她装一回逼吗? 身上厚重的鎧甲热得不透气,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发烫,没武功的人身上已经热起一层薄汗。 “小郡主……”青玉试探著问,“我们要回府吗?” 温软眸光深沉,带著思索。 正在此时,一个暗卫匆匆跑来,拱手稟报:“小郡主,二皇子与刑部李尚书去城里拜访您与王爷了。” “二皇子?”温软看向追雪。 追雪面无表情开口:“贤妃独子,年方二八,最喜伤春悲秋、说人閒话,嘴里兜不住半点秘辛,因母家势强,曾於前朝议储时被屡屡提起。” “议储?”温软雷达立刻动了,“竟是个有野心的。” 秦九州张了张嘴。 还没开口,温软的吩咐声就已落下:“追雪,你去试探一二,如有必要,立刻除之!” 追雪点头:“如何试探?” 温软略微沉吟:“去告诉他皇长孙就在平阳城內,看他如何態度。” “若他意欲营救,证明其亲近太子,此子断不可留;若他按兵不动,证明其心机深沉,此子断不可留。”说到这里,奶音中猛然泛起三分狠辣,“若他向本座示好,证明他猜到皇长孙的下落,准备伺机而动,此子断不可留;若他轻待本座,则证明其傲慢自大,罪不容诛,此子断不可留!” “……” “……” 直接说二皇子怎么著都是一个死不就行了? 追雪已领命离开。 秦九州顿了一瞬,还是没阻止,二皇子虽是个傻子,但他背后的母族不是。 温软脑残归脑残,但如此试探倒也无妨。 探清楚二皇子及其背后势力的態度,方便回京算帐或拉拢。 反正皇长孙的具体位置,他们这辈子都找不出来。 隨著屋里皇长孙的惨叫越来越绝望,温软终於点头回城。 厚重的鎧甲脱下,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马车里,白照云擦著汗道:“对了,追雪忘稟报您太子的事了,我们的人捉拿皇长孙时,也按您吩咐杀了几个太子党,又抢了些他们的子孙和財宝栽赃给了太子,有两家当场与太子决裂,其余几家面上虽恭,但已离心。” “很好。”温软沉稳点头,“回府就去给兄弟们准备奖金。” “是。”白照云微微点头。 决裂那两家未必猜不出太子是被陷害,可一则自家蒙受重损,得不偿失,与追求的从龙之功光耀家族背道而驰。 二则,太子的种种作为,甚至被逼到吃软饭的处境,足以证明他无能昏庸。 储君可以狠辣无情,可以不择手段,但绝不可无能到被人牵著鼻子走,还毫无反击之力。 从太子执意状告温软谋反开始,太子党的人心就已经散了不少了。 半个时辰后,终於进城回府。 二皇子和李尚书也刚被请进门,看著这座泛黑泛脏的宅子齐齐懵逼。 “秦王殿下?”李尚书看到秦九州走来,忙拱手行礼,“老臣见过王爷,见过宸安郡主。” “不必多礼。”秦九州微微頷首。 寒暄几句后,李尚书面露感慨:“如此脏旧的宅子,王爷与郡主竟也可屈尊降住,当真简朴。” 秦九州眼神微妙。 原朱家的宅子,极尽奢华享受,怎么可能差了去? 只是被秦温软烧了一天纸钱,又不知干了什么后,整座宅子忽然就变脏变旧了。 再衬著左邻右舍皆无人的盛况,一到黄昏和晚间,如同鬼宅。 得亏他们人多火气旺,才没显得淒凉诡异。 “以这宅子的位置,不该是如此脏乱景象,怕是人为所致。”二皇子出乎意料的敏锐,眉眼伤感,“也不知宅子被破坏时该有多疼。” 他长相温润,有种陌上如玉的静美,却不显得疏冷,反而因眉眼常含的忧鬱与伤怀,多了三分亲近的温和。 温软一看到他的脸,愣了愣,不是为他的美色,而是:“你长得……挺著急啊。” 不是年方二八吗? 怎么看起来像奔三了? “著急?”二皇子目露不解。 秦九州:“他今年二十八。” “原来如此。”温软瞭然点头,想起什么,“那你多大了?” “……二十九。” “哦……”温软若有所思,“年纪轻轻的二十九,正是打拼的好时候啊。” 秦九州懒得理她,对李尚书道:“里面请。” 李尚书客气应是,与他聊起了近日的朝事。 二皇子跟在他们身后,脚步忽然踉蹌一下,他低头一看,忙轻声愧道:“对不住,对不住。” 温软看著地上的石头,忽然沉默了。 他没事吧? 二皇子很敏感,立刻察觉到她的心思,笑了一下:“万物皆有灵,一草一木都不该轻视,方才我不慎踩到它,道歉是应当的。” 温软理解的点点头。 秦弦在她耳边说著:“妹妹不用管,二皇兄就是这种性子,树上掉片叶子他都得伤心好半天,觉得亏待了叶子……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全天下。” 无生是你打了他,他不会跟你计较。 二皇子是你打了他,他还要对你的手说声对不起。 温软听著听著,忽然面色微动。 倘若她抢了二皇子全部身家,他会不会还要谢谢她? 若如此,助人为乐未尝不可。 进了厅堂,李尚书终於说起正事:“此次老臣奉皇命前来,今日之后便要查案了,如有得罪之处,还望王爷海涵。” 秦九州微微頷首,浑不在意。 “誒?李尚书你昨晚不就开始查了吗?”二皇子小心地放下茶盏,疑惑问,“我还看到太子的人给你透消息了,你找到铁矿了吗?” 李尚书:“……” “太子?”秦弦拍案而起,怒道,“一个血脉不清的野种,竟也敢污衊妹妹造反,还屡屡为难妹妹,我看他是鳩占鹊巢久了,分不清谁才姓秦了!” 二皇子睁大眼睛,满目震惊。 秦九州环视他们一圈,沉默著喝起了茶。 被满京有名的大嘴巴知道了此事,大概用不著漱石操刀传谣言了。 第111章 宝贝,听说你花钱会有负罪感?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宝贝,听说你花钱会有负罪感? “六皇弟,你、你说……” 二皇子结结巴巴:“太子真的不是——” “两位殿下慎言。” 李尚书也在懵逼,但对九族的牵绊促使他立刻开口:“捕风捉影的流言不可信啊。” “捕风捉影?”二皇子敏锐得很,“这么说你也听过这传言?” 李尚书:“……” 他没有啊。 不这么说怎么说?说他相信冯贵妃的为人吗? 前脚敢这么说,后脚参他覬覦宫妃的摺子就能上达御前,恐怕连太子都要成他的血脉了。 他冤不冤! “李尚书不必为那个野种遮掩。” 秦弦压抑著怒气:“此事知道的人不少,连皇长孙自己都承认了,还能冤枉了他太子不成?!” 白照云眼神微变,立刻接话:“是啊,早前在京城时,六殿下就听到皇长孙承认此事,一直闷在心里不敢言,方才……得了些证据,这才確信了。” 至於是什么证据,不重要。 李尚书不敢问,也不敢要。 李尚书的確震惊了。 他不了解秦弦,往常只偶尔在宫中与宴上见过,对他的印象只有尊师重道,温和守礼。 见秦弦如此確信,又手握证据,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若太子並非皇室血脉,平阳一案便需更加慎重了。 他是保皇党没错,可也不想得罪秦王府,一旦太子被废,能登基的便只剩下秦王…… 如此一想,昨夜没查到铁矿,竟是好事一桩。 李尚书精神恍惚地与秦九州寒暄了片刻,起身告辞。 二皇子忙抬步跟上。 温软立刻跟上。 出了厅堂,她慈爱地喊:“小二?你住在哪里啊?” “我?”二皇子顿住脚步,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温声回道,“我与李尚书暂居城北的客栈。” “客栈哪比得自己家舒服?”温软不赞同道,“你去把东西都搬来王府吧,最近先住这边。” 二皇子愣了愣:“我养的鸚鵡有些聒噪,会叨扰大皇兄……” “不叨扰。”温软摆摆手,“本座的咪咪孤单得很,正好是个伴儿,自家人还客气什么,快去吧。” 二皇子面露感动,点头应下。 他与大皇兄的关係不过尔尔,未想他的女儿却待他这般亲近…… 他比秦弦多吃了几年米,见识多点,知道这是示好秦王府的机会,立刻便回去搬东西了。 路上无聊,他又嘴閒,便与身边人聊了起来:“真没想到,太子竟不是父皇亲生的,那往日东宫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何来的底气呢?” 身边的幕僚瞳孔地震。 刚想阻止二皇子,却猛然发现自己不是头一个被告知此事的人。 不过片刻功夫,京城跟来的人,甚至连李尚书那边的都听到了风声,个个神色惊惶,更有甚者已经去信给京城了。 等二皇子收拾好东西,离开时,连客栈后院的老母鸡都知道太子不是皇家血脉了。 幕僚心如死灰。 往日传点满城勛贵的閒话也就算了,可太子…… 他咬牙切齿,立刻写信,飞鸽传书给二皇子的母家——破船还有三千钉,太子再失势,也不能得罪太狠,以免惹祸上身。 午膳时分,二皇子终於连人带身家都到了秦王府。 温软眼神慈爱地看著一箱又一箱財宝进门,心中无比柔软。 小二竟比无生还懂事,怕她累著,自己搬了財宝上供。 见有一个小廝笨手笨脚,差点摔了,她忙急道:“慢点,慢点。” 二皇子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宸安竟也在担心箱子么?” “是啊。” “善良!善良!”二皇子肩上的蓝紫色小鸚鵡尖声开口。 温软闻声看去,不吝讚赏:“这就是你的鸚鵡?真是好別致的小东西。” “呸!你才是东西!” 小鸚鵡绿豆大的眼斜斜看著她,声音尖利:“心地善良的小东西!我呸!” “……” 骂得真脏啊。 温软小脸阴沉,正要处置这胆敢犯上的小鸚鵡,却见它忽地扑闪著翅膀,费劲的挪来尖嘴边,一脸奸样儿悄悄开口:“誒,你知道太子不是父皇亲生的吗?” 温软:“……” 二皇子忙將它拽回来,歉意道:“小蓝性子直率,没有恶意,宸安別与它计较。” 温软扫了眼还没进完府的大箱子,暂且没发作。 而小蓝已经到处扑腾,逢人就问人家知不知道太子的身世了。 秦弦站在一边,悄悄对白照云说著:“別看小蓝鸟小,知道的可多了,之前宣平侯不举、韩首辅惧內、贤妃爱画避火图的事都是它捅出来的。” 白照云微妙地点了点头。 你猜它为什么知道呢? 一刻钟后,二皇子终於搬完东西嘮完嗑,往客院去了。 温软眼神立刻冷下:“叫追雪去试探,看他该不该留!再叫兄弟们去把本座的財宝搬回来……不,上几把重锁就行,可別被贼心贼脑的偷了去!” 这是她的府邸,只需防贼,无需搬运。 “是。”青玉连忙去传话。 午膳后的客院。 正在二皇子忧伤地看著自己的肚子,在心中默念往生咒时,一个纸团不知从哪里滚来他脚下。 二皇子捧起纸团,动作轻柔地展开。 扫过上面的內容后,他神色惊愕,当下就站起身:“皇长孙被抓来了平阳?” 满屋下人都是一愣。 连来监视的秦王府下人都懵了一瞬。 ……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小蓝已经尖声重复起来:“皇长孙被抓来了平阳!皇长孙被抓来了平阳!” 它扑闪著翅膀,飞了出去,不知道又去找谁嘮了。 二皇子没空去找它,皱紧眉头道:“皇长孙虽不是我的亲侄子,但到底是一条人命,该营救一二。” 思索片刻,他嘆气吩咐:“先去拿些银子吧,若不通融,只怕官府都不会重视我的话。” 侍从忙应声下去。 不一会儿,外头传来他的惊叫声:“殿下!殿下!没钱了!!” “什么?”二皇子疑惑出门。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中石桌上的温软。 以及已经上了近十把重锁的宝库。 温软手里拿著一锭金子拋来拋去,看到他顿时邪魅一笑:“宝贝,听说你钱会有负罪感?乖,以后不用再负罪了,因为你的钱没了。”刻意压低的气泡音含著宠溺,响彻院中。 “?” 二皇子懵在原地:“这、这是……” 白照云轻咳一声,解释道:“我们小郡主占有欲比较强。” 二皇子:“……” 是她的吗她就起占有欲? 第112章 无生心法已默写完毕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无生心法已默写完毕 “宸安,我的钱——” “进了本座的府邸,那就是本座的钱!” 温软奶音霸气,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这些財宝跟著你受尽顛簸流离之苦,眼下还要被送去他人之手,你怎会如此恶毒?” 二皇子微微皱眉,一时哑言。 不过是觉得人命到底要比財宝的命更重要罢了。 “这不就对了?”温软循循善诱,“本座好心,替你善待它们,你该说什么?” “……谢谢宸安?”二皇子脑子短路了一下。 “不客气。” 温软大度地摆摆手:“退下吧,看在这堆財宝的面子上,本座暂不与你计较意图营救皇长孙之事,不过那个胆敢辱骂本座的小东西……得留下。” 咪咪已经奉命去抓鸟了。 二皇子还想说什么,却被秦弦强行拽走。 妹妹说了,给他分成。 白照云看了他们一眼,低声问:“那属下也去了?” 见温软微微点头,她转身离开。 二皇子嘴松的跟裤腰子一样? 松有松的用处。 皇长孙被掳来平阳,却始终不见人影,连官府出动也没找到时,民意会如何? 会觉得太子还在借自己儿子失踪一事陷害小观音。 再有二皇子实名宣传太子身世……只要善恩堂与私塾再努力一把,平阳就彻底是小郡主的平阳了。 纵使来日太子滴血验亲证明身世,民间也只会揣测更多。 毕竟比起真相,人更喜欢猎奇。 而二皇子也的確没叫他们失望,只需秦弦拉著他稍微去人多的地方走了两圈,平阳半个城就传开了太子的身世。 与此同时,皇长孙的下落也叫太子守在暗中的人束手束脚。 这可是太子手把手养大的嫡长子,曾在温软的人刺杀时,被太子以命护著的亲亲儿子。 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们別说透露铁矿的位置,压根儿都不敢轻举妄动。 那满城的流言,就是对他们的警告。 “很好。” 园的躺椅上,温软慵懒地躺著,一摇一晃:“诬告本座的罪名,本座要他背得死死的!” “死死的!”石桌上被细绳缠住脚的小蓝尖声重复。 “不过我们需得儘快撬皇长孙的嘴了。”白照云开口,“否则被太子反应过来,只怕会快速销毁把柄,转移暗中的势力。” “嗯,传信给玄影吧,再叫小莫做点毒粉毒药配合著。” 温软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敢与本座为敌,就要做好含恨九泉的准备!” “敢与本座为敌!含恨九泉!”小蓝激动的扑腾翅膀想飞,又被脚上的绳子拽得摔在石桌上,顿时怒了。 “小东西,快放开本座!”它尖声怒骂,“本座要把你们豆沙嘍!本座一统天下,本座才是天下共主,唯一的王!本座是倾城绝色、恶毒狠辣的蛇蝎美人!钓系美人!本座天下第一!桀桀桀桀桀——” 尖利的声音时而霸气邪魅,时而轻柔婉转,最终匯聚成一道异常熟悉而诡异的惨笑,迴荡在园,久久不散。 石桌旁,秦九州表情复杂。 距小蓝被咪咪抓到,只隔了一晚,不难想像,温软究竟在它面前都说了什么。 她甚至能叫一个语言储备异常丰富的鸚鵡脱口而出,几乎成了口头禪。 忍了又忍,他沉声提醒:“鸚鵡前头不敢言。” “大胆!” 小蓝拍著翅膀,厉声训斥:“竟敢非议本座!拉下去斩了!把你们都通通鯊嘍!” 秦九州一愣:“它已认你为主了?”竟如此维护。 “王爷误会了。”青玉解释道,“小蓝自称的本座,是它。” “……” 只要跟了秦温软,再好的东西也能立刻脏口变毒。 这就是实力。 脚边的咪咪目不转睛的盯著小蓝,狗狗祟祟地扑腾著白爪子,將小蓝扒拉进怀里,然后,猛地张大咪嘴。 “啊——”小蓝大惊失色,浑身的羽毛都快炸起来了,“吃人啦!蠢猫吃人啦!” 温软隨手一个金锭打在咪咪头上,警告:“不许吃同事。” 末了,她才眯眼盯著小蓝:“容你鸚鵡学舌是本座宽容,但再敢用此僭越自称,本座烤了你!叫你下辈子投胎成太子牙缝里的韭菜!” 小蓝歪了歪头,绿豆眼轻闪。 温软意味深长的笑了:“劝你安分点……本座下头有人。” 秦九州轻抚著胸口缓解噁心呕吐感,面无表情地问:“你哪来的人?” “呵。” 温软闭上眼睛:“当本座那十个亿的纸钱是白的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秦九州道,“太子倒血霉不是因为本王叫人刺杀离间了么?”连儿子都是他们的人绑的。 还真当是她秦温软咒的? “你就说倒霉了没有吧。” “对。”青玉赞同点头,“咱们有下面的关係,外加小郡主您的恶毒狠辣,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便重创太子,活捉了皇长孙。” “嗯。”温软勾起唇角,“低调点,本座下头有人的消息可不能到处说。” 青玉看了看眯著绿豆眼的小蓝,沉默点头。 这嘴松的鸚鵡势必不能放出去了。 否则小郡主的把柄將满天飞。 “对,本座下头有人!”小蓝尖声说完,又贼兮兮地跳上秦九州肩膀,“誒,你知道太子不是父皇亲生的吗?”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喝茶。 “有人来啦!”小蓝扑腾开口。 温软懒懒抬眸,正看到闭关半个月的无生被秦弦带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鬍子好像更白了点。 “师父。”他嘆气道,“心法已默写完毕,只是有一点,贫僧必须要告知您。” 温软好心情地看著他:“你说。” “此心法名为轮迴寂灭掌,威力巨大,可灭敌数眾,可控制法器,但修成不易,且有一前提——需人內心纯净。”无生道了句佛號,“內心欲望与杀孽过多,杂事烦扰,或有牵绊者,努力半生也不得入门。” 见温软不语,他道:“出家人不打誑语,贫僧可起誓口无虚言,师父若不信,也可拿出法器,贫僧当场运功,给您一试。” 园內久久寂静,无人开口。 难怪半个月前答应的那么痛快,感情在这等著呢。 温软几乎毒到骨子里了,这样式儿的就算得到了心法,她能干啥? 无生这老头才耳濡目染多久,就变得这么有心眼了。 秦九州瞥了眼笑容自信的温软,不想打击到她,便对青玉道:“你先试试。” 青玉愣了一下,见温软没反对,便小心地捧著法器上前,跟著无生念诵了一段心法,將手覆上法器。 没有动静。 紧接著,追雪白照云秦弦,甚至叫了好些內功深厚的暗卫都试了一段,法器依旧没有动静——照无生的话来说,他们內心太过杂乱阴暗,与佛门的沉静慈悲背道而驰,所以驾驭不了法器,也修不成心法。 “呵。” “小小把戏。” 温软勾起一边唇角,轻佻而篤定:“他们没有慧根,与佛无缘,自修不成这种绝世功法……这分明就是为本座量身定做,助本座成为天下第一的功法!” 她一眼就看出这是等了自己多年的第一功法了! 第113章 无生是真想灭世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无生是真想灭世吗? 虽然不知道温软哪来的自信,但大家都祝她成功。 无生也默默带著法器上前,开口:“师父请清空心神,隨贫僧念诵。” 温软轻蔑一笑:“本座记得。” 她將手放在法器上,运起內力,闭起眼睛,深沉念诵:“俗尘不染心,冰魄照雪魂,千丝同一线,万器归本真……朝夕拂念当一日,凡铁亦生菩提光……” 清亮却被刻意压低,营造深沉邪魅的奶音不间断的响起。 眾人面色复杂。 小郡主人品德行另说,这天赋和脑子是真真万里挑一啊。 大家常常因为十年脑血栓而忘了她天资绝佳,过耳不忘。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经文早已被念诵完毕。 法器毫无动静。 温软没有停,继续重复念诵,奶音无比自信。 半个时辰过去了,秦弦都累得靠追雪身上打起瞌睡了,温软还在念。 但不知怎的,本深沉无波的胖脸有些黑沉阴暗,自信的奶音也渐渐被暴风雨前的寧静取代。 青玉连带追雪等数个人,不动声色地齐齐后退。 无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打断温软的念诵:“师父,您……没有佛缘啊。” “放肆!”温软猛然睁开眼,阴沉地看著他。 “本座若与佛无缘,手上何来佛珠,何来袈裟舍利子?就连法器都已认本座为主!一定是你!”温软指著他,怒声开口,“是你在搞鬼!好啊,从本座这里抢来半个月时间,就为了弄虚作假是吧!逆徒无生,你胆大包天!” 无生欲言又止。 佛珠袈裟舍利子那是抢来的啊,佛缘是能抢的么? 他嘆了口气,发了重誓证明自己一句都没有作假,但温软反而火气勃发,隱隱在暴怒边缘了。 她死死盯著法器。 “很好!”石桌上的小蓝忽然扑腾著尖声开口,“如果你是要引起本座的注意,那你成功了!小、野、猫!” 最后三个字,它每说一下,都要蹦跳一下,完美復刻温软的德行。 “闭嘴!”温软被拱火拱的也尖声开口,“该死的破鸟,本座烤了你!鯊了你!” 她脸色通红,眼神暴怒,浑身满是自信吹牛却被主角打脸的酸疼感。 又社死!又丟人!! 她堂堂一界反派,连个小小法器都征服不了? 怎么可能? 不是她无能,是这该死的法器不识好歹! “寧死不屈?”她死死拽紧法器,眼神凶残可怖,“不能为本座所用的功法和法器,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连本座都驾驭不了,想也是个三无玩意儿,中看不中用!” “本座如你所愿,送你上西天!!” 毁尸灭跡!倒挡重来!! 她陡然运起內力,匯聚於右手,如江河倾泻般注入法器,带著铺天盖地的狠劲儿,势要將其五马分尸! 无生脸色骤变:“不可,师父——” 那可是佛门至宝啊! 他立刻抬手想阻止温软,却在距离法器咫尺之遥被挡住——法器中央,一道冲天金光猛然亮起,竟有直衝云霄之势,亮得眾人连眼睛都下意识闭了起来。 无生没闭眼。 他愣愣看著温软歹毒凶残的胖脸,又看向满含圣光,连一丝浮雕都满溢慈悲的法器,满眼不可置信。 怎、怎么会? 法器坏了? “哈哈哈哈哈——”温软得意而放肆的笑声也几乎衝破云霄,极具穿透力。 “本座就知道!本座才是天下共主,唯一的王!天地万物都將匍匐於本座脚下!!”她双眼晶亮地注视著法器,心情激动,忍不住发出招牌笑声,“桀桀桀桀桀桀——” 无生脚步踉蹌,脑子发麻。 他……他都干了什么?將所有心法都默写下来,送给了温软? 完了。 全完了。 在金光即將消散之际,温软心念一动,忽然再次鏗鏘开口:“俗尘不染心!冰魄照雪魂!千丝同一线!万器归本真——” 无生大惊失色,抓起身边的秦弦和白照云就急急往后带:“快跑!!” 他动作飞快,竟是运起轻功救人。 大家不明所以,但反应力还在。 追雪抓著青玉,连同秦九州和无数暗卫立刻飞去五丈外的树上。 咪咪在经歷过无数现实毒打后,看眼色一流,跑的比追雪还快。 满院眨眼间只剩温软一人。 以及被捆在石桌上扑腾的小蓝。 低沉霸道的念诵声还在响起,但金光还是在渐渐消失,不受控制。 温软小脸一沉,恶狠狠地再次念起。 眾人躲在树上,疑惑地看向无生。 “一个还没活几年的小玩意儿,杀伤力能有多大?”秦九州嗤笑,“老和尚,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抬脚就跳下了树。 方才也是脑抽了,竟信了无生的话。 无生自己也懵著,见院中许久都没动静,便也准备下去。 但正如方才,在所有人放鬆警惕时,金光猛然大盛! 这回没有衝破云霄,而是横向直衝周围,宛如凌厉剑气,横扫一切。 秦九州始终防备著,立刻又跳上树。 “小郡主!属下回来了!” 追风激动雀跃的声音眨眼间逼近:“属下不辱使命——” “啊啊——” 刚进园的追风猝不及防,直接中招。 纵使他反应迅速,还是被金光扫中腰子,悽厉地惨叫后,直挺挺倒地,发出一道命苦的闷响声。 眾人:“……” 无生面如死灰,却连抑鬱的时间都没有,快速上前给追风疗伤。 一炷香时间后。 温软坐在石桌上,脸色深沉,对追风饱含担忧。 “属、咳咳,属下没事……”追风坚强开口,心中淒凉。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本来零点五弦都没有的小郡主,猛然躥成了一百弦? 或许还不止。 他捂著泛疼的腰子,精神恍惚。 无生是真想灭世吗? “厉害的不是师父,是法器。”无生纵使不愿相信,也只能僵硬的开口,“以法器之能,使用者內力越高深,发挥出的效果越强,若內功深到一定境界,更可隔空使用法器,对敌应战。” 秦九州忍不住问:“秦温软现在的內力仅胜秦弦,已能重伤追风,若等她长成……” 无生眼皮颤抖了一下,死死闭嘴。 温软察觉到他们复杂的眼神,忽然目露警惕,双手抱紧了法器,看谁都像贼。 第114章 夏国王女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夏国王女 “不是说需要使用者內心纯净吗?”青玉忍不住问。 “小郡主……难道还不纯净吗?”追风齜牙咧嘴,忍疼开口。 青玉张了张嘴,却沉默了。 善到极致是纯净,恶到极致……怎能不算纯净呢? 甚至因为小郡主有仇不隔夜,有气当场发,一点不內耗,心里连点杂事儿都欠缺。 刚才……也是因为小郡主气到极致,怒到极致,想要刀人的心升到极致,法器才亮起来的。 ——不然总不能是法器怕死吧? “放、放肆……”石桌上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咒骂声。 眾人偏头看去,小蓝扇动著翅膀,迟缓宛如八旬老人,尖嘴也没了活力:“本座……要把你们、把你、们,豆沙嘍……” 无生忙上前给它看伤。 “是內伤。”他嘆道,“但伤势不重,养几日便好。” 追风一愣:“我离的比它远,怎么伤的比它更重?” “阿弥陀佛,轮迴寂灭掌,借力打力,功力越高深,伤势越重。” “……” 追风闭了闭眼。 一双小手轻轻拍上了他肩膀,温软安抚的声音传来:“可怜见的,日后本座一定注意,啊,这几日你就好好养伤,奖金……翻五倍。” 温软忍著心疼开口。 追风一下就精神了:“多谢小郡主!小郡主功力高升,必千秋万代,一统天下啊!” 温软被哄得眉眼舒展:“万里云罗枪,般若禪心决,轮迴寂灭掌……本座终將天下第一!” 她到手的可都是顶级功法! 秦九州沉默著,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发愁。 以前的温软一统天下,还可以当笑话听,以后……未必了。 这玩意儿可才三岁。 却是放进山贼窝里都能团灭山贼的武力值了。 “对了。”追风想起自己的任务,稟报导,“太子和永安侯府的宝库属下分了五份,分別放在——” 话头在温软抬手时戛然而止。 温软机警而暗示的眼神扫过所有人,包括咪咪。 “都下去吧,本座与追风有要事商议。”说完,她补充,“小秦留在园外等候,离远一点。” 眾人立刻一鬨而散。 出了园后,秦弦精神恍惚:“无生禪师,妹妹真的要成为天下第一了吗?” 无生沉默一瞬,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师父天资绝佳,胜过贫僧只是时间问题,如今受限於年纪与心態不稳,她无法精准控制法器,以后……”他闭眼嘆气,“以后她若使轮迴寂灭掌,诸位,有多远跑多远吧。” 虽然心法厚厚一沓,但於温软来说,两三日就能背完,再辅以日渐增长的內力以及她经常性的情绪不稳定,一旦出手,敌我全灭。 眾人俱都沉默了。 追雨更是两眼一黑。 他真是没看错无生啊! 就这德性还想修佛?修十八层地狱去吧! …… 园內,追风一脸吃惊地看著守在园外的秦九州,再次被震撼了。 那个桀驁不驯阴狠暴戾的王爷呢? 怎变得如此听话?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咳。”温软轻咳一声。 追风连忙回神:“宝库在——” 又被温软严肃地抬手制止。 “仔细听,周围有人吗?”她警惕地扫视周围,连桌上的茶壶盖都掀开检查了一遍。 “……没人。” “那系统呢?”温软拿起法器。 追风腰子一颤。 幸好温软没丧心病狂到再次念经,只是警惕著周围,最后,她才看向远处秦九州的背影:“他站在那儿能听到吗?” “听不到。” 温软喊了好几声,秦九州都无动於衷。 她不放心地嘱咐:“用气声开口,来本座耳边稟报。” “小郡主果然谨慎,怪不得您是能一统天下的王!”追风满眼惊嘆,挪到她耳边低低用气声稟报。 “低声些,再低声些。”温软满脸严肃,“本座听得到。” 追风:“……嗯。” 为何如此警惕? 因为她忘不了自己的来时路。 他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就要被打断,然后环视周围,检查周围。 几句话的事,生生拖了小半个时辰才说完。 追风也了解过了平阳的形势,提议:“李尚书必定无功而返,平阳的舆论也已控制住,我们离开也无妨,眼下最重要的是回京收拾太子……属下稍后就去撬皇长孙的嘴。” 温软还是很体贴下属的:“你伤势未愈,我们再休整几日无妨。” 为了老王八叫追风带伤赶路? 呵。 追风面露感动:“为小郡主肝脑涂地是属下毕生之求,若叫属下在这里养伤而任太子逍遥,属下怎能安心?” 见温软张嘴,他立刻道:“您不用说了,属下这就去撬皇长孙的嘴,我们明日就出发回京!属下一定要活剐了太子,为您报仇!” 说完,他便扶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腰子,一瘸一拐地往京郊赶去。 他伤不伤不重要,但太子一定得早死! 温软被震撼了。 “本座麾下第一人,合该是追风啊……”她喃喃自语。 追风动作很快,天没黑就拿著皇长孙的口供回来了。 三张纸,温软沉稳地一字一句扫过:“很好,还是追风你有办法。”她嫌弃地看了眼玄影,“不中用。” 玄影嘴角微抽。 人家皇长孙早就想招了,是小郡主自己不信啊! 追风去录口供时,皇长孙甚至喜极而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倒了个乾净,全程没用手段,速度能不快吗? …… 翌日一早,大家都动了起来。 秦九州环视一圈,面露茫然。 “又要做什么?” 追雨同款懵逼脸,拦住一个人问了问,回来时满脸麻木地稟报:“小郡主今日要启程回京了,大家在收拾东西装车。” “……嗯。”秦九州沉默点头。 他整天跟在温软身边,为什么还是没得到消息? “小秦。”隔壁温软走出门,立刻喊他,“快点,隨本座去善恩堂道个別!” 得稳住她新招纳入麾下的將士。 马车已停在府门口,温软很是自然地张开双手。 秦九州弯腰將她抱进马车,往城东赶去。 马车经过长街一角后,一个长袍男人撞了撞身边愣神的同伴:“看什么呢,快走,王女还等著我们呢。” “刚才那小孩手腕上好像有歷代王女特有的蝴蝶胎记。”同伴不確定的说著。 “怎么可能?”长袍男人嗤笑,“咱们夏国歷代只出一位王女,看那小孩的年纪,难不成还是咱们王女生的?” 同伴犹豫道:“那也……说不定吧,我们上个月才找到王女,她却失忆了……” “你就是想的多,那是大周秦王的女儿,生母叫温意,土生土长的平阳人,与我们王女何干?”长袍男人不耐道,“快走吧,回去还得跟那冒牌货夺权呢。” 同伴懊恼地拍了拍头,与他一起离开。 第115章 喉咙是无辜的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喉咙是无辜的啊! 善恩堂外。 温软听了一圈含泪唾骂,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她身边,秦九州脸色难看,紧握的双拳几乎青筋暴起。 青玉担心他胡来,连忙挤开追雨,低声劝:“王爷息怒,百姓们都不是不记恩的人,如此只是为给太子抹黑,叫其失尽民心……这几日,平阳的传言已扩散至周边各郡,太子名声尽毁。” “太子也配叫秦温软搭上自己的名声?”秦九州声音冰寒。 “可小郡主就喜欢大家骂她啊。” “……” 秦九州紧紧咬牙,胸口憋闷得不行,只能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 秦温软有病,秦温软有病。 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衡量她脑血栓的脑瓜子。 缓了许久,直到鼻间隱隱泛起的香味才终於叫他回过神来,低头看向小桌上的檀香。 不是因为秦温软虔诚,而是在倒念佛经,诅咒脚底下成灰的朱瑾。 饶是秦九州也曾用人皮做灯笼,极尽凶恶,此时坐在这马车里,脚底板也瘮得慌。 等马车到王府外时,眾人都已收拾好,谢云归几人被赶鸭子似的赶上车。 “放肆!”秦明月不悦怒斥,“本宫是去是留,岂容你置喙?!” 玄影微微低头:“小郡主有令,还请公主上车。” “本宫若不呢?” “秦明月。”秦九州掀起车帘,淡淡向外看了一眼。 秦明月驀然止声。 迎著秦九州隱隱警告的眼神,她心中一凛:“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明白了什么,乖乖上了车,白照云想了想,也跟著上去,盯著这几个。 “师父。” 无生走出门,手里还端著一碗药:“此药贫僧熬了一晚上,能补足……阿弥陀佛。” 在温软瞬间凌厉的眼神下,他垂眸闭嘴,將碗递了进去。 青玉小心接过,担忧地问:“小郡主没病没痛,禪师怎忽然给她药喝?” 无生看了看温软,闭嘴不语,缓缓去了自己的马车。 他和秦弦、皇长孙一辆车,堪称三角平衡。 车內,秦九州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行动自然且无碍的温软身上。 补身药汤…… 温软正在深沉地盯著面前的药:“叫小莫来。” 马车缓缓往城外驶去,莫大夫直接被追雪提了进来,再三验证。 “此药无毒,反是大补之物。”莫大夫嘖嘖称奇,“不知是哪位神医所制?属下可否討教一二?” 想死归想死,但该上进还得上进。 他已经渐渐习惯自己医术突飞猛进的生活了。 温软却没开口,而是高深莫测地盯了药碗一盏茶时间后,淡淡吩咐:“你先喝。” 青玉给莫大夫倒了一小杯。 莫大夫抽搐著嘴角喝了。 被温软盯了好半晌,直到马车都驶出了城外十里亭,还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他这才被允许离开。 “小郡主,药都放凉了,奴婢去给您热热吧。”青玉道。 “不必。”温软抬手制止,“若加热,谁知会不会生出毒性。” “可……”凉药更苦啊。 青玉刚说了一个字,就见温软豪迈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呕——” 喉间翻涌著痛苦的涩味,叫温软情不自禁地想吐,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 青玉忙给她顺著背。 秦九州著急忙慌的找蜜饯。 “呕……”温软一手捂著胸口,死死咬牙,紧闭喉咙,愤怒地一拳捶上小桌。 该死的喉咙,竟敢不经过她的允许,妄图吐出药汤! 竖喉狂妄! “本座倒要看看……呕——”温软胖脸扭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具身体,究竟是本座做主,还是你喉咙为王!”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小脸瞬间憋得通红。 “小郡主!”青玉大惊失色地扑上去,“快別掐了,喉咙是无辜的啊!” 秦九州黑著脸使劲儿掰下了温软的手。 脖颈间已一片通红,可见下手之重。 但没再呕了。 温软得意冷笑,使劲儿低头垂眼,想瞪视胆大包天的喉咙,渐渐瞪成了斗鸡眼,炯炯有神。 青玉深呼吸一口气,將蜜饯塞进她嘴里。 此时,后头马车的无生听到温软的呕吐声,担忧地上前来问:“师父怎么了?听您呕吐不止,可需贫僧来给您把脉?” 青玉忙回:“小郡主只是喝药噎著了,没事。” 无生看著温软颈间的通红,微微蹙眉。 秦九州阴著脸拿出药膏,想给她上药,却猛地被拍下手。 “小小喉咙也配上药?给它点教训,也叫你们都看看……忤逆本座的下场!”温软奶音阴沉。 秦九州闭上眼睛。 无生也沉默了。 “小郡主!”一个暗卫忽然飞落在车前,拱手稟报,“二皇子一觉醒来,发现府里没了人,十分著急,正准备跟出城来要他的小蓝。” 马车角落,被绑住尖嘴的小蓝被触动雷达,“唔唔”哼唧个不停,被咪咪一爪子拍老实了。 “他的小蓝?” 温软轻蔑一笑:“追雪,你带人走一趟吧,不出门传播谣言,还胆敢覬覦本座的东西……平阳城倒是个好地方。” 她五指狠狠一捏,紧攥成拳:“务必给本座留下他!” “是。” 马车外,追雪微微点头,转身就带人离开。 无生脸色微变,来不及劝诫温软,连忙跟上追雪的脚步。 路上被死死缠上来的秦弦拖后腿,无生晚了足足一刻钟才找到追雪,正要上前救人,看到眼前一幕,却驀然顿住脚步—— 城外林中,本该坚固平坦的地上一片泥泞。 二皇子的马车身陷泥潭,泥水几乎没过了车轮,连马儿都难以拔足,只能燥郁地嘶鸣著。 这不就留住了么? 第116章 白惜卿设计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白惜卿设计 无生帮著二皇子救出了马车和马。 追雪站在一旁,冷酷开口:“小郡主有令,在李尚书未查清此案前,二殿下不得出平阳。” 按说温软作为当事人,也不该出平阳。 但李尚书虽只来了几日,却已查得差不多——没有太子的人透消息,別说铁矿,他连谋反的证据都没找著多少,反倒是从林朱两家和陈知府嘴里拿到了不少永安侯府的把柄。 温软在不在已经不要紧了。 二皇子脸色一急:“那我的小蓝呢?把它还给我。” “那是小郡主的小蓝。” 追雪看著抬脚欲走的二皇子,继续开口:“您若执意出城,我们便只能將您所经过之处皆变为泥潭了……您也不想影响到百姓吧?” 二皇子顿住脚步。 对无生管用的办法,对二皇子只会更管用。 临走前,秦弦嘱咐追雪:“二皇兄不敢逃了,你快把泥潭都填上,別叫旁人出城不便。” 无生与二皇子同时面露欣慰。 只要不涉及温软,秦弦堪称有礼有度,温和良善。 追雪面无表情地点头。 …… 这边,走了近一日,眾人晚间在山脚找了家客栈宿下。 “诸位客官里面请!”小二笑容满面,知道他们是住店后,忙招呼著叫了不少人来帮忙拿行李安置马车。 “晚膳送来本座房间。”温软淡淡说完,补充,“再来坛好酒。” 声音轻飘飘,动作却有种瀟洒不羈的狂放。 小二张大嘴,以目光丈量了一下她不过三头身的身高。 这么大点玩意儿,好酒? 青玉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小二面露瞭然,微妙地看了温软一眼,转身去了后院厨房。 “那小屁孩是个爱喝奶的白痴,直接给奶里下蒙汗药就行。”他对厨子开口。 “蠢货,你当那群人是吃乾饭的?”一道娇柔的女声忽然传来。 小二和厨子忙躬身行礼:“夫人。” 白惜卿蒙著面纱,眼神凌厉地扫过他们:“別做多余的事,等夜深人静时,直接放迷烟。” “是。” 白惜卿这才悄然躲进了厨房后面的小门里。 身边无人后,她眼中浓烈的怨恨与不甘悉数绽出,眼底恨得通红。 京城对她人人喊打,永安侯府那群贱人甚至敢趁萧景离家,將她赶出家门……若再不改变运势,她这辈子就毁了! 所以她悄悄跟在李尚书和二皇子后面,一路来了平阳。 有那位相助,今夜,她必能拿下秦九州和白照云!將秦温软碎尸万段! 不多时,夜幕悄然降临。 用过晚膳后,赶了一日的眾人都渐渐睡著了。 温软也做起了骑著天道一统天下的美梦,高兴得一巴掌呼去了身边白照云的胳膊上,给人抽醒了。 “世界……是本座的……”梦中囈语衬著软糯的奶音轻轻响起。 白照云面露无奈,一边给她盖好被子,一边轻声哄:“对,都是你的。” 她揉了揉生疼的胳膊,准备下床喝口水。 未想刚下地,却在淡淡的月光洒进时,看到窗缝里飘进的轻烟。 白照云瞳孔猛缩。 她不假思索地转身捂住温软的鼻子,正要悄悄弄醒她,却听“啪”一声——放烟的长筒不小心掉进了房间地上。 白照云:“……” 外面的人:“……” “什么动静?”温软迷迷糊糊地嘟囔。 事已至此,外头的人破罐破摔,顿时破门而入。 温软睁开眼,起床气还没发出来,迎面就看到利剑闪过。 “放肆!”她尖声说完,立刻从身边拽起红缨枪,眨眼间就与利剑相撞。 白照云本已挡在她身前,却猛地被一股大力拽得倒去床上,后脑勺磕在床头,顿时眼冒金星。 温软已经一个翻身滚下地,与刺客缠斗起来,竟打得有来有往。 刺客目露震惊。 不是白痴吗? 还有,这才三岁吧?就拿得动枪,使得动內力? 他一个愣神间,红缨枪猛然直面刺来,惊得他立刻后退,却还是被一枪捅了胃。 “啊——” “胆敢偷袭,本座鯊了你!”温软眼神凶狠,打得更重更快。 但刺客也不是吃素的,温软强行將自己拔苗助长起来的武功,到底还是稍逊一筹。 “小郡主!”白照云扔出法器,“接著!” 温软抬手接住。 但还没等念经,追雪追风便杀了进来——外面的刺客太多,饶是他们都费了一番力气。 温软鬆了口气,小脸阴沉而毒辣,跳脚狂骂:“孩儿们,全都给本座上!杀一个狗东西,奖金百两!” 被內力传出客栈的奶音无比清晰,眾人顿时打了鸡血一样往上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从兄弟变成了孩儿,但那不重要。 温软回头叮嘱:“照云你留守房间,本座去去就回!” “別,危险啊——”白照云扑上前,却直接被关在了门內。 外头已经杀翻了天。 秦九州一人敌数十高手,渐渐打得破出客栈,在院中空旷地缠斗起来,鲜血四溅,四肢横飞。 一片混乱中,白惜卿悄然出现。 她死死盯著秦九州,抬手接过被一个黑衣人拋来的玉佩——白玉已被血染成了血玉,血珠不断滴落在地下。 她唇边勾起浅笑。 不就是血么,想拿到还不容易? 上次的血太过久远,也不够浓,被秦九州逃脱了,可这回呢? 【系统,开始!】 话音落下,玉佩渐渐闪烁起来,泛著一股奇异的光芒。 被围攻的秦九州脑中骤然一痛,竟直接从空中摔落,拼尽全力支撑才勉强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熟悉的剧痛叫他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万物似乎都极尽扭曲,似远似近,似梦似幻。 这是以往从未发生的情况。 他也从未这样剧烈的痛过。 秦九州仅剩的一丝理智停留在这句话上,渐渐消弭无踪,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疼痛,以及满是赤红的双眼。 白惜卿面露喜色:“秦九州!立刻去杀了秦温软!” 她要那个野种死在最信任的父亲手下! 秦九州意识涣散,赤红的眼中满是迷茫,皱起的眉与额间大颗大颗滚落的冷汗却叫他难以自持,剧痛之下,他已在爆发边缘。 秦温软…… 不剩分毫的理智在默念这个名字时,心臟驀然一疼。 正巧,温软带追雪杀出了门。 白惜卿看到她,眼中恨意骤浓,叫暗卫通通来护住自己后,立刻开口:“就是这个野种!给我杀了她!” 秦九州脑中的空白瞬间被一片血色取代,人还未转身,剑便已抬起。 “大胆秦九州!”温软推开追雪,霸气冷笑,“本座倒要看看,你今夜如何忤逆犯上!” 追雪被推得脑门磕在门框上,素来冷酷的脸愣是浮现出了咬牙切齿的神色。 还忤什么逆,现在的王爷正常吗?! 追雨没说错,小郡主真是又聋又瞎啊! 他正要上前救人,却见秦九州长剑仅抬起一瞬,却在视线触及温软时瞬间顿住。 像是在隱忍著什么,他握剑的手颤抖得厉害,青筋根根跳起。 玉佩光芒越来越盛,脑中剧痛越来越重。 白惜卿的催促声响彻在耳边。 秦九州额角青筋跳动,冷汗滴落不断,赤红的眼底却浮现一抹挣扎。 “秦九州!杀了她!” 脑中最后一根弦崩断,秦九州抬起长剑。 在白惜卿惊喜而得意的神色下,手掌驀然翻转,长剑对准自己,而后猛然刺向心口! 第117章 小郡主真能装逼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小郡主真能装逼啊 “王爷!” “秦九州!” 眨眼间,长剑已没入心口,追雪追雨等人却被白惜卿的人拦住不得上前,几近崩溃,满手鲜血近乎杀疯了。 温软却愣愣站在门前,眼底竟有一抹茫然。 刚才那句话是装逼,她其实已经看出白惜卿控制了秦九州,既如此,秦九州来杀她就是,她又不是木头,还能站著任杀? 为何要自损一千? 剑已入一寸。 入心口三寸,顷刻致命。 千钧一髮之际,长剑再没进心口时,驀然被一双苍老的手牢牢握住,紧接著,一阵低低的梵音传来。 是无生。 秦九州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眼中倒映著他素来瞧不上的偽善者的面孔。 “秦九州!”白惜卿目眥欲裂,眼底儘是不可置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了摆脱她的控制,为了那个野种,他竟肯自尽?! 他怎么敢? 他怎么会?! 怎会有人仅靠意志力就摆脱系统的控制?! 这一声喊惊醒了眾人。 无生已带秦九州移去里面疗伤,余下秦王府的人几乎不要命一般往上冲。 就算王爷再恋爱脑,那也是他们的王爷。 何况方才——王爷眼底浮现熟悉的赤红,即將发疯,一如从前对白惜卿言听计从,谁还能看不明白怎么回事? 是这个女人控制了王爷! 他们王爷从来不是恋爱脑! “都回来。”一片混乱之际,一直面无表情的温软忽地轻声开口,“退至本座身后。” 她手中,法器渐渐泛起微弱的光芒。 追雪等人瞬间一凛,竟是比方才还要疯狂地动了起来——眨眼间就飞没了人影。 徒留白惜卿与她的人茫然地站在原地。 一阵微风吹过,吹的他们越发懵逼。 白惜卿心中警惕起来,可看向温软孤身一人,还是止不住心中的恨意:“虽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但既然给我机会……那就下黄泉去吧!” 隨著她话音落下,数十高手齐齐提剑,向温软攻来。 剑光在月色下泛起凛冽寒霜,杀气勃勃。 温软岿然不动,定定注视著他们,奶音泛著冰冷的寒意:“俗尘不染心,冰魄照雪魂,千丝同一线,万器归本真!!” 隨著话音落下,內力掺杂著金光猛然大盛。 本该被清冷月色照得泛白的院內骤然如日光初升,暖意袭人,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向四周。 刺客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正攻击来温软眼前。 剑尖距她的额头仅有一步之遥。 浓郁的血气泛起,他眼珠动了动,向下看去——自己以腰身为线,已成上下两块。 “砰——” “啊啊啊——” 凡金光扫过之地,一片血色,惨叫声不绝於耳。 白惜卿脸色惨白地叫系统:【全部积分给你!快带我走!!】 她的身体瞬间被席捲而起,避开了仅距一寸的金光。 “想跑?”温软眼神发狠,眼底竟有了与秦九州如出一辙的红意。 经声再度响起,温软双手发了狠般运足內力,法器竟直接凌空悬浮,在她胸前转动。 眨眼间,金光猛然袭向白惜卿的背影。 “啊啊——” 白惜卿被系统护了一下,没伤及性命,但双腿自膝盖处,被金光齐齐截断,鲜血顿时浇去地上。 系统断尾自保,趁机將她带走了。 客栈外,出门的无生愣愣看著悬浮的法器,眼神震惊。 便是他自己,也从未能叫法器如此听话,更从未將其控制自如。 可温软…… 他看向一地尸体,唇角连带手指都颤抖起来。 为什么温软每次都能靠怒气爆发出无尽潜力,继而突破? 先前还只是重伤追风而已…… 在他身后,是追雪追雨等一眾暗卫,他们心有余悸地看著外头的尸体,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幸好跑得快! “阿弥陀佛。”无生闭了闭眼,立刻走向温软。 大家面露疑惑,这回不念往生咒了? 正这么想著,便听“扑通”一声——温软身体僵硬,直直向后倒下。 幸好被无生抱著才没磕著脑血栓的脑瓜子。 “小郡主!”追雪立刻上前,眼神焦急。 “无事。”无生抱起温软,缓声道,“轮迴寂灭掌威力巨大,但使用后受损亦大,需要时间恢復。” 追雪微顿:“可昨日小郡主才用过法器,却行动自如……” “阿弥陀佛。” “……” 追雪以及一眾人都沉默了。 难怪无生要给她熬药补身体。 若非今日损耗太大,大家只怕都不知道此事……小郡主真能装逼啊。 “小郡主!照云不见了!” 一声惊叫响起,青玉惊慌跑下楼,急急稟报。 …… 山腰处。 白惜卿虚弱地坐在一块石头上,面无血色,膝盖以下空空荡荡,衣裳被鲜血染得通红。 “那个野种,她怎会如此厉害?”她不可置信,“现代哪有內力功法给她用?可若只是回来后……进步又怎会如此之快?” 系统诡异地沉默著。 “夫人,人抓来了。” 白照云被押来白惜卿面前。 客栈外几乎杀红了眼,谁能想到竟是调虎离山? “白照云?”白惜卿阴鷙的眼神扫过她,“我好心留你一条命,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还敢逃跑?不知好歹的东西!” 若非白照云逃跑,她的运势绝不会低到人人喊打,身体残疾! “啪!” 她恨意翻涌,抬手就扇了白照云一巴掌。 “留我一命,只是因为不敢杀吧?”白照云忽然抬头,讽刺地笑了,“一个蚂蟥一样,靠吸血才能走运的扫把星,也配叫我臣服?” 白惜卿脸色骤变:“你不是白照云!” 【她是。】系统忽然开口,【从前唯唯诺诺,只是偽装。】 白惜卿愣了一下:“怎么会……那可是十四年啊……” 她pua了十四年,磋磨了十四年,打压了十四年……白照云怎还会如此叛逆? 十四年,竟还没被驯服?! 看著白照云清亮而不屈的双眼,白惜卿忽然生出一股狼狈之感。 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到了太阳。 【系统!快动手!】她脸色铁青。 “女主又如何?”白惜卿眼神几近疯狂,“照样是我的踏脚石!不甘心?我要你这辈子都受尽折磨,乖乖做我的血包!” 白照云胳膊被划破,鲜血喷涌而出。 她脸色渐渐发白,感受著身上的生命力连同看不见的东西在渐渐流失。 “驯不服?笑话!”白惜卿声音怨毒,“现在,我就叫你变成我脚下的狗!” 姐妹本有眉眼相似之处。 可一边是丑陋的怨毒,一边是不屈的坚韧。 白照云死死咬牙,勉力支撑才没跪倒在地,浑身剧痛失力之际,一块尖石驀然映入余光之中。 一瞬后,她眼神决绝,猛地冲向尖石,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低头是牢笼。 她愿昂首赴死。 第118章 抓到系统!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抓到系统! 见状,白惜卿脸色猛变:“快拦下她!” 她心底隱隱崩溃,还带著些事態不受控制的慌乱。 先是秦九州,再是白照云,为什么寧愿去死都不愿臣服?! 为什么个个都能摆脱系统的控制?原男女主就当真气运滔天,意志坚定至此吗?! “系统!”她尖声开口,“给我吸乾了她!” 系统犹豫一瞬,打算阳奉阴违——女主若被吸乾,他们就沾上大麻烦了。 它统生光明,犯不著陪白惜卿死。 白照云额头已流下鲜血,人事不省。 系统渐渐动了起来,可忽地,不知为何运转艰难。 “千丝同一线,万器归本真!!”虚弱而坚定的奶音远远传来,伴隨著一道金光,直接刺入白惜卿脑中。 白惜卿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就睁大眼睛,驀然倒下。 系统的光团被硬生生扯出,渐渐消散起来。 “可恶的法器,不是抓系统吗,怎么打到了?”温软声音含著暗恨,“无生,快救统!” 系统摇摇欲坠,整个统都快崩溃了,才看到不远处,温软被追雪抱著走来。 胖脸苍白,怀里抱著法器,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大眼珠子里的恶毒。 统心瞬间发出尖锐的爆鸣。 快跑!! 但外围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它越挣扎,捆得越紧,最后渐渐不敌,被吸入了法器之中。 周围的暗卫也已被拿下。 “不对。”追雪环视一圈,开口,“白惜卿没本事养这么多暗卫,京城有人在帮她。” 温软眯起眼睛:“先回,系统必然知道。”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已没了力气,虚弱地倒在了追雪怀里。 为了救人,她这回拼小命了。 无生嘆了口气,只能跟著收拾残局。 知道白照云不见时,他也提过救人,但温软根本不信他,愣是撑著最后一口气,带著法器来捉统了。 两日之內连用三次轮迴寂灭掌……怕是要在床上躺半个月了。 回到客栈时,已是凌晨。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郡主。”追雨忙上前稟报,“王爷方才醒了,请您回来后去见他。” 这大逆不道的措辞。 温软张了张嘴,但不知怎得,难得没开喷,只是眼神沉了些。 等那不孝的东西伤好了的。 “本座要安寢。”一张口,奶音全是虚弱。 追雨嚇了一跳:“小郡主——” “小郡主用尽全力护住了所有人。”追雪冷声开口,“王爷好生养伤便罢,又闹什么?有话不能明日说,非要磋磨小郡主?” 无生也不赞同地看了追雨一眼:“师父此番受了大罪。” 两人头也不回的走过,追雨满心憋屈。 他也没说不体谅啊,这俩但凡叫他把话说完呢? 休整一夜后,眾人的精神才渐渐缓了过来。 除了不能动弹的温软和秦九州。 秦弦看到温软,大惊失色:“妹妹你怎么了?又中了软筋散?天杀的老王八,等回京,我一定活剐了他!” 温软直勾勾看著他。 昨夜,秦弦几人中了迷香,睡得比谁都好。 她在负重前行,这几个死东西在岁月静好! 早膳后,温软终於叫追雪抱她去了秦九州房间。 刚一开门,浓郁的药味传来,秦九州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心口被包裹的伤还泛著血腥味。 他昨夜本要怒斥温软胆敢追出门的危险行为,但经过一夜,气已经被磨消了。 “白惜卿死了?”他问。 温软看向怀里的法器。 里面,系统瑟瑟发抖:【她名声尽毁后,知道无力回天,就吸乾了几个世家公子的气运,向我兑换了其他身份,昨夜……只是躯体死亡。】 似乎是怕温软生气,它忙道:【但我只给了她妹妹白轻歌的身份,她以后没了我帮忙,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会剋死身边所有人,此生穷困潦倒,低至尘泥。】 它本是为了省积分图方便的行为,这会儿却无比庆幸成了投名状。 【白惜卿本就是穷困潦倒的扫把星命格,这才被我选中穿书,方便操控。】它討好地说著。 “穿书?”秦九州面露疑惑。 温软眯起眼睛:“原男女主是谁?” 【是你父王和白照云。】 “我父王?”温软只听到这三个字,顿时冷笑,“本座生来矜贵,何来父王?谁配做本座的父王?寿折不死他!” 【……】 秦九州本苍白的脸色被气的生生铁青。 刚回京时的温软还会装上一二,可自从策反全府,手下又收服无数能人后,她已原形毕露。 系统寄人篱下,半点不敢反驳:【按原剧情,白照云庶女之身饱受欺凌,后来因幼年救过秦九州,两人相认后开启事业线,最终扫除一切障碍,二圣临朝,开启一代盛世。】 它利索地將所有知道的都倒了出来,包括白惜卿是怎么控制且冒名顶替,做尽恶事。 秦九州微愣:“幼时救本王的,是白照云?” 抓到朱瑾后,他已经知道温意的信是被白惜卿拦截,包括后面针对温软的一系列事,可幼时那个小姑娘……竟是白照云? 恍惚间,他想起白照云的眼睛。 清亮有神,永远不屈,渐渐与记忆中的那双眼睛重合。 “照云?”温软这才回过味儿来,瞬间怒骂,“这两个天杀的死东西是男女主?那本座呢?!” 该死的,叫主角团混来她麾下了? 竟敢来她麾下?!! 这叫她一界反派的威严何存?! 鯊了! 鯊了这两个死东西! 温软胖脸一片阴森恶毒,胸口喘气喘得起伏极大,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怒气。 【你……您没有戏份啊。】系统尊敬道,【白惜卿本也只是为阻断男女主间的命运牵绊,才带了路边晕倒的温意给秦九州解春药。】 温软纯粹是个意外。 这句话扎心极了。 直接损没了王高傲的威严! 法器里,系统猛然尖叫起来,似乎在忍痛。 半晌后,它才虚弱地继续说:【白惜卿本想顶替白照云,嫁给秦九州,但……但因为我需要男女主的气运维持运转,只能扶男配萧景上位……】 它越说越小声,却语焉不详。 不能全部和盘托出,否则温软这个歹毒的蛇蝎女一定会拆了它。 温软死死咬牙:“太子那个老王八呢?” 【他在原著中只是炮灰,白惜卿看不上。】 果然。 温软顿时找到了出气口,暴怒冷笑:“不中用的炮灰,竟也配做本座的对手?”回去就嫩死他! 【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系统的机械音不稳,含糊说道,【可以放我走了吗?我给你积分!】 “走?” 温软声音陡然泛起诡异的柔和,纵使虚弱,气泡音还是若隱若现:“宝贝,你是本座的统,还想逃去哪儿?说出来,本座炸了他。” 穿越没有金手指? 那就抢啊! 这不就有了? 第119章 本座会叫別的男人见识你的嫵媚?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本座会叫別的男人见识你的嫵媚? 法器中,系统瑟瑟发抖,又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意思?】 温软笑容邪魅,又不知为何,泛著一股令统发凉的寒意:“白惜卿將你抢走太久了,本座……想你得很,答应本座,以后不要离开本座太远,好吗?” 系统:【……】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这是要强占统啊! 【你、我……我……】 “闭嘴!”低沉的奶音衝动中含著克制,“別说本座不爱听的话。” 系统犹豫半晌,还是坚强开口:【我还有別的宿主——】 “该死的!” 温软咒骂出声:“你以为本座会叫別的男人见识你的嫵媚?!” 【……啊?】 系统驀然愣住,数据茫然,有种第一次见识脑血栓的土老帽震撼。 这是什么台词? 秦九州和追雪十分適应良好,秦九州直接问:“別的宿主?你还帮著旁人夺取无辜之人的气运?” 系统:【只是……为了维持系统运转,不会致人於死地。】 秦九州眼神阴寒一瞬,对温软道:“关好它,別放出去。” 只看白惜卿就知道,若没有系统协助,那些所谓“宿主”根本无法操作气运,他们曾经夺走的,也会渐渐还回去。 关著系统,倒是好事一桩。 温软没说话,阴沉沉看著秦九州。 难怪之前看这副晦气圣父样儿眼熟。 团队混进奸细了啊! “帮白惜卿的是谁?”秦九州问系统。 系统如实开口:【那人很警惕,就连白惜卿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秦九州皱起眉:“昨夜那群顶尖高手,绝非普通世家能培养出来……京城竟还有如此深不可测之辈?” 他思索间,眼神一直盯著系统。 系统被盯得心里发虚,瑟瑟发抖。 即便先前秦九州被白惜卿控制时,它也没有轻看过秦九州,而在他竟能摆脱它的控制,甚至甘愿自尽后,它对秦九州就只剩下一个念头——疯子! 男女主心性之坚韧,实在非常人所能及。 秦九州在被控制时,只要不涉及白惜卿,就仍保持正常清晰的思维;而白照云被关押磋磨了十四年,仍坚韧不屈,靠偽装骗过所有人,自救成功。 在昨夜那般重要节点,两人的选择也分毫不差。 像是註定的宿命一样。 系统挤在狭窄的法器中,一时竟有些颓唐。 所以这就是它连自己都输进来的原因吗? “能把它留给本王一刻钟时间么?”秦九州忽地问温软。 “你想做什么?”温软目露警惕,“胆敢覬覦本座的系统?大逆不道的东西!” 秦九州:“……只是问几句话。”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脏。 见温软张口要骂,他冷静提条件:“本王的武功,可尽数传给你,与佛门截然不同的功法,不会相剋,反更如虎添翼……你不会嫌自己武功更高吧?” 温软小脸驀然深沉。 防贼似的將秦九州全身上下扫过,確认他此刻没有抢夺她统的战斗力后,她才沉稳开口:“叫追风来。” 追雪转头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追风被扶著进来了——他才被伤了腰子不久,又遇敌袭,重伤上阵,消耗也更大。 温软悉心关怀了好半会儿,才不放心地交出法器。 法器到了追风怀里,胖手却还搭在上面。 即便她没力气,追风也半点不敢强拿——这是为臣之道。 表现得太过积极,自己知道是为王分忧,可落在王眼里,只会猜忌更甚。 互相僵持了一刻钟,系统才完全到了追风手上。 临走前,温软忽地问秦九州:“你为什么不来杀本座?” “我的剑不会对准你。”秦九州隨意开口。 温软面露茫然,似懂非懂。 半晌后,她不知想通了什么,勾起唇角,邪魅一笑:“你对本座倒是孝顺忠心得很。” 赶在秦九州黑脸之前,追雪抱著她闪身出门。 房间內只剩下秦九州追风,以及隱匿在暗处的追雨。 系统离开温软,却不知怎得更怕了。 “自己交代。”秦九州冷声开口,“你面对秦温软那股熟悉劲儿,不是偶然吧。” 【我之前与她交换过情报——】 “你清楚本王问的是什么,秦温软本是痴傻,为何忽然变得聪慧?白惜卿从她出生监视到现在,却並不疑惑这点……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她,或说是你造成的吧?” 系统沉默下来。 秦九州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敲著手指,面容冷肃而阴沉。 这副模样本该极具威严与压迫感,可追风追雨脑中下意识代入了温软那张胖脸。 一想到她,秦九州的气场就荡然无存,只余挥之不去的油腻。 ——王爷这辈子都別想在人前树立威严了。 好在系统暂时还没受害,真被他嚇到了。 犹豫半晌后,在追风温和的宽慰下,它终於和盘托出:【温软在出生时,被白惜卿送去了现代,也就是异世,直到十五岁才回来……应该就是她在破庙的时候。】 秦九州瞳孔骤缩。 “她在异世过的如何?又是如何回来的?” 一句话直击要点。 【白惜卿……为她安排了些坎儿。】系统硬著头皮说完那堆烂事后,立刻补充,【不过温软三岁就把自己卖出了大山,应该……她那么聪明,过得一定很好。】 【她本不该回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必然是那一具身体死亡,她才能回到大周的。】 异世,大山,死亡…… 秦九州死死握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跳,脸色难看到极点。 明明已摆脱系统的控制,他此刻的眼底却不受控制般浮起猩红,还有不知从何来的水光。 衬著通红的眼尾,竟多出几抹挣扎的痛楚。 追风和追雨也一脸震惊。 追风不必说,还没听完就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而追雨纵使死板正直,对温软也存著关爱,此时乍听她竟受过这么多苦……虽只寥寥数语,可那是十五年啊。 其间多少艰难苦楚,非经歷不能体会。 一个懵懂的孩子,要如何在那举目无亲的异世活过十五年? “王爷!”追雨好半晌才发现秦九州心口的伤崩开了,连忙给他换药包扎。 追风也回过神来,红著眼问:“这么说,小郡主已经十五岁了?那她为何还如此智障——” 在秦九州阴森可怖的眼神下,他闭上了嘴。 他是很心疼小郡主,可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王爷捂嘴真有一手。 系统则道:【万物皆有规律,脑子再聪明,也要受限於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她现在就只是个聪明些的三岁孩子。】 且就它的数据分析,温软智障跟身体限制没关係。 天生脑子就那样。 第120章 两桃杀三士,你的强来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两桃杀三士,你的强来了! 客栈外,温软坐在追雪手臂上,冷冷看著那一堆残缺的尸体。 “叫那个老王八来赎人。” 追雪道:“太子手下已经没高手了,这回应当不是他——” “本座说是他,那就是他!” 追雪顿住话头,頷首应下。 先等那二百五十万两到帐后再通知太子吧,否则若逼得太紧,他破罐破摔怎么办? 小郡主教过的,要可持续性压榨对手。 此时,秦明月从一旁过来,看向温软的眼神有些不自在:“昨夜……多亏你了,本宫记你这个人情。” 她大抵是从未对人说过这种话,瞧来很不適应。 温软运起全身力气,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深沉开口:“本座身为你们的王,自要衝在最前……小东西,別怕,以后若再遇险,儘管退至本座身后。” 秦明月面露惊诧,细看眼底还有些震撼。 自己已筋疲力竭到不能动,却还能为旁人冲在最前? 她心中不知怎的,生出一股焦躁:“小屁孩,管好自己就行了,还傻愣愣救旁人?本宫……本宫身手不错,护个你还不成问题!” 她说得耳根都红了,立刻匆匆离开。 温软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没有因她的犯上而动怒,反而高深莫测:“本座的小弟,心扭成一股绳了。” 论御下之道…… 她眯起眼睛,看向抱著法器出来的追风。 先抢过法器紧紧抱在怀里,贼兮兮地检查了一下统还在,她才问:“你眼睛怎么了?” “属下……”追风表情复杂而心疼,声音微有沙哑,“眼里进沙子了。” 温软点点头:“追雪放下本座,给他吹吹。” 追风愣了一下,见追雪当真將温软放在椅子上,要给他吹沙子,顿时扶著腰子惊恐后退:“不用了!” 好兄弟要有边界感! 追雪见温软没有发话,便依旧走向追风。 小郡主的话,听就对了。 温软愉悦地看向他逃他追的两人,这才问一旁的青玉:“上官秉德回来了?” 青玉:“刚回来,小郡主可要传召他?” “传。” 温软瘫在椅子上,气势比起庆隆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官秉德很快就到了,抱拳復命:“属下已完成小郡主的吩咐,这是钥匙。” 他拿出一把钥匙呈上。 青玉小心翼翼地塞进温软的荷包里。 “不错。”温软奶音讚赏,“此番,你辛苦了,奖金稍后去照云那领,还有……本座这儿还有两个上贡的蜜桃,便给你和青玉,还有昨夜辛苦的追雪尝尝鲜吧。” 话音落下,玄影捧著桃出来,放去院中石桌上。 上官秉德和青玉都沉默了,那边正追追风的追雪也顿住脚步,看向石桌。 “你们都是男人,应该不爱吃甜桃吧?”青玉开口,“那我就笑纳了。” 碰上蜜桃的手被追雪的剑柄拦住。 上官秉德没说话,手却准备拿桃了。 青玉絮絮叨叨,苦口婆心,上官秉德闷不吭声,追雪冷酷不语,但谁也没放弃蜜桃的归属权。 短短片刻间,三人竟已有剑拔弩张之势。 追风一瘸一拐地走来温软身边蹲下,本是看戏,可看著看著,觉出些味儿来,转头深深看了温软一眼。 两桃杀三士,用的真溜啊。 这是怕手下太团结,反而架空自己啊。 谁说小郡主老谋深算却算不明白的? 察觉到追风的目光,温软悄悄开口:“本座那还有颗桃,一会儿送给你,悄悄吃,啊。” 追风独享恩宠,神清气爽:“多谢小郡主赏赐!” 果然他追风才是最得小郡主信任倚重之人! 他美滋滋地离开后,那边的三个已经差点因为两桃而大打出手,温软等了片刻才出言调停,叫追雪抱她回房。 “交给你个任务。” 房中,温软压低声音,以气声说了个地址:“把本座的財宝都转移出去,嗯……那座山下我们还有个庄子?现挖个地牢放进去,死死堵住,不许任何人出入!” 追雪点头应下,立刻离开了。 温软严肃著小脸,在脑中过了一遍。 追风给了五个財宝的地址,上官秉德转移了一个,追月转移一个,追雪转移一个。 最后一个……等小秦伤好后,给他重任! 务必全部分开给不同的人去办! 系统旁观全程,又瑟瑟发抖起来。 虽然是个智障,可她十五年现代不是白混的啊!竟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如此老奸巨猾! 它还有明天吗? “统儿?”温软慈爱的声音响起,“你还有多少积分?” 【不、不多了,除去维持系统运转的能量,只剩一千三百三十九。】系统不敢说谎。 “这么点?”温软皱起眉,“是不是工作偷懒了?” 系统差点被这声质疑问得崩溃。 它同时带了十三个宿主,就赚那点辛苦钱,这么多年下来也才攒了四千多积分啊! 它不努力?它都快忙成狗了! 委委屈屈地陈完情,却只听见一道邪魅的安慰声:“这么逞强?宝贝,以后別逞了,你的强来了。” 系统:【……】 数据隱隱崩溃前,它忽然灵光一闪:【你想绑定我吗?我能给你至尊之位,天下权势,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智障归智障,但温软的能力毋庸置疑,若他们联手…… 当然,至尊之位它是没那个本事的,但画饼,它在行。 “绑定你?”温软眯起眼睛,“本座不信你的统品,寄人篱下的统,也没有提条件的资格。” 语气坚定且不容反驳。 在系统失望之际,她如恶魔般蛊惑的声音却又响起:“不过,本座倒能给你活下去的机会,若你表现得好,本座还可给你奖励——你想成为万统之王吗?你想连天道都不能奈你何吗?你想滔天气运缠身,为所欲为吗?” “本座可以帮你,你知道的,现代古代两边天道都不能拿本座如何,本座有这个能力助你完成心愿。” “只要,你诚心归降本座即可。”奶音深沉而诱惑,“本座对自己人有多好,你是明白的。” 遇刺时,温软可以挡在所有人身前,甚至能不顾自己安危,远去救白照云。 她的確护短。 系统数据飞窜,隱隱动心。 温软眼眸微闪,高深莫测。 绑定系统?看白惜卿就知道下场有多惨。 別以为她是反派就不明白,夺人气运怎会没有反噬? 可若不绑定系统,只叫它夺太子那种老王八的气运,那被反噬的就只有系统自己了。 房间內,阳光照射到温软老谋深算的半边脸上。 第121章 秦九州个狗东西妄图谋杀本座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秦九州个狗东西妄图谋杀本座啊! 系统吃下了温软的大饼。 在得知秦九州伤重时,它主动示好,从系统商店里兑换了上好的伤药出来,还给出了马车防震图纸,叫他们即使重伤赶路也不觉顛簸。 “一颗伤药?” 温软看著手心的药丸,小脸深沉:“你知道本座多少兄弟受了伤吗?” 系统犹豫片刻,还是忍著心疼,兑换出了更多伤药。 受天道限制,它无法拿出超前的药,但將重伤治成轻伤还是没问题的。 一盏茶时间后,温软拿著一堆药丸,叫玄影將自己抱了出去。 先叫莫大夫检查了一下,確认了没问题后,她沉稳吩咐青玉:“都分给兄弟们。” 青玉不知系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也晓得其非同一般,二话没说就应了:“小郡主您也吃一颗吧?” “这药珍贵,费了本座好一番心力和代价。”温软深沉说著,“都给兄弟们就好。” 轮迴寂灭掌有副作用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那就得叫所有人都看到王的付出有多大多重! 不能现在就活蹦乱跳。 青玉和玄影果然感动了。 片刻后,温软去了秦九州房间,正要叫玄影推门,门却自己开了。 秦九州站在门后,因伤重而脸色苍白,衬得通红的双眼更加明显,眼睫上竟还泛著湿意,俊美中憔悴不掩,还残存一丝破碎。 温软先愣了下。 不愧是她的脸,可真美啊。 普天之下,还有谁能与这张绝色容貌匹敌? 还有谁! 正想著,身体忽然被紧紧抱住,胖脸埋在秦九州怀里,差点被憋没了气,连白眼都翻不上来。 “唔——” 温软脑子发晕,鼻息微弱,內心暴怒又惊恐。 快、快护驾啊!! 秦九州並未察觉,怀中的温度与奶味叫他仓惶泛疼的心终於安稳下来,可眼角不知怎的,又渗出滚烫的热意。 十五年…… 人生有几个十五年。 异世漂浮,举目无亲,一个不聪明的孩子,该受多少苦才能活下来? 秦九州闭上眼睛,极力逼退即將涌出的泪意,可额角隱隱浮动的青筋却压不下去。 心疼到极致,浓烈的杀意也涌到极致。 白惜卿…… 白惜卿!!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察觉怀中微弱的挣扎,忙鬆开些力道,將温软提起来抱在怀里。 “护、护驾!快护驾!” 虚弱的奶音急急喘气,还带著些惊恐的尖锐:“秦九州造反了!秦九州个狗东西妄图谋杀本座啊!” “玄影!你愣著干甚呢?!” 玄影本是抱著她的,但被秦九州抢过去半截。 温软上半身被秦九州抱得死紧,扑腾的腿脚却还在踹著玄影。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手段在自救。 玄影被她喊回了神——他没见过秦九州如此情绪外露的模样,那双通红的眼睛更叫他浮想联翩,思维已经拐到庆隆帝是不是驾崩了。 “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秦九州心虚气短,忙给温软顺著气。 “呸!”温软喘著气冷笑,“当本座是秦弦那个蠢蛋吗?!” 她拼起全身力气抬起手,恶狠狠给了秦九州脑瓜子一巴掌。 该死的东西! 竟敢谋害王! 这力道伤害性不大,但当著门前一眾下属的面,威严扫地。 换做从前的秦九州,或许还会黑脸生闷气,但此刻看著活生生的温软,他心中只有庆幸,还觉得她打得好。 他作为父亲,失职至此,该打,更该死。 他忽然握住温软的手,狠狠给了自己侧脸一巴掌。 “啪——” 脆响声落下,周围瞬间一片寂静,连温软自己都惊呆了。 小秦疯了?? 周围人也在想——跟了小郡主这么久,王爷终於真疯了? “我欠你的,不止一巴掌。”秦九州声音沙哑。 他再度抬起手,主动到叫温软都惊恐起来。 她挣扎著抽回手,躲回玄影怀里,咕嚕咕嚕转著大眼睛,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儿。 不对劲。 难道秦九州是想当眾叫她露出暴虐责打下属的模样,以便离间人心,继而篡她的位?然后救苦救难,造她的反? 是了! 这都是秦九州这个圣父男主的算计! 她顿时冷笑,温柔了语气:“小秦,这是本座费尽全身力气给你求来的药,快吃了,乖。” 她直接把药塞进了秦九州嘴里,做足了关怀模样后,才叫玄影抱她离开。 转身的瞬间,她胖脸阴下,唇边却带著篤定和得意的笑容。 秦九州,没想到吧! 你的算计,早已被本座看透! 秦九州本还想抱著她说说话,但见她走得毫不留情,还是沉默著吃下了药丸。 …… 玄影抱著温软去院里晒太阳,顺便沐浴一眾兄弟们感动而忠诚的目光。 无生正在院中教秦弦练功。 看到温软出来,秦弦一个激动,內力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四窜,脸色瞬间发青。 “平心静气。”无生忙道,“心神铺遍全身,將四散的內力往丹田处凝聚。” 他又教了几句口诀,终於叫秦弦稳住了內力。 缓过神来后,秦弦立刻拱手:“多谢无生师父。” 无生慈和点头。 秦弦虽悟性不够,却胜在勤奋,人也懂礼温良,与他在一起时,更秉承尊老品德,从不叫他提重物忙乱……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无生的確对这个孩子有些喜欢了。 “妹妹!”秦弦激动地跑去温软身边。 见她还是浑身无力的虚弱模样,心疼坏了:“那群刺客背后的人还没找到吗?” 玄影回道:“已经去信给京城查了,但希望渺茫……那人的尾扫得太乾净,算计又狠又利落,属下等也猜不到这究竟是哪位的手笔。” 秦弦听得脸色凝重起来:“如此说来,此人的谋略恐在我之上。” “……” 温软慈爱开口:“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秦弦脸色垮下,有些委屈。 他的谋略怎算差?在上书房时还被太傅夸过呢。 “不过,的確需要防患於未然。”温软严肃开口。 她目光扫过已经能跑能跳的兄弟们,对无生道:“徒儿,做个交易吧。” 无生疑惑地看向她。 “本座承诺不大开杀戒,你帮本座的兄弟们提升战力。”她神色深沉,“本座有了系统,如虎添翼,本该为所欲为,夺走全世界的气运……” 瞥见无生骤然蹙起的眉头,她话头一转:“可若你应下这个条件,本座可以考虑,放过天下人。” 无生迟疑了片刻——系统的威力,他已经见识到了,如今掌握在温软手里,若她一心要灭世……受苦的儘是百姓。 只是帮助秦王府的人提高战力而已。 他迟疑著点了头。 温软面露满意。 玄影表情复杂,连秦弦都似懂非懂,有种要开窍的架势——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第122章 庆隆年纪轻轻就去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庆隆年纪轻轻就去了 秦九州吃过药后,心口的伤竟奇异般癒合了七成。 听到外头吵闹声愈甚,他换了衣裳,起身出门。 院里又动了起来——搬东西的搬东西,修马车的修马车,一片忙乱景象。 “……又要走吗?” 见温软面容严肃地坐在椅子里,他走过去问:“不是说留几日再启程么?” “留几日?”温软声音猛然拔高,“形势能等人吗?!还有你,你……你怎还如此平静?!” 秦九州面露疑惑。 他低头时,眼尾还残留著红意。 温软见状,愣过后,目光温和下来,招了招手。 秦九州不明所以地蹲下身,紧接著头上便落下一只胖手,带著股温和的味道,轻轻抚过他头顶。 “可怜见的……”温软语气遗憾又疼爱,“你要节哀啊,方才走廊上算计本座的事,本座不与你计较了……你也不容易。” “什么?”秦九州云里雾里。 “別逞强了。” 温软嘆了口气:“本座都知道了……庆隆年纪轻轻就去了,这的確很难叫人接受,但人啊,得向前看。” “本座也知道你难过,但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温软小脸严肃下来,“老王八还是储君,继位名正言顺,我们得快速集结兄弟们,杀回京城,奉天靖难!” “……” 秦九州打从那句“庆隆年纪轻轻就去了”后,就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是什么心情,但眼中泪意瞬间涌起,顷刻发红。 “父皇……”他声音沙哑,“驾崩了?” 怎么可能?!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他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死死咬紧牙关:“谁传的消息?父皇为何会驾崩?那时……有谁在他身边?为何本王到现在才得知此事?!” 追雨也一脸懵,连忙回忆近日来收到的信,確认没有庆隆帝驾崩这种大事。 难道他们的信都被京城截留了? 这说明形势已十分严峻。 “难怪昨夜忽然多了那么杀手。”他脸色凝重,“是有人不想叫我们回京?” “的確如此。”温软严肃地点头。 “备马!”秦九州寒声吩咐。 隨后,他蹲下对温软正色开口:“侍卫都留给你,本王只带追雨离开,近日叫无生寸步不离地守著你,暂时先別回京。” 他交代好一切,心中仍不放心。 温软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王爷,东西都收拾好了。”一炷香时间后,追雨背著大包袱,快步过来稟报。 秦九州咬了咬牙,告诉温软:“只要你留在这里,皇位,本王为你夺来!” 大周未有女帝先例,便由秦温软来开这个先河! 温软皱起眉,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追雨问:“对了,小郡主是如何知道此事的?”追雪都不见了,她哪来的消息渠道? 温软严肃开口:“是玄影稟报给本座的。” 追雨微愣。 秦九州也顿住了。 两人终於隱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玄影呢?”秦九州问。 “去给本座热饯行酒了。” 温软话音落下没多久,玄影端著奶走来,见秦九州和追雨一副轻装上阵的样子,他疑惑问:“王爷您伤还未愈,不是说过几日再回京么?” 秦九州看著他,眼中满是冰寒:“谁告诉你皇上驾崩了?” “?” 玄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立刻低头去看温软。 温软满脸深沉。 “不、不是。”玄影连忙解释,“属下只是见王爷您如此伤心,猜测一二,並非、並非……” 他说不下去了。 万分后悔自己嘴贱。 小郡主是什么人,谁不知道?搁她耳朵边嘮什么嘮?! 智障也就算了,偏偏行动力异常惊人! 天知道他只是去热个奶的功夫啊!! 行李快装好了,马车也准备好了,就连王爷……再晚一步,恐怕都只能京城见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当庆隆帝看到口口声声父皇驾崩的好大儿后,会是何等雷霆震怒。 那自己的下场…… 玄影闭了闭眼。 “属下知错。”他抱拳认错,恨不得给自己这张贱嘴两巴掌。 以后嘮嗑可认对了人! 秦九州溢出的泪水还留在眼尾,衬著驀然鬆快的心情,有些滑稽可笑。 而追雨看著自己身上的大包袱,更觉得自己像个冤种。 一阵风吹过,捲起落叶又离开了。 “这么说……”温软沉吟著开口,“庆隆还活著?” “……是。”可谢谢您了! “这样啊。” 温软不知是个什么心情,淡淡应了。 庆隆人不错,她也不是非盼著他死,等她抢走皇位,叫他长命百岁吧。 刚装好的行李又被放了回去。 警报解除,眾人一脸懵地又回去干自己的事了。 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趴著咪咪,而咪咪爪子上,绑著绿豆眼快速转动的小蓝。 “本王去找白照云。”秦九州阴沉沉扫了玄影一眼,转身离开。 玄影脸色发苦,抬手就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 白照云头上的伤有些重,但在吃过系统给的药丸后好了许多,此时正站在二楼窗前,捧著一本书读。 秦九州走去她身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白照云驀然转头看他。 眼睛黑而耀眼,泛著坚韧的光芒,一如幼时。 秦九州觉得自己真瞎。 如此相似的一双眼,温软甚至给了他提示,叫他日日面对这双眼,他却眼瞎心盲一样,视而不见。 “你……” “追风告诉了我当年的事。”白照云说道,“当年我隨父亲进京,途中被弟弟丟下,误入山贼窝,与王爷相遇,其实严格说来,我並未做什么,甚至不曾救您,只给了您一块糕点而已。” “糕点並不好吃。”秦九州轻声开口,“只是本王觉得你的眼睛……很亮,像是照亮了我的前路。” 那时他看似风光,独得圣宠,可前朝后宫,恶意数不胜数,刺杀、投毒,甚至最亲近的僕从曾给过他致命一刀。 唯有白照云,不知他的身份,不图利益得失,只真心给他糕点,叫他活下去。 后来的他的確是被白惜卿控制,可亦是他因为苦寻多年的那双眼睛,给了白惜卿机会。 白照云想了想,如实道:“人若迷茫,有个方向与指引的確是好,我也很高兴能为王爷做些什么,但我觉得,您对此过於偏执了。” 她仰头,直视秦九州:“我认为这世间,无人堪做他人的信念,人一生宛如长河独渡,他人可以是助你的舟,可以是岸边的灯,却终究不能替代自己,成为那条路。 您將当年那块糕点、那双眼睛,当作了唯一的岸,为此错过了自己满程风光,这真的值得吗?” “当年我告诉您活下去,亦不是为看到您为此念念不忘,执念成狂的模样。” 秦九州心神微顿,不知是云里雾里,还是豁然开朗。 良久后,他微微頷首,转身离开。 “等等。”白照云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那以后,属下读书若有疑惑之处,还能再问您吗?” 秦九州再度頷首。 白照云鬆了口气。 划清界限归划清界限,但良师也不能错过啊。 第123章 净教些王爷自己都没有的东西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净教些王爷自己都没有的东西 温软一眾人在山脚下的客栈休整了好几日,等来了终於查完案子的二皇子和李尚书。 “宸安在哪?”二皇子一进门就问。 追风微笑开口:“二殿下要求见我们小郡主吗?可有拜帖?” “求见?”二皇子愣了一下,“都在同一间客栈,需要……拜帖吗?” “自然需要。” 追风继续笑著:“我们小郡主比较重规矩。” 二皇子沉默片刻,走进客栈大堂,要了纸笔当场写拜帖。 追风接过拜帖,微微頷首:“您稍等。” 温软正在后院,一边盯著无生训练暗卫,一边叫秦九州十八般武艺齐齐演示。 白照云坐在石桌旁看书,偶尔有不懂之处,直接扬声问秦九州。 场面十分岁月静好。 温软一只眼睛盯著无生,一只眼睛盯著秦九州,身体跟著模仿他的每一招。 长枪用惯了,猛的变成剑有些不习惯,但她气势很足。 终於,在秦九州最后一招翻转舞出后,她也隨之翻转身体,长剑直直对准台阶上的青玉,英姿颯爽! “小郡主好厉害!”青玉双手捧心,满眼星星,“奴婢快被您迷死了!” 白照云头也不抬地夸:“小郡主若年长几岁,属下必定死缠烂打都要嫁给您,哪怕做妾!” 温软矜贵的下巴微抬,一派矜持的傲然与暗爽。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收回剑,看向一旁的追雨。 追雨微愣,试探地开口:“王爷……真厉害?” “……” 秦九州深呼吸一口气:“水。” 追雨反应过来,连忙给他倒了杯水。 正在此时,追风大步走来,將二皇子的拜帖递上:“小郡主,二皇子求见,这是拜帖。” 温软抬眸扫了一眼,语气严厉:“字跡潦草,措辞隨意,看不出对本座的丝毫尊敬,打回去重写!” “是。” 追风收起拜帖,看了眼周围热闹的一群人——无生在教授暗卫们,秦弦王琦等人跟在一边偷师,屈沁拍著手叫好;角落里,咪咪扑著小蓝,犹如小猫扑蝴蝶一样,虽惊的骂声四起,羽毛翻飞,但充满童趣。 王爷和小郡主也十分岁月静好。 但好像少了点什么。 “这几日怎不见追雪?”他疑惑问。 温软表情严肃:“本座有要事叫他去办。” 想了想,她慈爱而小声道:“追雪当然不如你机灵得用,但你还受著伤,本座怎忍心再叫你费心费力?” 追风瞬间感动:“小郡主体恤属下之心,实在叫属下感激动容不已……等属下伤愈,必为您肝脑涂地!” 温软满意下来,摆摆手:“去吧。” 她盯著无生和秦九州继续练了起来。 一下午的时间,二皇子写了十三封拜帖,从开始的寥寥数字变成数千字的诚挚尊敬小论文。 最后一封拜帖甚至已有上万字之多,遣词用句十分讲究,引经据典文采斐然,通篇溢美之词,直从容貌体態夸到人品德行,透出的满是崇拜尊敬与倾慕。 但还是被毫不留情的打了回来。 “宸安不想见我?” 二皇子坐在大堂,握笔的右手隱隱颤抖,脸色也泛著青,眼神却心疼地看著满桌墨水与笔。 一整个下午,两个多近三个时辰,他的屁股就没离开过大堂的椅子。 “哪有的事?”追风绝口否认,“只是我们小郡主刚遭遇刺杀……不过才三岁的孩子,心中惧怕是常理,没有充分的信任,她哪敢再见人呢?” 提起这一茬,二皇子眼中也浮起复杂和怜惜。 “可我写的究竟哪里不对?”他想了想,“或者你直接告诉我,究竟要如何才能將小蓝还给我?” 还? 不是你的东西,你还真好意思张嘴要? 追风满眼不赞同:“小郡主受了惊嚇,正需要小蓝这种活泼的鸟安慰,您……便体谅体谅我们小郡主吧。” “小郡主对小蓝可比对自己还好呢。” 话音刚落下,后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杀人了!蠢猫要吃人啊!” 二皇子急急站起身。 追风忙按住他:“您听,它们玩得多开心啊。” “可那白虎要吃小蓝——” “它吃的是人,关小蓝什么事?” 可小蓝把自己当人啊! 还没等二皇子说出口,追风似乎听到什么传召,正色开口:“小郡主不是不讲理的人,您放心就是,若实在想求见小郡主……您便好生磨练行文字体,属下也会在小郡主面前为您美言,爭取早日叫小郡主点头召见您,好吗?” 话落,他匆匆告辞离开。 二皇子紧蹙眉头,一时竟有些没办法了。 一间不大的客栈,他与温软相距只怕不足十丈远,却生生被温软诡异的规矩约束,连人都见不到。 晚膳时分,见秦九州从后院回来,他忍不住道:“大皇兄,宸安还小,您该好生教导她真诚善良,宽容正直,好在幼时就为她奠定温良德行才是。” 秦九州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去吃饭了。 追雨拦了拦二皇子,叫他堵上自己的嘴。 没点眼色。 净教些王爷自己都没有的东西。 …… 夜里,温软坐在房內桌上,严肃地看向地上盘腿坐著的一眾人。 “都精神点!”奶音骤然严厉。 眾人神色一凛,忍住了打哈欠的衝动。 “老王八纳侧妃,本座该送上重礼才是。”温软从怀中拿出那几张皇长孙交代的把柄,小脸严肃,“多拓印几份,送给西南大將军、湖广总督,以及东宫那两个侧妃。” “湖广总督的女儿摔落山崖,昏迷不醒,入东宫的只剩大將军之女。”秦九州开口。 见温软眯起眼睛,像是在思索其中关窍,他无语道:“湖广总督,林问舟亲爹!他本收了位义女,想占太子侧妃之位,但应当是林问舟同他通过气了,这才及时止损,没往东宫搭人。” 那义女究竟什么时候醒,单看太子什么时候下台了。 温软这才想起这位总督是自己人。 “那就给西南大將军!”她立刻拍板。 追风当仁不让的领了任务。 眾人一起听了长达半个时辰的训话后,才终於留下青玉,打著哈欠离开。 虽然困,但他们更多的是不知名的佩服。 小郡主每日早起练功,午后研究系统,黄昏训话御下,晚上琢磨怎么弄死太子,午夜听人轮流念诵轮迴寂灭掌的心法,潜心记背,时间管理优秀到令人侧目。 如此努力,如此励志。 活该她成功。 第124章 秦温软这种大周毒瘤,一定要除!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秦温软这种大周毒瘤,一定要除! 午夜时分,念过轮迴寂灭掌的青玉打了个哈欠,沾枕即眠。 温软开了窗,神色深沉地仰头看了半天月亮。 虽然周围没人,但一个合格的反派,隨时隨地都要摆好范儿,以防崩人设。 万一周围真的有人监视呢? 一刻钟后,她终於负手上床,连睡顏都带著霸气深沉。 窗外的树后,两个黑衣人轻声交流著:“宸安郡主发现我们了!她开著窗,难道是打算请君入瓮?” “想多了,主子说她假正经,就爱装。”另一人满不在乎,“再说,我们又不进去,怕什么。” 他轻轻学了几声鸟叫,在这蝉鸣鸟叫的夜里並不突兀。 温软房中,正叼著咪咪屁股毛的小蓝转了转眼珠,忽然咬断了脚上的绳子,悄无声息的飞出窗外。 咪咪睡得死猪一样,还因为屁股上终於没了烦咪的刺疼,睡得更香了。 小蓝一路飞去了客栈边上一扇半开的窗户里。 “小蓝。”昏暗的房间內,温柔的声音响起,“饿了吧?快来吃夜宵。” 小蓝绿豆眼瞬间亮起,飞去桌上,大口大口啃起了核桃仁。 “最近在那边,委屈你了。”二皇子声音心疼,摸了摸它的羽毛,却觉手感不对。 他多点了根蜡烛,终於看清了小蓝的德性——本十分漂亮的羽毛变得脏乱不堪,满是分叉,眼角泛黑,像是滚过墨汁,两脚还沾著泥巴和不知名物体,脏的不忍直视。 整只鸟堪称悽惨狼狈,活像是逃难回来的。 二皇子心疼之余,十分沉默:“……你招了吗?” “放肆!”小蓝尖声呵斥,“竟敢质问本座!拉下去斩嘍!” “?” 二皇子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直接问:“皇长孙都招了什么?” 小蓝:“给本座拿好酒好菜!满上!今夜一醉方休!” 二皇子:“秦九州父女的把柄都有哪些,底牌又是什么?那夜白惜卿带了那么多人,究竟是怎么输的?” 小蓝:“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快给本座开酒助兴!否则鯊了你!” 二皇子:“太子私藏的兵器在哪儿?” 小蓝:“太子?太子不是父皇亲生的啊!” “……” 二皇子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地问:“你有病吗?” 以前的机灵劲儿哪儿去了! “放肆!”小蓝尖声怒骂,“大逆不道的死东西!竟敢辱骂本座,来人,拉下去斩嘍!本座要把你们统统豆沙嘍!” “……” 二皇子难以置信地看著它:“你……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吗?你还知道你是谁的人么?!” “本座当然知道!” 小蓝扑扇著羽毛分叉的翅膀,骄傲昂头:“本座是王!是天下共主,唯一的王!是世界第一钓系美人!魅魔中的魅魔!尔等凡人,还不速速臣服本座脚下,为本座献上灵魂?!” “……” 二皇子手指颤抖,目瞪口呆。 他不可思议地盯著小蓝。 浑身脏乱不堪,狼狈的仿佛刚乞討回来,神態却十足自信矜贵,仿佛天生就站在云端,霸气邪魅地睥睨眾生。 不过几天时间而已…… 它才跟了秦温软几天啊! 缓了好半晌,二皇子还是不信邪。 他养了好几年,脑子堪比八岁小儿一般机灵懂事的小蓝,怎会几天时间就歪成这样? 他耐心引导著,又是回忆从前,又是不断提起“太子”“秦温软”“把柄”等关键词,试图从小蓝嘴里撬出点什么。 小蓝倒也软化了。 告诉了他诸如谁才是一统天下之王,王的魅力究竟有多大,王的武功独步天下,连天道都无可奈何等一系列秘辛。 嘮了一个时辰后,二皇子神色恍惚。 满脑子都被一声声诡异而魔性的“桀桀桀”填满,嗡嗡响的厉害。 秦温软有病。 残暴又有病。 “庆隆二十七年,你就来了我身边,至今已有四年之久。”他声音沙哑,“你为何会变得如此之快?” 小蓝歪著头,绿豆眼不断闪动著,终於被触发关键词:“庆隆?庆隆年纪轻轻就去了啊!” 二皇子一愣,猛然站起身。 “你说什么?!”他死死盯著小蓝。 “庆隆年纪轻轻就去了,这的確很难叫人接受。”小蓝声音骤然变得低沉惋惜,“但人啊,得向前看。” 二皇子眼睛通红,不可置信:“怎会?怎会如此突然?我甚至未曾得到消息!” “本座知道你难过,但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 一瞬后,低沉的声音猛然严肃:“老王八还是储君,继位名正言顺,我们得快速集结兄弟们,杀回京城,奉天靖难!” “奉天……靖难?”二皇子咬紧牙关,极力忍住心底涌起的悲意,“这就是秦温软的计划?” 可今日秦九州一行人甚至没有表露出丝毫异常。 是在防著他们? 那便说明,此事绝密——至少现在,永隆帝驾崩一事还未昭告天下。 既如此,便是各凭本事了。 他神色忽明忽暗,冷声吩咐外头:“去请五皇妹来,本殿下要与她对月谈心。” 他本性伤春悲秋,连秦九州都被他拉著秉烛夜谈过,此举並不引人注意。 小蓝嘮完了,叼著大块核桃飞了出去。 同一时间,秦明月敲门而入:“二皇兄找我何事?” “叫你跟在秦温软身边伺机行动,你为何迟迟没有进展?”二皇子看向她。 秦明月顿了一下,正色开口:“我有自己的节奏。” 说话间,因为光线昏暗,她不慎踢到了椅子。 在对面骤然严厉的目光下,她立刻对椅子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二皇子这才收回眼神,说道:“我有急事要赶回京城,你留下继续盯著他们。” 他嘱咐了几句,秦明月沉默著点头。 见二皇子开始收拾行李,秦明月忍不住问:“二皇兄这般悲天悯人,连一草一木都捨不得踩,为何非要杀了大皇兄和温软不可?” 二皇子脚步微顿。 “上苍空给我悲悯之心,却从未赋予我拯救之力,与其旁观万物水深火热,不如自己救世。” “没有盛世,我便亲手去创造。” 他开始收拾行李,头也不回道:“大皇兄若依旧还是从前那般毫无大志的模样,我也会像从前那样对他,甚至派人助白惜卿,也只为秦温软,而非为夺他命。” “那温软……” “大皇兄活著没事。”二皇子打断她的话,素来温柔的声音浮起冷沉,“但秦温软这种大周毒瘤,一定要除!” 第125章 殿下,我们没钱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殿下,我们没钱了 凌晨时分,万籟俱寂。 “啊啊——” 楼下一道惨叫声驀然响起,隨之而来的便是惊雷一样的暴哭声,悽惨绝望,哀戚连连。 温软被嚇得猛然从脚踩天道的美梦中醒来,仓惶睁眼。 “啊啊……快、快醒醒啊……”楼下的痛哭声还在继续,眨眼间便抽噎不止,几乎快哭厥过去。 “什么死动静?” 温软睡眼惺忪,心臟乱跳,起床气却已排山倒海般涌来,厉声怒骂:“该死的!哪个狗东西在外头嚎丧,脏了你爷爷我的青云路!” 暴怒的吼声掺杂著內力,瞬间响彻客栈。 楼下的哭声诡异地停顿一瞬,却很快变本加厉,痛哭流涕,抽泣声几乎能与温软的怒吼匹敌。 温软胖脸阴沉,满脑被困意与怒气席捲,不假思索就狠拍床榻,尖声咒骂起来。 青玉没被哭声吵醒,被身边的骂声吵醒了。 不久后,对面房间又传来了谢云归满含脏字的低骂声与秦弦的睏倦宽慰声,以及王琦屈沁为吾王加油鼓劲的叫好声。 与那如有实质的痛哭声掺杂在一起,瞬间吵得整个客栈鸡犬齐鸣。 “小郡主。”玄影的声音自外响起,“是客栈后院的老母猪难產了,二殿下在著急救猪,方才……不幸没了一只小的,二殿下伤心不已。” 温软狠狠一拍床榻,眼眸变得阴森可怖。 “爷爷的!”小蓝拍著翅膀怒骂,“还真是狗东西在嚎丧呢!再敢脏了你爷爷我的青云路,鯊了你!” 青玉因缺眠而脑子迟钝,慢半拍地才看到小蓝竟不知何时挣脱了脚上的绳子。 她正要下床再绑上,身下却猛然一空。 “?” “啊啊——” 床板碎裂声响起,掺杂著温软的咒骂与青玉的惨叫。 一盏茶时间后。 温软阴著脸被玄影抱去了隔壁空房间。 青玉扶著腰,脸色颓废地跟上。 楼下猪圈,侍从匆匆走来,劝著二皇子:“殿下,您別哭了……宸安郡主被您吵得都拍塌了床,可別招了秦王殿下发怒啊……” 二皇子满眼通红,手里抱著那只刚出生就没了气息的小猪,心中悲痛而愧疚。 他只是想找个藉口儘快离开,並未想过要杀它,却终究嚇著了老母猪,诞下死胎…… 他闭上眼,两行清泪自眼角滑下。 “准备金丝楠木棺……厚葬它。” 侍从嘴角一抽,金丝楠木是王侯將相专属,在本朝更是皇室专用。 “殿下。”他提醒,“我们没钱了。” 二皇子驀然睁开眼:“这几日……” “在平阳时吃住秦王府,离开平阳后,都是李尚书养著咱们。” “……” 二皇子不受控制地紧攥起双手。 侍从虽不忍心,但还是在他耳边低声提醒:“我们连回京的盘缠都没有……不如当些玉佩衣裳?” “……” 二皇子不语,只是一味深呼吸。 “大山的子孙……呦——” 一道悽厉诡异而尾音猛然高昂上扬的吼声自楼上响起。 二皇子呼吸一个不顺,竟是直接岔气,翻著白眼捂著肺,手上的小猪顺著滑去地上,带得他手指剧烈颤抖。 “爱、太、阳、嘍!!!” 二皇子额角青筋暴跳。 圈中,难產的老母猪眼神惊恐而绝望,一个不察之下,竟是直接顺產,又生出个大胖猪崽。 “呦——呦!!!” 近乎尖叫的歌声响彻方圆十里,惊飞无数鸟兽。 “快……”二皇子颤抖著声音,“快找李尚书借钱,快走……” 侍从脚步虚浮,踉踉蹌蹌地狂奔去李尚书房间。 “十八弯——”尾音一如方才,猛然上扬尖锐,几乎刺破人的耳膜。 二皇子心肺岔气,呼吸不顺,脸色几乎憋青,抱著小猪扶著墙,脚步蹣跚地往外挪。 世上怎会有如此石破天惊的鬼哭狼嚎? 秦温软?? 秦温软!! 二皇子脑瓜嗡嗡响,耳朵几乎失聪,恍惚间竟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对不起世间万物。 听过秦温软的歌喉,往昔所有罪孽都已一笔勾销。 不到一首歌的时间,二皇子就收拾包袱仓惶离开。 但动听的歌声还没有停止。 世间大部分死东西是没有欣赏顶级音乐的细胞的,王不怪他们,因为她已有追风这个高山流水世间唯一的知音。 以及秦弦这个会伴奏的伴舞。 天亮之际,所有人脚步发飘。 李尚书出门看见无生,老脸一片空茫:“禪师,昨夜究竟是什么脏东西?以您的功力,可能收服?” 无生眼下微青,垂眸低嘆:“阿弥陀佛。” 李尚书不解而慌乱地看著他侧身走过,只能跟著先下去吃早膳。 楼下大堂,温软沉稳坐在主位:“小二人在哪?” “誒来了!”客栈小二连忙从楼梯下出来,眼底发青但笑容满溢。 “没叫你。”追风推他回去,转身含笑稟报,“二殿下对猪圈的死胎深感怜惜,昨夜问李尚书借了钱,去对面山头的灵佛寺为小猪超度祈福去了。” “李尚书?”小蓝歪了歪头,“哎呀,李尚书次子与小妾私通,那赤色鸳鸯肚兜可鲜艷极了呢!” 这是它昨晚刚嘮来的八卦,新鲜热乎的。 刚准备下楼的李尚书驀然一愣,脚不自觉踩空,竟差点滚下楼梯。 “大人?大人!” 侍从们瞬间乱成一团,忙七手八脚的將人抬回房间。 无生立刻跟上去救人。 温软神色深沉,却藏不住眼里的八卦,悄悄问:“小东西,你还知道什么?” “本座知道的可多了!”小蓝一脸骄傲地与她嘮了起来。 一旁,白照云打了个哈欠,疑惑问:“二皇子消息这么灵通啊?” 李尚书自己都不知道的消息,已经被他隨口漏给小蓝了。 追风道:“贤妃因为画技高超,与京城命妇们往来十分密切,聊的多了,就什么都听过一耳朵。” 白照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这样么? 还未等她细想,耳边又传来小蓝的嘮嗑声:“太子吶?太子不是父皇亲生的啊,父皇是谁?父皇年纪轻轻就去了啊。” 这一声也提醒了追风,忙稟报:“对了,昨夜京城传信来,说太子並非皇家血脉一事已经闹上了御前,朝堂也吵翻了天,冯贵妃直接被禁足,哭天抢地要自尽以证清白,却险些因身边无人而被皇后发卖,太子么……已有言官提出要他与皇上滴血验亲了。” 第126章 本座真没时间陪你闹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本座真没时间陪你闹了 闻言,秦弦有些遗憾:“母后到底是不如我与妹妹聪慧啊。” 若他在京城,一定能协助母后发卖冯贵妃! 温软则眯起眼睛:“滴血验亲?” “小莫。” 角落里,莫大夫浑身一抖,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幸好只是被提问:“本座记得,水里若加白矾,会使两血不相融?” “主子聪慧。”莫大夫低眉顺眼,“若加白矾或清油,即使亲生父子,也会使两血不相融。” 温软眼睛依旧眯起,渐渐邪魅的笑了。 “收拾东西,快马加鞭,回京城。”她立刻吩咐,“本座要亲眼见证那个老王八身败名裂的快意一刻!” “是。” 但太子不是早就身败名裂了么? 有人心里默默想著,却很识趣地回去收拾东西了。 “对了。”温软看向秦九州,“本座在皇宫的人脉只有庆隆和素素,不適合干一些自降身价的小事,小秦叫你的人准备著加白矾,再留下验血的那碗水。” 她摸著怀里的法器,眼神睥睨霸气到近乎上天与太阳肩並肩。 系统,以血吸人气运,控人神智。 庆隆可以暂时放过,只叫他退位让王,但那个老王八……呵。 准备好迎接王的震怒吧! 秦九州点头:“好。” 温软的话,他现在没有不听的,也压根儿没想到系统——它在温软手下太安静了,安静到常常叫人忽视它的存在。 人都走光后,温软目光落在莫大夫身上。 “小莫,你的毒药太少了。”霸气的奶音响起,“你如此疏忽懈怠工作,叫本座怎么给你转正?你还想不想顺利通过本座考核了?年纪轻轻的,怎么半点上进心都没有?” 莫大夫摸了摸自己日渐发白稀少的头髮,精神恍惚。 “本座再给你一天时间,研製出叫人发疯自残的药,有多毒,用多毒!” 这个要继续卖给太子后院——一旦小秦不中用,拿不到太子的血,就叫太子的后院去拿! 莫大夫草草扒完饭,坐去院中製药。 对面躺椅上,温软愜意地躺著,默背心法,太阳照在胖脸上,几乎快晒化了她。 渐渐的,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微微眯起,昏昏欲睡。 周围的行李装车声立刻小了许多,人人轻手轻脚,生怕打搅了她安睡。 跳起来骂人事小,扯著嗓子唱歌事大。 玄影抱著一大摞轻纱,无声无息的经过,准备给马车换上新帘子——这是太子藏在宝库里的月华锦,千年不腐,流光溢彩。 上官秉德特地带回来给温软用的。 温软一见月华锦,顿时就觉得自己所有衣裳被子不漂亮了,不敞亮了,接连折腾了几天时间,现在只剩马车帘没换了。 有价无市的月华锦也即將被造完了。 一阵微风吹起,轻纱浮动,耀眼夺目。 莫大夫本在严肃而认真的绞尽脑汁製药,可余光瞥见那飘动的轻纱,不知怎的,脑中的弦忽然崩了。 温软是被一阵闹声吵醒的。 奶音压抑著怒气,不悦呵斥:“又怎么了?!” 玄影满头大汗的抱著月华锦,急急回道:“是小莫,他看到风吹动轻纱,不知怎么了,忽然就闹著要上吊。” “该死的!”温软低沉骂道,“工作做完了么?毒药製成了么?还敢闹著上吊?本座给他脸了!” 一个想杀王的內奸,留条命为王效力还不知足?! 竖子狂妄! 她气得抬起右手,四指一屈。 五根银针瞬间从手鐲中直射而出,钉向那边正站在树下、解开腰带准备上吊的莫大夫。 细极短极的银针,却犹如千斤一般,竟生生將莫大夫扣得与树紧贴——一根银针穿过髮髻扎在树里,剩下四根扎去了他包裹四肢的衣裳里,与树皮叠加一处。 整个人竟动弹不得。 “小莫,本座真没时间陪你闹了。” 低沉的奶音泛著威胁与低哄:“乖一点,好吗?” 莫大夫四肢与头皮近乎紧贴冰冷的银针,心臟扑通扑通跳,被震住了。 玄影也被嚇著了。 本来只能直直射出的银针,因为內力控制调整,现在已经能在射出时自如转换方向了…… 他咽了口口水,立刻飞奔去换车帘。 “乖乖……小郡主这是一日千里吧?”他不可置信的呢喃,“无生禪师也没怎么教啊,怎么就能进步飞速?” 追风正好经过,闻言挑眉一笑:“你若能每日雷打不动与十个顶尖高手过招,同时练习佛门顶级功法,再每日十二个时辰,甚至睡梦中都运转內力,你也能进步飞速。” 当然,玄影就算进步飞快,肯定也是比不过小郡主的。 有天赋有悟性,能举一反三自创招式,又肯下足功夫努力的天才,万里难挑一。 ——虽然小郡主与佛门绝缘,脑子也不清不楚,但她悟起佛门功法,简直堪称惊艷! 在对她有利的赛道,天生智障仿佛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半个时辰后,已经被训练出来的眾人齐齐收拾完毕,只等温软一声令下,出发回京。 李尚书虽然身心受了重击,但还是坚持跟上他们。 这客栈不乾净,脏东西也不知会不会混进他的队伍里,还是跟著无生禪师安全点。 在经过温软停在最前的马车时,饶是李尚书此刻老眼昏,也被晃了一下眼睛:“月华锦?” 他不可置信:“如此珍贵之物,竟用来……做马车帘?” 真是暴殄天物! 青玉笑著:“再珍贵还能比我们小郡主心情愉悦重要?人与物,主与次,总该分明。” 对王来说,存著好东西不用是不存在的,不能被她赏玩的宝物,如同废铁。 她也始终坚信自己拥有天地万物。 月华锦?以后有的是。 就是希望太子看到马车帘后不要破防。 在温软的催促下,大家一路都在努力,本该一个多月的路程,生生被压缩到二十天,几乎快马加鞭,终於在这日黄昏前赶到了京郊。 “草木宫殿一如往昔,却早已物是人非。”温软站在车辕上,负手深沉地眺望京城。 一双漂亮的眼眸中,涌动著的满是复杂与坚定:“这一次,本座一定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谢云归等人迷茫的跟著看向京城的方向 “京城里……”秦明月开口,“有什么是属於你的吗?” 温软没有回答,眼神落在了身侧的护国寺上,巍峨庄重,金光闪闪。 第127章 本座要天下——书同文!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本座要天下——书同文! 护国寺前,一眾僧人已经出门来迎。 监寺无尘走在最前,一张俊逸的面容含著微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师兄回来了。” 声音温柔轻缓,每一个字都含著亲和,若说无生是慈悲到极致,他便是温柔到极致。 他对著无生微微頷首致意,仪態从容,风度绝佳。 但没等来无生的回答,只听见一道深沉霸气的奶音:“嗯,寺里上下,一切都好吧?” 无尘微愣,眼神这才从无生脸上下移,看到了踩著无生脚尖站著的小人。 ——一张小脸粉雕玉琢,红润漂亮,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仿若星辰,流转间一派灵动,衬著那一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红锦衣与精致头饰,夺目非常。 即便胖乎乎的小脸深沉莫测,有些油腻,也討人喜欢得紧。 无尘目光更加柔和,声音缓慢:“寺里一切都好。” “嗯。”温软沉稳点头,招招手叫他蹲下,隨后拍上他的肩,“本座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操持寺里上下了。” “?” 纵使目露疑惑,无尘依然微笑,微微侧头以表不解。 温软没再理他:“徒儿,隨本座回寺吧。” 无生低眉道了一句佛號,跟上温软的脚步。 无尘笑容僵硬在嘴角。 徒儿? 他轻轻拦住无生:“师兄您……收徒了?” “他拜师了!”温软顿住脚步,侧头看来,“无生已是本座座下三徒弟。” “我我我——”王琦立刻蹦起来,“我是首徒,大师兄!” “……”无尘一脸震撼,但微笑依旧焊死在嘴角。 温软瞥过他,霸气的声音满是宽容:“你既是无生师弟,算来也是本座的表徒弟了,以后隨他唤本座一声师父即可。” 说罢,她大步走向寺內:“大家都进来吧,儘管当自己家住著,不要拘束。” 秦九州带头走了进去。 经过眼底几乎地震,但依旧保持微笑的无尘时,他心中罕见的升起一股好感。 佛门的人,个个脾气都很好。 无尘虽年轻,却佛心稳固,是出了名的好风度好脾性。 想来无论秦温软怎么造,他都能包容了。 队伍末尾,李尚书拉著玄影说道:“玄侍卫,本官还有要事,需先行一步进京,恐要拂了郡主一番美意了。” 玄影顿时瞭然,目露怜惜:“李大人稍候,等我写份陈情书呈上,经小郡主点头首肯后,您便能离开了。” “?” 李尚书一脸莫名其妙。 他只是告辞,不是徵求谁的同意啊。 在玄影的努力下,半个时辰后,李尚书脱了一层皮,终於得以脱离队伍。 同一时间,温软正借著最后一缕夕阳,大大方方的走在自家寺內,左右瞧著,时不时目露挑剔或满意。 “有些地方太陈旧了,也不华丽,不符合本座张扬霸气的身份……回头批一笔资金,好好装修一下吧。”对自己的东西,她一向很捨得钱。 白照云跟在她身后,提笔记下此事。 “对了,京城如何了?”温软叭叭挑完刺,终於问起正事。 已经归队的追雪冷酷开口:“十日前,漱石先生不知为何,忽然提笔將太子身世的热潮掀至顶点,文武百官也隨之上奏,要求滴血验亲,但因圣上忽然病倒,此事暂且搁置。” 太子到底是一国储君,没有证据,仅凭流言就要求证明血脉,这的確很冒犯——即便最后证明了身份,他曾被质疑血统一事也必要被人詬病。 所以日渐稀少的太子党一直在奋力阻拦此事。 而这关头庆隆帝又正好病倒,谁也没敢再吆喝滴血验亲,叫龙体受损。 “庆隆怎会病倒?”温软关心地问。 追雪蹲下,在她耳边轻声开口:“皇后管辖不力,叫后宫生怨,在孟美人求见,欲重创皇后时,被圣上阴差阳错挡了一劫,闪了腰崴了脚,臥床不起。” 因为此事太过离谱,所有知情人通通被下了封口令,无人敢提。 就连追雪都是经皇后本人的嘴传出来才知道的。 温软听完,不知怎的,意味深长的扫过远处正兴冲冲吃点心的秦弦。 “这十日里,圣上除皇后、韩首辅与王太傅外,未再传召任何人。”追雪微顿,“因为时间太巧,外头已有太子心虚,故而设计君父,以掩盖不纯血统、夺权篡位的说法。” “不少保皇党纷纷求见圣上,但圣上不知为何,全部拒见。” 可於政事上,他却又忽然放权,叫太子监国。 实在叫人难辨其意。 “这样么?”温软一脸深沉,想到自己的计划,“不能滴血验亲,那老王八的血岂不是拿不到了?” 诡计多端的老王八! 她立刻吩咐:“小莫的毒药已经制好,快多卖点给太子后院。” 追雪点头应下,又提醒:“太子的二百五十万两已经送来,正存放在庄子上,白惜卿那波刺客的尸体,也该继续卖了。” 温软沉稳点头:“此事追雨有经验,叫他继续跟进。” 提起太子,温软可太有灵感了。 她眯起眼睛,语速极快地巴拉巴拉交代损出儿,白照云蹲在她身边,笔桿子差点磨冒烟——一个合格的王,一定要有专属秘书,用来记录日程。 “小郡主,这是后头几日的日程,您看看可还有要补充的?”记完后,她將记事本交给温软。 温软抬手接过,却没翻开,而是慈爱开口:“白惜卿借了白轻歌的身体活著,但在本座与小秦的运作下,她已如丧家之犬,正在城南乞丐窝里躲著,等明日进京,本座派玄影协助你,有仇报仇。” 白照云微微一愣,眼里水光一闪而过:“多谢小郡主……一路帮属下到现在。” “傻丫头,说什么见外话?” 温软面容慈祥,勾起一边唇角后,又瞬间霸气邪魅:“你是本座的人,谁若折断你的翅膀,本座必毁她整个天堂!” “任她白惜卿逃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脑血栓味儿十足,却叫白照云心头滚热。 除了早逝的姨娘,从未有人如此对她。 小郡主用並不宽厚的肩膀,將她护在了羽翼之下。 温软目送她离开,转头面容严肃地吩咐:“抱本座去大雄宝殿。” 追雪微愣。 不会是想自己坐上去吧? 他短暂思考了一瞬,没劝没吭声,一言不发的抱著温软飞去大雄宝殿,赶走了里头所有人,紧闭门窗。 “坐。”温软抬了抬手。 追雪环视一圈,坐在了蒲团上,並接过她递来的记事本。 “本座有要事交代你。”温软拿起供案上的纸笔,脸色凝重,“你念一个字,本座写一个字,此后,本座的字体字形,將会是大周通用字体。” “本座要天下——书同文!!” 鏗鏘奶音含著仿佛能掀翻天道的霸气睥睨。 大周的字多胳膊少腿,看不懂? 难道要王屈就去学? 可笑!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只会改变环境! 王不需要適应大周,大周自会来適应王! 第128章 二皇子逼宫面圣!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二皇子逼宫面圣! 夜幕四合时,无生还在后院教秦弦以及一眾暗卫练功。 无尘踱步走来,温柔询问:“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宸安郡主还要修缮寺內……可那都是传承千年的古物啊。” 真是造孽! 心里快气厥了,他面上依旧温柔从容。 无生嘆了口气:“等我稍后去劝劝师父吧。” “那便是极好了。”无尘语气轻缓而温柔,“宸安郡主正在大雄宝殿,师兄若无事,可去劝劝她。” “大雄宝殿?”无生立刻抬头。 “正是,但不知为何,她將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话还没说完,留给无尘的只剩无生快速刮过的急风,以及一声急促到破音的吩咐:“快救佛祖!!” 无尘:“?” “师父要自己坐上去了!” 无尘:“!” 岂有此理!这是欺他佛门无人吗?! 他额角青筋瞬间暴起,周身怒气直线上升,短短一瞬就宛如厉鬼,暴怒非常。 但他脸上还在笑著,温柔的字眼从牙缝中一个个挤出:“师兄,纵使著急,也不该有失风度,失我佛门风范啊。” 他柔声劝慰著,不急不缓地跟上,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走得步履从容而恰到好处。 后方,秦弦面露钦佩:“无尘禪师不愧是京城皆赞的好风度,竟如此从容。” 大雄宝殿。 一道破门声倏而响起。 “师父,您太过分了!佛门重地,岂容肆意玩闹——” 无生急迫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软坐在供桌上,胖手攥笔,一脸霸气的挥斥方遒。 追雪盘腿坐在蒲团上,跟著挥斥方遒。 头顶庄严的佛像低眸含笑,像是盈盈注视著他们一样,一派岁月静好。 无生愣住了。 眼中倒映著的,是一张迅速阴沉可怖,宛如暴风雨袭来的胖脸。 …… 京城,二皇子府。 “殿下。”幕僚脸色凝重地进门,“方才李尚书进宫復命,但皇上依然未召见……不过宫中一切如常,属下瞧著,不像是驾崩的模样。” 这都二十天了,若真驾崩,尸体都该放臭了。 他不自觉怀疑起来:“太子若当真弒君,岂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 “你还真以为太子能弒得了君?” 二皇子坐在桌后,摸著怀里的一堆猪崽,眼神微冷:“本殿下得知父皇驾崩的消息,是在二十日前,可彼时父皇还曾於人前露面,直到十日前……他在皇后宫里『感染风寒』,除韩首辅与王太傅外,再未见人。” “二十日前,本殿下前脚刚走,大皇兄后脚就跟了上来,快马加鞭,几乎与我们同时到京。” “他们到了地方,却並不进城,反而避去护国寺……是想做什么?” 幕僚被他一句句推理惊得头顶冒汗:“您是说……弒君的,是秦王?” 是了,若非如此,秦王怎会在庆隆帝未死时就预判其驾崩? 偏偏又这么巧,在十日前,在皇后宫里,庆隆帝出了事,接连罢朝十日。 “秦王躲在护国寺,莫不是想集结人马,將弒君之罪扣在太子头上?是了……难怪最近多了不少太子因为血脉弒君的流言,甚至就连太子血统不纯的说法,都是从秦王那里传出去的,这一切难道都在他算计之內?”幕僚细思极恐。 第129章 听说你们到处造谣朕死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听说你们到处造谣朕死了? 乾元宫前,太子党与二皇子党一眾人还在对骂。 太子在拖时间,二皇子清楚。 他也在等太子露出底牌。 ——在太子血脉未被证实不纯前,纵使身负弒君骂名,他依旧是正统,可若东宫先动了手,形势便会瞬间逆转。 如此,他率群臣进宫,便是清君侧! 不过一刻钟时间,心腹竟就集结好了一眾人手,围来了乾元宫前——恐怕太子在监国这几日里,也有过念头了。 百官俱是一惊。 王太傅忍不住了:“太子!皇上尚在,你竟敢私调兵马包围乾元宫,是要造反吗?!” 太子看向他,眼神审视而警惕:“父皇究竟在不在,还请王太傅给本宫一个答案。” 王太傅:“……”耳聋了吗?! 都说了皇上还在,还在啊!! 太子也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眼底挣扎一瞬,迅速下定决心:“父皇生死不明,今日又有乱臣贼子作乱,本宫並非造反,而是守住乾元宫的安危!” 今日站在这里的人,只有他安全感最低。 ——一旦庆隆帝驾崩,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偏偏冒出个二皇子。 单看老二这般作態,便知其早有底牌。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即便登基后身负弒父疑云,也不能叫老二占了先机! 他身后,东宫的侍卫渐渐逼近。 二皇子偏头扫过那一队金甲侍卫,眼底微不可察地露出嘲笑。 太子竟只剩这点人了。 真是寒酸得紧。 身边的心腹转头看来,目露暗示与徵询。 该动手了吧? 二皇子敛下眸,短暂思虑一瞬,微摇了摇头。 他生性谨慎且敏锐,没到太子大开杀戒、准备夺位之时,並不愿暴露底牌,而且…… 他疑惑而审视的目光扫过角落里脸色复杂微妙的王太傅。 王怀仁,在收秦温软为徒前人如其名。 纵使如今已弃明投暗,可他的道德与良心绝不会容许他在庆隆帝的尸体前如此作態——按常理来说,他眼中更多的,该是愧疚与悔恨。 不对劲。 先引太子出手,观望观望再说。 “请太子让路,容我等进殿面圣。”二皇子面色冷肃下来,“若父皇当真无恙,届时我跪地赔罪,任你处置!” 一句话满溢著忧父之心与担当。 太子正想说什么,可右手不知为何,忽然一痛。 他脑中的弦本就已绷得极紧,此刻不过些微风吹草动,就叫他如临大敌,竟直接对二皇子出手攻来。 隨著他开始动作,东宫的人也立刻逼近百官,想要挟持。 “禁卫军?禁卫军呢?!”有人惊慌大喊著。 禁卫军半点动静都没有,只有乾元宫前的一眾侍卫在奋力抵挡,可今日来的都是太子仅剩的精锐——运作了不短时间才通通换进宫来的。 仅凭这群侍卫,压根儿挡不住。 好在二皇子的人人均圣父,竟都护在同僚身前,用尽全力抵抗。 那边,太子与二皇子还在交手。 太子重伤中毒未愈,二皇子也是三脚猫功夫,两人一时竟打得不分上下。 王太傅被护在角落,与韩首辅互相搀扶著,声音崩溃而绝望:“不是,你们若有疑惑,倒是进门看看去啊!” 嘴上喊著父皇驾崩,却愣是谁也没想真进门看一眼尚在人世的亲爹。 净顾著防对方了! 老谋深算都算不明白的货色!活该倒大霉! 乾元宫前喧闹沸腾,杀气四溢,他的怒吼被淹没在惊恐声与廝杀声中,除了韩首辅,无人听见。 但渐渐的,周围的人不知为何,多了起来。 王太傅定睛一看,眼神微变。 ——不知从哪冒出不少宫女太监,动作异常灵敏,出手即杀招,正在帮著东宫的金甲侍卫收割御前侍卫的脑袋。 短短片刻间,形势一面倒向太子。 王太傅与韩首辅对视一眼,眼神俱都凝重起来。 冯贵妃掌宫权多年,有自己的人不奇怪,可能培养出这么多……以前竟还是低估了她。 尤其这几个月皇后掌宫权,后宫跟个漏风的筛子一样,恐怕又叫他们钻了不少空子。 “皇上!”王太傅撕心裂肺地冲里面吼,“没人了!我们没人了!您再不出来,百官都要死在乾元宫前了啊!!” 不远处,二皇子眸光骤凛。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將腰带割断,借太子的手拋去空中。 四下一些低调躲避的人看到这个信號,瞬间將准备出手的动作收了回去,乾元宫前只剩太子,以及他的党羽。 还有终於姍姍来迟,將所有人重重包围的禁卫军。 “都闹够了吗?”一道阴沉苍老的声音自殿內响起。 下一瞬,乾元宫的门终於开了——一个软榻被抬出,上面躺著一袭龙袍、戴著帷帽的庆隆帝。 太子面露震惊。 二皇子眼眸骤缩。 小蓝骗了他?! 不可能! “父、父皇?” 庆隆帝浑身僵硬,不能动弹,声音却阴沉中含著暴怒:“听说你们到处造谣朕死了?” 太子立刻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震咬紧牙关,却立刻跪地低头,声音哽咽:“父皇……您真的没事啊?儿臣、儿臣快嚇死了……” 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抽噎不绝。 他抬起袖子就抹著眼睛,丝毫不顾形象,没一会儿脸就被袖上的血和尘擦的脏乱不堪。 太子慢半拍的跪下,神色恐惧,连手都隱隱颤抖起来。 被做局了! 他被老二这个混帐阴批矇骗了! 竟真被拐进了沟里去,將自己的底牌尽数暴露! 短短一瞬间,他脑中飞速转动,想將自己嫌疑撇清,可被气懵和惊懵的脑子竟运转苦难,尤其上首投来的冰冷眼神,更叫他如坠冰窖。 “父皇您没事吧?”二皇子的哭声响起,“您怎么不动弹?还戴著帷帽?您究竟怎么了,別嚇儿臣啊……” 二皇子几乎快哭厥过去了,可震惊担忧的声音却不断往太子耳里钻,叫他深思起来。 ——老二蛰伏了这么多年,纵使连他都没发现马脚,何以会在此事上栽跟头? 还是说……父皇其实已经死了? 太子被二皇子提醒后,越看软榻上僵硬的身体越不对劲。 究竟是身体有疾不能动,还是担心动的越多,暴露的越多呢?而帷帽……即便是得了天,在此刻这种情景下,也该露面以安人心。 挣扎了一瞬,他眼神便坚定了下来。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若就此低头,恐怕连太子之位都保不住,倒不如搏一把! 心念一动的瞬间,他猛地站起,用尽最快速度衝去了软榻旁。 眾人都没反应过来——谁也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胆子。 只有二皇子面容平静。 他需要有人来试探庆隆帝的真假。 就在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软榻之际,太子一抬手,猛地打翻帷帽。 “吧嗒——” 帷帽落在地上。 露出了底下乌青泛肿,却显而易见透著庆隆帝面部轮廓的脸。 他陡然冰寒暴怒的瞳孔內,倒映著的满是太子惊慌傻眼的脸。 第130章 宸安郡主担任护国寺住持?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宸安郡主担任护国寺住持? 护国寺。 传旨的御前太监匆匆赶到时,被僧人一路带去了大雄宝殿。 “秦王殿下怎在大雄宝殿?”他疑惑问。 秦王不是出了名的不信神佛么? 僧人面色愁苦,最终还是道了一句佛號,避而不谈。 怎么说? 说他们新上任的住持正在拳打监寺,脚踢前住持,还准备搬走佛祖,自己坐上去吗? 一路走到了门窗紧闭的大雄宝殿。 里面的暴怒声与尖叫声掺杂著传来,还隱隱泛著虎啸与鸟叫,吵得香客止步,僧人嘆气。 “师父!住持的位子已经给您了,您……三思吧!別闹了。”无生满脸命苦,急急拦著温软。 本宽敞的大雄宝殿隨著这一夜折腾,挤了不少人,而温软站在供案上,负手深沉,傲视群雄。 她脚边还趴著咪咪,正在对试图靠近的无尘齜牙哈气,而小蓝当著它嘴替,骂的很脏。 “三思?”温软看著无生冷笑,“既叫你误会了本座,自要坐实了这罪名才好,本座生来傲气,从不背锅!” 无生止不住道歉,又劝:“岂可褻瀆佛祖?此乃大不敬啊!” “这怎能算褻瀆?”秦弦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师父您看,知道要被妹妹搬走,佛祖笑的多开心啊。” 师父?妹妹? 被挤在里圈的无尘眼神震惊,目光在温软、秦弦和无生之间来回扫视。 谁是谁的师父?谁又是谁的妹妹? “佛家讲眾生平等。”追风拦著无生,笑眯眯道,“这位子佛祖坐得,我们小郡主坐不得?没这样的道理。” “对对对,小郡主只是怨您误会了她,就坐一坐,不干什么。” “我们小郡主……苦啊……” 眼见著无生无尘节节败退,温软霸气睥睨地扫过他们,眼底含著微不可察的怒火。 王不认字一事,本该牢牢摁死,瞒过所有人! 她还特地挑了不爱吭声的追雪——追风太机灵,追月不在家,青玉不靠谱,玄影嘴太碎。 只有追雪堪当传字印字的大任。 可偏偏天杀的无生……该死的无生! 竟敢擅闯她大雄宝殿!! 將王苦心营造的无所不能形象毁於一旦,叫王准备悄悄传字印字、惊艷所有人的计划暴露於天光之下! 逆徒放肆!! 她阴惻惻看了无生一眼,站姿愈发六亲不认,但转身看向金光闪闪的佛祖时,眼神又一瞬间变成贼兮兮的狂热和惊喜。 连庆隆来大雄宝殿都得下跪,可想而知这位子的含金量。 天上掉馅饼了!! 撇去社死丟人的事后,她抬起头,满脸幸福。 佛像依旧低眸含笑,在透过窗纱照进来的阳光下,竟泛著股纵容宠溺的意味。 正在殿內一团乌烟瘴气时,一个僧人推门而入,对坐在一侧喝茶的秦九州道:“王爷,御前来人了。” 追雨见秦九州不动,便准备出门应对。 “回来。”秦九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追风去。” 里头的追风闻言,忙匆匆挤了出来,隨僧人出门。 “追风侍卫。”外头,御前太监看到他忙问,“王爷和郡主可在?” “小郡主与无生禪师一见如故,此番受禪师相邀,担任护国寺住持一职,並於大雄宝殿潜心礼佛,王爷正在陪同。”追风笑眯眯说著,“周公公此来,可是皇上有事吩咐?” 啥玩意儿?宸安郡主担任护国寺住持? 这事儿怎么没上报御前? 周公公愣了一下,但此时他没心情细究,忙道:“凌晨时二皇子率群臣逼宫面圣,太子领兵谋反,据他二人招供,都是……都是宸安郡主放了假消息给他们,用以陷害,气得皇上险些昏厥,忙叫奴才急召王爷与郡主回京!” “什么,逼宫谋反?!”追风险些破音。 怎么回事? 他们也就出门几个月吧,京城到底疯成什么样儿了? 太子和二皇子也有病吧? 做梦梦到的小郡主陷害他们吗?! 他皱紧眉头,立刻进去向秦九州回稟了此事。 饶是追雨这种对温软的德行一直不看好的人,在震惊过后,也不由骂了一句:“小郡主这几日不知有多乖,都没杀人害人,他们自己利益薰心,谋反事败竟还要將罪推来小郡主身上?当真厚顏无耻!” “老二?”秦九州眼眸骤深,“本王倒是小看了他。” 竟是个脑子胜过秦弦的。 他站起身,准备叫温软回京:“秦——” “玄影!本座的袈裟呢?”温软尖锐的催促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秦九州闭上了嘴。 不叫她装完这把逼是叫不回来人的,他索性坐下继续喝茶。 “来了来了。”玄影抱著袈裟匆匆进门,站在桌边帮温软穿上袈裟和舍利子腰带。 无尘愣愣地看著他们:“这不是师兄的袈裟腰带吗?” 话没说完就被喷了回来。 什么无生的? 无生哪来的袈裟腰带?!还不都是抢了师父的! “这……”无尘呼吸起伏快了些,但依然保持唇边笑容,“是么?” 不能生气。 不能失了风度。 “呵。”温软轻笑一声,从怀里拿出法器,还十分心机地將腕间的佛珠露了出来。 “你且问问无生,这究竟是谁的宝贝?” 温热的阳光洒在她满是金光的袈裟上,耀眼非常,再配上那满身佛门宝物,竟还真给她衬出了三分眉眼慈悲。 “如何?”她熟练地挑起一边眉头,唇角邪魅,“这可叫万民俯首,帝王跪拜的位子,本座可坐得?” “……” 无尘如遭雷劈的目光尽数落在了佛门至宝的法器上,又回头去看无生。 无生闭上眼睛:“阿弥陀佛。” 无尘脚下一晃,俊逸的脸上满是恍惚与茫然。 他以为被偷家已经是极致了,可宸安郡主……她连祖坟都一起撬了。 世间怎会有如此恶毒无耻之人?! 真不愧是秦王的种!! 他脑中的弦欲断不断,却还是快速拨开眼前的白照云,身形极快地冲向温软,想要夺回法器。 旁的也就算了,可法器留在宸安郡主这种天性恶毒的人手上,即便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也足够危险了。 眾人没想到他身法竟如此之快,一时都没能拦住。 转眼间,无尘的手就握在了法器另一头。 温软大惊失色,尖声怒骂:“竖子尓敢?!” 隨著她声音响起,脚边的咪咪猛然暴起,扑向无尘:“嗷呜——” 无尘连忙避开,手也被冲得鬆开了法器。 温软立刻將法器紧紧抱回怀里,用袈裟裹住,警惕地扫过所有人。 “咪咪,回来。” 咪咪这才鬆开了咬著无尘衣裳的嘴,跳回温软脚边,对周围齜牙哈气。 青玉面露惊讶:“咪咪竟已经会护主了?真厉害。” “嗯吶。”小蓝站在咪咪头上,语调深沉,“可护主又怎样?厉害又怎样?咪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只有没能为本座生下一儿半女的愧疚。” “噗——” 秦九州刚进嘴的茶全喷了出来。 第131章 一別经年,你竟清瘦不少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一別经年,你竟清瘦不少 自小蓝说完那句话后,大雄宝殿就陷入死寂。 眾人复杂的目光掠过它,落在了供案上负手而立的温软身上。 眾所周知,小蓝缺乏主观能动性。 它只会学舌。 所以这些话,究竟是学的谁? “小郡主……”白照云冷不丁开口,“小蓝如此聪慧,您有什么头绪吗?”一个没有杀伤力的鸚鵡而已,就不能教点好的吗? 温软满脸深沉。 青玉躲角落里捂著脸,不敢出声。 小郡主每晚究竟如何与小蓝嘮嗑八卦、激情对骂,只有她旁听全程……不是不想拦,是拦不住。 两张嘴骂出八百张鸭嘴嘎嘎叫的效果,几乎叫她没有插嘴的余地。 以至於回程时她只能绑住小蓝的嘴——那几天骂的有点糟糕,有些话禿嚕出来,在场大家谁都別想活。 “愣著干嘛呢?”小蓝傲然昂首,睥睨无尘,“怎么,被你爷爷我的英姿折服了?那还不给本座——赔、礼、道、歉!” “……” 无尘唇角含笑,还在愣愣看著它,眼底满是震撼。 他没了解过脑血栓,也不理解智障的世界,刚才就已经被温软、秦弦和无生的复杂关係而震惊了一次三观。 打从小蓝话落,他眼中几乎懵成转圈的蚊香。 好乱。 好乱啊。 “行了。”秦九州擦了擦唇角,起身道,“快回京吧,昨夜太子和老二逼宫了。” “什么?!”温软眉头一竖,顿时暴怒,“逼宫?大逆不道的东西!!” 还不等无生哥俩心里浮起这孩子还有救的欣慰,就听到下一句话—— “本座都还没逼宫造反,轮得到他们现眼?!没规矩的东西!本座看他们是分不清谁才是反派之王,天下之主了!” “兄弟们,隨本座回京——” 温软利索地跳下供桌,满身威严霸气。 “对。”白照云立刻打断她的话,“斩奸佞,清君侧!” 温软眸光扫过她,到底还是给了她一个面子。 “父皇如何?”秦明月抓著追风连忙问,“母后和母妃呢?可有人受伤?” 一旁的谢云归几人也皱紧眉,听追风解释后才放下些心。 大雄宝殿的大门终於被打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公公立刻迎上去:“王爷与郡主礼佛一夜,实在辛苦了,但京中事忙,还请二位移步——” 话未说完,温软便已迈步离开,连背影都带著急切。 周公公脸色僵硬下来,眼底还带著些不虞与阴沉。 御前王福之下,他是第一心腹,连太子都得笑脸相迎,这宸安郡主……是头一个敢无视他的人。 早早净身的太监,一个想不开就容易心理扭曲,也最恨被人轻看。 温软此举,正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周公公见谅。”追风声音客气,“小郡主担忧皇祖父心切——” “秦九州!你杵那当木头呢?!”前方,温软的厉声呵斥打断了追风的解释,“没点眼色,还不隨本座上车护驾!” 周公公愣了一下,转头去看秦九州。 秦九州一言不发,抬步上了车。 秦弦想跟上去,却被丟了出来,连站一边的无生和谢云归都挨了一嘴骂。 周公公阴沉的眼睛瞬间清澈起来。 宸安郡主不是看不起他——她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 他们快马加鞭赶到皇宫时,已是半下午。 温软在车上睡了一觉,此刻神采奕奕,站去车辕上,眼神发亮的打量著皇宫。 这一次—— “少做梦,快进宫!”秦九州打断她的幻想,率先迈步进去。 温软阴惻惻扫过他的背影,这才抬手招了咪咪和小蓝跟上。 青玉本想拦,却愣是没拦住,眼底满是绝望。 咪咪也就算了,反正是个哑巴,可小蓝…… 完犊子了。 皇宫大內,寻常人不可进,所以跟著温软和秦九州进去的只有追风,以及秦弦等人。 乾元宫外已被清洗过,却还是泛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秦九州眉头微皱一瞬,脚步加快了些。 殿內人眾多,除了一眾重臣,还有跪在地上的太子和二皇子,此刻禁卫军统领正在一一排查他们残留的余党。 温软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最前,眼神凝重的王太傅。 她顿时惊喜地喊:“怀仁!!” 王太傅愣了一下,看到她也很惊喜和想念:“郡主?!” “怀仁!!” “郡主!!” 两人快走几步,竟是匆匆奔向对方。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温软是久不见徒儿,激动的,王太傅是因为刚歷经生死,又见到想念许久的人,感慨的! “一別经年,你竟清瘦不少。”温软眼神慈爱而疼惜,摸了摸他弯下的头,“可怜见的……別怕,本座回来了,此后必定不会再叫你受任何委屈!” 王太傅大喜大悲之下,竟还真感动了,眼睛都泛起红意。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绕过他们。 但凡跟秦温软说过话的,都会被她拉去同等智商线,王怀仁脑子坏了不奇怪。 他拱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其余眾人也忙跟著行礼。 这才终於惊醒了王太傅。 他后知后觉地回过头,对上了一眾同僚震惊复杂的目光。 就连太子和二皇子都一言难尽地看著他。 王太傅脑子顿时“嗡”一声,变得空白。 温软已经放开他的手,自来熟的上了台阶,准备坐去庆隆帝身边。 “別——” 还没等庆隆帝阻止,温软就已经绕过龙椅前的屏风进来了。 入目是一张铁青的脸——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写实。 青青紫紫,还泛著红肿,只从依旧苍老的眉眼中能看出几分真容。 温软面露震惊:“庆隆、你……” 跟著他上来的周公公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 庆、庆隆? 他內心巨震,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消失不见了。 宸安郡主只是无视他而已。 她对他已经很好了。 第132章 废太子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废太子 “只是摔了一跤,无碍。”庆隆帝声音平静。 温软面露狐疑:“摔能摔成这样?” 御前总管王福忙找补:“皇上先摔下了台阶,左脸著地,又因姿势不对而被弹去柱子上,右脸撞柱,在起身时脚下一滑,额头又磕在了墙上,实在是……唉。” “啊……是这样吗?”温软听得一脸震撼。 “……是。”一个字被庆隆帝说得咬牙切齿。 忽略被眼瞎的孟美人误撞一事,他的確是这么摔了个鼻青脸肿的——如果皇后不脚滑撞到他,他英俊的额头还能保住! 蒙个面就能见人的事,何至於躲躲藏藏整整十日,偏偏还被太子这个逆子掀了帷帽,顏面扫地…… “超酷啊庆隆!”温软兴奋地拍上他的肩,给人拍了个趔趄。 “……酷?” “当然酷!连摔跤都能摔得如此与眾不同、不同凡响!果然是真龙天子的气运和排面啊!”温软满脸羡慕嫉妒,又暗下决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佛位要坐,皇位也得抢到手! 她也要摔得如此强势不同!!令人震颤!! 庆隆帝虽惊疑她的力气,但听出她是在安慰他,照顾他的面子,心里不由划过一股热流。 视线再扫过屏风下面的两个东西时,他声音更冷:“人都到了,你们要陈情,便开始吧。” 太子立刻磕头,声音哽咽地开口:“父皇,儿臣监国这十日,无不兢兢业业,从未逾矩半步,昨夜当真只是被二皇兄的谋逆之举嚇到,这才调来东宫金甲侍卫,想护您无恙啊!” 二皇子顿时冷笑:“那群武功高强的宫女太监不也是你调来的?皇宫大內,怎会有如此之多的高手?太子之心,路人皆知啊!”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本宫受了多少磨难?”太子咬牙切齿,“不过是想多调些人保护东宫罢了!” “论跡不论心。” 二皇子反唇相讥:“无论你动机如何,私换宫人、围攻乾元宫是事实!谋逆板上钉钉!” 眼见著这两人又吵了起来,韩首辅忙出言调停,问:“二殿下,您说是宸安郡主给您皇上驾崩的假消息?还请您出示证据。” “不用!”二皇子气得头晕,“她自己心里清楚!” 韩首辅:“……” 上首,温软眯起眼睛,负手而立:“那你倒是说说,本座究竟是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给你的假消息?” 下面刚张嘴的秦九州又闭上了嘴。 秦温软虽疯癲,但在这种大事上总算还靠点谱。 正这样想著,他眼睁睁看著屏风那边,温软的身影走上龙椅,还扒拉了一下庆隆帝:“往那边稍稍。” 庆隆帝闪了腰,动弹不了,还是正在给他医治的无生將他往另一边挪了挪。 空出位置后,温软一屁股就坐在了上面。 秦九州:“……” 庆隆帝:“……” 眾人:“……” “咳。”庆隆帝轻咳一声,“老二,你继续说。” 若敢坐这龙椅的是儿子,哪怕只是秦弦,他心里都要猜忌一二。 但软软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孙女无妨。 方才她对王怀仁都那般热情,他这个皇祖父总不能还不如个王怀仁叫她亲近。 “是。”二皇子不甘地道,“二十日前,儿臣与宸安同住客栈,彼时她抢了儿臣的鸚鵡,却不知收敛,故意在鸚鵡面前提起您驾崩一事,还设计叫儿臣从鸚鵡口中得知,儿臣不防有诈,匆匆进京,又……正好得知您已十日未曾召见大臣的消息,担忧之下,一时衝动,便忙联络眾大臣,进宫救驾来了。” “既如此,你怎说是太子弒君?”庆隆帝声音意味不明。 二皇子微微低头:“儿臣若说是宸安弒君……恐怕也无人相信,只能先扣在太子头上,救驾要紧。” 太子:“……”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个个都来碰瓷他! 但不得不说,二皇子一番解释合理而有逻辑,尤其他多了个心眼,之前联络了不少保皇党,美其名曰救驾,此刻便成了他没有私心的证明。 但温软不信巧合。 她眯起眼睛,凉凉扫过站在咪咪头上的小蓝。 二皇子抢先开口:“小蓝,父皇的死讯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小蓝歪了歪头,绿豆眼一闪:“父皇?父皇年纪轻轻就去了啊!” 庆隆帝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二皇子依旧坚持:“小蓝便是如此对儿臣说的——” “我呸!” 小蓝扑腾著翅膀就骂了起来:“你个嚎丧的狗东西,还敢脏了你爷爷我的青云路,本座这就鯊了你!” 二皇子试图张嘴:“我——” “大逆不道的死东西,还敢谋反?!本座是给你脸了!龙椅也是你这种小瘪三敢肖想的?真是胆大包天!本以为只有太子是个犯上作乱的老王八,没想到你青出於蓝,敢弒君篡位啊!” 这是刚才在马车上,温软翻来覆去骂了不下百遍的话。 二皇子脸色骤变。 太子诡异的沉默了一瞬:“二皇兄,你刚才说,这是你的鸚鵡是吧?” “那它上告你弒君谋反,便也为真了?” 二皇子立刻磕头:“父皇明鑑!儿臣从未有过这种念头,小蓝单纯,又爱学舌,必是被有心人教导,用以污衊儿臣!” “放肆!本座单纯?本座比谁都恶毒狠辣!普天之下,谁能有本座丧尽天良!” “弒君谋反?呵,易、如、反、掌!” 蓝色的翅膀骄傲的几乎快戳破天。 二皇子脑瓜子一阵眩晕,脸上如遭雷劈。 小蓝……更疯更毒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才说这是自己的鸚鵡,若现在告诉大家,他的小蓝本性单纯善良,只是去了秦温软身边才成了这模样,有人信吗? “它跟了秦温软不到一个月。” 秦九州声音冰寒:“但它跟了你四年,你不会是想说,这是它在秦温软身边,仅用二十来天就学出来的吧?” 二皇子:“……”难道不是吗?! 秦九州自己心里清楚! 太子也清楚。 他看著濒临崩溃边缘的二皇子,內心竟诡异地有了一股安慰感。 被秦温软祸害的终於不止他了。 恰在此时,秦九州抬起手,以內力斩断了小蓝脚上绑著的细绳。 小蓝立刻扑腾著翅膀,飞去了二皇子肩膀上。 “小二,本座回来啦!桀桀桀——”它翅膀不断扇著二皇子的脸,说不清是在故意扇人还是在表示亲近。 但落在眾人眼里,这就是亲近了。 这鸟如此凶残恶毒,恐怕也是在二皇子身边耳濡目染了四年……往日大家竟都错看了这位伤春悲秋的皇子。 眾人面色复杂。 二皇子脸色铁青。 他算到了太子与重臣的反应,算到了会观望风向保持沉默的禁卫军,甚至连皇后与后宫可能会拖的后腿都算到了,唯独没算到小蓝坑爹…… 该死的秦温软! 正在此时,上首的庆隆帝也看够了闹剧,冷声定论:“二皇子忤逆犯上,诬陷侄女,重打五十大板,禁足半年,罚俸三十年,贤妃教子不善,降为嬪。” 二皇子动机十足孝顺,党羽也没露马脚,本不该打个半死,但小蓝的证词叫庆隆帝存了疑影,下手便毫不留情。 “太子无德失孝,不堪位居东宫,著废去太子之位,圈禁皇陵不得出。” 太子猛地抬头,脸色骤变。 第133章 帽子还分深绿和浅绿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帽子还分深绿和浅绿吗? 废太子了! 殿中所有人都面露震惊,可细想今日太子作为——东宫金甲侍卫,还有那埋伏在附近的如数高手。 太子与冯贵妃母子只怕早就在布局了。 现在不反,以后也必反。 “父皇!儿臣冤枉啊!”太子不可置信,心头猛跳,“儿臣从未有反心——” “太子不会还想说,你的金甲侍卫与那群武艺高强的宫女太监,都是为保护你吧?”二皇子唇角讽刺,“难道被禁卫军重重把守的皇宫还护不住一个你?” 太子紧紧咬牙。 禁卫军只能防贼,不会防秦温软啊! 若禁卫军有用,他东宫何至於成一片废墟,他父子又如何瘫在床上许久?! “父皇,儿臣当真冤枉!”他眼神怨毒,几乎顷刻间便道,“儿臣养私兵为真,可秦——”温软也养了,她还有铁矿! 几乎快到喉头的话却被咽了回去。 ——秦九州微微侧身,腰间的玉佩晃亮了太子的眼。 那是皇长孙十岁生辰时,他亲手雕的。 玉佩被皇长孙珍藏在枕下,从不示人。 太子眼睛赤红,一如从前发疯的秦九州,可在儿子的性命威胁下,他不敢再攀扯温软分毫,只能徒劳喊冤。 但没人信他狡辩。 谁信谁傻蛋! 庆隆帝也没耐心再听他胡扯——他对这个儿子最后一丝感情都在被掀翻帷帽后荡然无存。 这是来克他的逆子。 “王福去擬旨。”他疲惫地摆了摆手。 眼见著太子要被拉下去,秦弦连忙拦著:“等等——” 太子……不,现在该叫三皇子了。 他惊慌而诧异,但心中却定了下来。 秦弦虽蠢,却也至纯至善。 他是念著兄弟情的。 “父皇,一个野种,怎配守我大周皇陵?”秦弦义愤填膺,“就该把他浸猪笼!” 三皇子:“……” 眾人被提醒,也面面相覷。 其实信三皇子並非皇家血统的不多,但耐不住此事闹得大啊,尤其在漱石出手后,更叫民间议论纷纷,隱隱都已有传去周边各国的架势。 先前大家提议滴血验亲,也是想给大周一个清白的储君。 虽然三皇子早就把脸丟去外头了。 但血脉决不能存疑。 此时,韩首辅犹豫一瞬,拱手开口:“皇上,六殿下言之有理,三殿下身世存疑,若还去守皇陵,难免要叫人议论……” 听到连韩首辅都赞同自己,秦弦腰板挺得更直了。 庆隆帝顿了一瞬:“去准备水。” 温软立刻给秦九州使眼色。 虽然隔著屏风,但她那双大眼珠子猛然迸发出的暗示还是被秦九州察觉到了。 一盏茶时间后,一个小太监端著一碗水进来。 三皇子眼神屈辱,但还是抬起手,准备滴血。 可不知怎的,一瞬后,他猛然暴起:“岂有此理!这是明目张胆侮辱陷害我么?!秦温软,你欺人太甚!” 温软危险地眯起眼。 “闹什么?”庆隆帝声音压抑著怒气,“软软一直在平阳,回京后又在护国寺静修,怎会知晓这些事?你当真是——” 话戛然而止。 被端上来的水里,浮著厚厚一层清油,甚至很难叫人判断这究竟是一碗水,还是一碗油。 明显到叫人想忽略都不能。 温软努力维持著深沉的脸色,眼底却迅速涌起懊恼与怒气。 该死的,究竟是哪个蠢货乾的! 滴一两滴不就行了?这是要倒满碗清油吗?生怕人不知道他们做手脚了?! 脑子被秦弦吃了都干不出这种脑血栓的事! 秦九州个不中用的东西! 早知道就该动用她的人脉! “谁准备的水?”庆隆帝心里隱隱已有答案。 小太监微微低头:“皇后娘娘刚到外头,听说要滴血验亲,就亲自去准备了。” “……” 满殿百官缄默再三,就连言官都懒得参皇后。 皇后是个中看不中用还小心眼的瓶,这点大家早就知道了,想当初她怀孕时,无数老臣日夜在家烧香拜佛,这才求来了秦弦这个知礼懂事的小皇子。 这些年秦弦在百官中风评那么好,其中未尝没有这份香火情在。 庆隆帝闭了闭眼:“王福,你亲自去准备。” 王福刚擬完旨,闻言立刻下去了。 温软也诡异地平復了心情。 素素能想到用清油,已经十分聪慧了,不过是没控制用量而已,可以原谅。 满殿只有三皇子破防。 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出头,甚至连最公正的御史中丞都没喷皇后。 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偽君子! 片刻后,下一碗清水上来时,身边跟著满脸遗憾的皇后。 但在看到温软后,她瞬间化为心疼:“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吃好?瞧著也憔悴了些。” 她摸著温软的胖脸,满眼怜惜。 温软语气深沉,嘆道:“本座为了手底下的人夙兴夜寐,又惦记著在京的你们,已食不下咽多日了。” 皇后顿时红了眼,抱著她直哭。 那边,庆隆帝与三皇子也验完血了。 他的確是庆隆帝亲生的。 这个结果对於两人都不算意外,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都如出一辙的不好看。 三皇子觉得屈辱,庆隆帝亦然——任谁被强行戴上一顶莫须有的绿帽子,都不会高兴。 “空穴不来风啊。”温软握著他的手,苦口婆心,“有影才成形,外面传得那么广,还被扒出许多人证物证……帽子还分深绿和浅绿吗?” 三皇子或许是亲生的,但冯贵妃不一定清白。 她致力於灌输这点,还真给庆隆帝劝动摇了——冯贵妃进宫前有邻家竹马,进宫后还有来往密切的对食太监,这都是最近被宫內外撬出来的,甚至在冯贵妃差点被皇后发卖时,可是那太监拼死护著她的。 庆隆帝眼神微沉,不动声色地扫了周公公一眼。 后者立即点头下去。 “冯贵妃教子不善,意图谋逆,贬为庶人——”庆隆帝停顿一瞬。 冯贵妃究竟有没有给他戴帽子,后面他会查清楚,但这个女人的性命,留不得了。 三皇子是他亲生的血脉,冯贵妃可不是。 “赐毒酒。” “父皇!” 三皇子脸色骤变,立刻红著眼磕头:“母妃对您痴心一片,从来清白忠心,她是无辜的啊!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求您开恩,饶母妃一命吧,都是儿臣的错啊——” 他额角青筋暴起,几乎嘶喊著,却还是被拖了下去。 出了门,天光骤亮,刺得通红而不甘的眼睛闭起,额上磕破的血顺著眼皮流了下来。 外头,二皇子也被打了个半死。 小蓝扑在他身上直哭:“小二,快醒醒,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抽噎的声音哭完,又变得低沉霸道:“男人,睁眼!没有本座的允许,你怎么敢死?!本座命令你,站起来!否则鯊了你!” 二皇子本还有一口气,被它扑在伤口蹦蹦跳跳,一口气直接没上来,疼晕了。 三皇子经过他们时,眼神猩红可怖。 老二!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第134章 小郡主……终於打劫到皇宫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小郡主……终於打劫到皇宫了? 殿內,三皇子的余党也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算。 抄家的抄家,砍头的砍头。 但二皇子暴露出来的几个人却叫庆隆帝犯了难——这几人无一不是两袖清风的好官,有两个还曾因为民请命而被同僚排挤打压。 庆隆帝深深注视了那几人片刻,最终只罚了三个月的月俸。 他心中是属意秦九州这个最疼爱的皇长子继位的,甚至当初顺秦九州的意扶持三皇子,都是为磨炼他。 却未想直接被三皇子釜底抽薪,坐稳了太子之位。 他再疼爱儿子,也不能拿江山百姓当儿戏,加之秦九州也没志气,便认下了三皇子。 如今三皇子落败,但秦九州从前的感情用事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叫他难以立刻將储君之位交给他。 二皇子出来的恰到好处——仅从他蛰伏多年还能坚持收容清官来看,至少这个儿子能力与德行没问题。 他需要权衡。 “今日事了,罢朝一日,眾卿都回去吧。”庆隆帝终於开口。 眾人立刻告退。 ——今日看清了龙椅上这位鼻青脸肿的模样,不被惦记上就算好的了。 王太傅临走前终於想起王琦,连同安国公等人將自家孩子带走。 “王?”屈沁被屈尚书抱在怀里,还在使劲儿扭头看温软,圆润的眼睛里满是眼泪,“我要王,要王……” 屈尚书哄都哄不住她。 温软脸上浮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十分大度道:“沁儿离不得本座……她再好哄也会分出个远近亲疏,快抱回来吧。” 屈尚书哄不住孙女,只能將她抱了回来。 屈沁刚落地,就蹬蹬自己跑上台阶,攥紧温软的手不放,生怕又被人抱走。 温软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沁儿真乖。” 屈尚书眼巴巴看著,却愣是没等来小孙女一个眼神,只能一脸恍惚而憋屈地告退。 只是把孙女送出去两个多月,怎么……就不是他的了? 还有,回去怎么对全家交代? 眾臣告退后,殿內终於只剩下自己人。 庆隆帝捏了捏眉心,这才注意到温软满身袈裟佛珠舍利子,顺口问:“软软怎成了护国寺住持?还未上报朝廷?” 秦九州道:“无生深觉自身功力不足,又被秦温软的天资折服,甘愿退位让贤。” 庆隆帝愣了一下,眼睁睁看著本属於无生的法器在温软手中绽出光芒。 甚至比在无生手里时更亮。 因为震惊,他没察觉到温软已经站在龙椅上,一脚踩在椅背,满脸睥睨天下的威严。 “这……软软竟有如此天资?”庆隆帝面露惊喜,“好,好啊!不愧是朕的孙女!” 皇后也激动地红了眼:“宛如长姐在世。” 两人各说各的,竟也聊的投机。 “正好,朕近日来颇感诸事不顺。”庆隆帝道,“等朕的伤好些,便同软软一起去护国寺祈福吧。” “可以。”温软思忖著,道,“你写份陈情书呈上,等本座阅览签字后,你拿著本座的签名进入即可。” 庆隆帝一愣:“陈情书?” 他进自己的国寺,怎么还需要谁签字同意了? 一直当木头的追风立刻拱手:“回皇上,因小郡主上任后察觉不少紕漏,有心改制陈腐旧规,如今正在试行,一应事宜会有些繁琐,但一切都是为將护国寺改製得更加肃穆庄严,扬我国寺威名,还请皇上见谅。” 庆隆帝对温软的印象依旧停留在那个已通读四书五经的神童上,闻言竟一点没怀疑。 反而大加讚赏:“若朕之子孙俱如软软,何愁大周不兴啊!” “父皇说的对!”秦弦举双手赞同。 秦明月也抱臂点头:“她还算行。” 一屋子龙子凤孙,愣是没个將温软的远大志向告诉倒霉亲爹的。 临走前,温软拍著庆隆帝的肩膀:“说来,本座还有一事想与庆隆你商议一二。” 人小鬼大的模样叫庆隆帝稀罕不已,好笑问:“何事?” “先前你扣了小秦多少年俸禄?”温软胖脸严肃。 她也是被刚才的罚俸提醒,才想起自己还有笔钱在庆隆这没拿回来的。 “这都是本座的钱,念在与你相识一场的份上,本座不与你计较抢钱一事,但你必须双倍还回来。”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权当是给孙女的零了。 庆隆帝很好说话的点头:“朕从何时开始扣他俸禄的?十年前?一年三万两,十年三十万两,双倍……” 庆隆帝越算越沉默,下意识住了口。 六十万两? 倒不是给不起,而是如此数额庞大的钱……给孩子不安全。 “不对。”温软眯起眼睛,“別偷换概念,本座是问你扣了小秦多少年俸禄?” 庆隆帝看向王福。 王福略算了算,抽搐著嘴角道:“回皇上,一共……一百五十七年。” 一年三万两,一百五十七年是多少来著? 庆隆帝白眼一翻就准备晕过去。 愣是被无生救醒了。 庆隆帝脸色微青:“秦九州。” 秦九州面无表情:“父皇不会是想剋扣儿臣的俸禄吧?” “你能活一百五十年吗!”庆隆帝怒声就骂。 “他能不能活不重要!”温软皱眉怒斥,“重点是本座的钱!庆隆,你年纪轻轻的,可別学老奸巨猾那套,本座再给你脸面,也不是叫你赖帐用的!” 庆隆帝震惊地看著她。 正在他隱隱察觉三分脑血栓的真相时,追风適时上前,在他耳边低声开口:“皇上明鑑,小郡主幼时过惯了苦日子,对银钱便也珍视了些……王爷已將私库府库都交给小郡主打理了,也是弥补对小郡主生而不养的愧疚。” 秦九州的私库都去了温软手里? 庆隆帝眼神一动,又的確对温软幼时的遭遇有些心疼。 追风最后加了一把火:“小郡主在某些事上异常执拗,您若能赐下银两,想来在入护国寺一事上,小郡主也会適当鬆口……三封陈情书之內,必能批下来。” 庆隆帝还没明白三封陈情书的严重性,但到底还是鬆了口——双倍给一百五十七年的俸禄当然是不行的,秦九州又不是老王八,活不了那么久。 但追风敲定了百万白银,有了对比在前,他倒能接受了。 只有王福欲言又止。 总共才罚了十年,哪有预支后面一百多年俸禄的道理?皇上是不是被宸安郡主过低的底线和脑子给绕进去了? 一车又一车白银从庆隆帝的私库被运了出去。 温软不太满意,但追风说的又有道理。 庆隆是个俭省的皇帝,不乱钱,以后他的私库都是她的,现在在谁手上倒也不重要了。 一路走到了宫门处。 青玉看著那一车车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小郡主……终於打劫到皇宫了?” 走哪哪脱层皮,这对吗?! 皇上还活著吗?! 第135章 小郡主那该死的占有欲又犯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小郡主那该死的占有欲又犯了 “什么打劫?”追风不赞同道,“这是皇上还给小郡主的钱。” 青玉几人顿时瞭然。 小郡主那该死的占有欲又犯了。 白照云了解过后,宽慰脸色不大好的温软:“皇上欠了您那么多钱,还回来是应该的……嗯,虽然这点钱只够利,但以后再要也不迟。” “以后?” 温软刚被追风安抚好的心,又渐渐躁动起来。 自己的钱,当然是放在自己手里安心,放庆隆手里……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万一他大手大脚光怎么办? 她眼眸瞬间深沉下来:“本座的钱,就没有隔夜还的道理。” “?” 不会是想晚上抢皇宫吧? 追风更是紧张起来——光顾著数钱忘防人,给她看到庆隆帝私库的位置了! 这还得了?! “小郡主。”白照云蹲下身,柔声哄,“皇宫戒备森严,高手眾多,若叫兄弟们有所损伤,您还不心疼死?” “攻打皇宫?不急。”温软摆摆手,“本座另有他计,不伤我兄弟一分一毫。” 白照云:“……” 怎么办,更怕了…… “小秦,老王八的血,拿到了吗?” 秦九州微顿:“因滴血验亲出了问题,王福防的厉害,那掺血的水直接被他处理乾净了。” “本座就知道你是个不中用的。”温软奶音阴沉,问,“老王八出宫了?” 青玉点头:“刚被拖出宫,看到您漂亮的马车帘,又撕心裂肺的骂了您好一会儿。” “是么?” 温软勾起一边唇角,笑容邪魅:“追风,叫惊鹊准备著下药,多多益善,一个时辰之內,本座要看到那老王八的血。” 追风立刻应是。 “惊鹊是谁?”秦九州问。 “西南大將军之女,楚惊鹊,现为三皇子侧妃。”白照云语气欣慰,“也是小郡主的新人脉。”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打从太子的把柄送到后,楚惊鹊当场就点头做了內应。 西南大將军能被庆隆帝放心授予军权,忠心与爱国自不必说,他教出的女儿也绝不会是只为私利而不顾君主之人。 正好,小莫的药製成了。 在皇宫外堂而皇之研究完怎么算计国库和前太子后,温软才上了车。 马车帘落下的瞬间,胖脸顿时阴沉。 【啊啊——】 法器里,系统痛苦的叫了出声,却因法器限制,求救声甚至传不出马车。 “小二私底下谋划的那些事,你知道吧?”奶音极度阴森。 系统忍著疼,立刻回:【我、我不知道……啊啊——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原书反派,但、但你没问我啊……】 打从跟著温软进了乾元宫,系统的心就凉了个透顶。 二皇子这个蠢货,竟然自爆了!! 在没伤到温软分毫前提下,只重创了原太子这个没大用的炮灰!没伤到温软一根头髮丝儿! 系统当时就后悔了。 本来想利用二皇子造出意外,它再及时出现解决,就能顺利获得温软的信任与好感,藉此脱身。 偏偏没想到二皇子竟然被个破鸟给骗得苦茶子都不剩! 废物! 见温软不语,只是一味念经,饶是系统没有痛觉,可这几乎能侵入它核心数据的强大力量还是叫它惊恐震颤,痛苦不已。 【那天你只问了男女主和原太子,没问其他,我、我以为你知道……我错了,我错了……】 原太子是炮灰,那反派当然另有其人啊! 秦九州这种古人不明白也就算了,温软在现代十五年,为什么还不了解?! 它挣扎著问出声,想撇清关係。 但温软胖脸却更可怖了三分,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霸总小说里只有带球跑的插翅小野猫,全书除了男女主都是炮灰,她將自己代入霸总,当然眼中皆螻蚁! 反派? 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反派!哪还会关心螻蚁?! 都是这个诡计多端的系统做局害她! 温软眼里闪过一抹愤怒的歹毒。 系统的惨叫声持续了许久,直到回府。 管家早就候在府外,一见温软的马车停下,立刻红著眼睛冲了上去:“小郡主,您可回来了!” 掀起帘子,先下马车的是秦九州。 管家停都没停,很自然的绕过他,奔向后头:“小郡主,您可回来了!老奴都想死您了……” 温软站在车辕上,温柔地摸了摸管家的头:“本座也很想管家爷爷,馒头做好了吗?快端上来。” “做好了,做好了。”管家擦了擦眼泪,“奴才早就备著了。” 温软满意的抬步进府。 身后,上官秉德闷不吭声的跟上。 “誒?”管家见到他,顿时惊喜又欣慰,“您是小郡主第一个带回家的人。” 上官秉德愣了一下。 除了娘,他从未在任何人的心里占据第一位。 白照云跟了上来,见管家张嘴,顿时含笑:“我知道,我是第二个。” “誒、誒。”管家擦了擦眼角欣慰的泪水,“小郡主终於交到朋友了……” 等秦九州进门时,管家已经张罗著去准备晚膳了。 他脚步微顿,吩咐:“玄影去领三年俸禄。” 玄影一愣。 惊喜突如其来,但他先看向了白照云。 后者点头:“这是小郡主给你的奖金。” 甭管玄影说那句话的出发点是什么,但事实就是他们不费吹灰之力,重创了二三皇子。 追雨等人心中也很复杂,等进厅后,他不由开口:“三皇子废了,储君之位舍王爷您其谁?只要您稳得住,都不需要与二皇子爭什么,皇上自会……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捂著被狠狠肘击的肋骨,不解地看向白照云。 打他干嘛? 白照云使了个眼色。 追雨终於慢半拍地看向上首——坐在桌上的胖脸深沉含怒,一双大眼珠子里,是满到快溢出来的猜忌与忌惮。 追雨:“……” 好像给王爷招祸了。 厅里诡异的死寂片刻后。 “本王从前不爭,以后也不会爭。” 秦九州诚恳表態:“皇位一定是你的,老二若敢伸手抢,本王替你剁了他的双手!” 温软警惕地盯著他,猜忌散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得等秦九州掛墙上才能消失。 “待本座登基,摄政王之位……”温软眼眸眯起,冷声警告,“你想都不要想!” “……” 秦九州唇角抽搐,轻应一声。 他稀罕? 此时,追风匆匆进门:“小郡主,三皇子的血拿到手了!” 他端著满满一碗血,小心地放来桌上。 眾人看著那足有成年人巴掌大的碗,沉默了许久。 “这楚侧妃……”青玉轻咳一声,“还挺实诚哈。” 第136章 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青玉话音刚落,所有人就被温软赶出了门。 “系统。”温软淡淡提醒。 系统:【你拿块玉佩泡血里,还有,你得先和我绑定——】 “绑定你,吸了老王八气运,然后反噬本座?” 系统驀然噤声。 温软怎么时精时傻的? 就不能安安分分当个智障吗?! “戴罪之身还想与本座谈条件?”玉佩落入血中,同时响起的奶音轻飘飘的,带著霸气,“本座数三下,不干活,鯊了你!” 系统:【再商量商量——】 “一。” 【我——】 “二——” 【別——】 “三!” 隨著核心数据猛然升温的销毁倾向,系统猛地使力,兑换道具吸收玉佩周围的血。 半个时辰后,整个统被掏空了。 系统承受的反噬,会比宿主多一倍。 它数据呆滯地望著虚空,感受著渐渐流失的力量,內心驀然涌起悽厉浓烈的恨意。 天杀的白惜卿,怪不得是天煞孤星!只有她能造出秦温软这种阴狠歹毒的货色!害人害己害世界!现在流落街头乞討就是她的报应!报应!! 若现在白惜卿在它面前,系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掐死她! 早知道有今日,它绝不会帮白惜卿换命,不……它甚至不会绑定她! 它要將秦温软憋死在萌芽时分! 系统恶毒地幻想著。 “然后呢?”恶魔低语响起。 【……只要站在三皇子面前,即可生效。】 温软立刻喊追风:“进来给本座写个东西。” 一盏茶后,追风表情微妙地跟著温软出了房门。 “三皇子还在岳家卫府住著,预备明日出京,赶赴皇陵。”他问,“小郡主可要现在去见他?” “当然。” 温软迈步就走。 “王。”屈沁忙拉著她的手,“晚上啦,我们去挖——” “沁儿乖。”温软死死捂住她的嘴,“等本座回来。” 屈沁眨了眨眼,乖乖点头。 秦九州狐疑地扫过她们,但没说什么,抱起温软就往卫府飞去。 卫府外已有禁卫军团团把守,但对秦九州来说,避过他们不是问题,连唯一可能找不到三皇子居所的问题都被楚惊鹊解决了。 顺畅无阻的到了一处院落外。 秦九州试探了三次,確认没有埋伏后,才抱著温软落地。 “谁?”房內的三皇子十分警觉。 刚打开窗,就看到月光下,站在石桌上的一个袈裟胖影。 “崽种。”低沉的奶音霸气侧漏,“直视我!!” 三皇子下意识看去,在与温软目光相交的瞬间,眼底迅速一片猩红,光芒时明时灭。 “你……”他捂著额头,极力忍耐剧痛,颤声问,“你、你做了什么?” “崽种,称本座为王!!” 三皇子用尽全力挣扎,额间冷汗不断滴落,可意志力终究抵不过系统,在温软话落的瞬间,他眼神涣散一瞬:“王。” 一眨眼间,他看向温软的眼神饱含温柔,比看皇长孙还要疼爱喜欢。 温软呼吸骤然急促,勉力压制著喜悦,奶音激动地问:“快,告诉本座,谁才是一统天下的王?本座有多歹毒凶残,人人憎恶?你想不想臣服於本座脚下?” 三皇子声音温柔极了:“只有你才配一统天下,你?当然歹毒凶残,世上没有比你秦温软更丧尽天良的东西,若有机会能与你同归於尽,本宫必毫不犹豫——”他额角青筋狰狞起来,方才的温柔立刻被憎恶恨意取代。 “本宫必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温软一愣:“系统?” 【……是这样的,若好感度不足,系统也没法全然控制对方喜欢你……】 而三皇子对温软,那岂止是好感度不足。 若有负分,只怕早都满格了。 能偶尔控制他,都是血够多的功劳了。 温软眼神阴沉下来,终於按捺下侮辱老王八的念头,快速拿出一张纸:“三啊,来,把这个签了。” 秦九州接过纸,拿去给三皇子。 中途他顺势看了一眼,脸色顿时精彩。 这是一张欠条。 ——三皇子因屡屡派遣杀手不利,反而对温软造成的一应物质损失与精神损失,共计八百四十二万两。 