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第 1章 归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 1章 归家 青木崖的晨雾,宛如一匹揉皱的素纱,无声地沿著青石板铺就的山道蜿蜒流淌。六株百年梧桐静默如古老的守护者,遒劲的枝椏间悬垂著晶莹的露珠。露珠坠落,在熹微的晨光中划出转瞬即逝的七彩光晕,恍若仙人指端流泻的瑶琴清音。 李牧歌的指尖轻轻按上“青木李氏”界碑的深刻纹路,沁骨的凉意自晨露渗入指腹。青木崖依旧,松涛阵阵,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清苦的草药芬芳。 时隔两年,故地重临,万千心绪如潮翻涌。 他轻合双目,微微仰首,捕捉著铁樺树枝丫在风中相互叩击的清脆声响。山风穿梭而过,拂动他的衣摆,猎猎作舞。 良久,李牧歌缓缓睁眼,一抹清浅却异常决然的弧度悄然浮现在唇角。眼底,一道比剑锋更冷冽的寒芒倏然掠过。 “我回来了。”声音很轻,却似金玉相击。 他继续拾级而上。未行多远,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便自山道上方风风火火地俯衝下来,口中迭声喊著:“二哥!二哥!”一只小黑犬紧隨其后,半滚半爬,奶声奶气地“汪!汪!”叫著,尾巴摇成了拨浪鼓。 李牧歌无奈摇头,驻足展臂。那身影炮弹般撞进他怀里,带著山风的气息:“二哥,你可算回来了!”小黑犬则兴奋地绕著他的裤腿打转,前爪不停地扒拉,叫声更显欢快。 李牧歌单手便將那小胖子拎起,故作严肃道:“五弟呀,看来这两年,你这身量愈发『稳重』了。”看著手中挣扎的小胖子李牧逸,李牧歌心底泛起暖意。 他清晰地感应到,李牧逸的眉心深处,一道与自己同源的灵痕正微微波动——那是继承自族长“传承古玉”的特殊能力,能感知李氏族人独有的血脉是否觉醒。 李家修士三十五人,算上李牧逸,觉醒者不过三人。余下两人,便是当代族长李敦豪,以及他自己。 “哈哈哈,二弟,快放他下来吧!自你离家,五弟可是勤勉得很,眼看就要突破炼气四层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自前方传来。一个身影悠然现身,月白锦袍衬著竹青腰带,袖口暗绣云纹,腰间悬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气度不凡。 李牧歌望向那双星辰般的眼眸,喉头微哽:“大哥!” 李牧煌含笑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笑容如春风拂柳:“快放下五弟,隨我回家。三妹和四弟已在张罗酒宴,就等你了!今晚定要讲讲这两年的游歷,你这修为,都快撵上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望著李牧煌,李牧歌心中百感交集。自六岁入山修行,这位长兄的照拂,有时甚至胜过父母。多年来,族中发放的聚气丹,李牧煌大半都分给了族中弟妹。 再想起家族对大哥未来的安排,李牧歌心头不由泛起一阵酸涩。以大哥金火双灵根的绝佳资质,两年前离家时便已是炼气七层,年方二十。放在任何家族,都是倾力栽培的筑基种子,家族振兴的希望,何至於……拱手送人? 李牧煌仿佛洞悉了他的心思,轻轻摇头,语重心长:“爷爷事先与我商议过。天剑宗乃金丹大宗,无论於我,还是於家族,都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我走之后,我肩上的担子,你要接稳了。” “好!”李牧歌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郑重应下。这两年,他绝非虚度。 被拎著的李牧逸手舞足蹈:“大哥!还有我呢!我也能!” “哈哈哈……”李牧歌与李牧煌相视大笑。 行至李氏巍峨的门楼前,李牧歌对李牧煌道:“大哥,且容我先去拜见父母,向族老报备,稍后再与你们敘旧。今晚,让你们尝尝我从外面带回的好酒。” 李牧煌頷首:“理当如此。快去吧,叔婶尚不知你已归家,此刻应在铁樺院。院里那株一阶巔峰的铁樺树正在衝击二阶,族內所有灵植师都赶去了。” 李牧歌闻言,眼中骤然一亮!铁樺树若能晋升二阶,便达到了共生之契的条件……爷爷他岂不是……他立刻回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瓶递给李牧煌:“大哥,此物对铁樺树进阶大有裨益,劳烦小羽速速送去!” “这是?”李牧煌小心接过瓷瓶,面露疑惑,同时向侧旁林中招了招手。 “在『云嵐坊市』偶得的一瓶二阶『云嵐甘霖』,出自天剑宗炼丹师之手,专为培育珍稀灵植。”李牧歌解释道,“此番归来,时机倒是正好。” 话音未落,林中已飞出一只翼展逾米的白羽灵禽。李牧煌將瓷瓶仔细繫於其爪上,低声叮嘱几句。 “嗖——” 白鸟双翼一振,化作一道迅疾的白影,直衝后山铁樺院方向。 李牧歌不由讚嘆:“有只飞行灵兽著实便利,再长大些,应可载人了吧?” 李牧煌轻笑:“当初让你契约时推三阻四,如今倒眼热了?小羽刚入炼气四层,待它修为至炼气后期,载人便无碍了。” 两人谈笑间走向后山。李牧逸跟在后面,与那撒欢的小黑犬嬉闹追逐,自得其乐。 刚近铁樺院,便见院中铁樺林上空蒸腾著淡金色的灵雾,七八人相互搀扶著踉蹌而出,气息紊乱,显是消耗甚巨。 李牧歌目光瞬间锁定了人群中那道挺拔的身影——父亲李本正正用一方素帕为母亲林素衣擦拭额角的细汗。两人调息未定,抬眼望见李牧歌,疲惫之色顿时一扫而空。 “牧歌儿!”林素衣挣开李本正的手,快步迎上,脸上的笑意仿佛要满溢出来。 “父亲!母亲!”李牧歌疾步上前,稳稳搀扶住双亲,目光在二老身上关切流转。 “回来便好!”李本正收回素帕,宽厚的手掌重重按在儿子肩头。他体內灵力激盪的余波尚未平息,这一按却沉稳如山。目光扫过李牧歌后颈处一道浅淡却凌厉的旧疤,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李本正浑浊的眼眸映著那道剑痕,喉结滚动,终是化作一声低沉的肯定:“出去两年,倒学会藏锋了,不错。炼气六层,修为已不逊於我。”他清晰感应到儿子体內流转的雄浑气息。 母亲林素衣双手急切地在儿子身上摸索,確认无碍,良久才不舍地鬆开。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腰间悬掛的那枚明兰玉佩上时,身形微微一滯。那是两年前她亲手为儿子系上的护身之物,如今却遍布蛛网般的裂痕,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李牧歌喉头髮紧,却在母亲指尖触到残佩时,故作轻鬆地笑道:“母亲这明兰玉佩,可是我的救命符。一次被三头赤焰豹围困,若非它挡下致命一击……” 林素衣颤抖著捧起那枚残破的玉佩,指尖抚过裂纹深处早已凝固的暗红血跡,温热的泪珠无声砸落在古老的纹路上。 “云嵐甘霖还剩半瓶……”李本正低沉开口,试图转移那份沉重。 林素衣深吸一口气,强抑心绪,紧紧拉住李牧歌的手:“走,我们回家!娘给你做银莲鱈鱼去!那条鱈鱼可是你父亲钓上来的,养在灵池里许久了!”她拉著儿子,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李本正默默將那半瓶珍贵的“云嵐甘霖”塞进李牧歌手中,跟在妻儿身后,咧开嘴,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铁樺院不远处,一方僻静的空地上,两道身影静静佇立。 其中一人身著粗麻灰袍,外罩一件褪色成暗金的陈旧锁子甲,腰间束带上缠著的李氏家徽也已色泽斑驳。他面容如古铜,沟壑纵横,左眼下一道狰狞的剑疤贯穿颧骨——正是李家当代族长,亦是家族百年间唯一的筑基强者,李敦豪。正是他的存在,让青木李氏得以在云嵐山脉真正站稳脚跟。 “原来他才是你看重的人。水木火三灵根,十八岁炼气六层,尚可。”李敦豪身旁,那位气息幽深莫测的神秘女子忽然开口,饶有兴致的目光在李牧歌身上停留片刻。 李敦豪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嘶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前辈,还请您……” “哼!” 未等他说完,神秘女子一声轻哼,冷然道:“本座说过,尔等家族琐事,一概不理。此话,不须再说第二遍!” 李敦豪不敢再多言,只是对著神秘女子深深一揖:“是……多谢前辈宽宏!” 两人再无言语,如同融入山嵐的剪影,默然注视著那渐行渐远的一家三口。 第2 章 家族隱秘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 章 家族隱秘 那神秘女子面色如古井无波,看不出半点情绪。婉约而清冷的弦月眉下,是一双深邃的星辰之眸,凛冽如寒星点缀。 李敦豪目光与她对视的剎那,便不由自主地偏移三分,仿佛本能地在躲避某种无形的窥探。 “答应你的要求,於我而言不过举手。”女子的话语仿佛自虚空传来,由远及近,清晰地印入李敦豪耳中,“小小筑基家族,並无我看得上眼的东西。若非你还有些用处……” 那一声轻哼,如同无形的太阴玄光直刺神魂,让李敦豪瞬间如坠万载寒窟,骨髓深处都似要凝出冰碴。 李敦豪浑身一凛,连忙朝著声音来处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晚辈明白!” …… 正午的骄阳高悬於铁樺树冠之巔,炽烈的日轮將虬曲枝干的阴影深深烙进青石板路。 那株刚刚完成生命跃迁的铁樺树,正吞吐著鎏金色的灵韵光晕。皸裂的树皮纹路间,渗出晶莹的汁液,竟在半空中自行凝结,化为一颗颗浑圆剔透的琥珀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梦幻的光彩。 李敦豪正小心翼翼地用玉铲收集著这些新凝结的珍宝——铁樺凝胶。他那双饱经风霜、苍劲有力的手指在灵物间灵活翻飞。 他转过身,对侍立一旁的李牧歌说道:“此番收穫颇丰,借著它突破后的灵机勃发,竟凝结了六十余颗铁樺凝胶。”李敦豪的脸上浮现欣慰之色,“这些凝胶,品质已勉强够得上一阶上品了。据族中典籍所载,一株二阶铁樺木,每年约可凝结百余颗一阶凝胶,外加一颗二阶凝胶。” 李牧歌恭敬侍立,目光隨著祖父的动作移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上几分刻意的热切:“这全赖祖父日夜精心守护,铁樺树方能顺利进阶,为家族再添一道二阶灵脉根基!” “哈哈哈……”李敦豪轻抚长须,笑声中透著几分快慰,“这其中,也少不了你的功劳。你带回的那瓶『云嵐甘霖』,恰逢其时,注入关键生机,否则这株铁樺根基尚浅,未必能成功突破这道天堑。” 李敦豪目光深邃地望向那繁茂的树冠,仿佛能看透其本源,沉吟道:“鑑於此,老夫以家族名义,特奖你二十颗铁樺凝胶。”话音未落,他已从盛满凝胶的玉匣中分出晶莹剔透的一捧,运起灵力,稳稳送至李牧歌面前。 待李牧歌恭敬接过这份厚赐,李敦豪神色一肃,语气陡然加重:“此乃奖励,由你自行处置。不过……”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孙儿,“你须在一个月內,突破至炼气七层!” 李牧歌挠头憨笑,一边將珍贵的灵物小心收入储物袋,一边郑重应诺:“孙儿定不负爷爷厚望!” 铁樺凝胶乃淬炼体魄的珍稀灵物,对炼气期修士而言更是难求。李家苦心孤诣培育二十载,也不过堪堪育成近百株铁樺,其中多数仅为一阶下品。 每年產出的五百颗凝胶,连供应本族三十岁以下子弟都捉襟见肘——每人每月仅能领取一颗。如今这株二阶铁樺的诞生,终於让族中长辈们不必再处处节省,节衣缩食。 “爷爷……”李牧歌突然抬头,眼中闪烁著希冀的光芒,“不如您……就与这株铁樺缔结共生之契?以您的修为底蕴,得此二阶灵木相助,短时间內定能突破至筑基中期,甚至后期也……” “痴儿!”李敦豪苦笑摇头,抬手打断了孙儿的话语,“此事休要再提。老夫明白,家族重担压在你们这些小辈肩上,对你们而言,確有些残忍。牧煌如此,你……亦是如此……”老人长嘆一声,带著无尽感慨,“待我离去后,这青木李氏,就託付给你们了。” 见李牧歌似有不甘,还想爭辩,李敦豪抬手制止,目光变得幽深:“莫要觉得这是坏事。那位前辈於我们而言,何尝不是一场莫大的机缘?这桩交易,你情我愿。以她的通天修为,若换作旁人,可能……”话到此处,却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未尽之言,尽在沉默之中。 铁樺院小屋旁,一张青玉雕琢的石桌泛著温润光泽。李牧歌取出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指尖轻点壶身,清冽的灵泉水便如银线般倾泻而出,在杯中打著优雅的旋儿。 “那位前辈之事,暂且按下不提。”李敦豪轻抿了一口灵茶,任由茶香在唇齿间氤氳化开,“既然你已炼化传承古玉,是时候告知你,我们家族血脉的真正根底了。” 李牧歌执壶的手猛然一颤,几滴滚烫的茶水溅落在石桌边缘。他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般,死死盯向远处左侧那株粗壮的铁樺树后,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 “牧歌?”李敦豪这才察觉孙儿的异样,只见他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在阳光下闪著冷光。老人心头一紧,正要起身探查,却见李牧歌死死盯著树后的阴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惧。 一道月光色的身影,如幻影般从粗壮的树干后缓步而出。她的纱袍如水波流淌,领口垂落的三条细长银链隨著步伐轻轻摇曳。 一张冰冷的银质面具覆盖了大半容顏,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 “你竟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女子的声音似冰锥刺骨,带著一丝讶异,转瞬间已悠然落座於石桌旁,仿佛本就该在此处。她素手微抬,茶壶便自行倾倒,一缕清泉精准地注入空杯。 “我虽未特意收敛气息,但也不是你一个炼气期的小傢伙能感知的。”她饶有兴致地补充道,“你……让我有些好奇了。” 李牧歌只觉周身灵力瞬间凝滯,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那透过面具投射而来的目光,如有万钧之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晚辈……只是……只是方才突感心悸……”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仿佛喉间正堵著一块万载玄冰。 “哼!” 简单至极的一个音节,却在李牧歌识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眼前骤然一黑,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连忙狠咬舌尖,一股腥甜涌上,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心神。 就在这时,女子纤长的指尖轻轻叩击了一下桌面。剎那间,她面具上那对蝶翼纹路幽蓝光芒一闪,杯中尚在荡漾的茶水,瞬间冻结成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棱! “竟能在我的神念衝击下保持清醒……”女子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越却带著一丝危险的玩味,面具下隱约可见的红唇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呵,好像……更有意思了。” 李敦豪长嘆一声,带著无奈与恭谨起身行礼:“前辈明鑑,牧歌年幼无知,一时失態,还望前辈海涵。老朽愿將家族秘辛如实相告,想必……前辈也会感兴趣一二。” “哦?”女子纤细的手指在那根冰棱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如磬的鸣响。她似乎真的来了些兴致——以她的修为,整个青木崖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皆在她神念笼罩之下,李敦豪对此心知肚明,他此刻所言,必有深意。 李敦豪將杯中残茶一饮而尽,浑浊的眼中泛起悠远的追忆之色:“牧歌,你也仔细听好。” “其实……我们李家,並非此界原生修士。”他语出惊人,“而是三百年前,为避滔天大祸,举族跨界而来!” 女子放下茶盏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李敦豪继续沉声道:“在另一方浩渺的修仙大界,我们乃是上古『青帝』的嫡系后裔!身为帝裔,家族血脉一旦觉醒,木系灵根便会得到本源滋养,大幅提升,更会觉醒独特的血脉天赋。”他指向李牧歌,“你的『青玄幽瞳』,我的『乙木灵体』,皆源於此血脉传承!” 石桌上那根寒气四溢的冰棱,不知何时已悄然融化,化作一滩水渍。女子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示意他继续。 “甚至……在筑基之后,血脉之力可支撑施展『灵木共生诀』,与灵木缔结共生契约。此举不仅可大幅度增延寿元,更能共享契约灵木的先天特性与磅礴生机。”李敦豪的声音陡然压低,带著一种古老的庄重,“更为关键的是,此后每突破一个大境界,便能多契约一株本命灵木!” “青帝后裔……灵木共生……”女子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眼,领口银链上那枚月牙玉石骤然泛起一层温润的青光。她原本慵懒隨意的坐姿渐渐端正起来,目光如实质般仔细扫过眼前这对祖孙。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洞悉李敦豪所言句句为真,更明白他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在她面前编造如此秘辛。 李牧歌怔怔地听著,这些惊天动地的家族根源,在那些他翻阅过的族史典籍中,竟无半点记载。 第3章 十年之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章 十年之期 李敦豪的寥寥数语,宛若投入古井的石子,在神秘女子深潭般的眼眸中激起了难以察觉的涟漪。她缓缓闔上双目,纤长如玉的指尖在冰凉的石桌上轻叩。 每一次叩击的脆响,都仿佛直接敲打在祖孙二人的神魂深处,引得院中那株百年铁樺无风自动,叶片沙沙作响,竟与那叩击声形成了奇异的韵律共鸣。 “青苍……” 当这两个古老而沉重的字眼从女子唇间轻吐而出时,李敦豪手中紧握的青瓷茶盏突然“咔”的一声脆响,一道细密的裂痕如闪电般迸开!蛛网般的纹路瞬间蔓延,琥珀色的茶汤顺著老人微微颤抖的指节滑落,在石桌上洇开几朵淒迷的茶痕。 “前辈竟……竟知晓『青苍界』?”李敦豪的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砾摩擦,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个深埋在他血脉记忆最底层、连家族传承秘典都讳莫如深的古界称谓,竟被一个外人如此轻易地道破。 神秘女子倏然起身,月光色的纱袍漾起水波般流动的灵光。她指尖隨意拂过石桌,李牧歌汗水浸湿的桌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繁复的霜花纹路。 “承诺的功法与灵木,十日內自会送到。”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柔和如三月春风,却让祖孙二人瞬间寒毛倒竖,如坠冰窟,“记住,你尚有八年光阴。生死……在你自己!” 最后一个字音尚在院中清泠迴荡,她的身影已如被山风吹散的晨雾,倏然消散无踪。唯有几片铁樺叶,兀自在方才她佇立之处打著旋儿,无声地证明著那並非幻梦一场。 李敦豪凝望著那片空寂,眼底暗流汹涌,最终被他强行压下,归於深沉的平静。 李牧歌这才惊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他那双“青玄幽瞳”此刻灼痛难当——方才那女子周身无形逸散的灵力洪流,在他这双特殊灵瞳的窥视下,竟如同直视九天之上的烈阳!少年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带身下的石桌都发出细微的嗡鸣。 “祖父…”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声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嘶哑,“那位前辈所说的功法……” 李敦豪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著茶盏上的裂痕,目光晦暗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良久,一声悠长的嘆息才从老人喉间溢出:“两年前,我侥倖筑基功成,血脉隨之彻底觉醒,激发了体內潜藏的『乙木灵体』。” 他指尖忽然迸出一缕充满生机的青光,石桌缝隙间,几株翠绿欲滴的嫩芽瞬间破石而出,“这本是家族幸事,却未曾想……恰好惊动了途经此地的前辈。” “那位前辈是覬覦祖父的灵体?”李牧歌心头一紧,脱口问道。 “啪!” 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少年后脑。李敦豪哭笑不得:“休得胡言乱语!是那位前辈的道侣…”老人声音陡然压低,同时一道无形的隔音结界悄然布下,“……不知何故,仅余元婴之躯,急需木系灵体本源之力滋养疗伤。而『乙木灵体』,恰好是世间最適合治疗的顶级灵体之一。” “元…元婴?!”李牧歌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修真之路漫漫无涯,云嵐山脉仅有的三位金丹修士便已是威压四方的巨擘,元婴大能更是只存在於縹緲传说之中! 哪怕他觉醒血脉,得获“青玄幽瞳”,自视不凡,也仅敢奢望金丹之境,何曾想过今日竟与一位元婴境的存在如此近距离接触? 回想起方才自己的冒失举动,一股冰冷的后怕瞬间攫住了他,怪不得方才如坐针毡,寒气彻骨,原来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一刻,他无比篤定,那位前辈必是正道巨擘无疑。 李敦豪继续道:“我不过初入筑基,纵有『乙木灵体』,於元婴所需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但短时间內,那位前辈也难以寻获更佳灵体,於是…才有了这份十年之约的转圜余地。” “十年之约…”李牧歌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对,十年后,我將以灵体本源之力,为那位前辈的道侣孕养元婴。”老人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既然此劫避无可避,不如藉此为家族谋一份立身之本!” 他眼中精光一闪,“这两年,借新晋筑基之势,白樺陈家与狂风赵家俯首称臣,成为我李氏附庸。他们每年需上缴两成灵资產出。只要他们族中一日不出筑基,便翻不起大浪。” “但八年之后…”少年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你大伯炼气八层,四灵根且未觉醒血脉,筑基希望渺茫;你父亲醉心於灵植之道,修行荒废;你七叔虽有机缘达至炼气八层,却受困於四灵根资质,筑基也是渺茫。”李敦豪的目光陡然变得灼热,紧紧锁住李牧歌,“所幸,天佑我李氏!你们这一辈天资卓绝,尤以牧煌、你,还有牧逸三人为最!” 老人枯瘦却有力的手掌重重按在少年肩头,传递著千钧重担:“那位前辈的出现,看似劫难,或许……正是我青木李氏崛起的莫大契机!” 李牧歌在祖父炽热如炬的目光下微微颤慄。他下意识地想闪躲那沉重的期许,却又於心不忍。他不知自己能否扛起这份重担,但此时此刻,唯有他,必须接下! “那您……”李牧歌喉头哽咽,话语凝滯。 “哈哈哈!” 李敦豪突然背过身去,仰天发出一阵豪迈长笑,笑声在寂静的庭院中迴荡:“以我这一身灵体,换取家族復兴之机,值了!老夫区区四灵根之资,能得窥筑基门径,领略此境风光,更能为子孙后代谋得一份立族根基,已是苍天垂怜,造化莫大!”笑声中带著看破生死的洒脱,然而那眼底深处,终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黯然。 院中的铁樺树仿佛感应到老人的心绪,无风而动,叶片簌簌作响,如低语应和。 李牧歌怔怔地望著祖父那挺拔如松、却又仿佛承载著万钧之重的背影,喉头髮紧,眼眶阵阵发热。 李敦豪转过身,宽厚的手掌再次拍了拍孙儿的肩膀,语气刻意轻快起来:“莫作此等儿女情態。那位前辈既已允诺功法与灵木,必是稀世珍宝。你当勤勉修行,莫要辜负了家族厚望,也莫要……辜负了这来之不易的机缘。”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山间清冷的灵气与胸中翻腾的激越一同压下。他重重地点头,月光洒落,勾勒出他年轻面庞上坚毅的轮廓。那双“青玄幽瞳”深处,仿佛有星火被点燃,倔强地闪烁。 “孙儿明白了。”他的声音低沉,却蕴含著磐石般的坚定,“这八年,我必当竭尽全力,不留余力!” 李敦豪的笑声渐渐沉淀,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嘆息。老人负手独立,衣袍在山风中猎猎飘荡,身影挺拔如院中那株歷经无数风霜雨雪的铁樺古树。 “至於牧煌…”他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著腰间温润的玉佩,那莹莹灵光映照著他眉宇间深刻的沟壑,“送他入宗门,於家族、於他自身,皆是上上之选。” “我李氏如今看似风光,实则根基浅薄,犹如新发於硎。在那些传承数百年的筑基家族眼中,我们不过如这石桌上的瓷杯,比之顽石,稍硬几分罢了。” “一月之后,便是云嵐剑宗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届时,我会亲自携牧煌高调入宗。剑宗內我已打点妥当,一位筑基后期的长老已允诺收他为亲传弟子。 以牧煌的金火双灵根之资,必能在宗门大放异彩,引各方瞩目。即便八年之后我离去,有牧煌在剑宗为倚靠,那些覬覦之徒,也需掂量再三,不敢轻易妄动。” “牧煌入得云嵐剑宗,以他的资质,筑基之境已是板上钉钉。宗门底蕴之深厚,资源之丰沛,远非我小小李家可比。” 李牧歌缓缓点头。对大哥李牧煌而言,进入云嵐剑宗確是最光明的坦途,留在家族反而会束缚其翱翔之翼。剑宗资源虽丰,竞爭亦如烈火烹油,远非族內可比,大哥的天赋,或许可以在其中爭得一席之地。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祖父!”李牧歌声音鏗鏘,掷地有声。 李敦豪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欣慰:“好!我相信你!去吧,不必再陪我这老头子了。牧逸那几个小傢伙,怕是早已等得心焦了。待你突破之后,再来见我。” 李牧歌恭敬地深施一礼,不再多言。转身离开铁樺院后,他步履如风,径直朝著后山那片幽深苍翠的竹林疾行而去。 第4章 竹潭小聚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4章 竹潭小聚 竹林深处,一泓清潭宛如碧玉,镶嵌於苍翠的竹海之间。潭水晶莹澄澈,倒映著天光云影与摇曳的竹姿,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碎金浮动。 潭边空地上,几道身影在裊裊升腾的炊烟中忙碌穿梭,炭火炙烤的浓郁肉香与竹叶特有的清冽气息交织缠绕,瀰漫在湿润的空气里。 李牧歌五岁那年,父亲李本正赠予他五株碧玉竹苗。他將它们小心翼翼地栽种在这潭水之畔。十几年光阴流转,当初孱弱的嫩苗早已蔓延成林,鬱鬱葱葱,枝干挺拔如玉。 这片竹林,也早已成为兄弟几人閒暇时最钟爱的聚集之所。煮茶论道,烤鱼閒谈,竹影婆娑间,迴荡的儘是少年人恣意飞扬的笑语。 “三姐,让我先替你尝尝熟了没!”李牧歌还未走近,李牧逸那清亮雀跃的嗓音便穿透竹林,率先入耳。 那只毛色乌黑的小犬也跟著“汪汪”助兴,尾巴摇成了欢快的拨浪鼓,绕著主人脚边打转蹦跳,时不时还跃起,试图去够李牧逸手中那串滋滋冒油的烤鱼。 李牧歌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脚步也隨之轻快起来。 潭边兀立著一方青石,其上深刻著“竹潭”二字。字跡笔锋凌厉,如利剑出鞘,透著一股初生的锐气。这是当年李牧煌初习剑法时留下的印记,虽尚存几分青涩,锋芒已显。 “二哥!”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小鹿般从翠绿的竹林中闪出,手中高高举著一大串油光鋥亮、香气四溢的烤肉,边跑边清脆地呼唤。 她跑动间,裙裾飞扬,肉串上的油滴飞溅,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金芒。小姑娘李慧玲的脸颊被炭火烘得红扑扑的,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住,却掩不住那双明眸中跳动的兴奋光彩。 李牧歌含笑张开双臂,小姑娘便如一阵裹挟著香气的旋风撞入他怀中。油渍蹭上衣衫,他却浑不在意,只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发顶:“慧玲啊,多少顾著些淑女风范,等会儿四弟怕是要笑话你了。” “他敢!”李慧玲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踮起脚尖將烤肉直送到他唇边,“二哥快尝尝!这可是我用灵蜜醃过的上等蛮猪肉,小胖子都抢不过我呢!” 竹影摇曳处,李牧歌看见四弟李牧云正往篝火中添著晾乾的碧玉竹段。火星噼啪炸响,竹节燃烧释放的独特清香,混合著蛮兽肉的焦香,在傍晚微凉的空气中氤氳开来。 李牧歌顿觉食慾大动,接过李慧玲递来的烤肉,轻咬一口。肉质异常鲜嫩多汁,灵蜜的甘甜完美中和了蛮猪肉的野性气息,在舌尖交融绽放,令人回味无穷。 “二哥。”李牧云起身,温顺地唤了一声。少年身姿已显挺拔,如新竹初成,眉目清秀俊朗,唯脸颊上尚余一丝未褪的稚气。 李牧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结实了不少,这小模样也愈发俊俏了。”他促狭地眨眨眼,“怕不是要把附近几家的姑娘们都迷得神魂顛倒?” 李牧云白皙的脸庞瞬间飞上两朵红云,直烧到耳根。他窘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吶:“二、二哥莫要取笑我了……” “哈哈哈!”一旁的李牧逸笑得前仰后合,险些带翻了烤架,“四哥脸红了!上次白樺陈家那姑娘来送灵药,可是偷偷瞄了你好几回呢!” 李慧玲也凑趣地拍手附和:“就是就是!我还瞧见她偷偷往四哥怀里塞了个香囊呢!” “你们……你们休要胡说!”李牧云急得连连跺脚,连脖颈都红透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牧歌,却见自家二哥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哈哈哈……” 一阵清朗的笑声从不远处的竹亭中传来。李牧歌循声望去,只见大哥李牧煌端坐主位,一袭胜雪白衣,衬得眉目如画,脸上带著温煦的浅笑。他对面坐著三位约莫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皆是依附家族的氏族子弟。 李牧歌离家前与他们相交不深,此刻能被大哥邀至这竹潭私聚,想必是可信赖之人。他將手中烤肉递迴给李慧玲,整了整微皱的衣襟,迈步向亭中走去。 那三人见李牧歌走来,纷纷起身,恭敬行礼:“见过二公子。” 李牧歌微微頷首还礼,目光扫过三人: 左侧是白樺陈家的陈墨,身著靛青长衫,面容清雅,腰间悬一支温润玉笛。传闻此子精通音律,能以笛御兽。 居中者乃狂风赵家的赵甲豹,身材魁梧雄健,虎目炯炯有神。虽是赵家旁支,却天赋异稟,年方二十二已臻至炼气七层,被视为赵家筑基之望。 右侧则是寒溪林家的林修远,眉目温润,气质儒雅,更是李牧歌舅家嫡孙。林家与李家素有通家之好,自李家晋升筑基世家后,往来更为密切,甚至將族內子弟送至李家学堂修习。 “诸位兄长万万不可如此!”李牧歌连忙抬手虚扶,“几位既是我大哥的挚友,那便是我李牧歌的兄长,如此称呼,岂非折煞小弟?” 李牧煌眼中掠过一丝讚许,起身亲自为弟弟斟了一杯灵茶:“牧歌来得正好。我们方才正谈及下月的天剑宗收徒大典,我们几人皆欲入宗一试。你在云嵐坊市闯荡两年,见识不凡,可有良言相告?” 茶香裊裊间,李牧歌敏锐地捕捉到大哥指尖流转的一缕若有似无的剑气。看来,大哥启程前往剑宗的日子,確实不远了。 李牧歌轻抿一口清茶:“我在云嵐坊市,確与不少剑宗弟子打过交道,对其內情也略知一二。”他略作停顿,继续道,“其实,以诸位的资质修为,加入剑宗並非难事。但若想在其中真正立足,还需……『人』!” “『人』?”三人面露疑惑,连李牧煌也露出思索之色。 “不错,正是一个能引你入得门墙、融入派系之人!”李牧歌解释道,“天剑宗立派近千年,內部派系盘根错节,若无引路人,恐难有立锥之地。剑宗內部的倾轧爭斗,远比外界所见更为激烈。” 赵甲豹闻言,眉头紧锁。他虽资质修为在赵家同辈中拔尖,但身为旁支,在族內处境並不顺遂。本欲借剑宗一搏筑基之机,未曾想宗门內亦非净土。 李牧歌续道:“剑宗內部,大致分为三大派系:宗门嫡系、世家联盟以及寒门子弟。入门择师时,务必探明其背后所属。须知那些寒门出身的师长,对我们这些家族子弟,未必存有多少善意。” “我在云嵐坊市结识了一位剑宗弟子,名唤周铭宇,乃玉灵周氏庶子。豹哥你们几位若入门后暂无门路,可寻他相助,只道是一位叫『青玄』的朋友引荐即可。”说著,李牧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温润的通讯玉简,递向赵甲豹。 赵甲豹下意识地先看向李牧煌,见其微微頷首示意,这才双手恭敬接过。李牧歌捕捉到这细微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诧异,旋即隱去。 隨后,李牧歌便与他们畅谈起自己所知的剑宗青年才俊,以及在云嵐坊市经歷的种种趣闻軼事。 不知不觉,日影西斜,竹潭边起了丝丝凉意。远处传来李慧玲清脆如铃的笑声,混合著烤肉的诱人香气隨风飘来。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起身告辞。 一身青衫的陈墨对著李牧歌郑重拱手:“今日得二公子指点迷津,感激不尽。往后若有差遣,墨定当竭尽全力,莫敢不从。” 李牧歌连忙还礼:“墨哥言重了。他日若有寸进,还望诸位兄长不吝提携。” 送走三人后,竹潭边便只剩下李家兄妹。李牧煌望著那远去的背影,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感慨:“牧歌,你变了。” 李牧歌微怔:“大哥何出此言?” “两年前离家时,你还是个心思澄澈、不諳世事的少年郎。”李牧煌转过身,目光如炬,仿佛能洞悉人心,“如今却能一眼看穿云嵐剑宗的派系纷爭,更能结交周氏子弟……看来这两年,你在云嵐坊市经歷的风雨,远超我所想。” 李牧歌沉默片刻,隨即朗声笑道:“大哥果然慧眼如炬。確实……经歷了一些事……” 这时,李慧玲蹦蹦跳跳地举著新烤好的肉串跑过来,脸上洋溢著无忧无虑的笑容:“大哥二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快尝尝这个,刚烤好的!” 李牧煌含笑接过肉串,宠溺地揉了揉妹妹被汗水濡湿的额发:“在说……你们啊,都长大了。” 第5章 想吃桃了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5章 想吃桃了 夕阳的余暉泼洒在竹潭之上,將原本碧绿的潭水染作一片熔金般的赤红。微风穿林而过,竹影婆娑摇曳,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低语。 李牧煌轻轻咬了一口手中肉串,目光却渐渐沉凝,变得深邃如潭,低声道:“牧歌,我此去剑宗,短则三五年,长则十载八载难以归家。家中诸事,全看你了。” 李牧歌神色顿时一肃:“大哥可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白桃乌家近来动作频频,颇不安分。”李牧煌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著冰凉的石桌,“上月,他们突然遣人到我们东边的灵田寻衅滋事,之后便一直有人在灵田附近鬼祟徘徊,行跡可疑。” 李牧煌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简:“过去三月,我暗中遣人查探,发现他们竟在灵田周围秘密布设阵法。”他將玉简推至李牧歌面前。 李牧歌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脸色瞬间凝重如铁:“这是…引煞阵?他们想以此污秽我李氏灵田,断我根基?!” “正是此歹毒之阵!”李牧煌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所幸发现及时,祖父亲自出面震慑了几回。只是…苦於没有確凿证据指向乌家,无法彻底撕破脸皮。” “他们怎敢如此?!”李牧歌眼中厉色陡现,周身气息都为之一寒。 “乌家嫡女乌灵珊,半年前嫁给了刘氏三长老的嫡孙。”李牧煌指尖敲击石桌的节奏带著一丝冷意,“自我李家晋升筑基家族以来,乌家便一直隱忍蛰伏。如今攀上刘氏这棵大树,便有些按捺不住,行事愈发肆无忌惮了。” “刘氏?”李牧歌瞳孔微缩,“那个传承数百年的老牌筑基家族?他们根基远在千里之外,为何会插手我青木崖之事?” 李牧煌頷首:“祖父早年在外游歷时,曾与刘家一位嫡系子弟爭夺一件异宝,最终是祖父得手。那人怀恨在心,如今已是刘氏手握实权的长老之一,此番针对,怕是为旧怨。” 李牧歌恍然:“原来如此……” 一旁正逗弄著小黑犬的李慧玲,听到此处也不由竖起耳朵,小脸紧绷:“大哥,他们敢欺负我们李家?” 李牧煌神色稍缓,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髮:“慧玲莫怕,有大哥在呢。”