也是巧了,秦九州被扣了一百五十七年的俸禄,双倍算下来,正好是九百四十二万两。 刨除今日从宫里拉出来那一百万两,正巧八百四十二万。 秦温软……这是想讹国库啊。 子债,父偿。 父不偿,国库偿。 金鑾殿上站著的,哪怕不读圣贤书的武將都是要脸的,遇上秦温软这个不要脸的……自求多福吧。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盯著三皇子签下了欠条。 温软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叫系统继续兑换道具控制三皇子,直到挖乾净了他所有底牌与財宝后,才满意离开。 凉凉夜色中,微风拂过。 仅剩身上这身里衣的三皇子愣愣站著,被披散的墨发糊了一脸——束髮的玉冠都被薅走了。 回了秦王府,大家都已经各自歇息去了。 “小秦今夜辛苦,快回去睡吧。”温软慈爱地摆摆手。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点头,转身走出一段距离,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回过头,悄悄隱匿了气息,跟在了温软身后。 一路跟著她去接了屈沁。 两个身量相仿的三四岁小姑娘手拉手走在月光下,空著的手里还拎著个小篮子,玉雪可爱的脸上满是毫无阴霾的稚笑,嘰嘰喳喳说著话,十分岁月静好。 秦九州看得心都软了不少。 小姑娘怎会不喜欢玩? 秦温软白日里装著大人模样,到了晚间,还是忍不住天性,与同龄小姑娘玩了起来,连笑容都十分明媚。 一路走到了他的院落外,那一片小园处。 温软从篮子里拿出小铲子,立刻挖起土,手舞足蹈眯眼直笑:“在小小的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屈沁跟著放东西,咯咯笑著:“种小小的骨头开小小的!” 又一个坑挖好了,温软双眼发亮,奶音甜美而天真:“在大大的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种大大的骨头开大大的!” 童言童语满是天真的稚气,与温软平日刻意装出来的霸气邪魅截然不同——此刻的她,儼然一副三岁小姑娘的模样,粉嫩小脸上一派稚笑,奶音更是软糯甜美。 这是秦九州幻想中的乖女儿模样。 他本该欣慰开心。 但此刻站在角落,他却脸色僵硬,笑不出来——那被拎了一路的小篮子里,装满了森森白骨,在月光下泛著诡异而阴冷的气息。 阴得都快渗出寒意了。 秦九州忽然想起出门前屈沁的话——晚上了,该挖了。 这不是第一次。 秦温软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一路回京……她都挖了哪里?埋了哪里?! 这一路……他都是在与白骨为伴?? 连人皮都能提得毫不恐惧的秦九州,在这一刻,脚底板竟泛起凉意,直篡脊背与天灵盖。 耳边,软糯欢快的童音还在继续:“在特別大的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种特別大的骨头开特別大的!” 秦九州趔趄一下,目光呆滯而恍惚。 竟隱隱有种误入鬼怪话本的惊惧与不安。 第137章 加油!今天也是最棒的小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加油!今天也是最棒的小羊! 软糯的奶音未落,秦九州的身体就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瞬。 手掌瞬间聚起內力,堪堪在出手的前一刻辨认出这是秦温软那糟心的喊话。 他咬了咬牙,转身看去。 ——凌凌月光下,温软一袭袈裟,手里提著的小绿灯缕缕映照在那张阴沉胖脸上,在昏暗的园里,竟添一丝平静的诡异。 有种灭口的前兆。 秦九州下意识闭了闭眼:“你——” “你都看到了什么?”奶音依旧轻柔而诡异。 “……什么也没看到。” “是么?” 温软轻笑了笑,双眼中却酝酿著不知从何而来的恶意与愤怒,被手中小灯里的幽幽绿光一照,有种机制的冷漠与邪气。 “隱匿气息跟著本座一路来此,难道只为散步?”奶音低沉,玩味地笑著。 秦九州脑子迅速转动起来:“这是本王的院外,难道不该回来睡觉?” 温软微顿,环视四周,这才想起自己在哪。 她狐疑地扫过秦九州,如有实质的眼神几乎扫遍他全身上下,似是在斟酌思考。 足足一刻钟后,秦九州后背冷汗都被盯出来时,才听到一声平静的奶音:“累了就回去睡吧,大晚上的,还是別出来的好,你说呢?” 秦九州如蒙大赦,立刻抬步离开,头也不回。 温软眯著眼睛,盯著他消失,眼眸里闪动的光芒忽明忽灭。 “王?”屈沁拉了拉她的手,“我们继续挖呀。” 本还老谋深算而诡异的胖脸瞬间变得天真无邪,甜甜笑了起来:“好呀,今晚要全部埋完!加油!今天也是最棒的小羊!” “加油!”屈沁跟著咯咯笑,捧起骨头就往坑里填,“在小小的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种小小的骨头开小小的!”温软铲土埋骨,稚嫩的胖脸满是天真可爱。 好玩。 好玩! 装深沉是生活与人设所迫,王怎么可能不喜欢玩泥巴? 但这种崩人设掉身价的秘辛,绝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秦九州……他最好什么都没看到! 温软一派天真的眼眸里,闪动著试探与恶意。 …… 秦九州房內,追雪被带了进来。 “秦温软埋的究竟是谁的骨头?埋了多长时间?都埋哪里?” 追雪冷酷开口:“小郡主下了封口令,属下无可奉告。” 秦九州:“……” 错了。 不该叫追雪来回话的。 四大心腹里,追风看似狗腿机灵,追月在有了温软后,对秦九州也颇为嫌弃不搭理,但反骨最重也最叛逆的,却是素来不吭声的追雪。 前两个起码还算听话,可追雪那是打从去到温软身边后,就彻底只知小郡主,不知王爷。 当秦九州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沉默好半晌后,秦九州糟心地挥挥手,叫他下去了。 追雨忙出门去打听,最终在集结追风、无生、莫大夫等眾家之言后,终於拼凑出了真相。 “那堆骨头是三皇子派的刺客……身上的。” 秦九州微愣:“不是有一半都被三皇子赎回去了吗?另一半……还没死吧?” “……三皇子掏空家底赎回去的,是乱葬岗的尸体。” 秦九州表情空白了一瞬:“那……那些怎么会变成骨头?腐烂有这么快?” “小莫最近在研究化尸水,但因为目前只能做到化肉不化骨,小郡主为了督促他,叫那群尸体都在房间陪他……等他研究出真正的化尸水再说。”追雨满脸麻木地开口,“而他用剩的骨头,都被小郡主收走,与屈姑娘一起埋著玩了。” “……她都埋在哪里?埋了多久?” 追雨诡异地沉默一瞬,目光竟有些同情:“打从出了平阳之后,就开始了,埋的地方……要么在您脚下,要么在您院外。” 秦九州脊背不由再次升起一股渗人的凉意,连脚都下意识抬起一瞬。 秦温软,那个逆女……还专门挑他脚边埋?!! 秦九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却脸色铁青。 “秦温软——” “她没病。”追雨预判了他的预判,提前回答,“小郡主丧尽天良、不干人事,怎会乐意叫那群要杀她的崽种被老王八接回去,下葬安置?必是要永不超生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而王爷您贵为男主,有足够强大的气运配合小郡主的咒语,再辅以咱们下面的人脉,必能將其打入十八层地狱!” 秦九州:“……” 隱於袖间的双手紧紧攥起,青筋毕露,连骨节都用力到泛白。 追雨有些感嘆:“按说白照云也有同等气运,但她偶尔要给王侍寢,不能叫那堆贱骨头扰王安眠,便只能委屈王爷您了。” 王之下,青玉盛宠,白照云偶尔沾得雨露,但在追月赚钱回来时,前两者必定打入冷宫,追月独占恩宠。 可哪怕白照云只是偶尔侍寢,也不能被贱骨头影响分毫……那就只剩王爷能扛事了。 所以说人啊,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想罢,追雨特地补充:“小郡主每回赶路前,还会特地挖出骨头带上,等到下一地再埋,以免嚇到无辜之人。” 看他竟还有些欣慰之色,秦九州见鬼一样:“你脑子被那群人聊坏了么?!”都被拐到哪个沟里去了? 担心嚇到无辜之人?难道不是更担心那堆骨头沐浴不到她秦温软的咒语恩泽吗?! 想到这里,秦九州闭了闭眼。 他自己也被拐进沟里了。 “去……叫小莫加快研製化骨水,三天之內,本王要看到那堆骨头彻底被腐蚀!”秦九州眼神阴沉。 追雨正要离开,又被叫住:“等等。” “秦温软,真能放老三去皇陵?”秦九州语气狐疑。 一堆只是奉命暗杀的刺客都被折腾著下了地狱,秦温软能放过罪魁祸首三皇子? 这事追雨还真听了一耳朵:“是这样的,在明日三皇子离京后,小郡主准备控制他自尽,然后栽赃去二皇子身上。” 栽赃二皇子可太容易了。 只杀三皇子,而不动他身边人一根头髮丝——连灭口以绝后患都带著股慈悲味道,就问京城还有谁? 再把小蓝抓回来训练训练,就又是一张好嘴了! 第138章 废太子欠了谁八百万两?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废太子欠了谁八百万两? 追雨下去前,想起什么,提醒道:“小郡主已將欠条送去户部杨尚书府要债了,王爷早些歇息,约莫明日清晨,杨尚书大概就会上门拜见。” 秦九州低头捏著眉心,应了声。 明日? 明日他就被安排去上早朝了。 还用得著杨尚书上门拜见?! 临睡前,秦九州打开窗户,落去屋顶巡视了一圈。 秦温软和屈沁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有那静謐昏暗的小园藏在阴影里,虽一如从前,但不知为何,总泛著股阴森恐怖的味道。 后半夜,秦九州怎么睡都睡不安稳。 一闭眼,梦里除了一张阴森可怖的胖脸,就是累累白骨堆积在床边,正对著他双眼的头盖骨下,那双空洞阴寒的眼睛还隱隱弯起,像是在笑。 衬著可爱又可怖的奶音歌声,诡异而安详。 清晨被追雨叫醒时,秦九州猛地睁眼:“別挖了!!”声音咬牙切齿,怨气衝天。 秦温软在他梦里挖了整整一晚上! 追雨一脸同情,但还是提醒:“小郡主已经在催了,回来第一日上早朝,不可迟到。” 秦九州轻应一声,发了一瞬间的呆,才抹了把脸,阴沉地下床洗漱。 早膳已被摆去马车上,他略收拾完就出府了。 因为昨日的衝击,今日早朝异常热闹,几乎人人都有话说。 在韩首辅刚提议完重新立储之事后,杨尚书紧跟著出列:“臣有本奏。” 在他拿出废太子那张巨额欠条,並证明这的確是其亲笔签下后,朝野皆惊。 庆隆帝瞳孔地震:“废太子欠了谁八百万两?” 杨尚书:“宸安郡主。” “谁欠了宸安八百万两?” “废太子。” “他欠了宸安夺少钱?!” “八百四十二万两。” 听清楚这个数字,庆隆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当场去了。 昨天王福跟他算过这笔帐了——双倍还俸刚好九百四十二万两,温软……她人还怪好的,竟还特意刨除了昨日薅走的那一百万。 庆隆帝精神恍惚,握笔的手隱隱颤抖。 “这、这……”底下,韩首辅震惊地看向秦九州,“秦王殿下,此事可属实?” “当然属实。”秦九州面无表情,“废太子曾派出无数刺客诛杀宸安,损坏我秦王府人力物力无数,更伤到了宸安脆弱不堪的小心臟,八百四十二万两,不冤枉他。” 韩首辅:“……” 这合理吗?! 八百四十二万,几乎相当於大周一年的盐税了!! 秦王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给自己揽入怀里?想什么美事呢! ——满朝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信此事真是温软所为,有志一同的觉得是秦九州眼见有望夺嫡,美了,飘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竟敢明目张胆打劫国库,给自己敛財! 岂有此理!孰不可忍! 不少言官登时就怒而参了秦九州一本,二皇子的人更在其中搅混水,试图將秦九州撇除储位爭夺之列。 一刻钟后,秦九州被喷了个狗血淋头,但依旧咬死不放。 “废太子的债,自该由他自己偿还。”沈太傅忍不住道,“哪有叫国库为他一己私利出钱的道理?” “废太子身无分文了。”杨尚书眼神复杂,“昨夜,一夜之间,废太子的全部身家不翼而飞。” “……” 满朝文武百官,不约而同的看向秦九州。 谴责而鄙夷的眼神挡都挡不住,就连秦九州自己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吃相太难看了啊! 王爷阴狠暴虐也就罢了,换个角度还能夸个杀伐决断。 可这…… 太丟人了。 丟人到他们老脸泛起红,若非怕御前失仪,都想以袖遮脸了。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看似平静无澜,毫不在意,实则袖里的手已经快把自己掐碎了。 他不知道丟人吗? 可今天不要钱,明天秦温软能叫他更丟人! 眼见著连庆隆帝狐疑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秦九州闭眼开口:“废太子曾为大周储君,诸位也不想他欠下巨额债务的事传去外头吧?” 文武百官:“……” 谁丟的起那人?! 秦王欺人太甚!! 庆隆帝大喘著气,冷眼看著秦九州以一己之力舌战百官,引经据典分毫不让,直叫以嘴皮子出名的言官都节节败退。 他终於明白了。 软软那么乖的孩子,怎会想出这种阴损招数?都是秦九州的错! 庆隆帝气得铁青的脸更加泛青。 他亏过这个逆子吗?!从小金山银山供著,本该养成视钱財如粪土的品行……偏偏! 偏偏长成了这副见钱眼开的丟人德行! 还丟人丟到文武百官面前!! 简直……简直…… 庆隆帝气得直喘气,一时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了,只能徒劳绝望,任逆子把自己的老脸翻来覆去的踩乾净。 此事吵到早朝结束也没个结果。 本来大家都在为废太子党与突然冒出的二皇子努力,连带著议储之事重提,可因为这茬,满朝文武愣是没再想起来自己原本的目的。 秦九州出宫时,身后一片骂声。 王太傅骂过后,带著沈太傅回了自己家,准备见温软。 “沈兄你別看秦王不是个好东西,但宸安郡主可乖得很,体贴懂事又聪明,与秦王完全不是一路货色。”王太傅滔滔不绝讲述著温软的优点。 被蒙在鼓里的沈太傅听得满脸欣慰,有些忍不住施教的心:“宸安郡主此番回来,也该將授课一事提上议程了,可不能耽误了神童啊。” “授课?”威严的奶音传来。 两人抬头一看,温软正站在院中石桌上,与郑挽云和王盈敘话,后两人俱都眼睛泛红,一脸感动。 沈太傅见礼过后,笑道:“郡主天资聪颖,自该早日勤学,老臣虽不才,但教授您尚可——” “知道自己不才,还敢腆居本座老师之位?”霸气的奶音打断他的话。 “……啊?” 沈太傅愣住了:“郡主言下之意……” “呵。” “小笨蛋。”陡然低沉下来的气泡音油的在场人都一个激灵,“当然是你拜本座为师啦。” 温软勾起唇角,邪魅一笑:“先前本座忙著去平阳府,尚未叫你行拜师礼,你准备准备,稍后补上吧。” “我……”沈太傅难以置信地抬手指著自己,“拜你为师?” “不必惊喜,这是看在你与怀仁交好的份上才给你的机会。”温软轻笑一声,“若没有怀仁的面子,你连见本座的门槛都达不到!” 王太傅不知为何,腰板竟挺的更直了。 “小郡主!出事了!”远处追风急迫的声音传来。 温软负手跳下桌,交代了怀仁几句,立刻离开。 沈太傅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茫然而呆滯:“王兄……你不是说宸安郡主乖巧体贴,懂事聪明吗?” “是啊。” 王太傅眼神欣慰,快感动哭了:“她都没有骂我们,也没有上赶著给我们当爹,这还不够乖巧懂事吗?” 老沈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第139章 因为不够变態而与这群人格格不入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因为不够变態而与这群人格格不入 温软刚走到园外,就见追风匆匆走来:“小郡主!出事了!” “本座听到了。” 温软负手而立,奶音含斥:“毛毛躁躁成何体统!天塌了不成?” “那不能。”追风立刻缓和了语气,诚恳道,“属下的天近在眼前,稳稳噹噹呢!但属下到底年轻,不及小郡主成熟稳重。” 温软勾起一边唇角,神色矜持而得意:“你的眼界与格局,倒是远胜玄影那等蠢蛋。” 追风受宠若惊,连连不动声色的恭维。 温软听了好半晌,才淡淡瞥他一眼,开恩般道:“行了,言巧语!本座是这种喜欢听奉承话的肤浅之人吗?有事启奏,无事退下。” 追风鬆了口气,立刻稟报:“方才京郊传来消息,押送废太子的队伍遭遇不明袭击,废太子被杀。” 见温软表情淡定,追风纳闷地问:“是小郡主您乾的?” “不是。” 追风这才去了些疑惑:“属下就说……我们的计划是等在皇陵外才杀啊,那废太子的死——” “不是本座,自然就是小二,这还需要问?”温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思索一瞬,她冷笑:“小二倒是好狗胆,竟敢不等本座栽赃就自己动手……想给本座一个下马威?呵。” “不是二皇子。”追风眉头紧拧,“根据小蓝的线报,二皇子在等我们动手,好抓个现行,污衊於您。” 不是小二? 温软胖脸严肃,顿时怒骂:“该死的!幕后之人一定是衝著本座来的……他一定是想杀了老王八陷害本座!岂有此理!” “嗯……对。” 追风嘴角微抽。 猜都不猜,眨眼间锁定自己即將被针对。 挺有自知之明的。 “除了老王八,还死了多少人?”温软眯起眼睛,“叫小莫想办法救活,栽赃给小二。” 幕后之人既然想要栽赃她,那必然与小二是一伙,栽赃回去绝对不冤枉。 ——当然,冤枉了他也正好! 追风微顿:“只死了废太子一个,他身边所有人都只是被打晕,无一死伤。” “属下本也以为是二皇子乾的,可无论是小蓝的线报,还是我们自己人的盯梢,都表明二皇子还未出手……而且杀废太子时,仅去了一个杀手,二皇子珍惜人命,绝不会如此冒险。” 那刺客以一人之力敌过近百禁卫军,还未伤人分毫,只徒手劈晕他们,杀了废太子。 出手利落,扫尾乾净。 见温软若有所思,追风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自己怀疑上官秉德的事。 ——小郡主虽人品堪忧,但只要身边人不覬覦她的王座和宝物,她就极度相信自己的魅力能征服一切,报以信任。 他若说出自己的怀疑,小郡主会不会信不知道,但大概率是要觉得最近上官荣宠正盛,他追风是勾心斗角爭宠来了。 或许还要故意挑起他与上官秉德的爭斗,一边享受大家爭夺她宠爱的滋味,一边不动声色离间下属,好避免被架空。 想到这里,追风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被王误会倒是小事,他追风自也想爭宠,但若被上官秉德察觉他的怀疑,必定得不偿失。 ——不是他多心,实在是太巧了。 自昨夜与白照云一起被管家重点招待后,上官秉德就以吃撑为由回了房,直到今日日上三竿才出门,与废太子被害时间正好对上。 偏偏那么巧,刺杀废太子之人,正有以一敌百的身手。 他不怕上官秉德因私怨杀废太子,就怕这是谁派来的內应。 “还愣著做什么?” 温软瞬间变脸,竖眉怒斥:“不去栽赃小二,等本座被狗东西栽赃陷害么?!” 追风回过神,立刻拱手:“小郡主魅力无边,纵使属下仰望千次万次仍觉不够……属下知错,这就去办差!” “嗯。”温软淡淡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仰起胖脸,將矜贵傲慢的绝色容貌尽数暴露於天光之下。 追风运起轻功飞了片刻,又一拍后脑勺,急忙飞了回去。 一见小郡主脑子就被拐进沟里去了,差点忘了正事。 他轻飘飘落地。 温软还维持著方才的姿势,深沉而迷人。 周围空无一人。 装给鬼看吗? 但此刻,追风倒吸一口冷气,儼然被迷倒了,怔愣片刻才回过神,忙抱拳开口:“小郡主,废太子临死前留下一封绝笔信,请楚侧妃转交给您。” 他拿出掺著血色的信展开,解释道:“信后三页都是朝中部分重臣的把柄,包括部分残留废太子党的把柄,掌控这些即可控制他们,我们……您將如虎添翼。” “废太子唯一的交换条件,是礼葬冯贵妃,叫皇长孙安然长大。” 说到这里,追风语气复杂:“他不是不知道您是出尔反尔的人,却依旧选择与您交换条件,去换那点微末的可能性。” “在他眼中,本座是他唯一的王,自可交付信任。” 追风应声,微微垂眸。 昨夜听追雨说,小郡主站在废太子面前都差点控制不住他,更別说在没见到人时——起码保留七分意识。 可想而知,他在临死前写下这封信时,会存著多少绝望中的希冀。 追风忽然觉得,自己对废太子从前背刺陷害秦九州的恨意,消散了不少。 “那个刺客,能容忍他写下这么长的话?”温软翻著信。 “那人似乎只是为杀而杀,甚至不曾將此信截留,而是默认叫楚侧妃交给您。” 温软眯起眼睛。 “好吧,叫惊鹊不用假死脱身了。”她吩咐,“直接回京。” 追风立刻应是,转身离开。 温软负手仰头,望天片刻,见真的没人再来了,才深沉地走去空中长廊,抄近路回了秦王府。 “青玉,將本座的傢伙什拿出来,我们去二皇子府,为三儿报仇!” 一声威严的吩咐惊醒了所有人,包括刚下朝的秦九州。 青玉跑去温软房间,拿出了红缨枪和头盖骨,以及袈裟舍利子,开始为王全副武装。 秦九州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颗头盖骨:“你……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青玉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从小郡主的房间啊。” “……她整日整夜,与这头盖骨待在一处?” “何止呢。”青玉笑道,“这是小郡主精心挑选的一颗最吉利最旺她的头盖骨,每夜睡前都要与其对视念咒,放入床下,以自身气运养蛊。” 有没有用甭管,王高兴就对了。 以后对敌,先武力解决对方,然后用头盖骨念咒烧纸,送对方永不超生! 秦九州神色震惊,几乎如遭雷劈。 他看著精神奕奕、每日与头盖骨共处一室却毫不在乎的青玉,以及白照云追雪,甚至无生等一眾人习以为常的神色,猛然间竟觉得自己昨夜真是大惊小怪。 埋他脚边院外算什么,秦温软自己甚至与头盖骨共眠,以此养蛊。 “王爷……”追雨忙扶了他一把。 秦九州虚弱地摆摆手,呼出一口气,恍惚环视四周。 他总是与这群人格格不入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不够变態吧。 第140章 吾王被猪拱下水啦!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吾王被猪拱下水啦! 温软带兄弟们出王府时,京城已经传开了废太子遇刺身亡的事。 “都不用我们引导,大家自己就往二皇子身上猜了。”玄影在马车一侧稟报。 “王爷雷厉风行的作风无人不知,而小郡主您虽年幼,但论狠毒灭口,无人出您右,谁也不会觉得您二位出手,会留那么多人的命。” 二皇子纵使在逼宫时露出了真面目,可他悲天悯人之心有目共睹,暴露出的党羽也儘是清官,自然更引人怀疑。 “已经有御史进宫参二皇子了,刑部也重点查起二皇子。”玄影低声开口,“好巧不巧,方才刑部上门时,二皇子养的母猪乱跑乱冲,差点撞到人……正好逼出了一个绝顶高手。” 杀了废太子的刺客,也是个绝顶高手。 他说完,大家都有些沉默。 他们秦王府这种正经对手都不信是二皇子乾的,偏偏各种意外下,叫京城对此深信不疑。 很快到了二皇子府。 他们被拦在门前。 守门侍卫满脸冷汗,结结巴巴:“我们殿下正在臥床养伤,不见客,请秦王殿下见谅。” 温软站去车辕上,勾唇一笑:“若知道是本座来,小二只有夹道相迎的份儿,你儘管让路就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她无比自信的下车进门。 守门侍卫连忙拦著她,绞尽脑汁的找藉口——別人来,甚至秦王来都能直接进门,可二皇子府……宸安郡主与狗不得入內啊!! ——狗不是真的狗,而是特指她手下的狗腿子。 守门侍卫虽不理解,但只能举一反三的一起拦——总不能请秦王进门,然后把宸安郡主拦在门外吧? 这么小的姑娘,必然会委屈的哭闹不已,那他们殿下的仁厚贤名往哪儿搁?看著小姑娘哭,又於心何忍呢? 只是还没等他想出拦人的理由,就被猛然躥出的头盖骨嚇得腿一软,摔倒在门边。 “小二!你竟敢暗杀三儿,本座替他报仇来了!”威武霸气的奶音掺杂著內力,响彻二皇子府。 前院,正在给二皇子上药的小廝手一个不稳,直接將大半的药粉洒下。 “嘶——”二皇子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但小廝与他都没有出声。 他知道小廝並非故意,小廝知道他不会怪罪。 只有二皇子头顶的小蓝猛地精神起来,扑扇著翅膀就顶开窗户,飞出房间:“吾王来啦!吾王来攻占领地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目之所见,皆为王臣!!” 二皇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小蓝怎么回事? 不是都愿意跟他回家了吗?! “小蓝!!”他咬牙怒喊,“我对你这么好,一把屎一把尿餵你长大,你怎能如此对——” 话音戛然而止。 二皇子怔愣过后,双眼有种恍然回神的呆滯。 小蓝脏口了,回来与他嘮了大半夜,还叫他也跟著脏了口…… 天杀的秦温软!! 嘴脏成那样,粪坑里滚过舌头吧?! 二皇子闭上眼睛,咬牙切齿。 悲天悯人的嘴本不会飈脏,但听鸟骂多了,很快就会了。 “去顺天府,报官!”他声音阴沉,“秦王擅闯我二皇子府,还纵女行凶,究竟意欲何为?” 他比废太子有脑子,虽然知道就算拉下了秦九州,也动摇不了秦温软,但至少不会叫自己陷入不容三岁小儿的尷尬境地。 …… 这边,温软还在与二皇子府的侍卫对峙。 还別说,这里个个都是软柿子。 她进一步,他们退一步,剑尖对准她,却始终保持一丈之远,生怕伤到她。 换做一般人,早就羞愧不已。 但温软没有脸皮,只会得寸进尺。 “秦王!”为首的侍卫忍不住道,“废太子之死尚未查明真相,您纵女来我们府中报仇,究竟何意?” 秦九州站在温软身边,定声解释:“童言无忌,玩笑话罢了,宸安与二皇弟一见如故,十分投契,你速速退开,叫她去探望二皇弟。” 探望就探亡。 但侍卫们冥顽不灵。 温软不耐烦了——她早说了该除掉这玩意儿,偏偏谁也不信这东西在装,错过了平阳最好的杀机! 今日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 “都给本座——” “哼哧哼哧——” 一道高昂的猪叫声猛然打断她的话。 紧接著,一只体型肥壮的猪带著一群小猪猛然踩过鲜艷美丽的园,途径他们。 看到有人,猪猪瞬间拐道,如离箭的弦一般朝他们疯狂衝来。 二皇子府的侍卫脸色骤变,饶是反应极快的迅速躲避,也还是被撞到好几个,直接飞去了丛里。 温软旁观著,又躁动了:“此猪天资卓越,颇有本座当年的风姿,必须收入麾下!” 若她能亲自收服此等以一敌十高手的烈猪,该是何等威猛形象? 小二还能不怕?! “不对啊。”玄影仔细辨认著那飞奔的猪,目光惊疑不定,“这猪……” “眉清目秀?”温软问。 玄影嘴角微抽:“……好像是我们回京时住的一间客栈的,夜里生產时被二皇子嚎丧的那只。” “没想到二皇子对它的感情还挺深,竟然都接来京城了。” 眾人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够能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猪都能认出来哪个是哪个。 “原来早有渊源。”温软蠢蠢欲动,抬步上前。 她要立刻驯服此等烈猪,给敌我双方一个下马威! ——电视里驯马的可帅了,英姿颯爽又逼格拉满。 这种名场面,王也一定要有! 回头叫秦九州画下来裱去门口,叫眾生都欣赏王的勃勃英姿! 她自信地走向那猪。 秦九州不由得上前:“小心——” “站住!”温软厉声喝止他,“本座天人之姿,还能驯服不了区区螻猪?” 她扫视自己人和二皇子府眾人一圈,挑起一边眉头,睥睨霸气地勾唇一笑:“今日就叫尔等看看,何谓天下之主,万物之王!” 此时的母猪已经疯衝去湖边,周围寸草不生。 温软走去它身边,唇角微动,低不可察地念著先前夜里自创的咒语,同时运起內力。 母猪果然不动了,睁著水灵灵的大眼看她。 温软微微抬头,正好能对上它臣服的眼神。 一人一猪目光交匯的剎那,温软立刻一手弯曲摁住猪头,一手按压猪背,同时抬起右脚,准备以一个帅气的翻身跳上猪背! “呔!哪里逃!” 就在她跳起的瞬间,伴隨著远处一道尖声呼喊的“本座来啦”鸟声,母猪也动了。 肥壮但灵活的身躯微微一动,屁股正好顶到跳起的温软。 猪猪哼哧一声,屁股一拱! “扑通——” “啊啊——” “天啦!”刚飞来湖边的小蓝尖声惨叫起来,“吾王被猪拱下水啦!吾王被猪拱下水啦!” 第141章 诛九族!本座要诛它九族!!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诛九族!本座要诛它九族!! 在温软落水的瞬间,早有防备的秦九州就飞身上前救人了。 但因为刚才她过於自信,离的老远,在秦九州飞来的瞬间,她就已经扑通一声,砸入水中。 “砰!!!” “秦温软!” 秦九州本已经伸出手,想將她拽出来,却不妨双眼猛然被衝击力十足的湖水砸得极度难受,疼得他下意识闭眼。 “砰——” 秦九州的手与温软擦头而过,自己也跟著掉入水中。 “?” 眾人都一脸懵。 “王爷怎变得如此之弱?”追雪皱紧眉头,立刻上前。 “是啊,明明都碰到小郡主的头了,竟还能跟著她一起落水!” “王爷被暗算了。”追雨抬步上前,语气复杂,“你们要不看看那平静的湖面被砸出多大多高的水呢?” 实心胖娃娃的攻击力,都没长眼睛看不到吗? 王爷不是弱,是输在没有防备。 ——活了近三十年了,还能没被水进过眼? 可也没哪家水攻击力如此之强。 小郡主自己应该有头绪吧? “胖宝宝胖宝宝胖宝宝!”小蓝飞在追雨头上,尖声呼喊。 此时的湖里,秦九州正忍疼睁眼,往温软身边游去。 温软还在挣扎,內心满是尖锐的爆鸣。 王怕水! 王怕水啊!! 一群竖子还不快来救驾!救驾!! 內心愤怒不已的同时,温软也在自救,她双手双脚不断扑腾,努力想要游上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折腾,沉得越深。 胖脸上顿时一片惊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该死的湖,竟敢暗杀她! 等她出去,把这堆胆敢犯上的破湖豆沙嘍! 一滴不留!! 温软眼底儘是不甘的恶毒,还在努力鼓起脸颊憋气,並试图给忤逆的竖湖吐口水。 正在此时,下沉的身体陡然顿住了。 一瞬后,她迅速被带出水面。 “呵,tui——” 秦九州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现在正对温软的,是他。 他咯吱窝夹著人,足尖一点湖面,瞬时运起轻功落在了岸边。 “小郡主!” 追雪等人快步迎上前,上下打量著浑身湿透的温软。 二皇子府的侍卫连忙递上乾净帕子和衣裳,想叫他们先去客院换上。 秦九州將人抱直。 胖胳膊瞬间抱紧他脖颈,带著一股几乎勒死他的力道,將他死死焊在自己身边。 秦九州眼睛还没好全,又顿觉一阵窒息。 温软浑然不觉,大口大口使劲儿喘气,想把刚才憋的补回来,一双眼睛也在警惕地左瞧右瞧,带著些后怕和愤怒。 该死的螻猪! 该死的竖湖! 竟敢叫王顏面扫地!在敌我双方面前,威严荡然无存! 沙嘍!通通豆沙嘍!! 她气得胖脸通红,死死咬紧牙关,全身都在用力克制自己想要灭口的喷薄杀意。 “小郡主?小郡主!快放开王爷!”追雨焦急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智,“王爷快被你勒死了!” 温软转头一看,秦九州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都快被勒出来了。 但因为他始终稳稳抱著温软,愣是没叫她察觉到。 “勒死他!勒死他!”小蓝使劲儿怂恿,被追雨一巴掌拍去地上。 尖嘴插入了泥土中,一时竟难以开口动弹。 温软回过神,这才鬆开了一点点,叫秦九州喘了口气。 “那头杀王凶猪呢?!”压抑著无尽怒火的奶音响起。 玄影已经控制住嫌疑猪了,闻言便忙將其赶了过来——在他身后,一堆小猪崽也蹬蹬跟了上来,像一群小尾巴。 “崽种!来本座面前!” 玄影扛起胖猪,叫猪脸正对著王。 “啪!!”狠狠一巴掌不假思索地拍上了猪头。 “竟敢谋害本座——”温软声音狠毒。 “哼哧哼哧——”猪猪浑然不知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种可怕的存在,还在无畏地挣扎。 “什么?”温软不可置信地看著它,怒气翻涌,“狂妄竖猪,竟还敢辱骂本座!” “追雪!” 她被气得整个人都开始颤抖,气急败坏地尖声吩咐:“诛九族!本座要诛它九族!!” “是。”追雪点头。 “等等——” 二皇子终於被抬著,与顺天府尹一起姍姍来迟。 看到浑身湿透的温软和秦九州时,他脸色有些难看。 秦温软来他府里闹事,並意图为谋反的废太子正名报仇,此事本该他占绝对优势,可被母猪这么一闹……占理的事也变得不占理了。 並还有种即將破大財的痛苦。 眼见著追雪要去查母猪九族了,他连忙开口:“今日是我家猪无礼,伤著了宸安,但这毕竟是一条生命……这样如何,我这就准备重礼赔罪,请宸安大人不记小猪过,饶过它一回,可好?” 温软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座杀了它,就不杀你了?” 该死的二皇子府,一条蚯蚓都不能留! 二皇子咬了咬牙:“你如此聪慧,不会不明白现在杀不了我,既然如此,不如稳下情绪,商议赔偿之事。” “呵。”温软眼里的恶毒几乎克制不住的往外溢,“本座的顏面与威严千金难换!卖了你二皇子府都赔不起!” 秦九州也冷声开口:“別用你的臭钱来侮辱人,今日我们只要这猪!” 一想起温软落水那一幕,他心中就后怕不已。 无论这猪是因为什么撞温软,都不能留! “一万两。”二皇子冷静开口。 “本座稀罕——” “黄金。” 奶音戛然而止。 一瞬后,她怒而冷笑:“本座是那等见钱眼开的人?笑话!” “两万两!” “追雪,动手!” “五万两!” “本座生而为王,岂能受此等侮辱?!” “十万……”二皇子咬牙切齿,“差不多得了。” 温软眯起眼睛。 秦九州沉默的看著她,大概明白那点臭钱是真奏效了,便轻声开口:“这是他大半积蓄了。” 为防温软对剩下那点起心思,他道:“老二也不是傻子,若你全都要,反而短时间內都得不到。” 二皇子到底不是吃乾饭的。 而他的底牌,纵使有系统辅助,他们暂时也没有完全摸清。 “十万两黄金……”温软眼睛仍眯,冷笑一声,奶音儘是恶毒,“本座还有条件!” 二皇子心中升起一股强烈不好的预感。 一刻钟后。 方才所有目睹王落水丟人那一幕的二皇子府侍卫,都被玄影驱赶著母猪,个个下饺子一样狼狈地掉下水,摔的五八门,各自悽惨。 还被迫签下了保密协议——敢將王社死的事说出去,二皇子將天打雷劈,下尽地狱!来世投胎成粪坑里的一条蛆! 最后,工部能人被传召而来,抽乾湖水,泼去粪坑。 毁尸灭跡! 第142章 安国公夫妻,爱子亦爱女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安国公夫妻,爱子亦爱女 亲眼盯过后,温软才准备去换湿透的衣裳。 二皇子府的侍卫们个个满身狼藉,悽惨不已。 但秦王府被温软带来的兄弟们,此刻看著这群人,竟有些羡慕——这群人算是歷过劫了,可他们……小郡主此刻没对付他们,难道是心疼自己人?呵。 平时可能会,毕竟王对自己人相当宽容大方。 但王的顏面与威严绝不允许任何人目睹褻瀆。 眾人思虑起回去后可能会遭受的那堆攻击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折腾,心中一片悽惶。 不能坐以待毙! 不知有哪个机灵鬼灵光一闪,竟踉蹌几步,直接撞上了趴在原地休息的母猪,然后悽厉地惨叫一声,身体颤抖著掉下了水。 瞬间惊起哇声一片。 剩下人立刻有样学样,各种碰瓷母猪——还有实在抢不上母猪,直接被小猪崽撞下水的。 正在被抽乾的碧湖迎来了最后一波人流。 等第一个机灵鬼跌跌撞撞爬上岸时,头顶还掺著水草,捂著胸口乾呕不止。 “小郡主……”他吐出嘴里的水草,难以启齿地恳求,“这种丟人的事……您、您能別告诉旁人吗?” 温软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恶毒的愉悦:“当然。” 当然会传得人尽皆知! 彼此都心知肚明,机灵鬼更是清楚自己跟著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的主子,此刻他眼中没有丝毫即將丟人的羞耻,只有终於逃过一劫的庆幸。 秦九州抱著温软离开前,若有所思地扫过他们。 “下去多游几圈,別用內力烘乾衣裳。”他低声吩咐。 机灵鬼立刻绕过安抚受惊母猪的二皇子,狗狗祟祟地去传话。 秦九州將温软抱进房间后,就与追雨几人站在门外。 但等了一刻钟,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他皱起眉,確认温软还在才放下些心。 但怎么还不出来? 他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人出来。 “秦温软?”他皱眉喊。 “大逆不道的东西!竟敢仗著救驾之恩,直呼本座名讳,本座是给你脸了!”里头传来嘀嘀咕咕的训斥奶音。 但依旧没有出来。 几个大男人守在门外乾巴巴等著,最后还是办完事的追风赶来二皇子府,了解后恨铁不成钢地开口:“快去带青玉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追雪一愣,飞身离开。 追风操心的低声给剩下人讲起课。 王肯定是不会自己穿衣裳! 但二皇子府那堆心地善良的晦气丫鬟,怎能近王之身? 秦九州听完,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 秦温软一天不装逼会死么?想要青玉,就不能开口吭一声?! 青玉很快就被带来了,连忙进门给王换衣裳。 等温软大发慈悲,离开二皇子府时,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了,兄弟们游湖都游累了,还有人直接去泥里滚了几圈装狼狈。 温软带著一车又一车財宝出门,本该引人猜测,並结合秦九州的残暴名声,將二皇子粉饰成无辜受迫的小可怜——二皇子本也是如此打算的,反正秦温软不在乎名声,旁人骂的越恶毒,她还越高兴呢。 不趁机给自己的名声铺垫,那简直对不起天时地利。 但秦王府这堆兄弟们太惨了。 不是浑身泥水,就是满头水草,处境最好的也是个浑身湿透,加之游湖游累了,连身上都带著股疲惫。 走在路边,叫人同情不已。 秦王府恶霸名声满京,竟也被二皇子欺负成这样了? 那二皇子得有多恶? 街头巷尾传的废太子被二皇子暗杀一事,不会是真的吧? …… 温软先回了隔壁老王府。 “小沈还等著给本座行拜师礼呢。”温软负手深沉,“叫无生也过来,认认师兄弟们。” 秦九州本欲进门的脚瞬间一转,跟著拐去了隔壁。 沈太傅还在园另一头,听王太傅父子激情讲述著种种入教……不,拜吾王为师的好处。 久未出门的王砚竟也坐在一旁,閒閒品茶。 温软一看到他,顿时眼睛都直了。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的毛头小王了,要淡定,要有格调,要不动声色! 钓系美人,就该如此高冷不搭理人,从而吸引注意,从猎人偽装成猎物!然后等著对方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温软挺直腰背,目不斜视的从王砚身边经过。 这边,沈太傅还在將信將疑。 直到被无生叫了一声:“师弟。” 他瞳孔震惊:“无生禪师竟也拜了宸安郡主为师?” 无生温和点头:“古有一字之师,今有师父勤学苦练之毅力远胜贫僧,自该为贫僧之师。” 若不论人品,温软的毅力与努力,甚至意志力都是叫无生惊嘆的地步。 沈太傅十分诧异,但对於此事,竟还真不太排斥了。 无论王怀仁与无生拜师的出发点是什么,但能叫他们心甘情愿承认,便足以说明宸安郡主的本事。 三岁年幼,但不可小覷。 他隱隱鬆动起来。 温软眼睛一亮,立刻一甩身上烘乾的袈裟,站去石桌上,下巴微抬,將自己优美的下頜线不经意的露於王砚眼前。 当著大美人的面,接受徒儿拜师。 她无需装逼,一切都顺其自然。 沈太傅张了张嘴。 正在温软眼睛发亮,眼珠子又不住朝王砚瞟,生怕他看不到自己威严一幕之际,玄影的惊叫声传来:“小郡主!出事了!” “!” 温软胖脸骤沉。 又出事!又出事! 没长眼色的东西,不知道等王装完再出来?!天塌了不成?! 但这回玄影是真急了,不等她怒斥就开口:“安国公被请去了刑部,据闻是与废太子遇刺一事有关!” 温软一愣。 “这……”沈太傅声音犹豫,“若说绝顶高手,安国公倒还真算一个。” 这可是曾以一己之力为大周打下西南齐国五城的常胜將军。 “胡言乱语!”王太傅皱眉,“安国公与废太子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有仇。” 秦九州忽地开口:“他的女儿,曾被白惜卿害得名声尽毁,远嫁他乡,废太子袒护白惜卿,还纵容其夫家折辱於她。” 上次得到消息时,是谢大姑娘小產。 她的夫家正是废太子旧党,此次一併被清算了。 “正是。”王砚放下茶盏,閒閒开口,“先前废太子身世有疑,请漱石出手的,也是安国公夫妻。” “什么?竟是他们!” 眾人俱面露惊疑。 若此事当真是安国公所为,那谢大姑娘……究竟遭遇了什么,才能叫如此忠君正直之人对皇子痛下杀手? “该死的!竟敢动本座的人!”温软顿时怒了,都顾不得大美人,立刻拂袈裟离开。 她是主心骨,一离开,在场人瞬间消失的只剩王砚主僕二人。 “公子。”侍从迟疑道,“您怎么直接说出曾受安国公重金邀请一事了?” “他自己都放弃挣扎了,我又何必隱瞒?” 侍从一愣。 是了,安国公出手隱秘,扫尾乾净,怎会这么快就被刑部抓到把柄? 因为他连累了二皇子被怀疑,甚至惊动了刑部与宸安郡主。 老实人过不去自己那关。 侍从轻嘆一声:“他幼子才九岁,这一认罪……幼子此后怕是要艰难了。” “幼子艰难,长女便该无辜受罪?”王砚轻声反问,“不是所有男人都如废太子那般不將女儿当回事的。” 安国公夫妻,爱子亦爱女。 第143章 不容本座放肆,本座也放肆多回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不容本座放肆,本座也放肆多回了! 温软刚出王家大门,最新的消息又到了——刑部已掌握了人证物证,如今只等安国公认罪了。 “安国公前脚进刑部,怎么后脚证据就齐了?”王太傅都懵了。 刑部有这效率? 李尚书最近不是因为绿帽精神不振吗,脑子能转的这么快?? 秦九州停顿一瞬:“此事……怕为真了。” 除了安国公自爆这个可能,即便是被人诬陷,也绝不会做得如此明显。 “可如此,安国公便再无迴旋余地了。”沈太傅面露不忍,“废太子纵然罪孽深重,却不该他一介臣下去杀……皇上可自己都捨不得杀呢。” “那谢大姑娘的遭遇就是活该么?”王琦虽单纯,但明晓是非。 追雪忽地接话:“谢大姑娘小產后又遭殴打折辱,险些去了一条命,至今还昏迷不醒,而废太子还为其夫家遮掩,截断了安国公府的消息……若非长公主留了个心眼,早该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这种仇,安国公不该报? 沈太傅嘆了口气:“君为臣纲,君要臣死,臣怎能不死?” 他並非说安国公做得不对,而是知道此事有多棘手,也明白安国公这一认罪,怕是过往半生的军功荣耀,爵位重权,甚至他自己的命都要化为乌有了。 可惜啊。 “竟已严重到这种地步了。”温软胖脸严肃下来,“事到如今,恐怕只能劳动本座出手了。” 沈太傅愣了一下:“郡主有办法救安国公?” “当然。” 温软眯起的眼里瞬间溢满恶毒:“本座有一计——” “事情也没到这种地步。”秦九州立刻打断她。 面对温软眼中的怒火与威胁,他头一回没有妥协,而是坚持道:“有了人证物证,刑部必然要將安国公送入宫中定罪,我们先进宫。” 若真听秦温软的话,安国公肯定能救得下来,但其他人就难说了。 想罢,他低声吩咐追雨:“先控制外界舆论,再把老二抬进宫。” 老二心善,必定会为安国公求情,说不得还会出动自己的势力为其周旋。 温软眯起眼睛,沉沉盯了他好一会儿。 偷看王玩泥巴的帐还没算,又目睹王落水,现在还敢忤逆犯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九州这东西是真觉得救驾之恩成他免死金牌了? “小郡主。”青玉低声在她耳边劝,“王爷有的是机会收拾,但安国公……人命关天,耽误不得啊。” 温软斟酌了好一会儿,负手离开:“告诉昌平与谢云归,本座就在他们身后!” 追雪立刻去长公主府传话了。 王沈两人见他们准备进宫,对视一眼,也抬步跟上。 安国公为国征战数年,此次一时糊涂,该求的情还是要求。 他们几乎与安国公前后脚进宫。 到乾元宫时,正听庆隆帝沙哑的声音中满含怒火:“所以废太子当真是你所杀?” “是。” 秦九州皱起眉,立刻快步进门,抬手拦下砸向安国公的茶盏。 “秦九州!”庆隆帝帷帽下的脸色难看极了,“朕准你进来了吗?乾元宫岂容你放肆?!” “不容本座放肆,本座也放肆多回了!” 威严的奶音落下之际,温软负手迈步进门,一派霸气。 庆隆帝被堵了一口气,又捨不得真罚她,一腔怒气直朝秦九州而去:“秦九州教女不善!罚十年——” 龙袍被王福扯了一下,话音戛然而止。 秦九州嗤笑一声。 “庆隆啊,本座知道你气,但你先彆气。” 温软走上龙椅,皱眉严肃道:“平常的事本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此事……本座就不得不说你了,废太子谋逆,难道不该杀?诛他九族都不冤枉!” 第144章 秦九州这个逆子,本座就送给你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秦九州这个逆子,本座就送给你了 庆隆帝双手驀然一紧,却只淡淡应了。 见秦九州还要开口,他冷声打断:“安国公的確为我大周立下过汗马功劳,但朕亦给了他无上尊荣,叫他高居一品国公之位,给他信任实权,还將妹妹下嫁,朕与大周,俱不欠他!” “何谓君臣之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因子女受难就对君主痛下杀手,这就是忤逆犯上!” 子女该排在君国之后,安国公,本末倒置了! 秦九州微顿。 他低估了庆隆帝的怒气。 废太子之死刺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怕是安国公堂而皇之刺杀皇子,挑衅君威。 他们龙椅下站著的人,到底不如稳坐龙椅的人猜忌心重。 这种忌讳,恐怕只有秦温软能与他感同身受了。 秦九州歇了再求情的心思,眼神微转间,与担架上的二皇子对上了目光。 要保住一个人,说难也不难。 唯一要防著的,只有对手——不能落下换死囚的把柄。 他与二皇子俱有此顾虑,所以只能联手。 互留把柄,等於都没有把柄。 他不担心二皇子不救人。 连路上一只苍蝇遇难都要尽全力医治的人,怎会对人命视若无睹? 上首的龙椅上,温软还在深沉地思考。 庆隆太昏庸了,偏偏又没有她钟爱的暴君之象,不上不下跟卡痰似的,不中用。 这天下,还是该能者居之。 必须儘快筹谋造反,救昌平和安国公了! 这种屈居人下,还要委屈自己对庆隆客气再三的苦日子,她也过够了!! 偏偏庆隆帝还在邀请她:“朕在深宫无趣得紧,软软若无事,不如进宫陪陪朕与皇后?上书房离的不远,平常也可与太傅们探討学问。” “如此,甚好。”温软眸光一闪,“只是本座的宫殿……” “隨你挑!” 庆隆帝立刻给出承诺。 人老了,就盼著热闹,可子女们都大了,孙子孙女——二皇子快奔三了还没討著媳妇,秦九州亦然,在温软回来之前,庆隆帝膝下就只有皇长孙几个孙子孙女。 如今皇长孙依旧下落不明,他也不想再看到废太子的孩子。 膝下唯一的孙辈,竟就只剩下温软这个独苗苗。 如今温软肯点头进宫,他心中总算暖了些:“宫殿……你若有不满意之处,只管修缮,朕给你拨些工部的人。” 温软眉头瞬间舒展:“极好。” 庆隆还算上道,该礼尚往来一二。 临走前,她拍了拍庆隆帝的手,声音慈和而安抚:“庆隆啊,本座知道你老年丧子,心中难受,但那个短命老王八不中用得很,又对你不好,你別惦记他了,对的儿子在后头呢。” 说完,她招手叫秦九州站来跟前,大大方方地施恩:“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若不嫌弃,秦九州这个逆子,本座就送给你了,叫他尽孝於你膝前,哄你高兴,啊。” 庆隆帝:“……” 秦九州不可置信地看向温软。 这玩意儿脑子彻底坏透了? 殿內没人说话,就连御史都闭嘴了。 温软皱起眉,不悦地看向庆隆帝:“怎么,你看不起小秦,还是看不起本座?” 庆隆帝:“没、没——” “没有就收下!”奶音严厉,“本座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一个逆子罢了,难道她还会心疼? “这……”庆隆帝眼神恍惚,心中对废太子去世的最后一丝悲伤也被脑血栓衝散了。 现在只剩迷茫。 还隱隱带著一丝即將倒霉的不妙预感。 “小秦,你愣著干嘛呢!”温软盯著秦九州,恨铁不成钢,“不懂事!还不叫人?” 秦九州张了张嘴,哑言半晌。 “……父皇。” “……誒。” 秦九州在家到底怎么教孩子的? ——总不能是反叫她爹吧? 不然怎么能养成这样?好好一聪明神童,脑子都给教坏了! 庆隆帝狠狠剜了秦九州一眼。 旁边的温软听到秦九州的称呼,忽然愣了一下。 她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但以前压根儿没过耳——仅有的辈分意识早就在掌控秦王府后拋之脑后。 忘本忘的厉害。 此刻,在她隱隱反应过来这复杂的伦理关係之际,机灵的脑瓜子顿时停止了思考。 通通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秦即將打入皇宫,做她的细作! 离谋朝篡位又近了一大步! 她昂首挺胸地负手出门。 秦九州跟著转身离开,迎面就对上了无数双复杂而同情的目光——一个三岁脑瘫,御史们压根儿都懒得喷。 就是心里嘀咕这秦王大概是作孽作多了,这可好,全报应闺女身上了。 “小秦,给你父皇奉完茶再走!不懂事!” “……嗯。” 秦九州本面无表情,但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的担架上,二皇子挡著脸,肩膀颤抖的厉害。 秦九州:“……” 丟脸不要紧,但被对手旁观並嘲笑……也不要紧。 但这是个大嘴巴!! 秦九州脸色顿时铁青。 离殿后,他立刻道:“今日多谢二皇弟慷慨解囊,宸安的怒气被那堆黄金抚平了不少。” 二皇子笑不出来了:“……不谢。” 秦九州瞥他一眼,低头对温软开口:“二皇叔最是大方,以后若没钱了,只管去找二皇叔要。” 温软自动过滤二皇叔,只听到“钱”。 她理所当然的点头:“应该的。” 这对话落在大臣们耳朵里,只觉有爱得紧。 只有二皇子脸色青白交加:“你——无耻!” 温软眯起眼睛,勾起一边唇角,笑了。 还真以为这点黄金就能平事儿? “年轻人就是天真,本座……哎呦——”光顾著放邪魅霸气的宣言,不曾想脚下被台阶绊住,奶音都被嚇变调。 幸好王有功夫在身,胖墩的身体一个翻转,瞬间稳住了。 “死东西!竟敢暗算本座!”她踹了脚台阶,冷声吩咐,“去,给本座叫工部来,拆了这该死的地方!” 工部能修房子,自然也管拆迁。 胖脸含著终於找到藉口的怒火,蠢蠢欲动地扫过乾元宫:“这可恶的皇宫克本座!本座一定要住皇宫最威严阔气最旺本座的宫殿!” 乾元宫通通推倒重修! 要金屋藏王!亮闪闪金灿灿的黄金包围王! 秦九州迟疑的眼神落在后方的乾元宫,还没说什么,就见王福捧著圣旨,匆匆走了出来。 “给谁的旨意?”他问。 王福轻声回:“是给安国公和昌平长公主的……皇上伤心废太子之死,夺了长公主与国公的爵位。” 都是聪明人,仅从安国公的態度便知昌平长公主亦参与了此事。 庆隆帝没了温软干扰,智商回笼后,怎能不怒? 秦九州沉默片刻,忽然接上刚才的话:“去叫工部来拆宫是吧?本王这就叫人。” 这可是庆隆帝自己答应叫她隨便挑的。 挑中最广阔堂皇的乾元宫很合理吧? 第145章 宸安看上了乾元宫,还请父皇割爱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宸安看上了乾元宫,还请父皇割爱 秦九州动作快到二皇子都没来得及阻止。 “等等!”二皇子面露焦急,“乾元宫乃歷代君主居所,岂容肆意损毁建造?大皇兄如此,对得住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么?!” 不孝的狗东西! 秦九州面无表情:“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 二皇子气得脸色微青:“你便当真没心肝? 乾元宫如此浩大的宫殿,若损毁重建,该承受何等痛苦?再费无数砖瓦银钱建造,又该是何等造孽?!” “你即便自己不在意,也该为宸安积些阴德!” “她无需阴德。” 秦九州看著不远处正在催促侍卫將工部孙尚书扛进宫的温软,声音冷漠:“下地狱才是她心之所向。” 说不定还能继续在地狱重操旧业,篡了阎王爷的位子呢。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二皇子:“……” 他咬牙切齿地盯著秦九州,在心里將温软骂了不下千遍。 害人不浅的阴险货色! 好好一个正常人,被她逼成什么样了?! 孙尚书本就才出宫不久,不多时就被扛回来了。 二皇子连忙叫人去请庆隆帝出来救宫。 “老臣见过两位殿下,见过郡主。”孙尚书满头是汗,“不知您寻老臣,可是有事吩咐?” “废话。” 温软奶音深沉:“本座选好宫殿了,你即刻拆了重建。” 庆隆帝许诺时,孙尚书也是在场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问:“敢问郡主挑中了哪座宫殿?” 若是冷宫等地,推了重修倒是也行。 温软负手转身,对近在眼前的威严宫殿扬了扬下巴。 孙尚书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跟著转头,正对上匆匆出门的帷帽庆隆帝,顿时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皇、皇上开恩啊——老臣是冤枉的,老臣不知情,老臣绝对不敢啊!!” 庆隆帝戴著帷帽,看不清表情,只有阴沉至极的声音可见怒气:“秦九州,你要拆了朕的乾元宫?!” 秦九州面色不变,拱手恭敬开口:“宸安看上了乾元宫,还请父皇割爱。” 温软深沉点头:“是这样的。” “放肆!”庆隆帝怒气瞬间上涌,几乎直衝头顶,“逆子!你再说一遍?!朕打不死你!” 说罢,他隨手就夺过身边侍卫的长枪,抬臂就朝秦九州抡了过去。 他从未在人前如此暴跳如雷,这回不是脾气冲,是实在忍不住了。 推倒乾元宫? 不孝子孙!打死算了! “朕叫你大逆不道!叫你胆敢——” “砰——” 抡下的长枪被一只胖手紧紧攥住,叫庆隆帝一时竟挣脱不得。 “庆隆。”低沉含怒的奶音响起,“你越界了!” 庆隆帝一愣。 长枪已被温软拽得扔去一旁,紧隨其后的便是一声怒斥:“放肆?在本座面前,你都胆敢责打小秦,究竟是谁放肆?是谁大逆不道!” “不就是看上你个乾元宫么,至於小气吧啦成这样?” “本座能看上你的宫,那是你宫荣幸!它不速速跪地谢恩也就罢了,竟还胆敢怂恿你为它出头,倒反天罡?!” “没规矩的东西!” “本座今日就要將其夷为平地,以儆效尤!” “小孙,动手!” 孙尚书:“……” 他跪在地上,快嚇尿了。 眼里的泪水几乎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 宸安郡主有病吗?他跟她熟吗?! 还小孙?孙她爷爷个腿啊! 而庆隆帝已经被骂懵了。 得益於身高压制,他免去了满脸口水的恩泽,只有脑瓜子嗡嗡响。 先前隱隱窥见却总是忽略的一丝端倪,终於在此刻,將脑中乖乖软软的贴心孙女土崩瓦解。 滤镜全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险可怖、歹毒含怒的阴沉胖脸。 “你……”庆隆帝咬紧牙关,压制怒气,“乾元宫乃朕之居所——” “放肆!那是你的宫吗!” “朕——” “那是本座的居所!本座想拆就拆,想造就造!要你操閒心?不知所谓!” “……” 庆隆帝踉蹌一步,捂著心口大喘著气,脸色铁青。 从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过话。 温软…… 周围鸦雀无声,眾人噤若寒蝉。 但二皇子本紧皱的眉头,却忽然鬆开了。 这可是秦温软自己找死的。 他立刻火上浇油:“父皇——” “君无戏言。”秦九州打断他,“父皇自己叫宸安挑宫殿居住,隨意修缮,如今不会是想反悔吧?” “朕从未说过乾元——” “君无戏言。” “乾元宫歷朝歷代都是——” “君无戏言。” “滚!!!” 秦九州並没有滚,而是再次张嘴。 庆隆帝心中再怒也丟不起接连被子孙两代顶撞的脸,见这回周围没有无生在,立刻白眼一翻,倒向了后方的周公公。 “皇上?”周公公忙接住他,嚇的连喊,“快宣太医!” 庆隆帝即將被抬进乾元宫,却被温软拦住:“这里待会儿就不安全了,快把庆隆挪去素素宫里,省得一会儿动工吵到他。” 王眼睛多毒啊,何况庆隆演技也不好,一眼就看出他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装晕呢。 温软觉得该给他这个面子。 直接抬走,乾元动工! “小孙!愣嘛呢!” 温软严厉吩咐:“快叫你工部兄弟们来施工,照本座的要求,金砖碧瓦,富丽堂皇!不……你先画十版图纸呈上,敢敷衍,把你砌墙里!” 孙尚书都快哭晕了,泪眼朦朧地看向秦九州。 一张老脸上满是救命般的恳求。 秦九州没吭声。 “交头接耳看什么看?若再不听命行事,叫你知道蜘蛛为什么只有八条腿!” 孙尚书眼泪停顿了一下:“为什么?” 秦九州:“因为九族太多了。” 孙尚书:“……” 好笑吗?我问你好笑吗?! 他咬了咬牙,扯著庆隆帝的龙袍,哭哭啼啼的:“乾元宫建筑极坚,轻易、轻易损不毁啊……” “是么?” 温软环视一圈周围眾多人,忽然来了灵感:“也是,你们小胳膊小腿慢得很……还是本座来拆吧。” 她有些激动地从怀里拿出法器,抬步正对乾元宫,奶音深沉:“都退至本座身后。” 王的又一次高光时刻即將来临! 秦九州扛起庆隆帝就跑了。 孙尚书等人虽不理解,但立刻跟上。 只有二皇子犹疑不定。 残存的警惕迫使他本该跑远,可他捨不得温软手中的法器……他清楚这法器有多强大,却不知其催动的口诀。 若能趁机了解一二,日后夺来好生对待,便是圆满。 想到这里,他强撑起背上的伤,身形一闪,藏去了旁边的丛里。 秦温软这种爱装逼的智障,念经时绝不会在心里默念。 果然,下一瞬就听一道清亮霸气的奶音响起:“俗尘不染心,冰魄照雪魂,千丝同一线,万器归本真!!” “砰——” 第146章 誒?这花怎么还流血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誒?这花怎么还流血了? 庆隆帝一直在努力装晕。 本准备打死都不醒,但听到这声巨响,他还是忍不住,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看到了一片飞灰。 “??” 他的乾元宫呢? 怎么被灰尘包围了?? “这……咳咳咳,这究竟怎么了?”孙尚书吸入了飞灰,连肺都快咳出来了,“宸安郡主还在那边,王爷快去瞧瞧啊!” “她好得很。”秦九州纹丝不动。 正当孙尚书抬步,准备自己去那边找人时,又一声巨响传来—— “砰!!” 孙尚书顿住脚步,睁大眼睛:“这……难道是乾元宫,被拆了?” “什么?!”庆隆帝苍老的声音几乎变调。 立刻垂死病中惊坐起。 “朕的乾元宫!!”他爬起身,一把推开秦九州就往那边跑,“秦温软!住手!!” “再敢造孽,朕诛你九族!!” 当飞灰渐渐散去之际,庆隆帝几人也到了乾元宫前。 ——正殿倒没事,只有坚实的柱子与窗户门被砍断了点,还没塌。 遭老罪的只有东侧殿。 整座殿直接被拦腰锯断一样,塌了个彻底,砖瓦堆在一块,中间还掺著木头与桌椅床榻,一片废墟。 也就比断壁残垣好了那么一点。 温软深沉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劲了。 秦九州將她抱起,顺口问:“怎么只塌了东侧殿?” 温软深沉不语。 问王?王怎么知道! 明明一身牛劲儿都往正殿使的,结果只伤著东侧殿。 正殿,墙角微脏。 这是在挑衅她,还是意图引起她的注意呢? “本座知道了。”奶音藏著些微不可察的虚弱,“它是在挑衅本座引以为傲的战斗力,它在给本座下战书!” 秦九州竟还真点了头:“不如给它点顏色瞧瞧?” 温软立刻拿起法器:“退至本座身后——” “闭嘴!” 庆隆帝声音暴躁,还隱含崩溃:“乾元宫给你住,现在立刻,马上住手!” 秦九州鬆了脸色:“多谢父皇。” 想开窗,得先开屋顶。 想入主乾元宫,得先拆殿。 当正殿得以保留下来时,庆隆帝心中会由衷升起无愧祖宗的庆幸,对於倒反天罡的接受度也会更高了。 这是秦九州经验之谈。 “誒?这怎么还流血了?”孙尚书看著那边的丛,“难道是成精了?” 温软顿时精神一振:“快救本座的小妖精!” “小秦,速速传召无生!” 丛被拨开,露出一颗沾血的头。 孙尚书辨认了好一会儿,大惊失色:“二殿下?二殿下!!快传太医!” “快把他移去殿里!”庆隆帝连忙吩咐。 “还有气儿吗?”温软关心地问。 孙尚书探了探:“有、有……”就是微弱到快没了。 “哦。” “秦、秦……毒……”二皇子费力地张了张嘴,吐出的字眼却小到听不见。 眼角落下一滴悔恨的泪水。 早知秦温软这么疯,他就不该贪那几句口诀! 天知道她为什么不控制法器攻击范围,连都要杀啊! 二皇子满身是血地被抬去了西侧殿內,整张俊脸格外苍白,还带著一丝清冷的破碎感。 秦九州面露嘲讽。 偷鸡不成蚀把米。 活该。 但该说不说,能从秦温软的轮迴寂灭掌下活下来,他倒是有点东西。 ——虽说秦温软的大部分內力都用在了乾元宫上,可寻常人只被余波扫到,都足以致命。 老二的身手,必定不像他表露出来这样三脚猫。 秦九州眸色微深。 “庆隆你先等等。”温软喊住庆隆帝,“本座有事出宫一趟,你抓紧时间,先把你东西搬出去,等小孙的图纸过审,就得开始动工修缮了。” 她倒不是突然良心发现,觉得乾元宫可怜,不能再造再拆了。 而是严肃的想起古代施工慢,平地起高楼那得等什么时候去? 王的威严可不能等! 所以委屈一下,暂住正殿,再算个风水宝地,叫小孙重建王殿。 庆隆帝紧握双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想发怒,可看著不知为何,忽然脸色苍白,还声音柔软下来的小孙女,他还是软了些心肠。 罢了,乾元宫先借给她玩玩,等她玩腻了,自然就走了。 孙尚书是跟著温软两人离宫的。 “郡主放心,老臣回去就画,一定叫您满意!”他声音带著些敬畏,“等皇上搬走,十日之內,必定修缮完毕,给您一个全新的乾元宫。” 不敢惹。 不能惹。 得听话。 温软强撑起力气,逼逼叨叨地跟他说起了自己的要求,严谨到墙角地缝用什么金粉。 秦九州眼神扫过唯唯诺诺的孙尚书,眼神含笑。 天下之主,难道还当真奈何不得一个会武功的小奶娃? 不过是捨不得罢了。 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听,武力值还高到恐怖,一言不合就拆宫,除了顺著还能怎么样? 这就是独苗苗的底气。 “小郡主!” 宫外,追雪正静静候著,见他们出来,立刻上前稟报:“方才圣旨降下,昌平长公主府被封了,但长公主还被关在府內,谢小公子不知所踪。” 安国公虽手握实权,但与昌平长公主感情素来好,並不介意吃软饭,所以他们一家人都住在长公主府。 温软皱起眉:“小秦拐道,去长公主府。” 秦九州抱著她,直接策马赶去。 不知何时,天上竟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连同阴沉的天色叫人压抑。 此时的昌平长公主府外,一片狼藉——是一些被安国公政敌煽动的百姓们上门来砸鸡蛋与黑狗血,为废太子抱不平。 谢云归满身风尘地站在门前,眼神恍惚。 他不过是去京郊看了看昏迷的姐姐,回来就变了天。 父亲杀了废太子,下狱候审,连同母亲一起被夺了爵,受人唾骂。 偌大京城,眨眼间便好像只剩他一人漂浮无依。 “砰——” 又一个臭鸡蛋往门前砸去。 谢云归抬手接住,通红冰冷的眼睛直刺向那男人,竟嚇的后者退后一步,瑟缩起来。 “怕什么?”一个锦衣少年撑伞走来,嗤笑,“一个丧家之犬,还能再拿你如何?” “那就儘管试试。”谢云归声音冰寒。 锦衣少年脸色阴沉下来。 谢云归这张嘴,得罪京城太多人了,往日大家碍著安国公夫妻,不予计较,可现在还需要吗? “谢云归,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公之子,皇家外甥吧?”锦衣公子冷笑一声,“今日小爷心善,就给你醒醒脑!” “都给我上!打死不论!” 话落,他身后的侍卫齐齐攻向谢云归。 谢云归也不怂,以一敌多就打了起来。 但他到底才九岁,又一路顛簸回京,体力消耗的厉害,在车轮战之下,渐渐便不敌了。 “砰——” 最后一拳落在他脸上,將他整个人仰面击倒。 雨水混著血水落入坚毅而稚嫩的脸上,一片狼狈。 “哈哈哈,瞧瞧,这可是当初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之子呢!现在?像条狗一样!” 谢云归紧紧咬牙,眼神发狠地盯著面前人:“今日你最好弄死我,若我不死,来日死的就是你!” 狼崽子一般阴鷙而仿佛豁出一切的眼神嚇到了锦衣公子。 “谁、谁稀罕与你计较不成?”他冷笑,“本公子等著你的下场!” 届时落井下石才叫痛快! 他带人匆匆离开。 门前的台阶前,只剩谢云归一人。 他却站不起来了。 满身破损的伤口被雨水敲击著,竟泛出剧烈的疼意,疼的他眼角发酸。 “吁——” 勒马声响起。 温软抬头看了一眼,瞬间严肃。 下地拿到伞后,她不放心地叮嘱:“你们俩就待在此处不要走动,本座去去就来。” 秦九州与追雪熟练点头。 又要装去了。 温软深呼吸一口气,用尽全身不多的力气,才不动声色地稳稳走去,为躺在台阶上的人撑起伞。 谢云归怔愣发酸的目光里,多了一双精致的红色铃鐺小绣鞋。 头顶的雨似乎停了。 第147章 该死的!谁允许你动他?!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该死的!谁允许你动他?! 谢云归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目光顺著小绣鞋缓缓上移。 漂亮泛光的袈裟本精美乾净,却在混著血气与泥土的地边走过,沾上一抹污脏。 再往上,是一张精致漂亮的脸,无波无澜,眉目间却仿佛含著悲悯,宛如大雄宝殿之上,那双慈悲观世的双眸。 不知过了多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一只白皙柔软的小手向他伸出。 “还不起来?” 谢云归不知为何,眼睛发酸得厉害。 脏污沾血的手与其相握,在金伞下,仿佛多了一抹不知名的光芒。 谢云归憋回眼眶里的热意,借力起身。 借了个空。 “啊啊啊——”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猛然响起! 谢云归只觉手中的小手没有丝毫从前的牛劲儿,反而弱不禁风地一拽就倒。 他还人没起得来,身上就砸下重物,对此刻重伤的他来说,更犹如千斤坠,砸的他闷哼一声,眼冒金星。 差点当场去了。 远处的秦九州和追雪在温软伸手时就匆匆往这边赶来,但愣是没赶上她摔的速度。 ——公主府门前的台阶上,一团不知名袈裟胖墩趴著起不来,无声无息地仿佛死了。 被压在下面的雋秀少年满身狼狈,狂翻白眼。 憋回去的眼泪生生被砸出来了。 金伞摔去一旁后,雨水肆无忌惮地砸落在脸上,混合著眼泪一起落下。 散发著浓烈的命苦气息。 秦九州连忙將温软抱起,上下打量著她:“摔到哪儿了?疼不疼?” 温软深沉不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若细看,就会发现那双大眼珠子里满是装逼失败的恼羞成怒,与衡量是否要杀人灭口的蠢蠢欲动。 该死的谢云归! 王伸手,他就真敢抓? 抓就算了,竟还真敢借王的力?! 大逆不道的死东西! 迟早鯊了他! 见追雪正要扶谢云归起身,她低沉咒骂:“该死的!谁允许你动他?!” 追雪嚇得连忙鬆手。 谢云归又掉回了地上。 “放著,本座来!” 温软愣是挣扎著下地,捡起金伞,倒挡重来。 湿了一片的红色铃鐺小绣鞋再次出现在谢云归眼前,隨之而来的,是混杂著泥土味儿的遮雨金伞。 白皙柔软的小手再次伸出。 谢云归不敢抓了。 温软淡淡笑了,收回手,屈膝蹲下,摸了摸他的头:“孩子,你受苦了。” 硬凹著慈祥悲悯的奶音响起。 “……” “可怜的孩子,父亲下狱,母亲被抓,姐姐还昏迷不醒……”奶音嘆息,又含著一丝蛊惑,“你想救他们吗?你想重回从前吗?你想往日欺凌过你的一切,都拜服於你脚下,任你侮辱吗?” “只要你想,本座就能帮你。”奶音循循善诱著,还含著一丝鼓励。 谢云归扯了扯唇:“代价呢?” “不多。” “只要……”魔音喃喃低语,带著诱哄,“把你的灵魂给我。” 大雨,袈裟胖墩,血气脏污的台阶前,仿佛蛊惑般的低喃,带著股要诱人坠魔的黑暗气息。 一切都恰到好处。 【王。】法器里的系统弱弱提醒,【我收不了人的灵魂。】 “闭嘴!”低沉的奶音咒骂。 没眼色的东西! “本座自有安排!” 王要收美味的灵魂,还需要藉助小小螻统? 不知所谓! 大雨噼里啪啦斜斜砸下,浇得两人浑身湿透,但温软毫不在意。 她眯起眼睛,定定注视著谢云归,在等一个答案。 谢云归嘴角抽搐,忍住翻白眼的衝动:“给你。” 温软满意地笑了:“孩子,往后余生,你都会为自己今日的决定而庆幸不已。” “现在,本座赐你平身。”胖手缓缓抬起。 追雪连忙扶起谢云归。 配合的恰到好处。 装逼落幕后,温软没了力气,立刻向后倒在了秦九州腿上。 王为了这群不省心的东西,真的付出了太多。 “追雪抱著谢云归,回府。”秦九州快速吩咐。 他俯身將温软抱起后,怀中的胖脸立刻沉下:“本座不是吩咐你们留在原地不要走动吗?竟敢违抗圣旨!” “你摔——” “放肆!本座何时摔倒了?”温软厉声训斥,“不过是故意倒下,考验小谢对王的忠诚,你们私自违背王令,回去抄一百遍府规,明日呈上!” 秦九州愣了一下:“我们何时有府规了?” “很快就有。” 温软全身不能动弹,只有一双大眼珠子还在咕嚕转著,恶毒与阴沉遍布。 社死本不该有,但多了,也就习惯了。 这次她並没有恼羞成怒多久,一腔怒气就全放在了如何叫这群死东西闭嘴上——只要她不社死,社死的就是別人! 不过是一天三次社死而已。 王怎么可能在意? 王不在意。 很快回了府,秦九州匆匆叫来青玉,给温软换衣裳灌薑汤。 无生已被追雪拦下,给谢云归治伤去了,反正二皇子皮糙肉厚的能扛,用不著无生出马。 珠玉院,温软沐浴过后,被裹著毯子,抱去了软榻上盘腿坐著。 青玉直起腰,急促地喘了口气。 好重。 快抱不动了。 她目光微妙地扫过软榻上满面深沉,不知又在琢磨作什么妖的胖脸。 “小郡主怎么淋湿了?”白照云给温软擦著头髮,柔声问,“是不是去玩水了?” “玩水?本座是那种幼稚的小屁孩么?”温软嗤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哇。”青玉不由惊喜,“小郡主都会说滑天下之大稽——” 声音在骤然阴沉的胖脸下,渐渐放低:“本来就会、本来就会。” 她訕笑著,赶忙捏肩捶腿。 本来就是么,以前掛在嘴边也就是“可笑”“笑话”,跟只会这俩词似的。 这个滑天下之大稽,也不知道搁人家谁嘴里听到的。 “照云准备纸笔,本座要定府规。”温软沉声吩咐,“还有,传召小蓝回府。” 那死猪拱她的仇还没报呢! 不知过了多久,月上中天。 温软房內灯火通明。 “第六百六十六条府规。”温软盘腿坐在床上,眸光严厉而深沉,“晚上十点之前,所有人,务必回府签到,敢有迟到早退者,抄府规百遍!” “小郡主,十点是什么?” “十点就是十点!闭嘴写你的!” 虚弱而暴躁的声音传了出来:“所有人只要记著,到点敢不回府,五马分尸!” “……” 不是抄府规百遍吗? 小郡主小小年纪,前脚说后脚忘……难怪刚才王爷叫小莫去研究治脑血栓的药了。 第148章 跟著小郡主的人,哪有不疯的?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跟著小郡主的人,哪有不疯的? 一夜过后,天色渐亮之际,一声威猛而高昂的虎啸猛然叫所有人从美梦中惊醒—— “嗷呜——” 秦王府、甚至隔壁王府,所有人都在非自愿前提下,睁开了眼。 等秦九州等人匆匆赶到明珠院时,正见院中鞦韆上,温软一袭袈裟盘腿而坐,双眼微闭,眉目安详。 脚边趴著打哈欠的咪咪,猫脸颓废,昏昏欲睡。 一看就不是自愿吼叫的。 “又做什么?”秦九州坐去温软身边,捏了捏眉心。 “谁传唤你们来了?不自知的东西。”温软眼睛依旧闭著。 青玉解释道:“咪咪的吼叫,是传唤小蓝的专属。” 刚才可特地叫系统加持,確保这声虎啸能传去远方的二皇子府呢。 至於惊醒大家——小郡主的基操罢了。 御虎的强大威严与高光逼格,怎能不叫所有人来瞻仰? 大约一刻钟后,天边一道蓝色小胖影由远及近,伴隨著雀跃的尖声呼喊:“来啦来啦,本座回来啦!蠢猫速速受死!” “小蓝。”温软还在闭著眼睛,淡淡警告。 “誒?王!”小蓝看到她,顿时更激动,“吾王被猪拱下水啦!吾王被猪拱下水啦!大家快救吾王啊!!” 它扑腾著翅膀,在眾人头顶盘旋。 像是生怕谁没听到似的,声音尖利而高昂,响彻秦王府。 “……” “……”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鞦韆上的胖影身上。 知情的死死憋笑,不知情的惊讶之余,竟有种不出所料的淡定。 温软眼睛还在闭著。 胖脸看起来一片平静,不见半分破防。 但那双搭在鞦韆上的手,不断握起,又因使不足力而被迫鬆开,隨后又如犟种一般继续握起,如此反覆不断。 甚至因为手上肉过於多,都看不清隱隱暴起的青筋。 但谁也没敢说话,坐在温软身边的秦九州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追雪眼疾手快地抓住小蓝,並手动封住了它的大嘴。 一瞬死寂后,秦九州轻咳一声,语气极度温和:“安国公的判决今日只怕就下来了,本王得去安排换死囚,大抵不得空陪你了。” 温软暴怒之余,短暂思考了一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比起叫庆隆改变主意,当然是换死囚劫法场更符合他们反派的身份。 “可以。”她终於鬆口,“小心些,別伤著了小安……也不必担心惊动谁,天塌下来,有本座为你们撑著。” 秦九州鬆了口气,立刻起身离开。 “王爷等等,这是府规。”白照云適时奉上,“小郡主明日要检查的,您可別偷懒啊。” 秦九州觉得这纸数量不太对,隨手一翻,脸顿时绿了——一千条。 比秦温软的命都长! 他立刻拂袖离开。 眾人颇有些羡慕地看著追雨紧隨其后的背影。 跟著王爷虽然会被架空孤立,但也不是没好处啊。 院內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追风试探地开口:“小郡主,天快亮了,大家都得为您的霸业效力去了,您看……” “嗯。” 奶音辩不出喜怒。 眾人心惊胆战地离开了明珠院。 “这两天干什么都小心点吧。”追风不放心地叮嘱,“尤其是解手的时候……” 他上回能躲过,这回可未必了。 ——他再精明再会说话也抵不住小郡主自己上赶著作死啊! 若不叫咪咪吼那一声装逼,大伙儿这会都还在梦里呢,就算听到也能装没睡醒,给足她面子。 无人看她演尬戏,偏她自己过不去! 眾人皆心有戚戚地点头,四下散了。 追风瞥见上官秉德急迫离开的背影,微微一顿。 虽然杀废太子的是安国公,但他还是不放心此人。 他悄悄跟上了上官秉德,一路跟著回房。 他对秦王府熟的不能再熟,很快就使了巧劲儿给窗户开了一条缝,藏在树后屏息看去。 ——上官秉德极其小心地从床后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锦盒,堪称小心翼翼地放去了桌上。 追风眼神一凛。 来了。 是密信?还是秦王府的防卫图?亦或是小郡主的把柄? 见上官秉德一脸紧张而严肃地打开盒子,追风也近乎眼也不眨地盯著。 “吧嗒”一声,盒子打开了。 上官秉德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桃儿? 还是个残缺不全的半桃。 追风懵了一下。 那桃大抵是放久了,都隱隱长毛髮霉,但上官秉德却毫不嫌弃,细心地拿著匕首割了薄薄一小块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像是在吃什么珍饈美食一样。 他很自製,吃了一小块就不吃了,將毛桃放进盒子里,防贼一样又找了个隱秘的地方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一刻钟后了。 追风麻木地看他皱眉捂著肚子,跑进了耳房解决。 又一刻钟后。 上官秉德出耳房就见追风坐在桌前,沉吟著问他:“你藏的那桃……是小郡主给你的那个?” 二桃杀三士那回,上官秉德凭藉年幼的优势,成功从青玉和追雪手里抢回来了一整个。 上官秉德神色顿时警惕,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毛桃的藏身处前。 追风嘴角一抽:“不抢你那玩意儿。” “你……你是觉得那桃好吃?那问小郡主再要不就行了?” “够了。” 上官秉德摇了摇头:“一个已经够吃一辈子了。” 追风沉默片刻。 上官秉德那种幼年,究竟是受过多少白眼与虐待磋磨,才会被一个桃儿迷成这样? 正在此时,上官秉德皱起眉,又捂著肚子一脸痛苦。 但警惕而防备的眼神还在盯著追风。 追风深呼吸一口气,忍住无语,点头告辞。 废太子被杀当夜,上官秉德怕不是蹲了恭桶一整夜吧? 他满脸复杂,前脚刚出门,后脚差点被门缝夹住。 下一瞬里面就响起一阵叮呤咣啷的藏东西声,生怕自己那发霉的毛桃被別有用心的人偷了。 追风沉默著,仰头看天,忽然神色恍惚。 他真的多心了。 跟著小郡主的人,哪有不疯的? 因为过於失神,他没发现一团似蓝似白的东西跌跌撞撞从明珠院的方向飞了出来,从他头顶划过,直奔二皇子府。 “啊呸!姓二的姓猪的,你爷爷我回来了!还不速速出来接驾?!”一声尖锐咒骂驀然刺破长空。 二皇子府外的马车上——被那声虎啸嚇到,因担心府里而坚持出宫的二皇子,看著一半羽毛一半浮毛、头上还沾著深深牙印的狼狈脏小蓝,又是心疼又是不可置信。 “小蓝,你……秦温软打你了??” 小蓝看见他,顿时一个俯衝下来。 “啪——” 一翅膀就扇在他脑瓜子上。 “打你个头!还不交出你那大逆不道的死猪!本座给它脸了!才刚招降就敢犯上,还拿那身肥膘勾引本座呢?嗯?是不是?说话!” “有点意思!” “但本座这回,没工夫陪它欲擒故纵了!” “长一身肥膘你是心高气傲,敢拱本座你是生死难料!今儿不把你骂出翔来,本座跟你姓二!啊呸!你跟它姓猪!” “……” 二皇子被喷了满脸。 他趴在担架上,因为重伤不能动弹,只有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紧紧盯著站在石狮上不断骂街的小蓝。 秦温软那阴险货色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赔了钱吗? 足足十五万两黄金!! 餵了狗都能听个响啊! 第149章 安国公获救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安国公获救 小蓝堵在二皇子府门外骂了两个时辰,直將母猪骂出来,扇了俩巴掌才走。 “殿下。”马车旁的侍从小心开口,“可以回府了。” 二皇子揉著眉心,疲惫地应了一声。 刚才不是不想回,而是大门被小蓝堵著,不许出不许进,谁动扇谁。 二皇子府一群软柿子,连个蚂蚁都捨不得踩,只能由著小蓝作威作福。 二皇子本人则趴在马车里满脸麻木地挨了两个时辰的骂。 此刻,马车终於驶入府中。 外头聚集的人见没好戏看了,这才有说有笑地小声议论著,渐渐离开。 此时正是午膳时分,二皇子照例缅怀了面前的三菜一汤,在心中诚挚感谢后,才不忍地吃了起来。 “殿下,药好了。”侍从端来药,小心地给他餵。 “姓二的姓猪的!你爷爷我又回来啦!”尖利高昂而熟悉的声音再次响彻府邸。 “噗——” 二皇子一口药被嚇喷了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正透过大开的窗户,看到小蓝俯衝而下,给了猪头一巴掌。 然后站在猪头顶一边扇一边骂:“桀桀桀,以为本座走了?做你的猪头大梦去吧!胆敢暗算本座,就要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 “今日,你是一颗螻猪,明日,本座要你投胎成乾元宫里砌墙的灰!” “本座下面有人!” 这声更加高昂而骄傲,含著无儘自信与底气。 在它下头,猪脸懵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住地往上瞟,很快就瞟成了斗鸡眼,肥壮的身体不断甩著,小蓝却稳如磐石。 骄傲地仿佛站在王座上,继续骂街。 整个二皇子府都能听到它的声音——时而气急败坏,时而低沉霸气,时而媚惑勾人。 然后循著饭点,给二和猪一点补充精力体力的时间,自己也飞回秦王府补充词汇量。 整整一天一夜,其用词之丰富,体力之充沛,骂街之脏,叫二皇子府上下都开足了眼界。 凌晨时分,它还即兴来了几首软版山路十八弯。 又唱又骂,一张嘴热闹极了! “殿、殿下……”侍从有气无力地劝,“不如我们进宫养伤吧?” “进宫?”二皇子冷笑一声,“进宫等秦弦那个蠢货坑死我么?” 乾元宫住不得,皇子所还有秦弦,他无处可去! 接连折腾了两日后,二皇子又送出了五万两黄金。 小蓝终於不骂了。 安国公也被换了出来,准备与昌平长公主带女去江南养身体。 温软带著谢云归去送行,毕竟她与昌平也算老交情了。 就算昌平没了身份地位和权势,这人脉也不能丟。 “两天了,才把人换出来。”马车里,温软隨口点评,“小秦你还得再练练,跟在本座身边耳濡目染,竟还如此磨磨唧唧,你叫本座如何对你交付重任?” 秦九州一手撑著额头,眼下泛青,昏昏欲睡。 “知道了。” 能在连夜抄府规的同时,与老二一起筹谋救出安国公,他自认已用尽全力。 白照云转移话题道:“这两日朝堂因此事吵得热火朝天,安国公昨日才被判斩首,朝野上下都盯著呢,若非小郡主您拿出了人皮面具,恐怕安国公都难以脱身。” 系统被压榨的积分已经寥寥无几。 人皮面具贵死了!! 温软闭著眼睛,淡淡开口:“若非十万火急,又怎需本座出手?” “对!小郡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说话间,已经到了城外十里亭。 暴雨后的月光异常明亮,竟隱隱照亮了本该暗沉无光的前路。 亭內,昌平长公主摸著谢云归的头,眼睛泛红:“父亲母亲也想给你无忧前程,可你长姐……她也是我们的孩子。” 不能为了一个,委屈了另一个。 “皇兄尚存情分,未收两府家財。”她交给谢云归一个令牌,“长公主府的以后留给你长姐,国公府的给你……以后的前程,要你自己去挣了。” “本该如此。” 谢云归眼睛微红,声音却傲气坚定:“男儿志在四方,难道要靠身份与祖荫谋得一官半职?不知旁人如何,我却不屑。” 若非他尚年幼,去杀废太子的本就该是他! 闻言,昌平长公主与安国公眼中俱是欣慰。 “你不肯与我们走,便自己去闯吧,若有艰难之处,回家就是。”安国公开口。 他们叮嘱了片刻,谢云归便去马车上看刚甦醒不久的长姐。 ——她本命悬一线,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但在温软派出小莫后,没多久就脱离了险境,就是身子的亏损仍在,日后需得好生养著了。 昌平长公主看向候在亭外的秦九州。 “姑母,对不住。”秦九州声音沙哑,“当初,我——” “不用解释。”昌平长公主打断他的话,声音温柔,“我明白。” 这是她看著长大的孩子。 她怎会不知他是何种性格? 只是白惜卿身上的邪门之处,叫她都找不到克制之法,直到温软回来,他们夫妻才看到了希望。 永安侯府落败、白惜卿人人喊打、废太子失权失势……这其中,俱有他们参与的影子。 想到这里,她温柔地看向车辕上的温软:“云归嘴毒又调皮,日后可要劳烦软软多加管教了。” “不听话就打。”安国公道。 温软负手,已读乱回:“这些年,云归的確劳烦你们生养了,但他既然已回本座麾下,日后本座自会担起应尽的教养责任。” “来人,拿饯行酒!” 昌平长公主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劝,转眼一看那酒杯里的奶白色,顿时笑了:“那就多谢软软了。” 他们夫妻一起喝了饯行酒。 温软一饮而尽后,“砰”一声,砸了酒杯,豪情万丈。 “昌平,此去经年,不知何时再见,本座便祝你——福寿连绵。” 这是初见时,温软贺寿的话。 昌平长公主眼睛更红,却笑著应了。 感动了好一会儿,直到温软的马车渐渐离开了,她才恍然回神:“她叫我什么?” 安国公:“昌平。” “放肆!” “我错了。” 隱隱的对话声渐渐淹没在夜色里,去往远方。 这边,秦九州回府后,忽然对温软道:“乾元宫已经修缮好了,你该早日入主正宫才是。” 温软严肃点头:“准奏。” 秦九州:“不庆祝庆祝?” 见温软若有所思,他欣然提议:“父皇擅琴,最喜与人对弹奏乐,引吭高歌。” 温软眼眸微动。 “对了,那堆骨头离了你恐怕不行,都挖出来吧。”秦九州道,“乾元宫乃真龙居所,气运更强。” 温软眼睛亮了。 “快传沁儿。”她转身就走,“今夜开工!!” 第150章 旁人都有太傅启蒙,单我们宸安没有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旁人都有太傅启蒙,单我们宸安没有? 翌日一早,秦九州收拾好东西,送温软进宫,顺便上朝。 连同白照云青玉和无生等,以及他们二百个兄弟。 卜一到宫门前,守门的禁卫军以为秦王府要造反,差点拔剑就上了。 还是来迎人的王福一言难尽的將一群祖宗给迎进了宫。 庆隆帝已经去金鑾殿准备上朝了,温软便先去了自己的寢殿。 正殿已经被修成了金砖金墙——字面意义上的,连地砖上都洒了金粉,是一进门就能闪瞎眼的程度。 但温软很中意,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这才是本座该住的真龙之地。”她唇角微勾,“给小孙的奖金多加一倍。” “是。”白照云提笔记下后,笑著提醒,“您该是凤才对。” “凤是本座,龙也是本座!” 玩了会儿龙椅,温软顿觉下首空空,不悦召人进来:“庆隆在上朝,素素在管宫,那秦弦呢?怎还不来拜见本座?” “六殿下在上书房听学。” 温软愣了一下:“你的提议有理。” “?” …… 今日的早朝异常严肃,甚至超了时——昨夜西南大將军八百里加急的线报,齐国不安分了。 百官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御史中丞皱眉开口:“齐国屡屡扰我边境,意图不轨,莫不是想收回十年前丟失的那五城?” “荒唐!”秦九州冷嗤一声,“那是我大周五城,与他齐国有何相干?!” “……秦王说得对。” “可如今的齐国来势汹汹,只恐西南大將军应接不暇啊。” 秦九州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什么。 曾连夺西南齐国五城的安国公刚被“斩首”,齐国就来犯,算时间是巧合,可这冥冥中的巧合,又偏偏作弄人得很。 也不知当初那群主张斩首安国公的人,甚至庆隆帝,心中可曾后悔。 “西南大將军暂时倒可应对齐国,难的是倭国。”御史中丞嘆了口气,“其占地势之便,以岛成国,若偏安一隅也就罢了,偏偏要偽装海寇,屡屡犯我边境,实在恼人!” 可恨他们大周的海將又实在不敌。 “若西南战事一起,倭国势必要趁火打劫!届时我们將腹背受敌啊!” “战事不容耽搁,必须儘快商议出个章程为好。” 战事一触即发,今日的早朝难得没有勾心斗角,反而多是激愤主战和怀柔议和。 直到午时,秦九州才下朝回府后,他捏了捏眉心,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秦温软今日没作妖?” 追雨一愣:“王爷,您早间不是刚將小郡主送进宫……”祸害皇宫了吗? “哦。” 秦九州回过神:“极好。” “本王终於清净,竟有些高兴的忘了。” 他拿起手边的书,兴致颇好地看了起来。 一刻钟过去了,书一页未翻。 秦九州走神了。 眼睛盯著那一个个字,脑中却下意识回忆起秦温软想要造简字的计划,也不知她进行到什么地步了——这条路在大周、乃至全天下可都走不通。 可她已经入主乾元宫,恐怕也不在意此事了吧? 那以后呢? 凭本事抢来的龙椅,她还会让出去吗?怕是以后都要长居皇宫了。 那他怎么办? 秦九州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还存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意和担忧。 秦温软再恶再毒都才三岁,或许偶尔会闹得过火些,可父皇那种小心眼和狗脾气必然不会轻饶,一定会嚇到她的。 还有后宫那群诡计多端的女人,以及上书房那堆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甚至连宫里一个奴才都满身心眼。 秦温软一个智障,待在那群豺狼虎豹身边,一不小心就会被吞个乾净。 即便侥倖保下一条命,恐怕也会变得谨慎小心,唯唯诺诺,不復从前活泼。 想到这里,他猛地起身:“进宫!” 追雨嚇了一跳:“王爷这是——” “带上小莫,快救人!” 追雨愣愣地跟上:“小莫被小郡主带进宫了,王爷您要救谁?” “当然是秦温软!”秦九州语气焦急,实在等不了马车,直接运起轻功往皇宫飞去。 后方的追雨满脸懵逼。 小郡主文有白照云,武有上官秉德,医有小莫,权有无生,玄有系统,连带那二百个兄弟將她保护的密不透风,说句不夸张的话,连庆隆帝都没法动她一根手指头,谁还能害到她? 可看著秦九州这般焦急,连冷汗都隱隱渗出的模样,追雨还是正色起来,带了不少人跟上。 万一小郡主又栽在装逼上了呢? 一路飞速进宫,到了乾元宫却又被告知人在上书房听学,他连乾元宫的门都没能进得去。 ——连墙都是金砖的地方,王能放心谁进? 秦九州又匆忙赶去上书房,进院就见树下排排站了一群人。 有紈絝,有秦弦,还有沈太傅和几个翰林院学士。 隔著门窗听到里面温软中气十足的奶音,秦九州放下心,这才看向那群人:“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宸安还在里头,你们不进去授课,等她自己悟吗?” 沈太傅几个面如土色,互相憋屈地对视一眼。 秦九州皱起眉,狐疑扫视一圈:“宸安的启蒙先生是谁?” 因为翰林院人够多,庆隆帝捨不得叫他们干领俸禄不干活,索性给每个上书房学子分配一位启蒙老师,直到上书房生涯结束。 “王爷。”沈太傅为难道,“宸安郡主……没有启蒙先生。” 秦九州眉头一拧,脸色顿时沉下:“旁人都有太傅启蒙,单我们宸安没有?” “上书房如今,竟已囂张至此?” 含著慍怒与冷意的声音响起,嚇得所有人都抖了一下。 几位学士的脸色却更憋屈了,还藏著一丝悲愤。 “王爷觉得宸安郡主进上书房,是来乖乖听学的?”沈太傅咬牙发问。 第151章 以后,本座便是上书房房主!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以后,本座便是上书房房主! ? 秦九州神色更冷三分:“你在讽刺谁?” 他当然知道秦温软不是个尊师重道的好东西,但那又如何? 姓沈的也配明嘲暗讽她? “……” 沈太傅咬了咬牙,脸绿了。 “王爷、王爷还是快进去看看吧。”孟学士捂著老脸,一脸羞愤,“这简直——”斯文扫地啊!! 秦九州凉凉扫过沈太傅,这才转身准备进去。 但门先一步开了。 屈沁打开门站去一边,露出了里面景象——书堂內的座位上,一群小豆丁或坐或站,十分规矩,还都有志一同地拿著纸笔在奋笔疾书,小脸严肃。 而上首,温软盘腿坐在桌上,一手拿戒尺,一手挥斥方遒,胖脸同样严肃。 但在看向外头时,又含著严厉:“在里头交头接耳,影响同窗,站去外边也不消停!你们嘴是闭不住么?家里把你们送来学堂,就是叫你们聊天说笑,荒度光阴的?简直胡闹!” “……” 沈太傅等人胸口起伏加快许多,神情悲愤。 孟学士猛地转头看向秦九州,带著股告状的意味。 秦九州果然动了:“你——” “想听课就进来,站在外面造什么么蛾子?”温软不耐地打断他,“你不学,別人还要学呢!” 说罢,她扫过沈太傅等人,大发慈悲:“看在小秦你求情的份上,本座今儿也饶他们一回……还不进来?”尾音猛然上扬严厉。 紈絝们无精打采,太傅学士们脚步踉蹌。 只有秦弦立刻跑去后面,赶鸡一样赶著所有人:“还不快走?没点勤学样儿!” 他捡了根小树枝,谁走慢了抽谁。 紈絝们敢怒不敢言,被小树枝抽中还要嚇一跳,连忙走的更快。 进去后,秦弦激动道:“妹妹,我就知道你舍不——” “上课的时候称植物!” 秦弦脑袋耷拉下来:“王。” “嗯,回你的座位去,站著听。” 秦弦乖乖走了。 紈絝们已经被打服了,也一声不敢吭地站回了座位,王没发话都不敢落座。 秦九州沉默一瞬,皱眉扫过孟学士几人:“你们还不回座位?” 在孟学士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暴力镇压了所有人回去,然后自己坐在了最前。 温软这才收回严厉的目光:“刚才讲到哪儿了?” 秦明月悄悄翻了个白眼:“若遇偷窃,该当如何。” “对。”温软沉吟著扫过下首,“下面,本座点一位同学来回答这个问题。” 所有人顿时一个激灵。 “小沈。” 在旁人同情又庆幸的目光下,沈太傅深呼吸一口气,起身回答:“应当捉拿窃贼,报官查办。” “砰——” 戒尺抽中讲台,严厉无比。 “回答错误,罚站一炷香。” 错了? 沈太傅愣在原地,怀疑起自己。 “明月。” 秦明月起身:“应当诛杀窃贼!” “罚站一炷香!” 秦明月也愣住了。 温软又陆续点了几个人,没有一个中意的回答。 这顿时激怒了她:“教了你们这么长时间,一点东西都没进脑子,心都放哪儿去了?!脖上顶个脑,就真当这头鬼斧神工成奇蹟了是吧!就这种学习態度,怎么能学坏?” “你们真是本座带过最差的一届!!” 温软骂骂咧咧了老半天,才喝了口水。 “小秦,你来告诉他们正確答案!” 正在孟学士几人思考小秦叫的是秦弦,还是另几位龙子凤孙时,前方的秦九州面无表情地开口:“应当磋磨窃贼,叫他后悔终身,然后策反其去別家偷鸡摸狗,为自己揽钱,物尽其用后鸟尽弓藏,將其灭口。” 孟学士:“……” 啥玩意儿? 这种不堪入耳的东西也敢给三岁小孩讲? 秦王心眼坏到骨子里了啊! 但温软紧皱的眉头终於鬆了,满意地看了秦九州一眼:“很好,不枉本座教你成人。” “砰!”戒尺又抽在讲台上,“都好好给本座向小秦学习,不懂的,不会的,就要主动请教师兄,而不是锈了脑子、闭紧嘴巴,当个木头!” “须知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堂课上,温软对秦九州极度夸奖,十分看重,引得一屋子小豆丁羡慕地看向秦九州。 他们也好想被王夸奖啊。 一堂长达一个时辰的课终於上完,所有人起立弯腰,感谢王的教导与栽培。 只有孟学士几人精神恍惚,几近崩溃:“礼崩乐坏、礼崩乐坏啊……”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下课不许交头接耳!” 温软厉声呵斥完,道:“以后,本座便是上书房房主!每日来给你们授课,稍后照云会把房规发给你们……都给本座严格遵守!听到了吗?!”尾音猛然高昂严厉。 “听到了!”一群小豆丁中气十足地应答。 孟学士捂著心口急促呼吸。 他身旁的沈太傅內心悔恨,咬牙切齿,有种跟虚假营销的王怀仁同归於尽的衝动。 整整一个时辰,一半是骂骂咧咧,戒尺伺候,一半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仅存的一点閒暇,还要歌颂讚美王的英明神武与绝美容貌。 作为堂內最有文化的人之一,他饱受摧残之余,还要被批评胸无点墨,车軲轆话,不敬师父。 想到这里,沈太傅脸色铁青。 早知……早知宸安郡主是个这样式儿的货色,打死他都不会拜师! 友尽! 他要割袍断义!! 该死的王怀仁!明天参不死他个王八蛋! “不能再叫宸安郡主误人子弟,为祸上书房了!”孟学士缓过气来,抓紧同僚的手,“我们去乾元宫,上告御前!” 一群老头子嘀嘀咕咕又义愤填膺半晌,终於打好了腹稿,疾步往乾元宫衝去。 这边,温软坐著小秦版人肉椅子,回了乾元宫。 “怎么,求见本座可有何事稟报?”温软走去龙椅上,极其自然地落座。 ——龙椅本该在庆隆帝搬家时就带走的,温软也给了他时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但最后他只被允许收拾了一堆奏摺离开,剩下什么都没能带走。 包括私库。 秦九州顿了顿,说不出自己关心则乱的事实,索性转移话题:“朝堂有重变。” 他顺口就將西南战事与倭国来犯的消息说了。 “等等,倭国?” “倭国?!!” 陡然尖利暴怒的声音刺得殿內人差点捂住耳朵,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还没唱歌吗? 她已经进化到无需哼唱就能荼毒人耳的境界了?? “放肆!”温软气得直拍桌子,又踩著龙椅踏上御案,又蹦又跳又狂踹,跟疯了一样,“放肆!你们都放肆!” 眾人愣愣看著她,满脸茫然,又很懵逼。 怎么忽然就疯了? “小小鼠国!它已有取死之道!!本座要鯊了它们!全豆沙嘍!!!” “砰——”最后一脚落下,早被她一掌拍到裂缝的御案终於承受不住如此重量,“砰”地一声,四裂开来。 “啊啊啊——放肆!!” 第152章 龙椅上怎么换人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龙椅上怎么换人了?? 王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在察觉御案裂开的瞬间,就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往龙椅。 但还没等继续疯,又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起——一堆金银財宝从她倒翻的怀里掉了出来,砸在了金粉地砖上。 秦九州看向那堆珠宝,觉得有点眼熟。 福寿安康三元宝,金镶玉帝王私印,东珠手串……这都是乾元宫地下私库里的吧? 秦温软哪来的钥匙? “秦九州!!再敢狂盯本座的珠宝,鯊了你!” 温软一边警惕开骂,一边指挥青玉和白照云捡珠宝,等都抱在怀里了,又贼兮兮地数了三遍,確定没落下的才放心。 她小心地把几个东珠手串给青玉:“叫盈盈开个缝,做暗器。” 青玉脆生应是:“这手串真漂亮,不过小郡主手腕小些,还需叫王姑娘裁一段才好。” “本座的確身量纤细些。” 温软深沉道:“但手串是给你和照云追月的,你们戴著合適就行。” 青玉两人俱是一愣。 等人手一个福寿安康元宝,她们很快就感动到眼里泛泪。 谁说小郡主不是好东西的?她可太是个好东西了! 虽然鸡贼恶毒又不干人事,但她真诚又善良啊。 甚至愿意偷皇上的钱来养她们。 “嗯,小孙办事不力,扣一倍奖金。”温软恶毒地看了眼地上险些暗算到王的分裂御案,语气毒辣,“破桌子,五马分尸,架火烧它个魂飞魄散!” 玄影连忙带人进来处理。 温软拿出头盖骨,闭眼念叨片刻,不知道又在诅咒谁。 足足一炷香时间后,她才睁眼。 “小郡主,上书房诸位太傅与学士求见。” “等本座宣召。” “是。” 温软没再理外头,而是淡淡叫了一声:“统儿。” 系统颤抖一下:【王……有何吩咐?】 “战列舰。” 温软淡淡开口:“本座要战列舰,能轰了螻岛的战列舰。” 系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倒不是太难,根据现有的时代发展,它能给出风帆战列舰,堪称最强移动火炮台。 但它有点怕。 秦温软这种东西,但凡给她大型杀伤力武器,她想轰的就不会只有岛国。 到时万一惹出大麻烦,温软怎么著不知道,它是一定会被天道收拾乾净的。 但温软多精啊,已经从这短暂一瞬的沉默听出了千言万语。 最后,饱受摧残的系统含泪交出了图纸与製作方法。 秦九州拿到手时,眼底满是震惊。 若这战列舰能製成,倭国海寇將再无肆虐之机,大周边境將永保太平! 他猛地看向系统,眼神狂热。 系统嚇得躲进角落,离温软更近了些。 【製作时间本来最短也要一年半,但有系统加持,可以缩短至一年左右。】它討好地说著。 温软並不满意:“半年。” 【……九个月。】 “三个月。” 【……七个月。】 “一个月!” 【……】系统差点疯了,【半年不能再少了!!】 温软满意了。 玩了系统这么久,她还能不知道它? “等战列舰製成之日。”她狠狠一拍龙椅,“就是本座御驾亲征,扫平螻岛之时!!” 秦九州没来得及反驳亲征,便看著那被拍凹的龙椅扶手,沉默下来。 才住进来不到两个时辰,御案塌了,龙椅歪了,库房也被撬了。 再给她住几天,恐怕这乾元宫,庆隆帝连回都不想回了。 等温软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小螻岛忤逆君父,畅想半年后炮轰小岛,拿回属於王的金银铁矿和国土后,白照云才提醒:“小郡主,沈太傅他们还在外头候著呢。” 温软回过神:“宣。” 很快,等候已久的几人匆匆进门。 迎面就被闪闪发光的金壁与地闪得红了老眼。 “老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软顿时挺直腰板,胖脸肃穆而威严:“平身。” “谢皇上!” “……”秦九州复杂而微妙的眼神扫过这群老头子。 ——因为过於激愤的心情与被闪红的眼,沈太傅几人並没注意这道强行庄重的声音有何异常。 “皇上,求皇上为老臣做主啊——” 孟学士哭了起来:“宸安郡主倒行逆施,竟是將臣等赶下师位,自己做师,她、她还叫老臣拜她为师啊!” “何止啊,她还蓄意教坏一眾同窗,灌输烧杀抢掠等一堆不堪念头,如此为非作歹,简直、简直有辱斯文!” “求皇上做主,重惩秦王,勒令宸安郡主以后不得踏入上书房半步!” 秦九州又扫了他们一眼。 青玉已经捂起脸,不知道是该替老头子们尷尬,还是替小郡主尷尬了。 老头子们委屈地哭了好半晌,头顶却没有动静。 他们悄悄对视一眼。 “皇上,不知您……”沈太傅直起身子,想说什么,可在抬头的瞬间,瞳孔骤缩。 嚇得没声儿了。 孟学士比较精,立刻察觉不对,也跟著抬头。 “啊啊啊——”宛如见鬼的嘶吼声响彻大殿。 龙椅上,抱著头盖骨的温软稳坐如山,胖脸玩味地笑著,却不知怎的,含著股平静的隱怒:“继续,本座还没听够。” 她开口的瞬间,剩下的老头子也震惊抬头,个个面露惊恐。 “宸、宸、宸——” “她她她——” “啊啊啊——” 一群结巴应时而生。 明明外头天光大亮,殿內更是金光闪闪,却平白叫他们冒起冷汗,鸡皮疙瘩被嚇得钻了满身。 有几个心理脆弱的,要么捂著心口直翻白眼,要么嚇得狂奔。 但有玄影堵在门外,他们连逃离鬼窟都做不到。 秦九州无语地拉住一个满殿疯跑的老头子,警告:“冷静点。” 不就是坐了个龙椅么,有什么好震惊的? 白照云试探地问:“几位大人,不是求见我们小郡主的?” 沈太傅几乎崩溃:“谁知道乾元宫里坐著的是她啊!” 他们上书房的人,连上朝都是轮值上的,因近日庆隆帝脸上淤青未好,轻易也不见人,他们就更不会来乾元宫找不自在。 哪知道、哪知道龙椅就换人坐了啊! 秦九州眼里倒是闪过瞭然。 怕是有人没脸说自己被逼搬宫的事,那日之事,所有目击者也都被下了封口令,这群人没得到消息。 直接就撞枪口上了。 沈太傅还在懵逼,又不可置信,恍惚之下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很疼。 不是梦。 那、那龙椅上怎么换人了?? 若说只是一个宸安郡主,他还可以说服自己是小孩玩闹,可这御前……这堆人全是宸安郡主的亲信啊!!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正在此时,一道鬼魅般的呼唤响起,嚇得他一激灵:“小沈。” “本座从前,竟错看你了。”又是一声嘆息。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一只野性难驯的猫。”温软身体前倾,淡淡勾唇,奶音邪魅而轻慢,“那本座不介意亲自,將你驯服。” “……” 沈太傅愣愣看著她,不知怎的,忽然“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呕——” 他吐了。 第153章 大山的……子孙——呦!!!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大山的……子孙——呦!!! 邪魅霸道的笑容僵在嘴角。 殿內忽然就安静下来。 能言善辩的白照云把嘴闭得死紧,秦九州甚至没有勇气去看上首龙椅上那张胖脸。 而孟学士等人虽然不解,但本能叫他们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立刻安静如鸡。 只有沈太傅脸色铁青,既有对自己当眾失仪的羞愤,又有对油腻脑血栓的过度饱胀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过神来,立刻请罪:“老臣失——” “小孟几个,外头罚站去。”阴沉的奶音响起,“歌颂本座的论文,不满万句不许走,玄影盯著。” 孟学士几人连忙推搡著离开,背影神似落荒而逃。 只剩下沈太傅。 “小秦,去通知沈家人,小沈忤逆犯上,被本座留堂了,省得他们担心。” “哇!”青玉双手捧心,感动地快哭了,“小郡主怎能如此贴心,没了您,奴婢可怎么活啊!” 秦九州瞥了依旧阴沉可怖的胖脸一眼,还是决定先出宫。 打造战列舰一事急需与工部商议,且倭国暂时可挡,但西南却等不得了,需儘快调动粮草,开始备战。 “好。”秦九州带著追雨转身就走。 殿內人越来越少,沈太傅的神色也越来越惊慌。 “砰!!” 龙椅又被拍凹下去大半块,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终於忍不住雷霆暴怒的尖叫奶音:“姓沈的,你欺人太甚!!” 沈太傅:“?” 究竟是谁在欺谁啊?? “老臣——” “岂有此理!不知好歹的狗东西,竟敢如此下本座脸面!你胆大包天!不……不对。”温软冷静了一瞬,面露狐疑,“你是在蓄意玩火吧?” 见沈太傅愣住,她顿时露出看透一切的冷笑:“你的確好手段,但恐怕没想清楚,这后果,不是你承受得起的。” “老臣没有——” 话没说完,面前已经袭来一张胖脸,紧接著,一只胳膊重重拍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欲擒故纵?” “那恭喜你,成功了!” 沈太傅脸绿了一瞬,一股熟悉的感觉从胃里翻涌至喉头。 但他紧紧咬牙,硬是吞了回去。 挨了一盏茶时间的骂和油后,沈太傅铁青著一张脸,被带去了后园。 “小沈来啦。”屈沁早已等在这里,负手正立。 她学著温软的严肃模样,说道:“你是戴罪之身,不许唱歌,不许吃饭喝水,张嘴只能讚颂吾王的无边魅力,敢说错一句话……” 她从身后掏了掏,掏了个空。 小脸茫然了一瞬。 然后转身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奶凶奶凶地骂道:“戒尺伺候!” 沈太傅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屈家丫头以前……是这样吗? 咬牙切齿片刻,他还是忍气吞声地蹲下身,拿起小铲子:“吾王胸藏寰宇,掌覆乾坤,老臣初瞻王之真容,如晦夜骤见旭日。” 该死的铲子!小到只能叫他半个手握,还得翘起兰指! “吾王玉姿天成,貌如姑射,惊鸿一瞥,能使星月失辉;缓带轻裘,堪令百羞惭。” 等等,埋的嘛玩意儿? 骨头?!! 人骨头!! 还、还挺新鲜…… 铲坑的手隱隱颤抖,声音也不稳了:“以、以倾世之容,行雷霆之事。” 渗人的骨头从手里滑了下去,被屈沁凶巴巴地瞪了一眼:“敢坏了吾王的风水,有你好看!” 她抬手就捡起骨头,极其自然地扔进坑里,嘴里还嘰里咕嚕哼著歌儿。 沈太傅腿软发抖,满脸惊恐。 “继续!” “啊、啊……对,见王英明,方知何为君主,睹王容顏,乃、乃信世有天人……” 一颗冷汗驀然滑落,滴去手边的头盖骨上。 前殿—— “王姿如孤松独立危崖,王貌若昆玉雕琢生辉,威仪棣棣,令人不敢逼视;风神朗朗,又教万物心折……”追风站在临近后园的窗边,一边听沈太傅讚颂吾王,一边深情复述。 龙椅旁,青玉小心地捏著肩,白照云温柔地捶著腿。 而温软一手撑额,闭著眼睛,胖脸满是愜意的享受。 “小沈肚子里倒有些墨水,虽比不得本座才华满腹,但尚可一用。” “那是。”白照云柔声开口,“只沾您三分才气,便已可横扫天下才子。” “嗯,以后叫他专门写檄文,讚颂本座的风姿与威武吧。” 檄文…… 一屋子人慾言又止,但都没敢提醒她用词不当。 小郡主时精时傻也不是一两回了。 小沈在后园里挖了一下午,晚饭吃完又继续埋,身体倒是不累,唯有心累,等最后埋完时,瞧著精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翌日,温软继续去上书房授课。 而相隔不远的早朝之上,本该沈太傅与孟学士轮值上朝,但无一人再参她倒行逆施,不干人事。 午后,小孙连夜赶工的黄金御案送来了。 温软眼睛放光,但脸上还端著矜持的严肃,转头问:“桌子来了,本座的摺子呢?” 白照云犹豫一下,她现写也来不及了吧? “有有有。”追风忙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呈上,“这是皇上刚遣人送来恳求进护国寺的陈情书,请您过目。” 温软拆开信,神色严肃地看了好半晌,然后拿硃砂笔隨性地打了个叉:“短短十页,也敢拿来敷衍本座?字跡还乱成这样,用词也不標准!打回去重写!” 追风麻利收起,准备送去坤仪宫。 ——庆隆帝搬去跟皇后一起住了。 临走前,他稟报导:“对了,今日早朝,西南战事已有安排,西北夏国与倭国也欲派遣使臣,出使我大周。” 温软顿时眯起眼睛:“很好。” 如此良机,不能放过! 她转起大眼珠子。 “本座乔迁旧居,该叫人来热闹一番。”温软思索著,“今夜摆宴,本座要与庆隆素素一道把酒言欢,奏乐高歌。” 酒桌上好谈事,等与庆隆套好交情,再商量怎么抽螻岛走狗的狗皮狗骨。 追风立刻点头,还极其正式地写了五张帖子分別送给帝后和秦弦,以及秦明月母女。 晚上,帝后秦弦准时到了,秦明月因为在写赞王情书,与德妃都没有来。 酒过三巡后,温软喝的有些醉意上头。 她拍著庆隆帝的肩,奶音感嘆:“这样愜意的夜晚,本座很久都没有过了,庆隆,以后住的近了,可该常来常往才是……来陪本座说说话也是好的。” “……嗯。”庆隆帝有些憋屈,但心里又有些感动。 温软虽霸道,但实在体贴。 她一个小孩子,哪儿会寂寞到没人说话?必定是特地照顾他老头子的情绪。 感动之下,他想起什么,含笑问:“听追风说你要与朕合奏?琴朕都带来了,不如今夜乘兴而归?” 温软面露惊喜:“庆隆,你当真是本座高山流水的知音啊!” 就冲庆隆这眼光,今晚就得给他唱千儿八百首! 小莫给小蓝准备的润嗓子药还多得很呢,她一边嗑润嗓药一边给庆隆唱! 秦弦拿起笛子,自告奋勇合奏。 庆隆帝眼中满是儿孙绕膝的欣慰与柔和,垂眸抚起琴。 一道悠扬而动听的琴音缓缓响起,他抬头,示意温软开嗓。 温软向他比了个手势,自信点头。 紧接著:“大山的……子孙——呦!!!” “砰——” 庆隆帝掉凳了。 第154章 恳请皇上允准宸安郡主入朝听政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恳请皇上允准宸安郡主入朝听政 庆隆帝爬在地上,不可思议地抬头看温软。 如此软糯动人的嗓子,怎能扯出那般呕哑嘲哳的歌声?? “爱太阳嘍——愣著干嘛还不伴奏?” 温软斜了他一眼,然后仰头看向月亮,又满脸激动,双手捂成喇叭状,一派天真活泼:“太阳那个爱著——呦!!” 与此同时,另一道呕哑嘲哳的悽厉笛声响起,如从阴间传来。 仅一瞬间,庆隆帝背后便浮起煎熬的冷汗。 但他这人,好面子。 闭了闭眼后,他生生忍住被毒得几欲呕吐的肠胃,咬牙颤抖著爬上凳子,抚琴伴奏。 皇后已经晕了。 “呦——呦!!都嗨起来!!” 扯著破锣嗓子的诡异歌声与呕哑嘲哳的笛声,中间掺杂著悠扬婉转的琴音,好听的一阵一阵的。 满园宫人不敢捂耳朵,俱闭著眼睛,生生受著魔音荼毒,脸色涨到青紫。 一曲终了,温软並不满足,无缝衔接继续大山的子孙,还自创风格,直接从高音开始唱—— “十、八、弯——” “砰——”砸琴的闷响猛然出现。 “够了!朕受够了!!” 庆隆帝呼吸急促,额角青筋暴跳,但他暴怒的嘶吼被另一道诡异难听的歌声压得半点水都没有。 “十八弯——”尾音猛然上扬,高到破音。 温软唱到兴起,激动地站去桌上,展开双手,面向月亮,扯著嗓子飈高音:“九——连——环啊啊啊——” 破音一阵一阵的。 但愣是能在破了一回后,再飆去一个新的高度,如此循环往復。 庆隆帝神色恍惚,呼吸急促,颤抖著双手,转身就要跑。 可因为腿软,起身的瞬间就摔倒在地,腿脚发抖。 不能停,此时秦温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完全不理外物,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他坚强的想要爬起来。 手却忽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庆隆帝下意识低头。 对上了一双空洞泛黑的眼窟窿。 “啊啊啊啊啊——”惊惧之下的高音竟直接盖过了温软掺著內力的女高音。 头盖骨!是头盖骨啊!! 庆隆帝嚇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去了。 神思恍惚,几乎升天之时,他似乎听到一声奶音咒骂:“可恶!竟敢与本座抢麦!今夜非给你k下去!” “十八弯啊啊啊——” 悽厉诡异如女鬼嘶吼的高音下,庆隆帝终於被追风扶起。 “沈太傅偷工减料啊。”追风瞥了那头盖骨一眼,“埋的这么浅,干活忒不认真了,屈姑娘也得扣奖金……怎么督工的这是。” 追风扶著庆隆帝就准备离开。 衣摆忽然被扯住。 “倭、倭国乐曲诡异似阴曹地府,但其不觉悽厉,还引以为豪。”白照云软倒在地,大喘著气道,“他们此来出使,必定挑衅大周,倘、倘若我方派出小郡主……” “可这……应该没用吧。” 追风皱起眉:“倭国的乐曲我听过,也就那么回事,再说小郡主唱歌多好听,怎么能奖励他们?” “……” 白照云和庆隆帝同时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追风一脸认真,没有半点说笑的痕跡。 庆隆帝这回一口气是真没上来,昏厥了。 白照云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目光含恨。 原来追风是个音痴啊!! …… 翌日是大朝会,庆隆帝来时,眼底乌青,无精打采。 本来想从秦九州身上把昨夜受的气找回来,但还没等他找藉口发作,工部孙尚书就拿出了战列舰图纸。 顿时震惊朝野。 孙尚书在介绍完后,意味深长道:“此战列舰威力非同凡响,只需三年半即可製成,望皇上允准户部拨款,即刻打造战列舰!” 庆隆帝看著图纸下方,那“半年即可製成”字样,眼眸微动。 边境战事一触即发,若能以战列舰揪出些有志之士,倒也省了后面担心军事机密外泄的问题。 他批准了户部的拨款,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打造战列舰。 朝堂之上,百官俱满脸激动,不断聊著此事。 等听孙尚书说这是秦九州拿出来的图纸,就连一向看不惯他的王太傅,此刻都认真大拜:“王爷大才,老臣拜服!” 为国为民,这腰该弯。 “这是宸安拿出来的图纸。”秦九州並不居功,素来冷冽的声音罕见得带上一抹矜持的自傲,“她得知海寇肆虐,深苦边境百姓难捱,便想为国为民做些什么。” “原来如此。”王太傅面露惊讶,欣慰的不知如何是好,“郡主的確天赋异稟,更有家国大义之心啊!” 他就说秦王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可这……”韩首辅震惊道,“宸安郡主才將將四岁吧?竟已有如此之才?” “机缘亦是才。”秦九州点到为止。 战列舰这种东西,若说是秦温软自创,以后恐怕不止大周,列国都要来扰得她不得安寧。 说机缘倒也没错,毕竟不是谁都有本事叫系统臣服的。 百官不知道系统,倒是因此猜去了无生身上。 据说宸安郡主收了无生为徒,现在连护国寺都奉她为住持,想来必有过人之处,而且……护国寺的好东西可不少。 户部杨尚书第一个稳不住了,当即出列开口:“宸安郡主天资聪颖,更有治世之才,老臣恳请皇上允准郡主入朝听政!” 百官:“?” 什么玩意儿? 叫一个不到四岁的奶娃入朝听政?老杨吃错药了吧? 杨尚书充耳不闻言官的弹劾,只坚定开口:“连无生禪师都折服於宸安郡主的大才,护国寺上下更是尊其为住持,可见其聪颖——战列舰不正说明这点么,老臣私以为,宸安郡主入朝听政,有百益而无一害。” 他铆著劲儿暗示庆隆帝及百官——宸安郡主手上有坑走国库的八百万两,有好东西,无生也有好东西,护国寺还有好东西! 等宸安郡主入朝,还能不尽心尽力? 三岁的奶娃娃,可比无生好哄多了。 他一个管钱的,才不在乎什么女不女儿身,谁有用,谁能为国省钱爭光,他就挺谁! 宸安郡主入朝,百利!百利啊! 能站上金鑾殿的就没有蠢货,自然听懂了他的暗示。 沈太傅不假思索地出列:“老臣附议!宸安郡主天纵奇才,不该囿於女儿身便令其泯於后宅而不得一展抱负!” 孟学士秒跟:“对,以郡主建造战列舰之功,足以令其站於朝堂之上!” 其余上书房太傅与学士紧隨其后:“老臣附议!” “赵御史不必拿女儿身说事,敢问朝堂诸公,谁之功劳可比宸安郡主?” “连她都不配入朝,那你就配站在这里吗?!” 上书房一眾老头子与御史吵成一团,极力为温软辩经。 而上首,庆隆帝也心中一动。 秦温软,太閒了。 白天耗完她的精力,晚上还有劲儿唱歌祸害人? 第155章 让三从四德去死!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让三从四德去死! 金鑾殿上,百官吵吵嚷嚷成一团。 御史以及少数古板大臣坚决反对温软入朝堂,以杨尚书为首的见钱眼开派坚定为温软举大旗,后还有王沈太傅及上书房联盟吶喊助威。 二皇子党两边搅混水,致力於败坏温软名声,再阻止她入朝堂。 热闹的跟菜市场一样。 “秦王!”赵御史被杨尚书喷怒了,转身就质问秦九州,“女子以端赖柔嘉为雅,你极力促成女儿入朝堂,坏我伦理纲常,究竟是何居心?!” 秦九州眼眸微抬:“女子以端赖柔嘉为雅?” 他声音轻飘飘的,却在一瞬后,骤而变得阴沉:“哪个王八蛋定下的规矩!” 赵御史脸色大变:“你——” “只要未触犯律法,女子爱怎样就怎样,用得著谁说三道四?”秦九州声音阴冷,“女子如何,你管不著,本王的女儿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亦非你能过问指责!” “她便是捅破了天,也有本王撑著!” 赵御史脸色铁青:“可三从四德素来如此——” “那就让三从四德去死!” “你、你——” 赵御史颤抖著鬍子,呼吸急促。 上首,庆隆帝暂且忘了朝堂的爭执,有些惊异地看向秦九州。 这个儿子从前纵然暴虐无常,却从不是离经叛道之人,如今……变化当真极大。 在他陷入沉思间,下首的秦九州已经与一眾御史对辩了一轮。 没输。 气得一群老头子捂著心口直喘气,高呼其大逆不道。 末了,秦九州才提出自己的意见:“宸安的確有功,也当得朝堂之列,但她尚年幼,也並非愿受束缚之人,入朝听政一事,此后再议即可。” 听清他的话,赵御史差点当场昏厥。 对骂了半天,结果这是自己人?? 那秦王急个什么劲儿啊!有病吧他! 但是杨尚书急了:“天资聪颖之子怎可埋没於世?秦王对女儿未免太不上心!老臣绝不同意!” “对!宸安郡主大才,万不可步仲永后尘啊!” “能拿得出战列舰,怎可拿其当普通孩子对待?秦王莫不是嫉妒女儿才华在你之上,故意打压?!”孟学士很勇。 见秦九州愣住,杨尚书顿时明了:“原来如此!秦王这般阻拦,原是担心郡主入朝堂后,被人非议虎女犬父?” “秦王此举,当真貽笑大方!” “老臣若有这般大才之女,捧在手心都来不及,怎捨得打压埋没?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秦九州:“……” 他深呼吸一口气,罕见地忍下了眾人的冷嘲热讽,寒声警告:“本王再提醒你们一次,宸安若入朝堂,殿上列位,必有殃灾!” “我们不信!” 一群人异口同声。 “秦王不必阻挠,我等决心已定,求皇上允准宸安郡主入朝!”孟学士俯身大拜。 他拼尽全力的想將温软塞进朝堂。 剩下一眾人也跟著奏请,整齐划一。 满殿只有秦九州与一群御史身姿挺得笔直,后者脸色俱愤慨绝望,连骂同僚利慾薰心,倒反天罡! “利慾薰心又如何?”杨尚书定声反驳,“举凡能利国利民,造福百姓,叫我大周边境无忧,我等甘愿遗臭万年!” 他说的大义凛然,心里却不住在算计。 ——八百万两,流回国库!护国寺的宝贝,要归国库!宸安郡主手里的好东西,撬来国库!! 通通都拿来吧! 户部要发嘍! 秦九州冷眼看著他一脸沉迷幻想的奸笑,目光阴沉。 一群没脑子的东西,只看眼前利益而罔顾长远。 ——就算不了解秦温软,说话前不知道先出去打听打听吗?! 从前的东宫、二皇子府、永安侯府、平阳府,甚至王太傅府……哪怕来秦王府打听一嘴也行啊! 但此时,庆隆帝已经有鬆口之兆了。 ——杨尚书等人极力奏请,沈太傅与孟学士极力举荐,以及韩首辅屈尚书等重臣的默认,足以叫庆隆帝思量再三。 消耗温软的精力体力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大周如今腹背受敌,若能再添良器,无论君臣与民,心中也能多些底气。 温软能拿得出战列舰,必然还有好东西。 无生防著他们,可不会防著温软。 “既然眾卿都如此恳求,宸安入朝听政一事……准奏。”庆隆帝沉声开口。 秦九州闭上眼睛。 大周完了。 一旦秦温软入朝,祸害的就不会只是一个朝堂……得想想办法,別波及到百姓与边境將士。 至於面前这群人——自己求来的祖宗,自己受著去吧! 姓杨的这辈子在同僚面前都要抬不起头了。 …… 上书房。 “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精髓所在,古人早已告知我们!”威严的奶音响起,带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试探,“是什么呢?” 小豆丁们面面相覷,有人想回答,但因为昨日的罚站,又不敢贸然开口。 秦弦皱眉看了他们一眼,暗骂一声不懂事,然后起身自信回答:“豺狼当道,安问狐狸?” “对!”温软暗暗鬆了口气,目露欣赏,“正是此句,它……究竟出自何处呢?” 秦弦:“史书列传!” “对!” 温软极度满意,“此句,出自史书,古语有云,以史为镜,可知兴替,我们也要纵观前人作恶多端之態,取其精华,而自用!” “是!” 堂下,一半人在鼓掌夸吾王教的对,一半人在怀疑自己——这句话不是出自《三国志》吗? 《史书列传》哪写了? 秦弦没脑子,王怎么也没了? “豺狼当道,安问狐狸?那么——”胖脸严肃,负手走动,“此句,是何意呢?” 秦明月立刻抢答:“凶狠的豺狼挡在路中间,何必去管那小小的狐狸?” “对!” 温软严肃教育:“豺狼为何要挡在路中间?不重要!狐狸为何螳臂当车?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挡我反派之路者——” 她刻意停顿一瞬,悄悄竖起耳朵。 一群软软甜甜的奶音立刻齐声回答:“豆、沙、嘍!” “很好!”温软厉声称讚,“你们已经入门,下面,该教你们更深一层的为恶之道了,在此之前,可还有谁有不解之处?” “长歌你有?写下来了?” “嗯……本座来考考你们,谁会此题的答案?” “秦弦?对,你言之有物,这就是此题的答案!秦弦,最得本座之心!接下来,我们讲下一课——路遇山匪,该当如何。” 一道不知是谁的软糯奶音立刻响起:“炸掉整座山头。” “豆沙嘍。” 七嘴八舌的软甜奶音,说著最凶残无比的狠话。 门外,秦九州停顿了好半晌,敲门的手都快颤抖了,愣是没能敲下去。 等了一刻钟后,温软私教终於下课了。 她出来后,秦九州沉默著,只普及了一句话:“豺狼当道,安问狐狸,此句意在斥责大奸大恶之人当权,是危害江山的根源。” 秦弦真是会挑得很。 “没错。”温软唇角一挑,邪魅生笑,“普天之下,除去本座这种大奸大恶之人,还有谁配当权,危害江山?” “……” 第156章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小秦你来求见本座,可有何事稟报?” 温软说话间,秦弦也跟了出来,闻言顿时就斥:“求见妹妹为何不通传?直闯上书房,规矩都去哪儿了?大皇兄,你面圣又为何不拜?” 后面的话在秦九州倏而警告的眼神下渐渐变得低了许多。 但他躲在温软胖墩的身体之后,愣是抗著威压说完了。 “没错。”温软点点头,“小秦,是本座平时纵的你忘了规矩,现在你补上——” “杨尚书奏请父皇,迎你入朝听政。” “?” 入朝? 听政? !!! 温软立刻就將立规矩的念头拋之脑后——此刻,她脑中心中眼中,只剩下这四个字。 金光闪闪的四个字! “好一个赤胆忠心的小梁!”她双眼发亮,“本座都没想到的排场,竟被他先捷足先登!但这回,本座允许他犯上……小梁,真乃本座麾下第一人吶!” 秦九州:“……人家姓杨。” 温软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已经紧急传唤青玉照云,给自己缝製龙袍了。 王的初次亮相,绝不能轻忽以待! 必须浓墨重彩,给朝堂百官和庆隆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追风,本座的乐队呢!叫追雪回来,谢云归伤早好了不用他照顾!还有追月,快——速速传召回京!” 追雨躲在秦九州身后,第一万零一次庆幸自己是王爷的人。 他瞧著追风这群人在刀尖上舔血久了,竟已有种享受其中的感觉。 脑血栓得要命! “追雨!愣著嘛呢!”温软厉声呵斥,“没点眼力见儿,快去传召怀仁小沈小孟小梁……算了,百官都召来,本座要先训话!为明日的出场做彩排。” 追雨懵了一下。 这就开始折腾啊? 追风人没走远,听到这话就赶忙先跑回来劝住了这个差事——还没入朝就先作妖,可別叫那群人精老头子看出点什么,反悔不干了。 王的初次登场,也一定要足够神秘。 “妹妹你这就入朝了?”秦弦有些心疼,“朝堂上站的活儿哪是人干的,那群老头子也闹腾得很,可彆气到你。” “文武百官都是本座麾下之臣,谁敢造次?” “也是。”秦弦放心了些,“我小时候还以为文武百官都是父皇的孩子呢……但母后说自己没生他们。” 金鑾殿上要真是兄弟姐妹,他倒是能振臂一呼,为妹妹撑腰了。 “无妨。” 温软抬眸,胖脸一片深沉:“以后,他们就是本座的孩子了。” “……啊?”秦弦愣了一下。 石桌旁,秦九州死死捏紧手中茶杯,铁青的脸色中带著股昏昏欲吐的命苦感。 温软当然是在开玩笑——以类比的方式表达自己对文武百官的占有欲罢了。 她的嫡系血脉,只有小秦一人。 “可妹妹你去上朝了,以后上书房谁来授课?”秦弦拉著温软的衣袖,拖长尾音撒娇,“我不想要小沈小孟他们。” “当然不会是他们。” 温软拍了拍他的手,一片尽在掌握的自信:“安心,本座自有安排。” “妹妹真好!” 秦九州捏了捏眉心,先带温软回了乾元宫,才说起正事:“夏国与倭国使团再有半个多月就到京城了,在此期间,京城不能出丝毫乱子,你……” 他顿了顿,换了种说法,声音堪称温柔:“一个合格的王,自该先稳自己內政,威慑他国,再谋以后,对吗?” “半个月而已,反派最该拥有的品质,不就是躲在暗处,像阴沟里的毒蛇一样,韜光养晦,等待给敌人的致命一击,不是吗?” 胖脸顿时严肃:“当然。” 秦九州鬆了口气。 半个月,至少在这半个月內,不能出么蛾子。 “对了,夏国是谁来著?”温软问。 “……”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回:“是大周西北侧的国家,国力与大周相当,但內政颇有不同——夏国王位由歷代王女继承,皇室掌官员任免与盐铁漕运,丞相掌边防军权与礼法財政,互掌国家命脉,制衡彼此,但近年来,皇室略占下风。” “夏国此来,应当是得到齐国蠢蠢欲动的消息,来试探我们的。” 若大周表现势弱,他们必定会出兵,分一杯羹。 所以这半个月內,京城乃至大周,一定不能乱。 “嗯,本座明白了。”温软一脸严肃凝重。 秦九州心底微松。 秦温软还是知晓轻重的——別管她出发点是为了维护她自己的统治,只要能控制自己不作妖,就是好事。 他放心地出宫,去工部协同製造战列舰了。 翌日,百官如时上朝。 今日有所不同——宸安郡主要入朝了,虽然只是个没什么大用的小奶娃,但也属於朝堂一大变革,需得记入史册的那种。 所以文武百官都拿出自己最精神的一面,准备参与这歷史性的一幕。 有人连腹稿都连夜打了上万字——万一被载入史书了呢? 金鑾殿上,眾臣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地等著。 庆隆帝已经到了,疑惑问:“宸安还没来?” 王福低声回:“回皇上,小郡主说她压轴出场。”压轴是个啥意思,他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一刻钟后,终於到了时间。 “砰——” 一道类似烟绽放的声音自外响起。 眾人都愣了一下,等转头向外看去,才確定自己没听错——外头在放烟,一下接一下,皇宫瞬间热闹到无以復加。 紧接著,“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直接自殿外响起,嚇了门边的官员一跳。 “这、这——” 话未说完,这人的眼前就出现两面斗大的铜锣,沉甸甸、闷雷似的“哐——哐——”响著。 紧隨其后的便是锣声、鼓声、嗩吶声,交匯一处,合奏成了一道诡异而喜庆的乐曲,钻入每个人耳中。 阎王爷娶亲,大抵就是这种诡异悽厉而喧闹喜庆的阴间感了吧。 外头,锣鼓齐天,吹吹打打。 金鑾殿內,不知何时还飘起漂亮的瓣与金粉,落在每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以及眾臣头顶。 在一片锣声鼎沸中,一个身著玄色龙袍的胖墩威严地走来。 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经过百官。 百官如遭雷劈。 秦九州颤抖著唇,几乎在一瞬间,有种掩面而逃的衝动。 他昨日说的是入朝听政,不是叫秦温软登基吧? 她不是答应不作妖了么?! 心神恍惚欲崩之余,秦九州竟有一丝庆幸——幸好使臣还没到,否则如此丟人又脑血栓的一幕被看到,那就真的只有诛杀使臣这一条路走了。 温软路过百官,没停步;走上台阶,没停步。 御史疑惑的喝止声淹没在了一片锣鼓嗩吶声里。 终於,走到了龙椅前。 庆隆帝已经震惊到起身,温软极其自然地挤开他,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 这一幕不算陌生。 庆隆帝也习惯了,抽搐著额角青筋,准备坐在窄窄的另一边。 “放肆!”严厉的奶音顿时盖过了锣鼓嗩吶,直入人耳。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第157章 姓老的,你在狗叫什么?!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姓老的,你在狗叫什么?! 满朝文武如遭雷劈。 庆隆帝更是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一瞬后,他怒而暴起:“秦温软!!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造朕的反?!” 怒吼声再次淹没在了锣鼓齐天中,眾人只见他神色阴沉暴怒,指著温软几乎快跳起来,两嘴也一张一合,却愣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温软也皱起眉:“搁这演什么哑剧呢?还要本座读你唇语?胆大包天!” 奶音清亮有力,盖过了锣鼓嗩吶,传入每个人耳中。 “……” 庆隆帝和百官张著大嘴,都有些怀疑人生。 一群大男人,声音还比不过一个三岁奶娃洪亮? 闹呢? 有御史试图大声开口弹劾,但一样吭不出声,还被那越吹越诡异、仿佛有人出殯的嗩吶差点送走。 杨尚书急得直推搡身边的秦九州,指望他开口制止这场闹剧,好好管管闺女。 但只得到了秦九州一抹冰冷的嗤笑。 百官在下首罚站,庆隆帝在龙椅旁罚站,而温软——她严肃地端正坐著,闭目享受天籟之音,身后,白照云小心为她捏著肩。 这架势落在百官眼里,竟觉得……她好像真比庆隆帝更像皇帝。 宸安郡主,不对劲。 不知过了多久,那仿佛无孔不入的嗩吶终於停了。 地上的瓣与金粉已经铺了一层厚,踩上去轻轻软软,如在仙境。 “秦温软!”庆隆帝立刻怒吼,“你要造反吗!?” 赵御史也立刻跟上:“龙袍非天子不能穿之,龙椅非天子不能坐之!宸安郡主,你今日此举若以大周律论处,该满门抄斩!你还不速速下来,跪地向皇上请罪!” 言辞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龙椅上,本在闭目享受的胖脸顿时沉下了。 “哪来的狗叫声?来人,给本座拉下去斩嘍!” 赵御史不可置信。 哪来的智障,竟敢杀言官?! 庆隆帝被他指著鼻子骂都从未敢碰他一根手指头啊! 不行……得撞柱! 赵御史的雷达蠢蠢欲动,眼底闪过狠色——宸安郡主送上门来给他千古留名,机会近在眼前,今天这条老命,一定得死! 放完一句奸佞当道的狠话后,他立刻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生怕有人拦他,还特意绕了一下。 “赵御史——” “別——” 秦九州早防著糟老头子们这一手,时刻警惕著,身形一闪就抓住了赵御史的后衣领,任他继续往前扑腾而岿然不动。 但他防住了一个,没防住剩下一群。 ——温软一句斩赵御史,不亚於捅了御史台的马蜂窝,顿时一起同仇敌愾起来。 “岂有此理!还没登基就敢斩杀御史,真是岂有此理!” “郡主,先给皇上让个座啊……” “宸安郡主狼子野心,倒行逆施,该被斩的是她才对!老臣参死她!!” 七嘴八舌的唾骂声不绝於耳,要撞柱的也越来越多,殿內一时比刚才锣鼓齐天时还要热闹。 庆隆帝气得脚步虚浮踉蹌。 秦九州从前说过什么来著——举凡与秦温软说过话的,都会被拉去同一智商线,然后被她用丰富的经验打败。 那时他还骂秦九州抹黑闺女,可现在……满殿撞柱的撞柱,骂人的骂人,个个跟疯了一样。 他们只跟秦温软说了一句话。 在他怀疑人生之时,温软脸色已经更加难看。 “该死的!”她气急败坏地骂,“一群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的糟老头!粪坑里的蛆套层皮都比你们会当人!忤逆犯上也就罢了,竟还敢毁了本座精心筹备的登基礼!竖子,狂妄!该死!!” 她连台词都准备了整整一夜啊! 毁了,全毁了! “就这臭德性还想当本座的嫡子?做梦去吧!一群敢毁本座登基礼的不孝逆子,刚出生就该把你们塞粪坑里淹死!” “撞柱是吧,你撞啊!本座稀罕你一条老掉牙的螻命?!还敢毁本座的登基礼!不用你撞,今儿谁都別想活!!”尖利的奶音暴躁而崩溃,高昂的咒骂声几乎掀翻金鑾殿顶。 百官麻木地看著她跳起来与御史对骂,恍惚间竟觉得看到了昨日舌战群臣的秦九州。 不同的是,秦九州有文化有素质,即使对辩也是引经据典,骂的不带脏字,极其像人。 但宸安郡主……除了句句不离登基礼被毁,她完全没有底线,什么脏骂什么,怎么戳心怎么骂,跳起来几乎快到庆隆帝胸口,连气场都显得更强了。 金鑾殿乱成了一锅粥。 庆隆帝不暴怒了,百官也不震惊了,一个拉著温软,一群拉著御史,都在试图劝架。 “宸安郡主!你若再如此大逆不道,老臣唯有以死劝诫皇上,將你处斩了!”赵御史铁青著脸怒吼。 “爷爷的!你劝啊!”温软破口大骂,“头上长张臭嘴就敢逼逼赖赖,当谁不知道你在狗叫是吧?还敢处斩本座?你来!本座就站在这里,竖子敢来试试,不抽乾你的老皮,本座誓不为王!” “你——” 赵御史被骂得脸色涨红,不带脑子的话脱口而出:“龙椅乃皇上之物,我可不跟有些大逆不道的东西似的忘了规矩!你有本事下来,你看我敢不敢收拾你!” “你上来!” “你下来!” “你上来!” “你下来!” 赵御史身边的王太傅被喷了一脸口水,而站在温软身边的庆隆帝因为身高差异,有幸躲过一劫。 “怂了吧你!”赵御史心口直疼,开口就喷,“一个豆大的东西,我让你一只手都能贏得轻鬆!本官会怕你一个还没断奶的小玩意儿?!” “?!” 一道尖叫猛然响起:“姓老的,你在狗叫什么?!”胖脸猛然涨红,“本座没断奶?没断奶?!!” “你、你你——你等著,本座这就下来,本座鯊了你!!”持续尖叫的奶音几乎吼聋在场各位的耳朵。 赵御史被吼回了神,见温软真准备下来,一下竟有些无所適从。 一个没断奶的小娃娃,还是皇室郡主,就算真忤逆犯上,也轮不到他收拾,这、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还是撞柱吧? 他脸色慌乱,扒拉开王太傅就往柱子上狠狠撞去。 “別、別……宸安郡主罪不至此啊——”王太傅几乎是拼了老命地抱住赵御史。 上首,庆隆帝也在拼了老命的抱著温软:“別!赵御史罪不至死啊!” 殿上殿下还在乱成一锅粥。 角落里,史官双眼放光,奋笔疾书。 第158章 本座向来以德服人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本座向来以德服人 温软是被白照云柔声劝住的。 ——王的登基礼不宜杀生,以免坏了风水。 王觉得见血更能旺她,但照云是普通人,不能被波及到,小秦也是个人,该护著。 而赵御史等人是被秦九州劝住的。 他只说了一句话:“战列舰的详细图纸,还在宸安手上。” 唾骂吵闹声戛然而止。 御史只是忠正,並不傻。 他们知道战列舰对大周来说意味著什么,也无比期望能儘快造出,驱除海寇,还大周边境安寧。 所以,这顿骂白挨了。 ——温软嘴太脏,一群读圣贤书的老头几乎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个个气得捂著心口哎呦叫疼,包括赵御史。 就算不撞柱,再骂下去也得被活活气死。 一群老头子本就不同意奶娃入朝,本想著今日对著一个软软的小奶娃,不知能不能弹劾出来。 没想到白操心了,对著温软,他们喷人压根儿不需要过脑,弹劾张口就来。 “郡主息怒啊。”王太傅出列,给了温软一个台阶下,“赵御史性子忠直,並非蓄意得罪郡主,望郡主宽恕其过。” 温软使劲儿给自己顺著气,恶狠狠瞪著姓赵的。 赵御史被战列舰拿捏,纵然怒气毫不逊於温软,此刻也不敢对喷了,强行令自己低眉顺眼,脸色近乎扭曲。 良久后,王太傅才听到一声阴沉沉的:“本座今日,便给怀仁你一个面子。” 王太傅瞬间得意地瞥了赵御史一眼。 百官眼神微妙——听过温软如此称呼王太傅的,与没听过的,都惊诧复杂不已。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以后姓杨的,就是他们毕生之敌!! 天杀的狗东西,他求来个什么祸害啊!! 杨尚书身上刺来的目光几乎能戳死他。 “且慢。”御史中丞捂著心口出列,稟报导,“郡主入朝参政是百官举荐,尚且无妨,可这位姑娘——”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向温软身边的白照云:“金鑾殿重地,还请姑娘在外等候。” “无妨。”温软抬手制止,“以后,她便是你们的同僚了。” “本座要给她户部尚书之位。” 下首,杨尚书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他拼了老命,不惜对上御史台才给她求来入朝的机会,结果刚入朝就卸磨杀驴?? 宸安郡主怎如此无耻?! 本就悔青了肠子的杨尚书更加懊悔,恨不得给昨日的自己两巴掌! 叫你贪便宜!叫你嘴贱! 满朝文武都在反对,刚试探著坐去温软身边的庆隆帝也皱起眉:“软……宸安,大周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 “宸安不就是先例?”秦九州接话,“三岁奶娃尚可入朝,女子如何入不得?” “这怎能相提並论?” 百官皱紧眉,满面不悦。 允宸安郡主入朝是为了战列舰与別的好处,何况一个三岁奶娃也参不了政,影响不到朝局。 可白照云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三言两语就能安抚了秦温软啊!! 此等心机深沉之女,绝不能允许入朝! 满朝文武此刻都统一了战线,坚决不允此事,但秦九州嘴皮子太厉害,秦温软的战斗力又太强,一时竟又有对骂起来的架势。 剑拔弩张之际,白照云忽地跪地,向庆隆帝开口:“民女自幼饱受困苦,深观百姓之艰难,入朝並非为祸乱朝纲,而是想扶危济困,为民解忧,皇上不必给民女什么官职,哪怕只叫民女入个衙门,能帮到百姓便好。” 一番话说得通情达理,对比秦温软的霸道不讲理,竟诡异地叫百官心气顺了不少。 庆隆帝眉头也微微舒展。 他瞥了不消停的温软一眼,还是道:“既如此,你便去顺天府衙做个小吏吧。” 白照云脸上一喜:“民女多谢皇上隆恩!” 百官没再提出什么意见,顺天府小吏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温软竟也当真默认下来,与白照云对了个眼神。 王当然不傻。 她虽然已经登基,可朝堂还满是庆隆的心腹,就算强推白照云成户部尚书,也只是被架空排挤的命。 倒不如先从芝麻小官做起,一步步架空上面。 庆隆看不起小吏,却不知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温软眼眸一闪,满是精光。 有了白照云的先例,接下来她再安排职位——比如给林问舟三品驍骑参领之位,追风四品鸿臚寺少卿之位,以及上官秉德与追雪玄影等五六品的官职,朝野间竟接受良好。 林问舟本就是东宫詹事,有才有能,纵使年轻了些,但武將么,是最不挑年纪,只看本事的群体。 而追风追雪等人从前就是秦王的亲信。 秦王人品不论,但能力有目共睹,加之除了追风,其余也不算多高的官职,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都是男人,没什么可挑剔的。 ——最重要的是,纵使温软表现的早慧,但她太脑残智障了,大家都不觉得她有那个脑子安插自己人布局,怕是秦九州藉机扩展势力。 “郡主英明!微臣拜服!”吏部侍郎拱手大拜。 秦王又是战列舰,又是允女入朝,资本与帝心都不缺,这从龙之功一定得抢先占下。 温软眉眼浮起一抹矜持的得意:“爱卿平身。” 吏部侍郎愣了下,悄悄瞥了眼脸色铁青的庆隆帝,再不敢吱声了,怂怂地躲了回去。 庆隆帝阴沉沉看著温软,心口被气得泛疼,又诡异地觉得小孙女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竟该死的可爱。 这不是有望篡位的儿子孙子,这是毫无威胁的孙女。 宠宠怎么了? 先帝还曾抱过昌平长公主上朝呢,给她坐坐龙椅怎么了? 庆隆帝咬紧牙关,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对於温软开始斩首抄家的行为也默许下来——斩的是原驍骑参领、鸿臚寺少卿等人。 废太子给过这群人的把柄,买官卖官、侵占良田、草菅人命样样不缺,虽然都挺符合反派格调,但落在温软眼里,他们在主角团待过,不乾净。 当然是通通鯊嘍,换上自己人! 等照云在顺天府站稳脚跟,追风架空鸿臚寺卿,就安排青玉追月盈盈和惊鹊咪咪入朝。 王的朝堂心腹,怎么能只有一群男人? 男人女人,飞禽走兽,天地万物,王什么都要有! “目前官位就是这样。”温软深沉开口,“眾卿,可还有异议?” “……臣等无异议。” “很好。”温软满意点头,目光对上下首的秦九州,顿时更加睥睨傲气。 秦九州脸色恍惚地看著这张胖脸,觉得自己真傻。 他怎么会觉得这东西朝中无人,暂时沾染不到政权,祸害面不会太广的? 可笑极了。 入朝第一天,朝堂就被她捅成了筛子,到处插满了自己人。 而这群古板守旧又精明的糟老头子竟无一人察觉不对! 现在竟只能寄希望於追风这群人脑血栓被传染的没那么厉害,否则天下必將大乱! 秦九州闭了闭眼。 “现在,本座继续安排下一个任务。”温软严肃说道。 百官脸色泛青,差点都破音了:“还有??” 温软微微一顿:“怎么,大家是有什么异议吗?” 她眯起眼,沉沉环视一圈,慈爱开口:“有异议就说,本座向来以德服人,怎会不给你们表达想法的机会?” “……” 你有德那玩意儿吗? 赵御史冷笑一声:“敢问郡主,以什么德?” “上官秉德!” 奶音鏗鏘有力。 第159章 庆隆!你放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庆隆!你放肆! 在温软话音落下的瞬间,上官秉德就已上前一步,站在秦九州身边。 秦九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上官秉德没有理他,而是抬头与温软確认了眼神。 下一瞬,按照事前排好的剧本,他眼神倏而一厉,抬手狠狠拍上身旁的柱子。 “砰——” 一道巨响声响起,连带著金鑾殿都震了三震,有胆小的大臣当场就嚇得跪下了。 秦九州瞳孔也跟著地震,立刻抬手制止:“你疯了?!”这柱子承重啊!! 拍塌了给文武百官连带秦温软都埋里面吗?! 上官秉德也没反抗,顺势就住了手。 “这、这……真是大胆!” “上官秉德意图弒君,意图谋害文武百官!重惩!抄家!” “俺娘嘞,他要杀光所有人啊!” 满朝文武被嚇的声音颤抖,相互搀扶著,一张张老脸上满是惊恐仓惶,带著崩溃。 这都什么人啊这是! “快看,裂、裂了!”杨尚书看著近在咫尺的柱子竟裂开了如蛛网般的纹路,缝隙颇深,连声音有些不稳了。 眾人闻声看来。 身体再次剧烈颤抖。 金鑾殿的柱子材质坚硬、非雷劈不倒!今日竟被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年给拍的裂了缝儿?? 有一半叫嚷著要砍了上官秉德的老头子瞬间闭了嘴,不敢再刺激他。 秦九州不可置信的眼神也在柱子与上官秉德之间来回巡视——这几乎相当於他使出七成內功的力道了。 “这真是你拍的?”他怀疑地问。 上官秉德闷不吭声地点头。 武將们炙热的眼神尽数落在了上官秉德身上,竟是自发为他与文官爭辩起来,力求保下这颗好苗子! 追风等人夹在文武百官中间,笑容礼貌而微妙。 昨晚上兄弟们连夜潜进来帮著拍裂的,就为了这一刻的装逼。 甚至因为上官秉德的名字更押韵,兄弟们必须深藏功与名,冷眼看这小子跟著王装。 上首,温软唇角勾起一抹满意而矜持的笑容,慈爱地问庆隆帝:“庆隆,你可还有异议?” 庆隆帝:“……没有了,但——” 他正想扯扯温软的袖子,拉进关係,却忽然发现手感不对。 用料怎会与他的如此相似?龙袍可是特製的料子,普天之下唯他可用,温软哪来的? 庆隆帝疑惑地打量起来,越打量,越眼熟。 昨日,皇后是不是拿了他一身龙袍,说要绣凤? 凤绣没绣不知道,但龙袍披在软龙身上了。 庆隆帝將双手藏去袖里,然后迅速攥紧,气得骨节都颤抖了,但面上,他一片平静,抬手制止了下头吵闹。 倒不是怕一个上官秉德,而是单纯好奇温软究竟想做什么。 他转头看向温软。 温软抬了抬下巴。 白照云欲言又止地將一本厚厚的册子传下。 “这是软字。”温软道,“以后,这个字体字形,將是大周通用字,眾卿都推广下去吧。” 听到第一句“软字”,秦九州困惑不已,可当温软第二句落下,他脸色骤变。 “软字?”庆隆帝再次与她確认,“这是什么?” “软字就是软字。”温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本座既已登基,自该推陈出新,庆隆与眾卿须知——一朝天子一朝臣吶。” “秦温软!你放肆!”庆隆帝青筋暴跳,拍案而起,“登基?谁允许你登基的!朕还没死呢,这龙椅还轮不到你来坐!” “庆隆!你放肆!”温软胖脸一沉,也拍案而起。 “砰——” 御案塌了。 庆隆帝:“……” 百官:“……” 赵御史脚下一软,差点平地摔,他抬头惊恐地看著温软白嫩柔软的胖手,一脸见鬼。 “本座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放肆,豆沙嘍!”奶音威严低沉而霸气,“现在,立刻,马上,將软字都传下去,明日上朝隨堂测,错一个字,剁一根手指!” 胖手威严一拍,龙椅又凹了一块。 满朝文武愣愣地看著龙椅,以及四分五裂、还隱隱颤动的御案,內心崩溃之余,忽然想起一句话——宸安若入朝堂,殿上列位,必有殃灾。 秦王原来是在陈述事实,而非恐嚇吗? 可是谁说不信来著? 无数双仇恨怨毒的目光落在了杨尚书与上书房一眾人身上。 后者坦然自若,还有些沾沾自喜,只有杨尚书额头冷汗遍布,心虚地不敢看人,內心更快被悔恨淹没。 只早朝这点时间里,杨尚书的政敌就翻倍增长。 上首,温软已经讲完了规矩。 软字就是简字,但王写的字,当然要以王来命名。 不过未如她所愿,这回朝臣並未屈服於她的淫威之下,而是拼著老命不要,言辞激烈地拒绝,就连纵著她胡闹了好一会儿的庆隆帝也沉著脸,默认了百官辩驳。 上官秉德疑惑地皱眉,转头问秦九州:“是我太弱吗?要不要拍塌了金鑾殿?” “……”秦九州微微摇头,“软……软字,绝不可能在大周推广开来。” 名字起的再智障脑残,也掩盖不了秦温软想推翻现有文字的事实。 重新编纂典籍、改写律法、重塑大周的文书习惯,岂非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叫所有人乖乖听话的? 这群老头子现今还能好声好气地唾骂而非动手,多亏秦温软以德服人。 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倒也不必多说了,反正此事必不能成。 上官秉德並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知道,自己的震慑没用,给王拖后腿了。 “那要如何才能叫他们听话?”他右手摸上腰间软剑,“多杀些人够吗?” “没用。”秦九州抽搐著嘴角拦住他。 “若要推行软字,必要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现在绝无可能。”话是如此说,可秦九州看著上首被气的直喘气,隱隱快要跳脚的胖脸,还是有些心疼了,“……也並非完全不可行。” 若借外患,有没有可能达成目的呢? 西南与齐国即將开战,倭国也快被灭了……届时边境必將陷入混乱,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 可先从边境推广软字,再慢慢渗透来京城,等秦温软登基之日,政令下达,铺垫与时机都正正恰当。 最后,白照云与追风轮流劝著,几乎快磨破了嘴皮子,才以叫庆隆帝与百官一起学习软字的代价按捺下她大开杀戒的念头。 ——只要周围人都认识书写软字,那就没人知道王不识字的事。 叫整个大周推行软字,不过是单纯为了装逼,展现王的权力和威严罢了。 第160章 阴魂不散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60章 阴魂不散啊! 在整个大周推行软字与战列舰的威胁下,文武百官再次忍辱负重的应下学习软字的要求,並接受每日隨堂测。 一个时辰下来,金鑾殿內除温软以外的所有人身心俱疲,包括她自己人。 等终於聊完政事之际,大家看起来都苍老了好几岁。 “无事便退朝吧。”温软说完,想起什么,“对了,小梁,你留一下。” 小梁? 一位姓梁的年轻御史迟疑一瞬,站定不敢动了。 其余姓梁的见状,以为叫的不是自己,立刻跟狗撵似的跑了。 秦九州刚想提醒温软认错了人,忽听耳边有人苦口婆心的劝:“王爷,郡主如此……活泼,您也该教导一二啊,否则——” “你可拜错佛了。”杨尚书拉住那人就跑,还嘀嘀咕咕,“秦王自己都被女儿管著呢,还指望他教训?他不被训成孙子就不错了!” “啊……这、这不能吧?” “怎么不能?你別看他整天霸气侧漏那样儿,其实在家可怂了,宸安郡主让他拜皇上为义父,他都乖乖听话拜呢!” “啊……这、这对吗?” “这可是二殿下亲眼所见,你说呢?” 嘀嘀咕咕的议论声渐行渐远,秦九州脸绿了。 老二!那个大嘴巴!! 连杨尚书都知道了,距离满朝文武知道还远吗?! 既然养伤都不消停,那就別消停了! 秦九州脸色黑沉,拂袖就去找二皇子算帐了。 金鑾殿只剩下温软一群人,以及梁御史。 “敢、敢问郡主,可有何事吩咐微臣?”梁御史心臟怦怦跳,嚇红的眼睛衬得一张如玉脸庞更加俊逸。 他只提醒了一句叫宸安郡主给皇上让座啊! 那群老头子骂的那么狠,却只留下他一个人是什么意思,柿子捡软的捏?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慈爱的奶音响起:“小梁,你最近表现很好。” “是!微臣知错——嗯?”梁御史震惊地抬起头。 “嗐……傻孩子,请什么罪?”温软和蔼地笑了,“你的忠心,本座都知道。” 忠心? 也对,宸安郡主再调皮,也是皇上膝下仅有的独苗苗了,祖孙感情定然很好……她是在夸奖他关心皇上没座位的忠行! 梁御史鬆了口气:“此乃微臣分內之事,不敢当郡主夸奖。” “那怎么行?有功之臣,便该赏。”温软摆摆手,一小箱黄金被捧去梁御史眼前。 梁御史虽心动,但还是连连推辞。 “长者赐,不可辞!”奶音骤然威严且不容拒绝。 严厉地盯著梁御史收下黄金后,她才满意下来,语气带著一丝深沉:“本座才登基,正是根基不稳之时,很需要你这等赤胆忠心的佞臣,以后,你便是本座安插在——誒你是什么官儿来著?” 梁御史从佞臣回神,看著那张忧鬱的胖脸,下意识答:“微臣是庆隆二十六年的探,上个月刚入御史台。” 温软眼睛一亮。 正好是那群糟老头的大本营!天助王也! “很好,以后,你便是本座安插在御史台的內应。”她严肃吩咐,“御史台不乾净,如有异动,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稟报本座,知道吗?” “不乾净?”梁御史眼神微凝。 边境即將开战,难道是御史台混入了细作? “郡主放心。”他脸色凝重,立刻拱手大拜,“微臣一定紧盯御史台,绝不给有心人可乘之机!” 听完一炷香的训诫,捧著一箱黄金离开时,梁御史心中复杂而感动。 他家境微寒,全凭商户出身的妻子供养才一路科考成官,可近日妻子缠绵病榻,咳得厉害,为请大夫,他几乎掏空了家中银钱,还欠了同僚八十多两,正是捉襟见肘之时。 有了这箱黄金,就能请最好的大夫给妻子治病了。 宸安郡主……无论是看透了他的窘迫与困难,才以此方式帮他;还是出手大方,仅为一句话便如此赏赐,这份雪中送炭之恩,他都该铭记於心。 …… 下朝后已將近午时,但沈太傅几人完全没心思吃饭,不约而同的回了上书房。 “以后我们在朝中怕是要艰难了。”孟学士嘆了口气。 把这么个祸害弄去朝堂,上书房是清净了,但同僚怕要恨不得掐死他们了。 “怕什么?”沈太傅气定神閒,“就算宸安郡主捅破了天,不都有杨尚书在前头顶著?” “……也是。” 大家放下心后,再看向眼前的上书房,只觉一片乾净,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怎么还有读书声?”沈太傅面露诧异。 “被宸安郡主祸害了两日,孩子们都落下不少功课,想来是在温习吧。”孟学士十分欣慰,“快去劝劝,等用过膳再温习不迟。” 眾人连忙进院,却看到本该当值的一个翰林站在树下,动都不敢动。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姿势,叫眾人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秦弦,眼睛往哪儿看呢!”书堂內,一道高昂尖利的声音响起,“这道题你来回答!” “啊,我没看外头小鸟盘窝,我在思考呢。”秦弦手忙脚乱,支支吾吾地回,“这题……这题,小蓝你可有——” “放肆!”严厉的训斥声传出门外,“叫蓝先生!” “现在,回答本座,若怀疑我方有人是敌方奸细,该如何確认其身份!” 沈太傅等人还没想明白蓝先生是哪个先生,就被这声“本座”嚇出一身冷汗。 “她她她——她又回来了?!”孟学士满身惊恐不亚於当日乾元宫见鬼。 沈太傅连忙小心地推开角落窗户,与眾人一同看去。 ——明亮宽敞的学堂內,学子们正襟危坐,个个专注好学,而中间的座位上,秦弦垂头丧气地站著,面前飞著一只……鸟儿? 这不是二皇子的鸚鵡吗? “叫人一个个深查奸细?蠢货,你閒得慌啊!”小蓝声音猛然高扬,然后毫不犹豫就给了秦弦后脑勺一翅膀。 边拍边骂:“问他路遇劫匪,该当如何,若他说扭送官府,必是奸细,断不可留!若他说反杀劫匪,必是学我王狠辣作风还学不明白的奸细,断不可留!若他还想抢劫劫匪,奴役他们,那一定想抢我王反派之位,断不可留!!明白了吗,蠢货?!” 最后一翅膀下去,话音也落下了。 秦弦被打得抱头直躲,怂巴巴的点头:“明、明白了,蓝先生。” 沈太傅:“……” 孟学士脚步踉蹌,其余人面如死灰。 阴魂不散啊!! 第161章 大周皇室难道就正常么?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大周皇室难道就正常么? 乾元宫。 追雪正在稟报:“据可靠线报,夏国使团分一明一暗两批入京,明团还有半个月才到,但暗地那批……再有五日就会到京了,不知我们该作何应对?” 上首,温软看著奏摺,胖脸严肃。 追雪没等到回答,又稟报了一遍。 依旧半晌无言。 追雪张了张嘴。 白照云唇角微抽,打断他道:“使团来的是谁?暗地那批领头人又是谁?” “是夏国王女亲至。”顿了顿,追雪开口,“一明一暗,两位王女。” 白照云懵了一下:“夏国歷代不是只有一位王女吗?” “这一代有个冒牌货。” 追雪道:“二十五年前,夏女帝巡游时遇刺,被迫在外早產,因刺客猖獗,混乱中丟了王女,皇夫担心女帝早產的身体受不住刺激,便抱了兄长家中刚出生的侄女充作王女,为女帝养大。” “但就在四年前,女帝意外发现那冒牌货手上的王女胎记为假,这才发现真相,下令遍寻真正的王女,四个月前方才找到。” 青玉听得诧异:“皇室……竟也有如此离谱荒唐之事?” “古往今来,数皇室最离谱荒唐。”追雪不著痕跡地扫过上首那张又在憋著坏的胖脸。 大周皇室难道就正常么? 王爷疯的厉害,小郡主有过之而无不及,二皇子及其以下的弟妹,除了废太子,哪个脑子没点大大小小的毛病? 而庆隆帝能生出这一群怪模怪样的儿女,他又能正常到哪儿去? 以前就不说了,便是现在——废太子身死,皇上孙下落不明,寿康郡主被送去庵堂清修,他仅有的孙辈只剩下温软,可曾见他催过几个儿子成婚生子? 笑死,半点没提。 真有皇位要继承的老秦家,过的比谁都鬆弛。 便是小郡主大逆不道至此,庆隆帝也没生出再要个孙子孙女的心思。 ——能放任寄予厚望的嫡长子年近而立不成婚的老头子,能正常到哪儿去? “那……这真正的王女回来,那位皇夫侄女不该退位让贤么?”青玉问。 “女帝更爱养在身边的冒牌货,皇夫也偏心侄女,王女回去就是个小可怜。”温软神色深沉地道。 追雪目露诧异:“正是如此,小郡主从何得知?” 从何得知? 王遍览群书,熟知各种霸总小说的真假千金桥段! 温软勾唇一笑,颇有些神秘莫测:“本座……最近在研究五行八卦。” 追雪狐疑地问:“小郡主方才不回话,是在起卦测算?” “没错!” 王可不是在做脚踩天道,毁灭世界的美梦。 追雪几人对视一眼。 起卦测算?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无生防的厉害,反侦察意识越来越强,还能再叫她偷师? 追雪回过神,道:“女帝也並非亲疏不分,帝位与江山必定是会交给真正的王女,但从感情来说,自幼养到大的孩子,总有几分偏爱。” “偏爱?”温软深深一笑,“她的宠爱,最后只会是断送夏国江山的根源。” 刺客哪儿来的?皇夫换女,就真没点別的心思?二十多年了,他私底下没找到女儿,怎么女帝一出手,没多久就找到了? 究竟是能力不足,还是別有用心呢? 听追雪说暗中进京的是真王女,温软眯起眼睛:“这真王女,或可拉拢一二。” “受尽委屈,身份利益不保,本座想,她也应该很想夺回属於她的一切。” “若她能为本座献上灵魂,本座或可考虑,扶持她成为夏郡郡主。” 殿內眾人都一愣,夏郡? 第162章 这破皇宫,他不呆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这破皇宫,他不呆了! “可恶!本座如此縝密的安排,竟也能被他破局!”温软眯起眼睛,“本座从前倒小看了他的脑子。” 白照云差点被她逗得笑出声。 就这堆细作数量,二皇子是得有多瞎才能察觉不到? 她轻咳一声,问这群人:“你们是怎么被发现的?” 为首之人垂头丧气:“二皇子的心腹拿了一箱黄金与一只猪崽叫我们选,若选黄金,则猪崽死,若选猪崽,则黄金溶。” “……你选了黄金?”白照云嘴角抽搐。 “是。” 第二人答:“二皇子在清查废太子余党时,找到个被藏起来的幼童,属下刚准备灭口,他们就大喊细作,將属下抓了起来。” “幼童……被放走了?” “是。” 剩下人被揪出来的原因各不相同,但根源只有一个——因为过於恶毒。 白照云想起自家清查细作时的手段,心中竟有一丝诡异的感慨——小郡主与二皇子,脑迴路在某种角度还真是该死的相似。 见温软还在骂骂咧咧,白照云说了句公道话:“二皇子能放回细作,当得慈悲心肠了。” “嗯?你在说什么蠢话!”温软又咒骂一句,“姓二的若当真慈悲心肠,就该收容本座的细作,给他们机密消息、財富资源,而不是把人赶回来!” 说到这里,她连连冷笑:“他如此恶毒,跟本座有什么区別?!” “名门正派心胸狭隘至此,当真叫人笑掉大牙!” “……” 白照云被喷了一脸,心神恍惚不已。 每当她以为小郡主足够无耻恶毒时,她总能再次刷新她的认知。 “行了,你们下去领奖吧。”温软面对那一堆细作,缓和了脸色,“任务没完成,奖金减半,去扫茅房半月,以及——” 她狠狠一拍凹下的龙椅:“谨记今日教训,以后当细作,藏起自己的恶毒……算了,照云你去统一培训培训演技。” 论演技,这才是祖师爷。 白照云沉默著应了。 临走前,她想起秦九州再三嘱咐別叫温软作妖,便低声对她道:“夏国您已有应对,但倭国呢?他们擅乐,据闻还曾自封天下第一乐,列国皆不敌……如此猖狂,简直是没將您如同仙乐的歌声放在眼里。” 温软眼睛眯起:“螻岛在挑衅本座。” “正是如此。”白照云提议,“追风安排的乐队还在,不如这几日您多预演准备,届时狠狠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温软眼睛一亮。 在满朝文武与两国使臣面前展示自己如同天籟的动听嗓音? 能装把大的! “照云,言之有理。”她勉强沉稳地说完,立刻狂奔而出,“来人,快传本座的御用乐队!” 殿內,青玉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照云:“你活腻了吗?” 想死別拉著大伙儿啊! 白照云迟疑著摇摇头:“叫小郡主唱歌作乐……总比放她偷鸡摸狗,杀人放火好吧?” 青玉沉默了。 反正就是总得有人受罪。 外头,仿佛被鬼啃过的破锣嗓子已经尖叫嘶吼起来,对著太阳歌颂大山的子孙,还屡屡试图飆高音。 在这道阎罗嗓音的带领下,乐队也越跑越偏,逐渐变得诡异而悽厉,有种废太子即將破棺而出,狂奔来皇宫掐死庆隆帝的破碎美感。 这回的嗩吶是真能送走人了。 青玉痛苦地闭上眼睛,扶著御案摇摇欲坠。 追雪神情放空,额角青筋隱隱跳动,再不见平素的冷酷。 哀乐响了大半夜,闹得整个皇宫鸡犬不寧,如同鬼宫,往日偏远而备受歧视的冷宫成了最受欢迎之处,人畜皆挤来了这边。 翌日,温软带著庆隆帝上朝。 上首的庆隆帝眼底发青,下首,百官脸色颓废又憔悴。 温软见状,立刻板起脸训斥:“昨夜都干什么去了?一个个的不像话!明知今日要上朝,为何不早早休息?带著个大黑眼圈上朝,还敢颓废给本座看?” “再有下次,叫你们祖宗上来回话!本座倒要问问他们怎么教孩子的!” 百官脸绿了。 祖宗若真能上来,他们哭死在皇陵也得求先祖爷出坟,带走宸安郡主这个恶毒智障的红蛋! “回郡主。”孟学士咬牙切齿,“臣等在彻夜学习软字,无暇安睡。” 后槽牙差点被他咬碎了。 別人只是学习软字,可他们还要发愁上书房一眾学子的教育问题。 大家也极其不理解,怎么能有人如此坚持不懈的误人子弟啊?! 等这批学子出师,谁还有脸见同僚? 上首,温软被提醒,才想起此事:“哦,对……今儿还有隨堂测是吧,那从你开始吧。” 孟学士闭了闭眼。 能站上金鑾殿的没有蠢人,加之软字也与大周的文字有相似之处,文官学的很是得心应手。 武將也勉强能认些字了。 本以为有武將的衬托,文人们应当不会艰难,但挨骂最狠的却是他们—— “这是什么字?蛇蝎美人?本座这一横是这么写的么?不用心的老头子,敢咒本座变丑,回去抄一百遍!” “本座原文是豆沙嘍,你写的什么?谁允许你擅自改动顺序的?回去抄一千遍!” “愣什么,这么简单的字你还要思考?一看就没认真学!” “砰——”戒尺抽动御案的严厉声响嚇得老头子们一抖。 最后,文官们或多或少都挨了罚,御史台尤其是重灾区,除了梁御史,几乎个个都领了抄书的罚,以及红牌警告——再有下回,直接请祖宗! 武將衣角微脏。 庆隆帝沉默地看著百官渐渐被温软震慑,聊起政事时,温软的话更要比他有用点……而面前御案上,他面前的奏摺也少之又少。 秦温软的奏摺多的能埋了她。 倒不是百官分不清轻重——政事本不多,奏摺也就那么点,秦温软面前的全是昨晚以及当堂交上来的作业。 午时下朝,百官四散奔逃。 庆隆帝刚要走,就听温软又在集合乐队,准备排练了。 “还唱?!!” 庆隆帝脚步虚浮,立刻紧紧抓住王福的手,咬牙切齿:“去,收拾东西!我们出宫!” 这破皇宫,他不呆了! 第163章 小郡主……正在吊嗓子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小郡主……正在吊嗓子 温软刚吩咐完,一转头就看到庆隆帝匆匆远去的背影。 “庆隆怎么回事?”她皱起眉,“退下也不知通报行礼,本座真是越发娇惯他了。” 刚要跟著离开的周公公脚下一滑,顿时被注意到了。 “小周,这不是素素宫里的方向,庆隆要去哪儿?” 周公公连忙转身回:“回郡主,皇上、皇上要出宫去住。” 白照云与追风等人顿时愣在原地:“出宫……去住?” 皇上也要离家出走了? 小郡主……鳩占鹊巢真有一手啊。 温软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反而点了点头:“也好,庆隆总该回自己家去住的,本座再有钱,也不能养著个毫无贡献的手下。” 说罢,她慈爱地看向周公公:“庆隆他啊,有时候脾气大点,也不懂事,但心肠是极好的,有劳小周你多提点包容了。” 如此温柔亲和的语气,极其平等正视的目光。 周公公心中驀然划过一抹暖流:“奴才不敢当,必谨遵郡主吩咐。” “嗯。”温软说完,似不经意道,“庆隆回家去住,本座难免担心,若有异常,你可一定要第一时间来稟报本座才好。” 她一把拽下腰间质地上乘的血玉佩,塞进周公公手里。 周公公惊诧推辞:“血玉贵重,更是郡主贴身佩戴之物,这可使不得……” 不收好处,是准备阳奉阴违?! 温软眸光一厉,紧紧攥住他的手,强行塞进了血玉佩,奶音不容置疑:“本座看重你,是你的福气,你敢不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顿时没了刚才装出来的慈爱平和。 但周公公没注意到——他的目光都被温软握住他的胖手吸引了。 人人都嫌阉人脏,少有如此郑重其事且毫无避讳的接触他们之人。 宸安郡主连皇上皇后都直呼其名,却只称呼他的姓,还毫不嫌脏的碰触他,送他自己的贴身之物。 周公公眼眶微热,沉默著收下血玉佩,躬身拜道:“奴才多谢郡主赏赐!” 皇上有多疼爱宸安郡主,他这个御前的人自然看在眼里,而郡主亦十分关心皇上,所以这消息……还真可以透露一二。 转身离开时,他轻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后方,追风眸光微闪。 御前第一人是王福,周吉稍逊一筹,可纵是如此,此人的价值也超乎寻常。 小郡主真是会挑得很。 一旁,白照云疑惑地问:“文武百官恐怕没少贿赂,他必然见识过不少手段,怎还会被小郡主一块血玉感动到快哭了?” 追风摇了摇头:“你不是男人,更不是太监,不会懂。” 且正因为周吉见识过心机深沉的文武百官,才更会对这种直白的智障包容一二。 若是大人视他平等,他也会感动,可若是个智障的幼崽,他感动之余,还更会多出三分耐心与亲近。 纯真总最打动人。 要不了多久,姓周的就会完全成小郡主的人了。 追风想罢,余光瞥到身旁沉默的上官秉德,忽地想起什么。 在回乾元宫后,他低声建议:“上官昨日帮您震住了百官,合该奖赏才是……连周公公都有您的玉佩拿呢。” 温软短暂思索一下,把脖子上的玉牌摘下来了。 追风牙酸地看著——摘了一个玉佩、一个玉牌,腰上还坠著金元宝玉坠子,脖上套著佛珠玉串,手脚腕上更是叮噹作响。 是真有把子力气在身上的。 而上官秉德终於得到了非食用信物。 …… 当秦弦等人写完功课,匆匆赶来乾元宫时,猛然被一道尖叫嚇得原地跌倒,摔成一团—— “咿——呀——啊——” 第164章 该死的!別哭……本座心疼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该死的!別哭……本座心疼 二皇子府。 宣平侯正在拱手道谢:“多谢殿下提醒,免去老臣幼子走上邪路。” “无妨。” 二皇子最近能稍微起身走动了,此刻正坐在窗边,含笑摇头:“不过隨口一言罢了,你一生坦荡忠直,子孙也该如此。” 宣平侯再次道谢后,才忧心道:“可宸安郡主太会蛊惑人心,长歌自出宫后就哭闹著要王和蓝先生……好像是在说宸安郡主吧?若再叫她祸害上书房的后辈,这以后……京城就毁了啊!” 听到那声蓝先生,二皇子眼角一抽。 “秦温软……太閒了。”温柔的声音却带著股磨牙的意味。 “殿下可有办法?”宣平侯思索著,“宸安郡主无法无天,皇上与秦王都奈何她不得,连御史弹劾也不当回事,简直罕有弱点啊——” “她有弱点。” 宣平侯目露徵询。 沉默了好半晌后,二皇子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去请漱石操刀排戏,过几日……不,明日,明日本殿下就要听到秦温软宅心仁厚,普度眾生的善名!” “……啊?” 宣平侯差点不顾规矩地去试他有没有发烧。 “秦温软是个一心向恶的歹毒智障。”二皇子面无表情道,“好言好语她不听,非要唾骂不休才如她意……这回,本殿下偏不如她意!” 杀不了她,也要噁心死她! “这……这样么?” 宣平侯神色震撼:“竟有如此颅內有疾之人,难怪您叫老臣说那番话后再带走长歌。”感情是为了膈应宸安郡主啊。 不过二皇子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正想著,他便听二皇子的吩咐响起:“把秦温软架高点,只要民意沸腾,父皇与大皇兄必然会主动为她积德行善,好给她装的像人。” 宣平侯眼睛一亮:“是了,如此百姓必然受益啊!” 二皇子微微点头:“先为秦温软造势,等两国使团离京,京城安定下来,不必我们挑拨,她自己就会为非作歹,届时,民意必会反噬更甚。” 得天下者,先得民心。 一个先有善名,再为非作歹者——哪怕只做了一件恶事,也必將为人所不容,骂名满身。 秦温软再有本事又如何? 百官反对,百姓抗拒,想登位难如登天,除非她真杀光天下人。 宣平侯立刻应下,准备去办。 临走前,见二皇子面色凝重,他劝了一句:“殿下伤还未好,不宜忧思过甚,宸安郡主纵有通天本事,也不值当您如此费神,而且……我们最终的对手,还是秦王。”他目光深深。 “他没威胁。” “他早就被安排明白了。”二皇子冷笑一声,“你没发现,如今他种种作为,都是在为秦温软铺路吗?” 製造战列舰,推行软字,默许秦温软把朝堂捅成筛子……甚至染指龙椅。 宣平侯本不觉得有什么,可细数过来,竟惊出一身冷汗:“难道他来真的?可女子怎能登位?秦王简直荒谬!” “女子如何不能登位?”二皇子抿了口茶,“夏国歷代女帝当政,哪个比男人差了去?列国只许男人登位参政的陋习,早该废了。” “这、这……” “行了,快办差去。” “……是。” 宣平侯满心惊愕地出门,回想二皇子那句话,纵然诧异,却又有种不出意外的感觉。 在二皇子眼里,眾生平等。 他阻止宸安郡主的野心,从来不因为她是女子,而是因为她太过恶毒。 …… 翌日,早朝隨堂测后,宣平侯就急忙去跟进排戏的事了。 但刚出宫就听到各大茶楼戏楼渲染一姓二皇子的种种劣跡恶行,包括但不限於诅咒父亲,肘击兄长,以及虐待三岁侄女等种种不是人的事跡。 就差直接报二皇子名字了。 宣平侯顿时急了:“漱石怎可如此!他收了我们的钱,却偏帮宸安郡主,哪有这样的道理?!” “本侯这就去找他算帐!” “侯爷,等等。”报信的侍从拦住他,欲言又止道,“漱石先生……应该没食言。” 宣平侯疑惑地看向他。 “嗯……是这样的,长明街在敲锣打鼓宣扬二殿下的恶名,乌衣巷在声情並茂地渲染宸安郡主的善行,漱石先生……两个都没耽误。” 长明街与乌衣巷是京城最喧闹鼎沸的两个地方,相对而立。 “……你说什么?” “他有病吗!”宣平侯紧握拳头,铁青著脸,有气撒不出。 按规矩,漱石如此作为的確没错——可谁会同时收两家钱办对立事儿啊! 漱石想钱想疯了吧?! 宣平侯气得心口直堵,一路策马回府。 临到府门前时,空中忽然下起金雨。 在他愣神的功夫,马儿的眼睛就进了金粉,燥郁地嘶鸣起来,竟是人立而起。 宣平侯连忙拉紧韁绳,准备制住马儿,一个没防备,腰上就多了一袭水袖,隨即將他凭空拉起,飞落地上。 “谁——” 宣平侯用內力震断水袖,立刻警惕地抬腿回扫。 扫了个空。 他猛然抬头,却在看清眼前景象后,驀然怔住。 ——一片金雨里,一个袈裟胖墩站在屋檐上,负手而立,绝美的容貌略带深沉,正克制而关心地看著他。 “宣平,可嚇到了?”低沉的奶音含著压抑的宠溺与克制,“该死的!別哭……本座心疼。” “……” 宣平侯踉蹌后退,满脸惊恐。 第165章 离了小郡主,谁还逗她笑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65章 离了小郡主,谁还逗她笑啊 “嗯?愣著干什么?说话。” 霸道邪魅的奶音响彻宣平侯府门外。 “我、我——”宣平侯结结巴巴,难以置信,“宸安郡主,你究竟在说什么?” “嗯?” 屋檐上胖脸沉下,也跟著难以置信:“招惹了本座就想跑?该死的!谁给你的胆子?!” 宣平侯愣了一下。 难道宸安郡主知道他请漱石扬她善名的事了? 他脸上划过一抹心虚。 侯府的守门侍卫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惊恐。 侯爷跟著二皇子那种活菩萨怎还能惹到事,还……还招惹一个三岁奶娃?奶娃到底有什么好惹的,他总不能是骗人家了吧?! 那可是凶名在外的宸安郡主啊!! 为首一人迅速低声道:“快去请世子,侯爷惹上大麻烦了!” 能叫宸安郡主亲自找上门,再晚片刻……宣平侯府怕不是要被秦王夷为平地了。 侍卫们人人自危,惶恐不已。 下方角落,青玉无生和小莫等人沉默地看著屋檐上的胖影,觉得从宫里拦到宣平侯府外的自己真傻。 传统的美人计深入人心,竟叫他们忘了出招的是秦温软。 別人的美人计:娇软嫵媚勾魂笑。 秦温软的美人计:强势霸道狠狠爱。 也就名字占了个软。 他们怎么会觉得她是想学人家美人勾魂一笑的?她的脑子和那张胖脸有这能耐吗? 这边,宣平侯还在心虚,像是被问得哑口无言了。 温软冷笑一声,甩手一拂水袖,运起內力,控制著自己一点点飘落下地。 或许因为今日风太大,或许因为她站的地方没有遮挡,在足尖轻点,往下飘落时,水袖被风直接吹得糊去了胖脸上。 温软一愣,但丝毫不慌。 地形就在她脑子里,闭上眼睛也能安稳落地。 “嘿!”落地后,她狠狠撕扯著水袖,试图从脸上拽下来,但本就被宣平侯震得碎片的水袖直接被头顶的精巧首饰掛住,扯重了拔得头皮疼。 “可……可恶!”温软两手抓起头,狠狠跺脚,转著圈的想拽下水袖,但不知怎么,水袖越缠越紧了。 远远看去,像是个胖糰子在原地转圈绑自己,滑稽的要命。 宣平侯沉默了一下,上前轻轻给她解开了水袖。 青玉几人也终於赶过来了:“小郡主——” 入目是一个极其凌乱的鸡窝爆炸头,以及一张囂张霸气的邪魅胖脸,额边还掛著半截不知从哪沾了泥的水袖,埋汰的活像是刚从狗窝出来。 青玉瞬间死死捂住嘴,转过身,肩膀不断耸动。 可恶,离了小郡主,谁还逗她笑啊。 其余几人也在咬牙憋笑,就连无生眼底都漾起慈和的笑意。 温软毫不知情,转身就面向宣平侯,抬起下巴,勾唇邪魅一笑:“宣平,本座再给你一次臣服於本座脚下的机会。” 如她这般魅魔,只需亮出绝美容顏,就足以叫万物俯首称臣。 宣平侯忍不住闭上眼睛。 “谁允许你闭眼睛的?”奶音霸气而严厉,“睁开眼睛,看著本座,本座不信你两眼空空!” 宣平侯:“……” 正当青玉琢磨著该怎么不著痕跡地给她整理好头髮时,宣平侯世子匆匆出来了。 “父亲,你在外头闯的什么祸?宸安郡主你也敢惹!”他惊嚇地几乎破音。 温软转头看去,一个模样风流俊俏的紫衣公子狂奔出门,脸上犹带三分震惊。 是个好相貌的。 在她打量宣平侯世子时,后者也在打量她,眼神几乎震颤。 袈裟和水袖……是怎么缝到一起去的,这俩搭吗?还破破烂烂的。 喜华服搭配的宣平侯世子眼睛几乎被辣没。 可他第二眼瞧去——眼前的小奶娃满头乱髮,小脸气得红润,眼中是不是还带著水光? 父亲不会跟人家小孩打架了吧? ……还贏了? 他满脸惊愕,心中不断咒骂没气量的宣平侯。 当脚步沉重的走来温软面前时,他几乎抬不起头。 “下官见过郡主。”他拱手大拜,主动认错,“父亲犯上不敬,下官已备好黄金百两,以及如数珍宝孤本,聊表歉意。” 这数目不小,可对著宸安郡主这种连皇帝都敢训的恶霸,唯有如此才能平事。 温软本来听到前半段有些疑惑,她是来攻略宣平侯的,犯上不敬是哪儿的事? 但在黄金百两齣口后,她顿时高深莫测:“宣平这种忤逆不孝的行为,只赔黄金百两?你当本座的顏面不值钱么?” 宣平侯世子看著她乱糟糟的鸡窝头,咬了咬牙,理亏退让:“黄金五百两。” 温软沉默不语。 “千两。” “呵。” “……再加京城的珠玉阁铺面。” 温软的破烂水袖不知被后头谁扯了扯,她沉吟一瞬后,宽宏大量地点了头:“这回,本座就暂且饶宣平一回,但再有下回,本座定一併算帐!”奶音骤而严厉。 宣平侯世子咬紧后槽牙。 看著那张被粉雕玉琢的小脸衬得愈发脏乱的鸡窝头,他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应该的,应该的。 撇开品性,宸安郡主这种玉雪可爱的小姑娘被欺负的这么惨,是该好生赔礼的。 满场只有宣平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疯了?” 钱给宸安郡主这坏种扬善名就够憋屈了,还要再搭进去银钱珍宝? “宣平,你还没有你儿子懂事!”温软皱起眉训,“本座若有这般贴心懂事的儿子,不知该有多欢喜,你还有脸嫌弃?” 宣平侯世子脸色十分微妙。 他好像明白二皇子为什么总骂宸安郡主是个恶毒智障了。 宣平侯却脸绿了,带著憋屈,又有种把这个胆敢给他下绝嗣药的不孝子送给她的衝动。 “行了,长歌啊,本座就带走了。” 温软很是嫌弃:“若他待在你们家染了傻病,你拿什么赔本座?” 闻言,宣平侯父子俩才发现她身后少了不少人,顿时脸色一变,齐齐冲回府內。 莫大夫和秦弦已经带著楚长歌走到前院了。 ——上书房所有王的臣下,身上都沾著特製的药粉,寻踪觅跡轻而易举。 七岁的楚长歌一见父兄,瞬间拉下小脸:“善良单纯的大好人,简直丟尽我反派之脸,本公子不屑与你们为伍,哼!” 他说完就挣开莫大夫的手,蹬蹬跟著温软的暗卫跑了。 “臭小子!你站住!”宣平侯立刻追了上去。 见宣平侯世子也想追,莫大夫生怕完不成任务,立刻上去拦,未想秦弦紧跟著他,没防备下急迫地哎呦叫著,直接踩到了他衣摆。 “撕拉”一声,衣裳直接被踩裂,从肩头裂到脚跟。 他踉蹌著没站稳,撞上了宣平侯世子。 “嘶——” 宣平侯世子捂著被撞疼的下巴,不得不停下脚步。 低头一看,一个衣衫不整的老头子满脸惊恐地抓著他,与清风馆男宠投怀送抱的模样如出一辙。 这种手段,他百玩不腻。 但这个…… 他脸色复杂:“虽然本世子是那种人,但你真不是那块料。” 莫大夫被毫不留情地推开,还没说话,手里就被塞了一锭金子。 “穿上衣裳,找个正经营生吧,这种钱,你挣不了。”宣平侯世子嘆了口气,越过他去追楚长歌了。 第166章 扛不住楚长歌这种狐媚子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扛不住楚长歌这种狐媚子 莫大夫愣了好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回过神:“那个王八蛋在说什么?他是不是在侮辱我?!” “是吧。”秦弦眼巴巴看著他的金子,“这脏钱你还要吗?” 莫大夫怒不可遏地丟给他,扭头就要去找宣平侯世子算帐。 秦弦两眼放光地收好金子,美滋滋跟上。 门外,楚长歌已经回到王的怀抱。 “王,你来救我啦!”楚长歌拉著温软的手,甜声诉苦,“父亲可凶了,还教我仁德礼义,那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想叫我去二皇子府受教,王可得帮我教训他啊!” 他轻轻摇著温软的小手,尾音拖长,一派蛮不讲理的撒娇,却又不叫人討厌。 温软很是享受,不假思索地点头:“好,都依你。” “青玉,去叫宣平出来!” 青玉满脸绝望。 爱进谗言的奸佞,狐媚惑主的妖妃,小郡主还没登基就集齐了。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宣平侯出来后,劈头盖脸就被训了一顿。 他抬头瞥见温软身后眼神狡黠、一脸幸灾乐祸的楚长歌,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抓起来揍。 “放肆!”温软护著楚长歌,奶音压抑著怒气,“本座的人,你也敢动?” “你——” 宣平侯怒而指著自己,又咬牙切齿地看向神色得意的楚长歌,被气得脸色铁青。 “行了。”宣平侯世子从后出来,“你又骂不过她,別丟人了。” 说罢,他看向温软,拱手轻合摺扇,一派风流:“舍弟便有劳郡主关照了。” “本座的人,何时需你开口嘱託?” 宣平侯世子笑容微僵,隨即又笑了:“郡主礼待身边人,报以真心,可总有白眼狼不屑一顾,郡主可万要斟酌,莫被辜负真心才好。” 他意味深长的从温软身边一一扫过,眼神绕了一圈,划过姍姍来迟的莫大夫与秦弦后,再次落在了温软身上。 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看宣平侯世子的眼神瞬间如杀父仇人。 王的猜忌心有多重,人人皆知。 这是要把大伙儿都推入水深火热之中啊!天杀的狗东西! “王,您可別信——”莫大夫顾不得算帐了,连忙解释。 温软抬手制止,神色深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嗤笑著扫过宣平侯世子,带著楚长歌抬步离开。 宣平侯府门口瞬间空了一大片。 宣平侯急急看向长子:“你这是何意?长歌跟著宸安郡主能学好?这才几天就毒成这样了,以后——” “不过趁您睡著放了几回火罢了,怎能算毒?”宣平侯世子轻笑,“圣上虽未明言,却明显偏向秦王一脉,二皇子多是被抬起来的磨刀石,父亲自己站他,可別妨碍了长歌的荣华路。” “您若不愿脱离二皇子也无妨,两头下注罢了。” 他们稳赚不赔。 “可宸安郡主——” “她再智障脑残,也扛不住楚长歌这种狐媚子。”宣平侯世子打断他的话。 宣平侯皱起眉。 话是这么说,但近墨者黑,还是得想办法儘快叫长歌脱离宸安郡主! …… 离开宣平侯府后,青玉终於找到机会:“小郡主头髮被吹乱了些,奴婢给您理理。” 温软顿时停下。 王的威严形象不能丟。 她坐去巷子里一户人家门外的木桌上。 青苔遍布的墙边狗洞里伸出一颗狗头,歪著脑袋直勾勾盯著温软的头,不知是不是在思索什么。 见青玉开始整理了,所有人都鬆了口气,沉默地等著。 “你没什么想说的?”秦明月忽地问,“宣平侯世子的话,你当真不信?” 温软嗤笑一声,奶音骄傲:“本座天人之姿,世间万物都会臣服於本座脚下,岂会有白眼狼?路边的狗爱上本座都是合理的。” 说话间,她的头髮被青玉整理好了。 没了鸡窝头,狗洞里的狗不知为何,“汪汪”衝著她叫了起来,凶恶地像是恨不得吃了她。 眾人:“……” 不用温软吩咐,无生为了狗命,立刻就上前去攥住了狗嘴筒子,手动关音。 温软摆起慈和嘴脸,看向秦明月:“內贼?它不是人,是疑心。” 她不著痕跡地扫过后面那颗狗头,邪魅轻笑:“若仅因几声狗叫就回头疑神疑鬼,本座还如何带你们一统天下?路在脚下,不在挑拨者的舌头上。” “……” 眾人都震惊的看著她。 很难想像,这种堪称通透而有哲理的话,是从小郡主这种疯疯癲癲又智障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秦明月哑口无言,深深震撼。 她攥起双手,眼神复杂地垂眸。 “小郡主!”追雪忽然匆匆赶来,稟报,“宣平侯买通了漱石,为您扬善名,如今……大街小巷,都在盛讚您宅心仁厚、普度眾生,平阳小观音之名復出。” 说完,他闭上眼。 不出意料,“砰——”的一声,木桌被拍塌了。 青玉连忙拿出银子,避开温软给人家塞进狗洞里当赔偿。 “宣平……本座对他还是太纵容了。”奶音中满是风雨欲来的暴怒。 “王別生气!”楚长歌拉了拉她的手,甜声道,“我去他书房撬好东西给王赔罪,不过……” 他皱了皱鼻子,不满地怂恿:“那漱石也该教训一二,想钱想疯了吗,什么脏活都接?” “太穷了是这样的。”秦弦感嘆不已,“但我也穷,我就做不出他这种道德败坏的事。” 安慰了温软片刻后,他悄悄拉过楚长歌,小声问:“你去撬你爹书房时,能不能把你哥下给他的那药也撬点?” 楚长歌一愣,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第167章 金玉小观音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金玉小观音 温软在巷子里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按捺下怒气,阴沉著脸。 “王別生气。”楚长歌立刻献计,“我父亲最討厌臭鱖鱼的味道,一闻就头脑发晕,我们可叫臭鱖鱼掛满整个侯府,熏死他!还有他一看书就头疼,您可叫他日夜抄书,晕死他!对了,他还很爱惜羽毛——” “好!”温软等不及他说完了,立刻便道,“准奏!追雪去办!” 她眼中骤然迸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的恶意:“是本座太过纵容,才叫宣平恃宠生娇至此……那本座的怒气,也希望他能承受得住。” “还有羽毛也別放过!” 她喊住转身的追雪,奶音狠辣无情,恶狠狠地攥拳:“竖宣忤逆犯上,你带人去,给本座拔光宣平侯府所有飞禽走兽的羽毛!本座要他,悔不当初!!”尾音极度尖利暴虐。 追雪:“……是。” 楚长歌沉默一下,却很快就抱住温软的手臂,甜甜笑:“王真厉害!一定能狠狠给父亲一个教训!” 甭管俩羽毛是不是一个意思,顺著王就对了! 无生悄悄叫住追雪,低声嘱咐不要拔毛,剪掉刮掉就好。 这边,在大家小心翼翼的轻哄下,勉强叫温软小脸缓和了些。 “对了,小秦最近在干嘛?” 即將走入长街时,温软皱起眉:“也不见来给本座请安,真是惯的他。” 青玉陪笑道:“皇上无家可归,又得每日赶著上朝,无法住去京郊,只能借宿秦王府,王爷正在招待。” “招待?庆隆个不中用的,怎么连家都没有?”温软本来就怒气未消,一听顿时更怒了,“本座说送小秦给他,他就真敢要?还敢劳动小秦招待养他,耽搁了给本座晨昏定省的时间,真是放肆!” “王息怒。”王琦连忙安抚,“等明日上朝,您说说他,这也太不像话了。” 秦弦也低声在温软耳边开口:“我已经找到了辖制父皇的办法,妹妹你且等我几日,很快这朝堂和天下就彻底是你掌中之物了!” 温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並未放在心上。 秦弦这种蠢东西,只要不拖累她,就是在帮她了。 很快到了街边,到处都是叫卖声与吆喝声,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温软自持王的身份,还没怎么逛过街,隨意一扫,眼睛就直勾勾盯著面前一个小孩手里的人不动了。 是咪咪的形状,是王的金光顏色,连大小都能被王一口吞掉! 这不就是王的? 青玉低头看到她蠢蠢欲动的手,眼皮一跳,连忙叫人去买人,同时不著痕跡地站去那小孩前面,隨时防备。 ——抢钱抢人也就算了,抢人家小孩人算怎么回事? 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妹妹想吃人了?”秦弦献宝地掏出一锭金子,哄道,“我这就给你买。” “笑话,本座会吃那种三岁小孩的东西?”温软冷笑一声,抬手就夺过金子,塞进了自己荷包里。 秦弦眼睛顺著落在了那金光闪闪的荷包上,却没胆子抢。 他委屈地转头看莫大夫,眼巴巴的。 莫大夫抽搐著额角青筋,悲愤地给了他三文钱。 秦弦立刻跑去买了。 青玉吩咐的侍卫买了不少,基本人人有份,秦弦只买了三个,全塞进了温软手里:“妹妹快吃,小心化了。” “本座何时说要吃?”温软呵斥,“你们真是越发胆大包天!” “是奴婢想吃了。”青玉柔声哄,“但吃独食不好,且人来人往,只奴婢一个人吃,总会引人注意,您便委屈委屈,陪奴婢一起吃吧。” 温软顿时舒展了眉头:“小小个人,吃还要人陪著,真幼稚……罢了,本座便疼你一回。” 她举起手里的三个形状不一的人,一口塞进了嘴里,“嘎嘣”一声脆咬。 好甜!! “妹妹你……”秦弦惊讶地阻止,“吃慢点啊。” 人都有她脸盘大了,还有三个,怎么能一口塞嘴里? 就算只啃了一大口,那也够堵满她一张恶毒小嘴了。 温软没搭理他,低头又是一大口,不舔不品,纯咬。 一条街只走了一小半,三个人就没了。 温软舔了舔唇,目光落在了青玉手上那个猴状人上,青玉立刻奉上:“这猴跟宣平侯似的,奴婢討厌的吃不下。” “本座就知道!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温软一脸看透的模样,张大嘴低头,一口就咬没了猴头。 “本座?” 路边一个卖首饰的大娘耳尖,闻言立刻看了过来:“哎呦,年纪还真跟宸安郡主差不多大,还长得一脸观音样儿,这、这不会就是小观音吧?” 听说宸安郡主最爱自称本座呢。 大娘惶恐又激动地站起身。 身边一个少年笑了一声:“小观音好端端在皇宫呢,怎么可能在这儿吃人?” 本沉著胖脸、准备发作的温软看了看手里的人,恶狠狠地嚼了起来,没吭声。 王的一世英名,绝不能毁在小小人上! 见状,大娘有些失落:“那般慈悲心肠的小观音,不知何时有机会亲眼见上一面,沾沾福气也是好的啊。” 温软猛然瞪大双眼。 “大娘,你想什么呢!”少年笑了一声。 “只有民危国困时,小观音才会出现,扶危救世,正如平阳那些流民乞丐一样,咱们如此繁华的京城,想要面见菩萨心肠的小观音,只怕是不能了。” 扶危救世,菩萨心肠?? 温软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尔等螻人放肆!”愤怒的奶音被周围一群七嘴八舌歌颂小观音的声音盖住。 温软大喘著气,恶狠狠瞪著提起小观音,菜不卖了、店不开了、路不走了,齐齐聚过来的一群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青玉连忙蹲下身扶住人,轻哄著想带她走。 偏偏有犟种非要留下受虐。 “救苦救难,慈悲心肠,百年难遇小观音啊。” 温软攥紧拳头,倒吸一口怒气。 “善恩堂、私塾、听说连医馆都在筹备中了……简直是为老百姓们谋划了方方面面,才三岁的孩子怎能想到这么多?必是天上的慈悲神仙转世啊!” 温软扶著剧痛的额头,踉蹌一步。 “听说小观音喜金玉,依我看,该叫金玉小观音才对!这就是咱们大周的福星,是歷代积德行善得来的福报啊!金玉小观音济世救民,必能功德圆满,飞回天上!” 眾人立刻点头,纷纷赞同。 “啊啊啊放肆啊——”尖叫破防的奶音响彻长街。 温软死死睁大眼睛,耳边不断钻进“慈悲”“善良”等戳心窝子的怒骂,她捂著心口,不知是一口气没上来,还是吼的声音太高太久,竟直接白眼一翻,僵硬著身体向后倒去。 “砰!!” “小郡主?小郡主您醒醒啊——” 第168章 软风拂岁,永沐春暄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软风拂岁,永沐春暄 温软被运进了皇宫。 秦九州得到消息后,急急衝进乾元宫。 “怎么回事?”他看著龙床上昏迷的胖墩,脸上满是焦急,连额角的汗都来不及擦,“她好端端在街上走,怎会晕过去?你们都是死的么?!” 他语气冰寒,毫不掩饰的怒气喷发而出,压得殿內一片阴沉死寂,大气不敢喘一声。 “阿弥陀佛。”无生嘆了口气,“师父……是气急攻心,没有大碍,睡一觉便好。” “气急攻心?” 秦九州脸色骤冷,轻摸著温软的额头,声音森寒:“谁气她了?” 无生欲言又止。 “是……是百姓在议论师父积德行善,功德无量之事,师父……被气昏厥了。” “……” 秦九州冷静了下来。 平心而论,他对於老二这种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简直是白得的便宜,他还特地加了一把火。 他也知道秦温软会发怒,甚至会报復回去,但万万没想到……她能被气晕。 至於吗? 感情她爱听人唾骂不是小孩子的叛逆心,而是真觉得这是夸她吗?? 秦九州皱起眉,轻捏了捏手下那张胖脸,觉得预想中的计划得变一变了。 別还没登基,人就给先气死了。 “啊啊啊,王啊,我的王啊……”一道尖锐悲伤的鸟声自窗外响起。 紧接著,小蓝快速飞了进来,大张著尖嘴,嚎丧似的:“王啊……呜呜呜你快醒醒啊……” 它落去温软头上,扑腾著身体,哭得悽惨无比:“只是一天没见,前儿你还说给我补充词库啊,怎、怎么就倒下了呢……真是岁月,不饶人吶!” 抽抽噎噎的声音哽咽至极,也极富感染力,叫殿內眾人都有些感动了,秦弦更已经红了双眼。 “呜呜怎么会这样呢,我可怜的王啊……” 小蓝摇头耷拉著翅膀,抽抽搭搭地模仿吸鼻涕,继续大声嚎丧:“王啊,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苍天竟如此不公,叫恶人短寿——” “啪——” 话还没说完,就被脸色阴沉的秦九州一巴掌扇出了窗外。 “啊啊啊谁在暗算本座!狗东西,出来!” 秦九州直接用內力把它扇出了乾元宫,声音冰冷:“再敢乱咒人,本王缝了你的乌鸦嘴!” 夹杂著內力的声音直接传出了乾元宫。 三里之外的草丛里,小蓝头朝下,使劲儿扑腾著翅膀,折腾了足足一刻钟才把自己的尖嘴从泥里折腾出来。 尖嘴解放的第一时间,它就尖声咒骂:“天杀的秦九州!谁给你的狗胆,竟敢暗算本座?披个人皮就真把自己当人,本座给你脸了是吧!” 它扇著翅膀,盘旋在空中骂了许久,听得周围宫人唯恐被波及,齐齐跑了才罢休。 小蓝不敢再进乾元宫,只能在原地气疯了一样恶毒诅咒:“你、你等著!等吾王活过来,本座叫她鯊了你!狗东西!” “小蓝?你骂大皇兄做什么?”二皇子温柔的声音响起。 小观音的流言传开了,他特地撑著伤体进宫看笑话了。 小蓝转身一看:“小二?你进宫干嘛?吾王准你进宫了么?没规矩!” 骂完了,它才愤愤说起秦九州扇他的事。 “秦温软昏厥?”二皇子面露诧异,隨即想到什么,死死咬牙憋笑,“嗯……嗯,既如此,我便不去叨扰了。” 秦九州也在,这会儿去绝对要撞枪口。 他转身就带著小蓝离开。 小蓝在他手里直扑腾:“放开本座!谁允许你玷污本座的?大胆狂徒!” 二皇子蹙眉看著它:“小蓝,你跟著秦温软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不可胡说,隨我回家,我——” “回你个头!” “……” 小蓝终於从他手里挣扎出来,一翅膀就扇在了他脑瓜子上,厉声骂:“本座天资聪颖,绝世之姿,乃天下第一魅魔!本该是睥睨眾生的命!吾王欣赏本座,叫本座统领上书房,做蓝太傅!你呢,啊?” 尖锐的声音猛然抽噎,带著无尽哀怨与抽泣:“我无名无分跟了你十几年啊……” 二皇子咬牙切齿地看著他。 “可你才活了四年……” “啊呸!本座万寿无疆!” 喷了二皇子一脸后,小蓝又摸了摸他的头:“看在咱俩好过一场的份上,等本座位极人臣,一定给你汤喝,別闹了啊,闹没了本座的青云路,你还怎么吃软饭?” 说完,它毫不犹豫地飞离,又去骂秦九州了。 二皇子沉默站在原地,心里泛出浓浓的后悔。 不该送小蓝去当细作的…… 赔了夫人又折兵。 …… 温软醒后,正常到有点不正常了。 没骂人,没砸东西,更没邪魅霸道,除了上朝批作业时照旧挑剔严厉,整个人几乎焕然一新。 被批成孙子的百官喜极而泣,拜遍漫天神佛谢恩。 但秦九州青玉等人几乎將警惕拉到最高,说话甚至小心翼翼,低眉顺眼起来。 温软冷眼看他们装,不置一词。 王丟了这么大的脸,已经不是鯊了小二和宣平就能摆平的事了。 这一次,她一定、一定要拿回属於自己的尊严和面子!! 平静的过了三天后,青玉最先忍不住,在夜里悄悄拉著温软出门,去看宝贝。 夜凉如水,冬日里的天还带著冷意,但温软的手始终像个小火炉:“若宝贝不如本座的意……青玉,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平静的声音没有丝毫威胁,却诡异嚇人至极。 青玉並未在意——还没来得及想通这句话,就被暖上她双手的胖手给感动了。 “嗯……小郡主放心。”她心里暖暖的,一路带著温软去了宫里的摘星台。 十丈多高的小阁楼,一步一阶,每阶都有浸满香的金粉琉璃灯,衬得这条小路十分静美。 一路走上摘星台,扶栏远望,尽揽京城夜色风光。 但温软没有这根欣赏美景的筋。 “宝贝呢?”她沉下胖脸,“青玉,本座的耐心是……” 奶音戛然而止。 她愣愣看著前方——目之所及,本是稀鬆平常的点点星光的宫殿房屋,倏然亮起万家灯火,將夜风里的京城照如白昼。 “砰——” 一簇又一簇烟猛然於空中绽开,一路从皇宫延展至宫外,竟有覆盖满城之势,极致绚丽。 烟之下,整座京城亮起的灯光旁,渐渐绽放起铺满金粉的鲜,各式各样,奼紫嫣红,华灯与鲜相互映衬,绚美而灿烂。 温软直直看著这一幕,愣在了原地。 那鲜与灯书写出来的,是八个绚烂而温柔的字——软风拂岁,永沐春暄。 满城灯火鲜,只为她铺就。 第168章 软软四岁生辰快乐!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软软四岁生辰快乐! 满城烟不断绽放,一瞬又一瞬照亮夜空。 摘星台下,湖泊中的水静静流淌,水面之上却被催开一株又一株睡莲,心珠光闪映,竟都嵌著一颗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一层又一层亮起的睡莲自岸边包裹到湖心,围成一个硕大的心形水幕。 下一瞬,水傀儡师开始动作——水为幕,月为光,映出一个身著乞丐装的小胖墩剪影,她仰头看著秦王府,手中的大骨头滑稽而霸气。 紧接著,水幕中飞速划过一个又一个剪影——滴血验亲,鸡毛掸子,掌摑秦九州,白鹤绕身…… 温软从认祖归宗后的一切经歷都在水幕之中一一上演。 两岸边,编钟与古琴也在水幕开演时响起,过高的乐声似震动著水面上的薄雾,形成一道若隱若现的微光。 是动听版大山的子孙。 曲音悠扬远播,穿透力极强,配合著宫外的曲声,响彻京城,似乎势要普天同庆一般。 入目所见,满是绚丽,耳边所响,俱成仙乐。 这是真正的视听盛宴。 温软脑子直接短路了,愣愣看著这一切,没了反应。 余光里,青玉身后走来许多人,秦九州、庆隆、素素、秦弦、四追、照云、无生、小二…… “软软。”秦九州本低沉的声音温柔含笑,缓步走来她面前,蹲下身,眼中满是细碎笑意,“四岁生辰快乐。” 他將手里的小灯递给温软。 那是一盏洒著金粉的七彩琉璃灯,灯身环绕鲜,鲜环绕著一根小骨头,可爱而充满童趣。 温软低头,握紧琉璃灯,却冷不防头顶一重。 ——是一颗嵌满珍珠宝石的金冠,在无数灯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隨之响起的,是一句温柔至极的祝福:“但求无灾病,欢喜度晨昏。” 温软呆呆看著他,连眼睛都忘了眨。 “软软此后余生,必当平安顺遂,一世无忧。”庆隆帝慈爱说著。 “妹妹绝世容貌永驻,还能登基一统天下!” “小郡主必喜乐无忧,福泽绵长!” “吾王前路昭昭,清风载途!”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句又一句祝福响起,终於叫温软回神。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努力板起脸:“你、你们干什么?竟敢算计本座!” 一阵轻笑响起,秦九州温声解释:“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们自该来拜见,为你祝寿。” “还得普天同庆。”二皇子笑容清浅,转头却翻了个白眼。 没见过寿连政敌都请的。 还真当她是王呢? “自然。”追月笑道,“王爷为了这一日可准备了许久呢,小郡主您瞧——”她指著下边满城灯火与水幕剪影。 “城中的每一盏灯火,都是王爷亲笔所画、句句祝福,剪影也是王爷亲手做的,还有——” “多嘴!”秦九州脸上掛不住,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追月撇撇嘴。 敢做不敢认,眼见著人年纪越长,倒是越怂了。 满城灯火的书画数量不必说,还要一次又一次排演那同时亮起的八个字,一遍又一遍算好所有时间,剪影更是难做……不趁著这会儿卖好留香火情,等以后再犯浑触怒王顏,挨俩巴掌就老实了。 “生辰?”温软懵了一下。 她有这玩意儿吗? “是啊,你四岁了。” “呵,小小生辰,本座岂会有这种普通的东西?”她卷翘的长睫不断颤动,胖脸上摆出自己最熟悉的邪魅霸道,“尔等……放肆。” 本该厉斥的奶音出口,却低而茫然。 在场除了秦弦,哪个不是人精? 顿时便从她这般无所適从的模样里察觉出什么——这孩子以前怕是都没过过生辰……怕是受了不少苦。 秦九州眼睛骤红。 庆隆帝等人也心疼得不行。 “妹妹!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秦弦跑上前,小心地將手里的盒子递给她,“我跟著师父学了好久,雕的不好看……以后我再给你雕更好的!” 温软低头看去,盒子里是个白玉小人,又矮又胖……怕是秦弦怕被王遗忘,专门雕了自己献上。 在秦弦之后,青玉王太傅等人也將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最实在的是追月,送了五十万两银票,还有十家盈利极好的铺面。 温软怀里一堆东西,抱不下的都落在了秦九州怀里,也是满满当当。 她眨著眼睛,扫过一个个礼物,以及面前一张张满含温柔怜惜的脸,不知怎么,眼睛忽然红了。 察觉到眼里的烫意,她慌了一下,立刻將礼物塞给秦弦,转身贼兮兮跑去角落。 一抹眼睛,果然是被烟熏出水了! 可恶的眼睛,竟敢在这种时候造反,拖王后腿!一定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必须狠狠惩戒! 她带著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恶狠狠擦上眼睛,直到眼睛没了烫意,反而更疼了,她才得意地冷笑一声。 知道疼了吧! 她躲在角落骂骂咧咧,直把不知好歹的眼睛骂得羞愤欲死,才挺起胸膛,负手走了回去。 在场没人敢尾隨去看她干什么,但她眼睛实在太红了,连秦弦都已隱隱猜到。 等眾人都送完礼物了,一群催促的目光便落在了末尾的二皇子身上。 “二皇兄!”秦明月低声警告,“你可別在今日给大伙儿不痛快。” 谢云归直接绕去后面,踹了二皇子一脚。 二皇子被踹的踉蹌一下,先低头理好衣裳,才从角落的侍从手中拿过一个锦盒,踱步走去温软面前。 正面对上那双红润而懵懂的眼睛,他心软了一瞬。 这个模样的秦温软,可以短暂原谅。 他將锦盒送出,声音较往日更温和三分:“览尽百家愿,修得一世安。” 温软目光茫然。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倒是秦九州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沓精致的画卷,每张的人像都截然不同,却无一例外面容温和,福气满溢,画卷一侧还题著句句不同的祝语。 “这是什么?”秦弦好奇问。 “《百家祝图》。”秦九州语气复杂,“民间有传闻,以各行各业最福泽深厚之人绘下画像,再施以祝福,可使孩子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只是三百六十行,能找齐已是费足工夫,更遑论个个福泽深厚之人,所以《百家祝图》,有一个算一个,都弥足珍贵。 老二……当真有心了。 第170章 肯为本座花心思就好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0章 肯为本座花心思就好 面对一眾惊愕的目光,二皇子极其不解。 他在这群人眼里,究竟是个什么恶毒形象? “二皇兄。”秦明月语气轻而震惊,“你今儿吃过什么药没?” “……” 二皇子无语地提醒:“我与宸安过节再多,她也是我亲侄女。” 就算一有机会,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杀了秦温软这个祸害,这也不耽误秦温软与他血脉同源的事实。 不被邀请来生辰宴也就罢了,既然来了,还能送亲侄女一个拿不出手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眼睛更红,一脸可怜样儿的温软,在心里加了一句——至少此刻,他的祝福是真的。 若秦温软以后都能这么乖,他可以比秦弦更宠她。 “老二有心了。”庆隆帝此刻看他无比顺眼,“兄友弟恭,和睦安乐,这便极好。” 纵使在朝堂爭储不断,至少这个儿子心中是有兄弟与至亲一席之地的。 比废太子强得多。 末了,庆隆帝摸了摸温软的头,声音慈爱:“软软是咱们大周皇室唯一的宝贝,生辰之礼如此浩大,不如真正普天同庆。” “王福,去擬旨,为贺宸安四岁之喜,明日起,大周减税三成,望君民同乐。” 二皇子脸色一喜,拱手大拜:“父皇英明!” “皇上英明——” 摘星台顿时笑声一片,大人的笑闹声与孩童的喧闹声交杂在一处,映著近在眼前的烟,十分怡然。 温软趴在栏杆上看了小半个时辰的烟灯火与剪影,才被秦九州抱下摘星台。 “本座还没看完。”她拽了拽秦九州的头髮,奶音依旧凶巴巴,却没了脑血栓劲儿。 “这烟与灯火彻夜不歇,你要顶著凉风看一夜不成?”秦九州声音柔和,“以后每年都给你满城烟,不同惊喜,好不好?” 温软眼睛倏而一亮。 见状,秦九州补充:“你若想看,本王叫人夜夜放给你看。” 追雨跟在身后,急得直扯他衣裳。 没钱了啊! 打从在平阳把所有家財给了小郡主后,王爷就成了穷光蛋,名下只剩元后留下的一个钱庄在盈利。 为了今夜这场惊喜,不知烧了多少钱……反正帐面上是乾乾净净了。 在钱庄下一季盈利呈上之前,他们满府都得靠小郡主养啊! 追雨心中忽然有了紧迫感。 ——眼下最迫在眉睫的,不是爭储,而是赚钱。 他转头就找追月拉关係去了。 温软吃著追风买来的人,一路被抱回了乾元宫,院中竟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本王的生辰礼还没送。” 隨著秦九州话音落下,温软被抱去后园。 点点琉璃灯映照下,她看清了地上摆著……不,该说是种起来的“万里江山”。 不同顏色的土壤与树木朵掺杂著,在院中砌出山川河流的沙盘,上面依旧撒著金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缩小版的大周江山。 “列国防心重,本王一时半刻没法拓下他们具体的地形山河。”秦九州语气含著歉意,“且再等等……以后一定给你整个天下。” 他本无意爭储,更对一统天下没有丝毫兴趣。 可若秦温软想要,打下列国又何妨? 在他话落后很久,温软都没有声音。 秦九州疑惑地看向她,却猛然被一巴掌盖住了眼睛。 “放肆,竟敢偷窥本座。”奶音竟含了一丝沙哑的哽咽,还有点含糊——是嘴里的人还没咽下去。 温软攥紧双手,死死盯著那一片沙盘,努力想要胖脸凶狠毒辣起来,但不知怎的,脸色软成一片,可恶的眼睛更是快烫得掉口水。 一定是该死的人太甜,叫眼睛都馋了! 她赶忙转身跳下地,攥著人跑进內殿。 “把本座的礼物都放好,然后立刻退下。” 秦九州疑惑地照做,因为东西太多,最顶上一个摇摇欲坠。 “慢点!慢点。”两只胖手连忙接住,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沙哑的奶音还是閒不住的嘀咕,“摔坏了本座的东西,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秦九州一看,掉下去的还是二皇子送的《百家祝图》。 连政敌送的礼物都能如此紧张。 其他的更是被看的眼珠子似的。 秦九州瞥见她湿润的大眼睛,有些心疼地想抱抱她,但理智告诉他,这时候最该离开,保住王的顏面。 刚走出门,他担心温软半夜不睡觉起来看烟,便想回头告诉她烟会连放三夜的事。 但:“砰——” 里头一声巨响。 秦九州透过窗户看去,是温软不小心踹倒了椅子。 “可恶,撞的本座脚疼!”奶音一说完,像是有了藉口一样,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带著气愤。 秦九州心臟驀然一疼。 还没等他斟酌好合理进门而不叫温软更生气的理由,就见里面,温软一边吃著人,一边抹眼泪,慢吞吞走去了书架后面的角落。 “一群死东西……竟敢如此算计本座。” 又抹了一把泪,书架后面被翻出一堆足有咪咪体型数量的大蒜。 秦九州脚步微顿,瞬间察觉此事並不简单。 “本座、本座才不会感动,小小烟而已……不就是好看了点吗,本座还能没见过?” 奶音抽噎著,哭得伤心,但又掏出了一串臭鱖鱼和头盖骨。 “拿本座当三岁小孩哄,一群傻蛋,本座才、才不会放在心上,本座什么没见过?不就是一点小小的惊喜吗……” 奶音哽咽而气愤,还带著些沙哑的难过,然后拿出了一根熟悉的扫把。 温软看著这堆东西,哭得伤心,眼睛肿得像核桃。 “本座、本座一定要……要……”她恶狠狠瞪著这堆东西许久,嘴巴却驀然一扁,痛哭起来,“呜呜算了……肯、肯为本座心思就好……” 她拿起琉璃灯,抹著眼泪,抽抽噎噎地点燃了大蒜鱖鱼和扫把。 反正存了好几天,也没打算真玩这些……烧了,通通烧了。 王丟脸,是王的事。 王早就长大了,才不会胡闹。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抽抽噎噎不停,伤心极了。 窗外,秦九州一边心疼,一边脊梁骨渗起后怕的凉意。 满城烟还在绽放,绚丽而璀璨,带著几乎要照亮一切的架势。 城南,年久失修的破屋前,一个红衣女子抬头注视著漫天烟,如玉的侧顏精致却沉鬱。 “大周宸安郡主的生辰?如此受宠……一定是个討人喜欢的孩子。”女子声音温柔。 “这不关我们的事。” 一黑衣暗卫回道:“王女,我们一路寻来,都没有找到您要找的人……实在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您究竟要找谁?脑中当真没有半点印象吗?” 女子沉默一瞬,摇了摇头。 “我没有从前丝毫记忆,只知道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不知她究竟是何模样,但只要见到……我一定能认出她。”温柔的语气坚定而执著。 第171章 夭寿宸安郡主终於祸害够朝堂了!普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夭寿宸安郡主终於祸害够朝堂了!普天同庆! 翌日,温软醒来时,眼睛肿成了核桃。 追月一见,顿时蹙起眉:“昨夜敷了那么久,怎么还肿著?” 她轻轻抚上温软的眼睛,柔声问:“小郡主难受吗?不如叫小莫给您做些药敷敷吧?” “……” 温软眼神空茫,抱著被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昨夜的一切。 她看著追月,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刚想对她笑一下,嘉奖她昨夜取悦王的行为,又觉得有失身份,必须撑起霸气威严。 左右脑互搏之下,她两边脸一起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连带著眼皮都在颤动,发癲的胖脸愈发显得脑血栓,跟有病似的。 “小郡主!”追月大惊失色。 “快叫小莫!小郡主发羊癲疯了!” 她一边大声喊人,一边急急捧住胖脸,都快担心哭了:“小郡主別怕,小莫很快就来,无论您是什么样,属下都最喜欢您……小莫你腿脚利索点!” 温软怒瞪著她,眼睛都快喷火了。 可抽搐的胖脸时时刻刻都在挑战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叫她难以出声怒斥。 可恶啊!! 莫大夫被焦急的追雪提来了,紧隨其后的还有秦九州等人。 “怎么回事?”秦九州急急问,“怎会发羊癲疯?” 眾人也焦心地看向温软。 莫大夫上前刚伸出手,就被一巴掌拍下去了。 “放、放肆!”温软的胖脸被气正常了,厉声怒斥,“追月,谁给你的胆子,敢造本座的谣?!” 追月见她真没事了,才放下心:“属下知错。” “羊癲疯?呵,本座会得那种普通的病?”温软不屑冷笑。 “小小癲疯,也配得上本座的身份?!” 青玉轻咳一声:“……不配。” 您也不想想,为什么追月一喊羊癲疯,满殿没一个怀疑有假的? “没事都下去吧。”秦九州吩咐。 临走前,他又看了眼床上抱著被子的小胖墩——髮丝凌乱,脸上还带著刚起床的红润,气鼓鼓又可可爱爱。 他手指微动,想捏一捏,但到底没敢。 青玉顶著凌厉而愤怒的目光,和追月一起给她穿衣梳头。 等洗漱完,要被抱出门了,温软不悦皱眉:“怎么个意思?梳妆未毕就敢偷懒?你们若再如此疏忽懈怠,本座就要扶持照云了。” 两人一愣。 等瞥见频频往妆檯上的王冠瞥的大眼珠,青玉才瞭然,连忙给她带上王冠:“王就该有王的威严,奴婢竟忘了给您加冕。” 温软威严地坐在镜子前,见王冠上头,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明显的雀跃。 隨后她才披上袈裟,拿著小七彩琉璃灯,沉稳的被追月抱出门。 眾人对她这身奇异打扮早已见怪不怪——打从无生身上抢来袈裟后,她的穿衣打扮就没正常过,哪天正常了才是不正常。 早膳后,温软看到角落里摆著的十来个金光闪闪的箱子,疑惑问:“这是什么?” “生辰礼。”秦九州温声解释,“错失了你那么多年的生辰,总该补回来。” 异世十五年,大周三年。 角落里的礼物是十八份,本该连放三夜的烟,延至十八夜。 追雨微微皱眉,见温软迅速亮起眼睛跑去角落,他低声道:“王爷,小郡主並不知您已知晓她在异世十五年的事,您做的如此明显……”可別又刺激到羊癲疯。 “对秦温软来说,並不明显。” 追雨愣了愣,转头看向角落。 十八个大箱子被齐齐打开,胖墩正在一手攥紧財宝往身上放,一手推开精致的画卷孤本,拿起金骨头和拨浪鼓,玩得几乎快忘了王的威严。 追雨沉默下来。 是啊,以脑血栓的智商,怎会想得如此深奥? 那边,追月正在柔声稟报:“小郡主,您先前送去庄子上的人都已调教完毕,这是名单及他们的去处。” “什么人?” “先前管家在外招了两百人,不是有一百个被送去庄子上,给属下培养了么?” 温软想了想,的確有这么回事:“他们如何?” “小郡主慧眼如炬。”追月抱拳盛讚,“一百个人,无一废物,有三十三人根骨奇佳,正在日夜练功,战力如今三十到一百弦不等;其余五十三人各有所长,长袖善舞的送去了各大茶庄酒楼,打探消息,沉默寡言的正在被追雨的人传授隱匿要诀,日后可派去各大府邸做暗探,最后还剩下三人。” 她看向温软,认真道:“属下私以为,他们可入朝为您效力。” 温软一顿,收起拨浪鼓,高深莫测地吭了一声:“哦?” “这三人能力不俗,极有见地,共同点是都曾受权贵迫害,怀才不遇——一人已中举,其余两人都是秀才,属下已再三考核过他们的品行与忠心,可为其担保。” “嗯。”温软眯起眼睛,“准奏。” 追月立刻夹起嗓音:“小郡主英明!” “那是自然,不过没有武將么?” “倒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可他们没读过书,身后无依,若想在朝中立足,怕是艰难——” “去西南。”温软言简意賅。 追月眼睛倏而一亮:“属下竟忘了,如今的西南,正是立军功的好地方!” “你若能想到这些,本座的王位便该由你继承了。”温软嗤笑一声,扬起的圆润下巴一派傲然。 追月又夸了起来,句句不带重样,声音更柔情似水。 温软眯著眼睛听够了,才佩戴好金银珠宝,慢吞吞去上朝。 金鑾殿。 文武百官看到今日只有庆隆帝一人,几乎掩面而泣。 夭寿宸安郡主终於祸害够朝堂了!普天同庆! 没了胖墩身影的金鑾殿简直堪称一片清明,百官神清气爽,连弹劾政敌都更有劲儿了! 听老王说昨夜宸安郡主看烟看到很晚,到底还是小孩子,定然是睡过头了……有不少兜里有钱的勛贵已经在思考夜夜给她放烟的可能性了。 “稟皇上。”杨尚书精神奕奕地出列,拱手朗声道,“老臣有事稟报——” “宸安郡主驾到——” “……” 第172章 使团已到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使团已到 金鑾殿瞬间一片死寂。 百官的笑容僵在脸上,心如死灰地看著浑身金光的胖墩威严进门——龙椅侧方本有帝王专用通道,但她不乐意用。 路经臣服的百官,一步步塌上最高处,更叫她有登基的苏爽感。 “臣等参见郡主,郡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右侧,杨尚书隨意一抬眼就对上一双威严霸气的大眼睛,顿时嚇得再往下弯腰。 但胖墩太矮,一把老腰都快弯到头了,才避免了直视圣顏。 紧接著就听到一声轻斥:“没规矩!本座还没到就敢开朝,所有人,下朝后罚抄朝规百遍!” 眾人齐齐闭上眼睛,熟悉的感觉再次入脑。 上首,庆隆帝抽著嘴角给她让座。 温软威严坐下:“眾卿平身。” “谢郡主。” “软——宸安。”庆隆帝疑惑地看著她手中的琉璃灯,“现在是白日,无需点灯。” “庆隆,谨言慎行,才是为臣之道。”奶音淡淡提醒。 庆隆帝额角青筋几乎瞬间暴起。 他昨夜到底是怎么觉得她可怜可爱还乖巧的,竟还为这种完蛋玩意儿减赋税,与民同乐?! 下首,二皇子一见他这悔青肠子的德性就心道不好,心中暗骂秦温软装都装不乖。 狗肚子里藏不住二两油的歹毒货色! 生怕庆隆帝暴怒之下迁怒百姓,又以其他名目將赋税补回来,他连忙出列:“倭国使团为表诚意,已快马加鞭赶到京郊驛站,鸿臚寺如何应对,还请父皇示下。” “倭国到了?”温软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 那是嗜血的兴奋之色。 庆隆帝看向二皇子:“你有何想法?” 二皇子微顿。 他视眾生平等,本该提议礼待使团,但倭国……太噁心人了。 不止海寇,平常还有不少糟心事儿,他再平等,也无法坐观边境子民受罪而坦然礼待倭国。 “倭国行为猖狂,不如晾他十日,等夏国使团来京,一道接见。” “不可啊。”赵御史连忙出列,“使团到京而不见,此举太过小家子气,两国来往更不该如此儿戏啊!” 二皇子反问:“赵御史言下之意,是任倭国犯我边境,辱我百姓,还好吃好喝將其奉若上宾?” “二殿下何必曲解臣意?倭国其行不端,那是他们教化不够,野性难驯,可我们若失了大国气量,那与他们有何分別?” 有人点头赞同:“是啊,边境之事,早晚与他算帐,但我礼仪之邦,不该做出此等落人口舌之举。” 两派渐渐吵了起来,爭的面红耳赤。 “都闭嘴!”温软不耐训斥,“妇人之仁的东西!” “郡主英明!”赵御史一看温软也赞同他的观点,顿时挺直了腰板。 温软却没看他,而是再次训斥二皇子:“晾著螻岛?什么都不管?没继承到本座半点狠厉风范,净学些没用的东西!” 二皇子凉凉扫了她一眼。 赵御史有些傻眼:“郡主的意思是……” 温软眸光顿时一厉,狠狠拍上龙椅:“当然是趁其一路顛簸修整时,放毒暗杀螻岛,再放火烧乾驛站,最后开凿护城河,放水淹死所有可能逃脱的东西!鸡犬不留!” 百官:“……” 赵御史踉蹌一步。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倭国已经被一路刺杀到京了,拜那堆刺客所赐,他们连脚程都快了不少。” 闻言,除了少数已经得到消息的人,不少朝臣都面露诧异。 “倭国被刺杀?谁刺的?” “能逼得他们提前十天到京,这得是多大强度的刺杀啊……” 必得是快马加鞭,日夜不歇才能赶到。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不知为何,震惊而不可思议的目光忽然看向上首深沉的胖脸。 ……是她吗? 不,这不合理啊!她哪来的杀手?? 杨尚书脚步虚浮地拽紧身边的秦九州:“告诉我……秦王府一切家財、人手,真的都在她手里吗?” “嗯。” “……” 脚步虚浮的成了满殿文武百官。 “秦王!你疯了吗?!” “俺娘嘞,造孽啊——” 文官们哭天抢地,寻死觅活,武將们双眼放光,恨不得鼓掌称快。 “不对!”王太傅猛然抓住同僚的手,神情严肃,“倭国使团遇刺,必是同来的夏国居心不良,意图挑起我两国纷爭!” “对对对!还有齐国,也是个不安好心的!竟敢暗杀倭国使团,必须传信给西南,重击齐国,为我友邦討个公道!” 文官们抹了一把辛酸泪,立刻琢磨起齐夏两国暗杀倭国的细节,力求將证据做得更逼真。 上首,庆隆帝低声问:“秦王府那么多高手,真杀不了一个倭国使团?” “本座的人怎会如此无能?” “只是猫捉老鼠的乐趣,叫人慾罢不能而已。”温软闭上眼睛,邪魅一笑,“恐惧、愤怒、绝望……这將是本座最美味的食物。” “……呵。”庆隆帝抬手按住暴跳的青筋,恨不能喷她一脸口水。 哪来的智障!! 两国来往能是儿戏么?秦九州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竟任她胡来! 他死死咬牙,沉声吩咐:“传旨,今夜设宴款待倭国使团!”款待完就立刻送走! 绝不能叫秦温软占得刺杀先机! 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呢,若这回倭国使臣死在大周京城,此后列国该如何看他?史书又会如何记载? 岂料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文官立刻苦劝:“皇上,二皇子諫言极佳,请您三思啊——” “对。”赵御史被身边人扶著,几乎快碎了,“晾著倭国,晾著使团!他们不配叫我大国彰显雅量!” 二皇子笑了一声。 秦九州也沉默不语。 倭国使团敢进大周京城,就別想回母国了,替罪羊都早找好了,只等螻岛的命到位。 “行了!”温软拍板,“就今夜设宴吧,早点斗完歌,早点送他们上路。” 庆隆帝微顿。 百官咬牙切齿,身心俱疲地看向她。 他们真的不想像个白痴一样一愣一愣又一愣,可宸安郡主倒是说清楚点啊! 怎么就扯到斗歌上去了? 送人上路,到底是送上出京路,还是送上黄泉路啊?! 第173章 怎么好像內涵到谁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怎么好像內涵到谁了? 京郊驛站。 一间宽敞华丽的屋內,桌前坐著一群风尘僕僕、其貌不扬的男人,周身满是浓郁的血腥味。 “到底是谁?!”上首一身形略矮的男子猛地一拍桌案,怒气喷发的倭语骂出,“到底是谁在针对我们?” “难道是大周?”另一人神情凝重,“我们时常出入大周边境,怕是叫他们不满了。” “不会。”有人肯定道,“大周是礼仪之邦,做不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依我看,怕是有人见不得我们与大周来往,故意挑拨。” “枫桥说的对。” 隨著这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眾人连忙起身,点头致意:“武叶公!” 这是倭国內大臣之一,武叶为姓,公为爵位敬称。 也是此次使团实权最重之人。 武叶公捂著胸前剧痛的伤口,缓缓坐下道:“大周自詡仁义,最是偽善,做不出此等下三滥的事……那群刺客背后,必是夏齐二者之一。” “夏齐恶毒无耻,实在可恨!!” 上首的男子眼神阴鷙:“但他们的帐,本王过后自会清算!而大周……我国內数十高手,却几乎在他境內折损近半,这笔债,一定要討回来!” 武叶公浑浊的眸光微闪:“我们此番前来,不正是助大周平『海寇』之难的么?本只是想要黄金百万与矿源了事,但大周如此无能……又怎能取信於他们的子民?” 眾人眼神都是一亮。 是啊。 大周地大物博,好东西不少,正好借这回的事,打起舆论坑多点! 武叶公低声与他们说起自己的计划。 末了,他才道:“大周暂时不会见我们,这几日你们都动作快些,一定要先传出流言,越烈越好!” 若运作得当,必能使大周庆隆帝尽失民心。 商量完后,眾人才鬆了口气,齜牙咧嘴地各自捂著伤口,脸色苍白。 整整半个月!! 刺客一波接一波,几乎叫他们没有喘息之时,甚至连绕路回国都做不到——但凡前路不是大周京城的方向,总能冒出各种刺客,带著將他们赶尽杀绝的架势。 他们只能被迫走向京城。 直到今日才堪堪喘息了会儿。 “好了。”武叶公说道,“都先回去养伤,明日行动——” “诸位使臣大人,鸿臚寺秦大人有请。”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稟报。 “什么?” 倭国使团都面露诧异。 大周对他们的態度素来不冷不热,这回怎他们刚到京郊,就来人接见了? 还有他们不是自詡礼仪之邦么,不知道先给使团休息整顿的时间?真是失礼! 他们先后去了前厅。 进门就见上首坐著一个面容含笑,姿態隨意的俊美男子,连喝茶的动作都天然带著隨性的瀟洒。 使团被他过盛的容貌震惊了一瞬。 “阁下定是大周二殿下吧?武叶这厢有礼了。”武叶公扯起拗口的大周话,语气礼貌而篤定。 姓秦,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子,必是大周皇子无疑——他们派来的也必不会是尊贵的嫡长皇子。 却听上首一道轻笑:“在下秦追风,乃鸿臚寺少卿,不敢妄攀二殿下姿名。” 武叶公微怔。 追风也没有与他閒扯的打算,只含笑说明来意:“皇上得知使团进京,欣悦不已,特於今夜设宫宴,为御子与诸位使臣接风。” 他身边的青玉適时递上帖子。 倭国皇子被礼称御子,此刻他接过帖子,有些发懵:“今、今夜?可我们才进京,一路顛簸遇刺——” “我明白。”追风打断他的话,笑眯眯的,“正因我们皇上感念贵国使团风尘赶路的情谊,不舍慢待诸位,这才忍下朝事辛劳与龙体病痛,连夜兴师动眾宴请诸位……对了御子您方才说什么?” “……” 御子还能说什么? 大周皇帝都带著病体宴请他们,再推辞就是失礼了。 他只能点头应下,另道:“只是武叶公身受重伤,需臥床静养,今夜不能——” “身受重伤?那正好啊!”青玉笑容亲和,“我们小郡主身边有一神医,妙手回春,请武叶公务必出席,小郡主可割爱,暂请神医为阁下治伤。” 御子不忍心:“武叶公年事已高——” “五十岁正是打拼的好年纪,我们小郡主身边的六旬老人健步如飞,但凡能动弹,都奋斗不止啊!” 闻言,追风笑容更深:“想来贵国能派遣武叶公千里迢迢出海,必是看中其身强体壮,我瞧武叶公……”他眼神落在武叶公因伤而隱隱发颤的双腿上,“瞧您身子不错,想来只是小伤,便莫要辜负我们皇上与小郡主一番好意了。” 武叶公脸色发青。 本只是礼貌性忍伤痛出门,免得失礼,现在却被拿住把柄,下不来台了。 ——大周郡主身边的六旬老人都能健步如飞,难道他连一个贱民都比不过? “是。”他咬牙开口,“在下必准时赴宴。” 追风扫过使团眾人,笑容依旧:“我们小郡主热情好客,请诸位务必尽数赴宴,否则她老人家定会伤心不已……我想诸位定然是不愿失礼於他国的。” “……自然。” 不少受伤不轻的使臣脸色都有些难看。 哪怕大周是暗地里的敌国,他们也不愿失礼,否则传回国內,他们还有何顏面面对同僚与好友? 追风这才满意,拱手告辞。 出了驛站,他便对青玉传授经验:“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有些人干尽偷鸡摸狗的齷齪事,但自知之明是半点没有的,还觉得自己最重礼节,十分注重顏面与礼貌。” 说完,他一愣。 怎么好像內涵到谁了? 面对青玉微妙的目光,他轻咳一声:“对倭国使团,直接攻击弱点即可,明面上,他们绝不会给人难看,失礼人前。” 心底恨得要死都不会表现出来,叫自己失態。 “当然,为官者——尤其是鸿臚寺这种需要对外打交道的地方,熟悉各国风俗习惯与官员喜好是必修之课。” 青玉若有所思地点头。 追风笑了笑:“这段时间你跟著我,与这两国打过交道,自然便明白了。” 青玉是內定的下一任鸿臚寺少卿。 趁此良机,倒可多给她灌输些东西,以后就任也会更得心应手。 第174章 我使团中有擅乐之人,可弹奏一曲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我使团中有擅乐之人,可弹奏一曲 戌时一刻,麟趾殿中已灯火通明,官员及其家眷们渐渐进门。 戌时三刻,倭国使团到了。 个个衣著隆重,面容肃穆,腰背挺得笔直,这本该是极其神采奕奕的一幕,但观使团面色,却全部萎靡不振,眼下泛青。 有个使臣落座时姿势不对,扯到了伤口,顿时飘出浓郁的血腥气。 使团旁边就是赵御史,当血腥味飘来他鼻间时,腰直了一辈子的老头子差点低下头,掩面痛哭——羞的。 一炷香时间后,殿外传来通报声: “皇上驾到——” “宸安郡主驾到——,皇后娘娘到——” 今日参宴的除了温软的后门关係户,俱是四品及以上官员与其家眷,数目极为可观,行礼声也响彻大殿。 倭国使团也齐齐起身,点头拱手致意:“拜见大周皇帝陛下——” “眾卿免礼。”一道威严的奶音自上首传来。 御子等人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去,正对上一张漂亮却霸气肃穆的胖脸,再往下……是玄色龙袍,外披金光袈裟,周身环佩叮噹,戴满珠玉的头上还有一顶极其精致华美的王冠。 倭国使团眼睁睁看著她一甩衣袖,坐去了龙椅上,各自交换眼神,震惊不已。 大周换皇帝了?他们怎么半点没收到消息? 还是女帝……不,娃帝?? ——被震懵了的语言储备叫他们想不起幼帝这个称呼。 还没等御子问出口,就被训了满脸:“本座只叫眾卿平身,何时许尔等竖岛抬头直视圣顏?没规矩的东西!” 御子还在震惊:“敢问……皇帝陛下?您——” “放肆!本座许你说话了么?!” 温软怒气满溢,胸口起伏都被气快了不少:“还敢直视本座?你在挑衅——” “宸安。”庆隆帝打断她的话,坐在她身边,“使团並非有意。” 磨牙声几乎响彻温软耳朵。 ——庆隆帝快气背过去了! 他明明已经派人拖住秦温软,足足准备了十八版计划,將所有会遇到的可能都做足了应对之策,天知道在他进殿时听到身后一句“宸安郡主驾到”有多惊悚啊!! 转过身看到一身龙袍袈裟的胖墩,更宛如白日见鬼! “皇上说的对。”赵御史捂著心口,焦急圆场,“郡主千万莫往心里去,莫往心里去啊……御子,还不向小郡主赔礼道歉?” 御子傻愣著,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为什么要赔礼道歉? 大周不是礼仪之邦吗?这还是个文官呢,怎如此是非不分? 他有些生气。 殊不知在场的文臣心里几乎快將庆隆帝骂了个透。 知道宸安郡主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放她出来参加国宴?还披龙袍坐龙椅??他脑子没事儿吧! 这是能闹著玩的场合吗! 秦王也是个孬的,连个疯闺女都栓不好!活该被管的像孙子! 满殿无一人说话,但沉默震耳欲聋——只看表情就知道他们骂的有多脏。 秦九州没事人一样,坐在对面閒閒喝酒,连眼风都懒得往使团席上扫。 都是一群命不久矣的东西,不必在意形象与仪態影响到国家顏面,他权当今儿吃席来了。 “大周皇帝陛下。”武叶公皱起眉。 他看著龙椅上的庆隆帝,在確认了身份后,立刻质问:“我等自入大周境內,就频繁遭遇暗杀,一路被追杀来京,人人负伤,可贵国非但不以此给出解释,还放任幼童辱我御子,这究竟是何道理?” 他声音虚弱,语气却坚定有力。 文官们纵使心里发虚,也立刻准备拿出自己偽造的证据。 “刺杀?”二皇子温声一笑,“武叶公可有证据?” 看著面色微怔的武叶公,他笑了笑:“两国邦交不可轻忽,若无证据,只凭你们上下嘴皮一碰,就说自己遭遇刺杀,因此索要赔偿,未免吃相难看,貽笑大方。” 武叶公立刻便道:”我们出国时,使团足有一百六十九人,可如今只剩七十四人,还人人负伤,这难道不是铁证?” “倭国使团入我境內时甚至未曾发来国书,路程走至一半国书才到,我边境没有记载你具体入境人数,怎知你那死去的九十五人是否为莫须有的杜撰?” 武叶公一时被问住。 他们是在海上偽装海寇时,得知齐国发兵,临时起意出使谋好处的,国书自然后头才到。 如今却成了把柄。 二皇子唇角笑容微冷:“遭遇刺杀,可曾向我大周官府求助?若有,官府必有记案,可为尔等证明清白。” “我……”武叶公咬牙切齿,气得伤口发疼,头晕目眩。 那九十五人里,有一半都是在报官路上死的!! “官府备案也没有吗?”二皇子继续温声发问,“那你们被杀的人呢?总有尸体吧?也可算证据。” “……” 倭国使团全部沉默,拳头攥得咯吱响。 九十五具尸体,一小半被抢走,不知道拿去干什么了,剩下的全被一股不知名药水化成一滩血,连骨头都找不到,证据…… 所有人脸色骤然铁青,再也维持不住礼貌的仪態,恨得目眥欲裂! 天杀的!他们没有半点被害的证据!! 一旁,文武百官也极其沉默。 谁给上头那歹毒玩意儿扫的尾? 乾净到没有文官半分用武之地——那偽造的种种证据显得他们像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二皇子短短几句话,问的倭国使团咬牙低头,咽下哑巴亏,诚恳道歉。 但他们吃下的闷亏,自要在別的地方找回来。 武叶公略寒暄几句后,当即开口:“我等此番出使仓促,国礼过轻,虽说礼轻情意重,但到底不美,恰好我使团中有擅乐之人,可弹奏一曲,聊表心意。” 他虚弱的语气中满是骄傲。 他们的乐曲天下无双,可列国却因嫉妒而嗤之以鼻,殊不知听过他们乐曲的外邦人,严重者甚至七窍流血,这便是他们不懂欣赏的代价! 大周若懂,这便是他们技压一头的荣光,狠狠打他地大物博的礼仪邦国之脸! 大周若不懂……无论七窍流血多少,他们都不亏! 有此震慑,再加上肆虐的海寇,后头一些价码就更好谈了。 武叶公唇角浮起一抹篤定而期待的笑容。 第175章 该死的,你竟敢质疑本座的歌声?!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该死的,你竟敢质疑本座的歌声?! “弹奏一曲?” 上首,本阴沉可怖的胖脸瞬间一变,眼睛放光。 庆隆帝脸色变得比她更厉害,险些失声:“不行!” 他话落,温软还没怒斥,倭国使团就先不乐意了:“皇帝陛下这话是何意?难道是看不起我国乐曲,还是认为其登不得大雅之堂?” 御子脸色阴沉,武叶公也皱紧了眉,眼中带著显而易见的怒气。 夏国女帝曾怒斥他们声如钝刀,瓦釜雷鸣,难登大雅之堂,这深深刺痛了他们全国上下的自尊心,国內几乎把女帝骂出儿来。 以至於如今听到有人拒绝他们的乐曲,他们就立刻敏感起来。 “诸位误会了。”庆隆帝难得好言好语,近乎苦口婆心,“只是今日乃我大周国宴,自该我大周歌舞齐鸣,礼宴使团,哪有叫宾客为我君臣演奏的道理?” 武叶公却听不懂人话:“皇帝陛下並非嫌弃我国礼乐,那便是怕了?” 这句话瞬间引爆武將们的雷点。 “叫他奏!”宣平侯拍案而起,冷声道,“今日皱一下眉头,我誓不为人!” “对!不过小小乐曲,我大周礼乐大家多如牛毛,难道还怕他?笑话!” “恳请皇上应允使团奏乐!” 知道使团来京,素知他们尿性的文武百官都提前听起了倭国乐曲,防的就是今日听吐血出了丑,所以这会儿知道使团果真要奏乐,他们丝毫不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还隱隱带著几分预判他们预判的得意。 就是不知皇上怎么年纪越大,人却越胆小昏头了。 这种场合是能谦让退让的时候么? 听到吐血也得和著唾沫咽下去! 满殿文武百官都出言赞同,唯有少数如二皇子等人心底泛凉。 还没等他们拦,作死的武叶公竟然又开口:“皇帝陛下若担心怠慢来客,也可叫大周乐师齐上殿內,一同斗曲也是雅事一桩,就是不知……贵国敢不敢了。” 他笑容深深。 若斗起来,大周的乐师先倒下了,那可就真貽笑大方,將脸丟出国了! “何须乐师?” 一道霸气深沉的奶音自信地响彻大殿:“本座一人足矣。” 武叶公抬头看向她,纵使金光闪闪,身坐龙椅,也挡不住满脸稚气……一个还吃奶的小丫头片子罢了,看那一脸白痴样就知道聪明不到哪儿去。 他轻笑一声:“您是宸安郡主?这样小的年纪与我国曲艺大师对阵,用你们大周的话来说,我们胜之不武啊。” “还是叫方才那位大人口中的礼乐大家来斗曲吧。” “放肆!!” “区区竖岛,竟敢质疑本座?该死的,你竟敢质疑本座的歌声?!”一声暴怒的尖叫响彻大殿,吼得所有人耳朵震颤发麻。 “本座年纪与內功一样深厚,仅凭你肉眼凡胎就想看透本座千年的修为和年纪?真是驴不知自己脸大,连尿都滋不醒的东西!本座就多余给你狗脸!你瞪什么瞪?再敢直视圣顏,剜了你眼珠子餵屎!”温软破口大骂。 “郡主、郡主不可口出恶言啊……”赵御史捂著脸,苦苦相劝。 “別生气別生气,郡主年纪还小……还老,老言无忌也是有的,武叶公千万莫往心里去啊。” 文臣们多数都快被那几句脏话骂的抬不起头来了——她哪怕骂御史也比骂使臣强啊……国宴这种重要场合,怎能说出如此粗俗之语! 真是斯文扫地,成何体统!! 有人眼巴巴看向上首,指望庆隆帝多少说句话,未料后者饱含敌意与冷色的眼神却紧盯使团不放,那气势活像是要掐死使团。 ……不会是被宸安郡主那个脑残东西传染了吧?! 而使团席那边,武叶公已经被骂的脸色铁青,竟是不顾礼节,立刻点头:“郡主既如此自信,那便来吧。” 御子阴鷙的眼神也扫过温软,轻嗤:“只希望到时输了,郡主可別哭鼻子,失你大周气量。” 温软眯起眼睛,勾唇猛笑:“螻岛狂妄,本座高歌一曲,足叫尔等俯首称臣!” 御子嗤笑一声。 很快,倭国使团那边走出来一个叫枫桥的,坐去殿中摆好的席位前,准备抚琴。 而温软仰头一杯酒下肚,神色兴奋而激动。 她清了清嗓子。 “慢著。”二皇子忽然开口。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什么情绪都有,但二皇子只说了一句话:“斗曲此等雅事,妨碍两国邦交实在不美,不如签下生死状,无论结果如何,死伤与人无尤。” 秦九州转头看了他一眼,竟有一丝讚赏。 老二还是心善,就算使团走不出大周京城,也能记得要个证据回来,给大周添点大义筹码。 而武叶公眼神微闪,一口应下。 这正合他意。 生死状很快签好,殿中的枫桥见状,立刻开始抚琴:“璫——” “嘶……滋——” 呕哑嘲哳的诡异音调响起,叫大周不少人都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呆滯。 一把琴就能难听到这种地步,幸好……幸好因为宸安郡主出场,倭国那边没好意思再添其他人同奏。 宸安郡主输就输吧,输给这种阴间乐曲,传去列国他们都能抬得起头! 眼见著他们脸色难看,眼神挣扎,武叶公等人对视一眼,唇角上扬的笑容极为得意,还带著看好戏的閒適。 枫桥脸上的挑衅也越来越明显,手下越来越快,持续不断的刺耳琴声荼毒著大周所有人。 就在此时,一道婉转轻柔的戏腔响起:“咿——呀——” “璫——”枫桥的琴弦被嚇断了一根。 其余眾人灵台却瞬间清明。 刚才嘛玩意儿?竟能比倭国乐曲更难听百倍?鬼吼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行,耳朵好痛! 有难以置信的目光移去上首,正见温软轻抬手臂,翘起兰指,胖脸一片矫揉造作,自信地再度开嗓:“大——山——的——子——孙……呦!!!” 尾音高昂尖利,侵入人脑,叫所有人头眩晕。 “爱——太——阳——嘍——” 诡异嘲哳的低沉奶音硬拗出来一段强行婉转的戏腔,有种地狱阎王偽装慈母暴打油锅厉鬼的极度割裂感。 倭国使团被震的耳朵发疼,却都十分不甘而不信地看向温软。 世上……怎会有如此天籟之音? “砰!”沉闷的落地声响起。 “赵、赵御史您没事吧?” 底下的响动甚至没能盖过这道天籟之音。 温软的肺活量惊人,打从开嗓之后,声音便从未间断,一道接著一道,一道高过一道。 她一手翘著兰指,一手捂在胸前,眼神晶亮有神,抬头直视房梁,自信地捏著嗓子,运转內力,不顾一切放声高歌: “太——阳——那——个——爱——著——呦!!!” 第176章 今夜的麦霸,她当定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今夜的麦霸,她当定了! 秦九州捂著剧痛的额头,精神恍惚。 他知道秦温软吊嗓子改编戏曲了,却没听过——他觉得原音已经没有可下降的余地了,再难听也就那样。 但大山的子孙,一山更比一山低。 秦温软也总能突破自己的下限。 他闭上眼睛,用力攥紧拳头,极度后悔今日为了捧场没带耳塞。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尤其是从未听过这般动听歌声的百官,有承受能力差些的已经捂著胸口大喘气了。 可抬眼望去——倭国使团……闭起眼睛,满脸欣赏?! 不儿,他们有病吧!! “不、不对……”宣平侯强忍耳疼,死死看向闭目沉醉的武叶公,“他脸是不是发青了?” 宣平侯世子呼吸急促,双眼呆滯:“……是。”已有七窍流血之兆。 那还欣赏个啥玩意儿?! 倭国就没个脑子正常点的吗?! “十——八——弯——吶~~~”宛如彪形大汉暴怒而起强壮淑女的嘶吼混杂著尖利戏腔,攻击起所有人的精神和耳朵。 “挡——”枫桥的琴弦又断了一根。 他死死咬牙,颤抖著双手继续弹,可耳朵里却流下两行鲜血,滴滴答答落在衣襟上,触目惊心。 他心中不甘认输,又很不解。 宸安郡主的歌声、音调甚至节奏都是极为动听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入耳后会如此痛苦?! 在持续高输出的诡异尖利戏腔下,琴音渐渐不支。 武叶公见状,立刻踉蹌著脚步上前,推开他就自己抚琴开弹。 “九——连~环啊!!!!” 第一个字撕心裂肺,可当转至第二个字时,又陡然尖利婉转,落到最后两个字上,又变得嘶吼如雷,全程转音转调极为丝滑,一听就是练家子。 武叶公额角青筋暴跳,用尽全力以仅剩的琴弦弹奏起来,可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怎的,他胸前的伤口快速渗出血,片刻间就染红了一大片外衣。 “庶岛竟敢打车轮战?!”侧首的秦弦拍案而起,“妹妹,我来助你!” 悽厉难听的笛声立刻配合著戏腔传出。 所有人一脸崩溃,被毒到全身颤抖无力! 武叶公亦不轻鬆,脸色几乎红到透顶,目眥欲裂,但他的手丝毫不颤,在满殿几乎环绕立体的阴间戏腔下,竟隱隱操控著琴,有破开戏腔之势。 温软眼眸顿时一厉。 竖子敢尔! 她一脚站上御案,直面武叶公,狠狠深呼吸一大口气。 下一瞬,她用尽全身力气和內力,尽情释放自己尖利如破锣嗓子的歌声:“大、山、的、子、孙——呦啊啊啊——” “……” 所有人面目痛苦,甚至已经有不顾仪態地捂著耳朵,颤巍巍地想爬出麟趾殿的了。 而直面温软的武叶公……他身体僵硬,手指机械地拨弄琴弦,死死咬牙不露疲態,可额角却渐渐渗出血丝——那是已经快跳出皮肉的青筋。 “武叶公……”御子呼吸微弱,担心地想上前去瞧,可耳边环绕的天籟之音叫他几乎无法动弹。 怎、怎会有如此动听又诡异的歌声? 他总不自觉被这歌声吸引,沉浸其中闭目欣赏,可天杀的歌声一入耳,却又震得他头皮剧痛。 倭国使团渐渐扛不住了。 他们中可有不少身受重伤的。 “別、別……”御子拼尽全力,嘶吼,“別唱了!!” “我们……认输……”他闭上眼睛,心中羞愧而不甘。 从没有人在乐曲一道上贏过他们,今夜过后,他们往昔的所有盛名都成了笑话。 使团所有人心中煎熬无比。 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天籟之音根本没有停下来的徵兆。 他们下意识——温软正站在御案上,捂著胸口闭目高歌,脚尖一踮一踮,满脸激动的享受。 儼然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御子浑身绝望,察觉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立刻死死咽了回去。 决不能在大周露出丑態! “够了!別唱了!”他还想说什么,余光扫过武叶公,却脸色骤变,“武叶公?快,快来大夫——” 不少人被他惊醒,才看清到殿中间的情形。 ——武叶公额角鲜血淋漓,几乎落了满脸,此刻正双眼暴睁,斜斜倒在琴上,人事不省。 秦九州內力深厚,已隱隱察觉不到此人的呼吸,恐怕……走了。 他揉了揉耳朵,眼神复杂地扫过上首还在放声高歌的胖脸,不知该说声作孽还是该惊嘆。 大周这边的人有追风他们拿著特製药抵抗鬼音,倭国可没有,还个个负伤…… 不知武叶公从前拿著阴间乐曲攻击外邦人时,是否想过自己会有这一日。 那边,武叶公已被確认惊惧过度而亡。 文武百官的心情比秦九州还复杂,武將尤甚——兵不血刃地送走一个倭国一品內大臣,这得是什么含金量? “九——连——环——啊!” 一曲终了,温软唱的脸红脖子粗,却对自己的表现极为满意。 “庶岛,可认输?” 御子抬起头,流血的耳朵浸得他整张脸都更为阴戾:“武叶公——” “生死不论,与人无尤。”追风笑眯眯打断他的话,“阁下该不会是……输不起吧?” “……” 御子脸色青白交加,难看至极。 本用来堵大周嘴的东西,现在成了迴旋鏢,狠狠扎在了他身上。 但此事……没完! 他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意:“白纸黑字的生死状,我们自然认,不过武叶公骤然离世,今夜的晚宴只怕——” “怕什么?”温软厉声打断,“接著奏乐,接著舞!” “你们还有多少人没上,一起来!” 今夜的麦霸,她当定了! 闻言,百官目露惊恐,摇摇欲坠。 使团不可置信,如坠冰窖。 该死的智障东西,她还要追著杀吗?! 第177章 下过药的酒去哪儿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7章 下过药的酒去哪儿了? “宸安郡主!” 御子声音忍怒:“大周有死者为大一说,武叶公已经身故,现在最该叫他泉下得安,而非在此宴饮享乐,褻瀆尸体!” “我大周的確有死者为大一说。” 对面,秦九州给自己倒了杯酒,轻笑:“但你倭国不是没有么?昔年你长姐落水身故,夜里不还照样宴请群臣取乐?” 御子脸色沉了不少:“可武叶公德高望重——” “行了!”温软不耐打断他,“嘰嘰歪歪个没完!不就死了个人么,多大点事,至於翻来覆去念叨?小气劲儿!” “……你说什么?!” 不就死了个人? 不就?!! 御子气得眼球凸起,脸色铁青一片。 使团其余人的脸色也阴沉可怖,恨不得扑上来咬死她。 “行行行。”温软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开恩道,“稍后本座亲自唱经,为他超度,行了吧?” 追风立刻面露震惊:“小郡主,如此岂非损耗您的功力?不可啊!” “无妨。”温软摆摆手,“小武的尸体摆在这儿也晦气,本座便委屈委屈,给他超个度,去去晦气吧。” “小郡主,您……” 追风眼神动容:“您为了大家,真是付出太多了!属下一定专心聆听您美妙的歌声,等明日与大家一起写万字颂文,为您歌功颂德!” “行了,本座是那种喜欢谗言的人么?” 温软下巴高高抬起,眯眼满脸享受。 百官大喘著气,死死盯著追风,恨不得铲粪一样把他剷出去! 末了,追风才劝起御子:“我们小郡主的歌声多动听啊,能留诸位继续聆听,那是开了大恩的,寻常人都没这个机会,御子便莫要推辞了……您这样多失礼啊。” “……” 御子双拳紧攥,深呼吸一口气。 他本不信大周的超度术,可见温软竟当真拿出圆盘法器,他眼神不由得变了。 他略懂玄术,自看得出这法器不同凡响之处。 权衡一瞬,他到底点了头。 武叶公死的冤枉,若能叫罪魁祸首为他祈福超度,也算告慰他在天之灵了。 至於听歌……此等天籟之音,若能凝神细听,找出其荼毒人耳的关窍並化为己用,那也赚大了。 满殿只有文武百官身心绝望,如丧考妣。 御案前,温软正要再上去,余光忽然瞄到闭紧眼睛的庆隆帝,眉头一皱:“庆隆怎么回事?这是睡觉的场合么?不懂事!” “我叫醒他!”秦弦挤开奄奄一息的皇后,死掐庆隆帝的人中,给他掐醒了。 庆隆帝刚睁开眼,嘴边就被递来一杯果酒:“父皇渴了吧,快喝杯梅子酒润润。” 庆隆帝没多想就张嘴喝了。 秦弦眼睛一亮:“您感觉怎么样?” 庆隆帝还在看著温软,两眼呆滯:“清甜有味。” “……没了?您腰不酸吗?” “不酸。” 秦弦面露疑惑。 不应该啊。 那药不是喝完后腰会酸疼好一会儿吗? 他低头仔细看了两眼,才发现这梅子酒瓶上没有自己做的记號——这不是下了药的那瓶! 那下过药的酒去哪儿了? 他拧眉搜寻殿內,却始终没找到那酒。 第178章 秦弦……是个人物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秦弦……是个人物啊 谢云归不知道酒有什么不对劲,但他可太了解秦弦了。 “听著,无论你做了什么手脚,立刻闭嘴。” 秦弦使劲儿掰开他的手,焦急地低声道:“可万一被他们发现,反怪去妹妹身上怎么办?” “她签过生死状,你也签了?” 谢云归低声警告:“御子正被毒的神志不清,即便察觉有问题,第一反应也会归咎於歌声,从而没脸大闹,可若你率先挑破,便给了他们借题发挥的把柄,届时,武叶公连同那几十条性命,都会被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他掰开了,揉碎了,给秦弦讲的清清楚楚。 秦弦似懂非懂,但还是按捺下挑破的心思,眼神止不住往御子空了的酒杯里瞟。 真是对不住人家了。 “对了,那是什么药?”谢云归问。 “绝嗣药。” “……” 谢云归立刻想起了宣平侯——秦弦怕也是从他身上得来的灵感。 而据他所知,那绝嗣药还有个特点,就是令人不举…… 谢云归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下手瞧著年轻力壮,仅二十出头的御子。 御子没察觉到他的打量,而是忽然皱起眉,捂著后腰呼吸急促:“我的腰……怎会如此酸疼?” 他险些没坐稳跌下椅子,后方却无人扶他。 ——使团全都捂著腰,脸色苍白忍痛。 见太医齐齐过去诊脉,却没诊出什么毛病,谢云归眼神微变。 秦弦到底下了多少?? 都准备给谁下??! 他心底有些发凉,想不著痕跡地离秦弦远些,却被搂住肩膀动弹不得,顿时连这坑爹东西夹来的菜都不敢吃了。 而在此时,那深沉婉转的戏腔奶音又再度响起:“咿——呀——” 谢云归刚清醒的脑子瞬间又是一麻。 身边是豺狼,对面是虎豹,还自带超强攻击力,叫他无处可逃,无苦能诉。 温软的演唱会一直开到了深夜。 满殿文武百官以及使团都被扣在麟趾殿,上天入地无门,几乎恨不得跟著武叶公一起走,倭国使团一个“输”字都快说倦了。 往日他们引以为傲的乐曲、能叫人七窍流血的乐曲,在宸安郡主面前没有一爭之力,他们也不想爭了。 ……先活著离开。 当月上中天时,又一曲终了,温软在追风的劝说下,终於意犹未尽的放大家离开。 她鬆口的瞬间,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是因匆忙而被撞倒的桌椅板凳。 不过须臾,麟趾殿除温软自己的党羽外,就已空无一人。 地上还掉了几只鞋,不知道是谁的。 “回去睡吧。”秦九州轻呼一口气。 “睡?” 仅一个字响起,就叫秦九州下意识揉起耳朵。 “今夜本座终於尽兴一回,哪能睡得著?” “但属下心疼小郡主啊。”追月虚弱地笑了笑,轻摸了摸她的喉咙,“听您嗓子都快唱哑了,若再开嗓唱歌,属下们哪还有心情欣赏您的歌声?怕不是要心疼死了。” 青玉与白照云也猛点头。 “是啊,小郡主便疼疼我们吧……” 美人环绕,柔声细语地撒娇,顿时叫温软愉悦地眯起眼睛,面露享受。 “罢了,本座还能不疼你们?”奶音低沉而宠溺,还因开嗓过久而略带一丝沙哑的气泡音,“真拿你们没办法。” 秦九州捂著心口,强忍住了翻滚的胃酸。 末了,他才看向秦弦:“倭国御子喝酒时,你本想出言制止?你做了什么,下药?” “……是。” 秦弦乖的鵪鶉一样:“他对妹妹不敬,我便下了点小小的药,略作惩戒。” 第179章 先送秦王和小观音一份投名状!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先送秦王和小观音一份投名状! 驛站。 夜深人静,但有几处精致华美的院落依旧灯火未熄。 “啊——”一道娇软的女子惊叫声响起,还隱约泛著一丝心累与烦躁。 曖昧横生的屋內,本该一室春色,此刻却瀰漫著一阵诡异而微妙的尷尬。 床榻上,面容娇美的美人瞥著御子无论怎样折腾都起不来的下半身,用尽全力藏起眼底的惊诧与鄙夷。 不行的货色她见多了,但连起都起不来的货色,她还是头一回见。 这种样式儿也敢一脸自信霸道地跟她滚上床?谁给他的勇气? 这会儿又搁这跟她装什么不可置信呢? 装货! “嗯……御子是不是一路顛簸走来,累著了?”她声音轻柔,“奴家为您按按肩吧。” 她坐起身,柔弱无骨般移去了御子背后,柔柔为他捏起肩。 仗著对方看不到,她抬头翻了个大白眼。 御子脸色比刚才听到温软高歌时还要黑沉阴鷙,几乎快阴的滴出墨来。 他刚从温软那里吃了天大的哑巴亏——从小到大最引以为傲的曲艺、他最自豪的母国瑰宝,被一个四岁奶娃轻鬆碾压,还重创他使团无数人,几乎叫他差点爬出大周皇宫……正是自尊心最脆弱的时候。 为此,他甚至顾不得自己一路风尘僕僕、身上还有伤,便立刻將大周送来的美人拉入房中,想要狠狠发泄一番,在床上找回自尊。 可怎么……怎么不行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极度不可思议,更含著在美人面前丟尽脸面的羞耻与怒气,整个人几乎爆炸。 “不、不可能!”他死死压住怒气,抬手就將美人拽倒在床。 美人大惊失色:“啊——” 御子的动作粗暴了许多,眼底儘是沉怒,拽得她手腕立刻就泛起青紫。 美人疼得蹙起眉头,眼中盈盈含泪,却没激起面前人分毫怜惜。 此刻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那尚未回归的男性自尊。 小半个时辰后,御子大汗淋漓,眼底极尽受挫,脸色颓败不已,却隱隱泛起风雨欲来的阴翳暴怒。 而美人轻摸著自己被掐得泛疼的青紫伤口,也再维持不住表面的柔弱娇媚,反而阴沉极了。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怎么……”御子语无伦次,不敢面对现实,急切地思虑一瞬后,他立刻將矛头转向了美人,“一定是你!” 他抬手掐住美人脖颈,逼近她,阴鷙打量。 “你这种无盐姿色,身段平平,怎能勾起本王半分兴致?!”他声音阴狠,“没用的丑女!换个漂亮有身段的来!” “……你说什么?我丑?!” 美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酝酿一瞬后,她早就藏不住的怒气顷刻爆发:“王八蛋!没想到你小子下边不行,上边也萎得要死啊!你搁十里八乡打听打听,哪个不知老娘美名?!老娘没姿色没身段?呵,瞧你刚看到老娘时那眼珠子都恨不得黏老娘胸上的德性,你眼睛可比你下边更行啊!” “银枪蜡像头的东西!不中看也就算了,还不中用得很!除了能糊老娘一脸口水,你还能干嘛?!还敢倒打一耙?当谁看不出你那点猫腻呢?” “呵,起不来?好办啊,赶明儿给你下边镶个金,不中用,但好歹中看了!省的你脱光了都难吸引美人半个眼风!” 御子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气得眼底猩红,呼吸急促,脸色阴暗的几乎黑沉一片:“贱人……该死!你该死!” 他手下顿时收紧力道,几乎瞬间就掐进了美人细嫩脖颈间的肉里,叫后者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你……你杀啊,老娘再是个卖身的,也是大周子民,过了鸿臚寺明路送来的,今、今夜我死在这里,明日你倭国就大难临头……”美人勉力克制著,不去掰御子铁钳一样的手,而是面露嘲讽,极力出口成脏。 但她心中却惶恐不已。 她一个瘦马,死也就死了,大周怎会为了她而与倭国交恶? 刚才……她实在是没管住嘴。 伺候一个没用东西尚且能忍,可却要被各种暴力对待,言语羞辱,凭什么?! “呵……知道我们宸安郡主吧?” 脖颈上的力道愈发收紧,叫她呼吸渐渐不支,求生欲却促使她继续恐嚇:“我们金玉小观音慈悲心肠,爱民如子,若……若知我死,她一定会为我討回公道……” 气若游丝的声音並不贯耳,却瞬间拉回了御子濒临消失的理智。 他眼神清醒了一半。 不能衝动。 宸安郡主明显对倭国並无善意,其父秦王更是坚定的主战派,他不能白白將自己的把柄递上。 这个贱人……有的是法子杀,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在美人渐渐失去最后一丝意识前,脖颈上的手鬆开了。 她没了支撑,顿时倒在床边,呼吸微弱地咳嗽著,脖颈间已经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咳咳……咳……” 恢復过来后,她心中的惶恐彻底消失了,嘲讽而轻慢地瞥了御子一眼。 御子残存的一丝自尊心促使他脸色铁青,声音阴寒至极:“还不滚?!” “滚?当然要滚了。”美人撑起身体下床,轻拢了拢衣裳,语气虚弱而鄙夷,“好心提醒你一句,以后再出使他国,可別再丟人现眼了。” 她轻喘著气,忍著喉间火辣辣的疼意,慢声讽刺:“毕竟,谁家好姑娘愿意被针扎啊?” 说话的间隙,她已经不著痕跡地走到了门口,话音未落就立刻开门出去。 紧隨其后的,是猛然砸在门上的桌椅板凳,蕴含磅礴怒气与碎得彻底的自尊。 美人轻抚了抚胸口,眼底惊魂未定。 同一时间,熟悉的桥段在驛站各大院落轮番上演——鸿臚寺卿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挑中的美人竟俱是表面娇媚动人,性格火辣不受气的。 使臣们今夜的自尊心几乎尽数被碾得稀碎,有几个甚至直接被气昏厥了。 等美人们都聚集来驛站外时,各自面面相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群男的……竟然都不行?? “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伺候御子的美人最机灵,咬牙开口,“我们若不寻求庇护,一定会被那群银枪蜡像头派人灭口!” 她可没忘了御子那几乎喷火的眸光与克制不住的杀意。 “鸿臚寺不会护著我们吗?”有人问。 “鸿臚寺能送我们来討好使团,难道还会与他们交恶?”美人冷笑一声,“再说,他们杀人若扫乾净尾,鸿臚寺又能拿他们如何?” 一定要求个最牢靠的金大腿! 美人脑中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谁来都救的二皇子,但最近出现不少他为非作歹的恶评,对此不少人深信不疑——在深宫长大的哪能真善? 倒不如……小观音。 四岁稚童,却有慈悲之心,父亲还是主战派,而且……御子似乎很忌惮她。 美人眸光一闪:“去秦王府!先送秦王和小观音一份投名状!” 第180章 我要找的,是这张脸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我要找的,是这张脸 翌日,清晨时分。 冬日里天乾物燥,冷得彻骨,但忙於生计的百姓们还是起个大早,出门赶工。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忽然多了不少衣著襤褸狼狈、满身青紫淤痕的美人,她们跌跌撞撞,满脸泪痕。 “救命啊……” “快、快跑,杀人了……” 她们脚步仓促,还时不时惊慌后望,似乎在警惕追兵。 有个热心的大娘拉住其中一个,关心地问:“闺女,谁要杀你们?怎么不去报官啊?” “不,官府管不了。”美人痛哭著,连连摇头,“得找小观音,只有小观音才能护住我们!” 说话间,她连忙挣开大娘的手,与姐妹们往秦王府的方向跑去。 街上的百姓们原只是好奇,可听到小观音的名號,立刻便正色起来,不少有空的人直接跟上了她们,一同往秦王府而去。 等到了地方时,这群人已数目可观,义愤填膺。 “不好!”守门侍卫立刻拔了一半刀,神色警惕,“兄弟们,快准备迎敌,有仇家假扮百姓,寻仇来了!” 是谁寻仇?不重要。 小郡主自从入朝,几乎放眼朝堂皆政敌。 秦王府的兄弟们出门都要被別府暗暗唾两口,骂声不干人事。 他们倒也不生气——反派该当如此!若连骂都没人骂他们,那前程还有何光亮可言? 等他们刚摆好阵形,就见为首的一群襤褸美人竟“噗通”一声,跪在了秦王府门前。 “小观音,救命啊……” “求小观音救救我们吧……” 数人跪地痛哭,场面堪称壮观。 侍卫们懵了一瞬。 求小郡主救命? 她们没事儿吧?小郡主不送人去死就不错了,还救? 她哪干过这种好事儿! 这群人长得美,想的也美。 一个侍卫道:“诸位——” “倭国使团欺人太甚!他们竟敢在我大周京城杀人啊!我们被追杀了一夜,险些就丧命了,不求小观音为我们与使团为敌,但求给我们一个上达天听的机会!”一位美人泣声高喊。 侍卫们脸色凝重起来了,其中一人立刻进去稟报。 秦九州已经按时去上朝了,但追雨还在。 出来后,他刻意当眾询问。 美人知无不言:“昨夜我们奉命服侍使团,谁知使团蓄意用强,却因自己不举而迁怒我们,还、还打我们……” 她哭声不断,仰头將自己满是青紫的脖颈露於人前。 其余人身上也各有各的伤,一半是因为使团动手,一半是自己故意摔的。 ——因边境屡屡被犯,大周人对倭国有著由来已久的仇怨,国讎家恨堆积,如今坑起他们几乎不需要犹豫。 “我们被打了大半夜,等终於逃出生天时,他们却担心此事暴露,竟、竟派杀手来灭口……”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追雨诡异地顿了一瞬:“使团……”不举? 他抬头看了眼对此震惊不已、议论纷纷的人群,忽然觉得秦弦恐怖如斯。 使团用强,责打美人,还意图灭口…… 人证有,物证可以现造,等夏国使团再来做个见证,倭国使团就算全死在大周,大周也不会被詬病分毫了。 在不著痕跡地引导美人们当眾禿嚕乾净后,追雨立刻就將她们请进府內。 “诸位放心,我们小郡主最是慈悲心肠,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叫我大周子民白白受冤!” 他话落,门口瞬间一片叫好声,金玉小观音的名声响得彻底! 其余侍卫们目光钦佩地看著追雨的背影。 首领每一顿打都挨的不冤啊。 被百姓团团围成数圈的不远处,一个墙角边,衣著朴素的倭国杀手脸色难看至极。 “该死……这群贱人!逃跑也就罢了,竟还敢说出、说出……” “御子已经传信回国,宸安郡主的乐曲造诣不仅碾压我们,还能无痕杀人,甚至致男子不举……国內一定有办法解决此事!先回去商议如何应对流言吧。” 他们咬牙切齿,不甘地撤退。 “宸安郡主一定是故意的!她那种阴险歹毒之女,必然知晓自己歌声的作用!她是故意安排美人来羞辱我们的!” “有朝一日,我必要手刃其心肺,以报今日之辱!” 他们一路往驛站走去,不断用倭语骂著,毫不避讳身边经过的百姓。 人跡罕至的小巷旁,一个红衣女子正看著身边书画铺內秦九州的画像出神,当听到那堆倭语,她眉头顿时皱起。 见身边正有倭国杀手走过,她抬手就给了这人一耳光。 “啪——” 杀手捂著脸,愣住了:“你有病吗?!” 女子眸厉如刀:“宸安郡主慈悲善良,乖巧討喜,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辱她?!” “你——” “啪!!”又一巴掌甩上去。 “再敢叫我听到一句对宸安郡主不敬之语,我必取尔等项上人头!” 红衣女子话落,她身旁数个高手微微露出腰间的刀,气势迫人。 本还气怒交加的杀手们一看这大阵势,顿时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他们打不过。 该死的宸安郡主,她到底迷惑了多少人?还慈悲善良,乖巧討喜? 呸!!! 红衣女子冷冷盯著他们低头道歉后,才一人给了一耳光,放了他们离开。 “王女——” “我认识他。”红衣女子紧紧盯著店內秦九州的画像,“我记得这张脸。” 侍从瞥了眼画像:“这似乎是大周秦王,您要找的人是他?” “他是什么东西?”红衣女子皱起眉,似乎有些嫌弃。 “我要找的,是这张脸。” 第181章 温意竟是夏国真王女?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温意竟是夏国真王女? 闻言,侍从面露疑惑。 与秦王相似的脸? “您是想找大周元后?”他欲言又止,“可这位……已故去多年了啊。” 他话落就挨了身边人一肘子:“笨!秦王那张脸是单给自己用的吗?”那可是三代通用! 侍从一拍脑袋:“哦对,我在平阳时见过,宸安郡主与秦王也有九分像呢。” 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感慨:“秦王也蛮惨的,连自己的脸都做不了主。” “听二皇子府的人说,他被宸安郡主管的跟孙子似的,干什么都得被安排,在家连睡个觉都得要宸安郡主点头。” “秦王那种人物,岂能轻易被拿捏?不过是爱女罢了。”一刀疤侍从复杂地瞥过红衣女子,声音难辨,“秦王管不住宸安郡主,正如大周皇帝管不住他……为人父母者,哪有强硬过孩子的?” 他眼中的复杂只是一瞬,快得稍纵即逝。 “那我们现在……” “去秦王府!”红衣女子抬步离开。 一眾侍从也连忙跟上。 小巷中再度恢復安静,只有刺骨寒风簌簌刮著,捲起的几片落叶飘去了路边的狗窝里。 狗窝动了动。 一个浑身脏乱泛臭,几乎看不清真容的乞丐爬了出来,乱糟糟又油腻的头髮上还掺杂著几根白色狗毛。 那灰扑扑的脸上,一双略带浑浊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红衣女子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温意?怎么会是温意……” 这个贱人早就被朱瑾推下山崖摔死了啊! 她怎会出现在京城? 还被唤……王女? 七国之中,只夏国皇室有此称呼。 温意竟是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夏国真王女?!这怎么可能,这个贱人……她怎么配?! 她怎能如此好命?! 白惜卿双眼顿时赤红,其间是满到快溢出来的怨毒与不甘。 她在乞丐窝里苟且偷生,食不果腹,可温意那个贱民,本该被她死死踩在脚下的存在,却一跃成了夏国王女……王女啊,如此尊贵的身份,一个能名正言顺成为女帝的身份,老天如此不公,竟给了一个水性杨的贱人!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直接杀了这个贱人! 如此,温软那个坏种便不会出生,秦九州一辈子都会是她的舔狗,她大可以借系统顶替温意,成为夏国真王女! 白惜卿悔恨交加,脏污皸裂的双手紧紧攥起,直接崩开了手背上冻裂的伤口,血气满溢。 不行! 旁人也就罢了,可温意这个贱人,绝不能如此好命! “呜……”身下的狗被她挤得呜咽一声,有些委屈。 白惜卿回过神,忽然有了注意:“二皇子……他一定有办法设计温意,杀了秦温软那个坏种!” 她一把推开狗,起身就跌跌撞撞地往二皇子府奔去。 原书中,二皇子可是与男女主对打而不落下风的人物,若非他最后以身殉国,皇位是谁来坐还未可知呢。 秦温软? 那个坏种也就只能中伤二皇子的名声解恨了,若论实力,她伤不到二皇子分毫! …… 此时的金鑾殿。 百官眼底泛青,目光呆滯,王福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落下,往常即使在温软的淫威下依旧爭先恐后稟报政事的老头子们头一次沉默著,觉得王福尖利的嗓音真吵。 不自知的东西,还敢大声嚷嚷。 金鑾殿中泛著诡异的沉默。 渐渐的,百官疑惑起来。 大伙儿不说话也就算了,怎么宸安郡主也不说话? 她是这种安静闺女么? 杨尚书忍不住悄悄往上瞥了一眼,正对上一双酝酿著阴寒的暴怒大眼睛,顿时被嚇的腿软。 他战战兢兢地等著罚抄,但出乎意料——上首依旧没人说话。 杨尚书愣过后,眼中浮起逃过一劫的惊喜。 难道是宸安郡主知道自己昨夜太过分了,今儿才想变得宽容一些,连直视圣顏都不予治罪?! “咳。” 一片沉寂中,庆隆帝轻咳一声:“眾卿今日无奏本?” “臣有本奏!”杨尚书自信地站了出来,“西南战报传来,称已与齐国小规模开战,臣奏请再拨粮草,助我將士旗开得胜!” 他虽然抠,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庆隆帝点了点头:“准奏。” 久违的两字一出口,他恍如隔世。 百官也感慨得很,这朝堂正常的有些不正常了,若非上首的胖墩存在感强烈到令人难以忽视,他们差点都以为自己之前是做了一场噩梦。 只有秦九州皱起眉,看向上首那张阴沉胖脸,目露担忧。 莫不是昨夜唱的太久,嗓子哑了? 这群人怎么照顾的,竟连这点事都顾不妥帖! 他顿时转头吩咐追风:“去带小莫来。” 追风忙应下,大摇大摆地出了金鑾殿——百官都看到了,但连御史都没吭声弹劾,闭上眼装看不到。 別人也就算了,但宸安郡主的人,敢喷就要做好被刁难到死的准备,尤其这群人还异常团结,但凡有自己人被攻击,那是拧成一股绳攻击对手啊! 他们继续与庆隆帝商议朝事,老嘴叭叭个不停。 又苍老又清脆的声音落入温软耳中,双眼顿时被激起一阵破防的慍怒——一群死东西,在哪嘚啵嘚啵啥呢?!就显著你们有嘴了是吧! 还有那姓杨的,那么大声干嘛,讽刺王没喉咙吗?可恶!可恶!! 早晚给你们毒哑嘍!! 温软摸著自己破碎泛疼的喉咙,心中更加委屈,胖脸更加阴沉。 喉咙有了残缺,看別人畅所欲言,便会格外不顺眼,尤其在心眼不大的人正拼尽全力积攒怒气时。 下面,杨尚书好久都没有如此酣畅淋漓地进言过,一时有些停不下来,刚说完西南战事,又再次自信开口:“关於昨夜倭国使团——” “砰——” 御案被暴怒抬起的一掌拍塌了。 四分五裂,余音震响。 金鑾殿瞬间安静如鸡。 “竖子放肆!!”一道沙哑艰涩却强装清脆的奶音愤怒训斥,即使沙哑却仍含著喷薄怒火。 第182章 二皇子!温意还活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二皇子!温意还活著! 破锣嗓子话音刚落,满殿文武百官就都震惊地抬起头。 嗓子唱废了?! 也难怪——扯著嗓子飈了大半夜高音,没哑才不正常吧? 该!! 在昨夜之前,谁敢想肃穆庄重的国宴能集鬼哭狼嚎、杀人灭口、毁尸超度於一身?! 偏他们大周命好,摊上了活阎王! 即使昨夜有幸逃出生天,夜里都无法安眠,闭眼戏腔经文,睁眼大山的子孙,险些都魔怔了。 谁能不恨罪魁祸首?! “放肆什么?”二皇子笑了笑,温声问,“宸安,你有何想法便说出来,不要怕,畅所欲言即可。”他声音含著温和的鼓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温软哑巴了!! 恍恍惚惚普天同庆!! 哑得好!! 二皇子心里狂笑不止,喜悦几乎快溢出眼睛,浮去脸上,连脸皮都抽动了几下。 “啊对!”宣平侯也道,“郡主若有不满,只管——” 话未说完,他脸色一变,连忙避开侧首踹来的腿。 “秦王,金鑾殿上,你也敢对朝臣动手?”宣平侯怒声质问。 秦九州冷笑一声:“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 “你——” “再敢嘴贱,本王便替泉下的老侯夫人教子,缝了你不孝的嘴!” 说完,秦九州才冷冷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微退一步,声音含蓄了许多:“我母妃尚在人世。” “呵,怂货!”温软话刚说完,嗓子便哑的厉害,弯腰费劲地咳嗽起来。 庆隆帝心疼地给她拍著背,餵起温水:“快別说话了,好好养几日。” “放肆!本座不开口,好叫尔等竖子造反么!庆——咳咳咳,庆隆!你大胆!”温软憋了一口气,极具威严的地怒目而视。 王都好端端坐在这里呢,一群瞎了眼的死东西就敢无视王,自己决议国家大事,若等王再不开口,那还了得? 朝堂都要乱了套,成何体统! 莫大夫很快就被带来了,当庭治喉咙。 “王。”莫大夫苦口婆心,“您真的不能再说话了,只要按属下给的方子禁言两日,即可药到病除。” “……” 温软多少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破嗓子固然大逆不道,却暂时拿捏住了王的命脉,需得忍辱负重,臥薪尝胆,等两日后她恢復,即刻诛了破喉咙的九族,以雪王今日之辱!! 半晌后,她脸色阴沉著,应了声。 莫大夫几乎喜极而泣。 终於听话了一回。 庆隆帝及百官也鬆了一口气。 可算闭嘴了。 破锣嗓子没什么可怕,但昨夜的经歷致使他们对奶音有了阴影,甚至难以想像——日后朝堂若再有与宸安郡主政见不合之处,她会不会高歌一曲,以作报復? 天杀的!他们一群老头子,根本活不过这歹毒玩意儿啊! 再折腾几年就能提前入土为安了。 不少人心中都近乎绝望。 “皇上,不好了!” 一禁卫军忽地进殿行礼,匆匆稟报:“昨夜鸿臚寺送美人入驛站,岂料倭国使团不举,对美人非打即骂,还意欲灭口,美人们苦不堪言,方才已將此事闹大,去秦王府寻求宸安郡主庇护了!” “你说什么?”杨尚书大跌眼镜。 “倭国使臣欺人太甚,竟敢在我大周京城欺我百姓!简直狂妄!” “夭寿!她们怎么找去秦王府那种地方了?!” 百官或不可思议,或义愤填膺,立刻便叫嚷起来。 二皇子拉住那禁卫军,好奇地问:“都有谁不举?” “都、都不举。” “啊……这样么?” “螻岛放肆!”破锣嗓子尖声开口,怒气磅礴,声线却刺耳的叫人忍不住头皮一麻。 “一群粪坑里的蛆都嫌晦气的东西,本座一巴掌能送他们下黄泉,那点小劲儿举不起来很奇怪么?还敢怨本座的美人?!”温软胖脸狠毒,眼神狰狞地克制著喉间的哑意,放声怒骂,“庶蛆狂妄如斯!昨夜本座就该把这群蛆豆沙嘍!全豆沙嘍!” “咳咳咳——”骂完这一句,她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秦九州顾不得规矩,早就上来给她餵水了——不是不想手动给这玩意儿闭嘴,而是王在自己喉咙脆弱时猜忌心格外重,体內防御的內力竟叫他顾忌再三,无法在不伤到她的前提下动手。 不过此时,秦九州眼神有些微妙。 秦温软好像並不知不举是何意。 那以前的银枪蜡像头,单纯只是觉得那老鴇骂的好听才学来的? “来人!追风!” 温软喊了起来,厉声吩咐:“抓人,摆阵,本座要开坛做法!今儿不把这群东西——” 余下的话被终于坚持不住的嗓子自动消音了。 百官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张牙舞爪,踮起脚尖狰狞怒骂,小嘴叭叭不停,但……没声儿了。 像她说过的哑剧。 小玩意儿又骂又跳还怪有意思的。 秦九州却脸色骤变,连忙將她抱起:“小莫!” 莫大夫慌忙给她看起嗓子,急得塞了好几颗药进那张还在哑声怒骂的小嘴,追风等人担忧地齐齐围了上去,外头还围了一圈试图劝王別再明面上针对使团的言官御史。 金鑾殿又成每日一乱的场面。 二皇子皱起眉,直接转身离开。 他的確担心秦温软的喉咙——跟著那歹毒玩意儿可遭老罪了,但有秦九州在出不了事,还是去接那群美人出秦王府要紧。 怎么就去了那么个虎狼窝? 他出宫就策马离开,一路往秦王府奔去。 但在路过自己府邸时,小路一侧却忽地扑出一个人影。 “二皇子!温意还活著!”一句话留住了二皇子。 他转头看去,微微蹙眉:“白惜卿?” 白惜卿一愣,有些狼狈地低头,不自然地自嘲:“我在这一带流连这么久,你是第一个认出我的。” 二皇子直接问:“温意还活著?你见过?” “嗯,我刚见过她。”白惜卿眼眸一闪,“若你能养我锦衣玉食,我愿將一切和盘托出,这对你而言,轻而易举,不是吗?” 她今日本是来求財富和庇护,可此时看著二皇子温润俊美的容貌,心中忽然又有了不一样的念头。 二皇子这种善心肠的老好人,见不得世间万物受罪……他给人一种死缠烂打就能追到的感觉。 她嫁过人,那又如何? 系统的七號宿主能入幕之宾无数,她为何不可以? 温意……將是她的登天梯!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二皇子,等他点头。 但二皇子沉吟后,忽问:“温意的身份不简单吧?” 白惜卿一愣。 “若她是普通身份,你不会如此急切地来报信。”二皇子凝神分析著,“她若是京城人,不会逃过大皇兄的眼线捕捉,那就是外地人……近日进京的名门望族,並无与温意適龄之女,那便是外国了?” “倭国使团儘是男子,暗中的人马里也没有女子,那就是……夏国?” 二皇子目光紧紧锁住白惜卿,正看到她瞳孔骤缩的一幕,顿时笑了:“夏国使团三日后才能到京,暗中先到京的……那位真王女,是温意吗?” 第173章 谁也別想拦著秦温软认祖归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3章 谁也別想拦著秦温软认祖归宗! 他话音落下,白惜卿脸色震惊,还隱隱惨白起来。 她不该与二皇子多话的。 可、可她分明只透露了一句啊…… 她看二皇子的眼神瞬间浮起深深的忌惮,此人……或许比她看书时觉察到的还要深不可测。 “看来我猜对了?”二皇子眸光微动,喃喃低语,“夏国王女,夏国真王女……竟是秦温软亲生母亲?” 嘴里绕转过这句话后,他眼睛顿时亮得惊人,脸皮一抽一抽,似乎想强忍狂喜的笑意,但实在是没忍住,竟直接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不亡我大周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温软……秦温软……”他本想再说什么,可一想到夏国,就难忍心中汹涌的狂喜,又仰天狂笑出声,“啊哈哈哈哈哈哈——” 温意活得好! 活得好啊!! 秦温软那个智障不是想登基么,现成的夏国摆在那里,她能忍住不去抢皇位?! 笑死! 夏周两国千里之遥,等去了夏国,看她还怎么回来祸害大周!此后,大周將一片安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惜卿神色震惊地看著他仿佛疯了一样不间断的仰天狂笑……书里提过的范进中举时也没癲的这么厉害吧? 二皇子没事吗? 她悄悄后退了一步,瞬间对方才的俊美温润君子祛魅了。 “二皇子……二皇子?”她高声喊著,“二皇子!” 二皇子这才被喊的从狂笑中回神,转头看她:“怎么了?” 他眼角残存笑出来的泪,衬著晕红的眼尾,更添姿色。 白惜卿看愣了一瞬,才道:“虽然你猜到了温意的身份,可消息是我带给你的……二殿下素来君子,应当不会想剋扣我一份好处吧?” “自然。”二皇子好说话地点点头,招手叫远处的侍从上前,“给她一千两银票。” 侍从立刻將银票奉上。 “只有一千两?”白惜卿面露不甘,“我给你如此重要的消息,你就这样打发我?” 这与她想像中锦衣玉食的好日子相去甚远,甚至连二皇子都接触不到。 ——虽然这男人脑子有病,但已经是现在的她唯一能接触到的顶级权贵了! 叫她看著这么大一个钻石王老五从眼前溜走,她怎么甘心? “重要的消息?这一千两只为大周罢了。” 二皇子直言不讳:“白姑娘须知,秦温软那个歹毒货色的消息,一文不值。” “可——” “拿著一千两离开,亦或……被架火焚烧而死,你可任选其一。”二皇子目光扫过她,眸光微深,“你怨这里无人认出你,却可曾记得,白惜卿早已死在平阳外的大山中?” “站在这里的,叫白轻歌。”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叫白惜卿神色一震,脊背几乎瞬间浮起冷意。 浑浑噩噩久了,她竟真將这具夺舍而来的身体当成了自己的,还以自己的口吻身份与二皇子交涉……不,不对。 二皇子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白惜卿惊恐抬头,正对上二皇子深邃难辨的眼眸。 他面容含笑,可在隱隱浮起太阳的天光下,竟一眼就叫她冷汗满身,惊惧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又或只是一瞬,她回过神来,下意识转身踉蹌逃命,因为腿还软著,没走几步就险些跌倒,她却不敢多停留哪怕一秒,手脚並用地逃了起来。 此时的她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快跑!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直觉告诉她,再留下来,她真的会被架火焚烧,忍辱而死。 反正、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有二皇子在,一定能叫这对母女永世不得翻身! 都去死吧! 看著她跌跌撞撞且难掩惊惧的背影,二皇子的侍从面露疑惑:“她跑什么?殿下您是最善良平和不过的人,她怎跟见鬼了一样?连银票都不要了。” “不是见鬼,而是心里有鬼。” 二皇子拿过他手中的银票,眼神愧疚不已:“险些就將你们送出去了……实在对不住。” 侍从面露怪异。 骂人家宸安郡主整天抱著个头盖骨念咒,跟有病似的,可殿下自己对著钱道歉……就算看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觉得一样病的不轻。 “殿下,可要属下把钱给她送去?”侍从问。 二皇子摇了摇头。 给钱他是真心的,但白惜卿自己嚇自己,那就不怪他了。 ——当初他选择与找上门来的白惜卿合作,就是看中她身上那神秘莫测的力量,这样一个人,怎会轻易死在平阳城外的山上? 回京后他略查了查潦倒穷困的白家,知道白轻歌性情大变时,心中就已有了猜测。 刚才一诈,果然如此。 好在白惜卿的玄力虽消失了,却不算一无是处……她竟给了一个足以令他狂喜叫好的消息! “快。”他立刻道,“派人去引夏国王女见秦温软,务必叫她们儘快相认!” “是——” “对了,还有。”二皇子抬了抬手,面露思索,“你去宫门口候著,若见宣平侯、冯阁老及礼部韩尚书出宫,即刻將其接来府內,本殿下要与他们共商大事!” 据他所知,真王女的处境可不怎么好,几乎被那个假货压得黯淡无光,若一旦叫后者知晓秦温软的身份,必会全力阻止她母女相认回国。 那怎么行? 秦温软智障没关係,温意势弱更无妨。 她们无需担忧,他自会为智障侄女扫清回国路上的一切障碍! 谁也別想拦著秦温软认祖归宗! 侍从见他不再吩咐旁的,立刻便应声离开。 二皇子继续策马往秦王府走去,眼眸间带著星星点点的笑意,心情好的几乎能上天。 天意啊。 秦温软要走,秦九州必然要跟去夏国,还会拦著她不作孽。 届时他只需稍使手段,大周便尽在掌握,而夏国——有了那么个歹毒东西做继承人,仅內忧便足以耗得他们抽不开身理会列国。 这便是大周乘势而上的机会! 天下大同,指日可待! 第174章 本殿下的运气怎变得如此之差?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本殿下的运气怎变得如此之差? 二皇子很快就到了秦王府外。 恰逢追雨带著这群美人出府,准备去刑部备案。 “且慢。” 追雨闻声抬头,抱拳行礼:“见过二殿下。” “不必多礼。”二皇子语气温和地说完,便看向这群美人,“诸位姑娘,本殿下方才得知你们受尽欺辱,特地赶来,欲为你们申冤,还请隨我离开吧。” 他声音温和却含著底气,手中已经准备调转马头,叫后面的马车上前拉人了。 他声名如何,满京有目共睹,这橄欖枝谁会不接? 但:“多谢二殿下好意,但我等已得小观音庇护,申冤指日可待,不必劳烦您了。” 二皇子一愣:“她……给你庇护,为你申冤?” 说完,他又难以置信地问:“难道最近你们就打算留在秦王府?” “自然。”为首一叫秋娘的姑娘道,“我们敬佩小观音的为人,也感激她的雪中送炭,愿入秦王府,为小观音效犬马之劳!” 二皇子坐不住了。 他立刻下马,快步走上前:“姑娘三思,这秦王府——” 话未说完,他脚下莫名踩到了一颗珠子,竟直接滑了一下。 按他的身手本该很快就能稳住,可该死的珠子竟又滑去了另一只脚下,直叫他没站稳,踉蹌扑向秋娘。 “啊啊——” 在不慎撕破秋娘衣袖的瞬间,他立刻脱下外衣,披去她身上,自己却因竭力避开人而直接撞在了秦王府门口的石狮上。 “砰——”额头与石狮亲密接触的闷响声响起。 秋娘嚇了一跳,不忍直视。 只是撕破衣袖,並未露出手臂,这二傻子不给她遮也没什么,偏偏……他人还怪好的。 秋娘在道著谢,可这一幕落入不远处来往的路人眼中,意味却截然不同。 “二皇子恶贯满盈也就罢了,怎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强掳女子?当真是世风日下!” “我看的清清楚楚嘞,他就是想占人家便宜,不要脸得很。”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虽低,却尽数落入了二皇子耳中,气得他撞得发青的额角立刻跳起青筋。 怎么回事?他怎会中这种最浅显拙劣的招数? “二殿下,您怎么样?”追雨扶起他,皱眉轻问,“属下扶您进府上些药吧。” “无碍。” 二皇子怀疑的目光扫过他,却並未发作——追雨他还算了解,就是个死板的书呆子,干不出偷袭的事。 他垂眸看去。 那颗珠子儼然是小孩把玩的小珠子,常见得很,若当真是偷袭,又岂会如此粗浅儿戏? 追雨闻言,也没勉强,略客气几句后便带著美人们离开了。 秦王府门外只剩守门侍卫与窃窃私语的路人们。 二皇子也沉著脸策马离开。 短短片刻间,他已经成了好色无耻的恶棍,还撞得自己头脑发晕,破相变丑。 有这么巧的巧合么? 只差了一分运气,便真能叫他身名俱受创? 等回到府內,他又被告知刚才被吩咐去宫门口接人的侍从竟也落马受伤,人没接到,直接被带回来治伤了。 “什么?” 二皇子皱起眉:“不对……不对劲,本殿下的运气怎忽然变得如此之差?” 运气,运气…… 他眼中忽地闪过恍然。 是秦温软! 整天拿著个头盖骨咒来咒去,还满嘴疯话,说自己下头有人——有没有人不知道,但显然搭配法器后的诅咒起效了! 该死的歹毒东西!哑巴了都不消停,还有閒心念咒咒他! “墨书,再叫漱石写上千儿八百颂文……本殿下要秦温软善名传遍大周!传遍天下!!” …… 乾元宫。 “小郡主——別掐了!” “苦的是药,喉咙只是咽下去,它是无辜的啊!” “秦温软,你想掐死自己吗?快放手!” 一堆人挤挤攘攘,喊叫不断,但声音却都是如出一辙的焦急。 在他们中间,温软正怒火满脸,死死掐著自己胆大包天的喉咙,眼里含著两泡愤怒而委屈的泪水。 青玉,青玉!本座的嗓子啊—— 该死的喉咙,暗算王也就罢了,竟还敢吞苦药,苦的王差点泪洒当场,顏面尽失! 今日,定叫这逆贼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她顿时掐的更用力,一眾人也快嚇得魂飞魄散了:“別掐了!別掐了!!” 威严肃穆的宫殿一团乱,跟菜市场似的。 不知多久后,喉咙终於被拯救下来,逃过一劫。 龙椅上,袈裟胖墩阴著小脸,一手置膝上,抱著个头盖骨,一手放在御案上盘核桃,气势阴沉而威严。 秦九州站在龙椅旁边,轻轻给她脖颈上著药,拧紧的眉头就没鬆开过——这破玩意儿对自己下手是真狠。 喉咙上的手印几乎清晰可见,还泛著青紫,今儿要不是他们拦得快,她怕是能给自己掐死在这里。 以前那十五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不会是自尽回来的吧? “小莫。”他沉声问,“上回本王告诉你的病,还没研製出解药?” 莫大夫愣了愣:“您是说脑血栓?” “这……”他有些为难,“这病……按您描述的病情来说,那人病情已深入骨髓,属下怕是治不了啊。” “今日起,你每日去太医院一个时辰,本王会叫他们全力辅佐你,务必儘快研製出解药!” 太医院? 莫大夫眼睛一亮:“是!” 温软威严的扫过他们,张嘴:谁得了脑血栓?庆隆? “不是。”秦九州沉默了一下,“另有其人。” 温软眼眸微眯:小秦能听到本座说话? “……能。”读个唇语不难。 温软顿时拍上他肩膀,目露欣喜:快!把螻岛庶蛆都给本座抓起来,本座要开坛做法,为美人报仇!对,把美人也接进宫,务必直面本座的威武英姿! 她手舞足蹈,张嘴无声,可不知为何,眾人还是觉得吵极了。 秦九州转头吩咐下去。 “不行!”庆隆帝严词喝止,“倭国使团若尽灭於我大周,往后大周在列国中还有何诚信可言?” “替罪羊已找好——” “找谁都不行!” 庆隆帝对此异常坚持:“今日谁敢动使团,朕砍了他!” 帝王之怒,非寻常人能受之。 殿內的气氛瞬间压抑沉著了许多。 正在秦九州琢磨著私下再绑使团时,一道手拍桌案的震响声猛然出现:“砰——” 庆隆帝嚇了一跳。 胖脸张嘴,跳起来无声怒骂! 秦九州看了看,面无表情地复述:“庆隆,谁给你的豹子胆,敢抗旨不尊?反了你了!” “本座今儿就坐在这里,你砍一个试试!” 庆隆帝不知怎的,看著这一幕,忽然想笑:“朕——” “谁许你如此自称?”秦九州打断他,“皇宫与天下尽臣服本座,凭你也敢撼动?呵,不知所谓。” “你记住,你身后——只有你的屁股!” 庆隆帝:“……” 他想到什么,立刻转身,正看到追风已经走远的背影。 应该是去抓倭使了。 他顿时怒了:“秦温软——” “小郡主!”玄影匆匆进来,稟报导,“王府外有一女子求见,说找您有急事,还拿出了夏国特使的令牌。” 第175章 道德上全是污点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5章 道德上全是污点 “夏国?”秦九州面露疑惑,“这个时间……应当是那位真王女。” 庆隆帝也顾不得生气了,皱起眉问:“她若寻你也就罢了,尚可猜是寻求同盟、对付假王女,可她寻软软做什么?” 秦九州不悦他如此看低温软,反口便问:“满京都知道我在秦王府並无实权,你说她为何不找我?” “逆子!”庆隆帝登时又被气怒了,“你还骄傲得很吗?!朕——” “皇上,王爷。” 玄影忙道:“您二位……要不先等小郡主做主呢?” 两人一愣,这才低头去看。 ——龙椅上的胖脸气急败坏,张著嘴手舞足蹈,但因为秦九州刚才没顾上同声翻译,导致她有口无声,滑稽异常。 秦九州忙问:“你想说什么?” 温软阴沉著脸扫过他们,盘著核桃闭口不言了。 一堆死东西,再不给点脸色看看,这群不孝子孙眼见著就该上天了! 庆隆帝懒得理她,只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无论那位真王女为何而来,软软都不可冒险前去,万一中了她的阴招呢……秦九州,你去见见她。” 秦九州:“……” “砰——” 胖手再次拍桌,秦九州连忙低头读唇语:“臭小子!你看不起谁呢?本座这般身份地位,武功独步天下,需要避谁锋芒?!” 话说完,秦九州自己先愣了一下。 臭……小子? 他眼神微妙地扫过已经一脸铁青的庆隆帝。 “皇上……皇上您冷静点——” 一群人急忙开始拦著庆隆帝,试图劝架。 “小郡主万岁,这样叫您也不冒犯,毕竟您才五旬啊!” “对,小郡主是在祝您越活越年轻呢,您放眼望去,满京谁有这福气?” “有小郡主这种贴心御下的王,您就偷著乐去吧!” 庆隆帝气的恨不能把眼前这群犯上的东西通通嫩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都说的什么话,跟著秦温软那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孙,连最基本的君臣尊卑都忘了,竟敢拦他!! 下面,只有玄影还在眼巴巴等著温软回话。 温软沉稳点头。 秦九州:“即刻摆驾,蒞临秦王府。” “是!” 秦九州看了温软一眼,还是没有拦著她。 包括他在內这么多高手若还护不住一个秦温软,那就都没脸活了,一起上吊去吧。 温软摆驾离开,庆隆帝也被追雪带了出去。 “你做什么?”庆隆帝怒骂,“朕连自己的宫殿都不能待了?” “小郡主不在自己寢殿时,禁止任何人出入。”追雪冷酷开口。 里面连砖都是金的,跟你闹呢? 庆隆帝刚想说什么,就见自己的起居郎匆匆捧著一道熟悉的国书匆匆走来:“皇上,夏国使团已到京郊驛站,略作修整,欲明日拜见您!” 温软脚步驀然一顿。 庆隆帝第一反应也是看她:“倭国使团是被一路追杀,不得不快马加鞭赶到京城的,可夏国又为何来得如此之快?” “那边……你也派杀手去了?”他尾音差点被气变调。 温软勾起一边唇角,笑容邪魅狂狷。 “废话。”秦九州复述,“小夏不到,谁来当替罪羊?” “……什么?” 温软脸色陡然一变,阴云密布又义愤填膺。 秦九州:“小夏嫉妒螻岛独得本座恩宠,嫉妒之心骤起,竟对螻岛痛下杀手!本座……本座痛心疾首,决意发兵小夏,为我螻岛报仇!而螻岛为表感恩与臣服,甘愿拱岛奉上,满岛庶民自裁,成王枪下魂!” “???” 庆隆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发兵夏国?谁发? 连倭岛都不放过,还满岛庶民自裁? 这玩意儿是想给人灭国灭族,鸡犬不留啊! 简直……世上怎会有如此残暴不仁的歹毒玩意儿?! 庆隆帝脚下踉蹌一步,被追雪稳稳扶住。 见他实在接受无能,追雪想了想,还是好心劝:“其实將『本座』换成『大周』,再忽略小郡主种种用词,倭使之死是夏国所为,列国都会相信……毕竟周齐开战在即,夏倭都想来分一杯羹,若夏因大周亲倭而起了离间杀心,並不奇怪。” 小郡主老谋深算,深谋远虑。 虽然道德上全是污点,但她政治上全是顶点啊。 庆隆帝乍听他分析,觉得此言有理,怒气消了点。 可反应过来,他转头怒吼:“怎么,倭使就非死不可吗?!” “小郡主说得死,他们就得死。” “……” 眼睁睁看著温软带人离开,遭瘟的追雪也立刻跟上了。 远远还传来秦弦疑惑的询问:“妹妹,我们不先狠狠给夏国使团一个下马威吗?” 秦九州:“先见真王女,若她识相,愿臣服本座,本座可送她泼天富贵!” “哦……我明白了,那我先叫人准备著,敢在妹妹你的地盘惹是生非,刺杀倭使,我看小夏是活腻歪了!” 秦九州:“弦儿辛苦。” 庆隆帝这回是真脚步踉蹌了,他抓紧王福的手,声音颤抖地吩咐:“传禁卫军统领,不……直接叫他派兵围住驛站,保护倭使,別给秦温软半分动手之机!” “对,夏国使团也要护著,真假王女那边都各派一百高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庆隆帝深吸一口气,“你即刻去皇陵,去……去瞧瞧,那边是不是冒黑烟了……” 王福愣过后,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可怜见的。 “奴才遵旨。” 看著温软离开的方向,王福忽地问:“若冒黑烟了,奴才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马不停蹄回来稟报啊!”庆隆帝憋了一口气,怒吼,“再告诉先祖爷,待朕送走两国使团,便立刻动身去护国寺,为列祖列宗祈福,请先祖爷……务必保佑大周海晏河清,保我秦家子孙正常、健康。” 他刻意咬重了“正常”两个字。 “奴才遵旨。” 王福心疼他,便没提醒护国寺的入寺申请还没通过一事。 第176章 这是她爱到骨子里的孩子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这是她爱到骨子里的孩子啊 秦王府门前,此时血光漫天。 “快!保护王女!”追雨一边提剑斩著杀手,一边嘶吼著吩咐暗卫。 他抬手刚刺入一杀手心口,迎面就见又有人屏息绕路,已逼近温意后背。 追雨来不及多想,立刻飞身拦住那杀手刺向温意的剑,自己却因来不及防备,被另一侧攻来的长剑刺穿右肩。 温意脸色骤变,立刻拿出药为他止血,同时厉声吩咐:“快撤!將杀手都引走!” 她刚出现在秦王府门口不久,一茬又一茬的刺客就从天而降,几乎是拼了命地狙杀她,秦王府已是无妄之灾,不该再被她连累。 但她转身时手臂却被牢牢攥住。 “没有秦王府相助,你们今日即便不死也要伤残大半。”追雨额间冷汗滴落,忍痛咬牙,“您……躲进王府去,这里自有我们料理!” 温意面露震惊,眼底还带著极深的疑惑。 而追雨已经提前挡在她身前,將她护得密不透风。 他见过温意,也无比確认这就是失忆的温意,方才他叫玄影去稟报,因提防著温意的人,便说的隱晦了些,玄影应该能领会到他话中之意,如实稟报小郡主。 现在,在小郡主未到之前,便该为她守好母亲! 追雨眼神一厉,再度提剑攻上,伤口再度崩开、血流不止的右肩丝毫未影响他的行动,依旧出招凌厉果决。 秦王府门前,转眼便已血气冲天,尸体遍布。 但杀手到底並非无穷无尽,在秦王府一眾高手的应对下,他们已伤亡惨重,渐渐不支。 为首一人沉声劝追雨:“他国政事,秦王府何必蹚这趟浑水?我们只要你背后那贱人!只要你交出此女,我们即刻撤退,我主子也定予秦王方便!” 追雨冷笑一声:“在我大周境內,便没有他国政事!” “你主子?一个鳩占鹊巢的冒牌货,王女之位坐久了,就当自己是真凤凰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大周可不认冒牌货!” 这代表大周立场的话,追雨说的毫无负担。 温意既是真王女,那大周站谁还用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话却惊到了那杀手首领。 秦王府在大周的地位,不亚於王女在夏国的地位,若这贱人当真有了秦王府甚至大周支持,待传回国內……朝堂与女帝是否会觉得他们主子能力不足,价值不够? 正在他犹豫的当口,四周竟又冒出一堆侍卫,出手利落,却並未伤人,只打晕了事。 眼见已摸不著温意的衣裳边,他果断下令:“撤!” 追雨眼神一厉:“杀!!” 本在撤退的杀手们一个不防,竟直接中了暗算,有十人当场被抹了脖子。 杀手首领目眥欲裂:“素闻秦王府坦荡,未想竟也是暗算偷袭的无耻之徒!” 追雨不语,只是接过手下递来的弓弦,一味搭弓射箭,截杀杀手。 最后狼狈逃走的只剩十来个杀手,悽惨极了。 等处理完后,追雨才看向后来的那群侍卫,抱拳:“劳诸位向二殿下转达秦王府的谢意,他日必备厚礼致谢。” 二皇子府的侍卫摆摆手:“无妨,宸安郡主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自己人客气什么。” 殿下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护好宸安郡主亲娘的。 就是这追雨……偷袭用的这么溜,殿下怎么敢夸他顽固正直,不知变通的? 正想著,他就见被他们打晕的杀手们直接被挑断手筋脚筋,左右肩和两腿还各挨了一剑,瞬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秦王府……这种勾当挺熟练啊。 他看著有些不忍,立刻带人告辞。 与此同时,马车的行驶声渐入人耳。 正在与温意说话的追雨耳边一动,顿时笑了:“小郡主回来了。” 温意手指一紧,立刻抬头看去。 金光闪闪的马车停在血泊前,紧接著——下来了一个与宸安郡主九分像的男人。 这不重要。 她紧紧盯著被挑起的马车帘,便见下一瞬,一个面容精致漂亮,眉眼灵动的胖嘟嘟小姑娘被抱了出来。 温意牢牢盯著她,脑中忽然泛起一阵疼痛,可她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移开半分。 “怎么回事?”秦九州皱眉扫过一地尸体,面沉如水。 紧接著,他肩膀被“砰”的一声拍得震响。 岂有此理! 温软眼睛瞬间气红,身体发抖:谁敢杀我兄弟?!是谁?本座灭了他!灭了他!!! “別……等等。” 秦九州差点没抱住手脚狂跳的胖墩,忙安抚:“这不是我们的人。” 追雨忙道:“对,兄弟们有无生禪师教授操练,早已非吴下阿蒙,今日对战,纵使对手功力深厚,我等应对也並不吃力,兄弟们只有伤,没有亡。” 温软立刻冷静了,沉稳抬手。 秦九州:“给兄弟们双倍奖金,受伤的每人多五百两身心抚慰金,好生照顾著。” “是。”追雨目光微妙地在他们两人间转了一圈。 王爷从前苦学唇语,原来是为了今日给小郡主当嘴替么? 还怪孝顺的。 温软还欲说什么,却忽觉身上多了一道炙热滚烫的视线。 她顿时皱眉:谁敢直视圣顏? 秦九州隨之看去:“谁敢直——” 话音戛然而止。 屋檐下站著一红衣女子,其容貌瑰丽而浓烈,一双含情桃眼深而昳丽,美得惊人,可她周身的气质却又温柔似水,抬眸看人时,恰似软风轻抚,如沐三月春光。 她紧紧盯著温软,一刻也捨不得眨眼,不自觉便抬步走了过来。 秦九州眼神震惊,又泛著难以置信的喜意:“温意?你回来了?” 温意没有回答,她始终看著温软,良久后,才声音沙哑地问:“你认得我吗?我……不,你应当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吗?” 温软还在发愣:是吗? 不必秦九州解释,温意便读懂了她的话。 “是。”她声音还是含著情绪骤变的沙哑,却温柔极了,“所以我跋山涉水,不远万里地来与你相见。” 她並不知自己要找的人在哪,也不知她是谁。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一日找不到那人,她就一日赛过一日心慌,夜里心臟紧缩,疼得彻骨。 现在……她终於明白了。 她要找的是自己的孩子。 纵使没有记忆,没有目標,没有方向,被无数人竭力阻拦,仅凭脑中那一丝念头,她就愿意拼尽一切去找她。 这是她爱到骨子里的孩子啊。 温软还是愣愣的看著她,脑子几乎宕机。 她梦到过眼前的人。 在现代时,无数次梦见过。 第177章 可爱体验期结束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可爱体验期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温软眨了眨眼,开口:我见过你。 “在梦里见过。”秦九州复述。 温意眼神陡然柔和,轻轻笑了起来,眼中却沁出泪光:“是吗?” 温软双眼也早已泛红,却傻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下意识看向秦九州,头一次露出了茫然而隱含求助的眼神。 秦九州心里一疼:“这是……你娘亲,她落崖未死,回来找你了。” 他声音乾巴巴的。 他也不知该如何教一个孩子与自己的母亲相处,他从未经歷过。 温软茫然一瞬:娘亲? “是我。”温意再忍不住,眼泪掉了线一般滑落脸庞,扑上前將她抱在怀里,“宝宝,娘亲来了……以后、以后我绝不会再丟下你……” 她紧紧抱著温软,哭得不能自已,声音几近沙哑颤抖。 温软轻颤了颤卷而翘的长睫,上面瞬间湿润了许多。 不同於温意的痛哭,她的眼泪流得静悄悄的,几乎察觉不到,甚至连她自己都目露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哭。 娘亲? 还在。 她叫温意。 温软唇角忽地悄悄扬起一些,带著些不自觉的狂喜,眼睛却又不听话,还在发红流口水。 在场眾人震惊温意出现之余,也看得几乎心碎。 秦温软油过,装过,霸气过,邪魅过,就是没哭过。 如今这般模样,实在叫人心疼极了,甚至恨不得她再拿著扫把追大家十八条街,也好过这么默默地哭。 “呜呜呜……”秦弦已经哭得抽噎,眼泪抹个不停,“太好了……妹妹的娘亲还活著,她是有娘亲的人……” 追雨眼神动容,但还是提议:“不如先进府细聊?” 这儿还一堆尸体鲜血呢。 不过小郡主怎么看著这么震惊茫然?玄影没告诉她? 温意反应过来,退开了些,仔细为温软擦乾净眼泪,柔声开口:“娘亲抱你进去。” 她从秦九州怀里接过温软。 秦九州下意识道:“小心——” “啊——” 温意上半身直接被实心的胖墩体重拽得一把弯了腰,若非死死撑著手臂,差点就要摔了温软。 她有些恍惚地看著自己的手,又震惊地打量了一下温软的体型。 秦九州趁温软还在茫然,立刻默不作声地抱起她。 希望王没反应过来今儿又哭又丟人。 眾人纷纷跟著进府后,追风做了个“请”的手势,对温意的人十足客气:“诸位是贵客,还请进府敘话吧。” 温意的人面面相覷,压下心里的震惊,抬步进府。 “我就说我没看错吧!”一个侍从拽著身边人,激动道,“平阳时我就看到宸安郡主手上有王女胎记,你还不信!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那人压根儿都没反应过来呢。 真王女竟当真有后? 孩子的父亲还是大周秦王,这个最有望登基的嫡皇子! ——与他国皇室有私,甚至还有了后,一般情况下的確弊大於利,甚至可能会被逐出继承人之列,可夏国境况不同,而大周秦王……他也只此一女。 若以后他登基,这大周的皇位,不就是他们小王女的? 当然,即使他日后有了儿子,有了这剪不断的血脉,日后小王女继位,大周还能不帮衬著夏国? 不少人想通这一层,面上俱带喜色,无比庆幸王女坚持来找人了。 有了大周做后盾,还有小王女这个聪慧伶俐受尽大周宠爱的后代,那冒牌货还拿什么跟他们爭?! 一眾人都往前院厅堂內挤去。 温软被放在了上首首位,脸色迷茫而满身威严地坐著。 温意蹲在她面前,小心地从怀中拿出了一朵鲜艷漂亮的:“那日你生辰,夜里我抬头看烟,低头便见它,护城河边寒风吹打,可掀起的水光落在它身上时,却像星星一样闪亮,我的心忽然跳的很快。” “那时我不知你是怎样相貌,怎样性情,但就是觉得,它很像你。” 她有些侷促地笑了笑:“我来的仓促,生辰礼……有些简陋了。” 温软低头看去。 那是一朵不知名的小野,却开的张扬而艷丽,昂头挺胸,像是一抹不屈的火焰,永不臣服。 温软极其小心地接过,轻晃了晃小野,瞬间笑了起来,眼睛弯的几乎只剩一条缝。 没有半分邪魅霸道,瞧来竟有一丝……童真稚气。 很漂亮。 温软点了点头,无声说著。 温意也笑了起来,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身上有许多昂贵的珍宝,但那都是夏国王女的,而非温软的母亲。 她有的,只是一株蓄意保鲜的小野。 眾人看著这一幕,心情都有些复杂,如此稚嫩可爱的小郡主,简直难得一见,却被温意哄得快成翘嘴。 王爷难道是输在不会说话吗? 追风轻咳一声,这才问:“温意姑娘?您是失忆了吗?那您怎会找来大周京城?” 温意轻声解释了一番,她这种莫名的执念在旁人听来或许玄之又玄,並不可信,却是她的真实写照。 她的心也先於眼睛,认出了自己的孩子。 她眼睛微湿,抬头刚想说什么,头顶就驀然多了一只小手,带著安抚的意味。 秦九州读懂唇语的那一瞬,嘴角猛抽:“小、小温,別哭,本座在……嗯?竟衝撞了本座名讳?” 温意一愣,抬头就对上一张皱眉深思的威严胖脸。 一瞬后,胖脸终於张嘴。 秦九州:“罢了,你能来寻本座,可见孝顺,便不叫你改名了,以后就叫你……小意吧。” 说完,秦九州闭了闭眼。 温意:“……” 底下的青玉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可爱体验期结束了,脑血栓又取而代之了。 原以为亲娘相认就能叫小郡主变得纯真正常的他们,终究是做梦了。 “宝宝。”温意慌乱地道,“我是娘亲啊……你——” 她抬头想探一探温软的额头,却被轻柔地拂开了手。 “放肆。”秦九州面无表情,“龙体岂是尔等能触碰探寻的?小意,你可別坏了规矩。” 温意不可置信的眼神在他与温软之间来回扫视:“她……我的宝宝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秦九州张了张嘴,沉吟了半晌,最终只吐出来一句:“很难说……以后你就明白了。” 温意眼神渐渐变得狐疑,心中警惕几乎拉满。 她可没忽视温软颈间的青紫掐痕——能掐到孩子连话都说不了,该是用了何等大的力道? 能把孩子逼得这么疯,又该叫她经歷过多少磋磨? 大周皇室绝没有她了解到的那么宠爱温软。 她紧了紧握住温软的手,眼中的狐疑却转瞬即逝。 如今在大周地界,她不能贸然露出异常,需得从长计议,寻机摆脱秦九州的人,带宝宝离开! 第178章 小意你是真王女?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小意你是真王女? 温软缓缓消化了温意还活著的事。 在迷茫过后,就是狂喜了。 她紧紧握住温意的手,努力压制上扬的唇角,即使使劲儿维持著威严霸气模样,笑意却还是忍不住从眼角眉梢透出,衬得她整个人更是灵动雀跃。 即使秦弦都能轻而易举从她威严的表象下感受到她的喜悦。 “妹妹!”秦弦跳上前拉住温软另一只手,“你终於有娘亲了!真好!” 他是很乐意把自己娘让给可怜的妹妹的,可纵使单纯如他都知道,娘和娘是不一样的。 见温意看著他,秦弦热情道:“我叫秦弦,是妹妹最忠诚的信徒!您既然是她的娘亲,那也就是我娘亲了!我以后孝顺您!” “秦……弦?”温意迟疑开口。 “嗯吶。” 温意沉默了。 这不是大周六皇子的名字么? 他怎会叫宝宝妹妹? 还叫自己娘? 好乱。 大周好乱。 温意恍惚著,在观察了半晌秦弦的智障样儿后,便更坚定了要带宝宝逃离深井冰魔窟的决心。 “对了,您叫什么名字来著?”秦弦问。 “……夏国说我叫温熹。”温意顿了顿,“但如今看来,我该叫温意?” 秦王与温意的爱情故事已传遍大江南北,她自然也听说过。 既然宝宝喜欢叫小意,那她就叫温意。 “假王女不是叫温黛?”秦九州忽地问,“按说这才该是你原名。” “母皇说,她本定了『熹』字,是父君说『黛』字寓意更佳,便为她换了此字。” 秦九州眸中深思更甚。 夏国国姓为温。 温意流落在外二十余年,没有父母亲人,却能幸运地被一五旬女商养大,衣食无忧……也正巧,那女商就姓温? “砰——” 他猛然被一道手拍桌案的震响嚇回了神。 “宝宝手疼不疼?”温意心疼地瞧著温软的手,忙拿出药膏给她上药。 温软毫不在意,只攥紧她的手,隱隱激动地问:小夏?小意你是真王女? 翻译过后,温意柔声回:“是我,怎么了?” 温软睁大眼睛,恨铁不成钢。 还怎么了? 小意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拥有多大的泼天富贵! 本座要发了!! 小夏,姓软啊!!! 温软激动的身体都颤抖了,使劲儿拍著桌子。 秦九州:“本座就知道!小夏本就该是本座的东西!这天下都合该是本座的、通通都是本座的!!” 说完,温软喜不自胜,仰天长笑。 见秦九州嘴不动了,她踹了一脚。 秦九州面无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被不满地踹了一脚。 片刻后,他笑声被迫多了不少感情,配合著温软双手展开、仰天长笑的动作,咬牙切齿地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软无声张嘴,笑得猖狂而霸气,因为不用出声,只需要做动作,肺活量大到不行,笑得秦九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扶著椅背才勉强站稳,然后继续朗声长笑。 跟有病似的。 温意嚇得手指都颤抖了。 她惊恐地看著秦九州,像是在看脏东西,但转向被配音的温软时,又陡然多了怜惜与心疼,眼睛都更红了。 “咳。”追风死死忍著笑,起身解救秦九州,“王女的下属还在侧厅喝茶,不如请进来商议今日被刺杀之事?也该叫他们拜见拜见小郡主这个新主子了。” 温意没听出被刻意咬重的“新主子”,眼神清澈地点了头。 温软的笑声戛然而止,胖脸立刻严肃起来。 秦九州鬆了口气,不著痕跡地按了按自己吼得发晕的脑袋。 …… 京郊驛站。 “什么?!” 屋內的桌椅板凳被轰然扫飞,隨后便是一道震怒的女声:“本宫数百高手,转眼就被杀的只剩十三人?蠢货,你怎么办的事!” 华丽典雅的厅內,一位身著黄色蟒袍,眉眼凌厉的貌美女子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地看向下面一身鲜血的杀手首领。 “残刃。”她吐字冰冷,压迫极强。 “你內功深厚,素无败绩,以一挡十都不在话下,怎对上那个贱人,就次次损失惨重,坏本宫计划?” “究竟是力有不怠,还是已怀异心,想要另投明主了?” 残刃脸色大变,立刻俯身磕头:“王女明鑑,属下对您忠心不二,怎会另投他人?那个贱人又怎配明主二字?!” “实在是……那贱人分明与秦王府还未相认,秦王府竟就已护起她,调出无数精锐阻拦我们动手,我们的人几乎都是被秦王府的人斩杀。” 温黛脸色微变:“那现在呢?那个贱人还在秦王府?” “在……属下离开时,似乎见宸安郡主的马车刚回去……” 他话未说完,一股暴怒的內力便直衝他而来,將他狠狠砸去了墙上。 “废物!” 温黛声音阴沉至极,可声线却是藏不住的恐慌与焦急。 她从没想到温意就是大周那个已逝的秦王妃,竟还是今日听路边的女乞丐喃喃自语才知晓此事,紧赶慢赶派去杀手截杀温意,却到底晚了一步。 宸安郡主有多受宠,即使她这个夏国人都略有耳闻,若那个贱人与她相认,大周皇室必然会相助。 那她此来大周,便成竹篮打水…… 秦九州那般俊美强大的男子,几乎在五年前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一见钟情。 闻得他钟爱的永安侯夫人死了,他也不再钟情,她立刻便著手布置,准备出使——她是专为秦九州而来。 若能与他一夜风流,怀上这样男人的孩子,於私,她得偿所愿,於公,以后大周永远会偏向於她。 可这一切……都被那个贱人捷足先登! 她怎么敢!! 温黛狠狠咬牙,貌美的脸庞骤然狰狞,眼底还含著深深的嫉妒与不甘。 “一个长於乡野,学问粗浅的贱人,竟能走运的攀附我夏国皇室,被母皇珍惜以待……水性杨地攀个男人,竟就能攀上秦九州……还敢生下孽种!她到底凭什么!!” 温黛恨得眼睛通红,心臟更几乎被嫉妒啃噬殆尽。 第179章 一群庶国,怎敢在我嫡国犯上作乱?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一群庶国,怎敢在我嫡国犯上作乱? 翌日早间,坤仪宫。 周公公匆匆从外走来,刚进院子,就听里面骤然传出一声暴吼—— “夏国使团不来了?什么?朕何时说过不见使团?!混帐,你听谁假传的圣旨?!” 起居郎跪在下方,欲哭无泪地告罪:“昨夜……昨夜是鸿臚寺秦少卿传的旨,微臣以为皇上您对夏国使团另做考量,便、便去驛站传旨……等来日再行召见了……” 他差点哭了。 他知道宸安郡主大逆不道,拳打秦王脚踢百官,还对皇上动輒训斥,但打死他也没想到这宸安郡主竟胆大至此,敢假传圣旨啊! “蠢货!” 庆隆帝骂得毫不留情:“她秦温软何时因两国邦交而有过半分顾忌?那玩意儿唯恐天下不乱,是生怕打不起来啊!追风的话你也敢信?蠢货!蠢货!” 庆隆帝暴跳如雷,骂骂咧咧,不知道是在骂起居郎还是在骂秦温软。 皇后坐在一边喝茶,闻言撇撇嘴:“软软是最乖巧不过的孩子,怎会蓄意引起两国战火?定是那夏国不知好歹,得罪了软软,依臣妾看,该立刻重击使团,好叫他们看清楚眉眼高低!” “……” 庆隆帝深呼吸一口气。 王福忙劝:“皇后娘娘,这两国邦交不容儿戏,何况夏国实力不容小覷——” “还能比我大周强?”皇后十分自信,“一群庶国,怎敢在我嫡国犯上作乱?通通发卖了都是使得的!” 王福未尽之言卡在了喉间,如遭雷劈。 皇后……怎么变这样式儿了? 庆隆帝额角已经隱隱跳动起来,风雨欲来。 下首,起居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里对皇后敬佩又感激。 有皇后帮忙吸引火力,皇上对他的怒气就使的有限了。 眼见著庆隆帝就要开喷,周公公上前几步,不动声色地劝:“皇上息怒,其实小郡主此举情有可原……不过是为生母不平罢了。” “情有可原?你脑子被秦温软吃了?!”庆隆帝下意识骂完,才反应过来,“生母?” 周公公笑容大开,立刻跪地,声音激动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方才秦王府传信,秦王妃尚在人世,正是夏国真王女,已於昨日母女相认!” 庆隆帝脸色震惊,却一样浮起喜色:“温意还活著?这……好啊!这是天大的喜事!” 嘴上再骂不孝子孙,他最疼爱的仍是秦九州这个嫡长子,最偏心的也是温软这个嫡长子的独苗苗。 温意活不活於他无关紧要,但对秦九州与温软,却是天大的好事! “重赏!开库房重赏秦王府,再传朕与皇后旨意嘉奖,为秦王妃添光!”他立刻便道,“闔宫再赏三月月例,同庆此喜!” “这……”王福犹豫著。 库房……已经易主了啊。 “都赏,都赏。”皇后已经跟著抹起眼泪,“软软的母亲还在,好孩子……一定是长姐显灵了,是长姐在庇佑啊……” 她喜极而泣,哭得抽噎。 庆隆帝则问:“温意是夏国真王女?此事可为真?” “如假包换!”周公公笑回,“咱们的人也將消息传了回来,確认无疑,所以昨夜小郡主定是心疼王妃遭遇,这才忍不住想给那假货一点下马威,还望皇上宽宥啊……” 他一张嘴嘚啵嘚啵就没停,但庆隆帝只听到了“確认无疑”四个字。 温意是真王女,那夏国……夏国…… “夏国皇陵也冒黑烟了?!”他声音激动的险些变调。 周公公一愣。 紧接著,压抑不住的郎朗笑声差点掀翻屋顶:“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该啊!” 该!!! 庆隆帝激动不能自已,兴奋地在殿內来迴转著圈朗笑,一时竟有些停不下来。 秦温软那个歹毒东西,夏国就糟心去吧!! 王福等人见他跟疯了似的满殿乱转,发声狂笑,渐渐目瞪口呆。 只有皇后毫无觉察,还在欣慰地抹眼泪:“夏国好啊,王女是我们软软的,都是我们软软的……” 半晌后,见庆隆帝情绪终於稳定了些,起居郎才问:“皇上,那夏国使团那边,我们该如何应对?” 庆隆帝笑容微敛,眸光莫测。 周公公適时开口:“皇上可不知道,昨日秦王府门前,王妃认亲时凶险得很啊,听说有近百杀手从天而降,全力截杀王妃……也不知他们究竟是谁的人,竟有这般大的仇怨,好在秦王府的人认出了王妃,拼尽全力护著才没叫王妃出事。” 当然,昨晚夏国使团也接连遭遇了好几波刺杀,死伤无数,但这稍后自有人再稟报,便无需他多言了。 “什么?” 庆隆帝猛地转头:“那不正是软软出宫时分?她可有伤著?昨日为何无人来稟报朕?!” “皇上放心,小郡主並未伤著,只是昨日那会儿正值禁卫军调动,秦王府也处理的够快,还有二殿下相助,便没有惊动旁人。” 他话里带著安抚,却並未叫庆隆帝的脸色好看半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我大周京城放肆到杀人,还是在秦王府门前……这是真当我大周都是软柿子不成?!” 周公公微微低头,不敢再回话。 “传旨,不必精心招待夏国使团了,鸿臚寺若圆得过去,给他们吃糠咽菜也使得,怎么噁心怎么来!” 说罢,他顿了一瞬:“去把倭国身边的高手都撤了,另外下帖给倭国使团,朕与御子一见如故,诚邀其进宫,与朕共敘。” 亲倭远夏? 易如反掌。 王福与起居郎立刻应声离开,一个去秦王府传旨,一个去驛站传旨。 庆隆帝这才坐去上首,眉间闪过一抹深思与怒气。 无论温意是不是真王女,那冒牌货如此猖狂,还险些伤及秦王府,这都犯了他的忌讳! 所以理解秦温软,成为秦温软,只需短短一瞬。 片刻后,周公公循著机会上前,小心给他顺著气:“皇上今儿龙顏大悦,若小郡主与王妃知道您为她们出气,不知有多高兴,紧赶儿著来孝顺您了!” 庆隆帝冷哼一声:“朕稀罕她们孝顺?” “您不稀罕,耐不住咱们小郡主乖巧听话啊。”周公公一叠声夸讚,“皇上您常年久坐,太医都劝您多走动一二呢,您瞧小郡主便另闢蹊径,叫您动弹起来,这可不就是天大的孝顺?” “数满京城,谁能有咱们小郡主孝顺懂事,体贴皇祖父?” 庆隆帝被夸得眉眼舒展。 他知道秦温软不是个好东西,但做长辈的,哪个不喜欢自家孩子被夸赞? 尤其还是夸孝顺。 第180章 乾元宫不许进!违者豆沙嘍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0章 乾元宫不许进!违者豆沙嘍 秦王府,温软才刚醒。 昨夜她精神亢奋,睡得晚了些,直接睡过了头。 一睁眼看到温意,她有些懵。 “宝宝醒了?”温意声音温柔,比追月还夹,“你想再睡会儿,还是起来穿衣裳?” 温软眨了眨眼,茫然地看著她。 哦,是小意。 昨儿刚认祖归宗。 那今天干啥来著? 想著想著,她猛然坐起身,无声暴吼,气愤非常地拍上床榻旁的小矮桌。 谁敢坏了本座上朝的时辰? 该死的!定是那个想要谋朝篡位的庆隆使坏! 温意的目光从轰然倒塌的实木矮桌扫过,震惊地飘去那只胖手上。 见温软气急败坏,她顾不得多想,一边安抚一边读著她的口型——虽然没读懂,但看出来她急了,连忙给她穿衣裳。 外头的青玉听见动静,也立刻进来给王梳头加冕。 直到用膳前,秦九州终於到了。 温软威严地扫过他。 秦九州顿了顿:“本王这就叫人知会一声,你何时上朝,何时朝会开始。” “王爷不必麻烦。”青玉解释,“金鑾殿上著锁,没有奴婢的钥匙,他们进不去。” “……钥匙?” “是啊,小郡主老谋深算,昨日出宫前,就给金鑾殿上了特製锁,还安排了不少人把守。” 秦九州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温意拉了拉青玉的衣袖,忧心地低声问:“宝宝为什么要给金鑾殿上锁?皇上会不会动怒?可需要我做什么?” “无妨。”青玉慈爱回答,“上锁是为了百官好,皇上怎会动怒?他是事事顺从我们小郡主的!您也不必做什么,小郡主自会把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笑死,谁出门不给自己家上锁啊。 等著贼来偷吗? 防的就是狼子野心的庆隆! 温意蹙起眉:“这……是吗?” “您对小郡主的实力一无所知。”青玉笑容依旧。 有空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那边,温软正在严肃地问追雪。 秦九州:“昨夜死了多少?” 追雪抱拳道:“回小郡主,昨夜我们下药暗杀连同火攻,重伤夏国使团二十九人,死亡四十七人,冒牌货被烧毁了半边手臂,但可惜……还活著。” 不用温软训斥,他自己都有些抬不起头了。 在他们大周的地界,方法使尽都才叫对方死伤这么点……实在有愧小郡主教导之恩。 但意外的,温软並未训斥,而是沉稳开口。 秦九州:“庆隆的势力……还没清理乾净,他护著那冒牌货呢,先给兄弟们发奖金,慰劳辛苦,待本座下朝,亲自开坛做法应对。” 追雪嘴角一抽:“是!” 温意还在与青玉说话,並未听到他们的对话。 早膳摆了一桌时,温软还在无声地骂骂咧咧——又怒冒牌货胆敢反抗,又气庆隆胳膊肘往外拐,还敢谋朝篡位,整个人虽没声音,却吵得人眼睛疼。 秦九州安抚道:“庆隆並非——” 停顿一瞬,他猛地闭了闭眼:“父皇並非谋朝篡位,他今日应当不上早朝了……他要与倭国御子手谈几局,共敘旧话。” 今日的朝堂,彻底是秦温软的天下。 秦九州一时不知该心疼快被带进沟里的自己,还是该心疼对今日即將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的百官。 出门时,院中已站了三排整整齐齐的侍卫,都是温意的人。 一见他们出来,立刻拱手行礼:“属下参见王!参见王女!” 温意嚇了一跳:“你们怎么了?” 为首一叫惊蛰的侍卫回道:“昨夜受追风兄弟薰陶,属下等深觉往日太没规矩,决意洗心革面,重新拜王!” 他们当然没那么快被策反。 但母女本就是一家,且小王女看起来颇重规矩,不似王女隨和,他们这群属下自也该遵从上意。 温软扫过他们,满意地点点头,抬手。 秦九州:“平身。” 一路走到金鑾殿外,温意微顿:“我初来大周皇宫,有些好奇,想先走动走动,宝宝你自己上朝可以吗?” 大周的金鑾殿,不该她这种別国之人进。 温软矜持点头。 秦九州:“青玉留下钥匙,和追雪跟著小意,好生给她介绍介绍本座的江山……但乾元宫不许进!违者豆沙嘍。” 青玉抽著嘴角:“是。” 一大早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亲娘不动弹,生怕人跑了,但转眼提起宝库,立刻平等的防备猜忌每一个人。 这就是王的职业素养。 温意问清楚庆隆帝与皇后所在之处后,直接去拜见了。 这边,金鑾殿前乌压压一片朝臣,跟赶集似的站了一堆堆。 见温软沉稳地远远走来,无一人开喷。 ——这要是旁人,他们能骂得人横著出金鑾殿,但宸安郡主……武力高强,实权在握又有秦王撑腰,脸皮更是厚到令人髮指,骂她眉头都不带动的,还能反口骂的你心跳急促,当场昏厥。 费那劲儿干嘛?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金鑾殿被锁。 此时此刻,他们的视线追隨著远去的温意,目光火热到令人难以忽视。 杨尚书率先站了出来,激动地试探:“郡主万岁万岁万万岁——听闻王妃未死,还已於夏国认祖归宗,不知这……可否为真?” 他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等答案。 百官也立刻静了下来,在心里拜遍漫天神佛。 “咦。”玄影疑惑问,“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大抵是二殿下太为小郡主高兴吧。”追风瞥了眼跟个交际一样满场乱窜散播消息的二皇子,笑眯眯回,“自然是真,皇上的圣旨都到秦王府了。” 他话音落下,在场顿时更安静了三分。 但只是一瞬后,冲天的狂喜欢呼声立刻响彻人耳。 “真的!是真的!” “天吶……我们苦尽甘来了啊!!” 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硬生生吼出了年轻力壮的震天厚实感,震得无数飞鸟四散,连角落里的咪咪都嚇得一溜烟跑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夫就知道!老夫就知道!” “守得云开见月明啊!我等的安生日子,近在眼前了!!” 所有人开心的像个孩子,连政敌都能抱在一起喜极而泣,还有跟范进中举一般疯得厉害的,满场狂奔,泪洒地面,仰天长笑。 第181章 这种宝贝小王女,一定得是他们夏国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这种宝贝小王女,一定得是他们夏国的! 温意留下的惊蛰等人还留在这里,听王號令。 但因为场面太乱太杂,他们一时没听清百官嘴里喊的是什么,只是在为这一幕震撼。 “大周竟如此团结?” “也可见小王女有多得人心。”惊蛰表情复杂,“文武百官,说来简单,可其蕴藏的庞大派系势力,盘根错节,此刻他们俱能毫无掩饰地为小王女找到母亲而欢欣,足见小王女经营之成功。” “那可不?小王女小小年纪被称小观音,岂能是浪得虚名?” 这句话正被狂奔经过的孟学士听到。 他脚步戛然而止,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诸位……”孟学士缓缓开口,“是夏国人?” 惊蛰抱拳开口:“在下李惊蛰,夏国御林军副统领,不知阁下是——” “久仰久仰,我乃大周殿阁大学士,姓孟。”孟学士说罢,脸色陡然亲和下来,“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昨夜是在秦王府居住吗?那小郡主定然招待好你们了,毕竟论慈悲与礼数,我们小郡主称第二,大周可无人敢称第一啊!” 李惊蛰微顿:“一路走来,我们听得最多的便是小观音之名,当真是神往已久。” 孟学士眼底一亮。 “何止啊!慈悲只是我们小郡主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小优点而已!” 他激动道:“她老人家礼贤下士,博学好问,济危扶困,洁身自好,敬老慈幼,两袖清风!且文武兼修且俱为顶尖,乃我大周当仁不让之中流砥柱吶!” 在李惊蛰察觉到不对前,他说了句实话:“李將军不知道吧,我们小郡主过目不忘,內功深厚,於文学武道皆为天才!” 真假掺半的谎言才能更叫人信服。 果然,李惊蛰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我能察觉到小郡主內功浑厚,可她竟过目不忘?