隨即又转向李牧歌,语气转为郑重,“我走之后,有两处你需格外留心。” “其一,乌家近来大肆招揽散修,据说重金请来了一位炼气九层的客卿坐镇,號称『铁手阎罗』。其二,刘氏派了个名叫刘三刀的管事常驻乌家,此人阴狠毒辣,绝非善类。”李牧煌说著,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记录著详情的玉简递给李牧歌。 李牧歌郑重接过玉简:“大哥放心,我心中有数,定会妥善应对。” “还有一事…”李牧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声音压得更低,“我怀疑…家族內部,恐有乌家安插的眼线。近几次组织狩猎,乌家之人总能提前在我等必经之路设伏…” 李牧歌瞳孔骤然收缩:“內鬼?!” “目前仅是猜测,尚无实证。”李牧煌摇头,神色凝重,“但你务必要多加提防,尤其是族中新近招募的客卿与僕役,更需仔细甄別。” 李牧歌凝视著掌中冰冷的玉简,眉头紧锁。山风掠过竹林,沙沙声不绝於耳,仿佛也在传递著山雨欲来的不安气息。 “大哥,”李牧歌收起玉简,声音低沉而冷静,“乌家敢如此明目张胆,其背后所倚仗的,恐怕不止刘氏一家。” 李牧煌眼中掠过一丝讚许:“不错。据我探查,黑水潭的张家,亦与乌家暗中勾结,沆瀣一气。他们三家联手,意在分食蚕食我李家基业!” “黑水潭张家?”李牧歌眼中寒芒更盛,“他们不是素来与乌家不和,势同水火么?” “利益当前,何来永久的仇敌?”李牧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张家覬覦的是我们西山的灵矿,乌家垂涎东边的灵田,而刘氏,纯粹是为了报復祖父当年之怨。” 李牧歌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大哥放心,我会小心周旋。不过…”他略一迟疑,“乌家那位炼气九层的客卿『铁手阎罗』,是何来歷底细?” “此人原名不详,諢號『铁手阎罗』,本是南麓坊市一带凶名赫赫的散修,不知什么原因接受了乌家的招揽。”李牧煌说著,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一枚符籙,其上灵光內蕴,符文玄奥,“这是祖父赐予我的二阶『玄土盾符』,可硬撼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你收好,以防万一。” 李牧歌连忙推拒:“这如何使得?大哥你即將远行,身处宗门也…” “拿著!”李牧煌不由分说,將符籙稳稳塞入弟弟手中,“剑宗之內,远比家中安稳。反倒是你,即將面对的风浪,远比我险恶。”他语气不容置疑。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李慧玲清脆的呼唤:“大哥二哥,鱼烤好啦!快来!” 李牧煌挥手撤去隔音禁制,脸上重新浮现温煦的笑容,仿佛方才的凝重从未存在:“走吧,莫让他们久等。” 篝火旁,李牧云正专注地將烤鱼翻面。鱼肉已被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火中,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响。李牧逸则捧著一坛李牧歌从云嵐坊市带回的灵果酒,小心翼翼地给每人面前的玉杯斟满。 “来!”李牧煌率先举杯,清亮的酒液在月光下荡漾,映著他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为我们牧歌歷练归来,满饮此杯!” “干了!干了!”李牧逸朗声应和,清脆的笑声在静謐的竹林中迴荡开去。 …… 夜色渐浓,篝火的余烬在微风中明灭不定,如同暗夜中闪烁的眼眸。李牧歌独自佇立潭边,那枚记载著危机的玉简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稜角几乎要嵌入血肉。 “二哥。”李牧云捧著一件墨绒外袍悄然走近,领口以银线绣著的竹纹在清冷月华下若隱若现,“这是我娘亲手缝製的『青敛衣』,我们兄弟几人各有一件。二哥这件,娘特意用了铁樺汁浸染,染成了你偏爱的玄黑色。” “替我好好谢过婶娘。”李牧歌接过外袍,直接披在肩上,衣料带著新染的草木清气。 他忽然侧首问道:“四弟,依你之见,我们李家当下最缺的是什么?” 李牧云略作思索,认真答道:“缺时间。若能给我们十年…二十年,大哥二哥成功筑基,我们几个也都成长起来,便再无人敢轻攖我李家锋芒。” 李牧歌笑了,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所言极是。所以…”他目光投向远处月光下起伏如龙的山峦暗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二哥打算如何应对?”李牧云目光灼灼,看向兄长。 李牧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枚冰冷的玉简:“我想…”他的声音轻若梦囈,却带著斩钉截铁的意味,“我想…吃桃了。” 话音未落,他已盘膝坐於青石之上,取出一枚珍贵的铁樺凝胶。只见他掌心灵力沛然涌动,那枚浑圆晶莹的凝胶竟被生生炼化成一团粘稠的深棕色灵液。 隨即,在李牧云惊愕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地將灵液均匀涂抹在自己裸露的手臂之上! “二哥!”李牧逸失声惊呼,险些跌入潭中!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使用铁樺凝胶——族中修士无不將其稀释於整桶灵泉中小心药浴,谁敢让此等霸道的炼体灵物直接接触肌肤? 李牧歌周身灵气剧烈蒸腾,裸露的皮肤瞬间泛起骇人的赤红,如同被投入熔炉!涂抹其上的凝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焦灼气味,仿佛血肉正在被淬炼。 “锻体后期!”李牧逸瞪圆了双眼,声音都变了调。他终於明白,为何二哥敢於如此“粗暴”——唯有体魄强悍至此境者,方能承受这等霸烈药力的直接衝击! 片刻之后,李牧歌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芒如电,慑人心魄。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新生的皮肤在月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转瞬又恢復如常,只余下內蕴的强大力量感。 李牧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带著铁樺凝胶特有的草木焦香。这凝胶的效果出奇的好,其淬炼之力,竟不逊於他曾在云嵐坊市偶得的一阶极品炼体灵物!而他手中,尚有整整二十颗…… “炼气后期,亦不远矣!”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心中默念。 第6章 炼气七层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6章 炼气七层 夜风骤急,竹影在墨色天幕下狂舞。李牧歌盘坐於潭边青石,周身灵气如沸水般剧烈翻腾。他深吸一口沁凉夜气,眸中闪过决然,又从储物袋中摄出三枚晶莹的铁樺凝胶,在掌心揉搓成粘稠浆液。 “既已至此,何不一鼓作气?”他低语著,將浆液均匀涂抹於双臂与胸膛。凝胶触及肌肤的剎那,刺骨的冰寒瞬间侵入经脉,直刺丹田,旋即又化作焚身的烈焰!李牧歌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在冷月清辉下闪烁著点点银芒。 药力彻底发作,青玄幽瞳自行开启。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变幻!原本沉寂的漆黑竹林,骤然绽放出万千流动的光点——那是草木体內奔涌的生命灵光!近处青竹的脉络中,碧绿灵气如溪流奔腾;潭边野草的根系间,淡金生机如蛛网蔓延,织成一片瑰丽的生命图景。 “来吧!”李牧歌心中低吼,意志如铁。他尝试將神识向外延伸。剎那间,方圆一里內的草木仿佛都成了他感知的触鬚——东南方三十丈外,一只夜蛾振翅的微颤清晰可感;西北角的老松树下,几只地鼠啃食松子的窸窣声如在耳畔。 更奇妙的是,当他心神与这些植物连接时,周遭浓郁的木属性灵气,竟如受到无形召唤般,温顺地向他周身匯聚而来。 那原本狂暴肆虐的铁樺凝胶药力,在这沛然木灵之气的调和滋养下,竟也变得驯服许多,化作丝丝缕缕温润的暖流,缓缓渗透进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筋骨血肉。 “幸有这青玄幽瞳…”李牧歌心头微松。他索性彻底放开周身毛孔,任由竹林间精纯的木灵气,如涓涓细流般,自周身穴位涌入体內。在青玄幽瞳的精妙引导下,这些木灵气与铁樺凝胶的霸烈药力完美交融,化作一股精纯磅礴的能量洪流,汹涌冲刷著经脉壁垒。 骤然间,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低头看去,皮肤下的经脉竟泛著妖异的红光,如蛛网般虬结凸起,清晰可见——这是铁樺凝胶的霸烈药力在强行冲关拓脉! 李牧歌心神凝定,所有神识尽数沉入体內。藉助青玄幽瞳內视之能,他清晰地“看”到丹田中正发生著质变——原本雾状的灵气正飞速凝实压缩,渐渐泛起液態的晶莹光泽!这正是即將突破至炼气后期的关键徵兆! “只差临门一脚!”他心念电转,毫不犹豫地再次取出五枚铁樺凝胶,瞬间炼化覆盖全身!更加狂暴的药力如山洪决堤,衝击著每一寸血肉,剧烈的痛楚让他浑身肌肉痉挛,牙关紧咬。然而,在青玄幽瞳的精准洞察下,他牢牢锁定药力奔涌的轨跡,引导这股狂暴力量,悍然衝击那最后的无形瓶颈! “破!”李牧歌喉间迸出一声低沉厉喝。体內仿佛有江河奔涌之声轰然响起!丹田之中,那团翻涌的灵液终於彻底稳定,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液態旋涡。旋涡每转动一周,便有大量驳杂的浊气被排挤出体外。他的肌肤瞬间泛起温润如玉的光泽,旋即又內敛如常。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李牧歌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抹青色的玄奥符文一闪而逝,正是青玄幽瞳的本源印记。他轻轻握拳,指节间竟发出细微的空气爆鸣——这是力量暴涨后尚未能完全掌控的跡象。 “炼气七层…成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带著草木淬炼后的清香。更令他惊奇的是,周身三丈內的草木,枝叶竟都朝著他微微倾斜,仿佛在无声朝拜。 即便不刻意催动灵瞳,方圆百米內植物的状態也清晰映照心间:东南角那株老竹生机勃发,即將孕出竹花;西边野莓丛的阴影下,一条青蛇正蛰伏盘踞… 心念微动,李牧歌通过青玄幽瞳与最近的一株翠竹建立联繫。剎那间,他的意识仿佛一分为二——本体静观潭水微澜,另一部分意识则依附於竹身,“看”到了自己盘坐青石、沐浴晨光的背影。 “感知共享,灵气亲和…”李牧歌喃喃低语。在草木繁盛之地,他的修炼速度將远超同儕,而这感知共享之能,更是绝佳的探查手段,亦是昨日能察觉那位前辈存在的根源。 他起身舒展筋骨,周身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一夜突破,带来的不仅是修为的跃升,炼体境界亦隨之精进。如今单凭这具千锤百炼的肉身,他已无惧与寻常炼气八层修士正面抗衡!望著晨风吹皱的潭水,李牧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乌家…刘氏…” 晨光熹微,竹叶尖端的露珠尚未滴落。 李牧云静立竹亭边缘,双手无意识地紧攥著衣角。他凝望著潭边那道挺拔如青松的身影,眼中充斥著难以言喻的震撼。晨风拂过,捲起李牧歌墨色外袍的下摆,其上以银线绣就的竹纹在初升朝阳下流淌著粼粼微光。 “二哥他…当真突破了?”李牧云的声音轻若蚊蚋,带著难以置信的恍惚。他清晰地记得,天资卓绝的大哥李牧煌,也是在二十岁那年才突破至炼气七层,大哥可是金火双灵根!而眼前这位三灵根的二哥,竟在十八岁之龄便… “咔嗒!” 一声脆响惊醒了李牧云。只见李牧歌转身时,脚下的一块卵石应声碎裂。他低头瞥了一眼,碎石在其足下化为齏粉。再抬头时,目光恰好对上四弟那双写满惊愕与崇拜的眼眸。 “怎么,不认得二哥了?”李牧歌轻笑,嗓音因一夜的突破而略带沙哑。 李牧云这才如梦初醒,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近前:“二哥!你真的突破到炼气后期了!”少年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而且…你使用铁樺凝胶的法子…” 话语戛然而止。李牧云的目光落在二哥裸露的手臂上——那里赫然残留著几道未消的深红灼痕,狰狞刺目。昨夜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那是凝胶霸道药力灼烧血肉筋骨的声音! “很…疼吧?”少年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带著心疼。 李牧歌隨意地活动著手腕,新生的皮肤在晨光下泛著坚韧的光泽:“习惯就行。”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让李牧云鼻尖猛地一酸。他深知,二哥这两年在外闯荡的艰辛,绝非其口中那般云淡风轻。 …… 七日后。 僻静小院,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落一地细碎金斑。李牧歌盘坐於蒲团之上,双手结印置於膝前,呼吸吐纳间蕴含著一种奇特的韵律。隨著他的气息流转,窗外竹叶无风自动,丝丝缕缕精纯的青色灵气自叶脉中渗出,穿透薄纱窗欞,匯入他的天灵百匯。 “炼气七层的灵力,果然非比寻常…” 內视之下,丹田內那团灵液旋涡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將新纳入的灵气提纯凝练。李牧歌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灵力总量比突破前暴涨近三成,且质地更为精纯凝实。他尝试运转《青木诀》,灵力在拓宽坚韧后的经脉中奔涌,速度竟是往昔一倍有余! 忽地,他眉头微蹙。新晋境界尚存些许虚浮,灵力流转间偶有滯涩之感。李牧歌神色不变,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羊脂玉瓶,倒出三颗碧如翡翠的丹丸——正是固本培元的“固元丹”。 丹药入口即化,清凉温和的药力顺喉而下,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李牧歌心神沉凝,感受著体內每一条细微经脉中灵力的律动,精准地引导药力,温养抚平那些尚显脆弱的脉络节点。 两个时辰后,李牧歌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那气息凝练如实质,竟在空中隱约化作一条细小的气蛇之形,“啪”的一声轻响撞在墙壁上,悄然消散。 “总算是適应炼气后期的力量了。”他活动了一下脖颈,筋骨发出清脆的鸣响。起身之际,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墙角——那里静静倚靠著一件用粗布严密包裹的长条状物件,即使在昏暗的室內,也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凉之意。 李牧歌迈步走近,指尖触及粗布的瞬间,那布帛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倏然滑落,露出一抹冷冽刺目的银光!他手腕轻抖,布帛彻底散开,一桿通体青黑的长枪赫然显现! 枪长七尺二寸,枪桿乃百年铁樺木心炼製而成,布满天然遒劲的木纹,握在手中沉甸甸的,蕴含著沛然力量。枪头寒光凛冽,刃口处一道细长的血槽透著森然杀气,靠近枪缨处,两个古朴苍劲的小字深深鐫刻——**墨蛟**。 李牧歌五指收拢,稳稳握住枪桿,一股血脉相连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他屈指轻弹枪锋,一声清越龙吟般的颤鸣在寂静室內迴荡。 “老伙计,”他眼中寒芒乍现,低语如冰,“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第7章 烛龙木火经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7章 烛龙木火经 李牧歌手腕轻抖,长枪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嗡鸣。他信步踏入院中,一式“青龙出水”顺势刺出。 枪尖如电,撕裂晨雾,在空中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青色残影。紧接著“横扫千军”、“灵蛇吐信”等招式连绵不绝,枪影如瀑,泼洒开来,將周身三丈之地尽数笼罩,泼水难进。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奔涌的灵力,手腕再抖,枪尖瞬间绽开数朵寒芒。炼气七层带来的不仅是灵力的质变,更是对身体每一寸筋骨、每一分力量的精妙掌控。以往需蓄力方能施展的“蛟龙出海”,如今已是信手拈来。 枪势陡然一变,由至刚化为至柔。李牧歌身形飘忽如风中柳絮,手中长枪却似蛰伏的毒蛇骤然出击,每一次点刺都精准无比地命中一片飘零的竹叶。 “《青蟒枪诀》第三式『灵蛇点水』,终至圆满。” 收枪而立,李牧歌额间已渗出细密汗珠,在初升朝阳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泽。他轻抚枪身斑驳遒劲的木纹,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蛰伏的那股凶戾煞气——这是饱饮过妖兽鲜血的兵刃才有的独特烙印。 这杆“墨蛟”,陪伴了他整整十年寒暑。从八岁初握长枪时的步履踉蹌,到如今枪隨意转、如臂使指。“青蟒枪诀”作为李家镇族绝学之一,虽仅列一阶极品,但三式圆满后,其威力已可窥筑基门槛。 “十年磨枪,锋芒初露。”李牧歌低语,眼中一抹青芒倏然隱没。 铁樺树院內,晨雾氤氳如纱。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老者负手立於石桌旁,衣袂无风自动,正是李家族长李敦豪。他脊背挺直如崖边青松,双目开闔间,精光內蕴,不怒自威。 “孙儿拜见祖父。”李牧歌行至近前,恭敬行礼。 李敦豪目光如电,在孙儿身上一扫而过,突然轻“咦”一声,带著一丝讶异:“你竟已突破?!” 李牧歌心头微紧,却见祖父已摆手示意:“坐。” 一缕清冽茶香裊裊升起。李敦豪转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孙儿身上,带著审视与欣慰:“好小子,若非老夫已是筑基之境,灵觉敏锐,险些被你瞒过。这敛息藏锋的功夫,倒是练得不错。” 李牧歌微顿,隨即坦然一笑:“孙儿侥倖突破,本想给祖父一个惊喜,倒是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李敦豪捋须而笑,目光却扫过孙儿虎口处那层厚实坚硬的老茧。眼前这恭敬温顺的少年,与云嵐坊市那位手段凌厉的“青蛇”,判若两人。老人心中泛起一丝酸涩,这两载风霜,孙儿在外经歷的艰辛,他又岂能不知? “此物予你。”李敦豪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玉简。玉简表面似有岩浆流淌,隱约可见龙形纹路游弋其中,散发出灼热的气息,“那位前辈应允的功法,你即日便转修此法。务必在两个月內,完成灵力转化,根基稳固。” 神识探入玉简的剎那,五个古朴苍劲、仿佛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大字,带著焚尽八荒的意境,轰然烙印在李牧歌识海: 《烛龙木火经》! “三阶功法?!”李牧歌失声惊呼,手中茶盏险些脱手跌落!他深知,整个李家传承最高不过二阶中品。纵览整个云嵐山脉,拥有三阶功法的势力亦是凤毛麟角!此经若泄露半分,李家顷刻间便有灭顶之灾! 李牧歌捧著那枚滚烫玉简的手微微颤抖,神识沉入其中,瞬间便被那浩瀚玄奥的经文所淹没。玉简內不仅记载著完整的修炼法门,更附有前人修炼的心得体会,字字珠璣,透著大道玄机。 “《烛龙木火经》,取『烛龙睁目为昼,闭目为夜』之无上意境…”李牧歌喃喃念诵著开篇总纲,瞳孔中倒映著文字间游弋的赤色龙影,“木蕴生机,火主焚灭,二者相生,刚柔並济…” 隨著深入研读,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这部功法的筑基特性,堪称逆天改命——修士筑基,需在丹田凝聚“道基”。寻常功法所成道基,皆为单一属性。而《烛龙木火经》竟能铸就“双极道基”,同时兼具木之磅礴生机与火之狂暴焚灭! “难怪…位列三阶…”李牧歌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忽然,玉简中一段闪烁著危险红芒的文字攫住了他的心神: “烛照焚心术:木中藏火,杀人无形。修至大成,可隔空凝火种,暗植敌身。火借敌身木灵为薪,焚其五臟,灼其神魂…” 李牧歌倒吸一口凉气!这竟是一门阴狠毒辣至极的绝命杀招!通过將特殊火种悄然植入敌人体內,再引动其自身的木属性灵力为燃料,威力凭空暴涨三成!若將此术用於木灵根修士…其下场简直不敢想像! 他强压心悸,继续阅读。当目光触及“焚木归源术”时,眼中精芒暴涨!这门辅助法术竟能强行掠夺周遭草木精魄本源,瞬间补充自身灵力、癒合伤势!虽代价惨重,会令植被瞬间枯死,甚至可能引来草木之灵的反噬,但在生死一线之际,无疑是逆转乾坤的保命底牌! 李敦豪见孙儿神色变幻不定,时而震撼,时而惊悸,时而狂喜,便知他已窥见此经的珍贵与凶险。 “牧歌,”李敦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千钧重担压下,“此经,从今日起便是你身家性命所系!除你我之外,绝不可入第三人耳!纵是至亲,亦不可言!” “当年为爭夺一部三阶功法《玄水真诀》,短短数日,七个如日中天的筑基家族灰飞烟灭!”李敦豪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石桌边缘一道陈年焦痕,声音沙哑,“其中三家覆灭的背后,便有金丹巨擘的影子若隱若现。” 李牧歌握紧玉简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当然明白祖父的警醒——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一部直指更高境界的三阶功法,足以让无数人化作择人而噬的凶兽! “尤其是『烛照焚心术』与『焚木归源术』这两大秘传,”李敦豪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孙儿的双眼,“非至绝境,万勿动用!修真界藏龙臥虎,见识广博者不知凡几,仅凭术法异象,便能推断出功法根底!” “切记,修真界最致命的,从来不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李敦豪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如暮鼓,“而是那些藏在笑脸之下、甜言蜜语之中的算计与毒牙!你天资卓绝,然阅歷尚浅,人心之诡譎,远比你想像得更甚。”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郑重承诺:“孙儿谨记祖父教诲!此经之秘,必烂於腹中,绝不外泄!” “祖父要求我两月內转修完成,可是…有要事发生?”李牧歌將赤红玉简珍而重之地收入储物袋深处,不解地问道。 李敦豪沉吟片刻,缓缓道:“两月之后,我青木崖南麓,那处『荒原秘境』將再度开启。此番,我想让你带队前往。” “荒原秘境?!”李牧歌眼神骤亮,锋芒毕露!十年前秘境开启时,他尚是初入炼气的稚童,只能望洋兴嘆。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茶杯,指腹感受著杯壁上细微的纹路,眼中寒芒一闪而逝:“好在…回来得正是时候。”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第8章 荒原秘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8章 荒原秘境 “不错。”李敦豪捋著頜下花白的长须,缓缓点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即將开启的古老之地。“那荒原秘境虽被界定为一阶秘境,凶险有限,但此番开启,却正值其百年一轮迴的大周期! 秘境最核心处,那座尘封已久的古修士洞府,將重现天日!”老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此洞府至今仅开启过三次,每一次,皆有至少一件二阶灵物现世,震动四方!” 李牧歌闻言,心头猛地一跳,如同被重锤敲击!二阶灵物!对於炼气期修士而言,这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梦幻珍宝! 即便是筑基修士,面对这等能够提升修为、淬炼法宝、甚至作为破境关键的宝物,也难抑心动,足以引发激烈爭夺! “乌家、刘氏、张家,那些豺狼,此番必定也会派出其族中最精锐的力量,倾巢而出!”李敦豪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带著冷冽的篤定。 他枯瘦却稳如磐石的手掌从宽大的袖袍中探出,取出一张色泽古旧、边缘磨损的兽皮捲轴,轻轻铺展在冰凉的石桌之上。“此乃我李家耗费巨大代价,结合前人探索绘製的秘境核心区域地图。你有时间,务必仔细研读,將其烙印於心!” 泛黄的兽皮在石桌上缓缓铺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岁月气息瀰漫开来。其上,以硃砂混合某种妖兽精血勾勒出的线条,鲜艷而诡异,描绘出一片复杂而凶险的地貌。 李牧歌立刻凝神屏息,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地图。图上清晰標註著五个涇渭分明、各具凶险的主要区域: 东南方:毒瘴沼泽。地图上,这片区域被大片的暗紫色晕染,几朵形態妖异、仿佛在滴淌毒液的紫色花朵標记异常醒目,周围还点缀著扭曲的蛇形图案。“此地终年瀰漫剧毒紫瘴,腐蚀灵力,遮蔽神识,” 李敦豪苍劲的手指点在毒花標记上,声音低沉,“最珍贵的產出,便是这『紫心蚀骨花』,乃炼製破障丹的主药,价值连城。但沼泽深处,棲息著难以计数的『黑线水蛇』,剧毒无比,更兼群居习性,一旦被其缠上,尸骨无存!” 西北方:炽焰谷。地图上,此地一片赤红,仿佛燃烧的火焰,中心区域更是標註著熊熊烈焰的图案,而在峡谷蜿蜒的边缘地带,赫然分布著数个狰狞的白色骷髏標记! “此乃『地火精金』与『炎阳石』的主要產地,这两种矿石皆是炼製火系法器的上佳灵材。运气极佳者,甚至可能在谷底熔岩湖畔寻得稀世奇珍『地心火莲』!” 李敦豪话锋一转,手指重重敲在骷髏標记上,神色无比凝重,“然此地亦是熔岩蜥族群的巢穴!此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更可喷吐堪比筑基修士真火的熔岩烈焰!据可靠情报,其族群中至少有不下三头已达炼气巔峰的首领!凶险异常!” 正中央:古修士洞府,这处核心区域被一道醒目的金色光圈特別圈出,周围密布著玄奥繁复的阵法符文標记,透露出神秘与强大的禁制气息。 “这便是百年一现的洞府核心!上次开启,曾有幸运儿从中带出了二阶上品的『凝元丹』,此丹对筑基修士巩固境界、衝击中期都大有裨益!” 李敦豪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诱惑,“更有未经证实但广为流传的消息称…洞府深处,极可能存在…筑基丹!” 此言一出,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几分。筑基丹!那是足以让无数炼气巔峰修士疯狂 北角:万木林。地图上,这片区域以浓翠的绿色描绘,几棵形態各异、枝干虬结的古树標记散落其间,充满勃勃生机。 “这片古老的森林,孕育著多种珍稀灵植。我们李家的铁樺树,乌家的白桃灵木,其最初的母株,皆是从这片森林中移植所得。”李敦豪的目光带著一丝希冀。 “若有机会,务必尝试寻觅並带回一些珍稀灵植的幼苗或种子,此乃增强家族底蕴的百年大计!但是…” 他神色骤然转厉,手指点向森林深处几个模糊的猿形图腾,“林中盘踞著一群『藤木妖猿』,力大无穷,灵智不低,更能操控坚韧藤蔓,其整体实力,绝不逊於炽焰谷的熔岩蜥族群!它们才是这片森林真正的主人!” 西南方:灵药泉。地图上,此处泉水標记清晰,周围环绕著各种栩栩如生的草药图案,显得相对平和。“此区域看似最安全。” 李敦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泉眼附近灵气充裕,生长著大量常见的一阶灵药,且並无强大妖兽族群盘踞守护。”他顿了顿,声音带著洞悉世事的冷冽。 “然而,正因为其『安全』与『富庶』,这里往往成为进入秘境人数最多、竞爭最惨烈、廝杀最频繁的区域!其凶险程度,从人心算计的角度看,比其他几个区域…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牧歌的目光在地图上反覆巡弋,將每一处標记、每一条注释都深深印入脑海。片刻后,他缓缓捲起这份沉重的兽皮地图,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冰冷的石桌边缘,发出篤篤的轻响:“祖父,此番秘境开启,持续时限是多久?” “一个月。”李敦豪斩钉截铁地回答,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重重一顿,留下一个无形的印记,“记住,无论你在秘境中收穫如何,遭遇何等变故,一个月后的正午时分,务必赶到秘境入口前的『界碑石』处!空间通道届时將准时关闭,滯留者…九死一生!” 李牧歌神色无比郑重,將这份关乎生死的兽皮地图与祖父的严令一同,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储物袋的最深处。他略一沉吟,眼中锐光闪过:“祖父,乌家那边…此次带队之人,可已有消息?” “哼!”李敦豪冷哼一声,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意,“不出所料,必是乌明峰那老匹夫! 此人卡在炼气九层多年,早已如冢中枯骨,就盼著在秘境中撞大运,寻得筑基机缘,好苟延残喘。至於乌家年轻一辈,”他眼中寒光更盛,“据闻其少主乌天麟,近日刚突破至炼气八层,此番定会隨行歷练。” “乌天麟…”李牧歌眼中青芒微不可察地一闪,心中並无半分惧意。此人虽比他年长几岁,修为略高,但在李牧歌看来,不过是个依靠家族资源堆砌起来的“药罐子”,根基虚浮,实战经验远无法与他在云嵐坊市生死搏杀中磨礪出的战力相比。 “去吧。”李敦豪挥了挥手,神色恢復平静,“先去与你父母道別,莫让他们掛心。之后,你便直接前往后山禁地,在『洞府內』中闭关,全力转修《烛龙木火经》!外界一切纷扰,自有老夫替你挡下!” 第9章 秘境队伍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9章 秘境队伍 山门之外,晨雾如同缠绵的轻纱,尚未被初升的朝阳完全驱散。草木枝叶上凝结的晶莹露珠,在熹微晨光中闪烁著微芒,空气里瀰漫著湿润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李牧歌踏著沾湿了鞋履的露水,步履沉稳地来到约定的集合地点。几道身影早已静候多时,在朦朧的雾气中若隱若现,肃然的气息无声地瀰漫开来。 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灰的老者,身形挺拔,背负一柄色泽赤红、隱隱有热力波动的古朴木杖。正是家族中地位尊崇的三爷爷,李敦孝。 作为族长李敦豪的亲兄长,他一身炼气八层的修为在南麓也是有些名气的人物。李牧歌对其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他那手出神入化的火系术法,刚猛爆裂,焚金熔石,曾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 “三爷爷。”李牧歌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行礼,姿態一丝不苟。 李敦孝微微頷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李牧歌周身,浑浊的老眼中陡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牧歌,你的气息…”老人话语未尽,枯瘦如鹰爪般的手掌已然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搭在了李牧歌的手腕脉门之上。一股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灵力瞬间探入。 仅仅片刻,老人那双阅尽沧桑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喜色,“好小子!精进如斯,怪不得族长会力排眾议,让你来领队!这份根基,这份潜力…了不得!” 旁边传来一声清脆如银铃般的轻笑,打破了短暂的凝重:“三叔,您这是发现什么宝贝了?让您老都如此动容?”说话的女子约莫三十出头,身姿窈窕,穿著一身利落的墨绿劲装,更衬得肌肤胜雪。 她腰间缠著一条乌黑油亮、布满细密倒刺的荆棘长鞭,宛如一条蛰伏的毒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髮髻旁斜插著的一朵娇艷欲滴的红色蔷薇,鲜活欲滴,仿佛刚摘下不久。这正是李家威名赫赫的“荆棘玫瑰”——四姑李雅蔓。 她凤目流转,带著促狭的笑意打量著李牧歌,“两年不见,我们的小牧歌可真是脱胎换骨,强壮了不少呢!这身板,嘖嘖…” 李牧歌正欲开口谦逊几句,心头却骤然一凛!一股如同针尖般的微弱寒意毫无徵兆地刺入感知。体內那独特的“青玄幽瞳”天赋神通竟自发地悄然运转起来。 剎那间,他的视野仿佛蒙上了一层淡青色的薄纱,穿透了前方朦朧的雾气与摇曳的竹影,“看”到了三丈之外,一根纤细如指、隨风轻颤的竹梢顶端——那里,竟无声无息地立著一个人影! 那是个身形瘦削、略显单薄的中年男子,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朴素无华。他背负一柄剑鞘同样朴素的细长窄剑,整个人气息內敛到了极致,如同与那根纤细的竹枝融为了一体,仿佛一片最寻常不过的竹叶,轻盈得不可思议,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感。 “七叔!”李牧歌眼中瞬间爆发出由衷的敬意,甚至带著一丝崇拜的光芒。这位七叔,是李家一个真正的传奇。 李敦孝和李雅蔓闻声也立刻转头望去。只见那竹梢只是极其轻微地一颤,连露珠都未曾震落,那青衫身影便已如一片被微风托起的羽毛,无声无息地飘然落地,点尘不惊。 李本书——这个仅凭四灵根这等在修真界堪称“劣等”的资质,硬是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便修炼至炼气八层巔峰的李家奇蹟,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他面容普通,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目光扫过时,仿佛两柄无形无质却足以洞穿人心的细剑出鞘,锐利得让人不敢逼视。 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如同砂纸摩擦,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两年不见,牧歌。修为精进之大,令人刮目相看。再这般下去,七叔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不是你的对手了。”语气平淡,却透著长辈对出色后辈的由衷讚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李牧歌心中激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七叔背后的那柄剑所吸引。“细雨剑”!剑长约四尺,宽仅一指,剑鞘古朴无华,但李牧歌知道,一旦出鞘,剑身必定泛著幽冷如深潭的湛蓝光泽。 此剑乃是七叔的成名利器,据传其中掺入了二阶妖兽“碧水蟒”那蕴含剧毒的獠牙精华,並由南麓坊市享有盛名的一阶巔峰炼器大师胡金亲手锻造而成,锋利无匹,更蕴奇毒,见血封喉。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目光沉稳地扫视过在场的所有成员。除了李家的三爷爷、四姑、七叔和他自己这四位核心,还有六位来自李家附属家族的精英修士,他们是此次秘境之行的重要助力。 白樺陈家兄弟两人,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陈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和安全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其弟陈峦则与他形成鲜明对比,身形瘦小精悍,眼神灵动锐利如鹰隼,腰间特製的皮带上整整齐齐插著十二把造型奇特的柳叶飞刀,刀身薄如蝉翼,刃口泛著幽蓝,显然淬有剧毒。 狂风赵家也是兄弟二人,赵家桥与赵家辉,皆使长枪,气势英武。 赵家桥手中的长枪枪头呈诡异的弯曲蛇形,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之吻; 赵家辉的枪头则是较为常见的柳叶形,但枪桿上缠绕著细密的符文,显然也非凡品。 两人站在一起,枪尖微垂,隱隱有股合击之势。 林家来的两位年纪同李敦孝相仿,林俊杰与林俊涛皆配长剑,气质较为儒雅隨和。林俊杰的剑鞘颇为华贵,镶嵌著温润的灵玉,隱隱有灵气波动;林俊涛的剑鞘则是普通的精铁打造,朴实无华。两人目光沉静,气息绵长。 “陈峰见过二公子。”那铁塔般的壮汉陈峰率先抱拳,声音洪亮如钟,姿態恭敬却不失豪迈。其余附属家族修士也纷纷见礼。 李牧歌微微点头致意,隨即神色一肃,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他轻咳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此次荒原秘境之行,由我李牧歌带队,诸位都是长辈,不过临行之前,还是有三点务必牢记——” 他缓缓竖起一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指尖仿佛凝聚著锋芒:“第一,各位前辈经验丰富,想必都清楚,秘境之中,最大的凶险往往並非来自那些盘踞的妖兽,而是与我们抱有同样目的、甚至更加贪婪狠辣的……其他修士!” 他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著重强调道,“尤其是遇到乌家、刘氏、张家之人!此三家与我李家素有旧怨。遭遇时,务必提起万分警惕,切莫有丝毫大意!” 紧接著,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进入秘境之后,凡是一起行动时所得收穫,无论灵草、矿石、妖兽材料还是其他机缘,一律严格按各自贡献大小分配。” 最后,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命令的意味:“第三,秘境开启时间有限。我们进去后,先分散行动,两人一组,互为照应。只要在中央那座古修士洞府正式开启之前,务必赶到这个位置匯合!” 他手腕一翻,取出一张绘製在坚韧兽皮上的古老地图,哗啦一声在眾人面前展开。地图线条古朴,標註著一些重要的地形和標识。 李牧歌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东北角一个用硃砂圈出的標记上:“这里!万木林边缘一处相对安全的石林地带。记住这个位置!”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视,確保每个人都看清记牢。 “关於秘境內部,”李牧歌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开始详细介绍,“若是没有准备足够强效的避毒丹或是解毒圣品,奉劝诸位,最好还是远离地图东南方这片区域——” 他的指尖划过一片用深绿色標记、繚绕著雾气图案的沼泽地带,“毒障沼泽!瘴气瀰漫,毒虫横行,更有无形无相的剧毒潜藏其中,防不胜防。冒然深入,九死一生!” 他手指上移,点向地图东北区域一片茂密的森林图案:“相比之下,万木林危险程度相对较低。此地盛產各种灵木、灵果,不乏珍稀品种。我们李家以培育灵植起家,对灵植价值最是了解。 各位若在此有所收穫,无论是灵木幼苗、成熟灵果还是特殊灵藤,事后皆可优先与我们李家换取等值甚至更优厚的灵石、丹药或法器资源。” 话锋一转,李牧歌语气带上警告:“不过,万木林有这藤木猿族群!这些畜生灵智不低,最擅长利用茂密植被进行偽装潜伏,发动偷袭时无声无息,迅捷如电,专攻要害。务必时刻保持警惕,神识外放,寧可慢行,不可大意!” 最后,李牧歌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最中央,一座描绘著宏伟洞府轮廓的位置,指尖仿佛带著千钧之力:“这里!古修士洞府!这才是我们此行真正的重中之重!据可靠情报,洞府深处,极有可能存有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丹!除此之外,二阶的灵药,灵材不在少数。”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但是,机遇永远与凶险並存!洞府的危险程度,远超外围区域!禁制重重,机关密布。更要命的是……这次进入秘境的所有势力,几乎都是衝著这座洞府而来!诸位,务必做好死战的准备!” …… 第十章 铁手阎罗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十章 铁手阎罗 晨雾终究敌不过愈发炽烈的阳光,渐渐消散无踪,天地一片清明。队伍在李牧歌的带领下,正式启程。一路无话,气氛肃杀,眾人都在默默调整状態,为即將到来的秘境之行做最后的准备。 半日疾行之后,一片荒凉广袤、怪石嶙峋的戈壁尽头,那传说中的荒原秘境入口,已遥遥在望! 只见一座巨大得难以想像的青铜巨门,巍然悬浮在离地数十丈的半空之中!门扉高达数十丈,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古老晦涩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门面上缓缓流转、明灭不定,散发出一种源自洪荒的苍凉、厚重与神秘莫测的气息。 青铜巨门紧闭著,但门缝之中,却隱隱有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逸散出来,扭曲著周围的光线,让空间都显得有些模糊。 李牧歌示意队伍在一处视野开阔的矮坡上停下休整。他独立坡顶,双眸深处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毫芒,“青玄幽瞳”全力运转! 霎时间,方圆数里內的一切景象,无论远近、明暗,都如同被拉近、放大般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 草木的纹理,岩石的稜角,远处人影的细微动作,甚至连空气中灵气流动的轨跡,都无所遁形。 他的目光首先锁定了正东方向。一支约莫二十人的队伍格外醒目,不仅因为人数较多,更因为他们统一的装束——清一色的赤红劲装,如同跳动的火焰,胸前以金线绣著一个龙飞凤舞、气势逼人的巨大“刘”字! 为首之人,是一位身材极其魁梧雄壮的虬髯大汉,豹头环眼,满脸横肉,背负两柄门板似的厚重鬼头大刀。 即使隔著如此远的距离,李牧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狂暴、炽热、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恐怖威压——炼气九层!炼气九层的高手! “刘霸山!!!”身旁的三爷爷李敦孝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凝重得如同灌了铅,“这个煞星竟然亲自来了!那他身后那个穿著金丝软甲,一脸倨傲的青年,必定就是刘家当代少主刘焱了! 传闻此子天赋惊人,深得刘家老祖宠爱,各种资源堆砌,年纪轻轻已是炼气八层巔峰,据说离九层也只差临门一脚了!是刘家全力培养的下一代族长!” 李牧歌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刘焱身上。那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鷙与刻薄,薄薄的嘴唇习惯性地向下抿著,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带著一丝轻蔑。 他腰间悬著一柄通体赤红、宛如流淌岩浆的华丽短刀。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佩戴著的一只金属手套! 那手套不知由何种奇异金属打造,闪烁著冰冷的寒光,五指关节处,赫然镶嵌著五颗鸽子蛋大小深红色晶石! 就在李牧歌仔细观察之际,那刘焱仿佛心有所感,猛地转过头,阴鷙的目光如同两支淬毒的利箭,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数百丈的距离,直直射向矮坡上的李牧歌!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刘焱的嘴角缓缓勾起,扯出一个冰冷而充满恶意的弧度,然后抬起右手,对著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极其缓慢、无比清晰的……抹喉动作!挑衅! “狂妄小辈!找死!”坡下的四姑李雅蔓瞬间柳眉倒竖,俏脸含煞,腰间那乌黑油亮的荆棘长鞭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已然滑入她白皙的手中,灵力激盪,鞭梢微微震颤,隨时可能化作噬人的闪电! “四姐,息怒!”一只修长稳定的手按在了李雅蔓的手腕上,正是七叔李本书。 他声音依旧沙哑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秘境之中,再计较不迟!”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刘焱和他身后的刘霸山,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西北方向,天空忽然传来一阵清越悠长的剑鸣!紧接著,一阵低低的骚动如同涟漪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只见十余位身著素雅白衣的修士,足踏寒光闪闪的飞剑,御空而来!衣袂飘飘,气质出尘,当真如九天謫仙降临凡尘。 为首者,竟是一位面容冷若冰霜的年轻女子!她身姿窈窕,容顏绝美,却如同万载玄冰雕琢而成,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她脚下的飞剑寒气四溢,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王家的人到了!”李本书的声音在李牧歌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为首那位,便是王家近些年声名鹊起的『寒梅剑』——王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女天赋异稟,心性更是坚韧如铁,据可靠消息,她已在数月前成功突破至炼气九层!更惊人的是,有传闻说她已被天玄宗一位位高权重的金丹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能被金丹修士青眼相加,其天赋潜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李牧歌心头剧震!王家!南麓三大老牌筑基家族之一,底蕴深厚无比!如今竟然搭上了天玄宗这等庞然大物的线!天玄宗可是拥有五位金丹期坐镇的超级宗门! 王家人刚刚御剑落地,选定一处视野开阔的巨石区域立足,南面的人群又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队身著墨绿长袍的人马,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这些人的长袍袖口,皆以银线绣著一柄小巧玲瓏、却锋芒毕露的剑形標誌。领队的,是一位满面红光、笑容可掬的胖老者,手里悠閒地盘著两颗油光鋥亮、足有鹅蛋大小的沉重铁胆,发出“咯噔、咯噔”规律而沉闷的摩擦声。 “陆家…陆远!”李敦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忌惮,“竟然是这个老狐狸带队!千万別被他那副人畜无害的弥勒佛样子给骗了!三十年前,这老傢伙就已经是炼气八层的高手了! 这些年销声匿跡,都以为他要么坐化了要么衝击筑基失败陨落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著!而且看其气息,深不可测,绝非普通炼气九层那么简单!此人阴险狡诈,笑里藏刀,比刘霸山那种莽夫可怕十倍!” 南麓三大老牌筑基家族——刘、王、陆,已然齐聚!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笼罩在入口区域上空。 紧接著,同样拥有筑基修士坐镇的新晋势力队伍,也陆续现身。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周家的队伍。他们人数不少,约十五六人,清一色的漆黑劲装,沉默寡言,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 最奇特的是,他们每人腰间都掛著至少三个鼓鼓囊囊、不断有轻微动静传出的兽皮储物袋!周家,以御兽之术闻名南麓! “看,那个一脸傲气的小子,就是周家少主周墨!”李雅蔓指向周家队伍前列一个面容俊秀、眼神却带著一股野性难驯的少年。 眾人正低声议论著,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囂张跋扈的狂笑声,瞬间打破了入口处凝重的气氛! 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趾高气扬地分开人群走来,人数竟多达近三十人!领头的是一位身著华贵锦袍、面容阴鷙的中年修士,正是乌家此次的领队,乌明峰! 他身旁,紧跟著一位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青年,正是乌家少主——乌天麟!他眼圈深陷,时不时还掩口轻咳两声,一副病癆鬼的模样。 “嘖,这药罐子,不好好在家躺著等死,也敢跑来秘境凑热闹?真是嫌命长!”陈峦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然而,李牧歌的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锁定了乌天麟。虽然对方看起来弱不禁风,脚步虚浮,但李牧歌的“青玄幽瞳”却敏锐地捕捉到,此人看似浑浊的眼眸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其隱晦、冰冷如毒蛇般的精光! 但此刻,更令整个入口区域所有修士都感到窒息、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的,是乌家队伍中紧跟在乌明峰和乌天麟身后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如同铁塔般雄壮的身影!他身高超过两米,赤裸著半边肌肉虬结、如同精钢浇铸而成的古铜色膀子!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那裸露的皮肤上,竟然爬满了无数道扭曲、诡异、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青黑色纹路! 更骇人的是他背后交叉背负的两柄巨型板斧!斧面宽阔如桌面,斧刃寒光刺目,斧柄粗如儿臂,仅仅是看著,就能感受到那无与伦比的恐怖破坏力! “铁…铁手阎罗!!!”周围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失声惊呼出来,声音都带著明显的颤抖! “天啊!真的是他!他怎么会投靠了乌家?!” “完了完了,这煞星也来了,这下秘境里更要血流成河了!” “何止!三年前在『黑风峡』,他可是硬接了张家筑基老祖含怒一击而只重伤未死!从此声名大噪,成了南麓散修里最不能惹的煞星之一!” “乌家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连这种凶人都请动了!看来对洞府里的东西是志在必得啊!”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他的出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让原本就暗流汹涌、杀机四伏的秘境入口,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致! 李牧歌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铁塔般的身影和那诡异的青黑色蠕动纹路上,心中警兆狂鸣。这铁手阎罗的存在,无疑是此行最大的变数之一! 第11章 剑拔弩张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章 剑拔弩张 在各大势力涇渭分明的阵营外围,如同礁石间游弋的鱼群,还散布著数十名形貌各异、气息驳杂的散修。 他们或孤身一人,或三两成群,目光闪烁,警惕地观察著场中各大势力的动向,如同伺机而动的禿鷲,等待著分食盛宴的残渣。 李牧歌双眸深处,那抹淡青色的毫芒悄然流转,锐利如鹰的目光穿透人群的缝隙,將几个气息独特、隱隱散发著危险味道的身影尽数纳入眼底: 东南角,一个如同磐石般矗立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独眼大汉,仅存的右眼凶光四射,一道狰狞如蜈蚣的疤痕斜贯左脸直至下頜,仿佛曾被利爪撕开。他背负著一柄门板般宽厚的青铜巨剑,剑身布满古朴纹路,刃口虽钝,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仅仅是他站立的位置,脚下的地面都呈现出微微的下陷,坚硬的砾石被无形的力量碾碎成粉,那柄巨剑的分量之恐怖,可见一斑。 “是『开山剑』独狼!”七叔李本书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李牧歌耳畔响起,带著一丝凝重,“炼气八层巔峰的体修,走的是纯粹的力量路子,蛮力惊人。 曾有人亲眼目睹他独力斩杀过一头以防御和力量著称的一阶巔峰『裂地熊』。此人性格暴戾,睚眥必报,是散修里出了名的狠角色,儘量別招惹。” 不远处,一株虬枝盘结、半枯半荣的巨大古树下,一个身著洗得发白的灰布袍、身形乾瘦如同枯枝的老者,正闭目盘膝而坐。 他面容枯槁,皱纹深如沟壑,仿佛行將就木。然而,诡异的是,在他身前尺许的空气中,竟无声无息地悬浮著七柄薄如蝉翼、仅三寸长短的柳叶飞刀!刀身通体泛著一种幽冷、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深蓝光泽,刀尖微微震颤,发出几乎不可闻的细微蜂鸣,空气在其周围似乎都微微扭曲,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 “『毒手』莫三笑!”三爷爷李敦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忌惮,“这个老毒物怎么也来了!他精研毒术数十年,一身是毒,防不胜防! 三年前红玉坊的汪家,一个拥有两位炼气八层修士坐镇的中等家族,一夜之间满门上下百余口尽皆毙命,死状悽惨,七窍流出黑血,连圈养的灵兽都未能倖免!传言就是他做的!此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极度危险!” 而在所有散修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位身姿曼妙、身著素净白衣的女子。她脸上覆盖著一张造型古朴、没有任何花纹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清澈如寒潭、却又深邃不见底的眼眸。 腰间悬著一支通体翠绿、仿佛由整块上品灵玉雕琢而成的玉笛,笛尾繫著一缕流苏,隨风轻摆。她独自一人静静佇立在一小片空地上,周身三丈之內,竟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无一人敢靠近! 在她脚下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气息不弱的壮汉正蜷缩著身体,口吐白沫,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显然是刚刚试图靠近搭訕的下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种无形无质、却令人耳膜刺痛、心神震盪的奇异波动。 “音修…”李牧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中警铃大作。这类修士极为罕见,专修音律之道,能以无形音波伤人神魂、震碎臟腑,甚至操控心志,防不胜防! 其诡异与难缠程度,远在同阶修士之上。这戴著面具的白衣女子,绝对是一个极其棘手的存在! …… 就在李牧歌暗中观察这些危险人物时,一个阴阳怪气、如同砂纸摩擦般尖细刺耳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突兀地从乌家队伍的方向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青木李家的人吗?嘖嘖嘖…”只见乌家队伍中,一个长著三角眼、面容刻薄的青年排眾而出,双手抱胸,斜睨著李家眾人,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著?你们李家现在连个像样的炼气九层都派不出来撑场面了?就指著几个八层的……哦,还有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带队?李家这是没人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了?哈哈哈哈!”他身后的乌家眾人也配合地发出一阵鬨笑,充满了恶意。 李雅蔓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柳眉瞬间倒竖,凤目含煞,娇叱一声:“乌老三!闭上你的臭嘴!再敢喷粪,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抽烂你这张破脸,让你尝尝荆棘鞭的滋味!”话音未落,手腕一抖。 “啪!” 一声刺耳的爆鸣撕裂空气,那条乌黑油亮、布满倒刺的荆棘长鞭如同毒龙出洞,在她身侧炸开一道凌厉的鞭影,劲风激盪,捲起地上的碎石尘土。 乌老三被这突如其来的鞭响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和忌惮。 他正欲反唇相讥,身后那个如同铁塔般的恐怖身影——铁手阎罗,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沉重的脚步仿佛让地面都震颤了一下。铁手阎罗那古铜色的半边膀子上,青黑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加速蠕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凶煞之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雅蔓,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如滚雷般的低吼,金属包裹的粗壮双臂隨意地互相撞击了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鏘啷”巨响,火星四溅:“哼!李家的娘们,果然够泼辣!不过,就凭你这小鞭子,给爷爷挠痒痒都不够看!想动手?爷爷奉陪!”他背后的两柄巨型板斧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凶戾,隱隱发出嗜血的嗡鸣。 狂暴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扑面而来!李雅蔓俏脸微白,但眼中怒火更盛,长鞭上灵力暴涨,倒刺根根竖起,闪烁著幽光! “四姐!”李本书的声音依旧沙哑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他不知何时已悄然挡在了李雅蔓身前半步,並未完全出鞘的“细雨剑”仅仅露出了三寸剑锋。 然而,就是这三寸剑锋,却吞吐著凝练如实质、冰冷刺骨的幽蓝剑芒!那光芒仿佛能冻结空气,剑尖所指,正是铁手阎罗的咽喉要害! 一股虽不霸道,却极度锋锐、仿佛能刺穿一切的森然剑意瀰漫开来,竟隱隱抵消了部分铁手阎罗带来的凶煞威压。 “跟这种莽夫逞口舌之快毫无意义。想死,秘境里有的是机会让他如愿。”李本书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蕴含著冰冷的杀机。 气氛瞬间凝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空气仿佛被抽乾,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家队伍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凑了过来。 领队的张海,一个面容阴鷙、眼神闪烁的中年修士,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阴冷笑容,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在李牧歌身上。 阴惻惻地开口:“嘖嘖,李家现在真是江河日下啊,连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乱吠了?李牧歌,听说你这两年在外头当散修?嘖嘖,该不会是给人当孙子,跪著討饭吃去了吧?难怪看著一脸晦气相!哈哈哈!”他身后的张家修士也跟著放肆大笑起来。 “哈哈哈!说得好!”乌老三仿佛找到了同盟,立刻大声附和,乌家眾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远处的刘家队伍里,少主刘焱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显然对这种羞辱李家的场面乐见其成。 面对这接二连三的恶毒挑衅,李牧歌却並未如对方所期望的那般暴怒失態。他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古怪的轻笑,那笑容平静得令人心头髮毛。 他目光转向张海,语气平和,甚至带著一丝关切:“张海兄,令弟张江,两年前在南麓坊市擂台上,被我『一枪挑下』之后,听说修养了整整半年才勉强下床?近来可好? 我怎么听说,他如今见到长柄兵器,尤其是长枪,就容易……嗯,失禁?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张家还是多备些换洗衣物为好,毕竟秘境之中,清洗不便啊。”他语气诚恳,仿佛真的是在关心对方弟弟的隱疾。 “你——!”张海脸上的阴笑瞬间僵住,隨即化为猪肝般的酱紫色,额头青筋暴跳,双眼几欲喷火! 他弟弟张江被李牧歌当眾一枪挑飞,重伤落败,从此一蹶不振,甚至落下心病,这不仅是张江的奇耻大辱,更是整个张家的耻辱! 如今被李牧歌当眾揭开,还如此“关切”地撒上盐巴,简直比直接打他一耳光还要恶毒百倍!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一直沉默旁观的乌家少主乌天麟,此刻终於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带著病態的虚弱和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但其中蕴含的阴冷怨毒,却如同毒蛇的涎液,令人不寒而慄。 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牧歌,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李牧歌,逞口舌之快算什么本事?这秘境里面,可没有你那位筑基期的祖父时时刻刻护著你了……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也……丟了小命!” 第12章 秘境开启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章 秘境开启 “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震彻灵魂的宏大嗡鸣,陡然自半空中炸响!如同亿万口青铜古钟同时被敲响! 所有人的心神瞬间被这无法忽视的巨响攫住,纷纷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那悬浮於半空的巨大青铜门扉,其上原本如同溪流般缓缓流转的古老符文,此刻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符文如同甦醒的星辰,疯狂地闪烁、游动、重组! 庞大的能量波动如同潮汐般汹涌澎湃,扭曲著周围的空间。最终,所有的光芒如同百川归海,向著青铜巨门中央疯狂匯聚,凝聚成一团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如同第二轮烈日,散发著浩瀚、威严、令人不由自主想要顶礼膜拜的古老气息!它剧烈地旋转、膨胀,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秘境开启了!”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高喊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狂喜与贪婪。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冷水,整个场面瞬间沸腾! 各大势力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对机缘的渴望和抢占先机的急切!所有队伍立刻停止了无谓的爭吵,以最快的速度整顿队形,灵力光芒在每个人身上亮起,如同即將离弦的箭矢! 李牧歌最后冰冷地扫了一眼乌家和张家队伍中那些充满杀意的面孔,迅速对身边的李家核心和附属家族修士低喝,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记住集合地点!万木林东北石林!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立刻激发家族联络玉符!保命为上,资源次之!都活著出来!” 在他眼角的余光中,刘家队伍那边,炼气九层的刘霸山正俯身对著少主刘焱急速耳语,目光如同毒蝎的尾刺,不时扫过李家方向,那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王家和陆家则如同置身事外的看客,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冷眼旁观著各家的爭端,显然打著坐收渔利的主意。 青铜巨门中央的金色光晕膨胀到了极致,亮度达到了顶点,仿佛连天上的太阳都为之失色! 最终,伴隨著一声无声的空间震鸣,那炽烈的光晕猛地向內塌陷、拉伸,化作一道巨大无比、流光溢彩、仿佛连接著另一个世界的金色光幕! “冲啊!洞府机缘是我的!” “快!別让他们抢了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滚开!挡我者死!” 不知是谁第一个狂吼出声,压抑了许久的贪婪和狂热瞬间爆发!数百名修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嗅到血腥的鯊群,红著眼睛,爆发出最快的速度,爭先恐后地朝著那道金色的光幕蜂拥而去!场面瞬间混乱到了极致!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丹田灵力轰然运转,气息在体內奔腾咆哮!他手腕一翻,那柄通体如墨、枪尖却泛著森冷青芒的“墨蛟枪”已紧握在手!枪尖斜指地面,一缕锋锐无匹的枪意透体而出,將脚下的尘土碎石无声震开。 在踏入那金色光幕的最后一剎那,他猛地回头,冰冷如实质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刃,精准地穿过混乱的人群,牢牢锁定在铁手阎罗那凶煞的身影和乌天麟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苍白面孔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到骨髓里的、带著血腥气息的弧度: “开始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被璀璨的金光彻底吞没! 踏入青铜巨门光幕的瞬间,李牧歌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力量猛地攫住了身体!天旋地转! 眼前是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仿佛置身於熔化的黄金海洋,五感被彻底剥夺,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体內《烛龙木火经》自发运转產生的温热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守护,带来一丝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那令人目眩的金光骤然消散,脚下一实,失重感消失。 李牧歌强忍著强烈的眩晕和呕吐感,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已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天地。 一股苍凉、荒芜、带著原始蛮荒气息的风扑面而来,捲起乾燥的尘土,带著沙砾摩擦皮肤的粗糙感。 入目所及,是广阔无垠的荒芜!大地如同被巨神之犁反覆翻搅过,又经烈日暴晒了千万年,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褐色。 龟裂的地表如同老人皸裂的皮肤,巨大的裂缝纵横交错,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幽冥。 稀疏枯黄的荒草顽强地从裂缝边缘和砾石缝隙中钻出,在风中瑟瑟发抖,呈现出一种濒死的暗红色泽。 远处,一片黑压压、连绵起伏的轮廓占据了地平线,那便是万木林。然而此刻望去,那片森林在灰濛濛的天穹下,更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著压抑而危险的气息。 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隨时会压垮大地。 几束惨澹的、有气无力的阳光,费力地穿透云层的缝隙,如同舞台的聚光灯,投射在几株歪歪扭扭、树皮剥落、形如鬼爪的枯树上。枯藤如同巨蟒般缠绕著树干,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混杂的气息:乾涸泥土的尘土味、腐烂植物根茎的霉味、某种不知名矿物的淡淡硫磺味、以及一种源自大地深处、仿佛亿万年来未曾消散的荒凉死寂之气。 风掠过岩缝和枯草,发出低沉的呜咽。偶尔,一块鬆动的砾石从陡峭的岩壁上滚落,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啪嗒”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瞬间惊起几道躲在低矮带刺棘丛中的灰色影子,发出悉悉索索的逃窜声。 “这就是…荒原秘境?”李牧歌眉头紧锁,迅速压下因空间传送带来的不適感,体內灵力运转,驱散那股侵入骨髓的阴冷湿气。 他心念一动,“青玄幽瞳”悄然运转,瞳孔深处淡青色光芒流转,视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广阔! 方圆数里內的景象,如同被水洗过一般,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每一块岩石的稜角,每一道地缝的深度,每一株荒草叶片的纹路,甚至空气中尘埃飞舞的轨跡,都被清晰地捕捉、放大。 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万木林边缘,扭曲虬结的树木轮廓也变得清晰起来,一股阴冷潮湿的森林气息隔著遥远的距离似乎都能隱隱感知到。 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正是一片广袤龟裂平原的边缘。脚下是乾涸板结、布满蛛网般裂纹的灰褐色土地,踩上去硬邦邦的。 裂缝深处,偶尔能看到几株顽强存活的暗红色杂草,叶片肥厚,边缘带著细密的锯齿,显然並非凡种。 “按照既定计划行事!”三爷爷李敦孝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手中的赤红木杖看似隨意地轻轻一顿地面。 “嗡”的一声轻响。 杖尖接触之处,一圈肉眼可见的赤红色火纹涟漪般荡漾开来,带著灼热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周围数丈內的阴冷湿气,也稳定了刚刚传送过来、心神还有些恍惚的眾人。 “我和牧歌前往万木林!雅曼、本书,你们二人负责炽焰谷方向!其余人等,依照自身所长和事前分配,各自前往目標区域搜寻资源! 记住,以探查、採集为主,儘量避免无谓衝突!七日之后,无论收穫如何,务必准时在中央洞府外围的指定集合点匯合!” “是!”眾人齐声应诺,神情肃然。 陈家兄弟陈峰和陈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朝著东南方向那片被標註为深绿色的区域——毒瘴沼泽,疾驰而去。陈峰那面巨大的玄铁盾牌在奔跑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家桥、赵家辉兄弟则选择了西南方一处標记著清泉符號的“灵药泉”方向,两人长枪斜指,身形矫健。 林家俊杰、俊涛两兄弟则与李雅蔓、李本书匯合,一行四人朝著西北方那片赤红標记的炽焰谷方向迅速掠去。 “牧歌,我们也走吧。”李敦孝沉声道,拍了拍李牧歌的肩膀,赤红木杖上红光流转,准备动身。 第13章 奎狼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章 奎狼 脚步踏入万木林那由古老腐叶铺就的鬆软地界,一股浓郁、湿润、饱含草木精华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与此同时,李牧歌双眸深处那抹淡青色的流光,如同被唤醒的星辰,无需刻意催动,便自然而然地流转起来。 剎那间,眼前的世界褪去了寻常的色彩,被一层玄奥的淡青色光晕所笼罩。在他独特的视野中,整片森林仿佛活了过来! 不再是静態的树木藤蔓,而是一个庞大、复杂、充满生命律动的灵力网络!每一株参天古木,每一丛低矮灌木,甚至每一片厚实的苔蘚,其內部蕴含的、如同溪流般奔涌的生命灵力,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树根如同地脉般吸收著大地的养分,灵力沿著粗壮的树干向上奔涌,在繁茂的枝叶间循环往復,散发出或浓郁或稀薄、或沉稳或活跃的青色光晕。 藤蔓如同绿色的灵脉垂掛,细微的灵力在其纤维中流淌。这片森林在他眼中,就是一幅由无尽生机灵力绘製的、动態而壮丽的画卷! “三爷爷,左前方,有东西在动,速度很快!”李牧歌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吹过林海的“沙沙”声掩盖,但其中的警惕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右手已闪电般握紧了墨蛟枪枪桿,冰冷的触感传来,一股沉稳的力量感瞬间贯通全身。 话音未落! “嗷呜——!” 伴隨著几声充满野性暴戾的嘶吼,左前方一丛茂密的、长满锯齿状叶片的墨绿色灌木剧烈晃动!五道如同鬼魅般的灰影撕裂空气,带著刺鼻的腥风猛扑而出! 是奎狼! 这些妖兽体型壮硕如牛犊,浑身覆盖著铁灰色的坚硬短毛,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狰狞的狼吻张开,露出白森森、如同匕首般的獠牙,粘稠腥臭的涎水顺著嘴角滴落,在腐叶上留下暗色的斑点。 为首那只体型格外庞大,肌肉虬结,仅存的独眼闪烁著残忍嗜血的红光,赫然散发著炼气七层的凶戾气息!其余四只紧隨其后,气息波动也在炼气四、五层之间,呈扇形包抄过来,动作迅捷如风,配合默契! “哼!不知死活的畜生!”李敦孝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他並未后退半步,手中那根赤红色的古朴木杖看似隨意地往脚下鬆软的腐叶地面轻轻一顿! “嗡!” 杖尖触地之处,一圈肉眼可见的赤红色火纹涟漪般荡漾开来,灼热的气息瞬间蒸发了周围的水汽。 隨著他枯瘦的手指在杖身上闪电般划过三道玄奥轨跡,三颗拳头大小、內部翻滚著橘红色烈焰、散发出恐怖高温的火球,凭空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火球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便因高温而剧烈扭曲,发出“噼啪”的爆响! “去!” 李敦孝低喝一声,木杖向前一指!三颗炽热的火球如同被无形之力推动,呈品字形呼啸著射向扑来的狼群,精准地封死了它们最可能的闪避路线!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狂暴的火浪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头奎狼!刺目的火光中,只传来两声短促悽厉的哀嚎,隨即便是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 灼热的气浪裹挟著焦糊的碎肉和腥臭的血液四散飞溅,將那两头炼气四、五层的奎狼直接炸成了两团燃烧的残骸! 就在火球爆炸的瞬间,李牧歌也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不退反进!目標直指那只炼气七层的独眼头狼!墨蛟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青色闪电,枪尖高速震颤,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直取头狼那闪烁著凶光的独眼——青蟒枪诀第一式,灵蛇点水! 这一枪,快!准!狠! 那头狼显然没料到李牧歌的速度如此恐怖,更没料到在爆炸的火光掩护下,致命的枪尖已近在咫尺!它仅存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想要偏头躲避,却为时已晚!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器入肉声响起!墨蛟枪那森冷的枪尖,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黄油,精准无比地贯入头狼的眼窝深处!狂暴的灵力顺著枪尖瞬间爆发! 李牧歌手腕一抖,枪身猛地向上一挑! “嘭!” 沉闷的爆裂声响起!硕大的狼头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红的、白的、粘稠的脑浆混合著碎骨,在火光与青光的映衬下,如同地狱绘卷般喷溅开来! 无头的狼尸带著巨大的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剩余两只炼气五层的奎狼,刚刚从爆炸的衝击波和同伴瞬间惨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到头狼爆头的惨状,眼中凶光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它们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毫不犹豫地转身,夹著尾巴就想往密林深处逃窜! “想跑?”李牧歌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他右臂肌肉賁张,灌注了雄浑灵力的墨蛟枪枪身,竟被他硬生生压得弯曲如满月之弓!枪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 “蛟龙出海!” 一声低沉的暴喝!李牧歌手臂猛然发力,將积蓄到极致的恐怖力量瞬间释放! “嗡——!” 弯曲如弓的枪身骤然弹直!一道凝练如实质、足有丈许长的青色枪气,如同挣脱枷锁的深海狂蛟,咆哮著横扫而出!枪气撕裂空气,带起尖锐刺耳的厉啸,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两头亡命奔逃的奎狼! “噗!噗!” 两声沉闷的穿透声几乎同时响起!狂暴的青色枪气如同两柄巨大的铡刀,精准地穿透了两头奎狼相对脆弱的腰腹!巨大的力量带著它们的躯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两株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木树干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两头奎狼被死死地钉在了树干之上,枪气透体而过,在坚硬的树干上留下两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狼尸掛在树上,鲜血如同小溪般顺著树干蜿蜒流下,染红了下方厚实的苔蘚。狼眼圆睁,充满了临死前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从奎狼群扑出,到五具狼尸横陈,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竟不超过三息时间!林间瀰漫开浓郁的血腥气和焦糊味,与原本的草木清香混合,形成一种诡异而残酷的气息。 “好!”李敦孝看著李牧歌收枪而立的身影,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激赏和欣慰,“这青蟒枪诀,你已练至炉火纯青之境!尤其是这最后一式『蛟龙出海』,刚猛霸道,枪气凝练,收发由心,已然有了你祖爷爷当年七分以上的神韵和火候!李家枪术后继有人矣!” “祖爷爷?”李牧歌微微一愣,隨即脑海中浮现家族族录中那些泛黄的记载。上任家主李青松,一桿长枪在手,青松枪法傲视同阶,在南麓区域闯下赫赫威名,人称“常青客”,是筑基之下公认的顶尖高手!那是李家曾经的辉煌象徵。 “不错!”李敦孝重重点头,眼中流露出追忆与自豪之色,声音也洪亮了几分,“正是我的父亲,你的曾祖!他老人家当年一桿枪,不知挑翻了多少强敌,硬是在群狼环伺的南麓,为李家打下了坚实的根基!他若能看到你今日的枪法,定当老怀大慰!” 李牧歌心中微暖,握紧了手中的墨蛟枪,仿佛能感受到那份传承的重量。他微微一笑,並未多言,只是眼神更加坚定。 两人稍作休整,处理了一下狼尸上有价值的材料(主要是狼牙和部分坚韧的皮毛),便继续在幽深的万木林中穿行。参天古木遮蔽天光,只有稀疏的光斑洒落,四周静謐得只剩下脚步声和风吹林梢的低语。 李牧歌的青玄幽瞳始终维持著最低限度的运转,警惕著潜藏的危险,同时也在不断扫描著这片灵力充沛的森林。 第14章 凝元果树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章 凝元果树 行走间,李牧歌的脚步毫无徵兆地再次停下!如同雕塑般凝固在原地。他手中的墨蛟枪並未抬起,但全身的肌肉已瞬间绷紧,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瞳孔深处,那抹淡青色的流光骤然变得明亮、深邃,如同穿透层层迷雾的灯塔! “三爷爷!”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一片被巨大蕨类植物和垂掛藤蔓遮掩的区域,“前方…有强大的灵物波动!非常浓郁!” 李敦孝闻言,精神一振,立刻屏息凝神,紧隨李牧歌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比人还高的巨大蕨叶和垂落的藤帘。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林中空地出现在眼前,阳光终於能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在地面铺上一层柔和的金辉。 空地的中央,一株通体碧绿、仿佛由最上等翡翠雕琢而成的小树,正沐浴在阳光中,舒展著它玲瓏剔透的枝叶。 树不高,仅三尺有余,但枝干虬劲,叶片晶莹如玉,脉络清晰可见,散发出浓郁而温和的生命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九颗悬掛在纤细枝条上的果实!它们仅有鸽卵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翠绿色泽,仿佛內部蕴含著浓缩的碧绿琼浆。 在阳光的照射下,果实表面流转著温润的、如同极品翡翠般的光晕,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仅仅是吸上一口,都感觉体內灵力似乎活跃了一丝! “凝元果树!天啊!竟然还有九颗完全成熟的凝元果!”李敦孝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凝元果,这可是能直接精纯灵力、稳固根基、对衝击小瓶颈都有一定助益的珍贵灵果!用它炼製的凝元丹,可以说是修士必不可少的丹药。 李牧歌的青玄幽瞳,却穿透了那诱人的灵光,精准地锁定了果树后方,那片被巨大树根盘踞的阴影区域! 在那里,盘踞著一头体型堪比小型犀牛的生物!它形似巨大的穿山甲,全身覆盖著层层叠叠、如同精钢锻造的巨大鳞甲,每一片鳞甲都闪烁著冰冷坚硬的金属光泽,边缘锋利如刀。 一条粗壮有力的尾巴拖在身后,尾尖呈锥形,同样覆盖著鳞片。它似乎正在沉睡,鼾声低沉如闷雷,但那股毫不掩饰的、如同磐石般厚重沉凝的凶悍气息,却达到了炼气后期的程度! 正是以防御力和蛮力著称的妖兽——铁甲穿山兽! “是铁甲穿山兽!炼气后期,防御极强!”李牧歌迅速低语,眼神锐利如刀,“我来正面牵制,吸引它的注意,三爷爷,您找机会攻击它相对薄弱的腹部或关节连接处。” 李敦孝立刻会意,重重点头,手中赤红木杖红光隱现,灼热的气息开始凝聚。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傢伙,只求一击必杀! 李牧歌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踏步上前,墨蛟枪平举,枪尖遥遥指向那沉睡的巨兽,一股锋锐的战意如同无形的尖刺,瞬间刺破了空气! 沉睡中的铁甲穿山兽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浑浊、凶残、充满了暴戾的黄色竖瞳! “嘶——嘎!” 一声如同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刺耳嘶吼从它喉咙深处爆发!铁甲穿山兽猛地人立而起,粗壮的四肢踏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巨大的头颅埋入胸前,粗壮的四肢和那条布满鳞甲的尾巴紧紧包裹住相对柔软的腹部!眨眼间,它就变成了一个直径近丈、布满锋利鳞片和稜角的巨大金属球体! “轰隆隆隆——!” 这沉重的金属球体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朝著李牧歌疯狂地滚动衝撞而来! 所过之处,地面的腐叶被犁开,露出黑色的泥土,一些小树苗直接被拦腰撞断! “来得好!蛟龙出海!” 李牧歌眼中毫无惧色,反而战意升腾!他非但不退,反而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迎著那碾压而来的金属巨球悍然衝去!墨蛟枪在他手中爆发出璀璨的青光! 在双方即將碰撞的剎那,他眼中青芒爆闪,青玄幽瞳精准地捕捉到那高速滚动中稍纵即逝的一丝缝隙——那是两块巨大鳞甲边缘结合处,防御相对薄弱的连接点! “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一声暴喝!积蓄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墨蛟枪的枪尖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青色闪电,带著无坚不摧的锋锐和穿透力,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毫釐之间的鳞甲缝隙之上! “叮——!!!” 一声刺穿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如同烟花般四溅! “嘶嘎——!” 金属球体內传来穿山兽痛苦暴怒的嘶吼!它显然没料到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它防御的弱点!剧痛让它瞬间解除了蜷缩状態! 庞大的身躯猛然展开!如同巨锤砸地!它粗壮的前肢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闪烁著寒光的利爪,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近在咫尺的李牧歌拦腰横扫而来!这一爪若是拍实,就算是精钢也要被撕碎! 李牧歌早有预料!在枪尖点中缝隙、感受到反震之力的瞬间,他全身的肌肉仿佛化作了最柔韧的柳条! 腰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折,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吹拂的柳絮,险之又险地贴著那横扫而过的巨大爪影飘了出去!凌厉的爪风甚至撕裂了他胸前的衣襟! 身形飘退的同时,他眼神冰冷如寒潭!借著飘退的惯性,手腕一抖,墨蛟枪的轨跡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枪势由刚猛无匹的“蛟龙出海”,瞬间转为迅捷诡譎、连绵不绝的“灵蛇吐信”! “嗤嗤嗤嗤嗤嗤嗤!” 七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枪影,如同七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在电光火石之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更可怕的是,这七道枪影,並非分散攻击,而是如同跗骨之蛆,精准无比地、连续不断地刺向同一个位置——正是刚才被“蛟龙出海”点中的那片鳞甲缝隙! 一点破面!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声沉闷的利器入肉声几乎连成一线!狂暴的灵力如同钻头般疯狂贯入! “嗷吼——!!!” 铁甲穿山兽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厉惨嚎!那片被连续重创的鳞甲缝隙处,终於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坚韧的皮肉被贯穿,墨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飆射而出!剧痛让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巨大的痛苦让它下意识地再次试图蜷缩防御,动作却因为剧痛而变形迟缓! 就是现在! “赤焰焚天掌!” 一直如同毒蛇般蛰伏在侧、蓄势待发的李敦孝,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个稍纵即逝的绝杀时机!枯瘦的右掌瞬间变得赤红如烙铁,狂暴的火系灵力疯狂凝聚!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赤红木杖狠狠插在地上,借力腾空!整个人如同一只扑击猎物的火鹰! “轰!” 一只完全由赤红色烈焰凝聚而成、足有磨盘大小的火焰巨掌,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撕裂空气,悍然拍出!目標直指铁甲穿山兽因剧痛而本能抬起、暴露在外的相对柔软的胸腹要害! 这一掌,凝聚了李敦孝炼气八层的精纯火灵力,时机把握妙到毫巔! “嘭!!!” 火焰巨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穿山兽的胸腹之上!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黄油上!恐怖的高温和爆炸性的力量瞬间爆发! “嘶嘎——!!!” 穿山兽的惨嚎声戛然而止!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直接被这狂暴的一掌打得离地倒飞而起!坚硬的鳞甲在胸腹处被烧灼出一个焦黑的巨大掌印,边缘皮开肉绽,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灼热的火毒疯狂侵入它的臟腑! 不待它那沉重的躯体落地!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倒飞的轨跡下方!正是李牧歌!他眼神冰冷,手中的墨蛟枪不知何时已燃起了一层妖异的青色火焰! 那是《烛龙木火经》催动到极致,木生火旺的体现!枪身之上,细密的木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死!” 李牧歌双脚稳稳扎根大地,腰身拧转,全身的力量如同江河匯海般涌入右臂!燃烧著青色火焰的墨蛟枪,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青炎流星,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刺向穿山兽因剧痛和窒息而本能伸长的、相对脆弱的脖颈下方! “噗嗤——!” 灌注了恐怖力量的枪尖,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鳞甲相对薄弱的颈部连接处,深深贯入!青色的火焰瞬间从伤口內部爆发开来! “呃…嗬嗬…” 穿山兽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仅存的意识让它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漏气般的嘶鸣,黄色的竖瞳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轰隆!” 沉重的兽躯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和腐叶,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脖颈处焦黑的伤口,兀自冒著青烟和烤肉的气味。 空地中,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浓郁的血腥焦糊味。 第15章 灵泉柳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章 灵泉柳 战斗结束,两人迅速开始处理战利品。铁甲穿山兽的鳞甲是上好的炼器材料,利爪和尾锥也价值不菲。最重要的,自然是那株凝元果树和九颗晶莹剔透、散发著诱人清香的凝元果。 李牧歌更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通体由温玉打造、刻有聚灵符文的特製玉铲,小心翼翼地沿著果树根部挖掘,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最终成功地將整株凝元果树连同其根须包裹的一大团灵土,完整无缺地挖出,放入一个特製的灵植袋中。 三日后。 万木林深处,古木越发高大,藤蔓交织如网,光线也更加昏暗。李牧歌和李敦孝依旧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在厚厚的腐叶层上无声潜行,只有偶尔低声交换几句关於路线或灵力波动的看法。 突然,李牧歌的脚步再一次毫无徵兆地钉在了原地!他猛地抬起头,青玄幽瞳全力运转,瞳孔深处那抹青芒如同两盏点燃的碧色灯笼,穿透层层叠叠的阻碍,望向密林深处某个方向!他的呼吸甚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三爷爷!更大的发现!灵力波动……强得惊人!”他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指向东北方一片被巨大气生根和垂掛藤蔓完全遮蔽的区域,“就在那边!” 李敦孝精神大振,毫不犹豫地跟上李牧歌的步伐。两人如同两道轻烟,迅速而无声地穿过那片由巨大气生根构成的天然屏障。 眼前景象再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比之前凝元果树所在空地稍大些的林间洼地。洼地中央,是一个约莫十丈方圆的小型水潭。潭水清澈无比,深可见底,潭底铺满了圆润的鹅卵石,折射著从树冠缝隙透下的天光,波光粼粼。水潭边缘,生长著两株造型奇特的柳树。 这两株柳树,树干並非寻常的褐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色泽,隱隱透著水润的光泽。 最令人惊异的是它们的枝条!那並非普通的柳条,而是成千上万根细长如丝、晶莹剔透、仿佛由纯净水流凝聚而成的“水线”! 这些柔韧的水线柳条无风自动,如同拥有生命般,轻柔地垂落,末端直接没入清澈的潭水之中,隨著水波微微荡漾。 而更神奇的是,在柳树根部与潭水相接的湿润土壤处,不断有极其微小、却异常纯净、闪烁著淡淡灵光的晶莹水珠渗出,如同细密的汗珠,缓缓匯聚,最终滴入潭水之中。 整个水潭上方,瀰漫著一层淡淡的、蕴含著精纯水灵气的白色雾气,吸上一口,都感觉浑身毛孔舒张,灵力运转似乎都顺畅了一丝! “灵…灵泉柳!我的天!还是两株!!”李敦孝的惊呼声完全变了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鬍鬚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比凝元果珍贵十倍!百倍不止啊!”他语无伦次,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光芒!灵泉柳!在一阶灵植中,灵泉柳珍贵程度绝对是最顶尖的灵植! 其根部渗出的灵液蕴含精纯的水木灵气,能滋养万物,加速灵植生长,更是炼製布置顶级聚灵阵的核心材料!其价值根本无法用普通灵石来衡量!李家若得此物,根基將更加深厚! 李牧歌同样心跳加速,如此重宝近在眼前!他正要上前仔细查看,青玄幽瞳却猛地捕捉到数道充满敌意、正高速从侧后方林中逼近的气息!那气息…他瞬间辨认出来! “不好!有人来了!是张家的!速度很快!”李牧歌脸色骤然一沉,墨蛟枪瞬间出现在手中,横在身前,全身灵力轰然运转! 几乎就在他示警的同时!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带著凌厉的劲风,猛地从他们刚刚穿过的气生根屏障后窜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面容阴鷙、眼神怨毒的张海!他身后紧跟著三名气息强悍的张家修士,其中两人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炼气八层!另一人也是炼气七层巔峰!他们显然也是被此地浓郁的灵气波动吸引而来! 张海的目光瞬间就被水潭边那两株散发著温润灵光、形態奇异的柳树牢牢吸引!短暂的惊愕之后,狂喜和贪婪如同火焰般在他眼中燃烧起来! “哈哈哈!灵泉柳!!!”张海仰天狂笑。 隨即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李牧歌和李敦孝,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识相的,现在就给老子滚!这两株灵泉柳,从这一刻起,归我张家所有了!敢说一个不字,老子让你们爷俩葬身此地,餵了藤木猿!” 李牧歌看著张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冷笑更甚,脸上却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张海,看来你是真忘了三年前在擂台上,你兄弟俩被我打得跪地求饶、屎尿齐流的狼狈样了?” “小杂种!你找死!”张海被当眾揭开最深的伤疤,瞬间气得七窍生烟,脸色由青转紫,如同猪肝!他再也按捺不住狂怒和杀意,歇斯底里地咆哮:“给我上!宰了这小畜生!剁碎了餵狗!那个老东西也別放过!杀!” “杀!” 两名炼气八层的张家修士,一个使一柄门板宽的鬼头大刀,一个持一柄寒光闪闪的细剑,眼中同样凶光毕露!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体內灵力轰然爆发,刀光如匹练,剑气似寒星,瞬间撕裂空气,带著致命的杀机,一左一右,如同两股汹涌的怒潮,朝著李牧歌席捲而来!刀剑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凌厉的劲风將地面的腐叶都卷得四散飞扬! “来得好!今日就先拿你们祭枪!” 面对两名炼气八层修士的夹击,李牧歌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炽热的战意! 他转修《烛龙木火经》后,灵力之精纯浑厚,远非普通炼气八层可比!再加上锻体后期,哪怕是炼气九层他也无所畏惧。 丹田灵力如同江河决堤,疯狂涌入墨蛟枪! “嗡——!” 墨蛟枪发出一声兴奋的颤鸣,通体爆发出璀璨的青色光华!枪身之上,细密的木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李牧歌身形如风,不退反进!长枪舞动,瞬间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青色光幕! “叮叮噹噹!鏘鏘鏘!” 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声在空旷的水潭边炸响!火星四溅!墨蛟枪时而如蛟龙翻江,刚猛无匹,硬撼鬼头大刀的沉重劈砍;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诡譎,精准地格开细剑的阴狠刺击! 每一枪都蕴含著精纯的木火灵力,灼热的气息顺著枪身传递,震得两名张家修士手臂发麻,气血翻腾!他们的攻势,竟被李牧歌一人一枪,硬生生地挡了下来,甚至还被那连绵不绝、刚柔並济的枪势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灵蛇吐信!” 李牧歌抓住对方攻势衔接的一个微小破绽,枪势骤然由守转攻!墨蛟枪横扫而出,枪身之上青色火焰升腾,带起一片灼热的气浪!这一扫,时机、角度、力量都妙到毫巔! 那使细剑的张家修士刚刚被一枪震得手臂酸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见一片燃烧著青焰的枪影横扫而来,脸色大变,急忙抽身后退!然而,他的速度终究慢了一丝! “嘭!” 燃烧著青焰的枪桿,如同烧红的铁棍,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腰间软肋! “噗——!” 那巨大的力道,使得那修士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株大树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只能痛苦地蜷缩呻吟。 “老三!”另一名使鬼头大刀的炼气八层修士见状目眥欲裂,惊怒交加!他狂吼一声,双手抡起沉重的鬼头大刀,灌注全身灵力,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朝著李牧歌当头力劈而下! 刀风呼啸,势若千钧!试图为同伴报仇,也为自己挽回颓势! 第16章 初露锋芒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章 初露锋芒 李牧歌的眼神,冷冽得仿佛凝结了万古不化的玄冰!面对那挟著修士狂怒、撕裂空气劈斩而来的狂暴刀罡,他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脚下如生了根,腰身似磐石般沉稳下压。 並非要硬撼其锋锐,就在那森寒刀光即將触及发梢、死亡的冰冷气息已扑面而至的剎那—— 他握紧墨蛟枪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倏然併拢,快逾疾电!指尖凝聚著一点微不可察的锐利灵光! “火虚指!”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穿透灵魂的嗡鸣自墨蛟枪深处震盪而出!枪尖处,一点青幽色的火焰骤然亮起! 那火焰极度凝练,仿佛將焚天之怒压缩到了极致,竟呈现出一种近乎实质化的琉璃质感,幽幽燃烧,宛如深渊中蛰伏的毒蛇,猛地睁开了它那冰冷、残忍、不带一丝情感的竖瞳! 电光石火之间! “嗤——!” 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到令人心悸的青色火线,如同从九幽炼狱中抽离出的死亡之丝,自那燃烧的枪尖迸射而出! 无声无息,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微微扭曲、灼热蒸腾的轨跡!它带著足以熔金化铁、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撕裂了空间! 这道夺命火线,目標並非那当头劈下的凛冽刀锋,而是……直取那持刀修士因全力劈砍、门户大开而暴露无遗的咽喉要害!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那修士的刀势已如离弦之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回防格挡!甚至连一丝有效的闪避动作都无法做出! 他充血的眼眸中,只看到那一点代表著死亡与毁灭的青幽寒芒,在自己的视野中急剧放大! “呃…嗬…” 一声细微得如同枯叶碎裂的轻响。那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火线,如同烧红的陨铁尖针,轻易地洞穿了他那薄如蝉翼的护体灵光,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一个细小、边缘焦黑捲曲、散发著诡异焦糊味的孔洞,赫然出现在他喉结下方。那修士高举鬼头大刀、气势汹汹的动作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片空白的茫然,嘴巴徒劳地张开,却只喷出一股带著皮肉焦臭的青烟,连一丝惨叫都无法发出。 隨即,那具高大的身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轰然倒塌,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呛人的尘埃。 沉重的鬼头大刀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砸落在旁,发出沉闷的哀鸣。 炼气八层修士,陨!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战团,李敦孝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李家三长老的深厚底蕴与老辣经验。 那柄赤红如血的百年灵木杖在他手中,已然化作一条咆哮翻腾的烈焰蛟龙! 杖影漫天飞舞,搅动起灼热的气浪,一道道炽热狂猛的火蛇,带著焚风的呼啸,刁钻狠辣地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噬咬而出,將张海和那名炼气七层巔峰的修士逼得左支右絀,狼狈不堪,险象环生! 张海那件原本防御不俗的锦缎法袍,此刻已是千疮百孔,布满了焦黑冒烟的破洞,一綹头髮被燎得捲曲焦枯,脸上更是混杂著惊怒、恐惧与豆大的汗珠,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 “撤!快撤!!”张海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倚重的两名炼气八层手下,竟在一个照面间就被李牧歌废掉一个、击杀一个,登时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有半分恋战之心? 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狂吼,几乎是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转身,没命般朝著浓密阴森的密林深处亡命逃窜! 那名炼气七层巔峰的修士更是早已被嚇破了胆,紧隨其后,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逃窜的速度比来时更快三分! 李牧歌眼神一厉,杀意未消,手中墨蛟枪嗡鸣震颤,便要提枪追杀,务求斩草除根! 然而,远处数道强弱不一、正被此地剧烈灵力波动和血腥气息吸引而来的气息,如同嗅到腥味的鯊鱼,正从不同方向疾速逼近!其中一道气息尤为暴戾凶悍,充满了原始丛林的血腥妖气,赫然是这片区域的霸主——藤木猿群! 那令人心悸的“咚咚”闷响,仿佛沉重的鼓点,敲打在心头,昭示著毁灭的临近! “三爷爷!穷寇莫追!先取灵泉柳!藤木猿群来了!”李牧歌当机立断,厉声断喝,声音穿透了林间的喧囂。 李敦孝同样感知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妖气,立刻压下追击的念头。两人身形如电,默契十足,如同两道旋风般扑向水潭边那两株散发著氤氳水汽和浓郁灵气的翠绿小树。 这一次,李牧歌的动作更快!他再次闪电般取出那柄温润如玉的药铲,动作迅捷如风。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以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將两株价值连城的灵泉柳,连同其根部包裹的、饱含灵泉精华的大团灵土,完整无缺地挖掘出来,迅速收入另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內蕴聚灵阵纹的特製灵植袋中! 就在他们堪堪將第二株灵泉柳收入袋中的瞬间—— 密林深处,陡然传来张海悽厉到极致、扭曲得不似人声的绝望惨嚎! “啊——!滚开!別过来!救…救命啊——!!!” 惨嚎声戛然而止,被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猿猴兴奋嘶吼声、利爪撕裂坚韧皮肉的“嗤啦”声、骨骼被恐怖巨力硬生生嚼碎的“咔嚓”声彻底淹没! 那声音混合著浓郁的血腥气,仿佛来自地狱的交响,宣告著一个贪婪生命的终结。 “哼,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李敦孝朝著那令人心悸的声响传来的方向冷冷瞥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嘲讽与一丝快意。 在这危机四伏的万木林中,招惹上成群结队、悍不畏死的藤木猿群,下场比直接面对一位筑基修士的追杀更为惨烈和绝望! 然而李牧歌的神色却依旧凝重如铁,没有丝毫放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青玄幽瞳的淡青色流光在眼底深处无声流转:“三爷爷,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方才激斗的灵力波动和血腥气,恐怕已惊动了方圆数十里內所有的人和妖兽!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找个足够隱蔽的地方暂避锋芒,恢復灵力!” “正该如此!”李敦孝深以为然,眼中虽残留著收穫重宝的狂喜,但更多的是对当前险境的清醒认知。 