这该是何等天赋?” “诸位若不信,只管出门打听打听。”孟学士自信非常,“当面考校小郡主也使得。” 那个智障一定很乐意在人前装逼。 他如此说,都不必考校,立刻就叫李惊蛰等人信了。 若无十足把握,不会叫一个大学士如此打包票——且即便不是,小王女能叫堂堂学士对她如此推崇,能力与人格魅力不言而喻。 “那真是太好了!”李惊蛰眼中闪过惊喜,“不瞒您说,我等此番隨王女前来,便是来寻小王女,带她回去认祖归宗,接管夏国——” “不行!”孟学士一口否决。 他警惕而防备地扫过他们:“你们可知小郡主对我大周的重要性?我大周可以没有秦王,没有一眾皇子,但绝不能没有小郡主!” “对。”沈太傅也踱步走来,义正辞严地呵斥,“想带我们小郡主走?没门!”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听到孟沈两人开口,敌对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们第一次对上了脑迴路,跟著开腔—— “天吶,我没听错吧?这群人竟敢覬覦我们小郡主?” “呵,放心!我们小郡主是谁?那可是秦王府与皇宫实际掌权人,护国寺住持,大周国师之师,无数太傅学士之师,更是我文武百官的主心骨!凭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叫小郡主跟去夏国?简直痴心妄想!” “我就站在这里,看谁敢带我们小郡主离京半步!” 所有人眾口一词,语气鏗鏘。 这叫李惊蛰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小王女年仅四岁,竟就能收服这群官场浸淫数年的老狐狸? 即便心中震惊,但他们却无不信——只有一两个,甚至小半朝臣,那还能说是阴谋诡计,或是造势造出来的,可在场绝大部分地位极重的文武百官,这是什么概念? 非实力冲天不可为之。 只看大周这群老狐狸防贼一样的作態,便知小王女的含金量了! 李惊蛰等人內心顿时火热起来。 大周越拦著,他们就越是心动。 这种宝贝小王女,一定得是他们夏国的! 他们不著痕跡地交换著视线,立刻就下定了决心——无论是偷是抢是坑是骗,都要把小王女带回夏国! 心底打著小九九,便並未看到孟学士等人眼底强忍难耐的激动与狂喜。 只有藏起心思的双方紧握对方的手打起关係,一时亲如一家。 温软看得欣慰。 秦九州:“没想到小孟他们竟这样捨不得本座……” 后面的话不必读唇语,他就能脱口而出:“也不枉本座疼他们一场了。” 追风微妙地看了他一眼,眼底不知为何,带了些微不可察的同情。 但转瞬,他就语气真诚的盛讚起来:“小郡主您难道不知自己的绝世魅力有多恐怖吗?世间万物,只要见过您一面,都会为您倾倒!如属下与百官这等日日与您相见,面对您的盛世美顏、您的卓绝天资、还有您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之人,早就已拜服於您脚下,甘愿为您献上一切了!” 温软眯起眼睛,四十五度抬头仰望天空,优美的下頜线尽数暴露於人前,诉说著她的享受与自信。 但转瞬,她想起什么。 秦九州:“甘愿为本座献上一切?” 追风笑容微僵。 文武百官一堆好赖话跟个智障聋子似的听不懂,算计起金银財宝立刻耳聪目明。 小郡主论烧杀抢掠的天赋,也是无与伦比的。 他连忙解释了一堆,才勉强打消了温软想要回收眾臣资產的念头。 见胖墩威严地走进金鑾殿,追风终於鬆了口气。 乖乖,吾王在进化,以后不能无脑捧了。 今日的早朝异常肃穆——因为没了庆隆帝这个调和气氛与护著百官的,整个金鑾殿都被重规矩铺满,连出列时哪只脚先踏出去都有严格规定。 秦九州面无表情:“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下面无人应声。 没了保护他们的皇上,他们不敢正面对上宸安郡主这个恶霸。 第182章 离开了皇上的保护伞,外面原来也没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离开了皇上的保护伞,外面原来也没下雨啊 “臣有本奏。” 只有王太傅迈右脚出列,先按规矩道:“吾王万岁,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温软眼底闪过雀跃,但沉稳点头。 身边站著的秦九州:“怀仁,你有何事稟报?” 王太傅脸色扭曲了一瞬。 秦王叫起他的名字,声音怎如此难听? 还不如吾王唱歌呢! 强忍一瞬,他才道:“夏国使团昨日已抵京,不知我等对其该如何接待?听闻昨夜驛站遇刺,夏国损伤惨重,黛王女如今正在要说法,不知我们该……” 他语气徵询,没有说完。 温软无声地轻笑一声。 秦九州:“如何接待?怀仁,你年纪轻轻,怎如此不知变通?一个冒牌货也配叫你如临大敌?真丟本座的脸。” 翻译完,他眸中泛起冷意,寒声表態:“温意是本王王妃,举凡欺辱伤害她之人,本王上穷碧落下黄泉,与其不死不休!” 王太傅眼眸微动。 所以是要处理假王女了? 百官对此也不意外,还颇能接受——若头顶这位的亲娘是真王女,那大周的立场將无比统一。 论私,能儘快送走头顶这尊佛,还大周一片乾净。 论公,若能弄死假王女,叫真王女交好大周,於大周有益无害,至少在他们应对齐国与倭国时,不必担心东南方的夏国来偷家,这便大大减轻了边境压力。 早已想通的眾人心思各异,却都没有阻止温软虐待假王女使团的想法。 只有零星几个如赵御史等人的言官,有些迟疑地道:“我们泱泱大国,最该雅量,虐待使臣……这是否有些——” “有个屁!”宣平侯直接骂出声。 “老赵头,別整天看你那破书,人都给读傻了!”他毫不留情,“那假货敢在大周京城动手杀人,甚至悄无声息运进来数百高手,不打回去等她杀了我们吗?!” “可她並非想杀我们,而是想杀真——” “你聋了?听不到那是我们秦王妃?” 宣平侯皱起眉:“甭管她是不是夏国王女,在我大周的地盘,那就是我们大周人!眼见自己人受欺负,难道还要继续你那破气度,打碎牙齿和血吞?” 玄影点点头,跟著拱火:“那不叫雅量,叫怂。” 这话瞬间引起无数武將的共鸣。 “对,干他丫的!” “还能叫人在我们的地方欺负我们自己人?打量谁是孬种呢!” “若夏国敢因一个鳩占鹊巢还掂量不清身份的假货与我们开战,末將愿抬棺上战场,护我国民无恙,寸土不让!”说这话的是年迈的定西侯。 他於先帝朝时屡立奇功,如今已垂垂老矣,但气节却从未丟下,寧肯抬棺出征。 赵御史喷不过气怒交加的武將,也不敢喷年迈的老爷子,便不吭声了。 他心里也没多坚持,只是素来接受的良好教养叫他有点干不出虐待客人的事,但既然大家都想这么干……那就算了吧。 他怎么会不想护著自己人? 宸安郡主再歹毒,那也是他们大周皇室仅存的独苗苗,他们想送走是一回事,但她的亲娘被打上门欺负,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夏国还能真为了一个假王女跟他们开战? ——还是在假王女因不忿大周亲倭,“杀”了倭国使团的前提下。 赵御史没多久就说服了自己,还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他们也是很公平的,夏国没了一个假王女,大周这不就赔了个文武双全又天赋异稟的小王女过去吗? 还是亲生的。 女帝要赚翻了! 一整个早朝,文臣武將都因某些事而格外团结,对於夏国使团的去留与处置更是踊跃进言,除了几个因手段过於温和而被罚抄王自创的《恶人经》外,金鑾殿一片祥和,君臣同乐。 无数人聊得畅所欲言,心情鬆快。 离开了皇上的保护伞,外面原来也没下雨啊。 终於,在早朝到了尾声时,秦九州再次翻译:“先晾几天,別给假货玩死了,三日后,本座要设鸿门宴,款待假货使团。” 设宴? 百官顿时齐刷刷抬头,面容扭曲。 他们的耳朵就像阴雨天的老寒腿,一旦听到“宴会”二字时,便要反射性疼上一疼。 “敢、敢问郡主……哦不,敢问王。”沈太傅面容殷切,带著颤抖,“您设宴,是要做什么?” “笨死你得了。” 秦九州眼神鄙视:“当然是设鸿门宴!” “……啊?” 净说些废话! 还有秦王,他不是翻译吗?怎么面相越来越像宸安郡主了?! 早朝结束时,已是一个半时辰后。 温意候在外面,心疼又欣慰地看著殿內。 她的宝宝才四岁就已如此厉害,能在不许女子当政的大周杀出血路,以稚龄入朝听政……骄傲是真,却也更心疼她受苦。 “咦?这位便是夏国熹王女吗?”鸿臚寺卿打招呼。 “会不会说话,那是我们秦王妃!”宣平侯面对温意,掛上笑容,“王妃怎候在此处,是在等小郡主下朝吗?” 不等温意回答,他便滔滔不绝:“小郡主为我大周夙兴夜寐,可辛苦得很吶,您有空也该劝劝,政事要紧,可身子更要紧啊!唉,小郡主若非肩膀够胖墩结实,都承受不住这天大的重任,可……可这谁不心疼啊?” 温意听得眼睛通红,一颗心都软成一片,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宣平侯还在叭叭说著,一个文化程度有限的武將愣是把温软夸出了儿来。 正在此时,倭国的枫桥进宫寻御子,闻言便是冷笑:“阁下脸皮之厚,实乃世所罕见!就宸安郡主那种——” “啪——” 枫桥捂著剧痛的右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温意。 “啪——” 他被李惊蛰压住,左脸又挨了一巴掌,顿时脸色铁青地咒骂:“我哪句说错了?即使她宸安郡主声音如天籟,也照样是个穷凶极恶,心机深沉的蛇蝎……啊——” 话未说完,就被李惊蛰踢中膝弯,直直跪在了温意面前。 温意始终没有说话,但眸中的冷意却比当下的严寒冬日还要冻人三分。 她抽出腰间匕首,抬手就割破了枫桥的喉咙,顿时血流如注,却並未伤及性命。 “既然不会说话,那以后便闭嘴吧。”温意轻擦了擦匕首上的血,十分嫌弃。 若非这是在大周皇宫,她绝不会留此人一条性命——她看到了枫桥眼底对温软的滔天恨意。 她並不喜欢杀人,但倘若有人要动她失而復得的宝宝…… 温意眼底驀然闪过狠色。 察觉到身侧的视线,她皱眉转头,顿时嚇得宣平侯后退几步:“我、没有支持这倭国使臣的意思,割了他可不能割我了……” 嘴上认怂,他心底却几乎在狂骂。 跟宸安郡主沾边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正常的?! 一个他国王女,在大周皇宫压著倭使向她跪下,扇巴掌割喉咙——看她那表情,好像还觉得不能杀人,自己善良又委屈了? 天杀的,这也是个疯子啊!! 第183章 小郡主,功在千秋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小郡主,功在千秋啊 下朝时人来人往,本该颇为喧闹,但此时的金鑾殿门前安静到诡异。 所有人都看著那还被压跪著的倭使,沉默不语。 御史们倒是想喷,但想起这是夏国王女,又闭上了嘴——护短归护短,可若夏倭起了衝突,他们求之不得。 温意冷眼盯著枫桥满脸屈辱地写了道歉书,盖了血手印,才叫李惊蛰放他离开。 此时,温软也出来了。 秦九州:“下朝了不回家,聚眾是想做什么,造本座的反吗?一群不孝竖子。” 宣平侯连忙上前:“郡主明鑑,只是——” “既然不想出宫,那就都別出了!”秦九州冷漠打断他。 百官心里顿时一凉,连二皇子脸色都变了,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百官身前。 秦九州:“本座要开坛做法,诅咒庶岛,尔等都前来观礼,一同念经诅咒,谁敢不张嘴,豆沙嘍!” 百官鬆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诅咒倭使啊。 无妨,无妨。 像宸安郡主这种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的德性,今日只是骂人诅咒,已经十分善良了。 他们让开前路,行注目礼看温软威严地走过,直到温意面前。 “怎么有血?”秦九州皱眉看向温意,“谁伤你了?” 他语气中已带上冷意。 温软也沉了脸色,一抬手,追风立刻將红缨枪奉上。 “无事。”温意声音柔和,蹲下身对她道,“有人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喉咙,我刚为他包扎完,这不是我的血。” 温软这才缓和了脸色,蹙眉吩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秦九州:“小意,你怎能善良至此?作为本座的嫡系,凭他什么庶出猫狗,也敢叫你包扎?真是倒反天罡!” “行了,这次就先不倒挡重来,你去要百两黄金,此事本座便不予追究。” 温意愣了一下:“要黄金做什么?我这还有不少,宝宝你要的话都给你。” “这本就是本座的,需要你给?”秦九州语气恨铁不成钢,“笨!当然是包扎费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你是本座的人,谁敢如此指挥你做事?活腻歪了他!” 温意不太懂什么精神损失费,但很听话的点头。 “惊蛰,你去找倭国使团要百两黄金。” 李惊蛰满脸不解地离开了,眼底带著些即將看破什么的恍然。 孟学士眼神微凛。 他立刻低头拱手:“王,李將军对大周不熟,老臣怕他被倭使矇骗欺负,想请命陪他一同去。” 秦九州:“准奏。” 孟学士立刻迈著老寒腿跟上。 眾人一路跟著温软往西南角走去,王太傅疑惑问:“王,不是要开坛做法吗,怎么来这里?” 追风笑了笑:“小郡主卜卦测算过,於西南角起坛做法,效果更佳。” “啊……原来如此。” 走到地方后,便听不远处一座宫殿传来朗朗读书声。 温意看了眼那边,下意识想起同样年纪的温软,有些心疼:“宝宝才四岁,也本该是入学堂读书的年纪,却要早早浸淫朝堂。” “王女此言差矣,旁人四岁要读书识字,小郡主天赋异稟,却是不必,相比旁人可少走了十几年弯路呢。”追风笑了笑,语气不乏推崇,“且小郡主不但自己天资聪颖,还格外重视上书房一眾学子的功课问题,为此不惜连夜著书,並钦点麾下大將蓝先生任第一太傅,为学子们启蒙开智……小郡主,功在千秋啊。” 他语气中的讚赏意味极浓。 温意听得面露骄傲,动容非常,百官却齐齐咬碎一口银牙,其中尤以上书房一眾太傅学士为最。 等著的……等送这歹毒玩意儿去了夏国,朝堂第一要务,就是清君侧! 嫩死这个只会溜须拍马、谗言惑上的奸佞! 而最前方,温软已经被夸的抬起圆润的下巴,勾唇邪魅笑著。 秦九州:“不过都是为了下一代罢了……再苦,不能苦孩子吶!本座近日又新得了些灵感,等总结归纳一下,就能出书了。” 没人比秦温软更懂作恶。 追风面露钦佩:“有小郡主如此格局与学识加成,上书房的学子们定能再突破自己!不过可否请您將出的第一本书送予属下拜读?属下已经迫不及待了!” “既然你诚心请求,应你又何妨?” 他们两人说著废话,没多久,宫人们就將一切都准备好,美人也都被接来观礼了。 温软顿时严肃,步伐从容地走去前方。 后面,眾人跟著深呼吸,准备念咒。 只有二皇子凝神听著上书房內隱隱约约的尖利威严鸟声,表情有些复杂。 他养了小蓝四年,也只开发出一个能不动声色偷听政敌机密的用处,还被秦温软坑了个惨。 可小蓝落到秦温软手里,却能被玩出儿来,还真叫它德高望重,功成名就了……乾没干好事且不论,至少,秦温软的確慧眼识珠。 难道以前真是他耽搁了小蓝? 回过神,二皇子抬头就见眼前一片黑影铺下,顿时嚇了一跳。 凝神细看,竟是已经站去神坛上的秦温软。 她对天道没有丝毫敬重,隨手拿起几颗上供的葡萄塞嘴里,还把人家的香火对准自己烧,然后……掏出了五行八卦仪,龟甲,佛珠法器等物。 佛道都沾点,学的很杂。 咒语被一一分发下去,在秦九州面无表情的指挥下,眾臣一起念了起来。 香火繚绕,咒语拗口,四周还环绕著悽厉诡异的嗩吶曲,再加上眾臣咬牙切齿的低喃咒声,光天化日烈日炎炎下,竟也有些阴间味道了。 半个时辰后,法事结束。 最靠前的赵御史率先睁眼,顿时被一堆泛著冷光的白骨嚇得惊叫出声。 “这……这什么?!”他声音都不稳了。 “当然是倭使尸骨。”追风解释道,“诅咒若没有媒介,那该如何起效?虽然我们小郡主下头有人,但也该懂点事,不能叫人家太难做的。” “……” 赵御史脊梁骨顿时泛起一阵凉意,眾人亦然。 原以为是陪小孩子过家家,哄她不闹腾就行,可这……似乎有点太认真了? 还有那尸骨,这几天死在京城的可没这么多吧?难道……宸安郡主追杀人家倭使到京城这一路,还不辞辛苦的把人家尸骨都搬回来了? 就为了这一刻的开坛诅咒?? 她脑子没事儿吧?! 第184章 鸿门宴:追雪舞剑,意在温黛!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4章 鸿门宴:追雪舞剑,意在温黛! 百官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只剩下等小蓝下课的二皇子和一群面露感动的美人们。 “多谢……多谢郡主,您不止收留庇护我们,还愿兴师动眾这一回,只为我们出气,我、我……” 为首一女子声音沙哑,声音却坚定下来:“我们虽身无长物,但还有一张脸尚可惑人,您若不嫌弃,我等愿为郡主赴汤蹈火!” “对,我们以郡主马首是瞻!” “郡主有没有仇人?奴家设个美人计,定叫其求生不得,求您不能!” “呵。”秦九州面无表情,“美人计还用得到你们?竖子狂妄!” 温软胖手轻轻摸过自己滑嫩的脸,眼神睥睨而自信。 普通的美人计谁会上鉤?能上鉤的又会是什么厉害东西?隨手就能杀了。 劲敌,当然是要王这等绝世美人出马,才能一举成功! 美人们被拒绝,一时有些无所適从。 “当然。”秦九州补充,“看在你们忠心的份上,本座可以收你们入麾下,一会儿都去追月那报导,测出你们所属灵根,再行分配职位……哦,府规一定要牢牢背下,务必遵守,本座也会定时抽查!” 说完,秦九州看向温软:“灵根是什么?” “笨,灵根就是灵根!蠢货!”秦九州读著唇语,眉头微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他身后,追风差点没憋住笑。 二皇子则已经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眼神幸灾乐祸。 “郡主……”后方那叫秋娘的美人迟疑著,低声道,“奴家从前嫁过人……夫君已去世,此等克夫命若留於您麾下,只怕会妨碍您,日后您若有吩咐,奴家再来便是。” 秦王府能留她这种寡妇几日已是天大的恩德,她不该再克著恩人。 “克夫命?说什么笑话!” 秦九州翻译:“不过是你命格足够贵重,那男人接不住罢了!只有如本座这般脚踩天道的气运之王,才能压得住你的命格,只有本座麾下……才是你天命所归!” 秋娘微愣,驀然抬起头。 胖墩还站在法坛上,冬日里泛著冷意的阳光洒下,竟叫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泛出一丝神性。 人人都骂她丧门星,克夫该死,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她命格贵重,並非她剋死夫君,而是对方压不住她的命格。 ……是这样吗? 在场眾人也都眼神复杂地看向那袈裟胖墩。 整天疯疯癲癲的,嘴里却总能蹦出几句意料之外的人话。 二皇子更是深深看著温软,眼底含著思索,又有些伤怀。 若人人都能如秦温软这般想,这世间该少多少无辜被骂、甚至被“殉夫”的女子。 秋娘最终还是被留了下来——她还在迟疑,但温软压根儿就不许她走。 这种命格贵重的美人,一定要留下旺王! 没多久,上书房便结束授课,小蓝一鸟当先地飞了出来:“王!吾王万岁!吾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飞至近前,它“咦”了一声:“小二你也在啊?” “……嗯。”二皇子道,“我来看看你,顺便想请你再帮忙安抚一下城东的猫狗们。” 小蓝扑扇著翅膀:“老规矩,不讲价。” “……嗯。” 温软面露疑惑。 什么猫狗? 追风低声解释:“王爷最近在与二殿下一起做生意,二殿下將经营所得尽数投去了城东,收容无家可归的猫狗动物们,毕竟快过冬了……若没有人帮助,他们很难活过严寒冬日。” 每年二皇子都要来这么一回——孤寡老人流浪乞丐,以及猫猫狗狗,俱能过个好冬,京城都早已习惯。 温软眼神深沉了些,仰头直视太阳,无声喃喃。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秦九州读著唇语,不確定地说著。 秦温软有这种美好品德吗? 很快他就被打脸了:“追风,叫照云拨款,先投五千两,不够再拨。” 追风震惊抬头。 除温意和美人们外,所有人都如见鬼了一样,不可置信地看向温软。 “小郡主……”追风声音不稳,“您是说投五千两,还是要五千两?” 秦九州:“年纪轻轻怎么就聋了?算了,你別沾手了,追雪去传旨。” 追雪压下震惊,立刻点头离开。 秦九州也一样难以置信,差点就想不顾规矩地抬手去探她额头,试试有没有发烧了。 “宝宝心地怎如此善良?”温意握住温软的手,语气柔和极了,“回头我叫惊蛰也拿些钱去救流浪的飞禽走兽,去京城以外的地方,儘量多帮到些。” 眾人傻愣愣地又转头看温软。 温软矜持点头,眼神竟有些讚赏。 “……” 眾人一致恍惚了。 这还是那个专横霸道,歹毒狠辣,对別人及其他们的东西十分具备占有欲的秦温软吗? “宸安。”二皇子语气复杂,“你怎么了?嗯……是有什么难言的心事吗?可以说出来,我们为你想想办法。” 眼见著正到糊弄夏国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叫秦温软拖了后腿,坏了计划。 胖脸顿时沉下。 “小二,你越界了!”秦九州冷声开口,“再敢嘀咕一句,本座就撤资!” 这句话威慑力极强,二皇子果然不再多话。 ——就算不知道她发什么疯,但钱是实打实的,他最近手头的確有些拮据,若有秦温软支持,猫猫狗狗们便能过个好年了。 秦温软今日,格外像人。 他脚步颇为轻快地带著小蓝离开了。 青玉疑惑地问:“小郡主,我们为什么要与二皇子这种对手合作?直接自己接济小猫小狗不好吗?” “蠢货!” 秦九州面无表情:“我们的人都是些什么东西?叫他们沾手这些,你是疯了吗?” 青玉:“……” 温软无比肯定二皇子的人品。 甚至秦九州也肯与二皇子一起做生意赚钱,即使他们政治立场敌对。 …… 此事白照云十分乐见其成,立刻便动了起来,当天银子与食物就到了城东,交给二皇子的人。 与此同时,夏国使团也遭受到了一系列如下毒暗杀火攻水淹等暗算,整整三日,几乎连觉都睡不安稳,直到晚间,还要赴鸿门宴。 ——这场宴名,就叫鸿门宴。 温软甚至已经叫追雪做好准备,要效仿古人。 追雪舞剑,意在温黛! 第185章 本座,王者归来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本座,王者归来了!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本座,王者归来了!!!” 一阵诡异悽厉而带著极度兴奋的高昂奶音震天响起,瞬时惊起无数飞鸟。 乾元宫內,一眾人表情微微扭曲,似乎在强忍什么。 只有温意面露疑惑。 她想抬手握住温软,却连胖手都够不到——胖墩站在御案上,抬手仰天长笑,根本不给机会。 “恭喜小郡主!苦尽甘来!”追风拱手激动道,“此次您神功大成,出关后必能横扫假货使团,带领我们一统天下!” 真诚而諂媚的奉承叫温软眼睛眯起,奶音愉快:“区区假货,用得著本座出手?追雪一人足矣。” 追雪抱剑站在一旁,冷酷点头。 追风眼神微动:“追雪已经很辛苦了,不如小郡主將此重任交予属下?您知道的……属下太想为您效力了!求小郡主给个机会吧!” 追雪最近,太受重用了。 这不好。 “不行。”温软毫不犹豫,“追雪剑法最精妙漂亮,且名字押韵,谁敢覬覦,手剁嘍!” 这样的名场面,青史留名的机会,王一定不容许出一根头髮丝儿的错! 至於哪里押韵,押的什么韵,谁也没敢问。 反正肯定是为了装逼。 只有追雪认真回答:“不辛苦。” “……”追风笑容依旧,“我只是心疼兄弟你而已。” 追雪眼神感动,但绝口不提让出机会。 “都去准备。”温软胖脸严肃,“青玉追月来为本座梳洗更衣,小秦小意去布防皇宫,上官玄影去安排埋伏,追雨继续养伤,追雪……去梳妆打扮!务必给本座惊艷全场!” 见都动起来了,她这才贼兮兮拉过追风,小声安抚:“舞剑那种体力活,本座怎么捨得你去做?作为第一心腹,本座另有重任交付於你。” 追风振奋起来:“但请小郡主吩咐!” “嗯……现在第一要务。”温软拍上他的肩,奶音无比郑重,“传蓝太傅伴驾!” “……” 追风懂了。 王憋了几天,一肚子脏话需要释放了。 小蓝从城东飞回来,陪温软嘮了大半日,双方都聊得很满意。 转眼便到了晚间。 皇宫外,几辆华丽但脏乱的马车停在了宫门口。 “到了?” 车內,温黛神色阴沉,眼神如淬了毒般令人胆寒。 外头,侍卫低声回:“到了,但……但大周並无人来迎……” “砰——”温黛一掌拍上矮桌,脸色铁青。 “秦温软那个野种心眼向来小,干出如此不上檯面的丑事並不奇怪。”白惜卿娇柔的声音响起。 “王女不必在意此等微末小事,还是……正事要紧。” “微末小事?”温黛冷冷看向她,“接连三日,我夏使团遭受暗算数次,被毒死烧死淹死的精锐折损大半,今日出门险些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拿不出来,这叫小事?!” 冷厉的质问叫白惜卿眼神微沉,但人在屋檐下,她好不容易以先知的身份与熟悉秦九州的条件哄得温黛愿意將她奉为上宾,今日还要借她入宫,不能轻易交恶。 “王女急什么?”她声音更柔,“那个野种今日定然忍不住想杀了您,为温意报仇,可百官岂会任她妄为?据我所知,已经有不少人因那个野种入朝不满,今日只要您出现,引得那个野种当眾动手,必能离间成功,叫百官对其群起而攻之!” “届时,您便可以夏国王女身份,要求大周重惩野种!” 对面,另一侍女也点头道:“白姑娘说的有理,温意再是真王女又如何,陛下能派您出使別国,態度已足够明確,大周那群人精岂敢开罪於您?那个贱人……到底只是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连入大周都得隱姓埋名,岂敢妄想与您爭辉?” 至於这三日驛站的动静,她只觉得是大周护卫不力,或是朝堂两派相爭所致。 否则他们怎敢明目张胆开罪极受圣宠的夏国王女? 最多……就是他们运气实在差了不少,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温黛在她们的劝说下,脸色终於好看了些。 “记住你的话。”她冷冷扫过白惜卿,“今日本宫若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你不会想知道自己的下场。” 白惜卿掐紧手心,笑容无害:“当然,没人比我更了解秦九州,只要王女愿意放下身段,必能叫秦九州钟情於您!” 温黛眼神微缓。 温意不过是白惜卿当年隨手为之的意外,秦九州岂会对她有半分感情?王妃之位也不过是看在夏国面上册封的而已。 那种粗俗无知的贱人,长得再美也不过皮囊。 只要她温黛出现在秦九州面前,以她的学识谋略与身份地位,秦九州会如何选择,甚至不必细想。 等她怀上秦九州子嗣之时,那个野种的下场,也不难预料! 她轻笑一声,理了理精心打扮过的衣襟髮饰,掀帘下车。 见状,白惜卿也忙蒙起面纱,身著侍女服跟下车,抬头扫过眼前的皇宫时,她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等今夜她夺回系统,必將这群欺辱过她的贱人碎尸万段! 虽没有来迎的大周官员,但好在没被拦住。 一路到了麟趾殿,里面已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百官们再被温软荼毒,到底是有些礼貌与教养在身上的,见到温黛俱以礼相待,这便叫后者更坚定了心中的猜测——驛站暗算,一切只是秦温软所为。 百官必定是想拦没拦住。 她们坐定后不久,王福的通报声便如期传来—— “宸安郡主驾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眾臣连忙起身行礼。 白惜卿跟著温黛起身,以夏国礼回之以示敬重,却忽然察觉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正对上二皇子审视的目光。 白惜卿嚇了一跳,下意识低头,不敢再与他目光相交。 “眾卿平身,王女及使团也不必多礼。”庆隆帝循例与温黛客气了几句,佯装听不到她话里话外的深意,只单纯閒聊。 眾人见温软不说话,心中俱惊讶不已。 ——她总不能是突然懂事了吧? 这可能吗? 第186章 人家秦温软哑巴,你搁那又说又跳的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人家秦温软哑巴,你搁那又说又跳的 当然不可能。 温软恶毒的眼神狠狠扫过假货使团,无声冷笑。 要不是因为跟小蓝嘮的太多,疼了嗓子,她岂会容许庆隆出头? 等王喝完这碗甜药,追雪就该上场了! 下首,见庆隆帝始终在打太极,温黛眼中闪过厌烦:“本宫那些精锐都是母皇为护本宫周全,自幼赐下的,如今在你大週摺损大半,此事难道不该给个交代?” 她眼神扫过上首龙椅旁餵胖墩的温意,语气慍怒却不乏炫耀:“本宫称句母皇的心头肉都不为过,自幼少喝一口水,母皇都要急得心焦,千哄万宠,可与那等乡野长大、受尽苦楚的村妇不同……本宫受不得半分委屈与冷待!” “那你母皇怎捨得你出远门?”秦弦好奇地问,“长途跋涉顛簸受苦,还要去別国受罪,她怎么忍心的?她不会是不要你了吧。” 温黛皱起眉:“身为一国王女,母皇再娇惯本宫,本宫也该撑起国家重担,岂能安坐雅室?” “可你谈吐也就那样啊。” 秦弦面露疑惑:“你这般急於炫耀的爭宠手段,不像是被当成继承人教养长大,反像是后宅里的姑娘,不理政事,只將宠爱当成一切。” 被谢云归踢了一脚,他才反应过来,忙解释:“我没有看不起后宅姑娘的意思,只是……只是、是这么想的,不对,我……” “只是陈述事实。”秦九州接话,“毕竟我大周束缚女子言行,又困其眼界,的確不如夏国开明。”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秦弦急得脑门的汗都快渗出来了,脸蛋却因红润而更貌美三分。 底下的命妇贵女本有些情绪,看到他这样,也懒得计较了。 六皇子说的也没错——倘若她们有机会读书参政,谁还躲后宅爭那一亩三分地? 只有温黛脸色不太好看。 她许久都没在人前被如此下脸面了……尤其还是在温意这个贱人面前! 见温意还在餵胖墩,不理杂事,却能被秦九州斟茶递水,她眼中嫉妒闪过,忽地问:“这位是……” 她笑了笑,语气十分冒犯:“瞧著有些像本宫从前的洗脚婢,来大周前也从未听说过这位……贵女?不知是哪號人物?” 她声音讽刺。 一个隱姓埋名而来的村姑,来这种国宴场合,只怕心底早已诚惶诚恐,叫声贵女,她敢应么? 怕不是要立刻焦急摆手,语无伦次地丟人了! “此乃本王王妃。”秦九州掀起眼皮,冷冷扫过她,“王女果然如六皇弟所言,谈吐低俗,没有教养,想来女帝养你,也並未投入多少精力与功夫。” 秦弦顿时挺起胸膛。 温黛脸色难看下来:“本宫——” “或许如此吧。”温意柔声打断,“毕竟论长幼尊卑,我为长为尊,温黛为幼为卑,她能如此冒犯於我,定是规矩没学到家。” “你——” “怎么,打量我隱姓埋名前来,就不敢当眾暴露身份?便可任你羞辱打压?”温意直接了当,“你配么?” “温意!”温黛拍案而起,怒声道,“无论你是何身份,此刻我都代表夏国使团而来,你怎敢如此辱我?!若被母皇知晓——” “你一介下臣之女冒名顶替王女,还敢在別国对自己的王女出言挑衅,难道还指望本宫忍让於你?”温意周身气息始终温柔似水,语气却陡然厉色,“一个奴才,又是谁给你的胆量,敢用母皇来压本宫?!” 温黛脸色瞬间铁青,气得身体发抖。 她生父本是女帝潜邸时的马奴,全凭二叔,也就是现在的皇夫勾住女帝,才全家升天,改换门庭。 自身份暴露后,她最恨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奴才”二字! 温意……一个乡野长大的粗鄙贱人,她怎么敢?! “行了,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威严的奶音响起,顺便剜了眼温黛,“没规矩的东西!” “殿中太过沉闷,本座有一曲目,可叫眾卿耳聪目明,如临仙境。” 不等脸色骤变的百官拒绝,温软就自信地拍了拍手。 满天掺著金粉的瓣渐渐落下,配合地上快速散开的白雾,混杂著淡淡的香味一同袭来,四周也响起嗩吶二胡几重奏,照旧悽厉阴间不可闻。 一片绝美仙境中,面无表情的白衣美男提剑落下。 温软激动地一拍手:“史官,死手快记!” 被圈禁在她身旁的史官满脸菜色的奋笔疾书,但在每一页末尾,都有一句:宸安郡主甚悦,詔史官详录此行於册,片境不可遗,欲彰於青史。 下首,眾人目光震惊地看著中间已经提剑开舞的追雪,十分震撼。 追风眼底一片后怕。 小郡主果然最疼他……这种青史留名的机会,还是留给追雪吧。 反正他瞧著挺乐意的。 追雪的確很有兴致——平时冷酷归冷酷,但谁说酷哥不能有惊艷四座的梦? 小郡主给了机会,他就要狠狠抓住! 他倾尽毕生所学,抬剑舞动十足优美,同时又不敛凌厉杀气,连挽起的剑都叫人瞧得目不转睛,却又在脊梁骨上泛起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意。 耳边悽厉送殯乐不绝,瓣雨还在落下,掺了金粉的瓣在宫灯映照下闪闪发光,晃得眾人眼睛耳朵都难受,却都连眨眼都捨不得。 ——无他,太美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將剑舞舞得如此灵动漂亮,几乎已经超脱男女界限之美。 连本在怒气翻涌中的温黛都短暂的失神了片刻。 正在所有人恍惚之际,追雪一个侧空翻,手挽漂亮的剑,眨眼间翻落在地时,剑尖多了一朵艷丽的瓣。 下一瞬,他眼神陡然一厉,瓣被挑起,闪烁的金粉晃了温黛双眼,刺得她下意识闭上。 与此同时,长剑裹挟著凛凛寒光,向她心口刺来。 “啊——” “王女小心——” 温黛身边的侍女反应及时,立刻扑去温黛面前,为她挡住致命一剑。 未想长剑刺入她身体,却没有丝毫停留,竟是直接穿透,再次刺入温黛心口。 “噗嗤——” 温黛疼得脸色扭曲,但因侍女挡了一下,给了她反应的机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席位,避开了即將入心口三寸的长剑。 她苍白著脸,捂著伤口回头,正对上上首温意讽刺的目光,脑中的弦顿时便断了。 “水性杨的贱人!你竟敢蛊惑男人杀本宫?!”她声音尖利,未及多想,劈手夺过席上一根尖利的银筷就射向温意心口。 “砰!” 秦九州拂袖挥开,神情却已满是冷色:“本座还是太给你脸了!” 他起身便要飞下去亲自动手,却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方才说了什么,表情瞬间空白,有些僵滯。 庆隆帝与秦明月等人脸色复杂地看著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同情。 可给你能耐坏了,还读唇语,还当翻译,人家秦温软哑巴,你搁那又说又跳的。 跳出事了吧? 第187章 秦九州,你胆大包天!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秦九州,你胆大包天! 下面殿中,打斗声与百官的惊慌声掺於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但上首却没人说话。 秦九州还在僵硬著身体,放空脑子怀疑人生。 其余人则看向庆隆帝身边、稳坐龙椅中央的威严胖墩,神色略微谨慎。 “小秦。” 阴沉可怖的奶音如鬼魅般响起,紧接著就是翻江倒海的怒骂:“本座还是太给你脸了!!!” 正宗的鏗鏘奶音,带著三分霸道三分邪魅三分威严,以及一分不容置疑的怒气,秒杀秦九州没有精髓的盗版语录。 但像她三分,已是绝栓。 秦九州闭了闭眼。 身后的追雨捂著脸,不忍直视。 “谁允许你如此自称?秦九州,你胆大包天!” “砰——”御案被短腿一脚踢翻,沉重的实木竟是凭空翻滚了好几圈,直直砸中了下方夏国使团中一意图逃跑的蒙面侍女。 被砸中后背的一瞬间,她瞬间扑落在地,吐出的血染得面纱鲜艷一片。 眾人面色微凝,心中震惊。 温软的內功,竟不知何时又深厚了三分。 这才多久?! 整天偷鸡摸狗烧杀抢掠,还要忙著上朝议政、关心上书房,关心天下大势,针对列国制定一统计划,时间管理优秀到几乎没有空閒……就这样,內功仅靠自行运转,就能达到这种地步? ——她不会是夜里偷偷练功,准备惊艷所有人了吧? “不过说顺嘴罢了!”秦九州脸色铁青,“以为人人都稀罕你那有病的自称吗?本王正常得很!” 这话瞬间引爆了胖墩的怒气:“不孝子,你说什么?!反了你了!” 她抬手拂开温意试图劝架的手,立刻就衝下龙椅,与秦九州对喷。 后方,庆隆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秦温软!你叫他什么?!” 他气得暴跳如雷,起身追著怒骂:“大逆不道的东西,那是你亲爹!你瞎喊什么呢?!” 祖孙三代都仅因一句话破防,互相乱骂起来。 温意一脸震撼。 大周……好像没有她以为的那么虐待宝宝。 ——坐龙椅,独占乾元宫,號令百官,与秦九州和庆隆帝对骂,连使团都隨她杀……这哪是虐待,大周就差宠宝宝上天了。 回过神,她有些心疼宝宝的嗓子,想上前去劝架,却被皇后拦住。 “不用担心。”皇后擦了擦眼角欣慰的泪,“软软好著呢。” 秦弦跟著点头,语气骄傲:“比骂人,妹妹没输过,大皇兄和父皇就等著糟心去吧。” 温意:“……” 她没再吭声,而是看向下首。 追雪还在追著温黛杀,短短片刻就已捅死使团四人,温黛负伤六处,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满身是血。 心口的那处伤,怕是伤及她的根本了。 若再无人相救,追雪耗都能耗死她。 温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求助而希冀的目光投向大周百官:“本宫乃夏国唯一王女,宸安郡主如此猖狂杀人,诸位就没有话说吗?!” 百官还真没话说。 弄死假王女,扶持真王女,这是朝堂一致通过的观点。 他们最多是没想到温软竟敢选择在国宴光明正大的弄死假王女……这是铁了心要把大伙儿都拉下水啊。 好生歹毒的东西! “嘶——”王太傅抬了抬腿,不耐地朝后头吼,“有完没完了!大冬天烧著地龙摆冰块,你们是有病吗!” 没人回答他。 追雪剑还没舞完,冰块便被继续挥发著,製造云雾繚绕的效果。 这次的王很是贴心,殿內除使团外的桌下都有炭盆,桌上还摆著莫大夫特製的取暖丸,连孟学士这种老寒腿都没復发。 就是大家都有些微冷罢了。 不到一刻钟,大殿下方一片狼藉,上面,庆隆帝也支撑不住,给自己顺著胸口的气,往龙椅走去。 骂不过,根本骂不过。 他明明在帮秦九州说话,可一骂秦温软,先怒的却是秦九州。 被逆子一气,他瞬间就更暴躁,骂的也更狠,然后三人齐齐对喷,如此循环往復。 “皇上慢著些,喝口茶消消气。”王福忙给他端了杯茶,眼神复杂。 祖孙三代,没有同盟,彼此都是对手,一视同仁的逮著哪个骂哪个,差点连皇陵里的先祖爷都拎出来转两圈,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皇上。”一个面容普通的侍卫忽地绕来庆隆帝身边,將一封信递给庆隆帝,“这是刚送进宫的。” 庆隆帝压下情绪,打开信一扫而过。 旋即眼神骤变。 麟趾殿內一团乱,无论上头下头都没有注意到庆隆帝细微的变化,杀人的继续杀,吵架的继续吵。 他不动声色地將信塞入袖中,眼中一抹思虑闪过后,立刻便坚定下来。 这於他而言,简直不算选择题。 “行了。”他开口,“追雪也累了吧?下去歇息会儿。” 他声音洪亮,但追雪充耳不闻,逮著机会又给了温黛左肩狠狠一剑。 “啊啊——”温黛惨叫一声。 温软眯起眼睛:“追雪,下去歇会儿吧。” 庆隆虽忤逆不孝,但还算心疼同僚,追雪从梳妆打扮到天男散舞剑助兴,的確够累了。 她话落,追雪动作戛然而止。 他翻转剑身,剑尖朝下拱手道:“是!” 庆隆帝憋了一口气,沉沉看了他一眼。 秦九州个没用的东西,竟轻而易举就叫心腹全被秦温软策反,简直浪费他自幼精心培养的无数资源! 若换做他,绝不会如此轻饶秦温软这个不孝子孙! 下方,文官们都已准备好圆场的说辞,准备在温黛开口问责时搪塞过去,岂料温黛竟主动开口:“方才贵国剑舞实在精妙,本宫看得出神,竟不慎撞到剑上,平白毁了这场盛宴。” 百官俱是一愣。 但温黛强撑起笑容,装的体面。 她已被伤得傲气全失,此刻连问责的勇气都没有了——她到底不算太蠢,方才那般动静,大周百官却无一人阻止,已足够说明问题。 她带的人不多,此刻又还在大周皇宫,一定不能再惹怒大周,甚至撕破脸……一定不能。 否则今日她绝不能活著离开这里。 她心跳快的几乎要跳出胸口,眼底满是群狼环伺的屈辱与怨毒。 “无妨,无妨。”韩首辅含笑道,“太医还不快给王女瞧瞧伤?” “对对对,快疗伤。” 眾人纷纷应和著,面上十分友善,但心底却都有些瞧不上温黛了。 自古出使,最重要的便是气节,使臣的风骨就是国家的风骨,莫说今日被刺杀,便是当场血溅三尺,骨头也不能软半分! 可温黛却只因中了几剑就怂得彻底,甚至都不曾提起自己死去的几个忠心护卫。 ——心性凉薄可以,但连面子功夫都不会做……或者说是被武力胁迫著,不敢为他们討回公道,便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了。 此时此刻,眾人倒是对方才秦弦的话更信了三分。 这般小家子气作態,哪像是那位素有英名的女帝亲自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第188章 未经本座允许,他竟敢擅自断气?!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未经本座允许,他竟敢擅自断气?! 庆隆帝也很看不上温黛。 但想到那封信……他余光扫过正对著青玉嘀嘀咕咕,一准儿又在憋坏的胖脸,心里嘆了口气。 他给了王福一个眼色。 王福会意,立刻上前扬声稟报:“皇上,御子方才醒了酒,听闻咱们开宴,倒有些不满咱们不请他了,您看这……” 御子这几日三番五次被邀请进宫,与庆隆帝饮酒下棋,甚至秉烛夜谈,连民间都已將他二人忘年之交的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 今日午后,他正单方面与庆隆帝大醉了一场。 “那还等什么?”温软皱起眉,“客人有意,自是请来赴宴!庆隆你年纪越活越回去,竟是连心眼都跟著小了,没点待客的礼貌。” 庆隆帝懒得理她,摆摆手就叫王福下去请人。 没有人对此生疑,哪怕心眼多如秦九州和二皇子都没怀疑他此举的用意。 “也好,人多热闹。”温黛紧紧掐起自己的手指,笑脸僵硬到几乎扭曲。 区区倭国小岛,尚能被大周皇帝再三礼待,奉若上宾,可她堂堂夏国王女,未来女帝,却在国宴智商被当眾追杀到风度不剩! 今日之辱……来日她必要那个野种与大周百倍还之! 她咬牙切齿地忍下恨意,轻咳几声,与庆隆帝聊起如今的天下局势,言谈还算体面,见解也过得去。 “说起精悍骑兵,列国之中,唯我夏国最盛。”温黛语气虚弱,却不乏骄傲,“听闻大周苦练骑兵,若有机会,你我两国倒可探討一二,本宫自幼在马背上长大,想来能帮上贵国不少。” 她轻蔑的目光扫过温意,故意说起些深奥的政词与局势。 一个村姑,怕是连这些词听都没听过,面上装得再平静,只怕心里都自卑的要死了。 末了,她看向秦九州,语气陡然变得娇柔起来:“听闻秦王文韜武略样样不凡,不知本宫何时能討教一番。” 她长相略显英气,驀然柔和后的脸庞,便自带些绵绵情意。 在场眾人都看出些什么。 秦弦眼神也顿时犀利。 秦九州眼皮都没掀一下:“你学识不通,教养不足,本王可不耐与蠢货相交。” 温黛脸色难看了些:“秦王对本宫误会太深……莫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过什么?” 不必秦九州与温意说话,追风等人就立刻回懟了。 秦弦旁边,谢云归按住蠢蠢欲动的人,耐心先给他解释:“夏国血脉特殊,歷任女帝只生一女,这假货虽血统不纯,但她是看上你大皇兄的血脉了……带有別国皇室血统的继承人,在列国都是被排除权力中心的命,但夏国不同。” “夏国丞相执掌半数政权,歷代下来已成气候,皇室若想打破,便需藉助外力,尤其是她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说到这里,他轻嗤一声,“其实秦王与真王女都有了小郡主,温黛找二皇子借种的成功性还会更高些,偏要揪著秦王不放,真是蠢货。” 他解释了一堆,但落在秦弦耳中,只剩一句话——她看上你大皇兄的血脉了。 “竟敢覬覦我妹妹的皇位?!厚顏无耻,胆大包天!”秦弦拍案而起。 眾人都嚇了一跳。 “秦弦!”庆隆帝没好气骂,“滚去坐下!” 秦弦正要回懟,但眼睛一转,忽然面露思索,乖乖坐下了。 谢云归心觉不对,想探探他的想法,但涉及温软,秦弦嘴比谁都严,死活不肯透露半句,看谁都像图谋不轨的贼。 正在此时,御子到了。 他一进麟趾殿就有点腿软,迈过门槛时,竟脚下一绊,惊慌倒下。 “砰——” 沉闷的倒地声响起,眾人都大惊失色。 “快扶人起来!” “御子没事吧?” 宫人连忙扶起御子,却见后者闭目无力,手脚绵软。 “不好,御子呼吸怎么越来越弱了?!” 见太医急得不行,却始终束手无策,温软眼神骤厉:“狂妄庶岛,竟敢不死於本座手下?谁给他的胆量!” 秦弦忙哄:“妹妹,我在无生师父那里学到过一段经文,好像能给人治伤,你快用法器救活他,然后再杀了他吧!” “嗯,此计甚妙。”温软威严点头。 庆隆帝眼神复杂地扫过秦弦。 他的確是想用昏迷的御子拖著秦温软的心神,以便叫温黛活著离开,但秦弦……彻底歪了。 那边,秦弦已经带温软去门槛处,教她念经文了。 法器渐渐闪烁,庄严的奶音也隨之响起:“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眾人开始时还十分欣慰地看著胖墩救人,但渐渐的,有些略懂佛经的人察觉到不对了。 “这不是往生咒么?” 谁家好人念往生咒救人?? 秦弦面露迷茫:“往生咒?可在平阳时,无生禪师就是这么救人的啊。” 一旁的秦九州愣了愣,忽然想起秦弦曾说过偷师无生,学了经文,以后等他发疯给他念经治病…… 他脸色微青,下意识去看地上的御子。 “哎呀,御子怎么没气了?!”太医惊叫出声。 地上的御子脸色已青紫一片,两眼不知何时暴睁,眼球都快凸出来了——竟是死不瞑目! “可恶!未经本座允许,他竟敢擅自断气?!”温软低声咒骂,气急败坏,“小莫呢,宣小莫!今儿非得救活了他!本座叫庶岛三更活,他敢死在五更看看!” 无人开口置喙她话里明显的漏洞。 ——秦温软是个不辨时辰的智障,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追雪立刻转身,准备去宣人,眼神却骤然一变。 “小郡主小心!” 一柄长剑正从殿外而来,刺向温软心口。 “野种!你去死吧!”白惜卿疯狂的声音响起,带著彻骨的恨意与即將大仇得报的喜悦。 等秦温软一死,系统便会立刻回来! 第189章 谁敢抢王的高光时刻,豆沙嘍!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谁敢抢王的高光时刻,豆沙嘍! 这一幕发生的猝不及防,眾人都被嚇到了。 可因御子是在门槛前晕倒,温软此刻也驱散了人群,蹲在门槛前,与门外的白惜卿相距仅三步之遥。 哪怕最先看到的追雪也无法来得及救人。 千钧一髮之际,温软却毫不退怯,反而勾唇一笑:“只有这点本事么?” 在长剑刺入她心口的前一瞬,剑尖猛地被两根白嫩而胖的手指牢牢夹住。 隨后,手指轻轻一动,长剑驀然像承受千斤般,被击的翻转剑身,调头刺向白惜卿面门。 白惜卿脸色微变,可她没有武功,反应力又不及温软,等她转头躲避时,侧脸已被长剑狠狠划过,血痕深可见骨。 “啊啊——” 她惨叫一声,捂著脸疼得麵皮颤抖。 “这等三脚猫功夫,也敢拿出来现眼,还妄想刺杀本座?”霸气低沉的奶音响起,含著轻蔑,“天真。” 脑血栓味儿十足的话,这回却没叫满殿有半分无语或轻慢。 文武百官,甚至连庆隆帝都在看著那两根小胖指头,缓缓吞咽著口水。 乖乖,知道她一身牛劲儿,大的嚇人,但他们是真不知道这小胖墩竟能身具如此之大的能量……何况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面对尖利长剑时波澜不惊的。 不少成年人尚且腿软,可一个四岁小姑娘,竟已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之態。 这等魄力,太难得了。 “没事吧?”秦九州已衝来温软面前,上下打量她。 与此同时,他冰寒的怒气与杀意也迅速在周身堆积,转瞬便升至顶点。 “少废话!退至本座身后!”温软一把推开他,夺过青玉手中的红缨枪就衝上前去。 秦九州从不防备她,被推得直往后倒,小腿撞在了倒地的长桌沿角,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被二皇子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稳。 他咬牙切齿地扫向前方已经迎战的龙袍胖墩。 温黛走了,可她的使团却没走完——连同白惜卿在內,竟还有十人,九个都是一流高手。 他们似乎是从巡逻的禁卫军手上夺的剑,在白惜卿动手后便齐齐出手,攻向麟趾殿。 温软是被废太子的高手一步步拔苗助长练出来的,见状丝毫不怵,直接迎头而上,追雪想上前帮忙,也被忙里偷閒的红缨枪击退了三步。 谁敢抢王的高光时刻,豆沙嘍! 九个成年人的身影中夹杂著一个矮小胖娃娃,本该呈压倒性优势。 可此刻纵使是不通武略的文官都能看出优势在胖墩。 圆滚滚的体型丝毫不影响她鬼魅般快速的身形,穿梭於使臣之中时,灵活又多变,一桿红缨枪更是被使的虎虎生风,凌厉十足。 招招攻向对手命门,招招见血。 短短片刻功夫,已有三人被击杀。 “这、这……这是天纵奇才啊!”宣平侯激动不能自已,“吾王年仅四岁,竟能对打一流高手,且毫髮无伤,这一定是武曲星转世!” 定西侯颤巍巍的,也十足兴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此乃將帅之才!!” 庆隆帝与温意几人骄傲之余,心中更多的却是担忧。 温意悄悄吩咐李惊蛰:“你带人去宝宝四周守著,別叫人伤到她。” “是。” 但还没等李惊蛰带人去,那边就出了变故。 ——仅存的使臣们虽还算能应对温软,可他们也知道形势不容乐观,大周的一眾高手可都还没上场呢。 再拖下去,於他们有害无益。 杀不了秦温软,那就杀她在意的人——这是王女的命令! 很快,有五人倏而围住温软,一人寻机离开,冲向殿內。 离得最近的除了追雪这等高手,就是赵御史。 使臣眼神一狠,长剑便直攻赵御史。 “赵御史、快躲开啊——”有人惊叫著。 赵御史瞳孔骤缩,双脚却死死定在原地,並未退后一步。 这种时候,退后就是露怯,绝不能叫夏使看了笑话……且今日他死在这里,来日,大周便可循机狠敲夏国,为国谋利! 他丝毫不动,眼神坚定。 在长剑劈头砍下的前一瞬,他已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等到疼意。 赵御史错愕地睁开眼,正看到双目猛然暴睁、缓缓倒下的夏使。 在他身后远处,是一手杀使臣,一手放暗器的温软。 她手上的金丝鐲银针,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了。 赵御史愣愣地看著她。 他旁边,追雪將出手的剑缓缓收了回去,俯身处理起尸体。 门外还在继续。 白惜卿瞪著温软,不敢相信她武功竟已高到这般地步,她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只出手就滑铁卢,被这个野种破局! 她不甘地咬牙,余光扫到温软怀里的圆盘法器,顿时攥紧双手,微微上前低声喊:“系统,你能出来么?我有什么办法能救你出来吗?” 系统:【滚。】 白惜卿微愣。 “是我啊,我是白惜卿!”她忙道,“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你的宿主啊!” 【呵。】系统冷冷一笑,【还想骗我?当初已叫你从吾王身边將我抢走了一次,你还想故技重施?痴心妄想的无耻小偷!滚远点!】 “……” 白惜卿这回是真懵逼了。 秦温软的系统? 什么时候的事? 当初她在现代饥寒交迫时,可是系统主动找上她,要为她逆天改命,带她穿越的……它怎么就成了秦温软的? 白惜卿怒声解释,系统却充耳不闻。 它本还是有些智商的,但与温软嘮多了,也便没有了,还整天被洗脑自己本属於王,渐渐的便对此深信不疑。 白惜卿忙著与系统解释,並迫切地想拿回系统,一时没有察觉到交手声渐渐低了下来。 等她回神时,夏使已被杀的只剩一个。 “白惜卿?”奶音驀然笑了一声,“本座,正想找你呢。” 白惜卿脸色瞬间惨白。 求生本能叫她立刻放弃了系统,將仅存的夏使推去温软面前,隨即惊慌逃跑:“都別藏了,快出来!给我杀了秦温软!” 隨著她一声令下,四周藏著的几个夏使也纷纷现身。 他们算是死士,温黛出宫前叫他们听从白惜卿的命令,他们只能听令去送死。 温软却没了耐心,与他们仅过了一招便弯曲手指,射出银针。 因为刚才她交手时过於光明正大,夏使都没防备阴招,竟是直接被刺穿额间,当场毙命。 “砰——”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响起,叫白惜卿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甚,她脚步加快,衝去了拐角一个小铁门处——那是庆隆帝给出的生路,沿途没有任何宫人侍卫!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白惜卿脸色一喜,但脚步未抬,身体便猛然僵硬。 一瞬后,迟缓的心口剧痛才传入大脑,叫她嘴唇发抖,脸色煞白,猛地喷出了一大口血。 她轻眨了眨眼,缓缓低头。 ——心口处,不知何时已被长枪穿透,喷涌的鲜血染红雪白衣襟,艷丽胜红梅。 在她身后,温软侧身站立,右手执枪,眼皮微抬。 眼底一片冷漠。 第190章 人怎么会没有优点呢?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90章 人怎么会没有优点呢? 眾人匆匆跟出来时正看到这一幕。 ——面如金纸的白惜卿被一枪穿了心,只剩最后一口微弱的气。 而温软手握长枪尾部,距白惜卿三步之遥,却直直將长枪送进了她心口,精致的侧顏落入眾人眼中,在夜色里竟含著些昳丽的诡譎。 温意与秦九州並未关注这些,脚步不停地衝去了温软身边。 “宝宝,你没事吧?伤到了吗?”温意紧紧抱著她,满目焦心。 秦九州也想抱,但没地儿给他抱了,只能站的近了点。 他咬了咬牙,警告:“以后记著点,別装过头,反將自己置於险境!” 一群高手与禁卫军在跟前杵著,她不用,非得自己上,连追白惜卿都要挥退禁卫军自己追……就为了在百官面前装一把大的?? 温软没理他,转头看向温意,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为你报仇了。” 温意一愣,眼睛瞬间通红。 她眼中含泪,却笑著柔声回:“谢谢宝宝……宝宝真厉害。” 温软唇边微微翘起,却强装深沉,反手拔出长枪。 “噗嗤”一声,没了长枪做支撑,白惜卿脱力般向前扑倒,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她很想回头看看,记住秦温软的嘴脸。 但她连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当初她绝不会仅因顺手就捡走路边的温意。 若不然,她会是高高在上的侯夫人,国公夫人,异性王夫人,直到借系统篡位,与气运加身的萧景共享天下。 她的人生本该灿烂辉煌。 无尽的悔恨即將淹没她最后一丝意识前,她眼前浮现的,是萧子寒的脸。 夺回系统前,她没脸去侯府给儿子招祸,以后竟也没了机会,也不知……他能不能平安长大,一世无忧。 白惜卿眼底闪著浓烈的不甘与怨毒,却终究不敌渐渐流失的生气,缓缓闭上了眼。 追风匆匆上前,探了探白惜卿的鼻息:“小郡主,这回死透了。” 温软深沉一笑:“本座出手,岂会失误?” 追风立刻便竖起大拇指夸讚起来,同时掰开白惜卿双眼,叫她死不瞑目。 后头的百官神色复杂。 从前的温软在他们眼里,是个歹毒凶残又能人无数,杀伤力极强的小奶娃。 可今夜亲眼见过她於险境时將百官护於身后,手握长枪一夫当关,还能冒著生命危险分心救下赵御史后,他们心中又多了一层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钦佩。 从前,或许是他们对她的看法太过片面。 人怎么会没有优点呢? “郡主功力高深,英明神武,老臣拜服!”定西侯率先躬身拜下,激动不已。 在他之后,不少武將也齐齐行礼,这回的腰弯的极为心甘情愿。 赵御史脸色复杂,却也真心道谢。 温软唇角微勾,带出三分邪魅狂狷,轻轻抬手:“眾卿,平身。” …… 驛站。 温黛跌跌撞撞地被扶著进去,脸色苍白如纸:“快,叫我们的太医来!” 方才在马车上,她已简单包扎过,但心口的伤实在太重,这叫她惊怒交加又惶惶不安。 ——渐渐失力的身体与喘气就密密麻麻泛疼的心肺,已在隱隱提醒她,纵使这伤没能危及性命,以后……再想习武练功,只怕也难了。 甚至可能影响生育。 夏国歷代单传,一个不能生育的王女……还有价值吗? 温黛脸色愈发难看,眼中浮起彻骨的恨意。 秦温软……秦温软!!! “王女……”侍女看著驛站,脸色微变,“是不是……那位到了?” 温黛驀然抬头,果然见驛站中夏国的守卫严密不少,人人脸色肃穆,言行谨慎。 她连忙回到自己院中,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红衣身影。 ——灯火通明的房间內,红衣美人閒閒坐在椅上品茶,姿態隨意而风流。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来。 其眉目如远山,鼻翼如俊峰,朱唇一点却似横波秋水,衬著那双含情桃眼,堪称占尽绝色。 温黛却不敢有半分欣赏美色的心思,挥开侍女的手,捂著伤踉蹌上前,低头轻唤:“父君……” “啪——” 一记耳光径直落在了她侧脸,力道不大,却叫本重伤的她站立不稳,直接侧摔在地。 “啊……”心口的伤疼得温黛冷汗直冒,“父君……” “谁允许你截杀温意?” 如珠玉落盘般的磁性声音响起,轻飘飘的,听不出丝毫沉色,却叫温黛心跳骤快,眼底闪过恐惧。 “父君明鑑……”在上首之人淡淡的眼神下,她咬了咬牙,忍疼改口,“二叔明鑑,那日儿臣得知温意竟是大周秦王妃,还正要去与秦王相认,万分焦急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儿臣……实在没办法了,若叫温意与秦王相认,她有了大周支持,母皇为了打压丞相,必然会叫她继位,那我们这些年的筹谋又算什么?!” “若叫温意登位,当年我鄔氏满门覆灭,又岂非枉死?!温意纵然是您亲生女儿,却也是仇人之女啊!儿臣当真是为了大局考虑……” 她字字泣血,几乎哽咽。 却並未叫上首之人动容半分。 他蹲下身,平静地看著温黛:“在本君面前玩心眼……温黛,你有这个本事么?” 那双桃眼如有实质,似乎已看透她被嫉妒扭曲的私心。 温黛脸色瞬间难堪。 见她如此,男子缓缓起身,带著不虞:“你若当真能杀了她,本君倒还高看你一眼,可你……” 他冷嗤:“被当猴耍了整整三日,损伤精锐无数,还將自己弄成这种鬼样子,今夜若非本君出手,你连大周皇宫都出不了!” 第191章 爷爷是宝宝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91章 爷爷是宝宝 闻言,温黛驀然抬头:“大周皇帝愿意放我出宫,是因二叔您?” 这种蠢话,皇夫懒得回答。 他转身坐去上首,给自己倒了杯茶。 温黛轻缓了一口气,却叫心口上的伤更疼了,浓烈的血腥味也瀰漫至整个房间,可皇夫依旧不语,像是没看到她这个人一样。 温黛心中忽然有些委屈:“二叔,今日我被秦温软那个野种重伤,伤及心脉,以后……不知是否会有碍子嗣……我、我的伤好疼……” 她意图以自己的重伤来博得怜惜与关注,还提及了子嗣。 但皇夫波澜不动:“有伤就去叫太医,本君会治病么?” 温黛微愣:“二叔,我的伤可能会有碍子嗣啊……您一点都不在意么?我若不能与大周秦王生子,那我们……” “无妨。” 皇夫抿了口茶,声音平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温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无妨?? 他要扶持她继位,若她没有生育能力,必是麻烦一桩,且鄔家只剩她传宗接代,他怎会一点都不著急? 看著上首之人昳丽却冷漠的侧脸,温黛脑中不知为何,忽然想起秦弦那句话—— 可你谈吐也就那样啊。 不像被当成继承人教养长大,反像是后宅姑娘,只將宠爱当成一切。 温黛缓缓眨著眼,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当真如此,她將母皇的宠爱当成一切,还屡屡在心里与温意互相攀比谁更得父君之心,知道自己被选择后洋洋得意,看温意如看手下败將。 甚至连方才,她都像个孩子一样,在博取父君的在意。 “父……二叔。”她攥紧双手,忽地问,“您从不假旁人之手,一力將我养大,真的只是疼爱我这个鄔家唯一后人吗?” 若在意,他怎会將她养成那种见识短浅的后宅蠢货? 皇夫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有人点醒了你?” 温黛愣愣的看著他,脑中倏然“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整个人也在一瞬间几欲崩溃。 是真的? 不,她不信! 她文韜武略样样俱全,朝野讚不绝口,就连敌对的丞相都对她欣赏不已,她的眼界宽至国家百姓,宽至天下!后宅那群只懂衣裳首饰的粗浅女子,怎配与她相较?! 父君怎会是在养废她? 方才、方才她只是被秦弦那话迷了心窍罢了! 温黛双眼通红,攥紧的手几乎將自己掐出血痕。 驀地,她听到一声轻笑:“傻孩子,你总是如此轻信於人。” 温黛下意识抬头,通红的眼睛牢牢盯著他,不知在期待什么。 皇夫却问了句毫不相关的话:“你可知道女皇为何同意你出使?” “这……不是我求来的吗?” 皇夫又是一声笑,声音含著怜悯:“她早已知晓温意与秦王父女的关係,允你入大周,还同意借种秦王的荒唐主意,不过是为消温意的怒火罢了。” “若你惹恼大周,被秦王一脉针对、甚至暗杀,她便可问罪大周……毕竟你代表夏国,大周百口莫辩。” “这就是你最后的价值。” 寥寥几句话,叫温黛脸色惨白而僵硬,连想摇头都做不到。 母皇……母皇怎会如此对她? 她是她抱於膝上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她怎捨得放弃她?! 温黛眼底赤红一片。 皇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悠悠开口:“你毕竟不是她亲生,又屡屡仗著宠爱与温意针锋相对,她放弃你很正常……谁会养一条只咬主人的狗呢?” 如尖刺般的话扎入温黛心上,叫她摇摇欲坠,满脸不甘的怨毒。 “但本君到底不同。”皇夫忽地开口,带著循循善诱的意味,“你我血脉同源,更共同身负家恨,本君怎会不疼爱你?” 他声音轻柔:“本君不与旁人生女,扶其上位,也將亲生女儿置於一旁,反把权势地位皆送於你,你怎能如此怀疑,伤本君的心?” 他態度温和,全不似方才冷漠。 温黛本要灵光些的脑子,顿时便被糊弄了过去。 或许在潜意识里,她根本不愿去想另一种叫她难以接受的可能性。 母皇……真的不要她了,她只剩父君。 只有父君是真心为她的,温意那个下贱胚子算什么?父君將其视为耻辱,多年不见一面,厌恶至极,温意拿什么与她爭? 只要父君站在她这边,深爱於他的母皇最后一定会妥协,放弃温意,扶她上位! 温黛攥紧的双手驀然鬆开了。 上首,皇夫放下茶杯,眼底含著嘲弄。 傻孩子,总是如此轻信於人。 女帝若当真知晓温意与秦王父女的关係,又怎会放温黛来使添乱? “皇夫,王女,不好了!”侍女匆匆进门,急道,“方才大周鸿臚寺来人,说王女留在皇宫的人意图刺杀宸安郡主,却不慎伤及倭国御子,將其……嚇死了。” “什么?”皇夫皱起眉。 温黛也脸色骤变。 …… 乾元宫烟燻繚绕,一片死寂。 已被化为白骨的尸体放在地砖上,人头盖骨与纸钱不断的火盆將其围成一圈。 百官已离开,留下的只有自己人,此时都闷不吭声的站在四周,默默看著温软一手执法器,一手捧头盖骨,闭目倒念往生咒。 片刻后,青玉又抱了一沓纸钱过来,隨口说道:“小郡主,我们才烧了十亿纸钱,白惜卿毕竟罪孽深重,这回恐怕得烧最少五十亿才能打点下头了。” “五十亿?只够下个油锅的!” 温软徐徐睁开眼,表情深沉而狠辣:“本座要她十八层地狱,层层受难!再投胎成庶岛饭盆里的陈年浓痰,最后被本座一炮而轰,灰飞烟灭!” 饭盆里的陈年浓痰…… 呕—— 眾人脸色铁青,差点就吐了。 温意则悄悄拉著青玉,疑惑地问:“宝宝不是在超度么,怎么还要打点……下头?” “您还不知道吧?”青玉一脸神秘,满声自豪,“小郡主下头有人,我们只需要烧够纸钱,下头就给办事,可方便了!您若有仇人,只管买纸钱来求小郡主,保管办得妥妥的!” “当然您身份特殊,小郡主不会收您太多中介费,放心,啊。” 温意不知道中介费是什么,但大约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为温软手里那闪闪发光的法器与护国寺住持的身份,她对此没有丝毫怀疑,反而不明觉厉。 这回的纸钱要烧三天三夜,温软没耐心念三天经,一遍后就进了內殿。 眾人被呛的连忙跟上。 庆隆帝因为心虚,都没跟温软抢龙椅,极其自觉的便坐在了侧首椅子上。 下一瞬,质问如期而来。 “所以,假货是你放走的?” 第192章 小夏小小年纪,却是活腻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小夏小小年纪,却是活腻了! 温软手指搭在龙椅上,轻轻敲击著,声音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在了庆隆帝心间。 他轻咳一声:“是朕,但——” 温软微微抬手,他解释骤断,竟有不敢忤逆之態。 温意看著看著,终於觉出些不对劲来。 这相处方式,怎么跟爷爷是宝宝,大周皇帝才是孙女一样? “庆隆,你可知忤逆本座,是什么下场?” 温软脸色隱隱沉怒,泛著不虞。 王要杀的人,庆隆胆敢去放,谁给他的底气?秦九州? 呵。 “小郡主息怒。”追风不敢跟追雪似的那么虎,直接无视庆隆帝,忙圆场道,“皇上这么喜欢您,怎会无缘无故放走假货?定是有难言之隱,您不如先听皇上解释解释?” 秦九州也看向庆隆帝:“夏国许了你重利,用以交换温黛?” 庆隆帝沉默一瞬,点点头。 “夏国来信,说今年冬日,可给大周边境三城的百姓定量石脂,助他们安然过冬。“ 不少人脸色微变,二皇子更是带著喜色:“当真?” “夏国先给一半,等温黛活著走出大周,剩下的石脂立刻便入边境。” 温软眯起眼睛:“石脂是什么?” 秦九州回:“这是夏国特有,燃烧可取暖,还可照亮如昼,大周边境地处阴,且多密林,以食为天的百姓因此诸多困苦,尤其冬日之时,夜晚点不起灯,还取暖艰难,纵有朝廷补贴,每年冻死饿死的人都不少。” 夏国的石脂,正能解边境之困。 即便他们只给今年冬日的定量石脂,也足以救活不少边境百姓,也无怪庆隆帝会妥协。 “是么?” 温软冷笑一声,奶音含怒:“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 庆隆帝脸色微变,准备劝劝她,以大局为重。 但很快便听她咒骂:“石脂本就是本座的,就该分文不收的通通送去边境!还敢拿本座的东西救济本座的子民,还谈条件……谁给他的好狗胆?” “小夏小小年纪,却是活腻了!” 庆隆帝闭上了嘴。 知道秦温软脸皮厚,但他总能低估她。 刚与温意相认,偌大夏国转眼就成她囊中之物了。 等再过几天,女帝和丞相恐怕也是她麾下之臣了。 “宝宝別生气。”温意柔声说道,“一个温黛的命若能换得三城百姓安然过冬,这是笔极划算的买卖,我们可不亏啊,仇何时都可以报,但救人良机难得。” 温软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唉……你既然跟了本座,本座又怎能叫你受委屈?” 且那胆大包天的假货还敢刺杀王? 呵,庆隆年纪轻轻,只会二选一。 像王这种歷经千帆、阅人无数的老东西,当然是选择全都要! 温意哄了好一会儿,放过温黛的態度很明显。 庆隆帝与二皇子看她的眼神都动容了许多——论理,温意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她能做出让步,已是极大的体贴了。 秦九州瞥了那感动中的父子俩一眼,还是没提醒温黛本就不该死在大周的事实。 ——对秦温软和温意有责任的是他秦九州,可不是这瞎感动的父子俩。 “只是叫温黛活著走出大周罢了。”他道,“又没说叫她活著回夏国京城。” 温软一双大眼珠子瞬间转了起来。 …… 翌日,金鑾殿。 鸿臚寺卿率先出列,稟报导:“昨夜倭国御子被嚇死,夏国使团拒不认帐,还亲自验过尸,但结果无差。” 御子重伤又宿醉,身体本就不好了,但若说死因,还真与嚇死没多大区別。 ——刚被太医弄醒的脑子听到有人念诵往生咒治他,一口气没上来,气怒交加便当场去了。 “庶岛使团呢,怎么说?”温软一手盘著核桃,沉稳地问。 鸿臚寺卿诡异地静默了一瞬,如实回:“他们对王您敌意颇重,但因皇上这几日努力修復关係,使团上下都视皇上为知己,並未怀疑大周,所以昨夜验尸过后,他们当场就与夏国使团起了衝突。” 倭使对庆隆帝的感情,宛如被淫威压迫之下的文武百官,连政敌都能握手言和。 倭使早已將庆隆帝当成了救赎。 御子惨死,怎会是和蔼友善的庆隆帝的错? 都是夏国挑事! ——温黛留下杀手刺杀温软一事,倭使一点也不奇怪,还隱隱有种共鸣,所以对於御子被夏国杀手误伤后嚇死,他们也没有丝毫怀疑。 “如今黛王女派来的夏使正在金鑾殿外,想是要问责大周,不知可要宣其进殿?” “扣下,不理。”温软盘著核桃,淡淡开口。 鸿臚寺卿驀然抬头:“扣下?” 身边的追风好心解释:“就是別放回去的意思。” “……本官知道!”鸿臚寺卿脸色微青。 可扣下使臣算怎么回事?这也太不雅了! 两国交战都不斩来使呢。 但追雪已经出门去处置夏使了。 赵御史犹豫著出列,语气较从前的冷硬,温和了许多:“王……扣下使臣一举,实在不妥,不如还是放回去吧?” 秦九州反口便道:“假王女昨夜留下数个高手刺杀宸安,我大周不追究其过便已大度至极,不过扣她个使臣,有何不妥?” “可昨夜为首之人是白氏轻歌,夏国以此为由,指责我大周蛊惑他们的人,这……我们的確理亏啊。” “蛊惑?” 秦九州冷笑一声:“白轻歌拿刀架他们脖子上,叫他们刺杀宸安的?” “这……”赵御史一时哑言。 “行了,窝窝囊囊,没继承本座半点霸气。”温软嫌弃地看了赵御史一眼,眯起眼睛,“等庶岛传信回老巢,指控小夏后,便动手,灭杀庶岛!” 赵御史顿了顿,还是拱手:“吾王英明!” 她可太懂怎么挑起国家战爭了。 第193章 老秦家要完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老秦家要完 乾元宫。 玄影神色肃穆,脚步匆匆地走来,沿途侍卫尽皆微微低头,以示敬意。 “咿——呀——” 尖利而高昂的悽厉奶音戏腔凭空划破天际。 玄影脚下一滑。 正出门的追风扶了他一把:“都听多少遍了,怎还如此不中用?你这种意志力,以后叫小郡主怎么重用你?” “我若是音痴,我也能八风不动,进尽谗言。”玄影麻木地看著他。 追风笑了笑,並不羞愧,反问:“你不是在帮照云处理顺天府的事么,怎么进宫了?” “出事了。” 玄影正色起来:“那假货受伤太重,使团请了宫里的太医,但太医开出的方子里,被查出多了一味药,使团直接將太医送来了顺天府,还隱隱有问责皇上之意,毕竟……他们给了好处的。” 追风眉头微皱。 门口的青玉等人也面面相覷,眼神凝重。 关乎边境百姓,这可不是小事,小郡主此举怕是要触及皇上的逆鳞了。 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 追风问:“假货还活著吗?” “活著。” 大家又鬆了口气。 玄影看著他们,疑惑道:“你们想哪儿去了,多的那味药並不致死,这怎么可能是小郡主动的手?”她能闯这种小祸吗? “恐怕是六殿下动的手。”他道。 追风眉头微动:“多的那味药是……” “绝嗣药。” “……” 可以直接破案了。 秦弦被带来乾元宫时,他还有些不满:“蓝先生正在讲课,你们干嘛?耽误了本殿下上进,小心我告诉妹妹,叫你们通通去扫茅房!” 虽然王看重蓝太傅,但上书房一眾学子的启蒙还是需要博闻强识的太傅学士来,所以在蓝先生过了几天癮后,它的课就被排到了每日下午,限时一个时辰。 大家都很珍惜这点时间。 追风笑眯眯的:“恐怕一会儿要扫茅房的是您了。” 秦弦疑惑地看向他。 “绝嗣药,是您下的吧?”追风提醒。 秦弦想了会儿,问:“你说下给谁的?” “……” 你到底下了多少人?! 天杀的宣平侯世子,他怎么敢真放楚长歌无限量偷药啊! ——追风可不信那种狐狸成精的人会不知道自己药被偷了。 他们说话间正好进门,叫秦九州父子仨听了个真切。 庆隆帝和二皇子都不知道自己差点绝嗣的事——但秦弦,他们可太了解了。 他能下给毫不相干的温黛,难道还会放过自己可怜的老父亲和亲哥哥? “太医!”庆隆帝声音差点变调,“宣太医!” “莫大夫是不是在偏殿,快请来。”二皇子还算平静,只是扫过秦弦时皮笑肉不笑,手痒的厉害。 “安心。”秦九州好心安抚,“除了倭使,没有真中招的。” 庆隆帝和二皇子脸色更青了。 “妹妹!”秦弦蹦跳著奔去温软身边,拉著她的手问,“你宣我来做什么呀?” 温软拍了拍他的手,慈爱问:“弦啊,你別怕,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放心,有本座在,谁也不敢拿你如何。” 秦弦一脸傻白甜的点头。 追风轻咳一声,问:“夏国假王女,她身上的绝嗣药,是六殿下您下的?” “是啊。”秦弦坦荡点头,又学著温软,狠狠一拍龙椅,“她竟敢覬覦属於妹妹的皇位,还忤逆犯上、刺杀妹妹,我没下毒药都是看在边境百姓的份上了!” “逆子!你还有理了!”庆隆帝也拍案而起,“软软被刺杀的仇早晚会报,你前日耳聋了没听到么?那温黛在京城究竟还碍著你什么事儿了,叫你如此紧逼不放?!” “她敢覬覦大皇兄啊!可恶!” 秦九州意外地看向秦弦。 蠢坏归蠢坏,但到底是个护短重情义的好孩子。 “但殿下您做的太明显了。”玄影欲言又止,“太医被送来顺天府后,当场就招出了您,都不带拐弯儿的,您这……尾扫的实在不乾净。” 何止不乾净,秦弦是压根儿就没扫。 嫡皇子的派头理直气壮,毫不遮掩。 “你笨吶!本殿下需要扫尾?” 秦弦抬起手,一副讲道理的架势:“她是夏国王女,我在大周给她下药,她要去哪儿告?她得回夏国告,可在踏出大周境內时,我们就能立刻杀了她,你能懂这个思路吗?” “……” 玄影目瞪口呆。 眾人也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弦。 秦弦皱了皱眉,耐心地再讲清楚了点:“吶,就算她能活著回夏国,按夏国律法,谋害王女是死罪,但我是大周皇子啊,不受夏国律法约束,她又能拿我怎么样?” “……” “……” 殿內诡异地沉默了半晌。 庆隆帝和二皇子被下药的气不知何时已经消了。 ……跟一个比秦温软还智障的傻子计较什么? 他根本就没脑子啊! 庆隆帝觉得头有些沉,抬手想扶著点,但抬起才发现自己手颤抖的不像样。 “玄影,你去將太医秘密护好,在使团离京前,不许任何人见。”秦九州吩咐,“前儿倭国不是叫嚷著要杀尽夏使么?去宣平侯府多弄点绝嗣药,放去倭国驛站,想办法叫人將此事捅出来。” “是!” “少弄点药。”二皇子不放心地叮嘱,“足够將矛头引去倭使身上就好,等一切结束,记得把药还回去,別叫它们无家可归。” “……是。” 庆隆帝稳稳坐在椅子上,身体却踉蹌了一下。 他目光恍惚地扫过秦弦、二皇子、秦九州,然后落在身边深沉严肃的秦温软身上,不知怎的,心中忽然泛出一股老秦家要完的绝望。 第194章 本座这一生,终究是错付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本座这一生,终究是错付了! 玄影动作很快,傍晚时分,夏倭两方就闹了起来。 “倭使本想解释的,毕竟此事他们当真无辜。”追雪稟报导,“但夏国那边派去的人说话太难听,惹怒了倭使,双方当街就打了起来,最后倭使一死一伤。” 秦弦面露思索:“夏使一个没死?那冒牌货的人倒有几分本事。” 温意慢声回道:“她身边皆精锐,且心腹最低都是五品,全是女皇自幼放於她身边保护她的。” 秦弦素来迟钝,此刻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有些小心地道:“我……不是故意戳您伤疤的。” 温意顿时笑了。 她轻摸了摸秦弦的头,柔声安抚:“这算什么伤疤?你既说將我当做娘亲,那在自己娘亲面前,畅所欲言便是。” 只要宝宝在她身边,什么生母生父,她都不在意。 秦弦顿时竖起耳朵,又高兴了。 温软轻瞥温意一眼,唇角微勾:“小意你想的开最好,小夏那种不孝顺你的东西,你若真惦记,那才是墮了本座威名。” “可就这么便宜了小夏,难免叫人心堵。”秦弦拧眉道,“那绝嗣药可是好东西,除了不能生孩子,强身健体疗伤治伤都有奇效,真是便宜她了。” “她已经废了。” 追雪忽地开口:“方才夏倭两方闹起来时,正在人来人往的街口,倭使口无遮拦……现在满京都知道夏国黛王女被伤了根本,无法再孕育子嗣,想必很快就能传回夏国国都,届时,风向必然骤变。” 夏国除了女帝与皇室,丞相一派其实並没有多在意皇室血脉,不然也不会支持温黛仍顶著王女名头出使。 但一个人尽皆知不能生的王女,若还占著一脉单传的继承人之位不放……丞相纵有野心,也不敢做得如此明目张胆。 温黛纵使能活著回夏国,等待她的也绝不会是往昔荣光。 换句话来说,叫她活著回夏国,才是最诛心之举。 “此事大白於天下,於野心勃勃的皇夫一党也是个不小的打击。”秦九州眯起眼睛,“他手下必定人心浮动,若女帝有脑子,想来该能趁机收回不少势力。” 温黛绝嗣没什么要紧,但其带来的连锁反应,绝不止眼前的夏倭衝突。 温软想通后,忽然面露复杂:“发明秦弦的人真是个天才。”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种好主意呢! 秦弦一脸茫然:“妹妹你叫我干什么?” “乖。”温软慈爱地摸了摸他白嫩的脸蛋,“有你真是本座的福气。” 秦弦顿时美滋滋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他正要说什么,忽见青玉匆匆进来:“小郡主,方才无生禪师从护国寺回京,被请去驛站给那冒牌货治病了!” 无生的医术与武功一样独步天下。 “什么?”温软睁大眼睛,“你说那个逆徒去哪儿了?!” “……他去驛站,给冒牌货治绝嗣了。” “砰——” 御案塌了。 青玉有点心疼……短短一个月,这都换多少个了?! 说王不爱財吧,金银珠宝珍贵东西,只要看到,那都得搂来自己怀里才罢休,可要说她爱財吧,又大方的不行,隨手奖励就是百两起步,黄金御案更是说塌就塌。 孙尚书又该躲起来哭了。 “岂有此理!”温软猛然站起,依旧满眼不可置信,“无生逆徒,他、他竟敢去给本座的仇人治伤?他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本座这个师父?!” “往昔那些师慈徒孝……竟都是假的吗?” 奶音已含了哭腔,哽咽而沙哑:“本座这一生,终究是错付了!!” 最后一句话,她猛然吼了出来,震得大家脑瓜子都有点发麻。 但除此之外,眾人更多的是心疼。 谁曾见过邪魅霸道的秦温软如此脆弱过?像是被负心汉伤透了心一样,声音纵然高昂,却也实在悲切。 秦九州忍不住上前一步,想抱抱她,顺便再叫人抓回无生。 温意更是眼睛微红:“宝宝……” “起驾。”奶音陡然平静冷漠,还带著三分邪魅与七分漫不经心,“是本座太过骄纵无生,才叫他忘了,自己究竟是谁的人!” “今夜,本座亲自去追,却不知这逃跑的代价,他能不能承受得起!” “追雪,拿本座的黄金锁链来!” 一路狂喊著,她大步出门,经过秦九州与温意时,胖脸白白净净,没有半点伤心的泪水与红痕。 “……” “……” 两人沉默著对视一眼,齐齐跟上了。 就多余浪费那心疼她的感情。 一眾人浩浩荡荡在跟著出宫,一路走到了驛站前。 “逆徒无生!你爷爷我来了,还不速速出来接驾?!”一声暴吼掺杂著浑厚內力,响彻驛站。 无生正把脉的手一抖,差点掉下桌。 “外头的人,禪师认识?”一扇屏风后,皇夫温声开口。 他上半张脸戴著一片薄如蝉翼的黄金面具,衬得他整个人气质神秘,又因那含情桃眼与上扬的唇角,含著些诡譎的俊美。 “自然。”无生含笑点头,“那是本座的师父,我大周宸安郡主。” “……原来如此。”皇夫依旧微笑著。 他知道这两人的师徒之名,心中本有诧异,可看无生这般大大方方,他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或许,他这位素未谋面的孙女身上,有著他並不知晓的过人之处吧。 “禪师先请脉,在下派人去请宸安郡主进来稍候。” “……罢了,师父不会进来。”无生有些无奈,“还是贫僧出门与师父解释一二吧。” “禪师!”温黛紧张地拉住他衣袖,“您会回来吧?” 无生是这两日里唯一一个说她有得治的人。 “阿弥陀佛,自然。” 温黛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甘地咬牙。 她並不敢强留无生,一腔怒火与恨意便尽数投去了温软身上。 倭使,亦或大周六皇子给她下了绝嗣药?笑话!她与这两者无冤无仇,定是这个野种嫁祸他们! 她本只是重伤……还有望怀孕的! 温意那个血脉骯脏的贱人,还有她生下的野种……这笔帐,等她回了夏国,必与她们清算彻底! 即便不能有孕,得不到朝臣支持,她还有无数爱慕者,对付温意那种村姑,他们压根儿都不需要手段,勾勾手就能叫她身败名裂! 温黛脸上一片怨毒,抬头正要与皇夫商议,却见屏风后不知何时已空无一人。 驛站门外,灯火通明。 温软站在马车上,抱臂居高临下,周围侍卫林立,剑光凛凛。 四周还聚集著不少百姓,此时此刻都激动地双手合十,齐齐朝著车辕上的胖墩拜著,嘴里念念有词:“请小观音保佑草民早生贵子啊——” “请小观音保佑老婆子全家平安,全家平安。” 窃窃私语声並不高,但落入胖墩耳中,却叫那张胖脸愈发阴沉。 秦九州以拳抵唇,差点笑出声。 正在温软忍不住准备爆发狂骂时,无生出来了。 “阿弥陀佛,师——” “咻——” 一截软鞭驀然缠上无生的腰,紧接著,他脚上多了两条精致的黄金锁链。 无生面露错愕,抬起头,正对上一张阴沉邪魅的胖脸。 “这双腿既然是用来逃跑的,那本座不介意叫他失去用处。” 她轻笑著,却带著病娇式的偏执与霸道,气泡奶音更是沙哑无比:“用黄金锁住你,是本座对你最后的温柔。” 第195章 不做小人,安入我反派军团?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95章 不做小人,安入我反派军团? 无生看著温软,有些傻眼。 “师父……” “別说话!”低沉的奶音中满是衝动与克制,“本座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本座不爱听的话。” 话落,她猛然收紧手中的黄金锁链。 以黄金的质地,根本制不住內功深厚的人,但无生慈悲善良有素质,且听话。 担心温软用力过猛摔著,一见她使力,无生纵然无奈,还是主动向前走去。 “师父。”他温声解释,“我不是逃跑,是前几日寺中的確有事,我的请假条也是您批准的啊……” “放肆!” 奶音严厉训斥:“本座批过请假条?本座怎么不知?护国寺住持乃是本座,无尘有事,首先稟报的是本座,需要你越俎代庖?逆徒,你是想造反吗?!” “?” 无生有些错愕:“可明明是师父您叫我回寺处理的……” 一边解释,他一边忙从袖里拿出请假条:“您看……哎——” 请假条被劈手夺过,薄薄一张纸,瞬时就在胖手下化为飞灰。 “好你个无生,居然还敢防著本座?”温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怒从心起,“本座教你无恶不作,欺上瞒下,是叫你忤逆师父、欺瞒师父的?无生,你大逆不道!” “……” 无生只觉自己从头到脚都黑透了。 ——他根本没想过在这种事上防著温软,是她说回来要靠请假条在她那里销假啊! 怎么转眼就不认帐了?! 他刚张嘴,胖手在他眼前一挥。 无生张口无声。 眾人都愣了下,秦九州看向队伍角落里的莫大夫:“你又研製新药了?” 莫大夫欣然点头。 温软脸色深沉,目光中却透出一丝邪魅的得意。 哑的那两天,王思考了许多哲学问题。 也深深知道了有口不能言的憋屈与愤怒。 小莫察言观色,为王分忧,立刻就研製出了能叫人暂时不能发声的药,藉此博得王欢心,从而一跃成为太医院院判。 ——以他如今的医术来说,也当得起这个职位了。 太医院无一合之敌。 秦九州也没再说什么——无论无生怎么想,都不能叫他真站去对手阵营,只是將他带回去,而没有丝毫惩戒,秦温软已经相当疼爱这个徒弟了。 他正要放下帘子,忽地眼神一厉,倏而抬头。 驛站二楼处的窗边,站著一个男人,似乎是温黛身边的心腹,那个叫残刃的。 可此人的气息有那么凌厉外放么? 秦九州面露思索。 此时,无生已经被锁走了。 驛站外的夏使顿时一急:“等等!无生禪师答应了要给王女治病的啊!” “她也配?”青玉笑了声,翻了个白眼就跟著马车离开。 “你——”夏使齐齐怒了。 “都退下。”残刃下了楼,客气说道,“食言而肥非君子所为,无生禪师是郡主您亲自教导出的徒弟,您也不想看他成为言而无信的小人吧?” “呵。” “不做小人,安入我反派军团?” 残刃皱起眉头。 看著已渐行渐远的几辆马车,他不甘地扫视周围百姓一眼,状似无意道:“宸安郡主这种慈悲为怀的大善人,怎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小观音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一个大娘立刻回懟,“你少管!” “就是!无生禪师一定是做了什么,惹了小观音生气,没见那小脸都气鼓了?嗐……禪师可一定得好好哄哄啊。” 自从夏国使团入京后,给温软做宣传的就不止一个二皇子了。 满朝文武都在使劲儿。 文官在悄摸摸写颂文宣传王的善名,武將与不差钱的勛贵世家直接真金白银出手,以温软的名义施粥送粮,现在不敢说满京,但至少有多半人受过恩惠,还已经蔓延去了直隶周边,金玉小观音的名號响彻大周。 仅凭方才那点动静,压根儿不带动摇民心的。 但残刃等人听著周围一句句仿若眼瞎耳聋的话,却气得额角青筋差点都跳出来。 国宴刺杀使臣,挑起夏倭对立,扣下传话夏使,给夏国王女下绝嗣药,现在又教唆弟子食言而肥,这也叫小观音?! 观音菩萨怎么不降雷劈死这个败坏自己名声的歹毒东西呢?! “不行!无生一定得回来!”残刃眼底一狠。 “別做多余的事。” 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残刃连忙进门,拱手道:“皇夫,可王女的身体……” “无妨,即便她生不了,本君也能扶她登基。” 此话落,残刃心下骤喜,立刻谢恩抬头,却见皇夫的眼神还追隨著那辆已经快消失不见的马车,眸光难辨。 …… 夜色已深,温软决定先回秦王府暂住。 她站在王府门前,管家激动不已:“小郡主!” “多年不见,您一切可好?”他握著温软双手,心疼地打量著那张胖脸,两眼泛泪,“奴才怎瞧著您愈发消瘦了?” 宫里到底是怎么伺候的? “人之常情。”温软沉稳地嘆了口气,“最近两国来使,本座操劳国事,夜里竟不得安寢,不自觉便又比黄还瘦了。” 管家抹了抹泪:“奴才这就叫膳房去做好吃的,蒸一大笼馒头,给您补补!” 温软继续沉稳点头。 转头看到无生即將进门,胖脸又顿时一变:“逆徒,你还敢回来?!” 无生:“……” “是本座太过溺爱,竟放纵你至此!”温软语气严厉,站在门口张嘴就叭叭起来,將无生从头到脚都批评了一遍。 无生无奈地闭目默念佛经。 “还敢闭眼?谁教你的逃避责任?本座教的?本座是教你逃避对別人的责任!” 温软冷哼一声,余光扫过时忽然发现什么,抬手拿走无生腰间的大荷包。 打开一看,是个瞧著年代颇为久远的木鱼,只打眼一扫就觉出禪意。 是好东西! “这不是本座丟失多年的木鱼吗?怎到了你手里?”温软顿时轻斥,“逆徒,不像话。” 她警惕地看了无生一眼,抱紧木鱼迅速离开。 一连串熟练丝滑且理直气壮的操作看的温意目瞪口呆。 “禪师別生气,宝宝她、她应该是太喜欢这木鱼了,您开个价,我买下来吧……”她转头去看无生,却怔了一下。 ——无生正看著前方灯火下,脚步雀跃在敲木鱼的胖墩身影,唇边掛笑,眼底儘是温柔。 第196章 姨母?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姨母? 秦王府一眾下人一直痛並快乐著。 普天同庆智障吾王进宫祸害皇宫了!无聊又想念。 晴天霹雳瘟神回府引吭高歌了!痛苦又想死。 这回寒风凛冽的夜色里,还多了隱隱约约的木鱼声,震人心魂。 翌日,天空忽然浮起鹅毛大雪,冷风习习,在一片含著憔悴的瞌睡声中,温软负手走出王府,准备回宫上朝。 同行的只有秦九州和已经快免疫的追风青玉,其余人实在是没起来身。 管家抹著眼泪恭送。 “对了。”温软顿住脚步,“庆隆这几日没来?” 青玉在她耳边道:“您放心,皇上最近都住在坤仪宫,没来王府借住。” 见王皱起眉,她顿觉不对,忙小声补充:“坤仪宫当然也是您的地方,不能被人擅住,但皇上毕竟年轻不懂事,您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晚辈的无心之失吧。” 几句话哄的胖脸心怒放,顿时打消了叫庆隆交房费的念头。 长辈包容不成器的晚辈,这是应该的。 她腰板挺的笔直,抬起下巴,负手出门。 马车已候在门外。 “软软!”一侧传来一声悦耳但隱含急迫的喊叫。 眾人纷纷转头看去。 一个貌美的蓝衣女子提剑匆匆走来,看到温软时,她眼神一喜。 温软微愣:“姨母?” 姨母? 秦九州等人诧异地看向那女子,同时脑子竟有些恍惚……好正常的称呼。 秦九州本人更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被叫过父王了。 依稀是秦温软刚认祖归宗时,脑血栓还没那么严重——亦或是还在潜伏期,很懂得装乖卖好,软声软气叫他父王,还叫庆隆帝皇祖父。 等没多久后,她摸清了秦王府与皇宫,便本性毕露。 秦九州忽然觉得那时的自己真装。 竟然还觉得那么软软糯糯的女儿太过闹腾,太过倒反天罡。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好好珍惜那仅有的温情时光。 “这位就是送小郡主来京的姨母吗?”管家面露激动,“我们可找您许久了,多谢您一路不辞辛苦,送我们小郡主回家啊!” 他急忙躬身大拜。 秦王府一眾下人也跟著拜下,连秦九州都郑重弯腰道谢。 蓝衣女子连忙侧身避开,微微点头:“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说罢,她看向温软,面容冷清,眼里却有柔色:“我来晚了。” “不晚……只要你心里念著本座,孝顺便不必在眼前。”温软慈爱下来 ,心里也很高兴。 这是她刚来这里时,相处最久的人。 王当然没有雏鸟情结,但念旧情。 见姜寧一边说话,一边焦急地频频往身后扫,秦九州心中有了些猜测,立刻侧身开口:“姑娘远道而来,不如进府细聊?” 他態度极为客气。 “对。”温软很热情,“先进去吃个馒头,膳房老朱做的虽没有乞丐伯伯的香,但味道尚可,姨……咦你叫什么来著?” 蓝衣女子浅浅笑了笑:“我叫姜寧。” 温软沉稳点头:“小姜。” “?” 姜寧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她並不是多话的人,此刻也没心思细究,声音有些催促:“外头冷,我们先进去吧!” 温软还沉浸在喜悦中,並未发现她的异常,只含蓄点头。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严肃地吩咐青玉,“你进宫通知一声,今日本座罢朝一日,叫庆隆代为接管。” “是。” 见状,姜寧又准备进门,但温软又一把拉下追风,继续吩咐起来。 姜寧不得不停下等她,脸色却愈发焦急,不住地往后看。 快、快著点啊软! “给本座盯著庆隆。”温软低声嘱咐,“若他胆敢有篡位意图,立刻活捉!” 追风郑重点头:“小郡主放心。” 眼见他终於离开,姜寧鬆了口气,拉住温软的手:“我们先进去。” “嗯。”温软沉稳地走了一步,却又停下了。 胖脸严肃地扫向秦九州:“小秦你也不上朝?回头补上千字请假条,不许偷懒!” “……嗯。” 眼见著姜寧都快急哭了,整个人隱隱崩溃,秦九州嘴角微抽,堵住了秦温软磨蹭絮叨的嘴:“进去边吃边说。” 温软顿时闭嘴了。 姜寧迈了三回步,终於在最后一回进了秦王府大门,连背影都带著急切。 在厅堂坐定后,秦九州等温软吃了片刻,才问:“听软软说,姜姑娘本该早来秦王府,却晚了不少时日,可是出了什么事?” 见姜寧脸色迟疑,他解释道:“本王並非打探姑娘私事,只因您是我秦王府的恩人,若有难处不妨直言,本王或可帮到姑娘。” 姜寧还在犹豫。 “砰——” 温软拍案而起。 因为桌上还摆著吃的喝的,这回没塌,但奶音霸气不减:“小姜,可是谁欺负你了?你儘管直言,本座替你摆平!” “普天之下,地府之下,就没有本座办不成的事儿!” “我……”姜寧吞吞吐吐,半晌没说出来,耳根却气红了。 “小郡主!”管家忽地匆匆进来,稟报导,“宣平侯世子在外求见,说来找一蓝衣女子,这……是不是找姜姑娘的?” 姜寧脸色微变。 “小宣的儿子?”温软疑惑地问姜寧,“你认识他?” “我……嗯,大概认识。”姜寧闭了闭眼,“先前我送你来京,却无缘送你进秦王府,就是在躲他。” “不是说姜姑娘你因桃债躲人么?”秦九州问,“本王记得宣平侯世子好男风?” “嗯……是。” 姜寧咬了咬牙:“两年前,我女扮男装游歷,偶然结识宣平侯世子,相谈甚欢,然后……然后……” 秦九州嘴角一抽:“然后他看上你了?” “是,那时我连忙言明女儿身,但他……不忿自己一腔痴情错付,缠著我要说法。”姜寧深呼一口气,“他要我变为男子,还他一片痴情少男心。” “?” 两年前宣平侯世子也没接触秦温软啊。 怎么就病的不轻了? 第197章 秦温软还是个宝宝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97章 秦温软还是个宝宝啊! “他追,你就只会逃?”温软不悦道,“怎这般胆小?真是平白浪费你在本座身边那段时间的耳濡目染!” 姜寧微顿一瞬,试探问:“豆沙嘍?” “知道还问!” 温软转身对管家道:“叫那个龟孙儿进来。” “是。” 管家匆匆离开。 温软淡淡一瞥姜寧,下巴微抬:“小姜,你隨本座出来。” 姜寧疑惑地跟著她出门。 外头大雪未停,纷纷落於屋檐枝丫上,已有一寸之厚,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宝宝!”长廊一侧,温意与无生莫大夫几人匆匆走来。 “你起床怎不叫我一声?”温意问完,又有些懊恼,“也怪我睡得太沉,竟都没发现你醒了。” 温软面露慈爱:“那有什么要紧?年轻人嘛,倒头就是睡,本座还不知道你们?” 温意嘴角微抽,但还是微笑点头:“我的確不如宝宝年事已高,自制力强。” “嗯。” 一旁的姜寧见温软深沉著不说话了,才急切地上前一步:“意儿!你当真没死?!” 温意转头看向她,微微蹙眉,脑子忽疼一瞬:“你……我们认识是吗?” 姜寧愣了一下:“你——” “行了,待会儿敘旧!”温软一把扒拉开姜寧,眯起的眼睛直直看向前方。 ——院外,一袭紫衣狐裘的宣平侯世子冒雪走来,他手握摺扇,竟还在轻摇,额前髮丝被微风吹动,看著凉快极了。 一见姜寧,他眼睛一亮:“贤弟,你终於不躲著我了!是想通了吗?” “……” 宣平侯世子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乐顛顛道:“既如此,你快换回男装,坐回自己吧,以后——” “呵。” 温软轻笑一声,打断他的絮叨。 她上前一步,手中內力隱隱酝酿,只微微侧头,霸气地瞥向姜寧:“看好了,本座只教一次!” 话音落下,浑厚的內力直直朝著宣平侯世子轰去。 宣平侯世子瞳孔骤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下意识躥离原地。 “砰——” 假山被猛然轰裂,四下倒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宣平侯世子捂著胸口,惊魂未定,手里的摺扇也再摇不起来了,还隱隱有些颤抖。 温意脸色微变,立刻蹲下道:“宝宝,不能隨便伤人!”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没伤。”秦九州仔细解释,“那內力是擦著楚世子衣裳边过去的,就算他站在原地不动,也会毫髮无伤,最多……”最多就是外衣开裂,社死罢了。 见温意愣住,秦九州语气隱隱自得:“秦温软事事有分寸,也从不会伤害无辜之人。” 坏归坏,但也並非不分好歹——秦温软对除废太子党与倭夏外的人,素来的行事作风: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並不是真的没有人性、丧尽天良。 “那……那这內力……”温意看向那已被四分五裂的假山,依稀记得,那应该是有三人高的。 宝宝既然不伤人,为何出手这么狠? 秦九州没再说话。 还不许人装个逼了么? “宸安郡主。”宣平侯世子回过神,拱手谦逊开口,“不知微臣何时冒犯郡主,还望您示下,微臣定改之!” “本座的人,你也敢覬覦?” 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淡淡质问:“姓宣的,你有几条命够本座砍?” 宣平侯世子看了姜寧一眼,这回却没再退让:“微臣与姜贤弟一见如故,再见倾心,若论先来后到,也该是微臣才对,郡主插入他人感情,此举微臣实不苟同……还有,微臣姓楚。” “谁是你贤弟?”姜寧忍不住道,“我是女儿身,也不想变成男人!你別做梦了,此生我就算嫁软软也绝不嫁你!” 温软顿时高昂下巴,一派胜利者的傲然。 “她能有本世子体贴?”宣平侯世子气笑了,“今日她能插入你我感情,明日就可插入旁人感情,真心滥用,肆意辜负,这你也敢信?“ “那也比风流成性的浪子来得可靠!” 秦九州本还在沉默,但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还有秦温软的事? 还第三者?还风雪月滥情辜负?两人抢一女? 秦温软还是个宝宝啊! 这两人有病吧?! “追雨。”他冷声吩咐,“把他赶出去,以后秦王府不许姓楚的入內!” “是!” 追雨立刻上前,却未想宣平侯世子已经要跟姜寧动起手了,两人一个拔剑一个提扇,直接过起了招。 追雨伤势未愈,一时不察被姜寧的尾风扫到,径直扑向了宣平侯世子。 “誒……小心小心。”宣平侯世子挨了姜寧一脚,却將追雨扶得极稳,连语气都下意识温柔,“你身上有伤吧?我扶你坐下歇歇去,可別扯到伤口。” 他忙扶著追雨往石桌旁走,小心呵护关怀备至。 廊下,本在看戏的莫大夫忽然眼神悲愤起来。 一样是投怀送抱,怎么对他就是一锭金子打发,对追雨就如此温柔体贴?別说侮辱人格了,这狗东西说话都不带大点声的! 莫大夫气得脸色涨红,周身气压猛然往上躥。 那边,追雨躲毒一样急忙甩开宣平侯世子的手,眼神警惕道:“王爷有令,世子不送!” 见状,姜寧也收回剑,头也不回地进了厅堂。 宣平侯世子遗憾地收回眼神,看向追雨,声音又柔:“动气对身子不好,你若想我走,我走便是了……对了,这药你拿著,可温养身体,疗伤止血。” 他拿出一个小玉瓶,想塞进追雨手里,却被防贼一样躲开了。 “世子请!” “我——” “砰——”宣平侯世子躲避开来的原地,又被轰了一个大坑。 这回是秦九州,他语气冰冷至极:“再不滚,本王叫宣平侯来给你收尸!” 见他动怒,宣平侯世子不敢再闹,连忙拱手告辞。 看著那连背影都透著风流劲儿的人,秦九州眼神在追雨脸上扫了一圈,皱眉叮嘱:“以后离他远点。” “是!” “要本座的人避他锋芒?”温软顿时轻斥,“小秦你真是越活越回去!追雨,一会儿去小宣家门口晃他十圈八圈,本座倒要看看,谁敢抢本座强取豪夺的戏!” 姓宣的敢动手,给他剁嘍! 追雨不太情愿地点头:“是。” 第198章 温意恢復记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温意恢復记忆 厅堂內,姜寧走了出来,这才问温意:“意儿,你失忆了吗?难不成是落崖所致?” 温意看著她,眼神恍惚一瞬:“我的確失忆了,但看到你……我总觉熟悉不已。” “当然。”姜寧浅浅笑了笑,“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是最好的手帕交,若非当初我出门游歷,也不会叫你被害……”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失忆了。 姜寧有些难受,但她本性內敛,不会说好听话,只有艰涩的语气能窥见几分真实情绪。 “失忆又何妨?”温软自信无比,“本座的小莫,可活死人肉白骨,还能治不好区区失忆?” 正在研究宣平侯世子那瓶伤药的莫大夫腿一软,差点没给她跪了。 “王,属、属下……”他磕磕巴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死嘴,快解释啊! 莫大夫急得满头大汗,眼神下意识瞥向无生:“在王您的教导督促下,属下医术虽有些进步,但仍不及无生禪师,还是……誒禪师您怎么了?您是想说话吗?” 眾人闻声看去,就见最后面的无生张嘴在说著无人听到的话。 他前面站的是温意,可他的教养叫他做不出扒拉女子的事,便只能急切地张嘴,努力想发出声音,但就跟演哑剧似的没声儿,白鬍子还一颤一颤。 “怎么了?”温软皱起眉,“逆徒,与本座说话竟敢不发声,你是在蔑视本座么?无生,你胆大包天!” “……”无生呼吸急促了许多。 师父到底是真智障还是假做戏? 秦九州定定看著他,忽然眼睛微眯:“小莫,把解药给禪师。” 莫大夫看向温软。 温软从荷包里拿出核桃,闭目深沉地盘了起来。 秦九州:“……无生有办法治失忆症。” 胖手陡然一顿:“小莫,解药!” 眾人进厅堂里折腾了大半会儿,无生终於有声了。 “阿弥陀佛。”第一句话就是念佛號,长出一口气。 他倒不是因为哑了一夜憋的,方外之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他单纯是刚才被急的和气的。 秦九州亲自倒了杯茶,推去无生面前:“禪师医术高明,其实大可自己调配解药的。”也太老实了。 “阿弥陀佛。”无生温声道,“莫施主的哑药,贫僧一时摸不出头绪,配不了解药。” 莫大夫一愣,眼神猛然狂喜。 温软却毫不意外,挑起的唇角格外邪魅。 “废话少说,快给你——”她忽地愣住,想了想辈分,“无生先拜入本座门下,小意你就算再得本座宠爱,也不能越过他去。” 王是极重规矩的。 “你以后便叫无生师兄吧。” “啊?”温意懵了一下。 论理,她不应该是无生的师祖吗?怎么还低他一级了? 但温意很听话,伸出手放在脉枕上,微微点头:“有劳师兄了。” “师妹不必客气。”无生微笑著给她把脉。 秦九州看得嘴角猛抽。 无生在诊过脉,又仔细询问了温意一些问题后,沉吟开口:“师妹的失忆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落崖时头部遭受重击,因此失忆;一种是落崖时撞到头,渗出血液,因此失忆。” “什么?”温意面露疑惑。 温软冷笑一声:“本座手中有两条锁链,一条是黄金做的,另一条也是黄金做的!” 黄金锁链被狠狠扔去无生脚边,威胁直逼他面门。 无生动了动脚,忙解释:“师父,第一种是自然失忆,第二种则是因药物失忆。” “据我所知,平阳山上长有石心藤,此乃眾所周知的毒蔓,但鲜有人知的一点,是石心藤汁液渗入人伤口中后,再辅以苦杏仁和铜锈,可致人头脑混乱,因此失忆。” “是么?”温软皱起眉,一边盘著核桃,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先给小意治病。” “是。” 无生一边给温意施针,一边叫人拿来需要的药草,当场调配。 这一磨蹭就过了三日。 温黛不断派人上门请无生,但来一个被扣一个,来两个被扣一双。 扣足了十个人后,她终於消停了。 ——不是没往宫里告过,但庆隆帝太极打的漂亮,態度诚恳关心有加,问起正事推三阻四。 一腔怒气无处使的夏使又被倭使挑衅讽刺,几乎日日都要干一回仗,闹得满城风雨,也渐渐传去了周边各国,顏面尽失。 第四日午后,无生最后一回施针。 “啊——”银针入脑的瞬间,温意猛然惨叫一声,疼得脸色发白,额前迅速浮起冷汗。 温软急了:“无生!还不给小意止痛!” 无生给了几颗药丸,但效果微乎其微。 “没用的东西!”温软急得捧起温意的脸,鼓著脸对她吹气,“不疼不疼,呼呼疼就飞走了……本座给你呼呼,小意不疼……” 周围一眾人看得愣神。 这模样……太可爱,太正常了。 虽然胖脸鼓得太用力,奔著要把温意吹走的架势,但不可否认,这一幕连语气都透著稚嫩的可爱。 秦九州忽然也想疼一疼。 上回重伤,那么疼……他到底装什么呢? 温意也被可爱到了,精神恍惚间,她脑中的剧痛竟真的散去不少。 紧隨其后的,便是数不尽的记忆——被姨母养大,过得无忧,连不想嫁人都没关係,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画面一转,她不知怎的晕了过去,再醒来,便看到了秦九州。 后来,她的记忆里满是宝宝。 她稚嫩漂亮、虽然痴傻,却体贴暖心的宝宝千態。 最后一幕,定格在了那夜的悬崖边。 她抓紧悬崖上的石心藤,绝望哭求朱瑾放过宝宝,却被狠踩手指,跌落山崖。 “宝宝……”记忆未全,她却已泪流满面,看著眼前关心的胖脸,她忍不住扑上前,紧紧將人抱入怀中,“我的宝宝……娘亲真的好想你……” 她声音哽咽沙哑,失声痛哭,像是要將这五年的眼泪流干一样。 她的宝宝彻底回来了。 她认得自己的宝宝。 “別哭,本座在呢。”温软眼神慈爱,轻轻绕开银针,摸著她的头,“小意乖,就算以后你不孝顺,本座也不会再丟下你了,別哭了,啊。” “……” 温意的眼泪乾了不少。 她微微放开温软,转头看向秦九州,却愣了愣:“你怎么比五年前老了不少?” 秦九州:“……” 一年前,他还风华正茂。 带了秦温软后,不知不觉就老了。 第199章 谁家暗杀白天出门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谁家暗杀白天出门啊? 温意恢復记忆,最高兴的便是姜寧。 “我就知道!”姜寧眼睛微红,“当初在悬崖底没找到你的尸体,他们都说你尸骨无存,但我不信……將软软送来秦王府后,我便著手去打探你的行跡了……” 温软沉吟点头:“所以这一年来,你都是在找小意?那你怎不告诉本座?” “你还这么小,我告诉你……”姜寧猛然想起温意刚才的话,改口,“你年事已高,我不愿叫你操心此事……一切都不过是我存有希冀的猜测罢了,若最终结果不如人意,又何必叫你白惊喜一场?” 她低头看向那张深沉胖脸,语气柔和:“知道你在秦王府过的好,我便放心了。” 温意红著眼睛,紧紧握住姜寧的手不放。 她张了张嘴,却被姜寧打断:“別与我说什么谢不谢的话,软软也是我看著长大的,我疼她之心並不少。” 温意紧紧抱著她,没再说什么,眼睛却更红了。 “小姜,以后说话注意点。”温软深沉地提醒了一句,却没骂人,“你来,本座有要事託付於你。” 她沉稳地迈步离开,姜寧连忙跟上。 秦九州目送她们走远后,这才看向温意:“我也有事告诉你。”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嗯。”温意点点头,“但在此之前,我们之间还有一笔恩怨未清。” 秦九州微微侧头,正要说什么,却忽然闭上了嘴。 隨后:“啪——” 清脆有力的巴掌声响起。 追雨面露震惊,下意识上前一步,又猛地顿住脚步。 以王爷的身手,不会躲不过这一巴掌。 秦九州被打得偏过了头,左脸没多久就浮起清晰的红痕指印。 “这一耳光是替宝宝打的。”温意定定看著他,“因为你送我宝宝,你我之间皆可一笔勾销,但你生而不养,杳无音信,叫宝宝饱经磨难,险些丧命,这一耳光,你该受。” 若非不想叫宝宝难做,她绝不会只一巴掌了事。 秦九州轻轻点头,並不否认:“是我的错。” 诚然温意的信都被白惜卿的人截下,未传来秦王府,但他在温软上门前,甚至从未察觉到有这个女儿的存在,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职。 那样小的孩子,在破庙里饱受欺凌,一路坎坷上京……他欠她们母女的,绝不止一个巴掌。 温意敛眸,没再提及此事:“你说要告诉我什么?” 秦九州叫其余人退下,只留了追雨在身边,將系统曾交代的事和盘托出。 他並未隱瞒白惜卿曾给温软设计的人生,这必定会再次伤到温意,但她有权利知道这些,若以为她好的名义隱瞒,那才是对她的不尊重。 温意渐渐听得眼睛通红,不可置信:“异世……十五年?” 她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难怪,难怪宝宝三岁前会是个痴傻儿,这並非身体原因,而是……灵魂被送去了异世? 在大山里被无数人虐待磋磨,究竟受了多少苦,才能在三岁时就早早懂事,將自己卖出火坑? 出了那贼窝后,她又是如何生存的? 她还那么小啊。 温意死死攥起双手,眼泪几乎溢满眼眶,模糊到看不清眼前秦九州的身影。 但她紧紧咬牙,没让眼泪落下。 “我……知道了。” 她闭了闭眼,沉默良久后,才睁开眼,看向远处湖边,正与姜寧说著什么的温软,眼神疼惜至极。 “白惜卿的尸骨呢?”她忽地问,“原来那具,现在这具,尸骨都被宝宝埋去哪儿了?” 秦九州顿了顿:“两具都被磨成粉,一具糊去了秦温软的马车底,一具被砌进了乾元宫前的石阶上,供人日夜踩踏。” “……” 温意心中恨意未消,但戾气淡了不少。 她能想到的办法,宝宝都做了,还做得更好。 一旁的追雨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问:“王女您不好奇白惜卿穿书的事么?” 他头一次听系统说起此事时,差点惊没了下巴。 “隨便。”温意不错眼地盯著温软,“只要宝宝在我身边,管他是书还是真实。” “秦温软或许也是穿书。”秦九州冷不丁开口。 温意和追雨都一愣。 “这……怎么可能?” “你忘了秦温软回来时的一些反应么?”秦九州道,“她了解永安侯府,了解昌平姑母,更了解远在淮阳的林氏,还藉此拿捏住了林问舟,甚至对於我和废太子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她都知晓颇深。” “外界绝无可能得到这些消息。”他语气复杂,“我虽不知具体,但连番猜测下来,似乎也只有穿书一说能解释了。” “怎么会?”追雨面露错愕。 怎么又是穿书? “若真是如此……”他眼神空茫,“那我们这群书中之人算什么?任人摆布、连下场都已註定的傀儡吗?” 他不自觉抬头看向天空。 鹅毛大雪纷纷落落,天空一片煞白,如雾里的林般,看不出半分深浅。 “肉体凡胎,下场都逃不过一个死,早已註定的事。”秦九州淡淡道,“知晓所谓命运,与你我知晓头顶有苍穹,脚下有厚土,並无本质不同,它存在,我知道了,仅此而已。” “难道因为知道天会下雪,你就不出门了?还是因为知道人终有一死,就不活了?” 追雨下意识反驳:“可下场註定,过程却依旧被人安排支配,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傀儡怎会有自己的意志与喜怒哀乐?”秦九州嗤笑一声,“此刻你站在这里,有自己的情绪与意志,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这就够了……被安排又如何?不过顺应我心罢了。” 焉知不是他书中之人的意志给所谓作者方向,如此,那被支配的究竟又是谁? 说罢,他眼眸微顿,语气轻飘飘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又怎知那安排你我命运之人,她的人生未被掌控呢?” 追雨悚然一惊。 这个念头,他竟不敢再深想,同时又庆幸不已。 王爷这样的脑子,得亏没被小郡主污染,否则將是天下的灾难。 …… 远处的湖边,温软正负手而立。 “小姜,你知道本座的目標是什么吗?”她深沉问著。 姜寧试探道:“一统天下?” “你很聪明。”温软讚赏地看了她一眼,又沉沉嘆气,“可惜,前路总有螻蚁,螳臂当车,叫本座夜不安寢,辗转反侧。” 姜寧秒懂:“软软你想要我做什么?” 话音落下,她被一股大力扯得蹲下身,脸上犹带惊色。 “小姜。”温软正视著她,奶音严肃,“作为本座麾下第一心腹,你可愿为本座捨身忘己,肝脑涂地?” “……愿意。” “大点声!” “愿意!” “很好!” 温软倏而甩出不知何时穿上的袈裟水袖,掺著內力,“咻”的一声拍去已被冰冻的湖面。 “砰——” 冰冻几尺厚的冰面开裂了。 姜寧嚇了一跳:“软软……” “现在!隨本座一起杀去驛站,灭螻岛,杀螻蚁!为本座一统天下扫平障碍!”奶音鏗鏘有力。 “好……但软软。”姜寧抬头看了看雪天白日,迟疑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咱们能晚上再去么?” 谁家暗杀白天出门啊? 第200章 可恶,这回真被她装到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可恶,这回真被她装到了 “锦衣夜行,谁还能看到本座的绝美容貌?” 温软冷斥:“小姜,本座从前真是疏忽了对你的教育,叫你胆小至此!” 姜寧並不怂,可听到温软准备露脸杀人,她还是恍惚了一下。 青天白日,不偽装,不遮脸,坦坦荡荡就扛著刀上门杀人……她没事吧? 但拦不住,她只能跟著出门。 路上,她疑惑问:“软软,就我们两个去?” “本座一人足矣。” “……” 姜寧咬了咬牙。 等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到了驛站后门外,姜寧率先下车,拔剑环视四周:“软软,你留在马车里,我去解决他们。” 温软走出马车,沉吟一瞬:“也好,本座就站在此地,为你助威。” 姜寧没想太多,接过她给的软筋散后,就转身悄无声息地潜入驛站。 后方—— “咿——呀——” 高昂而尖利的戏腔奶音传来,直接叫姜寧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楼梯上。 听到里面倭使的惊呼声与走动声,她沉默一瞬,不再隱藏行跡,直接闪身出现,见人就亮剑,转瞬之间就解决了三个人。 “大——山——的——子——孙——呦!!!” “该死的!是宸安郡主!”里面一道咒骂传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她怎么阴魂不散?!” “快,快叫枫桥来谱曲,务必將她的曲子套出来,这可是、是偷师的……好机会!”最后一句话,此人几乎是咬牙说完。 姜寧暗骂一句有病,塞住耳朵后抬脚就踹开门,软筋散扑面而飞,倭使们一句话没说完就软软倒下。 不多时,满屋血腥味遍布。 一炷香时间后,整个驛站的倭使都没气了。 他们因为武叶公和御子的死而士气受挫,又忙著与夏使打架斗殴,便疏忽了大周,防范也鬆懈了不少——青天白日的,他们也没想到会有人光明正大找上门来杀人。 直接被姜寧没费多少功夫就得了手。 “九连环——吶啊——”这一句落下,温软一手盘核桃,一手翘著兰指进门。 姜寧踉蹌了一下,下意识捂起泛疼的耳朵。 温软眯起眼睛。 她忽然歪了歪头,一派天真:“小姜,你拿了本座那么多软筋散,用完了没?” 姜寧瞬间被萌到了:“倭使早已负伤,软筋散不必洒太多,我还剩不少。” “得了,你留著吧。”温软又翘起兰指,声音已隱带戏腔,“我们一统天下的路上,总用得著。” 姜寧下意识捂住耳朵。 “咿——呀——” 温软一路唱到了出驛站。 她们人刚回到秦王府,倭使遇刺的消息就传了出去,顺天府与大理寺齐齐出动,著急忙慌地往驛站赶去。 温软进门就被温意抱了个满怀:“宝宝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天知道她只是转个身的功夫,这么大一宝宝,就不见人影了! “怎这样粘人?”温软面露宠溺,摸了摸她的头,“本座去杀了几个人罢了。” 温意忽然一愣:“宝宝,刚才外头都传倭使齐齐遇害……是你杀的?” “不是本座杀的。” 温意鬆了口气。 温软傲然盘著核桃:“本座这种绝世美人儿,谁能捨得本座干脏活?当然有的是人上赶著为本座干。” 姜寧:“……是我。” 不等温意再问什么,温软就沉稳吩咐:“小秦,去把本座杀了倭使的消息传出去。” “为何?”姜寧皱眉问,“如此你岂不是要染上麻烦?” 温软勾起唇角:“本座当然是被小夏栽赃陷害嘍,毕竟本座,年仅四岁。”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透王四岁稚龄下的沧桑年岁。 夏倭两国的衝突已传得人尽皆知,此时倭使遇害,却是一个四岁稚儿出来挡枪,谁信? 当然是丧尽天良的小夏既想报仇,又想挑起周倭战爭了。 邪魅一笑后,她横了眼秦九州:“还不去?没点眼力见儿,若耽误了本座的大计,给你狗腿剁嘍!” “不用去。” 秦九州平静道:“倭使遇害时,传闻驛站鬼哭狼嚎四起,已经有人从那悽厉戏腔锁定了你……会有人主动为你宣传的。” 听过秦温软唱歌的可不止百官,还有秦王府外方圆十里的邻居。 纸包不住火,此事刚才就已经被捅出来了。 但姜寧脸色骤变:“软软,你想挑起夏倭战爭?这……这怎么行,你忘了意儿是夏国王女了?你如此做,叫她如何自处?” “无妨。”温意柔声道,“宝宝高兴就好。” 就算私心里不赞同这种行为,明面上也不能拆宝宝的台。 “你怎如此糊涂?”姜寧眉头紧蹙,“夏国假王女一事內忧未平,若再来外患,届时你怎么办?!” “是你怎么办吧?”温软勾起唇角,奶音轻柔,“没办法对你背后的主子交代了吗?” 话音落下,一眾人脸色皆是一变。 姜寧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更是极快地划过惊惶:“软软,你在说什么?我——” “凭你这点演技,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温软轻抬双眸:“不知所谓。” 没有怀疑,没有试探,她话中满是早已看破的篤定。 再装就没意思了。 姜寧僵滯了片刻后,声音变得冷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踏入秦王府起。”奶音轻笑,“你没发现,自你出现,本座便再未进宫了么?看你挺著急地討好本座……是想要的东西在皇宫吧?” 姜寧脸色骤变。 厅堂內静默一瞬。 秦九州等人纵使心中震惊,此刻的目光也下意识落在了中间的袈裟胖墩身上。 她盘著核桃,眸光浅淡,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高深莫测而漫不经心,还带著运筹帷幄的平静。 可恶,这回真被她装到了。 第201章 反派死於话多的道理,本座比你懂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反派死於话多的道理,本座比你懂 姜寧下意识后退几步,想要转身逃跑。 可她才微微一动,左肩便传来一阵铁钳般的力道,疼得她几乎顷刻间卸了力,脸色苍白起来。 她艰难地转头,便看到了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的上官秉德。 他脸色沉肃,点了她的穴后,攥住她左肩的手却还在加重力道,如同巨山落下一般。 姜寧心中忽然泛起一阵凉意,她能探得出上官秉德的內力深浅,以她的內功本可轻鬆应对,可上官秉德……他竟身怀巨力! 紧接著,一阵轻笑传来她耳边:“本座叫你走了么?” 姜寧被拿走口中的毒囊后,依旧咬紧牙关:“隨你严刑审讯,我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温软眯起眼睛。 “阿寧,你怎会……”最难以置信的是温意。 她才恢復记忆,找到宝宝,连自幼一起长大的姐妹都来到身边,可以说再无所求。 她攥了攥手,下意识去看姜寧的脸:“不是人皮面具……可我不会认错,你就是阿寧。” 她受伤地看著姜寧,眼神几乎快刺透人心。 姜寧微微偏头,避开她的目光:“我的確是姜寧,如假包换……你是怎么猜到的?”她问温软。 “本座不是说了么?”温软轻轻挑起一边唇角,“小姜,你的演技,用力过猛了。” 姜寧面露疑惑。 “那日在秦王府外,本座再三拖延,你却始终急於表现自己在惧怕身后的小宣……嗯,是觉得贸然上门恐遭猜疑,以一个与先前同样的理由,才好叫本座放鬆警惕么?毕竟,上回你並非是真的因为小宣的纠缠而离开,而是不方便暴露自己吧?”温软盘著核桃,眯起眼睛,“可惜,你太急於表现自己的无辜了。” “本座与你相处时间不长,但论看人的眼光,谁能有本座狠毒?” “……” 温软勾起唇角:“若换做你以往说一不二的性情,早在本座拖延第一回时,你就该抱起本座进门了。” “但你太急於表现,像是生怕有人不知道你被纠缠一样。” “只是这样?”姜寧不死心,“你若如此草率,你身边又有多少人经受得住你的猜疑?恐怕言行都要谨慎再三!” 青玉顿时回懟:“死到临头,还敢挑拨?小郡主老谋深算,眼光狠毒,怎会冤枉我们?!” 姜寧瞪大眼睛,狠狠剜了她一眼。 温软却微微抬手,故作大方:“玉啊,別生气,要允许人家质疑嘛。” 不质疑,怎能体现王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她看向姜寧,胖脸陡然和蔼:“你的破绽?你满身都是破绽。” “知道本座已掌控秦王府,更在宫里有了人脉,想的却只是本座过得好就安心?不,你该立刻上京,叫本座发动一切人力物力,找寻小意!你若真是个普通人,怎敢妄想自己一人之力可比一个王朝?” 姜寧表情僵硬起来。 温软犹不过癮,继续会心一击:“最后,你最大的破绽……本座一个痴傻儿,在破庙时猛然变得正常,你若对本座真心,不是佯装不知,而是该立刻带本座去找高人,驱除邪祟!” 奶音掷地有声,还带著一丝莫名的邪魅霸道。 姜寧两眼睁大后,脸色猛然变得灰败,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一般。 面对一个三岁小孩,她根本没想这么多。 那一路她面对温软,几乎將自己的真实性情暴露无疑,又怎会想到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在暗暗观察她? 也是,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孤魂野鬼,占据人身后第一件事,当然是对周围警惕再三……她疏忽了这一点。 所以她肆无忌惮,只给吃给喝,从不给温软梳洗换衣,最后甚至任由她穿著一身乞丐服就进了秦王府,不过是因为不在乎。 她从未想过温软若被当做小乞丐打出去,会是什么下场。 温软却將这一切都记在了心里。 温软將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脸上浮出一丝意料之中的满意:“所以本座掌权后,从未想过去找你……你会自投罗网的。” 姜寧咬了咬唇,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竟败在一个四岁小孩手下。 一旁的秦九州也猛然意识到什么。 ——以秦温软的护短程度,若真將这个姨母视为自己人,又怎会一句桃债就打发?只由著他们四处找人,却从未催促,甚至从未提供过姜寧的容貌与特徵。 所以她从那时候就知道了? 不止秦九州,在场所有人心中都不由一震,仿佛重新认识了面前的胖墩一样。 还有……她嘴可真严啊!! 谁会想到能与小蓝嘮上八百来回给自己一统天下的计划都禿嚕乾净的智障玩意儿,竟还真能藏住事儿?! 老谋深算,她当得起。 姜寧也这样想,她紧紧咬牙,却忽然笑了:“你的確聪明,从前是我小看了你,但今日,姨母再教你一个道理——抓到奸细,不要再废话太多!” 秦九州已察觉不对,第一反应便是衝上前抱起温软。 却被一只胖手紧紧攥住,慈祥地拍了拍。 下一瞬,姜寧所在的地方忽然暴起一阵烟雾,整个厅堂內白茫茫一片,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足足一盏茶时间后,烟雾才渐渐散去。 眼前似浊似清中,眾人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身前不动如山的胖墩——她正闭著眼睛,气定神閒地盘著核桃,没有分毫震惊之色。 胖脸在渐渐淡去的白雾中,竟还带有三分神秘与傲然。 但很快,那双眼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眼珠子不断转动,似乎在確认自己享受的膜拜还在。 青玉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双手捧心:“小郡主太厉害了!如此老奸巨猾神机妙算,活该您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啊!奴婢简直要被您迷晕过去了!” “当然了。”莫大夫语气真诚,“任他什么夏倭跳脚搞事,吾王依旧轻鬆拿捏,將他们玩弄於股掌之间!”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软嘴角没压住,差点高高翘去天上。 她索性不装了,眯起眼睛坦荡勾唇,胖脸瞬间邪魅狂狷。 秦九州看著那不断往自己身上瞄、带著暗示的余光,心中好笑之余,也的確自豪:“软软算无遗策,我不敌你万分之一的智慧。” “对,如此精妙的一场局,竟被宝宝你用得得心应手。”温意柔声道,“宝宝一定是个天才!” 温软高高昂起下巴,眼中的得意几乎快溢出来:“这还用说?你们这种蠢材,只能等本座教导了。” “等你们到了本座这个年纪,或可得本座三分真传,余生,也便受用不尽了。” 秦九州嘴角微抽,给她扶了扶后脑勺:“別闪著脖子。” 温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正常起来,继续看向姜寧离开的方向,邪魅狂狷。 “呵。”她轻嗤,“反派死於话多的道理,本座比你懂。” 第202章 势与此国不共戴天!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势与此国不共戴天! 秦九州反应过来:“所以你是故意放上官去点穴的?就为了给姜寧时间,冲开穴道逃跑?” “当然了。”莫大夫忍不住道,“早在姜寧来的第一天,王就吩咐属下试过了她身上带的所有药,確定只有烟雾弹才放心实施计划的。” 他声音中是止不住的得意。 谁跟了这么心思縝密的王,能忍住不骄傲啊?! 秦九州面色复杂:“那只带她去杀倭使,也在你计划之內?” “净问些废话。”温软眯起眼睛,“现在,追雪应该已经把枫桥赶去驛站,旁观小姜背后真正的主人了。” 枫桥,这个曾与王斗曲输得惨烈的倭使,却被王看在了眼里。 官位不低,出身高贵,能力也不俗,很適合做回倭报信的小鸽子。 ——王在驛站外从头唱到尾,可不单纯是秀百灵鸟般的歌声,更多的还是为了掩盖枫桥躲在暗处的气息,毕竟姜寧武功不俗。 王装得那么天真无邪,暗处的枫桥怎会想到她才是幕后主使呢? 当然是手刃他倭国使团的小姜,以及小姜背后的皇夫居心叵测啦。 厅堂內再次寂静下来。 秦九州等人震惊到忘了安慰失去姐妹的温意,甚至连温意自己都忘了伤心。 都在怔愣而沉默地看著温软。 一个疯疯癲癲的智障奶娃,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有脑子了? 这对吗? …… 夏国驛站,此刻正烈火熊熊。 温黛被匆匆搬来外面时,扯到了心口的伤,顿时疼得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咳咳咳……”她咬牙看著眼前被大火吞噬的驛站,心口几乎被恨意铺满,“一定是秦温软!一定是那个该死的野种!杀了她,去给本宫杀了她!” “別发疯了。”皇夫皱了皱眉,转身吩咐残刃,“去报官,再叫人进宫——” 剩下的话没说出去,变成一片沉默。 进了宫的夏使,无一回来。 现在再送人去,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別? 残刃也想到了这点,小心翼翼道:“那属下先去报官,再亲自去鸿臚寺一趟?” “嗯。” 皇夫眉头皱的更深。 大周太过无礼,若夏国有气节,就该一走了之,隨后发国书问责,可他偏偏还有谋划未完,现在走……岂非功亏一簣? 夏国形势严峻,他们三方势力胶著,急需要外力打破平衡。 他与女帝都看上了高风亮节的大周,偏偏结果不如人意,大周也不知怎的,变得无赖无耻起来。 正在他拧眉思索间,耳间微微一动。 他立刻转身走去街角的罕无人跡处。 “主上!”姜寧抱拳行礼,低头犹豫道,“属下……” “暴露了?”皇夫已经猜到。 “……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上——” “怎么暴露的?”皇夫淡淡看她一眼,“你自幼便与温意一起长大,得她信任,怎会被轻易识破?” 姜寧顿了顿,没有隱瞒地將温软那番话复述出来。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自己身上猛然落下的冰冷气息,冻得她如坠冰窖,身心泛凉。 皇夫语气却依旧平淡:“温软?本君倒真是小看了她,小小年纪……”他声音阴冷地低喃著,却忽然笑了,“如此机灵聪慧,倒比那蠢货更像我鄔家后人。” 姜寧忍不住道:“温软是痴傻儿,现在那个不过孤魂野鬼罢了。” “她是温软。” 皇夫低头,轻拂了拂衣袖:“你还不了解温意?” 姜寧驀然一滯。 是啊,温意怎会忍不住自己的孩子?温软正常一事,其间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內情。 “可即便如此。”她皱眉道,“鄔家满门清贵,正气浩然,温软却无耻恶毒,怎配冠以鄔姓?” “本君就不无耻恶毒了么?” 皇夫淡淡开口:“本君与温黛,哪个又当得正气浩然?” “您是为了报仇,不得已而为之。”姜寧顿了顿,忽地道,“意……温意外柔內刚,行事坦荡,倒將鄔氏风骨继承了十分模样。” 皇夫没说话。 沉默一瞬,他想起什么:“你半点伤没受?那是如何逃脱的?” 姜寧不解地道:“属下衝破了穴道,放完烟雾弹便逃出来了。” 皇夫脸色骤变:“蠢货!” 他立刻去看烈火滔天的驛站,心念一转便明白过来:“快——” 暗处的追雪见势不对,已经带人杀了出来。 “姜寧,你竟敢哄骗我们小郡主的软筋散,还陷害她诛杀倭使?!”他声音含怒,“拿命来!” 姜寧还没想通就被迫提剑应对。 皇夫目光已在四周搜寻起来,很快便落在了一颗槐树后,眼神阴沉下来。 难怪要点火。 逼他出门现身,又为秦王府与那树后的倭使隱藏气息,將他一军…… 皇夫眼底骤然一厉,虽被追雪死死拦住,他却仍有余力射出袖箭,竟是直直穿透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槐树,直击树后的人! 却晚了一步。 枫桥拖著重伤的身体,步履惊惶地匆匆逃离。 他並未看到自己身后的杀机,满心都被方才那一幕所震惊。 夏国,杀他使团的竟是夏国! 是因为这些时日的衝突惹恼了夏国?可是他们先误杀他倭国御子在前啊! 夏国没有丝毫反省自责,反而想赶尽杀绝,还將黑锅扣去宸安郡主头上。 想起方才驛站里那个一脸蠢样儿的胖墩,枫桥眼神狠辣,又含著满腔恨意——一个脑子有问题的智障,又蠢又毒,当然好利用! 夏国……夏国!! 他枫桥势与此国不共戴天!!! 第203章 小东西,叫声吾王,命都给你!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小东西,叫声吾王,命都给你! 温软没有立刻回宫,而是又在秦王府住了一夜。 “乾元宫的王看多了,给你们瞧瞧秦王府的王。”她说的慈爱。 青玉面露感动:“离了小郡主,谁还哄我们玩啊?” “当然了,普天之下,谁有咱们这样的好运气,能跟著如此英明神武魅力无边的王啊!” 温软压下嘴角,佯装不悦:“行了,个个油嘴滑舌,本座最不爱听你们这些奉承话!” “冤枉,奴婢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啊!” 一旁的秦九州冷眼旁观他们演完了,才面无表情道:“该上朝了。” 温软沉稳頷首:“起驾。” 莫大夫顿时高喊:“起驾——”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府外走,管家抹著眼泪跟上。 其实温软进宫时本想將府里的兄弟姐妹们都带上的,但秦王府是管家的根儿,他也想为小郡主守好大后方,便万般无奈地婉拒了,只隔三岔五提著馒头进宫去看看人。 “哎呦,小郡主小心门槛,別摔著……”管家再次抹了把眼泪,但余光扫到府外一抹紫色官服时,眼睛忽然一亮。 温软也看到那团紫了,顿时皱起眉:“小宣,你又来干嘛?” 真要叫王从此不早朝吗? 狐媚惑主的东西! 宣平侯世子不断往王府內瞥著,语气颇为诚恳:“郡主安,王爷安,王女安!姜贤弟还没起身吗?是累著了还是伤著了,不如稍后微臣送些补品来吧?” “补品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温软轻斥,“不懂规矩!” 宣平侯世子愣了一下:“东西……是我吗?” 青玉轻咳一声:“姜姑娘已经离开了,世子您若想找人,恐怕来错了地方。” “什么,她已经走了?”宣平侯世子顿时懊悔,深深扼腕,“本世子要家世有家世,要脸蛋有脸蛋,要专一有脸蛋,她怎么就不乐意呢!” 无生听不下去,劝道:“宣施主,缘分不可强求,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噗嗤——”青玉没忍住笑出了声。 无生面露疑惑。 宣平侯世子还沉浸在伤心里,拉著他诉苦:“唉,我也是没办法,我母亲整日跟催命似的叫我娶媳妇,还挑得很,不肯要男媳妇儿,我好不容易碰见姜贤弟这种我们娘俩都中意的,便忍不住想爭取,可今日回去……怕是不好交代了。” 温软耳朵一动:“你母亲催你?嗐,多大点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呢?” “郡主是有何良策吗?” “这还不简单?”温软睥睨一笑,抬手悠悠转了半圈,像个孔雀般昂起头,淡淡瞥他,“如本座这般倾城绝色魅力无边的绝美蛇蝎女,你不妨考虑一下。” “?” 嘛玩意儿? 温意不可置信,秦九州更是已经脸色阴沉,掌心运起內力,准备炮轰这个胆敢勾引他女儿的狗东西! 连无生怀疑而谴责的眼神都看向宣平侯世子。 “等、等等……”宣平侯世子一脸懵逼惊恐,声音结结巴巴,“郡、郡主,我们不太合……合適,你你你……你还太小,我、微臣……” “大胆!”温软沉下胖脸,隱隱慍怒,“本座肯收你为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敢不要?!” “微臣不不不敢……嗯?”宣平侯世子一愣,“收我为子?” 秦九州手中的內力瞬间消散了。 高看秦温软了。 她哪懂什么情情爱爱?满脑子都是给谁当爹当娘,恨不得普天之下皆孝子。 “怎么,不愿意?”温软气笑了,“本座好心为你著想,叫你脱离催婚,你怎如此不知好歹?姓宣的,你有种说话算话,拜入本座膝下,別叫大伙儿看扁了你!” “……” 说什么话算什么话?他什么时候说过拜她膝下?! 宣平侯世子懵逼不语,眾人也在沉默。 宣平侯夫人天天催婚,催得宣平侯世子不耐烦,他们王另闢蹊径,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这怎么不算助人为乐呢? 此时,温软已经沉稳地走去宣平侯世子面前,一把將还在懵逼中的人扯得蹲下。 然后,胖手抬起,狠狠向面前的脸拍来。 宣平侯世子不敢还手,下意识闭上眼,悄悄低头,尽全力保护自己的俊俏脸蛋。 但:“啪——” 胖手狠狠拍去了他头侧的石狮上,沉稳有力。 宣平侯世子疑惑地睁开眼。 入目便是那张深沉克制的绝美胖脸。 此刻,她眼尾微红,衝动中含著可怜,十分惹人心疼,同时,还带著低沉压抑的沙哑奶音:“小东西,叫声吾王,命都给你!” 宣平侯世子还沉浸於近在眼前的可爱胖脸,下意识心疼那晕红的眼尾。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时,已经晚了。 他满脸惊恐,忙不叠手脚並用地往后退。 但背后是石狮,他无路可退。 “郡、救……”他结巴起来,连尾音都带著颤抖,从来在情场无往不利的风流浪子此刻被一个四岁奶娃嚇得腿软了。 秦九州嘴角微抽,上前拉开温软。 宣平侯世子立刻不带停顿地起来逃命,因为过於腿软,他一步跌三回,却愣是连滚带爬地一路狂奔,连头都不敢回。 紫色狐裘瞬间就变成了远远一团仓惶紫毛。 “他以后应该不敢再上门找人了。”温意语气微妙。 何止呢。 宣平侯世子看到秦王府的咪都得绕道走。 忽然,秦九州的手被重重拍了一下,叫他下意识放开了温软的手。 “小秦,你逾矩了!”胖脸不悦而严厉,“本座知道你接受不了有弟弟,但爭宠,可不是强行拦著本座不收子!” 秦九州凉凉看了她一眼。 要不是……要不是鸡毛掸子没在身边,他非得叫这玩意儿知道什么辈分! 正想著,他手上却又覆来一双胖手。 “呵,没有本座,你连手都是凉的,还能干成什么事儿?”语气嗤笑,胖手却软得很,“但罢了……谁叫本座疼爱你呢。” 秦九州心中刚涌起的感动与热意停滯了一瞬。 但在消化了这句话后,那热意又毫无阻碍地直衝大脑,叫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第204章 小二,回到王的怀抱吧!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小二,回到王的怀抱吧! 温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坐进马车,往皇宫赶去。 但经过二皇子府外时,却听到一片嘈杂,隱隱还有骂声。 温软掀起帘子看了眼。 ——才刚清晨,天都才蒙蒙亮的时候,二皇子府门外竟就已聚集了近百人,此刻都在嘶吼怒骂著,砸臭鸡蛋烂菜叶,还隱隱想推开门前的侍卫,冲向后面的二皇子。 外围一圈站著一些经过的路人,议论纷纷。 温软立刻催马夫:“走快点。” “是。” 马车走至近前,温软终於从嘈杂中分辨出几句信息—— “凭啥多给张二溜一碗肉汤?病了?那又怎样?你给他多一碗,就得给我们多两碗!” “大冬天的,我们上街都得自己走路,你是想冻死我们吗?!” “何止啊。”有人阴阳怪气,“瞧瞧,人家住大宅子,穿狐裘大氅,却只给我们普通衣,这叫好人?我呸!你要是真心善,就该把宅子让给我们住!叫我们大鱼大肉!出门坐马车!” “拿这点破东西打发谁呢!真偽善!” 一群人义愤填膺,咒骂不停,一个烂菜叶甚至砸去了二皇子头上,瞬间乱成一团。 温软看的目瞪口呆:“他们没事吧?” 秦九州眉头舒展了些。 看,连秦温软都觉得这群人有病。 “每年都有这么几回。”他淡淡道,“老二心善,皇子威严早已在他们面前荡然无存,不过有恃无恐罢了。” 因为知道二皇子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反而还会在官兵来时护著他们。 闹一闹,兴许得到的就更多,还有可能住上大宅子,山珍海味,美貌婢女。 温软眯起眼睛,盘起核桃。 那边,二皇子语气温和:“诸位,我身上只是家养的普通羊毛做成的衣裳,不会伤及羊儿半分,也给过你们一人一件——” “废话少说!”一个强壮的大汉怒吼,“今日不给我们补齐银两宅子,你就別想走!” 二皇子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並非没有法子对付这群人,可那样难免会伤及他们。 只是贪心而已,他们並非大奸大恶之人,不该被伤。 他这一沉默,便被认为是心虚,立刻骂声四起,污名栽赃尽数往他身上倒,意图逼他拿出更多。 正在此时,一队禁卫军匆匆赶来,动作粗鲁地拽开所有人:“干什么呢?!皇上有令,敢在京闹事者,杖责二十,下狱三月!” 一群人顿时噤声了。 有二皇子在,他们当然不会被下狱,可被威胁一通,他们便更恨二皇子了。 被迫离开时,个个嘴里不乾不净,冷嘲热讽。 “呸!偽君子!”有大汉又砸了颗破鸡蛋,“啪”一声,正中二皇子侧颊,“为了善名连脸都不要了,还敢虐待老百姓!丧良心的东西!” 他满脸愤懣,带著怨恨,却很快跑远了。 二皇子脸色平静,用手擦去身上已经洗不清的污跡,隨后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去捡地上的烂菜叶。 “殿下……”侍卫不忍道,“属下们来吧。” “无妨。” 禁卫军已经走远,路人们也离开了,只剩二皇子与几个侍卫在门口捡理清扫。 今日雪已停,可余韵未消,依旧白茫茫一片,衬著那寥寥几人,莫名显出些孤寂来。 “人吶,贪心永无止境。”温软盘著核桃,胖脸深沉。 还不等其余人说什么,坐在最外的秦九州就忽然被扒拉开,隨后,胖墩跳出马车,一步步走去那边。 二皇子还在捡菜叶,眼前便多了一双珍珠绣鞋,他微微抬眸,没有说话。 “你看,人心就是这样一座深渊。”温软低头看他,含著嘲弄,“欲望无止境,贪婪无止境,你以为自己递过去的是光,可这光並未照亮他们,反而带出更多阴影。” “你越是想救,他们就越会將你拖进黑暗里。” “有利可图时,他们讚美太阳,可贪心骤起时,他们只会骂烈日灼伤自己。”温软念著刚才打好的腹稿,表情高深,语气蛊惑,“你越是明亮,照出的污秽就越多……这就是你所守护的生命吗?” “他们怎配呢?” “但本座明白,本座懂你。”她微微俯身,慈悲地注视著二皇子双眼,“本座知道你的理想,你的追求,更不会背弃於你,我们才是最合適的搭档啊……来到本座的怀抱吧,孩子。” 她轻轻嘆息,伸出自己的手,面容悲悯而怜惜。 这次王全身有的是力气,一定不会再被拽倒!一定能一雪前耻! 小二,回到王的怀抱吧! 她压抑著期待,激动地等著。 黑暗中的救赎,这多么叫人感动?绝对的名场面啊!以后必须把史官镶裤腰带上! 二皇子抬头定定看著她,眼底却渐渐多出几分鄙夷:“没睡醒吗?做什么梦呢?” “我救人从不为什么感激,只发自本心罢了,得到感恩亦或唾骂,我都坦然受之。”说罢,他冷笑一声,“就算我最终下场悽惨,也绝不沾你这种无耻狠辣之辈半分!” 面前的胖脸骤然阴沉。 “小二,是本座给你的自由太多,以至於叫你胆大包天,玩起了火吗?”奶音隱隱含著破防的咬牙声。 二皇子已经懒得搭理她,捡完菜叶后就转身进门洗漱去了。 身后,温软破口大骂。 一个人骂出了刚才近百人的效果,吼得守门侍卫脑瓜子嗡嗡响,差点当场昏厥。 温意连忙下去安抚,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上车。 温软犹不解恨,又骂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才呼出一口气,深沉地盘起核桃:“既然每年都有这种事,那小二名声怎么还这么好?” 就那群人的尿性,不败坏二皇子名声才怪。 “一方面是老二的確博施济眾,受他恩惠的人多,记恩的人也多,另一方面……”秦九州看了她一眼,“市井间对老二的冷嘲热讽从未少过,你听到的却只是追雪他们这些知晓內情的消息,自然觉得老二名声极好。” 温软一顿。 “你日后若要为君,可想过如何不被一家之言所惑?如何不被堵塞视听?” 胖脸严肃起来。 小秦的好赖话,她是听得懂的。 “青玉,记,以后每半月微服私访一次!” “是。”青玉忙拿出王的日程表添上新行程。 秦九州眼中闪过欣慰。 秦温软想要江山,他可以给她,更会倾尽全力辅佐,可若她自己能真正將百姓放入心里,才是最佳。 …… 早朝时,眾臣看著上首的威严胖墩,一瞬间竟觉得自己完整了。 这几日早朝平静祥和到有些了无生趣了——一板一眼的对话,毫无感情的附和,甚至连政敌对喷都觉少了一丝药引,跟白开水似的,叫人乏味得紧。 胖墩虽然倒反天罡,但著实可爱又好玩。 退一万步来说,皇上怎么就不会活跃气氛呢? 第205章 难道真要叫他大周独苗苗去夏国?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05章 难道真要叫他大周独苗苗去夏国? “眾卿,平身。”温软威严抬手。 身边的庆隆帝听到熟悉的声音,才觉想念。 他嘆了口气,头忽然泛起了疼,忍不住闭上眼睛,按了按额角。 王福上前一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鸿臚寺卿出列,隨即想起什么,忙道,“吾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昨日驛站失火,夏国负伤两人,黛王女伤势加重,微臣已带人去安抚致歉,重新安置,不过——” “那不就行了?”温软打断他,“多大点事,也值当你浪费大伙儿时间,开这一句口?” 胆敢给王派臥底的死东西,王最不爱听他那堆破事儿! 鸿臚寺卿忙回:“只是夏使来人——” “来人就扣下,这也要本座教你?” “王且慢,夏使——” “甭搭理就是了,你怎么这么多事?”温软皱起眉。 鸿臚寺卿咬了咬牙,原本如白水般乏味的心绪顿时猛然躥高,火气直涌。 她倒是叫他把话说完呢!难吗?难吗!啊?! 但其余人则长舒一口气,对味了。 趁温软闭嘴的当口,鸿臚寺卿快速开口:“今早夏使来人告辞说要回国,明日就要出发,不知我们可要挽留?” 他年纪有点大了,肺活量不够,憋了三口气才说完。 “怎得这么快就走?”前面的二皇子温声道,“我大周礼仪之邦,素来热情好客,自要挽留再三,盛情款待才是啊。” 鸿臚寺卿笑容僵硬。 是杀人放火烧杀抢掠,叫人家损失惨重还差点嘎了的盛情款待吗? 二皇子怎么也被带歪了? 他都不敢想像上首那胖墩听到人家要走,又要怎么对付假王女使团。 但胖墩意外的好说话:“那你好生安排,送他们上路吧,客气点,可別叫人说本座没有容人雅量,损了威严。” 鸿臚寺卿抬起头,再三確认上路真是上回国路后,心中激动,见庆隆帝没有反对,立刻拱手:“是!微臣遵旨!” “稍等,还有倭使……全灭这件事。”孙尚书连忙出列,“吾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虽然战列舰已在製造中,但倭使全死在我大周,若传去列国,恐要说王您没有容人雅量了。”他儘量按照温软的思路走。 半年时间的確很快,打倭国更不费功夫,但不能做的太难看啊。 “倭使是夏使所杀,我大周已尽力调停,夏却一意孤行罢了。”秦九州开口。 “可外头传言如沸,都说是王杀了倭使……” “那不是正好?” 孙尚书一愣,有些明白过来了——恐怕倭使没死全。 能混到六部尚书之一的脑子笨不到哪儿去,只需一个念头转过,他就差不多摸清了此计的路数。 ……若如此,那外头甚囂尘上的传言,落入倭国眼里,倒越发像是夏国污衊温软了。 这两件事有了定论,其余事就不算事了,眾人议论的热火朝天,三两下就敲定了下来。 只有宣平侯世子畏畏缩缩,眼神都不敢往上瞟,整个人几乎龟缩到最里。 往日被赞好姿仪的贵公子仅用一个早朝的时间就成了缩头乌龟。 好在温软忙著议政,也没空搭理他。 末了,户部杨尚书搓了搓手,吞吞吐吐又还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的不像样儿:“还有一事,老臣也不知当问不当问……” 温软皱眉看这鬍子微颤的靦腆老头儿,觉得辣眼睛。 “有话就说,做甚小儿態?”胖脸严厉又嫌弃。 “是。”杨尚书轻咳一声,抬头瞟了她一眼,小声问,“假王女要回国了,这真王女不知有何章程?哎,老臣不是赶她走的意思,只是替她担心,毕竟女帝態度不明啊,老臣也不是盼著这事,单纯是忧心得紧,毕竟也牵涉到王您自己,老臣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替您著急……” 人一紧张,或想掩饰什么,就容易车軲轆话。 但满殿百官都悄悄竖起了耳朵,只有如王太傅梁御史几人很是不舍。 温软压根儿就没往他们盼著王走这事上想,单纯觉得杨老头不对劲,得叫追月盯著点。 “此事,本座自有打算。”她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 庆隆帝皱了皱眉,目光转向下首面无表情的秦九州。 这逆子难道真要叫他大周独苗苗去夏国? 千里之遥……以后他们怎么办?还能见著人吗? 废物! 下朝后,庆隆帝立刻带著二皇子来了乾元宫。 “软软。”庆隆帝一进门就问,“你当真要去夏国?哎呦,那可不是个好地儿啊,常年阴湿,蛇虫鼠蚁极多,人也个个阴湿歹毒,你若真去,那得多危险?” 二皇子轻笑一声:“阴湿歹毒?那宸安不跟回家了似的?” 温软刚皱起的眉瞬间被抚平了,讚赏地看了他一眼:“小二,你总算说了句中听话。” 二皇子皮笑肉不笑。 “老二!”庆隆帝低声警告,“朕叫你来是劝人的,你胡说什么呢?” 二皇子浅笑点头,出口却都是怂恿。 劝? 开玩笑,他恨不得给秦温软连夜打包去夏国! 有秦温软牵制夏国,大周起码能专注蓄积国力多十年! 此时,秦弦和秦明月也从上书房回来了,听到温软要去夏国,秦弦顿时急了:“什么时候走?我去收拾东西!” “收你个头!”庆隆帝骂他,“边儿待著去!” “软软,这夏国真不能——” “行了。”温软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庆隆啊,本座知道你捨不得本座,你安心便是,小夏岂能排去大周前头?你们才是本座的嫡长国吶。” “……” “再说了,本座暂时是不走的。” 二皇子驀然抬头:“宸安是还有何牵掛未了吗?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帮帮你。” 温软沉沉嘆了口气:“战列舰,还没製造完成吶,本座若此时一走了之,计划便乱了。” “战列舰?”庆隆帝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等战列舰做什么?” 温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挥师南下,灭庶岛啊。” 小夏距庶岛不远,等灭了岛,刚好能去小夏清理门户,顺手的事。 “……” 一瞬静默后,震天响的吼声几乎穿透屋顶:“秦温软,你再说一遍,你要去干嘛?!” “庆隆,你放肆!”比庆隆帝更为洪亮的吼声响起,“谁允许你直呼本座名讳?反了你了!” 庆隆帝被吼得脑瓜子嗡嗡响。 在场先后承受两回吼声贯耳的更是命苦,想捂耳朵都不敢。 第206章 不孝子孙倒反天罡,欺我命苦老无力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06章 不孝子孙倒反天罡,欺我命苦老无力啊! 庆隆帝是个暴脾气,温软更是青出於蓝,两人一言不合就对喷起来,中间还夹了个拉偏架的秦弦。 好半晌后,庆隆帝率先败下阵来,喘著气道:“你究竟知不知道战场是什么?金戈铁马,死伤无数……”他没有说的太直白,声音却苦劝,“你想练枪,朕给你单开一座演武场,再给你拨一队禁卫军陪练如何?” 温软嗤笑:“温室操戈?你看本座孬吗?” 她能叫兄弟们在前头拼命,自己躲后头过家家? 开玩笑! 她对此异常坚持,温意等人乃至二皇子都劝著,依然无法动摇她的念头。 若是以前没武功的时候,她坐在营帐里把控大局,不上去添乱也就罢了,可如今她的武功甚至高出小兵们十倍乃至更多,强者不上,难道去拿更多弱者的命堵战火? 她是为灭敌,不是为消耗自己人的命! “这怎能相提並论?”庆隆帝气得心口疼,转头见秦九州不发一言,顿时怒了,“秦九州,你说句话啊!” “无甚可说。”秦九州看向温软,“你若要上前线,便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 温软驀然瞪大双眼。 头一次被反抗,她有些不敢相信,颤著声问:“逆子,你说什么?” 秦九州对上她双眼,声音低沉:“寻常事纵著你也就罢了,但战场非同儿戏,你若想去,便先战过本王!” 他语气极为认真,温软也看出他没在开玩笑。 胖脸顿时阴沉下来,这回却没再气急败坏地大吼大叫。 怒骂解决不了问题了。 庆隆反对,王可以不当回事,反正他拦不住,可若是比王武功还胜一筹的小秦坚决要拦……就需要改变策略了。 ——再不听话也是亲生的,总不能真给他打成尸体吧? “青玉,带人下去。”奶音沉声吩咐。 青玉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与追雪等人退下了,殿內只剩姓秦的和姓温姓软的。 “你想干什么?”庆隆帝冷笑,“动手还是动嘴?我们奉陪!”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回连秦九州都站在他这边,他就不信了,这玩意儿还真能翻了天去! “呵。” 温软眯起眼睛,从龙椅起身,负手走去秦九州面前,脸色阴沉,气势逼人。 秦九州手掌微动,盘算著等她动手时该如何在不伤人的前提下,提溜起胖墩,叫她消停下来。 一瞬之后,温软动了。 秦九州立刻抬手去抓。 “扑通——” 双手落空,反而是胖墩重重坐在了地上,紧接著,是震天响的拍腿哭嚎:“不活了,不孝子孙倒反天罡,欺我命苦老无力啊!不活了!本座不活了!!!” “……” 秦九州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她。 眾人也都傻了。 秦温软一向强硬,顺我者昌,若说拿来长枪跟大伙儿干个两败俱伤才像她,怎么就……怎么就跟老头老太太拍腿骂街一样,耍起无赖了? “本座怎如此命苦……”胖墩委屈地抹著眼泪,“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不孝子孙,吃了几十年的苦,到头来没一个靠得住!不过想出个门,竟要被软禁……竟被软禁了啊!” “呕——”秦明月乾呕起来。 二皇子扶了她一把,目瞪口呆过后,想起自己也被传染的说过这句话,脸色变得铁青。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看、看看这群不孝子孙……一个个翅膀硬了,就不听话了啊……”温软抽抽噎噎,拍著大腿,哭得真情实感,“以后下去,本座可要如何对祖宗交代啊……这日子没盼头,没盼头了!” 她就坐在秦九州脚边,哭的实在不行了,隨手扯过秦九州衣袍就抹起眼泪。 秦九州闭了闭眼,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背:“你先別……別哭了,本王——” “啊啊——”铺天盖地的尖叫痛哭声打断他,胖墩抽抽噎噎,仰天长哭,“不活了!青玉,拿绳子来!本座不活了!” 外头的青玉捂著耳朵,权当什么都没听到。 王能叫他们出去,这事就不简单,要真拿著绳子进门才是找死。 里头,温软一边哭,一边使劲儿扑腾著。 秦九州连忙抱住她,勉力柔下声音:“你先冷静下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他要好好说,那王可就要得寸进尺了! “啊啊啊——本座,苦啊……”哽咽奶音一哭三嘆,还隱隱带出几分戏腔,更显淒凉。 秦九州被哭的耳朵发麻,差点废了。 但手上还在给她擦著眼泪。 却越擦越多。 秦九州不由得心疼起来,却始终没鬆口。 就算秦温软內功深厚,他也不放心叫她上战场。 “本王代你去如何?打下的倭国都是你的!” 温意也在劝:“宝宝,你听我说,战场实在太危险,你——” “啊啊啊——”又是一声尖叫哭声,“都不听话!本座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下去见祖宗!都別拦著,让本座死了算了!” 她推开秦九州,见没绳子,抽出秦明月的软鞭就往房樑上甩。 “哎——”庆隆帝脸色大变,忙衝上前与眾人一起拦著。 “有话好好说,別闹別闹——” “妹妹你先別死啊!” 被抢走软鞭后,胖墩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颤巍巍捂著心口,满脸心如死灰:“心理委员,心理委员呢?本座……有点不舒服……” 奶音哽咽而饱含哭腔。 眾人听著也心疼起来。 “软软,不是不让你去,只是我们大家担心你。”庆隆帝好声好气地哄,“你没见过战场,不知道那有多可怕。” “本座不知?”温软抹了把泪,“本座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还能不知道?你们就是嫌本座老了,不中用了……”尾音猛然哽咽。 庆隆帝嘴角猛抽。 若非知道秦温软不会惯著他,他还真想跟著拍腿耍无赖了。 他身后,二皇子不经意道:“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確有不懂事的老人家喜欢用这招,解法也简单,不搭理就是了。” 不搭理? 只有老二捨得! 第207章 你的父亲为何只能有这一个?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07章 你的父亲为何只能有这一个? 温软抹著眼泪,偏头阴沉沉看了二皇子一眼。 “罢了,本座……到底是討人嫌了。”奶音哽咽著,心如死灰,还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块破布,又委委屈屈地抹起眼泪。 “今日一別,便是永別,黄泉路上……你们也別来见本座,本座没你们这群不孝子孙。” 说罢,她一把推开秦九州和温意,满脸赴死地跳上御案。 这回动了真格,软鞭都掛上房梁了。 “宝宝,別啊——” “快拦住她!快拦住她!” 二皇子离得最近,脑子还没想通,手就下意识拦了一下。 温软就是瞅著他在才跳上来的,见二皇子一手抱住了她,立刻得寸进尺,蹦跳著哭嚎声更大了:“啊啊啊……都別拦、让本座死了算了!” 小东西,看王还不死死拿捏你! 二皇子耳朵被震麻了,手不由得颤了一下。 本已经接住胖墩的力道因此散了几成,一下没稳住,胖墩从指尖溜走,化为“扑通”一声震响。 ——胖墩一脚踩空,直接从御案扑去了地上,正面著地。 二皇子脚下的地砖都好像被震了一下。 气氛僵滯一瞬后,眾人大惊失色—— “软软!” “宝宝没事吧?” “妹妹你別死啊!” 二皇子愣愣看著地上人事不省的胖墩,手指微颤,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秦温软?”秦九州扒拉著,可愣是没把人从地上扣起来,胖墩跟长在地砖上了似的。 心念一转,他的担心散了些——以秦温软的身手,若说踩空掉下来尚可言一时疏忽,可若能叫自己摔出事儿来,这身武功也算白练了。 这会儿死赖著不起,八成是觉得丟人。 他以拳抵唇,忍住笑意:“地龙烧得旺,你也不嫌热?” 除了秦弦,眾人也隱隱明白过来。 被胳膊埋住的胖脸,此刻在窒息的黑暗中一片暴怒与委屈,几乎破防。 沉默一瞬后,震天响的哭声再次响起,不同於刚才掺著表演成分的艺术,这回是真的撕心裂肺,伤心痛哭:“呜呜呜——本、本座……本座……” 呜咽得词不成句,泣不成声,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造孽啊! 不孝子孙就是不孝子孙,王太天真了!!! 天杀的小二! 温软趴在地上,哭得伤心极了,任人怎么扶就是死活不肯起来。 一群死东西,王的脸还在地上,把王扶起来有什么用啊!快给王台阶下啊! 一个个没眼色的,若我追风青玉还在,哪能叫王丟人?! 庆隆帝没有意会,但知道怎么哄人,立刻转头骂二皇子:“逆子,还不给软软赔礼道歉?!” 二皇子的確是想道歉的,可瞥到地上那一边捂著脸哭哭啼啼,一边隔著手指缝瞟他的大眼珠子,又被气著了。 秦温软但凡装像点,不这么幸灾乐祸呢?! “不乐意?”秦九州凉凉瞥过他。 二皇子试图解释,却被肝肠寸断的哭嚎屡屡打断。 见庆隆帝又要骂二皇子,温软抬手制止:“罢了,小二也是无意的,本座……不怪他。” 小二算什么,可不能叫这群人糊弄过去出征的事儿。 “软软。”庆隆帝跟眼睛被糊了似的,心疼道,“你如此善解人意,以后该吃多少亏?可不能这么大度啊。” 二皇子翻了个白眼。 温软十分伤心地抹著眼泪,一脸绿茶样儿,哄的秦九州也说不出反对她出征的话。 “战列舰製成之前,你若能贏过本王。”秦九州退了一步,“便叫你去。” 庆隆帝悄悄鬆了一口气。 他承认温软的確天资极佳,堪称天才,可秦九州同样是天才,还比她多吃了二十多年的盐,这场赌注的结果毫无悬念。 温软转了转眼珠,一口应下:“成交!” “前提是你不能损伤身体,叫无生给你拔苗助长。”秦九州补充。 “成交!” 温软十分痛快。 只有秦弦小声在她耳边说:“妹妹,大皇兄武功深不可测,你就算再练三年都不一定能贏过他啊,要是输了怎么办?” “本座从不会输。” 若输了,那一定是对面作弊! “宝宝满意了吧?”温意小心地给她擦著眼泪,“快別哭了,我那里还有些黄金珠玉,待会儿叫惊蛰都拿给你好不好?” 温软忽然一顿。 “对,朕那也有不少,都给软软。”庆隆帝也忙许诺,没两下就把自己的私房禿嚕出来了。 温软诡异地沉默后,眼睛渐渐又红了,心如死灰。 小破布不见了,她就继续拽走秦九州的衣袍抹眼泪。 直到满殿包括二皇子在內,个个送出去不少东西,终於清静了。 庆隆帝还要处理公务,便率先离开,临走时他看向二皇子:“百姓多愚昧,也易被煽动,你若再如此广撒网,不计后果地帮他们,迟早要受反噬。” 二皇子眸光从容:“可他们中总有真正需要帮助之人,儿臣知此举愚蠢,可若不如此……万一就错过了那个真正困苦的人呢?” 哪怕只能帮到一个人,一只猫甚至一棵草,他的努力就不算白费。 庆隆帝目光复杂地扫过他,转身离开了。 二皇子静默不语,眼神却未动摇半分。 地上,温软看著他们,忽然眯起眼睛,浓浓的猜忌从中闪过。 庆隆与小二,太和睦了。 今早派人去帮,现在又极力劝阻…… 这不好。 感情深厚了,他们手中的权力合二为一怎么办? “小二。”温软平静地注视著二皇子,奶音深沉了许多,“你对庆隆,是何看法?” 二皇子一愣,谨慎回道:“父皇英明神武,爱民如子,乃当世明君,列国无出其右者。” 果然!感情深厚! 温软眸光一厉:“是么?可在本座眼里,你比他更出色百倍。” “?” 二皇子警惕了些:“你想说什么?” 温软从地上站起身,负手深沉:“你比他年轻,比他更有志向,更有力量,难道就真甘心一辈子做他儿子?” 二皇子:“……” 不然呢?? 总不能他给父皇当爹去吧?! 见他不说话,温软並不失望,而是上前一步,循循善诱:“你的理想,你的抱负,甚至你想做的事,他都不理解甚至不赞同,若有朝一日,你想走的路阻碍了他,届时,他会如何?” “他的儿子有很多,少你一个並不少,那么,你的父亲又为何只能有这一个?” “亦或者,你为自己奋斗一把,自此,父子易形呢?” 如魔鬼般轻柔而蛊惑的奶音响彻大殿,落入二皇子耳中。 第208章 你跟別人不一样,不要把精力放在国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08章 你跟別人不一样,不要把精力放在国事上 秦九州与温意对视了一眼。 秦温软居然知道二皇子是庆隆帝的儿子? 她竟有如此智慧吗? “嗯?小二?”温软继续慈和,没有半分不耐,“若你不能下定决心,不如多与本座聊聊,本座对君臣之纲、父子之纲,都略有涉猎,或许能点拨你一二。” 二皇子冷笑一声。 死不消停的智障东西,连自己的辈分都还没搞明白,就敢拉他下水,一起倒反天罡? 简直不知所谓。 他本想喷秦温软,可低头看到她仍旧通红的眼睛和红润的脸蛋,瞧著可怜巴巴,有种强撑霸气的虚弱感,他又喷不出来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有病就是了不起,智障可以为所欲为。 涌到喉间的脏话化为一口气,被他轻轻吐了出去。 “宸安多虑了,此事无需你烦心。” 温软倒也没逼他,只是意味深长地道:“当然,本座也只是隨口一说,你不必往心里去,权当没听过这番话就好。” 二皇子冷不防被扯得蹲下,隨后,肩上轻柔地落下一只手。 “你只要记得,若被庆隆伤了……本座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慈祥的奶音十分温柔。 二皇子额角青筋跳了一下,拂开胖手,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温软小脸沉了一下,余光扫到眾人,眼睛又红了些,强顏欢笑:“没关係,小二年轻,气性大些,本座做长辈的当然会包容他。” 虽然脑残,但实在稚嫩漂亮,惹人怜爱。 秦明月不由得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掺了怜惜:“你別咽下委屈,我这就去说他!” 她转身就走,温软拉都没拉住,气得跺脚。 可恶,谁要你討公道!王要金银珠宝啊! 追雪正与秦明月擦肩而过,匆匆进来稟报:“小郡主,那假货的马车正在出京,我们可要拦?” “誒,不是说明日才走吗?”秦弦问。 追雪:“她……应该是了解到小郡主不按常理出牌的秉性了,生怕正常出发,会被追杀到死。” “呵,她也够怂的。”温软唇角轻挑,“石脂还没到边境,她就算自己找死,本座都得叫小莫给她起死回生。” “小郡主爱民如子!”追雪低头称讚。 “嗯,传令下去,明日,本座亲自为使团送行。”温软眯起眼睛,直冒坏水儿。 “是!”追雪继续稟报,“还有枫桥,目前正在一边负伤,一边八百里加急地往倭国赶,不过我们的人还没开始追杀,中途就出现了另一波杀手,想要灭口枫桥。” 不用想都知道是夏国的人。 温软掏出核桃,沉稳吩咐:“叫兄弟们不用偽装小夏刺杀了,只管叫他活著回去就行。” 小莫制了十斤救命止血的秘药,这一路应该够用了。 追雪立刻应下。 “怎么回事,倭使还有活著的?”秦弦好奇地问。 追雪点头:“活了一个,正在回国路上。” “哦……也是难为他了。”秦弦嘆了口气,“先前听说他们与夏使起了衝突,我心里还在担心,只可惜上书房功课繁重,竟不得空出去调解。” “……六殿下放心,鸿臚寺卿去调解过。” “他又不是我。”秦弦摇了摇头,“如果我去了,双方应该能给我点面子,也就不至於闹到这种地步了。”他又嘆了口气。 因为曾下药误伤倭使,他一直很愧疚,很想做些什么。 只可惜蓝先生的时间不知怎的越来越少,他们平时都得趁著閒余时间听课,无暇关心国事。 一时疏忽,竟就叫倭使被夏使欺负成这样…… 追雪诡异地沉默一瞬。 其余人一时也没说话。 温软目光怜爱地看了秦弦一眼:“弦儿,你跟別人不一样,不要把精力放在国事上。” “……哦。”秦弦听话地点了点头。 但对於倭使,他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秦弦沉思一瞬,与温软说了声就匆匆离开了。 温软被抱上龙椅,温意动作轻柔地给她擦脸,秦九州则面无表情地端起水果盘,一口一口给她餵了起来。 …… 人跡寥寥的宫道上,秦明月终於追上了二皇子。 “二皇兄,你方才——” “你在秦温软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情报都没套出来?”二皇子打断她的话,温声问,“平阳铁矿,私兵兵符,宝库藏匿地……一点线索都没有?” 秦明月沉默了一下:“她平等的防备周围每一个人,连六皇兄对此都一知半解,知道最多的只有追风,可此人……太精了,我不敢打草惊蛇。” 迎著二皇子探究的目光,她诚恳道:“我只能徐徐图之……秦温软的猜忌心有多重,二皇兄你应该清楚。” 毕竟才刚被猜忌了感情深厚的父子关係,並立刻试图离间。 二皇子嘴角微抽,收回了目光。 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秦明月也不敢追问。 若论精,她这位二皇兄可比追风还精。 “你心里有数便好。”二皇子踱步走著,声音清朗,“你自幼在我母妃膝下长大,如我一母同胞的妹妹,皇兄自然信你。” 秦明月鬆了口气:“皇兄真好!” 她拉著二皇子衣袖,这才自在了些,说道:“皇兄的计划我清楚,我虽不希望你与温软兵戎相见,可若当真有那一日,我自是帮你的!如今与温软的人打成一片也在我计划之內,等我彻底打入內部,便能帮到皇兄了。” “对了,皇兄你能先给温软道个歉吗?” 二皇子脚步一顿,差点以为自己没听清:“你说什么?” “您刚才惹哭了她,她哭的太招人心疼了……”秦明月猛然顿住,忙解释,“当然这也在我计划之內,我要攻她的心,当然要先证明自己的心。” “皇兄不必忧虑,我有我的节奏,也一直在铺设自己的计划,一定能助您夺下江山,天下大同!” “所以……您能先给她道个歉吗?” “……” 第209章 王今天要干票大的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09章 王今天要干票大的 翌日,温软罢朝一日,准备去驛站。 庆隆帝与百官则继续在金鑾殿议政——与温黛的衝突已经浮於表面,庆隆帝礼貌了一辈子,这回也懒得再装了,直接叫鸿臚寺卿跟著温软去送使团,自己权当不知道,不吭声。 他大周唯一的独苗苗,这阵容已经够给温黛脸面了。 “青玉,本座的王冠呢?” “在这里。”青玉匆匆拿来,“昨儿奴婢拿下去叫人保养了一整夜,您瞧,是不是光可鑑人,珠光宝气?” 温软瞥了一眼。 玲瓏小巧的金色王冠嵌满珠玉,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极具威严。 “还算配得上本座。”温软面对镜子,叫青玉郑重加冕。 “小郡主。”追月进来道,“我们该出宫了。” 温软沉稳起身,率先出门,后头呼啦啦跟出来一堆,除了固定属下,史官也带了两个,连咪咪和小蓝都在。 王今天要干票大的,把假货的脸撕烂! “宸安。” 乾元宫外,二皇子温声喊住温软。 温软眼睛微亮:“小二?你想通了?” 小蓝立刻飞去二皇子头上,扇著翅膀:“小小小二,还不跪服於吾王脚下?!” 二皇子笑容不变:“还没有,只是昨日我回去后左思右想,总觉自己言行有失,还害你面地摔倒,心中有愧,便向你赔罪来了。” 听到那句面地摔倒,胖脸阴沉了一瞬。 隨著最后一句落下,才勉强慈祥了些:“算你孝顺。” 二皇子笑容微僵,变得皮笑肉不笑。 他將手里的大锦盒递给温软,微不可察的咬牙声隨之响起:“昨日有愧,还望宸安莫怪。” “莫怪莫怪。”小蓝飞去温软面前,“吾王面地摔倒啦?难道王是在面地思过?果然思想高度——” “砰——” 肥嘟嘟的胖鸟被一巴掌扇二皇子怀里了。 “本座从不会错,何来过?还给谁思?谁配叫本座面他思过?”温软瞪著它,“再敢胡言乱语,禁言一日!” 小蓝嚇得立刻闭嘴了。 二皇子扫过面露欣慰的秦明月,冷哼一声,放下小蓝就往金鑾殿去了。 温软坐上马车后才拆开锦盒,里面满是一根根的人与葫芦,模样精致,甜气四溢。 “竟不是金银財宝?”温软皱起眉,“小二是愈发懈怠伺候了,还敢拿这种三岁小孩的东西糊弄本座……本座看他是好日子过够了。” “宝宝,无论金银珠宝,还是人葫芦,这都是他的心意。”温意柔声劝慰,“即便你不喜欢,也不可以损毁轻看。” “你说的对。”温软立刻深沉点头。 温意微愣。 她都做好长篇大论的准备了——毕竟宝宝极具主见,轻易不动摇,俗称犟驴。 今天怎如此乖巧听话? “人葫芦娇艷欲滴,小二又一片孝心,若不吃,倒显得本座不解风情了。” 胖脸一片高深地说完,立刻一手抓人,一手拿葫芦,张大嘴左右一起开吃。 “唔……”好甜! 还带著股清甜的果香! 王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人葫芦! 嘴越张越大,往里塞的越来越多,直接嚇著了秦九州和温意。 “慢点吃。”秦九州掐住胖脸,“別把棍子也吞下去了。” 他的手被一把拍了下去。 若非王嘴里太满,非得喷他不可。 “这棍子……好像能吃。”温意仔细瞧了瞧,“棍子是灶做的。” 秦九州低头看了眼:“老二倒是有心了。” 外头的青玉等人听见这话,个个深深点头。 二皇子是个君子。 若换做他们小郡主,非得给棍子削尖再下毒,保不齐还要藏根银针,毒不死人也得戳死。 不多时就到了驛站,秦弦等人都已经下车了,温软的马车却还没动静,只有秦九州的声音隱隱传来—— “你都吃了三串了,还要不要牙了?” “放肆!本座有无所不能的小莫,还怕它区区牙齿?胆敢造反,给它砍嘍!” “你有病吗?!別吃了——嘶……” 一瞬之后,温软拿著人葫芦下车,身后跟著脸色泛黑,捂手挡牙印的秦九州。 温意没出来,她在找地儿藏盒子。 因为之前火烧驛站,鸿臚寺给夏国二次安排的驛站稍偏远些,此刻即便没有禁卫军清路,经过的人也寥寥无几。 夏使都已收拾妥当,即便被温软杀了大半人,队伍依旧颇为壮观。 残刃站於最前,抱拳开口:“因屡遭暗杀,我们王女伤势过重,只能臥床静养,今日不能亲自与郡主王爷告別,还请见谅。” “啊?”秦弦疑惑问,“那你们还敢叫她长途跋涉?这一路稍微顛簸点都得断气吧?” 残刃表情扭曲一瞬。 好半晌,才听到他忍怒的声音响起:“多谢六皇子关心,但我们王女思乡心切,也不愿再遭受非人慢待,日夜不安,只能负伤回国。” “哦……”秦弦没听出他言外之意,只嘆,“思乡有什么用,她母皇都不要她了,难道回去就能日夜安稳了吗?” 若懂事点,就该留下自裁,赎她曾刺杀妹妹之罪。 “你——” 残刃差点忍不住开喷,被手下拦来一把,才忍气道:“既如此,我等便告辞了,我们……来日再会!“ 他冷冷抬头,本想给温意一个下马威,却没找到人。 温软身后的人太多了,物种也太杂了,放眼望去,眼睛都得看了。 “急什么?”温软唇角微勾,“本座——” 话只说了一半,她耳边微动,脸色骤然一变。 未及多想,她立刻咬住人,空出手抓起青玉闪去一边,秦九州等人也纷纷救走沿途的路人,顺势躲避开来。 ——一瞬后,他们站立的原地,漫天箭羽齐齐落下,箭锋密集而凌厉。 “嗷呜——”咪咪甩了甩头,气得仰天长啸。 它吃得好睡得好,还日日被操练,如今体型已壮,一声虎啸便叫意志不坚的人心臟紧缩,冷汗直冒。 “该死的!谁敢暗算本座?!”屋檐下,温软咬了口人,狠狠咒骂出声,“堂堂名门正派,用这种下三滥的暗算招数,那与本座有什么区別?真是主角团的败类!” 奶音响彻长街,却无人回应,只有小蓝跟团。 隨行的禁卫军立刻分出一队,顺著箭羽射来的方向追去。 “快叫小意別出来。”温软忙叫小蓝去通知。 王的马车刀枪不入,防火防盗。 “嗯吶。”小蓝扑扇著飞走了。 秦九州怀疑的目光投向夏国使团,可夏使那边一样受到了袭击,甚至因为有部分没有武功的文臣婢女,直接被箭羽射杀而死。 算下来,因为他们反应及时,甚至路人不多还被全数救下,反而都毫髮无伤。 “这、这……杀人了啊!”被救下的路人惊慌失措。 “救命啊,救命啊!” “诸位稍安勿躁。”追风声音亲和,带著安抚,“有我们小郡主在,一切魑魅魍魎都莫想伤到大家分毫!” 小郡主? 路人们纷纷惊醒,激动的目光看向最前方的胖墩。 是小观音,他们有救了! 第210章 你见过不带刺的玫瑰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10章 你见过不带刺的玫瑰吗? “所以別怕。”追风笑容深深,“你们先进驛站躲避一二,等——” 他还没说完,眾人惊恐的目光就齐齐落在了远处的天空——漫天箭羽再度齐刷刷射来,不同的是,这次的箭羽上,染了火。 “快撤!”残刃嘶吼著。 无论夏使还是大周这边的人,俱都惊恐不已。 “快跑——” “別往屋里跑,会起火!” 漫天箭羽速度极快,压根儿就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快速飞落而下。 多数人惊恐万分,眼底已存绝望。 火光烈烈,箭锋寒芒,眨眼即至。 已有人忍不住闭上眼睛,抱头等死。 千钧一髮之际,漫天箭羽被一道金光横扫而过,眨眼变成两截,在距眾人一尺之遥时失去衝力,落在了地上。 “阿弥陀佛。”夏使的马车顶,不知何时站去上头的胖墩一手握法器,一手竖於胸前,胖脸深沉而悲悯,“善哉,善哉。” 紧接著,法器收入怀里,小木鱼被敲了起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奶音往生咒,声音极低,却不知怎的,总能响在每个人耳边。 “死的……不是只有夏国人吗?”追月问,“小郡主在超度什么?” 这个秦明月有经验:“地上满是死了的箭羽。” “……” 眾人无语,无生狂喜。 “师父大善,大善啊!”一把年纪的老头子,手都激动到颤抖,眼角也泛起泪。 甭管她是不是想在人前装逼,但自发救了百姓是事实,愿意超度箭羽也是事实! 阿弥陀佛啊! “小观音救苦救难,谢小观音救草民一命!谢小观音!”有人痛哭流涕,激动道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余人哭著附和。 临近死亡的绝望,他们才体会过,便显得当下这条活生生的命更为可贵。 马车顶,胖脸黑了个透顶,气急败坏地扫过那群不知好歹的路人,恨不得一人给一脑瓜子清醒清醒。 被王救了命,就不知道说点好听的? 一群蠢货! “没眼色的东西!”她气得狠狠跺脚。 可脚下不是硬邦邦的地砖,是木头做的马车顶。 “砰——” 胖脸大惊失色:“啊啊啊——” 高深莫测的胖墩瞬间被破顶的马车淹没。 帅没过三秒。 秦九州连忙上前救墩。 史官趁机奋笔疾书。 “不是,你们倒是救救火啊!”残刃忍不住吼,“箭没了,但火烧起来了!” 漫天的箭羽只有一半落在了地上,剩下一半正好烧中夏国几辆马车,以及驛站。 火势蔓延的厉害,眨眼间便激起滔滔烈火,呛的一眾人喉间难受,偏偏此时又不知从何出来一伙刺客,招式狠辣地攻向所有人。 “追月,快去调人!”追风將青玉与秦弦护在身后,厉声开口。 追月应了声,脚步一转,立刻往外攻击,拼力杀出重围。 幸而今日温软为了在夏国面前装,带出来的不是绝色就是精锐,虽刺客眾多,但都还能应对,无生甚至有余力將百姓护得死死的。 远处,破顶的马车被秦九州拆开,露出里面阴沉可怖的胖脸。 秦九州二话不说將人抱出来:“知道你气,但等回去再气。” 温软从滔天怒火中回过神,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多了不少刺客,杀小夏的人也就算了,还奔著王的人杀。 简直胆大包天! “竖贼敢尔!”奶音怒吼一声,立刻从秦九州怀里跳下,一根银针干掉一个刺客后,反手夺过对方长剑就衝进了包围圈。 温软用过法器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但这回只是击落箭羽,浅浅一层內力便足够,她受到的反噬便微乎其微,对敌过招也基本不受影响。 秦九州紧跟著她,见状放心了些。 可周围若只是刺客还好应对,偏偏火势滔天,浓烟遍布。 温软气得猛攻,在秦九州一个转身间,就闪没了人影。 与她交手的人武功本平常,可不知怎的,身手却越来越快,招式越来越厉。 温软眼眸微眯,立刻察觉到这人是想引开她,但无妨,王手上有系统,系统有保命符。 她一边跟著刺客离开,一边洒下药粉。 小蓝闻著味儿,很快就跟著飞来了。 “天吶!王!”它惊讶极了,张嘴就骂刺客,“天杀的狗东西,竟敢刺杀吾王?几个祖宗啊,在下头腿跪烂了才给你个不孝子孙跪来一条狗命吧?!告儿你,吾王下头也有人!等吾王开坛做法,叫你下辈子投成粪坑里的老蛆!吃屎去吧狗贼!” 它尖嘴叭叭个不停,骂得刺客心神不稳,青筋暴跳。 温软见势正好,立刻跳起来,提剑刺去:“呔!” “噗嗤——” 正中刺客腹部。 胖脸面无表情,拳头紧攥。 是竖贼长得太高,还敢躲避,可不是王矮的刺不中心口! 刺客强忍剧痛,咬牙退后离开长剑,同时对一侧拱手:“主上,人带来了。” 温软抬眸看去。 长街角落,槐树下的红衣男子转过身来,一双昳丽含情的桃眼笑看过来,从上到下打量著她,表情有些复杂,又带著新奇。 温软愣了一下。 好美。 竟然比王家的大美人还美! 这是王的,王的!! 双手蠢蠢欲动,在即將强抢良家美男的前一瞬,她想起刺客的称呼,怒火顿时盖过美色:“竖子!谁借你的狗胆,竟敢刺杀本座的人?你是活腻了么!” 她提起剑,准备干仗。 皇夫眉梢微挑,轻笑:“喜怒不形於色才是为人之道,你脾气如此暴躁,恐——” “说什么呢蠢货!竟胆敢质疑吾王?”小蓝扑扇著翅膀狂骂,“狗东西,你见过不带刺的玫瑰吗?!” “……” 皇夫笑容微僵。 第211章 小秦还不快来护驾?!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小秦还不快来护驾?! 温软高高抬起下巴,人虽矮,看向皇夫时却眼神睥睨,霸气而狂傲。 “你这小鸚鵡倒有意思。”皇夫笑说著,目光却並未从温软脸上移开。 “放肆!”小蓝厉声呵斥,“本座乃吾王麾下第一心腹,岂是那等小鸟可企及?看你小小年纪,怎么瞎的厉害?!” 胖墩唇角微微挑起,目光更加桀驁。 “……你內功倒是不错。”皇夫声音依旧温和,“天下能將我心腹伤至此境之人,屈指可数。” 听到他的话,旁边的心腹脸色憋屈,敢怒不敢言。 正面刚,他未必能被重伤至此,偏偏那嘴脏的肥鸟拉偏架,扰他心境! 宸安郡主胜之不武! “废话!吾王武功独步天下,难逢敌手,你小小嘍囉,乌合之眾罢了!”小蓝语气骄傲极了。 “……” 皇夫眼神微暗,轻声问温软:“我在与你说话,怎只叫旁的东西回我?” 温软一手提剑,一手负於背后,下巴高高昂起,依旧深沉不语。 但小蓝怒了:“小子,你骂谁呢?本座给你脸了是吧!” 它最后一句话还没落下,就骤然被温软一把拽著小腿拉走,隨后,一阵凌厉掌风紧擦著那片蓝色羽毛而过。 左边漂亮顺滑的羽毛瞬间禿了一大片。 “啊啊啊——”小蓝嚇坏了,惊恐地尖声喊叫,“杀人啦,狗贼杀人啦——”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吾王救命!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天爷爷天奶奶救命啊!小秦、小秦还不快来护驾?!” 温软低头看了眼小蓝,眼神严肃起来。 她反应已经够快了,按说该稳稳救鸟,可小蓝还是遭了殃。 ……此人的身手,绝不在秦九州之下。 难怪敢单独来见王。 “多嘴多舌的东西,就该割了乾净,是么?”皇夫语气依旧轻柔,还带著笑,“现在,能与我聊聊了吗?” 他从未將眼神放在小蓝身上,但那双明明笑著却愈显阴翳的桃眼,已经嚇得小蓝自动禁言了。 温软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已隱隱注入內力:“伤了本座的人,还妄想本座与你好声好气?本座瞧来……那么慈祥么?” 她不动声色地转著眼睛,寻找一击中的之机。 “慈祥?”皇夫摇头失笑,“你说是便是吧,若按年纪与辈分,你该唤我一声祖父,祖孙之间,怎不能好声好气?” “?” “狗竖子,你活腻了吗!” 胖脸顿时落下,奶音阴沉咒骂:“谁给你的狗胆,敢与本座攀亲带故?连天道都称本座祖宗,你还祖父?有种再叫几声,无需本座出手,寿给你折嗝屁!不自知的东西!” 劈头盖脸一顿狂骂。 皇夫眉头微蹙,含著不解。 这孩子怎说话如此奇怪? 他一时没有开口,直叫暗中悄悄观察她的温软脸色泛青。 可恶,这狗东西连头髮丝儿都是算计好的角度,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机! 怕不是得罪的人多,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睡吧?! 还是直接干他丫的! 王就不信了!! “在找什么?我的弱点?”轻柔含笑的声音响起。 嚇了小蓝一大跳。 它紧紧闭著嘴,绿豆眼里满是绝望的热泪,整只鸟快碎了……天杀的,这老东西跟鬼似的,太有两把刷子了。 王啊,今儿怕是要一块儿下去了。 你下头的人靠得住吧,蓝太傅不想投胎,还想桃李满天下! 满地府也行啊。 温软眼睛倏而一厉,猝不及防地攻向皇夫,长剑因內力过多,连剑尖都泛著锋利的寒芒。 皇夫脸色轻鬆,侧身躲过,同时两指夹紧剑尖,本想注入內力折断,未想剑上已有一股浑厚的內力,竟是直接弹开了他。 他眼神微凛,立刻翻身后退。 翻起的衣袂上,被狠狠钉入了五根银针。 若躲的不快,这五根会刺入他命脉。 皇夫回过头,此刻才正视起温软的身手与內力,却並非忌惮,而是诧异与复杂,还带著一丝后继有人的欣赏。 这点情绪微不可察,但的確存在。 见温软还想动手,他含笑道:“你的確天赋过人,但现在的你还杀不了我,你自己也清楚,不是么?” “……” “砰——” 剑柄被直接捏爆了。 温软狠狠咬牙,差点被一句话气破防。 狗东西!狗东西!!! “不对……你在挑衅本座?”她双拳紧攥,脑中却飞速转动, 想到某个可能,她眼中浮起篤定,顿时气笑了:“原来如此!瞧你对本座轻声细语那諂媚样儿,是早就想引起本座注意了吧?只可惜本座身边佳丽已满,没你狐媚的份儿,你因爱生恨,恨明月高悬独不照你,因此鋌而走险,只为本座而赌上一切……小玩意儿,你是在欲擒故纵吗?” 皇夫:“?” “如果是,那恭喜你,成、功、了!” 最后三个字被说得咬牙切齿。 皇夫的笑容终於撑不住了,有些僵硬地掛在脸上,眼底儘是迷惑:“我……的確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他的目的与此相差不大。 但…… 他又思索起温软方才的话——能混入大周朝堂的小姑娘,即便年仅四岁,也绝非等閒之辈,难道那番话还有什么隱喻? 见状,温软眼眸闪动了一下。 王杀不了狗贼,但狗贼对王爱得深沉,也下不了手。 那,王明白了。 她扔了小蓝,踢走长剑,顿时扑上前。 皇夫下意识后退,却被狠狠拽了一把,踉蹌上前两步,隨后腰间的荷包就被暴力扯了下来。 “呵,本座杀不了你?天雷滚滚厚土翻新莫欺本座穷!本座穷,抢了你本座还能穷?我呸!干什么?竖贼胆敢反抗?再乱动,鯊了你!” 温软嘴里叭叭,破防的脑子隱约有点不清楚,说话也不清不楚。 但脑子血栓了,手还没有,还会抢劫,可怕得很。 皇夫一脸震惊地看著她扑在自己身上左扒右抢,整个人都懵在原地。 荷包被抢了。 玉扳指戴去胖墩手上了。 怀里的金面具也进胖墩怀里了。 “嗯?破脑瓜子还敢顶金冠?竖子竟要造反?!” 不等皇夫反应过来这句话,整个人就被扑得仰倒在地,还没顾及摔得剧痛的背脊,心口就被胖墩重重砸下。 他顿时一口气没上来,连白眼都翻出来了。 但美人就是美人,哪怕翻白眼也美得动人。 温软短暂地看愣了一下,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扒了珠玉金冠,扣去自己头上,与王冠掛在一起。 嗯?这身衣裳怎么流光溢彩的? 这不是王的月华锦吗?! 狗贼竟敢抢王的衣裳! 皇夫还在理微乱的髮丝,外衣就被暴力扒了下来,连腰带上的金线都被抽走了。 没了金冠的髮丝固定不稳,有些凌乱,外衣没了,腰带摇摇欲坠,在雪天里还有点冷,可他怀里身无分文,唯一值钱的只有这身仅剩的中衣。 微风吹过,一缕髮丝飘去皇夫脸上,將他吹愣了神。 好好一个珠玉满身的人间富贵,眨眼变成了一文不值的落魄美人,衬著身后孤零零的槐树,愈发悽惨三分。 第212章 不白来,不白来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12章 不白来,不白来 皇夫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温软还在收缴自己的宝贝,一直阴沉的胖脸难得兴奋起来,眼睛也亮晶晶的。 藏去雪里头的小蓝悄咪咪观察著,似乎悟出了什么,顿时一抖羽毛,鸟身也抖起来了! “老东西,原来也不过如此嘛?”它飞去温软跟前,声音尖利而諂媚,“恭喜吾王,贺喜吾王!本座就知道,吾王战无不胜!看把他打得落流水,连这身装逼的皮都没了!桀桀桀桀桀桀——” 尖利刺耳的狂笑声刺得人耳朵发麻。 皇夫终於回神。 心腹连忙催:“主上,您这、这……怎能被如此折辱?!” 他跟著皇夫,来往见的都是女帝与丞相那样纵使敌对或存有异心,也十分客气的体面人,哪见过胖墩这种不要脸的强盗?! 刚才就给他气得脸色铁青。 可皇夫没吩咐,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毕竟……即便不相认,这也是流著鄔家血脉的后人。 “无、无妨。”皇夫摆摆手,依旧坐在地上,看向收拾妥当的金玉胖墩。 “你若喜欢,直说便是。”他笑了一下,“这点东西我还给的起。” “这点?”温软怀疑的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四处搜寻,像是在思索这回从哪里搜起。 皇夫嘴角微抽了一下,深呼一口气:“我身上的都被你抢乾净了,剩下的在……我家。”他抬眸看向温软,“你若想要,不如隨我回家?” 温软顿时冷笑:“小东西,本座走过的桥你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这点小心思也敢在本座面前现眼?不知所谓!” 想把王骗进家里杀? 呵。 现在的年轻人竟如此天真,演技拙劣。 皇夫眉梢微挑:“我家——” “那是你家吗?!” 奶音骤然严厉:“那是本座素未谋面的故居!好好给本座守著,等本座大军压境之日,就是收回故居財宝之时!” “小东西,你最好甭吃甭喝……若敢再本座一个铜板,等本座回家之日,给你淹粪坑鯊嘍!” “……” 皇夫被喷了一脸,呼吸不稳。 温软当然知道见好就收,否则给小东西惹急了,两败俱伤怎么办? 王的龙体不能被小小竖贼损到。 但离开之前…… 她双眼猛然一厉,抬手微弯手指,一根银针快速射出,直接穿透了皇夫心腹的额间,留下一点极浅的朱红。 最后一根银针,留给小嘍囉吧。 王不能太吃亏。 因为离得近,加之她上一秒还在喷皇夫,心腹压根儿就没防备,还在震撼胖墩的胆大包天,就被一针索命。 “砰——” 他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温软拿皇夫的外衣包好宝贝,掛在左肩,然后快速扛起心腹的尸体,带著小蓝拔腿就跑。 不白来,不白来。 皇夫惊愕地看著她的背影。 冬日里的寒风吹过时,竟莫名带出一抹萧瑟。 衣裳首饰没了,財宝没了,连心腹的尸体都被胖墩扛走,此刻的皇夫只剩自己与身上的中衣。 怪不得她刚才不抢心腹…… 皇夫脑中只剩这一句话。 半刻钟后,一眾蒙面人齐齐出现,正欲復命,却看到坐在地上,孑然一身的皇夫。 “主上。”为首之人愣了,“您……” “无妨,哄小孩玩罢了。”皇夫理了理衣裳,摆袖时掉下十来根银针。 他俯身一一捡起。 刚才抢劫时,好孙女留给他不少见面礼,该妥善保存。 手下看不过眼,提议道:“黛王女给永安侯府的钱应该还没到,不然属下以宸安郡主的名义抢了,为您出口气?” 白惜卿与温黛交易的条件之一,就是给萧子寒送去黄金千两,以及十个护他安然长大的高手。 但她死的太快,温黛的计划落空,气怒交加,只送去千两黄金了事。 至於这千两黄金到了捉襟见肘的永安侯府,会被如何瓜分,便不是她操心的事了。 此刻皇夫闻言,微微抬眸。 在温软面前没说教完的话堵在心口,叫他难得多了三分教导属下的兴致:“出尔反尔该在最恰当、最要紧的时机,在这等无关紧要之事上言行不一,若被查到,坏了口碑,日后还有谁敢信你?” “平时多积累善缘,重诺履诺,才能迷惑对手与同盟,继而在关键时刻反水,达成目的。” 隱隱警告的语气叫眾人都提起了心,连忙点头。 “驛站外如何?”皇夫隨手拿袖子擦乾净银针。 为首之人立刻低头:“秦王与其党羽俱为高手,还有无生禪师在,属下无能,並未伤到大周半分。” 皇夫並不失望,点了点头:“大周二皇子宅心仁厚,我们虽与他短暂结盟,但他势必不会伤到无辜之人。” 他一甩衣袖,仰靠在槐树上,一身素色却带出三分绝色风流:“杀了该杀之人便好。” “主上放心,女皇与丞相的眼线无一活口!” 宸安郡主有多针对黛王女,满大周都知道,夏国自也得到了黛王女使团险些丧命於此的消息。 此时国內的眼线死在大周,大可將罪责一併推去宸安郡主身上。 若今日杀不了宸安郡主,来日夏国问责,便以大势设计她不得不来夏国,这也是大周二皇子的目的。 他提出的条件,只有边境五年的石脂供应。 这於他们双方都不算亏。 “不过主上您怎知宸安郡主今日一定会来送行?”这人问。 皇夫笑了一下:“温黛率先离开,只留下替身装模作样,以她的行事作风,怎能忍住不趁热打铁,撕下温黛假面?甚至於要挟夏国,再度敛財。” 手下不说话了。 能抢了使团不下三次的凶残奶娃,难道还能忍住不趁机要挟谋利? 皇夫也想过今日见到她,或许要出血,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顏面扫地的方式。 想到此,他不知怎的,又展顏而笑:“小孩子就是喜欢些亮闪闪的东西,也无妨……希望本君真正的见面礼,她能喜欢。” 皇夫摩挲著手中的银针,眸中闪动著细碎的笑意。 第213章 小蓝,你怎么禿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小蓝,你怎么禿了? 秦九州转身时没看到胖墩,整个人差点破防。 墩呢? 他墩呢?! 他只是转了个身的功夫啊?! 秦九州紧咬牙关,一边快速攻破刺客包围圈,一边狠下决心——这种撒手没的玩意儿,以后一定要拿铁链拴边儿上! 幸好此时他们的援兵到了——小蓝被派去给温意报信时,温意稍问了问,就赶忙叫人去通知官府,再叫李惊蛰带人来了。 並非她自己不敢来,而是她没有武功,真来了反而是拖后腿的累赘,还要叫人保护她。 有李惊蛰他们做帮手,刺客很快就顶不住了,部分死战,部分撤退离开。 “妹妹呢?”秦弦尖叫,跟疯了似的,“我妹妹去哪了?!” 无生等人也紧皱起眉,目光焦急而担忧。 追风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只小虫子:“这是小莫研製出的,只要小郡主沿途洒下药粉,小蓝和小虫就能闻著味儿找到小郡主。” 一边说著,他一边將小虫放在地上。 眾人紧紧盯著小虫。 一瞬之后,小虫动了起来,扭著肥硕的身体缓慢地、缓慢地朝著一个方向爬去。 眾人:“……” 整整一盏茶时间,它竟然爬了足足三尺!! “小蓝呢?我蓝太傅呢?”秦弦急哭了,他紧紧抓著无生的手,“无生师父,快找妹妹啊,她是不是被抓走了?到底是谁,妹妹那么柔弱,一定会被欺负死啊……” 无生也很急,可他纵使武功再高深也不过肉体凡胎,哪有找人的玄门法术? 秦九州已经派了暗卫四下搜寻,此刻他皱紧眉头,俯身捏起小虫放在掌心。 小虫猛然调转了方向,秦九州立刻抬步走向那边。 走至岔路口,他略微停顿,等小虫调转方向后,便迅速赶路。 眾人终於鬆了口气。 没有没用的小虫,只有不会用小虫的笨人。 眾人一路狂奔,等走过转角长街时,忽然目光一顿。 ——大火未消的烟雾蒙蒙中,一个黑影由远及近,快速移动,带出的血腥味飘来这边,顿时叫所有人面露警惕。 “是刺客!”秦弦立刻断定,“快把他抓起来,审问妹妹的下落!” 他踱步上前,准备亲自动手。 黑影渐渐近了。 竟是横著移动的! 脚在前,头朝后,衣袂飘飘,混於浓白烟雾中显眼极了,也诡异极了。 秦弦猛然睁大眼,憋了一口气后,顿时高声尖叫:“鬼啊啊啊——” 他身上汗毛都被嚇得炸了起来,小脸煞白一片,转头嘶吼著狂奔向无生。 “啊啊啊鬼啊——”一道更为尖利惊恐的奶音跟著响起,直接响彻长街。 正准备动手的秦九州忽然一顿。 除了还在尖叫的秦弦,眾人都察觉出不对了,立刻看向那快速狂奔……不,狂飘的黑衣刺客。 横著飘没错,但离得近了,他们终於从那翻飞的黑色衣摆下,找出两条快速倒腾的小短腿——一个脚在前、横著飘的黑衣人,腰下竟然还长出了两条短腿,使劲儿狂奔。 若非他们足够熟悉王的步伐,只怕也要被这诡异一幕激起冷汗。 “鬼?鬼在哪?”惊恐暴怒的奶音响起,竟还转著圈四处瞟起来。 黑衣刺客的尸体也隨之横著转圈,衬著未散的烟雾,嚇得秦弦再次尖叫,紧紧抱住无生不放:“师父,快驱鬼!快驱了这死鬼啊!” 无生嘴角微抽,带的白鬍子都颤了一下。 “这……这是师父。”他安抚秦弦。 是胖墩太矮,刺客又太重,在她扛起后就头脚下坠,衣摆飘飞,遮住了腰下的胖脸和身体。 秦九州快速上前提起刺客,终於露出了下头惊恐而警惕的胖脸。 此刻大眼珠子还在不安的转著,寻找可疑的鬼跡。 “砰——”尸体被扔在地上,嚇了胖墩一跳。 不等温软怒骂,整个人就被抱在了怀里,她顿时一愣。 “没事吧?”秦九州快速打量著她,“他们带你去哪儿了?有没有受伤?” 秦弦等人也顿时上前关心。 “带本座?谁有能耐带本座走?”温软忍住对鬼影的惊惧,勾唇邪魅轻笑,“本座,满载而归!” 秦九州看向她肩上挎著的大包袱,觉得这布料有点眼熟,好像是……月华锦?库房里的不是都被秦温软祸祸完了么,这打哪儿来的? “看什么看?是你的吗你就看!”小蓝站在温软肩膀,跳脚怒骂秦九州,“你个不孝子,本座命悬一线不见你,本座满载而归了,你跳出来分好东西了?厚顏无耻的东西,一个子儿你都別想继承!” 秦九州冷眼扫过它,忽然愣住。 怎么禿了? “王爷,还是带小郡主先离开吧。”追风咳了一声,“这大火太呛人了。” “对,先隨本座回宫。”温软还在打量著周围,谨慎而含有一丝惊恐。 这该死的地方,竟然有鬼! 在秦九州试探地抱起她时,她深沉著,没有拒绝。 靠紧活人温热的怀抱后,温软从大荷包里拿出木鱼,闭目敲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再厉的厉鬼,王都能给你超度嘍! 无生看了眼追风肩上的尸体,又看向认真念诵往生咒的温软,眼神欣慰不已。 师父最近越来越像人了。 一路回了宫,温软才停下念诵。 “宝宝,到底怎么回事?你去哪儿了?”温意忙问。 “本座,去见了个人。”温软放下木鱼,深沉而严肃地开口,“此竖贼抢走了本座最珍贵的宝贝,还胆敢反抗,寧死不还,叫本座……心痛如绞。” 最后四个字说的极为沉痛。 “什么?谁如此胆大包天?”秦弦气愤不已,“他在哪儿,我这就求父皇拨人,带兵荡平了这竖贼老巢!” 青玉等人也紧皱起眉,有些心疼。 从来只有小郡主抢別人的份儿,哪有被人抢的? 此贼实在可恶。 “弦儿,速去!”小蓝飞了过来,厉声咒骂,“个老东西,竟敢暗杀本座,你爭点气,给本座把他尸骨带回来,本座要请吾王开坛做法——” “小蓝……”秦弦打断它,张大著嘴,“你怎么禿了?” 怎么禿了? 禿了?? 小蓝愣住,后知后觉顺著他的目光扭头看去——左边翅膀上,本鲜亮漂亮的蓝色羽毛荡然无存,露出了一片鸟肉,光禿禿,难看看。 第214章 这镜子怎么照不出东西?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这镜子怎么照不出东西? 僵滯一瞬后,暴怒的尖叫声冲天而起:“啊啊啊啊啊——” 肥鸟经不住打击,“啪”一下掉去了地上,在地砖上扑腾了几下。 秦弦刚要蹲下扶起它,眼前就骤然衝起一阵蓝光。 ——小蓝猛地直衝屋顶,一头撞上了房梁,它却仿佛感觉不到疼,跟疯了似的在房樑上盘旋,左冲右飞,跌跌撞撞。 “毛呢?本座的羽毛呢?本座可爱可笑,漂亮动人的羽毛呢?!谁?!究竟是谁干的?!!”它尖叫著扑腾翅膀,飞的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啊啊啊——杀了他,杀了那个该死的老东西!把他们豆沙嘍!豆沙嘍啊啊啊——” 尖利的鸟叫充斥在每个人耳间,叫人忍不住捂住耳朵,紧皱眉头。 “小蓝。”温软叫了一声。 小蓝猛地俯衝而下,落入温软怀里,抱头痛哭:“小蓝毁容了,破相了啊……王,为我报仇,杀了那个遭瘟的老东西!嗝……小蓝、小蓝不活了!不活了!呜呜呜……” 它哭得一抽一抽,差点上不来气。 直叫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温软轻摸了摸它的头,奶音疼惜:“可怜见的。“ 小蓝高声爆哭:“王呜呜呜呜呜……” “竖贼毁我鸟容,抢我宝物,王理难容!”温软眸光骤然狠辣,“传令下去,张榜悬赏!本座要他,天上地下难逃一死!!” 追风立刻应下,又问:“可我们不知此人是何模样——” “这有何难?”温软眼神睥睨,“笔墨伺候。” “宝宝还会作画?”温意面露诧异,“宝宝怎如此厉害!” “有手就会。” 青玉忙研磨铺纸。 胖墩坐去龙椅上,抬手就泼了把墨上纸,动作豪迈而狂野。 “小郡主,您这——” “挥毫泼墨,这都不知道?”胖脸一片高深,“年轻人,以后跟著本座多学,长些见识。” 青玉闭嘴点头,看著她提笔作画。 眾人都凝神等著,儘管心里疑惑很多,此刻也都不敢打扰。 先等王装完这把。 小半个时辰后,王的传世画作终於完成。 青玉紧紧盯著那纸,眼神震颤,紧紧抿唇,像是在强忍笑意。 “传下去,叫人拓印悬赏吧。”温软深沉地放下笔。 秦九州等人纷纷围来了御案前,低头去看的一瞬,露出了青玉同款表情——洁白的画卷上,站著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其头大如斗,骨瘦如柴,飘逸的衣带……应该是衣带吧,似乎是想迎风飘起,却不知怎的,沉重不已。 而整张画卷上最重要的人脸,眉粗如虫,双眼可比牛眼,鼻头又小到几乎微不可见,偏偏嘴宽至鬢边,还被硃笔重描,宛如血盆大口。 一张不大的画卷,这张脸占了一半。 剩下一半是多如瀑布几乎糊脸的青丝,一半是瘦小到如同木棍的身体。 跟鬼一样。 “王画的真传神吶!”小蓝鼓翅欢呼,“但您还是太宽容了,那狗贼哪有这么英俊?简直给狗脸贴金!” 眾人:“……” 秦九州扫了一眼,忽然问:“这人莫非是夏国皇夫?” 温软脸色骤变,竟是气急败坏:“该死的,你竟还能认出他?!” 秦九州心中瞭然。 秦温软只是脑血栓,並不傻——一个有著过目不忘之能的孩子,想將人画成这样,可比画的传神要难多了。 所以秦温软故意画的如此丑陋,是为什么? 羞辱。 他笑了一声,將画卷递给追风:“去叫人拓印吧,张榜悬赏,务必儘快传遍大周。” 说罢,他安抚温软:“我不过是猜测,你已经画的足够丑陋了。” 温软狐疑地扫过他一眼,这才冷哼一声。 “宝宝你怎知是他?”温意问。 “废话!”温软拿出核桃,闭目轻盘,“他像你六分,一双桃眼更承了你十成十,谁家祖宗能认不出不肖子孙?” “……原来是这样。”温意点点头,“他也来大周了?来了却不现身……难道是还是为了姜寧没有拿到的那东西?” “他应当放弃了。” 秦九州道:“夏国內政互相辖制,若无经世之才,便只能藉助外力打破,他应是想叫姜寧找父皇的把柄,亦或重要的东西,以此要挟,从而借大周之力打破,但父皇……”他低头看了眼深沉胖墩,“皇夫应是看出现在大周內政奇怪,不愿沾染了。” 他想到什么,忽然问温软:“他抢了你什么东西?” 温软顿时来气,狠狠一拍龙椅:“该死的竖贼,他抢了本座素未谋面的故居与財宝!那可是本座如山般的財宝啊!”奶音宛如滴血。 “厚顏无耻的狗贼,本座此生誓不与他罢休!” “……” 眾人都在心疼刚才心疼胖墩的自己。 只看了人家一眼,身家性命就都成了她的。 温意再次看向地上那堆被扛回来的东西时,怎么看外头那层布料怎么眼熟。 温软跟著看向地上,胖脸缓和了些:“净顾著生气,差点忘了他们,快把本座的宝贝拿过来……小心点嗷。”语气无比慈祥。 追雪轻手轻脚地將包袱拿来御案上。 温软隨手拆开,顿时“哗啦啦”一声,玉冠,扳指,金面具以及散开的荷包等纷纷滚了出来。 “扳指太大了,放去本座私库,收藏用吧,漂亮玉冠留著,摆在多宝阁上,本座要日日欣赏……嗯,金面具?竖贼都戴过了,叫本座这种洁癖怎么接受?”温软有些嫌弃。 青玉一边收拾,一边扫过还在对別人的宝贝爱不释手的胖墩,最后落在了正仔细擦手的秦九州身上。 谁有洁癖,一目了然哈。 “咦,本座的镜子真好看!”温软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 那镜子是金玉製成,背有金丝鏤空浮雕,其间嵌有昂贵漂亮的各色宝石,打眼一瞧,竟组成一张童趣十足的笑脸,十分吸人眼球。 温软爱不释手,不住地拿镜子照自己。 青玉看著那模糊到照不出任何东西的镜面,有些疑惑:“这镜子怎么照不出东西?” “因为……” 胖脸微微抬起,深沉祥和:“神本无相。” 秦九州瞥了眼,眼神猛然一变。 “快扔了那破镜子!”他一把拽过温软,胖墩猝不及防,手没拿稳,镜子落在了御案上。 下一瞬,镜面骤然飘起一阵白雾,香甜的味道快速散开。 “快跑!!” “什么,本座的镜子怎么了?” 秦九州抱著她狂奔出门,脸色铁青:“那是毒!剧毒!” 还神本无相? 我看你是智障! 第215章 本座生来谨慎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本座生来谨慎 乾元宫正殿门被紧紧闭上,但还是有些微的白雾从门窗缝里飘出来。 “怎么回事?”秦弦惊恐万分,踮起脚捂住温软的鼻子,“这毒闻著还怪甜的……” 话未说完,他就被偏殿出来的莫大夫塞了一颗药丸。 “这是蟾影烟。”莫大夫解释,“此毒一开即散,若遇密闭房间,顷刻便可致幻,不到一盏茶时间就会呼吸衰竭而亡。” “疼吗?” “不疼,几乎可叫人含笑九泉。” “那就好……”秦弦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我可怕疼了。” 莫大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死不了。” “哦……” 温意身后的李惊蛰有些诧异地看了莫大夫一眼。 “这位当真只是个太医?”他低声问追雨,“他怎敢如此对皇子说话?” 追雨隨口回:“小郡主手下,人人平等——” “咳!” 奶音轻咳传来,追雨顿时改口:“小郡主极重规矩,手下等级森严,且只看功劳大小,不论身份高低。”想起混得最好的追风和青玉,他又硬邦邦补了一句,“毕竟普天之下,谁身份能高得过恶毒狠辣的小郡主?” 听到这话,胖墩眉眼都舒展了三分。 莫大夫还在解释著:“这毒只適用於心无杂念之人,如有心思险恶之人,恶念便会被无限拉大,在致幻效果下与身边人自相残杀,不死不休,看殿里这白雾……”他斟酌一下,道,“能全灭我们了。” 不少人听得一阵心惊。 “竟有如此歹毒之毒?” “小莫。”追月疑惑地问,“你说此毒一开即散,可方才小郡主似乎並未开什么,只是拿起镜子而已。” “镜面应有一层薄膜。”秦九州道,“但薄膜在包袱里蹭掉了,秦温软一拿起来,毒只需酝酿须臾,即可散发而出。” 方才镜面上那一层模糊的东西,就是蟾影烟。 “岂有此理!” 温软狠狠一拍秦九州左肩,眼中浮现三分怒火三分震惊四分磅礴杀意:“该死的竖贼,这是想叫本座反派团团灭啊!真是……真是好狗胆!” “鯊了他!鯊了他!”小蓝缩在她怀里,尖叫著怂恿。 “鯊?”温软冷笑一声,“当然要鯊。” 奶音中没有丝毫情绪,平静到嚇人。 上官秉德领了追杀的任务,追月领了羞辱的任务,被王手把手教导了半个时辰后,两人匆匆离开。 此时,莫大夫也製药祛除了殿內的蟾影烟,上前稟报:“王,可以进殿了。” “这点时间,就能把螻毒都鯊乾净?小莫,你最近懈怠了不少啊。”温软淡淡说著。 秦九州解释道:“烟散了就好,真的没事——” 话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捂上了嘴,隨后,沉稳谨慎的奶音传来:“去拿艾草,於正殿熏三天三夜,再兑酒泼遍每个角落,门窗大开通风,最后开坛做法,这才叫彻底排毒……记住了吗小莫?” 莫大夫很想说这全都没必要,但张嘴却是:“属下记住了。” 挥枪杀人时虎的跟傻子似的,没危险时瞎紧张。 “毕竟,本座生来谨慎。”胖墩坐在秦九州手臂上,睥睨深沉如在王座。 “……吾王英明。” 莫大夫无语地去熏艾,顺便將小镜子拿了出来。 “王——” “扔出去!”胖墩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快扔!” 莫大夫还没来得及照做,就被一锭金子击落手腕,小镜子落在了圃间的白雪里。 “才教你谨慎,你就敢徒手拿螻毒?本座的教导你是半点都没入心啊!”温软颤手指著他,厉声教训,“本座就你这一个独苗,你若有事,是要本座白髮人送黑髮人吗?啊?!” 莫大夫嘴角一抽,看著圃目露疑惑:“王——” “小莫,你大胆!” “属下——” “罚抄殿规百遍!把谨慎两个字抄一千遍,好好给本座长长记性!” 莫大夫还想张嘴,却在沉痛而后怕的大眼珠子下,不敢说话了。 再开口,就是万遍和挖园了。 秦九州看不过去,耐心解释:“小莫是叫你看圃,不是挑衅你。” “叫本座看圃不能直说?惯的你!”温软轻斥一声,这才低头。 莫大夫心中刚浮起的被关心的感动,转眼就被气散了。 他跟著低头去看。 ——那掉在雪中的小镜子,镜面竟变幻一层,成了一幅夜空烟火图,这幅图上,烟火被画成了各种憨態可掬的飞禽走兽,模样可爱,精致又漂亮。 温软一下就被吸引住了,直勾勾看著那幅画。 莫大夫灵机一动,拿出一瓶水泼满小镜子,隨后道:“王,蟾影毒已彻底消失,以后这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温软一双眼睛还落在小镜子上,但智商终於短暂回笼。 小莫是她麾下第一神医,可活死人肉白骨,他说没事,那肯定没事。 她连忙拿出木鱼,快速驱了一遍邪。 心终於稳了。 秦九州抽著嘴角放她去拿镜子。 温软谨慎地走去圃前,做出防御姿势,蹲著马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徒手捞镜:“嘿!” 没有毒,没有机关。 她顿时高兴起来,拿著小镜子来回翻转,又瞧后面的宝石笑脸,又瞧正面的烟动物。 “宝宝。”温意忽地道,“你试试覆一层雪在镜面上。” 温软照做,在雪覆上镜面的瞬间,镜面骤然一转——烟动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森林狐狸,赤红的皮毛栩栩如生,小脸胖嘟嘟的,可爱又漂亮,此刻它正双手合十,仰望月光。 “这是狐狸拜月。”无生道,“古闻中狐狸於夜晚拜月修行——” “本座知道!”温软微微挑唇,自信科普,“狐狸想成王,便拜月许愿,妄想一步登天,可惜……它忘了,我命由我不由天,小小月光岂能左右命运?” 无生欲言又止,还是没再解释。 第216章 本座是世界上最美丽、最绝色的白雪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本座是世界上最美丽、最绝色的白雪大王 温软又拿雪覆镜面,竟又出来不同景象,像是连环画,画面精致,极富童趣。 秦弦和秦明月也被吸引过来,跟著她一起玩雪玩镜子。 在秦弦又將一层雪覆上镜面时,镜中忽然响动一声,“哗”一声,圆形镜子竟从周边展开,跳出一圈细闪金铃鐺,叮铃铃响彻院中,清脆悦耳。 “有点像拨浪鼓。”秦明月睁大眼睛,“好漂亮啊。” 她作为公主,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巧漂亮又別出心裁的拨浪鼓。 温软也很惊讶,她亮著眼睛不住地转动波浪镜——声音悦耳,珠玉满镜,简直是对眼睛和耳朵的盛情款待! “他不会將这种东西隨身带著。”温意脸色复杂。 李惊蛰微微点头:“皇夫智多近妖,在將黛王女提前送走时,恐怕就料到王今日会出宫。” 所以后面的刺杀,调虎离山,送东西,都顺理成章。 “他竟能料到自己的东西会被抢?”青玉面露惊讶。 “……王抢驛站抢上了癮,且黛王女那边与永安侯府也有联繫,恐怕皇夫比我们想像中要更了解王。”李惊蛰对於小主子是个强盗这一点,起初也十分震惊。 但上了贼船了,没法儿再下。 她也没抢普通百姓,甚至还开善堂开私塾救济万民,遇险更能將百姓护至身后,心……还是好的。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温软手上的波浪镜上。 “先下毒,再给惊喜……这是打一巴掌给颗枣吗?”青玉面露疑惑,“可今日那群刺客都是步步杀招,他究竟是想杀小郡主,还是——” “方才若反应不及,我们都会死在乾元宫。”秦九州打断她的话,“人都断气了,还能有看到惊喜的机会?” 皇夫心思再难测,想杀温软这点也毋庸置疑。 毕竟若他接近女帝的目的不纯,那有大周支持的温软简直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温意摸了摸温软的头髮,眼眸微暗:“我与他,不死不休。” 她素来温柔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狠色。 气氛寂静片刻后,眾人忽然察觉到不对——他们聊了这么久,却一直没听到胖墩的声音。 以王的德行,此时早该跳起脚骂竖贼倒反天罡,然后继续甩出毒计以牙还牙了,那是半点不带消停的。 眾人目光下移,便看到圃边。 温软正与秦弦蹲在那里玩雪玩波浪镜,正脸对上镜面时,胖脸甚至眉梢微挑,邪魅而笑。 秦弦也立刻昂头挺胸,摆起姿势。 “追雪,去盛一桶雪提进偏殿。”秦九州吩咐完,俯身捞起胖墩,“进偏殿玩。” 温软正乐著,懒得骂他。 余光瞥见正殿內皇夫心腹的尸体,她才想起正事,立刻吩咐:“追风,三日后你进正殿给他化成骨,送截指头给竖贼,叫他赎人。” 心腹没什么好抢的財宝,但他的尸体落在王手里,那將处处是宝。 追风立刻意会:“价由皇夫定,单看手下人在他眼里值多少钱,若给的少,便即刻鞭尸,再令其魂飞魄散。” 死士不怕死,但怕不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难说。 正如当初的废太子一样,即便为了稳住人心,这血皇夫也得出。 温软讚赏地看了他一眼:“追风,最得本座之心。” 秦九州冷笑一声,抱著她大步进门。 “本座还没交代完呢!”温软拍了他一下,“你怎么回事?一点眼色都没有,多跟人家追风学学。” 秦九州停下脚步。 温软继续吩咐:“再去买十亿纸钱,明日本座要早起做法,驱除螻毒,诅咒竖贼。” “是!”追风立刻下去办了。 “小秦,进。”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抱著她进偏殿。 温软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慈爱了许多:“你比追风能力更强,本座却只重用追风,你可知为何?” 秦九州瞥她一眼,没说话。 “因为本座心疼你啊。”一句话叫秦九州脚步骤止。 温软趴在他耳边,做贼似的悄悄哄:“只有你才是本座真正的嫡系,这大冷天的,那些活儿也不好干,本座怎捨得你去做?你乖,听话嗷。” 秦九州將她放在软榻上,脸色淡淡,哄人谁不会?脑血栓也就剩这张嘴还算利索了。 这样想著,他唇角却不自觉挑起了一点。 总算不是个没良心的胖墩。 他站在一旁,习惯性倒好果茶,端起水果餵了起来。 软榻上,胖墩接茶张嘴,得意而享受地嘆著气。 万人迷是这样的,总要被爭来抢去、爭风吃醋,单是端平一碗水,王都费尽了力气。 她跟秦弦一起玩波浪镜玩到了天黑。 翌日,天蒙蒙亮时,青玉进门准备叫人——今儿上朝前,得先开坛做法,时间紧张得很。 “小郡主,该起了——”她走进內殿,正要往床前去,却猛然被妆檯前的胖影嚇得骤然惊退,后背撞去柱子上,差点尖叫出声。 ——外头天还未大亮,內室门窗紧闭,光线昏暗,只有妆檯旁点亮了一盏宫灯,隱隱照出铜镜前揽镜自照,宛若鬼魅的红衣胖影。 “……” 青玉闭了闭眼,紧紧攥拳才忍住到嘴边的脏话。 王演鬼是真有一手啊。 “魔镜魔镜,快告诉本座,谁才是世界上最美丽、最绝色、最恶毒、最精明的王呀?”满是稚嫩童真的奶音轻轻响起。 青玉並不觉得可爱。 她只觉得诡异。 “啊,是本座吗?”铜镜前,手握波浪镜的胖墩勾起兰指,满脸不可置信,讶异而惊喜地问,“天吶,真的是本座吗?” “本座……”胖脸十分感动,眼中已带泪,“本座真是……受之无愧吶!” 青玉:“……” 她转头著半坐在床上打哈欠的温意,轻声问:“王女,小郡主何时起的?” “不知道。”温意摇了摇头,满脸无奈,“我被吵醒时,她就已经坐在那儿了。” 她胆儿不算小,但谁顶得住一睁眼就是镜前的昏暗红影啊? 没尖叫出声得多亏她对那诡异童音足够熟悉。 温意想说什么,张嘴又打了个哈欠。 青玉嘴角一抽,忽然很庆幸最近不用自己侍寢。 “是吗?全世界都爱本座?哎呀……”胖墩在与波浪镜热聊,说起这个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其实……人之常情啦,世间万物,哪怕是坟里的厉鬼,谁能不爱本座呢?” 青玉一言难尽地走上前:“小郡主——” “住口!” 温软皱眉转过头,满脸严肃:“没见本座在议事?以后长点眼色,还有,谁许你称本座小郡主?” 青玉一愣:“那奴婢该称您什么?” “本座……” 铜镜中的胖脸倏然一变,邪魅而轻柔:“本座当然是世界上最美丽、最绝色的白雪大王啦。” 第217章 她心中那个人,究竟是谁!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她心中那个人,究竟是谁! 青玉愣愣看著胖墩,如遭雷劈。 床上的温意更是睁大眼,难以置信。 等了许久,温软都没等来恭维与臣服,顿时沉下脸:“怎么,你觉得本座不该做白雪大王?还是在你心中,还有比本座更美丽、更绝色的白雪公主?” 奶音淡淡,听不出丝毫怒气,却带著三分试探与猜忌。 青玉一个激灵:“没有!” “在奴婢心中,小郡……不,白雪大王您当得天下之最!您说自己排第二,莫说妄自居您之前的第一,便是第三都没人敢擅居!” “您就是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的、唯一的白雪大王!” “是么?”温软淡淡瞥了她一眼。 不等青玉回答,她便道:“先为本座更衣洗漱,梳妆加冕。” “是!” 温软转头看向波浪镜,脸色瞬间又温柔下来:“小乖乖,刚才可不是吼你嗷,本座训不孝手下呢,待会儿要做法上朝了,等回头聊,啊。 她语气堪称慈爱地说完,才防备地看了青玉和温意一眼,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將拨浪镜收进怀里,贴身藏好。 青玉连忙殷勤地上前为她穿衣梳头。 等一切准备妥当后,温软便开坛做法,一来诅咒胆敢抢劫毒害白雪大王的竖贼,二来驱散螻毒,好为王的宫殿祈福聚財。 今日下著小雪,清晨时分尤其冷,但王的法坛还设在院中正中间,冒雪做法。 如青玉等没有武功护体的格外受体恤,可以站在屋內窗边,行注目礼。 起坛后,纸钱冒雪燃起,同时一阵严肃而低沉的奶声梵音响彻院中。 因为十亿纸钱足够多,接连不断的小雪压根儿扑不灭,竟还叫香火有越燃越盛之势,所有人闭目而拜,肃穆而庄严。 半个时辰后,温软睁开眼。 青玉连忙高喊:“恭喜白雪大王功德圆满!” “恭喜小郡主!” “恭喜大王!” 温软不为所动,摆手叫他们进去,只留下莫大夫:“本座先前教你的催眠大法,学的如何了?” 莫大夫嘴角一抽:“属下已略有进益。” 王那叫教么?给他一个简略图纸叫他造房,不说怎么造,也不说砖瓦多少,就叫他造。 能钻研出来得亏他老莫够机灵。 “嗯,本座……有一困惑,需要你去解惑。”温软说罢,淡淡的眸光瞥向偏殿窗里的青玉,“稍后本座上朝,会寻机留下青玉,你去催眠她。” 莫大夫心中一凛,下意识看向青玉。 下巴却猛然被紧紧攥住:“该死的,谁叫你看她?生怕她不知道我们在准备试探了么?” 窗里的青玉察觉到异样的目光,抬眸看去,就见院中温软盘腿坐在法坛上,微微俯身,一手拿法器,一手捏紧莫大夫带著鬍鬚的下巴,胖脸克制又仿佛气急败坏。 一看就是霸道软王狠狠爱。 她没多想,转身去叫小蓝起床了。 院中,莫大夫顾不得自己被强制爱,声音凝重地问:“王,青玉有何不妥?属下从未见她露出异样。”青玉竟藏得如此之深么? 莫大夫后背猛然惊起一阵冷汗。 “本座也不敢相信,可事实的確如此。”温软眼神复杂,“若非她方才说漏嘴,本座也不知她竟、竟然……”奶音驀然哽咽。 莫大夫也听得有些难受了。 相处了这么久的同僚,说没感情是假话,怎么……怎么就偏偏是细作呢? “王需要属下问什么?”背后之人?来臥底的目的?还是她所知晓的內幕与把柄? 莫大夫脑中迅速闪过许多念头,心底隱隱不自信。 他的催眠大法只是学了个皮毛罢了,对付一般人尚且要对方身心鬆懈至极,更何况青玉这种心机深沉的细作? 但事儿不能不干,这可关係到王的大业与一眾同僚的身家性命。 他飞快转动脑子,寻找可行之策。 “本座,只要你问她一个问题。”奶音含著勘破虚妄的苍凉与释然,却又不死心,想要个答案。 莫大夫慎重起来:“您说。” 他按照胖墩的示意,微微靠近,凝神细听。 “你好好问她。”胖墩在他耳边阴沉开口,“她秦青玉心中最美丽、最绝色的白雪公主,究、竟、是、谁?” “……” 莫大夫愣了好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抬头:“只是这个?” “该死的,什么叫『只是』!这是原则性问题,不容任何插科打諢,矇混过关!”奶音低沉而沙哑,“本座一定要知道,她心中那个人,究竟是谁!!!” “等本座套出人来……等本座套出是谁,他等著的。” 胖墩眼尾晕红,已经被伤的语无伦次。 好一个秦青玉,原以为她们之间是最坚不可破,最为真心的存在,原来……一切都只是王的幻想。 幻想。 她苍凉著双眼,仰天无声长笑,淒凉而悲哀。 莫大夫沉默许久,点头应了。 他怎么会期待王嘴里吐出象牙的? 就多余那浪费的感情! 他拱手一拜后,不带丝毫留恋的转身就走。 进了偏殿,青玉正拿著一件小衣裳在哄小蓝:“这可是白雪大王最喜欢的金线红衣,大王格外开恩给你剪了一截,叫我做成了小衣裳,你都不知道有多好看。” 软榻上的豪华小窝里,小蓝终於从月华锦被里挤出一颗小头,贼兮兮地瞟著那小衣裳。 “嗯……大王的衣裳自是极好的,但玉啊,你的手艺还得再练。”小蓝故作深沉地点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叫青玉给它换上。 “誒,小心点,別压著本座的新衣裳。” “低些,再低些,小心別被人看到!这难道光彩吗?!”气急败坏的鸟语不断监督著青玉別掀开被,免得露出破相的半边翅膀。 还警惕而饱含敌意的扫了眼进门的莫大夫。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座的新衣吗?还看?姓莫的,限你一个时辰內研製出生发生毛药水,否则给你砍嘍!” 莫大夫看著它,冷笑一声,扭头就走。 一群有病玩意儿,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半晌后,温软如约留下青玉便去上朝了。 今日的早朝无一不是在议论昨日温软遇刺一事,庆隆帝震怒非常。 “方才禁卫军上报,昨日抓到的刺客尽数自尽……刑部与大理寺听令,全力以赴查出幕后主使!朕要其满门皆灭,六畜不安!” 敢伤他大周独苗苗,便要做好与整个大周为敌的准备! 第218章 这回定叫他在教育界名声扫地!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这回定叫他在教育界名声扫地! 庆隆帝知道刺杀温软的是夏国皇夫,但天下不知。 若他不表態,岂非叫人以为他独苗苗不受宠爱,不受重视? 他连下三道圣旨,刑部、大理寺甚至连鸿臚寺都得了命令,对此事严阵以待。 但百官听令遵旨后,却竟没听到胖墩越俎代庖的吼叫——莫不是昨日被刺杀嚇到了? 反正总不能是忽然懂事听话了。 杨尚书忍不住抬头看了眼。 龙椅上,胖墩一人占了大半边,坐姿威严,手中却拿著个精致的小镜子,在……顾镜自怜? 她有病吗? 杨尚书眼皮猛抽,但还是先顾起正事,出列道:“吾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回皇上,昨日夏使死亡七人,伤重十九人,黛王女更是伤上加伤,如今……如今外头都在传是吾王贼喊捉贼,想要屠尽夏使。” “贼喊捉贼?”庆隆帝怒极反笑,“真是贼喊捉贼啊!” 王太傅忙问:“那外头风向如何?” “外头……没多少人信。”杨尚书表情一言难尽,“百姓十分相信且拥护王,加之昨日被王救过的百姓也自发出面解释,竟使得……使得王名声更好了几分,人人都赞她善良慈悲,胸怀天下。” 百姓並不关心什么两国邦交,他们更关心切身利益。 对於温软,他们一半是真心感激和拥护,一半则有些恭维之意,想要自己的日子过得再轻鬆些。 什么夏国倭国,比得过小观音给他们碗里的一块肉么? 而听到杨尚书之言,满朝文武都呼吸急促,有些气性大的甚至差点给自己气厥了。 还善良慈悲,胸怀天下? 我呸! 胖墩有那玩意儿吗? “一群没眼光的蠢货!人云亦云,没有半点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別人说什么信什么!”咒骂的奶音引得一片赞同之色。 不过这位同僚怎如此勇猛?大实话都敢说? 眾人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看向上首满脸怒气的胖墩。 “小秦。”她冷笑吩咐,“去教教他们,大王二字怎么写,又该如何唾骂惧怕本座!” “……嗯。” “行了,庆隆你代为理政,本座先下朝了。”温软气的脑瓜子疼,见不得这群糟老头子了。 “小沈,隨本座来。” “王。”孟学士回道,“沈太傅今日轮值,正在上书房授课。” 温软剜了他一眼:“本座当然知道!” 她带著秦九州一路去了上书房,传召小沈。 秦弦几人跟著沈太傅出来了。 “王!”王琦焦心地上前打量她,“听六殿下说您昨日中毒了?没事吧?您龙体可还安好?” 温软勾唇一笑,漫不经心:“小小蟾影烟罢了,能奈本座何?” “蟾影烟?”楚长歌愣了一下,表情凝重了许多,“我幼时被父亲的贵妾算计,也中过此毒,深度进入幻境后,差点拿刀自尽,后来被大哥绑住,我又茶饭不食,就靠参汤吊著最后一口气了。” “竟如此凶险?”秦弦面露震惊,忙追问,“那你最后活下来了吗?” 楚长歌:“……” 沈太傅深呼吸一口气,忍住体內涌起的暴躁,有些苍白地解释:“这不是老臣教的……老臣没这种蠢笨的念头,也不会教授於人。” “没事儿。”温软抬起手,秦弦立刻低头叫她摸。 胖墩顿时慈祥:“多乖的弦啊,下雨都知道往家跑,哪蠢笨了?” 秦明月嗤笑一声:“对,六皇兄的脑子比小蓝都大,只是平时不稀罕用罢了。” “六皇兄?”温软愣了一下。 她眼神在秦明月和秦弦中间转了一圈,忽然惊异起来:“誒你俩怎么认识的来著?” “……” “好像……”秦弦想了想,“是父皇介绍我们认识的!”他肯定地点点头。 “哦。”温软也跟著点点头。 深沉著胖脸,应该是在理辈分。 秦九州沉默地看著她,忽然被飘落的雪晃了一下眼睛,缓缓撑著额头坐下。 沈太傅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下雨知道往家跑就行了。”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仔细擦了擦肩头。 沈太傅强忍笑意,正想再劝劝,就见一袭红衣的蓝太傅猛然飞进了书堂,不过须臾,里面就传来一阵惊喜欢呼的问好声:“蓝太傅好!” “快过年了,连蓝太傅都穿的喜庆了!” “快快,昨儿路遇山匪的案子讲到一半就被孟学士占了课,蓝太傅快抓紧时间讲!我等將拥护您为上书房永远的王使!” 沈太傅听的眼皮狂跳,怀疑的目光猛然扫向温软。 故意支开他,就是为了给蓝太傅腾地方?可占课的是姓孟的,与他沈某何干?! “小郡主传召老臣,可是有何吩咐?”他匆匆问,“若无——” “嗯。”温软打断他,“小夏胆大包天,竟杀害庶岛螻民,还意图栽赃嫁祸本座,奸计被本座识破后,又派出杀手刺杀,並抢夺本座富可敌国的宝物,本、本座……伤心的食不下咽、痛心不已,决意撰写檄文,征討小夏!” 墩的话只能信最终决定,过程必定因果反置,虚构满篇。 沈太傅深諳此理,只问:“您是要老臣撰写檄文?” “自然,你虽比不得本座才高八斗,但也算本座麾下第一文豪了,如此要事,本座不放心交给別人。” 沈太傅不自觉挺了挺胸膛,略沉吟一瞬后,便点头:“您稍等,老臣先起草一份,您瞧瞧合不合適。” 温软被刺杀一事昨日就传开了,如沈太傅这种身居高位的自然知晓內情。 夏国此次,太过了。 不用想都知道今日金鑾殿上那群君臣將是如何震怒,所以这檄文他写的毫无负担,偶尔还提笔与胖墩討论片刻,欣然提出了不少建议。 末了,温软看著这份千字大纲,十分满意。 ——通篇都在隱晦盛讚白雪大王的英明果决、运筹帷幄,而竖贼则獐头鼠目、蠢笨如猪,还內涵了一嘴庶岛,接著捧高王对庶岛种种恶毒之行既往不咎,还不计前嫌的愿意为其出头,王者风度尽显! “漂亮!”她抚掌而嘆,“小沈,最得本座之心。” 沈太傅嘴上谦虚:“老臣不及您万分之一的英明,但这檄文通篇是好,却缺了一样东西。” “哦?” “署名。”此刻的沈太傅比追风还要谗言媚上,“老臣提议为王太傅署名,叫其扬名天下。” 他蹲在胖墩身边,冷笑著,语气狠辣:“这回定叫他在教育界名声扫地!” 第219章 无所不能的白雪大王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无所不能的白雪大王啊 乾元宫。 青玉被留下给小蓝缝新衣裳,依旧是红色月华锦,十分华贵漂亮。 莫大夫併拢两袖,一步步挪来偏殿,看著低头缝衣、一片岁月静好的青玉,他深呼一口气,走上前。 “小莫?”青玉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蟾影烟似乎有些不对。”莫大夫面色严肃,“但我心中也不確定,所以想为你把个脉瞧瞧,若有不对,也好儘快研製解药。” 青玉一听,也跟著凝重起来,忙伸出手叫她把脉。 莫大夫抬手把脉,同时藏於两指之间的银针轻轻刺入了青玉的穴道。 王说可以直接用话语催眠人,但他自认达不到这个境界,便只能藉助穴道达成目的了。 “我、我怎么有点困了……”青玉揉了揉额头,“昨晚小郡主也没吊嗓子啊。” 莫大夫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金炼,手高高举起后,金炼顿时落下,吊於青玉眼前,竟是个圆形金块。 “这不是怀表,这是你今早失之交臂的城堡,这不是巧克力,是你永远找不到的遥控器。” “这不是黄金子,是你经常少一只的小袜子……” 低低念叨了好半会儿,莫大夫深沉地问:“现在,你是不是感到一阵空茫,一阵难过?” 青玉的確很空茫。 她愣愣盯著眼前左右晃动的金块,压根儿听不懂莫大夫在说什么。 她揉了揉疲倦的额头,刚张嘴就被打断:“很好!这就是你即將功成的代价!” “?” 青玉刚想问什么,眼皮便一阵沉重。 莫大夫默数三声后,她倒在了软榻上,人事不省。 莫大夫鬆了口气,他收起链条金块,准备问话时,忽然想起什么。 內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他警惕地扫了一圈,確定没人在偏殿,这才长出一口气,咬牙抬手,在青玉脑袋正前方隔空飘动,像是做法。 同时,低低的蛊惑与嘆息声响起: “无所不能的白雪大王啊,请赐予您最忠诚的信徒力量吧,叫她的眼皮覆上寒雪,沉重合拢,叫她意识坠入无梦的永夜……当她的呼吸与风雪同步,我们都將得到永生。” 沉沉的嘆息与低喃响彻偏殿,有些诡异。 窗外监督的追雨看到这一幕,沉默了好半晌,眼里光芒明灭不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脑血栓是白雪大王麾下信徒的入门標准吗? 果然他不受重用是正常的。 …… 上书房,温软靠在躺椅上,闭目盘著核桃,唇角微微挑起,一派閒適。 “天道有常,惟德是辅,王纲无绝,非圣不立,今有夏者,僻处东陲,性类豺狼,行同鬼蜮。”沈太傅拿著自己写好的檄文,鏗鏘念著,“其使团入我王畿,不修宾礼,反怀梟獍之心,戕害倭使於驛站,復移祸栽赃於吾主!” “至若吾主白雪大王,虽冲龄践祚,而圣质天成,神武睿断……” “……王者风度,廓然如皓雪覆疆,圣主胸怀,皎然若明镜悬堂!” 激情演讲了一炷香时间,终於到了尾声,沈太傅更加激动,掷地有声:“吾主之光明,必涤盪污秽,天兵之锋鏑,將肃清奸回!檄文所至,咸使闻知!” “好!!!” 躺椅上,温软鼓掌称快,满眼都是快溢出来的欣赏:“小沈你竟有如此之才!还、还如此崇拜敬畏本座……”她激动到眼底泛泪。 沈太傅谦虚不已:“老臣不及您才华之万一,只是有幸侍奉於王侧,这才耳濡目染了些。” 他比王怀仁圆滑,一张嘴捧的胖墩连连激动,钦点升官。 “不过您知道,老臣並非邀功之人。”沈太傅含蓄道,“老臣与王太傅曾有嫌隙,老臣……很想挽回好友,故想请王行个方便,將这篇檄文的署名留给王太傅吧。” 胖墩的讚赏已叫他有九分把握成功。 王怀仁,等著吧你! 他唇边浮起志得意满的笑。 “不行!” 温软严厉拒绝:“如此才高八斗的文章,怎能拱手让人?即便是怀仁也不行!本座岂能叫有眼光的忠臣受委屈?小沈,你低看本座了!” 沈太傅愣了一下,忙道:“可王——” “你听话,怀仁那里有本座出面,必可叫你二人重修旧好,无需让步至此。”温软摸了摸他的头,奶音慈爱,又带著坚定,“本座一定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沈……”她戛然而止。 一瞬后,她继续坚定:“本座一定要让全天下知道,你软沈,应为本座麾下第一文豪!” “……” 沈太傅傻眼了。 什么玩意儿?早知署名改不了王怀仁,他何必如此谗言媚上,连写亏心话? 还软沈? 谁跟你姓软?! 厚顏无耻的智障东西! 沈太傅心里脏话遍布,气到表情扭曲。 一旁,秦九州嗤笑著看他。 糟老头子有点脑子,但不多。 给秦温软夸上头了,还想独善其身?以后有你好受! 其余人也面色复杂,就连秦弦都隱隱听明白这檄文不是个好东西——谁家正经檄文全是马屁啊,正事没占几个字,反而通篇都奔著溜须拍马去了,还夸的如此丝滑,如此不要脸。 丧良心的话一套一套,这现世报立马就来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堆咬文嚼字的阿諛奉承,胖墩听不听得懂不一定,但天下读书人是一定能听懂的。 还白雪大王? 当过家家呢? 王琦笑的尤为开怀,若非被楚长歌扶著,早就笑的滑地上了。 “快,快传令……不,先拓印。”温软激动不能自已,“拓他个十万份,广传天下!百姓不认字?那就教啊!我照云呢?快传!” 王觉得之前的私塾开少了,得开扫盲塾! 一定要男女老少通通识字认字! 本还想为自己爭取的沈太傅驀然顿住。 底层百姓因为不识字没文化,只能做些辛苦活计,艰难度日,这些朝堂的人都知晓,却无力改变——不提受到的阻力,单是叫全国百姓识字开化,这便是一项浩大工程,所需財力精力与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但智障胖墩有钱,有很多钱。 她还有眾多追隨者、有强大靠山,若真想做,不说顺风顺水,至少比他们这群人要做得更好更快。 若能……若能在他有生之年,看到半数百姓读书认字,有能力过上好日子,那將是何等盛世? 他沈某虽钻营弄巧,圆滑多变,但读书人么,图的不就是个青史留名? 若他能参与进来…… 沈太傅瞬间坚定下来:“老臣侍奉王侧,得沐天光,心中无限情绪无处言,愿以笔为刃,书王功,颂王德,传万世!” 第220章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这种请求,王当然没有不应的。 毕竟小沈之才肉眼可见,若他能每日写万字颂文,歌颂王的阴狠恶毒和英明神武,王的恶名將传遍天下,受所有人敬畏称颂! 离开时,她心情甚好。 “小郡主。”追雪匆匆现身,稟报导,“上官带人一路追杀皇夫,却並未找到他的踪跡……夏国使团里都是我们见过的熟面孔,並没有皇夫的踪影。” 正要纠正他称呼的温软驀然一顿:“找不到人?本座留他身上的药粉是吃乾饭的?” 追雪微微低头:“小虫带路带的乱七八糟,浪费了上官他们不少精力,还险些中了埋伏……皇夫应当是知道自己身上有东西,反算计了我们一把。” 温软眼眸骤沉。 好个狗贼,这是猜到王定会与他不死不休啊。 “小秦。”她眯起眼睛,“去找小意,画出那竖贼的真实样貌,传遍大周悬赏!凡可提供其下落者,奖黄金千两,以及本座亲笔签名一份,还可提前阅览小沈即將名扬天下的檄文正版。” 秦九州嘴角抽了一下。 也就黄金千两还有点吸引力。 他应了声,转身去找温意画画像了。 温软继续吩咐了几件事,全方位堵死了皇夫的路,这才阴著脸回了乾元宫。 “大王。”莫大夫匆匆走来,后面跟著使劲儿拽他的青玉,两人你扯我我拽你,一看就有问题。 温软眯起眼睛:“结果,出来了?” “……是、是。”莫大夫擦了擦额头冷汗,“属下……问出来了。” 青玉急得团团转,在背后猛掐他,还比了个无比大的数字。 这是收买莫大夫闭嘴的钱。 但要命钱谁敢挣啊。 “哦?”奶音淡淡,却不知怎的,含著股即將风雨欲来的破碎感。 只看小莫这模样,就知道秦青玉……她心中之人不是王。 胖墩驀然紧攥双手,呼吸悲凉而自嘲。 “回大王。”莫大夫死死低头,不顾青玉的阻拦,语气坚定地说出一句话,“追风大人,我永远的神!” 温软闭上双眼。 追风,竟然是追风。 “哈。”她轻笑出声,带著自嘲与悲凉,“原来是他……他是你永远的神,那本座呢?” “你我往昔的情分,竟都是假的吗?” 胖墩踉蹌一下,神色悲哀。 眾人面面相覷,这又唱的哪出? 他们明明一直跟在胖墩身后,却总是接不住墩的戏。 “小郡主您听奴婢解释!”青玉急得不行,“奴婢是因为追风大人传授与您相处之道,受益良多,也感激他將奴婢送来您身边的机会,这才——” “这才奉他为神?” 温软打断她,仰天静望,眼尾渐渐泛红:“神?你总奉本座为王,原来丝毫不假……因为你的神,另有其人啊。” “不是,奴婢——” “你从未说过一句假话,是本座……自作多情了。” “不,您才是奴婢心中唯一的神,唯一的王啊!追风大人算什么?不过奴婢兴起时隨口一言,他岂能与您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白雪大王相较?” “相较?”温软惨然一笑,“在你心中,本座连个正神名分都没有,自不能与他相较?” “我、我无名分……”奶音沙哑而哽咽,“我——” “小郡主,属下下朝回来了!”追风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很快他便走来院中,环视一圈眾人,面露疑惑:“你们怎么都在院中?这会儿虽然不下雪了,但你们不冷么?还有……” 怎么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像是……同情? 追风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却说不清这感觉来自哪里。 他语气小心了许多:“小郡主,您……” “我无名分?”惨然沙哑的奶音打断他,然后骤而变得尖锐悽厉,“我嗔嗔嗔嗔嗔嗔嗔嗔——” “砰——” 一旁的圃被暴力轰的四分五裂! 胖墩足尖一踩,一根略长的砖头就飞起落於手中,直指追风。 追风嚇了一跳:“小——” “来吧,决斗!” “本座若贏,此后你於我青玉心中除名!你若输,此后不许进我青玉心中半步!” “啥玩意儿?”追风一脸懵,可话音未落,目光就顿时惊恐,匆匆避开袭来的胖墩,“小郡主,您冷静点,属下——” “砰——” 秦九州手下,追风武功当属第一,加之胖墩也没动真格,他避的留有余力。 但:“小郡主,別抓我衣裳啊!” “那是腰带!不能割!!” “我头髮!我风流倜儻招蜂引蝶的青丝!” 追风这回是真惊恐了,玩命儿地又逃又躲,两条腿几乎跑出了残影。 身后,胖墩手握板砖,两条短腿也倒腾出了残影,紧紧追著不放。 “砰——” 追风毫无形象地跳了起来,正好撞去了追雨身上,他猛地抓紧追雨肩膀:“到底怎么回事?!” “小莫催眠了青玉,试出你才是青玉心中永远的神,小郡主岂能位居第二?”追雨脸色复杂,“白雪大王,没有名分吶。” 追风睁大双眼:“嘛玩意儿?!!” 他猛地躲去一旁,避开胖墩破防的攻击,同时高喊:“我冤枉啊!” 青玉急得不行:“你们不要再打了!” “大王,奴婢心里真的只有您一个人啊——” 没有人理她,胖墩与追风一追一撵,其间还掺杂著男高音与奶音的尖叫,几乎给乾元宫翻新。 “狗贼,竟敢挖本座墙角?!死东西住腿受死!”温软厉声说完,但因跑得过於快,在途径乾元宫大门时,猛地撞在了刚进门的秦九州腿上。 “怎么了?”秦九州提起她,皱眉问,“谁又惹你了?” “惹?怎会?” 胖墩脱力般靠在他肩头,悽惨一笑,奶音带著沙哑的悲苦:“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第221章 秦温软!你先放下板砖!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秦温软!你先放下板砖! 闻言,秦九州面露疑惑。 眾人满脸一言难尽。 你都快嗔死了,还不多嗔。 “王爷……”追风一边系腰带,一边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他头髮乱糟糟的,衣裳脏了破了好几片,若非还有一张俊美的脸撑著,整个人几乎风度全无。 “王爷救命!”他惊叫著扑了过来,嚇得秦九州迅速后退,“属下,冤啊!!” 他声音哽咽,含著无尽悲痛与委屈。 秦九州看著他没有半分红润的双眼,面无表情:“怎么回事?” 追风顶著胖墩仿佛深仇大恨般怒火滔天的眼神,支支吾吾起来,生怕一句话没说对,又戳中墩脆弱的小心臟。 追雨走上前,三言两语交代了个清楚。 青玉也忙道:“是奴婢说错了话,但那並非是奴婢的真心话啊……奴婢心中究竟是谁,满心满眼是谁,小郡主您还不知道吗——” “少废话!”奶音气急败坏地打断她,“本座还能是你肚里的蛔虫吗?你心中没有本座,那就打到你有!” 青玉满脸惊恐。 追风立刻跳了起来,风一样转头就跑。 身后是推开秦九州重重跳下地的胖墩,以及她手中那块比脸还大的板砖。 “死东西,给本座站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站住叫你刮头髮扯腰带吗?!”追风一边逃命一边暴吼,连头都不敢回。 两人一追一撵,再次围著眾人绕了起来。 秦九州看得头疼:“秦温软,你先冷静冷静,追风並非有意走进青玉心里,他以后不敢了——” “王爷!奴婢心里没他啊!”青玉嘴角猛抽。 她心里一直就只有王好么?! 那什么催眠,到底哪学的行道,指定没学精,根本不准啊! “王爷!救命!”追风被板砖扫著了头髮丝儿,嚇得惊恐万状,转头就直奔秦九州,躲在他身后死死不出头,紧拽他衣角不放。 温软紧隨其后,立刻扯住秦九州前衣角,怒吼:“大胆狂徒!还敢拽我小秦?你已有取死之道!” 秦九州:“等等——” 只说了两个字,温软就倏而暴起,抬高握著板砖的手,从喉间发出一声:“呔!” 秦九州目露惊恐:“秦温软!” “撕拉——” 他的狐裘一前一后开裂了。 但无论是追风还是秦温软都没鬆手,反而拽的更紧,还扯上了他里面的衣裳,试图稳住队形。 秦九州脸色骤青。 “狗贼,出来!”温软一手拽衣,一手板砖直指追风。 “我不!” 追风从秦九州肩后伸出一只眼睛,想悄悄观察前面的胖墩,好决定如何应对,但下一瞬,敏锐的板砖立刻袭向他的头髮! “啊啊——”追风惊恐惨叫,“王爷!救命啊!” “叫天王老子也没用!”温软跳著脚骂,“今儿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脚步猛然一转,绕去后方袭击。 追风多了解她?早防著这一手了,立刻调转脚步避开,手却还没鬆开秦九州的衣裳。 秦九州唯恐里面的衣裳再被他撕裂,连忙调转脚步跟著躲。 “狗贼!呔!”温软再次袭来。 “啊啊——” 两人围著秦九州不断转圈,更因谁都没捨得放开手里的衣裳,导致秦九州只能跟著转——如果他不想衣裳开裂,社死在这里。 一时间乾元宫门前热闹无比,惊恐吼叫不绝。 “快来人啊,小郡主疯了!” “疯?本座早就疯了,在知道自己真心错付的那一刻!就彻底疯了!” “秦温软!你、你先放下板砖!追风,鬆手!” 没人理秦九州。 反而围著他转的更来劲了。 秦九州气的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都快跳出来了。 若非担心伤到面前的胖墩,他非得给追风扔出去! 其余人站在院中,一脸呆滯而惊嘆地看著这一幕,连冷都忘了,甚至眨眼都怕错过好戏。 “我这有地瓜干,谁要吃?”秦弦掏出荷包,大大方方地散给眾人,连青玉都要了好几根,喊累了后和莫大夫一起分著吃。 此时,画完皇夫画像的温意终於和白照云一起回来了。 看著门口勾勾缠缠、推推搡搡的三人,温意愣了一下:“宝宝,你们这是……” 想到温软先前提起过的游戏,她恍然:“你们是在玩老鹰捉小鸡吗?三个人玩有什么意思,我陪你们一起啊。” 她声音温柔,扫了眼他们的站位,问秦九州:“你是鸡妈妈吗?” 秦九州:“……” 鸡妈妈是什么? 白照云轻咳一声,藏住笑意。 有了她和温意做缓衝,温软总算冷静了点,没再执意决斗。 青玉一口吞下地瓜干,抬手快速揉了揉眼睛,眼周泛起红意:“小郡主,白雪大王之称当然只有您一人能当得,什么追不追风,他追上天都不及您英武半分啊,您、您可要信奴婢……” 她声音抽泣,楚楚可怜。 胖墩顿时表情一变,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比她还可怜:“罢了……本座与你,难生恨。”奶音哽咽啜泣,似无奈之后的绝望妥协。 青玉嘴角微抽。 追风鬆了口气。 谁也没看到胖墩猜忌而隱晦的目光扫过一圈眾人。 闹完了,温软又和蔼下来,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青玉和追风身上:“当然,本座素来宽宏大度识大体,只要你们心中第一人是本座,第二第三是谁都无妨,可不要因此疏远,淡了情分呀。” “来,一人一块金玉佩。”她分给两人一模一样的黄金玉佩。 玉佩样式普通,但胜在大和亮。 追风和青玉对视一眼,金子快速收下,但绝口不提情分。 王想叫他们谈情说爱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先別出发。 作为王麾下第一心腹,他们的野心和抱负远不止一个大周,耽於情爱,只会影响他们建功立业的脚步。 再说……他们真对对方没意思啊! “行了,外头冷,都进来吧。”温软声音慈祥,转身时扫过秦九州,顿时皱起眉,“小秦,你怎么破成这样了?” 秦九州顶著一身破烂衣裳,咬牙冷笑:“你心里没数吗?” “放肆,还敢质问本座?”温软轻斥,“浑身破破烂烂,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座破產了呢,连个你都养不起!快去整理仪容仪表,以后乾元宫禁止穿破烂!” “好好的孩子,怎如此不成体统!”她嘀咕著,满脸恨铁不成钢。 “……” 第222章 秦温软为人歹毒,无恶不作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秦温软为人歹毒,无恶不作 温软抬步就进了正殿。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敢提醒这是王刚吩咐下来要熏艾三日、禁止出入的地方。 白照云跟著进去后,眼睛先被满殿金光闪了一下。 好久没回来,正殿好像又亮了几分。 “照云吶,在顺天府可还习惯?”上首,胖墩一脸和蔼,盘著核桃閒话家常。 “幸得小郡主派人协助,属下一切都好,如今已升任八品知事,在顺天府站稳脚跟。”白照云满脸诚恳,“只是最近忙於公务,竟无暇来给您请安,瞻仰王的绝美姿容和无上智慧,属下心中惦念不已,必每夜对您的画像再三祈愿才能安睡。” 温意忍不住转头看了她一眼。 刚才在路上碰见时,这还是个稳重又聪慧的姑娘,却一见宝宝就阿諛奉承,鬼话连篇。 她心中隱隱猜到是谁的问题,但不想承认。 温软已经听得眼睛眯起,一派享受了:“嗯,只要你心里有本座就好。”说完,她立刻变脸,“上香不许倒插!” “当然,属下怎捨得诅咒您,日夜祈祷您万岁都来不及呢。” 温软听她夸了好半晌,才大发慈悲地问起正事:“顺天府如何?可有不忠本座的佞臣?你多久能架空顺天府尹?” 白照云回:“顺天府见风使舵是一把好手,见您起势,称讚忠声不绝,但能力……不多,顺天府尹为人更是圆滑,举凡办案,首查双方背景,若能討好权贵,冤案错案常有。” 顿了顿,她道:“他知道属下背后有您,便在属下提议秉公办案时未曾置喙,可若因此得罪的权贵多了,唯恐其生出不满之心。” “属下如今虽升八品,但在顺天府內已有经营,实际做的也是五品治中的活儿,若有小郡主您支持,一年內,属下可完全架空顺天府尹。” 皇城脚下,有內阁、六部、六寺等机密要地,顺天府在其中排不上號,可其间错综复杂的势力与人脉关係却丝毫不逊於前者。 白照云敢夸下一年的海口,无非倚仗她王足够强势,背后的靠山足够硬。 “一年……也好。”温软眯起眼睛,“等本座御驾亲征回来,正是接管朝政之事……追风,你们没问题吧?” 追风微微低头:“鸿臚寺尽在掌控。” 其余人也纷纷表態—— “京郊神机营可夺权。” “一年之后,属下可任禁卫军副统领之位。” “兵部已在渗透。” 一个个先后说著,一旁的温意本还不以为意,可慢慢品出味来后,不由面露震惊。 这些或居要职,或掌兵权……竟都已被安排进了自己人? 与此同时,夏倭也已在计划夺取之列,並稳步实施。 温意再次看向上首的胖墩时,眼神惊异而感嘆,还有著一分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 她早知宝宝的造反、一统天下,全都不是空话,可如此迅速且有计划有规模的动作,还是震惊到了她——宝宝才多大,竟就有如此才智? 秦九州看出她的震惊,轻声道:“追风他们是嫡繫心腹,秦温软还有旁繫心腹——於文官中极具影响力的王沈太傅,御史台的赵梁御史,外放的湖广总督,西南大將军,我定居柳州的外家宣国公府,甚至在大周乃至天下都享有盛名的无生与护国寺……都对她忠心耿耿。” 这还是已经確定站队的。 如因屈沁而隱隱歪了屁股的屈尚书,谢云归代表的安国公与昌平长公主的人脉资源等,都是隱藏人脉。 文臣武將,兵权实权,都已初具规模。 唯有勛贵世家姿態高傲,並未投诚站队。 温意听得心惊,转头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大周皇帝很属意你……你本该是储君,未来的大周之主,当真乐意將皇位拱手让人?” “秦温软不是外人。” 秦九州脸色淡淡:“不过皇位而已,她若想要,以后整个天下都是她的。” 温意眸光微动:“我明白了。” 她对夏国那对夫妻也没什么好感,可若是宝宝想要的,这王位,或可一夺。 “不过。”秦九州顿了顿,“秦温软为人歹毒,无恶不作,还唯恐天下不乱,我们可为她铺路登基,荡平阻碍,但一定要引她向善——” “本座今日传召你来,是有要事吩咐!”霸气奶音盖过了秦九州的窃窃低语。 龙椅上,温软严肃地看著白照云:“顺天府先放在一边,此事更重要,极其重要!是与本座切身相关的机密要事!” “小郡主但请吩咐。” “嗯,先前开了几家私塾,但去读书的只是小屁孩,还仅限平阳与京城,这不好。”温软沉沉嘆息一声,“天下万民都是本座的孩子,本座怎忍心看他们目不识丁,没有文化?” 白照云心头驀然一跳,有了猜测,却不敢置信。 “您的意思是……” “砰——”胖墩狠狠一拍御案,“本座要天下万民,诗书满腹,张口能吟!” “你立刻去安排扫盲,无论男女老少,多大年纪,一定会读书,会识字,能出口成章!” “……”白照云张大嘴,震惊地看著她。 不为非作歹,不偷鸡摸狗,反而为民著想,愿意主动行善? 这、这还是她吗? 温意顿了一瞬,转头问秦九州:“你刚才说什么?” 秦九州:“……” 白照云喜不自胜,连夸彩虹屁,给胖墩夸的快找不著北了,才赶忙去了偏殿,当场开始写初步计划,等王审批。 “追风。”胖墩继续吩咐,“竖贼还没找到?一群没用东西!去把他心腹的尸体扛出门,不出现就鞭尸!做法!叫他永不超生!这都不会吗?” 追风眼睛一亮:“还得是小郡主您毒啊!属下就想不出如此丧尽天良的办法!” 他快速下去办事了。 若是无辜之人,他指定要劝著点王別闹,但这个一心要杀王的刺客,他再狠也没半点心理负担。 “追雪,小二的心腹盘查的如何了?”胖墩继续发狠,“呵,以为本座猜不到他跟竖贼联手么?去,今晚叫兄弟们夜袭,杀他个措手不及!不……本座亲自带队,必叫姓二的有今夜,没明朝!” 通通嫩死,给他豆沙嘍! 邪魅狂狷的胖脸上一片狠毒阴险。 秦九州顿了一瞬,转头认真对温意道:“我说她为人歹毒,无恶不作。” “……” 第223章 至阴至毒的黑暗之主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23章 至阴至毒的黑暗之主啊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二皇子府灯火渐暗,除去值守的侍卫暗卫,院中再无人走动。 浓浓的夜色中,北边足有两人高的墙头上,倏然冒出一颗脑瓜子,黑衣蒙面,头上还包著黑布巾,整张脸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精明睿智的大眼珠子,左右警惕地扫视著。 片刻后,旁边又冒出一颗脑瓜子。 “小郡主。”追风低声问,“可有唔——” “嘘!” 胖墩顿时警告,几乎用气声呵斥:“嚷嚷什么呢!不知道会打草惊蛇吗?!” 追风听话地点了点头。 还没开口,脑袋就被一股大力按压了下去:“下去吧你!” “砰”一声,追风被按下墙砸去地上,他险险站直身体,扯下脸上的黑布透气,同时微不可察地扫过上头趴在墙头的胖墩。 內力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耳聪目明,探查陌生气息的? 用的著她胖墩趴墙头跟做贼似的用肉眼找? 装什么呢? “兄弟们,安全!”奶音低不可闻,並一马当先地跳下墙头。 追风连忙蒙好面,身形轻盈地跃过墙头,落在温软身边:“小郡主身先士卒,寧肯自己受苦也要叫兄弟们躲在您身后,不愧为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白雪大王啊!” 温软下巴顿时抬起,看不清楚表情的脸上,双眼尤为得意享受。 “……先干正事吧。”后方,追雨带著一眾人轻轻落地,无语地提醒。 温软唇角微勾:“本座,早有准备。” 话音落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驀然从她怀里跳了出来,嚇了眾人一跳。 “尊贵的白雪大王,至阴至毒的黑暗之主啊,吾將竭诚为您带路,一举捣毁不孝子孙的老巢!”低沉沙哑而带著异样虔诚的鸟声响起。 眾人这才看清这玩意儿是全身蒙了黑纱的小蓝,严谨到连头顶都固定了小黑帽,只露出一双绿豆眼。 “……” 一群人都没说话。 “小点声。”温软继续用气声说话,“一定要低调,要小心翼翼,不能发出半点声音!要像本座一样!” 她低头弯腰,一边警惕扫视周围,一边极其缓慢地抬起脚,极其缓慢地落在地上,然后继续缓慢抬脚、落下,双手也在小心翼翼地慢幅度展开,保持平衡。 偷感很重。 小蓝飞落在地上,学著她偷,但两脚跟没商量好似的,走一步摔三步。 追风嘴角微抽。 他与兄弟们对视一眼,都迅速认命,低头弯腰,几乎匍匐前进。 “叮铃铃——”尖锐的铃声自树边响起。 眾人脸色一变,不约而同从温软脚下踩到的长线,一路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冬日枯树难生叶,精致小巧的铃鐺藏於乾枯的树椏中,普通人或许察觉不到,可刚才趴在墙头盯了半天的习武之人看不到,这正常么? 追风等人的目光落去前面低头弯腰、身体一动不动的深沉胖墩身上。 还是说,她早就看到了? 看这方向……好像就是直奔那漂亮小铃鐺去的。 她想干嘛? “铃鐺响了!有刺客!”远处侍卫们的吼叫声响起,似乎还掺杂著狗叫声。 “先跑!”温软顿时飞过去夺走铃鐺,然后带著他们一路狂奔。 先躲过侍卫搜查再说,毕竟今夜是偷袭,不宜明目张胆。 但他们从墙边一直跑到后园,二皇子府的人却始终紧追不放,渐渐的,浑厚的狗叫声也越来越清晰。 追风略一思索,脸色微变:“他们带狗,怕是一路闻著味儿追过来的!” 王身上是御用的龙涎香,如二皇子这种经营多年的人,想搞到手不难。 怪不得能一路不追丟。 “既然如此,便无需躲了!”温软驀然停步,转身面对后方隱隱约约的火把人群,眸光骤而一厉,“区区狗贼,本座抬手就能扬成灰!” 追雨看向她,忍不住提醒:“他们有狗没错,但我们才是贼。” “住口!” 温软呵斥一声,从追风手中接过长枪,摆好迎战姿势:“都愣著干嘛?” 眾人连忙拿出武器,在她身后摆好姿势,小蓝也双脚站立,绿豆眼瞪如铜钟。 二皇子府的侍卫们还没到,一阵寒风吹过,只吹动了他们额前落下的髮丝,並未撼动他们身形分毫。 片刻后,侍卫们终於带著狗赶到了园。 “汪汪汪——” “嗷嗷嗷——” 温软唇角邪魅,纹丝不动。 追风等人见状,也不敢动弹,继续摆著迎战姿势,同时心中警惕升至最高。 为首的侍卫长见状,愣了一下,连忙叫停自己人。 “他们被点穴了。”侍卫长低低开口。 能在如此一眾高手准备动手的剎那就將其齐齐点穴之人,可见內功深厚,不可小覷——这人可连小蓝的穴道都能摸清楚,一击即定啊! 究竟是哪位高人? “快去稟报殿下,府內有高人出没,將宸安郡主的团伙一网打尽了。” “是!” “汪汪汪——”侍卫长脚边那一群身宽体雄、足有温软高的狼狗还在狂吠,对她齜牙。 温软却面露疑惑:“狗贼怎么不动?” 难道是被王的英武嚇到了? 追风也有些不解:“有人离开了,难道是去叫援兵,准备將我们一网打尽?” “他想得美!”温软顿时一怒,抬起长枪,“狗贼,吃本座一枪!呔!” 她跟突然诈尸似的,猛然暴起,嚇了侍卫长一跳,连一群狗脸都惊恐得汪汪狂叫。 “快!”侍卫长怒吼,“宸安郡主没被定住,快列阵放箭!” 说话间,他已抬剑挡住温软一击,脚却被震退三步。 温软落在地上,不可思议地拧眉怒问:“本座捂的严严实实,谨慎至此,狗贼,你怎还能认出本座?!交代清楚,本座留你一条全尸!” 侍卫长沉默了一下。 温软自己人也在沉默。 一个三头身的小胖墩,標誌性的自称和奶音,以及那即使包的再严实也隱隱露出轮廓的头顶王冠……很难有人看不出来吧? 大家不傻,更不瞎。 沉默间,二皇子府的弓箭手已经就位,毫不犹豫地就齐齐向温软射来箭羽。 “砰——” “璫——” 噼里啪啦的击落声响起,当最后一支箭羽落在地上时,胖墩也手握长枪,瀟洒落地。 “雕虫小技。”她一把扯下面纱,唇角勾起,满眼邪魅,“也敢拿出来现眼?” 侍卫长冷笑一声:“二皇子府从没有箭羽,为了郡主您专门去订做了一批,我等自知晓郡主身手了得,但倘若我方放出大狼狗,您又该如何应对?” 温软面露疑惑。 下一瞬,弓箭手继续射箭,而侍卫长脚下的一群狗绳,鬆了。 那狗个个体型壮硕,鬃毛滑亮,张嘴间满是利齿,凶神恶煞,像鬼一样朝她扑来。 第224章 狗不咬,王咬!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24章 狗不咬,王咬! 温软嚇了一跳,但不慌。 小场面。 她五指併拢,银针顿时齐齐射出,同时,长枪不断在击落箭羽,游刃有余。 ——但银针被侍卫长的袖箭整整齐齐击落,无一生还。 狼狗未被伤到分毫,反而四腿齐驱,已扑至温软身前,张口利齿鬼面。 温软愣了一下,紧接著,她双眼猛然睁大,惊恐四溢:“啊啊啊——” 她转身狂奔:“快跑!!!” 追风等人破开二皇子府侍卫的包围圈,也连忙跟著她狂奔。 他们带来的人不少,若火拼也能拼过,但太费兄弟们了,王不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一定要狗狗祟祟搞大事,擒二贼! “汪汪汪——” 狼狗紧追不捨,狂吠震天响。 “死东西,別追了!”温软尖叫著,不可置信自己这么快就折戟沉沙。 天杀的,小二啥时候养的狗?吭都不吭一声,也太拿王当外人儿了!不孝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胖脸沉怒而惊恐,听著越来越近的狗叫,两条小短腿愣是倒腾的比四条腿的都快了。 ——不是不想用轻功,而是屋顶站满了狗贼,王想上去就得破开包围圈,但想破开包围圈,就得先搞掉死狗和后头挡她暗器给死狗开道的狗贼。 竟成了个死循环! “小郡主,用法器啊!”追风狂奔在她身边,赶忙提醒。 “你活腻了?!”温软怒吼,“狗贼围了一圈,等本座一扫而过,给你骨灰扬嘍!” 她的修为,还在无差別扫射状態。 “但无妨。”胖墩狂奔著,依旧在努力深沉邪魅,“本座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再有一炷香时间,狗贼——啊啊啊死狗离远点!丑到本座了!!” 怎么会有狗长得跟鬼一样啊! “再敢追本座,把你们豆沙嘍!给你骨灰扬嘍!等本座开坛做法,给你投成粪坑的蛆!狗东西颤抖去吧!”她边跳边骂。 “汪汪汪汪——”为首的狼狗一头顶去墩后腰,嚇得墩跳起来狂奔。 “啊啊啊啊——” 速度竟又突破了自己刚才的最高记录! “有、有话好好说,尔等威武雄壮,见王而不卑不亢,可为本座麾下第一人,不,嫡长狗!待本座一统天下之日,许尔等万人之上!哦,想毁灭世界也是可以商量的嘛,本座素来宽宏——”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比刚才更激烈嘶吼的狗叫声响起,追著胖墩直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群站墩跟前比墩还高的狼狗早就撵上她了,但不咬不扑,纯骂。 还一起撵著她满圈乱转,跟逗狗似的。 “王!我的王!”小蓝哭得伤心,“呜呜您一定要活著啊……” 它飞在半空中,不住地哭著,但愣是一点都没敢飞下来,嘴更是消停极了。 蓝太傅也骂不过这群狗东西。 想到此,它顿时悲从中来:“呜呜,王,你去茅房戳死这群狗东西吧!本座……心疼您呀……” “本座还能奖励它们?”温软冷笑一声,厉声狂骂,“狗东西做梦去吧!” “汪汪汪汪汪——” 铺天盖地的狗叫声淹没了悽厉奶音。 追风几人对视一眼,迅速停步转身,这回是真与对手过起招来,凌厉而快出残影。 追雨带人拦著狼狗,却被屋顶的人屡屡阻挠。 然后眼睁睁看著后头几条狗经他而不扫眼风,凶神恶煞地继续奔著胖墩而去。 “……” 他嘴角止不住地猛抽。 狼狗並不咬人,温软早就发现了。 可她但凡想针对狗,手里长枪就要被箭羽牵制,而若要对付那群放箭的狗东西,就要被死狗逮著咬衣裳……太像鬼了,王面对不了。 她已经气得发疯,被撵的满院乱跑,逮著什么祸害什么。 假山?一脚踢翻。 野草?给你拔嘍! 人?一头给你懟上天! 她看也没看拐角出现的人,闷头就衝上前,脑瓜子直衝对面大腿! “啊——”二皇子惨叫一声。 “殿下——” 二皇子双手迅速摁住了腿上的胖墩,疼得脸色发白,咬牙切齿:“秦温软,你是狗么?!” ——在听到姓二的惨叫的一瞬,温软张嘴就啃上了他的腿。 狗不咬,王咬! “秦温软!鬆口!” 二皇子本就是听到高人消息,匆匆从床上下来的,只穿了一层中衣,温软简直一咬一个准。 还没换牙的乳齿可利得很! “殿下!宸安郡主你快鬆口!” “汪汪汪汪汪——”狼狗群也追上来了。 一见二皇子遇袭,它们顿时急了,个个出口就汪,骂的很脏,前头几条狗爪还不断扒拉著温软,人人狗狗乱成一团。 侍卫长急得不行,想起什么,连忙薅起最前头的狗头懟去温软脸边。 “啊啊啊啊啊拿开啊死东西——”顿时鬆口了。 见追风等人匆匆赶到,温软立刻躲去追风身后,只露出一颗头,指著狼狗群怒骂:“咪咪,我咪咪呢?你你你、你们等著,等本座咪咪来了,给你们全豆沙嘍!我咪百兽之王,狗东西等著嚇尿吧你!” “汪汪汪汪汪——” “还敢还嘴??你可知本座是谁?本座乃天下共主,唯一的王!你们顶头上司!胆敢忤逆犯上,给你砍嘍!”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你再骂?你再骂?!一群鬼东西,天没亮就敢出来嚇人!可积点阴德吧你!再骂一句,本座回去就做法,给你们咒下阴曹地府,当死蛆!告儿你,本座下头有人!”胖墩一手叉腰,一手紧拽追风衣角,跳脚狂骂。 狼狗群不为所动,反而骂的更凶了,面相也愈发凶神恶煞。 胖墩又怕又气,尖叫不停,高声继续骂。 狗叫声与尖利嘲哳的奶音掺杂在一起,吼得所有人耳朵发麻,连脑子都刺痛起来。 二皇子瘸著腿,头疼地喊侍卫长:“快去劝劝。” 追风也在劝胖墩。 但无论是他还是侍卫长,都没能劝住骂上头的两方。 “你別管!”温软扒拉开追风的手,“今儿本座非叫它见识见识,什么叫舌战群狗!” “嗷——”边上的狼狗也伸出一只爪子,直接將侍卫长扒拉去自己身后,隨即勇猛地衝上前对温软狂吠,四条腿都快跳的离地了。 它身后,是一群跟团妙骂的狗兄弟们。 “……” “……” 二皇子捂著心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猜到秦温软不会消停——甭管猜没猜到他跟皇夫联手,都不会放过偷袭的机会,故而一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等她自己上门送死。 可万万没想到……秦温软团伙战斗力太强,竟还有脑子的坑他出门。 “汪汪汪汪汪汪——” “本座给你脸了!早知是这么个狗德行,当初就该你塞粪坑里淹死!”奶音还在咒骂,一人舌战群狗而不落下风,震天响的群吼几乎掀翻人的耳膜。 二皇子听得心慌气短,急促呼吸。 正在此时,府外传来一道高昂悠长且穿透力极强的虎啸: “嗷呜——” 第225章 本座王者归来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本座王者归来了! 这声虎啸叫园內的一墩多狗顿时噤声。 一瞬后,得势猖狂的仰天长笑骤而划破夜空:“本座咪咪来了,颤抖吧死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利刺耳的狂笑激的群狗耳朵朝后,喉间发出一阵威胁的低吼。 但出乎意料的,它们没再骂温软,反而警惕而略有惊恐的目光都对准虎啸传来的方向。 二皇子和追风等人则都诧异地看向温软。 咪咪还真来了? 她总不能是在准备夜袭时就猜到自己会被狗骂吧? 没那么聪明。 被追风低声问起,温软挑起一边眉头,唇角邪魅:“本座诛灭二贼之夜,怎能没有咪咪见证?试想我咪踩著一地鲜血直奔二尸上的本座而来,又该是何等威武风光?” “小郡主英明。”追风点了点头。 是为了装逼。 百兽之王站在身边,见证王的胜利成果,的確更有排面。 虽然现在装翻了车,但阴差阳错,咪来对了。 二皇子扫了眼得意到几乎快上天的墩,微不可察地对侍卫长点了点头。 外头的必是秦九州,即便拦著他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今夜,杀不了秦温软了。 侍卫长忙匆匆离开,去通知府外的人不必拦人了。 但还没走几步,一群自己人就被踹来了他脚边,不过片刻间就横七竖八地倒地,哀嚎不已。 顺著他们飞来的方向看去,是一双银纹祥云玄锦靴,再往上——是秦九州阴云密布的脸,夜色昏暗,数盏灯光火把影影绰绰地映於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不带半分暖意。 一瞬后,玄色衣袍边走出另一个身影。 通体银白,黑色条纹如焦墨般裂於其上,肩背处涌动的力量感呼之欲出。 分明只是一头年纪不大的幼虎,可站於秦九州身侧时,竟足有他大腿高,一双冰冷的蓝色双眼间更满是居高临下的威慑。 侍卫长眼神微凛,拱手沉声:“见过秦王殿下。” “宸安在哪?”秦九州冷声问。 “郡主在后园。”他侧身让开前路,余光扫过脚边哀嚎的人,眉头微皱一瞬后,又鬆开了。 秦王已经很善良了,他甚至下手不重,更没有杀人骂狗,祸害府里。 秦九州抬步便匆匆离开。 咪咪紧隨其后,后头还跟著不少暗卫,像是来砸场子的。 秦九州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温软和群狗,见温软看到他时眼中猛然迸发出的亮光,他心头微暖,被需要感油然而生。 此刻他才有了一丝父亲的尊严和存在感。 倏地,胖墩猛然朝他跑来。 “小心別摔著。”秦九州声音极柔,忙弯腰抬手,准备抱墩。 下一瞬,墩与他擦肩而过。 “咪咪!你可来了!”温软一下扑去咪咪身上,直接给惊恐的咪扑倒在地,“本座、本座……” 胖脸埋在咪咪蓬鬆乾净的毛里,竟顷刻间哽咽不已。 还带著三分告状的委屈。 咪脸绝望地倒在地上,任人蹂躪,方才的王霸之气荡然无存。 “本座……苦啊!”胖墩高声抽泣著,“二村群狗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作恶吠!公然齜牙入院去,喉、喉干气弱骂不得,归来倚咪……自咽泣吶!!!” 话落便是一声高昂的痛哭,还將脸埋的更深,肩膀一耸一耸,哀痛不止。 但此刻大家却都有志一同地忽视了难听的音调,而为她的台词震惊。 这文字功底……真是墩该有的水平吗? 难不成苦难真能造就她的文化造诣? 可被狗骂也算苦难吗?她还骂回去了。 眾人包括二皇子在內,都在想,黄金珠宝才该更能升华她的文化功底和创作激情啊。 “小、小郡主……节哀吧。”追雨乾巴巴劝了一句,试图把墩从咪毛里扶出来,却引得墩更加痛哭不止。 一圈人里,只有秦九州身体僵硬,还保持著弯腰伸手的姿势,咬牙切齿。 还咪咪?咪咪是她爹吗?! 有委屈哭著找咪咪诉?! 趁著所有人都在震惊,他忍气吞声地直起身,冰冷的目光直扫二皇子。 “皇兄多虑。”二皇子皮笑肉不笑,“宸安在我府上並未受任何委屈,还凭一己之力舌战群狗,稳占上风。” 撞了山,拔了草,创了他,还骂了狗,战绩彪悍无人可及,她到底在委屈什么? 秦九州没听懂,紧皱起眉:“你再骂一句?” 话音未落,本还在痛哭的尖利奶音就拔地而起:“啊哈哈哈哈哈——爷爷的!本座王者归来了!死狗,有种再上前一步,跟我咪咪决斗!骂不死你!” 秦九州低头看去。 对面一群凶神恶煞的狼狗在温软开口时就已呲起牙,喉间溢出威胁的低吼。 而温软…… 秦九州找了一圈,终於从咪屁股后面找到了人。 胖墩紧紧抓著咪毛,警惕到只露出乾乾净净、没有半分泪水的上半张脸,猖狂地看向对面:“来啊,你过来啊!”她挑衅地跳了一下,又立刻躲回咪屁股后面。 咪咪被拍了一下,立刻朝前怒吼:“嗷呜——” 虎啸的威慑力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弱,某些时刻更足以令某些胆小的动物僵立嚇尿,寸步难行。 但二皇子养的这群狼狗却只是眼神惊惧,腿虽在不断颤抖,尾巴紧夹,却並未嚇得四散奔逃。 “可恶,狗东西还敢有种?!”温软咒骂一声,“咪咪,上!本座要这群死狗掩面羞愤,后悔曾欺本座身后无咪!” “去,给本座骂死这群狗东西!” “嗷呜——”咪咪隨口吼叫著,优雅地一步步上前。 群狗四腿颤抖,不断后退。 温软顿时昂头挺胸,眼神激动。 怕了!狗东西怕了! 螻狗如乌合之眾,在王面前只配跪地称臣! 想到那副画面,她忍不住双手叉腰,仰天长笑:“桀桀桀桀桀桀——” 骤然出声的诡异奶音嚇得眾人一跳,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发癲了。 连群狗都忍不住颤了一下眼睛。 二皇子扫了眼小人得志的胖墩,瘸著腿挡在群狗身前:“皇兄纵容宸安深夜来我府上,究竟意欲为何?” 第226章 本座要驾崩了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本座要驾崩了吗? 秦九州抬眼看他:“自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二皇子眸光微深,並未佯装不解,只温声道:“既如此,今夜宸安在我府中遭遇什么,自也与人无尤,毕竟……先前她技不如人罢了。” “没伤我秦王府一根头髮丝儿,我们若叫技不如人,那你叫什么?”秦九州嗤笑,“蠢笨如猪吗?” 二皇子府的人脸上顿时浮起愤懣。 二皇子却並未生气:“既如此,今夜便到此为止吧。” “没完。” “?” 二皇子面露疑惑,心中隱隱涌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滔天火光骤起,竟从二皇子府四角渐渐逼近中心,已有包围之势。 二皇子脸色骤变:“快救火!快!” 屋顶上的暗卫顿时散了个乾净,跑去救火。 二皇子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府邸,竟罕见怒吼:“秦温软,火若烧去你身上,你是何感受?!房子是无辜的,你有怨冲我来啊!” 怒吼淹没在一片狗叫声中。 ——墩领著咪咪,又跟群狗骂起来了。 二皇子咬牙切齿,闭了闭眼。 追风笑了一下:“二殿下使计扬我们小郡主善名时,屡屡想置我们小郡主於死地时,怎未想过这个道理呢?正如您所说,有仇报仇,与人无尤。” 受著去吧。 温软的弱点很明显,她爱装,爱钱,爱恶名,无论攻击哪一点都能叫她怒火攻心。 二皇子也一样,他爱万物。 杀不了他,那就放把火,总有他心疼的地方。 正在此时,小蓝远远飞回来了:“王!王!没找到人葫芦啊!小二这狗东西,藏的太深啦!” 二皇子磨了磨牙,抬头看向小蓝:“人葫芦?你倒是忠心得很。”他不知是褒是贬的说完,又皱起眉,“小蓝,你裹成这副鬼样子做什么?还能透气吗?” “啊——”小蓝尖叫一声,瞪大了绿豆眼,“本座改头换面,谨慎至此,你怎么发现的?” 狗东西有点眼力见儿啊。 二皇子看了眼它,又瞥向一身是黑,显然也做了偽装的胖墩,沉默一瞬,再次怀疑起自己——跟一个智障如此计较,真的值得吗? 可这智障是个身怀绝世武功,坐拥无数追隨者,破坏力巨大,且时刻想著为非作歹、不干人事的智障。 杀伤力太大了。 若大周当真交於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先前他也想过將秦温软送去夏国,眼不见心不烦,却到底过不去心里那关——夏国的人也是人,且那日在乾元宫,秦温软想要出征倭国,听她言下之意,必是要將其灭国才罢休。 倭国自作自受,无关紧要。 可秦温软这个歹毒东西,要了倭夏,难道还会放过大周这块已经快到手的子民和地? 若等她占据三国之广的势力与兵马,一统天下……便再不是空话。 只需想想那一幕,二皇子就连觉都睡不踏实了。 所以他与夏国皇夫联手了一回,遗憾的是並未伤到秦温软分毫。 “人葫芦没找到?”温软一抬手,咪咪顿时住口,对面的群狗也连忙闭嘴,不敢再惹,腿依旧颤抖不已。 没了他们张嘴,后园顿时一片清净。 所有人长长出了一口气,此刻终於有些共情心疼万物的二皇子——他们也心疼自己的耳朵。 “想吃人葫芦?”二皇子似笑非笑地看向温软。 温软顿时负手,深沉而不经意道:“其实你的人葫芦很一般,但胜在有新意,对本座孝顺,若你诚心上供,本座也不是不能给你个尽孝的机会。” 见人不说话,她补充:“二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若不努力,如何能被本座看在眼里?” 二皇子依旧不语。 “你告诉本座在哪儿买的也行,交代清楚,本座今夜放你一马。” 王已经放低姿態至此。 二皇子眯眼看著她,生出冷笑。 该死的歹毒东西,嘴皮子磨破他都没考虑再给她人葫芦,更別说求人还敢如此居高临下? “天黑了。”他轻笑开口,在温软的疑惑浮上胖脸时,声音驀然一沉,“做梦去吧!” “你——姓二的!” 温软本想开骂,可看到姓二的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她忍了忍,將脏话咽了回去。 不能破防。 王也不是很想吃。 “哈,你不会以为本座是真想吃你那甜掉牙的人葫芦吧?不过给你一个尽孝的机会罢了。”胖脸扯出冷笑,“其实你那人葫芦真挺一般的,哈哈哈,你不会以为本座真想吃吧?” “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当真吧?” “哈哈哈笑死,你真的很装。” “噗嗤——”追风连忙捂住嘴。 努力憋回笑意。 二皇子嘴角猛抽,像是想笑,可笑出来又不合適。 他要跟秦温软兵戎相见,一笑就成过家家了。 秦九州低头轻咳一声,俯身抱起胖墩:“夜深了,该回了。” 在温软开口前,他补充:“美容觉,你的绝色容貌不能有丝毫损伤。” 温软闭嘴了。 临走前,她冷笑著扫过二皇子:“等著,今儿这事,没完!” “咪咪,走!” 咪咪最后朝著群狗怒吼一声,嚇得人家尾巴紧夹,这才转过身,步履轻盈而优雅地跟著离开了。 二皇子终於鬆了口气,扫过满院狼藉,忍怒问:“火势如何了?” 说话间,他腿稍微动了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会他听到狗叫,便以为是自己人,虽听到拐角处明显的脚步声,却並未设防——他以为秦温软团伙已经被定住了。 没防备就被直接创了两回。 咬的伤倒是疼得一般,被撞的大腿却跟断了似的,只稍一动作就疼得要死。 秦温软那智障脑瓜是铁做的么?! 他咬牙切齿。 此时回宫的马车上,秦九州脸色阴沉:“把本王支开,就为了先带人去装一回?” 温软闭目,深沉不语。 没眼色的不孝子,遇到危险就想自己衝上去,你衝上去了,王还怎么装逼? 今日这样带著咪咪晚来一刻钟,正正好。 她睁开眼,准备先安抚安抚有功之臣,但刚一转头,脑瓜子就一阵眩晕,眼冒金:“怎么回事?青玉!本座的头……” 她惊恐地抱著脑瓜子,一双眼珠子跟痴呆了似的,直往上翻。 秦九州脸色一变,忙帮著给她扶脑瓜:“怎么了?头疼?” “本、本座的头!本座要驾崩了吗?啊啊啊——” 惊恐的尖叫声穿透马车,响彻方圆十里。 第227章 世间再无秦温软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世间再无秦温软 是夜,乾元宫灯火通明。 庆隆帝被秦九州匆匆入宫的阵仗惊醒,得到消息后连忙与皇后更衣赶来了。 他进门时,所有人都聚在殿內,站队齐整,额头低垂,一副肃穆神情,还隱隱带著沉痛。 他们面对的方向,正是金光璀璨的龙床。 庆隆帝心里一个咯噔,双手骤然攥起……心中那可能的猜测叫他停住脚步,身心沉重不已,如负千斤:“软软……她……” 身旁的追雨沉默片刻,闭了闭眼。 薄唇紧抿,连话都难以出口。 庆隆帝脚步一晃,被皇后险险扶住后,却呼吸急促,眼中涌起难以置信的热泪,瞬间一片通红:“怎、怎会……怎会如此?朕不信——” “皇上。”追雨低低开口,声音沙哑,“別说了。” 庆隆帝驀然止了声音。 却睁大双眼,脸色僵硬而苍白。 不知何时,眼泪已从眼角滑落,他却浑然不觉,仿佛灵魂出窍一般怔愣,如同游魂。 他脚步发飘地往龙床边走去,越至近前,脚步便越是沉重,千斤重坠如有实质,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软、软软……”他声音已沙哑到粗糲。 金黄的纱帐內,胖影安详地躺著,没有丝毫动作。 胸膛,也没有任何起伏。 庆隆帝腿脚一软,险些跪在了龙床前,好悬被皇后扶著才摸索著坐在了龙床边。 他颤抖著双手,想掀开纱帐,却被一侧的秦九州紧攥住手腕。 “別……打扰她。”秦九州声音低到近乎气声,连眼眸都低垂著,眼尾通红得嚇人。 “朕、朕就看一眼……”庆隆帝双手紧握成拳,跳动的青筋跳动已极其明显,“就一眼……” 让他再看软软……最后一眼。 心中浮起这句话的一瞬,庆隆帝心臟疼到无以復加,如被凌迟一般。 何谓得到后又失去的绝望,何谓白髮人送黑髮人,他此刻才深有体会,甚至……恨不得代温软去死。 她才四岁啊!! 苍天何其不公?! 若有天谴,儘管冲他来啊!何苦去为难一个四岁稚童? 她……她本该有大好年华,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她还被那么多人爱著,怎能……怎能就如此弃他们而去? 软软,她怎忍心就这么离开? 看著眼前再不復往日活泼的胖墩,一想到那双机灵霸气的眼睛再不会睁开,世间再无秦温软,庆隆帝就心如刀绞,像是被无数根银针齐齐扎入,疼得几乎窒息。 他鼻子不知被什么堵塞,致使呼吸粗重极了,眼角隱隱颤抖著,被眼泪浸湿,浸的细纹都更明显了三分。 秦九州看了他一眼,心中疑惑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问,庆隆帝就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沙哑而暴怒:“將活生生的软软带出宫的是你,带回一具尸体的也是你!秦九州,朕尚未问责你罪,你就连送软软最后一程的机会都要剥夺於朕吗?!” 他额角青筋跳动,通红著眼睛去掀纱帐。 最后一眼了。 这是他此生,最后—— 纱帐被掀起,一张怒目暴睁的胖脸猛然袭来他面前,几乎与他脸皮紧贴,呼吸可闻。 “啊——”庆隆帝被嚇得呼吸戛然而止,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就往后倒去。 秦九州忙扶了他一把,可庆隆帝已因腿软惊惧,避开他的手直接顺著床边跌下,硬生生给他疼清醒了,並未有昏厥之机。 庆隆帝这才看清刚才的脸是墩脸,眼泪顿时愣在眼角。 还没等反应过来,尖锐的奶音咒骂就涌上前:“哭哭哭,你哭丧呢!福气全给你哭没了!嘴里长痔疮了么,就閒不住?!非要扰乱本座调息静养?不肖子孙,你安的什么心,想哭没了本座自己造反登基么!软庆隆,你胆大包天!” 劈头盖脸的痛骂声过后,胖墩也跳下床逼近庆隆帝眼前,气急败坏,像是恨不得给他塞仙逝太后的肚子里重生。 庆隆帝愣愣的,一瞬后,他猛地抓紧温软指来自己脸前的手,几近狂喜:“软软,你、你没死?!” “本座死嘍!” 温软两眼暴睁看著他,拔出自己的手,狠狠指去他面前,继续狂骂:“本座早死嘍!可在阴曹地府见不孝子孙坟前哭丧,意图忤逆造反,又给气活了!!” “专门上来骂死你个不孝子孙!给你们豆沙嘍!通通鯊完带下去伺候本座!”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蹲在地上跳起来骂,狠狠一指庆隆帝后,她看清了庆隆帝通红的眼睛和残余的眼泪,一怔。 哭什么哭,哭的王都不忍心斥骂责罚了。 在给庆隆帝脸上糊去一块金色手帕后,墩身顿时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软软倒了下去:“青玉,本座的头……好痛。”她绝望地看向前方,以手扶额,浑身无力。 秦九州连忙接住她,將人抱去床上躺好,盖上被子,拢好纱帐。 然后继续站在床边,微微低头。 眾人也连忙从胖墩诈尸的震惊中回过神,继续低垂著头,作沉痛状。 庆隆帝眼睁睁看著他们全程变化,隱隱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看向秦九州。 秦九州瞥了眼床上安详的胖脸,低至气声解释:“老二的腿撞去了秦温软头上,给她撞得脑髓震动,伴隨头晕目眩,恍惚健忘等病症。” 他声音中含著忧心。 其实早在撞上去的那一瞬,秦温软就该昏厥的,却被群狗生生气的意识清醒,正如方才骂庆隆帝一样——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她是意识不到自己脑子被撞出了问题的。 庆隆帝听完很是担心,但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喜悦。 倒反天罡的小孙女活的好好的,还能继续大逆不道,骂人作妖! 他激动地擦了擦眼泪,手高兴到颤抖。 ——失而復得,虚惊一场,即使被骂了他心情都好得很,甚至恨不得温软再活蹦乱跳地骂几句。 一瞬后,他才想起什么,低吼著骂:“那你们这副德行做什么?咒软软吗?还有刚才,不知道提醒朕一声?!” 秦九州垂眸不语,眼眸无波无澜。 王静心调息,谁敢打扰?没见连最吵的小蓝都安安静静蹲在地上,鸟脸沉痛吗? ——別看王现在安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悄咪咪睁开一只眼,鸡贼地扫视谁对王不敬、不为王哀痛了。 庆隆帝是自己心思多才栽的。 追雨都冒著被王斥责的风险提醒他別说话了,还在那叭叭叭,还嫌他拦著他。 秦九州唇角微嗤,更不乐意搭理庆隆帝了。 庆隆帝多了解他,一见这德性就知道肚子里没憋好话,顿时火气上涌。 ——一群人站的跟先帝驾崩时的百官一模一样,表情如出一辙,气氛哀痛沉重,就连驾崩的地儿都是同一个,还都面对龙床,他看到这幅景象,能不多想吗?! 他们有病吧?! 第228章 秦温软,被夺舍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28章 秦温软,被夺舍了?? 翌日,温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脑子生病的王起不早了——再不休养,她就真要长眠了。 “小郡主,今儿给您挽个小髮髻,王冠先缓缓再戴好不好?”青玉柔声说著,“王冠太重,若压著您聪慧无双的脑子,便得不偿失了。” 温软迟钝地思考了一瞬,才深沉应了一声:“嗯。” 胖脸竟有些呆萌,快给青玉心都看化了。 “宝宝,来伸手。”温意拿著金红月华锦製成的衣,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 洗漱后,温软沉稳地踩著步梯走下椅子,准备去外殿用膳。 脚步略微一快,脑子就一片眩晕,两条腿走得乱七八糟,跟刚认识似的。 秦九州连忙上前將她抱上椅子,与温意一左一右地坐去她身边,一个餵饭,一个餵汤。 门边的玄影忍不住偷偷与李惊蛰蛐蛐:“小郡主这两步走的,还没城西癲癇的赵大爷利索,你说她脑子会不会被撞明白?我看今天她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撞明白?”李惊蛰眼神疑惑,“王以前脑子不明白吗?” “也不是不明白,她精得很,就是……”玄影指了指脑子,一脸讳莫如深,“你知道脑血栓吗?” 李惊蛰摇了摇头,目露徵询。 “就是太过精明狡诈的意思。” 见李惊蛰恍然点头,玄影笑了笑。 嘴碎归嘴碎,他忍不住逼逼叨叨,但李惊蛰太过正直,还没通过內部考验,算不得自己人,王有脑血栓的机密便不能透露清楚。 他声音压的极低,里面的秦九州只隱约听到了“脑血栓”“撞明白”字眼,串联一起便也明白言下之意了。 但此刻他懒得搭理玄影,满门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胖墩身上,眼底缓慢亮著。 他常给墩餵茶果点心,但那时没有半分带孩子的感触,只有伺候祖宗唯恐不周的谨慎。 今日才叫他体会到了餵女儿吃饭的真切感受。 胖脸平静自然,不骂人不邪魅,饭到嘴边张嘴就吃,小脸一鼓一嚼,可爱到叫他心都软成一团。 餵完一口粥后,他忽然想起玄影的话,下意识就想捏一捏圆润润的胖脸。 小莫说秦温软最近脑子迟缓如八旬老人,轻轻捏一捏,她应该反应不过来吧? 他手指微动,准备抬起。 “愣嘛呢?”不悦的奶音响起,慢吞吞却依旧含斥,“不孝子,你想饿死本座吗?”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继续盛饭餵饭。 他就多余信玄影的邪。 秦温软还是秦温软。 脑血栓自有其厉害,老二那瘸腿撞的明白么? 膳后,温软被抱去软榻上坐著,胖墩威严,宛如一尊佛。 但反应过来后,她很不满,皱眉转著眼珠,扫过一眾人,但天杀的追雨竟站在最边上暗处,王的眼珠只能扫到一半。 威严不叫眾人同沐,那怎能行? 她使劲儿转著眼珠子,到达眼角仍然不停,继续转动,像是要给大逆不道的眼角狠狠一瞪一样,没几下就给自己气得胸膛起伏,头晕目眩。 眾人一见这脑血栓的一幕,心都嚇的快跳出来。 “小郡主真癲癇了?”玄影面露震惊。 “说什么呢!”青玉给了他一肘子。 明明是脑血栓復发了。 “王您不能动气啊。”莫大夫连忙劝,“越动气,好的越慢,平心静气,世界如此美好,您不该如此暴躁啊!” 秦九州和温意一左一右给温软轻揉著眼珠,但收效甚微。 还是追雨因为担心主动站了出来,沐浴上王威,眼珠子才顿时不动弹了。 “还愣什么,抱本座去上朝。”她催促。 “还上?”秦九州与温意对视一眼。 温意柔声劝:“宝宝,你虽勤政,但不可不顾身体,先暂缓几日,叫皇上代理政事,等你脑……等你伤势恢復后再上朝可好?” “少废话。”奶音迟钝而坚定,“朝堂离得开本座吗?本座不在,谁来主持大局?庆隆?他不篡位就不错了。” 秦九州劝不动,便將她抱往金鑾殿。 反正朝堂没人能给秦温软气受……一般都是她给別人气受的,想上就上吧,主持大局也行。 虽然朝堂没了她,宛如上书房没了秦弦。 金鑾殿。 今日百官得知胖墩因病告假,都还有些担心——身强体壮到能徒手拍碎御案的墩,怎会说病就病? “启稟皇上。”王太傅出列,“吾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敢问皇上,王究竟生了何病?可要紧吗?” 庆隆帝沉默一瞬:“脑子摔著了,没大事。” 二皇子隱约明白了,心底幸灾乐祸,又怕心疼孙女的庆隆帝拿他开刀出气。 ——从上首屡屡投来的不善目光,他已有所预感。 偏心眼子的老头是这样的,被隔辈亲糊了眼睛,甚至看不到儿子瘸掉的腿。 果然,上头已经开始挑刺:“老二,无缘无故,你为何要用腿去撞宸安?” “儿臣冤枉——” “宸安郡主驾到——” 庆隆帝和二皇子嘴角都是一抽。 秦九州抱著胖墩威严走来,將她威严地放上龙椅。 “本座在外面就听到你们说话,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不知道安静点吗?”奶音因迟缓而显得有几分软糯,训人跟撒娇似的,“整个皇宫,就你们金鑾殿最吵。” 百官:“……” 二皇子冷笑:“金鑾殿议政,不吵合理吗?” 说完,他已经等著挨骂了。 但等了片刻,只听上首一句软软糯糯的:“哦。” 二皇子震惊抬头。 百官大跌眼镜。 秦温软,被夺舍了?? 第229章 把怒火留给最需要的竖子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把怒火留给最需要的竖子 金鑾殿泛起一阵震惊而诡异的安静。 连庆隆帝都克制不住地转头去看胖墩——满脸平和的懵懂,稚嫩可爱又討人喜欢,没有丝毫邪魅狂狷,更不端著装逼。 这还是她吗? 庆隆帝徵询的目光扫向秦九州。 秦九州迟疑著,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墩怎么了。 明明刚才还给他当爹呢。 “软软……”庆隆帝放柔声音,温和地问,“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还是有谁惹了你不高兴?你只管说,朕为你出气。” 胖墩没有反应。 庆隆帝还想重复一遍,便被秦九州阻止:“先等等。” 庆隆帝不解地等了片刻。 终於,胖墩反应过来了,讚赏而欣慰地转著眼珠子扫了他一眼:“些许风霜罢了,为了你们下一代的生计与天下百姓……区区牺牲,何足掛齿?” 她说的慢慢吞吞,尾音更不自觉拖长了不少,竟显得十分可爱。 哪怕知道她还在倒反天罡,庆隆帝也一点不生气,极其稀罕地看个不停。 看完了,他的怒气才对准了二皇子:“不孝子,忤逆犯上也就罢了,软软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你还敢得寸进尺,再顶撞她?!” “软软不计较,朕却要与你计较!” 二皇子深呼一口气。 “稍后下早朝,你便——”庆隆帝顿住话头,看了眼悄悄扯他的温软。 一阵静默后,奶音低沉缓慢:“罚抄宫规与乾元宫殿规,以及上书房房规就好,孩子还小,不要过於苛责。” “好,听软软的。”庆隆帝柔声说完,转头面对二皇子,立刻换了嘴脸,“听到了没?还不多谢软软小人有大量,轻轻揭过你如此冒失犯上之举?!” 二皇子眼皮微抽。 秦温软的宫规六千六百六十六字,殿规五千五百五十五字,房规四千四百四十四字。 据前人踩坑经验与小蓝情报,抄完后被批评字跡不工整、认错不诚恳的可能有七成,隨机歌颂万字赞王盛歌的可能有八成,打回去重抄的可能更高达九成! 这叫宽宏大量? 二皇子抬眼扫过上首的胖墩。 他眼中冷嗤十足,胖墩却呆萌可爱,在与他对上视线时,还眨了眨眼。 二皇子一滯,没再冷嘲热讽。 等温软反应过来时,庆隆帝已经与百官议起朝事了。 但没事,王本来就没准备跟小二动气——怒气有先后,鯊人有专攻,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以现在易怒易爆的脆皮脑壳,一定要先分清主次,把怒火留给最需要的竖子。 王憋得住。 憋得住。 对上二皇子复杂的目光,她缓慢扯出一抹冷笑,试图邪魅霸气而深不可测,可因为反应迟钝且表情管理不当,落在二皇子眼里,成了软萌撒娇的甜笑。 二皇子闭了闭眼。 “吾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孟学士精得很,看出了点门道,立刻出列,“临近年关,上书房功课繁重,老臣斗胆请王与皇上削减无用之课,造福一眾学子!” 王眨了眨眼,满脸呆萌。 “王您也同意此事吗?”孟学士骤然惊喜,连忙拜谢,“多谢吾王英明开恩,老臣一定全力督办此事!” 王眨了眨眼,满脸呆萌。 “吾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沈太傅出列,“上书房一眾学子颇不服管,老臣恳请先暂停房规,以旧日礼制约束,待其知错后再行房规!” 王眨了眨眼,还在满脸呆萌。 “吾王英明!吾王万岁!!” 这回百官都明白了,顿时爭前恐后—— “户部银钱紧缺,无力督办年关事宜,恳请吾王拨款户部,以安民心啊!” “年后先帝诞辰,祭祖礼制被王频频改动,但仍存难点,请王依循旧制,年后祭祖!” “多谢吾王,吾王英明!” 温软愣怔著,眼里倒映出一群欣喜若狂的老头,脑子被搅迷糊了——其实慢点反应,她脑子是能转过来的,可这群糟老头短时间內狂轰滥炸,信息量严重超载,王本就沾病的脑壳还没运转起来就完全死机了。 她呆呆地坐在龙椅上,只会眨眼不会动,萌噠噠又惹人爱。 眾臣欣喜若狂。 “快快,到我了到我了!” “老匹夫你都连说三条了!该本官了!” 文臣武將挤成一团,爭先恐后地踊跃发言。 纵使庆隆帝登基数十年,都没见过这等阵仗,眼睛睁的铜铃一样,嘴角不断在抽搐著。 秦九州摸了摸温软的脉,確定並无异常后,便放任百官继续发言了——大部分如上书房的恳求,还是很有必要批的。 小蓝也该歇著了。 至於要钱的? 呵。 末了,忍无可忍的鸿臚寺卿一把推开要钱的杨尚书:“边儿去!没完了你们!” 他捂住孟学士叭叭不停的嘴,立刻高声说正事:“启稟皇上,因夏使诛灭倭使,意图嫁祸吾王,破坏我两国邦交一事,问罪国书已传往夏国,同时公告天下!但夏使那边亦传出风声,暗指吾王德行败坏,贼喊捉贼,此事从尚未出大周边境的夏国使团中传出,不知我们可要先暂扣其使,问责夏国?” “扣下的都不过小嘍囉,我大周还要背上气量狭小之名。”秦九州反问,“图什么?你是夏国派来的细作吗?” 鸿臚寺卿忙惶恐告罪:“微臣不敢,只是如今大周境內舆论尚可控,可若纵容夏使回国,將此事传遍天下,届时吾王名声该当如何?” 德行败坏贼喊捉贼並不冤枉她,但大周並不想跟著她一起败尽名声! “十日。” 秦九州淡淡开口:“十日之后,风向必將骤转,夏使背定此名!” 鸿臚寺卿欲言又止:“可夏使才走没多久,几乎日夜遇刺,人人负伤……此事,沿途百姓皆亲眼所见,这……”风向真能逆转吗? 除了大周自己人,谁还有能耐派出如数刺客,在大周地界如入无人之境,还与各地官府勾结,剑指夏使? 当大家都瞎吗? 秦九州一愣:“日夜遇刺?” 皇夫与明面上的使团並未同路,而上官秉德领的只是暗中刺杀皇夫的命令。 用来做障眼法的使团並未有丝毫价值,怎还会遇刺? 他驀然低头看去。 正对上呆萌可爱的无知胖脸,因眼神过於清澈,甚至染上了三分懵懂,乾净单纯到叫人觉得当她面谈论杀人都是一种罪过。 第230章 我与上书房的人说话,宛如雄狮降临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我与上书房的人说话,宛如雄狮降临野狗群 秦九州沉默一瞬,抬头看鸿臚寺卿:“那又如何?” “就是!那又如何?”杨尚书立刻辩驳,“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却无被纵容生长的感恩之心,反而造孽良多,被日夜暗杀那都是他们应得的!” 说罢,他拱手提议:“夏使气焰囂张,毁我王清誉,老臣私以为,在其出我大周之境后,该就地斩杀,以儆效尤!” 杨尚书语气坚定。 一定不能叫那群知道智障王有多阴险歹毒的夏使回去报信! 王还在呆萌,但庆隆帝明面上立刻否决了他这种阴损掉价的主意。 杨尚书並不气馁。 无妨,朝堂不动手,他老杨动! 只要一力促成智障王离开大周,此后他翻倍增长的政敌將顷刻湮灭,再也不用低头说话! “其实诸位也不必担心。”王太傅老神在在道,“昨日广发各地的討夏檄文你们没看到吗?听说拓印了上万份儿,只需再沉淀几日,必定迅速传遍天下,夏国……占不了道德高地了。” 討伐这种事儿,讲究的就是一个快。 等先入为主,將自己受苦受屈的暗示种进天下人心中,顷刻便可占据舆论高地,师出有名。 夏国这黑锅,不背也得背。 而即便檄文传至夏国京城,他们也未必敢开战。 ——据真王女的人透露,女帝与丞相已斗至冰点,其中还掺杂著第三股不容小覷的势力,內政复杂到谁也不敢妄动一步,与別国开战更要谨慎再三。 所以大周百官都有恃无恐,连类似鸿臚寺卿这种保守派也只是担心大周的名声败坏而已。 “对了,此檄文遣词用句极为讲究,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堪称才华洋溢,署名是软沈。”王太傅含笑看向身边忽然一声不吭的老头子,“沈太傅有什么头绪吗?” “……” 沈太傅沉默著摇了摇头,满脸茫然。 什么软沈? 不认识,压根儿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看著意味深长的王太傅,他面上平静,心中却甚是忧虑——老王是体面人,不会直接戳破此事,其余猜到的一些同僚最多就是背后蛐蛐,绝不会当面给他难看……那太不讲究了。 沈太傅唯独担心没什么底线也並不体面的王。 万一智障反应过来,觉得叫麾下第一文豪隱姓埋名,委屈了他,怕不是要嚷嚷的满朝堂都知道,说不定还要把他大名掛去檄文下头,以便叫天下瞻仰。 若真到那天……只有一根绳子吊死在乾元宫门口,以证清白了。 沈太傅心中忐忑了好半晌,都没等来胖墩开口。 抬头一看,墩满脸天真,眼神比他还清澈茫然。 显然还在死机。 “呼……”沈太傅驀然鬆了口气。 脑子坏的好,坏的好啊。 今儿办成了多少件大事?真是有如神助,可喜可贺啊!! 一瞬间,他看向二皇子那条瘸腿的眼神堪称慈祥。 一场收穫满满的早朝过后,百官心满意足地行礼告退,胖墩还稳稳坐在龙椅上。 一盏茶时间后,才深沉抬手:“眾卿,退下吧。” 下首空无一人。 秦九州差点没忍住笑。 庆隆帝更是憋的快脸皮抽筋了。 “该用午膳了。”他低头对胖墩说了一声,便抱起她与庆隆帝先后离开。 走出金鑾殿有一段距离了,墩忽然开口:“嗯,馒头。” 秦九州嘴角抽动了几下,嗓音带著明显的笑意:“好。” 若温软以后都是如此迟钝呆萌,他心中必然急切不已,寻遍名医,但这种状態只持续几日罢了,莫大夫与一眾太医亲口断言没有大碍,他便只觉得胖墩可爱了。 “妹妹!”秦弦远远跑来,拉住温软的手,“你今日怎么议政这么久?我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温软眼珠扫过他,眨了眨眼。 秦弦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心口:“妹妹,你、你怎如此可爱……不,绝色倾城?” 庆隆帝翻了个白眼:“你有事?” “有有有。”秦弦忙道,“妹妹,我不想留在上书房了,我觉得没有意义。” 秦九州和庆隆帝瞬间低头看向他,眼神不善。 秦弦浑然不觉,深深皱眉道:“这一年来,我能感觉到我的野心和狼性越来越强大,上书房的同窗跟我说话时,只是须臾就能被我罩於气场之中,我抬眼一扫,就能看出他们的水平高低、心机深浅……拿捏他们太容易了,但也更叫我觉得孤独,所谓高处不胜寒,便是如此吧。” “上书房从同窗到太傅,根本没有能跟上我思路的人,他们太简单,太蠢钝了。” 说话间,他抬眼看到远处优雅走来的咪咪,顿时一指:“看!” 秦九州和庆隆帝下意识转头看去。 “猛虎总是独行。”秦弦眼中复杂难辨,“我与上书房的人说话,便宛如雄狮降临野狗群。” “……” “……” 庆隆帝沉默一瞬,静静看著他:“你说什么?朕……没听清楚。” “我又没向父皇你稟报。”秦弦有些不虞,但还是认真重复,“上书房的太傅同窗与书,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天生就该是干大事的人!” 庆隆帝瞳孔震颤,紧紧攥起拳头,却止不住颤抖的手指。 他不知怎的,看向秦九州。 秦九州震惊过后,缓缓后退一步,轻声提醒:“你儿子。” 看他做什么,这完蛋玩意儿又不是他生的。 秦弦完全没搭理他们俩,再次追著温软上前一步。 “妹妹,你能理解我的,对吗?”他握著温软的手,深情而认真。 温软眨了眨眼,满脸呆萌。 秦弦目露疑惑。 “妹妹,我们是一样的人啊,我不信你从没有过这种感受,我们天生就与旁人不同,世俗与普人根本无法理解我们的野心和心计,更难以追上我们的脚步,你若处於这种环境之间,难道不会孤高自寒,积鬱成疾吗?” 他语气迷茫,话里话外满是天下无知己的孤寂。 后方,追著他一起过来的谢云归等上书房同窗:“……” 不知谁的拳头硬了,在一片静寂的空气中,咯吱作响。 第231章 妹妹谁都记得,单忘了他?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妹妹谁都记得,单忘了他? “妹妹?你怎么不说话?” “雄狮的狂吠,旁人岂能轻易听懂?”谢云归轻嗤著走来,身后跟著秦明月、王琦等人,个个脸色不善。 只有见人三分笑的楚长歌表情好看点,可那笑却怎么看怎么渗人。 “你、你们……”秦弦愣了一下,“都听到了?” “雄狮声如洪钟,我等不敢不听。” 秦弦怔过后,嘆了口气:“既然都听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们了……若论狐朋狗友,你们的確十分称职,可我终究与你们不同,你们能接受自己平庸无能,纸醉金迷,可这样的生活却叫我难以忍受,我不该是那般模样。” “你们……”秦弦有些不忍心说下去了。 直接点破固然伤害他们的自尊心,却是为了他们好。 “不急。”楚长歌笑吟吟开口。 王琦跟著点头:“我们被六殿下点拨开智之前,怕是要先控制不住野狗的兽性与衝动,胡闹一回了。” 秦弦闻言,竟面露欣慰:“你们能意识到这一点,便已经比旁人更加智慧——” 他余光瞥到谢云归骤然活动起来的手指,话音戛然而止。 谢云归了解他,他也无比熟悉谢云归的小习惯——比如动手揍人之前,先活动一下手指。 “啊啊啊——”他尖叫著跳了起来,扒拉开庆隆帝就狂奔而逃。 身后,是乌泱泱一群他上书房的兄弟姐妹们。 庆隆帝的衣角都被他们颳起的风吹飘了好半晌。 他並未阻止这群人动手——小孩间的打打闹闹他从不掺和,秦弦也不是第一回挨揍了,都是有分寸的孩子,往常他连听一耳朵都嫌多余。 而且今日,他手也痒得很。 “雄狮你別跑啊雄狮!” “我们野狗群不过乌合之眾,您吼一嗓子,我等还不当场跪拜,臣服於您?”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著,四处围堵秦弦。 秦弦惊恐不已:“別——你们要造反吗?!本殿下可是妹妹麾下第一心腹,王牌中的王牌!一群忤逆犯上的东西,看我妹妹不——啊啊啊,皇妹,本是同根生啊啊啊——” 他骤然一声惨叫。 嚇得胖墩竟是一抖。 秦九州忙给她顺了顺背,柔声道:“我们先回乾元宫。” “对。”庆隆帝也嫌秦弦的嗓子吵耳朵,“快走。” “別走啊!妹妹!皇兄父皇!救命啊啊——” 秦九州置若罔闻,抱著还在直勾勾看弦上躥下跳的胖墩离开了。 “雄狮怎会无自保之力?”庆隆帝冷笑,“別装了,快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嚇得他们颤抖臣服吧。”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跟上秦九州的脚步。 后方,雄狮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间或还掺杂著屈沁软软的奶音:“哎呀,明月姐姐扑空啦,王琦哥哥,你手怎么软绵绵的?” “啊啊啊——” 刚到乾元宫,秦九州前脚进殿,急促的虎啸后脚就到,快速接近他身影。 秦九州顿时侧身躲避。 下一瞬,一阵如闪电般疾速的白色身影与他擦肩而过,上头还带著黑乎乎一坨。 “砰——” 这不是咪咪撞去御案上的声音——是咪步骤停,驮著的秦弦没稳住衝力,被甩去御案上的声音。 “呼……”秦弦捂著发酸的身体,长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来时,玉冠不翼而飞,使得髮丝凌乱,衣襟处处褶皱,还有些破损,犹带惊慌的红润脸蛋瞧来却更添三分饱经磨难的姿色。 温软还在直勾勾看著他。 秦九州以为她是嫌秦弦不敬於王,失了规矩,便转头训:“还不下来?如此无礼成何体统!” “哦。” 秦弦贼兮兮瞥了眼跟上来的谢云归等人,確定不会挨打了,才慢吞吞爬了下去。 庆隆帝看见他就糟心,转头问:“他受什么刺激了?” 秦明月面无表情地回:“刚才知道上书房要改回旧制,他就疯了。” 兄弟姐妹们担心他,一路紧跟著过去。 谁想雄狮竟是想踩著大伙儿吃独食,自己去过好日子啊。 秦弦绕了个大圈,避开他们挪去秦九州身边,握住温软的手,瞬间喉间呜咽,哭了出声:“妹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胖墩的脑子终於转起来了,呆萌地看著他:“你谁?” “?” 秦弦猛然抬头,连眼角的泪都在不可置信。 “是我啊!”他紧抓胖手,竟隱隱颤抖著,“妹妹,我是哥哥啊!” 庆隆帝抬腿就给了他一脚。 半晌后,温软疑惑地皱起眉,因为过於不解,她下意识歪了歪头,脑壳顿时卡住了:“放肆的东西,寿怎么不折死你?” 秦九州隱隱察觉到不对,试探地问:“你当真不认得他了?秦弦?” 他不確定墩是在大小演还是真忘了。 温软思考了片刻。 “本座该认识他?”胖脸严肃著,小声问秦九州,“这是谁的细作吗?本座要假装认识,假意诱敌?” 秦九州瞳孔骤缩:“小莫!快,传太医!要治脑子最好的太医!” 庆隆帝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面露著急。 秦弦更已哭得满脸是泪,晶莹的双眼里满是受伤。 妹妹谁都记得,单忘了他? 早知如此,他今儿就不来了! “呜呜呜呜……嗝!”他哭得打起嗝来,整个人差点站不稳,被谢云归扶著坐去了温软脚边。 莫大夫很快就赶到了,匆匆给温软诊脉看脑瓜。 眾人屏息等著。 “无碍,无碍。”莫大夫鬆了口气,“诸位不必担心,王此病的確会有健忘之症,等过几日她脑子缓和,自会想起来的。” “可、可为何她单单忘了我?”秦弦紧紧抱著胖墩的腿,哭得悽惨,“我是什么脏东西吗?” “自不是。” 莫大夫拧眉思索著医书和自己的经验,说道:“素来有此症状的,所忘之人无一不是內心深处最重要、最不可或缺之人。” 秦弦一怔,眼泪掛在了眼角,没再掉下去。 秦九州差点没敢信自己耳朵:“你说什么?” 姓莫的在放什么厥词? 莫大夫看了眼秦弦,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道:“属下行医半生,若说疑难杂症也就罢了,可脑髓震动之症,绝不会诊错,此症所忘之人,必定是生命中最刻骨铭心之人。”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第232章 王会有三岁小屁孩的奶味儿??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32章 王会有三岁小屁孩的奶味儿?? 眾人看向莫大夫的眼神中都带上了怀疑。 秦弦到底给了他多少钱? 莫大夫最见不得自己的医术被质疑,涨红了脸,再次定声重复:“属下绝不会诊错!” “……呵。”秦九州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荒谬,“无稽之谈!” 温意也就算了,青玉也能接受,哪怕是追风呢! 比不过谗言媚上的心机鬼,他认也就认了,可秦弦,秦弦?? 开什么玩笑! 雄狮如此伟岸,墩幼小的心臟装得下他么? 庆隆帝等人也是同样又酸又觉荒唐的心態。 只有秦弦满脸惊喜,顿时不委屈巴巴往墩脚边坐了,直接起身上位,坐在了墩身边,紧紧抱住她:“妹妹!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我、我……咦,你身上奶味儿好浓呀,跟小宝宝一样香。” 温软眨巴著眼睛,在姍姍来迟的太医为她诊过脉后,才沉下胖脸:“死东西,谁许你抱本座?再不放手,给你鯊嘍!” “我——” “真以为本座会被小莫的鬼话迷惑?呵,竖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王有奶味儿? 王会有三岁小屁孩的奶味儿?? 天杀的狐媚东西一看就是臥底!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软软,你还认得我吗?”秦明月试探著问。 胖墩呆萌起来,看著她不说话。 “她脑子被撞伤了,需要反应片刻才能理解回答。”谢云归道,“我们一起问一遍,待会儿她就能一起回答了,省时间。” “对对对,王,属下是谁?”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都闭嘴。”秦九州打断他们。 別一会儿又给问傻了。 “就是!王受伤,脑子已经很难受了,你们还给王增添负担,真不懂事。”楚长歌说完,对胖墩甜甜一笑。 大家都被骂闭嘴了,等脑子不好使的王反应过来,最后记忆犹新的只会是他体贴的话。 此时,太医们也说起自己的诊脉结果,与莫大夫的话並无多大差別,但在唯独忘记秦弦这点上,他们並不敢妄下论断。 “敢问小郡主与六殿下可有与旁人不同的相处之处?”一位太医问,“相对而言,更记忆深刻些的?” 眾人都陷入回忆。 温软和秦弦? 俩脑子多少都沾点病算吗? 弦本只是脑蠢钝,可在沾上脑血栓后,就脑生锈了。 “其实……”追风轻咳一声,“小郡主与六殿下应当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惺惺相惜之情,说是唯一知己也不为过啊。” “那是自然。”秦弦嗤笑一声,昂头挺胸,“这世间,只有我能与妹妹……哎她说的叫什么来著,哦,同频共振!只有我们能理解彼此!”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秦温软的歌声……不,乐曲造诣,只有秦弦能理解並迅速跟上脚步——连最捧场的追风都只是能独立站著欣赏而已,秦弦却能谱出笛曲,与她合奏。 更难得的是,他的笛音竟有秦温软三分悽厉难听! 恐怕在墩心中,自己的歌声有多美妙动听,秦弦的地位就有多重多刻骨铭心。 想通了这一点,秦九州有些恍然。 他防过青玉,防过追风,甚至防过隔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老大,却唯独低估了秦弦的威胁。 第233章 你嘴脏,你来骂!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你嘴脏,你来骂! 秦温软脑子正常了?? 所有人心中都有此疑问,连二皇子都睁大眼睛看著她,还在隱隱作痛的瘸腿仿佛间竟又疼痛加剧,疼得他抓心挠肝,不忿骤起。 若秦温软这么快就恢復,那他受的伤算什么? “你瞪什么瞪!王的真顏也是尔等螻狗能直视的?”温软指著狼狗骂,“不愧是二府出身,半点不懂长幼尊卑!没规矩的狗东西,活该被本座送上黄泉路!” “汪汪汪汪汪汪汪——” “嗷呜——” 墩声狗声咪声鸟声接连响起,间或还三重奏四重奏,直叫本该安静肃穆的二皇子府外成了菜市场,热闹不断。 秦弦和王琦跳下马车,站去温软身边跟著骂。 “誒,云归呢?”秦弦被狗喷的委屈巴巴,目光一扫,转头就將谢云归拽下马车,“你嘴脏,你来骂!快给我喷死这群狗东西!” 谢云归嘴角一抽。 嘴脏归嘴脏,但他要脸啊。 大庭广眾之下与狗对骂,传出去还做不做人了? 可看著嘴上在不断输出,骂声难听,眼角余光却在悄摸摸扫视他们,满是试探和危险的王,谢云归沉吟一瞬,还是张嘴了。 不骂狗,现在王就能叫他做不成人。 后头,秦明月楚长歌几人也主动下来,甭管会不会骂人,但討伐二狗是必走的表忠心流程。 等温软骂累一圈后,秦九州才问:“你要送上黄泉路的,是这群狗?” “不然呢?”胖墩紧紧握拳,胸腔中积攒了整整半日的怒气和脏话,都在刚才一举喷发而出,此刻满心顺畅! 没有比鯊嘍这群不孝狗更重要的大事了! 秦九州轻点了点头。 他还以为是要送老二上黄泉路呢。 谁知这群狼狗把仇恨拉的太足,一时竟叫王眼里心里再没了老二的位置。 此刻,对面还在大骂。 温软冷笑一声:“追风,带著兄弟们上!” 追风表情怪异,但还是快速转身,与兄弟们去马车后拿傢伙什。 二皇子眼神微凝,立刻吩咐:“摆阵!” 二皇子府的侍卫连忙將群狗护去身后,提剑挡於前方,神色戒备。 看戏的路人们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这是做什么?小观音怎么非跟二皇子过不去了?” “小观音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你没见二皇子还想放狗咬小观音吗?多坏啊。”有人开口,“幸亏有白虎神兽护著小观音。” “我们就留在这里,若二皇子敢伤小观音一根毫毛,立刻敲登闻鼓去!” 多数百姓都选择站去外围,静观事態变化,丝毫不知自己即將迎来人生最挥之不去的阴影。 追风等人已准备妥当——一箱又一箱的大蒜被搬了下来,摆在了二皇子府门前,场面很是壮观。 二皇子面露疑惑。 秦九州脸色骤变:“別——” 他只说了一个字,温软就已一马当先,抓起大蒜往嘴里塞去,还快速给自己浑身都掛满了硕大的蒜头链,周围顿时蒜气满溢。 这可是系统重金兑换的种植配方,经过周密计算后,浓度比普通的大蒜更重十分。 秦九州目光惊恐,踉蹌著连连后退。 如今屏息没用了——以秦温软的內力,只要她想,三两下就能叫对方破功闻蒜。 温意不解,但直觉叫她跟著秦九州一起退后,神色警惕。 而那边,追风等人一脸视死如归地憋气,然后低头狂嚼。 一瞬诡异的沉默后。 戴著防毒面纱的人暂且没事,但嗅觉敏锐的群狗却顿时疯了,嗷嗷叫唤起来,个个狗脸绝望,疯了似的无助乱窜。 周围的百姓早已呕吐跑远,拔足狂奔。 二皇子隱隱意识到此事並不简单。 “快,回府关门!”他失声喊著。 但已经晚了。 “狗贼,哪里逃!” 温软骤然一声暴喝,足尖轻点,一跃去台阶之上,直衝二皇子。 二皇子大惊失色,焦急之下等不及被人推椅走,竟是拼尽全力站起身,瘸腿狂奔。 但他低估了自己的伤势,也高估了自己绝境求生的行动力——人刚离开椅子的支撑,腿就剧痛一瞬,加上被乱窜的狼狗撞了一下,直接叫他脚步晃动,摇摇欲坠。 正在此时,斜后方清亮有力的短促奶音传来—— “呔!” “啊啊啊——” 二皇子直接被胖墩扑倒,整个人斜摔在距门槛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双眼嚮往而不甘。 心口猛然砸来的沉重墩体更叫他难以喘气,脸色涨红,几乎窒息。 等一瞬后,他用內力缓过劲儿来,迎面便是一张驀然凑近的冷笑胖脸:“哈——” “……” 刚喘上气的二皇子两眼暴睁,脸色几乎是顷刻间变得青绿一片,整个人精神都不对劲儿了。 蒜。 全是蒜。 怎么这么多蒜。 “秦、秦……”他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恨的要死却低不可闻。 两个字落下,他终于坚持不住,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温软眯起眼睛,立刻凑的更近,几乎与他脸贴著脸,浓郁的蒜味儿也顿时袭去二皇子鼻子里。 他纹丝不动,脸色苍白而脆弱。 是真被熏晕了。 温软眼睛一亮,仰天长笑:“不孝子,知道本座厉害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边笑,她一边撑著二皇子的身体爬来爬去,跟个失心疯的厉鬼一样,四肢凌乱地爬去门槛边,瞅准时机抬手一攥! 一条狗腿赫然在握。 “嗷——”狗脸中竟带上三分惊慌失措。 它使劲儿拔著自己狗腿,胖手却纹丝不动。 紧接著,眼前胖脸骤袭:“狗东西!哈——” 狗脸顿时僵直,鼻翼微微颤动著,然后—— “嗷——” 它吐了。 第234章 宝宝她疯了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宝宝她疯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悽厉诡异的奶音狂笑声响彻二皇子府门外,嚇得群狗颤抖,飞鸟四散。 “终於落本座手上了吧,狗东西!”温软还在放开了吐得天昏地暗的狼狗,掉头一转便奔向另一只。 二皇子府门外並不小,但被一群人挤压的只剩方寸,致使群狗也不得不在这中间惊恐乱窜,温软只需稍微爬动,便一抓一条狗腿。 狗还会在乎二皇子这个主人,避免踩到他,温软却没顾及,极具分量的实心墩身在二皇子身上爬来爬去,当个墩爬架似的,看得二皇子府侍卫纷纷面露惊色。 “殿下!” 侍卫长想上前去救人,却被追风等人死死挡住。 他顿时急了:“让开!” 话一出口,鼻间迅速钻入一片浓郁蒜味儿,熏得他向后踉蹌一步,精神恍惚难言。 “呕——” 他忍不住转身扶著门柱乾呕了起来。 追风静静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鼻间却只有一片清香。 他笑容僵硬了些——有如此体贴人,熏人之前还特地叫莫大夫製药给自己人堵味儿的王,是他们上辈子挖人祖坟修来的福气。 他恍惚著,身边却忽然极快掠过一个人影。 是二皇子身边的侍从墨书。 他使劲儿捂著鼻子,满脸无助地狂奔。 身后紧紧跟著一边追一边往嘴里猛塞大蒜的玄影:“別跑啊墨书!咱聊聊生意的事儿,我们王爷可关心此事了——” “滚!!” 玄影一把扑了上去,牢牢锁住墨书的肩,对著他疯狂说话,脸上灿烂而不怀好意的笑容完全不像是演的。 当初给废太子泼粪时,就这小子泼的最享受。 追风冷笑一声,认命地继续塞大蒜,一边向侍卫长走去。 “啊啊啊——离远点啊——” “嗷——” “汪汪汪汪汪汪——” 二皇子府外鸡犬不寧,人人遭殃,连闻声赶来看热闹的老母猪都被蒜味儿糊了满脸,仰天狂叫。 秦九州与温意捂著鼻子离得远远的,身边围了一圈谢云归秦明月等小豆丁,个个呼吸不畅,昏昏欲吐。 “宝宝、宝宝她疯了吗?”温意看著那边还在二皇子身上癲笑乱爬的胖墩,目光不可置信,“是有人欺负她了?还是被谁唆使了?” “……” “你寧愿相信她是被人唆使。”谢云归脸色复杂,“也不肯信她本来就是个癲子吗?” 温意抿了抿唇。 秦九州道:“秦温软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今天没泼茅房里那玩意儿,已经很有进步了。” “她那是不想便宜这群狗。”秦明月有些感嘆,“二皇兄也算沾了狗狗的光了,否则今日等著他的必定是人生中最大的坎儿。” 温意沉默了一下:“那我们……不阻止吗?” “等等吧。”秦九州瞥了眼那边正玩得开心的胖墩。 这时候去拦人,被大蒜攻击的就是他们了。 对面,被胖墩爬来爬去的二皇子终於被身上接连砸下的墩拳墩肘砸醒了,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狰狞胖脸,嚇得他瞳孔猛缩,心跳骤快。 连脸色都煞白了一瞬。 回过神来,想起晕死前的一幕,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还敢闭气?”温软顿时察觉到了,冷笑一声,一指抬起,重重戳去了二皇子的膻中穴,“哈!” 二皇子刚醒没防备,顿时被通顺了气:“呼……呼……” 蒜味儿立刻钻入鼻子,直通大脑,刺得他额角青筋一跳一跳,却又止不住胃间翻涌的吐感。 想推开面前的胖墩,却因反胃感使不上力,而身上的胖墩明显也有防备,使著全身內力如千斤坠在他胸口,却又贴心地给他留有一丝喘气的空间。 生怕他闻不到飘香大蒜。 二皇子逃不开,解不脱,连再次晕死都是奢望。 他抬头看著天空,双目呆滯无神,仿佛一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不该与皇夫联手的。 夏国都是群没用的东西,闯了祸,自己拍拍屁股跑了,却留下他独自一人承受疯癲的秦温软。 皇夫那个老狐狸,早就料到这点了吧? 还故意选在离开大周京城的当日刺杀秦温软。 二皇子紧握起拳头,內心深处竟渐渐涌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悔意——他也早料到了秦温软不会善罢甘休,甚至猜到她可能会夜袭並做好了防范,却唯独低估了秦温软无下限的手段。 下次,下次若不能確保一击中的,诛杀秦温软,一定要谨慎再三。 二皇子静静躺在地上,一边反胃,一边思考人生,双眼僵直放空,仿佛已经升天。 半刻钟后,几箱蒜终於祸祸完了。 二皇子府的人人狗狗猪猪也都被祸祸的颓废不堪,呆若死狗。 秦九州这才走近,从二皇子身上提起温软:“天寒,快起来唔——” 一根胖指头骤然戳去他的膻中穴。 秦九州顿时破功,乱了呼吸。 熟悉的蒜味充斥鼻腔,熏的他头脑一阵发晕,脚步都踉蹌了一瞬。 “还敢提溜本座?”胖墩邪魅一笑,张嘴出蒜,“不孝子,给你都熏臭嘍!” “……” 二皇子不知怎的,竟有些平衡了。 秦九州铁青著脸再次屏息,並小心护好穴道,但温软已经懒得搭理他了,负手围著蔫嗒嗒趴在地上的群狗转悠了起来。 群狗敢怒不敢言,都再没了面对她时的囂张狂妄。 別说骂,现在一接近她,狗鼻子都一阵颤抖,有几个更是看到她就下意识想吐。 温软眯了眯眼:“追风,上菜。” “別!”二皇子挣扎著坐起,急道,“你有怒冲我来,別——” 在一盘盘香气四溢的食盒被提过来后,他话头戛然而止。 但秦温软有这么好心吗? 难道这里头的是狗肉?为了羞辱群狗? 还是她想当著群狗的面啃鸡腿,馋死它们? 二皇子扶著门槛缓缓站起,皱眉警惕地盯著追风几人手上的硕大食盒。 少顷,食盒被打开,里面竟满是正常的菜式,还盘盘都出自御厨之手,色香味俱全,顿时馋到了跑累的群狗们。 “吃吧。”追风眼神慈祥地將菜都端出来,放去它们面前。 二皇子不动声色地射出一根银针,直中那盘肘子。 银针顏色分毫未变。 秦温软竟没下毒? 第235章 小意要造反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小意要造反啊! 不等二皇子阻止,追雪就已经拿起一根鸡腿塞进了边上的狼狗嘴里。 狼狗本不想吃坏东西的食物,但鸡腿太香了。 它没忍住,猛地张大嘴,连皮带骨地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 其余狗没多少自制力,见状纷纷躺不住了,两眼发亮地唰一声站起来,直奔向肉,挤成一团抢著吃。 “嗷——” “唔——” 一群狗吃得汤汁四溅,骨头咬得咯嘣作响,一时竟都忘了鼻间泛著的绝望蒜味,狗脸个个幸福。 二皇子想拦,却被追风挡住前路。 “二殿下放心。”追风扶著他,笑道,“这都是刚出锅不久的饭菜,专门给它们带的,我们小郡主可体恤眾生了。” 二皇子顿时冷笑。 这时,群狗们先后都吃完了,没有残渣残留,连汤汁都舔的一乾二净,盘子光亮如新。 有两个没吃饱的狼狗呜咽一声,竟是朝著温软走了两步,湿漉漉的大眼睛不復先前凶狠,只是一边控制不住地乾呕,一边直勾勾看著她。 等追雪又塞了两块肘子进狗嘴后,狗尾巴渐渐摇起来了。 二皇子驀然瞪大双眼:“秦温软!” 他心口剧烈起伏,眼神扫过还在叨逼叨的小蓝、佯装与二皇子府不熟的秦明月,最后落在那群摇尾巴的群狗身上,顿时怒从心起,差点就暴跳如雷。 什么狗肉,什么下毒,通通猜错了。 秦温软进货来了!! 二皇子毫不怀疑,一旦有了机会,连里头那正哼哧的老母猪都保不住! 那都得成乾元宫的嫡长猪! “哎哟二殿下您没事吧?”追风牢牢扶住他,忧心道,“您轻著点声,看都嚇著我们小郡主了。” 他一开口,满嘴蒜味。 二皇子立刻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离远了些:“秦温软那个歹毒东西若能被嚇到,本殿下倒立吃蒜!” 追风欲言又止。 那边,察觉到不对的秦九州已经过去了。 胖墩坐在台阶上,安静注视著群狗,大眼睛一眨一眨,懵懂清亮又泛著好奇,可爱到不像真人。 “软软?”秦九州试探地叫了一声。 温软抬头看他,却没半点反应,只会眨眼不会叫。 秦九州顿时被萌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墩抱了起来,准备回马车。 “誒,小郡主又傻了?刚才难道是迴光返照?”玄影疑惑地问。 “会不会说话!”追风道,“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刚才小郡主应是见到狼狗们被刺激到,短暂正常了。” 这会儿报完了仇,脑子自然又晾著不用了 “这样啊。” 玄影点了点头,转身冲二皇子咧嘴一笑:“二殿下,您在哪儿倒立吃?咱这还剩点儿,您吃一瓣送两瓣,保管您满意!” 二皇子:“……” 他气得牙疼,转身就准备进府。 趴在门槛上的咪咪见状,体贴地给他让开路。 但在离开时,它歪头看了二皇子一眼,冰蓝色的眼睛闪动片刻,忽然抬起一条后腿,一瘸一拐地去追秦九州,三条腿走得滑稽而坚强。 没有二皇子的形,却有二皇子的神。 “……” 二皇子咬牙切齿,铁青著脸不断做深呼吸。 秦温软养的东西都跟她一样缺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追风以手掩唇,轻咳一声:“都走吧,回去洗洗。” 玄影还想带著群狗一起走,但后者却立刻齐齐围去二皇子身边打转——吃人嘴软,以后它们最多见了胖墩不骂,另投明主是不可能投的。 华丽漂亮的马车渐渐驶离,连带著后方的几辆马车也跟著离开。 走到长街尽头时,正与一队车马擦肩而过。 “这是谁家的营收?竟如此之多。”温意掀起帘子,面露惊讶。 对面的车队上满是银箱,足有五车之多,还敢堂而皇之地招摇过市,究竟是哪家权贵如此张扬? “老二的。”秦九州道,“我与他一起做生意,应当是最新的盈利到了……看这数量,当有百万两。” 温意有些诧异,张嘴正要说话。 “放肆!”还傻著的胖墩忽然一声厉喝,大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那几车钱,双手蠢蠢欲动。 温意忙给她顺著背,柔声安抚:“宝宝,那不是你的钱,不能抢。” 温软猛然睁大双眼,捂著心口直喘气。 不是王的? 王看见的,怎么不是王的?! 小意要造反啊! 她气得胸膛快速起伏,翻著白眼,差点呼吸不过来。 秦九州连忙用內力给她梳理气息。 温意也嚇了一跳,见她渐渐缓过来了,才声音更柔,小心又耐心地讲道理:“他人之得不可视为自己之失,我们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但別人的东西,你不能抢,可以吗?或者你想要什么,我们去买,以物换物都可以,唯独不能白拿別人的东西。” 她说的小心翼翼,唯恐又刺激到墩那强烈的占有欲。 但胖墩不说话了。 温意低头一看,眼神懵懂单纯。 又傻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有些担心,“刚才也是这样,忽然就反应灵敏,忽然又变得迟钝。” 秦九州已有了猜测:“恐怕是触及关键信息,她才能立刻清醒。” 说罢,他试探道:“勒索皇夫的钱快送回来了,一具尸体换了五十万两白银。” 胖墩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喝:“乾的漂亮!本座的德!”她狠狠一拍秦九州大腿,仰天长笑。 笑到一半,大眼珠子驀然变得单纯无辜,茫然四顾。 秦九州揉了揉大腿,思索著:“她离彻底恢復应该不远了。” 但等人醒了,知道那具尸体只换了一次性的五十万两白银,还没等重复利用就被皇夫设计带走后,不知又得多疯。 当初废太子数千高手的尸体,数量庞大,却连一具都抢不回去。 而皇夫仅有一具,虽出了血,却迅速设计抢走尸体,再没了把柄在温软手上。 此人的確不可小覷。 温意点了点头,忽然问:“二皇子那么多钱招摇过市,不怕被人眼红吗?” “旁人的钱,必定有人眼红,但老二的不会。”秦九州淡淡道,“满京都知道他的钱捂不热就又会散出去。” 温意微微蹙眉。 如此心地善良,胸怀苍生之人,怎就非要揪著宝宝不放。 与这样的君子为敌,纵使她清楚自己是为了宝宝,也势必不后退半步,却到底心有惻隱。 她嘆了口气,转移话题:“你与他做的生意竟如此赚钱?” “嗯,贩卖情报。” 秦九州道:“他负责收集勛贵世家不为人知的阴私,我负责卖给其政敌,吸引火力,赚钱对半分。” 別看这钱多,其实只做成了五桩生意。 但谁叫那几家勛贵足够分量,阴私足够炸裂呢。 不乐意归顺秦温软,那就都斗去吧。 第236章 逆徒,你要把本座的钱给谁?!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逆徒,你要把本座的钱给谁?! 三日后,回寺的无生终於回来了,还带了无尘一起。 哥俩儿立刻就被闻讯赶来的青玉带去了乾元宫正殿。 “小郡主脑子被撞出问题了。”青玉解释著,“小莫说多养养就会没事,可这都好几日了,小郡主……” “时疯时乖是么?”无生温声接话。 青玉面露惊讶:“仅凭我几句话,禪师就能猜到病症么?您真是医术高明!” “非也。” 无尘微笑开口:“因为师父脑子生病一事已经传来护国寺了,贫僧也是因心中担忧,才隨师兄一同来瞧瞧师父的病情。” 