他激动地抚摸著腰间的灵植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牧歌,这两株灵泉柳…实乃天佑我李家!只要能安然带回,配合家族核心之地的聚灵大阵精心栽种下去…它们那神奇根系自然渗出的灵泉精华,不仅能源源不断滋养灵田,更能惠及所有族人修炼!每年至少能为家族节省下数千灵石的庞大开支!此物…此物实乃足以奠定家族百年兴盛根基的无价重宝啊!” 李牧歌重重点头,胸膛中同样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责任感。 灵泉柳,其价值远超寻常一阶灵植。它不仅自身持续散逸精纯灵气,能显著改善修炼环境,加速修士吐纳天地元气的速度,使修炼事半功倍,更能在修士衝击瓶颈时提供莫大助力。 更可以作为聚灵大阵的核心阵眼!以其为基,布下的聚灵阵將產生质变,匯聚灵气的效率与精纯度都將获得难以想像的提升,其效果远非普通阵眼可比! “三爷爷,我们往那边走!”李牧歌毫不犹豫地指向东北方——那里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同沉睡的远古巨蟒虬结缠绕,林间光线晦暗不明。 李敦孝看著孙儿眼中那流转不息、仿佛能勘破世间一切虚妄、直指本源的淡青色神异流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好!听你的!走!” 两人不再有丝毫耽搁,身形一晃,如同两道融入林间阴影的幽魂,藉助著虬结的树根、垂掛的藤蔓、嶙峋的怪石,迅速而无声地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树影之后,朝著万木林那更核心、更危险、也更诱人的未知区域潜行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剎那。 距离水潭不远,一片被巨大气生根如帘幕般重重遮蔽的浓郁阴影里。那眼神阴冷、粘稠,如同在腐叶下潜伏了千年的毒蛇,充满了令人骨髓发寒的贪婪与刻骨的怨毒。 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与周围腐朽的树干、潮湿的苔蘚完美地融为一体,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生命波动,如同蛰伏在永恆黑暗中的致命毒蝎。 这双眼睛的主人,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牢牢锁定著李家二人离去的方向,耐心地等待著那必將到来的、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阴影,无声地蔓延。 第17章 阴险刘焱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章 阴险刘焱 两人如同幽影,在万木林愈发深邃、光线愈发昏暗的腹地潜行。李牧歌在前,青玄幽瞳如同永不熄灭的灯塔,穿透层层叠叠的巨叶与垂掛的藤蔓,扫视著前方未知的领域。 李敦孝紧隨其后,虽然右肩伤势未愈,气息略显虚浮,但眼神依旧锐利,警惕著四周的动静。 李牧歌拨开一片几乎密不透风的、长满锯齿状叶片的巨大灌木丛,脚步猛地顿住。瞳孔深处,那抹淡青色的流光骤然凝滯,隨即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彩。 透过前方稀疏的乔木间隙,大约百丈之外,一片奇异的树林映入他的“视野”——那並非寻常的绿色,而是一片深沉、厚重的紫红!阳光艰难地穿透更高处的树冠,洒落在这片紫红树林上,竟反射出如同精金秘银般的冷冽金属光泽!每一株树木都高大挺拔,树皮虬结,呈现出一种古老而坚韧的质感。 “三爷爷!”李牧歌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发现的兴奋,但更多的却是凝重,“前方…是紫杉灵木林!” 李敦孝闻言,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芒!紫杉灵木!这可是炼製上品法器、甚至法宝胚体的顶级灵材! 其木质蕴含精纯金铁之气,坚韧无比,且能完美传导灵力,价值远在之前的凝元果和灵泉柳之上!他下意识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贪婪的念头一闪而过。 然而,李牧歌紧接著的警告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但林子深处,盘踞著一群藤木猿!数量不少,至少有六只…气息都在炼气后期!非常警觉!” 李敦孝眼中的贪婪迅速褪去,被理智取代。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谨慎:“紫杉灵木確实是无价之宝…但六只炼气后期的藤木猿,加上它们的族群…这风险太大了!我们此行收穫已远超预期,灵泉柳更是重中之重。牧歌,不如…” “小心!!!” 李敦孝的话音未落,李牧歌的厉喝声如同惊雷般炸响!青玄幽瞳在千钧一髮之际,捕捉到身后极高处的浓密树冠中,一道极其隱蔽、却散发著刺目赤红灵光的影子一闪而逝!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锥刺入脊椎! 几乎就在李牧歌示警的同一剎那! “咻——轰!!!” 一道足有脸盆大小、內部翻滚著炽白烈焰的恐怖火球,如同陨星天降,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一切的灼热气息,精准无比地轰向他们刚刚藏身的灌木丛中心!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两人身上!狂暴的气浪混合著灼热的火焰碎片,瞬间將那片茂密的灌木丛夷为平地,化作焦黑的深坑! 李牧歌和李敦孝只来得及仓促运起护体灵光,便被这股沛然巨力狠狠掀飞出去! “噗!”李敦孝牵动伤势,一口逆血喷出。李牧歌在空中强行拧转身形,墨蛟枪化作一片青色光轮,急速舞动,將飞溅而来的、带著高温的碎石和燃烧的断枝尽数扫开!火星四溅,映亮了他冰冷如霜的脸庞。 落地的瞬间,李牧歌猛地抬头,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向火球袭来的方向!在那片被爆炸余波震得枝叶乱颤的高大树冠中,一张阴鷙、得意、充满了怨毒和讥誚的面孔一闪而逝——正是刘焱! 他甚至清晰地看到对方嘴角勾起的那抹残忍冷笑,以及其手中正缓缓消散的、一张绘製著繁复火焰纹路的赤红色高阶符籙残影! “刘——焱——!”李牧歌从齿缝中挤出这个名字,胸腔中的杀意如同火山般沸腾,几乎要破体而出! 这蓄谋已久的阴险偷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紫杉灵木林的死寂! “呜嗷——!!!” “嘎——嘶——!!!”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充满了暴怒和嗜血气息的尖啸声,如同海啸般从紫杉灵木林深处爆发出来!紧接著,数十道灰绿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紫红色的林木间疯狂窜出! 它们身形矫健如猿,但全身覆盖著厚实、布满苔蘚和藤蔓纹路的木质硬甲,四肢异常修长,指爪锋利如鉤!最令人心悸的是为首那六只体型明显庞大一圈的巨猿,它们眼中闪烁著狂暴的红光,散发出的凶戾气息赫然都达到了炼气后期! 正是这片紫杉灵木林的守护霸主——藤木猿族群!它们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彻底激怒了! “跑!”李牧歌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气息不稳的李敦孝的手臂,体內《烛龙木火经》运转到极致,全身爆发出刺目的青红双色灵光! 他如同离弦之箭,拽著三爷爷,朝著与紫杉林相反、林木最为茂密幽深的区域亡命衝去!此刻任何迟疑都是找死! 身后,藤木猿群愤怒的嘶吼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这些丛林中的顶级猎手,在树木间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它们利用修长的手臂抓住垂落的藤蔓或粗壮的树枝,身体在空中划出巨大的弧线,每一次“盪跃”都能跨越十数丈的距离!沉重的身躯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同催命的战鼓! “分开走!”就在即將被猿群追上的危急关头,李敦孝猛地挣脱了李牧歌的手!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转身,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怖兽群! 他毫不犹豫地將手中那根赤红木杖狠狠插入脚下鬆软的腐殖土中! “地火熔城!起!” 伴隨著一声苍老却充满力量的怒吼,李敦孝双手结印,枯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 以木杖插入点为中心,一圈炽热无比、高达丈许、厚达数尺的赤红色烈焰之墙,如同从地狱中召唤而出,轰然拔地而起! 灼热的高温瞬间扭曲了空气,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藤木猿逼得怪叫著后退,暂时阻挡了汹涌的兽潮! “三爷爷!”李牧歌目眥欲裂,急声呼喊! “快走!別管我!去集合点!”李敦孝头也不回,厉声咆哮,同时双手飞速变幻印诀,七颗比之前更加凝练、散发著恐怖高温的橘红色火球在他身前迅速凝聚成形,如同七颗小太阳,蓄势待发!他要为李牧歌爭取宝贵的逃生时间! 李牧歌狠狠一咬牙,將满腔的担忧和愤怒强行压下!他深知此刻犹豫只会让三爷爷的牺牲白费!他猛地转身,青玄幽瞳催动到极限,视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广阔! 森林的灵力脉络、藤蔓的走向、地形的起伏、甚至猿群可能的包抄路线,都如同清晰的图纸印入脑海! “刘焱…此仇必报!”心中立下血誓,李牧歌身形如电,不再走直线,而是如同鬼魅般在巨树、藤蔓、岩柱间急速变向折返!更绝的是,他在每一次关键的腾挪转折点,都会反手一指点出! 一缕精纯的青色火焰(蕴含《烛龙木火经》木生火之奥义)精准地射向身旁富含油脂的松木或乾燥的枯藤! “呼——!” 青焰沾之即燃,瞬间化作熊熊烈火!一道又一道的火墙在密林中升腾而起!藤木猿天性畏火,面对这突兀燃起的烈焰屏障,追击的势头顿时大乱,惊恐的嘶吼和愤怒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然而,一只格外强壮、眼中闪烁著狡黠凶光的炼气八层藤木猿头领,似乎彻底锁定了李牧歌这个始作俑者!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竟指挥著几只猿猴绕开火势较大的区域,利用茂密的树冠在上方追踪,同时自身凭藉著强悍的实力,硬生生衝破了几处较小的火墙,依旧死死咬在李牧歌身后! 它极其狡猾,懂得利用粗壮的树干作为掩体,躲避李牧歌可能的反击,更时不时从刁钻的角度,將凝聚了妖力的、尖锐如钢钉般的木刺狠狠掷出! “嗖!” 一根裹挟著恶风的木刺,几乎是贴著李牧歌的脸颊飞过,凌厉的劲风在他颧骨上划开一道细长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第18章 脱离险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章 脱离险境 “孽畜!”李牧歌眼中寒光爆射,骤然止步转身!墨蛟枪化作一道撕裂阴霾的青色闪电,枪尖高速震颤,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刺那藤木猿头领脆弱的咽喉——灵蛇点水! 那藤木猿头领反应极快,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撑身旁的树干,庞大的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侧滑开来,险险避过这夺命一枪!同时,它那条覆盖著木质硬甲、如同钢鞭般的长臂带著呼啸的劲风,狠狠扫向李牧歌的腰腹! 李牧歌枪势已老,却临危不乱!他手腕猛地一沉,改刺为扫,枪身灌注雄浑灵力,带起一片青蒙蒙的光幕,如同巨蟒摆尾! “横扫千军!” “嘭!” 沉重的闷响!枪桿结结实实地抽在藤木猿横扫而来的臂膀侧面!巨大的力量让藤木猿头领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被硬生生击退数步,臂膀上的木质硬甲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吼——!”剧痛彻底激发了这头畜生的凶性!它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双爪狂暴地拍击著自己覆盖著厚甲的胸膛,发出擂鼓般的“咚咚”巨响! 隨著它的拍击,体表那层灰绿色的木质硬甲骤然亮起浓郁的绿光,一股更加狂暴、迅捷的气息从它身上爆发出来!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显然动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种族秘法! 李牧歌心头一凛,知道不能再纠缠。他毫不犹豫,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再次爆退,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著密林最深处亡命飞遁! 同时,他利用青玄幽瞳对地形的绝对掌控,不断改变方向,专挑藤蔓密布、巨根盘结、难以快速通行的地方钻,试图彻底甩掉这头陷入狂暴的凶猿。 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持续了大半日。李牧歌身上的衣袍被树枝藤蔓划得破烂不堪,后背和左臂留下了三道深浅不一的爪痕,火辣辣地疼,好在未被伤及筋骨。 最终,他凭藉对森林环境的超强感知和灵活多变的身法,成功地將那头陷入狂暴的藤木猿头领引入一片错综复杂、遍布天然石穴的岩柱区域,藉助复杂的地形和几个巧妙的急转弯,终於暂时摆脱了这头不死不休的追兵。 他强忍著疲惫和伤痛,找到一处被厚厚藤蔓遮蔽、入口狭窄的隱蔽山洞,迅速钻了进去。背靠著冰冷潮湿的石壁,他大口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浸湿了破烂的衣衫。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伤势,確认无碍后,立刻掏出疗伤丹药服下,同时警惕地感知著洞外的动静。 “三爷爷…您一定要平安…” 担忧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就在他心神紧绷,默默调息恢復之时,青玄幽瞳敏锐地捕捉到洞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踉蹌不稳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痛苦呻吟!他瞬间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如弓,墨蛟枪悄无声息地对准了狭窄的洞口,枪尖闪烁著森冷的寒芒。 一个极其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几乎是滚爬著摔进了山洞之中!那人衣衫襤褸,沾满了泥污和暗褐色的血痂,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折断,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痛苦。 竟然是张海! “李…李牧歌?!” 张海抬头看清洞中持枪而立、眼神冰冷如刀的人影时,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得死灰一片,如同见了索命的阎罗!他惊恐地怪叫一声,用仅存的完好手臂撑地,挣扎著就想往洞外爬去! “想走?” 李牧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墨蛟枪那森冷的枪尖已经如同毒蛇的信子,稳稳地抵在了张海剧烈颤抖的咽喉之上!只需轻轻一松,便能取其性命!“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像条丧家之犬!” 冰冷的枪尖紧贴著皮肤,死亡的气息让张海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裤襠处甚至传来一阵骚臭味。“我…我也被藤木猿追杀…好大一群…我的人全死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著,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 看著张海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態,再想到正是张家与刘家的步步紧逼,才导致三爷爷受伤、自己陷入险境,李牧歌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凝聚!握枪的手微微用力,枪尖刺破皮肤,一丝鲜血顺著张海的脖颈流下。 “等等!別杀我!我知道!我知道刘焱的秘密!” 死亡的恐惧让张海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本能,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嘶声尖叫起来,“紫杉林!那林子深处有一株…一株一阶巔峰的紫杉灵木! 树干中心已经孕育出了『紫灵髓心』!那东西…那东西对火系修士有奇效!能助人突破瓶颈!刘焱那个杂种!他这次来万木林,最主要的目標就是那棵紫杉灵木和里面的髓心!他想要靠它衝击炼气九层!他偷袭你们就是想引开藤木猿!” “紫灵髓心?!” 李牧歌心中一震,枪尖的力道下意识地鬆了一丝。 就在张海以为自己抓住一线生机,眼中刚闪过一丝希冀的瞬间! “呃啊——!” 他猛地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七窍之中,乌黑粘稠的血液如同小蛇般汩汩涌出! 他双眼暴突,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死死瞪著洞外某个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隨即“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四肢仍在神经质地抽动,但气息已绝! 李牧歌瞳孔骤缩,瞬间暴退数步!墨蛟枪横扫而出,凌厉的枪风將洞口垂掛的藤蔓和岩石击得粉碎! “谁?!滚出来!” 洞外,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张海尸体倒地后的死寂。但李牧歌清晰地捕捉到,一声极其轻微、带著几分嘲弄意味的冷笑,如同毒蛇的嘶鸣,从远处飘忽传来,隨即是迅速远去的、几近无声的脚步声。 李牧歌没有贸然追击。他脸色阴沉地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张海的尸体。只见其后心命门穴的位置,一点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乌黑血点正在迅速扩大。 他小心翼翼地用枪尖挑开破烂的衣衫,赫然发现一根细如牛毛、通体乌黑的毒针,几乎完全没入了血肉之中,仅留一丝针尾,兀自闪烁著幽冷的微光! “好霸道的毒…好精妙的手法…” 李牧歌心头寒意更甚。这毒针发射时无声无息,连他的青玄幽瞳都未能提前预警!出手之人,不仅修为高深,更精於隱匿和刺杀!“是莫三笑那个老毒物?还是…另有其人?” 疑云重重。 他迅速在张海怀中摸索,找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和一枚质地普通的玉简。来不及细看,他將东西迅速收起。现在,找到三爷爷匯合,安全抵达集合点,才是重中之重! 离开这充满死亡气息的山洞,李牧歌將警惕提升到极致,青玄幽瞳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时刻扫描著方圆数百丈的风吹草动,同时仔细感知著李敦孝可能留下的灵力痕跡或战斗气息。 出乎他意料的是,仅仅过了两个时辰,在一处被高大蕨类植物环绕、水流潺潺的清澈小溪边,他就发现了正在盘膝打坐、运功疗伤的李敦孝! “三爷爷!” 李牧歌心中一松,快步上前。 李敦孝闻声睁开眼,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右肩被简单包扎的伤口处还隱隱渗出血跡,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眼中也恢復了神采:“牧歌!太好了!你也没事!老头子我命硬得很!” 原来,李敦孝利用火墙阻挡猿群后,立刻引爆了那七颗蓄势的火球,製造了更大的混乱和火海。大部分藤木猿被火焰和爆炸阻隔、惊散。 只有两只炼气八层的头目级藤木猿,凭藉著强悍的实力衝过火海,对他穷追不捨。李敦孝且战且退,利用对火法的精妙掌控和密林环境,与这两头凶猿周旋苦战了数个时辰,最终凭藉深厚的修为和战斗经验,付出右肩重伤的代价,成功將两头凶猿击杀,这才得以脱身,寻到此处疗伤。 “这是紫心丹,对內伤和灵力恢復都有奇效。”李牧歌立刻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找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温润紫芒和清香的丹药递给李敦孝。 李敦孝也不推辞,接过丹药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散开,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一丝,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刘家那小畜生…阴险歹毒!这笔帐,我李家记下了!” 李敦孝眼中怒火升腾,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然没完。”李牧歌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蕴藏的寒意却比溪水更加冰冷刺骨,他望向万木林深处紫杉林的方向,“不过现在,让他先得意片刻。他想要那紫杉灵木和髓心?那就让他先拿到手。等到了中央洞府…我们连本带利,一起清算!” 他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计划。 还有那个如同毒蛇般潜伏在暗处、一击毙命张海的神秘杀手…此人能瞒过自己的青玄幽瞳,手段诡异莫测,是敌是友?目的为何?这也像一根刺,扎在李牧歌心头。 时间紧迫,距离中央洞府开启仅剩最后两天。李敦孝抓紧时间炼化药力,恢復伤势和灵力。李牧歌则在旁警戒,同时处理自己身上的几处皮外伤。 待李敦孝气息稳固下来,两人不再耽搁,辨明方向,朝著地图上標记的集合地点——万木林东北边缘的石林区域,全速赶去。 第19章 藤木猿暴动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章 藤木猿暴动 李牧歌与李敦孝在万木林愈发幽深的腹地谨慎穿行,脚下是厚如地毯的腐叶,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巨树和垂掛如帘的藤蔓,只有零星的光斑刺破绿幕,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潮湿而凝重,瀰漫著浓烈的草木气息。 突然,毫无徵兆地,整片森林“活”了过来! “哗啦啦——!” “簌簌簌——!” 四周那些沉默的参天古木,如同被无形巨手猛烈摇晃,粗壮的树干剧烈震颤,虬结的枝椏疯狂摆动!堆积在树冠和叶片上的枯枝败叶,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一阵阵尖锐、高亢、充满了狂躁与暴戾气息的啸声,如同无形的海啸,从森林的四面八方、由远及近地席捲而来!这啸声尖锐刺耳,直透神魂,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臟仿佛都要跳出胸腔! 整片森林,瞬间被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氛围所笼罩!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李牧歌猛地剎住脚步,瞳孔深处那抹淡青色的流光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流转!在他的“视野”中,整片森林原本如同江河般平稳流淌的庞大生命灵力网络,此刻彻底陷入了狂暴的紊乱! 无数代表著精纯木灵气的青色光点,如同受到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正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朝著森林核心的某个方向汹涌匯聚!仿佛那里出现了一个吞噬灵力的黑洞! “藤木猿群暴动了!而且是全族倾巢而出的大暴动!”李敦孝阅歷丰富,瞬间判断出这恐怖异象的根源。 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手中那根赤红木杖“腾”地一声燃起熊熊烈焰,灼热的气息驱散了些许阴冷,“快!找地方隱蔽!绝不能捲入兽潮中心!” 然而,警告已经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咔嚓!轰隆!” 前方数十丈外,一株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木的树冠,如同被巨力撕扯般猛地炸裂开来!木屑纷飞,枝叶狂舞! 三道散发著浓鬱血腥气息的灰绿色身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咆哮著凌空扑下! 是藤木猿!但此刻的它们,状態极其诡异恐怖! 这三只藤木猿体型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庞大,双目赤红如血,仿佛要滴出血来!原本覆盖全身、如同树皮般的木质硬甲上,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暗绿色、粘稠如油脂的汁液正从裂缝中不断渗出! 它们散发出的气息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欲,比之前遭遇的同阶藤木猿强横了何止一筹!显然是动用了某种透支生命、换取短暂力量爆发的禁忌秘法! “吼——!!!” 为首那只体型接近一丈的巨猿,显然拥有炼气八层的底子,此刻在秘法加持下,气息直逼炼气九层!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如殿柱般的双臂,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如同两柄巨大的攻城锤,一左一右,朝著首当其衝的李牧歌悍然横扫而来! 力量之大,还未临体,激盪的劲风已吹得李牧歌衣衫猎猎作响,麵皮生疼! “好畜生!”李牧歌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怠慢!丹田內《烛龙木火经》疯狂运转,木火灵力奔腾咆哮!他沉腰立马,双手紧握墨蛟枪,横枪硬架! “鐺——!!!”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沿著枪身狂涌而来!李牧歌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脚下坚硬的腐殖土地面“咔嚓”一声碎裂,双脚竟硬生生陷入地面寸许! 李牧歌可是锻体后期,可依然抵不过暴怒的藤木猿,整个人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震得“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力道,胸口气血翻腾! “炼气九层的力量!这秘法竟如此霸道!”李牧歌心中凛然。 “牧歌小心!”李敦孝见孙儿被震退,又惊又怒!他鬚髮皆张,枯瘦的双手在胸前闪电般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赤红木杖顶端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七颗人头大小、內部翻滚著炽白烈焰、散发出恐怖高温的橘红色火球!火球排列成北斗七星之状,带著焚灭一切的威势,呼啸著轰向那三只扑来的凶猿! “轰!轰!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响起!刺目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其中两只气息稍弱的藤木猿!烈焰焚身,悽厉的惨嚎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两具焦黑的残骸! 然而,那只为首、动用了秘法的炼气八层藤木猿,竟硬生生扛住了两颗火球的轰击!它体表的木质硬甲被炸得焦黑龟裂,暗绿色汁液狂喷,身形剧烈摇晃,甚至一条手臂都被炸断半截! 但它那双赤红的眼中凶光更盛,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剧痛彻底激发了凶性,仅存的独臂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再次扑向离它更近的李敦孝! “三爷爷退后!”李牧歌厉喝一声,眼中青红二色光芒如同实质般交替闪烁!《烛龙木火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左手五指翻飞,掐动一道玄奥指诀,体內精纯的木火灵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压缩、融合! 右手紧握的墨蛟枪枪尖,一点极度凝练、青红二色交织缠绕、散发出毁灭波动的光点骤然亮起! 他竟是將“火虚指”的玄奥威能,通过墨蛟枪这柄灵兵,以枪道的形式施展出来! “火虚贯虹!” 隨著一声低沉的暴喝,李牧歌手臂如电刺出!枪尖那青红交织的光点骤然拉伸,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细长如针、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极限的青红双色火线! 火线无声无息,却又带著焚灭万物、洞穿虚空的恐怖气息,如同穿越空间的毒蛇獠牙,精准无比地射向那独臂凶猿因扑击而暴露的、相对脆弱的胸口!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道青红火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凶猿体表焦黑的硬甲,钻入了它的胸腔! “嗷吼——!!!” 凶猿庞大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发出了撕心裂肺、痛苦到极致的惨嚎!它体內狂暴的木属性妖力,此刻竟成了那入侵的、蕴含《烛龙木火经》精义的木火灵力的绝佳燃料!青红色的火焰由內而外猛烈爆发! 瞬间从它七窍、硬甲裂缝中喷涌而出!它如同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炬,在悽厉的哀嚎中疯狂扭动! 李敦孝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火虚指”作为李家秘传的二阶术法,向来是以指尖凝聚灵力,讲究的是迅疾灵动、收放由心。 可李牧歌竟別出心裁,以枪为引,將这术法精髓与自身领悟的枪道刚猛之势完美融合!刚柔並济,化指为枪,威力倍增!这份悟性和胆魄,远超他的想像! “趁现在!了结它!”李牧歌低喝。 李敦孝瞬间回神,眼中厉色一闪!他身形如电前冲,手中赤红木杖不再催发火焰,而是將全部灵力灌注於杖身,使其坚硬如神铁,锋锐如长矛! 趁著凶猿被体內烈焰焚烧、痛苦挣扎、防御降至最低的瞬间,木杖如同离弦之箭,带著洞穿一切的锐鸣,狠狠刺入了凶猿脆弱的咽喉! “噗嗤!” 杖尖透颈而出!凶猿的惨嚎戛然而止,燃烧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只剩下火焰焚烧尸骸的“噼啪”声和刺鼻的焦糊味。 然而,这头凶猿临死前发出的绝望惨嚎,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彻底引爆了整片森林! “嘎——!” “呜嗷——!” 更加密集、更加狂暴、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藤木猿嘶吼声,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大地在无数沉重的脚步下震颤!树木在狂暴的气息中哀鸣!兽潮,真正的兽潮降临了! “走!不能被围住!”李牧歌一把拉起气息微喘的李敦孝,青玄幽瞳疯狂运转,瞬间在脑海中勾勒出无数条逃生路线! 他选择了一条灵力波动相对紊乱、林木最为茂密、但方向却並非径直逃离兽潮中心的曲折路径! 两人將速度提升到极限,如同两道融入林间的青红流光,在巨树、藤蔓、岩柱间急速穿梭!身后,是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的狂暴兽群嘶吼! 刚衝出百丈距离,前方一片相对稀疏的灌木丛猛地被撞开,五道同样狼狈不堪、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蹌著冲了出来! 正是刘家残部! 为首的刘焱,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他那身华丽的金丝软甲多处破损,露出內衬和渗血的伤口,右臂更是血肉模糊,无力地耷拉著,脸上沾满血污和泥土,眼中充满了惊惧和疲惫。 他身后仅剩的四名护卫,个个带伤,气息萎靡,其中一人甚至断了一条腿,被同伴勉强搀扶著。 “李牧歌?!”刘焱乍一看到前方拦路的李家二人,先是一惊,隨即那双阴鷙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怨毒、羞愤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光芒! 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因恐惧和恨意而扭曲:“给我拦住他们!让他们拖住后面的畜生!!” 那四名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的刘家护卫,听到少主命令,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也闪过一丝绝望中的疯狂! 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无视了身后越来越近的恐怖兽吼,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面目狰狞地朝著李牧歌和李敦孝扑杀过来!刀光剑影闪烁,竟是拼死也要將李家二人拖入死地! “无耻之尤!”李敦孝气得鬚髮皆张,怒髮衝冠!手中赤红木杖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数条碗口粗的炽热火蛇咆哮而出,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护卫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李牧歌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杀意沸腾!墨蛟枪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颤鸣,枪身青光暴涨!他没有丝毫废话,身形如风捲残云,长枪横扫而出,带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蛟龙出海! “嘭!嘭!” 两声沉闷的巨响!另外两名扑上来的刘家护卫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口中鲜血狂喷,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树干上,骨断筋折,眼看是活不成了! 李牧歌一击得手,枪尖一转,直指刘焱咽喉,正欲將这罪魁祸首毙於枪下! 第20章 大丰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大丰收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远古、蕴含著无上威严与暴怒的恐怖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般在所有人头顶炸响!整个森林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吼之下凝固了! 李牧歌的青玄幽瞳瞬间捕捉到一股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恐怖气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侧后方的树冠之巔急速接近! “藤木猿王!” 他失声惊呼! 只见一头庞然大物,如同陨石般轰然砸落在刘家队伍与李家二人之间的空地上!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稍散,显露出那巨兽的真容——身高足有两丈开外,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全身覆盖著如同千年古树树皮般的深褐色厚重硬甲,硬甲上缠绕著粗如儿臂的紫色藤蔓,如同活物般蠕动!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头顶,一圈闪烁著妖异紫芒、形如荆棘王冠的粗壮藤蔓盘踞其上!它那双车轮般大小的赤红巨眼,如同两潭沸腾的血池,死死锁定在毁坏紫杉灵木的罪魁祸首——刘焱身上!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凶煞威压瀰漫开来,赫然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二阶妖兽的门槛!那恐怖的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人类修士都感到窒息! “吼——!!!” 猿王再次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双拳如同擂动天鼓般疯狂捶打著自己覆盖著紫色藤蔓的胸膛,发出“咚咚咚”沉闷如雷的巨响! 隨著它的咆哮,四面八方,数十上百道灰绿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现,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瞬间將早已嚇傻的刘家残部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走!快走!!”李牧歌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同样被猿王气息震慑的李敦孝,当机立断,朝著与兽群包围圈相反的方向,爆发出最快的速度亡命飞遁! 此刻,让刘焱这个罪魁祸首去承受猿王的滔天怒火,无疑是最佳的选择!留下来,只会被捲入必死的旋涡! 两人如同两道贴地飞掠的闪电,借著茂密林木的掩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狂暴兽群视野之外。 然而,刚刚脱离险境,李牧歌眼中却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李敦孝,语气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难以抑制的贪婪:“三爷爷!现在整个藤木猿族群都被刘家那群蠢货引走了!它们的巢穴和老巢…” 李敦孝先是一愣,隨即浑浊的老眼中瞬间迸发出比年轻人还要精明的、老狐狸般的光芒!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哈哈哈!好小子!真有你的!天赐良机!快!趁现在,抄它们的老窝去!能拿多少拿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狂喜的光芒。没有任何耽搁,他们立刻调转方向,如同两只最精明的猎手,朝著藤木猿族群盘踞的核心区域,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潜行而去! 失去了守护者的万木林核心地带,此刻简直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堆满了奇珍异宝的宝库! 第一站,便是那片被刘焱强行闯入、主树已被毁坏、一片狼藉的紫杉灵木林。虽然那株孕育了紫灵髓心的一阶巔峰主树被毁,但周围散落著不少被爆炸波及、断裂的粗壮枝干,以及一些扎根在土壤中、侥倖存活的紫杉幼苗! “快!这些枝干蕴含的金铁之气依旧浓郁,是炼器的好材料!幼苗更是无价之宝,带回家族精心培育,未来可期!” 李敦孝一边快速收集著地上散落的、闪烁著紫红金属光泽的树皮和断裂枝干,一边急促地说道。 李牧歌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温玉铲挖掘著那些深扎在富含金属矿脉土壤中的紫杉幼苗。他的动作轻柔而迅捷,儘量保证根系的完整。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最终,七株生机勃勃、根须缠绕著细碎金属颗粒的幼苗被他完好无损地收入特製灵植袋中。 “这边!灵力波动异常浓郁!”李牧歌的青玄幽瞳再次捕捉到强烈的灵光,指向东侧一片被巨大蕨类植物遮掩的山坳。 两人迅速穿过茂密的蕨丛,眼前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李敦孝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约莫三丈方圆的小型灵泉,如同镶嵌在翡翠中的蓝宝石,静静地躺在山坳底部。泉水清澈见底,散发著淡淡的白色灵雾。而泉眼周围湿润肥沃的土地上,竟如同繁星般点缀著各式各样的珍稀灵草! 脸盆大小、伞盖呈现高贵深紫色的灵芝“紫灵芝”;叶片狭长、通体碧绿、脉络中流淌著青玉般光华的灵草“青灵草”;最为耀眼的,是那几株叶片如同月牙弯弯、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散发著柔和月白光晕的奇异小草“月华草”!这些灵草,无一不是一阶上品,甚至接近巔峰的珍贵药材! “发…发財了!快采!”李敦孝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玉刀切割那些成熟的、年份久远的灵草,同时不忘收集那些饱满的种子。 李牧歌动作更快,他专挑那些药龄最长、灵力最充沛的植株下手,手法精准,儘量保留完整的根系,以便日后移植。墨蛟枪被他插在一旁的地上,枪尖在幽暗中闪烁著微光。 就在他们爭分夺秒地採集时,远处藤木猿群那愤怒的尖啸声、以及隱约传来的法术爆炸声和人类修士的惨叫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显然,刘家修士的垂死挣扎並未持续太久,猿群解决掉他们后,正在往回赶! “再快些!它们快回来了!”李敦孝一边將一株硕大的紫灵芝装入玉盒,一边焦急地催促。 李牧歌点头,手上动作快到出现残影。就在他採下一株年份最久的月华草时,青玄幽瞳不经意间扫过灵泉底部,瞳孔骤然一缩! “三爷爷,泉底有东西!灵力內蕴,非同寻常!”他低呼一声,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冰冷的灵泉之中! 泉水刺骨,但李牧歌灵力护体,迅速下潜。清澈的泉水在青玄幽瞳下毫无阻碍。很快,他在泉眼附近一块布满青苔的岩石缝隙中,发现了一丛生长在幽暗处的奇异植物——它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纤细的茎秆顶端,盛开著几朵同样剔透、散发著淡淡蓝光的小花! 水晶兰!而且是品质极佳的水晶兰!这正是炼製筑基丹所需的关键辅药之一!只生长在纯净灵泉的最深处! 李牧歌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將整丛水晶兰连同其根部的少量灵泉淤泥一起挖出,迅速浮出水面,將其珍而重之地放入一个寒气四溢的特製玉盒中。 “好!收穫太丰厚了!”李敦孝看著李牧歌手中的玉盒,眼中放光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搜寻了附近几处灵力异常浓郁的点,收穫了大量其他种类的灵药和一些蕴含特殊灵力的奇异木材。 储物袋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李敦孝甚至不得不忍痛丟弃了一些价值相对较低的矿石和普通灵草。 “差不多了!该撤了!再不走,等猿王回来,插翅难飞!”李敦孝看著远处森林中越来越近、如同乌云压顶般的狂暴气息,当机立断。 然而,李牧歌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眼中闪烁著兴奋和执著的光芒,指向西北方向一处毫不起眼的、长满了普通灌木的小山包:“等等!三爷爷,那边!那山包里面…有东西!感觉品质…极高!” 李敦孝顺著他的手指望去,那山包平平无奇,但看著李牧歌眼中那不容置疑的青芒,他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走!快去看看!” 第21章 金灵果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章 金灵果 两人身形如电,几乎是贴著地面疾掠,几个起落便靠近了那座不起眼的小山包。绕至背阴面,李敦孝目光如炬,迅速扫过一片极其茂密、几乎垂落至地面的墨绿色藤蔓。这些藤蔓纠缠盘绕,厚实如壁,天然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屏障。 李牧歌双眸深处那抹淡青色的流光无声流转,正是这青玄幽瞳赋予了他洞彻灵力的非凡能力,此刻清晰地“看”到藤蔓之后,灵气流向有著微妙的异常。 若非如此神异瞳术,寻常修士即便站在跟前,也绝难发现端倪,但是李牧歌就是森林中宠儿。 “在这里!”李牧歌低喝一声,与李敦孝合力,小心翼翼地拨开那片厚重如瀑的藤蔓。顿时,一个仅容一人弯腰勉强通行的洞口赫然显露! 洞口深邃黝黑,仿佛巨兽择人而噬的口腔,一股混合著泥土腐朽气息的阴冷湿气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 然而,在李牧歌那独特的灵视“视野”中,这黑暗洞窟的深处,一点精纯至极、散发著淡雅却不容忽视的金色辉光的灵源,如同沉沉夜幕中唯一的启明星,牢牢地牵引著他全部的心神!那光芒纯粹而內敛,蕴含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小心,如此灵物,必有凶物守护,不可大意。”李敦孝经验老道,沉声提醒,眼中精光一闪。他指尖迅捷如电般一弹,一团拳头大小、稳定燃烧的赤红色灵火骤然亮起,悬浮於两人身前丈许。 灵火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勉强驱散了洞口边缘的浓稠黑暗,映照著湿滑的洞壁和嶙峋的石块。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期待,隨即屏住呼吸,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幽魂,一前一后,万分谨慎地踏入了这未知的洞窟。 洞道並不算长,前行了约莫二十丈,灵火的光芒便触及了尽头。光晕扩散开来,彻底驱散了洞窟底部残留的黑暗,將中央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两人眼前—— 只见洞窟最深处,一小片散发著微弱乳白色灵光的奇异土壤之上,静静地生长著一株仅有三尺高矮的奇异小树。 树身通体呈现出温润的碧玉色泽,仿佛由最上等的翡翠精心雕琢而成,莹莹流转著內敛的光华。 小树枝叶並不繁茂,甚至显得有些稀疏,但每一片叶子都薄如蝉翼,晶莹剔透,脉络清晰可见,如同用纯金丝线精心勾勒!而最令人心神摇曳、几乎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几根纤细柔韧的枝条顶端,赫然悬掛著三颗龙眼大小的果实! 果实浑圆饱满,通体笼罩著一层柔和而尊贵的淡金色光晕,仿佛內部蕴藏著浓缩的日光。 果皮表面,隱约可见有液態黄金般的光泽在缓缓流淌、涌动,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直抵灵魂深处的奇异馨香。仅仅吸上一口,便觉四肢百骸舒畅无比,体內灵力都似乎活跃了几分! “金…金灵果!!!”李敦孝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彻底变调,尖锐得几乎破了音。 他布满岁月痕跡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带著整个身体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衝击而微微晃动,“天佑我李家!真的是金灵果!能助炼气修士一举衝破瓶颈桎梏的灵果!”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三颗果实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炽热。 李牧歌的心臟也在胸腔中擂鼓般狂跳不止!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金灵果!这正是家族急需的至宝!有了它,七叔李本书就有衝击炼气九层的希望,甚至之后筑基也不是不可以奢望! 这简直是绝境之中,命运赐予的最大惊喜!此行所有的艰险,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值得! 两人强压下几乎要衝破胸膛的激动,正待上前谨慎採摘这无价之宝。然而,就在李牧歌脚步刚刚抬起的一剎那,他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瞳孔猛地收缩如针尖! 青玄幽瞳毫无徵兆地疯狂示警!视野之內,一片代表浓烈杀意与狂暴力量的刺目赤红,正以恐怖绝伦的速度,撕裂森林的寧静,朝著他们所在的山洞方向狂飆突进! “不好!”李牧歌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藤木猿群回来了!是猿王的气息…!速度太快了!快走!!” 在他的灵视中,那代表猿王的庞大赤红灵光,其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山,沉重得令人窒息,赫然已经达到了炼气期的真正巔峰极限,距离突破那令人仰望的二阶妖兽之境,恐怕只差一个水到渠成的契机! 此刻,这尊恐怖的森林霸主,正携带著滔天的怒火,如同失控崩塌的山峦,每一步踏下都引得脚下大地隱隱震颤,整个万木林的木属性灵力都在它的暴怒气息下发出哀鸣般的波动! “快!”李敦孝没有丝毫犹豫,眼中虽闪过一丝对那碧玉小树本体的肉痛,但瞬间便被无比的果断取代! 他深知此刻分秒必爭,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小树前,动作却依旧保持著极致的轻柔与精准,指尖灵光吞吐,如同摘取最脆弱的露珠,闪电般將三颗散发著诱人金辉的果实轻轻摘下。 然后两人合力將果树挖出,匆忙的挖出,导致根系都断了不少,不过这个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表面布满复杂玄奥封印铭文的储物袋瞬间出现在他手中,金灵果树被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匣盖“咔噠”一声严密合拢,隔绝了那诱人的气息。“走!立刻离开这里!!”寒玉匣被他闪电般收入储物袋。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惊弓之鸟,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头也不敢回地衝出洞窟,朝著预定集合地点的方向亡命狂奔!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双腿,身形在密林间穿梭,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吼嗷——!!!” 几乎在他们衝出洞口的瞬间,身后,藤木猿王那饱含著无尽暴怒、被彻底触犯威严的恐怖咆哮,如同九幽之下传来的追魂丧钟,轰然炸响! 声浪如同实质的衝击波,震得整个山谷地动山摇,无数树叶如同遭受了最狂暴的颶风,瞬间脱离枝头,化作漫天悽惶的暴雨簌簌落下!那咆哮声中蕴含的滔天杀意,让远遁的两人背脊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走!去集合点!全力!”李敦孝厉声催促两人再无任何保留,也顾不上心疼消耗,將丹田內所有的灵力疯狂压榨出来,灌注於双腿经脉。 他们的速度再次飆升,如同两道撕裂昏暗林间的刺目流光,在愈发深沉的暮色掩护下,朝著东北方向急速遁去。 逃亡途中,李牧歌一边疾驰,一边全力运转青玄幽瞳。他凭藉这双神瞳对环境中灵力流动和细微痕跡的绝对掌控,故意在几处关键的岔路口留下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自身灵力气息,並巧妙地利用环境製造出偽造的、指向错误方向的脚印痕跡。 这些布置如同精心编织的蛛网,巧妙地误导著身后那恐怖猿王及其族群的追踪方向,为他们的逃脱爭取著宝贵的时间。 半日后,当夕阳的最后一抹残红將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淒艷而壮阔的血色时,筋疲力尽、灵力几近枯竭的两人终於抵达了地图上標记的集合地点——一处位於万木林东北边缘、被数座形態嶙峋、如同上古巨兽獠牙般的灰黑色怪石拱卫著的隱蔽山谷入口。 第22章 暗涌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章 暗涌 李牧歌略感意外的是,山谷入口处昏暗的光线下,已有几道身影在焦灼地徘徊等待。 定睛一看,正是李雅曼和李本书!令人意外的是,林家此次进入秘境的两位俊杰——林俊杰和林俊涛两兄弟,也和他们在一起。只是这四人的状態,无一例外都显得相当糟糕,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和疲惫感。 “四姑!七叔!”李牧歌和李敦孝强提一口气,快步衝上前去,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牧歌!三叔!你们可算平安到了!”李雅曼看到他们,紧绷的神经明显鬆弛了一些,长长吁出一口气。但她的脸色苍白得嚇人,左臂被染成深褐色的布条紧紧缠裹著,吊在胸前,气息虚浮不定,显然受伤不轻。 注意到李牧歌担忧的目光,她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无妨,小伤而已,被炽焰谷那群卑鄙的畜生偷袭,挠了一下,还死不了。”然而那笑容中的勉强和额角渗出的冷汗,却暴露了伤势的严重。 另一边,李本书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岩石,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他的脸色比李雅曼更甚,苍白中透著一股不祥的青灰,嘴唇毫无血色,甚至隱隱发紫。 呼吸异常急促且不稳,伴隨著难以压抑的、撕心裂肺般的低咳,每一次咳嗽都牵动著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来。 他看到李牧歌,黯淡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弱的欣慰光芒,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破旧的风箱:“咳咳…我们…在炽焰谷深处…找到了一朵地心火莲…咳…刚得手…就被乌家那群杂碎埋伏了…他们人多势眾…抢走了…咳…半朵… 后来不知为何,整个熔岩蜥族群突然发了狂似的暴动…逃出来时…不小心…被一只该死的熔岩蜥蜴喷出的地火毒息伤到了肺腑…” 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强烈的不甘与愤懣,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更加急促、踉蹌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压抑的痛哼。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家兄弟陈峰和陈峦,正一左一右,几乎是完全用肩膀扛著赵家桥、赵家辉兄弟俩,极其艰难地一步一步挪移过来。四人身上皆是血跡斑斑,伤痕累累。 陈峰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他那面標誌性的巨大玄铁盾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爪痕和焦黑的灼烧印记,边缘甚至有些微的扭曲变形。 他嘶哑著声音道:“他娘的…毒障沼泽也…也突然发生了妖兽暴动!瘴气毒虫像是疯了一样!我们兄弟俩幸好离中心区域还有段距离,反应也够快,拼了命才衝出来,不然真就交代在那片烂泥塘里了!”他身边的陈峦同样狼狈,腰间的飞刀皮囊明显空了好几格,脸色因灵力消耗过度而显得蜡黄。 赵家兄弟的状况更是触目惊心。赵家桥那条惯使蛇形长枪的右臂软软地垂落著,小臂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显然已经骨折。 赵家辉则更惨,腹部的衣衫被烧穿一个大洞,露出里面一片焦黑溃烂的皮肉,散发著焦糊和腥气,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几乎完全依靠陈家兄弟的支撑才能站立。 李牧歌听完眾人的遭遇,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太巧了!万木林、炽焰谷、毒障沼泽…所有主要区域竟然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內发生了大规模的妖兽暴动? 这巧合得令人心底发寒。根据张海之前传递的消息,万木林这边的暴动源头是刘家刘焱为了窃取“紫灵髓心”而惹怒了藤木猿群。 那么,炽焰谷的熔岩蜥暴动和毒障沼泽的妖兽发狂,又是因何而起?是巧合,还是…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夜幕,如同巨大无比的黑天鹅绒幕布,终於彻底笼罩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古老森林。山谷入口处,眾人点燃了一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著,噼啪作响,勉强驱散了周遭浓重的黑暗和渗入骨髓的湿冷寒意。 火光在每一张疲惫、掛彩却依旧写满坚毅的面庞上跃动,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气氛沉重而肃杀。 李牧歌独自靠坐在一处背风、相对乾燥的岩壁凹陷里,墨色的蛟龙长枪横放在膝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著清醒。 在篝火光芒与浓重阴影的交错中,他双眸深处那抹淡青色的流光无声无息地加速流转,视野早已穿透了厚重的夜幕与山石的阻隔,將方圆数里內的灵力波动、生命气息尽收眼底。 他清晰地“看”到:东南方向三里外,一片嶙峋的乱石堆后,刘家的几名修士正围坐在一起,同样点燃了微弱的篝火。 他们身上也带著伤,气息普遍萎靡不振,其中刘焱的身影赫然在列,衣衫破损,头髮散乱,显得颇为狼狈。 然而,李牧歌敏锐地注意到,除了刘焱,其他几个刘家本族的修士,虽然神色疲惫,但气息相对平稳,身上似乎並无明显的、近期与强大妖兽搏杀留下的严重创伤痕跡。 西北侧的矮棘丛中,一道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的灰影,正以极其高明和谨慎的身法,悄无声息地朝著山谷入口的方向潜行而来,动作狡诈如狐,充分利用著地形的掩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更远一些的森林深处,还有一些强弱不一、或明或暗的气息在黑暗中蛰伏、移动,如同伺机而动的豺狼,充满了危险的不確定性。 尤其让李牧歌心中一凛的是,南吉山廖家,这个同样拥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家族,此刻竟然只剩下了三名修士围在一起,个个带伤,气息衰败,甚至队伍中属於他们嫡系核心子弟的气息…已然消失了数道!显然遭遇了惨重的损失。 “牧歌。”李敦孝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挪动身体,在李牧歌身旁的岩石上坐下。 布满皱纹的脸上笼罩著挥之不去的凝重,篝火在他深陷的眼窝里跳动。“青铜巨门开启在即,中央洞府即將现世…那里面就算有泼天的机缘,也必將是一场席捲所有人的腥风血雨! 刘家、乌家、张家、王陆周三家、还有那些藏身暗处、虎视眈眈的散修…群狼环伺,我们这点人手,这点状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对未来的深深忧虑和对家族子弟的关切,“你…心中可有计较?” 李牧歌的手指,缓缓抚过墨蛟枪冰冷而布满细微战斗痕跡的枪身。跳跃的火光映在他年轻却已显露出沉稳坚毅线条的脸庞上,一半被映亮,另一半则深深隱没在岩壁的阴影之中,显得深邃难测。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厚重的岩壁,越过了茫茫林海,径直投向了那即將开启、註定血流成河的中央洞府。片刻沉寂后,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如同淬火寒锋般的弧度,声音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等!等那巨门开启,等局势稍显清晰,我们不著急做那出头鸟。趁著这几天难得的喘息之机,我们抓紧时间疗伤、恢復灵力、调整状態。七叔?” 他转向靠坐在不远处、气息微弱的李本书,声音刻意压低,同时极其隱蔽地、以身体为掩护,將一枚散发著温润金色光晕、龙眼大小的果实塞入李本书冰凉的手中,“七叔,你將这个服下,全力衝击!看看能否把握住这机会,一举突破练气九层!” 李本书只觉入手之物温润如玉,一股精纯磅礴、令人精神一振的灵力波动瞬间透过皮肤传来。 他低头一看,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隨即又被巨大的责任感和激动所淹没,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那枚金灵果,嘴唇哆嗦著,却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点头。 李牧歌原本同样打算让劳苦功高、消耗巨大的李敦孝也服用一枚金灵果,以恢復甚至提升实力。 然而,这个提议却被李敦孝以罕见的强烈態度拒绝了。这位家族长老神色坦然,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豁达与清醒:“牧歌,你的心意我明白。 但此等灵果,用在我这老朽身上是暴殄天物。我的潜力早已耗尽,根基已定,纵然侥倖突破练气九层,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对未来道途再无大用,徒增几年微末修为罢了。 这宝物,必须留给更有希望、肩负著家族未来的你们这些年轻人!用在本书身上,正是物尽其用!”他的话语斩钉截铁,眼神中只有对家族后辈的深切期许和无私的奉献,毫无半分不舍与遗憾。 篝火在夜风中摇曳,映照著眾人各异的神情,山谷入口的短暂平静下,汹涌的暗流正在匯聚。 第23章 开启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章 开启 当第一缕熹微晨光刺破荒原秘境的沉寂,中央地带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大地如遭巨兽撕扯,无数狰狞的裂缝瞬间蔓延开来,深不见底的裂隙中,七彩霞光如沸腾的熔岩喷薄而出,將灰濛濛的天空渲染得瑰丽而诡异。 在这地动山摇的轰鸣与霞光交织的奇景中,一座庞然的石质建筑群,裹挟著亘古的尘埃,缓缓从地底深处升起。 青灰色的巨石壁垒上,爬满了密密麻麻、晦涩难明的古老符文,此刻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流淌著神秘莫测的微光,仿佛沉睡万载的巨兽睁开了眼眸。 “洞府……要开启了!”李牧歌霍然起身,深邃的青玄幽瞳中清晰地倒映出那宏伟建筑的轮廓,以及其外围笼罩著的一层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稀薄、摇曳不定的淡金色光幕——那是守护洞府的最后禁制,正在消散! 他们已在这片区域耐心修整了两日,此刻,秘境的核心终於向世人展露真容。 几乎在洞府显现的剎那,蛰伏於荒原各处的修士,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化作一道道五光十色的遁光,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匯聚在洞府大门之前。 李家眾人反应迅速,瞬间集结成阵,经过这几天的休整,所有人伤势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 李雅曼腰间的荆棘长鞭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闪烁著森然寒光;李本书手中那柄名唤“细雨”的长剑,幽蓝剑身吞吐著刺骨的锋芒; 林家兄弟林俊杰、林俊豪並肩而立,长剑出鞘半寸,气机凛冽;赵家兄弟赵铁山、赵铁河紧握长枪,枪尖指地,跃跃欲试; 陈家兄弟陈峰、陈峦则是一手持厚重盾牌,一手擎锋利战斧,神情沉稳如山。 李牧歌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自家队伍每一张面孔,沉声道:“接下来我们集体行动了!”眾人齐齐点头,眼中燃烧著炽热的战意与志在必得的决心。 两日的休整已令眾人伤势尽復,精气神达至巔峰,面对这秘境真正的核心宝藏,无人甘愿空手而回。 此刻,洞府巨大的青铜门前已是人声鼎沸。刘家队伍中,刘焱脸色阴鷙地站在身材魁梧的刘霸山身后,眼中怨毒难消; 乌家队伍倒是人员齐整,乌天麟依旧一副病懨懨的模样,但那双看似无神的眼睛深处,精光如毒蛇般闪烁不定; 王家、陆家等底蕴深厚的老牌势力,则气定神閒地占据著最靠近大门的位置,显露出强大的自信。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批形形色色的散修:阴鷙的“毒手”莫三笑与扛著巨大青铜剑、独眼凶悍的“开山剑”独狼並肩而立,身后跟著五名气息剽悍、目光贪婪的炼气后期散修; 那位身份神秘、戴著银色面具的音修,独自盘坐於一块突兀的巨石之上,一管玉笛在修长指尖灵巧地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还有几个或奇装异服、或气息诡秘的散修,三三两两聚在角落,眼神如鹰隼般紧盯著洞府大门,毫不掩饰对其中机缘的覬覦。 “轰隆隆——!” 伴隨著一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沉闷巨响,那扇布满铜锈、沉重无比的青铜巨门,终於完全洞开! 门內,一条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暗甬道显露出来。就在这一剎那,数十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裹挟著破风之声,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门! “挡我者死!”刘霸山咆哮如雷,一马当先,手中两柄赤红长刀挥舞如轮,斩出两道狂暴的烈焰刀气,瞬间將两名躲闪不及的散修劈成焦炭,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王家天骄王霜足下一点,一柄晶莹飞剑载著她化作一道惊艷白虹,瞬息没入黑暗。陆家领队陆远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信手拋出一把乌黑铁胆,“轰隆”数声爆响,烟尘碎石四溅,同样炸开一条通道…… “走!”李牧歌低喝一声,沉稳如山。李家眾人迅速结成攻防一体的战阵,灵力流转呼应,如同一块坚固的礁石,在汹涌的人潮衝击中稳步向前推进。 根据李家先辈留下的记载,荒原秘境中央洞府的开启每次形態各异。前两次开启的分別是筑基巔峰大修和二阶炼丹师的遗府。 那时的李家还只是个普通的炼气家族,只能在交锋的夹缝中捡些残羹冷炙,收穫微乎其微。 然而这一次,李牧歌却刻意放缓了脚步,任由刘家、乌家等急不可耐的势力抢先涌入洞府大门。 “让他们先去探探路。”李牧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 当最后一丝淡金色的禁制光晕彻底消散於空气中,李牧歌才一挥手,带领李家队伍沉稳地踏入洞府大门。穿过短暂的黑暗甬道,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壮观的青灰色石质宫殿,正彻底从地底挣脱出来,矗立在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宫殿墙体厚重,表面那些沉寂万载的古老符文,此刻正隨著宫殿的彻底甦醒而逐一亮起,流淌著玄奥的灵光。 宫殿正门上方,一幅巨大的浮雕占据了最醒目的位置——那是一柄造型古朴、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的巨锤,稳稳地敲击在一方厚重的铁砧之上,锤砧四周,九朵形態各异、栩栩如生的火焰纹饰环绕升腾,散发出灼热而威严的气息! “这……这是二阶炼器师的洞府!”李敦孝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天佑李家!这次开启的竟是炼器大师的遗府!” 环顾四周,宫殿前方延伸出四条深邃的通道,分別通往不同的区域。地面上,已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新鲜的尸体,死状各异,显然都是被残留禁制瞬间灭杀的倒霉鬼,为后来者无声地警示著此地的凶险。 李敦孝的激动不无道理。自李敦豪筑基成功,费劲心思才勉强购得一份残缺不全的一阶炼器传承。整整两年过去,家族中炼器天赋最高的李本厦,也仅能勉强锻造出一阶中品法器。 一份完整的、尤其是二阶炼器师的传承,对急需提升家族底蕴、摆脱资源困境的李家而言,其意义不啻於久旱甘霖! “走这边。”李牧歌目光在四条幽深的通道入口扫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抬手指向了左侧那条。他的选择显得隨意而果决。 通道內部幽深曲折,仅靠镶嵌在两侧石壁上的发光晶石提供微弱照明,光影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跳跃,平添几分阴森。李牧歌手持墨蛟枪走在最前方,枪尖如灵蛇吐信,不时轻点地面或两侧石壁,试探著可能存在的陷阱。 行进一段后,他猛地抬起手,整个队伍瞬间如同被冻结般停下脚步,落针可闻。 “前面有动静。”他压低声音,如同耳语。 果然,拐角深处隱约传来激烈的兵器碰撞声、灵力爆鸣声,以及数声短促悽厉的惨叫。 片刻后,几名浑身浴血、满脸惊恐的散修连滚带爬地从拐角衝出,当看到严阵以待的李家队伍时,如同见了鬼魅,惊骇欲绝地向后逃窜。 “是『毒手』莫三笑的人!看来他们也选了这条通道。”李本书眼神锐利如鹰,瞬间捕捉到那几名逃窜者裸露皮肤上浮现的诡异青黑色斑块和溃烂痕跡,“都中了毒,是那老毒物的手笔。” 李牧歌的嘴角缓缓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弧度:“正好,新仇旧恨,今日一併清算。” 第24章 杀莫三笑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章 杀莫三笑 穿过最后一段狭窄的甬道,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厅中央,一尊造型古朴、气息厚重的三足青铜巨鼎静静矗立,鼎身刻满了繁复到令人目眩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而大厅侧前方,一扇半开的石门內,正传出莫三笑那標誌性的、如同夜梟嘶鸣般的阴冷笑声。 “准备战斗!”李牧歌手中墨蛟枪一震,青红两色灵光瞬间缠绕枪身,枪尖吞吐著致命寒芒。 眾人屏息凝神,悄然靠近石门。门內景象顿时一览无余:这显然是一间核心的炼器房!中央是一座足有一丈高的巨大炼器炉,炉口虽封,但仍有隱隱热力透出。 四周散落著各种闪烁著奇异光泽的矿石、金属锭和一些半成品的法器胚体。莫三笑、独狼正与三名气息不弱的陌生修士刚刚结束一场战斗,地上已躺著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动手!”李牧歌的喝令如同惊雷炸响! 蓄势待发的眾人,如同骤然出闸的猛虎,裹挟著凌厉的杀意扑入炼器房! 李本书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独狼!幽蓝色的“细雨剑”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冷电,直刺独狼咽喉要害! 这独眼巨汉惊觉时已晚,仓促间只能凭藉本能將巨大的青铜剑横在身前格挡。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独狼只觉一股沛然巨力夹杂著透骨的寒气从剑身传来,竟被震得踉蹌连退三步,他那厚重无比的青铜巨剑上,赫然被斩出一道深达寸许的狰狞豁口! “李本书?!”独狼稳住身形,仅剩的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你他妈找死!” “哼!”李本书面色冷峻如冰,根本不答话,身形再动!