青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位叫师父叫的还真顺口。 片刻后到了乾元宫,无尘看到龙椅上的胖墩半点不惊讶——一个连佛祖都敢搬下去自己坐的孩子,坐个龙椅算什么? 从京城权贵以及二皇子那里知道胖墩种种战绩的无尘,早已经震惊过,只剩淡然了。 “阿弥陀佛,师父安。”无生双手合十,对胖墩打招呼。 上首毫无声音。 无生迎上的只有一双单纯无辜的大眼睛,看的他心都软了许多,匆匆上前诊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道了句佛號:“师父无碍,只是此番撞的太重,且她平素用脑过多,多歇息几日是极好的。”顿了顿,他补充,“且师父並未耽误正事……此刻她的內力仍在照常运转,吐气吸纳。” 温意等人闻言诧异,秦九州却面色如常。 前几日为温软顺气时,他就发现了。 所以別欺负墩现在脑子不好使,等她正常了,才是秋后算帐的时候。 “那妹妹什么时候能好啊?”秦弦心疼地摸了摸温软的头,问无生。 “阿弥陀佛,就这几日了。” 无生低头看了眼温软空空如也的双手——没核桃,也没拨弄佛珠。 他立刻將桌角的小木鱼拿了过来,小心又轻柔地塞进胖墩手里,並带著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了起来,等他放手时,胖墩自己就下意识继续敲,“咚咚咚”的木鱼声响彻殿內。 胖脸呆萌稚嫩,眼神清澈见底,衬著小小的木鱼似带了三分圣洁。 无生看著她,眼中渐渐浮起笑意。 但下头,无尘紧紧盯著那小木鱼。 这不是第一代住持座下大弟子,素有佛子之称的慧觉师祖幼时曾用的木鱼么?寺里素来当镇寺之宝妥善保存的,什么时候到的师父手里? 师兄到底还偷了寺里多少宝贝给她? 无尘不解,无尘震惊,无尘依旧微笑。 “阿弥陀佛,师父没事,贫僧便放心了。”他转头对秦九州说道,“本还想將此次为宣平侯府做法事的钱交给师父,但师父……罢了,王爷先收著——” “咚——”骤然爆响的木鱼声嚇了所有人一跳。 紧隨其后的便是高昂愤怒的奶音:“逆徒,你要把本座的钱给谁?!” 无尘微愣,转头看向上首。 ——胖墩脸色阴沉含怒,眼神清明,泛著浓浓的猜忌。 “师父您……好了?”问完,他自问自答,“也对,他们说您的確时疯时乖。” “嘀咕什么呢?还不把本座的钱呈上来!” 无尘微笑著將帐本与银票呈上,温声稟报:“此次宣平侯府法事共计五日,收银三千两,除去寺內费,剩余两千五百两。” 其实普通法事费本没这么贵,但护国寺自从换了住持后越来越难进,连庆隆帝的申请书都被打回去三回,满京权贵闻风而动,一时竟炒的护国寺门槛费越来越高。 宣平侯府能从中脱颖而出,全靠宫里王眷优浓的狐媚宠妃走后门。 且王除了钦点价格,还钦点了高徒无生亲自回寺,主持这场法事。 此刻,温软先一把抢过银票藏好,然后才脸色郑重地翻起无尘的帐本。 密密麻麻多胳膊多腿的大周字糊上王的眼膜。 竟不是软字! 胖墩怒从心起,骤然起身:“逆徒!你想造反吗?!”她指著无尘,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还笑?还有脸笑?!本座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人好事,这辈子摊上你这么个不孝表徒弟!” “你再笑一个试试?!还笑?来人,本座枪呢,枪呢?!!” 她气得呼吸急促,一边要枪一边重重跺脚,带著震塌地砖的架势尖叫怒吼:“竖徒挑衅本座!他在挑衅本座啊啊——” 奶音戛然而止。 无生还在劝:“师弟只是生性爱笑,並非挑衅,师父您——” “不用说了。”秦九州打断他。 无生低头一看,胖脸一边眨眼一边歪头,肉嘟嘟的脸颊渐渐泛起稚嫩的可爱。 他嘆了口气。 “师父……没事吧?”无尘微笑著,面露担忧,“她方才究竟为何突然生气?” 骂了一大堆,他都没听出来自己到底错哪儿了。 “笨死你得了!”秦弦恨铁不成钢,点拨道,“妹妹嫌你钱收少了啊!” 无尘微愣。 “两千五百两够干嘛?现在干什么不需要钱?妹妹库里那点银子哪儿够?”秦弦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长歌说宣平侯府可有钱了,你儘管大胆收啊!就两千五百两,给城南的百姓全换上新年衣都不够,还谈何完成大业?!” “年轻人啊,脑子放灵活点,要知道变通。”他语重心长,负手学著平日里的胖墩,一派过来人的语气。 无尘欲言又止:“可如此做,太——” 剩下的话在看到无生轻轻摇头后就止住了。 片刻后,他被无生带去一边,才忙道:“师兄,出家人济世为怀,可不能这般坑害旁人啊。” “你不必理会秦弦所说。”无生轻声开口,“日后如有所得,你直接交去顺天府白姑娘手中即可,师父若问起,你只管实话实说,白姑娘会处理妥当。” 无尘鬆了口气:“那再好不过。” 知道温软在济世救民,他也不怕这钱到不了百姓手里。 往常寺里的香油钱大半也是用来救济穷苦百姓的,倒也不拘泥於谁来给了。 他再回去面对温软时,笑容愈发和煦:“师父身子未愈,贫僧心中担忧,回去寺中也难免记掛,还是等师父彻底伤愈后再回寺中吧。” 秦九州微微点头,叫追雨去安排住处了。 “禪师请。”追雨客气地请无尘离开。 护国寺都是好人啊。 无尘方才那番话,等王迟钝的脑子反应过来,恐怕也是要欣慰一声逆徒孝顺的。 追雨踱步走著,忽然若有所思起来。 第237章 人怎么能这么聪明?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37章 人怎么能这么聪明? 无尘刚离开,追雪就回来了。 “白雪大王,王爷,夏倭开战了!”他匆匆稟报。 秦九州微愣:“这才多久,枫桥就回国了?” “没有,他还在半路。” “那夏倭怎会开战?”秦九州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呆萌的胖墩身上。 胖墩下意识抬头看他,对上目光时,不知怎的,竟是甜甜一笑。 秦九州微顿。 秦温软从未对他笑得如此单纯无辜,满是童真……就像个真正常的人一样。 太稀罕了。 回过神后,他看向追雪:“怎么回事?夏倭怎会忽然打起来?” 追雪沉默一瞬:“因为……大周寄去的一封信。”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双手呈上:“这是倭国那边的回信。” 秦九州快速拆开,一扫而过:“倭国国君在感谢什么?谢我们给他送回了儿子的尸骨?御子尸骨不是埋在后园吗,谁送的?还有……真相?谁告诉了他什么真相?” 追雪默默看向还在陪胖墩敲木鱼的秦弦:“六殿下没什么要说的吗?” 秦弦闻声抬头:“嗯?关我什么事?”他想到什么,立刻急急站起,胡乱摆著双手,“不是我,我没有挑起战爭啊!我——” “没说是你。”秦九州打断他。 秦弦若有能挑起两国战爭的脑子,老二倒立吃一茅坑蒜。 他问秦弦:“你给倭国国君寄了什么东西?” 秦弦一愣,迟钝地回忆起来:“寄了什么……哦,对,我之前因为下错绝嗣药一事,很是过意不去,却又因功课缘故,没能將倭使从夏使手中救下来。” 说到这里,他面露羞愧:“我日夜难安,晚上愧疚的睡不著,便想做些什么。” 秦九州脸色微妙起来:“你做了什么?” “我给倭国国君寄了一封信,阐明了事情经过,並诉说了自己的无能……”秦弦微微低头,有些丧气,“我没敢言明身份,只说自己是一有幸参宴的侍从,旁观了可怜的倭使遇害经过,却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冒著生命危险,將被做法封印的御子尸骨偷了出来,还给倭国国君,希望能聊表我心中之愧。” 倭国不缺金,不缺银,金银珠宝比他还多,他赔钱反而是侮辱人家。 只有御子的尸骨是无价之宝,可慰倭国国君丧子之痛。 他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好半晌,连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庆隆帝都顿住脚步,停在了门外。 片刻后,秦九州脸色如常地问:“你还记得自己写了什么吗?默给我瞧瞧。” “能的。”秦弦忙趴去御案上写了起来。 他別的不好使,但从小被太傅练出的这一技能还是有点用的,没多久就將自己的信件內容默了出来。 秦九州一拿起,满殿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稍微展开点。”温意忍不住道,“叫大伙儿都看看。” 秦九州嘴角微抽,展开了些,与他们一起看了起来。 ——秦弦是没有文采这种东西的,就会拽两句酸词,还拽的不伦不类,被他用尽心思认真写出来的东西,可想而知。 通篇写的比秦温软的脑子还智障,偏又情真意切极了,字里行间满是自己对无力挽救倭使的悲伤与愧疚。 痛惜满溢,字字动人。 他也十分真诚,將自己所见所得,该说的都说了——比如他下错药,被倭使误食;比如夏使嫉妒御子得庆隆帝礼待,屡屡挑衅辱骂御子;比如温黛在意图刺杀温软时,不慎误伤了醉酒的御子,致其断气。 再比如,在夏倭又一次起了衝突时,於大周屡屡受挫、又被真王女打压的假王女终於戾气喷发,將倭使当成了出气筒。 假王女甚至还在诛尽倭使后,意图栽赃温软,想挑起周倭战爭,以此回夏国討好女帝与群臣,稳住地位。 最后一句並非秦弦的猜测,而是心里没数的胖墩在討伐夏国时,隨口叨叨的。 却被秦弦听入了心。 看完信后,所有人沉默得厉害。 半晌后,温意才慢吞吞道:“我若是倭国国君,看到这样一封智障白痴却又情真意切的信,不说尽信,至少也会信其三分。” 而温软的檄文也才发出去,算时间刚好能传到倭国。 有此佐证——关键是秦弦没有推諉自己的任何责任,將下药一事尽数袒露,这叫人读来,下意识就会信上三分。 也由此,对夏使杀害御子与倭使的行为更信三分。 秦弦太真诚,也太坦荡了。 那词句不通的愧疚之语反而因用词稚嫩,更显坦诚与情真。 “对了。”追雪道,“六殿下偷的是御子腿骨,据我们的线报,御子幼时险些断腿,腿骨处有一道深痕,此事倭国只有国君几人知晓,他们便是因此认定那是御子的尸骨。” 秦弦忙点头:“对对,头盖骨被妹妹用来做法,我不敢偷的,我只拿了无关紧要的腿骨。” 秦九州试图理解:“你是故意拿的有痕跡的腿骨?” “不是啊。”秦弦茫然道,“我找了埋御子的那块地,刨到哪根就拿哪根了。” 谁偷东西还挑啊。 更別说还是偷妹妹的。 青玉疑惑问:“可京城离倭国那么远,还隔著一片海,殿下您的信怎能送的这么快?” “用海东青啊。”秦弦很是自然,“这可比信鸽快多了,二皇兄养了几只,我拜託蓝先生骗了一只回来,绑上腿骨就赶快给倭国送去了。” “……” 青玉震惊地张大嘴,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人怎么能这么聪明? 倭国国君未必会放过秦弦这个给他儿子和使团下药的东西,可秦弦並未暴露身份,甚至连把柄都没留下——一封没有落款的信,若倭国以此问责大周,必定师出无名。 可他儿子的腿骨是真的,秦弦的话与檄文更可互相佐证。 即便倭国国君猜到此事与大周脱不开关係,此刻的一腔怒火也只能对准夏国。 那檄文正好便是出兵夏国的藉口。 想通了这点,眾人都面色复杂。 连胖墩都需要算计再三,甚至还亲自上阵,陪著姜寧演了一场戏才能达到的目的,就这么被秦弦不声不响干成了。 等胖墩正常了,枫桥应该还在回国的路上。 但夏倭已经开战了。 墩该有多破防? 第238章 王的脸呢?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王的脸呢? 片刻后,將方才的话听入耳的王终於入了脑,反应过来了。 顷刻间,她再次暴怒而起,手指头差点戳去秦弦脸上:“该死的秦弦,你都干了什么?!” “妹妹!”秦弦面露喜色,“你认得我了?” 他惊喜地握住胖墩的手,想上前抱她,但还没等脚步挪动就被喷了一脸:“认你?本座当然认你!化成灰都认得你!” 奶音火冒三丈,堪比雷霆之怒:“本座精心设计的所有计划!天衣无缝的计划!惊艷世界的计划!名留青史的计划!都被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毁了!毁了!!本座怎能不认得你这张精明可憎的破脸?!” 骂完后,她猛然抱起头,尖声狂叫:“啊啊啊——”胖脸涨红,带著十分的恼羞成怒。 王的脸呢?! 王以后还能抬起头吗?! 王精心准备了这么久,准备在天下面前装把大的,惊艷整个世界,震撼后世子孙的计划,全豆毁了! 全被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胖脸上的涨红蔓延到了耳根,烫得她全身泛著羞耻的通红。 王厚顏无耻时脸皮厚比城墙,但社死丟人时,脸皮比秦弦的脑子还薄。 她在龙椅上蹦蹦跳跳,捂著头尖声狂叫,嚇了眾人一跳,急忙劝她—— “宝宝你先冷静一下,换个角度想,秦弦也是为你解忧啊。” “等脑子好了再发脾气也不迟,別控制不住情绪,真伤到你聪明的脑袋!” “妹妹,我、我——”秦弦虽然不知道胖墩在气什么,但也很慌,情急之下,他忽地灵光一闪,“妹妹,我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啊!” 他吼完,眾人都停住了话头。 温软发疯也停止了。 秦弦以为有效,心下一喜,再接再厉:“妹妹,我知道你討厌倭国,所以我虽愧疚下错药,但还在想办法为你谋划!毕竟……”他握住胖墩的手,深情说著,“毕竟你这般英明神武,我、我太想得到你的疼爱和注意了!” “所以我特意写信,特意偷骨头,还传信给倭国国君,这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秦弦越说越觉得就是如此,语气也愈发坚定自信,“你看,我这不就挑起了夏倭开战,消耗他们两国实力,为你一统天下做准备?直接一石二鸟啊!!” 说到这里,他愣了一下,双手重重合掌,难以置信:“我怎会如此天才?谁都没做到的事,被我干成了?!!” 这妹妹还不疼死他这个小野猫? 秦弦激动不能自已,顿时仰天长笑,骄傲满心。 胖墩脑子里却只剩那一句话——谁都没做到的事,被我干成了。 谁都没做到。 王也没。 王没做成啊啊!!! “啊啊啊——”胖脸猛然狰狞。 秦弦被嚇著了:“妹妹,你——” “该死的!”尖叫的奶音迅速盖过了他的声音,然后变得悽厉诡譎,“放肆!你们都放肆!” 胖墩还在抱著头髮疯,在龙椅上狂踩狂跳,没两下就腿脚一空,差点被踩裂的龙椅埋了。 她隨脚踢开龙椅,本想再跳上高高的御案狂跺,但轻盈的身影刚碰到御案……它就倒了。 “砰——” 温软不可置信地看著倒下的脆弱御案,气到手指发抖:“反了,都反了……” 本还在劝的眾人见状,静默一瞬后,同时捂住了耳朵。 秦弦傻愣愣看著他们:“你们干嘛呢!还不劝妹妹——” “啊啊啊啊啊啊——”诡异悽厉的戏腔奶音猛然响彻乾元宫,震得人耳膜发颤,脑子刺痛。 秦弦扶著额头,踉蹌了一下。 他们一个没看住,就被胖墩跑去了外头髮疯。 秦九州脸色一变:“快追!” 他一马当先冲了出门,一群人呼啦啦跟上。 …… 无尘在看完住处后,便跟著追雨回来,想再瞧瞧师父的病情,再去给庆隆帝请个安。 “皇上去乾元宫了。”追雨道,“应该是为夏倭两国交战的消息……毕竟,大概只有小郡主最清楚此事。” “开战?” 无尘顿时目露忧虑:“唉,战火不熄,百姓何安啊……不过师父现在脑子不清楚,皇上能问出什么吗?” “他问一句,稍等片刻,小郡主会反应过来回答的。”追雨笑了笑,“又不是真的傻了,只是反应慢些而已。” 无尘点了点头,道了句佛號:“希望师父早日……” 他目光忽然凝在乾元宫外的一处雪堆里,看著一团蠕动的红点惊疑不定:“那是什么东西?” “……看著好像是月华锦?今儿只有小郡主穿了红色的。” 追雨不確定地与他一起走了过去,临近红点时,他双瞳骤然紧缩,手里剑都下意识拔了出来:“皇宫禁內,何方妖孽在此放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诡异飘荡的戏腔奶音尖锐而轻柔,像鬼一样。 追雨和无尘同时被嚇得一抖,满身鸡皮疙瘩。 在他们三步之外,雪堆里的红色东西还在蠕动著,宛如一条红蛆,在雪里钻来钻去,时而大叫,时而狂笑。 追雨注视了好半晌,才勉强看出来这是个人——手脚和头朝下聚於一点,屁股朝天,將钻出来的雪洞拱来拱去,同时身底还发出诡异的笑声。 这要是在晚上,铁定又是个撞鬼现场。 追雨咽了咽口水:“小、小郡——” “砰——” 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雪堆里就猛然躥出一个胖糰子,带动无数雪,还直愣愣阴沉沉地看著他,眼珠子都不带动的。 追雨呼吸骤停。 若非他专业经过训练的,早就嚇得大叫了。 错看小郡主了,她若想嚇人,怎还分白天黑夜? 他深呼一口气,忙转头安抚无尘:“禪师,您別……”怕。 无尘还在微笑。 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失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诡异的笑声,还伴隨著恶狠狠盯著他们的大眼珠子,“竟敢不怕本座?!都反了,反了啊!!!” 追雨忙解释:“小郡主,属下——” “嘘。”胖墩忽然食指竖於唇前,眼珠子左右转著,一派疑惑与警惕,“小郡主?” “糟了!”她尖叫著猛地跳了起来,一头栽去了雪堆里。 第239章 把本座的豆沙还回来啊混蛋!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把本座的豆沙还回来啊混蛋! “小郡主!”追雨连忙上前攥住胖墩双腿,把她拔出来,“您——” “嘘。”温软眼珠子还在左右转著,隨后又看向了雪堆,“小郡主,在下面呢。”她偷偷说著,低至气声,贼兮兮的仿佛怕惊醒了谁一样。 追雨手指一颤。 一瞬后,胖墩猛地又栽去雪堆里,双手疯了一样乱刨,带起雪四溅:“还不出来?!出来!!”她刨的更用力了,像是要掐死谁,同时还尖叫骤起,跟个癲子似的。 追雨如遭雷劈地看著她。 一瞬后,他猛地向后跌坐在地,脸色愣怔,双目发直。 但撑在雪地里的双手却在剧烈颤抖。 胖墩还在刨雪。 胖脸狰狞,带著微不可察的羞愤与暴怒,双手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像是要把雪刨出儿来,撕碎竖雪。 脸呢!王的脸还在雪里! 在雪里啊!! 该死的追雨,竟敢走这条路,旁观王破防经过……灭嘍,通通都得鯊嘍!! 给他们豆沙嘍!! 她脸色狰狞又通红,一想起自己社死的经过,双手就更加用力,连带著脚都蹬起劲儿来,整个人形同疯癲。 “小、小……”追雨颤抖著唇,“小……” “嘘——” 胖墩猛地停住,眼睛亮得惊人,语气却轻柔低声:“听,豆沙在唱歌……唱的真好听,骨头、骨头在打拍子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站起的追雨被这一道尖笑声嚇得腿一软,又滑倒在地。 什么豆沙?唱什么歌? 那是王爷他们在喊你啊王! 疯了,疯了。 追雨被四溅的雪扑了眼睛,下意识退开了些,刚好撞到无尘的腿。 他抬起头。 无尘眼神震惊,面露微笑。 “……” “豆沙呢,我豆沙呢?”沙哑而隱含怒火的奶音再不复方才诡异尖笑,“本座的豆沙呢?!” 她一边刨雪,一边迅速爬向追雨和无尘:“把本座的豆沙还回来啊混蛋!!” 把本座的脸还回来!!! 雪地里的红糰子,胖脸狰狞,手脚並用,一路阴暗爬行而来。 “啊——” 追雨终於忍不住尖叫起来,拽起无尘转身狂奔。 无尘微笑著,回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胖墩已经爬下雪地,飞快朝他们衝来了。 快跑!! “砰——” 他撞到了出来找墩的无生,顿时紧紧抓住无生的手:“师兄,师父她在找豆沙……”好可怕。 不,要笑。 他扬起僵硬的微笑:“豆沙不见了,她要啃骨头……”好可怕。 不,要笑。 他唇角高高扬起,声音惊恐:“她、她爬过来了!!” “……” 无生欲言又止:“你……要不还是別笑了。” 见无尘反而笑容更深,无生嘴角微抽,將他护在身后:“师父只是爱玩,无妨,你不必大惊小——” 在看清那阴暗爬行的胖墩这一瞬,无生鬍子都颤抖了一下。 此时,秦九州等人也被追雨喊过来了。 胖墩也爬至近前,状若疯癲。 秦九州和温意嚇得一个腿软一个头晕,但都第一时间衝上前,將胖墩扶了起来。 “秦温软?” “宝宝你没事吧?” 胖墩髮丝凌乱,全身都裹著雪水,衣袖还不知被什么扯破了,脏兮兮像是从泥堆里滚出来的。 但胖脸却一片软萌可爱,还歪头眨了眨眼:“嗯?” 温意沉默一瞬:“没事了,快回去换衣裳吧,別著凉。” “对。”秦九州抱起温软,“小莫快去熬薑汤,无生来诊脉!” 无生依言上前:“师父是习武之人,以她的內功,沾这点雪不妨事的。” 待诊完脉,果然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气血上涌,似气急攻心之兆。 嗯? 无生忽然一愣。 人已经傻了,怎还在气血上涌? 他惊疑地看向秦九州怀里的墩,正对上一双平静危险而满是威胁的大眼珠子。 “……” 无生迟疑地闭上了嘴。 他们一行人迅速带墩离开后,坐著轮椅的二皇子才被墨书从假山后推了出来。 “殿下……”墨书精神恍惚,“要不我们先回吧……夏倭战爭关我们什么事儿,何必来受这种罪?” 二皇子沉默一瞬:“回吧。” 墨书如蒙大赦,连忙推著他调转方向,差点还因腿软而平地摔了自己。 但他脚步丝毫未停,推著二皇子就狂奔跑远。 这种乌烟瘴气的皇宫,究竟是谁在喜欢啊,要他说,宸安郡主这龙椅坐的,殿下也別眼红了。 只要皇宫能拴住她,別放出去阴暗爬行发癲,这龙椅不抢也不是不行! …… 乾元宫。 等温软沐浴完,换上新衣裳被抱出来时,无生忍不住又看了几眼——依旧呆萌无害,迟钝可爱。 不知是真傻了还是演技炸裂。 “软软?”庆隆帝小心地叫了一声,见墩没反应,便放心地骂起秦弦,“主意大得很啊你!还敢与倭国私下往来?上书房没教过你大周律吗?!这是能砍你这头猪脑子的大罪!” 秦弦思索了一下:“上书房没教啊。” “砰——”一道奏摺就朝他砸了过来。 秦弦连忙躲过:“父皇你错怪我了,我能挑起夏倭战爭,怎会是猪脑子?我还帮了妹妹大忙呢!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朝政大事不是你这种层次的见识能理解的!” 庆隆帝:“……” 他拳头顿时硬了。 身旁,小小的软萌胖墩,拳头也硬了。 秦九州餵果茶时,余光正好瞥见那骨节几乎泛白的小拳头,心中不由一动。 “行了。”他打断庆隆帝的话,“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损失什么,即便倭国要问责大周……也活不到那时候了。” 庆隆帝冷静下来:“夏倭开战,於我们的確有利,至少西南那边能安心打仗了,而倭国……便等战列舰了。” 他眯起眼睛,大周究竟有没有將战列舰透露出去的细作,暂时还未有定论。 但他不信朝堂铁板一块——除了少数忠臣清官,他一点都看不上剩下的墙头草。 “能被软软压得毫无反击之力的一群人,怎会都是硬骨头?”庆隆帝驀然轻笑,满是对墙头草的讽刺,“谁家好臣下会將智障吹捧成千秋万代一统天下的王啊。” 秦九州拦都没拦住他那张破嘴。 庆隆帝倒还精得很,说完立马叫秦弦连续对墩说话,卡墩脑子。 秦九州冷笑一声,並未阻止。 等他再低头时,胖墩白嫩肉乎的拳头上,已经隱隱跳起不太明显的青筋了。 第240章 本座,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本座,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 智障? 原来庆隆一直都是这么看王的? 温软胖脸浮起微微青色,眼底更涌动著不易察觉的怒火,几乎要將她所剩不多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无妨。”胖墩忽然开口,嚇了眾人一跳。 无妨什么? 只见墩深呼吸一口气,竟是微笑:“本座,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 秦弦眼睛一亮,跳起来抢答:“自制力!” 说完,胖墩並没有回答,而是用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耐心等了好半晌,才迟钝又激情地开口:“回答正確!” “而本座,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秦弦继续燃:“白雪大王战无不胜,没有弱点!” 半晌后,胖墩深沉摇头:“傻孩子,万物都非十全十美,尽如己意,纵本座身负神性,脚踩天道,依然有自己的弱点所在。” 秦弦面露迷茫:“那妹妹你的弱点是什么?” 眾人也都屏住呼吸,静等答案——秦九州和无生约莫猜到她没憋好话,但剩下的人只当王脑子被撞糊涂了,开始主动信任大家,要交代真东西了,纷纷竖起耳朵听著。 半晌后,深沉而克制的奶音响起:“本座最大的弱点,就是不容易被激怒。” 说完,她还无奈又烦恼地嘆了口气。 “?” “……” 有些人天生没有自知之明,是这样脸大如斗的。 连秦弦都用自己生锈的脑子略微回想了一下以往的墩行墩举,隱约琢磨出点不对劲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对。”庆隆帝笑著逗她,“软软你以后动怒也有藉口了——那是白雪大王唯一的弱点消失了,此后全身刚硬,攻无不克。” “……” 胖墩紧攥的双手瞬间更加用力,眼底克制不住地泛出一抹恶毒,却又用强大的自制力迅速压了回去。 嫉妒,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庆隆年纪轻轻,平庸无能,一定是嫉妒王比他多吃了几百年的盐、多走了成千上万座桥,嫉妒王聪慧无双,天人之姿,魅力无边! 那句智障就是对王最大的嫉妒和隱藏於內心深处最见不得人的阴暗羡慕! 此时此刻,竟还妄想激怒王,叫王刚开口的话瞬间打脸,在手下人面前威信全失,以便篡位……庆隆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啊! 胖墩唇角浮起冰凉的冷笑。 “对了软软。”庆隆帝想起什么,忙柔声商量,“你看,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后就得祭祖,除了去皇陵,还得去护国寺啊,你这……”他紧张地搓了搓手,“能不能通融通融,咱们一起进寺上香礼佛,为先祖和大周祈福?” 胖墩还在冷笑。 王福悄悄扯了扯庆隆帝的衣袖,他反应过来,忙补充:“当然,价钱好商量。” 这话一出口,眾人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玄影悄悄懟了懟无尘,小声问:“护国寺名声都被败成这德性了,你们就真没点想法?” “阿弥陀佛。”无尘微笑轻回,“师父所收之財,尽数用来救济百姓,开办善堂私塾,此为大义,而护国寺於权贵圈中名声尽败,却能救真正困苦之人,若算作买卖,已是物超所值。” 出家人四大皆空,若囿於名声,耿耿於怀,反而失了佛心。 且说句功利话,护国寺以往礼佛法事都是正常收价,若遇到哭穷的官宦富商,连钱都是免了的,如此算下来,除去库中那些歷代传下来的宝物,赚到的远不如白雪大王这几回法事的多,往常甚至有过因救济百姓而捉襟见肘之时。 而自白雪大王上任后,再没了故意哭穷的人。 反而多的是拿著大把银钱,只为求入得护国寺的权贵富商。 无尘代管寺內,常与银钱打交道,比无生更识人间烟火些——他私心里觉得,若要行非常之举,当真只能用非常之法。 “菩萨心肠,不如雷霆手段。”他声音极轻,“至善可救一人,至厉却可救世,师父此举……非她不能为,亦非她不敢为。” 真正心怀苍生之人,反会被苍生束缚。 玄影若有所思地点著头。 不远处的上首,秦九州忽然偏过头,深深看了无尘一眼。 这话相当於明著站队了。 也站在护国寺的立场,点出了老二不通之举。 “软软?你怎么不说话了?”庆隆帝一边追问,一边担心地打量著她的脑瓜子,“这不会是真撞出毛病了吧?怎么比先帝快驾崩那会儿还要痴呆?” 胖墩心头恶意骤起,厉声吼骂:“不孝子孙!你做梦呢?!” 庆隆帝鬆了口气:“正常就好,那软软,护国寺的事……” 他忙从王福手里接过一沓分量十足的荷包:“这是门槛钱,你数数?” 荷包刚塞进胖墩手里,立刻被紧紧攥住。 但等了半晌,庆隆帝才等到一声冷笑:“申请书呢?你的规矩呢?!” 庆隆帝解释了老半天,但胖墩实在迟钝又痴呆,他跟垂死病中的先帝说话都没这么累,思虑一瞬后,他满头大汗地放弃了,准备等人清醒了再谈事。 离开前,庆隆帝经过秦弦,忽地疑惑起来:“上书房今日没课吗?” “没有。”秦弦摇了摇头。 庆隆帝看向王福,后者低头轻声回:“回皇上……除了蓝太傅,其余太傅们都在上书房授课呢。” 自从孟学士经王允许,掌权上书房后,蓝太傅就被彻底架空,只剩头衔而无半分实权和话语权。 “逆子!”庆隆帝顿时指著秦弦骂,“没课?你梦里梦到的没课?!” “不是啊。”秦弦试图给他讲道理,“吶,这课呢,得上了才有,我不上,不就没课了?” “啪——” 一句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看著脸色阴沉的庆隆帝,秦弦嚇得直躲,脚步不停地往外跑。 “站住!你往哪儿跑呢?!”庆隆帝气急败坏地追了出去,一边抽一边骂,“还不给朕滚回去上课?!” 因为离开的太快,他並未察觉到后方径直射来的、满怀恶意的目光。 秦九州也没察觉,心中还颇为欣慰。 ——自从脑子有病后,墩的脾气好像是好了不少,方才分明听到了庆隆帝骂她智障,却还是能放过庆隆帝,只驳回护国寺的申请了事。 长此以往,她必然能克制许多不必要的怒气,变得真正稳重。 正想著,胖墩就又开口了:“眾卿,都下去吧……玉卿留下。” 青玉迟疑著站在原地,见人都走了自己也没赶,放心下来,上去给王餵水打扇——自从见了宣平侯世子雪地摇扇后,这派头王就给自己安排上了。 但风流俊美的紫衣公子雪地摇扇,与穿著大红袄的胖墩在烧到最旺的地龙屋里摇扇……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啊。 前者尚可称风雅,后者就纯纯是有病了。 第241章 白雪大王的第一心腹是谁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41章 白雪大王的第一心腹是谁 青玉心里刷屏不断,直到追雪带进来了一个人。 “奴才给郡主请安,郡主万岁万岁万万岁——”周公公郑重行礼。 片刻后,奶音沉稳而慈爱:“快起来,许久不见你,你可还好?有没有人欺负你?庆隆有没有给你脸色看?” 周公公心中一暖。 甭管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在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的,只有宸安郡主一人。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长辈,可年幼稚嫩的宸安郡主却真给了他一股被长辈庇护於羽翼之下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自己若真说被人欺负了,宸安郡主也真会为他出头。 “劳郡主记掛。”他笑回,“奴才一切都好,在皇上跟前也只是端茶送水,累不著什么,只是不能时时见到郡主,侍奉您前,奴才到底想念。” 胖墩被这话哄得眼睛都眯了不少。 片刻后,她亲切地与周公公聊了会儿家常,才说起正事:“庆隆吶,长大了,心也大了,竟有些……不服管了。”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微哽,“长此以往,必然要吃大亏……外头可没有如本座一样纵著他的人啊。” 周公公不由得点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不对,胖墩的语速就快了许多:“所以为了锻炼他,本座便想造些小坎儿,叫他醒醒脑子,以后去了外头就能对人多些防备心,免得受欺负受伤害。” 青玉嘴角一抽,手里的扇子差点没拿稳。 外头? 皇上这辈子最大的坎儿只有白雪大王。 人家外头晴空万里,只有白雪大王的伞下大雨滂沱。 周公公迟疑著:“敢问郡主,是什么坎儿?” “上前来,附耳细听。” 周公公走上前,俯身凑近胖墩。 耳朵里没多久就嘀嘀咕咕起来,听得他瞳孔紧缩,腿软头晕。 温软將他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本座知你不容易,放心,你只管对他说是本座的礼物,叫他自己选择收与不收便是,一切后果……自有本座一人承担。” 她眼神慈爱,摸了摸周公公的头:“本座怎捨得叫你背负一切呢?” 就算小周真招了庆隆,王还能叫庆隆伤了他? 呵。 周公公脑子一团浆糊,竟还真被感动了:“郡主当真仗义,对奴才……对奴才也实在好到极致啊……” “那是自然。” “你可问问青玉和追雪。”温软挑起唇,邪魅一笑,“本座对麾下第一心腹有多重用,有多心疼宠爱,你根本想像不到……连掉根头髮丝儿,本座都捨不得。” 听到这话,周公公和青玉追雪同时挺起胸膛,心中激动。 白雪大王的第一心腹是谁,那还用说? 刚被心疼的周公公满心火热,眼眶感动到泛红。 唯一被留下的青玉眼神睥睨扫过他们二人,笑而不语。 被委以重任带来周公公的追雪面无表情,抱臂傲然站立。 而白雪大王……她对三人的反应十分满意,还暗暗点了点头。 目送周公公满是干劲儿的离开后,她过了片刻,忽然眨了眨眼,一把將桌上的黄金笔架推了下去。 “砰!” 笔架一声撞地响动后,噼里啪啦的坠笔声不断。 青玉忙与追雪一起捡笔,问:“谁惹小郡主生气了?” 胖墩学著追雪,抱臂面无表情,却抬起下巴:“哼!” 青玉被萌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追雪也愣住了。 王……在撒娇? 不可能。 这时,温软忽然抢过被捡起的笔,疯了一样就往嘴里塞。 青玉嚇了一跳:“小郡主快鬆口啊——这不是人,不能吃!!” 她与追雪一左一右,好半晌才撬开墩嘴,拿出了几支已有深深咬痕的笔。 “快给本座!”温软瞪圆了眼睛去抢笔,“本座要吃!要吃!还不放手?本座鯊——”奶音忽然顿住。 不足一瞬,冷厉威严的奶音无缝切换成幼稚蛮横:“再不给本座,本座、本座带咪咪去茅房吃!” 说著,她还假哭起来,一手捂眼睛一手拍桌子,还见什么啃什么,嘴巴不停,跟个快饿死的智障一样。 青玉本在小心哄她,可哄著哄著,忽然觉出了不对,抬头与同样感觉的追雪对视了一眼。 王本来就是智障,再装起智障来,反而有点四不像了。 还有……她这会儿是不是反应特快? 青玉与追雪后背猛然惊出一阵冷汗。 这不是痴呆王,是精明王! “小、小郡主。”青玉声音颤抖了一下,急忙变得柔和,“您別哭,奴婢待会儿叫人去买人好不好?再加三串葫芦!” 胖墩不动声色地咽著口水,继续哭继续啃,撕得纸屑满殿,嘴边还沾著一块。 青玉耐心哄著,片刻后,小声与追雪嘀咕:“小郡主怎么连啃东西都带著一股狠劲儿?这就是白雪大王的威力吗?可真不敢小覷啊。” “保守了。”追雪面无表情,“白雪大王纵使现在脑子迟钝,可一旦展露攻击性……你看,反应多快?” 青玉立刻点头,讚赏地看了他一眼。 反应快这茬点出来最好,否则等白雪大王回过神来,猜到他们发现这点,必然要再猜忌这些夸王的话是不是真心了。 “呀,大王牙口多棒!”她继续悄悄说著,“这笔咬痕多深啊,一般人都啃不出来!” 追雪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慎重:“我若不用內力,根本不能重伤这笔,但大王是纯用自身气力的……武艺高深者,身体也会愈发强壮有力、难以匹敌,大王怕是已经练到这个境界了。” 青玉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厉害?” 追雪点了点头。 “快別说了,得亏咱们忠心不二,要不还不得被发威的大王一巴掌拍成灰啊?” “快尽心服侍吧,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两人的窃窃私语结束,连忙小心地再安抚起胖墩来。 將一切尽收於耳的胖墩,唇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她青玉和追雪果然不愧为原始股,竟连如此智障的王都能找出优点並无限放大,最后还能说服自己更加忠心……王没看错他们! 但她身边的两个人却在满心后怕。 互相对视间,还有隱约猜到什么的默契。 王为什么要演智障试探? 细想来,只有刚才皇上那句话……那么问题来了,他说那句话时,王若不清醒,怎会记得住? 而刚才离开的周公公,他又是去干什么的? 青玉呼出一口气,在大王背后双手作揖,虔诚拜了三下。 谢大王演成智障,给她一线生机。 第242章 马上把盐和桥给他补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42章 马上把盐和桥给他补上 翌日清晨,坤仪宫。 庆隆帝洗漱过后,便准备与皇后去殿外用早膳。 “哎呀,臣妾还没簪完呢。”皇后忙喊,“皇上快来瞧瞧,臣妾簪梅好,还是簪海棠好?” 她手里各拿著梅与海棠样式的硕大玉簪,有些苦恼地问庆隆帝:“臣妾昨儿簪的君子兰去看软软,但她说君子兰太高雅,不符合臣妾反派的气质,今儿……臣妾簪哪个能叫软软高看一眼呢?” 庆隆帝嘴角一抽:“你为何不叫她选定品种再簪?” “软软脑子多乱啊。”皇后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臣妾怎能拿这种事再给她增添负担?” “自己能琢磨出来的事,就要学会自己处理,哪儿能都靠软软那点瘦弱疲惫的小肩膀呢。”她苦口劝庆隆帝,“皇上您也要懂事些,別给软软添乱,她日夜操劳国家大事,看都给累的瘦成什么样儿了?” 庆隆帝懒得搭理这种脑残话。 在皇后心里,元后最重,秦九州与秦弦次之,有没有他的位置不好说,反正在秦温软出现后,地位就直超秦九州秦弦,与元后並列第一。 “梅吧。”他隨口说完,忍不住劝了一句,“软软好得很,你有空多管管秦弦那个兔崽子,连上书房都敢不去,这样下去得无法无天了!” 皇后顿了一瞬,脸色沉了下来:“皇上这话,臣妾不爱听。” “?” 皇后戴好梅簪,转头面露不悦:“小六已同我说过他的志向与抱负,孩子有这般上进心,我们做父母的便该支持,而非一味打压轻看,扼杀他的少年意气!” 打压轻看? 庆隆帝瞬间嗤笑:“就秦弦那种脑子——” “我儿智勇无双,执棋为子,可破天下之局!” 皇后十分不满他对秦弦的轻蔑,义正词严又骄傲地开口:“假以时日,雄狮必能咆哮山林,威慑天下,为软软分忧!” “……” 庆隆帝只剩下自己抽搐的嘴角,一句话都没再说,转身扭头就走。 娘俩加一块凑不出一个脑子,他就多余跟她说话! 外殿,早膳已经摆好。 周公公低眉顺眼地上前伺候:“皇上,今日的早膳是郡主亲自给您准备的,您可要尝尝?” “当然要尝。”庆隆帝还没说话,皇后就从內殿走出来,满怀欣慰地开口,“软软如此体恤,还亲自准备早膳,这必是皇陵先祖显灵,给皇上求来的福报。” “不止要吃,还要吃光!” 她坐去庆隆帝身边,期待地问周公公:“本宫的呢?” “皇后娘娘的在这半边。”周公公忙归置好,“郡主深知您二位的口味,特意分开准备的。” 皇后顿时抹起眼泪,连连欣慰点头。 庆隆帝本还有些疑虑,但见皇后如此真情实感,还一个劲儿夸菜好吃,他便放心了:“布菜。” 王福忙动作起来。 “软软啊……真是的。”庆隆帝夹起一块云片糕,摇头失笑。 这分明是御厨做的,色香味俱全,她一个小人儿怎能做得出?怕是学著后宫嬪妃,去厨房转了一圈就当是自己做的了。 但孩子能有如此孝心,已经十分值得嘉奖了。 “前儿韩首辅是不是送了朕一株红珊瑚?”他好心情道,“去坠满珠玉,给软软送去。” 虽然私库被夺,但堂堂一国之君,自不可能只有一个私库。 他眼神慈祥地再看了眼云片糕,才將其送入口中。 他喜欢软糯的甜口,御厨做的也素来入口即化,但今日……倒也入口即化了,还下意识咽了下去,但怎么没味儿? 庆隆帝面露疑惑。 一瞬后—— “呕——” 他飞快弯腰吐了起来,声音是显而易见的悽厉。 “皇上!”满殿下人纷纷嚇到了,“有刺客!快护驾!传太医!!” 皇后也嚇了一跳:“快多叫点人去乾元宫啊!!” “不、不用了。”庆隆帝摆摆手,人却依旧扶著椅子,半弯下腰乾呕不止,“水、水……呕——” 他脸色铁青,若非顾忌满殿多人,差点就想不顾仪態地伸出舌头哈气。 薅、薅咸啊!! 从胃里涌上来的苦涩咸味儿几乎薅上喉咙,侵蚀味觉,咸的他眼含热泪,反胃不止。 周公公倒来茶水,庆隆帝仰头就灌,两口空杯。 “再来一杯!” 周公公连忙去倒。 “再来!” “多点!等……呕——” 渴,好渴。 呕完了,庆隆帝深呼吸著,余光瞥见桌上一盅汤,立刻劈手夺来,仰头咕咚直灌,恨不得连汤盅一起吞下去。 死嘴,快喝啊!! 咕咚咕咚声不绝,可咽了几大口后,迟来的味觉又袭上喉头,薅的他双眼暴睁,满脸青红—— “啪——” “呕——” “这……”皇后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周公公面露茫然,诚恳回道:“这是郡主送给皇上的,说是什么……叫皇上別嫉妒,马上把盐和桥给他补上。” 话落,他一边给庆隆帝顺背,一边温声安抚:“郡主说给您的补膳里有莫院判特製的药,大补啊!” 除了咸到薅,人只要吃一口,就补一口。 快呕虚脱的庆隆帝:“……”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想吐却吐不出来,只能干呕不止的痛苦,这群人是都没体会过么? 秦温软那个歹毒东西但凡给他个痛快呢?!!! 让他吐啊混蛋!! 庆隆帝涨红著脸,眼眶湿润,无力地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可身体不知怎的,竟还真划过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流,热的他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但反胃乾呕的感觉仍在,满嘴苦涩,吃什么都没味儿,吃什么都薅咸! 庆隆帝不死心地吃了几口后,渐渐绝望了。 周公公心虚地低下头。 若宸安郡主要他下毒,哪怕只是寻常於身体无碍的巴豆,他都不会答应,可这盐……还是加了大补药的盐,对上了年纪的人的確是好东西。 只是味觉大概要失灵……不,该说是吃嘛嘛咸好几日罢了。 “等等,桥?”庆隆帝反应过来,猛地又灌了口水,“什么桥??” 第243章 西南大捷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西南大捷 庆隆帝被周公公扶出去时,坤仪宫前已架满了各式各样的桥。 梁桥,浮桥,拱桥,甚至有两棵树中间还架了条索桥。 坤仪宫向外的路被堵死了,换成了索桥。 一条金光闪闪的单索桥。 庆隆帝双唇颤抖著,难以置信:“这是……干甚?” “郡主说……”周公公低下头,“她心疼您,別人有的,给您更多,最近……您出门就走桥,不给平地半寸机会,以后、以后可不要再嫉妒別人了嗷。” 庆隆帝一愣:“什么?” 他嫉妒谁了??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秦温软有病吗?! 庆隆帝脸色铁青,却是冷笑:“是么?朕倒要问问她,朕究竟嫉妒了谁,做错了什么,要她如此针对於朕?!” 他冷冷拂袖,抬脚欲走。 “皇上!”周公公拦了一下,“您——” “你要向著秦温软?” “奴才不敢!”周公公忙解释,“只是、只是您……如何走出坤仪宫啊?” “……什么?” 庆隆帝愣过后,猛地转头,这回仔细环视了一圈——坤仪宫占地不小,本是假山流水,鶯歌鸟语,此刻……假山流水倒是还在,但旁边却都布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桥,將整个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秦温软甚至连半空都没放过。 竹索桥、铁索桥、藤索桥,甚至假山上还有吊桥! 庆隆帝脚步踉蹌了一下,忽然觉得这景象有些眼熟——屈尚书家里给小孙女是不是也布置过这样一个大院子的玩意儿,专门给小姑娘玩? 前年他微服私访,还曾特地去瞧过一回。 不同的是小姑娘都是木马藤这种如临仙境的东西,而他……像是身处荒野,绝境求生。 想到这里,庆隆帝忽然捂著胸口,大喘起气来,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 秦温软……秦温软她究竟在侮辱谁?! 忤逆不孝的歹毒东西,她是要气死他么?! 庆隆帝呼吸更加急促了几分,额角青筋都快爆出来了,似乎下一瞬就要昏厥过去,他也已有准备,只等翻白眼后倒了。 “皇上!” “快传太医啊!啊?太医就在偏殿?那还不快传!” 眾人急得不行,太医也慌忙出来了。 但等了好半晌,庆隆帝呼吸也急促了好半晌,却始终稳稳站著,连身形都未曾晃动半分。 细细看去,老脸红润健康,一点都不像气急攻心模样。 “……” 太医也沉默了。 他摸到的脉正常得很,甚至比一般小伙子都强壮。 皇上也真是的,装都不装像点。 哪怕晕一下呢? 连皇后看向庆隆帝的眼神都带上了些鄙夷。 “那……皇上。”王福轻声问,“大珊瑚还送吗?” 庆隆帝死死攥紧拳头,使劲儿翻白眼:“送!!!” “……” …… 金鑾殿。 身著玄色龙袍的胖墩威严坐於上首,胖脸时精时萌,变幻多端。 秦九州站於她身侧,淡淡道:“父皇有杂事缠身,稍后才到,眾卿有事启奏。” 底下不少人暗暗对视了一眼。 今日是年前最后一次早朝,皇上应该不至於缺席,且大事如应对夏倭战爭这种,早就在第一时间被他与內阁处理了,他在不在倒也无妨。 王太傅抬头瞥了眼,不確定现在是傻墩还是精墩,不由出列,谨慎试探:“吾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昨日西南捷报传来,言西南大將军於西原坡大胜敌军,斩敌万人,老臣私以为,年关將至,该当嘉奖,慰我將士劳苦功高!” 胖墩立刻威严点头:“小將军带兵有方,奖白银千两,其下有功者,皆按军规奖励,除此之外,本座也开库房,斩敌一人,赏银——” 衣袖被扯了扯。 秦九州在她耳边轻声道:“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便不能落下,而齐军边境三十万大军,倭国边境二十万,夏国边境三十万,你以后若要赏赐,便要算上斩杀这些的数目。” 温软眯起眼睛,略算了算:“斩敌一人,赏银五两,除此之外,每人年终奖十两。” 秦九州微微挑眉。 百官也有些诧异。 边境普通小兵,月俸只有六钱。 有功即赏五两,而年终奖……不知道什么东西,但顾名思义,想也是每人十两,抵得过他们大半年的月俸! 边境三十万將士,算下来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这见钱眼开又抠门的胖墩竟有如此格局? 武將们齐齐激动:“吾王万岁!”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王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这钱给不到他们手上,他们也不差这十两银子,可於普通的兵將而言,这十两银子无论是自留还是送回家,都足以过个好年,还有富余了! 武將们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一群人,有些感性如宣平侯的,甚至已湿了眼眶。 谁说这王歹毒的?! 这王可太好了!! 而不少人也琢磨出点味儿来——这胖墩,富得流油啊。 杨尚书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忽地,他灵机一动:“吾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近年来国库空虚,老臣只怕……难以维繫西南战事的费啊……”他抹了抹眼泪,抬头时无比真诚,“齐国內政不明,似有议和之意,不如……”他似乎有些难为情,但未尽之言清清楚楚。 与齐国议和不是重点,重点是霸道专横的王绝不会允许自己输——议和打平也是输! 只要煽动她的情绪,就能撬出钱来! 国库又能省一大笔钱! 杨尚书激动不能自已,正欲再接再厉,身边却传来御史中丞一声附议:“老臣也支持议和!上天有好生之德,战事乃不得已而为之策,却须知以和为贵才是正道啊!老臣附议杨尚书之諫言!” 杨尚书一愣。 老匹夫,本官何时说要议和了?! 他一把推开御史中丞,连忙解释:“老臣——” “老你爷爷个腿!”宣平侯张口就骂,“议和?我西南胜利在望,现在跟齐贼议和?!老东西你钻钱眼儿里连良心都丧没了么!” 杨尚书气得脸色铁青:“无脑莽夫,你怎敢如此侮辱本官?!” “本侯辱的就是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宣平侯之后,一群武將也呼啦啦跟了上来,连骂杨尚书与御史中丞,以及跟著附和他们议和的官员。 “居安思危,一群圣贤书读傻的书呆子,也敢於战事上大放厥词?!” “边境安寧才最要紧,整日跟你们似的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御史中丞骂的怒火中烧,拂袖横眉,“我大周以文治国,尔等武夫不懂天下局势,大放厥词的是你们!” “匹夫之勇,徒增笑耳!!!” 御史中丞於一片骂声中怒吼一句,紧接著,头顶就落下了一根气急败坏的笏板。 “啪——” “啊呸!老东西,你骂谁呢!” 第244章 今日的金鑾殿,竟只有秦温软一个正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44章 今日的金鑾殿,竟只有秦温软一个正常人? 御史中丞捂著被拍疼的头,怒目转身,正对上收回笏板的安远將军。 他顿时暴怒:“安远將军!你、你——竖子敢尔?!” 见安远將军一脸不以为然,还隱隱挑衅,他火气上涌,手中的笏板立刻就朝著安远將军拍过去了:“老夫打死你个不敬上官的王八蛋!!” “砰——” “中丞大人息怒啊……”身边人连忙劝架,“安远將军!你怎敢殴打中丞大人?!” “啊呸,本將军打的就是他个不安好心的老东西!” “你、你——” 一群人挤成一团,吵吵嚷嚷推推搡搡,劝架的、和稀泥的、对喷对骂的,声音一道高过一道,嘶吼悽厉,不可开交。 温软看愣了一瞬,下意识抬起手:“眾卿——” “哎呦……別挤。”赵御史怒吼的声音盖过了她的,“谁抽了老夫一嘴巴子?谁?!” “嘶——谁抽你的你抽谁啊,打我干嘛?!软蛋就会窝里横,有种你上西南暴打齐贼去啊!” “打齐贼?老夫等著呢!但此之前先打死你个嘴里喷粪的臭小子!” 隨著这道声音落下,赵御史的笏板就一把抽上了那人嘴巴子,狠辣无情又充满怨气:“看不清自己人的糊涂东西!打死算了!!” 对面不是软蛋,自不会乖乖站著挨打,立刻就还起手来,挤得地方更窄。 “哎呦……谁敢暗算本官?!看招!” “啊啊啊——” “俺娘嘞,莽夫要杀人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火线不知何时被引燃的,早已在对骂中激起火气的百官脑中最后一根弦齐齐断了,在一片拥挤中精准地找到了政敌,毫不客气地就开始攥拳殴打。 一时间,暴吼声吸气声与惨叫声接连不绝。 龙椅上,胖墩还保持著抬手劝架的姿势,目瞪口呆。 底下这群红红紫紫打成一片的这啥玩意儿? 她乖巧听话的百官呢? “別劝。”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边传来,紧接著,胖手被轻轻按了下去。 温软下意识转头,就见二皇子不知何时瘸著腿上来,坐在了她脚边避难。 “小二。”她拉下脸,“眾卿吵吵嚷嚷,你不劝架也就罢了,怎还煽风点火,谗言蒙王?打坏了你赔本座吗?!” “打不坏。”一向慈悲心肠的二皇子此刻却很淡定,“文官可不是文弱书生……真体弱的,进京赶考路上就没了,撑不到科举及第。” “那也不能打架斗殴!”温软沉著胖脸,极其不悦。 瞥了不怀好意的二皇子一眼,她立刻运起內力喝止:“眾卿,住手!” 奶音如惊雷般响彻金鑾殿。 百官齐刷刷顿了一瞬,王的呼唤本叫他们回神了一瞬,但有部分人脑子回神,手脚却没跟上,拳头已经落去了对面的脸上。 “哎呦——你还敢打我?!” “竖子!本官跟你没完!!!啊啊啊——” 仅仅一瞬寂静后,金鑾殿的殴打惨叫声再次此起彼伏,甚至更甚方才。 温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们:“反了?反了!!” 她骤而暴起! 二皇子见她大有下去加入的架势,嚇了一跳——文武百官只是轻度互殴,可等秦温软下场参战,怕不是要血流成河了。 他连忙拉住温软:“没事,等他们打累了就好。” 另一边的秦九州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扫过打得群情激愤、几欲上头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身边愤怒却泛著心疼的胖脸上,有些沉默。 今日的金鑾殿,竟只有秦温软一个正常人? 这正常吗? 二皇子已经指著下头打架斗殴的百官,给温软解释起来:“看,同级打同级,武將对武將,他们有分寸著呢。” 温软仔细看了两眼,还真是。 甚至糟老头子对糟老头子,年轻人对年轻人——只有少数如御史中丞与安远將军这种打上头的没顾忌什么身份年纪,但安远將军也明显收著劲儿呢。 而剩下的已经明显分了党派,互相殴打起来。 武將也並不都是主战,政见不合致使他们內部就开始互殴,而文官更不必说,竟是擼起袖子直干,赵御史甚至把鸿臚寺卿压在地上揍,拳拳到肉。 ——老赵当初敢放话收拾胖墩,不是没有底气的。 君子六艺,他学的比谁都精。 “我让你议和!我让你议和!叫啊,叫大声点!等议和了,齐贼休养生息后打进来,你叫惨点,或可留得一条狗命呢!”赵御史冷笑著,不顾鸿臚寺卿的反抗,一把擼高袖子,继续殴打。 “赵御史!”宣平侯打完了自己人,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別打了!有辱斯文啊!!” “……” 胖墩沉默了。 她转过眼,正见王太傅脸色震怒地高高举起笏板,然后重重落下。 “砰——” 他面前的武威伯,一个武將,竟是被抽翻了身。 胖墩倒吸一口冷气:“怀仁竟有如此內功?” “哪儿啊。”二皇子嗤笑,指著王太傅手中的笏板,“看到没,铁的。” “铁的?” “百官的笏板本是玉做的,但那太贵重了,打坏了不好,大家便都换成了竹做的。”二皇子耐心解释,“但王太傅打输了几场后,就回家拿铁做了一个。” 温软听出点不对:“以前还打过?” 二皇子嘴閒得慌,被她一勾,顿时忍不住叭叭起来:“別看老头子整日说什么三纲五常,君子之风,私底下抡起拳头比谁都快,那个……看到没,韩尚书,礼部之首,大周最讲规矩最懂礼数的老头,五年前因上一任御史中丞提议將太子妃册封礼改为半封后规制,他辩输了后,出宫就套了御史中丞麻袋,给人打的告老还乡。” 也因此,现任御史中丞才得以升任。 温软瞪圆了眼,竟有些欣赏了:“小韩竟有如此魄力?” 二皇子瞥她一眼。 要不是因为这胖墩后台够硬,武力值太高,打从墩违制穿龙袍、乱改祭祀礼开始,就该被韩老头子套麻袋了。 墩浑然不觉,反而看著腿脚麻利的孟学士,又倒吸一口冷气:“小孟不是老寒腿吗?怎如此利索?” “因为你啊。”二皇子叭叭说著,“打从你成了上书房房主后,他每回去上书房都是用跑的,体力消耗多了,吃的便更多,补的也多,久而久之,腿脚便养好了七八成。” “这样么……小孟竟如此重视本座这个王。”温软面露动容,“天凉了,该给小孟加薪了。” 二皇子沉默了一下。 但他按捺不住八卦,分享欲爆棚:“你看前面的韩首辅,知道他为什么站在那里不动弹,也没人敢打他么?” 温软下意识看向韩首辅。 果然站於最前方,岿然不动……还在轻飘飘整理著衣袖! “为什么?”她眨了眨眼,满是好奇。 第245章 谁贏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45章 谁贏了? 温软从荷包里拿出瓜子,分了二皇子半把,一边嗑一边听他说。 “韩首辅身强体壮,练过,他回回都打贏,久而久之,就没人敢惹了。” 胖墩嘴巴张成了小圆形,不明觉厉:“小韩有点东西啊。” 她仔细观察了片刻韩首辅壮实的身板,一拍秦九州大腿:“嗐……看看这老胳膊老腿,这爆发力,怪不得人家是自由搏击冠军呢!” “自由搏击是什么?”二皇子面露疑惑。 “就下面那群老头子正干的事。”温软瓜子磕的嘎嘣响,坐著看起热闹,但看著看著,她忽然眼神一凝,“怀仁拿著铁板,怎么还被对面掣肘了?” “因为他不结党。” 二皇子指著下头:“你看,保皇党打的虎虎生风,御史台边喷边打,勛贵联手防备,世家也自成一系……这里头还有好些脚踩几条船的,比如我和大皇兄的人,关係错综复杂,但只有满朝皆赞的王怀仁,是个孤臣。” 连打群架都没个帮忙的。 看人家结党的,有没有用不说,好歹是个帮衬。 但凡事有利有弊,正因王怀仁甘做孤臣,愿为民先,故比內阁之首的韩首辅还得重用,说句文官之首也不为过。 “怪不得他们整天拉帮结派不消停,原来是为打群架做准备啊。”温软面露复杂,“那角落里那堆被压著打的……是平州士绅党吧?平时眼睛长天上去,排外不给人加入,看看这会儿人少多吃亏?” 她吐出瓜子皮,对著下面指指点点:“要么乾脆不结党,像怀仁一样,还能得个好名声,还受重用,是吧?但你党都结了,名声也背了,干啥子不多弄点人哦,打架打架不得行,话语权也不如內阁六部,只能跟个御史台对喷,这会儿还被压著打……” 她狠狠扼腕,恨铁不成钢。 清高重要还是打贏重要? 那必须是打贏啊! 回回打回回输,丟不丟人? 二皇子下意识点了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平州士绅党太不知变通。 但秦温软的话不能细想——细想之下,会发现那完全是一坨浆糊。 谁家结党是奔著打群架结的? 脑残玩意儿。 “算了,懒得理这群不中用的。”温软又看向隱隱佔据下风的王太傅,瓜子捏的快碎了,“小秦快去助我怀仁一臂之力啊可恶!” “嗯。”秦九州抬步准备下去。 但下首,本静立不动的韩首辅耳朵一动后,身体也瞬间动了。 他拿著笏板就走向王太傅,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笏板,狠狠暴击对面的武威伯。 “啊啊啊——韩首辅来啦!!”武威伯惊慌失措,转身刨开同僚就跑。 被他喊醒的一眾老头子也终於回过神,顾不上打群架了,纷纷四散奔逃。 “別打了!快跑啊——” 不少人绕柱奔逃,仓惶不已。 “好样的!”温软双拳猛击,两眼发亮,“上,快上!给本座狠狠教训那群糟老头子,胆敢对付我怀仁?不知死活的东西!” “皇上驾到——”王福尖利的嗓音自外响起。 ——龙椅旁的侧门没有桥,庆隆帝走不过去,今日只能从正门进。 “皇上、皇上来了——” “韩首辅杀人嘞!皇上救命啊——” 不少人喜极而泣,瞬间奔向门口,准备迎接救星。 但先出现的不是那道標誌性的玄色龙袍,而是一座木製小桥。 “?” 眾臣面露疑惑。 下一瞬,玄色龙袍出现在小桥底,渐渐走过桥头,站於桥上。 是面无表情的庆隆帝。 “噗嗤——” 二皇子忍不住笑了。 秦九州也嘴角抽搐,强行忍笑。 底下的眾臣虽懵,但很快行礼:“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眾卿平身。”庆隆帝面无表情,“你们在吵什么?” “回皇上。”鼻青脸肿的杨尚书连忙回,“臣等在商议与齐国究竟议和还是再战,老臣提议再战!” 他鏗鏘有力,十分有骨气。 主战派听到这话,並没有自己打错人的愧疚,只有对自己打服了对面的骄傲得瑟。 议和派则捏紧了拳头,极力忍住弄死叛徒的强烈衝动。 “哦。” 庆隆帝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扫过一群或鼻青脸肿,或衣衫襤褸的百官,平静地问:“谁贏了?” 御史中丞忙回:“自然是——” “自然是主战!”宣平侯一把挤开御史中丞,声音洪厚有力。 御史中丞瞬间怒了:“去你的!老东西,你是皮还松著么?本官这就给你紧紧!” “本侯——” “行了。”庆隆帝打断他的话,“此事事关重大,年后再议吧。” 眾人都沉默了。 庆隆帝支持主战派。 主战派面露笑容,挑衅地看向主和派,安远將军还极其囂张地撞歪韩尚书的身子,大步走去宣平侯身边,无声宣示自己贏了。 主和派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尤其韩尚书看安远將军的眼神,冷笑中又泛著一丝诡异的期待。 “来了。”胖墩忍不住深沉地描述心声,“风里雨里,宫门外等你。” 要套麻袋了。 二皇子又笑了一声。 庆隆帝没听见他们说话,只是淡声吩咐:“都站好,挤挤攘攘成何体统?” 文官们这才想起自己仪態不雅,连忙一边收拾头髮衣裳,一边站去自己位置上。 庆隆帝前路坦荡后,默然下桥。 周公公一点都没叫他的脚步落地上,又一座木桥搭去了前方,供庆隆帝走上走下。 这些桥都灵活可移动,最开始的那座桥立刻就被安排去了最前方,如此循环往復。 看到这一幕,武將不嘚瑟了,文官不整理仪態了,大伙儿齐齐看著仿佛有病的庆隆帝,一脸问號。 前路平坦,非要给自己加码,是觉得路走太顺么? 若是王这么干还能理解,可皇上? 他也没癲没疯啊。 第246章 弹劾邱侍郎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弹劾邱侍郎 庆隆帝一路过桥,终於到了龙椅下首。 七级台阶,站在下头望上去,高不可攀,连龙椅上的智障胖墩竟都显得高贵清冷起来。 庆隆帝却鬆了口气。 台阶这么高,智障桥搭不上去,他的脚总算能落地了。 他走下木桥,抬起右脚。 “砰——”一座横跨七级台阶的半木桥於一声震响后,端立来他脚下,高高耸立,高不可攀。 是被切断一半的大木桥,越过七级台阶后,正好通至龙椅前方,与脚踏严丝合缝,紧紧相连。 “……” 工部的人头低到没有勇气往上看,孙尚书更是腿软到发抖,觉得自己仕途到头了。 ——打死他们也没想到王要他们修制的木桥是干这活儿的啊! 但……但退一万步来说,万一是皇上喜欢这么走呢? 殿內沉寂一瞬后,庆隆帝终於动了。 他毫无障碍地踏上木桥,快步走到了龙椅前。 瞥见脚踏上一堆瓜子皮和蹲坐在这儿的二皇子,他嘴角一抽:“滚。” “儿臣遵旨。”二皇子麻利起身。 见木桥堵住台阶,他毫不犹豫踩了上去,顺著庆隆帝的来时路,一瘸一拐地下去了。 一旁的宫人连忙收起瓜子皮下垫著的帕子,將脚踏清理乾净,庆隆帝这才坐在了胖墩旁边窄窄的几寸地方。 “秦温软!”他压低声音吼,“你究竟想做什么?!朕不就想进个护国寺,又不是没给钱,你至於这么小气么!觉得钱不够你倒是说啊!” 话说多了点,他嘴里顿时一阵发苦,脚腕也酸得很。 ——谁家正经皇帝出皇后宫殿还走索桥啊! 纵使一堆护卫围的满满当当,他也走的发虚。 可更诡异的是即便如此,他心臟半点不狂跳,精神状態稳定异常,甚至走完索桥木桥以及各种桥,脸不红气不喘……才仅一个早上而已,他的身体竟胜过从前不少。 姓莫的有这种本事,跟谁混不行?非得跟著秦温软一起造孽?! 他低吼著发牢骚、商量,红脸白脸唱尽,身边却始终没有声音。 他皱眉转头,正对上一张萌噠噠的可爱胖脸,对上眼神时,大眼睛还眨了一下,泛起稚嫩的单纯与懵懂。 庆隆帝一下就被击中了心臟,深呼一口气。 算了。 陪有病的智障孙女玩玩怎么了? 过个桥的事,又不是过人生大坎儿。 “吾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御史台一位御史出列,“启稟皇上,臣有本奏!” 庆隆帝转过头:“何事启奏?” “回皇上,臣要弹劾户部邱侍郎买官卖官,以权谋私!”御史鏗鏘出声。 秦九州脸色微凝,看了下首一眼。 是范御史,老二的人。 而户部邱侍郎,是从秦温软入朝后就重金收买的表心腹——当然,为什么六部之中唯独收买户部,不难猜。 杨尚书已位极人臣,权欲有限,还铆著劲儿想把王的私库搬去国库,王能待见他才怪。 而在杨尚书之下,作为右侍郎的邱侍郎就更有拉拢价值了,屈居杨下,渴望上位,人也足够机灵,愿意卖命。 “皇上明鑑啊!”邱侍郎连忙出列,急急辩解,“微臣与范御史素无私怨,不知他为何要污衊微臣,但微臣问心无愧,无论范御史身后是哪位大人物,微臣都不惧!” 有几道隱晦猜疑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二皇子身上,二皇子岿然不动。 范御史则冷笑一声:“我敢参你,难道还仅凭这张嘴皮子不成?” 说罢,他从袖中拿出一沓纸与帐本样式的东西,双手高举过额前,沉声开口:“十年前,户部因与梁国通商一事,公务骤增,邱侍郎奉命去抽调人手,因接受了一于姓六品官员巨额贿赂,便利用职权之便將其选入户部,而此于姓官员没过几年便因巴结废太子而官运亨通,一路高升至户部左侍郎之位。” 说到这里,眾人都已明白。 上一任户部左侍郎么,废太子的心腹,因为太贪而被庆隆帝和大理寺齐齐盯上,在废太子死后就被清算了。 “这谁来著?”定西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听著耳熟得很。” 杨尚书扶了他一把,小声说:“废太子被卖青楼那事您还记著吧?那青楼就是於侍郎开的。” 定西侯恍然大悟:“是他啊。” 杨尚书笑了笑。 他知道於侍郎张扬贪污,必定没好下场,却没想到连邱侍郎都掺和其中,十年前……亏二皇子挖的出来。 余光里,邱侍郎脸色已微微发白。 范御史还在继续说著:“当初的於侍郎仗著废太子撑腰,如何贪污做派,张扬跋扈,殿上诸位尽皆清楚……於侍郎固然可恨,也已伏诛,可亲手將其引入高位之人,同样不可轻饶!” “此外,邱侍郎心志不坚,因利所惑也只有零次与无数次。” “纵使邱侍郎做的隱蔽,还是被微臣查出了不少贪污受贿之事,证据俱已呈上,微臣恳请皇上秉公处置,將其下狱查办!” 上首,庆隆帝沉著脸翻看证据,隨口念出了几个人名。 买官卖官,贪污受贿,以权谋私,一个都没落下。 邱侍郎额角的冷汗终於忍不住落下。 但他心理素质极其之强,到了此刻依旧不慌不忙,掀袍跪下,拱手郑重开口:“范御史既有证据,微臣自不会叫皇上为难,愿自请下狱,接受审查,清者自清,微臣不惧任何调查!” 话落,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御史者,风宪之官也,本该纠劾百官,肃正纲纪,若仅沦为一人爪牙,只知私主而目无君国,笔剑指忠良,不知其心可能安?” 一句模稜两可的话,瞬间將某些墙头草拉回了自己阵营。 就连不知全貌的一些勛贵重臣看到他如此淡定自若的模样,心中都忍不住泛起一丝嘀咕。 范御史是二皇子的人,不少人都知道。 二皇子及其党羽是出了名的忠良清白,大家也都清楚……可深处权力旋涡中,二皇子当真能始终保持清白么?眼睁睁看著秦王党势头越来越盛,他当真就不著急? 邱侍郎平素就会做人,即便贪污谋私也多是私下隱晦往来,藏得极深,一时还真叫一些人怀疑起了二皇子。 秦王党也不乏为邱侍郎说话的人,却被占据道德律法制高点的二皇子党一一堵了回去。 温软的亲信,如追风等人却一直没吭声。 王没发话,还不到他们衝锋陷阵的时候。 上首的秦九州也疑惑地看了没动静的胖墩一眼——还傻著呢。 原来刚才不是装的啊。 第247章 放任不管,还是营救其出狱?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放任不管,还是营救其出狱? 终於,庆隆帝淡淡开口:“邱爱卿既问心无愧,便下狱审查吧,刑部主理,必还你清白。” 邱侍郎拱手叩拜:“微臣多谢皇上——” 禁卫军迈步进来,他丝毫不死缠烂打,起身行礼后,便大步离开。 心中虽慌,但邱侍郎此刻还不算绝境——只要王肯保他,纵使二皇子党再如何纠缠,他照样能清白出狱。 即便王不出力……他结党也不是白结的。 出金鑾殿后,邱侍郎被太阳晃了一下眼,使得眼角乌青更加刺疼了三分,他却淡然一笑。 金鑾殿內,气氛一时有些僵滯,只有二皇子党与秦王党、邱侍郎交好的官员还在据理力爭,吵的面红耳赤,隱隱又有打起来的架势。 秦九州转眸,与屈尚书对了个眼神。 屈尚书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是吏部尚书,掌管官员升任,因隱隱歪了的屁股,早便与秦九州对过主意——年底给二皇子党的考核通通评优,再通通送去外头,在地方上给百姓做贡献。 这群人別的不行,人品却没的说。 送出去这一批,就可以顶下地方上的贪官污吏,还能腾出不少朝堂空位,叫王的心腹顺利高升。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至於二皇子的心腹通通离开京师重地,以后鞭长莫及,那就是他们的事了——毕竟百姓更重要,不是么? 这是秦九州考虑了好几日定下的对策——他没料到二皇子会突然发难,但后者不会在这种事上栽赃陷害,邱侍郎一定不清白。 可二皇子党都是清官,还忠君爱国,若像二皇子撬邱侍郎一样给这群人撬下狱,未免太丧良心。 可他们跟著老二,只会与秦温软为敌,索性眼不见为净,通通发配出去。 至於老二…… 秦九州眯起眼睛,眼底暗沉。 连续几次想要置秦温软於死地……他试过不少回派人反杀,可正如老二难以杀了秦温软一样,他也难以杀了老二。 不如等分其党羽,散其势力,再有仇报仇。 王直到早朝快散才清醒过来,瞥了眼下首鼻青脸肿的百官,不动声色地开口:“眾卿,有事启奏。” 眾卿:“……” 该启奏的都启奏完了,王你的户部心腹都被下大狱了啊王。 杨尚书差点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又不给国库钱,又还想取他而代之,王想得太美了,报应就来了。 “无事启奏?那就盘算年终奖吧。”温软深沉开口。 年终奖? 眾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就见追风坦然出列,手拿厚厚一沓纸张,按名字一一分发下去:“这是王根据诸位这一年来的表现,与吏部共同制定的年终奖……人人有份,都別急哈,一个一个来。” 他被人群挤的不行,连忙高喊著维持秩序。 ——倒不是百官眼皮子浅,盯著那点钱,而是实在好奇自己在王心目中到底值多少。 “我的我的,这是我的!” “老匹夫,你怎么这么多?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一群人炸开了锅,或不可置信地惊呼,或忿忿不平自己比別人少。 只有梁御史在看到自己单子上那可比一年俸禄的年终奖时,倒吸一口冷气,无比震惊!转头一瞟,同僚的竟才奖半年俸禄。 他连忙將单子藏去怀里,死死按住。 一阵喧闹后,庆隆帝沉默著,不知自己那拿不出手的赏赐还要不要再继续赏。 而眾人也对明白帐了——真正做实事,尤其为国为民有功之臣,年终奖丰厚无比,而一些偷奸耍滑、钻营弄巧之辈,奖金少的可怜,甚至有些只奖了两钱银子。 一股脑算下来,收穫最丰的竟是王怀仁与二皇子党! 眾人复杂的目光忍不住扫去那边。 王怀仁也就算了,奖金多大家不眼红,人家该得的,可二皇子党……做了好事没错,可他们才刚將王的三品心腹拉下马啊! 王心眼大不大另说,二皇子党这回的確有些不地道了。 二皇子党此刻也面红耳赤,有些无地自容。 他们並不后悔拉下邱侍郎,毕竟证据都是真的,但不该、不该像刚才那样伤王脸面……实在太不应该了。 枉他们自詡忠正清流,格局心胸却还不如一个四岁歹毒娃娃! 宣平侯低著头,差点就想给刚才使劲儿指桑骂槐的自己两巴掌了! 什么人吶这是! 一场早朝散后,衣衫脏乱鼻青脸肿的百官有一小半都懊悔地离开金鑾殿,留下龙椅上的胖墩和庆隆帝,以及自己人。 “白雪大王。”追雪问,“邱侍郎一案,我们是放任不管,还是营救其出狱?” “小邱?”胖墩掏出核桃,悠悠盘了起来,“他怎么了?” 追雪微怔,王不是只有反应慢么?怎么这回直接失忆了? “回大王。”他低头道,“方才早朝之上,二皇子党参了邱侍郎买官卖官,贪污受贿,邱侍郎此刻已被下狱审查。” “嘎吱——” 胖墩手里的核桃碎了。 铁的。 庆隆帝嚇抖了一下,忙站起身,踏上木桥。 下狱是他下的旨,万一秦温软再痴呆一回,怕不是要把他当铁核桃捏死。 “下狱?二皇子党?”奶音阴沉沉的,却泛著冷笑,“他们不知小邱是本座的人?” 追雪一点都不带拐弯:“正因他们知晓这是您的人,才痛下毒手,使力挖掘邱侍郎的把柄……”顿了顿,他解释,“邱侍郎为人很谨慎,属下未曾查到他过往劣跡,若要查证二皇子党的指控是否为真,还需要再深查。” “也简单。”秦九州忽地道,“去多查查他的家財,收了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贿赂,总不会凭空消失。” 正准备对二皇子破口大骂的胖墩猛然愣住:“夺少??”奶音尖利无比。 “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 “谁收了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 “小邱。” “你再说一遍!!!” “小邱买官卖官,收了一百零八万——” “砰——”一声愤怒的巨响骤然响彻金鑾殿。 紧接著,隨著“嘎吱”几道碎裂声响起,七级台阶上的庞大木桥……拦腰断了。 桥后露出一张阴沉可怖,怒气翻涌的黑暗胖脸。 断裂的木桥落去地砖上,又是一道震响:“砰——” 龙椅旁,庆隆帝咽了口口水,踏上木桥的右脚此刻已踩了空,在空中隱隱的、极其细微地颤抖著。 这可是重比大鼎,庞然大物的坚硬榆木啊!!! 第248章 去给本座狠狠地挖!毫不留情地挖!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去给本座狠狠地挖!毫不留情地挖! “该死的小邱,他都干了什么?!!” 宛如火山喷发的燥怒奶音尖锐响起:“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谁给他的狗胆,敢贪本座的钱?!” “那可是足足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啊!!他、他怎么敢?!”温软怒吼著,左手狠狠拍上手边断裂的木桥。 “嘎吱——” 已经断裂一次的木桥再一次从她拍击处断裂。 胖墩的怒气可见一斑。 庆隆帝单脚踉蹌一下,得亏追雪扶了一把才没摔倒在地。 “软软啊。”庆隆帝努力放柔声音,“邱侍郎已经下狱了,他拿了你的钱,等刑部查清了,迟早会——” “迟早?!” 温软怒目而视:“拿了本座的钱还想过夜?谁定的规矩,本座鯊不死他!” 庆隆帝:“……” 先祖爷定的规矩。 倒是不用鯊,爷尸骨怕是都腐了。 “刑部查案没这么快,软软你——” “雪卿!” 追雪立刻回:“属下在。” “你立刻带人去查,不惜一切代价!”温软情绪稳定下来,奶音平静中带著风雨欲来的气息,“本座不信一面之词,你亲自去查,若小邱是冤枉的,本座给他高薪厚禄,若他没被冤枉……立刻把本座的钱拿回来啊混蛋!!!” 最后一句话猛然变得尖利崩溃。 说完后,胖墩已经隱隱后仰,捂著心口直喘气,心疼的几乎快昏厥过去。 足足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啊!! 王的钱……竟然放在狗东西家里那么久,它们该有多惊慌无望,又该有多少日日夜夜期盼著王的到来,带它们回家? 可王时至今日才知道它们的存在……如此失职,它们快恨死王了吧? 不能想,不敢想。 奶音猛然哽咽,眼角更是泛起湿润的泪光。 秦九州扶住她,嘴角微抽:“別伤心了,钱马上就回来。” 胖墩闭上眼睛,强忍抽泣:“嗯。” 见她没了动作,心如死灰,秦九州將她抱起,离开前,顿了又顿,他才认真解释:“本王不是追风那等奸佞,不会矇骗你什么,一面之词这种话,不该用来质疑本王。” 温软睁开眼,愣了一下:“谁说你了?” 王只是渐渐从脑子里搜到了刚才金鑾殿上姓范的狗贼……不,范爱卿的一言一行,心中到底还有著对自己人的庇护,才叫追雪仔细去查,別冤枉了小邱。 谁说小秦了? 秦九州微顿:“没有就好……你想起来方才发生的事了?” 见温软深沉点头,他皱眉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会忽然失忆?” 温软深沉不语。 王过目不忘! 只是那会儿脑子卡带,又忽然做了脚踩天道的梦,畅想了一下一统天下后的霸主生活而已,毕竟在未来,这是常態,一定要先规划好排面和威严。 秦九州没问出来东西,但看墩表情就知道怕是又做白日梦了,贴心地不再多话,抱著她离开金鑾殿。 庆隆帝也想跟上,却被追风拦住。 “皇上息怒。”追风笑容竟带了三分諂媚的討好与安抚,“新桥马上就到,您稍等等……” 见庆隆帝脸色隱隱泛黑,他忙解释:“小郡主您是知道的,嘴硬心软,明明是担心您整日处理公务,久坐无力,损了身子,却偏不正经说出口,非要做出折腾您的样子……如此彆扭,想是从前受苦受难所致,不知该如何与人示好相处,便免不了您做长辈的多包容些了。” 庆隆帝驀然一怔。 软软是在担心他? 是了,太医虽从未明说,但这些年一直都在暗示他可以多动弹些……强身健体从来不是空谈,这点庆隆帝清楚,却从未將温软的行为与这点联繫起来。 经追风一点拨,他才恍然大悟,內心复杂又动容。 再经由这些话,叫他想起小孙女三岁前受过的苦,遭过的难,动容便纷纷化作了心疼。 “朕……朕知道了。”他眼中水光一闪而过,只留下微微泛红的眼眶。 追风面露笑容:“那微臣便先告退了,小郡主那里等著伺候呢。” 庆隆帝摆了摆手:“王福与他一同去,再给软软送些金银首饰,叫她高兴高兴。” 王福一言难尽地点头:“奴才遵旨。” 片刻后,追风带著金银珠宝回了乾元宫。 不知何时凹了两块的龙椅上,胖墩怔怔坐著,双目无神,任谁叫都不应声,没反应,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妹妹,你醒醒啊……你別嚇我,我检討书才刚写完,你连看都没看一眼呢,可不能出事儿啊!你出了事,可叫我怎么活啊妹妹!”秦弦使劲儿摇著她,就快哭了,“莫啊,莫呢?!快来给妹妹看脑子,是不是又被二皇兄撞出病来了?” 一个“二”字將胖墩喊回了神。 她双眸骤而一厉,狠狠拍案:“姓二的竟敢针对本座,损毁本座的人,雪卿!本座的德呢?还不速速现身,听本座號令?!” 追风眼皮一跳,王嘴里没他名字了? 这不能够! 他连忙挤开秦弦凑上前:“小郡主,雪和德都被派出去了,只有忠心护王的属下亟待重用啊……您看看属下吧,没有您的重用,属下就快枯萎了……”他学著胖墩,声音猛然哽咽。 胖墩脸色好看了点:“你,本座另有他用。” 怎么可能忘了她追风? 说完,她一把扒拉开追风,怒喊:“玄影!!!” 飞鸟四散中,玄影闪电般的身影匆忙闪过进殿,飞来御案前时差点没剎住车,忙用手拦了一下,大喘著气问:“小、小郡主有何吩咐?” “小二的党羽,你那有名单吧?”温软恶狠狠地攥紧拳头,“去给本座狠狠地挖!毫不留情地挖!!” 玄影迟疑一下:“二皇子党都是清官,恐怕没把柄……” 就是有,一时半会儿也挖不出来啊。 不过王有这么守规矩吗?还挖人家把柄再找御史台弹劾走流程? “谁要你挖这种没用玩意儿啊智障!”温软瞬间扑了上来,骑去御案上,凑近拽著他耳朵,怒吼,“叫你挖!挖墙角的挖!挖骨灰的挖!明白了吗智障!” “明明明白了明白了。”玄影揉了揉差点被吼聋的耳朵,脑瓜子嗡嗡响。 “大声重复!” “挖二皇子党墙角!挖二皇子本人的骨灰!” “很好。”胖墩声音冷静下来,“去做事吧,等此事成,有你好骨头埋。” 玄影打了个哆嗦,匆匆告退离开。 第249章 王智障,还小心眼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49章 王智障,还小心眼 “追风,这几日你去庆隆身边,多陪他过过桥。” 胖墩的奶音意味深长:“外头不乾净,他还小,把握不住,便不必被外头的污秽嚇破胆,惹得本座心疼了。” 追风眉头微动,秒懂:“属下明白了!” 王要动真格了,怕庆隆心疼儿子,还专门派人去安抚。 这事儿一般人还真稳不住——哪怕王爷这个亲儿子,都未必能拖住皇上,不叫他起疑。 只有他追风才能担此重任! 追风满心舒畅地留下金银珠宝离开了。 御案上,胖墩抱紧金银珠宝,脱力般滑了下去,幸而秦九州眼疾手快,给她接住抱去了龙椅上。 再抬头时,胖脸又面如死灰,双眸呆滯,宛如行尸走肉。 “妹妹、妹妹她到底怎么了?”秦弦强忍哭腔问。 “大概是……在心疼她被贼掳走的金银珠宝,万贯家財吧。”秦九州瞥了温软一眼。 一个铜板都要从秦弦手里抠出来的墩,一百万两对她就完全是个天文数字了……不心疼才怪。 就算最后查出来邱侍郎没有贪那一百多万两,这个数字恐怕也要深深印在王心底,觉得自己失去了家財万贯,毕竟,过耳就是王的。 哪怕莫须有,也得变出来给王。 否则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这个坎,王这辈子都过不去。 “万贯家財?谁掳的?胆大包天!”秦弦急得很,“大皇兄你还不快去追啊!我跟你一起!” 他倏而站起,却被胖墩拉住手。 “杀鸡焉用牛刀。”奶音虚弱无力,但很坚定。 可给秦弦感动坏了。 秦九州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追雪动作很快,再有二皇子党的指路帮忙,傍晚就破了邱侍郎贪污案。 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二皇子党是有点东西的。 月上中天,乾元宫灯火通明。 追雪来回稟时,与秦九州说起:“因属下亲自去查此案,刑部本不放心,以为白雪大王要包庇邱侍郎,连同二皇子党与几位重臣给属下施压,却未想到属下分毫未曾避讳,直接查清此案,协同刑部定罪邱侍郎,现在他们正因白雪大王大义灭亲之举十分钦佩,称颂有加。” 本就因年终奖而心存愧疚的一群人,因在此事上又轻看了白雪大王,这回是真扇了自己两嘴巴子。 就连二皇子党也因理亏,放任此事迅速传去了民间,又为金玉小观音大公无私的名声添砖加瓦。 秦九州眉头微松:“邱侍郎位居三品,还需父皇亲自下旨,你去与追风通个气,坤仪宫出来一份圣旨即可。” 邱侍郎纵然是自己人,但其心不正,便不能留。 他没有老二那般的慈悲心肠,但也不会放任蛀虫任官,日后酿成国之大祸。 追雪应了一声后,便听秦九州继续道:“我们的人,也该彻底清查一回了……邱侍郎一案,是个警醒,你去派人深挖,一个一个查。” 追雪看向温软。 温软严肃点头:“必须严查到底!一个铜板都不能贪了本座的!” “属下遵命!”追雪抱拳应下。 他私心里觉得,等白雪大王彻底掌权后,朝中的贪官污吏应当会少至没有。 一来,王虽智障又小心眼,但实在有远见,届时朝堂必会遍布王之心腹,以王马首是瞻,不会反去撬王的金银珠宝。 二来,王虽智障又小心眼,但为人实在大方,奖励从不手软,如此良性诱导之下,大家只会卯足了劲儿去將差事办好,心安理得的去拿高额奖励,而非冒著生命危险钻营牟利。 三来,王智障,还小心眼。 为人歹毒又凶残。 敢抢王的东西,那得是活的够腻了才……不,活腻了都不敢生出这种下黄泉都无法安寧的念头。 王下头可还有人呢。 “嗯?你怎么还不走?”温软盘著新核桃,挑起一边眉头看他,眼神忽然变得霸气邪魅,“嗐,你也知道本座又抢回了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的事啦?” 雪是被金光闪闪又绝色姿容的王迷倒了吧。 “呵。”胖脸勾唇轻笑,“人之常——” “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没有入库。”追雪闭眼开口。 “情——嗯?” 温软倏而坐直身体,死死盯著他:“本座的钱呢?它们不愿意回来?不可能!” 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银子,日夜都在盼著王接它们回家! 还有小邱的家宅土地,宝库古董,那可都是王活生生遗落在外的家產啊! 该死的,闹脾气的小野猫难道还要王亲自去接? 追雪察觉到头顶刺来的凌厉目光,又低了低头,轻声回:“邱尚书贪污弄权,已被刑部抄家,其家財所得……尽数被国库收缴了。” 他破案用了全副心神,又下意识觉得没人敢抢王的钱,查清案情后就进宫稟报了。 可前脚刚进宫门,后脚就得到杨尚书带户部官吏与禁卫军狂奔邱府,將其家產迅速查抄的消息。 ——其实这流程很正常,正常到谁也没有正当藉口拦人。 没防备就被后头暗暗窥视的黄雀得了手。 “什、什么?” 王不敢置信,揉了揉耳朵,颤抖著奶音问:“本座的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被谁抢了?” “国库。”追雪回,“此时还已被禁卫军重重包围,死死防守,我们……撬不开,抢不回。” 他声音沉著冷静,心里却慌得一批。 已经准备好迎接雷霆震怒了。 但等了好半晌,只等来秦九州焦急的喊叫:“秦温软!你怎么了?!” 追雪连忙抬头。 上首,胖墩双眼睁得铜铃般大,胸膛起伏极快,窒息到张嘴呼吸,却似乎只进气没出气,整个人发癲似的一抽一抽,嘴里还不断发出“嗬——”的声响。 “白雪大王!”追雪眼中也染上焦急,连忙上前给她顺气,却收效甚微。 “小莫!快传小莫!”秦九州扬声怒吼。 “嗬——”胖墩猛然一声怒音,最后吸气一回后,白眼一翻,身体僵硬著,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 王无家可归的小钱钱啊!!! “秦温软!!!” 第250章 听起来一把年纪又一把年纪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听起来一把年纪又一把年纪 无生与无尘匆匆赶到乾元宫时,莫大夫已经看诊完毕了。 但王始终没醒。 “师父如何?”无生匆匆上前。 莫大夫嘆了口气,侧身让开路,露出金光闪闪的龙床上闭目安详的胖墩:“禪师自己诊诊脉吧。” 无生连忙绕过围了一圈的眾人,坐去床边诊脉。 片刻后,他紧皱眉头,却默默移开了手。 “师兄。”无尘忙问,“师父怎么样?” “师父额头的伤本就没好利索,又骤然大喜大悲,一时受不住打击,气急攻心,便晕倒了。”无生嘆了口气,“以她身强体壮的程度,本不该如此脆弱的一气就倒……还是先前额头撞伤惹的祸。” “这样么?”无尘微笑著,目光落在床上短短胖胖的稚嫩小豆丁身上,惊奇又迷茫。 一个四岁奶娃,大喜大悲,气急攻心? 还给自己气的晕倒? 怎么听起来一把年纪又一把年纪的。 “我可怜的宝宝啊……”温意弯腰轻轻摸著胖墩的头,只是一味心疼。 绝口不提墩那太不体面的晕死原因。 “你们只管说如何治。”秦九州站在床边,沉沉开口。 无生与莫大夫对视一眼,斟酌了一瞬言辞后,由无生开口:“师父脑髓震盪还未痊癒,本不该动气动怒,静养为上,但她老人家实在……实在勤勉朝事,日日费尽精力,又总控制不住脾气……” “不怪王。”莫大夫忙打断他,“王已经十分克制了,更不易被激怒,只是总有宵小心怀不轨,蓄意挑衅,王、王她……” “她苦啊……”青玉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白雪大王这一路坎坷走来,其中的酸甜麻辣咸鲜香,只有她自己知道。” 无尘微笑著看向床上的胖墩。 胖乎乎圆润润,纵使脑子带病,脸颊也白里透红,还肉嘟嘟的,是显而易见的健康精神。 酸甜麻辣咸鲜香都吃过,就是没吃过苦是吧? “再说一句废话。”秦九州隱隱不耐,脸色阴沉,“舌头就都別要了!” 莫大夫连忙直奔重点:“王的身子不难治,无非是元气不足而已,只要辅以千年老参须、九制何首乌,以及石菖蒲等定量药煎熬一夜成汤,再给王服下即可。” 打从王撞了脑子后,他就与无生琢磨出来了这个绝佳药方,但因当时王状態还算好,便暂时没提起给她用。 秦九州听得眉头微皱:“只是如此,你们何必吞吞吐吐,如此犹豫?” “是啊,这几味药不都是大补之物么?”温意问,“千年人参与九制何首乌的確珍稀难得,但於我们而言,也不算难觅,我手里正好有九制何首乌。” 当然千年人参更为珍贵,寻常难得。 但他们若想找,也不难。 “难的不是药材。”无生紧皱眉头,回道,“只是……有些棘手罢了。” “再棘手也得治啊!”青玉急了,“需要我们做什么,怎么做,禪师您倒是快说啊!” 刚才看莫大夫一脸淡定,她还以为王的病情不严重呢! “无需你做什么,找到药,熬好就是了。”莫大夫訕笑一声,“只是这药大补不假,却可能……会补得精力过剩。” 说完,他连忙补充:“当然只要王消耗完这些药的效用,身子便无碍了,精力也会逐渐减少,恢復从前模样。” “……” 眾人都沉默了。 ——王本身的精力就充足的强过正常人、甚至强过一个正值壮年的成人许多,再给她餵人参,餵何首乌,强行补元气、补精力……大家还能活吗? 感情无生刚才说的棘手,不是王的病情棘手,而是在场的大伙儿棘手啊? “先去拿药。”秦九州当机立断,“本王库里正好有千年人参,追风去拿!” 温意也连忙叫李惊蛰去拿九制何首乌了。 李惊蛰离开了。 追风却还迟疑地站在原地:“王爷……那是小郡主的库房。” 秦九州顿时气怒:“本王不知道?现在是说此事的时候吗,还不快去拿药?!” “可小郡主的库房……”追风哭丧著脸,“属下哪来的钥匙啊。” 秦九州一怔,环视一圈:“你们也不知道?青玉,追雪?”他一个个点名,从温意到玄影纷纷摇头,急得他连连深呼吸,“秦弦呢?小蓝,楚长歌?还有屈家姑娘!都叫来!” 他提都没提谢云归和秦明月。 一个破嘴,一个傲娇,王能跟他们交代钥匙下落才怪。 “再去京城重金收购千年人参,谁若有,隨他开价,还可得本王一诺!” 追雪等人立刻分头去办了。 其实宫里倒也有几株千年人参,但参须都被年老嘴閒的庆隆帝嚼了,参身剩下的地方——看庆隆帝没大病都轻易不敢吃的样子就知道了。 四岁胖墩更不能这么造。 温意眉头微蹙:“只是个库房而已,不如直接砸了锁,等宝宝醒来前再恢復原样,总比慢吞吞找钥匙要快些。” “王女说笑了。”莫大夫温声解释,“王的库房那能是寻常脆弱不堪的库房吗?若如此,不等於叫狗贼来偷?” 他眉眼骄傲起来:“王的库房,那可是经过重重加固,刀枪不入,水火不攻,雷劈不裂的库房!您以为如废太子、永安侯府与二皇子之流没想过抢王库房吗?他们不是不想,是没那能耐!” “王的库房,就连锁都是后来经由系统加固,坚不可摧的,若无足量炸药,根本连炸都炸不开!” 火药现在倒是有了,但给库房炸开了,千年人参也就跟著炸走了。 ——定点少量炸开一道墙更不现实,因为大伙儿压根儿不知道千年人参被王放在什么地方,万一挑的那炸破地儿就放了人参呢? “等等,系统?” 秦九州眼睛一亮,立刻看向无生:“你试试催动法器,唤醒系统,就算它治不了秦温软,也必然知道钥匙在哪里!” 系统可是隨时隨地跟著胖墩的。 温意连忙从胖墩怀里拿出法器,递给无生。 无生闭目念经,同时催动內力。 一盏茶时间后,法器没有反应,无生微微皱眉,继续念诵:“俗尘不染心,冰魄照雪魂……” 一炷香时间后,法器没有反应。 无生不可置信,催动了更多內力:“朝夕拂念当一日,凡铁亦生菩提光……” 一刻钟过去了。 法器还是没有反应。 “千丝同一线,万器归本真!!”无生连声音都用力了许多,还隱隱带著一抹微不可察的不信邪。 法器始终没有反应。 “……阿弥陀佛。” 无生匆匆闭上眼睛,呼吸急促了三分:“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菩提萨婆訶……” 竟是念起了静心的心经。 在场没有一人打扰,就连秦九州都沉默著去翻寢殿,自己到处找钥匙了。 第251章 宝宝太能藏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宝宝太能藏了 大半夜过去了,秦弦一群人倒是来得快,但一问三不知。 屈沁还因年纪小,总答不到点上,胡说八道更有一手,审讯诱供最厉害的追雨问到最后,屈沁已经承认王是她气晕的,倭使是被她灭的,先祖爷的坟也是她刨乾净准备埋骨头的了。 追雨深呼吸一口气,对著眼前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强行露出一抹笑容:“辛苦屈姑娘了……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要告诉別人。” “好呀。”屈沁萌萌点头,“那我去陪王睡觉啦。” “屈姑娘慢走。” 追雨抹了把额头的汗,准备跟著大伙儿一起找钥匙。 王的近侍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想也知道,王连宝库都要分別叫不同的人去搬运藏匿,库房钥匙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告诉別人在哪。 追雨刚转身,不远处一声鸟叫骤然尖锐:“怎么可能!本座乃白雪大王麾下第一心腹,怎么可能不知道王的秘密?!” 小蓝对面,玄影眼睛一亮,出口却是怀疑:“是么,那我考考你……”他声音压低许多,“王的库房钥匙,在哪?” 小蓝一双绿豆眼快速转动,鸟语卡滯一瞬后,立刻带起篤定:“小小钥匙,本座手拿把掐!这本座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狗东西自己不得王重用,就以己度蓝,呵……本座早已看透你这拙劣的小招!小东西,你是在引起本座的注意吗?” 鸟音里竟浮起七分气泡墩音:“如果这是你的目的,那你,失败了。” 玄影嘴角抽了一下:“我是玄影,不是长歌,还引起你注意……你当你是王呢?” “长歌?” 说起这个名字,小蓝顿时疯了一样怒扇翅膀:“该死的狐狸精!竟敢在王面前进谗言,挡本座青云路,他已有取死之道!!等著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蓝报仇,百年不晚!本座比狐狸精年轻,熬都能熬死他!” 玄影面露诧异:“进谗言?我咋不知道啊,哎你说说……不,啥玩意儿这是,小蓝你別岔开话题!” 他强行压下八卦,连忙又问起钥匙的下落。 等这事儿过了,他一定要与小蓝畅聊一整夜! 凌晨时分,乾元宫依旧灯火通明,连白照云都被叫进宫了。 宽敞华丽的宫殿此刻已被翻的乱七八糟,桌椅箱笼乱摆,连龙床周围的地砖都被撬起,几乎掘地三尺。 大周身份最高、最有仪態风度的一群天潢贵胄,此刻都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个个灰头土脸,目光呆滯,手指颤抖。 无尘唇角勾出的微笑弧度甚至已隱隱开始抽搐。 乾元宫,就差把墙凿开找了。 於钥匙,一无所获。 但找出的其他东西可太多了——明明已经埋乾净,却又不知从哪儿来的人骨头;阴森诡异、写著废太子和白惜卿八字的巫蛊娃娃;带著深深牙印的孔明锁;秦弦的鞋;色彩斑斕的毒虫甲壳;缺了页沾著泥巴、还歪歪扭扭画著人体穴道的诡异自创医书。 以及不知包著谁头髮的小布包。 枕头下边甚至找出了半截鱼骨头。 眾人沉默极了。 半晌后,秦九州看向床上安详的胖墩:“她身上搜了么?” 温意擦了把汗,点头:“连床底下都搜了,没有钥匙半点痕跡。”倒是找出了秦九州半截衣角,疑似被暴力撕下来埋床底的。 不知王是想镇压还是想用来辟邪。 一屋子人又沉默呆坐了好半晌,仔细回忆著到底哪里落下了——但连宫外的秦王府小院都快翻土找了,除了王费尽心机藏的那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没用东西,依旧没有钥匙。 饶是温意宝宝滤镜万丈厚,此刻也呆呆瘫坐,没招了。 宝宝太能藏了。 以后绝不能与她玩捉迷藏。 “禪师。”白照云忽然轻声开口,“我知道这样很冒犯,但……能请您再试试法器吗?” 系统是最后一条路了。 无生睁开无神的眼睛,嘆气点头:“可以。” “师兄辛苦了。”无尘微笑著,语气疲惫不已,“师父心思之深,如此难测,大周若能交去她手上,也算……好事一桩。” 这不是反讽。 是真心实意的钦佩。 无生坐在床边,低头看去。 温软与屈沁手拉手躺在一起,屈沁头还枕在王颈窝里,睡得极香,两个软糯漂亮的小姑娘睡顏恬静,岁月静好。 他嘆了口气,再次拿起法器,目光复杂到难以解读。 法器若有灵,此刻也该显灵放系统,救师父了。 无生闭目诵起:“俗尘——” “王爷!王爷!有消息了!!”玄影狂奔的声音自外传来,“人参来了!!” 秦九州顿时站起身:“钥匙找到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叫他难以置信。 眾人亦然,只有无生鬆了口气。 “钥匙?谁有那能耐找啊。”说话间,玄影已经进门,面带喜色,“是人参找到了!” 他抬手从外一拽。 一个皱纹满脸的鬍子老头被拽了进来,老脸红润,呼呼喘气。 “千年人参精?!”秦弦高呼一声,惊喜地盯著老头儿,“太好了!快割他鬍子救妹妹啊!哎不过怎么有点眼熟……” “……”玄影嘴角微抽,“这是户部杨尚书。” 抬头不见低头见,能不眼熟吗? 杨尚书还在大喘气,被一句人参精激的差点这口气没上来。 “人、人参在这儿……”他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密封的锦盒,递给秦九州后才抹了把额头的汗,“老臣得知王爷在寻千年人参后,思及本家存有家传人参,年份正好,便忙叫人去取了,只是人参在京郊存放,来得晚了些。” 秦王府动静闹的很大,外界还在猜测究竟是因何事,甚至有些脑子不灵光的还猜去了庆隆帝突发重病身上。 但杨尚书仅用了零秒就猜出了这人参究竟要治谁。 他心虚得很,忙不叠就叫人去本家取了。 虽是家传的珍稀药材,但杨家又不止传了一个人参,加之族老得知是秦王要买,巴不得结个善缘。 “多谢杨尚书。”秦九州叫追风给了市价双倍的钱。 虽然胖墩这场病与杨尚书有点关係,但细究起来……却怪不到他身上,抄家所得,本来就该归国库所有。 他转身叫无生和莫大夫快速去熬药。 门口,一向贪財的杨尚书看著眼前数目可观的银票,纠结极了。 不收吧,千年人参十分难得,甚至曾有人以千两黄金收购,白送他要亏大了。 可收吧,这钱……怎么有点烫手呢? 不应该啊。 第252章 家人们!小郡主睁开眼睛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家人们!小郡主睁开眼睛了!! 凌晨时分,二皇子府前院还亮著一盏烛火。 夜色中,墨书匆匆敲门而入,走至桌前低声稟报:“殿下,杨尚书进宫送药了。” “嗯。” 昏暗的烛光下,二皇子一袭中衣,斜斜倚靠在椅子上,一手撑额,闭目小憩。 墨书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殿下,您分明已经猜到秦王找人参是为治宸安郡主,为何不拦著杨尚书,延误宸安郡主病情?” “你怎比我还天真?”二皇子声音带著些微困意,“千年人参再难得,京城无数权贵世家难道还凑不出几根须?即便当真找不到,宫里被父皇嚼剩下的那几根,经由无生之手加工,也必然能將秦温软救的生龙活虎。”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区別罢了,何苦白费工夫? 墨书拧起眉头,思索片刻:“您说的……倒也是。” 他们也就能暗中给杨尚书传个消息,叫他儘快去抄家抢钱,以期望他气死宸安郡主了。 ——墨书本以为这是自家殿下被宸安郡主拉去同一水平线的幼稚反击,却没想到竟当真伤到了宸安郡主。 將一个脸皮厚比天高,底线低至地下的无赖歹毒东西气的当场晕死,几乎满京城找人参续命,含金量不必多说。 墨书不由得开始思考,该如何趁著宫里头的智障王臥病在床的时候打击其势力。 也不知明月公主的情报收集的如何了,或许届时能帮衬他们一二。 不多时,天边已渐渐浮起鱼肚白,隱隱透过窗户映了进来。 二皇子终於睁开眼,捏了捏眉心后,起身去拿外衣:“准备马车,进宫。” 墨书微愣:“殿下,已经封朝了,今日不必上早朝。” “昨夜那么大动静,我若不进宫,难道等著给秦温软留把柄?”二皇子穿起衣裳,声音带著淡淡笑意,“再说,进宫瞧瞧她臥病在床却对杨尚书奈何不得的可怜模样,这年还愁过不好?” “您说的对啊!” 墨书这才一拍脑子,忙上前给他更衣洗漱。 跟宸安郡主打交道打久了,他脑子也差点被磨生锈了。 一刻钟后,二皇子坐上马车,很快便进了宫,一路往乾元宫走去。 “昨夜不知究竟出了何事?”他面上浮起担忧,温声问引路太监,“公公可知晓父皇母后与我母妃身子可安,大皇兄与宸安又如何?” 太监低了低头,恭敬回道:“二殿下不必担心,青玉姑娘已安人心,说是宸安郡主先前撞伤未愈,故需眾多药材调养,並无大碍。” “原来如此。”二皇子微微点头,余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周围行色匆匆的宫人们。 昨夜那般动静,宫里人人不安,也闹得满京人心惶惶,还有不少朝臣都在猜庆隆帝不好了,私底下已开始搞起小动作。 但在秦温软撞伤未愈的消息传出去后,这群不安分的东西瞬间就没动静了。 ——他们不怕庆隆帝故弄玄虚钓大鱼,就怕智障王故意装病,准备偷偷摸摸暗中窥视,给大傢伙儿一个出其不意的暴击。 庆隆帝是正常人,尚能以人的思维去应对周旋,可一旦撞上王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脑残枪口,轻则遭老罪,重则翘辫子。 富贵险中求不假,但不是往死里求。 所以今日的京城,只有百姓欢欢喜喜准备过年,朝臣勛贵却安静如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乖巧听话。 连昨日被韩尚书套了麻袋的安远將军都一改火爆脾气,忍气吞声,不敢在这当口作妖。 方才二皇子得到这些消息时,心中不是不复杂的。 能將文武百官震慑至如此地步——甭管是不是因为秦温软过於智障歹毒,穿鞋的朝臣怕她光脚的脑血栓,但她的確將百官震的不敢造次了。 在这方面,她的威慑力甚至胜过当了几十年皇帝的庆隆帝。 但若叫下面人一味畏威,只剩下对皇权强权的敬畏,便失了本心。 秦温软的可取之处,他会效仿一二並加以改制,但秦温软本人,必须再无搅风弄雨之力! 二皇子温柔的眼底倏而闪过一抹坚定。 “属下见过二殿下。”乾元宫外的侍卫拱手行礼。 二皇子微微点头:“宸安醒了么?” “回殿下,无生禪师刚端了药进去,小郡主此刻应已在服药了。” 二皇子应了一声,抬步进门后,忽然一愣。 ——本该被打理精致的小园,此刻脏乱破旧,地砖东一块西一块,泥土被掀,角落里摆著几根森寒的骨头,连树根都被刨的几乎露出根系,旁边还掉了一只不知谁的小袜子。 整座小院宛如狂风过境,不是被盆栽树木堆的满满当当,就是脏的难以踩踏。 二皇子进门后抬起的脚,久久未曾落下去。 秦温软晕倒之前也不忘发疯么? “小郡主!”正殿忽然一声惊叫,鏗鏘有力又充满激动,“家人们!小郡主睁开眼睛了!!” 二皇子收回了心思,闭眼默念了句对不住,轻轻找了个地儿下脚,走去正殿。 “啊!妹妹翻身坐起啦!!” “宝、宝宝站去床上了!!哎……她怎么抬脚了?还弯腰俯身?” “啊哈哈哈哈哈啊嗷嗷嗷呜啦啊啊啊——”骤然高昂诡异的一声尖叫直接刺入所有人的耳膜,震的耳朵连带心臟都剧烈颤抖。 “啪啦——咚——” “娘哎——” “砰!!!” 噼里啪啦的撞地声与一群人惊慌四溢的喊叫杂糅在了一起,最后化为一声绝望的求助:“救命啊啊啊——” 又是接连数道撞击声与落地撞墙声交叠响起。 二皇子扶著门框,脚步发软,脑中隱隱意识到这是遭瘟的秦温软满血归来的瞬间,眼睛已向內瞥去,立刻便被摄住了目光。 ——金光闪闪的龙床上,红影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一闪而过,一举……掀翻了聚集在床边的一群人。 红影所过之处,人仰桌翻,精准地创飞了一切能触能碰的东西,然后,向门外猛衝而来! 等等——全都创翻了? 秦九州,无生,追风追雪追雨……都、翻了?? 二皇子脑內警铃骤响,立刻闪身躲避。 可才刚动作起来,快如闪电的红影就已瞬移来他眼前,然后毫不犹豫地继续猛衝—— “嗵——” 二皇子不可置信地张大嘴,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撞飞……撞飞了。 飞了。 了。 眼前的景象从正殿內的狼藉脏乱,逐渐向上划去,从冬日结著霜气的屋檐,到红砖绿瓦的屋顶,再到屋檐后方矗立的亭台楼榭,隨即又迅速飘远,眼前骤亮,最后,不带丝毫杂质的透亮天光直入他眸中。 还未等二皇子欣赏这铺满眼睛的景色,眼前景象就迅速下坠回落。 除去透亮的蓝天白云外,视野中渐渐多了屋檐、大树,再到更矮一层的石桌石椅,最后—— “砰!!!” 沉重闷响的落地声响彻人耳。 第253章 小野湖,本座来啦!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53章 小野湖,本座来啦! 落地的瞬间,二皇子下意识用內力护了一下,才只撞了皮肉,没伤到內臟。 但紧隨其后,逃过一劫的五臟六腑忽然被重重一砸,几乎暴击:“咚!!!” “啊——”二皇子张了张嘴,出口却无声。 五臟六腑的剧痛叫他险些窒息,两眼猛睁著,却在下一瞬向上翻起白眼,心神急迫中隱隱有了种身体即將化为尸体的不祥预感。 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呼吸却不受控制地微弱下来。 秦、秦温软?? 刚才是她吗? 不应该的……她轻功没这么好。 那是什么东西? 在他绝望窒息的前一瞬,五臟六腑的巨力忽然移开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本座、本座……” 异常红润烫烧的胖脸猛地从二皇子心口抬起,双眼激动而疯狂,眼珠子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地巡视著,呼吸著,颤抖著,激动到近乎变態。 忽然,她双眼僵滯一下后,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二皇子呼吸虚弱,眼神迷茫。 很快他就眼睁睁看著身上的胖墩吸气吸到脸颊鼓起,眼睛怒睁,然后——一脚踹翻石桌,宛如没拴绳的疯狗,狂奔向外。 “啊啊啊——”二皇子惨叫一声。 此时,秦九州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扶住门框勉力站稳:“秦温软!!” 看清远处一幕的瞬间,他瞳孔骤缩。 ——胖墩脚下几乎跑出残影,速度比二皇子府的群狗还要快出三倍有余,仅一个眨眼间,她就已衝出人视线之外。 而在她身后,散开的腰带不知何时缠住了二皇子的腿,竟是拖著后者一路狂奔,速度丝毫不慢,仿佛拖了个空气! 秦九州顾不得腿疼,立刻运起轻功飞快跟上。 他身后,无生无尘追风等人也跟了上来,一群人或是瘸腿,或是捂腹,还有扶著额头摇摇欲坠的病西施,跑的七零八散,宛如曾脑髓震盪的胖墩。 “白雪大王她怎么了?” “师父应是补的过剩……可不该如此反应巨大啊……” “秦温软!停下!!”秦九州怒吼著,几乎运起平生最快的轻功,却只能隱隱窥见宫道长街那头,胖墩疯狂的背影。 以及被墩带跑,跌跌撞撞,用尽毕生所学才保护住自己的二皇子。 “咚——”內宫大门被一脚踢翻,一跃而过。 眼前凉亭挡路? 踹裂亭柱,无障碍飞奔! “砰——”凉亭无力支撑,顷刻间四散倒塌,即將埋了墩后的二皇子。 二皇子用尽全力追上了墩的脚步,才免去灭顶之灾,还没等鬆口气,胖墩又一路直线向前狂奔而去。 假山,大树,走廊栏杆……走一步飞一个,跑三步毁一宫,二皇子单是忙著解决墩带来的灾难就已经拼尽全力,压根儿没机会去解开脚上的腰带,解救自己。 更没时间思考胖墩为何忽然如此疯癲。 呼…… 踹裂了长廊,到了宫殿红墙前——这回就算不停下,也总该绕路走平地了。 二皇子鬆了口气,正想弯腰去解腰带,忽然觉出方向不对劲。 抬头一看,红墙近在咫尺! “啊啊啊啊啊——”他眼神惊恐,不受控制地嘶喊出声。 “砰!!!” 红墙破了一个墩形大洞,露出里面精致华美的摆设。 二皇子脚直接被墩拽进去了,但因身长八尺,挤不进墩洞,上半身直接撞去了红墙上,“嗵”一声,额角撞得闷响。 在求生欲爆棚的一刻,他下意识向后翻转倒地,接著就被还在猛衝的胖墩从脚到头拽进了墩洞里。 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又是一声闷响。 宫殿不大,眨眼间就到了对面墙边,继续破墙而出,来到了殿外的栏杆处,下方,是冬日解冻的湖水,寒气四溢。 胖墩眼神骤亮,激动的火热! 立刻纵身一跳! 二皇子方才磕的头晕目眩,等他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时,人已经落入湖水之中,被瞬间包裹。 秦九州来晚一步,焦急到几乎崩溃:“秦温软!!!” 他毫不犹豫地飞快跳湖。 身后的追风等人下饺子似的,也跟著一起跳湖,只有无生被踉蹌赶到的温意拦了下来。 在温意自己也克制不住的要跳湖救墩时,湖面上忽然冒出几颗头,连带著墩头一起。 精疲力尽的二皇子也被追雨捞起来了。 此时此刻,二皇子才有时间去观察疯墩——依旧满脸红晕,眼神晶亮到癲狂,跟个疯狗一样在湖面扑腾来扑腾去,还试图再塞头入水,竟……满脸舒適享受?? 二皇子怔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夜——秦九州在找千年人参。 千年。 千年…… 意识到这点后,他瞳孔骤缩,在冰水里都未曾颤抖分毫的身体,此刻竟隱隱发起抖来。 千年人参的火气…… 四岁的身体。 不知是刚才用尽了力气,还是承受不住巨大打击,二皇子这回是真白眼一翻,当场昏厥。 “二殿下?”追雨眉头微拧,连忙先將他送上了岸。 转头正要接胖墩,就见湖中心又乱成了一团—— “秦温软!这是湖水不是水!不能喝!”秦九州死死掰著墩嘴,咬牙吼。 “糟了,怎么点穴不管用?” “好像越点她越兴奋……哎呦属下的手不能咬!” 追风几人连忙想抬起墩,直接送去岸边。 往常他们若联手,只要不放水必能稳稳辖制胖墩,可现在胖墩已经不是以前的胖墩了。 她是千年人参版——王者归来墩! “放开本座啊混蛋!!”她怒骂著,看著眼前冰冰凉凉可爱可口的小湖水,馋的直咽口水,更因近在咫尺却不能得到的悲愤,彻底爆发了。 “啊啊啊——” 她手脚同时使力,竟直接破开了秦九州几人的包围圈,猛然给自己踹离几尺,然后低头看湖,猛地吸气,脸颊鼓起,眼神晶亮。 小野湖,本座来啦! 她一头向下栽去! “秦温软!!!” 第254章 妹妹傻了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妹妹傻了啊! 年关將至,寒气森森,这时候的破冰湖水可想而知有多冷。 眾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瞬间焦急起来。 因为他们足够了解胖墩——一头栽下去了,她就不可能只是游个泳,鼓起的双颊难道只是为了憋气? 天真。 那是王准备喝汤了! 小野湖的自製汤! 可哪怕是皇宫里经由专人打理的湖水,也不可能干净到哪儿去,更何况还冷冰冰的寒气渗人,一口下去,渗掉牙都是轻的。 温意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推开拦她的李惊蛰就纵身跳了下去。 “噗通——” “王女!” 而湖中,温软已经一头栽入了水中,纵使眼睛被水激的酸涩,她还是猛睁双眼,满脸享受地感受著小野湖的冰冷。 与此同时,幸福地张开嘴巴。 狗东西全都创飞了,白雪大王终於可以安心享受美味了! 嘴巴越张越大,湖水顷刻间便准备爭先恐后涌入墩嘴,正在她准备咽下之时,嘴里却堵来了一只冰冰凉凉的东西,还疯了一样使劲儿把水往外刨。 温软一怒,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啊——” 追风惨叫一声:“小郡主你又咬属下!这是人手不是燉肉,你也是人不是狗啊!!” 但嘴上喊著疼,他还是咬紧牙关,迅速借力將胖墩从湖里提了出来。 此时秦九州也衝来了这边,脸色铁青:“秦温软,你冷静一点!”他几乎摇著胖墩的肩膀怒吼。 但烫意上头,喉间乾渴到几乎听不清旁人说话的胖墩此刻眼中只有近在咫尺,曾拥有过却立刻失去的小野湖,气得眼睛通红,恨不得给周围的东西全灭掉。 “啊啊啊——” 剩余几人已经又围了上来,但几个身强体壮、內功深厚的大男人,被个不到腰高的胖墩锤的手忙脚乱,按都按不住。 “噗通——”追雪被踹得一个后仰,全身入湖。 本被他死死抓住的一只胖手顿时没了钳制,挣扎著一片混乱中,巴掌扇上了秦九州的脸:“啪——” 因为角度太偏,疼倒是不疼,就是大庭广眾,掉面。 “呀……”玄影面露震惊,“追月大人说王爷还会挨巴掌,真被她猜准了啊。” 等追月大人辱完皇夫回来,可得跟她嘮嘮。 眾人差点因为这话,憋笑憋的同时力竭。 “你若学不会说话。”秦九州咬牙切齿,“本王缝上你的嘴!” 说话间,他趁机立刻紧攥脸上的胖手,同时右臂横过胖墩的腰,將她死死控制,追风等人也连忙抓手的抓手,抬脚的抬脚,用尽全身力气,各司其职管著一肢,终於险胜胖墩。 “啊啊啊——哪来的死东西!放开本座,放开本座!”温软歇斯底里,手脚狠狠挣扎,一群人差点没撑住,真给她挣脱了,连忙將人勒的更紧,往岸边游去。 “竖子知道本座是谁么!本座乃魅力无边风华绝代之天下共主,白雪大王是也!” “再敢对本座不敬不孝,给你们豆沙嘍!豆沙嘍!!” 喊完后,她气得尖叫起来,身体都因怒火喷涌而颤抖了,眼见秦九州的脖颈近在眼前,她抬嘴就扑过去咬! 游过来的温意连忙拿手中的乾净帕子堵进了她嘴里。 周围安静了。 很快到了岸边,一眾人齐心协力,终於將费力折腾的白雪大王送上了岸。 青玉几人连忙给不配合的王披披风擦头髮,与追风几人挤成一团。 但后者谁也没敢放开自己手中的胖胳膊胖腿,秦九州甚至来不及挡自己掉面的脸,手依旧死死钳制实心胖腰,以防她突然借力暴起,叫大家变得不幸。 “呸!呸呸呸!”温软整个人呈大字型被横放在岸边,双眼怒睁,嘴里七吐八吐,终於把帕子吐了出来,骂骂咧咧。 在挣扎不开后,还试图对周围一圈人齜牙,凶巴巴的。 “妹妹……”匆匆赶到的秦弦顿时哭了,“天杀的!妹妹傻了啊!”好好的墩,怎么就变成狼人模样了!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胖墩顿时怒骂,“下雨才知道往家跑的傻东西,痴呆智障!蠢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小二家的猪都比你机灵,还敢拉踩本座?!你再骂一句试试!给你扇回祖坟掏骨头去!” “……” 秦弦被喷的两眼含泪,心里悲伤逆流成河。 完犊子,妹妹真的傻了啊!! “秦温软?”秦九州试探地问,“刚才的事,你还记得吗?” 刚才怎么看怎么像神志不清,这会儿却精得很,都认识人了。 温软盯著他,忽然冷笑一声:“你附耳过来,本座告诉你。” 秦九州微顿,被她盯著的耳朵隱隱泛起些冷意。 这玩意儿打从刚才就想咬他了,此时附耳,耳朵怕不是要破个洞,变成剪刀耳。 “王爷不必担心了。”无生诊完了脉,安抚道,“倒是贫僧疏忽了,师父喝完参汤,火气上涌,必定口乾舌燥,方才我们来不及倒水,师父……怕是控制不住,出来找水了。” 无生也没想到竟有人能刚喝完就醒。 这得是什么身体素质? 状如牛犊子啊! “找、找水?” 秦弦愣愣看著胖墩,又是感动又是震惊:“妹妹……妹妹居然知道渴了要喝水!” “……” “秦弦!”奶音咒骂顿时掀地而起,惊走无数飞鸟,“你个amp;amp;amp;*!!本座给你脸了是吧!你@amp;amp;amp;***amp;amp;amp;#*——” “师兄说的对。”奶声咒骂的背景音下,无尘微笑著点头,“师父没水,加之不断上涌的火气,眼里怕是根本看不到我们的存在,二殿下……估计也是意外被缠上了腰带,才被带著一路狂奔。” “先回吧。”温意心疼地擦著胖脸,“刚落了水,宝宝必然要著凉,快回去给她喝薑汤换衣裳。” “对对,快回!” 一群人中间,被强行抬起的胖墩骂完秦弦又开始挣扎,如追风这种高手都快被折腾没劲儿了,王却依旧生龙活虎,拳打秦九州、脚踢四追二皇子都不是问题! 玄影仗著白雪大王此刻动弹不得,胆大包天地轻摸了摸胖脸。 “嗬,千年人参这么厉害?”他咂舌,“在冰水里泡了这么久,说不定还偷摸喝了几口,小郡主脸上竟还这么烫?” 他一个习武之人,这会儿手都有点发凉了。 不过王的脸是真好捏啊。 “狗玄影!憋说话!”眼见著要被抬走,胖墩顿时急了,差点口齿不清起来,“一口!本座再喝一口还不行吗!秦九州,小意,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本座这个王了!你们孝不孝顺本座?听话,快放手!” 秦九州充耳不闻,温意柔声细语地哄著,就是没点头放她下来。 小野湖渐渐远去,胖墩眼里渐渐涌起两泡绝望的眼泪,尖声哭了起来:“啊啊啊啊啊——” 第255章 小黑叫什么名字呢?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55章 小黑叫什么名字呢? 二皇子悠悠转醒时,已经日上三竿。 看到头顶的金玉房梁,他微愣一瞬,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乾元宫。 不过他来乾元宫是干什么来著? “嘶——”他皱眉摸了摸泛疼的后脑勺,缓缓撑著手臂坐起。 “殿下您醒了?”旁边的墨书一喜,忙上前扶他起身。 “您感觉如何?莫院判说您是脑髓震盪,与宸……”提到这个名字,他惊恐地咽了口口水,声音都不自觉压低许多,“您与宸安郡主的症状相同,莫院判开了方子,稍后回府,属下给您熬药。” 倒不是乾元宫不给熬,而是墨书压根儿不敢信乾元宫的宫品。 若是以前秦王掌权时,这药大可放心喝,秦王的人也绝不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下毒手段。 可换成宸安郡主带出来的歹毒军团……墨书很难说服自己相信他们不会在药里加什么东西。 “宸安?”二皇子目光呆愣著,脑子迟钝了好半晌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顿时猛地站起,“秦温软发完癲了没?!” 因为起身太猛,晃的脑子发晕,他踉蹌了一下。 “应、应该是发完了吧。”墨书不確定地问,“倒是您的头……不要紧吧?” 他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生怕自己本来正常的主子被磕成秦温软。 二皇子隨意摆摆手,脚步平稳却急促地往正殿走去。 千年人参,千年人参。 千年…… 他脑子里不断晃过这几个字,惊的心底发凉。 从头凉到脚。 很快到了正殿,依旧一片狼藉,不过好像多了些新拆的桌椅板凳,金光闪闪的龙床也碎在了原地,二皇子瞥过一眼后,便匆匆看向里面的人。 ——秦九州、温意、无生无尘与四追等一群人排排蹲在脏乱不堪的地上,神色呆滯而安静,竟有几分诡异的乖巧。 而他们面前,换了新龙袍的白雪大王负手严肃,脚步极快地从他们面前走过,走至尽头后,又猛地甩袖转身,继续匆匆走过他们面前,脚步极快,几乎走出残影。 如此周而復始,循环往復。 二皇子只看了两圈,眼睛就快看了——秦温软太快了。 脚下像装了马蹄一样……不,她比马蹄更快。 这还只是快走而已,等她狂奔起来…… 二皇子想起屡屡命悬一线的刚才,加之后脑勺的撞伤,眼神竟涣散起来。 “妹妹……”秦弦蹲在边上,弱弱喊了一声,还没等下一句话出口,本在队伍那头的胖墩瞬间移来他面前,几乎与他脸贴脸,目光带著几分严肃的阴森。 “啊啊啊——”他嚇得惨叫一声。 往后仰倒的身体却被胖墩轻鬆提了回来:“何事?” “我、我……”秦弦轻抚了抚心口,结结巴巴道,“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嗯……你先別说话,等我考考你。” 妹妹到底傻没傻,必须得儘快试出来——若真傻了,可不敢耽搁病情。 他不带磕绊的快速问:“小黑的主人养了三条狗,一条叫小白,一条叫小红,那你猜,小黑叫什么名字呢?” “……” 二皇子都被这智障无比的话震回了神。 秦弦也撞脑瓜子了? “你在狗叫什么!”温软扇他脑瓜子,奶音怒气磅礴,“本座的时间如此宝贵,你叫本座来听你废话叨叨?秦弦,你想死吗?!” “我我我——” 话没说完,温软扇完了,直起身就走。 秦弦忙抱住她的腿,仰头认真恳求:“妹妹,你就说吧,我、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求你了,求你了……” 他哭唧唧地又求又叭叭。 温软烦了,不耐道:“小黑当然叫小二!你怎么这么蠢!?” 当王不知道那是王养在小二那儿的狗呢?! 二皇子:“……” 这话的逻辑在哪? 但秦弦竟鬆了口气,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 “谁在外面?滚进来!”隨著这道奶音响起,一根凌厉的银针倏而向二皇子射了过来。 二皇子连忙躲开,可正如方才他躲不过胖墩的衝刺狂奔一样,这回纵使他反应极快,银针也穿透他衣裳,紧贴左肩而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二皇子不可置信地看向温软。 怎么可能? 秦温软怎么可能快到如此地步? “愣嘛呢?滚进来!”骤然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二皇子嚇了一跳,身体比脑子快,下意识走了进去:“宸安——啊——” 他腰腹被胖手猛然推得仰倒摔下,腰背屁股懟上一地狼藉,如秦九州一样,不疼,但眾目睽睽的,丟面。 秦弦忙扶起他,悄悄道:“快蹲好,別受罪。” 二皇子两眼迷茫地蹲好。 “砰——”龙袍袖子猛然被狠狠一甩,直接砸来了他头上,砸的他再次仰翻倒地。 秦弦再次仔细扶起他。 等二皇子坐起身时,胖墩已经快步走去了队伍另一边,然后转身,甩袖。 那头的追风掐著时间后仰,与衣袖完美擦脸而过。 看似十分瀟洒,未卜先知,实则跟有病似的。 二皇子嘴角猛抽:“你们在干什么?” “妹妹说团建。” “这是什……算了,不重要。”二皇子不经意地问,“宸安不是怕水么?怎么方才……竟敢直接跳水,还在湖中浮游那么久?” 秦弦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白雪大王无所畏惧!” 二皇子没再搭理他。 他抬头看向继续反覆快走的胖墩,目露思索,片刻后才恍然想通。 秦温软这种东西,只要克服过一次恐惧,此后怕是就没脸没皮不再畏惧。 正如她第一次见群狗,第二次就已能正常直视,相处自然,还妄想收服…… 二皇子皱了皱眉——这於他並不算个好消息。 他不由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龙袍胖墩。 她还在走,转圈走,沿路走 ,脚步飞快而急迫,踩著一地障碍如履平地,像是赶著干什么一样,还不时扼腕,不时负手。 看起来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二皇子本就晕的脑瓜子被她转的更晕,竟也替她急了起来。 快去啊。 到底想干什么?去干啊! “一群哑巴东西,竟敢无视本座!”寂静间,中气十足到隱隱震翻屋顶的奶音咒骂一声吼,“该死的!” 她猛地转身直面眾人,嚇了大家一跳。 “告诉本座,我们反派军团,第一目標是什么!”威严的拷问高昂中带著势不可挡的王之锐利。 二皇子对上那双严肃而考校的大眼珠子,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问……我吗?” 第256章 是京城的风太大,还是你听不见本座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是京城的风太大,还是你听不见本座说话? “不然呢?” 温软不耐皱眉:“本座在问鬼?” 看著年纪轻轻,脑子却比秦弦还不好使!迟早给他修理明白! 见二皇子还在呆愣愣,整张脸复杂微妙到有些走神,温软不由得来气了:“该死的!是京城的风太大,还是你听不见本座说话?!” 奶音努力想变得低沉喑哑,略带气泡音,可因为中气十足的身体,即使她再努力,依旧含著十分的高昂怒火。 二皇子揉了揉耳朵,轻轻蹙眉:“宸安,我並非……並非你反派军团的人,你问错人了。” “二殿下这话就不对了。”追风笑了笑,“您若並非我们反派军团的人,那蹲来我们乾元宫做什么?我们反派阵营是说进就能进的么?” 他面有饱经折磨的沧桑,笑起来却带著一股亲和的憨厚。 “我怎么知道?”二皇子也不耐烦了,“不是你们叫我蹲下的么?” “我们叫您蹲下,您就真蹲下?如此听话,还敢说不是我们白雪大王的人?二殿下该不会是在欲擒故纵吧?” 二皇子被噁心的脸色铁青,猛然站起怒吼:“你有病吗?!” “砰!!!” 硕大的龙椅横向劈来了二皇子面前——一整个。 纯金的。 二皇子瞳孔骤缩,躲避的腿脚险些因为过于震惊而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 秦温软……秦温软以前有这么力大无穷吗? 难道无生又给了她什么秘籍? 无生没事儿吧他?! “谁允许你站起来?”稚嫩的胖脸满是阴沉,还气的更红润了三分。 秦弦嚇得直抖,连忙將二皇子往下拽:“二皇兄快蹲下啊,未经白雪大王允许,私自站起等同谋逆啊!” 他使劲儿拽著,二皇子回过神来,却冷笑一声,轻轻甩开他的手,站的稳稳噹噹:“谋逆?这大周还不是你秦温软说了算——呢。” 最后一个字在“砰”一声后渐渐裂成十来瓣碎倒在地的殿柱威慑下,说的无比细碎轻柔。 这是承重柱吗?? 二皇子惊恐地扫视屋顶,瞳孔震颤:“快跑啊!” “砰——” 殿门被从外面关上了。 “跑?”奶音轻笑一声,“今日就算你叫破喉咙,插上翅膀,也跑不出这乾元宫!” “什么玩意儿??”二皇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又低头看向这一排蘑菇人,声音崩溃,“不是,你们看不到那是承重柱吗?!怎还如此安静?都不要命了?!” 追雨眼神木然:“说的好像我们不安静,就走的出去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余人亦是如出一辙的麻木认命。 难道他们没试过反抗? 呵。 见二皇子试图破门,却被胖墩屡屡暴击,整个人摇摇欲坠,追风又憨厚地笑了笑:“我们反派军团岂是你想出就能出的?” 天真。 上了贼船还想下? 那比打贏千年人参版白雪大王还要不可思议。 “我、我……”二皇子额角青筋暴跳,声音低而虚弱,“我什么时候进过你们军团?!” “您又开玩笑了,您若並非我们反派军团的人,那蹲来我们乾元宫做什么?我们反派阵营是想进就能进的么?” “……” 二皇子差点被这车軲轆话气的背过气去! “不孝子!蹲下!”奶音一声暴吼,震的屋顶都响了一响。 不知是不是失去承重柱的原因,二皇子总觉得屋顶摇摇欲塌。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咬紧牙关,屈膝蹲下。 “你看你。”秦弦幸灾乐祸地看著他,“早知如今妥协,何必当初反抗?白受罪了吧?” 二皇子瞬间手痒的厉害。 方才若不是被秦弦误导,他看完秦温软转身就走,岂会落得现在境地? 不,是他的错。 明知道靠近秦弦会变得不幸,就是不长记性。 秦九州命硬扛得住秦弦造,但他扛不住啊! “禁止交头接耳!”胖墩一声严肃的怒吼,嚇得秦弦与二皇子齐齐噤声,隨后,她环视眾人,严厉的目光落在了二皇子身上,“现在,告诉本座,我们反派军团,第一目標是什么!” 二皇子青著脸,咬牙回答:“一统天下。” “放肆!” 隨著斥责落下,刚被摔过来的龙椅上便落下了一只胖手,然后四分五裂。 至此,整个正殿再无完整完好的东西。 “放肆!你们都放肆!”胖墩气急败坏,似是控制不住体內的洪荒之力,又迅速绕著眾人面前快步走了起来。 当走来二皇子面前时,她转身,甩袖。 二皇子立刻后仰,与衣袖擦脸而过,姿势瀟洒,未卜先知。 他眼底没有丝毫自己有病的觉悟,只有预判胖墩预判的得意。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胖墩快步走动,狠狠扼腕,胖脸上带著急迫,又满是怒气,“姓二的!本座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眼见胖手即將再拍上另一根承重柱,二皇子心肝震颤:“別——有话好好说!” “我们反派军团的第一目標……”他思索著,眼睛猛然一亮,“对,是毁灭世界!不对?那是千秋万代?还不对……难道是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 他试图理解秦温软的世界,却不得其法,反被喷了一脸:“蠢货!倾城绝色魅力无边那是事实!本座问的是目標,目標!听得懂么智障!你打小阅读理解是宣平侯教的么?请不起个王怀仁?!” “……” 二皇子抹了把脸,耳朵被吼得嗡嗡响,似乎耳鸣了。 这就是千年人参的威力么? 眼见著胖墩继续团团走动,双手蠢蠢欲动,满脸急迫地想去拍承重柱,二皇子慌得很,忙推著身边的秦弦:“快,答案是什么?” 秦弦看了他一眼,並不吭声。 刚才姓二的不搭理他,他现在也不想搭理姓二的。 二皇子脸色骤青。 现在什么时候了,性命攸关!秦弦搁这闹脾气? “一统天下的思路是对的。”秦弦另一边的温意以手掩唇,小声提醒,“但你区区属下,怎能一统天下呢?这將白雪大王置於何地?” 王耳聪目明,这点声音听得到,但对小意这个嫡出,她还是抱著多一分宽容疼爱的,因此並未在人前斥责。 二皇子闭了闭眼:“协助王一统天下。” “竖子放肆!” 二皇子疑惑地睁开眼,还不对? 温意思路都给他了,不应该错啊。 眼见胖墩转来转去,严厉而猜忌的大眼珠子频频往他身上扫,似乎即將爆发,二皇子头脑风暴中,终於灵光一闪,高声快速开口:“我们反派军团的目標是辅佐白雪大王一统天下,千秋万代!” 他急的声音劈叉,焦心不已。 玄影噗嗤一笑。 察觉到王的视线,他连忙捂嘴偷笑。 第257章 跑起来!奔跑起来!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57章 跑起来!奔跑起来! 二皇子脸上掛不住,又青又红。 但好在胖墩终於被稳住,不发疯了。 “回答正確!”奶音鏗鏘有力,激动难言,一只拳头还紧紧攥起。 “但目標尚未达成,本座……夙兴夜寐,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闭眼就是本座那在各个鼠国角落受苦受难的百姓们……心痛到几乎窒息吶!”她深深嘆了口气后,声音又陡然高昂尖利,嚇了眾人一跳,“但没关係!路就在我们脚下!” “只要我们想,只要我们去做,快速而高效地去做!夙兴夜寐地去做!成功之路必然事半功倍!想想这是什么概念?是將缩短近乎一半的路程啊!这与走捷径有何区別?” “家人们,你们,悟了吗?!” 奶音依旧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她环视眾人一圈,激动地双手握拳,双眼晶亮:“我们要做的不是脚踏实地去走,而是跑起来!奔跑起来!!” 说著,她竟是迅速抬动双腿,原地奔跑起来,双腿几乎转成风火轮。 “……” 眾人如遭雷劈。 秦温软怎么变这样式儿了? 还不如从前那个智障! “现在,愿意跟隨本座狂奔於成功之路的,上前一步!”胖墩还在原地狂奔,声音有力! 所有人立刻上前一步蹲。 一瞬间,压力与目光都给到了原地不动的二皇子身上。 二皇子看了眼目光鼓励、神態激动的胖墩 ,眼神扫过她紧握有力的拳头后,腿脚默默向前挪动了一步。 识时务者为俊杰。 “很好!!”胖墩停下脚步,亢奋地扫视一圈,“本座的反派团队,就是如此忠心不二,唯王独尊!” “相信在辅佐白雪大王一统天下的成功之路上,你们將是王最忠实的追隨者……告诉本座,是这样吗?!”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 “大声点!本座听不到!” “是!!” 二皇子耳朵又麻了一瞬。 “很好!若遇困难险阻,尔等也要如此坚定向前,不改志向,將一切反派军团的拦路石——”说到这里,她刻意停顿一瞬,傲然扫过眾人。 眾人异口同声:“豆沙嘍!!!” 震天响,连屋顶都快掀了。 二皇子弱小无助地夹在一群神经病中,目光竟带了股瑟瑟发抖的绝望。 “很好!非常好!非常极其以及十分之好!”白雪大王狠狠撞拳,激动到身体都颤抖了! “现在,家人们,让我们一起出发吧!!!” 王抬起双臂握拳,腿脚也同步抬起,唰一下就狂奔向门。 “砰——” 门破了个墩洞。 眾人连忙挤挤攘攘跟上,门框处响起木板碎裂的声音,最终不堪重负,在最后的玄影追风挤出门时,“哐当”一声,彻底倒下。 二皇子被挤在中间,一起挤出了门,精神极度恍惚。 他到底来干嘛的? 莫名其妙就加入了反派军团? 还要为王摇旗吶喊,加油助威……不,辅佐尽忠。 呆滯了片刻后,他才察觉到队伍停下了。 李惊蛰正在前方问:“白雪大王,我们现在该走哪条成功之路?去做什么?” 白雪大王扬起长枪,威风凛凛,中气十足:“当然是杀去二府,诛杀二贼!活捉群狗!策反老母猪!!为我反派成功之路添砖加瓦,奠定基石!” “家人们,还不隨本座冲啊!!” 眾人立刻高喊:“冲啊——” 二皇子:“……” 看到正殿门开,匆匆赶来的墨书:“……” 他惊疑不定地看著胖墩及其党羽,然后目光落在了党羽中心,与其一个鼻孔出气的二皇子身上,沉默起来。 他们要去哪,干什么来著? “二皇兄你愣著干嘛?”身边的秦弦忍不住数落,“大家都在摇旗吶喊,錶王忠心,你怎么不喊?莫不是想叛逃出团了?”他狐疑又警惕地扫过二皇子。 “……”二皇子忍不住问,“你知道我是谁么?” “你是二皇兄啊。” “我还是谁?” “二皇兄啊!” 二皇子闭了闭眼,纵使怒气满身,额角青筋也已经疲惫到跳不起来了。 “行了,別嘰嘰歪歪的,二殿下收起那点小心思吧。”后头的王琦不屑一笑,“入我反派团,知我反派爽,生是吾王的人,死是吾王的鬼,就算埋在坟里,那也是吾王的硬骨头!下了阴曹地府也得是我反派军团一员,这辈子都別想叛逃摆脱吾王的手掌心!!” “对,二皇兄你死了那条心吧!” 二皇子脚步踉蹌,头晕目眩。 头顶照下的太阳叫他意识竟有些游离起来……总觉得这是一场梦。 否则怎会如此之癲? 所有人都癲了,这可能么? “小二!还不速速上前带路?!”前头,温软胖脸严肃,眼神凝重,“你做引路先锋,本座为你护航,我们悄无声息潜入二府,必能將二贼……一举拿下!!” “……” “咳……”秦九州以手掩唇,挡住笑意。 温意等人也忍俊不禁,连无生都轻轻笑了。 大伙儿知道胖墩元气太足,陪著做做戏过家家,承重柱也是假的——打从上官秉德那出后,这种机密就被王死死封口,刚才……单蒙一个二皇子罢了。 但二皇子……误入白雪大王的人参幻境,不知是何感想? 二皇子被秦弦推搡著上前,嘴角抽搐,眼神麻木:“秦温软,你……积点德吧——” “王!”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隨后便是上官秉德小山般匆匆进门的身影,“属下回来復命了!” 胖墩眼睛顿时一亮:“德!!” 白雪大王不用积德,因为王的德,回来啦! 上官秉德並未先回稟自己的差事,而是快速问:“属下进京时听闻邱侍郎要被抄家斩首了?他是您在户部最重要的心腹,怎会被下狱?是有人逼您处置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声音中已有杀意。 他可不信什么王大义灭亲的鬼话——邱侍郎被斩首,一定是有人逼王! “什么?斩首?!”温软面露震惊。 果然。 上官秉德眼神微沉, 王甚至都不知此事。 只要查出幕后是谁操控…… 他手中凌厉的长剑已隱隱颤动起来。 “该死的!谁敢杀小邱?!”王顿时咒骂起来。 二皇子蹙眉开口:“邱侍郎贪污受贿,中饱私囊,你难道要包庇——” “抢了本座足足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想一死了之?可做他爷爷的美梦去吧!”王怒声喷邱,气到颤抖。 死? 王有那么大度慈祥么?! 哪个狗东西判的刑?这是要生生气王驾崩啊! “小二,去给本座將邱贼发配南疆!赚钱养王,修桥铺路!还有九族?一起发配!什么时候赚够一百零八万五千二百四十七两及利息,什么时候斩首下黄泉!” 第258章 乾元宫……群魔乱舞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58章 乾元宫……群魔乱舞啊 闻言,二皇子愣了一下:“我吗?” “又怎么了?”温软不耐反问,“小小年纪,耳朵怎如此不好使?小莫,给他餵药!” “是!” “我好得很,不劳宸安你费心。”二皇子憋了一口气。 “听得清本座说话?” “……嗯。” 胖脸顿时沉下,学著他憋了一口气,隨后,放声怒吼:“那还不快去!!!” 二皇子被吼得晕乎的脑瓜子更麻了,下意识吩咐墨书:“去刑部传话,先別处置邱家,稍后我去寻父皇求情……” 墨书欲言又止,但触及他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应声离开了。 严格说来,邱侍郎的確本不会被斩首——毕竟其身后的党羽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也一直在为他奔走周旋,以往常经验推测,邱侍郎最终应当是个抄家革职的结局。 也就是刑部李尚书铁面无私,加之在追雪查案时看清了王的態度,这才將斩首邱侍郎的奏摺呈了上去。 庆隆帝对贪官污吏自然没什么好感,顺手就批了。 说不定还要觉得他心尖尖的小孙女刚正不阿,大公无私呢。 墨书嘆了口气,缓步走远。 救人当然是好事,毕竟邱家九族的確罪不至死。 可白雪大王大义灭亲,將心腹下了狱,贪官却被二皇子救了出来……善良也得分人,朝野如何想法不论,百姓会觉得邱侍郎出狱是好事么? 至此,金玉小观音名声丝毫无损,反倒是二皇子府要被骂的狗血喷头了。 若非被派走,墨书简直想仔细瞧瞧白雪大王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没见过这么有心眼子的智障。 后方的乾元宫院中,温软眼神深沉地听著上官秉德稟告:“属下从您手中接过皇夫心腹的尸体,却转眼就叫他抢了回去……属下无能,请王责罚!” 听到自己可持续抢劫皇夫的计划失败了,温软眼底闪过一抹暗恨,出口却是安抚:“无妨,本座知道你已经全力以赴了,是那狗贼太过狡猾!” 上官秉德还是很愧疚:“当初废太子数千尸体在您手上,一具都没抢回去,属下却连一具都守不住……” 他一路从平阳跟著王回京,是亲眼看到废太子的人跟肉包子打狗一样,通通有去无回的。 与因此,他更深深自责於自己的无能。 但温软却是一笑:“人之常情而已,你怎能与本座相比?” 二皇子嘴角微抽。 正常人听到这里,安慰的话都该是废太子怎能与狡诈多心的皇夫相提並论。 只有秦温软会如此自信不要脸。 上官秉德连忙低头拱手:“属下自不及王运筹帷幄,老奸巨猾。” “明白就好,输给本座,你无需自责。”慈祥宽慰的话落,立刻又变了声调,“办事不力,奖金减半!” “是!” 上官秉德连忙说起皇夫已经出大周边境的事:“他诡计多端,手段数不胜数,属下不敌,恐怕没办法追杀温黛了……但因为倭国出兵夏国的事,温黛已成夏国罪人,万人唾骂,连女帝都降旨申斥,还擼去了她身上所有差事与兵权。” 温意认祖归宗,为何温黛还能稳坐王女之位?她靠的就是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与兵权。 如今兵权被夺,她在军中的势力恐怕也会被慢慢蚕食。 “那她一定很崩溃吧?”秦弦幸灾乐祸地问。 “是。”上官秉德回,“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直在喊著母皇真的不要她了,还差点发疯崩裂了伤口,被皇夫打晕才消停。” “没用的废物,这点打击就受不住了?”温软勾唇一笑,握拳激昂,“小二,速速前往工部,督造战列舰进度!本座要儘快挥师南下,灭竖岛,回小夏清理门户!” “……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狗腿子。”二皇子认真重复。 不过:“你能先停下吗?” 跑的人眼睛都了。 对面,原地狂奔、怒目严肃的胖墩:“停下?本座空长这千百年年纪,却直至如今都未一统天下, 已经落后许多,现在还不奔跑起来,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二贼执掌天下,抢走本座的江山吗?!”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与本座奔跑起来?!” “……对对对,怎能让王一人在成功之路上奔跑呢?”追风率先原地狂奔起来。 其余人三三两两应了一声,也学著胖墩,双手攥拳悬於胸口两侧,同时双腿抬起,原地奔跑。 因为挤成一团,还被墩带的不由自主快跑起来,一群人双腿转成圈,脸上表情渐渐凝重,在原地狂奔不止。 跟有病似的。 奉命前来的王福在门外犹豫了好半晌,愣是没敢进去。 乾元宫……群魔乱舞啊。 “宸安。”二皇子淡淡开口,“我——” “奔跑回话——!!!”胖墩嘴张到最大,猛地凑近他,拽紧他腰带放声怒吼,额角青筋都快喊出来了。 二皇子嚇了一跳,下意识原地奔跑起来,心臟扑扑跳个不停。 “生命不息!奋斗不止!成功之路怎能因短暂对话而稍作停留?”奶音严肃而带有训诫,“小伙子,你的態度很不端正!罚你上交一百万两,以后不许再这样懈怠了!” 二皇子的脑子还因那句小伙子而呆滯,转眼就被上交一百万两的晴天霹雳击中了。 “宸——” “跑起来!狂奔起来!!人生路上不许开小差!!” 二皇子被急迫的催促奶音催的腿脚更快,心臟也因剧烈运动而跳的更快了。 “宸——” “还敢顶嘴?本座交代的事,你完成了么?!” “完成了——” “把任务推给同僚就算完成?本座说过什么,人生路需要脚踏实地,自己奋斗不止!人家墨书没有自己的事做么,整天就给你擦屁股?小小年纪就敢做白日梦,本座惯得你!” 二皇子脑子发晕,额角渗出汗水:“我、我这就去催促战列舰——” “庆隆呢?不找了?墨书那本属於你的任务不接了?还有一百万两,也不交了?不孝东西,你是想造反吗?!”奶音叭叭不停,一句接一句,直叫二皇子发懵的脑子更加卡壳。 “我、我……”二皇子满头大汗。 “呵。”胖墩冷笑一声,红了眼,“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你总是这样。” “本座的伤心难过,本座的良苦用心,本座的委屈不得已,你通通都看不到。” 第259章 听王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听王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胖墩还在原地奔跑,与她同频的二皇子也在被迫原地奔跑,於是本有些诡异微妙又有病的胖墩红眼,落在他眼里便显得十分正常。 单论脸,倾城绝色魅力无边的白雪大王就没输过。 红了眼,模仿梨带雨更是无敌。 二皇子这会儿脑子本就不好使,竟还真被哭软了心,鬆了口:“你……你说的对。” 胖墩得到想要的答案,顿时拉下脸,憋气,沉声高吼:“那还不快去!!” 说著,她一把扯下了二皇子的玉佩荷包等一切能证明身份指使手下的信物,胖脸严肃:“罚金不用你操心,本座替你去拿!” 二皇子迟钝地应了一声,又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可我的念珠……” “这你把握不住!”奶音猛然高昂尖锐,又猛然温柔似水,“乖,本座先给你存著,等你长大了就给你,你还信不过本座吗?” “可……” “说谢谢了吗?!” “……谢谢?” “不谢!不谢!还不快去干活儿!!”温软眉眼凝重尖锐,厉声催促,“成功之路有多挤,你感觉不到吗?!还敢嘰嘰歪歪拖延,被別人抢先了怎么办?怎么办?!” “奔跑起来啊!!快狂奔起来!!奔向成功之路,奔向我们美好的明天啊!!!” 二皇子本就在狂奔,被胖墩一拍脊背,瞬间跟被抽鞭的马一样,激动昂扬不止,眨眼间就狂奔出门,转眼不见人影。 后方,温软眼睛一亮,猛地跳了起来:“快!追风去庆隆跟前拖小二时间,追雪去搬二府財宝!要快!” 两人因这突兀又骤然正常起来的转折愣了一下,才忙拱手应是。 “混蛋!奔跑起来啊!!” 胖手一把抽上了两人脊背。 本在原地奔跑的两人瞬间如离箭的弦一样狂奔出门。 后方,剩余狂奔的眾人面面相覷,此刻才隱隱察觉出一丝不对。 白雪大王……没傻? 还会装成傻子,给二皇子下套。 ——细想想,从二皇子一进殿开始,似乎就在被一直催著赶著,还被王用武力胁迫著,同时又不著痕跡地將王是吃了千年人参的智障这点根植入心,以至於方才无论王做出多离谱的事,他都堪称包容。 脑子本就撞的跟王一样不好使了,又被王带动著原地狂奔,纵使秦弦都看出了二皇子涣散的目光与迟钝的反应。 极致的体力虚脱,发晕目眩的脑瓜子,再加上一群狂奔的人与王不断催促下的心理压力。 二皇子不懵谁懵? 秦九州悄悄对温意开口:“那日在马车上,她看到了路过那一百万两,怕是对此耿耿於怀……可算给她逮著机会了。” 温意一言难尽:“那后头那句话……二皇子的財宝没多久就会散出去的话,她没听到吗?” 秦九州沉默了一下:“应该是在幻想白雪大王一统天下,脚踩天道的美梦,没入耳。” 否则不至於这么激动。 现在的二皇子府,绝对没有一百万两巨款——尤其老二熟知王是个什么德性,他能不提前防备? 说话间,他们的脚步慢了下来。 王是正常王装傻,蒙完小二,那就不用狂奔了,累死个人。 玄影还笑嘻嘻拱手:“恭喜小郡主即將收回百万財宝!” “呵。”胖墩勾唇一瞬,隨即竖起眉头,厉声高喝,“放肆!谁允许你们停下的?!都给本座动起来!奔跑起来!” 眾人一愣。 什么意思? “宝宝。”温意试探问,“你刚喝完药,不如先歇息歇息?” “歇息?” 这句话顿时捅了墩窝,奶音难以置信又十分愤懣失望:“一日之计在於晨!人一生仅有三万天!才三万天啊!这是什么概念,当你歇息一刻钟,寿命就少一刻钟!当你每说一句话,你的人生就要少整整十秒!!!” “整整十秒啊!!这难道还不足以叫我们反思吗?我们大好人生,为何要如此荒废、短寿?” “本座!”她猛捶胸口,痛心疾首,“本座在消耗寿命点醒你们啊!可你们……竟没有半分灵性!小意,你太让本座失望了!” “……” 温意手指颤抖,脑子顿时短路。 “妹妹。”秦弦红了眼,“那你快別说话了,我……我心疼你,也不想你短寿啊……” “闭嘴!” 温软凌厉的目光扫过眾人,出口却是激励:“本座为何愿意消耗寿命点拨你们?除了实在心疼你们,更因本座找到了长生不老的永生之法!” “明白吗?想要吗?!” 秦弦不明觉厉:“这、这么厉害?能说吗?” “当然!”奶音鏗鏘有力,“试想,我们歇息一刻钟,寿命就少一刻钟,但反之——记住,这叫逆向思维!”她强调了一下。 秦弦王琦几人连忙猛点头,记在心里,並竖起耳朵。 胖墩严肃頷首,这才继续鏗鏘开口:“但反之!若我们不歇息,將人生中每一刻钟都利用到极致,珍惜到极致,那时间便永远与我们同在!你们记住,不消耗不浪费的时间,永远都不算时间!” “什么叫与时间赛跑?只要我们跑起来,奔跑起来,不消耗每一瞬间,时间就永远追不上我们!” “只要跑贏时间,在自己的人生路上狂奔不止,奋斗不息!我们,便会得到永生!!!” 奶音骤然变得激动有力,亢奋异常! “家人们,你们明白了吗?!” “……” 眾人也跟著二皇子一起精神恍惚,恍然若梦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王到底想干什么? 说了一大堆,没一个字有用,不知道她在燃什么,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听王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此刻的眾人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觉得王还有著病。 第260章 白雪大王明察秋毫!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60章 白雪大王明察秋毫! “现在,告诉本座,你们都明白了吗?”温软语气激奋,奶音昂扬。 “明白了!”秦弦也十分激动,举起双手高喊,“信吾王,得永生!!” “回答正確!” 王同样激动,一手握拳,一手挥斥方遒:“那尔等可愿追隨本座,奔跑在无尽生命的成功之路上,得到永生?!” “愿意!!” 秦弦连带著王琦等人立刻应声,举手欢呼。 其余人虽觉得有病,但因为宠墩,还是跟著举手,鏗鏘激昂:“愿意!!” “很好!”胖墩挥斥方遒的另一只手瞬间五指紧握成拳,定定一挥,“现在,都上前一步,將右手置於左胸,隨本座起誓!” “是……等等,起誓?啥玩意儿这……”玄影嘀咕了一声,立刻就被王之警告嚇闭了嘴。 所有人,包括无生无尘与年纪最小的屈沁,都上前將右手置於心口前,仰头看王。 ——王已经站去了高不可攀的屋顶上,威严肃穆,在阳光下仿若神祗。 隨后,奶音压低,染上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深渊迴响的庄严韵律:“此刻,吾在神圣的王之光芒照耀下,以灵魂的自由与未来三万天的全部光阴起誓——” 眾人跟著鏗鏘念诵:“此刻,吾在神圣的王之光芒照耀下,以灵魂的自由与未来三万天的全部光阴起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吾等自愿加入反派军团,將孱弱的肉身与浅薄的灵魂,尽数奉献於唯一的、至高的、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的——白雪大王!” 眾人抽搐著嘴角,模仿著那奇特的腔调,跟著念诵。 “吾等发誓,將忠心不二追隨王的步伐,奔跑在这条荣光万丈的成功之路上!无论前方是恶魔的低语,还是天道的雷霆,无论是命运的嘲弄,还是俗世的背叛——” 说到这里,胖墩停顿一瞬,声音更为虔诚,语气更加鏗鏘:“吾都將不离不弃,像影子追隨於光,永远、永远坚定地维护王的每一道旨意,並坚决执行,永不质疑!” “当吾王功德圆满,脚踏七彩祥云……哦不,是脚踏天道,一统天下之日!吾等將匍匐於王座之下,以最忠诚的姿態,献上最虔诚的渴求——求无所不能的白雪大王,赐予她最忠诚的信徒,无尽永生!!” “……” 眾人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但很快,在秦弦与王琦热烈的蛊惑催促下,眾人参差不齐的咏嘆调跟著响起:“当吾王功德圆满,脚踏七彩祥云……哦不,是脚踏天道,一统天下之日——” 在先后不齐整的念完前几句后,最后四个字,眾人异口同声:“无尽永生!!” 最前方,机灵的秦弦激动的双手抬起,组织著大家念出了唯一的口號:“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昂浑厚的声音在院中迴荡,惊飞了无数飞鸟蚁兽。 屋顶上,白雪大王眼珠子无比晶亮,激动到胖脸张红,心臟狂跳。 眾人有些羞耻的尷尬,但跟著白雪大王,丟脸丟习惯了,很快就適应良好,满心无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有外头的王福身体颤抖的十分厉害,腿软到滑著门框跪坐在地。 乾元宫,真龙棲居之地,怎会集体中邪? 他若没看错,那里头还有护国寺两位高僧吧? 无生禪师——大周名副其实的国师,佛法高深;而无尘禪师,年仅弱冠就天资奇高,后来居上,稳坐护国寺监寺之位。 什么样的邪祟能横扫这两位的脑子和修为? 重点是这邪,怎、怎么驱? “对了,王。”玄影嘴閒的问,“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当然是奔跑起来!为王一统天下之路全力以赴!” 秦九州试探问:“比如……” “这都要本座教?”奶音横怒,又自言自语,“算了,带不动的蠢货是这样的……所有人都有,立正!统一听本座號令!” “青玉带领明月沁儿,將本座所著的新版《破善十约》宣传於宫,乃至京城官宦勛贵府邸!给你们一日时间,务必叫所有人都倒背如流,本座会不定时抽查!” “玄影带眾兄弟们去京城京郊张榜招聘——註明是无所不能的白雪大王麾下,將王的口號传遍大街小巷,以此收编一切武学奇才、渴望功勋的百姓们!不论男女老少,有志者,成王徒!” “上官,你力大无穷,有勇无谋,便负责练兵巡逻,在有二贼反抗或坏王筹谋时,带兵一拥而上,为大家荡平一切障碍!” 说罢,温软微微低头,胖脸居高临下又凝重地看向秦九州:“小秦!你去夺权禁卫军!掌控京郊神机营!” 奶音坚定有力! 秦九州脚步一晃,两眼发黑。 “记住,这都是本座未来最忠诚的属下,不可强攻!”温软凝重叮嘱,“发挥你的身份优势,先借帮衬练兵之名打入內部,然后將白雪大王威名传遍军中,最后一举拿下兵权!谁若有不忠不服,只管叫他来与本座对线!”王打不死他! “我……”秦九州震惊到词不成句,“我……” “执、行、命、令!!!” 奶音放声厉吼,震得地面仿佛都颤了三颤。 “……” 青玉等人本还在怜惜苦命的自己,但秦九州的差事一出,他们顿时不吱声了。 哪个是丟脸,哪个是掉脑袋,他们是分得清的。 收编禁卫军和神机营这种差事,还真得王爷这种命硬的来。 白雪大王明察秋毫! “小意!” 温意身体颤抖了一下。 “你与惊蛰他们身份特殊,来自遥远而神秘的异国,在大周……人生地不熟,的確能力有限。”胖墩嘆了口气。 温意鬆了口气。 李惊蛰更是从未如此感激过自己的母国。 可下一瞬,魔鬼般的奶音骤然拔高,鏗鏘响起:“但……这正是你们的优势所在!”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温意等人心中立刻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261章 真墩不露像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61章 真墩不露像 “你们分散涌进京城的每一条街巷!尤其是茶楼酒肆、码头货栈这些情报匯集之地,用你们充满异域风情的语调,讲述母国的传说——比如,你们以女为尊的夏国是如何在白雪大王的英明带领下,全国奔跑,生生不息,最终实现国力强盛、延年益寿的!” 李惊蛰愣了一下:“王是要我们……去说书?” “是陈述未来即將发生的事实!”王不悦地纠正。 “……” “可我们夏国人的长相、口音皆与大周相同,只怕难以令人信服我们是异国人。” “不会打扮打扮吗!这都要本座教?!”温软十分嫌弃,“若有人问起,你们便说是来自异国的文化交流使者,特来传播时间永生的福音,这可是连天道都无法做到的事!记住,態度要诚恳,眼神要坚定,必要时可以跳一段你们的战舞来增加说服力!” 战舞? 他们哪有那玩意儿? 但没人敢问。 生怕点破这点,王当场即兴发挥,编出一段战舞。 还有以女为尊……夏国只是女帝传位,並不是以女为尊啊王! “总而言之!”温软激动总结,“就是用你们的亲身经歷吸引天下人沐浴王的光辉!只要投入白雪大王麾下,就能拥抱光芒万丈的未来!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的白雪大王,將会是天下共主!连天道都要臣服於王的世、界、之、主!” “……” 温意两眼一黑又一黑。 她身边,秦九州面色却平静下来,觉得自己的任务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丟人丟面被骂神经病还是造反,他选造反。 “无生。”胖墩一声平静的轻唤,嚇了无生一跳。 “你即刻回护国寺,分出寺內一半武功高强的弟子,分別派往各地善恩堂,插上白雪大王的旗帜——旗帜本座已设计好了,你去工部领!再叫弟子们坐镇各地监督,务必杜绝一切中饱私囊,叫本座的金银粮食顺利到艰苦百姓手中!钱不够直接上报,经由追雪查证无误后,立刻开库!” 无生眼睛骤然一亮,竟是激动不已:“是!我这就去!师父功德无量……不,英明神武啊!” 他转身就匆匆离开了,背影竟带著激动的急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有人羡慕地看著他,心中难以抑制的嫉妒之心疯长。 无生才是王真正的嫡系吧? “还愣著干嘛?!”屋檐上,白雪大王迎风而立,裙摆微微飘起,瀟洒出尘而霸气威武,出口便是中气十足的怒吼,“都奔跑起来啊!不要浪费每一刻光阴,明白吗智障们!” 自被庆隆骂过智障后,王格外喜欢用这个词来骂人。 “此次行动命名为王的荣光!” “尔等王的嫡系,一定要奔跑在最前沿,做全天下的领路者,明白吗孩儿们!” 所有人脚步扎了根般,艰难地抬起,往外挪动而去。 连未被点名的追雨都不敢偷懒,生怕留下又被王糟践。 已经跟著王起誓的他们別无选择。 ——倒不是他们有多信鬼神誓言之说,而是比起这个,他们更信千年人参王的拳脚。 听听,忠心不二,不离不弃,坚定维护王每一道旨意,坚决执行,永不质疑……王精明得很。 若他们有违此誓,天道劈不劈雷不一定,但王的降罚一定是当场就到的。 大意了。 不该为哄著墩就轻易被牵著鼻子走,张口起誓的。 所有人被赶著奔跑的人此刻悔青了肠子。 他们离开后,王琦急迫地看向温软:“大王,我们呢?我们该干什么?” “当然是掌控上书房!”秦弦恨铁不成钢,“这都要妹妹教?蠢货!” “弦儿,最得本座之心。” 秦弦眼睛一亮,立刻就拉著王琦他们狂奔向上书房,准备集结已经放假回家的小伙伴们,为王吶喊助威。 乾元宫的小院中转眼只剩下內心仓惶的无尘。 一阵微风吹过,吹得他心肝都有些颤抖了。 “师父。”他微笑仰头,温声询问,“可还有需要徒儿效劳之地?” 屋顶,温软满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倒是懂事……但不必,你跟著本座就好。” “……是。”无尘温顺应下,笑容却颤抖起来。 忍了好半晌,见王还站在屋顶一动不动,任寒风吹去胖脸,无尘先关心道:“师父不下来吗?屋顶寒风凛冽,別吹的您著凉。” “本座什么风浪没见过?些许风霜罢了,不值一提。”屋顶可真凉快。 “那……徒儿不能为师父尽忠,心中实在不安,不知师父可否告知徒儿,究竟该做什么?” 白雪大王被捧的愉悦了许多,眯起眼睛回:“你啊,起到一个队形上的作用就行了。” 无尘目光不解,但微笑著,不敢再问了。 温软在屋顶吹了好半晌,才勉强將心中即將完成霸业的躁动压下去了些,同时满血復活,双手展开,飘逸瀟洒地轻轻飞去地上。 无尘微笑著迎上前:“师父……” 他止住声音,疑惑地看著胖墩狠狠深吸一口气,鼓起粉嫩可爱的脸颊,像是在……憋气? 这是要做什么? 他微笑著继续上前,靠近胖墩。 与此同时,憋足了气的奶音陡然拔至最高,中气十足又尖利怒喊:“咪!咪————” 暴吼几乎响彻半个皇宫,连宫殿地面似乎都隨著这声呼喊震动起来。 奶音不间断,地面仍震颤。 无尘被震的脚步不稳,差点翻起白眼。 就在越来越多人深受墩害,耳朵连带脑瓜子发晕时,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光划过长街,猛地衝进了乾元宫,四腿狂奔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嗷——” 因为冲的太快剎不住,咪头直接撞去了王身上。 它吃的好,现在已经快有一墩高了,体重更是不可估量——只看膘肥体壮就知道不简单。 但它衝刺著撞上墩,墩身形竟丝毫不晃,还帮著咪稳住了身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无尘还在微笑,眼底却儘是震惊。 当真是……真墩不露像啊。 “嗷呜——” 咪咪满脸諂媚,討好的直往温软怀里拱,白毛绒绒的,还不断往她手里蹭。 “山君虎兽,尽做小儿之態。”王宠溺地抚上咪头,擼了擼,这才板起脸严斥,“站好了!做咪,就要板板正正!” 咪咪听不懂,但下意识学著每日集会时的训练,端正坐臥。 比二府的狗都板正。 温软这才满意,轻摆摆手:“尘儿,出发。” 无尘微笑著跟上,侧头问:“师父,我们去哪里?” “当然是传……当然是教化天下!让白雪大王威名从满京,直到满天下!” 说话间,她已压不住体內火气,脚步匆匆地出门,余光中瞥到王福瘫软在地的身影连忙站起:“嗯?小王你怎在这里?” 王福抖了一下,忙躬身回:“回郡主,是皇上叫奴才来问问……您可否叫人挪开那堆桥?” 如个厕还要走桥过桥,倒不是撑不住,就是跟秦温软一样有病似的。 “嗯?当然可以!” 温软一口应下,亲切又激动地拉住王福的手:“本座怎么忘了庆隆?嗐,这事闹的……真是老糊涂了,不中用了!快,快传庆隆,本座有要事吩咐!” “……啊?” 王福手抖的厉害:“皇上……皇上年逾五十,恐怕受不住重活——” “五十?”胖手顿时激动地猛拍他手。 “五十岁正是打拼的好年纪啊!快传庆隆!!” 第262章 再宠秦温软也得有个度吧?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62章 再宠秦温软也得有个度吧? 临近正午时分,坤仪宫的大门终於打开了。 庆隆帝久违地踏上了这片土地,恍如隔世。 追风跟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王总管刚一去求情,小郡主立马就鬆口了,连王爷和王女都没能有过这般一求就应的殊荣……小郡主该得多疼您啊。”他语气中满是羡慕。 也哄的庆隆帝顿时身心舒畅。 连秦九州和温意都没有的特权,软软独独给了他……不,这两个本就不如他与软软的感情深,怎能与他相提並论? 庆隆帝选择性忽视了自己如厕时那恍若有病的大排场,只將软软最好记在心中。 二皇子皮笑肉不笑地跟在他们身后,眼底儘是不解:“父皇从前的暴脾气都去哪儿了?这两日出门丟人,还有方才如厕时那般……他竟都能因为追风一句话揭过不提。” 他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么?天子威仪呢,皇家风范呢? 再宠秦温软也得有个度吧? 回想起方才——从正殿到恭房,不过短短一段路,一群人先后架起三座小桥,同时竟还洒满瓣,一路护送庆隆帝进了恭房。 也不知恭房里有没有桥。 反正头顶那什么……横幅?写的智障无比——青春没有售价,蹲坑需要支架。 什么玩意儿啊! 庆隆帝从来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可他却能由著秦温软胡闹至此,还能被两三句奉承哄顺了气。 也不知从前最不喜谗言媚上的是谁。 “二殿下著相了。”周公公笑了笑,“皇上膝下无孙,从前的皇长孙与寿康郡主都能那般疼爱,更何况秦王的女儿?且就算没有秦王,没有那份血脉羈绊,咱们小郡主这样有趣可爱的孩子,谁见了也都会喜欢的。” “正因喜爱,故能包容。” 二皇子一愣。 也是,他看待自家的猪狗齐跳,小蓝骂街,也並不会觉得厌烦,反而纵容无比。 爱你的人,就算你给他一巴掌,他都以为你在跟他玩,还能再来一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不是宠溺无度到老糊涂,而是在庆隆帝眼里,秦温软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如果有,那一定是別人瞎了眼。 “倒真是……”他嘆了口气,“我的確疏忽了父皇的心思,宸安於他,到底与旁人不同。” “隔辈亲便是如此。”周公公笑容温和,不动声色道,“若殿下您也成婚生子,您的孩子,定然也会如此得皇上宠爱。” 二皇子笑了一下:“我不是圣人。” “这……殿下此言何意?” 二皇子却再未开口。 他並非大公无私的圣人,而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是人,便会有私心。 若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必定会下意识为自己的孩子谋划打算,而將百姓天下置於其后,正如別人的父母兄弟与他自己的父母兄弟,若要选择,他只会选择自己的至亲。 这便是人性难解之处。 若有朝一日,他的孩子与天下百姓的利益相悖,亦或他自己为子女生出了私慾,又如何对得起他的初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再生个秦温软同种货色,更是无涯苦海,一辈子良心难安。 还不如不生。 他坦然跟上庆隆帝的脚步,身后的周公公却犯了难。 没试出来结果,这可怎么跟六殿下交代。 他连忙追上二皇子,轻轻替庆隆帝催婚:“皇上仅有六子,秦王有了小郡主,总算有后,可殿下您……膝下空空,没个血脉,皇上嘴上不说,心中却是著急的。” “人生来一无所有,何必死前非留下什么不可?”二皇子声音平静,“叫父皇放宽心即可,儿孙自有儿孙缘。” 闻言,周公公鬆了口气:“奴才明白了。” 