手中细雨剑瞬间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幽蓝光幕,剑势细密如织,却又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点向独狼周身要害! 独狼怒吼著挥动巨剑横扫,试图以力破巧,却骇然发现巨剑扫中的往往只是对方留下的残影——李本书的速度,竟比传闻中还要快上三分!独狼心中惊骇更甚,这李本书竟然不知何时,已然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叮!叮!叮!叮!” 细密的碰撞声如骤雨打芭蕉。令人震撼的是,看似轻灵纤薄的细雨剑,每一次与沉重的青铜巨剑碰撞,竟都能精准地点在巨剑力道流转最薄弱的节点,或剑脊、或护手、或剑鍔交接处! 每一次碰撞都让独狼感到手臂酸麻,气血翻涌,那柄赖以成名的开山巨剑仿佛成了笨拙的累赘,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另一边,李牧歌的目標直指莫三笑!这老毒物眼见李牧歌竟敢主动寻他,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暴怒和残忍的喜色,怪笑一声:“小子找死!” 袖袍猛地一甩,七柄薄如蝉翼、泛著幽蓝毒芒的柳叶飞刀,如同索命的毒蜂群,发出悽厉的破空声,从不同角度刁钻射向李牧歌周身要害! 李牧歌眼神沉静,竟是不闪不避!手中墨蛟枪如臂使指,舞动间幻化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青红色枪幕!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如爆豆般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火星四溅中,七柄淬毒的柳叶飞刀竟被那精准无比的枪尖尽数点飞、击落! 然而,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妙瞬间,莫三笑眼中毒光一闪,一直蓄势的左掌猛地向前一拍! “枯骨掌!” 一股浓郁的、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惨绿色毒雾,如同活物般从其袖中狂涌而出,瞬间瀰漫开来,直扑李牧歌面门!这毒雾歹毒无比,沾之即腐肉蚀骨! “小心毒雾!”李敦孝见状失声惊呼。 李牧歌却似早有预料!他左手早已掐定法诀,在毒雾及体的剎那,口中轻叱:“燃!” 一道炽烈无比的火墙凭空而生,横亘在他与毒雾之间!《烛龙木火经》全力运转下,这道火墙的温度高得惊人,火焰呈现出青红交织的奇异色泽! 那汹涌的惨绿毒雾甫一接触火墙,便如同冰雪遇骄阳,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被焚烧成一缕缕难闻的青烟,瞬间消散殆尽! “老毒物,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本事?”李牧歌语带嘲讽,手中墨蛟枪枪势骤然一变,由守转攻,枪尖直指莫三笑心口,一点极度凝聚的青红色火芒在枪尖亮起,引而不发,“试试这个!火虚指!” “咻!” 一道凝练如实质、细若髮丝的青红火线,撕裂空气,带著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莫三笑! 莫三笑惊骇欲绝,怪叫一声,拼命施展身法向侧方闪避。然而那火线速度太快,他终究未能完全躲开! “嗤啦!” 火线擦著他的左肩外侧掠过!看似只是擦伤,但被擦中的皮肉瞬间焦黑碳化,一股恐怖的灼热之力更是顺著伤口疯狂钻入经脉,灼烧他的灵力! “啊——!”莫三笑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剧痛之下,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不过区区炼气七层!这火……这火有古怪!” 他感觉自己的木属性灵力竟隱隱有被那诡异火焰点燃的趋势! 不等他从剧痛和震惊中回神,李牧歌已如影隨形般欺身而上! 墨蛟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枪影重重,如毒龙出洞,招招不离莫三笑周身要害,逼得他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他那赖以成名的毒功,在这霸道炽烈、隱隱克制木属灵气的奇异火焰面前,竟被压製得缚手缚脚,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七成! 与此同时,李敦孝带领著林家兄弟、赵家兄弟、陈家兄弟以及附属家族的修士,也如同下山猛虎般扑向莫三笑带来的其余三名炼气后期修士。 李敦孝手中赤红木杖挥舞,杖头喷吐出数条灵动凶悍的火蛇,將两名炼气七层修士缠绕、逼退,险象环生。 林俊杰剑光如虹,身法飘逸,配合著陈峰那面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大盾牌格挡掩护,剑光吞吐间,很快便寻得破绽,將一名对手刺翻在地。 赵家兄弟的长枪如毒龙探海,陈家兄弟的斧盾配合无间,也迅速压制了最后一人。 “点子扎手!撤!快撤!”莫三笑被李牧歌连绵不绝的攻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瞥见独狼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带来的手下更是死伤殆尽,顿时肝胆俱裂,嘶声高喊。 独狼早已被李本书神出鬼没的细雨剑在身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听到撤退信號,如蒙大赦。 他拼著硬挨李本书刺向肋下的一剑,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爆发灵力,將沉重的青铜巨剑抡圆了逼退李本书半步,转身就朝著来时通道亡命狂奔! 其余尚存一口气的散修更是魂飞魄散,作鸟兽散。 “想走?”李牧歌眼神一厉,杀意如潮,“晚了!” 他体內《烛龙木火经》在此刻被运转到极致!丹田气海中的灵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周身气息瞬间暴涨,缠绕在墨蛟枪上的火焰顏色骤然由青红转为刺目的赤金!枪身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热浪席捲开来! “烛照焚心!” 李牧歌低喝一声,枪尖那点赤金火芒瞬间爆射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火线,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快了三倍不止的赤金光束! 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灼烧吞噬! 莫三笑刚刚转身欲逃,只觉得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自己,死亡的阴影將他彻底笼罩!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心口一凉,隨即传来难以言喻的剧痛! “噗嗤!” 赤金光束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胸膛,留下一个拳头大小、边缘焦黑如炭、甚至能看到背后景象的恐怖空洞! “不……可能……”莫三笑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个前后透亮的焦黑孔洞,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似乎无法理解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陨落在一个炼气七层的小子手中。 下一秒,一股更可怕的灼热从他体內爆发——那道赤金光束残留的恐怖火力,竟瞬间引燃了他苦修多年的木属性灵力!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带著焚灭生机的霸道意志,从內而外地疯狂燃烧起来! “啊——!!” 比之前悽厉百倍的惨嚎响彻整个炼器房!莫三笑瞬间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人形火炬,那赤金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著他的血肉、骨骼乃至魂魄。 他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拍打、嘶嚎,试图扑灭这来自地狱般的火焰,却徒劳无功。不过短短两三息,那惨嚎便戛然而止,原地只剩下一小堆冒著青烟、散发著焦臭的人形灰烬。名震一方的“毒手”莫三笑,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焚为灰烬! 炼器房內,死一般的寂静骤然降临。只有那尊巨大的炼器炉底隱隱传来的地火脉动声,以及莫三笑遗骸上火焰余烬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焦臭以及浓郁的火灵力气息。 李牧歌缓缓收回墨蛟枪,周身狂暴的灵力波动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自家队伍,却发现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用一种混合著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深敬畏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牧歌……你……”李雅曼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侄子,“刚才那火焰……” 李牧歌只是平静地將墨蛟枪拄地,脸上並无太多波澜,对著李雅曼微微摇了摇头,並未回应。李雅曼见状,虽满心震撼与疑惑,却也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追问。 李本书缓缓將细雨剑归入鞘中,动作沉稳,但看向李牧歌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带著一丝审视与讚嘆:“好小子!” 而林氏、陈氏、赵氏等附属家族的修士,脸上的表情则更是精彩纷呈。 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底蕴渐深的李家,会將探索如此重要秘境的指挥权,交到这位年轻的、看似只有炼气七层的族人手中。 炼气七层,竟能如此乾净利落地越阶斩杀炼气八层巔峰、凶名赫赫的“毒手”莫三笑! 这份实力,这份狠辣,这份对时机把握的精准……李牧歌,恐怕其真正战力,绝不比李家那位拜入宗门的天骄李牧煌逊色多少!难怪李家捨得让李牧煌远赴宗门,原来家族之中,还潜藏著这样一条真龙! 李牧歌对周围各异的目光恍若未觉,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沉稳,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不过是隨手为之:“抓紧时间搜刮!此地动静不小,其他人很快就会被吸引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那巨大的炼器炉、散落的珍稀材料,以及中央大厅那尊符文流转的青铜巨鼎。真正的探索,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5章 收穫与王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章 收穫与王家 莫三笑那令人心悸的惨嚎余音似乎还在炼器房內迴荡,空气中瀰漫著焦糊与血腥的混合气味。李牧歌平静的话语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死寂。 李家眾人这才如梦初醒,迅速压下心头的震撼,目光转向这间炼器大师遗留的密室,贪婪与兴奋重新点燃。 眾人立刻分散开来,如同训练有素的工蜂,开始高效地搜刮这炼器房的每一寸角落。李牧歌则径直走向莫三笑遗留的那堆焦黑灰烬旁,灵力一卷,一个沾染著些许焦痕的储物袋便落入他手中。 他没有细看,目光隨即被房间中央那座散发著雄浑热力波动的巨大炼器炉牢牢吸引。越是靠近,那股源自地脉深处、精纯而磅礴的火系灵力波动便越是清晰,仿佛炉內囚禁著一头沉睡的火龙。 “这炉……这炉子!”李牧歌心头猛然一跳,青玄幽瞳中精光爆射,“竟是二阶炼器炉!”这个认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整个南麓修真界,这种级別的炼器炉,已知的绝不超过五指之数,每一尊都是镇族之宝,价值无可估量!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炼器炉旁那座巨大的材料架。架上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各种闪烁著灵光的矿石与灵材。 赤炎铁流淌著岩浆般的暗红光泽,寒冰砂散发著丝丝冻气,风铜表面有微小的气流旋涡……然而,最吸引他眼球的,是其中一块人头大小、通体呈现深邃银色的金属。 其表面天然形成的、如同流云般的玄奥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流淌,美得惊心动魄。 “云纹钢!”李牧歌心中暗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二阶炼器灵材!如此大的一块,足够作为主材,炼製出一柄威力惊人的二阶飞剑法器! 他不再犹豫,体內灵力汹涌而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尊沉重的二阶炼器炉和材料架上所有有价值的灵材,一股脑儿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內。 这时,李本书快步走来,手中拿著三枚色泽温润的古朴玉简:“《百炼诀》、《火锻术》、《百战刀炼製解要》。看內容,应是基础的炼器传承,不过品阶……似乎止於一阶。”他的语气带著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欣喜。 李牧歌默默接过,珍重地收起。一阶的炼器传承对如今急需提升底蕴的李家而言,已是雪中送炭,弥足珍贵。 另一边,李雅曼等人也清理出几件成品法器。石台上静静躺著三件灵光內蕴的器物。 一柄剑身赤红如血、锋芒毕露的短剑;一面青铜铸就、表面铭刻著龟甲纹路的小圆盾;以及一条通体由细密银丝编织而成、柔韧异常的软鞭。 它们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远超普通法器,赫然都是一阶极品法器! 经过简短的商议,分配方案迅速敲定,赤红短剑锋芒最盛,归攻伐最强的李本书所有;青铜小盾防御出眾,交予以守护见长的陈峰;那银丝软鞭灵动诡譎,则正合李雅曼的荆棘长鞭路数,便由她收下。 此外,材料架角落还堆放著十二件品相稍逊但同样精良的法器,皆为一阶上品。 除去李牧歌主动放弃(他已有墨蛟枪和大量收穫),剩余七人分別挑选合適的法器。林氏兄弟选了两柄长剑,赵家兄弟挑了两桿寒铁长枪,陈岳选了一柄单手战斧和一件內甲,李敦孝则拿了一根火纹木杖和一件护心镜。 眾人脸上都洋溢著收穫的喜悦,对李牧歌的分配结果心悦诚服,毫无异议。 就在眾人心满意足,准备离开这间收穫颇丰的炼器房时,通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夹杂著几声压抑的痛哼和低沉的交谈。 “戒备!”李牧歌低喝一声,抬手制止眾人。他眼中青芒一闪,青玄幽瞳的透视之能发动,视线瞬间穿透厚重的石壁——只见十余道身著统一白色服饰的身影,正略显仓促地向炼器房靠近,为首一人气息清冷锐利,正是王家天骄王霜! “等等……是王家的人。”李牧歌看清来人,微微蹙眉,抬手制止了正要结阵迎敌的眾人,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放鬆。 话音刚落,十余名白衣修士已出现在炼器房门口。为首的“寒梅剑”王霜依旧白衣胜雪,腰间那柄细长佩剑的剑鞘上,几朵寒梅纹饰清冷孤傲。 然而,她身后队伍的状况却颇为狼狈:竟有三人明显负伤,其中一名白髮老嫗更是气息奄奄,被两名年轻弟子搀扶著,面如金纸。 “李家?”王霜清冷的目光迅速扫过满地狼藉的打斗痕跡,以及墙壁上残留的焦黑和尚未散尽的火灵力气息。 当她的视线掠过地上那堆明显是人形的焦黑灰烬时,瞳孔骤然一缩,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愕。 虽然面目全非,但那残留的气息和现场痕跡,足以让她判断出死者是谁——凶名赫赫的“毒手”莫三笑!她不由得將惊疑的目光投向李牧歌,这个李家的年轻领队,竟有如此手段? 李牧歌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拱手:“王仙子,別来无恙。” 王霜收敛心神,微微頷首,目光在李牧歌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身后眾人身上明显新得的法器,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李道友此行收穫颇丰啊。”话语虽平淡,却隱含著一丝试探。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滯。王家与李家虽素有往来,李家灵植夫常受王家僱佣,关係还算融洽。 但在这秘境夺宝的生死场上,为了重宝,盟友反目、背后捅刀的事情屡见不鲜。李牧歌身后的李家眾人也悄然握紧了兵刃。 李牧歌心思电转,脸上忽然绽开一抹坦诚的笑容,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王仙子,相逢即是有缘,不如我们两家在此做个交易如何?” “哦?”王霜秀眉微挑,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李道友有何提议?” 李牧歌侧身,指向炼器房后方更幽深的通道:“这条通道深处,还有几间石室,但均被强力阵法封锁。 单凭一家之力,强行破阵耗时费力,且动静太大,易引他人覬覦。不如我们两家合力破阵,所得之物,无论多少,一律平分!如何?”他刻意强调了“平分”二字。 王霜眼中讶色更浓:“李道友竟愿主动与我王家分享此地机缘?”这不符合常理,尤其是在李家明显占据先手优势的情况下。 “王家与李家素有交情,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李牧歌语气诚恳,隨即话锋一转,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王霜身后那几名气息萎靡的伤员,“况且……看王仙子一行,似乎……经歷了一番苦战?” 王霜清冷的面容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隨即恢復平静,坦然道:“李道友好眼力,在主殿爭夺一处丹房时,与刘家起了衝突,折损了一位族中长辈。”她的话语带著一丝沉重。 王霜沉默片刻,清冷的眸子直视李牧歌,突然问道:“你有把握破开那些阵法?据我观察,那些阵法禁制颇为不俗。” 李牧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从容不迫地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籙。符纸呈现出奇异的银白色,上面勾勒的符文繁复玄奥,隱隱散发著干扰灵力流转的波动。 “一阶破阵符,专克阵基灵力节点。对付大多数一阶阵法,绰绰有余。”他语气篤定。 “破阵符?!”王霜终於动容,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讶,“此符炼製之法在南麓早已失传,李道友从何处得来此物?”这种能无视阵法原理、强行破坏阵基的符籙,其价值在探索遗蹟时不言而喻。 “机缘巧合,购於云嵐坊市。”李牧歌回答得言简意賅,显然不欲深谈来源。 王霜深深地看了李牧歌一眼,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印象中低调的李家子弟。片刻后,她唇角微扬,竟展露出一抹冰雪初融般的淡笑:“好!李道友快人快语,我王霜代表王家应下了!所得之物,两家平分!” 第26章 结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章 结盟 两家队伍当即合流,戒备地向著通道深处进发。气氛虽因结盟而稍缓,但彼此间仍保持著微妙的距离感。路上,李牧歌敏锐地察觉到,王霜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与探究。 “李道友,”王霜清冷的声音忽然直接传入李牧歌耳中,正是传音入密之术,“两年未见,你……变化甚大。”她的语气带著一丝困惑和好奇。 李牧歌神色不变,同样以传音回应,声音平静:“世事变迁,人岂能不变?倒是王仙子,听闻不日便將拜入天玄宗,仙途可期,可喜可贺。”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王霜眼中异色更浓,对方竟然连这等尚未完全公开的消息都知晓了?她略一沉吟,传音道:“李道友若有意仙门,我或可向师尊引荐一二。”这算是对李家此次“分享”的一种回报试探。 “哈哈哈,”李牧歌轻笑出声,声音带著几分洒脱,“王仙子美意心领。只是宗门规矩森严,条框繁多,我这人散漫惯了,怕是无福消受啊。”婉拒之意,不言而喻。 谈话间,眾人已来到第一间被阵法笼罩的石室前。厚重的石门紧闭,表面刻满了如同蛛网般繁复的阵纹,隱约有淡青色的灵力光晕在其上流转不息,散发出坚实的防御气息。 “我来试试。”王霜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指,指尖縈绕著冰寒灵力,小心翼翼地触碰石门上流转的阵纹,试图寻找其运转的规律与薄弱节点。 然而半刻钟过去,她秀眉紧蹙,无奈摇头退开:“至少是一阶上品的防御阵法,结构稳固,灵力循环紧密。若强行以力破之,至少需两个时辰,且动静极大。” 李牧歌神色从容,取出一张银白色的破阵符。他指尖灵力轻吐,符籙瞬间被激发,化作一团银灿灿的光球,精准地拍在石门阵法的核心节点处! “嗡……” 银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石门表面那些繁复的青色阵纹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迅速消融、断裂,灵力光晕急剧黯淡。几个呼吸间,“咔噠”一声轻响,石门竟自行缓缓向內开启! “果然神奇!”王霜忍不住低声讚嘆,看向李牧歌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深意。 石室內堆满了各种基础炼器材料:成堆的赤铜锭、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玄铁块、寒气四溢的寒冰砂……虽然品阶皆为一阶,但数量极其庞大,粗略估计足以支撑炼製数十件法器!两家按照约定,迅速而公平地將这些材料一分为二,皆大欢喜。 第二间石室的石门更加厚重,其上的阵纹呈现出深青色,流转的灵力波动明显强於前一间。然而,在破阵符那专门克制阵法结构的银色光辉面前,这更强的防御依旧土崩瓦解。 当第二道石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更加强烈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石室中央一座温润的玉台之上,三件形態各异的法器静静悬浮,周身灵光流转,散发出远超一阶法器的强大威压! “二阶下品飞剑!”王霜目光锐利,一眼便锁定了其中那柄通体赤红、剑身仿佛有岩浆流淌的长剑,剑鸣隱隱,锋锐之气逼人! 在赤红飞剑旁边,悬浮著一面巴掌大小、形如龟甲、铭刻著玄奥符文的青铜小盾,以及一条通体由近乎透明的银丝编织、灵蛇般微微扭动的软鞭。这三件法器,赫然都是二阶下品! 更令人心动的是,石室四周的架子上,还整齐摆放著八件灵光熠熠的法器,皆为一阶极品!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二阶法器,尤其是攻击型的飞剑,价值远超防御法器和特殊兵器。经过短暂的、略带博弈的协商,最终达成协议。 李家取走价值最高的赤红飞剑以及四件一阶极品法器;王家则得到青铜小盾、银丝软鞭以及剩余的四件一阶极品法器。如此分配,李家虽得飞剑,但王家也得了两件二阶法器(一防一特殊),数量上占优,且飞剑价值虽高,却也不及盾鞭相加,李家算是做出了让步,避免了可能的齟齬。双方对这个结果都表示认可。 “最后一间了。”李牧歌深吸一口气,取出最后一张珍贵的破阵符。这第三间石室的石门最为古朴,阵纹也最为复杂深奥,隱隱透出一股沧桑感。银光闪耀,阵法应声而破。 石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沉淀了岁月的书卷气息混合著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这显然是一间兼具书房与静修功能的臥室。中央一张宽大的石桌,上面整齐地摆放著三枚色泽温润、灵气盎然的玉简。 旁边还有几个小巧的玉瓶,以及一个製作极为精巧、宛如微缩景观的炼器炉模型。 王霜率先拿起最上面那枚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仅仅片刻,她清冷的容顏上便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失声惊呼:“《玄火炼器真解》!这……这是完整的二阶炼器师传承心法!” 李牧歌心头也是剧震!他拿起第二枚玉简,神识扫过——《百兵图谱》!里面详细记载了数十种常见法器的炼製图谱、材料配比以及关键手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三枚玉简则是《控火诀》,专讲如何以灵力精微操控火焰温度与形態,乃炼器成败的关键基础! 无需多言,这便是此洞府最核心、最珍贵的遗產!李牧歌毫不犹豫,立刻运转神识,將三枚玉简中的內容尽数复製了一份,凝聚成三枚新的空白玉简,直接递给了王霜:“王仙子,幸不辱命,合作愉快。” 王霜接过那三枚承载著无价传承的玉简,深深地看著李牧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极为郑重的神色:“李家今日之情谊,我王霜铭记於心,王家亦不会忘。”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此地收穫已毕,但洞府真正的核心重宝,必然在中央大厅之中。刘家与乌家,此刻必定已在那里爭夺。李道友,可愿继续联手?” 这正是李牧歌等待的提议!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求之不得!不过,中央大厅若遇重宝,分配方式……” “各凭本事,各取所需!”王霜回答得乾脆利落,同时展现出王家的担当,“若遭遇刘家主力,我王家自会顶在前方,贵方只需负责牵制其附属家族即可。乌家……视情况而定。”她显然对刘家的恨意更深。 “一言为定!”李牧歌眼中寒光一闪,战意升腾。有了王家这支强援,对付宿敌刘家和阴险的乌家,把握大增! 离开石室前,李牧歌的目光落在石桌一角。那里摊开放著一本线装的厚皮笔记。他信手拿起,扉页上以苍劲的笔力写著“炼器心得”四字,落款处则是两个古朴的小字——“火炼子”。 看来,这便是此间洞府主人的名號了。李牧歌不动声色地將这本可能蕴含独到经验的心得笔记收入怀中。 两支队伍合兵一处,气势更盛,向著通道尽头那隱约传来灵力轰鸣与兵器碰撞声的方向快速进发。 越是靠近尽头,空气中瀰漫的天地灵气便越是浓郁粘稠,前方激烈的打斗声也越发清晰可闻。 “前面就是中央大厅了。”王霜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按常理推断,洞府主人最珍贵的遗宝和传承核心,必在其內。” 李牧歌握紧了手中的墨蛟枪,冰冷的枪身传来沉甸甸的质感。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杀意凛然:“刘焱,乌天麟……新仇旧恨,就在此地,一併了结吧!” 第27章 混战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章 混战 当李牧歌紧隨王家队伍踏入中央大厅的瞬间,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仿佛置身於灵脉泉眼之中!大厅极为广阔,穹顶高悬,四壁光滑如镜,隱约可见古老的符文流转。 然而,这份浓郁的灵气却无法掩盖空气中瀰漫的浓烈杀机。 十余道如同实质、充满冰冷敌意的目光瞬间將他锁定!只见大厅中央那座散发著柔和光晕的白玉高台前方,刘家、乌家、罗家、张家四家修士呈扇形严阵以待,人数足有二三十余人,气息驳杂却声势惊人。 而在大厅另一侧较为空旷的角落,陆家五人如同蛰伏的毒蛇,冷眼旁观著场內局势,显然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李家的小崽子居然还活著?命倒是挺硬!”刘霸山那如雷的吼声炸响,虬髯根根倒竖,充满暴戾。 他身旁的刘焱脸色苍白,右臂缠著厚厚的绷带,气息萎靡,显然在万木林中被李牧歌重创的伤势远未痊癒。 乌明峰阴鷙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李牧歌,当看到与他並肩而立的王霜时,瞳孔骤然一缩,声音带著刻意的惊疑:“王仙子?您这是……要与李家同流合污?”语气中充满了挑拨之意。 王霜白衣胜雪,纤尘不染,腰间那柄细长的寒梅剑虽未出鞘,凛冽的寒意已瀰漫开来,让靠近之人肌肤生寒。 她尚未开口,身旁一位面容冷峻的王家子弟王冬已踏前一步,声如寒冰:“刘霸山,管好你家的狗!再敢对我家小姐狂吠,我王冬不介意先剁了他的舌头!” “你……!”乌明峰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眼中怨毒几乎要喷出火来,但终究没敢再吐出一个字。 乌家不过炼气家族,面对底蕴深厚的筑基家族王家,他深知口舌之快只会带来灭顶之灾。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李牧歌面色沉静如水,目光飞快地扫过全场。刘家阵营人数虽眾,但气息紊乱,人人带伤,显然是经歷过恶战;陆家五人看似置身事外,但眼神闪烁,如同盯著猎物的豺狼; 而己方有王家这支实力完整、战意高昂的生力军加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关键在於如何打破僵局。 “诸位,”一直笑眯眯转著铁胆的陆远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何必如此剑拔弩张?这玉台禁制尚未完全消散,宝物未现,此时动手,岂不是让渔翁得了利?不如我们……”他试图扮演和事佬,话语中却充满了算计。 “老狐狸闭嘴!”刘霸山粗暴地打断陆远,双刀已然在手,赤红的刀气吞吐不定,他环视全场,声震四壁:“少他娘废话!今日这玉台上的五件宝物,我刘家要三件!谁敢阻拦,杀无赦!”狂妄霸道之態,展露无遗。 这般目中无人的言语,顿时引起一片譁然和压抑的怒哼。陆远却依旧笑眯眯的,仿佛没听见,只是手中转动的铁胆速度悄然加快了几分。 王霜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讥誚的寒霜:“刘长老好大的威风!可惜,你刘家的名號,在我王家面前,唬不住人!今日,这宝物我王家可以一件不取,但你刘家之人,谁敢动一下这玉台,我王霜必取其项上人头!”话语斩钉截铁,杀意凛然! “小丫头找死!”刘霸山何曾受过如此顶撞,瞬间暴怒!双刀猛然交错斩出,两道狂暴的赤红刀气如同咆哮的火龙,撕裂空气,带著焚灭一切的气势,悍然横扫向王霜以及她身后的王家、李家眾人! 大战,瞬间引爆! 面对刘霸山的含怒一击,王霜不退反进!她身形如幻,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腰间寒梅剑錚然出鞘!剑光清冷如月华,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竟同时迎向刘霸山和旁边伺机而动的罗家营!剑光分化,一化三,如同三朵在凛冬傲然绽放的寒梅,带著刺骨的杀意,分別点向两人咽喉要害,速度快到令人窒息! “寒梅三弄!” 噹噹当!刘霸山双刀狂舞,火星四溅,勉强架住两道致命剑影,却被那精纯的寒冰剑气侵入经脉,手臂一阵酸麻。 罗家营更是惊骇,手中长枪全力横扫,却被第三道剑影精准点中枪尖薄弱处,沛然巨力传来,竟被硬生生逼退三步!王家天骄,以一敌二,甫一交手竟隱隱佔据上风! “好强的剑法!好快的剑!”李本书在一旁看得目眩神驰,由衷惊嘆。这位王家天骄的实力,远超传闻! 另一边战场,李敦孝与王家的炼气九层修士王冬联手,对上刘家的另一位炼气九层高手刘力山。 王冬剑法大开大闔,气势雄浑,每一剑都带著千钧之力,將修为略高一线的刘力山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李敦孝则在侧翼策应,手中赤红木杖挥舞,数条灵动刁钻的火蛇不断喷吐而出,专攻刘力山的下盘和视线死角。 刘力山顾此失彼,手中一柄鬼头大刀好几次都差点被王冬的重剑震飞,气得怒吼连连。 “老匹夫,看鞭!”李雅曼娇叱一声,新得的银丝软鞭如同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银光闪闪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向张家领队张利明的脖颈! 张利明正欲夹攻李敦孝,惊觉背后恶风袭来,仓皇侧身闪避。然而他身形刚动,一面如同门板般的巨盾已携著万钧之力轰然撞至!正是陈峰!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张利明如遭重锤,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喷著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战场的一角,李牧歌却显得异常“平静”。他手持墨蛟枪,斜斜指向地面,气息內敛,仿佛与周遭的激烈廝杀格格不入。 在他对面,脸色苍白如纸的乌天麟,眼中燃烧著疯狂的怨毒,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病態的潮红:“李牧歌!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我要用你的血,祭奠我乌家儿郎的亡魂!” “呵,”李牧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一个靠著药罐子吊命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叫囂?你的血,怕是比药渣还脏,別污了我的枪!”他刻意將声音放大,字字诛心。 “你找死!”乌天麟果然被彻底激怒,理智瞬间被狂怒淹没!他袖中滑出一柄通体漆黑、泛著诡异幽绿光泽的短剑,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瞬间欺近! 剑招狠辣刁钻,无声无息,招招直取李牧歌周身死穴,显然是將一身阴毒功夫催动到了极致。 李牧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他故意做出慌乱之色,墨蛟枪左支右絀,勉强格挡著那如跗骨之蛆的剑,脚步“踉蹌”著不断后退,甚至让乌天麟的剑在自己左臂外侧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顿时伤口周围泛起一丝青黑。 “你就这点本事吗?李牧歌!你之前的威风哪去了?只要杀了你……”乌天麟见状,心中狂喜,攻势越发凌厉,仿佛已经看到李牧歌毙命剑下的场景。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猎物”身上。 然而,在李牧歌的视野中,整个战场的局势清晰无比:乌明峰正被陆远的铁胆缠住,打得险象环生; 乌家最强的倚仗“铁手阎罗”则被王家另一位高手王严閆死死拖住,那双金属手臂爆发的银光虽猛,却一时难以脱身。陆家,终於也忍不住下场了! 就是此刻!李牧歌眼中青红厉芒如同实质般暴涨!体內《烛龙木火经》早已运转到极致,积蓄的狂暴力量轰然爆发! 看似勉强格挡的墨蛟枪枪身骤然弯曲如满弓,隨即在沛然巨力下猛然弹直!枪出如龙,后发先至! 这一枪,快如奔雷,势若天倾!乌天麟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惊恐!他拼尽全力想要侧身闪避,但那赤红缠绕的枪尖仿佛穿越了空间,已然及体!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冰冷的枪尖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乌天麟脆弱的咽喉!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染红了李牧歌平静的脸庞。 乌天麟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惊愕、茫然与无法置信,死死地盯著眼前这张年轻而冷酷的脸。他至死都无法理解,为何对方能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与速度…… “天麟——!!!”一声撕心裂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悽厉嚎叫响彻大厅!乌明峰目睹爱子惨死,心神剧震! 高手相爭,岂容分神?