可以回稟六殿下了,王的地位將无人撼动。 二皇子也鬆了口气。 幸好反应快。 姓周的背后,不是秦温软就是秦弦。 他可不想隨时隨地都提防入口入鼻的绝嗣药。 “说来。”周公公想起刚才的话,嘀咕了一句,“皇长孙失踪这么久,皇上派了不少人搜寻,怎还不见人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究竟是谁有如此之大的能力,能躲开禁卫军与各地官府的搜查?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二皇子嘴角微抽。 皇长孙还在秦王府地牢关著呢。 秦温软自己怕是都忘了。 但他也並未提醒庆隆帝此事——皇长孙心思不正,若放出来,他便是皇室下一代唯一的男孙,就算他自己没权欲,有些人也会叫他生出权欲的。 一个秦温软已经够京城受了,犯不著再自討苦吃,反正皇长孙也活的好好的。 他敛下心思,跟上庆隆帝。 “父皇,宸安究竟有何事寻您?说来,该她主动来求见才是,怎能叫长辈赶去见她?” “二殿下误会了。”追风解释道,“小郡主是担心皇上睡坐太久,损了身子,这才想尽法子叫皇上多走走,强身健体。” 二皇子轻笑一声:“宸安竟有如此孝心么?” “二殿下虽是长辈,但素与我们小郡主不甚来往,自不了解小郡主秉性。” 两人唇枪舌剑,几乎明来明往,但走在最前的庆隆帝却没吭一声。 两人互相懟了好半晌才发现,不由抬头看去。 ——庆隆帝唇角颤抖,如遭雷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不过刚出內宫,眼前就骤然换了人间。 他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此刻尽成了被狗啃鬼噬的狼藉之地。 脚下微微乾涸的小溪旁,精心布置的卵石滩像是被犁过一遍,石子爆炸一样放射铺开,人抬起步连路都走不稳,而路的尽头是原本掩映在垂柳后的小亭,此刻垂柳落倒,小亭一柱开裂,连带著亭顶也轰然倒塌,不知如何从里面倒出来的石凳甚至压垮了他最爱的白梅,惊落满地瓣。 “无妨,无妨。”庆隆帝闭了闭眼,“软软定是玩的太高兴了些,忘了轻重,无妨。” 仅用零秒就锁定了凶手。 他被周公公搀扶著,一路从凹凸不平的地面走过,绕过坍塌的垂柳凉亭后,眼前豁然开朗。 嗯?开什么朗? 他大价钱精心製成的假山呢? 第263章 走哪拆哪,她是狗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63章 走哪拆哪,她是狗吗? “皇、皇上。”周公公指了指右边,“假山,好像在那儿?” 庆隆帝转头看去,小溪旁停著几大块假山石,有一块还摇摇欲坠,即將掉进小溪,而假山石周围是一地碎裂的小石子,还有不少落去了溪里,隱隱填满了本就没多少水的小溪。 假山是被暴力踹裂的。 庆隆帝紧紧攥起双手,坚强地继续向前走。 一路走,一路毁。 没一片好地。 开裂的水榭,损毁的迴廊,拦腰断裂的小拱桥,狼藉一片的名贵木,被撞倒的石狮雕塑,甚至连青石板小路都被踩塌了…… 终於走到了他珍藏宝物的暖阁前。 暖阁乍一看完好无损,叫庆隆帝心安了不少,但再一看还不如乍一看。 ——暖阁一角的墙上不知何时破了一个小半人高的洞,边缘参差,仿佛被什么东西用门牙啃过。 透过这个大洞,庆隆帝一眼扫过被拍扁的铜炉、撕裂的帷幔、碎地的瓷器古董孤本字画,与里面正在擦仅存瓶的小太监四目相对。 小太监身后,本该掛著前朝大儒绝笔之作的墙上,是同样形状的破洞,以及最后头,被生生折裂的栏杆。 裂开的一头上还掛著一块小碎片,迎风飘荡。 是大儒的印章。 庆隆帝崩溃了。 “秦、温、软!!!!” 一声悲愤的怒吼几乎响彻皇宫,惊飞无数鸟兽。 宫人们嚇得齐齐跪下,二皇子满眼心疼地看著一地狼藉,心中不忍,又將秦温软骂了个狗血喷头。 走哪拆哪,她是狗吗?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追风连忙扶著庆隆帝离开这是非之地,安抚道,“小郡主吃了千年人参,控制不住体內的火气,这才毁了些东西,但她本意並非如此啊……她比谁都心疼珍宝呢。” “千年人参?”庆隆帝眼神微变,“软软出事了?怎会严重到吃千年人参的地步,她如今要紧吗?” “皇上放心,小郡主是先前的撞伤还没好,又骤然得知邱侍郎贪污一事,气急攻心之下,想不开便……便倒下了……” 说到这里,追风擦了擦眼角:“昨夜王爷寻遍满京,才从杨尚书处得到参须,给小郡主服下,可才四岁的身体……喝完后,人就不对劲了。” “小郡主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刚毁完您的珍藏,就、就跳下湖……强行给自己去火气了。” “什么?!” 庆隆帝大吃一惊,神色间满是心疼与恨铁不成钢:“这孩子,珍宝再贵重,还能比得过她?朕又不会怪她,何苦……唉!快走!” 他脚步匆匆地往乾元宫赶,立刻就將自己被毁的珍藏拋之脑后。 二皇子跟在后头,轻轻冷笑。 秦温软那玩意儿本就是有目的的搞破坏,半分悔悟没有,可经由追风的嘴一说,倒像是无意间拆了皇宫,还因愧疚主动跳湖了。 也不想想,她有那么善良吗? 个个眼睛都被糊了! 很快就到了乾元宫外。 门口,一墩一虎一光头,俱仰头直视阳光,神色肃穆庄严,寒风轻轻吹过,带得他们的毛髮衣摆微微飘动,愈发显得人虎不动如山。 庆隆帝等人下意识被这阵仗震的正色了许多,脚步都轻了。 “软软?”庆隆帝焦急地上前,“你没事吧,身子可有不舒服?不对……你脸色怎烫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坠湖著凉了?” 他抬手想探探胖墩额头,却被一把拍下。 “放肆。”这是无尘说的,温和微笑,“皇上……不可对吾王无、无礼……呼……” 一句支离破碎的话说完,他长出一口气,喘的厉害。 咪咪也一样,吐著舌头直喘气,同时还要维持威严模样,保证王的排面。 追风眼神微动,悄悄拉著庆隆帝解释:“小郡主没发烧,她刚刚在奔跑。” “奔跑?” 庆隆帝一脸纳闷:“这是做什——” “没错!奔跑!!”激昂的奶音骤然打断他的话,语重心长又鏗鏘,“庆隆,你可知晓本座的理想,本座的抱负,以及……本座未能达成心愿的遗憾?” 庆隆帝愣了一下:“不会是……一统天下吧?” “回答正確!!” 庆隆帝双手被紧紧握住:“人生知己莫过如此!庆隆,果然是你最得本座之心吶!” 还没等庆隆帝高兴,就听她继续鏗鏘开口:“那你愿意追隨本座,奔跑在理想之路上吗?!” “朕……” “很好!!” 胖手猛拍了一下庆隆帝的手:“恭喜你加入王之荣光反派军团,家人们,鼓掌欢迎!” 无尘微笑鼓掌,追风连忙跟上。 “朕……” “庆隆!你去掌控……誒?”王愣了一下,隨后一摆手,“不要紧,本座已经传召了怀仁与小沈,你去与他们一起商议,写檄文,重点是昭告天下,征討列国,你將拥护无所不能的白雪大王,奔赴王怀!” “?” 庆隆帝脚底一滑,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嘛玩意儿?!” 征討列国?? 除大周外,周围还有六国,秦温软是要凭一己之力征討全天下?? 她不要命了?! “软软,你——” “写完檄文,带领百官奔跑背诵《破善十约》,並总结王之优点,每人十条,不许重复!如有胆敢不从之贼,你可先斩后奏!记住,无论何时,奔跑不许停!” “不、朕——” “你无需拒绝,更不必质疑,只管执行!懂吗庆隆!”奶音坚定不容拒绝,“你没有忤逆的权利!!” 说罢,正好远方小蓝的声音传来:“王!仪仗队已经集合完毕,布告也发出去了,百姓们得知您要全城巡视,期待极了!” “很好!只等吉时,出发奔跑!” 庆隆帝发晕的脑子慢半拍反应过来:“巡视?什么巡视?” “当然是……”无尘微笑中带著股命苦的绝望,“出宫巡视……百姓站於两侧,迎接白雪大王扛旗奔跑在成功之路上,礼乐齐鸣,伴王狂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为什么点名要他一起? 因为护国寺换住持的事,还有许多百姓不知,作为监寺,他便是招牌。 无生师兄倒是也行,但王觉得……觉得他无尘年轻貌美,摆在身边更好看。 庆隆帝脑子晕的厉害:“千年人参……有这么强吗?朕也吃过啊,怎就没有这般、这般……” 胖墩充耳不闻,已经在激动地翘首以盼,几乎压不住体內不断上涌的躁鬱火气。 吉时,正午吉时快到了! 王要全城跑酷啦!!! 第264章 秦温软就不能自己单开族谱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64章 秦温软就不能自己单开族谱吗?! 太阳高悬於空,照在了未消的新雪上。 午时到了。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礼乐齐鸣,还伴隨著震天响的“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山呼声,嚇了眾人一跳。 与此同时,禁卫军们齐齐开道,各自站於两侧,留出五人宽的小道,从王面前三步远,一直延伸至宫门口。 为首的一名禁卫军扛著一桿旗帜大步走来。 那旗杆用黄金製成,上有五爪金龙浮雕,旗帜黑底金边,洒满金粉,一片白色的雪绣於其上,华丽夺目又金光闪闪。 禁卫军郑重地將旗帜交於白雪大王手中:“王,这旗很……”重。 最后一个字在白雪大王仿佛扛了个空气的轻鬆姿態中,迅速消失了。 还没他腿高的胖墩扛著一桿九尺有余的黄金旗帜,连上头隨风飘扬的旗帜都比她整个人大了,偏偏被扛的无比轻鬆,衬著下头肃穆威严的胖脸,违和中又带著一股诡异的和谐。 而同时,大山的子孙版钟鼓乐声越来越高,悽厉离奇,如从阴间传来,比这冬日寒风都渗人三分。 大王身边,史官笔走龙蛇,满脸激动。 二皇子扶著庆隆帝看向这一幕,父子俩目瞪口呆。 “宸——” “阿嚏——”庆隆帝一个喷嚏打断了二皇子的话。 两人齐齐抬头。 漫天的瓣与金粉不要钱一样洒下,又香又漂亮,衬著未消的白雪,如梦似幻。 在一片欢呼声中,胖墩激动的脸色通红,一声令下:“孩儿们,隨本座——出发!!!”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禁卫军齐齐拜下。 击鼓声瞬间更加激昂,每一拍都充满力道,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沐浴著动听的乐鼓声与漫天瓣金粉,胖墩激昂亢奋,一马当先地扛著旗帜冲了出去。 眾人只见一道红光闪过,咻一声就没了人影。 紧隨其后的,是咪咪立刻四爪刨地跟上的闪电白光,小蓝疾速闪过的天空蓝光,以及无尘绝望而骤然加快的脚步。 这一刻他的心態与眾人达成同频——果然无生师兄才是师父真正疼爱看重的嫡系吧? 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跟著一起丟人。 胖墩没了人影,鼓乐声却未停,还在激昂地敲打演奏著。 后方,庆隆帝嘴唇颤抖著,好半晌才问:“外头,宫外……也布置成了这德性?” “皇上放心。”莫大夫抹了把额头的汗,“瓣和金粉都是经过微臣处理过的,虽香,但不会引发部分身体有疾的百姓呼吸困难,王有分寸。” 分寸?? 庆隆帝已经呼吸困难了。 满京丟人还需要分寸吗?? 二皇子一样心臟狂跳,头晕目眩。 悽厉的鼓乐,有病的瓣金粉,不知所云的旗帜,还有仿佛刚从冷宫里放出来的疯墩…… 虽然丟人的是秦温软,但以后外头乃至史书提起,都只会说他老秦家出了个癲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祖宗百年名声都要被这玩意儿败乾净了!! 退一万步来说,秦温软就不能自己单开族谱,单开一个姓吗?! “快。”庆隆帝忽然想到什么,忙吩咐追风,“快给她牵匹马,叫她策马狂奔!” 二皇子眼睛一亮:“围城策马乃雅事一桩啊,快去牵马,要快!別让她先跑出皇宫!” 追风沉默了一下:“皇上,小郡主不会骑马。” 王还没进化到这儿呢。 “……” “……” 所以这就是她选择自己跑酷的理由吗? “叫史官回来!!” 庆隆帝撕心裂肺地吼:“谁敢將今日记上史书——” “王点名叫史官隨行了。”莫大夫同情地道,“还特地点了两个年轻人策马隨王奔跑,以便能將王的英姿与今日的万人空巷记载於册,供……供后人膜拜。” 庆隆帝两眼一黑。 “秦九州呢?!” “王爷去京郊神机营了,不在京城。” “……” 见庆隆帝大喘气,却愣是没气晕也没站立不稳,二皇子嘴角抽了一下:“父皇別著急,宸安……她应当闹不了多久,跑上一圈……也就回来了。” 庆隆帝没说话,心里却浮起一丝期待。 万一呢? 京城之大,连武將平时都要策马代步,何况她秦温软那双短腿? 一圈顶天了。 千年人参再得劲儿,也没法凭空给一个四岁奶娃续的活力无限,满身牛劲。 庆隆帝期待地等著。 一个时辰过去了。 “报——小郡主已达成围城一圈奔跑成就,百姓夹道讚誉,齐齐欢呼!” 两个时辰过去了。 “报——小郡主已围城两圈,百姓震惊不已,宣平侯等武將已尽数出府,为小郡主吶喊助威。” 三个时辰过去了。 “报——” “没完了是吧?!”庆隆帝怒骂出声,“朕知道,秦温软围城三圈了!百姓百官都为她欢呼了,行了么?!” 禁卫军愣了一下,忙拱手惊嘆:“皇上神机妙算啊!不过小郡主跑腻了,准备向京郊出发了!” 向……京郊? 下一步不会是想向大周,围国跑圈吧? 庆隆帝抬头看了眼已经渐渐暗下的天色,咬牙怒吼:“上城墙!朕倒要看看,她究竟还有多少么蛾子!” 二皇子忙扶著他一路与眾人登上城墙。 恰巧,白雪大王的旗帜奔跑来到,沿路鼓乐齐鸣,大山的子孙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道路两边的百姓们习惯了后,竟接受良好,在看到白雪旗帜的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蜂拥而至:“白雪大王来啦——” “第四圈了,第四圈啊!!小观音英明神武,千秋万代!!!” “好想生个小郡主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庆隆帝立刻轻嗤:“也不看看那是谁,除了朕,谁能生出如此优秀到惊天动地的后代?” “可宸安也不是父皇您生的。”二皇子忍不住提醒。 “住口!没有朕,能有她秦温软?” “……” 二皇子闭嘴了,继续向下看去。 胖墩扛著黄金白雪旗,不知是跑的还是激动的,满脸通红,威风凛凛,眼神晶亮无比。 已经跑了三个时辰,按说即便不精疲力尽,也该体力不济,步伐迟缓。 可她的脚步丝毫未受阻碍,还在一声声的欢呼声中愈发激动亢奋,竟隱隱有突破自我之势。 而本跟在她身后的无尘已精疲力尽,小蓝翅膀也没劲儿了,咪咪更是吐著舌头狂翻白眼,一人一虎一鸟在城墙下抱团歇息,动都不动一下。 史官也累瘫了。 白雪大王身后空无一人,只剩下自己的屁股。 第265章 王是绝世奇才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65章 王是绝世奇才啊! 但王依旧不受分毫影响。 百姓暴涨的热情叫她分不出丝毫心神鞭策手下人虎,只想继续狂奔在成功之路上,被子民的欢呼震聋。 “这……这百姓都还挺有劲儿啊。”城墙上,庆隆帝揉了揉耳朵,“都喊了三个时辰了,他们不累么?” “他们轮流来捧场的。”同样已经站在这里三个时辰的追风微笑回答,“长明街整条的酒楼小摊都被小郡主包下了,供大家吃喝,大家喊累了喊饿了,去吃个饭歇息会儿,换其他人顶上,等歇好了,继续再来换班,跟鼓乐队一样。” 只有王始终奔跑在成功之路上。 思及此,追风眼神复杂:“王已经熬走三波人了。” 所以问题来了,无生究竟给王吃了什么? 那碗药中的精华药材,真的只有千年人参吗? “宸安……精力竟如此之盛?”二皇子不可思议过后,忽然眼睛一亮,转头就悄悄吩咐墨书,“你快去库里拿破山镐,等秦温软出城去京郊时,想办法把她引去旁边的鱼丽河。” 墨书一愣。 前些时候,鱼丽河附近的百姓引流不力,直接將河水泄去了四周的农田里,那时又恰逢大雪,竟是將农田都冻住了,哪怕已经封朝,工户两部也依然在为此事奔波想办法。 ——农田被冻的太深,若不及时处理凿开,等其自然解冻时,必定已过春耕之时,届时附近的百姓將颗粒无收。 殿下又是破山镐,又是引宸安郡主去那边……不会是想叫她给村民犁地吧? 墨书眼睛也跟著亮了。 虽然知道这样不好,毕竟那只是个四岁小奶娃,可他被胖墩重重摧残蹂躪的心臟,早已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很有幸灾乐祸的喜悦。 他几乎是飞奔著下了城墙。 下首,王扛著旗又再度出发了。 “小观音英姿颯爽,天下无出其右者!” “自古英雄出少年,咱们小观音是出幼年……”这人被一个相识的禁卫军使了眼色,连忙反应过来,机灵地改口,“自古薑还是老的辣啊!小观音能有今日之英姿,完全是岁月沉淀,阅尽千帆得来的啊!” 王听到了。 虽然面无表情,却掺著暗爽到藏不住翘起的唇角,以及愈发得意晶亮的眼睛。 下一瞬,她身影竟是更快了几分,双腿几乎只剩残影。 隨之而来的除去愈发激昂的鼓乐声,还有如潮水般的百姓欢呼声。 宣平侯夹在其中,嗓子几乎都快吼破了。 奇才!王是绝世奇才啊! 他没察觉到上首二皇子皮笑肉不笑扫过他的眼神,激动地拨开人群,跟上了王的脚步,往京郊外狂奔而去。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大部分百姓都累得不行,回家了,只有少部分精力充沛的跟著一起出了城——若换做往常,他们铁定是没这功夫的,但谁叫快过年了呢。 大伙儿都停工了,閒的发慌,有热闹能忍住不凑? 不知不觉就出城许久。 因王在京郊没看到夹道相迎的百姓,还特地停下等了等他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誒?那边怎有鬼火?”有人指著远处的红光惊叫一声。 一句话成功绊住了白雪大王的脚步。 激动亢奋的脑子瞬间被这句话浇灭了不少火气。 她警惕地看向远处的农田——一盏盏红光隨风飘动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可怖,即使他们这边灯火通明,依然掩盖不住那股渗人的诡异劲儿。 渐渐的,鬼火竟多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一样。 “这、这……”不少人声音颤抖了起来,更不自觉低了许多。 “那边农田里好像有坟,不、不会是……” “咻……” 寒风吹过,带起一阵低不可闻的奇怪声响。 温软眼睛瞪如铜铃,被嚇得满脸惊恐。 “啊……”刚出口的字哽在喉间,她余光扫过一群崇拜跟隨王的百姓,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能慌。 不就是鬼火吗?王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 不慌,不慌。 “追、追风。”奶音声线颤抖,却强行威武霸气,“扶本座上前,將子民护於身后!” 追风嘴角微抽,眼神扫过那两条连跑三个时辰都不带颤抖,此刻却宛如生根,紧紧扎在地面上的短腿。 王不止嘴是硬的,腿也是。 都嚇成这智障德性了,腿半点不软,还敢站去眾人之前装逼。 他抬步走上前,正要去搀扶王,脚却不慎踩到一根树枝,“嘎吱”一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明显。 “啊啊啊——”温软捂著脸尖叫起来,“鬼来啦——” 百姓本就心里嘀咕著,有些怵了,被她一嚇,瞬间也跟著尖叫起来,转身就狂奔逃跑。 追风抽搐著嘴角,一把捞起原地尖叫的胖墩跟著转身狂奔。 虽然没鬼,但王定然是不信的。 “快,快啊!”温软拽著他头髮, 目光正对著黑夜中的幽幽红光,奶音嚇的直接飆高八度,“拿出你吃奶的劲儿,快奔跑起来啊风!” 追风被吼的额角青筋暴跳:“我已经在奔跑了!” “太慢了!!” 温软恨铁不成钢:“竟疏於锻炼至此!以后一起每日隨本座绕城奔跑,敢偷懒送你下去继续练!本座……”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著远处越飘越近的幽幽红光,瞳孔骤缩,尖叫再度飆升:“啊啊追上来了!这东西会追人啊!鬼追上来了快跑啊啊啊——” 此时百姓们已经奔逃回城,宣平侯和禁卫军也被派去护送他们了,追风便直接往神机营的方向跑去——那边毕竟更近些。 但这也导致他们这条蜿蜒小路杳无人烟,暗黑无比。 红光似乎追不上他们,只能不远不近的跟著,偶尔还晃动几下,像是在挑衅威胁。 “没用的东西啊啊啊——”温软胖脸苍白,尖叫著推开追风跳下地。 追风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骤然腾空,紧接著,闪电般飞速往前移动,比他轻功还要更快三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將自己扛起狂奔的胖墩,再抬头时,眼前是迅速由远及近的粗壮大树。 “啊啊啊——”他惊恐尖叫起来。 胖墩也被嚇得尖叫起来:“啊啊啊——” 她跑的更快了,一溜烟儿就没了人影。 片刻后,满头大汗的墨书终於跌跌撞撞地赶到,他手握精致红灯,焦心地呼唤那即將消失的墩影:“郡主,別走啊!” “这里有漂亮小灯啊,您真的不玩吗?” “王!白雪大王??” 墨书气喘吁吁,有些发愁地抹了把额头的汗。 宸安郡主跑了,那谁给村民犁地啊? 第266章 墩头上扛了个花容失色的追风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墩头上扛了个花容失色的追风 夜色深深,神机营。 营盘依林而建,延绵十数里,一眼望不到边。 三万將士此刻俱已入睡,只有少数巡逻的举著火把与武器,於內外围不断巡逻,防守极其严密。 最中间的小院,追雨匆匆入內稟报:“王爷,安远將军並未有异动。” 上首,秦九州睁开眼睛,眸中没有半分情绪:“知道本王前来,他岂敢联络老二,被本王拿住把柄?” “但我们的消息应当无误。”追雨神色凝重,“玄易是小郡主安插进来的人,如今已升至从三品游击將军,他的调查有七分可信。” 神机营在永安侯萧景被夺权后,就交给了定西侯掌管。 但定西侯年事已高,也不过掛名,真正掌实权的是副將安远將军与御前內侍关忻。 “安远將军……” 秦九州眯起眼睛:“他这种满身戾气,最不服管的人,竟也能投了老二。”真是好本事。 “可见小郡主先您一步安插人来神机营,堪称妙棋。”追雨有些感嘆,“神机营素来自成一系,更由皇上的心腹內侍监管,轻易探不到消息,若无玄易,只怕我们要被狠狠坑一把。” 若无意外还好,可若有意外,兵权便是二皇子最硬的底气。 听到温软的名字,秦九州周身的阴翳莫测瞬间荡然无存。 “秦温软……”他迟疑地问,“如何了?” 追雨表情复杂起来:“小郡主今儿去围城奔跑了,禁卫军开道,鼓乐齐鸣,百姓夹道欢呼,而小郡主……不,白雪大王,扛著大旗,带著咪咪小蓝和无尘禪师,围城狂奔。” 秦九州唇角颤抖一瞬。 心中竟有庆幸。 幸好丟人的是无尘和那俩玩意儿。 “叫小莫多盯著点。”他沉声吩咐,“多备温水点心和馒头,只要拿去她面前,她会吃乾净的。” “是。” 追雨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王爷,小郡主奔跑之前,吩咐小莫去带领太医院研製长生不老药了,这会儿他还被关著呢。” “没有他还没有旁人么?”秦九州皱起眉,“温意青玉追风玄影上官秉德……” 一串名字念出来,他自己先沉默了。 这几个,各有各的使命。 可隨便叫个宫女太监,別说照顾,压根儿都跟不上王的脑迴路,两句话不到就是被支配的命。 “无尘不是跟著秦温软?” “无尘禪师累瘫了……自身难保。” 秦九州退了一步:“……算了,去通知秦弦。”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追雨还是不说话。 白雪大王身边但凡能喘气的,都被派出去了,甚至连个丫鬟暗卫都没有。 庆隆帝有任务,皇后嬪妃有任务,连秦弦这样式儿的都逃不过。 只要出现在王面前,就是被迫奔跑的命。 屋內一瞬沉默后,秦九州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追雨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追雨脊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生怕秦九州下一句就是你收拾收拾去伺候白雪大王吧,他近乎急迫地开口:“神机营难进属下得趁此机会多安排几个人顺便找找安远將军的把柄啊!” “属下告退!” “……” 追雨转身就走,脚步匆忙。 就算王爷要自己回去伺候,他也不跟了! 王精力未消之前,他就死死扎根神机营! “吱呀——” 门刚被打开,外头的警戒声就响了起来—— “有刺客!!” “刺客人数眾多,身法诡譎!快来人包围!” 一道又一道警惕的戒备声响起,叫秦九州和追雨也变了脸色,两人匆匆出门,顺著一一眾巡逻兵的喊声方向赶去。 正是神机营西南侧的大门处。 “怎么回事?”秦九州匆匆赶到。 此刻的大门已被无数火把照得通明,一眾兵士齐齐拿著武器,警惕地扫向远处若有若无的微光与响动,高墙上还有两排弓箭手在时刻准备放箭射杀。 为首的正是玄易,他忙拱手回道:“回王爷,方才底下人巡逻时发现远处有东西出没,经再三確认后,是人无疑,而我们再三喊话,对面却始终只有尖叫声,还在故意绕弯,毫不配合,属下等有理由认为其为打探军情而来。” 秦九州脸色凝重了许多,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微弱的光亮。 “对面多少人探清楚了么?” “初步预测,应当不超过十人。”玄易忙道,“王爷放心,属下已派了两队人绕去其后包抄,今夜定能叫其有去无回!” 所有人都在阴谋论,甚至已有人猜去了敌国身上。 眼见著那微光近了许多,秦九州沉声吩咐:“弓箭手准备。” 墙上的弓箭手立刻搭弦上箭,隨后快速拉弦。 隨著微光越来越近,他们的弦也越绷越紧、越绷越紧。 正在此时,男声奶音尖叫二重奏也渐渐清楚了起来,落入了眾人耳里—— “啊啊啊——” “啊啊啊啊——” 秦九州愣了一下,隨即抬起手,眼神微凝:“都別动。” 追雨也呆滯一瞬,心下还隱隱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 这可是深夜啊。 他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那越来越近的身影——矮中带著胖,肉眼可见的墩实,浑身金光闪闪,头上还顶了个什么…… 追雨忽然想起曾以一己之力扛著皇夫心腹的尸体回来的胖墩。 这回又扛了啥玩意儿? 几个眨眼后,墩影终於近在眼前。 “啊啊啊——”奶音惊慌高昂,还带著衝刺的坚定与决心,一阵风般就刮进了神机营,但因为衝力太足,一时竟难以停下,直直朝著最前方的秦九州撞去。 “砰——” 温软连带著追风撞进了秦九州怀里。 秦九州身体未动,一手抵在墩头上,帮她稳住了身形。 追雨这才看清——墩头上扛了个容失色的追风。 他表情复杂起来。 第267章 无论天塌地陷,王总会救你出水火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无论天塌地陷,王总会救你出水火 “秦温软?” 秦九州眉头紧皱:“你怎会来这里?其他人呢?” 温软听到秦声,瞬觉回到人间,但依然惊魂未定,频频朝后看去,眼神惊恐万状。 玄易等人也十分诧异:“小郡主不是在围城奔跑吗?怎会在深夜来神机营?” 一边说著,他一边摆手,叫弓箭手与其余戒备的兵士们退下。 后者纷纷听令,只是心里却有些不解——宸安郡主是一个人……不,扛著个掛件来的? 那方才怎不招呼一声,还反覆绕著林间跑,试图营造出自己人很多的假象? 而且……她可真有一把子力气啊。 四周静默著,谁也没说话,包括还在探查身后敌情的胖墩。 此时,一道虚弱的呼喊声响起:“王、王爷……” 秦九州低头看去——墩头顶,另一具被扛起的身体艰难地、缓缓地抬起脸,露出发青的额头,苍白的面容,以及微弱的呼吸与沙哑的求救:“救、命……” 秦九州双眸微睁。 其余人也都震惊了。 这是鸿臚寺少卿吧?他咋成这样了?? 秦九州瞥了还在往后瞄鬼的胖墩一眼,上前想將追风放下来,但追风的身体被死死按住,根本抠不开。 甚至因为他在使劲儿抠,胖手按的更紧了。 追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当场去了。 “秦温软。”秦九州勉力温和著声音,“没事了……先把追风放下来。” 温软反应了一瞬,才明白他的意思:“没、没事了?”她一双大眼睛咕嚕咕嚕转著,十分警惕。 还试探地戳了戳玄易的手和追雨的肚子。 確认没冷没僵,都是活人,她才长长鬆了口气,手脚也跟著鬆懈下来。 “砰——” 追风掉在地上,缓缓转身坐起时,嚇得胖墩往后一蹦:“追风,你咋了?谁打的你?难道是那死鬼?不应该啊,本座跑的那么快,他还能追上?” 追风:“……” “不可能!”胖手在空中狠狠一挥,“绝对不可能!” 那死鬼怎么可能追得上轻功无双的白雪大王? 白雪大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曾与死鬼擦肩而过?! 这绝对不可能!! “对。”追风抹了把脸,坚强笑道,“不过是路上撞到了树,没什么大碍,还得多谢小郡主救属下一命。” “哦……本座就知道。”温软鬆了口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差点担心死本座。” 追风深呼一口气,继续微笑。 无论天塌地陷,王总会救你出水火。 但水火怎么来的,你別管。 秦九州轻咳一声:“追雨扶追风进去吧,玄易去拿些伤药过来,其余人都回去歇息。” 他俯身抱起胖墩,转身离开。 剩下的兵士们面面相覷,按规矩,神机营不许无关之人踏入,何况还是女眷,还是孩子……可饶是他们整日在这林间练兵不问世事,也隱隱听说了金玉小观音人不如其號,且异常凶残恶毒的消息。 墩不可露相。 尤其方才扛著追风,一步三拐,愣是虚张声势,营造出身边无数追隨者的脑子和实力,就足够大家相信这消息並非空穴来风了。 见领头的玄易对此不置一词,眾人也便当没这回事。 只有角落里两个身影悄悄隱藏於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秦九州一路抱著温软回小院,一边问:“你怎么来这儿了?其他人呢?” “本座来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干活。”温软肃著胖脸,“本座是那种铺张浪费的人么?不过出行而已,只要追风一人便足矣……嗯,他路上走累了,本座心疼他,便抱著他赶路了,你明白吧?” “明白。”秦九州微微点头。 白雪大王素来傲慢清冷又高贵,干自己的事,从来不会向手下解释过多,除非心虚。 刚才那德性,一看就是被嚇过来的。 而能嚇到王的东西? 秦九州轻笑一声。 “砰——”一巴掌拍上了他后脑勺。 “还笑?交代你的事完成了么?”温软恨铁不成钢,“看看人家追风,任务领完都能跟著本座出第二任务了,你呢?还笑的出来?给本座长长脸行吗?!” 说著,她竟哽咽起来:“本座有多想能像別人家的长辈一样,提起子孙就满脸自豪,恨不得说个三天三夜!可你……人人都看不起你,偏偏你也最不爭气!” “……” 秦九州咬牙切齿,直想给她嘴堵上。 后头取药来的玄易听到这话,不由问追风:“除了废太子那堆脑子有点病的人,谁还敢看不起王爷?” “小郡主开玩笑呢。”追风拿过他手里的药就给自己敷了起来。 玄易再次看向前方。 刚才哽咽的快哭出来的胖墩已经满脸严肃,奶音正色:“说正事,神机营如何了?” 秦九州进门將她放在首位坐下:“夜色已深,你先睡吧,等醒来——” “砰——” 刚坐下的胖墩跟被针扎了一样,立刻拍案而起。 秦九州被墩头撞到下巴,整个人差点向后飞走。 追雨忙扶住他:“王爷,您没事吧?” 秦九州捂著咬到的舌头与隱隱作痛的下巴,摆了摆手。 刚才稳住胖墩追风而身形不动的人,因没有防备,险些被迫咬舌自尽。 “睡?”奶音怒极反笑,“本座睡不著!” “天下尚未一统,百姓尚未安居,天道尚未俯首,你叫本座如何睡得著?!本座白日里才教过你的话,这就忘了?人生仅有三万天啊三万天!不抓紧时间向前奔跑,你等黄菜凉满地伤呢!” “可现在是深夜——” “深夜又如何?本座给你这双眼睛是让你只会眨眼不会看的?睁开眼睛奔跑啊智障!” “……” 玄易睁大眼睛:“百姓安居……小郡主竟有如此操守品行吗?”也不像啊。 他可是从打劫废太子一路跟过来的人,不说了解王十分,七八分总是有的,一统天下尚能理解,可百姓安居?王不是那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追风淡淡开口,无声说了两个字:装逼。 王已经彻底沉迷在百姓的欢呼声中不可自拔了。 只要欢呼声够大,王会主动为民解忧,叫人人安居,好心无旁騖的讚颂王之英姿。 而上首,秦九州终於觉察出不对劲,难以置信地看向原地奔跑的胖墩:“你说……你什么意思?大家连觉都不能睡了?” “睡觉?”奶音更难以置信。 她顿时停止奔跑,跳去桌上直视秦九州:“本座都陪你们在熬,在奔跑!在超越时间!你还要睡觉?天下一统了么,完成王的任务了么,突破自我了么?一个都没有!” “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著的?!” 第268章 什么觉还得本座亲自睡?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68章 什么觉还得本座亲自睡? 秦九州被喷了一脸口水。 温软还站在桌子上,叉腰训子:“本座这么大年纪都还跟著你们熬,你还有脸睡?不孝东西,本座娇惯得你!” “ ……” 秦九州抹了把脸,试探地將她抱下桌子,放去椅子上。 “你先別急,本王——” “本座急得很!” 胖墩卜一被按在座位上,猛然又弹射起身。 这回秦九州有防备,在她站起的前一瞬就预判了她的预判,立刻头往后仰,成功擦著墩头而过。 他眼神微动。 从前他若全神贯注,心有防备,必定能逃脱秦温软的暗算,可如今……纵使他反应已到最快,还是险险擦过,差一分就又要被暗算。 秦温软这人参吃的,可真不亏。 但:“再吃了人参,你也还是凡胎肉体,整夜不睡,等身子垮了打完天下给不孝子孙做嫁衣么?” 温软顿时冷笑:“什么觉还得本座亲自睡?胆大包天!” 秦九州嘴角微抽。 脑血栓又占领高地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嘴上却竖来一根食指。 隨后,奶音变得深沉了许多: “天下尚未一统!百姓尚未安居,你叫本座……”温软收回手,扼腕嘆息,痛心疾首,“如何安睡吶!” 追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小郡主真是爱民如子啊。” 追雨忙跟著咏嘆:“白雪大王为了百姓与天下,当真是殫精竭虑,不愧为王啊。” 追风一顿,借著手指的遮掩余光瞟了他一眼,追雨可是秦王府最后的素质和良心了,怎也变得如此虚偽諂媚?说话还想压过他一头似的,不要脸。 上首,温软嘆气更深,眼珠子还时不时掠过玄易,暗示意味十足。 玄易面露疑惑:“小郡主有何吩咐?” “……” 没眼色的东西! “去练兵!”奶音顿时严肃下来,“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是最该奔跑起来,追赶朝阳的一群人!试想,当你们彻夜练功,吸取日月之精华,直至看到凌晨四点……嗯?这是什么时来著?” 她短暂思考了一瞬,隨即定定挥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敌人死猪似的呼呼大睡,而你们昼夜不歇,闻鸡起舞时,以一当十,以一敌百都將不在话下!试想,这该是何等威武,何等辉煌之胜绩?!” “玄易,难道你不想要吗?!”奶音振奋人心。 玄易被她燃的激动了些,但理智还在:“属下觉得——” “你下去吧。”秦九州打断他。 玄易迟疑一瞬。 他没什么眼色,但还算懂规矩,徵询的目光看向温软。 “秦九州!”温软跳去桌上,眯起眼睛,“谁允许你越俎代庖?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本座的下场。” 秦九州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他没有再像以往一样毫无原则的听话顺从,反而异常坚持——朝堂那群老狐狸精得很,秦温软再胡闹也乱不了朝纲,且她从前虽闹,却有分寸有底线,许多举措不是破敌就是利民,尚可听从她的话,但军中不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知道她吃了人参又没了脑子,此刻並非蓄意作乱,可也正因如此,不能一味纵容。 省的叫王真以为普天之下皆她孝子贤孙了。 今夜纵使秦温软大打出手,也不能再惯得她无法无天! 秦九州眼睛眯起,周身气息也强硬了许多。 温软睁大眼睛,手指微微颤抖,脑中骤然划过一句现代电视里,哭天抢地的话——儿大了,不听话了,眼里没娘了…… 胖脸上,眼眶顿时就红了:“州啊,你当真要与本座作对么?”奶音哽咽,一唱三嘆,含著十分的淒凉。 “……” 秦九州咬了咬牙。 又是这招。 打量他吃软不吃硬? 可父女一脉相承,秦温软的脑血栓虽自成一体,但吃软不吃硬的本性却承自於他。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么? 他余光转了一圈,没找到能哭的人,顿时咬紧牙关,自己哭! 他猛盯著温软,双拳紧攥,酝酿了好一会儿。 男儿流血不流泪,他打从生下来就没怎么哭过,猛然之间要与白雪影后同台飈戏,眼眶竟有些乾涩之感。 对面,白雪影后已经满眼通红,楚楚可怜,还带著三分破碎感。 秦九州愣愣看著她,思绪忽然飘远了些——秦温软在异世时,也不过才长到十五岁,不知世事的小姑娘罢了,若他成婚早些,现在都能生出一个十五岁的秦温软了。 这样小的孩子,怎就能说哭就哭,如此熟练? 他连挤出眼泪都要想尽伤心事,若父女一脉相承…… 秦温软红起眼睛几乎不需要时间,是因为受苦太多了吗? 他看著眼前这张可怜巴巴的胖脸,不自觉就代入了她於异世漂泊,孤苦无依,没有父母庇护,没有亲友牵掛,受了委屈该向谁诉? 她只能依靠自己。 一瞬间,秦九州眼底近乎赤红。 追雨三人嚇了一跳。 白惜卿不是死了么,连繫统都倒戈了,王爷怎么还能犯病?? “我、我药呢?”追雨连忙全身搜了起来,“药,药,我记得还带在身上的……哪儿去了?” 追风急得帮他一起搜:“快!快找啊!” 他將追雨一顿扒拉,两人惊慌失措又焦急不已。 玄易跟著一起急,却不敢跟著上手扒追雨。 上首,白雪大王已经懵逼了,沁出的泪掛在眼角,可怜又滑稽:“小秦?你你你、你怎么了?” 突然这么哭,给王都整不会了。 “找到了!”追风惊喜一叫,连忙拿起扒出来的药瓶冲向秦九州。 追雨一边整理衣裳一边跟上。 秦九州还沉浸於悲伤不可自拔的情绪中,嘴里就被猛塞了一颗药,苦的他清醒过来,面无表情地看向追风:“做什么?” “王爷静心,平心静气啊!”追雨安抚道。 “对。”玄易十分紧张,“小郡主还在,別嚇著她。” 秦温软? 秦九州微微蹙眉,转头看向温软时,正对上她同样紧张的目光:“小秦?”奶音近乎轻柔,慈爱得很,“你怎么了?可是哪里受伤了?还是神机营谁欺负你了?” “告诉本座,本座为你出气!” 秦九州沉默一瞬,没有说话,眼睛却更红了些。 第269章 王爷,边境出事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69章 王爷,边境出事了! “没事。”他声音微哑。 可这怎么像没事的样儿? 温软顿时心疼了,连忙跳上桌子,摸了摸秦九州的头:“別怕,本座在呢,无论你发生什么事,还有本座在你身后,別怕,嗷。” 秦九州神色有些怔愣。 已经记不清上回秦温软对他如此宽容柔和是什么时候了。 正想著,脸上就多了只胖手:“瞧这小脸,都哭红了……快別哭了,你要心疼死本座啊州。”温软心疼的要命。 这可是王亲生的嫡系血脉啊! 被欺负成什么样儿了? 若叫她知道是谁…… 大眼珠子里猛然闪过一抹凶残的狠毒! 虽然站在桌上也没秦九州高,但她还是用力掰低秦九州的头,叫他靠在了自己肩上,同时,奶音轻哄:“好孩子,你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吧……本座、本座竟丝毫不知。” 她哽咽了不少:“本座做王十分称职,无人指摘,可为人长辈却……却是失职至此。” 秦九州头被硬掰下去,脖颈弯折的厉害,也不太舒服。 但他没动。 这太难得了。 忽略秦温软的用词,这一幕温情满满,也是她为数不多的良心觉醒时刻。 被强行抱头痛哭了好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本王……今夜想与你谈谈心,聊聊以后。” “好好好。”温软一口应下,无比宠溺纵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放开秦九州,正要叫追风三人退下,目光却忽然落在了他手中的药瓶上。 好眼熟的瓶。 是王曾想得到的反派標配。 追雨对这表情可太熟悉了,立刻从追风手里夺过药瓶,转身就跑。 “呵。” 一声奶音轻笑响起,追雨开始原地奔跑。 回头一看,自己的衣领竟已落入胖墩手中,然后被猛地一扯,整个人直往后倒。 药瓶落在了温软手中。 追雨目露震惊:“小、小……” “小小三脚猫功夫,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温软眸光轻闪,“不知所谓!” 还以为王是能被你从嗓子眼里抠出药的三脚猫呢? 她放开追雨的衣领:“下去练——” “咳。”秦九州忽然咳嗽起来。 温软脸色倏变:“小秦怎么了?哎呦,著凉了还是嚇著了?嗐……本座哪捨得吼你嗷,骂追雨个不懂事的呢,別怕,啊。” 语气十分之轻柔,与面对追雨时的轻蔑锐利截然相反。 追雨看了秦九州一眼,拱手告退。 追风也憋著笑与玄易离开。 等人都离开了,秦九州才正色看向温软:“人並非铜皮铁骨,一日不睡都难捱,你自己要睡,也该放旁人睡……你也不想创业未半中道崩殂,最后反而被本王继承了皇位吧?” 他声音轻缓,还带著循循善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努力想讲道理。 见胖墩眉头一竖,就要喷人,他低下头,又是一声轻咳。 眼尾的红意还未彻底消失,他看秦温软时有多觉其可怜心疼,秦温软看向这张九分相似的脸,就有多可怜心疼。 果然。 一瞬后,胖墩面露无奈,气泡音时隱时现:“你就是仗著本座宠你。” 睡就睡,年轻小伙子,每天睡个两……算了,三个时辰吧,谁叫王疼小秦呢。 三个时辰可够多了。 他们不跟王似的夙兴夜寐日夜担忧民生民计,闭著眼睡不著。 倒头就睡的小伙子,白日里碎片化时间补补觉,也就够了。 她看向秦九州,目光继续慈爱:“好孩子睡去吧,本座给你唱摇篮曲,哄你睡嗷。” 秦九州瞳孔猛缩。 还未说话,人就已被强行拽去床边躺下,盖好被子。 他目露惊恐:“本王——” “睡觉时间不许说话!做个好宝宝,昂。” “睡吧……睡吧……”温软刚哼唱两句,就愣住了。 后面咋唱来著? 低头看到秦九州猛睁的双眼,她立刻抬手合上,同时慈爱地继续唱:“大山的子孙……呦……” “爱太阳嘍哦……” 这次的奶音全无先前势要k人的霸气,反而充满温情与慈祥,还隱隱带著几分摇篮曲的调子,听起来更加诡异阴间。 像是先帝快从坟里爬出来一样。 秦九州脸色铁青。 “秦温——” 嘴也被捂上了。 整张脸除了鼻子出气,上下都被胖手强行盖上。 “太阳那个爱子孙……呦!” “白雪大王那个爱子孙……呦!!!” 白雪大王唱嗨了,因今夜有感而发,竟开始即兴发挥,自编自唱,到最后,她忍不住站去床边,双手挥昂,放声高歌:“王、连、环……啊啊啊——” 虽然奶音激昂,但还记得秦九州要让將士睡好的嘱咐,她刻意控制著声音,没传出小院。 看王多贴心? 等循环两曲后,她身体猛然一晃,疲倦铺天盖地而来。 累了。 王怎么困了? “嗵——” 墩头砸在了秦九州胸口,倒头就睡。 秦九州依旧没醒。 早就被唱晕过去了。 翌日,天蒙蒙亮时。 “王爷,边境出事了!” 追风匆匆推门而入,等看到床上疑似晕死过去的一人一墩时,愣了一下。 “小郡主!王爷!”他脸色顿时一变,立刻高喊,“快传军医!去抓小莫!” 说话间,他疾步衝去床前。 正对上秦九州疲倦睁开的双眼。 “王爷您没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嗯。”秦九州捏了捏眉心,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了。 秦温软……秦温软?! 他立刻低头,墩头还倒在他胸口上呼呼大睡,肉眼可见的睡香了。 “嘿,小郡主还知道给自己盖个小被子呢。”追风看著墩肚子上一小块不大规整的帕子,有些想笑。 那是王昨夜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努力挣扎著给自己盖上的。 秦九州將她抱去被子里,隨后皱起眉探了探她的额头,確认没著凉发热才鬆了口气。 “去叫军医快点来。”说罢,他才问,“你说边境怎么了?” 追风这才一拍脑子,忙回:“方才边境八百里加急的线报,西南大將军深入齐军腹地,受了暗算,如今……危在旦夕。” 秦九州脸色骤变。 第270章 小秦比王还装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小秦比王还装 “西南大將军征战多年,既能做出深入齐军腹地之举,定然有后手,怎会被轻易暗算重伤?” 秦九州一句话直击重点。 追风低声开口:“大將军得到线报,上言齐军內乱,腹地已空,他当即便准备趁机强攻,自己率先锋军先行一步,隨后叫冯副將带三万兵马跟上,却不想线报为假,正中了齐军的埋伏。” “若冯副將能带兵及时赶到,也不至於损失惨重,可偏偏……他绕了远路,等赶到时,大將军已身中数刀,只剩最后一口气撑著了。” “冯副將为何绕远路?” 追风迟疑一瞬:“他说是因为接到了西南大將军的传信,叫他绕路去齐军侧方围攻,但经由查证,那传信的小兵……查无此人,当初传信时只有他与自己的亲信在场,其亲信的话自不能信,而唯一能为他证明清白的大將军,此刻还在昏迷,生死不知。” “有內鬼。” 秦九州脸色愈发凝重。 西南大將军驻守西南多年,经验无数,能偽造出叫他深信不疑的线报,再误导冯副將,必定有西南军中之人相助。 且此人很可能还居高位。 “內鬼?追风思索著,“王爷觉得冯副將是清白的?” “不一定。”秦九州道,“本王未知西南全貌,如何妄下评断?现在最重要的是西南战事与大將军的安危……从西南到京城,哪怕八百里加急都要大半月,只怕——” “那还等什么?!” 急迫的奶音嚇得两人齐齐一个激灵。 正说事的两人並未看到温软醒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猛然就被嚇得心臟直跳。 转过头,正见温软眼睛睁大,炯炯有神:“快叫无生先行一步,赶去西南救人,本座隨后就到!” 说罢,她一把掀翻被子起身:“小秦,更衣!” 秦九州还没反对那句“隨后就到”,就被这句吩咐打断。 “你衣裳不是好好穿著呢?”他问。 “放肆!这是昨日的衣裳,今日的王是新日的王,能穿旧衣裳吗?!”温软骂完,又摆手,“罢了,为了西南將士,本座可以忍耐,你的帐来日再算。” 她抬脚跳下地。 秦九州连忙隔空抱住她:“先穿鞋。” 他將胖墩放在床边,与追风捡起被扔在地上的珍珠金丝小鞋子,蹲在地上一左一右给她穿了起来。 两个大男人没干过这种活儿,加上王的鞋都是远超常人的精致繁琐,两人折腾了好半晌,才给王的脚塞进鞋里。 “快点的!”温软不耐地拍床催促,“一个个的,就是不如我小意青玉手脚麻利!” “人追月也整天练功办差呢,怎么就能比你们机灵,能照顾好王?多想想自己的问题,有没有努力?在没在奔跑?对王用不用心?怎么別人能做到的事,你们就是做不到?这究竟是忠心的败坏,还是懒惰的助长?可长点心吧!” 她不断催促,嘴里还叭叭不停。 秦九州和追风不过给王穿了个鞋,穿的额间都浮起薄汗,不知是急的还是被气的。 半晌后,王的脚终於彻底进鞋。 两人手忙脚乱地弄好系带,学著之前的样子打了个丑丑的蝴蝶结,这才齐齐鬆了口气。 秦九州一边叫追风准备马车,一边俯身抱墩。 温软抬手,“啪”一声给他手拍了下去。 “三岁小孩都知道碰过脚要洗手!”她胖脸严厉,“亏你敢还说自己遗传了本座的洁癖?梦里遗传的?洗手去!”小秦比王还装。 秦九州被支使著洗了三遍手,才被允许抱王。 王的洁癖总是时有时无,地上的雪泥说抓就抓,还能进去滚一圈, 自己的脚泛著奶香,非说脚比手还脏。 但秦九州的洁癖在温软这里还真没犯过,甚至曾一度叫他以为自己洁癖消失了。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能把满身脏的温软夹咯吱窝里夹进门,半点不嫌脏。 出门时,追雨正带著军医匆匆走来。 见到秦九州与温软好端端站著,还没等追雨鬆口气,就被吩咐:“追雨你快去护国寺通知无生,叫他先赶去西南救……他叫啥来著?” 温软卡了一下,便继续吩咐:“去救小西南,多派点人明暗两边护送无生。” 追雨也知道了西南的事,没耽搁就应声离开。 秦九州道:“无生武功独步天下,除非军队齐上,否则谁也奈何不了他。” “本座还能不知?”温软嘆了口气,“可自家孩子,就算再有本事,做长辈的也难免担心。” 秦九州微微点头。 离了白雪大王,谁还拿一把年纪鬍子花白的无生当孩子啊。 马车出神机营之际,后方安远將军的声音传来:“王与王爷也要回京吗?正好我们一道啊。”西南的事,就没有不急的人。 他身边,面白无须的关忻对著窗后的温软拱手行礼:“奴才参见郡主,给王爷请安,昨夜知晓郡主来营,因夜色已深,不好叨扰,耽搁至如今才来请安,望郡主见谅。” “小关啊。”温软表情瞬间和蔼下来,“最近辛不辛苦?神机营如何啊?” “回郡主,奴才为君分忧,算不得辛苦,神机营有安远將军操持,一切都好。” 安远將军嗤笑一声,懒得搭理他,转身上马。 温软又亲切地慰问了关忻一番后,才与他告辞离开。 “这小关,看起来与小安关係不太好啊?”马车里,温软一边被餵饭,一边眯起眼睛,嘴都塞满了还在强行口齿清晰的装邪魅。 秦九州给她擦了擦嘴,又餵了一口菜,道:“关忻是父皇心腹,坐镇神机营的目的便是监督武將,暗中挑拨对立。”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胖墩一眼,“上位者,最忌手下团结一心,权柄合併。” 白雪大王应当深有体会。 果然,王深沉点头:“的確如此,庆隆倒得本座三分真传了。” 只是火候掌握的不太好——怎么能叫旁人都看清这点呢? 王的猜忌润物细无声,谁也看不透,属下浑然不知自己在阎王殿门口走了一关,还对王忠心耿耿,可庆隆的手段就差远了,连小秦都能看破他的谋算。 年轻人还得再练啊。 第271章 庆隆啊……手段还是太稚嫩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庆隆啊……手段还是太稚嫩 秦九州不知她脑子里在想什么,继续道:“如今神机营定西侯不管事,为防安远將军独大,关忻便提拔了玄易与其打擂台。”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秦温软的功劳。 关忻提拔谁不是提拔,为何独独是玄易? 因为关忻与御前周公公是故交。 有周公公从中周旋引荐,加之玄易也的確爭气,这才有了今日的他。 他说完好一会儿,却不见温软开口。 垂眸一看,胖脸深沉邪魅,正颇为享受又无奈地嘆气,嘴里还嘀嘀咕咕:“庆隆啊……手段还是太稚嫩。” “咳……” 秦九州差点被口水呛住。 片刻后,温软吃饱了,体內的人参劲儿也泛了上来。 她顿时坐不住了,一把掀起帘子:“怎么还没到?追风,你……嗯?连城都还没进?这什么马,腿脚还没本座一半利索!” 不会跑就下来,让王来跑! “小郡主。”追风忙道,“属下担心您用膳噎著,便赶慢了些,您急的话属下再赶快些。” “快些吧。” 温软淡淡吩咐完,在追风与秦九州都放鬆心神的当口,倏而眼神一厉 ,张嘴一呔,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了马车! “小郡主!!” “秦温软!!!” “吁——什么玩意儿下来了?!”后面的安远將军见马车上掉下来个胖乎乎圆润润的东西,嚇了一跳,拼老命地勒马,“吁吁吁吁——” 可马蹄却已不受控制地落下。 然后被胖手紧紧攥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下一瞬,另一只胖手跳去马头,猛地拽紧韁绳一扯:“嘿!” 马儿嘶鸣一声,竟生生被拦的旋转半圈,原地停步了。 安远將军回过神,转头对上一张邪魅霸道的胖脸,与他仅有一寸之遥:“啊啊啊——”他嚇得惊叫起来。 这玩意儿怎么上他的马上来的?! 还能轻飘飘勒住马儿?? 他后怕的大喘著气,惊疑不定。 这时,温软已经跳下马,转头对两脸焦急懵逼的秦九州追风邪魅一笑:“你的马,跑的能有本座快?那儘管来比试比试!谁输谁当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就满脸激动地拔足狂奔,奔跑起来! “秦温软!!” 秦九州怒吼一声,不假思索地抬步追了上去。 这可是京郊,距皇宫还远著呢! 还有,她跑错路了!!! 但前方的胖墩跟撒手没的疯狗一样,已经一溜烟狂奔的没影儿了。 秦九州额角青筋跳著,用尽全力狂追,连背影都透著崩溃。 “你们先回京,別叫软骨头和细作拖时间闹起来!”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后方。 追风与安远將军对视一眼,驾马车的驾马车,骑马的骑马,迅速赶起路来。 虽然碍於王的人品,他们很想走慢点,免得因贏过跑错路的王而遭受打击报復,但西南战事的確不容耽搁,他们也急需要知道朝堂的决策。 …… 日上三竿,金鑾殿內还在议事。 “老臣愿赴西南接替大將军,恳请皇上允准!”老迈的定西侯语气却坚定鏗鏘,拱手请奏。 沈太傅不由劝道:“侯爷年事已高,这上战场……” “抬棺出征又何妨?”定西侯打断他,“西南危难之际,便该老夫挺身而出,护我边境无恙!” 百官一时都对他此等精神敬佩不已。 也有不少武將跟著请旨出征。 “定西侯年事已高,但微臣尚未!”宣平侯拱手,“西南大將军重伤在床,冯副將身有嫌疑,可堪大用的只剩苗副將,却並非长远之计,臣请奏出征西南退敌,望皇上允准!” 庆隆帝皱著眉,並未说话。 西南主將一人,副將三人,除去冯副將外还有苗林两位副將,但林副將相比前三位,实在平庸了些,也顶不住齐军。 如今西南能顶事的只剩一个苗副將。 而朝中得用的武將中,也只宣平侯最合適。 可问题是宣平侯此前皆在北境,他与曾经的安国公先后与北境的梁国交战,立下赫赫战功,能力的確不容小覷。 但——西南的地形兵防同北境截然不同。 宣平侯真能吃透西南吗? 果然,御史中丞就率先阻止:“宣平侯在北境的確无往不利,可未必能在西南得心应手,如今这等迫在眉睫的战事,岂能容你熟悉练手?” “本侯能在北境打的梁军节节败退,就能打得齐军不敢来犯!”宣平侯冷声说完,拱手大拜,“微臣愿立军令状,若无法击退齐军,愿受军规,埋骨西南!” 后方的宣平侯世子脸色微变,带著焦急。 “宣平侯未免太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御史中丞拂袖冷哼,“若你无法击退齐军,受苦受难的是西南將士百姓,皇上要了你的命又有何用?!” “是啊,难道要拿西南无数將士的命来陪宣平侯你赌一遭么?真是荒唐!” 不少人跟著开口,与宣平侯一派的武將爭辩起来。 一片爭吵声中,二皇子忽地出列,拱手开口:“儿臣请旨出征,愿赴西南,不破敌军终不还!” 殿內瞬间静了下来,连庆隆帝眼中都带上惊讶。 老二去战场? 连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的人,能去那种地方杀人? “二殿下不可啊。”御史中丞嚇了一跳,“战场並非儿戏,可不能开玩笑啊。” “我並非玩笑。”二皇子脸色平静,“我外祖家便在西南,及冠后,我更在西南待过三年,也去军中歷练过,我熟悉西南地形兵防,还与齐军打过交道,是最合適的人选。” 御史中丞一愣。 其余人也回过味来——这样一说,二皇子的確很合適。 可问题是他从未上过战场,大家更不知他军事才能如何,再加上他那糟糕的性子…… “二殿下不可儿戏啊!” “老臣坚决反对二殿下赴西南战场!” “战场可博军功不假,却並非人人都可胜任,二殿下操之过急了!” 不少人说话越来越直白,二皇子却始终坚定:“儿臣请旨,愿赴西南!” “赴你个头!” 暴躁的奶音自外传来,骂骂咧咧:“本座还没出征,轮得到你现眼?不自知的东西!” 眾人一愣,转身看去。 一个脏乱的小胖墩从外威严地走来,胖脸全花,满身雪泥,几乎看不出人样。 而他身边,秦九州脸色阴沉如墨,拳头紧攥,细看还在咬牙切齿。 见此,百官震惊过后,大部分都皱起了眉——他咬什么牙切什么齿? 好好一个漂亮胖墩被带成个小脏墩,他自己倒乾乾净净跟人似的,这像话吗? 会不会带孩子?! 第272章 你叫一声,看他敢答应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72章 你叫一声,看他敢答应吗! “软软?” 庆隆帝简直不敢信底下这满身是泥的脏东西是自己乖乖软软的小孙女。 脏花脏花的胖脸不耐烦地皱起:“何事?” 没见王在训话么?什么话就非得这时候说? 还软软?? 软他个头! “那个……”庆隆帝试探道,“要不你先去后殿洗洗——” 温软此刻还在因为刚才装逼失败的事破防,脑子被怒气充斥,闻言就立刻打断:“天下尚未一统,百姓尚未安居,本座有何精力去洗?庆隆你放肆,竟敢如此低看本座!” 这话说完,百官一脸微妙,最前方的韩尚书差点笑吐了。 温软已经负手走去二皇子面前,皱眉低斥:“本座不过晚来一会儿,你们就吵吵嚷嚷,像什么话?还敢私自去西南?本座看你是皮痒了!” 二皇子眯起眼睛。 若是以前颐指气使的秦温软这么说话,他指定是要气上一气的,可现在这个…… 满身雪泥甚至都不像个人了。 一张嘴,雪白的牙齿衬得那张脏脸愈发黢黑脏乱,鼻尖上甚至还残留一块干掉的泥巴,隨著说话的嘴一颤一颤,要掉不掉,比泥坑里的猪都埋汰。 好笑得很。 二皇子唇角颤动著,忍住嘲笑。 他难得没顶嘴,温软也满意了不少,转身负手扫过百官后,威严地走向上首。 中间,追风一把將鸿臚寺卿扯去自己跟前,屈膝弯腰,用鸿臚寺卿圆润壮实的身体將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 寧愿自己当狗,也不能让王当狗。 否则皇宫危矣! 温软並未注意到他,抬步威严地走过百官身边。 百官因此將她身上的泥污看得更清楚了些,一瞬间,落在秦九州身上的谴责视线越来越多。 连二皇子都不赞同地看了秦九州一眼。 秦温软不懂事,他也不懂事? 给墩带的这么脏了,不知道洗洗再放出门? 迎著四面八方你也太不当人的目光,秦九州脸色铁青。 秦温软比脱韁野狗还难追!等他好不容易吼的墩听见自己跑错路了,墩便因巨大的衝力而无法停下,回头看他时忘了前方的泥坑,一头就栽了进去。 等他飞奔追上,准备救墩时,墩却从泥坑里猛然惊坐起身,直立而起。 带起一阵泥点子后,墩五指併拢向下,双臂伸直朝前,隨后双脚併拢,身体像木桩一样笔直地向上跃起,將自己从泥坑里拔了出来。 然后,威严、沉重、有规律地双臂伸直,双脚併拢,迅速蹦跳远去。 连膝盖都不带打弯的! 也不知无生在那千年人参里究竟放了什么,纵使蹦跳著,胖墩速度却丝毫不慢,跟不知疲倦似的接连跳起落下,每一次向上跃起,都足有一墩高! 每一步还能將自己弹射更远! 秦九州的轻功时至今日,已是能与无生一较高下的存在,却愣是追不上个殭尸墩,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看到胖墩墩阴森森的背影,不至於跟丟。 直到进城。 一想到百姓是如何被满身泥巴的“飞僵”嚇得四散奔逃,狂喊救命,而沿路认出胖墩与他的官宦姑娘公子们又是如何表情微妙,捂嘴偷笑…… 秦九州闭了闭眼,只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刚才丟尽了。 上首,温软已经走至龙椅跟前,威严地看向庆隆帝。 庆隆帝嘴角一抽,识趣地往旁边坐了坐,留出大半龙椅。 温软这才转身,霸气地一甩衣袖,威严落座:“眾卿,平身。” 笔直站著的百官:“……” 他们回过神来,连忙弯腰行礼:“臣等参见吾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软眯起的眸中闪过一抹微光,这才满意。 若刚才这群死东西敢顺著王的提醒就无动於衷……叫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旁边,庆隆帝抹了把被甩来自己龙袍上的泥巴,又瞥了眼身边没一块乾净地儿的胖墩,觉得自己脏透了。 “西南战事不必眾卿烦心了。”温软深深嘆了口气,“知道小西南身受重伤,本座已叫无生快马加鞭赶赴西南,医治小西南,至於战事……小二留下看家吧,本座已决意御驾亲征!” 眾人听到前一句话,心中十分欣慰。 智障王在大事上还是十分有分寸,有慈爱之心的。 但听到御驾亲征,文武百官都倏地抬起头,不可置信。 “万万不可啊!”御史中丞急得快给她跪了,“战场何其凶险,並非肆意胡闹之地,请王三思啊!” “不是,你到底啥意思啊?”宣平侯不耐烦了,“朝堂说一个,你拒一个,从本侯到二殿下,连吾王都给拒了!你咋恁能呢?谁去都不行,那你去唄!” “你——”御史中丞气得噎住。 但凡是个正常人,他会拒么? 可这仨哪个都不……也就宣平侯正常点,却是个北境將军,不熟悉西南,剩下那俩不提也罢。 就问哪个能成事?! 还嫌他都给拒了,不拒能成吗? 庆隆帝也在上头疾言厉色:“战场刀剑无眼,是你能去的地方么?”意识到自己言辞过厉,他忙缓和了声音,“你不是要去打倭国么?战列舰还没做好呢,再说,你不是答应了,等打得过你父……秦九州再去么?” “软软,君无戏言啊。” 温软嗤笑一声:“一个连本座后脚都追不上的小秦,也敢拿出来说一嘴?不信你叫一声,看他敢答应吗!” 庆隆帝下意识看向秦九州。 下首,秦九州微微摇了摇头。 千年人参之前,他或许还有些自信,但现在无论是千年人参墩,还是殭尸墩……想贏都不容易。 更何况他心有顾忌,墩却没有,打起来不分敌我,输的必定是他。 看清他的神色,庆隆帝脑子嗡一声,空白起来。 不是说胖墩进化没这么快吗? 第273章 逆子逆孙要造王的反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73章 逆子逆孙要造王的反啊! 此时的朝堂上,风向已经变了。 “其实……二殿下所言有理啊。”孟学士沉吟著开口,“殿下熟悉西南兵防与地形,也熟悉齐军,而宣平侯又是万里挑一的猛將,他二人择其一或有不足之处,可若合二为一呢?” 他话落,不少人眼睛瞬间一亮。 老孟聪明啊! 再说,比起智障王,二皇子和宣平侯简直是上上之选了。 很快,在王的衬托下,支持这两人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连御史中丞都不再吭声了。 本来选择余地就不大,再被王一搅和……这俩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你、你们……”温软不可置信,猛地一拍御案,“你们大胆!!” “本座带领小秦,还有本座数百亲卫,还拿不下他一个小齐?!尔等竖子是在轻看谁?”她凌厉地扫过文武百官,一字一顿,“或者,谁反对,谁不服……站出来,本座叫你心服口服!” 这回不必以德服人。 王要亲自收拾! 文武百官各自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轻看秦王?那不至於,这可是被数位太傅与名將教导出来的全才皇子,文韜武略无可挑剔,是满朝公认的天纵奇才。 除了恋爱脑那几年,满朝没有不服他的。 其亲卫更不必说,以一挡十不在话下,去西南必將如虎添翼。 王也不想想,大伙儿轻看的是他们吗? 没点自知之明。 方才也不是没人想过举荐秦王赴西南接任——他有脑子,懂兵法,武功更是诡譎高深,於西南的適配度不输二皇子加宣平侯。 可……可问题是秦王离不开白雪大王,他非要捆绑销售啊! 这谁顶得住? “行了。”庆隆帝终於开口,“老二与宣平侯听旨。” 他低头看向两人,沉声开口:“你二人即刻赶赴西南,若西南大將军甦醒,你们需听从其一切號令,若西南大將军未醒……老二为主將,宣平侯为副將从旁协助,若有军务紧急之时,宣平侯可自行做主!” “另,务必查清楚西南军中,究竟是谁在做鬼!” “儿臣遵旨!” “微臣遵旨!” 庆隆帝嘆了口气。 老二谋略不输秦九州,这点他比百官清楚,可问题就出在他太心善。 只盼宣平侯能从旁制衡些,莫要叫他一念之善,坏了军务。 百官也深知这是最好的结果,除去少数担心二皇子一党就此掌控西南兵权的秦王党,並无人再有异议。 “唉……”王太傅目光复杂,低低开口,“若安国公还在……” 他比宣平侯更出色,也更令人信服,若他还在,今日主帅人选必定是他,朝堂又岂会沦落得这般被智障王衬托武將的地步? “瞎说什么呢!”沈太傅撞了他一下,声音极低,“安国公刺杀皇子,罪不容诛!”记住了老王!掂量著全家的命再说话! 王太傅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金鑾殿上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只有王被气的呼吸急促,差点当场去了。 反了。 都反了! 逆子逆孙要造王的反啊! 她手指颤抖,目光悲伤而凶残,立刻憋足了一口气。 庆隆帝辨认出下首秦九州的口型,连忙使苦肉计:“软软……”他转过头,猛然对上泥巴脏脸,刚酝酿起的悲伤差点破功。 深呼吸一瞬,他红了眼:“战场凶险之地,朕……朕实在怕你出事啊。” 刚浮起恶毒的智障胖脸猛地一顿。 “朕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西南又远在边境……一旦朕有个万一,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庆隆帝说到动情处,还真有些难过了,“朕已经失去元后,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背过身擦了擦眼睛。 身后,王紧紧捏起拳头,脏脸差点扭曲。 苦肉计?! 又是苦肉计! 王吃这套?笑话! 今儿非得给这群不肖子孙醒醒脑,看清楚谁才是爹! 她狠狠一拳砸上凹进去的龙椅。 这时,庆隆帝正好转身,露出自己通红的眼眶,还有眼角没擦乾净的泪水,润的皱纹都深了三分, 温软愣了一下后,紧捏起拳头,咬牙切齿,脏脸却强行慈爱起来。 “……庆隆乖,本座怎么捨得叫你难过?”死东西,就会拿捏王! “你还不知本座最疼谁?”王才不吃这套! “以后可別说这种丧气话了,本座、本座又何尝愿意失去你呢?乖啊。”等给你哄高兴,王骂不死你! 庆隆帝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成了,顿时一喜:“那你……那你不去西南了吧?” 温软继续慈爱:“不去。”才怪。 小二的破马还能跑过王? 他只管先行一步,王追不上他,他就跟王姓软! 黑乎乎的脏脸上,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庆隆帝面对她单纯好哄得很,立刻就信了,还十分感动——软软是真心疼他啊,不过湿了湿眼眶,竟就能叫她妥协。 这哪儿是犟驴孙女,分明是乖乖软软小孙女。 隱隱间,他似乎明白了以后该如何与温软相处。 这时已经下朝,百官们都纷纷行礼告退。 金鑾殿外,沈太傅经过二皇子身边时,猛地抓住他的手,言辞恳切激动:“勿以善小而为之,勿以恶小而不为啊殿下!杀人,不能手软!” 素来秉持孔孟之道,张口仁闭口善的老头子,此刻老脸一片狠辣。 二皇子张了张嘴:“我——” “殿下,您是被吾王日夜薰陶出来的,可千万不能忘本,给王丟人啊!”赵御史挤开沈太傅,握住二皇子的手,激动地上下摇晃,“王的为人处世之道,您该一一效仿,记住,杀尽敌军!!” 他们之后,一群文官都挤了过来。 “对对对,王的厚顏无耻,王的恶毒狠辣,王的精明猜忌……除了智障,其他的殿下您都要学乾净啊!” “倭使是如何被折磨而死,夏使又是如何被烧杀抢掠,逼得狼狈离京……甚至他们回了国,王都在追著杀啊!殿下您瞧瞧,这才叫英雄气概!这才叫无毒,不丈夫吶!” 一群满嘴之乎者也的老头子此刻將什么仁义礼智都拋之脑后,恨不得给二皇子原地培训,將王的狠辣行跡一股脑塞进他脑袋里。 连武將都没抢过他们,只能站在外围乾瞪眼。 二皇子嘴角猛抽。 尤其看到素称怀仁的王太傅竟也在其中,满脸恶毒狠辣的叫他干齐军,心中无语至极。 他心善不假,但还不至於因此混淆家国大义。 这群人没事吧? “都別闹小二。”王威严的声音从后传来,瞬间叫百官噤声。 看著踱步走来的脏墩,二皇子立刻告辞:“西南刻不容缓,我这便出发了,宸安保重!” 他拱了拱手,转身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 王的脏脸僵住,余光环视一圈低头不吭声的百官,愣是扬起一抹慈爱又无奈的笑容:“本座还不知道他?每次离开……总是装作轻鬆的样子。” 她微笑著说:“回去吧。” 转身泪湿眼底。 时光时光慢些吧,等等二身后的王。 第274章 您要报復宸安郡主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您要报復宸安郡主吗? 宫外,二皇子与宣平侯快步出来。 “殿下,西南战事紧急。”宣平侯郑重道,“不如我们轻装上阵,若有所需行李,叫侍卫收拾好,再隨后跟上?” 若是其他天潢贵胄,他万说不出这种得罪人的话。 但二皇子不同,他与他,亦是因为志向相同才走在一起,想法观念亦是相同。 果然,二皇子立刻就点了头:“我也正有此意。” 方才他就已吩咐墨书回去收拾东西了。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各自上马,一路往城外疾驰而去。 但刚走到长明街头,前方迎面而来一队人马, 沿路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后头好几辆马车上挤挤攘攘,狗叫猪叫马叫声接连不绝,甚至盖过了路边的叫卖声,引起无数人瞩目。 二皇子心中隱隱升起一股熟悉的预感。 他迅速策马上前,紧接著,拳头攥起,咯吱作响。 ——追雪面无表情地提剑在前领路,身后秦王府的侍卫隨行在侧,围著中间的几辆马车。 而马车上…… 二皇子脸色泛青,咬牙切齿。 马车上装满了他养的猪猪狗狗,连小羊小鸡都没放过,最后头还跟著一匹通体银白的宝马……他府里但凡能喘气的,除了人,全都被牵走了! 这时,追雪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微微客气地点头,紧接著,目不斜视地带著猪狗走过。 二皇子:“……” “殿下,冷静!”宣平侯连忙按住他的手,低声道,“现在不是与吾王……与宸安郡主扯皮的时候,西南战事更要紧啊。” 二皇子紧紧咬牙。 看著侧前方那因闻到他的味道而从车窗挤出的几个狗头,他深呼吸一口,勉强安慰自己:“罢了,左右我即將离京,仅靠府里那些软性子,只怕拦不住那群上门要好处的百姓……届时难免会伤到它们。” 以往也不是没出过这种事。 猪狗鸡羊们养在秦温软眼皮子底下,势必能吃好喝好,还能免去不必要的灾祸。 秦温软没別的好,只有护犊子这点还算像人。 这时,墨书也满头大汗地带著人追了上来,见到他忙道:“殿下,他们昨日没抢到钱,今儿……便说来押猪狗抵债了。” 债? 二皇子冷笑一声。 昨日没抢到钱,在秦温软看来,就是自己亏了! “由她去,猪狗鸡羊到了她手上,日子过的比我们府里好。”二皇子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我隨身的东西都被秦温软抢走了,以后调动的令牌全部重製,还有鱼丽河一事也儘快叫人去破冻土,別影响来年耕种,最后……你暂且留京两日,去做一件事。” 墨书一喜:“您要报復宸安郡主吗?!” 宣平侯顿时面露急色。 二皇子余光扫过他,带著墨书走去一旁说话:“你们顶不住秦温软,所以不必下杀手,只要……出了这口气便好。” 墨书疑惑:“可不暗杀,还能有什么手段使?”栽赃陷害? 这也没用啊。 杀人放火烧杀抢掠,甚至造反一统天下,这都是满朝皆知的事,连龙袍都披身上了,谁奈何得了她了? 再说,他们若用这招,那与宸安郡主有什么区別? “手段,多的是。”二皇子眸光微动,“还记得废太子在秦温软手上吃的第一回亏么?” “似乎是在昌平长公主府,他在如厕时被攻击……”说到这里,墨书悚然一惊,“殿、殿下……” 二皇子拂袖冷笑:“无耻下作的手段,以为只有她秦温软会使?” “你去准备,静待秦温软最脆弱的时机……”他眼里闪过一抹凌厉,“一击中的!” “……啊?” 墨书一个字吐的结结巴巴。 这也太下三滥了吧。 以为他是追风吗,对这种招数乐在其中? 迎著二皇子坚定中隱隱浮起一丝智障的眼神,他脸色僵硬,心如死灰地走了。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打从被宸安郡主拖著撞了脑袋后,殿下真的变成了她。 宸安郡主有毒啊! …… 皇宫。 阳光洋洋洒下,覆上枝头新雪,融消的水滴落在朱红色的墙上,留下点点赤色,新雨顷刻变血滴。 正在这一片美景中,一个浑身泥巴,三头身高的泥人殭尸疾速蹦跳在宫道上,圆润脏脸满是兴奋,大眼睛里更是满满的激动亢奋,竭尽全力蹦跳著追赶朝阳。 她不知在哪里踩了水,化开了脚底的泥巴,使得每一步落地,都出现一双脏兮兮的脚印。 但好在她蹦的足够远,几乎每一步都是弹射起步,便未將宫道弄的更脏更乱,也因此,泥巴印留的更远,更长。 沿途遇到的宫女太监们全凭印在脑子的规矩才没发出受惊的尖叫声。 飞、飞僵? 还是旱魃?? 才这么点矮,道行怎就如此高深?不怕阳光不怕白日,还能蹦跳如此之高之远? 成、成精了?!! “快捂脖子,別被吸血啊!” “她矮,捂腿就行!” “呸!她蹦起来能啃没了你头!不对……还捂什么,快跑啊!!” “对、快找无尘禪师……”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抄近路跑了。 也就错过了后方追赶殭尸墩的一群天潢贵胄。 秦九州冲在最前,庆隆帝等人跟在后头,几乎是使出吃奶的劲儿追墩。 “软软啊,你跑的够久了,快停下歇会吧。” “小郡主,先洗洗再跑嘛,白雪大王要洁白无瑕,不染纤尘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句话落下后,前方的殭尸墩竟然更快了三分,每一蹦几乎胜过眨眼之快,还从头到尾膝盖不打弯,全靠脚腕发力,还能给自己弹射的更高更远! “回、回来啊,別嚇人了……”庆隆帝嘶吼著,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不是,她疯了吗?谁又惹她了?!” 他被追风扶著,腰却不由累得弯更深。 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泥巴小脚印上,脏兮兮又泛黑泛黄,瞬间將乾净的宫道衬的更乾净了。 “誒,今儿谁扫的地?”他喘了口气,“重赏。” “是。”王福躬身记下。 庆隆帝又缓了会儿,眯著眼睛看了看泥脚印的方向:“好像是去乾元宫的?我们抄近路走。” 追风扶著他,从旁边的小花园抄近路了。 王福跟在后头,皱起眉有些忌惮——宸安郡主的霸道团伙怎么回事?现在连御前总管的位置都想抢了? 他们怎么不上天呢? 第275章 这是她墩?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75章 这是她墩? 一盏茶后,他们终於赶到了乾元宫附近。 一看没有泥脚印,庆隆帝笑了起来:“嘿,咱还走软软前头了。” 殭尸墩的速度不可估量的快,也算给他贏了一回了。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拐角的草丛里就猛然惊现墩影,快速向他们蹦来。 庆隆帝浮起笑意,正要招手:“软——” “飞僵在哪?!” 无尘领著一个小太监,神色凝重地飞快衝来,余光扫到侧方蹦跳的小东西,他脸色微变,立刻將庆隆帝与小太监护在身后,同时右手飞快洒出一把糯米—— “南无颯哆喃三藐三菩提!”他左手飞快结印,手腕佛珠立刻闪出一瞬金光,隨后快速定向殭尸墩。 “米定乾坤,封!!!” 糯米洒了殭尸墩满脸满身,还因为有些泥巴没干,直接粘在了上面。 墩面无表情地顿住了脚步。 “……” “……” 庆隆帝的手僵在半空,后头的话愣是没敢再说下去。 追风准备拦无尘的手也紧握成拳,放下了。 太快了。 无尘的生死时速,太快了。 挨打的速度估计还能更快。 “阿弥陀佛。”无尘鬆了口气,微笑问,“皇上你们没事吧?宫中怎会有飞僵?师父呢,她还好吗?” “……” 所有人都静默不语,表情还颇有些不忍直视。 后方的秦九州甚至没有再走过来。 无尘隱隱感到不妙,脑子转了一圈后,猛然转身,正对上一张蹦起凑近的泥巴胖脸,以及那双大眼珠子里涌动著的无尽怒气。 “师、师——” “啊啊啊——” “扑通——” 无尘被扑倒在地,光头被殭尸墩一口啃上。 “该死的无尘!你没长眼睛还没长脑子么?满宫满京甚至满天下,有本座这般威仪姿態,绝色倾城的白雪大王?你再找出来个试试呢?眉毛下面长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连本座这般绝色美人都能认错?!无尘,你放肆!!!” 温软紧紧抓著他衣领,疯狂摇晃,差点气疯了! 糯米? 糯米??! 无尘是有病吗?!王像殭尸?王是殭尸?! 王只是栽了泥坑丟脸,突然演技爆发挽尊罢了!秦九州那个没用的东西不知道给王挽尊找脸,王自己找还不行么?! 百姓乱喊乱叫也就算了,可他无尘,得道高僧!分不清白雪大王和殭尸? 王看他是皮痒了! 无尘被摇的满头髮晕,差点被攥紧的衣领勒的当场去了。 庆隆帝等人疯狂劝著,才把气疯的墩从无尘身上扒了下来。 后方,一直脚步不动的秦九州这才走上前,看到脏脸阴沉的墩嘴角还沾著一粒糯米时,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地上,无尘两眼无神,脑子发晕,却还下意识微笑著领了罚抄的任务。 “你还敢笑??”温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颤著手擼袖子,“本座今儿非要叫你看看花儿为什么这——” “白雪大王!” 追雪的声音传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无数狗叫鸡叫羊叫猪哼哧。 眾人震惊地回头看去。 面无表情的白衣美男手握剑柄,左三下右三下的赶猪赶狗,上半身风姿绝美到能入画作神祗,下半身动作朴实到宛如在乡间猪圈,画风无比割裂。 连白雪大王都惊了:“雪啊,你干嘛去了?” 追雪上前拱手復命:“昨日属下拿著令牌去二府搬家,却未曾找到银两……一文钱都没有,属下回来后,左思右想,深觉有愧白雪大王厚爱,今早便又去了二府,將猪狗鸡羊抓了回来抵债。” 他抢二皇子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一个时刻不忘杀他们大王的人,只抓猪狗鸡羊还给他剩了手下,已经是看在皇上面上了。 “这、这……”温软摸了摸手下哼哧的老母猪,声音一时激动到哽咽,“追雪,你当为本座麾下首席护法啊!!” 如此忠心会反思,还极具主观能动性,就问除了她追雪还有谁! “快收拾地方,把本座的小乖乖安置好。”她慈爱地蹲下身子,摸完这个摸那个,爱不释手,“在小二那儿受委屈了吧,別怕嗷,王接你们回来了。” “哼哧——” 老母猪看到她,大抵是往日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甚至呲起了牙。 然后被喜不自胜的墩一屁股拱走了。 老母猪踉蹌一下,立刻怒而抬爪。 秦九州低头看了看,正准备抓它,却见猪爪忽然蹲在半空中,屡屡试探,屡屡停爪,巴掌愣是没能扇得下去。 太脏了。 脏到老母猪都嫌。 “对了。”追雪离开前,稟报导,“宣平侯传信说二皇子意图打击报復,叫大王多些防备。” 温软眯起眼睛:“小宣有心了。” 一旁的庆隆帝眸中也闪过深思。 忙活了好半晌,一群人才终於回到乾元宫。 温意已经在等著了,闻声连忙出来:“宝宝,你交代的任务我都完成了,你——” 话音在看到脏墩的一瞬间戛然而止,还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她墩? “宝宝怎么脏成这样了?”她忙拿出帕子,擦出了墩脸,心疼道,“不是去上朝了么?没玩泥巴?誒,嘴边这是……你怎么还偷吃生米?肚子疼不疼?” 她质疑的眼神扫过秦九州。 都带了墩一年了,怎么还这么不靠谱?脏了都不知道给洗洗,就这么招摇过市? 还敢给她吃生糯米,沾嘴边都不带擦的? 她蹙起眉,温柔地看向温软:“我抱你去洗……带你去洗洗吧,好吗?” 温软玩够了,这会儿正又渴又饿,身上也被泥巴粘的不舒服了,便威严点头:“小意,前方带路。” 温意嘴角微抽,牵著她的手进门。 低头时,她目光忽然一凝:“这鞋是不是穿反了?” 她忙蹲下摸了摸墩脚:“宝宝脚挤吗?穿反了怎么不说啊,谁给你穿的鞋?” 温软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穿了反鞋,一脸迷茫。 而秦九州愣过后,与追风对视了一眼,气氛沉默中带著诡异的心虚。 第276章 小秦,有反心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小秦,有反心了。 温意和青玉带著几个宫女,给白雪大王洗洗涮涮了三遍,终於在半个多时辰后洗乾净了。 “小郡主。”青玉拿著一块足有三墩宽的绒面布巾,对水池里的白净胖墩微笑,“快上来,別著凉……哎呦——” 话没说完就被墩扑了个满怀。 幸好墩克制著,只使出一分力道。 青玉连忙和温意给她擦乾净身上的水,穿上新制的金红色龙袍。 紧接著,墩举起双手,仰头看她们,胖脸带著极其罕见的乖巧软萌。 青玉捂著心口,倒吸一口冷气,温意没忍住,抱著墩亲了一口,与她脸贴脸好半晌才放开。 “没规矩。”温软端著脸色,轻斥,“龙脸是你能碰的?” “是我褻瀆了宝宝尊贵的龙脸,以后不敢了。”温意柔声哄完,起身退开,给大力嬤嬤让开路。 大力嬤嬤慈爱又恭敬地上前,小心將王抱了起来,走出耳房。 秦九州和秦弦已经候在外殿,见她出来,秦九州忙拿著药上前:“脚如何了?还疼不疼?这是小莫做的金疮药,可消红肿,我给你抹些?” 温软坐去龙椅上,瞥了一眼:“这叫凝脂膏。” 什么金疮药,如此平平无奇的名字。 秦九州应了声,半蹲在地给王脚上药,他特地留意了一下,確认脚尖只泛著些磨出来的淡红,並未破皮伤著才放心。 上完药后,他小心地给墩穿上鞋,才起身看向温意:“我……有事请你帮忙。” 温意面露疑惑,但还是跟他出去了。 秦弦坐在王脚边,给她捶腿,並诉说著自己掌控上书房的大计將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早就说过了,处於他们之间,我便如雄狮般傲然独立,看一眼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拿捏起来轻轻鬆鬆。”秦弦语气得意。 “大皇兄说现在只有勛贵世家姿態高傲,不肯臣服於妹妹,我与长歌著重给那几家的后辈洗了脑,就不信世家不低头!” 他也不管温软有没有反应,就一张嘴叭叭说著。 青玉端来茶果点心时,就见龙椅上的王胖脸深沉,一直看向秦九州离开的背影。 她关心地问:“小郡主,您怎么了?” 温软顿了好半晌,才沉沉嘆了口气:“小秦,有反心了。” “啊?”青玉一脸懵逼。 “啊!”秦弦一脸愤怒。 “小郡主您……何出此言?” 温软皱眉看了她一眼:“你没看出来?” 见青玉愣愣摇头,她不悦地说道:“我软朝以左为尊,秦九州故意为本座穿反鞋,还佯作无意……这回弄反的是鞋,下一回,又是什么呢?” “……” 难为小郡主还记得大周以左为尊的规矩。 “足不正,则身不正,身不正,则位不正……这是在暗示本座得位不正呢。”温软眯起眼眸,藏住精光。 “……” 原来你知道自己得位不正啊。 最后,奶音意味深长,复杂至极:“左右不分,尊卑尽乱……秦九州啊,想倒行逆施,顛倒乾坤了。” 青玉面露微笑:“小郡主文学素养真高。” 拽词儿一套一套的。 若忽略她的出发点和理由,这句话堪称歷代帝王的通用话术,深沉中带著猜忌,防备中暗涌著诡譎,轻描淡写间的凌厉机锋几乎呼之欲出! “妹妹言之有理啊!”秦弦顿时急的团团转,“这可怎么办?” 大皇兄,他打不过啊! 下个软筋散关家里行吗? 青玉说了句公道话:“王爷应当只是单纯分不清您尊贵的鞋子何为左右,而且……您穿著就真没感觉到不对劲儿吗?” “本座心繫天下百姓,又牵掛西南战事,怎有心神在意区区小事?” 温软动了动舒服许多的脚,端著深沉脸,高深莫测。 “那您现在是想……打压王爷?如何打呢?” “打压?如此粗浅蠢笨的手段,只有庆隆那种不成熟的年轻人才会用,因为他镇不住底下人。”温软轻笑一声,眯起的眸中一片邪魅,“可本座,只需略微出手,便可震得小秦——心悦诚服!” 秦弦面露激动:“妹妹有何妙计?” 温软胖脸严肃,负手背於身后,奶音稳重:“本座这边得到的准確消息,是明日就要过年了。” “妹妹手眼通天啊!” 温软被捧得下巴傲然抬起:“若没料错,今夜便是除夕夜宴。” 秦弦继续面露激动:“妹妹果然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青玉嘴角猛抽。 这不是个人都知道的事么?宫里的大红灯笼不明显?在准备的夜宴膳食不明显? “小郡主是想在夜宴之上大展身手,叫王爷心悦诚服?”青玉试探地问。 绕宫奔跑?还是跟上官秉德摔跤大胜?还是利用系统製造祥瑞,叫王集天运於一身? 青玉脑中闪过好几种猜测,但都接受良好。 脸原是有的,丟没了,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文武百官谁不知道白雪大王什么德性?大王早就把自己的脸连带秦王府乃至皇室的脸都丟乾净了,钦天监还特意去皇陵看过一回,算过风水呢。 “除夕夜宴,当然是叫眾卿过个好年。”温软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本座是那种不体恤下属的王么?” 青玉连忙告罪。 温软抬手制止,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本座听闻鱼丽河边有冻土,明日多带些人,隨本座一道去,为村民开地。” “妹妹、妹妹爱民如子啊!” 青玉面上应了。 王有这么好心? 怕是想要开地的同时施展自己无边魅力与通天手段,好震慑王爷吧。 得到白雪大王可以提醒秦九州的提示后,青玉立刻告退下去了。 第277章 孩儿们,准备好了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孩儿们,准备好了吗? 偏殿,地上摆满了王的小衣裳小鞋子,以及各种头冠臂釧,以及奇奇怪怪的收藏。 “这是宝宝日常穿的金丝珍珠鞋和龙纹宝石鞋,这两双长得有点像,但前者是彩缕绊绸鞋,得这样系……”温意放慢步骤,细心地教著秦九州。 末了,她又介绍起其他的:“这双是珊瑚步摇靴,听响儿的,可不能穿错,必须搭配宝宝的金丝龙纹月华锦衣和那几套缠金丝首饰,对了,这双配玄色龙袍的金丝云纹镶宝石锦鞋要这么穿……” 秦九州看得眼花繚乱。 他自认天潢贵胄,自幼衣食住行精致到极点,可也没……没这么夸张吧? 每一套细致到连衣角的金丝银丝都有讲究? 还不能搭配错。 这满殿的衣裳,可不止百八十套了。 他此刻才意识到白雪大王那句“新日的王不穿旧衣裳”的权威性。 他揉了揉泛花的眼睛,拿起手边的小白毛靴:“那这双毛茸茸的?” “这是咪咪暖靴,青玉用咪咪掉下的毛製成的,雪天才穿,旁边那双雨过天青靴……对,插蓝色羽毛那个,这镶嵌的是小蓝掉的毛,宝宝雨后玩时才穿的,你可不能给她晴天穿出去,宝宝发现了要生气的。” “咪咪和小蓝?”秦九州还真没关注过,下意识皱眉,“银狐毛更为蓬鬆柔软,怎不用银狐毛给她做?” 下面人应当没这么大胆子敢剋扣秦温软的吃穿住行,追风和青玉几个更不是吃素的。 “宝宝从不穿真皮毛啊。”温意道,“也是有了咪咪后,它褪下的毛髮左右无用,才被青玉收集起来,做了暖靴。” 说到这里,她眼中带上满足的笑意:“再有一个月,青玉收集的咪咪毛髮就能为宝宝做成一件虎裘了。” 秦九州微微愣住。 一个月后已经初春,天也没那么冷了,虎裘怕也只能等来年再穿。 他素来对吃穿住行不在意,加之秦温软出行要么龙袍,要么月华锦加满身金子,一眼望过去眼睛都要被闪瞎,他还真没注意过这点——秦温软穿的都是暖和的龙袍袄。 狐裘分明更漂亮,更符合她的口味。 “她……”秦九州想起什么,“先前叫白照云帮著老二救助那些无家可归的猫狗们,也是真心的?” “当然。” 温意笑容温柔:“宝宝很喜欢猫猫狗狗。” 没见她对二府的老母猪都一脸慈爱? 二府群狗叫她那么丟人丟面还被狂骂,若换做是人,早就被王收拾利索了,也就仗著狗身才逃过一劫。 “我……明白了。”秦九州思索著点头。 为人父母,当真不止给吃给穿就够,他原以为自秦温软回来后自己这父亲已做的足够称职,竟不过是假象。 为人父之道,学无止境。 他集中精神又跟著温意辨认了许久的小衣裳小鞋子,直到半个时辰后,脑中被塞满知识的他看到女子特有的相似首饰,其名已经能脱口而出。 甚至对於衣裳首饰的搭配,还能给出无比中肯的建议了。 “小孩子……东西就是多。”他揉了揉泛红的眼睛。 温意沉默了一下:“只有宝宝的这么多。” 哪怕还傻著那会儿,接连两日穿了重样的衣裳都要猛哭不止,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九州正想说什么,却被匆匆赶来的青玉打断。 “王爷。”她抬手遮住嘴,压低声音,“小郡主怀疑您有反心,已准备在明日鱼丽河破冻土时给您一个狠狠的下马威了。” 秦九州:“……” 秦温软有病吗?! 这句话他自己都说腻了! 温意轻咳一声,转身准备去正殿,又被拦住。 “小郡主正传召了追雪和上官,与六殿下一起共商大计。”青玉委婉道,“王女还是稍后再进去吧。” 这会儿破门而入,被猜忌的就不止一个大王爹了。 温意:“……” 看著青玉匆匆远去,站去正殿外守门的身影,她面露疑惑:“青玉最是忠心,会好心到提醒我们?” 秦九州冷笑一声:“是白雪大王好心!” 这是生怕他今夜睡的太安稳! 不知王在里头谋划著名什么,追雪与上官秉德直到夜宴快开始时才出了正殿。 夜宴上,秦九州与温意皆是提心弔胆,但出乎意料的,白雪大王十分正常,还会酬谢百官这一年来的辛苦,並再度给出丰厚奖励。 中途一个抽奖环节更是將气氛拉至高潮。 结果不出意料,王怀仁拔得头筹,抽到了名家字画和一箱金子。 其余人有多有少,但总算都没白来,唯有宣平侯世子捧著手中价值只逊色王怀仁的奖励,手脚颤抖到不敢抬头。 “小小宣啊。”温软面容慈爱,“拿著吧,这是你应得的。” 小宣愿意弃暗投明,这就是奖励。 “谢、谢吾……吾王。”宣平侯世子声音不稳,世家公子的好仪態荡然无存。 他心虚地看了眼身边因奖励丰厚而与有荣焉的宣平侯夫人,生怕被当眾捅破自己又认了个娘的事。 他是被强买强卖,但亲娘可不管这么多啊。 奈何不了白雪大王,还收拾不了他? 好在整场夜宴过去,有惊无险。 结束后,他拽著亲娘,咯吱窝夹起弟弟就飞快跑了。 而那边,秦九州提心弔胆了一整夜,入睡前甚至检查了三遍床底衣柜等能藏墩的地方,一无所获,等迷迷糊糊睡到大天亮,依然无事发生。 他满心疑惑地跟著仪仗队一起奔跑去了城外的鱼丽河。 这里的冻土的確深而广,本清透见底的长河此刻水几乎流去了庄稼一半,使得地质冰冷坚硬无比,还好在朝廷的人不断开凿下,已经成功破了大半的冰。 温软背著手巡视了一圈,深沉点头:“不错,记得给兄弟们发奖金。” 她威严的扛起开山斧,在一眾人张大嘴的震惊表情下,接连帮著耕了两亩地,这才猛灌了一壶水,一抹嘴巴:“追雪,上官,隨本座来。” 正破冻土的秦九州顿时警惕起来,不断扫视周围,甚至还叫追雨注意著天上。 “微臣见过王爷。”工部右侍郎匆匆走来,搓了搓手,“这……说来有些不好意思,不知吾王近日可有空閒?工部、工部需要王的英明指示啊!” 他激动不能自已。 短短一刻钟就耕了两亩地,这是什么含金量? 比老黄牛都勤快能干,速度还快啊! 这一把子力气,满身牛劲儿,不耕地太可惜了!浪费著去奔跑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滚。”秦九州吐出一个字。 “这、这……再商量商量?”右侍郎不太死心,缠著他不放,再有秦弦跟著搅浑水,叫秦九州烦不胜烦,也忽略了些远处的胖墩。 “孩儿们,准备好了吗?”树下,温软满脸激动。 追雪抱拳:“两百暗卫已集结完毕,隨时可跟著大王远赴西南!” 上官秉德抱拳:“鱼丽河旁的村庄昨夜已经通路,只等大王走过,即可堵上小路,叫他们找寻无门!” “很好!” 温软一手在空中紧握成拳,鏗鏘轻笑:“还以为本座真是为震慑小秦?天真的一群人。”不过是王掩人耳目罢了! 注意力都被王要放大招吸引,谁能想得到,王来鱼丽河,只是为了抄小路呢。 “现在!让我们——” 追雪和上官秉德同时提起心,脚也微微抬起,只等白雪大王一声令下,奔跑离开。 “让我们先去茅房!”奶音鏗鏘地接上。 王刚才喝了太多水,急需要先解决问题。 追雪两人表情木了一瞬,齐齐拱手:“属下遵旨!” 两人同步往茅房而去。 温软也威严地去了身旁的茅房。 同一时间,远处的树上,墨书悄悄探出了一颗头。 第278章 那可是王最脆弱的时候啊混蛋!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78章 那可是王最脆弱的时候啊混蛋! 眼见著金红色的墩影进了茅房,墨书眼神纠结了一瞬。 这太下三滥了。 可换个角度来想,当初宸安郡主如此对待废太子时,又何尝不下三滥呢?且別的不论,这手段的確极具侮辱性,兼之离间其与下属的关係——效果如何,废太子早就身体力行的告诉他们了。 他实在找不出停手的理由。 而且一想到屡屡抢劫他们,闹得闔府不安的宸安郡主倒霉……说不幸灾乐祸是假的。 宸安郡主还特地出宫,给了他算计的机会,若不动手,可太辜负这大好机会。 仅仅纠结了一瞬后,墨书的眼神就坚定下来。 他拿起隨手摺的几根树枝,先后算计好各种角度,再运足內力射向茅房。 “嘎吱——” 这是树枝穿透茅房侧墙的声音。 墨书准备再静等一瞬,听到破防尖叫的奶音响起再离开——来都来了,做都做了,总要看个够本,出口恶气才行。 但几个眨眼的时间过去,茅房內没有丝毫动静。 墨书疑惑地皱起眉。 难道树枝都被宸安郡主拦下了? 不应该啊,这是他特地计算过的角度,就算双手双脚再加嘴咬,都不能完全兼顾,宸安郡主总要中招的。 这还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怎会毫无动静? 墨书当机立断,立刻又折了几根树枝,运足內力射向茅房。 他专心致志,目光紧紧盯著茅房,並未察觉自己身后无声无息升起的、越来越高,最后高过他一个头的阴沉胖脸。 又是几根树枝射入茅房,依旧没有动静。 墨书拧起眉:“不应该啊。”他暗暗嘀咕著。 “墨书,干什么呢?”轻柔慈爱的奶音响起。 “我干活呢,一会儿聊。” 墨书不耐地回完,忽然一愣。 他带来的人都在远处埋伏著,身边……不是只有他自己吗? 脊背骤然浮起一层细密的冷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墨书身体僵硬著,脖颈一节一节的向后转动,僵到几乎能听到自己脖颈脆骨扭转时的嘎吱响声,直到最后——两眼呆滯的他正对上一截金红华丽、带著浮光的腰。 缓缓抬起头,刚才还在脑海中预演其破防崩溃的胖脸,骤然出现在他眼底。 这胖脸阴云密布,仿佛隨时都能下起雷霆暴雨,大眼珠子里滚动著的如火愤怒更几乎在一瞬间烧灼了他。 墨书瞳孔猛缩:“啊——唔!” 尖叫还没出喉咙就被胖手死死堵住,然后將他狠狠踹下地。 “砰——” 温软隨后落在他身上,压得墨书两眼暴睁的同时,继续一手捂住他嘴,另一只手狠狠拍上他脑瓜子。 “唔——”墨书眼神惊恐,使劲儿挣扎著,却连逃脱都做不到。 在白雪大王的手中,他竟没有丝毫反击之力。 “敢暗算白雪大王?当王是吃素的吗?啊?之前几次警告,当本座跟你闹著玩?没长记性?说话!可给你能成坏了是吧!王一天不发威,你当王是圣父小二呢?该死的不孝东西!还敢抄袭本座的歹毒手段?!”温软骂一句抽仨脑瓜子,千年人参王的速度更是快到只能看出残影。 “叫你暗算本座!叫你搞下三滥!叫你以下犯上!叫你忤逆不孝!叫你抄!我叫你抄!!”她死命拍著墨书脑瓜子,差点疯了。 那可是王最脆弱的时候啊混蛋!! “怂货!说话啊!哑巴了?!” “嗯?竖子非但不跪地认错,还敢无视本座?”奶音骤然暴怒,雷霆万钧的巴掌继续不停歇的落在墨书脑瓜子上。 “今儿不叫你知道知道谁是王,本座带你从粪坑跳下去!出生时没能淹死你,今儿给你十倍偿还吧死东西!” “啪——”又是响亮的一脑瓜子。 “唔……唔……”墨书眼神绝望,又带著被抽懵的瞳孔涣散。 叫他跪地认错,她倒是把手放开,从他身上下去啊! 他招!他认输还不行吗! 別、別扇了…… 还没等他努力用眼神表达出来,最后一巴掌抽上他脑瓜子时,早就濒临崩溃的脑袋终於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说话啊!逆子说话!” 温软又连抽了好几下,这才发现已经晕死过去的人。 “呵,竖子不过如此。”几巴掌啊,就晕成这死德性。 刚刚赶来的追雪和上官秉德一声不敢吭,见王停下了,才试探著问:“白雪大王,二皇子府的人就在那边……已经在缓缓接近了,我们若想杀了墨书,势必会被他们闹大,引来王爷和王女。” 温软抬头扫了眼。 不远处的树后,果然藏了不少小老鼠,个个都在虎视眈眈地盯著他们。 她眯起眼睛:“小小墨书,还不配叫本座延误计划。” “上官,把他绑了扔茅房去。” 上官秉德立刻会意,绑了墨书就扔进茅房,还特意选了一个最不可言说的角度。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边,温软最后与追雪確认:“给小秦和小意的信都留好了吧?” “留好了,稍后会有人送给他们。”追雪抱拳回答,“还有给皇上皇后六殿下,以及追风青玉王太傅等人的信,属下都叫人分散去了他们视线可及的地方,只等午时一过,便叫他们『发现』。” “对了,还有一事。”他低头道,“您忘了给追雨留信,属下担心他多想,便私自做主以您的口吻给了他一封信,若您不愿,属下这就叫人截回那信。” “追雨?”温软一愣,目光瞬间温和,“不必截……你做的很好。” 追雨跟小秦形影不离,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又总不说话,王只有在派发任务时,才能想起这还有个人。 还真给他忘了。 作为原始股之一,又办差不含糊,未来可是软朝元老,不好叫属下寒心的。 “本座就知道。”她亲切地拉住追雪的手,拍了拍,“任本座身边人来来去去,如何尽忠职守,依旧不如雪卿你时刻为王著想……本座纵使嘴上不说,可心里,你总是第一心腹,谁也越不过你去。” 追雪面无表情地点头,眼底却隱隱浮起傲然。 白雪大王远赴西南这种大事,连追风青玉都瞒著,只叫他追雪带领上官秉德督办,第一心腹是谁还用得著说? 他都懂。 温软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追风太机灵,青玉是文官,追月不在家,玄影嘴太碎,若要办这等大事,还真只有这俩闷不吭声又听话的最为高效。 王的用人之道,天下无出其右者。 第279章 王爷,您快滑回来!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79章 王爷,您快滑回来! 见上官秉德回来了,温软最后看了眼皇宫的方向,深沉的目光中带著复杂与愧疚:“昨夜刚陪庆隆他们过了个好年,大年初一……本座便不得不远赴边疆,实在愧对他们。” “可放下长枪,本座无法保护他们,拿起长枪又无法拥抱他们……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吶。” 奶音三分深沉三分悲伤三分无奈,还带著一分微不可察的邪魅。 话音落下许久,周围一片寂静。 斜著眼角用余光一看,追雪和上官秉德闷不吭声地看著她,表情郑重又无辜。 王装的不是时候,这俩东西哪个会捧场? “出发!”奶音暴躁起来,率先离开。 追雪两人都鬆了口气。 再耽搁下去,王爷他们就该发现不对劲了。 临走前,追雪眼神扫过依旧虎视眈眈的二皇子府暗卫,又落在了远处的茅房上。 行动前也不打听打听,现在的白雪大王是以前的白雪大王吗?就这么点距离,还妄想能瞒过千年人参白雪王的眼睛和耳朵,暗算於她? 墨书输的不冤。 纯是被自己蠢的。 不多时,窸窸窣窣又狗狗祟祟的金红墩影,渐渐消失在了特意打通的小路边,不过一瞬时间,小路就被巨石堵住,恢復原样。 那边田里,秦九州还在一边犁地,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 半天功夫了,脚就向前进了六七寸。 工部右侍郎眼底顿时露出些嫌弃之色。 亏秦王还號称文武兼修,武功比肩无生禪师,怎么这会儿跟个花架子一样,一点都比不上王勤劳能干。 吾王一刻钟就能犁两亩地! 足足两亩地啊!! “王爷。”他藏好嫌弃,继续爭取道,“王近日亢奋异常,有劲儿没处使,微臣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在今日有幸得见吾王犁地之英姿,惊为天人,微臣思绪略微一转,便想到了两全之法!还望您……能在吾王面前美言一二啊。” 最后一句话落,他差点禿嚕嘴,张口给好处。 王可最不喜贿赂之事。 “放肆!”秦弦皱眉轻斥,“你什么档次,妹妹什么身份?竟敢不经青玉而私自向大皇兄进言?” “微臣知错,微臣——” “闭嘴。”秦九州语气微凝,视线不断扫过四周。 太平静了。 平静到极其不对劲。 就秦温软那狗肚子藏不住二两油的德行,能忍这么久? 一定有鬼。 “追雨!”他厉声吩咐,“带人搜查四周!追风去保护温意!” 追雨是为了防大王,追风是为了防旁人。 吩咐完,他立刻往温软离开的茅房方向大步而去。 秦弦顿时慌了,一把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哎呦皇兄,我、我腿疼……我好像崴了脚啊……” 秦九州毫不费力地撕开他,继续往前走。 秦弦一个趔趄站稳,急得团团转,妹妹叫他拖住大皇兄,可他哪儿拖得住啊。 妹妹怎如此相信他的武功呢! 净信些不该信的! 秦弦急得满头大汗,脑子却跟生锈了似的,想不出半点招儿。 好在他身体反应快得很,不假思索地就继续衝上去,抱住秦九州:“皇兄,我、救命啊!你就帮我一回,叫我完成任务吧!” 被撕开后,他乾脆坐地上死死抱住秦九州的腿,哭天抢地。 妹妹如此相信他,交付他如此重任,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他也要办的漂漂亮亮! 决不能叫哥哥的伟岸形象崩塌! “大皇兄啊,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你就成全弟弟一回吧。” 周围不是朝廷命官,就是禁卫军或官府小吏,此刻见秦弦哭得如此悽惨,甚至不顾形象,下意识便將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秦九州。 触及后者森冷的眼神,他们又嚇得低头。 “秦弦!別逼我扇你!”秦九州咬牙切齿,拔出腿时一巴掌拍开了秦弦。 正叫后者倒去了正在破冰的冻土上。 “啊啊啊大皇兄救命——”秦弦惊慌惨叫。 秦九州下意识去拉他,注意力被打乱,因此疏忽了脚下的异样,被慌乱无措的倒地滑弦正正一个扫堂腿—— “砰!” “秦弦!!!” 惊怒的吼声震飞无数鸟兽。 ——秦九州跟著秦弦一起摔去了正在破冰的冻土上,因为足够重量的衝力,“哧溜”一声,两人立刻在冰面滑了好一段距离,眨眼的功夫就远航了。 工部右侍郎大惊失色:“怎会如此?快救两位殿下!” 周围的禁卫军早就开始动了起来,可因为太猝不及防,加之秦九州两人滑的又太远,他们的轻功不足以支撑他们飞去將人带回来——谁去了都得跟著一起滑。 “王爷,您快滑回来!” 右侍郎忙一脚小心地踩上冰面,前后滑了滑:“就这样,滑回来!” 他双手张开成喇叭状,向远处的秦九州高喊著。 秦九州:“……” 他脸色阴沉地从冰面缓缓坐起,双拳紧攥,咯吱作响。 身边,秦弦嚇得直躲:“皇、皇兄,我我我……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呜呜您会原谅我的吧……” 他抹著眼泪,哭得伤心。 这回真是意外。 是冰面太滑,他又太慌,没注意便叫自己的脚扫到了大皇兄的腿,他、他真不是故意的啊……呜呜大皇兄好可怕。 妹妹父皇母后,弦儿想回家了。 …… 村庄外的小路上,二百暗卫连同咪咪小蓝都已集合完毕,只等王一声令下,开始上路! 追雪见他们都已上马准备,便低头恭敬地问:“白雪大王,属下抱您上马吧?” “上马?” 最前方负手深沉的白雪大王嗤笑:“你的意思是,叫本座屈就这种低等腿,拖慢步伐?” 四条腿还能跑得过王两条腿? 开玩笑。 追雪猛然抬头,面瘫脸带上震惊:“大王的意思是……” “你们腿短身子弱,只管上马便是。”温软唇角一勾,开始活动手指,热身。 “但愿,你们的低等坐骑,能跟上本座的脚步!” “……” ??? 什么意思?? 面冷心硬骨头硬的硬汉追雪,人生中第一次腿软了。 额头甚至浮起虚汗。 第280章 乾娘救命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80章 乾娘救命啊 鱼丽河边。 工部右侍郎满头大汗,领著身后的下属们站在冻土旁,噤若寒蝉。 面前,脸色阴沉,几乎能滴出墨的秦九州接过追雨递来的帕子,隨意擦了擦湿了半边的衣裳。 若非內功足够深厚,能提著秦弦从冰面飞回来,今日这脸,他怕是要丟乾净! 秦弦…… 一念起这个名字,他就咬紧了后槽牙。 对面,秦弦紧紧拽著追雨的衣角,怂怂的哭天抢地:“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妹妹……这是妹妹给我的任务,我怎能不全力完成?大皇兄你没有妹妹,你不会懂我……” “毕竟,白雪大王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他话里话外都將白雪大王掛在嘴边,试图唤醒秦九州的父爱,饶他一条命。 追雨想將自己的衣角拽出来,以免沾染傻气,却被秦弦仿若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住不放。 “六殿下说笑了。”工部右侍郎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您怎会只有王一个妹妹?五公主不就是您最小的妹妹吗?” “她是二皇兄的妹妹,她只跟二皇兄第一好。”秦弦抹著眼泪,“我皇妹?呵,哪有妹妹会打哥哥的?不孝东西!” 他说完,见秦九州依旧不发一言,整个人平静到可怕,顿时嚇得不敢再吱声。 “还愣著做什么?”秦九州扫过追雨。 追雨忙抱拳应声,转身离开。 秦弦还想抓著他衣角一起走,却被秦九州提住衣领拽了回来。 “秦弦。”他眯起眼睛,声音平静,“你最好祈祷稍后无事发生。” 否则庆隆帝没给他的童年,今日做皇兄的,必一一补上。 秦弦嚇得眼神直闪,眼眶肉眼可见的又红了。 眼见著秦九州大步离开,他慌乱了一瞬:“大皇兄、大皇兄要杀人了啊……完了完了,我完了!” 工部右侍郎好心提议:“不如微臣派人送您回宫,叫皇上护著您?” “父皇?”秦弦屁股一紧,差点跳起来,“父皇会跟大皇兄混合双打啊!” 想到温软的嘱咐,他顿时环视四周,焦急地问:“我娘呢?我异父异母同妹妹的乾娘呢?怎么还不见人影?” 妹妹说了,这是能护他不挨打的再生父母! 工部右侍郎问清楚他在找温意,忙道:“王女去北侧找王了……誒,这边。”他忙给无头苍蝇一样的秦弦指明方向。 秦弦一溜烟就跑走了。 眾人找了足足一刻钟,没找到半个墩影,倒是在地毯式搜索下,將二皇子的人齐齐抓获。 “王爷,人都在这里了。”追雨將五花大绑的十个人带了上来。 这十人都是精锐,也是硬骨头,此刻丝毫不怵,还隱有怒火——明明只差一步,他们就能救出被扔去粪坑的首领了。 天杀的秦王,这是与宸安郡主合起伙来耍他们啊! “唔——”为首一人被秦九州狠狠掐住脖颈,脸色瞬间憋的涨红。 “秦温软呢?”秦九州声音无比森寒,迫人中带著勉力压制的焦心与怒火,“你们把她掳去哪了?!” 暗卫一愣。 秦温软?掳去哪? 谁掳? 只是愣神的这一瞬,他便觉脖颈间的手又收紧了三分力道,几乎掐的他喘不上气。 “还不招?”秦九州脸色冷至冰点,声音如从地狱传来,“老二的人……的確有骨气,但本王没耐心叫你们尝遍暗牢酷刑了。” 说话间,他抬起左手,飞速点过暗卫身上的穴道。 他手法眼花繚乱,不知点了哪里,一瞬间竟叫暗卫五臟六腑如蛇虫啃噬,剧痛不已,恨不能当场自尽! 他额间浮起细密汗珠,整个人狂翻白眼,几乎游走在死亡边缘,痛不欲生。 “唔……” 追雨忍不住提醒:“王爷……您掐著他的脖子,他没法招。” 怒火翻涌中的秦九州这才反应过来,手上鬆了些力道。 “说。”他语气冰寒。 暗卫终於大喘了口气,脸色却青红一片,张口也无声,只能连连用眼神暗示。 解穴啊一群白痴! 宸安郡主可怕如斯,精如秦王竟都被染上了脑血栓! 秦九州微顿,给他解开了穴道。 “咳咳……咳……”暗卫咳的厉害,好半晌才忍住喉间涩意,在秦九州杀人般催促的眼神下,憋闷开口,“宸安郡主是自己走的,我们没掳她。” 他们有那本事吗? 追雨顿时冷笑:“你们没掳小郡主,难道今日乔装打扮来鱼丽河给村民破冰耕地?” “……” 暗卫咬牙切齿,但方才早已暴露於温软眼前,此刻他还算诚实:“不过奉命跟著墨书首领前来,给宸安郡主一点顏色看看而已,她掳走了我们府中猪狗鸡羊马,难道我们还怒不得?” “墨书?”秦九州眯起眼睛,“他人呢?” “在……茅房。”追雨轻咳一声,“下面人已经把他捞出来了,正在清洗,王爷要现在见他吗?” 秦九州没有说话,思绪不断在脑中闪过。 追雪等人没那个本事將墨书擒住,绑去茅房,必是秦温软所为。 加之老二的人都还没走,如此推测,秦温软被他们掳走的可能性不大。 今日种种……甚至从昨日青玉泄密开始,反倒更像是——算计? 秦温软的算计! “秦弦呢?!”秦九州立刻转头,瞥见北侧正紧紧抓著温意手的秦弦,立刻大步赶去。 追雨跟上之前,看向存有希冀的二皇子府暗卫:“胆敢算计我们小郡主,兄弟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一圈兄弟齐齐点头。 不伤其身,只辱其心,然后发配皇宫一角,为王效力! 同一时间,那边秦弦见鬼般的尖叫已经冲天而起:“啊啊啊——大皇兄杀来啦!乾娘救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啦——” 第281章 王!快住腿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81章 王!快住腿啊 一盏茶时间后。 “所以,秦温软去了西南?”秦九州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怒气。 抱头蹲在地上的秦弦却嚇得一抖,著急忙慌的解释:“妹妹是担心西南百姓,还有身受重伤的小西南!若非父皇没眼力见,竟將不舍杀生的二皇兄派去战场,妹妹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还如此委屈自己,低调离京?” 父皇有眼无珠啊! 秦弦痛心疾首。 这种时候,不叫身负巨力、天下第一战无不胜的白雪大王御驾亲征,反而派去个小嘍囉,那对面的齐军还不知该如何猖狂! 说不定还要以为他大周无人了! 事关边境百姓国家顏面与白雪大王的军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將拦路石清理乾净! 对上他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秦九州额角青筋暴跳,周身气息阴鬱暴戾至极,嚇得周围顷刻间无声。 只有温意焦心地抓著秦弦:“宝宝是从哪条路走的?走多久了?带了多少人?” “妹妹带了两百人,还有追雪上官,咪咪小蓝。”秦弦只会这题。 “什、什么?” 一旁的追风与青玉眼神不稳,直到现在还不敢置信自己被王丟下了。 恰逢王的信件发去每个人手上,不知上头写了什么,每个人在看完后,眉头都舒缓下来 ,就连秦九州的暴怒也被抚平了许多。 他起身对温意道:“秦温软並未制止我们追去西南。”只是暂时不会暴露行踪,以免自己被坑回京而已。 有追雪和上官秉德,以及二百暗卫在,她的安危不成问题。 “那我们这便启程吧。”温意立刻去叫李惊蛰带足人马,准备上路。 秦九州则吩咐追雨:“你传信回宫,叫人护送小莫后头跟上。” “不行不行。”秦弦不装蘑菇了,忙道,“妹妹说西南有无生师父了,小莫便留在宫里,以备不时之需。” 王心里是有庆隆素素和怀仁他们的,唯恐神医都不在,叫京城遇事措手不及。 秦九州便没再坚持,转身去安排一应事宜。 秦弦狗狗祟祟地跟上。 妹妹说了,跟著大皇兄,他就能一起去西南。 “青玉,你愣著干嘛?”追风走过来问,“快把你要带的东西写全,我好叫人一起进宫收拾。” “我……”青玉眼睛一红,猛然抽噎,“小郡主说战场危险,让我带著六殿下留守后方。” 心里知道王是担心她,可猛然要她与王分隔两地这么久……她心里就止不住的难过,也生怕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磕了碰了。 那可是战场啊。 “想什么呢?王爷叫你一起去。”追风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又不上战场,只在后方服侍便是,安全得很。” 秦九州当然想能半途带回温软最好,可万一拦不住,真去了西南,那要考虑的就多了。 仅靠一个温意,梳妆洗漱、沐浴更衣、吹捧夸讚……能给王伺候明白吗? 青玉眼睛顿时一亮,欢天喜地的应了声,赶忙去写行李清单了。 追风也带著无尘离开了。 原地只剩追雨一人。 他不错眼地盯著手上的信,目光在那几个字间来回逡巡——本座即將奔跑於一统天下之路,待归来之日,定许你一品风光,雨勿念。 呵。 追雨忍不住冷笑。 没有脑血栓,没有智障发言,更没有深沉霸道邪魅狂狷。 这是当他不了解白雪大王,还是不了解他追雪呢? 一个高冷寡言的正常人,脑血栓他学得明白么? 可面上冷笑,心中吐槽,追雨却忍不住直冒酸水,整个人几乎快被淹死。 旁人的信他瞄了一眼,又长又软又贴心,还是王亲笔所写,可到了他这却只一个追雪打发,难道投诚的先后就如此重要吗? 还是他曾经递鸡毛掸子递的勤快了?或者是王记恨他曾拖著二百暗卫不给她的事?还是知道他在王爷面前嚼舌根,怂恿揍王了? 他不断在心里復盘曾经,越想越心虚。 可没被同化前的王爷他们,哪个不觉得白雪大王欠揍? 而且他、他现在也改了啊,自从投诚以后……不对。 他有明確表达过投诚於王吗? 追雨悚然一惊。 …… 京郊,护国寺外。 两个僧人正在门前扫地。 如今的护国寺门槛虽越来越高,没了往日权贵往来的盛况,但依旧热闹非凡——每日上午,护国寺会无偿为百姓驱邪避灾,祈福送福,顺便卖大蒜。 御前追风在祸害过二府后,便谗言媚王,叫她將剩下十亩地的大蒜掛牌卖出去。 蒜可益身,亦能驱邪,尤其经过系统周密计算后、浓度十分的大蒜,已经被御厨开发出多种爽口至极的用法,百姓单是买回去放菜里都能提味。 更別说这还是辟邪蒜! 王当即就將此事交给了护国寺督办。 “最近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一个圆脸僧人笑著將地上掉落的蒜衣扫拢归置。 另一人抹了把汗,道:“咱们卖的便宜,又因白雪住持与护国寺的好名声,百姓们自然信重喜欢。” “也是,听说大蒜的名声已经传去各地了,连带著当地的大蒜都更受欢迎,不少无处谋生的百姓因此种起种子易得的大蒜,竟能赚够餬口钱…… 阿弥陀佛,真是大善啊。” 圆脸僧人闭眼念了句佛號,再睁开时,眼前忽然掠过一道金红光影。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毫无光影,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你愣什么呢?”另一人道,“扫完了,回寺吧。” “等等,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什么东西过去了?” “你看错了吧,也不看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哪家邪祟敢来闯试试?” 这话刚落,远处便凭空惊起一阵嘶鸣声,像是马儿奔跑,不知是不是太多的缘故,震的脚下地面都隱隱颤动。 “驾——” “快!跑快点蠢猫!马上要被四条腿的蠢马追上了,到时你咪脸往哪儿搁?快!驾!!” 圆脸僧人与同伴愣愣站在原地,没多久就见眼前又掠过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光……头顶上好像还有些微蓝光。 而后头,紧跟著的便是无数服侍统一的壮汉,几乎个个都是策马奔腾而过,快到几乎能显出残影。 眼瞧著数百人的队伍,竟在几个眨眼间就一起奔腾离开,只留下惊起的满地灰尘,浓得呛人。 “咳咳——刚、刚才,这都是什么?” “京城方向来的,怕是哪家贵人的府兵……不过最先过去那个,像不像住持的白虎坐骑?”圆脸僧人与同伴对视一眼,惊疑不定。 而远处,策马狂奔的二百暗卫嘶吼呼唤,差点疯在半路。 “王!快住腿啊啊——” “不能这么跑,会长不高啊!” “您来骑属下的马,属下去跑给您看还不行吗?!” 嘶吼震天响,前方的王充耳不闻,还更激动了,腿脚跟感觉不到累似的,一阵风似的刮过后,直接吹翻了旁边树上的麻雀。 见状,追雪的面瘫脸险些崩溃。 天知道他都准备跪地苦劝,实在不行哭给王看了,可还没等酝酿情绪,王留下一句谁输谁是狗就迅速撒丫子狂奔跑远! 想比赛,你倒是跟马同时出发啊! 第282章 京城张灯结彩,本座赶赴风雪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82章 京城张灯结彩,本座赶赴风雪 追雪带著二百来个兄弟,追了一上午,终於在傍晚时分追上了站在林边,负手眺望远方的王。 “吁——” “王!小蓝来啦!” 暗卫们齐齐勒马下来,个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倒不是累,他们都是秦王府的精锐,又被无生一对一训练过,如今个个可算以一敌百的顶尖高手,骑一日马累不著什么……单纯是被王气的。 谁敢想像,他们数百高手、汗血宝马,无论是轻功还是四条腿抡到极致,就是跑不过一个矮短胖腿的白雪大王! 追雪和上官秉德本就不爱说话,此刻更是沉默的厉害。 输给四岁的王,无需自卑。 无需自卑。 “王啊!”小蓝已经飞去温软面前,嘰嘰喳喳起来,“您奔跑的英姿当真如鹰般飞速,如豹般敏捷,如虎般爆发力十足啊!本座单是仰望您的背影都已用尽全力,一路紧赶慢赶,这才终於追上了您的脚步!” “时人都讚颂本座这双翅膀,却不知在您纤细修长又充满力量感的双腿前,本座——也不得不占尽下风,惜败於王吶!” 尖利的鸟声带了三分低沉,格外真情实感。 温软唇角微微挑起了一些,却並未说话。 她继续深沉地眺望远方。 小蓝吹了好一会儿,没得到回应,顿时关心地问:“王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心事吗?” 王等的就是这句话! “唉……” 沉沉的嘆息声响彻所有人耳边,紧接著便听忧鬱复杂的奶音响起:“本座方才本在奔跑,可路过此处时,看到远处的万家灯火,忽然便没了力气。” “啊?”小蓝大惊,“怎会如此?!” “你……不懂。” 小蓝不耻下问:“还请王赐教!” 等了片刻,奶音才深沉开口:“看——”她指向林外,远处层层叠叠、有明有暗的灯火,问,“你看到了什么?” 小蓝歪了歪脑袋,绿豆眼转了一圈后,跟著深沉:“本座,看到了一片虚无。” “……” 蠢东西! 那是王的江山,王的子民! 温软咬了咬牙,愣是邪魅一笑,继续深沉:“虚无?在你眼中或许是如此,可在本座眼中……那是海晏河清。” 再次沉沉嘆了口气后,她终於说出自己早已打好的腹稿:“大年初一,京城张灯结彩,本座赶赴风雪。” “或许这便是本座存在的意义。” 她猛然抬起手,去指旁边树缝里的白雪:“看!” 小蓝被不慎扇了一巴掌,差点没稳住掉下地。 “若能以本座一己之身,为子民拂去风雪,人生路常伴三月春光,纵使无法子孙绕膝,无法陪子孙过年玩乐,却也值得。” 小蓝肃然起敬:“王!!本座为何拥护於您?无数下属为何跟隨於您?就是因为您无边的魅力与绝色的姿容,以及您总站於天下身前,为子民遮风挡雨的勇气与魄力啊!” “自您之后,再无人尔!” 它背过的词很多,夸的真心诚意,鏗鏘有力。 王的眉眼总算舒展起来,轻瞥了眼追雪和上官秉德。 这俩东西还跟木头似的站那不动弹,真真是……朽木不可雕! 温软气上心头,又扫过二百兄弟——个个不是擦汗就是扇风,还有抬头望天满眼呆滯的,什么德性都有,就是没认真听王说话的! 她暗暗磨著牙,目光落在脚边的咪咪身上。 咪咪在吐舌头翻白眼,跟个智障似的。 “呵。”温软怒极反笑,一把抓上咪耳,“没眼色的东西!真是枉费本座一番教……不,这不是王的教育问题。”她又摸了摸毛茸茸的咪耳,眯起眼睛,“原来如此。” 没有聪明毛是这样的。 她眼神从咪耳尖尖那一小撮微不可察的白毛,一一划过面前这群东西光滑无毛的双耳,顿时舒展眉眼,悟了。 没长聪明毛,难怪蠢笨如弦。 只有她小蓝。 温软摸过眼前的蓝毛,眼神极尽慈爱:“我们小蓝,满身都是聪明毛。” 小蓝骄傲昂头。 追雪见王装完了,这才上前问:“白雪大王,天色已黑,我们不如先找地方落脚?” 他本规划好了这一路的脚程与每夜落脚之地,但王第一夜就跑得打乱了他的计划。 选定的客栈早已经过,还超出了近五十里路程。 “落脚?”温软眺望远方,淡淡回答,“天下之大,尽可为家。” “……大王的意思是?”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这林间……便是你我起居之室。” “……” 一干人等都傻眼了。 大年初一,尚存冬日寒气的夜晚,露宿林间? 但有武功傍身,倒也不是不行,有几个机灵的顿时就起身准备。 温软脸色微黑,立刻开口:“但是!” 那几人停下了,疑惑看来。 “但是。”奶音猛然轻柔而慈祥,“本座內功深厚,铜皮铁骨,可忍受寒气侵蚀,但你们毕竟年轻,不能受苦,所以还是去前头的村庄借宿吧……谁叫本座心疼你们呢。” 一群木头成精的这会儿终於反应过来了,连忙拱手谢恩:“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就出发吧。”王的声音有些含糊。 追雪抬起头,见王吃了起来,便也从身后包袱里拿出乾粮。 嗯? 不对。 他反应过来什么,猛地再次抬头,死死盯著胖手抓著的小东西。 略微昏暗的月光与火把映照下,那东西极似人形,通体泛著温润如玉石琥珀般的莹莹光泽,香气清雅馥郁,直往人鼻间钻来。 不是乾粮,不是馒头,更不是点心,是……人参?? 千年人参!!! 追雪瞳孔骤缩,高冷的声音几乎不稳:“白、白雪大王吃的是?” 奶音隨意回:“哦,是本座的长生不老药。” 小莫那个不中用的,研製了整整一天都没出成果,不得已,王只能亲自上阵了。 她眯眼嚼啊嚼,吃的津津有味,还给咪咪和小蓝餵了两口。 蓝身和咪身都是经由小莫加持过的,一点也不娇气,什么都能吃,怎么都好养,偶尔来两口长生不老药,还能更焕发活力! 追雪不错眼地盯著那渐渐消失於墩口的千年人参,眼前忽然一阵发黑。 这是皇上嚼剩下那几株。 他……全给白雪大王了? 第283章 天上地下,唯本座一人尔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天上地下,唯本座一人尔 “咕咚——” 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温软疑惑地看向追雪:“你也想吃?” 她大方地撕了小小一块,塞给追雪:“喏,给你。” 千年人参卜一到追雪手里,他就跟被烫到似的,猛然惊慌起身,人参也从指缝间滑下,被眼疾手快的温软一把接住。 “浪费粮食的东西!一会儿去借宿多吃两碗饭,一粒米都不许剩!”温软皱眉斥著,手却不带停顿地將那一小块塞进嘴里,继续嚼嚼嚼。 追雪顿时目露悔意。 早知道就接住了。 能叫王少吃一口是一口啊! 之前只吃了几根须,就已经满身牛劲儿,谁都拉不回来,围城跑酷都不在话下,现在、现在嚼了根儿…… 追雪头晕目眩,但下手却极快。 趁温软正低头咬参时,他飞速闪身探手,目標正是千年人参! “啪!!” 追雪的手被狠狠抽中。 温软叼著人参,眼眸骤厉,握住他的手没放开,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地飞速猛抽上去—— “啪啪啪啪啪啪——” “敢抢本座的长身不老药?死东西,想造反吗?!本座看你是活腻了!” “我抽抽抽抽抽——” 奶音怒骂著,手下是一点没带停,追雪整只手都被抽麻了。 面瘫脸也渐渐变得麻木。 白雪大王早已今非昔比,更何况还是又吃过参的王?可他到底心存侥倖,期望能將参抢过来。 他闭了闭眼,对小蓝的跟风咒骂充耳不闻,只是劝道:“大王,千年人参虽好,却不是这个吃法,您的身体——” “本座万金之躯,本座好得很!还吃不得他区区千年人参?!” 王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命,会不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早就叫小莫给方子调理了! 但追雪不知道这点。 眼见著人参是抢不回来了,在被王警告又警告后终於放手,他顿时便以探路为由离开,走去偏远角落招了一只信鸽。 隨后,他迅速拿出纸笔写下几行字,向小莫求治王之策。 “咕咕——”鸽子翅膀扇动著,渐渐远去。 追雪在原地又停了片刻,確定並无异样才转身回去。 下一瞬,空气中忽然散出一阵白色药粉,紧接著一块石子猛然射向上方,正中远处信鸽的翅膀。 “咕咕……”信鸽张开嘴,本该求救的叫声却消失在空气中。 一片哑然。 它掉落半空,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昏暗的月光下,上官秉德面无表情地从树后出现,拿走信鸽腿上的信才放它飞走。 同样是沉默寡言,但他並没有追雪想的多,他只知道——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绝不会叫自己的身体受损,所以,听话就是了。 王叫他来盯追雪,他就死死盯著。 毕竟他是王麾下第一心腹,是王唯一能信任的肱股之臣。 回到原地时,追雪正在稟报前方村庄的路程与居住的人家。 上官秉德手指微动,方才截下的纸团轻轻掉於指间,只等经过王身边时,悄无声息地塞去她手中…… 塞了个空。 他的手自然垂下时正好碰到王的头,双手交叠不露痕跡传消息? 想得太美。 上官秉德沉默一瞬,在王催促而不悦的眼神下,轻轻蹲下,为王整理起金红龙袍,顺势塞进王手。 “怎如此不知变通?”温软暗暗嘀咕著。 明明擦肩而过时就能轻鬆传纸条,非要搞这套……上官该不会是暗恋王吧? 毕竟王倾城绝色,英姿勃勃,权倾天下,富可敌国,整日与王相处,的確很难抵挡王的魅力。 她脸上顿时浮起一阵甜蜜的苦恼。 等离开林间时,她刻意经过上官秉德身边,不动声色地暗示:“天下尚未一统,百姓尚未安居,本座怎有心思儿女情长?”她深深嘆了口气,“內忧未平,外患又起,小夏尚未收回,远处还有竖岛虎视眈眈……本座,难啊。” 她疯狂眨眼,继续不动声色地暗示。 听懂了吗木头? 喜欢王,就为王的霸业去努力吧! 只要奔跑在王一统天下的成功之路上,王或可给你一个眼神的垂青。 跪地谢恩吧,孩子。 上官秉德神色郑重,拱手开口:“属下愿为王肝脑涂地,身先士卒!” 温软顿时慈爱:“好孩子,真乖。” 话落,她猛然憋气。 追雪眼神微变:“大王,属下带您上——”马。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王狂奔的背影间。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惊慌上马,匆匆追去。 一刻钟后便到了村庄外,此刻天色才將將暗下,村民们大多都还没歇息,有十来家还点了烛火,与家人的说笑声隨风传来外头。 追雪迅速以四人一组,各去村民家里借宿,他则去了中间的一户人家,敲门陈述给钱,眨眼间就办好一切,请王进门。 上官秉德举著火把隨行,瞬间照亮昏暗的小院,也照亮了王粉雕玉琢的小脸。 院中的男主人与女主人都看愣了。 “这、这是哪来的小神仙?”女主人倒吸一口冷气,不住惊嘆,“竟生的这样俊,老娘……啊不,我、奴家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起子神仙人物啊,哎呦这是要走大运啊!” 她其实是想说可爱胖娃娃的,可面对胖墩威严的脸,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愣是没说出口。 连自称都改的娇羞了不少。 温软微微勾唇:“天上地下,唯本座一人尔。” 她就不乐意听这种奉承话,慈爱地打断她:“行了,今夜便由你服侍本座沐浴更衣吧。” 王给你机会,慢慢说真话。 女主人受宠若惊,连忙去烧热水。 贵人给了两锭金子,这可够他们近两年的花销了,別说烧热水,把胖娃娃供起来都行! 她满心高兴,服侍沐浴时也十分细心体贴,还刻意躲避著,不叫自己生茧的手碰到胖娃娃细嫩的皮肤。 沐浴后,温软很自然地张开双手等抱。 女主人被萌的心口直颤,忙小心翼翼地俯身去抱墩。 没……没抱动??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著威严的深沉胖墩,使出在田里十分的力气,鼓足了劲儿,这才將墩抱离地面,一步一步艰难地挪著,挪去了微硬的床边。 此时,她脸色已经憋得通红。 富贵人家的娃娃吃的就是好啊,这从头到脚,连根头髮丝儿都没白长。 “小许,更衣吧。”温软慈爱地唤了一声。 “啊,这……”女主人面露为难,“小神仙,老……奴家不会啊。” 连秦九州和温意都需要上课细学才能学明白的衣裳,其他人哪有那本事给王更衣? 温软一愣。 外头,守门的追雪和上官秉德也愣住了。 不会更衣? 那王自己会吗? 第284章 小时候顏色搭配是秦弦教的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小时候顏色搭配是秦弦教的吗? 月上中天,小院的主屋內还灯火通明,房门大开。 左手边的床前,女主人带著追雪和上官秉德围成一圈,或弯腰或半蹲,似乎在研究什么,脚下咪咪在呼呼大睡,上头小蓝在激情指挥。 他们中间,坐著一脸威严,深沉不语的王。 王的中衣花袄已经被女主人勉强穿好了,但外头披的睡袍难倒了一圈人。 最顶用的竟然是学会了青玉给王更衣时隨口念过词的小蓝! “衣带是朝里系的,追雪你扯哪儿去啦?”小蓝蹲在王头上,严厉纠正。 “王的领口呢?被你上官吃啦?眉毛下边那俩蛋是给你孵鸡用的是吧,啊?上官秉德!”漂亮的蓝色翅膀俯衝而下,隨著出口的几个字,有节奏地扇去上官秉德头上,“你、长、点、心、行、不、行!” 上官秉德闷不吭声,还在用自己笨拙的双手去给王翻领口。 小蓝冷哼一声,转身飞回王头上,朝下一看,毛都差点炸起来:“死追雪,你在干嘛?!那是王的腰带,系带!不是你杀人的鞭子,系这么硬邦邦,你想膈死王好上位吗?竖雪要造反啊!” 追雪也闷不吭声。 手下,十个指头跟打结似的给王重系腰带,差点没给自己手指绊倒在里面。 旁人的系带只有侧方两处,以及一处束腰的腰带,闭著眼都知道该怎么穿,但王,天生就是被七彩系带通体环绕的。 追雪看得眼花繚乱,一个没注意就给王拉错带,系错位了。 小蓝眼尖得很,立刻怒骂:“几个色儿分不清?看你人模狗样,眼睛大大,跟鼻孔一样只会出气是吧?!红配绿,橙配蓝,亮紫配亮黄,天青配玫粉!这多简单,就记不住?脑子往哪儿使呢,小时候顏色搭配是秦弦教的吗?!” 追雪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却莫名带了几分心虚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人家秦弦可会穿衣服得很,每天给自己捯飭的貌美动人。 倒是王……说她顏色搭配是秦弦教的,那都辱弦了。 “想什么呢!还敢走神!”小蓝给了他一翅膀,隨即气呼呼道,“不爭气的东西,换!” 追雪和上官秉德熟练而快速的交换位置,接手对方原先的任务。 追雪小心翼翼地给王翻领口,上官秉德手指笨拙地给王系系带。 方才无数次的试验都证明交换任务搭配干活是极为明智的——追雪给王的领口翻的十分齐整,上官秉德也没认错顏色搭配,一切仿佛都走上正轨。 就是成品不对劲。 王的领口齐齐整整,齐整到连里面的花袄中衣都整整齐齐露出一条三指宽的边,配上金色睡袍滑稽异常,对比极其强烈辣眼。 而自领口往下直到腰间的系带配色也十分鲜艷,七彩互相映衬,顏色浓烈到叫人难以直视,唯恐辣眼。 好好一个漂亮王,被仔仔细细捯飭了半个时辰后,成了辣眼王。 追雪和上官秉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解与无尽的心虚。 小蓝都照词儿背出来了,说明青玉也是如此搭配更衣的,他们也不是没见过王穿这件睡袍,那模样除了十分花哨之外无比正常,可经由他们手之后……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明明月华锦的衣料、金线穿插而成的系带、上面还浮动暗纹,样样精致讲究,按说闭著眼睛都不该搭成这德性啊? 他们同步將求助的眼神投向女主人。 女主人慌忙抬头看天,低头看地,眼神忙得很。 给胖娃娃穿好花袄中衣已经累没了她半条命了,可不敢再来一次。 没了外援,追雪和上官秉德一时竟有些无助。 在眼神落去王身上时,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辣眼睛,不忍直视。 王会原谅他们吗? 看著床边胖脸渐渐阴沉下去,仿若暴风雨前平静的王,两人大气不敢喘一声,默契的低头等骂。 “天吶!这简直太美了!”小蓝骤然一声震惊的尖叫,吵醒了咪咪,也惊得追雪和上官秉德齐齐诧异抬头。 正准备骂人的王微微一顿。 小蓝立刻飞去她面前,激动出声:“啊啊啊——小蓝从未见过王这般迷人模样啊!王真是……真是太美啦!看看这配色,这领口花袄——” 追雪和上官秉德不知怎的,竟期待一瞬,等夸。 “本座当然看不出这等凡物的美丑!”小蓝鏗鏘有力,转瞬却又柔情似水,翅膀扑腾得飞快,“但就是这等俗物,生生被王衬出了十分的美!倾城绝色的王,就算披著麻袋也美得惊人,王便是如此——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完美,从里到外无一处不精致,您简直就是小蓝的天,小蓝的地,小蓝的毕生心尖痣!” 它语气惊嘆中不掩欣赏,讚美中不失真实。 即便语气浮夸,可落入人耳,便总叫人信它三分。 追雪眼睁睁看著王被哄得眉眼渐渐舒展,立刻跟上:“对,白雪大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是属下心中唯一的王!” 上官秉德嘴笨,憋了好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属下也是。” 床边威严的王早已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心里暗爽。 她大发慈悲地摆摆手:“行了,都油嘴滑舌的,知道本座不爱听这些,故意使坏来的吧?” 小蓝再次无比真心地咏嘆出声。 小半刻后,王开恩了:“行了,明儿还要早起赶路,都去睡吧。” 这些年轻人到底不如千年王能熬会扛,还得补觉呢。 追雪两人如蒙大赦,心里將蓝太傅的救命之恩暗暗记在了心中,盘算著等到了下个城镇,一定买点好东西给太傅加餐。 女主人被留在屋里,陪王睡觉。 小蓝和咪咪也睡在对面临时搭起的小床上。 “小神仙。”女主人给王盖上被子后,手轻轻放在被子上拍了起来,柔声问,“奴家哄您睡吧?” 话落,她喉间已经轻轻哼唱起不知名的童谣,轻柔而缓慢。 “放肆,拿本座当三岁小孩哄呢?”温软轻斥一句,但倒头就睡著了。 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均匀的呼吸声就已响起,胖脸安详。 女主人一愣,隨即便笑了起来。 “年轻就是好啊……”对面,小蓝鸟脸深沉,还摇了摇头。 第285章 忽然共情了秦九州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忽然共情了秦九州 翌日,天色尚未亮起,黑沉中泛著寒气。 大年初二本是亲朋好友互相走动的时间,因此这日大家总会起的格外早,要么打扫自家,要么备好礼物去亲友家。 但王起的比他们还早。 在村里炊烟裊裊,张灯结彩之前,王就醒来了。 隔壁的追雪听到动静后,赶忙起身,一边匆匆穿著自己衣裳,一边拿出王的衣裳递给女主人。 后者脸色为难地走了进门,依旧如昨夜一样,死命给王穿完中衣后就立刻出来了:“哎呦,这贵人的衣裳我不晓得咋穿嘞,您二位快进去瞧瞧吧,可別冻著小神仙誒。” 追雪和上官秉德沉默一瞬,脚步沉重地进去了。 途径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蓝,追雪立刻薅醒,给它放去王头上监督指挥。 小蓝还困著,没有昨夜积极,说话也有一下没一下,眼睁睁看著追雪搞错系带更不搭理,懨懨地趴王头上继续睡。 可以想见,当今日的新王穿上新衣裳时,会是何种埋汰形象。 ——左侧的衣领勉强合拢,遮住花袄,腋下的带子却一头长一头短,在身侧打了个难看且硕大的蝴蝶结,再往旁边看去,左边袖子被拉得平整,右边却堆著好几层褶皱,让胳膊看起来一粗一细,袖口还胡乱堆叠,毫无章法。 再往下,是前后穿反的金红色衣裙,本该在前的缠枝花纹跑到了后头,使得前面光禿禿,衬著被戴上的褶皱荷包玉佩与金牌,竟诡异的更难看三分。 远远看去,床边的胖墩活像是被裹在一团华丽锦绣里胡乱打包的礼品。 衣料堆砌,褶皱歪斜,且毫无规律章法。 “……” 尷尬的沉默震耳欲聋。 追雪手都颤抖了。 这衣裳他见王穿过,看起来也构造简单……不应该啊。 他昨夜可是与上官秉德研究了这身衣裳许久,將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系带的归宿都仔细推敲,连领口要如何防备跑出的花袄都预设了三种办法。 ……不应该啊。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眼里含著深深的不可置信。 “小许。”温软平静地叫了一声,“为本座梳妆。” 女主人应了一声,连忙上前。 她不会梳复杂的髮髻,只能按照温软和小蓝七嘴八舌的补充,琢磨著给梳。 还被逼的用自己的木簪给胖墩头上簪了好几支,固定头髮。 一刻钟后,王的头终於起来了。 碎发倒是都被固定住了,不显得杂乱埋汰,但几乎满头插满各式各样的簪子,像是绕头一圈一样,连王冠都没地儿戴。 追雪只看了一眼,就被刺激到闭上眼睛。 垂下的手指在剧烈颤抖,呼吸也不稳,有种內力乱窜,快走火入魔的崩溃。 好好一个高冷酷哥,只出来不到两天,愣是被逼的破防连连,怀疑人生。 此时此刻,他忽然共情了秦九州。 ……他可真不容易啊。 床边,小蓝还在尽职尽责地夸夸吾王,十分真情实感。 但照完全身的王不吃这套了。 胖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来,大眼珠子里的怒火更几乎喷涌而出,像是想烧死眼前两个笨手笨脚的死东西! 怎么就能……怎么就能这么蠢! 哪怕换双蓝手、咪手,甚至弦手!都能给王穿的能见人,偏偏……偏偏是这两个木头成精的死东西!! “嗬……”愤怒使得她喉间挤出嘶吼,又在下一瞬,用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压了下去。 不能骂人。 不能动怒。 是王钦定只带他们出门,一切都是王的选择,王的决断,两个死东西只是在王做决定时候没有为王的形象著想,提出建议而已……王看中的不就是他们闷头听话的德性吗? 不能骂。 温软狠狠咬牙,阴沉沉的大眼珠子扫过面前的鵪鶉,奶音压抑著愤怒:“现在,立刻,马上,传信回京。” “属下这就去请青玉快马加鞭!”追雪连忙拱手。 “啪!!!”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隨后耳朵被牢牢拽住,冲天的奶音怒吼响彻右耳:“鞭你个狗头!!还不飞鸽传书拜师学艺求青玉师父倾囊相授给王穿衣梳妆都写出教程叫王恢復威严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啊啊啊——” 最后尖叫的奶音差点没吼聋追雪。 “是、是。”追雪脑子晕了一下,连忙拱手,“属下遵命!” 他转身狂奔出门。 上官秉德僵硬地站在原地,察觉到王的怒火落在自己身上,终於聪明了一回,跟著拱手:“属下也去写信拜师!” 温软憋足了一口气:“还不快——去!!!” 上官秉德狂奔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愣是跌跌撞撞地继续飞奔。 屋里只剩下女主人。 她有些慌:“小、小神仙,奴家……啊?” 她看著手里的大金牌,愣了一下。 “这是买你木簪的钱。”温软声音骤然平静下来。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这木簪就是我家那口子自己做的,不值钱,贵人您昨夜已经给了两锭金子嘞,可使不得——” 她忙要將金牌还给温软,却被推了回来。 “丫头。”奶音平静,带著异样的霸道,“本座给出的钱,就没有收回的先例,你若坚持拒绝……这后果,恐怕你承担不起。” “可、可这实在太贵重了……” “连你都是本座的,给你的东西又何必分的那么清楚?” 女主人有些懵。 怎么还跟小流氓似的,哄她睡了一觉,她就成她的了? 还有……丫头?? 她呆愣著,目送胖墩威严起身,威严抬脚,威严走过。 当走到门前时,脚步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她在迟疑,在犹豫——可一寸光阴一寸金,时间不容浪费,攒下来的金子將是人生中最宝贵的財富之一! 无论何种面貌,何种状態,都要永不停歇的奔跑在成功之路上! 以上,王言。 谁敢笑王,直接打死个狗东西! 残暴的心声落下后,脚步也落下了,威严而勇敢地走出房门。 暗卫们已经集合完毕了,此刻院中站著几个小首领,正在向追雪匯报什么,察觉到王出来,他们连忙转身。 当那一抹埋汰墩影纳入视线后,他们瞳孔骤缩。 “王、王??” 是王吗? 第286章 王……是您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86章 王……是您吗? 此处虽距京城只有一日多路程,但因偏於山里,路也不好走,村民的日子並不富裕,因此修建的屋子也颇为简单,不过一堆破旧的砖瓦外加茅草铺制而成。 置身於此,入目本该觉贫瘠粗陋。 可被五彩斑斕而半胖半瘦的埋汰胖墩一衬,破旧砖瓦竟活脱脱被衬出几分异样的古朴之美。 ——別的不说,起码人家砖瓦屋足够协调。 “何事喧譁?”威严深沉的奶音响起。 院中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在惊呆。 温软攥紧拳头,眯起眼睛,猜忌而试探的眼神仔仔细细地扫过每一个人,每一张脸。 好半晌,一个尖脸暗卫才结结巴巴开口:“王……是您吗?” 温软横眉一扫:“不是本座,难道还是你吗?” 尖脸暗卫连忙拱手低头:“属下知错!” “抬起头来!” 他连忙抬头。 温软死死盯著他的脸,试图从中找出半分嘲笑,並释放自身威压,不做停顿的尽数落去他身上。 在王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隱藏自己浅薄的小心思。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尖脸暗卫脸上眼中没有丝毫嘲笑,反而因王威愈重,多了几分恭敬与惶恐,与王对视的眼睛更已经隱隱抽动起来,急得他慌忙控制,额间立刻浮起细密的汗珠。 温软虽未说话,眼神却满意了许多。 这是被王的威压震慑了。 许久,她宽容的奶音响起:“没事,你吃了没?” “回大王,属下刚领著兄弟们集结完毕,尚未用膳。” “怎么还不吃饭?”温软不赞同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好孩子,快坐下吃饭吧。” 尖脸侍卫的手都颤抖了:“是……多谢大王。” 在王慈爱的目光下,他坐去小桌前,脊背挺直,双手横放,如坐针毡。 王到底想干什么?? 门前,一身皱巴布的埋汰墩负手而立,大眼珠子里精光一闪:“追雪,叫兄弟们都吃饭吧,半个时辰后,我们就上路出发。” “是。” 二百个暗卫此刻都站在门前,队伍极为壮观,引得不少村民们躲在远处偷偷看来。 得到王的命令后,立刻就地吃饭。 ——既然有地方开火,自然不必啃乾粮,王大手笔的叫上官秉德从每户人家都买了不少食材,做够了一顿丰盛的早膳。 这也是二百壮汉进村,村民们没惊慌逃跑报官的原因。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不是丧天良的强盗,是全村的財神啊! 但温软並未落座,而是悠悠在院中扎起马步,双手缓抬,打起拳来,周身满是深不可测的高人气息,唬得女主人都不敢去叫她吃饭了。 桌前的暗卫们愈发如坐针毡,味同嚼蜡。 王站著给他们表演练功,他们坐在桌前边吃边看……王是这么好性儿的人吗? “王……” “闭嘴!”温软轻斥一声,“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本座……要好生吐气,纳息……” 最后一个字轻缓落下,温软双手猛然凌厉起来,眨眼间便已运起浑厚的內力。 隨后,猛然轰去墙边:“哈!” “砰——” 一阵巨响声轰然响彻所有人耳边,惊起无数仓惶的的尖叫。 “咋、咋啦?天塌了??” “啥子哦,明明是张老大家炸了!哎呦那贵人不会也出事了吧?” “肯定出事了!”有人说起风凉话,“就张老大那穷酸样儿,屋顶都漏水,也敢留贵人住他家?我早说要出事的,嘿……等贵人家里找来,看他张老大怎么拿命赔!” 一片閒言碎语中,追雪几人已赶去温软身边,却被毫不留情地扇走了。 “没眼色的东西,都离本座远点!” 等追雪依言退去院子一角后,被轰起的浓菸灰尘终於渐渐消散了。 金玉墩影从灰扑扑的尘土中渐渐显形。 威严,高深,岿然不动。 等她的身影彻底露於塌倒的墙后,露於眾人眼前时,閒言碎语顿时噤声了。 胖墩的手还保持著抬起的动作,无形昭示著轰塌墙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暗卫们十分平静——白雪大王拆家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己家都拆的毫不心疼,拆起別人家当然更不会心慈手软。 但没见过这等阵势的村民们却都嚇得脸色呆滯,对这一幕的惊恐和不可置信叫他们盖过了对埋汰墩的关注,只齐齐张大嘴,动也不敢动。 “小、小神仙。”女主人结结巴巴,虽心疼自家的墙,但还是第一时间衝上前问,“您没事吧?有没有伤著?” “无妨。” 温软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终於深沉负手:“晨起练功罢了,只是方才忽然有些控制不住体內浑厚的內力,不过隨手一挥,竟轰塌了你家的墙……真是罪过。” 她拨弄起腕间的佛珠,奶音努力想浮起愧疚,却愣是藏不住语气中的雀跃。 实力才是硬道理。 只要王威慑足够,实力足够,就算看到衣裳乱穿头髮乱梳的王,他们也只会觉得这是王的特立独行,王自有道理! 强者永远拥有这世界的最终解释权,甚至可被无限包容。 “追雪,赔钱。” 追雪立刻拿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男主人:“这是修墙的钱。” 男主人諢名张老大,是个老实人,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我家的墙值不得这么多钱哎……” “你还知道值不得?”温软不悦打断他,“知道自己家埋汰,还敢留本座住?不自知的东西!罚你重修房子,钱用不完不许回家,听到了吗!” 张老大夫妻都不敢要这钱,却被追雪强塞进手。 顿时羡煞一眾村民,尤其是刚才说酸话的几个。 “誒,张老哥可知道如何修缮房屋?”桌边的尖脸暗卫笑了笑,“现在骗子多得很,听说衙门知晓靠谱些的人,稍后我去信一封,烦劳县令为你引荐一二。” 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不必说天潢贵胄手下的精锐心腹。 尤其在白雪大王入主乾元宫后,从她跟前出去的人,便是当朝首辅与六部尚书都要客气一二,结交个县令自然不成问题。 第287章 秦九州追墩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87章 秦九州追墩 张老大受宠若惊:“这、怎能麻烦您……” “嗐,这人情也不白给。”尖脸侍卫道,“以后我得討回来的。” 这话说完,张老大夫妻反倒心安了许多,同样也震的四周一些有心思的人歇了坏水。 县令他们就够惹不起了,更別说看这样子,小贵人的隨从还要与张家时常来往……心思阴暗些的险些嫉妒到扭曲,张家的亲朋好友却都高兴得很,嘴角都咧去脚后跟了。 张家夫妻更是面色复杂,心中又有感激,又有白拿旁人东西的愧疚。 上官秉德途经他们时,忽然说了一句话:“不必愧疚,这是……精神损失费。”王曾经说的,是叫这个名儿吧? 他们伺候王是应该的,但女主人不是。 他走去外头,吩咐道:“刚才没来得及躲,饭沾上墙灰的去別户买饭,稍后跟上队伍。” “右护法,我们都吃完了。”为首一人说道。 上官秉德一愣,低头看去——两百个碗不剩饭粒,只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墙灰。 “张家的墙虽然破旧,但可不矮啊,王竟能隔墙察觉出我们都吃完了,发动內功轰墙,真是……恐怖如斯啊。” 上官秉德也不由点头,脸上难得带了些骄傲,听著他们奉承。 只有中间靠墙的一个暗卫深深低头,不敢吭声——张家的墙上有个洞,能看去外头,刚才他吃饭时……刚好与王对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哪来的什么內功深厚,那就是王借著练功的步法转换,隔墙偷看大伙儿啥时候吃完饭,好装那啥呢。 一刻钟后,所有人牵好马,整装待发。 咪咪也站去最前方,头顶站著昂扬的小蓝。 温软慈爱地与张家两个孩子说了会儿话,又与张家夫妻道別后,才面容严肃地走去最前方。 追雪本无波无澜的声线愣是被逼出苦口婆心:“白雪大王,您昨日跑了整整一天,身体与精力都损耗不小,今日不如属下带您策马?” 白雪大王听不得“你不行”三个字。 她冷笑一声:“不想当狗了?本座偏叫你当到底!!” 第一个字落下时,她就已飞速狂奔,咪咪立刻四爪刨地,如闪电般一跃跟上。 俯身拦王的追雪又拦了个空,连忙跳上马狂跟。 “架——” 二百个兄弟们整整齐齐地策马狂奔,带起的灰尘飞得竟有一人多高。 路边墙头和窗后的村民们探出头看,纷纷小声议论: “瞧这大排场,还那么大方,一定是京城里大官家的姑娘……就是这衣裳和头髮,怎么那么丑……不,不太对劲呢,这是京城时兴的穿戴吗?” “肯定是嘞,人家小贵人一巴掌能拍塌墙,还能不懂衣裳髮髻?人家啊,故意的。” “高人都是这样子,就叫你琢磨不透!” 所有人恍然大悟,不久之后,当地开始流行给姑娘学武,走贵人不羈风。 无数人家以学得贵人三分神韵为傲,甚至还有士绅院员外亲自去张家拜访,企图深入了解小贵人。 当然这是后话。 翌日下午时,又一队穿戴讲究的人策马途径这里。 村民们只见又是与昨日壮汉一样身量气势的,不由嘖嘖称奇,围观打量。 气势很足,就是个个闷葫芦似的,不像昨日的二百壮汉,人家可会说话得很,但凡小贵人出声,他们总齐齐高喊,可有排场了。 这回这队伍里的头儿,肯定没人家小贵人身份高,有气场。 “王爷。” 路旁,追雨上前稟报:“属下去好几家打听过消息,已確定昨日曾有一三头身高的胖女童经过,隨行者一冷漠美男,一壮硕少年,一鸟一虎,以及两百壮汉。” 都多余打听,这种特徵极其明显的团伙,不是小郡主还能有谁? 秦九州终於鬆了口气:“原来是走了这条路……” “……是。” 別看白雪大王书没读过几本,字儿也不认几个,对兵法却用的堪称炉火纯青。 简直精死了。 什么瞒天过海,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三十六计齐上,愣是將他们哄了又哄,中途还被护国寺的两个倒霉光头骗去了另一条路,生生磨到现在才確定白雪大王暂时的短期路线。 这还是在白雪大王大张旗鼓,隨行特徵明显的前提下。 追雨简直不敢想,若大王当真有意遮掩特徵行踪,谁能找得到她? 就如同直到现在,也没一个人找出来的库房钥匙一样。 “晚了一步。”秦九州声音极沉,“整整一天。” 也不知秦温软过的如何……不,策马赶路能舒服到哪儿去?吃苦受累是必然,尤其这一路人烟稀少,便是有吃的,也定然难以入口。 她那么爱吃的人,一定艰难极了,说不定还得偷偷躲起来边哭边骂…… 他越想越是心焦,见追风正在张家门口打探,立刻策马赶去。 一见那塌了的墙,他眼角微抽。 秦温软的个人风格浓烈到叫人难以错认。 门前,张老大还在警惕追风:“你打听小贵人干嘛?还贵人的下属?当我傻呢!我、我可告诉你,我认识县令老爷,你要是敢动手,我、我立马去县衙——” “劳驾。”清冽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张老大抬头一看,白色骏马不知何时走来,上头坐著的玄衣男子面容俊美而清冷,眼神极有威势,淡淡扫来时,立刻叫人头皮一紧,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但张老大却忽然放鬆了。 这张脸可太亲切了。 “我是昨日宿居在此的女童父亲。”秦九州下了马,声音客气,但语气飞速,“她状態如何?瘦了没有?昨日吃了几碗饭,喝了几口水?晚上谁陪她睡的?有没有受寒受冷?” 张老大有些犹豫,不由看向院角正在洗衣的妻子。 女主人看著秦九州,目光温和下来:“小神仙前晚吃了四个馒头三碗饭,还有两盘菜和半个小白娃娃人,昨日早上也吃了这么多,晚上是我陪她睡的,我们这儿……”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家里漏风,我瞧著小神仙脸色很好,但也不晓得她受没受凉。” 见秦九州眉间立刻染上焦急,她不由多劝:“你快点去追她吧,小神仙……她带的人太不靠谱,连个头髮都不会梳嘞。” 好好一个漂亮仙童,被造成啥样儿了都? 秦九州顿时愣住。 “不会梳……头髮?” 第288章 王爷会梳头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88章 王爷会梳头吗? “驾——” 隨著策马声响起,无数道马儿嘶鸣起来,四腿飞速掠过山间小道,一阵风般向前奔去。 张家门口的追风连忙一声口哨唤来自己的马,与张家夫妻略说一句就匆忙上马追去。 “驾!!” 马儿如离弦的箭一样一跃而离。 但任他如何催马策马,愣是追不上最前方跟被鬼撵似的秦九州。 “王爷会梳头吗?”追雨紧紧追著,面露疑惑,“跑那么快有什么用,还不如催后头的王女和青玉快点赶路。” 温意和青玉没有武功,赶路到底比不上秦九州这等高手,索性便与他们分头赶路。 “不会梳女髻,还不会梳男髻吗?”追风隨口道,“再不济,总比追雪和上官那俩手残的东西强,二皇子家的狗腿套他们手上,也不至於叫小郡主埋汰到连过路人都看不过眼。”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酸味,话里却满是攻击性。 “也是。”追雨深以为然,“身为小郡主的心腹,跟著一起胡闹而不加以劝諫也就算了,竟连这等杂务都处理不好。” 追风有些心疼:“头不会梳,衣裳不会穿……也不知小郡主这一路,该有多难过崩溃。” 很难想像,一个精到把整个京城耍的团团转的墩,会被这点小事绊得差点倒地不起。 想到这里,他飞速策马,追著秦九州而去。 追雨等人连忙跟上。 一行二十多人,快马加鞭地往张老大夫妻指向的路狂奔了近一日时间,却连个墩影都没看到。 “不对。”秦九州勒马停下,沉沉扫了眼周围的枯木山林,“秦温软就算用飞的,我们也不可能直至现在还连她的影子都找不到。” 这条路不对。 追雨顿时皱起眉:“难道那张老大夫妻骗了我们?” “不会。”追风摇摇头,“王爷何等英明,何等果断,他们没本事瞒过王爷,我瞧他们也不像是骗人还脸不红心不跳的狐狸……若他们所言为真,只怕骗人的,另有其人。” 秦九州脸色骤然铁青:“转道,进城!” 他立刻调转马头,抄近路往城內的方向赶去。 追风表情复杂起来:“小郡主出京时就绕了小路,还专挑山路走,故而昨日张老大他们指这条路时,我们都未有疑惑,谁想……” 谁想这又是王的套路! 把他们拐来这山沟沟里赶路,半点收不到外界的消息,甚至无人可问,无人指路。 早知道王猜忌心强的可怕,可谁想她对又给钱又给人脉、可能此生只有这一次交集的老实人张家竟也设防戒备至此,还能反坑他们一把…… “真精啊。”追雨磨了磨牙。 话落,他鄙夷地看了追风一眼:“但也不必拍王爷马屁,王爷不吃这套。” 伺候白雪大王久了,这是忘本到连自己真正的主子喜好都分不清了。 等他们赶去城內时,天色已至傍晚。 此处叫献城,隶属湖山郡,距京城已有千里之遥。 他们进城时,城內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路边叫卖吆喝声不绝,儼然一副安乐景象。 所有人,甚至秦九州都鬆了口气——山沟沟里待久了,骤然回到人间,当真有种久別重逢的惊喜,这往常他们司空见惯的景象,此刻都显得弥足珍贵。 追雨找了家酒楼,叫了一桌酒菜歇脚补充,秦九州则与追风一起出去打探消息了。 一炷香时间后,两人才匆匆回了雅间。 “如何?”追雨忙问,“小郡主可有消息?” 秦九州沉默落座。 追风表情微妙:“嗯……小郡主走的就是这条路。” “这么巧?”追雨面露喜色。 其余侍卫也纷纷高兴不已。 他们隨意一转方向,没想到无心插柳,还真走对了。 见追风坐下猛灌了一大口水,追雨继续问:“小郡主如何,她可好?” “小郡主……我们同不少人查证过消息,已確定昨日有一举止疯癲、穿著怪异的胖墩女童曾手握长枪,率领数百兵马穿城而过。” 举止疯癲,穿著怪异? 追雨下意识看向秦九州,正对上后者黑沉阴鬱的侧脸。 “也没事,没有大碍。”追风忙道,“小郡主刚进城时徒手拆了一家客栈,引得沿途百姓惊嘆不已,迅速將此事传遍了献城,等他们吃完饭出门赶路时,便有不少百姓远远围观,因此看到了小郡主徒脚奔跑,还赛过汗血宝马的场面……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叫一个热闹,可称民声沸腾!” “现在的献城已如年前的京城,百姓皆知她力大无穷,身怀惊世之功,並为此讚嘆不已,还……有不少人效仿其穿著打扮,以此为荣。” 唯一的区別大概是献城百姓不知道这就是盛名满大周的金玉小观音。 否则只怕更要轰动三分。 追雨也跟著惊嘆了一会儿,然后猛然回神:“等等,徒脚奔跑??” 追风轻轻点头。 雅间寂静一瞬后,甚至没人有勇气抬头去看一眼始终沉默阴鬱的秦九州。 “吃快点。”秦九州声音仿佛带著冰碴,咬牙切齿,“今夜她应当在前头的寧城,吃完我们继续赶路,天亮前到寧城!” 就不信追不上个秦温软! “对。”追风也忧虑道,“白雪大王生来就万眾瞩目,哪怕隱姓埋名的走,也依旧藏不住满身光辉,有心人稍一查探便可知她下落,实在危险得很。” 所有人都匆匆扒饭,用起平生最快速度狼吞虎咽,隨后扔下一锭金子就策马离开。 他们也並非彻夜不眠不休——秦九州不是周扒皮,人的体力也有限,这一路他们都是走走歇歇,於习武之人而言也足够了。 酒楼后门处,人跡稀少的小路上,二十多匹马齐齐嘶鸣著,狂奔向远方。 追雨冲在秦九州后的第一位置,面无表情。 暴露身份又怎样? 白雪大王带的都是经由无生训练后,以一敌百的顶尖高手,加上她本人连秦九州和无生都制不住的牛劲儿,除非出动军队数万兵马,否则谁有能耐伤到她? 该觉得危险的,是她的对手。 第289章 怎么会有这么討人嫌的小孩?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怎么会有这么討人嫌的小孩? 翌日,天光未亮,几乎凌晨时分。 寧城十里亭外,一处坐落在山脚下的客栈里,温软两眼一睁就是吼:“兄弟们,起床啦!!!” 二百个还在梦乡中的兄弟,被这一声吼的猛然坐起,惊魂未定。 “是、是是!” “起了起了!” “吾王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片刻后,温软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追雪和上官秉德低著头,脚步沉重地进来了。 温软刀子一样的眼神直直刮过他们,眯起眼睛:“梳妆,更衣。” 床对面,小蓝躺在咪咪身上,懒洋洋翻了个身,斜斜看向那俩东西:“呦,臥龙凤雏来了?今儿打算给吾王梳什么头啊?” 追雪声音没有丝毫底气:“惊、惊鵠髻。” 听说这个比较简单易上手。 温软並未说话,起身站直,双手展开。 这两日的中衣花袄是她自己穿的,比之前还不如,几乎是胡乱扯著绑了绑系带,然后扯了根不知哪来的绳子绑在腰间固定。 凌乱胡扯而凹凸不平。 上官秉德拿起一身新衣裳,先给王披上:“这是金丝云纹月华锦衣,昨夜刚送到的。” 早在王决定远赴西南时,她的衣裳首饰与各种用品,连带著手下的衣裳鞋子与汗血宝马,都陆续铺去了沿路,还有他们在当地的善恩堂也能定量补充,因此物资十分充足。 每日的王都是新日的王。 遭老罪的只有追雪与上官秉德——每日清晨看著不同模样、不同关窍的王衣,哥俩就差抱头痛哭了。 “白雪大王。”追雪一边更衣,一边试探道,“其实这两日经过的献城与寧城都很繁华,其中不乏手艺颇高的女子,不如属下审其十八代后,再送来服侍您梳妆更衣?” “糊涂东西!” 温软皱眉冷斥:“人心隔肚皮,外头谁能信?便是本座下头有人,能查十八代,也不敢妄言能断其善恶,你本事得很啊,这都敢打包票?” 那可是梳头更衣啊!除了小意青玉追月照云,还有谁敢信? 素素那种蠢东西都不能在王头上扒拉,更何况不认识的人。 万一中途拿簪子给王来一下,或是更衣时衣裳里藏了毒粉,没有小莫无生,王该如何自救?! 便是张老大夫妻,她也是不得已之下,恩威並施之下才敢放宽限制,但凡女主人身上的木簪质地够硬,王都不带叫她近身的。 追雪被喷了回来,静悄悄不再吭声了。 一刻钟时间后,不出意外,王的妆造又出意外了。 她顶著鸡窝头,沉著胖脸暴躁吩咐:“吃完上路!” “是。” 追雪两人如蒙大赦,挤在一起飞速退下。 小蓝飞去桌上,给王做起心理辅导。 当王出门时,满院暗卫已经能克制自己,进行表情管理,冷漠机制宛如木头人了。 “王。”追雪拿著几封信上前,“京城传信来了,说皇上因为您的私自离开而暴怒异常,但因您有信在先,並未有人因此受到牵连,禁卫军安统领暗中叫人送了一份重礼给您。” 若非那封信,温软失踪,哪怕是自己长腿跑走,禁卫军统领也难辞其咎。 温软眯起眼睛:“嗯,告诉管家,不必对他太热情。” “是,还有墨书与当日准备暗算您的那几人,除墨书之外,都已被扔去给小莫打下手了。” “墨书呢?他敢偷懒?!” “不是,他脑髓被您拍的震盪了,一起身就头晕目眩,好像还有点健忘。” “那就让他閒著吃乾饭了?”温软恨铁不成钢,“去叫小莫洗脑,套二府机密啊!头晕目眩不还有一把子力气?头给他固定住,活儿多的是能干的,这都要本座教?!” 追雪秒懂:“属下明白了。” “嗯,小秦和小意呢?” “王爷与王女当日就已动身,依最新消息,王爷已於昨日傍晚赶到献城。” “献城?跑的还挺快。” 但与王依旧差了一日距离不止,更比不上王勤劳敢干。 这会儿他们还在梦乡中时,王就已经准备动身出发了,他们拿什么跟王比? 胖脸上勾起唇角,轻蔑一笑:“西南如何,东南如何?” “西南暂未有线报传来,但二殿下快马加鞭几乎日夜不停,不出十日,应当就可到西南。”追雪道,“东南……夏倭打得火热,夏国边境一城未守住,成功被倭国占领。” “没用的东西。”温软咒骂一声,“连个城都守不住,不会打就留著叫本座来打啊!”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枫桥呢?” “枫桥还在回国的路上。” “……” 没用的东西! 温软骂骂咧咧地走去客栈大堂:“菜呢?上哪儿去了?你还有几个王要忠心?!” “来嘍来嘍!”楼梯后的小二连忙狂奔出来,手里端著两盘馒头,“客官见谅,这凌晨时候……不,大清早的,大厨起的晚了些,您先吃点馒头垫垫,饭菜马上就好!” “大清早还赖著不起床?本座的老母猪都没他能睡,真是惯的!小子你记住,奖金非得给他扣没嘍!”温软心情不好,桌边的板凳都得踹两脚,嘴里更是叨嗶叨不停。 小二的笑容险些没维持住。 怎么会有这么討人嫌的小孩? 一张嘴跟抹了砒霜似的,从昨晚进门骂到现在,梦里都在怒吼什么豆沙,嚇得他们弟兄差点手滑刀劈自己。 足足一整晚啊! 就没见这小玩意儿乐呵过,跟个厉鬼似的骂天骂地不消停! 这种人憎狗嫌的小孩……想必失踪了,多的是人拍手叫好。 小二紧紧盯即將拿起馒头的胖墩,眼里精光一闪。 正在此时,桌旁的咪咪忽然鼻子一动,一头拱上了馒头。 “砰!” 馒头被拱下了地,滚了几圈沾上灰尘,停在了小二脚边。 小二心头一跳,忙装作疑惑模样抬头,准备圆场。 但下一瞬,他话却忽然哽在喉头,瞳孔骤缩。 ——昏暗的烛光摇曳著,光芒映去了对面的胖脸上,使得胖脸一半微亮,一边灰暗。 偏巧得很,微亮的那半边胖脸上,唇角竟在缓缓挑起,如同鬼魅,一双大眼珠子更牢牢盯著他,似乎也在笑,却又平白叫人生出一股渗意。 而在他的注视下,那眼珠子竟慢慢上翻,渐渐的,露出更多眼白。 “啊啊啊啊——鬼啊!!!” 他高声尖叫,转身狂奔。 “噗通——” “啪——” 这不是小二的昏厥倒地声,是自家弟兄一瞥王脸,被嚇得后翻的桌椅碰撞声。 整个人都掉了凳,脑瓜子撞的嗡嗡响。 青玉姑娘说的对……王装鬼是真有一手啊! 第290章 王爷,是您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90章 王爷,是您吗?!! 不多时,天色蒙蒙亮起。 坐落於城郊山脚下、人烟稀少的客栈外,又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因为速度过快,连地面隱隱都跟著颤动起来。 “吁——” 秦九州带人停在了客栈外,声音微沉:“確定是这里?” “没错。”追雨低声道,“小郡主对我们的人颇为防备,但她隨行的特徵太过明显,属下確定她今夜是在这里落脚。” 秦九州看了眼里面只隱隱点著几盏烛火的客栈大堂,微微偏头示意。 追雨立刻悄无声息地潜入,去客栈前后院都转了一圈后,便轻轻回来了,手里还提了一个人。 “砰——” 他將人扔在地上,他面带喜色地稟报:“王爷,后院有上百匹汗血宝马,必然是小郡主的暗卫坐骑无疑,小郡主她还没走,她还在这间客栈!” 他声音激动不已。 隨行的二十侍卫也齐齐鬆了口气。 娘嘞,可算给王追上了。 秦九州脸色稍霽,目光落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身上:“这是谁?” “属下也不知,但属下方才去探查时,正见此人藏在马棚下的稻草里,心中疑惑,便抓了回来。” 一听这做派就不是个好东西。 秦九州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地上的男人脸色惨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王爷?小郡主? 这、这叫的该不会是里面那个嘴脏又恶毒的小玩意儿吧? 男人唇角颤抖著,额间一滴冷汗直直滴落下地,照出了他惊骇的瞳孔。 他们……好像摊上大事了。 秦九州没再理会他,抬脚就跳下马,匆匆往客栈內走去,追雨则继续提著这人,与追风大步跟上。 秦九州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无一人应答。 他微微皱眉,偌大客栈,连个守夜的都没有?秦温软的人也不是吃乾饭的,怎会察觉不到他们赶来的动静? 想到那藏在马棚里贼眉鼠眼的男人,秦九州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未及多想便一脚踹开院门。 走去大堂门前后,继续一脚踹入。 “秦——” “嗖——” 还不等秦九州的呼喊声出口,一道冷剑立刻向他刺来,含著凌厉而冰寒的剑气。 秦九州侧身躲开,劈手一掌轰去! “砰!!!” 一阵噼里啪啦的断裂声与倒地声响起——客栈楼梯被拦腰轰然拍塌,发出一声震响。 秦九州反手从追风手里接过长枪,正欲动手,却忽听一道沉稳威严的奶音响起:“追雪等等……这声儿有点耳熟。” 刚对面是不是叫了个“秦”? “好像是王爷!!”追雪清冷无波的声音生生露出几分明显的狂喜,“王爷来了是吗?王爷,是您吗?!!” 上官秉德没说话,但被惊喜砸晕的脑子愣是反应不过来,差点原地摔。 秦九州却猛然鬆了口气,紧紧扫过昏暗到几乎看不清的大堂,试探叫道:“秦温软?” 对面一阵沉默,但四处匆匆的点灯声总算响起。 片刻后,大堂內终於亮堂起来,秦九州等人也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大堂的桌椅板凳散落一地,没一个完整的,锅碗瓢盆也被摔的到处都是,再加上刚才被拍塌的楼梯,几乎可算一片狼藉。 而大堂正中间,有约莫十个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著自己的臭袜子,其中有男有女,但都无一例外的满面泪痕,目光呆滯而绝望,宛如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只有在看到秦九州等人的瞬间,他们眼中猛然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满眼哀求啜泣。 “哭哭啼啼干什么?想上天啊!都给本座老实点!”暴躁的奶音咒骂起来。 十人瞬间一抖,鵪鶉似的连动都不敢动了。 秦九州顺著奶音的方向看去—— 正前方的桌上站著一个金玉满身的威严墩影,此时她正一手红缨枪,一手佛珠,满脸严厉地怒视黑店团伙,眼中泛著熟悉又智障的危险之色。 看到完好无损的墩,秦九州先是长长鬆了口气,隨即才被她身上的破布和头顶的鸟窝吸引。 头顶乱发,釵环乱插,隨著动作的幅度大小,还在成缕成缕地往下掉,更添三分凌乱,而本该凸显贵气与美貌的月华锦在她身上像是失效了一样,满身凹凸不平,褶皱遍布,衣摆系带更是胡乱绑著,全凭腰间的麻绳固定。 很难想像,有人能將流光溢彩的月华锦穿出这种不值钱的样子。 京城的高仿品都比她身上的更像真的。 再配上那满脸的凶神恶煞,与地上瑟瑟发抖的十个人,活像是山大王下山抢劫了。 秦九州想过墩会埋汰,但愣是没想到她能埋汰成这样。 衣裳和头不会捯飭也就算了,墩脸上的黑灰呢,不知道给擦擦?袖口还跟泥滚过似的,不知道给换身衣裳? 他一边走向温软,一边神色含怒地扫过一旁的追雪和上官秉德,刀刮般的眼神与曾经的温软如出一辙。 追雪两人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热泪盈眶地目送他奔赴於王……两个素来沉默寡言,情绪不外露的人,此刻恨不得跪下来鼓掌欢庆王爹的到来! 万眾瞩目中,秦九州终於走来温软面前。 他犹豫了一下,本想抱抱胖墩,可迎著面前威仪严肃的大眼珠子,他竟被震的不敢隨意伸手,只能柔声问:“是不是受委屈了?” 他眼中心疼之色极浓,瞬间就击中了王深夜感性的玻璃心。 严肃之色散去,她眼睛不受控制地一红:“州啊……”奶音猛然抽噎一声,“你可算来了!!” 她痛心疾首又哽咽不已:“本座还以为……以为这辈子都难以再见你一面,这相隔的几日,竟像是过了几个春秋一样,叫本座……疲惫不已,苍老——不已吶!” 两个手残的死东西,连个衣裳都不会穿,头也不会梳,怎么不能耐死他们? 自己手残也就算了,竟还叫王丟尽顏面,自己挽尊…… 她说的可全都是实话——短短几日却漫长而煎熬,活像是费完了这条命一样。 叫王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越是这样想,她越是悲从中来,竟是踉蹌一步,倒在了秦九州怀里,扶额大哭:“本座,苦啊!!!” 第291章 小秦,配享太庙啊!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小秦,配享太庙啊! 秦温软何时有过这般嚎啕大哭的时候? 秦九州顿时心疼不已,本想著见面严厉斥责,並给她教训的心思化为乌有,只会抱著墩柔声轻哄:“没事,父……本王来了,这就给你重新穿衣梳洗,好不好?” 温软眼睛顿时一亮。 “那还等什么?!” 奶音惊喜地高声一喊,又想到什么,忙放柔声音:“小秦乖,本座就知道,只有你最孝顺顶用,快!快抱本座回房梳洗。” 话音未落,她就被抱起离开桌子。 王眼神慈祥更甚,无比轻柔地摸著面前的头:“不怪本座最喜欢你,小秦……当真为本座麾下第一人吶!” 她激动到哽咽。 一点也不怕秦九州手艺不好——手再残还能残过那俩东西? 只需小秦略微出手,就能叫王像个人! 她攥紧拳头,眼神振奋,胖脸上满是即將蜕变的雀跃。 秦九州被哄得眉眼舒展,连脚步都更轻快了几分。 因大堂太大,烛火只照亮了一部分,等他抱著埋汰王出现在追雨等人的视线中时,震得一群人个个瞳孔地震,如遭雷劈。 王咋成这样式儿了? 往日满身华丽,穿戴精致的漂亮胖墩,这才几天啊……就被捯飭成这缺德埋汰样儿了? 怪不得刚才始终站在光鲜昏暗的桌子上,这是怕露出来这德性丟人吧? 追雨要不是忍功够好,差点当场笑出声。 他垂下眸,正好错过王审视猜忌而盛满愤怒的眼神。 直到看见王被抱著飞上二楼,进了房间,他才露出眼里星星点点的笑意。 不就几身衣裳的事儿,他用脚都捯飭不出这模样,还放任王满脸黑灰的乱跑发癲……追雪和上官,有点东西啊。 想罢,他隨意转头一看,疑惑地问:“追风呢?” “追风大人在外审讯那马棚男子,並未进门。” 追雨愣了一下,面露思索。 追风会拍马屁得很,怎会不第一时间进来表忠心?还在外面闷头干活儿? 那男子有什么可审讯的,一看大堂景象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无非是黑店撞上王,破锅摊上盖,自寻死路来了,马棚里那怕是漏网之鱼,早晚也要被王挖出来压榨磋磨的。 这还要审? 在他思索的当口,楼上的房间內,王已洗乾净手脸,穿上新衣。 平平整整,精致漂亮,没有一丝褶皱,该系的系带不掺半分错漏,都绑在该绑的地方,领口腰带都齐整又平滑,身上也再没了那种大棉团挤来挤去的不適感,整个人轻鬆又轻盈。 只需低头一眼,王已热泪盈眶。 “真是……久违的感觉。”她手指颤抖著,再度哽咽,看向秦九州的眼神更是慈爱动容至极。 这眼神,秦九州曾经在仙逝的太后脸上见过。 他嘴角微抽,但手下快速为墩披上乾净柔软的披风,隨后將她抱去妆檯前,轻轻拆开了鸡窝头。 温软感受著木梳轻柔地划过头顶,愜意地眯起眼睛:“小秦,你可会挽王发?” “不会。”秦九州诚恳道,“但我昨日赶路前,在书肆买了本女子髮髻详解,回忆梳理了一路,挽出简单的髮髻应当不成问题。” 这回答已叫王满意至极。 而等秦九州动作轻柔又快速地挽成惊鵠髻时,镜中的胖脸,激动到颤抖了。 惊鵠髻!是死追雪学都学不会的惊鵠髻!! 凸显出王十分的美貌,百分的倾城,千分的绝色,万分的魅力,亿分的完美无瑕啊!!! 小秦、小秦太谦虚了。 温柔谦逊又勤奋,还会主动为王排忧解难,彻夜学习…… “小秦……”她眼睛红了,手指摸著镜中绝色的胖脸,骤然抽噎,“小秦,配享太庙啊!!” 激动到眉飞色舞的王就差伏案痛哭了。 但本还在期待听到一声本座最爱的秦九州顿时散了心气,差点气笑了。 谁稀罕太庙? 但他手下动作丝毫不慢,在挽好最后一缕发束后,便在妆匣里挑来拣去,自己琢磨著搭配起来——可以確定王的异样审美並非遗传於州,不过短短片刻,他便用红玉簪搭配缠金丝浮光头面撑起王发,最后戴上閒置几日的王冠时,竟衬得恰到好处。 素净的王瞬间珠玉齐簪,王冠加冕。 倾城绝色,魅力无边。 秦九州的审美偏素雅,所以簪上头的首饰並不多,但考虑到王喜好奢华,他又挑了些金粉珠花与轻盈小步摇上头,瞬间叫王脸更为华丽。 最后,温软看著镜中的绝美人儿,激动如八旬老汉,颤颤巍巍。 王回来了。 被奸佞迫害的辛苦蛰伏王,终於回来了!!! “小秦。”奶音含著颤抖。 秦九州疑惑地俯身:“怎么——” 话未说完就被猛然抱住,隨即而来的是震天响的啜泣:“本座爱你啊!” 她与秦九州抱头痛哭。 秦九州微愣过后,便克制不住地勾起唇角,轻轻笑了。 还算她有点良心。 他拿出帕子,放去墩脸准备擦眼泪,但帕子触及之处,一片乾净。 没有半点湿润的热泪。 但王还在抱头痛哭。 秦九州沉默过后,无奈地弯腰配合著,等王哭够了才抱著她出门下楼。 大堂內此刻已一片灯火通明。 所有人齐齐看著从二楼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又粉嫩漂亮的胖墩,险些移不开眼——其中尤以见多埋汰王的追雪等人与黑店团伙为最。 金玉满身,珠花簪发,王冠斜后方还各有两个小步摇轻轻晃著,抬头转眸间一派灵动。 这才是王! 旁人还只是感慨,追雪和上官秉德却差点激动到眼眶泛红。 天杀的! 终於解脱了!! 以后王爷就是他们心中,唯王之下第一人! 温软满意地扫视过一圈人,胖脸越发威严,眼中却是止不住的得意傲然:“把底下这群黑吃黑的——” “小郡主!!”一道深情而惊喜的呼唤打断了她的话。 温软转头一看,追风正拎著个东西进门,见到她满眼激动,竟是扔了东西匆匆衝上前:“属下终於找到您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短短几日时间,属下竟……竟觉沧海桑田,思念不已!” 顿了顿,他看向王,满眼惊艷:“可王风采依旧,竟有愈发明艷照人之势。” 温软心中一动。 追风没见过王被奸佞迫害时的埋汰样儿。 她眼神顿时慈爱下来:“风啊,本座也很想你。” 两人双手相握,满诉衷情。 一旁,追雨看著他们,还在思索的脑子忽然电闪雷鸣,悟了。 追风!! 这是个比王还精明的媚上奸佞啊!! 第292章 地狱空荡荡,胖墩在人间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92章 地狱空荡荡,胖墩在人间 温软与追风在敘旧,秦九州便带著追雨等人审起了黑店团伙。 地上几人嘴里的臭袜子卜一被拿开的瞬间,痛哭流涕的求救声差点掀翻屋顶:“救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恶贯满盈!我们罪行滔天!我们不是人,求您快將我们送官查办吧!!” “官爷……哦不,王爷,您大人有大量,观音菩萨再世,求您行行好,快將我们绳之以法,下狱砍头吧!” 一群衣襟脏破,满身狼狈的人涕泪横流,若非被绳子限制,差点就想抱著秦九州的大腿哭了。 “吵什么?”不远处,温软皱眉轻扫过他们,“没规矩的东西!” 大堂內瞬间噤声,连喘气声都几乎快没了。 追雨眼睁睁看著自己脚下一个鼻青脸肿的小二惊恐的死死抿嘴,下唇都快被抿没了,睁大的眼睛泪水不断大颗往下滴,却愣是半点声音都没敢再发出来。 这群人显然手上是沾了不少血的,追雨见多了这种亡命之徒,大多都十分有种,即便面对大理寺与刑部也毫不怯懦,张口便骂。 对他们而言,左不过也就是一死罢了。 这群人显然也在此列,都不是孬种,却能生生被一个胖墩短时间內磋磨成这样…… 白雪大王使劲儿给自己涨辈分是有道理的——满手鲜血的亡命之徒在她面前,那都得叫声祖宗。 “当初在常山。”上官秉德忽然开口,“那扣下无生禪师的山寨山贼也是如此,对王畏惧不已。” 在王手里还没挺过一轮,就哭著喊著要官府,见到官兵跟见了亲爹妈似的,痛哭流涕不止。 上官秉德当时便察觉这伙人不简单,立刻逃命去了。 听到这话,秦九州等人还只是心情复杂,间或掺杂著一丝诡异的自豪,但黑店团伙就没那么淡定了,个个睁大眼睛,几乎悔青了肠子! 这小玩意儿还有前科?? 原来早有同行在她手上渡劫了么?? 是了,一个能张口操纵二百壮汉,满嘴乱鯊的小胖东西,那能是好东西吗? 早在她昨夜从进门骂到睡著,梦里一嗓子“豆沙嘍”能震得他们兄弟差点刀都拿不稳,险些砍了自己时,他们就该反应过来的…… 偏偏被那小胖玩意儿露出的满身金玉迷了眼。 也不想想,没点本事,她敢这么露財吗?!! 刚才这群人还叫她什么?小郡主? 这玩意儿还是个皇室郡主?! 一群人几乎被心中的懊悔淹没,又带著撞上硬茬的绝望……他们竟想迷晕皇室郡主,连带著她那或许是皇家侍卫的二百手下。 这还去什么官府。 给他们黑吃黑都没地儿说理去啊! “王爷!青天老爷啊——”小二猛然扑去秦九州面前,被捆住的身体跟条虫一样扭动求饶,鼻涕眼泪沾了满脸,“小人知道错了!小人该死啊!也不敢劳累您手下將小人送官,不如、不如您杀了小人吧!” 秦九州眉梢微挑。 小二小心地扫过后头正拉著美男手说什么的胖墩,下意识一抖,抬头看向秦九州时,眼神顿时狠厉下来。 “王爷您一看就是高手,杀个人不费力气!” “刀就在地上,您捅一下,专往小人心口来,等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罢了!”他挺了挺胸膛,鼻青脸肿的脸上一片狠辣,“劳驾您一回,等小人下了十八层地狱,一定日夜为您祈福送好,以报今日了结之恩!” 这话一出,黑店团伙的眼睛顿时全亮了,连忙爭前恐后地往秦九州面前挤:“对对对!您手痒了吧,看到谋財害命的黑店一定义愤填膺吧?快拿起刀为民除害吧!!” “求爷您行行好,日行一善,给我们个痛快啊!兄弟们烧成灰下去了都不忘您今生恩德!” “……” 秦九州转头问追雪:“秦温软都干了什么?” 追雪面无表情,对他的声音却不復从前冷漠:“不过骂了几句,踢了几脚罢了,白雪大王手下够留情了,偏有人不知感恩,还妄想去死。” 这话说完,小二瞳孔暴睁,额角青筋都被气的跳了出来。 骂了几句? 对,从昨晚到刚才,几乎不带停顿、不带重复的咒骂,什么脏她骂什么,怎么戳心窝子她怎么戳,还故意唱脏歌儿咒他们!再加上那个死肥鸟,生生骂的他们掌柜的和老板娘內力乱窜,直接被擒! 踢了几脚? 也对。 不过是刚才被那白虎拱翻加药的馒头后,被胖墩撞鬼嚇到,又被衝上来暴打了足足一刻钟罢了! 一个三四岁的胖墩,愣是如千斤铁坠,压的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然后…… 小二仅是回想一瞬后来的遭遇,就顿时跟想起阎王似的,头皮发麻,身体止不住颤抖。 白雪大王? 啊呸!! 改叫黑心大王都侮辱了这俩字儿! 地狱空荡荡,胖墩在人间啊!! 眼见著那边的胖墩已经与美男说完话,就要负手过来了,小二等人顿时跟疯了似的,用尽一切力气往秦九州脚边挤:“爷!王爷!求您救命……哦不,求您杀人吧!!” “小人记您一辈子啊!” 他们满身血跡脏污,叫秦九州嫌弃地直皱眉,立刻后退。 小蓝飞去他头顶盘旋,仰天尖笑:“桀桀桀桀桀——你们就当他是什么好东西吗?自投罗网?有意思。” “王爷当然是好东西!”小二说完,脸色立刻一变,“啊呸!您不是东西……啊不,您是……不,您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啊!” 舌头绊了好一会儿,他终於顺畅说了出来。 “小人一见您就看出您面善心更善了!爷您平日一定行善积德,好事做尽啊!” “小人一见您就亲近,您、您就是活佛转世,普度眾生来的啊!” 他跪倒在秦九州脚边,夸的真情实感,涕泪满脸,还不断暗戳戳地把刀往秦九州面前拱。 追雨等人,甚至秦九州本人都面露复杂。 哪怕是没恋爱脑那时,满京也没人夸他人善心善的,后来被系统控制,更是成了暴虐狠辣的代名词,也就是在秦温软回来后风评猛然好了许多,但也没人夸他善——这种话,他这辈子都是头一回听到。 人为了死,真是什么亏心话都说得出口。 第293章 小白娃娃人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小白娃娃人 温软过来又十分平和的陪黑店团伙聊了会儿。 现在的王满身华丽,髮髻精致,恢復了美貌气度,不用再当野人了,那股见天骂天见地喷地、连路边的板凳都得踹两脚的暴躁野性,很容易就被压了下去。 不能有失风度。 全程到尾,她都只以威仪施压,没骂一个字儿。 却不知怎的,叫黑店团伙更瑟瑟发抖。 温软皱起眉,见没一个有眼色的东西盛讚王之美貌,反而对这张绝色的漂亮脸蛋闪避不已,顿时失了耐心。 “追风。”她摆摆手,“都扔去后院粪坑里淹死吧。” 但凡能在这里多逗留两天,王都不带叫他们死这么痛快的。 眼见著小二等人疯狂摇头求饶,连鼻涕都甩了出来,秦九州皱眉移开目光,对温软道:“不如送官吧,你私自出京,父皇他们都很担心,將亡命之徒送官,即是报平安,也是向朝野上下彰显王之英明,大公无私。” 这藉口找的实在不错。 温软略一沉思,便点了头:“追风去把他们塞粪坑里淹死,然后送官。” “……” 秦九州嘴角微抽。 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本只是想叫追雨带著暗牢刑具去招待招待这群人,但秦温软,压根儿不给机会。 有仇当场就报乾净了。 此事,追雪也带著一沓纸奉上:“白雪大王,这是近两年来,这家黑店迫害过的名单,二十死,十三伤,还有一老人因找死去的儿子无门,因此疯了。” 其实这些东西本该在住店前就查清楚的。 可白雪大王的路完全没有任何规律——或者说她心中有,但並未告诉任何人,他们一路跟著奔跑,连吃住都是隨机,压根儿提前做不了任何准备。 温软闻言,眸光微眯:“把东西给官府和善恩堂各送一份,官府负责公告全城,並將黑店团伙尸首展出,供万民唾骂,善恩堂负责处理无辜者死伤问题,再养好老人。” “最后,一定要叫他们告诉百姓。”她握住追雪的手,深深说道,“究竟是谁,为他们申冤除害,安抚无辜。” 追雪立刻拱手:“是。” 白雪大王身份暴露並不要紧——就隨行这些特徵,但凡有点人脉来源的,都能猜到是她。 目送追雪离开后,温软才坐回椅子上,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满脸高深莫测。 白雪大王的反派军团,当然是恶毒狠辣,无恶不作,但在此之前,偽装起来,收买人心也非常重要。 须知民心所向,才是正统吶。 “小秦一路赶来,累了吧?”她关心地看著秦九州眼下的青色,“你们先上楼歇息两个时辰,过后我们再出发。” 秦九州微微挑眉:“你不是赶著去西南?” “路什么时候都能赶,当然是你更重要。”温软扯下他,慈爱地拍了拍肩,“看著你彻夜赶路,眼下青黑,本座也心疼啊……快睡去吧。” 秦九州心中一暖。 还冒著寒气的天儿,愣是叫他浑身暖流划过,热得暖心。 他也是真困了,没多说就带著追雨等人上楼睡了。 有目前无人替代的手艺在身,他底气很足,一点也不怕胖墩趁机再跑。 温软慈爱地看著他们上楼后,顿时胖脸微变,立刻起身:“快,上官快去搬財宝!这儿离本座哪个宝库最近?都远吗?那去山里再开一个宝库,一定要藏好!” 她音调止不住地兴奋。 別看店不大,財宝却多得很,忍痛给追雪名单上的受害者还完还有不少富余,大多都是黑店团伙黑吃黑弄来的。 对於后者,追雪也另有一份名单。 然后就被王悄悄下了任务——顺藤摸瓜继续黑吃黑,当然主要是为民除害,顺带席捲一下山贼黑店等宝库,然后再回来宣传一下王的劳苦功高,为民除害。 目送上官秉德去归纳宝库后,温软背著手四处走了起来,打量著这家客栈。 “楼梯回头修成金的,每个台阶两边再镶上宝石……这店也破了点,到处旧旧的,竟胆敢叫本座屈居?”她挑剔著,四处指指点点,“桌椅换成金的,门窗要……哪个贵?紫檀木?那就这个!还有这摆设,太朴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座穷的揭不开锅了呢,多摆点金银玉器,要大,要贵,要敞亮!” “嗯……有年岁的古董花瓶、大儒真跡也来点吧,本座毕竟是个文化人。” “招聘的伙计也得是通读四书五经的。”她认真叮嘱,“我们一定要高雅,要有格调,有內涵。” “对了,跟官府说一声,等黑店尸体过完流程了,再洗乾净送回来,你们磨成粉,重修客栈的时候砌墙里,吉利!” 她身边没了第一心腹,但眼前二百皆心腹,尖脸暗卫就已经顶了上来,拿笔细细记著。 “王。”他疑惑问,“您这是要做什么?” “笨!这本来就是本座的客栈,你说做什么?”做生意啊蠢货! 尖脸侍卫仅用须臾就接受了这点:“房契地契在掌柜的房间,稍后属下拿给您。” 一路从出京起,凡跟王有交集的,都已入王囊中,包括没几个钱的张家——以为县衙里的官兵时常去巡逻是震慑宵小?不,那是王在巡视领地。 “嗯。” 温软背著手,环视四周,继续挑挑拣拣,规划著名重新修缮的方案。 王的审美,大多数人都共情不来,但仅是一个宸安郡主名下客栈的名头,就足够叫这座城里的无数权贵趋之若鶩了。 王挣的也是他们的钱! 温软足足说了一个多个时辰,才初步定下修缮的方案。 坐下喝了口水,吃了点东西后,秦九州就睡醒下楼了。 “小秦醒了?快来吃饭,吃完上路。” 秦九州应了声,从二楼一跃而下,坐去温软身边,顺手给她倒了杯水,准备餵去嘴边。 但抬头时,他眼神忽然愣住。 身边的胖墩一手拿馒头,一手拿人参,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正香。 可……人参?? ——小神仙前晚吃了三个馒头三碗饭,还有两盘菜和半个小白娃娃人。 秦九州脑中忽然浮现这句话。 那时没多想,现在才明悟……小白娃娃人不就是千年人参? 从张家吃到现在,她到底吃了多少根儿? 还有参到底哪来的?!! 秦九州顿时如坠冰窖,脸色铁青。 第294章 人参要抢,墩也得揍!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94章 人参要抢,墩也得揍! “秦温软!” 秦九州努力压制著怒气,儘量平和地开口:“千年人参不是这样吃的,这会毁了你的身子,不如先交给本王——” 一边说著,他一边伸手去拿墩手里的千年人参。 却不想瞬间就被狠狠拍了下去。 “啪!!” “交给你?”温软冷笑一声,“先交给你存著,等本座老了病了再还给本座?秦九州,在本座面前,你跟谁玩心眼呢?” 把王当三岁小孩哄呢? “我是说。”秦九州一字一顿开口,“等去西南问过无生,叫他用秘法为你做药……好参,该发挥出最大效用,才算不浪费,对吗?” 他在努力用墩的思路劝解。 但这回没用了。 温软还在冷笑,眯起眼睛看著他:“秦九州,本座再说一遍,別跟本座玩心眼,你没这个本事。” “秦温软!!”秦九州拍案而起,额角青筋暴跳。 温软沉下胖脸,跟著拍案而起:“不孝子!你再喊一个试试!” 如同从前威慑庆隆帝一样,隨著这道怒斥落下,他们面前的桌子,被一巴掌拍塌了。 从胖手拍中之地,裂缝极快地蔓延至周围,直到“砰”一声,四分五裂。 这时,追雨和追雪等人也睡醒的睡醒,办差完毕的办差完毕,一见到大堂內正在对峙、双眼几乎噼里啪啦冒起火花的一大一小,他们脚步微顿。 才因为更衣梳头而缓和起来的父女情,这才两个时辰,就又要翻了? “秦温软。”秦九州咬牙切齿,“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温软没有说话,只是眯著眼睛看他,眸中跳动著不悦的怒火。 小秦,心真是大了。 竟胆敢仗著宠爱,当眾与王叫板,这是觉得只有自己能为王恢復美貌,觉得王离不开他了,开始居功自傲,目无主上了? 下一步,莫不是就要王的亲信追风为他布菜,以此挑衅於王了? 心念电转间,温软心中转过了多个念头,愈发深不可测,警惕猜忌。 秦九州可太了解她了,一见这眯起的大眼珠子就知道没憋好。 不是沉浸在宫斗权斗里无法自拔,就是脑血栓又犯了。 他眸光微动,顺王猜测做出挑衅模样,在吸引了她注意力的同时,手下快速探去对面,准备夺参。 一旁的追雪瞬间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果然。 下一瞬,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啪”声响起,只听力道就可窥见下手之人的无尽愤怒。 “秦九州!”奶音高昂到直接破音,“一个个的都翻天了?敢偷本座的长生不老药,爪子给你剁嘍!逆子!你——” “啊啊啊——” 话未说完,她就惊恐尖叫起来! ——秦九州竟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调转步伐,同时再次夺参,这回与王手中的人参只差咫尺之遥! 他到底是比追雪强了身手,又多了心眼的。 温软再顾不得咒骂,不假思索地给了他脑瓜子一巴掌,然后身体向后翻转,惊恐到连做三个后空翻,距秦九州丈八十远后,才身体斜斜一转,以一个相当漂亮的姿势落地! 一瞬之后,她还是这个姿势不动。 胖脸深沉,高深莫测。 “啊啊——王太厉害啦!”小蓝飞了过去,夸张到尖叫,“王这纤细的身姿,灵活的身手,超绝的反应力,简直世间罕有,无人能及吶!” 温软唇角不受控制地挑起,又强行压下。 “不过这点三脚猫就唬住你了?本座的真功夫,还没使出来呢。” 这话引得小蓝尖叫声更是刺耳,狂夸起来! 对面,秦九州脸色已经青到不能再青。 如今秦温软內功深到何种地步他不知道,但仅仅这等身手……竟是每日在成倍增长!任他拼尽全力,居然也再擒不住她分毫! 以后……不,不用以后,她现在就已经上天了! “秦温软!”他忍住破防的怒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本王再警告你最后一次,把人参拿来!” 温软还在摆著姿势,余光扫了他一眼,轻蔑呼之欲出:“本座也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不要再对本座大呼小叫……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本座的后果。” 秦九州磨了磨牙,冷笑:“是么?” “追雨,拿鸡毛掸子来!” 今日不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抽的屁股开花,他跟她姓! 追雨犹豫了一下。 不会又是虚张声势吧? 可这次不一样,那可是千年人参,再吃要坏了身子的。 小郡主的確欠收拾了。 他转身去拿鸡毛掸子。 “劝你別去。”追雪面无表情地开口,“鸡毛掸子拿了也用不到白雪大王身上,你还不知道王爷?” 追雨迟疑道:“可王爷这回真生气了……不拿真没事吗?” “没事。”追雪冷酷的声音充满自信。 他原先也是很担心白雪大王的,但上官秉德说的对,王是什么人?將疼自己爱自己珍视自己做到极致,堪称谨慎到变態的人。 她真会隨意吃千年人参而丝毫不怕反噬? 笑死。 王一定早有防备,绝不会叫自己置於真正的险境! 而追雨见他真的一脸自信篤定,竟然真的不去拿了——若真拿来了,岂不是还要王爷跟上回似的,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那多没面子。 他这一停步,叫秦九州脸色骤沉,咬牙切齿。 追雨也被策反了?! 秦温软是真要上天了啊! 他紧紧盯著对面那略带挑衅的胖脸,磨了磨后槽牙,身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极快地冲向对面! 今儿人参要抢,墩也得揍! 狠狠揍! “还敢再来?”温软眉梢微挑,唇间淡淡吐出一句,“不自量力。” 说罢,她不再后退躲避,正面迎上。 “砰——” 跃上空中的胖墩抬手就轰塌了刚被买回来的桌椅板凳,才扫乾净的地上瞬间碎屑遍布,一片狼藉。 眾人忙闪身躲去门外,这才满脸震惊地抬起头——大堂內,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已经打了起来,不过转眼之间,大堂內的东西俱已破碎成灰,不堪入眼。 秦九州本就是能与天下第一的无生一较高下的当世高手,动起手来可想而知。 但更令人惊讶的是与他交手的金玉胖墩——別看人家胖嘟嘟圆滚滚,还是个小玩意儿,真打起来竟丝毫不输秦九州。 身法变幻莫测,出招诡譎而凌厉,尤其是那灵敏到极致的反应力,在秦九州攻击之下,竟隱隱有了游刃有余之態。 那可是难逢敌手的秦九州啊! 第295章 二殿下已到西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95章 二殿下已到西南 秦九州年近而立能练到这般地步已是当世奇才,可墩才多大? 以前就不可小覷了,吃了千年人参后,更像是突破了什么禁錮一样,身手与內功近乎疯长。 “小郡主……”追雨艰难开口,“她如此给自己拔苗助长,真没问题吗?” 若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態,那当然喜不自胜,他也为王高兴。 可就怕是曇花一现,如一些邪魔歪道一样先损根基,生生拔高一时的战力,等过了这股劲儿后,反而给自己带来无可逆转的损伤。 “你能想到的,白雪大王会想不到?”追雪眼中隱隱含著骄傲。 “有小莫与系统在,王只给自己拔高这么点,已是相当保守了……王总是步步为营,步步谨慎的。” “……” 追雨默默看著大堂內出招毫无顾忌从不防备,怎么疯怎么来,完全不顾后果的轻笑胖墩,一时不知该不该叫追雪去看看眼睛。 而里面,被这么个打法掣肘得步步后退的秦九州也快顶不住了。 若真刀实枪地对打,他未必会输。 但他心有顾念,动手前首先想的是会不会伤到对面的胖墩,而非贏。 再对上毫无顾忌的胖墩,明显就落了下风。 “呵。”温软笑眯眯开口,“小秦,你还得多练吶。” 话说的慈祥,她手下动作却半分不慢,跳起来一个高抬腿就朝著秦九州的头扫了过去。 秦九州立刻闪开,与墩脚擦耳而过,凌厉的余风甚至吹起他髮丝半飘。 “嗐,就这点三脚猫,也敢来抢本座的长生不老药?”温软顿了一顿,故意拿起人参逗起他玩,“州啊,药就在这儿呢,快来拿啊……哎呦,失手啦?本座怎么说来著,还得练啊年轻人。” 奶音无比挑衅。 秦九州冷笑一声。 在被逗了三回而屡屡失手后,他眼眸一定,一个转身间竟是迎著温软的拳风而上,同时左手精准捉住了晃来面前的人参。 温软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下意识收拳收力道。 “砰——”绵软无力的拳头砸去了秦九州腰间,对他没造成丝毫损伤。 但人参到手了一半。 温软惊恐万分,连忙往回拽:“逆子,放手啊啊啊!!” “有本王在,你別想再吃一根参须!” 秦九州死攥人参一头不放,不大的参在他们手里愣是被拽得有来有回。 “逆子!逆子逆子逆子!!”温软差点疯了,“大逆不道!倒反天罡!啊啊啊本座要鯊了你!” “你、你等著,等本座夺回长生不老药,把你们豆沙嘍!豆沙嘍!”她气得跳起来尖叫,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回拽参。 但这回心有顾忌的成了她,没了牵掛的反是秦九州。 王生怕被狗东西抢走一根参须,动作粗鲁而带著小心翼翼。 她內心更是懊悔不已,拿什么逗人不好,非拿长生不老药逗?!给州逼得狗急跳墙了吧! 王竟然还为这狗东西收了拳!收了拳头啊!! 脑子进水了吗?!就应该打死这个敢抢王药的不孝狗东西! 外头,追雨看了眼王霸之气瞬间消散、改手拔河的父女俩,犹豫了一下,问追雪:“我们……要帮谁?人参再好也是药,是药三分毒啊。” 追雪也犹豫起来。 王爷已经贏了一半了,这可是歷史性的进步。 ——还从没人能从白雪大王手里抢过东西。 追雨已经大步进门,目標直奔千年人参。 秦九州还在一手抢参,一手使劲儿推著凑近的墩头,防止她一口咬上。 眼见著追雨快过来了,温软嚇得尖叫起来:“死东西別过来!咪咪快上啊啊——” 角落里闭眼假寐的咪咪立刻睁眼,极具柔韧性的身体调头一转,眨眼间便扑向追雨:“嗷呜——” 虎啸声震的客栈里外的人畜都心臟狂跳起来。 趁秦九州愣神的当口,温软用尽全身力气扑了上去,將他扑倒在地,隨即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凑近吃参,差点给秦九州手指头都咬进去。 “秦温软!!” 秦九州脸色难看,立刻捏起她两腮,伸手去抠嗓子眼。 但温软死死咬牙,愣是憋了一口气,给人参乾咽了下去:“咕咚……嗝!咳咳呕——” 她被噎得直翻白眼,攥紧喉咙想顺下去。 秦九州脸色大变:“追雨,快倒水!” 他连忙运起內力为胖墩顺气,再灌了一大杯水,这才给她將人参顺了下去。 “呼……” 温软感受著下肚的小参参,眉毛一挑,顿时又行了:“呵,雕虫小技,也敢来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秦九州拳头攥得咯吱响,太想把眼前这脑残玩意儿屁股抽开花,叫她长长记性了。 “行了。”温软优雅地起身,很爱乾净地拍了拍衣裳后,才勾唇吩咐,“出发吧,你的帐……本座有的是时间再算。” 她眯起眼睛说了这句话后,便负手离开了。 西南战事要紧,王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绝不是现在重用小秦,不敢得罪。 王没那么在意形象。 她沉稳地踱步出门。 秦九州刚才本叫人去请大夫了,顺便再多留她一日观察一二,但大夫还没到,王就已经准备狂奔,直接打乱了全盘计划。 秦九州只能咬牙跟著狂奔。 这一跑,就跑了足足七日。 唯一进步的只有在他的劝解下,开始匀出时间学骑马的王——毕竟等到了战场,王是要策马亲征的,不然就这丁点大的小玩意儿,还不得被千军万马淹没? 王听进去了,除去奔跑外,每日抽空骑两个时辰马,进步飞速。 但人参是没指望的。 任秦九州使尽浑身解数,手段用尽,愣是没法阻止每日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摸出千年人参的脑残胖墩,眼睁睁看著她吞吃殆尽,还得意到挑衅。 是谁? 究竟是谁给的她千年人参?!!! …… 千里之外的京城,金鑾殿上。 “阿嚏——” 庆隆帝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本还在吵嚷的百官顿时停了下来,关心地问:“皇上您龙体可安?莫不是著凉了?” “无碍。”庆隆帝疑惑地揉了揉鼻子,“方才说到哪儿了?” 韩首辅躬身开口:“回皇上,今日晨间,西南八百里加急来报,上言二殿下已到西南,略作整顿后,便……便决意亲自出战。” 说到此事,朝野皆静默一瞬。 且不论二皇子那悲天悯人的性子,只论其身份——贵为皇子,还身负重任,他怎敢在未探明西南战事前,就贸然上战场?如此冒进?? 这不是勇猛,这是莽夫!!! 第296章 王怕死,且极其谨慎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96章 王怕死,且极其谨慎 “二殿下牵掛战事,故才不顾一路奔劳之苦,亲上战场,诸位之言,未免太过难听!”礼部韩尚书不悦开口。 他早已暗中投了二皇子,从前还遮掩一二,但自二皇子决意出征后,便跳上明面,为二皇子稳住京城人心。 “正是如此啊。” 其余二皇子党也跟著开口:“二殿下文韜武略样样出色,更是皇上龙子,怎到了列位口中,就成了酒囊饭袋的无用之辈?” “赵大人何必曲解我等之意?”孟学士皱眉开口,“您也知道二殿下乃龙子,我等关心皇上,关心皇子安危,难道有错?” “二殿下得龙气庇佑,自会安然无恙!”韩尚书冷哼一声。 其实他也不见得就愿意二皇子上战场——坦白来说,他觉得二皇子就不该去西南! 但事已至此,二皇子出战的消息能传来京城,就必然已经上了战场,那便不能被政敌因此攻訐。 孟学士等人还想爭取一下,却被庆隆帝抬手打断:“眾卿不必多言,他既想上战场……便叫他去,有宣平侯与副將在侧辅佐,不会叫老二昏了头,西南军战事无忧。” “可二殿下贵体,怎能——” “旁人的儿子能拼上满身性命,上阵杀敌,何故朕的儿子特殊?” 孟学士骤然哑言。 上首的御案下,庆隆帝双拳紧紧握起,青筋几乎都快跳出来,面上却一派平静:“此事不必再议。” 孟学士与身边几人暗暗对视一眼,听话的低头应是。 金鑾殿內气氛一时有些沉重,却再没了能活跃气氛的胖墩。 不少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甚至连有些二皇子党都不太习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使得这金鑾殿都异常沉闷无趣,叫人心烦气躁。 总不能是他们就欠那一句骂吧? 他们又不是贱皮子,不能够。 王太傅嘆了口气,忧心道:“也不知王如何了……怎么就能跑出京呢,外头可不太平啊。” 一句话叫心情本就不美妙的庆隆帝更加阴鬱。 日夜都盼著能够独占龙椅,夺回乾元宫,可当他真的独占后,却不再快乐。 “谁说不是呢?”沈太傅跟著嘆气,“王有心为西南做些什么是好事,但……”但先別有心啊。 只愿秦王管得住,別叫她作妖。 “不是,诸位都在担心什么?”赵御史左右看了看,竟有些匪夷所思之態,“你们不会是在担心王吧?” “难道你不担心?”王太傅紧紧盯著他,大有他敢说一个“是”,就衝上去暴揍的意思。 “有什么可担心?”赵御史轻蔑一笑,“王小小年纪便內功深厚,是被无生禪师一手教出的绝世奇才,先前连秦王都承认自己或许难敌吾王!再者,別说王珍惜自己的命,不会上战场,就算上了,那又如何?” 遭殃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眾人被噎了一瞬后,又转瞬一想。 这话竟该死的有道理。 一手能拍塌黄金御案的王,难道还拍不碎敌军的头盖骨? 再说,王怕死,且极其谨慎。 就算真去西南又如何?为了保命她必定不会上战场,最多坐镇后方,有那么多將领在——这群莽夫可不会跟他们似的,满口之乎者也叫王如沐春风。 她奈何不了西南。 不少人鬆了口气。 赵御史扫视一圈,最后会心一笑:“诸位对王的手段,难道不了解吗?” 庆隆帝眉心一跳:“赵爱卿言下之意……” “回皇上,臣私以为王雷霆作风,出手狠厉而不留后患,又总有奇思妙想且能精准击敌,叫她去西南,未必是坏事。”赵御史余光瞥过百官,“夏倭的前车之鑑,犹在眼前啊。” 眾人猛然惊醒。 是啊。 这不是普通小孩,是个歹毒狠辣又超级没底线的凶残东西! 別看平时智障又招笑,但正事上精明得很,这也是满朝文武都没有大力阻止她去西南的原因——换个普通小孩,再是皇室独苗苗,也得被文臣武將参死! 而西南最缺的是什么? 是二皇子那个宅心仁厚的圣父所不具备的歹毒凶残! “天作之合!此乃天作之合啊!!”孟学士这种大儒甚至惊喜的语无伦次。 百官也被震的议论纷纷,惊诧满面。 难道……凡事换个角度看,果真就是一片坦途吗? 满殿只有庆隆帝面无表情,无声冷笑。 不是他们的孙女,他们当然不心疼。 且就算不论战场凶险,秦温软当真能破敌万军,立下奇功……然后呢?这种歹毒东西有了军功,有了话语权,齐军还能有活口吗?!俘虏还能喘气吗?! 大周將立刻成为天下唾骂的无赖之国,狠辣之军! 想到这里,庆隆帝竟盼起二皇子来。 老二,应该会劝著点的。 …… 西南军营。 “二殿下神机妙算啊!哈哈哈哈——”苗副將中气十足的笑声几乎传出营帐。 下首右侧,林副將的嘴角也差点咧去耳后根:“那齐军还以为殿下与侯爷一路赶来,必会修整熟悉一二再行开战,谁能猜到您前脚刚到,不到半个时辰便突袭齐营,还大获全胜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连日来十战九输的阴霾终於被这场胜仗驱散了不少。 只有上首的二皇子面无波澜,只温声开口:“天色將暗,先叫火头军做些好菜,犒劳將士们今日辛劳,记住,场面不能小了去。” 林副將笑容微僵,皱了皱眉,却还是应下:“末將这就吩咐下去,今夜必叫军中上下同贺殿下大捷之喜。” 他以为二皇子是打了胜仗,有些飘了。 虽不苟同,但天家皇子,好大喜功也不该他一介臣下去说教。 苗副將却忍不得,立刻便道:“战事吃紧,处处都要用钱,今日不过小胜,怎可如此铺张浪费?!” 他炮仗一样,林副將拦都没拦住。 他有些急地看向二皇子:“殿下,苗副將並非——” “有劳林副將。”二皇子点头打断他,转而看向下首的苗副將,“晚宴开始之后,劳苗副將带领两队兵士,绕南侧林间小路突袭齐营。” 苗副將一愣。 等想明白二皇子是另有准备,以晚宴掩人耳目后,他有些尷尬,硬邦邦说道:“即便末將带两小队去突袭,也依旧不过如今日一般,小胜而已!齐军日后有了防备,也不会容我们这般屡屡突袭行事,此路走不通!” 第297章 埋伏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埋伏 他说话难听得很。 宣平侯忍不住了,拍案怒道:“殿下自有主张,用得著你说教?!” “宣平侯。”二皇子喝止他继续开口,隨后才道,“稍后,你叫隨从出去走两圈,隱晦透出今夜本殿下欲突袭齐军之事。” “是!” “这……”林副將迟疑问,“殿下此举何意?” “若林副將是齐军,闻此消息,该以为本殿下是何性情?”二皇子反问他。 “末將……会认为殿下您不过险胜一局,尝了甜头,便想再走老路,故技重施。” “然后呢?” 林副將思索一瞬:“若是末將,必定要做局诱苗副將深入,一举生擒了他!同时再派重兵突袭於您,以……” 说到这里,他眼睛猛地一亮。 是啊,谁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一计,一局只能用一回? 叫齐军以为二皇子初出茅庐,因此生出轻视,再诱导他们派兵前来……他们设好埋伏,不就能来个瓮中捉鱉?! 苗副將也瞬间想通了。 两人暗暗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微妙。 先前或许是他们轻视这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亦或是……此计另有军师指点,比如宣平侯? 在他们领命离开前,二皇子叮嘱:“军中內奸尚未查明,此计只你我四人知晓,也烦劳两位行事隱秘些,不到最后一刻,莫要將此消息透露於人。” 两人脸色都凝重了许多,齐齐抱拳:“是!” 目送他们出去后,宣平侯才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无生禪师是三日前到的,但西南大將军……便是禪师也没有把握治癒,这几日还在叫人搜寻珍稀药材,为大將军保命。” “大將军不醒,冯副將的嫌疑便无法洗脱,如今还被关在城內,不许任何人探视。” 没有一个好消息。 二皇子脸色沉了许多,声音却依旧平稳:“叫人盯著这两边就行,眼下最重要的是今夜……本殿下,绝不能输。” 宣平侯正色起来,拱手道:“微臣定助殿下斩灭敌军!” 他心里同样不轻鬆。 西南局势复杂,即便是西南大將军,也耗费了好几年的心血才勉强压住局势、压住下头將士,更別说初来乍到的二皇子和他。 林副將面上恭敬有加,可明眼见的心不诚,苗副將更不必说,差点將不服管摆在脸上。 显然白日里二皇子那场胜仗,並未叫他们看在眼里。 所以今夜……绝对不能输。 一旦落败,失尽军心,西南军便不会受二皇子掌控,他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吉祥物,被副將架空。 “嗯。”二皇子拍了拍他的肩,温声开口,“去盯著他们吧。” “是!” 宣平侯转身离开。 二皇子坐在椅子上很久,直直盯著桌上染血的长枪,眸光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很快便到了晚宴时分,场地中间数张桌子齐摆,一眼望不到头,將士们纷纷席地而坐,也不俱冷。 今日打了胜仗,又被盛宴款待,不少人心情都不错,但也有如苗副將想法之流,认为二皇子太过张狂,小胜一局便敢如此摆宴,实在眼界粗浅。 但不满也只在心里,明面上,他们谁也没敢说出来。 直到宴至中途,二皇子依旧没有出来。 有些人的不满顿时便憋不住了。 “啪!”水碗重重落在桌上。 一位中郎將脸色难看,阴阳怪气:“到底是皇城来的龙子凤孙,我等粗野莽夫,整日跟血打交道的人,怎配瞻仰天潢贵胄姿容!” 身边人忙拉了拉他:“小声点,小声点。” “怕什么?难道我哪个字说错了不成?!”中郎將火气上涌。 他是世家出身,自有傲气与底气,此刻被二皇子下了脸面,怎能忍住不出言讽刺? 他这句话也点燃了不少人的怒火,使得气氛怪异起来,火气渐渐涨涌。 正在中郎將倏而起身,准备去见见二皇子时,林副將的声音却从点將台上传来:“眾將士听令!” 所有人立刻端正站起,就连中郎將也瞬间压下怒气,正色起来。 “左营第三队,往营地西侧埋伏;左营第四队去营地西侧大帐后埋伏;前锋甲乙丙丁四队,守去营地西侧门外……” 林副將有条不紊地安排著,起先他对这毫无章法的布置百思不解,还隱隱有担忧之意,可隨著身后宣平侯的指挥,他站在高处,將一切尽收眼底时,瞬间满眼震惊。 这是阵法。 当然没有传说里那样玄之又玄,但於排兵布阵而言,已是精妙非常。 一个个小之又小的小队,乍看杀伤力极轻,但在该蛰伏的蛰伏,该进攻的进攻,弓箭手重骑兵等交叉埋伏,还有几队拿著药粉预备暗算齐军……一个个小队凝聚起来,若於同一时间出手,威力必定翻倍! 一旦齐军敢来突袭,恐怕……要有来无回了。 林副將心中惊骇不已。 这般摆阵,二皇子却並未透露分毫给他和苗副將,而是在收到齐军已出发的消息后,在这最后、也最关键的一刻,才叫宣平侯来助他指挥。 此等縝密与心机,实在不可小覷。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懈怠分神,连忙跟著宣平侯的布置动作起来。 一刻钟后,所有將士都已埋伏好,而营地中间,却还有火头军在故意大声说笑,甚至推杯换盏,震天般的欢笑声没多久就传去了营地外围。 一片茂密的林间,齐军將领眼睛一亮。 果然,周军还在载歌载舞,庆贺白日之胜。 真是眼皮子浅的东西。 但……好得很! “进攻!” 他仰天长笑一声,摆了摆手。 一声令下后,几乎数以万计的齐军瞬间从林中涌出,攻向西侧的营地。 守门的小兵们似乎大吃一惊,顿时脸色涨红,吼破了音:“快!有敌袭!!” “快去稟报將军!” “目测一万兵马,快调兵,別叫他们攻去营地里!” 一边说著,他们一边奋力抵挡。 可齐军人数眾多,仅凭他们门口的两百人,根本无力抵抗。 不过短短一盏茶时间,就力不从心,被齐军攻进营地。 第298章 软筋散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98章 软筋散 夜色如墨,西南营地却灯火通明。 方才推杯换盏的载歌载舞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响起的兵器碰撞声,还掺杂著双方或是兴奋高吼的喊叫,或是仓促求救的破音。 听到动静衝出来的骑兵试图反击,但刚交锋就乱了阵型,哨兵在胡乱射了几箭后,也跟著转身就跑,连弓都丟在了地上。 沿路帐篷被掀翻,锅灶踢得到处都是,地上散落著来不及带走的盾牌和斗笠。 齐军势如破竹,追著这些溃兵,穿过一层外营,来到了演武场。 齐军將领迅速吩咐:“周军粮草就在演武场后,分两队,一队杀敌掩护,另一队迅速放火烧粮草!” 他手里有周营的详细堪舆图与布防图,清楚这里只有五千兵马,而开宴的营场还在周营正门不远处,这里的人只会更少……只要他们动作够快,就能烧尽周营粮草,全身而退! 突袭战,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深入敌军腹地,也讲的就是一个快! 闻言,他身后几个小將领迅速应是。 齐军將领点了点头,却忽然察觉到什么,猛然环视一圈。 ——方才还跌跌撞撞的逃兵已经没了踪影,偌大的演武场间,只剩他们。 不对。 他脸色骤然一变:“快撤!!” 但已经晚了。 四周的帐篷同时掀开,里面是持弩的周兵。 隨后,一声锣响。 火把从演武场外层层燃起,照出了早就列好的阵型,弓弦震动,漫天箭羽不做停顿地齐齐射向他们! 齐军將领瞳孔猛缩,一边提枪抵挡,一边迅速调马头,高声嘶吼:“快撤!前锋队留下迎战,其余人等隨本將军一同撤退!!” 齐军的前锋队迅速衝上前,几乎是用自己的命在为將领和同袍垫后。 但齐军將领带人衝去演武场门口时,门已被不知何时推来的拒马堵死。 而好不容易被齐军撞开的缺口处,也立起了包铁的木盾。 齐军將领心臟猛缩,眼眸近乎充血。 今夜,只怕回不去了。 他征战多年的老將,竟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算计上当,瓮中捉鱉! 同一时间,点將台上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二殿下有令,活捉齐军將领者,赏黄金百两,良田百亩!” 宣平侯的声音传入每个西南军耳中,使得本就因瓮中捉鱉而兴奋异常的西南军充血上头,愈发勇猛。 几乎人人手起刀落。 高处的弓箭手也依照命令,有条不紊地配合著——每当有自己负责的小队將齐军包围成圈,便立刻放箭射杀。 林副將与宣平侯站在点將台上,看到这一幕时,心中震惊不已。 在二皇子的阵法下,几乎人人都各司其职,配合的天衣无缝。 能用药的就用药迷倒,不能用药的就一哄而上,提枪便砍,將自己人的伤亡压到最低,而將敌军的伤亡放大到最高。 事半功倍。 这位二皇子……可不如传闻中那般悲天悯人啊。 想到此,他不再懈怠,立刻飞身下去,凌厉的长枪直指远处的齐军將领! 在西南军的团团包围、手段尽出下,不到一个时辰,齐军便溃不成军,缴械投降。 而齐军將领还在负隅顽抗,几乎是拼了命般摆脱林副將。 他很清楚,自己若被俘,绝不可能像普通俘虏一样被优待,而在齐国內的家人也必定牵连受罪,甚至万人唾骂。 想到此,他眼眸一片猩红,面对林副將只进攻不防守,疯了一样意图逼退。 林副將因此反倒被掣肘起来,伤了对面几回后,便渐渐不敌。 穿鞋的就怕光脚的。 齐军將领已是穷途末路,但他还不想为一个敌將人头搭上自己的命。 “砰——” 在又一次兵器交撞时,林副將被震得退后三步,肩胛处血流不止。 齐军將领眸间一喜,瞬间放出自己身上所有烟雾弹与袖箭,隨后顺著早就规划好的路线,运起轻功飞身离开。 全军覆没没关係,只要他能脱身,就不算输! 眼前风景飞速掠过,很快,西侧大门近在眼前,守门的不过几个小嘍囉。 齐军將领心下一松,终於长长出了一口气。 但就在深呼吸这一瞬,他鼻间忽然呛了一下,紧接著全身竟开始脱力,內力也被化开。 本在半空中狂飞的人瞬间跌落在地。 “砰!” 齐军將领浑身不得动弹,目露惊恐地看著暗处出现的人:“你、你……” “还能说话?难道是我下的软筋散不够多?”这人嘀咕了一声,看著脚下的鱼肉,又笑了,“嘿,不让战场上用药,怕伤到自己人,我还不能在自家营里用吗?” 他扫过门口中招倒地的几个同袍,招呼一声:“兄弟们等等啊,我马上叫人来接你们。” 说罢,他拎起自己的军功就飞速冲向演武场。 演武场,林副將正在尷尬稟报自己叫敌军將领逃跑的消息。 二皇子淡淡扫他一眼:“林副將太过疏忽,武功也弱得紧。” 林副將愣了一下,眼神陡沉。 二皇子还没掌控西南军,就敢这么对他说话? 到底是年轻气盛,打了两场胜仗,就飘的找不著北了。 “殿下这话有失公允,对面乃齐军车骑將军,为人出了名的狡诈狡猾,若正面对上,属下未必输他,可谁想他竟会当逃兵,还拿出烟雾弹和袖箭!末將一时不防才——” “殿下,將军!属下抓住齐军將领啦!!” 高昂而兴奋的男声打断了林副將的话。 林副將话音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远处迅速扛人跑来的小將,脸皮抽搐不止。 “咚!”齐军將领被砸来地上。 他身体一动不动,跟滩软泥似的任人搓扁揉圆。 二皇子眉头微松,看向眼前的人:“你怎么抓住他的?” “回殿下,属下放了软筋散!”小將掷地有声。 软筋散…… 二皇子眸光微动。 第299章 小郡主!我们到了!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小郡主!我们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二皇子问。 “属下千夫长贾大才!” 二皇子微微点头:“你生擒敌將,除黄金良田外,军功已够,便……”他眼神扫过地上死狗一样的齐军將领,“一职换一职,便也升至三品车骑將军吧,稍后本殿下会写奏摺上报。” 这位齐军將领在齐营任车骑將军,实际更位同副將,他的人头价值极高,生擒更高——高到足以叫人一飞冲天。 战场便是如此,不论出身,只看军功。 一个小小千夫长,转眼便能靠军功位居三品。 当然,后头能不能坐得稳这个位置,便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贾大才兴奋到微黑的脸都红了起来,高声拱手:“多谢殿下!” 一旁的林副將又是难堪,又被四周各异的目光刺激的怒气骤升:“靠宵小手段得来的军功,也配位居三品?殿下这般行事,恐难服眾。” “兵者,诡道也。” 二皇子声音冷淡:“无论用何手段,贾將军生擒敌將是事实,倒是林副將……明知对面为人奸诈却不做防备,在自家地盘叫人逃跑,实在德不配位。” 林副將脸色骤然难看:“末將——” 话未说完,二皇子却已抬手叫他噤声。 林副將眼神阴沉地扫过还在傻乐的贾大才,转身大步离开。 此刻已月上中天,本该沉睡的將士们却大半都清醒著,一起清理狼藉不堪的演武场。 满地鲜血,尸骸遍布,腥气冲天。 二皇子还站在原地,静静看著这一幕,他胃里翻腾不断,微微颤抖的手抬起,却是一片乾净,衬著双手后的血景,反差强烈到刺目。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演武场终於清理乾净时,天色已蒙蒙亮起。 宣平侯找了半晌,才在演武场角落找到了席地而坐的二皇子。 “殿下,齐军被斩六千四百九十八人,加上齐军將领总共被俘三千五百零三人,您——”后面的话戛然而止,险些失声,“殿下?!” 他死死盯著眼前飘飞的白髮,不可置信。 人还是那个人,可从前的满头青丝,不过一夜时间,竟变得雪白一片,衬得俊逸的脸愈发苍白几分。 说他快羽化登仙都不为过。 “嗯?”二皇子吹了一夜冷风,声音略带沙哑,“齐军將领送去暗牢拷问,俘虏带去城郊开垦荒地,再叫参军带人去教化他们,以后入大周籍,那六千四百九十八具尸体……” “送去齐营吧。”他眸光掠过远处被不断搬运的尸体。 “他们的家人,都在等他们回家。” 宣平侯喉头驀然紧涩一瞬。 尸体一般是就地焚烧的,但送回去……也好。 战场中最难、也最无人在意的便是无名小卒。 今日送回齐军尸体,来日若有交战,齐军自也会有来有往——大国行事,无论內里怎么想,都总有遮羞布一层,不是所有人都像王一样坏的明明白白,无耻狠毒的。 齐军迫於大义,来日必会送回大周的將士。 “对了。”二皇子道,“苗副將应当快回来了,你带人去接应。” 宣平侯看著他,欲言又止。 半晌后,他还是没说什么,拱手告退,带人去接应苗副將了。 可已经走出西南营地五里之外,苗副將……还是没有回来。 宣平侯脸色骤变。 …… 西南阳城外,人跡寥寥,路边的枯木甚至覆著薄雪。 “小郡主!我们到了!”追风兴奋的声音响彻整条小路。 最前方,奔跑的墩影瞬间停下了。 隨行二百余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壮汉,此刻齐齐鬆了口气,竟有苦尽甘来之感。 ——任谁整天追著奔跑的王,旁人两日甚至三日的路程被他们压缩至一日,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跑,狂奔不止,此刻看到边境阳城,都会热泪盈眶。 汗血宝马每到一处都有替换歇息的,但他们是连日不歇,风雨无阻啊! 村里拉磨的驴都不敢这么使! 正想著,胖墩已经一溜烟跑回来了,快速吩咐:“追雪去打探消息,快一点,本座要根据战事,思考该以何种方式耀眼亮相;追雨去前头客栈定酒菜,犒劳兄弟们连日辛苦;追风去拿银票,给兄弟们一人发一张;小秦去拿本座的战袍,稍后为本座更衣梳妆。” 安排的明明白白。 所有人瞬间被支配著动了起来。 但人手一张千两银票的暗卫们却绝口不再提什么苦尽甘来。 什么苦?没有苦! 他们还能跟王再跑千里万里! 客栈大堂,追雨点完菜后回来,纳闷地问:“上官这几日去哪儿了,自从寧城客栈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主位上,王拨弄著腕间的佛珠,闭目不语。 “他自有他的事要做。”秦九州给了追雨一个眼色。 不该问的別问。 免得叫王以为谁又惦记上她宝库了。 秦九州看著手上闪著金粉还散发香味的银票,眼皮抽动了好几下。 走到哪抢到哪,墩不有钱谁有钱? 不多时,追雪也回来了:“白雪大王,昨夜齐军一万人马突袭西南军营,被二皇子设计瓮中捉鱉,全军覆没,此刻俘虏刚被送出军营,敌军尸体也被送回了,但苗副將奉命去突袭敌营,至今未归。” 这些都是绝密消息,但追雪的渠道也不是普通渠道。 再说,西南军中还有王的人呢,知道这些不难。 “苗副將?”温软眼眸微眯,“官儿挺大哈。” 她立刻叫追雪去探苗副將离营后的具体路线了。 英雄救美一回,再带小苗到西南营中一回,两次绝美亮相!这还不得给西南军迷的死死的! 不过:“尸体怎么回事?还送回去?” 她皱起眉:“小二个不爭气的东西!追风,去叫人给尸体里放点毒,蓝色包袱里那堆你看著拿……疫病?那多普通,本座的小莫不產这种平平无奇的毒!” 追风秒懂。 包袱里有更毒的。 秦九州倒是思虑一瞬,说出了与宣平侯同样的话:“老二应该是想以后叫齐军也將我方的尸体送回。” “丧气东西,还没开打就嚎丧?”温软骂了起来,“能留尸体那都是深入敌营的,若是本座带兵,岂会叫兄弟们命丧敌营?!” “就算真有自己人的尸骨,不会去抢?普天之下,谁能抢得过本座?!” 秦九州被喷了一脸。 温软冷笑一声:“最后,就算真有尸体,齐军敢送,你就真敢要?拿命赌敌军的良心?蠢货!” 这话点的所有人顿时清醒。 是啊,他们秉持风度,可齐军呢? 就算开始双方都守信送回,可等齐军被逼的狗急跳墙时呢?须知兵不厌诈啊。 但凡齐军跟王似的,给尸体做点手脚,届时遭殃的便是整个军队。 王……以己度人,当真是通透极了。 没人比她更懂反派的阴暗心理。 第300章 本座名號,白雪大王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本座名號,白雪大王 日色正盛,广阔而深远的西南林间却是一片阴鬱之色。 只有冬日里的阵阵枯木交叉间,隱约透出的阳光照出了部分前路。 渐渐的,无数脚步声先后响起,伴隨著兵器声传入昏暗林间—— “人都逃来林里了!” “所有人分三队,分散方向去搜!” 精神奕奕的齐军吼声震天,领头的小將更是激动不已,卯足了精神带人仔细搜查。 这可是大周副將,若是活捉,哪怕带具尸体回去,这份偌大的军功就跑不了了! 想到此,他眼神一狠:“都快著点的,人手不够就再回去调人,今儿就算刨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本將军找出来!” “是!” 所有人搜寻的极为仔细,举凡看到有茂密草丛,二话不说先一枪捅过去再说! 两里之外的老树后,苗副將满身血污地靠树而立。 他轻轻喘著气,咬牙將手臂上的伤口简单包扎好,又拨开怀里的小瓷瓶,往嘴里倒了好几颗药,喉头隨后滚动,乾咽下药丸。 做完这一切后,他深呼吸一口气,侧耳听了听后方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出半刻钟,必定会搜来这边。 而再往前走,是悬崖。 四周也已被齐军包围,他无路可走。 想到这里,他眼睛瞬间一片血红。 原不过为瞒过齐军耳目而做的一场戏,因为他临近敌营前心中涌起的贪慾与不甘,变成了真枪实刀的偷袭。 要他虚晃一枪,然后放过齐军逃走回营? 笑话。 绕了几个时辰路,好不容易来到敌营,还能就这么轻易回去?! 杀的就是这群犯他家国的狗崽子! “兄弟们。”他声音沙哑地开口,“今儿误判敌情,没想到他们还有埋伏,是我的错,等下了黄泉,老哥再向大伙儿赔罪!” “苗老哥这就看轻哥儿几个了!咱们上战场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別裤腰上?早死晚死都是一死,没差儿!” “对!”另一人也紧握起刀,发了狠般咬牙,“死前多砍几个头,下黄泉也有倍儿有面!” 士气被鼓舞起来,仅剩的五十来人个个眼睛充血,走投无路的绝望並未叫他们丧气,反而越发生出了一股狠劲儿。 在渐渐逼近的齐军脚步下,苗副將眼睛一厉,提枪一跃而出,一马当先地將一个齐军穿心而过! 齐军顿时沸腾了:“周军在这儿!快来人!” “来多少老子斩多少!今儿但凡叫一声疼,爷爷头给你拧下来踢著玩!”苗副將身后一个小兵也跟著冲了上去。 五十多人对战对面几百人,一时竟未落下风。 但在对面援军赶到,人海战术越来越强之下,便是自詡蛮力满身的苗副將也渐渐不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算下来,一眼望去没一片好肉。 齐军的领头小將眼睛一亮:“动作都快点!別叫他死了,本將军要活的!” 苗副將抹了把嘴边的血,冷笑一声:“活的?” 他撑著最后一口气,一枪將面前一人砍掉半个头后,额角青筋毕露:“爷爷尸体都不给你留半个!” 话落,他手中长枪竟是反手朝自己的脸狠狠毁去! 齐军小將脸色骤变。 战场上,生擒敌军將领固然军功更高,再不济拎著人头回去也一样高升,可前提是得证明其身份! 即便在场有这么多小兵见证,可提著一颗面目全非的人头回去,不用周军使坏,他们自己內部的政敌就会不遗余力地挖坑阻拦。 最后他纵使能升官,职位也绝不会高到哪儿去! “快拦住他!”齐军小將怒吼。 苗副將身边残存的人却默契地將他护在了身后。 就算死也不能叫对面得意! 一切不过眨眼间的事,苗副將的枪尖距侧脸仅在咫尺之遥! 他並未闭眼,反而狂笑著死死盯向对面的齐军小將,目光狠而决绝! “璫——” 千钧一髮之际,苗副將的长枪被一颗珍珠击落在地。 枪尖只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苗副將一愣,抬头看去。 满是齐军包围圈的一角,竟顷刻间被破出一道大口子,使得一群黑衣人策马而进。 为首一胖墩长枪银甲,外披红色洒金披风,策白马飞速驰来,她长发高高束起,上缀金铃满玉,衬得神態灵动非常,从枯木缝隙中照进的阳光星星点点洒在她粉雕玉琢的脸上,竟带出三分金光。 如同话本子里扶危济世的神仙童子。 苗副將一时竟看得怔愣。 对面的齐军小將也皱眉看去:“你们是何人,竟——” “砰!!” 利刃穿透皮肉与坚骨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齐军小將眼睛暴睁,一瞬之后,浓浓的血跡从额头落下,转瞬就覆盖了满脸。 ——他的额头被一把红缨枪狠狠穿透,连带著整个头盖骨都被深深钉在了身后的树上,骑著的战马被嚇跑了,可他身体却並未摔落在地,反而隨著头盖骨被继续钉著,悬空的双腿一晃一晃。 偌大林间,少说也有一千多人,却都被这一幕惊的愣在原地,没了声音。 那可是头盖骨啊! 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將头盖骨钉在树上,这该是何等蛮力?? “驾——”软甜而霸气的奶音渐渐逼近,转瞬策马停在齐军小將身边。 温软伸出手,轻轻鬆鬆抽出了红缨枪。 “砰”一声,齐军小將的尸体这才落地。 察觉到周围见鬼一样的眼神,温软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转头看向苗副將:“小苗?” 苗副將回过神,下意识“哎”了一声。 “你、您是……” “本座名號,白雪大王。”马上的胖墩勾唇一笑,邪魅顿生。 苗副將还是愣愣的。 他还想说什么,眼前的胖墩就已与反应过来的齐军缠斗起来。 不……不该说是缠斗,应该是单方面碾压。 长枪一动,齐军串对串。 一次出手可叠加穿心三人,跟串糖葫芦似的,动作利落且毫不拖泥带水,漂亮极了! 而她带来的数百高手也极其强悍,对面齐军近千人,在他们手下却似乎毫无半分反击之力,只能被动丧命。 苗副將与仅存的手下们互相搀扶著,看著眼前將他们护於身后的胖墩,心境复杂难以言说。 本以为是必死局,甚至已做好下黄泉的准备。 却未想绝处逢生,竟……被这不知何处而来的胖墩神女所救? 第301章 本座为你们,报仇雪恨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01章 本座为你们,报仇雪恨 再看眼前。 胖墩似乎不耐烦策马作战,竟是短腿一跃,翻身下马。 三头身的个头並未影响她分毫动作,反而在下马后更加如鱼得水,身形灵活地跳於树木之间,甚至时而倒掛於树,长枪凌厉,出手便制敌! 不过短短片刻,那把长枪下便已积了数十条齐军之魂。 一盏茶时间后,一千多齐军尽数命丧於此,无一活口。 苗副將等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满地尸体。 这足以逼死他们的敌军数量,在胖墩和她的人手下,竟挺不过短短一轮? 这该是何等深厚的內功? 大人也就罢了,可这小女娃……瞧著才三四岁吧?竟当真有如此天赋异稟之人?! 苗副將不敢慢待,忙撑著一口气,郑重拱手:“不知恩人名讳,在下好……” “不是说了吗?本座名號白雪大王!”温软皱眉打断他,“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记性差成这样?回去找无生拿补药!” 苗副將年过五十,头回被叫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一时有些呆愣。 余光里,秦九州终於转身下马,向他走来。 苗副將猛地一激灵:“秦王?” 那眼前这个胖墩…… 他连忙再次行礼:“末將见过宸安郡、咳咳咳……见过郡主。”他伤的不轻,又猛然一弯腰,便忍不住胸口的闷痛,咳嗽起来。 “將军不必多礼。”秦九州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再说。” 苗副將自然连连点头。 温软来前还多带了几十匹马,正好安置苗副將受伤的手下。 她扫了一圈:“你带了多少人?” 苗副將眼中闪过沉痛,声音艰涩:“末將……带了两百人。” 活下来的却只剩这四十来人了。 “他们的尸体呢?” “在我们从敌营逃出的路上。” 温软眸中闪过微光,手下红缨枪挑起,割了齐军小將的头后,一把用枪尖挑起,扔去苗副將怀里:“抱好了,本座为你夺回兄弟们的尸体!” 苗副將等人悚然一惊:“郡主不可,那边接近敌营,危险重重,您不可冒险啊!” “小子,你在质疑本座?”胖墩眯起的眼睛里,满是危险。 鬍子满脸的苗副將连忙摆手。 他当然也心痛丧命的兄弟,可尸体……怎能叫好好的活人冒险去抢啊。 他还想再劝,却被秦九州抬手制止:“宸安本也准备给齐军一个教训,顺手便能夺回我方尸体。” 他们正好二百个人,一人扛一个够得很。 苗副將劝不住,只能叫受伤重的弟兄先回,自己带人紧紧跟著他们。 然后就眼睁睁看著一路软筋散四溢,將齐营外围的巡逻兵与守门兵哨兵等都眨眼间迷晕倒地,连个求救声都没发出来。 林后,温软扫过对面安静的齐营,再次確认:“没有兄弟的尸体在里头了吧?” 苗副將摇了摇头:“没了……我们是被逼到林中后才差点全军覆没的。” 刚才的尸体已经一路捡完了。 “那就好。”温软忽然摸了摸他的头,奶音慈爱无比,“小苗,你们看好了,本座为你们……报仇雪恨!”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猛地提枪,飞身冲向齐营。 秦九州伸手拦了个空,脸色铁青。 说好了他去洒药粉的!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飞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迅速到了齐营上空盘旋。 因为外围被迷倒的齐兵,一时无人发现他们。 苗副將本想两个都担心,可他的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落在那飞的几乎只剩残影的胖墩身上,神色焦急,却克制不住地带上三分惊艷。 如此出神入化的轻功,他只在无生禪师身上见过。 但宸安郡主的轻功却比无生还要快上三分。 这、怎会有如此天纵奇才?? 她才四岁啊! 苗副將攥紧双手,眼神激动欣赏到差点泪奔。 而就在此时,他泛光的眼眸里,映出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银甲胖墩在绕了齐营外围一圈后,轻笑著飞身回来,在她身后,猛然窜起滔天火光,一时竟胜过头顶灼灼烈日。 可那冲天烈焰、熊熊火海,竟被粉雕玉琢的胖墩唇角一抹轻笑,轻而易举沦为其陪衬。 苗將军不知是今日里第几次愣神了。 齐营里被烧灼的惨叫声渐渐高昂加多,可想而知他们有多痛苦煎熬。 苗副將脑中忽然就想起方才的话——本座为你们,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征战多年,自詡流血不流泪的錚錚铁汉,此刻竟猛然红了眼眶。 他身后跟来的几个受伤不重的手下也紧紧咬牙,眼睛通红,还有一个背过身去抹了一下眼角。 追雨看得牙疼。 本来就谋划好要给齐军一个下马威,但被王惯会哄人的巧嘴一说,直接给几个大老粗哄成翘嘴了。 这几位,在军中可地位不低啊。 不知二皇子收服了几个高官將领,扛不扛得住王这么挖墙脚。 远处,被烧的齐军惨叫声震天响,只听声粗略估计,被烧死或烧的没有行动能力的齐军,保守在五千人左右。 没有人同情对面。 若今日死的是大周將士,齐军这群哪怕最低等的小兵小卒,也只会鼓掌欢庆。 战爭素来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转眼间,胖墩与秦九州飞落在地:“快走!” 一眾人迅速策马狂奔离开,落於最后的追风追雪一边跑,一边將包袱里最后的毒粉悄然洒向后方。 刚从侧门衝出的几队齐军还没看清是谁就直接中招,脸色发青发僵,神智恍惚下来,呆傻如三岁幼童。 此举直接叫一眾人毫无阻碍地策马顺利离开。 等一路狂奔快到西南军营,苗副將才敢问:“郡主,那——” “叫王!” “……王,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还瞬间就能烧倒一大片?” “那个啊。”温软云淡风轻,尾音却止不住上扬,“那是本座麾下首席神医製成的火粉,当初火烧东宫,本座瞧著效果不错,就叫他多弄了点。” “王的神医真了不得啊。”苗副將夸了一句,回过神来,“火烧东宫?!” 他虚弱的声音差点破了。 这玩意儿能说吗?! “郡……不,王,您——” 剩下的话消失在骤然抬起的胖手中。 “有事稍后再稟报。”胖脸看向前方,异常严肃,“本座有要事处理。” 苗副將等人心中一跳。 是齐军有埋伏?还是被暗算了? 他们连忙扫视周围,心神警惕起来。 “追风,本座的仪仗队呢?”威严的奶音极快响起,“追雪,花瓣和金粉都准备齐了吗?追雨快集结兄弟们换衣服收拾自己,再排练队形,一定要整齐划一!” “小秦呢?快给本座梳妆打扮啊,镜子拿来!” “玄晋你愣嘛呢!还不给马儿们洗脸擦身体?叫本座看到一滴血一寸灰,给你狗瓜子剁嘍!” 整整二百个壮汉,瞬间在王的指挥下忙了起来,连白虎鸚鵡都在互相舔毛整理形象。 苗副將甚至看到一个身长八尺、高大魁梧的壮汉给自己黢黑的脸上抹了把粉。 给他眼睛辣的直抽搐。 这都是在干嘛?? 第302章 小二啥时候染髮啦?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小二啥时候染髮啦? 西南军营。 此刻气氛异常严肃,甚至带上了三分凝重。 “苗副將还没有消息?”营帐里,二皇子沉声问。 林副將脸色难看:“这话该问二殿下才是,苗副將突袭的命令是您下的,去接应的宣平侯也是您的人,若说他二人的消息,最清楚的应该是您。” 他语气客气,话却有些咄咄逼人之意。 换做平时,他绝不会说出这种话得罪人,但二皇子今日当眾给他难看,他若咽了这口气,不知还要被底下人如何轻看。 一位参军连忙拱手:“林副將与苗副將感情深厚,骤然得知苗副將没了音信,有些关心则乱了,二殿下容谅。” “关心则乱,便可以下犯上?若连主將的命令都要质疑,军纪严明岂不是成了笑话?” 说这话的竟是昨夜出言不逊的中郎將。 在亲眼看到二皇子的本事后,他就只剩心悦诚服,还特地向二皇子请罪道了歉。 营帐內吵闹不停,二皇子面色却始终不变。 直到一个小兵匆匆进帐稟报:“殿下,不好了!方才有消息传来,说……说苗副將突袭敌营时受到齐军夹击,被逼去了齐营南侧的林里,生、生死不知。” “什么?!”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二皇子也猛地站起,死死盯著报信的小兵:“宣平侯呢?” “宣平侯说自己试著去营救一二,但结果如何……尚未知晓。” 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宣平侯领的是接应的差事,可那时若叫人回来请示再行动,苗副將的尸体怕是都要凉透了,所以他当机立断准备营救。 “苗副將怎会如此衝动?”参军大吃一惊,“不是说好出去晃一圈就回来吗?假突袭怎么变成真突袭了?” “那便要问二殿下,究竟下的是何命令了。”林副將冷笑一声。 不少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也投向二皇子。 “本殿下从未下令叫苗副將真突袭。”二皇子沉声开口。 见林副將还要开口,他打断林副將的话:“诸位信与不信无关紧要,眼下最要紧的是营救苗副將。” 说罢,他提起手边长枪就大步下来,儼然是要亲自去救。 眾人自要拦著。 苗副將生死不知……很大可能已经死了,此时若再叫二皇子出事,他们西南这群將领,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正在他们爭执之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营帐內寂静了一瞬,使得外头的敲锣打鼓声更为清晰,时而还有嗩吶震天响,震的人头皮发麻,精神恍惚。 “这、这是……哀乐?”中郎將紧皱著眉,不可置信,“莫不是对面將苗副將的……尸骨,送回来了?” 脑中本浮起熟悉感的二皇子瞬间被拐进了沟里。 “是了。”参军声音沉重,“今日晨间,二殿下叫人將齐军的尸骨都送回了,他们……怕是礼尚往来,送回了我们的。” 苗副將战死了。 所有人都心中一沉。 昏迷不醒的西南大將军,疑似內奸的冯副將,现在连向来驍勇的苗副將都…… 所有人都在一瞬间红了眼眶。 也有人似有似无地看向二皇子。 来了仅仅一日,打了两场胜仗没错,却损了一员大將,算来竟是损大过得,尤其是——真假突袭敌营,这位下的令,究竟是哪个? 苗副將死无对证,二皇子就要永远背上轻敌冒进的帽子! 二皇子眼神沉下,握紧手中长枪:“先出去看看。” 眾人沉默著,纷纷跟著他大步出帐。 越往前走,那鼓乐嗩吶声就越清晰。 也……越叫他们深信苗副將的尸体回来了。 这是无可否认的哀乐,也是极其隆重、盛大的送殯礼。 “咻——” 中郎將倏而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长刀,眼神发狠:“齐军欺人太甚!今日不屠尽其辈,我枉为大周之將!” 这话鼓动得不少血气上涌的將士拿出了武器,尤其是苗副將的亲信。 二皇子沉默不言,却將长枪握得更紧。 他们一路大步走向营地正门。 走至近前,却见守门的小兵们都在看著外头什么东西,举手欢呼,看那样子恨不得跳起来双脚跟著一起鼓。 与此同时,一阵花果香气扑入他们鼻尖。 伴隨而来的是漫天闪著金粉的花瓣,花瓣上还带著水珠,娇艷欲滴,无穷无尽地从空中落下,如同神女即將下凡,衬得糙乱的军营都多了三分优雅美貌。 外头,敲锣打鼓与嗩吶声还在继续。 二皇子心中那抹诡异的熟悉感再次捲土重来,却又惊疑不定。 ……不会吧? 他手指近乎颤抖,差点拿不稳长枪。 此时,外头的鼓乐队也渐渐逼近,伴隨著马蹄声,一步一步,走进门。 为首一白色骏马上,一袭金红色月华锦衣,金玉环鐺满身,眉眼如画的精致胖墩如夺目烈日,强势的闯入了二皇子眼中。 二皇子瞳孔颤抖,瞬间地震。 “砰”一声,长枪掉落在地。 此时此刻,他脑中只剩下了四个字——阴魂不散啊!!! 秦温软!!! 他紧紧攥起双手,青筋毕露。 其余人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多是久在西南军营,甚少进京,更没瞻仰过白雪大王英姿的大老粗,整日舞枪弄棒的,哪见过这种场面? 个个呆若木鸡,又被金玉胖墩过分昳丽浓烈的容貌吸引得满眼惊嘆。 在鼓乐阵阵、嗩吶齐响中,胖墩终於策马走来二皇子跟前,四十五度仰天忧鬱,奶音深沉:“小二,听闻你唤本座来助你?本……哎呦嘛玩意儿?” 深沉而装的奶音在低头看到二皇子那满头飘飞的白髮时,瞬间绷不住了。 小二啥时候染髮啦? 竟然不带王! 这么酷的白髮,他竟敢擅自拥有?他把握得住吗他?! 简直目无王法,大逆不道! “谁唤你了?”二皇子咬牙切齿。 他知道秦温软跟在他后头出京了,但心想秦九州总不会任她胡闹,再不济……再不济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啊! 要知道他才到西南一天! 一天而已啊!! 这东西飞来的么?! 这时,一旁的林副將等人才回过神来,试探问:“这位瞧来有些眼熟,不知是……” 温软还在直勾勾看著二皇子的白髮。 后方挤进来的苗副將连忙介绍:“此乃秦王府宸安郡主,名號白雪大王!大王神功绝世,谋略无双啊!!”这是大老粗嘴里蹦出来最有文化的两个成语了。 “老苗?”林副將眼睛睁大,“你没死?” “苗副將没死??” 中郎將等人皆面露喜色。 苗副將也激动道:“我本来遇伏,差点就要被齐军逼死了,是白雪大王带兵突破齐军重重突围,救了我们!” “她……救了你们?”眾人惊异的目光再次看向马背上高傲深沉的胖墩。 被这么一个小孩救了? 他们不敢相信,却了解苗副將的为人——说简单点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他编不出假话来,更不会帮著谁做戏。 二皇子闭了闭眼,鬆了口气。 “多谢宸安。”他郑重拱手,竟是弯腰一礼。 苗副將的安危关乎他能掌控西南军的程度,且就算不顾及这点,他也希望苗副將等人平安无事。 第303章 西南营单挑二十八武將!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西南营单挑二十八武將! 温软扫过周围近乎上千的將士,顿时端起脸色。 “嗯。”她高深莫测地应了声,策马慢跑而过。 咪咪小蓝紧隨其后,最后才是仪仗队——继续敲锣打鼓,嗩吶齐鸣,中间一队面容俊朗的黑衣暗卫人人手抱大花篮,有规律地运著內力撒金粉花瓣,而最外围的黑衣暗卫则是面色肃穆,手中长剑寒光凛凛。 如此赏心悦目又气势汹汹的一幕,震慑得连耳边的哀乐都仿佛带了杀意,叫人胆战。 二皇子下意识看向小蓝,但严肃跟队的小蓝连个余光都没扫过他。 所有人就这么一脸懵逼地看著他们的队伍进门。 这到底干嘛呢? 还有那哀乐能停不?跟嚎丧似的! 老苗又是咋回事?跟著人家小孩干嘛?? ——苗副將等人也在保持队形。 他们被餵了上好的止血强身的伤药,此刻精神不已,却被要求装出虚弱重伤的样子,身上还都脏兮兮的,沾满血污,与身边白嫩乾净的白雪大王对比极为鲜明。 王换衣打扮时压根儿就没带他们。 被王救了命,牺牲点形象怎么了? 不给將士们看看小苗这命悬一线的处境,怎能体现得出王孤身闯敌营,救出人还毫髮无损的厉害之处? 王,连衣角都没脏。 她勾起唇角,一手提人头,一手握长枪,闭上眼睛呼吸花香,还欣赏著美妙的音乐,傲然地策马走过眾將士身边。 “秦王?”林副將这才看到其中面无表情的秦九州,连忙行礼,“您也来了西南啊。” “……嗯。” 秦九州紧紧握拳,差点想蒙住头狂奔消失。 京城的人丟完了,又来西南丟了…… 总有一日,全天下都会知道他秦九州生了个癲子! 林副將继续问:“王爷你们这是做什么?郡主怎么不停下?她要带著老苗他们去哪?”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巡视军营。” “……啊?” 军营都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还巡视?? 尤其,这还是个女童。 有不少人都皱起了眉,面露不满。 中郎將则直接竖起长刀,飞身一闪,挡去了温软马前:“军营重地,念在郡主救苗副將一命,可允您进营,但不可乱跑,不可巡视!否则军规处置!”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软身后,二百暗卫都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几个祖宗啊,敢跟王这么说话?? “哦?”淡淡的奶音响起,温软眯起眼睛,將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你很有胆量。” 中郎將毫无惧色地与她对视。 苗副將急得不行:“王,他心直口快——” “无妨。”温软抬手制止他,唇角挑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本座欣赏有胆气的人,也很乐意……为他们上一课。” “听说,军营有以拳头为尊的传统?” “……是有。”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温软將人头扔给苗副將,单手挽了个漂亮的枪花。 隨后她左脚高高抬起翻去右侧,身体瞬间只剩右侧一脚在马鐙上固定,她却还在向下翻转,即將仰面摔地。 就在有人忍不住上前去救时,她身形却驀然一转,竟是在马背到地上这短短距离內,身体凭空翻转一圈,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落地! 二皇子忍不住翻了白眼。 “吾王好身手啊!”苗副將满眼崇拜。 林副將看到他怀里的人头,皱眉问:“这是……” “哦,是齐军那边的征东將军,从三品。”苗副將声音无比骄傲,“被王从三丈之外,一枪穿头!还死死钉在了树上!” “什、什么?”林副將差点没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围眾人也不太信。 看著苗副將手中的人头上正中额间的枪窟窿,以及里头隱隱可见的碎骨,他们心中惊疑愈甚。 这怕不是秦王钉的,只是给女儿扬了个名吧? 他们这群高手都做不到的事,一个四岁小胖墩怎么可能做到? 中郎將亦是不信,本还在犹豫以大欺小不太好的心思,顿时便被那胖墩装逼的脸气上心头:“郡主既有意切磋,末將自当奉陪!” 温软没说什么,身形一转,当残影掠过时,她人已在前方的演武台上了。 “好快的轻功!”林副將惊呼。 他们心中的轻视顿时散了不少。 中郎將眼神也慎重下来,飞身上台:“还望郡主赐教!” 说罢,他长刀骤起,凌厉的刀风划过空气,攻向对面精致漂亮的小胖墩。 一群大老粗都看得心中一紧。 中郎將也太较真了! 那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好好讲道理不就是了,再不济你跟她爹干仗啊,跟小姑娘动什么刀,没点风度! 哎不过秦王怎么没反应? 不是说他极为疼爱这个女儿么。 这时,二皇子忽地提醒:“下手轻点。” “切磋而已,末將自不会伤郡主分毫!”中郎將厉声回了一句。 二皇子:“……” 是跟你说的吗你就回? 下一瞬,中郎將的刀已劈向胖墩,却刻意与她身体隔了半寸,显然嚇唬的意味居多。 “璫——”刀锋剧烈的蜂鸣声响起。 两根白嫩而小的手指夹住了刀锋,如铁钳般纹丝不动,只有被强行截断衝力的长刀颤动不止。 中郎將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两根手指。 手指截长刀??? 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面前的胖墩对他勾唇一笑,然后猛然高抬腿,一脚踹上了他小腹。 “啊——” 中郎將的惨叫声划过长空。 眾人的注意力还在手指截长刀上,眼睛就不受控制地跟著猛然远飞的中郎將一路偏转,偏转…… 直到约莫七八丈之外、演武台下。 “砰!!” 中郎將终於落地了! 胖墩一脚將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踹出了快八丈远! 一群人再次看向负手而立的温软时,眼神已截然不同,近乎惊骇。 “看你叫嚷的那么欢,原以为是个中用的。”台上,温软轻轻一笑,“原来不过如此啊,西南的將士,身手都不会如此粗浅吧?还有谁可与本座一战?” 她淡淡扫向台下。 眾人对视一眼,林副將最先忍不住,拿起武器飞身上台。 温软眯起眼睛,长枪隨心而动,一边与其交手,一边使出各种漂亮的招式,还在一枪击的林副將退后几步后,向上扔起长枪,隨后连做三个后空翻,站稳后,单手抬起,精准握住了掉下的长枪! “小郡主好功夫啊!” “吾王当真是厉害极了,瞧这优美的身姿,漂亮的后空翻,就问还有谁?!!” 追风与小蓝一唱一和。 其余人……面无表情地麻木站著,反正脸早就丟完了,无所谓。 西南將士们一脸微妙,又一言难尽。 宸安郡主確实有点东西,就是这……怎么看著那么像花孔雀呢? 林副將比中郎將坚持的久一点,也正因此,叫台下眾人看清了胖墩诡譎莫测的身手,快如闪电的反应,以及—— “呔!”奶音暴吼。 “璫!!!” 林副將的长戟竟被暴起的胖墩一掌拍得拦腰折断! 那可是戟啊! 莫说眾人,就连林副將自己都不可置信……折戟,听来简单,却非力大无穷、驍勇善战者不能做到。 可胖墩甚至將他的戟头都击得弯曲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整个人就被踹飞出去。 “还有谁?!”挑衅的奶音十分欠揍。 王没见过猪肉,但王仔细查过猪跑——西南军营里这群人看似豪爽,大大咧咧,实则各有心思,最不服管。 想要在这里立足,甚至凌驾於他们之上,就得一个个全都打服嘍! 接下来,参將、参军、各路小將齐齐上台,甚至连监军都被激得上去过了几招,但也只是为飞出去的各种姿势添砖加瓦。 前后上台二十八人,歷时半个时辰,却无一例外,齐齐落败! 底下躺倒了一片怀疑人生的武將,白雪大王衣角微脏。 她唇角忍不住翘起,又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压下,然后又翘起,又压下,如此往復,双手紧攥,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劲儿。 死嘴,憋住啊! 二皇子等人眼睁睁看著她嘴角一抽又一抽,一瞬淡然一瞬亢奋,胖脸颤动不止,跟发癲了一样。 他们的嘴角也忍不住跟著抽了起来。 咱要不就直接狂笑,別装了呢? 第304章 天下英杰,唯吾独尊,千秋万代,一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04章 天下英杰,唯吾独尊,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还有谁?!” 小蓝尖利而骄傲的声音响起:“就问,还有谁?!” 它飞去台上白雪大王肩头,傲然站立,衬的王高高抬起的下巴更为矜傲。 台下倒了二十多武將,周围站满数千上万的西南將士,按说连喘气都该声大如斗,但偏偏此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无他,他们被震住了。 这二十八人几乎是除去西南大將军与冯副將外,西南军营的顶尖战力,却不过半个时辰就被同一个人打趴下了。 更离谱的是,打趴他们的还是个三头身的胖墩。 这近乎不可思议!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一定觉得这是在胡扯! “我们小郡主天生神力,乃是无生禪师亲口认定的武学奇才。”追风扫过周围,笑了笑,“方才在齐营外,小郡主便是如此神勇,一人斩尽上百齐军,还深入敌营放了把火。” “对对对。”苗副將立刻跟著竖大拇指,“吾王有多勇猛,你们没见过,根本想像不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双眼满是狂热。 眾人被追风一提,才猛然惊醒——是了,此刻的宸安郡主是从京一路奔波,还深入齐军敌营战斗过的状態。 而她全程来到西南军营,甚至没有歇息过一时半刻,就被他们先后挑战。 想到这点,一群大男人臊的老脸通红,中郎將脸色也不自然起来。 可换个角度想,在这种状態下还能打趴他们,宸安郡主又该是何等悍勇? 他们再回头看向苗副將手里那人头上的窟窿时,不自觉便带上了骇然,甚至惊惧——十丈之外將头盖骨穿枪而过……他们这回信了。 “嗯?”温软奶音淡淡,环视下首一圈。 “台下诸君,为何无一人敢言吶?” 空气沉寂半晌,中郎將率先低头:“郡主武功高强,出神入化,末將拜服!” “对对对。” “我们也是!” 一群人爭先恐后跟著低头。 胖脸上,唇角翘了一下:“那你们,该称本座什么?” 中郎將等人愣了一下,努力辨认出苗副將等人的口型后,连忙开口:“王!” “末將见过白雪大王!” 先是二十八武將,隨后是满场近乎上万將士,浑厚有力的声音渐渐整齐划一地响起:“属下见过白雪大王——” 西南武將纷纷低下了头,高喊吾王,心悦诚服的声音响彻演武场,传遍西南军营! 温软环视一圈,翘起的唇角终於再也压不住,激动地展开双手,豪情万丈:“天下英杰,唯吾独尊,千秋万代,一统天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发癲的奶音仰天狂笑,刺得人耳膜都颤动起来。 一群挨刀子都没皱过眉的武將纷纷闭了闭眼睛,额角青筋忍得暴跳,连那句“一统天下”都被刺的忽略了。 有人实在受不了,求救地看向秦九州。 这胖墩怎么突然就疯了? 还有谁家小孩这么笑?跟唱戏似的,好听也就算了,偏偏难听的要死,还能攻击人耳朵! 若非他们刚被打趴下,高低都得吼的她闭嘴。 秦九州面无表情,八风不动。 迟早的事……迟早的事,不用觉得丟脸。 秦温软虽然癲,但她也强啊,谁还敢当面说她智障不成? “大皇兄……”二皇子忽然开口,“你当真要放任宸安久居西南?” 秦九州瞥他一眼:“你怕了?” “……无妨。”二皇子话是这么说,可震惊的眼神却迟迟止不住。 满场上万將士俯首称臣的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人心,纵使秦温软突然本性暴露,疯癲至此,这群人也没一个制止的,而是默默接受,强忍刺耳魔音。 秦温软进西南军营,只不到一个时辰而已。 难道他昨日也该先立威,打服了这群人吗? “王可真威风啊。”身后宣平侯的声音幽幽响起,嚇了二皇子一跳。 他回过头:“你怎么才回来?” “微臣是跟著王一起回来的。”宣平侯声音有些委屈,“但王嫌我们破坏队形,不让我们跟著。” “……” “其实那日赵御史说的没错,王的为人处世,您真该效仿一二。”宣平侯有些感嘆,“王虽为人霸道,行事狠辣,可正因此,敢得罪她的人几乎没有,人人都敬她畏她,就算是京城那权贵遍布的地界,个个在王跟前也老老实实的盘著。” 他不是没见过一些爱作死的——无论在前朝后宅还是坊间,都不乏这种人。 不少人都是被挑衅被得罪后才反击动手,可搞这么麻烦干嘛? 直接从源头解决,叫他们连半点得罪你的心思都不敢升起,只能趴在地上仰望奉承你,这不好吗? 二皇子难得没再开口,而是神色复杂地看向台上还在狂笑的金玉胖墩。 笑了大半天后,温软终於止住声音,胖脸驀然变得严肃:“所有人上马,继续巡视!” 二百暗卫与苗副將等人纷纷听话上马。 “慢著!” 林副將捂著胸口,被打的几乎没法站起来:“郡主……王您折了我的戟,又將我伤的几乎无法上战场,此举……实在不妥,须知战事更要紧啊。” 他心中怒火滔天,可碍於温软无人能敌的身手与撑腰的秦九州,连句討公道的话都说得底气不足。 但他態度却很坚持,明显是想要好处。 不少將士看到林副將的惨状,也不由皱起眉,心中涌起不满——为逞一人之勇而置国家战事於不顾,打伤副將,此举过分了! “哦?” 温软上马巡视再次被叫停,胖脸黑的可怕。 这群死东西就见不得王风光! 被嫉妒心啃噬五臟六腑的丑陋东西,王早就看透他们的小心思了! 她怒极反笑,眯起眼睛看向林副將:“你猜,本座为什么要打得你站不起来?” 她眼眸深深,看的林副將心头一跳:“末將知晓王是无心之举,可当著万千將士的面,您……总要给末將一个交代,哪怕一瓶伤药也好啊。” “无心之举?” 温软挑起一边眉头,面容平和,可同一时间,红缨枪却倏而脱手,凌厉的枪锋闪电般刺向林副將大腿! “啊啊啊——” 利刃刺破皮肉,穿透腿骨。 林副將痛苦的惨叫声响彻长空,却没盖住轻飘飘的奶音: “现在是有心之举了。” 第305章 林副將是那个內奸?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林副將是那个內奸? 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温软会突然发难,连救林副將都晚了一步,眼睁睁看著他大腿血流如注。 “林副將!” “快叫军医!” 眾將士焦急不已,又怒上心头,温软顿时成了满场的靶子。 秦九州站去她身前,正要开口,就被一把扒拉开:“边儿去!” 秦九州没顾得生气,给了追雨几人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不动声色走向林副將周围。 此人一定有问题。 “宸安郡主!”中郎將脸色铁青,“刺杀副將,大闹军营,你当真以为自己有秦王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么?!” “放肆!”温软厉声怒斥。 “吾王需要他秦九州撑腰?!”小蓝暴跳,“本座看你是马不知道自己脸长,给你牛坏了!没规矩的东西!” 中郎將脸色骤黑,还欲再开口,却被二皇子制止。 二皇子转头看向温软,只问了一句话:“林副將是那个內奸?”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怎么可能!”中郎將不可置信。 “对啊,林副將是什么人,大伙儿还能不知道?”参军质问道,“二殿下该不会是想为王遮掩丑事吧?!” “宸安並非不顾大局之人。”二皇子道。 秦温软狠过,毒过,非人过,但从没有將矛头对准自己人过——在她眼里,西南军都已是她白雪大王囊中之物,心疼將士都来不及,哪会真打坏? 只看其余二十七人,哪怕是飞了老远的中郎將,此刻都没事人似的。 温软讚许地看了眼二皇子:“小二难得通透,但要注意尊称!” 板著脸说完,她才背著双手,踱步走去林副將面前。 隨著她越走越近,林副將身边的人也越来越警惕,连剑都握的更紧了。 “小林吶,你的確深藏不露。”温软绕著满头大汗的林副將走了一圈,语气漫不经心,“但与老奸巨猾的本座比起来,你便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王在说……说什么?”林副將忍疼开口,“末將不懂。” “那就叫你做个明白鬼!” 温软冷笑一声:“大才!” “哎!属下在!” 人群中钻出一个肤色微黑的小將,一到温软面前,他立刻咧嘴一笑,拱手大拜:“参见吾王!属下幸不辱命,为您盯死了林副將,已摸清了他通敌的路数!” 林副將脸色骤变。 “前锋三队的林棋与火头军的刘四康是林副將的人,与齐军传消息的也是他们,林棋每日都有机会出营,他割了林间南侧的小沼泽旁一颗老枯槐树的皮,挖了个洞放消息,齐军传信也在那里,林棋得了信后,就传给刘四康,由刘四康送菜时传给林副將。”贾大才说的清清楚楚。 林副將本就疼得发白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王八犊子!你血口喷人!”他怒骂。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抓了林棋和刘四康审审就知道了!”贾大才咧嘴又是一笑,“副將不会是不敢吧?” 不等林副將说话,二皇子就偏头吩咐:“去抓人,你亲自带人再去那老槐树下探查一番,顺便……守株待兔,要快。” 大周连胜两场,秦温软还去他们老巢搅和了一回,齐军必会儘快来人通信。 “此外。”二皇子环视一圈,“自现在起,营地戒严,任何人不许出入,也別妄想传什么消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出现一个……杀一个!”他难得狠厉起来。 温软面露惊异,隨即竟激动起来。 二终於长大了?! “是!”宣平侯立刻跑远。 “仅凭这小王八一面之词,就要污衊我的清白,定我的罪?!”林副將有些慌了,却咬牙开口,“我堂堂二品副將,只有皇上有权审我伤我,定我的罪!” “这是物证!”贾大才忙从怀里掏出一片几乎被烧焦的纸,“这是刘四康烧消息时没烧完的,属下趁机偷了一片。” 苗副將一把接过,匆匆一扫:“能看清几个字……挑什么,苗和二皇子……趁机什么围?” “挑拨苗副將和二皇子对立,齐军趁机突围。”秦九州淡淡补充。 眾人脸色顿时变了。 这是三日前的消息,林副將太过谨慎,贾大才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点证据,本想稟报二皇子,没想到二皇子刚来就直接开战,后头又是瓮中捉鱉,贾大才自己也跟著忙了起来。 但幸好,因为他昨夜盯死了林副將,见齐军將领被放跑,立刻跟上,阴差阳错地捡了个大军功。 位居三品!! “只是这点证据……”参军攥紧拳头,忍怒开口,“因此重伤副將的確不妥。” “军中无小事!”温软斥道,“一切有內奸嫌疑的人都不能放过,这点警惕心你都没有?!” 参军冷笑一声:“那王您又是如何知道林副將有嫌疑的?” “本座……会些五行八卦之道,其间自有玄机。”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高深莫测。 王怎么知道的? 林副將,姓林。 淮阳林氏的林,林问舟的林。 王知道的剧情中,对林氏只是一笔带过,只说林氏犯了事,林问舟被牵连砍头,直到西南大將军出事,她才叫人查了查西南有名有姓的將领,一眼就锁定了姓林的东西。 正好追月年前才派了三个武力值三百弦的手下去西南博军功,王立刻就传信给贾大才盯梢,然后自己准备出发,亲自清理门户。 倒不是不想派人去搞死林副將,而是这死东西整天待军营,王的大批杀手混不进去。 叫贾大才直接捅出来也不现实——首先证据三天前才查出来,其次,林副將根基深厚,轻易撼动不了,唯一能掣肘他的苗副將还是个一根筋的呆瓜,根本不是对手。 一旦將此事捅开,贾苗这哥俩更有可能被破罐破摔的林副將一锅端了。 所幸,他们的王来得够快! 林副將目前唯一造成的损失,只有那场几乎坑死西南大將军的战役。 此后的几场都是小战,军中查奸细更为严密,林副將不敢再贸然出手,反而要卯足了劲儿杀敌,以此证明自己。 满场纵有不满之人,却再无法置喙什么,正如温软所说,军中无小事。 即便贾大才证据不足,但有西南大將军重伤在前,冯副將嫌疑在后,仅凭这点证据,已足够深查林副將。 当然,若最后查出来没问题,今日林副將受过的重伤与屈辱,西南军自会为他討回来! 如参军这种亲近林副將的,以及后者的亲信,垂下的眼眸不甘而愤懣,阴沉一片。 林副將被拖起带走时,忍不住又惨叫一声,竟是疼晕过去了——他的大腿被死死钉在了地面。 红缨枪穿透腿骨,穿透了青石板。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口口水。 他们信这胖墩能穿透人头盖骨了,真的信了。 满场上万將士噤若寒蝉,匆匆告退,瞬间跑了个乾净。 只有苗副將不解地问:“王,既然已经知道了內奸是谁,为什么不將计就计,利用他呢?这会儿捅出来多可惜。” 温软顿时笑了。 她慈爱地招招手,苗副將连忙蹲下,一脸求知若渴地看向她。 胖脸猛然一变,抬手就抽上了他脑瓜子—— “啪!!!” “姓林的是什么?副將!副將啊!能调动兵马,隨意做手脚而不被发现的副將!不立马弄下去,留著他继续坑你爹吗?!还將计就计?给你聪明坏了是吧?!我叫你將计就计!叫你將计就计!”王差点被蠢疯了,奶音暴吼! 苗副將被抽懵了。 王说的也对啊。 温软抽完,冷笑了一声,翻身上马:“继续巡视!” 再敢有打断王高光时刻的死东西,通通豆沙嘍! 第306章 一火焚齐夷,单枪救副將!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06章 一火焚齐夷,单枪救副將! 白雪大王的骏马走在最前,身后是苗副將等埋汰人和二百黑衣暗卫。 咪咪挺胸抬头地与秦九州的马並排而行,甚至还微微靠前几步。 沿路敲锣打鼓声不绝,刺耳的嗩吶就跟明天不活了似的冲天响起,努力吹奏著大山的子孙哀乐版。 他们威严而诡异地走出演武场时,外头的將士们纷纷站於两侧,仰头看向白雪大王,或激动,或好奇,或钦佩,或不忿——短短片刻內,王营救苗副將与单挑二十八武將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西南军营。 前者並未有多少人亲眼见过。 但单挑二十八武將,是刚才演武场上万將士亲眼目睹。 传出去后,西南军营瞬间就轰动了。 有些能说会道的更是將白雪大王的英武描述的绘声绘色,其中重点提起的便是半个时辰战绩与林副將被钉去青石板的大腿。 这里头对王面有不忿者,便是林副將的亲信。 温软悠悠走在最前,將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漾起轻笑,隨后招了招手。 苗副將连忙策马靠近。 见王抬起手,他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好在王只是將手侧放於唇侧,低声吩咐:“演武场那坑洞不许填,血也摆那,不许洗,听到了吗?” 苗副將沉稳分析著:“难道王是想藉此引出林副將暗中的人手?那需不需要安排人盯著,看谁面色有异就重点查他?” 温软一愣。 她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小苗,最得本座之心。” 对,王何等老谋深算,当然是时刻干正事了! 可不是为叫自己的辉煌战绩供人瞻仰。 苗副將被一句话夸美了,转头乐滋滋去叫人办事。 “郡主!”一个眼生的小將匆匆跑来,拦住了队伍。 温软眯起眼睛看他:“你最好有事。” 小將低了低头:“二殿下说无生禪师来给您请安了,请您去他的营帐一敘。” “等本座巡视完,会召见他们的。” 她淡淡一挥手,小將顿时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內力捲起,落去了路边,踉蹌两步才堪堪站稳。 此举顿时引来一阵呼喝声:“是宸安郡主使的內力!” “乖乖,演武场那群孙子是真没骗人啊。” 惊嘆不断在四下响起,虽只是窃窃私语几句就连忙住嘴,但已经叫王龙顏大悦。 她左腿抬起,踮在马头,隨后竟是直接站去了马背上,稳如泰山,同时右手还拨弄红缨枪,挽了个漂亮的枪花后斜竖在身后,目光威严扫视而过,一派凛然不可侵犯。 “啊啊啊——”小蓝尖叫起来,“王!您就是本座永远的王!” “夜行千里路,孤身闯敌帐,一火焚齐夷,单枪救副將!归营连挑廿八將,计破內奸肃、军、帐!!” 小蓝鏗鏘有力的激动声不受鼓乐声干扰,精准传入了在场所有人耳中。 通俗易懂的一番话讲明白了白雪大王这一路的经歷,又因朗朗上口,以及小蓝天赋般煽动人心的能力,竟渐渐叫场內燃了起来。 最后,在小蓝的组织下,满场数万將士激动拱手:“我等参见白雪大王——” 万岁万万岁,除了小蓝没人敢说。 但仅是这短短几个字,在数万將士们浑厚有力的高喝下,也振奋不已,轰动全营。 白雪大王站在马上,下巴矜傲高抬,死死抿嘴才没叫自己笑出声。 后头,苗副將激动又羡慕:“王身边的一只鸚鵡都能这么有文化?哎呦……我老苗可算是跟对人了!” 他这辈子被叫人惯粗野莽夫,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咬文嚼字的文化人。 他身边,秦九州等人皆静默不语。 熟悉王的都知道,刚才小蓝站在王肩上嘀嘀咕咕那一阵是在干什么。 拓展词库,从王那里进货罢了。 小蓝还没成精呢,出口成章……也就老苗敢信。 但面上,谁也没开口提醒苗副將,而是默默保持队形,看向前方不断对將士们招手又耍枪的白雪大王。 王在西南营中异常受欢迎。 拥护者眾多的苗副將愿意为她站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受益於王独步天下的实力,与粉雕玉琢的绝美容貌——军营里一群糙老爷们互相看多了,猛然多出一只小小的金玉胖墩,长得玉雪可爱,武功天下无双,还爱玩能闹腾,最重要的是互动满分! 谁对他招手问候,她都得慈爱又亲切的问回去。 王眼中的自己:威严慈祥霸气侧漏。 將士们眼中的王:金玉胖墩墩,能救副將,有鸟有虎,会耍把式,还会跟人说话互动! 见苗副將有意放纵,他们便知此刻不必守军规,立刻爭前恐后地往王面前挤,个个笑出了满脸褶子。 “王!看我看我——” “我长的俊!王看我!王您对属下招招手啊!” “哈哈哈,王跟我说话了!!!” 王巡视的前路拥挤无比,走了整整一个半时辰才走完全程,王与將士们都心满意足。 等到二皇子的营帐时,天色已经黑透。 二皇子和无生连饭都吃完了。 温软带著秦九州和三追咪蓝进门,打眼一瞧,就看到了那撮亮眼的白毛。 她眼睛也跟著亮了,立刻踱步进门。 无生看到她便是一笑,起身上下打量著,见她身上没伤,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师父安好。” 温软慈爱地拉著他的手:“好好好,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瞧这小脸都瘦了,回头去追风那儿领钱,本座再叫人给你好好补补,啊。” 她拍了拍无生的手,转头奔向首位的二皇子。 小蓝紧隨其后,跟无生嘮嗑:“呦,好久不见,禪师近来可好啊?” “贫僧一切都好。” “不老实。”小蓝道,“王可说你瘦了,你怎么啦?” 无生想了想:“或许是近来为西南大將军疗伤,有些耗费精力之故吧,但贫僧身子安康。” “啊,天吶!西南大將军受伤啦?” 在小蓝嘮嗑的几句话时间里,温软已经杀至上首,在二皇子满眼惊恐下,激动地摸上了他的头:“咋回事啊小二,怎么忽然就想起染髮了?谁给你染的?” 二皇子面露疑惑,努力將自己的头从墩手里往出拔:“染……发?没有人给我染。” “嗐。” 温软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咱俩谁跟谁啊,还拿本座当外人吶?”她动作亲昵,故作不悦地拍了拍二皇子的肩。 “鐺——” 二皇子被一巴掌拍得趴桌上,口水呛进喉咙,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脸色发红,不可置信地抬头:“你又吃人参了??” 第307章 你的桀驁不驯呢老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07章 你的桀驁不驯呢老苗? 月上中天,万籟俱寂。 二皇子的营帐里却一片欢声笑语。 上首是王在套关係想染髮,下首右侧是小蓝跟无生畅聊。 “嘿,一夜白头?你当你是小说男主呢!可给你机灵坏了,还给自己升咖?问你几句还敢耍大牌糊弄本座?!” “真的是这样……哎你干什么!別拔我头髮!!” “哦呦呦……原来是这样,那西南大將军可惨得很吶……唉,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定能叫他活下来的!一定要坚强啊!” “阿弥陀佛,蓝施主吉言,大將军定可安然无恙。” 每一边都各有各的热闹。 而左侧,秦九州与三追正在吃饭,咪咪也趴在桌上大口啃肉,没有一个人或咪对那两边投去半个眼神。 “秦温软!!”二皇子怒吼,“都说了没有染髮!別薅了!!” “竖子大胆!你再吼一个试试?本座薅不禿你!” 温软问不出来,瞬间没了耐心,扑了上去自己找头髮。 “咣当——” 二皇子被撞得掉凳了。 无生终於注意到了他们,忙想上前去。 但小蓝还没嘮够,扑腾去他跟前说:“禪师原来会医啊,那你给本座看看吧……哎呦,本座最近心总是噗噗跳,眼睛还酸得很,难道是中了林副將那王八羔子暗算了?” 无生只能给它检查起身体。 一边检查,还要一边回嘮嗑的话,又被塞了一脑子八卦,忙得很。 好半晌后,温软才骂骂咧咧地放开了二皇子。 二皇子撑著身体挪去椅子上,捂著泛疼的头皮不想说话,脸色几乎黑透了。 秦九州这才瞥了眼:“玩够了就快来用膳,军中的馒头味道不错。” 温软顿时下来了。 桌上,秦九州另一边的三菜一汤还热乎著,纹丝未动,是苗副將问了王的口味后,特地吩咐火头军做的。 温软先啃了个大白馒头,才从怀里掏出一株人参,一口人参一口菜的吃了起来,满脸津津有味。 二皇子看到这一幕,有些愣怔。 “皇、皇兄。”他差点失声,“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秦九州面无表情地点头。 看到有什么用,抢得到手吗? 且他在途中也叫当地的大夫给温软把过脉,得到的脉象是健康有力,强壮堪比小牛犊子。 仔细一想,便知是王偷偷叫小莫开过方子了——她惜命得很。 二皇子还想再说什么,怀里却忽然扑来极有分量的小蓝,砸得他胸口一重:“小二啊,本座可算找到你了……呜呜呜你怎么就能那样狠心的一走了之?本座、本座找你找得好苦啊……” 它一哭三咽,哀怨低泣,简直叫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二皇子不知道它是不是装的,但脸色却温柔下来,摸了摸它的头轻哄。 “报——”一声震吼从帐外传来。 二皇子抬起头:“进。” 帐帘被掀开,进来的却並非小兵,而是苗副將参军参將等人,加起来有十几人之多,瞬间衬的整个营帐都窄了些许。 “誒,王还没用完膳呢?”苗副將看到温软,忙道,“不急,不急,您慢慢吃,我们稟报,您听著就是。” 粗獷的声音竟夹了起来,有种怪异的温柔。 二皇子一言难尽。 你的桀驁不驯呢老苗? “王……在吃人参吗?”中郎將睁大眼睛,“就这么干吃、乾咽?” “瞎说!”小蓝顿时喷他,“眉毛下面那俩蛋是摆设吗?吾王明明在就菜吃参!” 中郎將还是满脸震惊。 就菜吃更离谱了好么? 十几个人眼睁睁看著胖墩三两口嚼完参,然后开始吸气,低头——风捲残云地大口吃菜大口咽饭,手里还拿著大白馒头不停啃,吃得胖脸鼓鼓。 “王一路顛簸来,一定是饿著了。”苗副將有些心疼。 见温软面前的一盘菜空了,他忙端起来放去一边。 王的头也追著来了。 “誒誒……”苗副將忙停住手,看著盘里最后一口菜被送入墩嘴,墩转战去了另一盘,才敢將空盘放去旁边。 这模样……还真是可爱得很。 不少人心中想著,眼神都慈爱起来。 不多时,三盘菜都进了王的肚子,连盅里的汤都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个乾净。 “砰。”盅被放去桌子上。 秦九州拿著湿帕子,仔细给她擦乾净手和嘴,又小心地整理起有些凌乱的髮髻。 苗副將等人这才回过神。 “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啊。”参军看向温软,眼神难得温和了些,“看王吃饭吃得香,末將竟也胃口大开。” 他就喜欢大口吃饭,还吃什么都能吃得喷香的胖小孩。 他们守卫边疆,寧肯自己马革裹尸还,为的不就是这样一幅盛世安泰景象? 这时,二皇子敲了敲桌子:“你们有事稟报?” 参军忙道:“回殿下,方才我们练兵时,正好斥候探了消息回来稟报,齐军……” 他忍不住看了眼正在照小镜子的胖墩:“今日齐军突逢异火,烧死六千余人,烧伤两千余人,据说因火势太大,还烧毁了那边不少粮草,但此消息並未得到確认,齐军那边也没有承认。” “他们粮草若真没有损毁,这会儿还不赶紧放出风声说自己粮草被毁,以此迷惑我们?”中郎將笑得畅快。 苗副將也得意接话:“王火烧敌营后,沿路洒下的毒粉还毒得那六百人的小队没了神智,见人就杀,见物就毁,又叫齐军损失惨重!还有在林里,那围攻我们的一千人马也无一活口!算起来,仅仅一日而已,王就叫齐军损失上万人马了!怎么样?现在你们知道王的厉害了吧……誒王爷您手还怪巧的,给王头髮拾掇得真好看。” 眾人没理会他最后那句废话。 他们脑中只剩一句——仅一日就叫齐军损失上万。 还是在宸安郡主的人手没有丝毫死伤的前提下。 他们心中惊涛骇浪。 白日里,对於宸安郡主火烧敌营一事,苗副將只一笔带过,他们便以为只烧了几个营帐罢了。 谁能想到……竟烧得齐军人马损失上万?!! 他们激动的视线齐齐投向桌后的胖墩,想要说些什么。 “哎呀討厌!”胖墩拿著精致小镜子,一手捂侧脸,神態带著造作的扭捏,“瞎说什么大实话,本座当然是倾城绝色魅力无边的白雪大王啦!” 稚嫩奶音软甜而可爱。 听不出半分鯊了敌军万人的狠辣歹毒。 “……” “……” 眾人齐齐深呼吸一口气。 第308章 王搁这儿养死士呢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08章 王搁这儿养死士呢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起时,军营中的將士们就已经起身了。 偌大几个演武场排兵列阵,操练起来,直到半个时辰后才结束吃饭。 “嗬,今儿这是早饭?竟然有肉!”有人看到桌上丰盛的早饭,顿时震惊了,吆喝著叫眾人连忙进门来看。 “哎呦还真是,咱每天早上最多就是个豆粥麵饼和酱菜,哪儿还能有肉啊!” “火头军发財了??” 桌上摆著的並不是什么大鱼大肉,只是些肉乾肉汤和鸡蛋,但饶是如此,也够叫將士们吃惊了——正值战事,西南粮餉紧张,別说早饭简单,午饭晚饭也是,他们每两日才能吃到点肉。 饱倒是能饱,但谁不想吃肉呢? 尤其还是一群整日操练耗费精力的人。 贾大才是带著任务来的,立刻便解释:“这是王给大家辛苦征战的奖励,早上的饭简陋些,等午时再做大鱼大肉,还有御寒的新棉衣也到了,一会儿都回去换上新衣裳。”他笑呵呵道,“王还说了,以后每天都给大伙儿肉吃,补充体力好上阵杀敌!” 这话一出,军营顿时激动了。 有新衣裳穿,还每天都有肉吃?! “真的?” “王真这么说的吗?她、她怎么这么好?!” 有人激动感动,也有人担忧地问:“粮餉没那么多,这可都得王自掏腰包,三十万將士……不是个小数目啊。”还不是一次性,而是持续性投入。 一个小姑娘,就算是皇室郡主,手头的钱也有限吧?哪撑得住这么花? 贾大才顿时笑了:“王名下有不少铺面庄子,都赚钱得很,知道经营这些的是谁吗?那可是我们秦王府追月大人,满京公认的经商奇才!”他竖起大拇指,语气自得,“別的不说,支撑咱们西南將士吃好喝好穿好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说完,他话头一转,嘆了口气:“你们以为王昨日四处转那一圈是为什么?还不是为看看大伙儿的状態!三十万將士的確难养,但既然是王的人,王就算砸锅卖铁也不会叫大伙儿吃苦受罪!” “就算哪天没钱了,王抢也会抢来宝贝,卖了给大伙儿换肉吃!” 这是实话,王的钱,除了王爹自愿给的那一半,剩下一半哪个不是烧杀抢掠坑蒙拐骗来的? 但將士们不知道啊。 一听这话,瞬间感动到热泪盈眶。 昨日见王,只是因其营救苗副將的强大实力和粉嫩可爱的外表,而今时今日,他们大口吃著嘴里喷香的肉,才彻底將王入心。 收买人心,听来简单,做起来其实也简单。 不过是他们缺什么,就给什么罢了。 大白馒头泡入热气腾腾的肉汤里,入口就是满嘴香,咕咚一碗汤下肚,叫人浑身都热了起来,在寒冷的天儿里格外舒服。 吃完饭后,贾大才又跟著去营帐里转了一圈。 新袄子絮得厚实,不知掺了些什么绒毛,蓬蓬的又轻又暖,穿上身风雪都透不进,可比將士们从前那些厚实而压肩的棉衣轻便多了,还好看得很,一看就是花了心思设计的。 而每一件袄子的心口处,都缝有一片白色洒金雪花,下面缀著一行小字——倾城绝色,魅力无边,千秋万代,一统天下。 不认字儿的人齜著大牙傻乐,认字儿的穿著暖和新衣裳,也权当自己看不到。 反正棉衣能发下来,就证明上头將领也默认了这句话,穿上没事儿! 整整三十万將士,今日早间操练都有劲儿极了,个个神采奕奕,口號震天响,歇息时张口我的王闭口我要强,我要为王砸穿齐军墙。 贾大才冷眼旁观大半天,眼神复杂又崇拜。 王搁这儿养死士呢。 但也难怪,谁听到短短一日灭敌上万的王之战绩能不迷糊? 更何况……对面可还有个雷没爆呢。 贾大才眸光微闪。 “大才!白雪大王有令,集结前锋一千骑兵去西侧门前待命,要快!”远处一声音喊的贾大才回神。 他连忙应了声是,转身匆匆离开。 一刻钟后,一千骑兵尽数集结於门前,得到消息的中郎將也匆匆赶了过来,静静等著。 很快,一身长枪银甲的白雪大王策马飞驰而出,后方跟著秦九州与三追咪咪。 “王。”中郎將拱手开口,“不知您集结骑兵有何贵干?可有经过二殿下同意?” 他这回长了教训,措辞客气了许多。 却还是被不悦的王横眉一扫。 “王要做什么,还需经由谁同意不成?”贾大才高声说完,凑近中郎將小声道,“二殿下说了,无论王做什么都不用管,她不会祸乱军中的,反而还能叫我军损失更小,士气更盛。” 中郎將將信將疑。 但想到昨日王损敌上万的战绩,又有今日自掏腰包为將士吃穿贴补之举,他还是没再说什么,只叫人牵来了自己的马,显然要一起跟上。 温软没理他,策马走去最前,转身目视骑兵,念起自己提前准备的霸气台词:“螻齐犯我边境,害我百姓,在我军保卫家国时非但不跪地求饶,还胆敢反抗,简直目无王法,不可饶恕!” “今日齐营大乱,本座虽顛簸一路,却不忍休息,而要趁他病,要他命!” “尔等可愿追隨本座,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骑兵们被挑起恨意,立刻齐齐高声回:“愿意!!!” “很好!”温软一手紧握成拳,激动地定声开口,“现在,让我们一起出发,鯊了狗贼,抢回財宝!!!” 中郎將面露疑惑。 齐营大乱?他怎么没得到消息? 还有抢回啥玩意儿? 但还不等他开口,面前的白雪大王就猛地一跃下马,转身,憋气——狂奔离开!! 同一时间,咪咪带著她的马也狂奔跟上。 “王——”中郎將忙转头看向秦九州,“王爷,这……” 秦九州言简意賅:“追!” 一千人马爭先恐后地跟上了疯一般撒腿狂奔的白雪大王。 中郎將本还不以为意,可任他用尽手段策马,几乎使出了平生最快速度,也依旧追不上前方奔跑的白雪大王,连骑术精湛的骑兵也只堪堪能看到王的背影罢了。 中郎將心中慎重起来。 等一路跑去百里之外的齐营时,他已彻底拜服。 王满身牛劲儿真不是说说而已。 而此时,齐营火光冲天,无数道救火声与惨叫声接连响起,只听其声就叫人鸡皮疙瘩满身。 中郎將微愣:“王何时放的火?” 第309章 抢劫齐营!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抢劫齐营! “不过埋了点小棋子罢了。” 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问:“都吃完解药了吗?” 追雪点头:“回大王,都吃完了。” “很好!”温软转头盯著乱鬨鬨的齐营,双拳紧握,狠狠激动,“老规矩,你们四个先行一步洒软筋散,本座隨后就带兄弟们杀进去!” “是。” 三追飞身离开,秦九州皱眉看了眼温软,还是没说什么就走了。 情感叫他担忧至极,恨不得把这玩意儿敲晕带走,但理智告诉他,谁都奈何不了这杀伤力奇大的玩意儿,纵然只有一千骑兵,遭殃的也只会是齐军。 “兄弟们。”眼见外头巡逻的齐兵被迷倒,温软眯起眼睛,勾唇一笑,“乱的是齐营东侧,你们只管跟在本座身后嘎嘎乱杀,不要乱跑,一刻钟后甭管杀多少,立刻撤退,知道吗?” “是!” “出发!” 温软一声令下,率先骑马飞奔而出,直衝齐营。 经过被迷倒的巡逻兵时,她指尖微曲,一根根银针齐射而出,刺入巡逻兵心口。 中郎將与一千骑兵被她此举震得心头激动,热血上头,也跟著提起长枪就是砍。 一路走,一路杀。 烧起的正是齐营东侧部分,温软也只叫自己人在这部分转悠乱杀,因为救火的阵仗与齐兵的惨叫,他们一路闯入时,竟未惊起外围的齐军注意。 甚至有人在还未反应过来时就被一击毙命。 秦九州与三追守在四个方向,不叫任何意欲报信的齐兵出去找援军。 短短片刻间,齐营东侧数万兵將竟有被一千骑兵包围之態! 他们或是中了软筋散,或是被大火烧得几乎焚身,一千骑兵几乎不必用任何手段就能一举击杀,敌军任人宰割的一幕也叫他们杀红了眼——西南边境被犯的百姓、战场上泯於齐军剑下的战友……新仇旧恨齐上心头,只叫他们下手更狠! 即便周围有少部分行动完好的齐兵,在他们不敌时,咪咪立刻就狂吼著衝去,救下自己人。 它被餵养的极好,本身的咬合力与四爪力道也极为恐怖,同时连战十人都不落下风,咬著玩儿一样,救自己人更是轻轻鬆鬆。 王带出来的人,一定会完完整整带回去。 另一边,温软骑马四处找了会儿,但目之所及,只有被烧毁的营帐和粮草,连个铜板都没找到。 她三十万將士嗷嗷等著吃呢,没钱怎么行? 她皱起眉,四处巡视了一圈。 大才说齐军主帐在正北侧……北是哪边儿来著? 她渐渐目露暴躁,忍怒的目光四下一扫,立刻绕开人群,往追雪的方向悄然飞去。 小秦太囉嗦,追雨太木訥,追风太机灵,只有追雪会任王畅游於敌营! 果然,追雪见她乱跑都没吭声,只是抓来中郎將守著地方,不叫齐兵逃跑,自己则跟著王一路向南而去。 不理解王要去哪,还回不回来吃饭,但跟著就是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绕著惊慌救火的齐军,一路扫视,一路飞过,一路寻找。 “哪去了?”奶音暴躁嘀咕,“本座亲自蒞临,金银財宝竟胆敢避而不见?本座看它们是皮痒了!等著的……等到了本座手上,一定狠狠地花光这堆不识好歹的死东西!” 追雪听明白后,也低头跟著找起財宝。 “太好了!赫连副將的烧伤延缓了!”底下一个偏大的营帐里传来一道激动的叫声,“军医怎么治的?儘快给外头自燃的將士治,能救一个是一个!” 闻言,追雪眼中闪过讽意。 这是王包袱里的剧毒,叫追风洒去了送回的齐军尸体上,此毒可使人初时精神奕奕,翌日无火自燃,且极具传染性! 普通军医延缓也就罢了,但妄想根治? 小莫可不是吃素的。 追雪低头看去,本暴躁怒极的王已平静下来,胖脸上还泛起诡异的笑容。 “副將?应该很有钱吧?”她眯起眼睛,喃喃自语,“就算没钱,尸体应该也很值钱……” 追雪微微点头。 抢尸体敲诈勒索,王的看家本事。 眼见著军医被推出营帐,即將去救人,温软立刻闪身下去,一巴掌將军医拍进了营帐。 “哎呦喂……谁推我?” 同一时间,追雪拔剑利落地处理了正好巡逻此地的一队齐兵,並將尸体扔进了赫连副將帐內,以免被发现了闹大。 “谁?”赫连副將虚弱的声音暗含警惕。 “你爷爷!” 霸道的奶音响起时,温软已冲入营帐,贼兮兮的眼神立刻四下扫视,寻找金银財宝。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副將营帐?!” 一个小兵呵斥著抬步上前。 “砰——” 一根银针刺入他眉心,顿时將其灭口倒地。 帐內其余人惊疑不定,下意识齐齐攻上,可没两下就被急著搜罗財宝的胖墩暴躁鯊光! 军医试图逃跑,被进门的追雪一剑抹了脖子。 几个眨眼之间,赫连副將的营帐就已满地尸体,惊的他双拳紧握,心臟狂跳……他身上不知如何自燃的烧伤还未好,决计斗不过这两个高手。 而叫人?只怕还没开口,就会被率先灭口。 “你……你们想要什么?本將都可以给你们。” 温软顿时抬头,直勾勾看著他:“你的钱在哪儿?” 赫连副將鬆了口气,求財是最好打发的。 “我床下箱子里有三万两银票,女侠若不嫌弃,可拿去买些衣裳首饰。”他態度极其客气。 温软立刻衝上前,一把掀翻床榻找箱子。 “吱呀……砰!!!” 床板碎裂著落地,床上的赫连副將跟著被掀倒,“哎呦”一声脸著地,撞得鼻青脸肿。 他颤抖著身体起来时,被追雪扶住手臂,忙道:“多谢侠士。” 追雪有些莫名其妙,反手拽开他,踢里哐啷翻箱倒柜。 银票、金银锭、甚至床脚落的一个铜板都被抄起来塞进了王怀里,追雪则拽下床单,將帐內武器玉器等值钱东西都通通打包。 甚至在赫连副將的有意示好下,连床下的砖头都被撬起,又翻出了十万两银票。 一盏茶时间后,尸体遍布的营帐內也狼藉一片,空空荡荡,跟被贼洗劫了一样。 见追雪三个大包袱都打包好了,温软扭头就走向赫连副將。 “你、你做什么?”赫连副將声音警惕而惊惧,“拿了钱还要动我??!” “顺手的事!”奶音清脆利落。 赫连副將本就重伤的身手根本不敌,没两下就被敲晕,扛去了王肩上。 “雪啊,咱撤!” “是。” 王满载而归! 第310章 齐军送檄文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10章 齐军送檄文 齐营外,中郎將等人先后策马狂奔而出。 在他们身后,齐营依旧火光冲天,却是比一刻钟前要更为汹涌的熊熊烈火,几乎是在他们策马而出之后的一瞬之间,烈火就涌去门口,烧灼了无数营帐与武器台等物。 “哈哈哈哈哈——” “痛快!” “还得是王有手段!以前哪打过这么痛快的仗啊哈哈哈哈!” 一群人满身狼狈,鲜血污泥融成一片,比滚了泥坑的王还埋汰,却笑得畅快不已。 “誒,说来王去哪儿了?” 眾人也发现了不对,连忙四下找了起来,渐渐面露焦心:“难道王没出来?是不是被那群王八羔子绊住了脚步?不行!我们得去救王啊!” 中郎將看向面无表情的追雨——他正在沿路洒毒粉,毒死后头零零散散追来的几百齐兵。 “敢问阁下。”中郎將忙问,“不知王去哪了?她怎没和我们一起出来?” “王啊。”追雨面无表情,“王去抢钱养你们了。” 他压根儿没看到王的身影,也不知王的下落,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王去了哪儿,在干什么。 来都来了,哪能就杀几个敌军就回? 传出去了,王的面子往哪儿搁? 眾將士闻言面面相覷,又似动容又似愤怒——动容是为王冒险之举,愤怒是对自己的无能。 中郎將攥了攥手:“那王爷呢?” “王爷和追风在找王。” 中郎將还想问什么,远处火光滔天的齐营就忽然爆发出一阵高吼,像是被戳了心窝子一样,疼的他们嘶吼惨叫不已。 眾人闻声看向那边时,正瞥见浓烟之中,一个横著的尸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態迅速靠近,间或还发出阵阵阴笑声,差点渗进人骨子里。 “齐兵这么快就化鬼了?!”有人尖叫出声。 “后头还跟著个什么东西?像个肉山一样,好大一坨!这什么玩意儿??” “怂啥怂,有种叫他来!老子杀得了他们第一回,就能杀第二回!” 有人惊恐喊叫,有人外强中乾,有人还要提剑上。 只有追雨继续面无表情:“都別慌,是王回来了。”他有经验。 王带回来的怕是不止金银財宝。 眾人將信將疑,但还是耐心等了等——也没多久,几个眨眼间,那长腿的横尸就快速接近,渐渐的露出了本来面目。 “赫连副將?!”在看清那横尸面容的瞬间,中郎將面露震惊。 横尸下头的两条倒腾得比狗都快的小短腿,是王腿。 王身后跟著的肉山也不是肉山,而是背著三个硕大包袱的冷酷追雪。 “……” 眾人张大的嘴几乎能塞进鸡蛋。 “小秦和追风咪咪呢?”温软將赫连副將高高举起,露出的头贼兮兮扫视而过,“大壮和柱子也没回来?” 胖脸顿时严肃起来。 中郎將愣了下,回头看了一眼。 有人忙回:“大壮和柱子去……去林里赏花了,属下这就叫他们回来!”对上那双威严又懵懂的大眼睛,他有点说不出“方便”俩字,隨口找了个孩童更能接受的说法。 他转身去找大壮和柱子,心中暖得惊人。 王只是出发前听贾大才点过一遍名而已,竟然就將他们记在了心里…… 他们一群军营里最底层的小兵,何德何能……能被王如此放在心上。 不少人心中涌起感动,红了眼睛。 连中郎將都面露复杂。 前头,追雨刚拦住暴走的王去救秦九州和追风咪咪,迎面就见这两人一咪飞身回来了,顿时鬆了口气。 “快走!”秦九州飞速道,“齐军发现我们了,正在集结大批兵马准备围攻!” 眾人也顾不得再追问什么,连忙上马。 中郎將则低头道:“王,將赫连副將交给属下吧?別压到您……” “你把握不住!”奶音打断他,“带上他只会影响你战马的速度!” 说罢,温软吸气、憋气,然后將赫连副將再次放去头顶,一手还紧握长枪,抬腿狂奔而出,只眨眼功夫就跑出了十丈远。 一个彪形大汉被扛在头上,跟扛了个空气一样,王的脚步依旧飞快。 中郎將忍下心中不知多少次的震惊,赶忙跟上队伍。 追风和追雨缀在最后,一边跑一边洒毒粉。 一路狂奔回了西南军营。 临到近前,温软將头顶的横尸放倒,提著脚拖在地上,以露出自己的绝美容貌,供臣下瞻仰。 她长枪斜竖身后,一步一步地威严走过,身后,赫连副將的头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一磕一碰,一磕一碰…… 守门的小兵看到他们,忙拱手行礼:“属下见过王!见过王爷!王您怎么没骑马……誒,这不是对面那姓赫连的瘪犊子吗?!” 他尾音兴奋地几乎变调。 这一声立刻將其他人吸引了过来,並以极快的速度一传十十传百,直到轰动了整个军营! “那瘪犊子在哪?!”苗副將扶著老腰,强撑著脚步出来,激动非常。 ——他不顾命令私自突袭敌营,被打了一百军棍,打的他几乎都起不来身了。 但敌军的笑话得看,王的英姿也得瞻仰! “本座就知道,吾王就是天命所归!命中注定的天下共主啊!”小蓝激情洋溢,“这世间,还有谁能与王爭锋?!还有谁配仰望王的风采?!没有人!!” 温软唇角翘起,轻笑一声:“天命所归?可天命,由本座说了算。”王用得著谁支配註定? 天道也不过是王麾下之臣! 小蓝连忙改口,又与苗副將夸夸起来。 连中郎將都忍不住说了句:“王英勇无边,带我们深入敌营,重创敌军,还完完整整带回了一千个弟兄们!” “王扛著赫连副將离开时,还顺手杀了齐军一个三品將军。”追雪淡淡补充。 中郎將他们在外头听见的嘶吼就是齐军发现损失惨重,副將还被劫的崩溃破防声。 王下巴微微抬起,胖脸越发高深莫测,宛如高人姿態。 二皇子与参军等人听了好半晌奉承的废话,实在忍不住问起正事:“宸安你只带了一千骑兵,怎能將赫连副將生擒?还……深入敌营,重创敌军?” “因为本座,算无遗策。” 淡而装的奶音话落,还想说什么,却被远处一道马儿的嘶鸣声打断:“齐军前锋千夫长在此,特送檄文给大周二皇子!!!” 怒火喷涌的吼声响到几乎要生啃了二皇子。 第311章 本座最討厌有人居高临下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本座最討厌有人居高临下 二皇子还算淡定。 接连几次重创敌军,他们恼羞成怒很正常,两军交战时檄文更是常有的事,只是这回来的格外快而已。 秦温软他们前脚才回来吧?檄文竟后脚就到了。 他摆手叫眾將士退去身后,平静地看向远处飞速奔来的马儿,以及马上的人。 走至近前,齐军千夫长並未下马,淬了毒般的眼神直直射向二皇子——若眼神能杀人,此刻二皇子早已被千刀万剐。 “前日两军交战,我军棋差一著被伏,自敢认输。”齐军千夫长声音冷得渗人,“事后二皇子將我军尸体送回,我等感念二皇子仁厚,当即便整理周军的尸体准备送回,礼报於你。” “?” 二皇子面露疑惑。 他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等他想透,齐军千夫长就猛然暴怒:“谁知你包藏祸心,竟给尸体下了剧毒!叫我军將士沾染剧毒,於今日纷纷自燃而亡……毁我数万同袍啊!!!” “如此也就罢了,你竟还趁我军大乱之际包围突袭我军,杀我战友!毁我营地!掳我副將!!”桩桩件件数了出来,叫他怒吼的声音几乎嘶哑,“我军驻守边境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阴险毒辣,厚顏无耻之辈!!!” “我军主將气急攻心,怒而亲写檄文!” “此后,我齐军与你二皇子不死不休!!不亲斩你首级慰我同袍泉下英魂,我三十万齐军……誓不为人!!!” 最后四个字他吼的险些声哑,被额角暴动的青筋支撑著才堪堪出口。 说完时,他整张脸已因怒火与嘶吼憋的涨红,若非残存理智,几乎想要衝上来將二皇子剥皮拆骨! 二皇子:“……”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正对上那张高深莫测、眼睛咕嚕乱转不知道又想使什么坏的深沉胖墩。 二皇子拳头紧攥,闭了闭眼,差点踉蹌到站不稳。 下毒? 难怪……难怪秦温软这么篤定齐营会乱,仅带一千骑兵就敢深入敌营,连时间都掐算的恰到好处。 难怪。 秦、温、软!!! 二皇子脸色黑沉如墨,阴的快滴出水来。 西南营前也一阵静默,苗副將等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二皇子一样,看他的眼神新奇而怪异。 这不是眾所周知的慈悲圣父吗? 圣父到连齐军都信了他的人品,没有丝毫防备的收下了他送回的尸体……谁能想到他竟然会下毒啊。 ——二皇子的名声在民间的確褒贬不一,可在权贵圈里却是如出一辙的好,齐军尚未交战前,与大周也曾互通往来,久而久之便清楚了二皇子的为人。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搞这么一出。 都说死者为大,能干出给尸体下毒这种事……阴不到一定地步都使不出这种歹毒手段。 跟二皇子一比,大伙儿瞬间觉得自己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但面对齐军当然不能这么说,苗副將冷笑一声:“本將大字不识几个都知道兵不厌诈的道理,你们自己蠢,有脸怪我们二殿下?!” “就是!两军交战,本来就是不死不休!你们死的人越多,我们才越高兴!” “这就是你们侵略我大周领土,害我百姓的报应!装什么白莲花呢?爷总有一天送你们全都下去见阎王!” 齐军千夫长气得脸色铁青,扬手將檄文狠狠拋下,声音冷得掉碴:“今日之辱,来日我们战场上见真章!!” 他转身策马离开:“驾——” “噗嗤——” 齐军千夫长策马的一声吼还未落下,红缨枪就已穿透空中的檄文,接著穿透了他心口。 鲜血四溅,马儿惊叫。 “砰”一声,没了气息的齐军千夫长掉下马,栽落在地,额头因此重重磕在石板路上,血流如注,几乎染红了那片石板。 在他背后,红缨枪轻轻摇晃,却始终屹立不倒,插在心口。 “苍蝇吵得很。” 淡淡的奶音响起,含著冰冷的轻柔:“本座也最討厌有人居高临下。” “……” “……” 本就沉寂的营前愈发安静,苗副將等人对视一眼各自的身高,立刻大惊失色地飞快蹲下,有些蹲下也比王高的壮汉连头都深深埋了下去,高大可怜又无助。 这个角度看地上的檄文更清楚了些。 离得近的中郎將等人隱约看见了上头“歹毒无耻”“骯脏下作”“报应”等字眼,这不是常用的书面檄文,连笔锋都不是书面字体——显然这是对面主將气急了自己写的,每一个字都充满恨意与杀气。 中郎將等人顿时面露复杂。 两国交战,发檄文是很正常的事,也曾有將军气急了自己写檄文骂,但骂的却都是对面整个敌国,再不济也只针对国君。 像二皇子这种被敌营送针对性檄文痛骂的主將,开天闢地都是头一回。 这事儿八成会被载入史册,后世永流传。 二皇子不知想没想到这一点——他也不敢想,一闭眼深想都是要晴天霹雳、道心破碎的地步。 此刻,他只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宸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来使?” 温软拨弄著腕间的佛珠,淡淡开口:“那是胆敢不敬本座的螻蚁竖贼。” 来了王的地盘还想走? 鯊的就是这狗东西! “……”二皇子头晕目眩。 这回连秦九州都有些怜爱他了。 ——斩杀来使,这又是一条不讲信用,毫无风度的无耻之举。 无论杀了使者的是谁,帐是都会被对面记在唯一的主將二皇子头上的。 果然,在王將赫连副將拖进营和大伙儿一起玩儿时,齐军又来了一纸檄文——將二皇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不出意外,使者又被王留下命了。 二皇子拦都拦不住,几乎无能狂怒。 一个时辰后,又快马加鞭来了一纸檄文。 这回都不该称纸了——檄文足有厚厚一沓,粗略估计都有二十张之多,还没等檄文到二皇子手上,使者就喷了老血,檄文顿时满天飞,抬头隨便一扫,上面的含嗶量都高得惊人。 齐军主將用词之脏,骂人之狠,从那几乎力透纸背的一个个字就可窥见一二。 大周的將领们个个噤若寒蝉,却脸色微妙。 齐军一日连发三份檄文,痛骂周军主將,这回不用怀疑——一定是能载入史册的地步了。 第312章 皇兄,我……真的很没用吗?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12章 皇兄,我……真的很没用吗? “砰!!!” 赫连副將被扔去半空之中,隨后快速坠落,坠落……在离地面仅剩三头身距离时,被一只白皙胖手攥住后腰衣裳,稳稳接住! “哇!” “白雪大王神功盖世!” “王力大无穷,千秋万代!” 演武台下,一群將士们的欢呼声险些掀翻外围的营帐,激动到脸色涨红。 这可是赫连副將! 齐营二把手!!! 围攻西南大將军那场战役,就是由赫连副將一手策划,几乎坑死他们上万同袍,害得西南大將军重伤昏迷,害得冯副將嫌疑未清,至今被软禁於城內。 西南军营的將士们只要一想起这点,就恨得眼睛通红! “吾王勇冠三军,末將愿永远追隨您!”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整个演武场瞬间跟著齐声高喊起来—— “吾王勇冠三军,末將愿永远追隨吾王!!!” 吼声震天,带著十分的激动。 一片欢欣鼓舞中,二皇子拎著一沓比他头都厚的檄文,脸色黑沉如墨。 宣平侯羡慕地看了眼那边追隨王的將士们,站在二皇子身边,状似中肯的分析:“方才王也在外头,听到齐军诬陷您对尸体下毒,她怎么不说话呢?按说这种时刻,王该站出来享受齐军无能的愤怒啊。” “为什么?” 二皇子冷冷一笑:“因为要將本殿下拉入恶人的深渊,与他秦温软共沉沦啊!” 为此,秦温软甚至可以短暂將自己的功劳拱手让他! “吾王竟如此宽宏大方?!”宣平侯有些诧异,顿时动容。 但在二皇子渐渐沉下去的警告目光里,他立刻忍住激动,正色起来:“殿下您若介意,不如微臣出面解释一二,將这功劳还给王吧?” “用得著你献殷勤?”二皇子冷哼一声,“要不了多久,秦温软自己会认领的。” 就算不认领,再与齐军打几回交道,对面自会反应过来到底是哪个歹毒东西在做鬼。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心里这么想著,二皇子心情却渐渐平静下来。 无论如何,打了胜仗就是好事。 他抬眼看去——演武台上的赫连副將在被扯胳膊扯腿,扒拉头髮转圈等一系列摧残下,终於悠悠转醒。 入目便是一张威严胖脸,他愣了一下:“你、我……我在哪?”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他视线便顿时腾空,奔向蓝天,然后又迅速下落—— “啊啊啊——” 赫连副將大声惊叫,內力却跟被化开了似的,叫他连抬手都费劲。 他惊恐地被翻了个面,急速下坠,即將与地面亲密接触,摔成肉泥。 “嗵——” 距离地面咫尺之遥时,他的身体被一柄红缨枪稳稳拖住。 赫连副將惊魂未定,下意识看向红缨枪的主人,刚与其目光相触——他又飞了起来! “哇哦!!” “吾王厉害!竟然一桿长枪就能挑起壮汉!” 温软早就在一声声的夸讚声中迷失自我,也不管赫连副將醒没醒,整个人越发卖力表演起来,不是红缨枪挑著赫连副將转圈圈,就是拽著赫连副將的腿满场飞,再不就是拽紧他胳膊腿,当成红缨枪耍起了把式。 整个墩欢快霸气而表演不停,儼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了。 赫连副將被磕磕碰碰,当场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报——” 斥候的声音艰难地从满场欢呼声中涌出,满脸兴奋地来到二皇子等人面前。 二皇子转头吩咐宣平侯:“去叫宸安下来一起听听对面的死伤结果吧。” “不必。”秦九州扫过胖墩,唇角带著浅笑,“她难得玩的这么开心,等玩够了再告诉她吧。” 二皇子与眾人齐齐看向演武台上,那几乎是將赫连副將当成了大型玩具的邪恶胖墩。 亲生的就是不一样,甚至能对这种胖墩露出慈父笑容。 “说吧。”二皇子看向斥候。 “是!”斥候兴冲冲道,“我们送回的尸体小半都藏著剧毒,先后接近尸体的齐军足有五千人之多,今日自燃后又祸害了齐军军营,在吾王带兵包围下,齐营东侧驻守的两万齐军几乎全灭!!” 仅从激昂上扬的尾音都能听出斥候的兴奋。 跑到人家敌营,用自己一千骑兵包围上万敌军这种事……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是第一回见。 偏偏就被王干成了,还乾的如此轻鬆隨意! “先前齐营就被王烧了不少,今日因围攻与赫连副將被擒的事,他们疏忽了救火,笼统算下来,齐营短短两日就被烧毁近半!损失无数!” “烧毁近半?”苗副將倒吸一口冷气,“还斩敌两万……我滴个乖乖。” 参军等人也不淡定了。 两万是什么概念? 哪怕是西南大將军这种征战多年的沙场老將,一生战功中几场为人熟知且称颂的战役——比如寿岭庄斩敌一万三千人,这已是十分之强悍的战功了。 而胖墩……不,白雪大王,今日不过带领一千骑兵而已,还都全身而退,並未死伤一人! 二皇子沉默片刻,坦率道:“尸体下毒非我所为,而是宸安一力操办,这两万敌军人头,都是她的战功。” 眾人震惊过后,却反而有种这才对嘛的感觉。 这才是王的水平,是王能干出来的事。 “王只来了军营两日啊!”宣平侯激动难以自抑,“竟就斩敌三万,还活捉赫连副將,还叫我方毫髮未损!吾王百战百胜,勇冠三军啊!!” 他再控制不住自己,跑去那边跟著將士们一起欢呼高喊了。 二皇子没拦。 他正在深深自省。 难道他真的不如秦温软? 等面前的参军等人都离开了,二皇子还站在原地,目光怀疑而迷茫,他看向身边的秦九州:“皇兄,我……真的很没用吗?” 秦九州沉默著,没说话。 甭管用的什么招,秦温软的战绩是实打实的,全军毫髮无损也是实打实的,即便是他都不敢妄言自己能做到如此地步。 秦温软就敢。 哥俩儿站在阴暗的角落,默默窥视著天光之下,那张毫无阴霾的甜笑胖脸,差点长出蘑菇。 第313章 寧跪观音裙,莫见皇子臣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寧跪观音裙,莫见皇子臣 一个时辰后,在赫连副將被王玩的半死不活时,终於被宣平侯救下了。 赫连副將差点痛哭流涕。 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宣平侯爬去:“救、救、救……” 他一边吐血一边爬,两眼瞪如斗牛,却再憋不出一个字。 ——差点被自己的血呛死。 宣平侯隨手拽起他,差点被这张面目全非的脸嚇得后退一步:“嗬,你咋了?” 赫连副將:“……” 宣平侯连忙把他头按下去,避开眾人的视线。 见温软疑惑,他低声解释:“军营的正派人不少,若被他们看到……恐怕要说王您虐待俘虏了,这於您的英名不利啊。” 温软顿时冷笑。 旁边的贾大才也笑了:“虐待俘虏?当初大將军重伤昏迷之后,这瘪犊子在两军阵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放粗了声音,像模像样地学著:“成王败寇,你周军有今日是技不如人!莫说本將只是设伏重伤他楚破虏,若得了机会,就算將他擒去我齐营当猴做狗,都该他受著!” 说罢,贾大才嘲讽的扫过赫连副將:“你有今日,也是自己技不如人,受著吧!我们王没叫你当狗,已经够仁慈了!” 城外荒地里那么多俘虏,怎么没见王虐待他们去? 西南大將军可是早就与王眉来眼去过的人,赫连副將敢动他,没被抓到也就算了,真抓到了还能叫他好过? 做梦去吧。 “这怎么能算虐待?” 中郎將对著深沉的胖墩拱了拱手:“不过就是叫赫连副將配合王给兄弟们演示了一下高深武功而已,等到了暗牢,他只怕巴不得出来被王玩呢!” 这番话也有威嚇的意味在。 但赫连副將到底不是黑店团伙那种意志不坚的,愣是没再吭一声。 中郎將眸光暗下,直接提了赫连副將告退。 宣平侯忙解释:“前夜贾大才生擒的那车骑將军招了,这会儿得跟赫连副將对口供,好再撬出点东西来。”他声音极其柔和,“王稍等等,等撬开了这瘪犊子的嘴,微臣再送来给您玩!” 几步开外,即將离开的赫连副將身体不太明显的抖了一下。 中郎將顿时“噗嗤”笑出声。 这边,温软问:“那什么骑招了?那姓林的招了没?” 宣平侯低声回道:“昨夜微臣在那老槐树旁抓住了来传信的一个齐兵,他和林棋、刘四康都已经招了,林副將嘴也鬆了点,这会儿正在回忆自己都透了哪些消息给齐军。” 说到这里,他声音极沉:“我们的布防图与一些机密都被透出去了……林副將被撤职的消息瞒不住,齐军若想先发制人,利用起这些情报,这几日定然会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王一定要当心。” 说完这些,他急著去审赫连副將,也告退离开了。 温软站在原地,眯眼思索著:“先发制人?” 主动权,向来是王的专属,谁敢抢,就该剁了狗爪! “追风,去问问兄弟们休息好了没。” 两百暗卫跟著赶了一路,王特地给了三天假期,但这会儿形势严峻,需要王先发制人了! 追风想到什么,震惊抬头:“小郡主,您是想……” “今晚算加班费,奖励翻倍。”温软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拉著他的手慈爱道,“你们仨跟小秦咪咪去休息吧,可怜见的……今儿辛苦你们了,火烧敌营的奖金照给嗷。” 追风忙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胖脸顿时板下,憋气怒吼,“那还不快去!!!” 追风只能匆匆转身去传话。 人参王的精力……真是不可估量。 今夜,二皇子被吩咐留守军营,而王带著自己的原班人马再次赶赴敌营。 这一夜的战绩只赶得上之前的三分之一,叫王深感耻辱。 翌日,她重整旗鼓,再次出发,而当天夜里,齐军果然来偷袭了,却被有所防备的二皇子一锅端了——秦温软虎成这样,他也不敢拉垮。 本来这个主將就几乎被白雪大王压下了风头,再不表现表现,別说掌控西南军,只怕满军三十万將士,都要只知吾王,不知主將了。 白雪大王接连偷袭了整整五日,每天吃饭睡觉打敌军,两眼一睁就是干! 齐营营地缩水到一半,整日死伤遍地,苦不堪言。 但他们却未再急赤白脸,甚至堪称平静。 直到无生的消息传来—— “什么?”营帐里,二皇子微微愣怔,“无生禪师去超度齐军了?” “也不算……禪师不分敌我,都超度,但主要是为了超度那些被王下过剧毒的齐军尸体。”斥候支支吾吾,“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齐军发现了禪师,被问起时,禪师说……说自己是为了白雪大王而去。”斥候轻咳一声,“禪师可能说的模稜两可,便叫齐军误会是白雪大王派他去超度的,现在齐军军营里,满是白雪大王宅心仁厚,慈悲心肠的传言,反之……” 反之却是二皇子为人歹毒,阴险狠辣的骂名。 甚至被迫害的齐军中还渐渐传开了一首歌谣—— 金玉渡亡魂,修罗屠三军,寧跪观音裙,莫见皇子臣。 虽然金玉小观音只对大周百姓友好,齐军从未沾其恩,但人就怕对比。 有二皇子阴险在前,后头愿意叫当世高僧度化齐军亡魂的金玉小观音,实在面目柔善起来,也更能讽刺二皇子,於是这首歌谣瞬间就被齐军主將允许传开了。 “……寧跪观音裙,莫见皇子臣。”斥候小心地说完。 “……” 二皇子两眼一黑。 对面是瞎了吗?! “岂有此理!这群死东西是瞎了吗?!”白雪大王拍案而起,怒不可遏,“还有无生!没有本座的允许,谁允许他私自为敌军超度?超度也就罢了,还敢败坏本座名声?!” “逆徒!竖子敢尔!!”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拍塌了桌子,跳上去暴怒狂蹦,差点就忍不住拉整个营帐陪葬。 等被秦九州拦下时,王已经气得胖脸通红,几欲破防:“鯊、给本座鯊了他们!州啊……本座名声毁了啊……” 王拉著秦九州的手,声音一度哽咽。 在自家被骂也就算了,等王一统天下,自然会带坏他们,洗清名声。 可敌国……螻齐怎么敢啊!!! 秦九州嘴角一抽:“你——” “小郡主,王女到了!” 追雨匆匆进来稟报:“但王女毕竟是夏人,大周军营重地,李惊蛰他们也没法跟进来,还有……六殿下也跟著来了。” “哦,六殿下还带了一串……算了,您还是亲自出去看看吧。” 秦弦带了一串拖油瓶。 第314章 哪来的脏东西?本座超度了你!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哪来的脏东西?本座超度了你! 西南军营前。 守门和巡逻的小兵们都一脸好奇地看著外头的人。 他们已经知道王的母亲是夏国王女了,但看到难免好奇,还有王女带的那群人是谁? 大大小小脏脏兮兮的,总不能都是来给王添乱的吧? 那可不行。 心里这样想,他们面上却十分恭敬:“王女见谅,军营並非閒杂之地,未经王……未经二殿下许可,我等不能叫您入內。” 好险,差点把王禿嚕出来了。 可不能叫王女误会,以致她们母女不和啊。 温意含笑点头:“无妨,我稍等等就好。” 守门小兵忙躬身道谢,同时吩咐:“椅子呢?都没长眼色吗?!” “在搬了在搬了。”远处有人满头大汗地徒手扛了三把椅子过来,又快速数了数,回头喊,“兄弟们,还差三百八十七把椅子!” “好嘞!” 李惊蛰忙道:“我等只是侍卫,不敢劳烦阁下。” “没事没事,大伙儿一路过来辛苦了,都坐下歇歇脚。”守门小兵十分热情,亲自搬著椅子放去温意面前,“王女请坐。” 温意道了声谢,坐下后,一言难尽的看了眼脚边蹲著的脏弦。 一群豆丁也就算了,还搞这么满身黑灰的埋汰德性……他们真的很像穷亲戚上门打秋风啊。 不久之后,近四百把椅子被送来营外。 一群人整整齐齐坐下,放眼望去,壮观得很。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洪亮的行礼声:“属下等见过白雪大王——” “妹妹来了?!”秦弦嗖一下蹦了起来。 看到远处那手握红缨枪的金玉墩影,他瞬间亮了眼睛,高高摆手:“妹妹!我在这里!!” 他撒丫子就衝著胖墩狂奔而去。 温软刚跟追雪说完话,转头就见一个黑炭煤球朝自己而来,想也没想就一巴掌抽了过去:“哪来的脏东西?!本座超度了你!” “啪——” 秦弦脑瓜子挨了一下,踉蹌著扑向一边的秦九州。 秦九州立刻拽过身边人挡在眼前。 “砰!” 秦弦撞进了面无表情的二皇子怀里。 “哎呦喂——” 他揉著脑袋抬起头:“二皇兄?怎么是你啊,我妹妹呢?哎呦你胸膛怎么这么硬,撞的我头好疼啊,还有你头髮咋白了……” 他嘟嘟囔囔退开一步,露出了二皇子胸膛及以下沾满的黑灰,脏的跟锅底灰似的。 二皇子却是一脸恍惚愣怔,像是在神游,连人都是被宣平侯拽著出来迎接王的母亲的。 “秦弦?”温软拧眉看著他,“你掏茅房去了,这么脏?” “没有。”秦弦委屈巴巴,抹了把黑灰脸,动情道,“我听乾娘说妹妹一路就是这样过来的,我、我怎能叫妹妹一个人丟脸?所以我把自己弄的比你还脏。” 在白雪大王骤然黑沉的胖脸下,他继续动情诉说:“这样,更丟人的就是我,別人就不会关注妹妹你了。” “……” “……” 周围鸦雀无声。 弦出发点是好的,但问题是他就不应该出发! 王藏了一路的埋汰嘴脸,好不容易被英姿颯爽盖过了,又被一句话禿嚕出来黑歷史。 还是在满军將士面前。 眾人齐齐面露不忍,连给弦烧什么纸都盘算的差不多了。 而秦弦叭叭完,还在一脸討好地等待表扬。 妹妹这还不被他给迷死? “砰!!” “啊啊啊——” 眼见著红缨枪抽来,秦弦嚇得高高蹦起,转身就跑。 “死东西!回来!本座打不断你那双狗腿!!”奶音破防到厉吼,狂奔著就追弦而去。 “妹妹,本是同根生!你別煎我啊啊——” “煎你?本座煎不死你个狗东西!” 反了,都反了啊! 前有逆徒无生,后有找死秦弦,这是要生生把王逼上绝路啊!!! 鯊嘍! 通通鯊嘍! 眾人连忙一路跟去了外头。 “嗬。”一见外头的阵势,温软惊的都忘了揍秦弦,“好多人啊。” 秦弦一溜烟跑去温意身后藏起来,黑灰脸更加委屈。 “宝宝!” 温软脸色缓和下来,招招手:“小意啊,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好,好……”温意紧紧抱住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见整整齐齐,胖墩亮丽,她难得看秦九州顺眼了不少。 她身后,青玉激动得双手捧心,眼睛泛红! “我说六皇兄为何一路过的如此粗糙。”秦明月意味不明道,“原来是偷听到软软丟脸的事了啊……真是难为你一片心意了。” 谢云归秒懂:“对啊,秦弦不说,我们还不知道呢。” “哎呦,那六殿下可比我们关心王多了啊……唉,琦远不如六殿下。” 你一句我一句,秦弦毒打就快近。 温软紧紧攥拳,怒极反笑,凌厉的眼神一扫而过,一群人瞬间噤声。 她狠狠瞪了眼秦弦,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清心咒,这才看向面前一堆—— 温意青玉以及她的惊蛰团伙。 隨行保护的追月玄影等人以及路上偶遇的上官秉德。 上书房以秦弦这个死东西为首的一群大小不一的豆丁。 以及…… 她愣了一下:“秋娘?” “哎呦,奴家打扮成这副模样,郡主也认得出来?”秋娘顿时笑了,蜡黄的脸没了往日艷丽风采,反而极为朴实,“奴家听说六殿下在集结人马赶赴西南,与姐妹们商量了一下……我们承了您救命之恩,又白吃白住这么久,却帮不到您什么,实在过意不去。” “对,我们都很担心郡主,也想来西南帮您和將士们。” “在京城时,追月姑娘叫我们跟著府医打下手,莫大夫与两位禪师閒暇也曾教过我们医术,別的不说,我们给军医打打下手是没问题的。” 一群模样普通的女子连忙开口,唯恐王觉得自己没用。 见温软一时没说话,秋娘贴心道:“郡主不必为难,军中若需要人手,我们便留下,若不需要,我们便去城內善恩堂帮忙,左右都是能找著活计的。” 王琦隨口道:“其实你们在京城善恩堂也能帮到王的,一路跑这么远,可累得很。” “王公子是为了什么甘愿顛簸一路,我们便也为此顛簸。”秋娘转头看他,“再者,谁说商女心中便不能有家国大义?” “对!王与將士们在边境保我们平安,我们难道连为他们顛簸千里的勇气都没有吗?小看谁呢!” “当我们只会躲在富贵窝里唱曲儿吗?我们唱得了曲,也耐得住边境苦寒,更不怕上战场!” 她们七嘴八舌的说著,直叫门外的苗副將等人心中酸涩,红了眼睛。 他们保家卫国无悔,可这份付出能被老百姓惦记在心,这比打了胜仗还叫他们满足! 第315章 你们怎能与王相比?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15章 你们怎能与王相比? 这时,追风蹲下在王耳边低声开口:“小郡主,先前那场大战后,军中伤者不少,仅靠军医他们的確忙不过来。” 可以说,秋娘这群人来的正是时候。 虽是女子,但她们刻意遮掩过容貌,倒不妨事了,军营的规矩有时多,有时却也宽鬆得很,因时而异罢了。 “郡主放心,我们绝不给您添麻烦。”秋娘摸了摸自己粗糙暗沉的脸,却笑得轻鬆,“奴家前半辈子全靠一张脸,如今也想过一过靠手吃饭的踏实日子。” 温软扫过她身后一群女子。 个个面容平凡,皮肤蜡黄,还有些白色的疤,是再普通不过的样貌。 与初见时略带轻浮媚惑的模样比,她们此刻的眼神清亮而坚定。 “也好。”她深沉点头,“你们都是本座麾下之臣,倒也不妨事,小苗,你……” 目光落在苗副將胳肢窝里的俩拐杖上,她话头一转:“小宣,你去安排一下,给伤员们口服一颗无生秘药,再送去城內,叫两个军医带著秋娘她们照顾。” 在多数战场上,伤兵也是要继续战斗的,但在王这里不用。 吃了不怕顛簸的秘药,都送城里养好伤再回吧,省得给王添乱。 “是!”宣平侯立刻下去了。 秋娘等人高兴不已,抱著行李跟著离开。 温软眼神扫过李惊蛰等人,吩咐道:“惊蛰你带人去保护秋娘她们,顺便再办件事。” 她一抬手,追雪立刻將一封密信递上。 李惊蛰顿时正色,接过信就带人匆匆离开。 温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愣是没追上李惊蛰离开的脚步。 她早就被架空了。 这边,温软又將后头一群各府派来护送的侍卫也打发进城,才眉眼舒展:“人总算少了。” 一群死东西围著王,差点吸没了王头顶的空气。 中郎將有意示好,立刻恭维道:“王女作为您的母亲,自该百人护卫,末將瞧方才那阵势竟比王当日来营都要浩荡不少,险些叫末將看花了眼。” “……” 胖脸上的笑容猛然僵滯。 温意徒劳的抬了抬手,愣是没拦住嘴叭叭快的中郎將。 她心跳快了不少,小心地低头看去:“宝宝,不是,我……我们是来的人太多,各府派的人也多,不知不觉人就多了起来……”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是吗?”王开朗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是、是啊。”温意放柔声音,“因为担心宝宝的人太多了,我们一路走来,人便越来越多……爱便是如此沉重的。” 温软这才勾唇笑了起来。 面上没再说什么,可眯起的眼眸里,满是浓浓的猜忌。 刚才秦弦那死东西说什么,埋汰王的事就是小意透露的?现在又带大军压境,蓄意抢过王的风头…… 小意,心大了啊。 她背著双手往里走,心中不断在琢磨著。 身边秦弦还在絮絮叨叨:“我本来集结了上书房所有兄弟姐妹的,但沁儿太小了,除了喝奶挖骨头啥也不会,屈尚书也寧死不放她出门,我就没带她;还有四皇兄和五皇兄,他俩被父皇藏了起来,我找不到……” 他越说越气:“我瞧父皇是越发不懂事了,连妹妹你的人都敢剋扣,等回京一定得给他点顏色看看!” “我父亲也是。”王琦跟著插话,“他拦不住我,就去拦我二姐,说她姑娘家胆小……嘿,算了,我二姐还真是胆小,一阵风颳来都能嚇得她睡不著!不过她叫我们带了好多兵器来,还说会儘快带人再做,爭取叫王麾下三十万大军都用上量身定製的武器和暗器,事儿交给她王您就放心去吧!” 俩大孝子的话听得周围人一阵窒息。 王太傅就不说了,可庆隆帝哪儿做错了不成? 难道將自己的所有皇子都压在西南,等著被一锅端吗!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话糙理不糙。 四五皇子几乎是被庆隆帝外加满朝文武合力藏起来的。 “幸好我父亲还算得用。”楚长歌拉著温软的手,甜甜笑问,“他最近没给王添麻烦吧?” 温软收回猜忌,深沉点头:“小宣有三分像你,还算机灵。” “对了,咱这儿骨头多的是,追风去收拾收拾,叫人送回去给沁儿挖著玩。”王的胖脸上满是慈爱的光辉。 追风立刻下去了。 屈尚书府后花园已经满是阴森白骨了。 再给屈沁一些时间,她能將整座屈府种满骨头。 温软耐心地聊了好一会儿,又转向青玉追月玄影和德,一个个慰问过去,又给钱又给情绪价值,哄的四人热泪盈眶。 追月跟王夹完,转头看到追雪,顿时恢復正常:“你手艺活儿学精没?六殿下可还脏著呢,快给他收拾收拾去。” 追雪面容绷得更紧,见王也默认了,转头就带著秦弦离开。 “二皇兄。”秦明月坐去二皇子身边,皱眉问,“你头髮怎么了?” 二皇子被她摇回了神:“明月?你怎么来了?我……我身上这是什么,怎变得如此脏?” 他像是才活过来一样,对周围惊异不已。 军营变上书房了? 秦明月有些担心,忙问秦九州:“大皇兄,二皇兄怎么了?不会是被战场鲜血刺激傻了吧?” “他?”秦九州瞥了一眼,“应该是在为自己阴险无耻的恶行而羞愧吧。” “……啊?” 这几个词儿跟圣父沾边吗? “寧跪观音裙。”谢云归意味深长地看向二皇子,“莫见皇子臣啊。” 二皇子双拳顿时紧紧攥起,细听甚至能听到咯吱作响。 秦明月沉默一瞬,转头认真劝:“皇兄你不如回京去吧,西南有软软,还有我们,用不著你。” “公主此言何意?”中郎將声音震惊,“你们还小,怎能留在军营?!” “软软不比我们更小?” “你们怎能与王相比?” “砰!” 谢云归一脚撬起长枪,冷笑起身:“也甭废话了,是男人就出来打一场!” 上书房的兄弟姐妹,就没一个孬种。 文韜武略,他们从不逊色於人! 中郎將又被架住了。 温软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张脸,可能就是用来打的吧。 “秦弦??”正在气氛僵滯之时,外头忽然传来小蓝的惊叫。 “我滴个弦啊,你咋成这德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