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陆远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蓄势的铁胆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如同陨星般狠狠砸在他的后心要害!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脊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乌明峰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前扑倒,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看是不活了。 “家主!”铁手阎罗发出一声悲愤怒吼,金属双臂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如同两轮小太阳,强行將缠斗的王严閆震退数步。他如同疯虎般扑到乌明峰身边,抱起气息奄奄的家主,双目赤红地扫过战场,发出绝望的咆哮:“撤!快撤!!”乌家最后的支柱也崩溃了。 乌家的溃败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刘霸山眼见盟友惨死,乌家溃逃,己方士气暴跌,顿感不妙,虚晃一刀逼开王霜纠缠的剑光,就想抽身而退。 “想走?晚了!”王霜清叱一声,杀意沸腾!手中寒梅剑光华大放,剑势陡然一变,九道凝练如实质、寒气逼人的剑影瞬间分化而出,如同九天之上飘落的九朵绝杀寒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將刘霸山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啊——!”悽厉的惨叫声中,血光迸现!一条握著赤红长刀的粗壮手臂齐肩而断,高高飞起!刘霸山痛得面孔扭曲,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臂处狂涌而出。 罗家营见大势已去,肝胆俱裂,长枪不要命地横扫,暂时逼开王霜的剑势,一把拽起重伤濒死的刘霸山,嘶吼道:“走!”张家、罗家的残余修士早已斗志全无,纷纷丟盔弃甲,仓皇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转眼之间,先前还气势汹汹的刘家阵营便土崩瓦解,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兵刃、血跡和几具冰冷的尸体。 “贏了!我们贏了!”李雅曼兴奋地挥舞著银丝软鞭,俏脸因激动而泛红。李家、王家眾人也都大大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胜利的振奋。 第28章 秘境结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章 秘境结束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那座沉寂的白玉高台,突然发出“咔咔咔”一连串清脆的机括声响!笼罩其上的五道顏色各异、流转不息的光幕禁制,如同泡沫般同时消散,露出了其中承载的稀世珍宝! 剎那间,五股截然不同却都强大无比的灵力波动冲天而起,浓郁的药香、锋锐的剑气、厚重的威压、玄奥的道韵交织瀰漫,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只见玉台上静静陈列著: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金色丹药,散发著令人心神沉醉、仿佛能洗涤灵魂的诱人清香,丹体表面隱有云纹流动,正是无数炼气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一柄通体湛蓝、宛如深海玄冰铸造的长剑,剑身之上天然形成的云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切割一切的锋锐之气,赫然是二阶极品法器! 一枚通体赤红、印纽为盘龙造型的方形古印,龙鳞宛然,龙目怒睁,一股沉重如山岳、镇压八荒的恐怖威压瀰漫开来,令人心悸! 一枚莹白如玉、温润生辉的玉简,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符文如同蝌蚪般自行游走流转,散发出深邃玄奥的气息,隱隱指向更高层次的大道——这竟是一门珍贵无比的二阶功法传承!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奇异金属,其表面天然形成一条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蟠龙纹路,散发著沉重、坚韧、引而不发的磅礴灵韵——这是足以作为三阶法宝主材的顶级炼器灵材!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贪婪的欲望如同野火般在胸腔中燃烧! “我王家先选!”王霜反应最快,清喝一声,身形如电射向玉台,寒梅剑遥指,冰冷的剑意锁定全场,震慑群雄。 “王仙子,且慢!”陆远那標誌性的呵呵笑声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老朽觉得,这分配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他一边说著,脚步也看似隨意地向前挪动。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阵清越悠扬、却又带著诡异穿透力的笛声毫无徵兆地响彻整个大厅!笛音仿佛来自九幽,又似九天仙乐,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银色音波涟漪,瞬间荡漾开来! 所有听到笛声的人,无论是正准备取宝的王霜,还是虎视眈眈的陆远,亦或是李家眾人,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滯,仿佛陷入了剎那的凝滯!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鬼魅般的银色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玉台之侧!正是那一直神出鬼没的银面音修!她玉指轻拂,那枚散发著诱人清香的筑基丹已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稳稳落入她纤纤素手之中! “多谢诸位道友慷慨,小女子却之不恭了。”清冷的女声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银影再次一闪,如同融入空气,已然消失在大厅尽头的通道深处,只余裊裊笛音迴荡。 “贱人!安敢如此!”陆远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怒扭曲!他手中两颗铁胆猛地脱手而出,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砸向空荡荡的玉台!显然气急败坏。 然而,这看似泄愤的举动,实则是声东击西!就在眾人心神被筑基丹被夺和铁胆声势吸引的瞬间,陆远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玉台,目標直指那柄湛蓝的云纹分水剑! 陆家其余四人更是早有默契,瞬间结成一个小型战阵,刀光剑影爆发,强行挡住王霜和李家可能的追击路线! “陆远!你敢——!”王霜厉声怒喝,寒梅剑爆发出刺目寒光,却终究慢了半步! “哈哈哈!王仙子,承让了!”陆远一把抓住那柄二阶极品飞剑,入手冰寒刺骨,剑气逼人,他狂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抽身急退。 在陆家战阵的掩护下,如同泥鰍般滑溜,眨眼间便带著陆家眾人消失在另一条通道之中。 转瞬之间,两件最引人垂涎的至宝——筑基丹与二阶极品飞剑,已被夺走!大厅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宝物灵光流转的微响。 剩余的王家和李家修士面面相覷,刚刚联手获胜的些许融洽瞬间被紧张和猜疑取代。 “王仙子,”李牧歌沉稳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上前一步,目光坦然地看向王霜,“事已至此,懊恼无益。依在下之见,剩余三宝,那记玉简与这块蟠龙玄铁,归我李家。这方威能不凡的盘龙镇山印,则归王家所有。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王霜清冷的目光凝视著李牧歌,仿佛要穿透他的內心。盘龙镇山印一看便是威力巨大的攻伐重宝,玉简里记载的不过是二阶功法,且属性未明,蟠龙玄铁更是需要顶尖炼器师才能利用的材料。李牧歌的提议,看似王家占了攻伐利器的便宜。 片刻之后,王霜的唇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冰雪消融般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讚许:“李道友行事,果然厚道周全。好!就依道友所言!” 她不再犹豫,玉手轻挥,那方沉重的赤红盘龙印便落入她手中,印身传来的厚重威压让她也暗自心惊。 她收起古印,对著李牧歌微微頷首,声音清越:“三日后,秘境出口再见。”说罢,不再留恋,带领王家眾人迅速离去,显然也要觅地消化所得並防备可能的偷袭。 待王家身影消失,李敦孝再也按捺不住,走到李牧歌身边,压低声音急切问道:“牧歌,你为何要將那攻伐重宝盘龙印让与王家?那古印威势惊人,若在我李家手中……” 李牧歌平静地將记载著《玄水真经》的玉简和那块沉重的蟠龙玄铁收入储物袋,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三爷爷,莫急。这《玄水真经》乃是的三阶功法前篇家族也確实缺少水属性功法,与家族而言比二阶法器更有用,我李家目前最缺乏的底蕴之物!。”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王家离去的通道,声音低沉却充满深意:“况且,经此大厅一战,我李家与王家已算得上是並肩作战的盟友。 这份主动相让的情谊,王霜记下了,王家也必会记下。在接下来的南麓格局变动中,一个强大且心存善意的盟友,其价值,远非一件攻伐法器所能衡量。 这盘龙印,便是我李家递出的橄欖枝,亦是未来的一份保障。” 眾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看向李牧歌的目光充满了敬佩。李本书更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精光闪烁:“好小子!心思縝密,眼光长远!这份算计,可比你的剑……呃,枪法还要锋利几分!” 离开中央大厅,李家眾人寻了一处偏僻且易於防守的石室进行休整疗伤。连续恶战,眾人虽胜,但也消耗巨大,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些伤势。 石室內,李牧歌盘膝而坐,取出了那枚莹白温润的《玄水真经》玉简。他深吸一口气,將神识缓缓沉入其中。 开篇第一句,便如同惊雷般在他识海中炸响: “玄阴炼形,九转成真。夺天地之造化,凝玄阴不灭真体!” 一股浩瀚、深邃、仿佛源自九幽的玄奥道韵瞬间涌入心神!李牧歌心神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 这功法,若是能修炼到金丹境界,其最终凝练的“玄阴真体”,更是了不得的大神通!可惜並没有金丹期的部分。 “玄阴真体……九转成真……”李牧歌喃喃自语,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隨后又摇摇头“算了,这次秘境的收穫……已远超预期!” 三日时间,在修炼与疗伤中转瞬即逝。当秘境出口开启的波动隱隱传来时,李家眾人已藉助丹药和打坐,將状態恢復至全盛。人人精神饱满,眼中精光內蕴,气息比进入秘境前更加凝练厚重。 李牧歌长身而起,墨蛟枪稳稳握在手中,枪尖隱有青红流光闪过。他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族人,沉声道:“走!” 一行人龙行虎步,气势如虹地迈向出口。穿过扭曲的空间光门,外界熟悉的山林景象映入眼帘。秘境外,各家的筑基期高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 李牧歌锐利的目光瞬间穿透人群,一眼便看到了自家族长李敦豪。只见李敦豪正一脸从容笑意,与其他几个相熟家族的筑基修士看似隨意地交谈著,但眼神却不时扫向出口方向。 看到李牧歌等人安然无恙地出现,李敦豪眼中喜色一闪,立刻中断谈话,身形一晃便来到李家队伍前方。 他没有急切地询问收穫,甚至没有多看其他家族修士一眼,只是沉声道:“好!回来就好!我们回家!” 一股柔和的筑基灵力瞬间裹住李家眾人,毫不犹豫地带著他们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向著青木崖的方向疾驰而去,將身后或探究、或贪婪、或怨毒的各色目光,远远拋在了下方。 第29章 盘算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章 盘算 夕阳熔金,將青木崖李家祖地连绵的建筑群染上一层温暖而庄重的色泽。当族长李敦豪带著探索秘境的队伍穿过护山大阵那如水波般荡漾的光幕时,早有闻讯的族人等候在广场之上。 翘首以盼的人群最前方,李牧歌的母亲林氏双手紧攥著手帕,眼眶泛红,目光死死锁定在风尘僕僕却挺拔如松的幼子身上。 “母亲!”李牧歌快步上前,正要躬身行礼,却被林氏一把紧紧拥入怀中。那怀抱带著微微的颤抖和失而復得的珍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氏的声音哽咽,带著浓重的鼻音。这两年儿子在外歷练,她日夜悬心,寢食难安。 好不容易盼得归家,转眼又投入凶险莫测的秘境,这几日对她而言,每一刻都是煎熬。 李牧歌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暖和担忧,心中一酸,轻轻拍抚著母亲的后背,声音沉稳而带著安抚的力量:“是孩儿不孝,累母亲忧心了。不过请母亲宽心,孩儿行事自有分寸,断不会做那无把握的莽撞之举。”他话语虽轻,却透著令人信服的坚定。 李敦豪威严的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轻咳一声,声如洪钟:“好了,都莫要在此聚集。牧歌,隨我去议事堂。其余人等,各自回去好生休整!今夜,族中设宴,为尔等庆功洗尘!” 眾人齐声应诺,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满载而归的兴奋各自散去。李牧歌安抚了母亲几句,便紧隨祖父李敦豪,向著后山禁地那处最为隱秘的石室行去。 石室位於山腹深处,厚重的石门落下,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墙壁上镶嵌的萤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室內简单的陈设。这里布下了多重隔音与隔绝探查的阵法,是李家商议核心机密的不二之地。 “坐。”李敦豪在一张古朴的石凳上坐下,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牧歌,开门见山,“说说吧,此行究竟收穫几何?”他虽极力保持平静,但眼底深处闪烁的精光,暴露了內心的急切与期待。 李牧歌依言坐下,神色肃然。他没有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三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將其中的物品逐一陈列在冰冷的石桌上。隨著一件件灵光闪烁、气息各异的宝物出现,石室內的灵气都变得浓郁粘稠起来。 凝元果树幼苗生机盎然,叶片翠绿欲滴;灵泉柳枝干虬结,散发著清冽的水灵之气;二阶炼器炉古朴厚重,炉壁上符文流转,隱有地火轰鸣之声;云纹钢银光流转,天然云纹如同活物……当那枚记载著《玄水真经》的莹白玉简被取出时,其上流转的金色符文仿佛带著直指大道的玄奥韵律,让李敦豪再也无法安坐! “这…这是三阶功法?!”李敦豪霍然起身,枯瘦的双手竟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玉简,神识迫不及待地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激动光芒,“虽是残篇,但其精妙玄奥,远超家族传承!置於二阶功法之中,亦是顶尖之列!” “祖父且再看看这些。”李牧歌神色平静,又取出记载著《玄火炼器真解》的玉简以及几枚承载著炼器大师“火炼子”毕生心得的玉简,“有了这些炼器传承和二阶炼器炉,假以时日,我李家在炼器一道上的底蕴,足以比肩甚至超越那些老牌筑基家族!” 李敦豪强迫自己从巨大的衝击中冷静下来,目光又落在那方被灵力封印的玉盒上。当盒盖开启,两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金光流转、散发著令人灵魂悸动的清香的果实映入眼帘时,他再次失声:“金灵果?!本书就是凭此物突破至炼气九层的?” “正是。”李牧歌点头確认,“七叔本就卡在炼气八层巔峰多年,底蕴深厚。在秘境那等险恶环境中,为求自保並增强队伍实力,孙儿便擅作主张,將其中一枚金灵果交予七叔服下。 七叔不负所望,顺利突破。至於三爷爷…孙儿也曾力劝,但三爷爷执意不肯接受,言道年事已高,筑基渺茫,此等灵物当留给更有希望的年轻一辈。”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对族老高风亮节的敬意。 “好!此事你处置得极好!”李敦豪用力拍了拍李牧歌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许,“你三爷爷性子执拗,他是断不会浪费这等机缘在自己身上的。” 他目光再次回到那两枚金光熠熠的灵果上,沉吟片刻,问道:“这剩余的两枚金灵果,你有何想法?” 李牧歌早已深思熟虑,沉声道:“孙儿以为,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家族顶尖战力。其一,立刻將一枚金灵果秘密送往天玄宗,交予大哥牧煌! 助他儘快突破至炼气九层,为衝击筑基打下最坚实的基础!大哥在宗门根基越稳,地位越高,对我李家便是最大的保障! 其二,剩下的一枚,则存入家族秘库,设下严苛贡献点兑换条件,供最有希望衝击瓶颈的核心族人兑换,以激励族中后进。”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规划,“至於孙儿自身,刚突破炼气七层不久,根基尚需打磨,不宜借外力强行拔升。那株金灵果树已然带回,不过因为当时情况紧急,移栽时伤了根茎,不知能否救得回来。” 李敦豪闻言,长长嘆息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与欣慰:“哎!牧歌啊,你所带回的这些灵木,无论哪一株,都是足以作为家族百年基业之根基的底蕴! 凝元果、灵泉柳、金灵果树……皆是可遇不可求之物!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目光如电般直视李牧歌,“你那青玄幽瞳,日后在外人面前,务必慎之又慎!需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等天赋神通,一旦泄露,恐招来滔天大祸!” “孙儿谨记祖父教诲!”李牧歌神色肃然,郑重应下。 接下来,爷孙二人开始详细规划这些珍贵资源的安置与用途。 “金灵果树,乃重中之重!”李敦豪斩钉截铁,“必须移植到后山禁地最深处,由老夫亲自设下重重禁制守护,日常照料亦由老夫亲为!绝不容半点闪失!” “灵泉柳,”李牧歌接口道,“其滋养灵脉、匯聚水灵之气的功效,对族人修炼大有裨益。可光明正大地栽种於家族核心修炼静室旁,既能惠及族人,亦能彰显家族底蕴,且因其功效相对『温和』,不易招致过於强烈的覬覦。” “至於凝元果树…”李敦豪捋须沉吟,“此树虽珍贵,但產出的是可直接交易的凝元果。便栽种於东边灵田区,那里灵气充沛,且有家族阵法守护,更有经验丰富的灵植夫日夜照看。 待其成熟结果,便可作为家族一项重要的灵石来源,对外出售。一棵凝元果树,老夫还护得住,也不怕宵小覬覦!” 两人又对其他宝物做出安排:二阶炼器炉连同《玄火炼器真解》及火炼子的心得玉简,优先交给家族中炼器天赋最高的六叔李本厦参悟研习,以期儘快提升李家炼器水平; 记载《玄水真经》的玉简由李敦豪亲自保管於秘库深处,待日后选定心性、资质、属性皆契合的核心族人,再行传授;云纹钢等珍稀炼器灵材,亦存入家族宝库,作为战略储备,待李本厦技艺精进后方可动用。 “对了,还有此物。”李牧歌取出那柄在石室中分得的赤红飞剑,剑身流淌著炽热的灵光,“二阶下品飞剑,锋锐无匹。孙儿认为,待大哥牧煌筑基功成,此剑作为贺礼赠予大哥,最为合適。大哥在宗门持此利器,实力更强,地位更稳,对我李家的反哺亦將更大!” 李敦豪看著思虑周全、处处以家族大局为重的孙儿,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好!好!你想得深远,安排得宜!有孙如此,李家何愁不兴!”他讚许地点著头,隨即话锋陡然一转,带著一丝冰冷的杀意,“那么,乌家那边……你作何想法?” 第30章 谋划乌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章 谋划乌家 石室內,灯火幽微,將李牧歌年轻却已显稜角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眼中寒芒骤现,如同深潭中蛰伏的毒蛟骤然睁眼,又似利剑猝然出鞘,带著洞穿虚妄的锐利:“乌明峰在秘境中被陆远重创,脊骨寸断,丹田气海几近崩毁,根基大损!即便侥倖不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废人一个,再难成气候。至於乌天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节在冰冷的石桌上轻轻一叩,“毙命於我枪下!乌家年轻一代,锐气尽折,已无堪用之才。 如今偌大乌家,仅剩一个志大才疏、色厉內荏的乌明崖,以及那个身份成谜的『铁手阎罗』,此二人,不足为惧!” “不错!”李敦豪枯槁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精光如同实质般爆射而出,带著洞悉世情的苍凉与狠辣。 一张泛著岁月昏黄、边缘磨损的古老羊皮地图应声铺展开来。地图之上,线条虬结,墨跡深沉,清晰標註著李家、乌家、张家以及周边十几个大小家族的势力范围、核心灵田、矿脉节点、坊市据点,甚至一些隱秘的修炼资源点也若隱若现。整个南麓地区的势力犬牙交错,尽收眼底。 “乌家这些年,”李敦豪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著刻骨的寒意,“仗著有刘家撑腰,行事跋扈,扩张无度,早已是烈火烹油,埋下了倾覆之祸!” 他的手指如同淬毒的匕首,带著凛冽的杀意,精准地划过地图上乌家控制的区域,指尖所过之处,仿佛能割裂地图下的土地。“你看此地!” 他点在乌家势力范围东侧一片被特意加深的绿色区域,“东边那片三百亩上等『青玉灵田』,灵气氤氳,乃乌家从周家手中强夺而来!周家老祖当年被打成重伤,鬱鬱而终,此乃血仇!”手指又猛地滑向西北。 “凉月山这处小型『玄铁矿脉』,虽规模不大,但矿脉精纯,价值不菲!乌家当年更是使出下作手段,威逼利诱,硬生生从文家口中夺下的肥肉!文家忍气吞声多年,怨气早已积蓄如火山,只差一个引信!周、文两家,表面臣服於乌家淫威,实则恨之入骨,日夜盼其崩塌!” 李牧歌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地图的纸背,精准地锁定在代表乌家庄园的那个硃砂標记上,仿佛能看见那高墙深院內涌动的暗流。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祖父之意是……借刀杀人,驱狼吞虎?” “正是此理!”李敦豪枯瘦的脸上浮现出老辣谋算者特有的阴冷笑容,捋著稀疏的鬍鬚,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幽光,“乌家如今群龙无首,顶樑柱乌明峰重伤垂死,乌明崖志大才疏难服眾,更有强敌环伺,內忧外患交加,正是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的良机! 只需我们暗中將这桶油泼上去,再轻轻点燃引信,自会有按捺不住的饿狼跳出来,替我们撕下乌家这块肥肉!” 李牧歌大脑飞速运转,秘境中观察到的每一个细节,铁手阎罗的每一个动作、眼神,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回放、拆解、分析。 他思索片刻,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洞悉秘密的篤定:“祖父,还有一人,或可成为破局的关键楔子——那铁手阎罗!此人身手诡异莫测,实力直逼炼气圆满,来歷更是蹊蹺如雾。 其对乌明峰的忠心耿耿,远超常理!若能离间他与乌家,尤其是与那早已蠢蠢欲动、野心昭然的乌明崖……或可引发其內部崩裂,加速乌家灭亡!” “哦?细细道来!”李敦豪眼睛骤然亮起,如同发现猎物的苍鹰,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流露出浓厚的兴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他深知这个孙儿心思縝密,观察入微,绝非无的放矢。 “孙儿在秘境中便已留意,”李牧歌回忆著,语速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带著分量,“铁手阎罗对乌明峰的保护,远超过一个客卿对僱主的范畴,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不计代价的守护! 乌明峰被陆远重创,濒临死境,刘家阵营瞬间作鸟兽散,各自逃命。唯有铁手阎罗,第一时间並非自保遁走,而是如同疯虎,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拼死护著重伤濒死的乌明峰突围! 他那一双铁臂硬撼数名同阶修士的法器,血染重衣,只为给乌明峰挣得一线生机!此等行为,绝非利益驱使所能解释!” “有道理!此中必有蹊蹺!”李敦豪猛地一击掌,枯瘦的手掌拍在石桌上发出沉闷响声,眼中爆发出洞悉一切的精芒,“这个铁手阎罗的身份,绝对有大问题!” 李牧歌点头,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精纯的青色灵力,如同蘸饱了墨汁的笔尖,在冰冷粗糙的石桌地图上,围绕著代表乌家的硃砂標记,缓缓勾画出三条无形的、却充满杀机的线。 “乌明崖此人,野心勃勃,覬覦家主之位久矣,可惜才智平庸,色厉內荏。如今乌明峰重伤闭关,生死难料,正是他跳出来攫取权柄的最佳时机。 但他並非蠢笨透顶,必然忌惮铁手阎罗那强横的实力。对乌明崖而言,他就是夺权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反过来……若我们能巧妙布局,让铁手阎罗『確信』,乌明崖正密谋要对重伤的乌明峰下毒手,欲除之而后快,以稳固自己即將到手的家主之位……您说,他会如何?” 灯火在石壁凹陷的青铜灯盏中跳跃,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噼啪声,昏黄的光线將爷孙二人伏案密谋的身影扭曲、拉长,投射在粗糙冰冷的石壁上,摇曳不定,如同两条在深渊阴影中无声游弋、伺机而动的毒龙。 李敦豪听著孙儿丝丝入扣、环环相接的分析,眼中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仿佛有雷霆在其中酝酿。他枯瘦如柴的手掌重重拍在石桌上,震得羊皮地图都微微颤动,灰尘簌簌而下:“好!这才是驱虎吞狼,借刀杀人之计,甚妙!” “祖父,此事需多线並行,步步为营,方能奏全功。” 李敦豪指尖灵力流转,青色光芒在桌面上那三条无形的线路上再次加深、延展,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第一步,需秘密接触文家与周家。文家家主文仲,老奸巨猾,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但凉月山玄铁矿脉乃其家族命脉根基,被乌家强占多年,如同剜心之痛,此恨不共戴天!我们可承诺,事成之后,不仅助其夺回凉月山矿脉,更许以乌家在南麓坊市核心產业的三成收益! 此等重利,不怕他不动心!足以撬开他的贪婪之口!” “周家则更易说动。”李敦豪接著道,眼中闪烁著精於算计的寒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周家上鉤的场景,“周家实力稍逊,家主周桐性情相对耿直,或者说,更易被仇恨和利益驱动。 乌家强占其东边三百亩青玉灵田,断了周家大半財路和修炼资源,族人怨声载道。我们只需承诺助其夺回灵田,再分润乌家两成產业,周家必会甘为先锋,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撕咬!” 李牧歌接著道,指尖在代表南麓坊市的位置轻轻一点:“第二步,需请七叔(李本书)亲自出马。七叔交游广阔,尤其在南麓坊市三教九流的散修圈中人脉深厚。 请他寻几个口风紧、手段活络、善於煽风点火的可靠之人,將一则精心炮製的『消息』悄然散播出去……”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仿佛在欣赏即將上演的好戏, “就说,那铁手阎罗,实则是刘家多年前处心积虑安插在乌家的一枚暗棋!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並最终掌控乌家,侵吞其產业根基!此番乌明峰在秘境重伤,正是刘家暗中收网、铁手阎罗执行最终任务的绝佳良机!乌家,已是刘家砧板上的鱼肉!” “此计可行!”李敦豪缓缓点头,老谋深算地补充道,“不过,散播消息需讲究火候,过早过猛反而引人疑竇,最好是从乌家传出。” 李牧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冷酷,轻声道:“此事更易操作。孙儿记得,乌家外院有个叫乌老三的管事,他有个不成器的儿子乌奎,嗜赌成性,常年在南麓坊市的『千金散』赌坊廝混,欠了一屁股烂债,被债主逼得如同丧家之犬。 只需给他三百块下品灵石,足够让他在某个『恰当』的场合,比如输红了眼又灌饱了黄汤之后,『情绪激动』之下,『酒后失言』,將这番足以引爆乌家的『惊天內幕』。 『懊悔不已』地吐露给『恰好』坐在他邻桌、看似同样醉醺醺实则竖起耳朵的『好事者』了……只需一夜,这消息便能插上翅膀,飞遍坊市每个角落,最终,必然钻进乌明崖那多疑的耳朵里。” 第31章 驱逐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章 驱逐 乌家庄园,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飞檐斗拱之上。议事堂內,灯火通明,却驱不散瀰漫的阴冷与压抑。 乌明崖背对著堂下七八位乌家核心族人,负手而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乌沉木打造的桌案,发出沉闷的“篤篤”声,如同催命的更鼓。 堂下坐著的皆是乌家炼气中后期的修士,此刻人人面色凝重,目光闪烁游移,空气中瀰漫著不安与猜忌。 “诸位,”乌明崖缓缓转过身,烛光將他半边脸映得阴鷙,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声音低沉而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沉重,“秘境之行,收穫寥寥,且家族损失惨重。大哥又重伤闭关……外又有强敌环伺,”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加重了语气,“如今,已经到了家族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不能再这么毫无意义地等下去了!” “那二爷的意思是……?”一位鬚髮皆白、资歷最老的族老乌桓迟疑地开口,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忧虑。 “乌家,”乌明崖猛地提高声调,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需要一个新的、强有力的家主!一个能带领家族走出困境,重振声威的领袖!刻不容缓!” 堂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眾人面面相覷,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动,有人则流露出深深的担忧和犹豫。 “可……可家主尚在闭关疗伤……这样……这是不是……”一位中年修士囁嚅著,话未说完便被乌明崖冰冷的眼神打断。 “哼!”乌明崖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带著浓浓的悲悯和决绝,“大哥伤势如何,你们难道不清楚?脊骨断裂,丹田受损,根基尽毁!短时间內,他根本不可能恢復,更遑论主持家族大局!” 他环视眾人,声音陡然转厉,带著煽动性,“更何况……最近坊市流传的那些风言风语,相信大家或多或少的都听说了吧?关於那个铁手阎罗!” 提到这个名字,堂內气氛骤然一紧。 “铁手阎罗在家族形跡可疑!筑基家族他都拒绝了那么多次,为什么我们家族一招揽,他就同意了?而且如此卖命?我不认为我们给他的供奉能让他如此,不惜以命相搏?我乌明崖第一个不信!”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乱跳,“他绝对是对我们乌家有所图谋!我甚至怀疑……”他故意拉长语调,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寒光,“大哥在秘境中遭遇的重创,就和他脱不了干係!!” “什么?!” “这……” 堂內瞬间譁然,眾人脸色剧变,震惊、愤怒、猜疑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铁手阎罗的实力深不可测,在乌家除了乌明峰没人能压制他,如今被乌明崖如此引导,心中的那份忌惮瞬间化作了恐惧和敌意。 “坊间已经传遍!”乌明崖趁热打铁,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铁手阎罗就是刘家,或者其他某个覬覦我乌家基业的势力,多年前安插进来的暗桩! 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並最终掌控乌家,侵吞我族產业!此番大哥重伤,正是他们收网、铁手阎罗执行任务的良机! 如今家族內忧外患,除了我,还有谁能压制他?若再让他留在乌家,乌家迟早沦为他人傀儡,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头。铁手阎罗那沉默寡言却实力强横的形象,此刻在流言的渲染下变得无比狰狞。 想到家族可能被外人操控,想到自身利益可能受损,那份源於血脉的排外感和对未知的恐惧彻底压倒了理智。 “二爷说得有理!”一名脾气火爆的中年修士猛地拍案而起,满脸激愤,“铁手阎罗来歷不明,实力又强得邪门,若真是其他家族的暗桩,我等皆危矣!必须清除!” “不错!將他逐出乌家!绝不能留此祸患!”另一人立刻高声附和。 “对!驱逐铁手阎罗!” “支持二爷!” 眾人纷纷响应,群情激愤。乌明崖看著眼前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逞笑意,但很快又被他压下,换上一副沉重而决然的表情:“事不宜迟,召集所有族老,开家族会议!正式解除铁手阎罗的客卿身份,將其驱逐出乌家!为了家族的安危,刻不容缓!” …… 沉重的乌木大门洞开,肃穆而压抑的气氛瀰漫在供奉著歷代先祖牌位的殿堂內。铁手阎罗独自一人站在祠堂中央,双臂抱於胸前,冰冷的金属在透过高窗洒下的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寒芒。 他沉默如山,面具下的眼神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视著周围將他团团围住、虎视眈眈的乌家修士。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挤压著祠堂的空气。 乌明崖高踞於祠堂主位,那是平时只有家主乌明峰才有资格站立的位置。他居高临下,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审判的意味,俯视著下方的铁手阎罗。 “铁手阎罗,”乌明崖的声音冰冷,如同宣读判决,“经族老会决议,即刻起,取消你客卿身份!限你一个时辰內,收拾行装,离开乌家!!” “凭什么!” 一声压抑著滔天怒火的低沉咆哮骤然炸响!铁手阎罗一脚踏在向祠堂坚硬的黑曜石地面! “轰隆——!” 沉闷巨响中,坚硬如铁的地面瞬间龟裂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席捲开来,逼得周围修为稍弱的乌家子弟踉蹌后退,脸色发白。 “坊市传的不过是流言蜚语,我若是其他家族的人,当初秘境之中,为何要拼死救下家主?!为何要豁出性命护他突围?!”铁手阎罗的声音如同受伤的猛兽,带著被污衊的狂怒和不解,金属手臂因极致的愤怒而发出细微的嗡鸣。 乌明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充满了刻意的嘲弄:“演戏罢了!拙劣的苦肉计!坊间早已传遍,你这么做就是为了博取信任。 如今大哥重伤昏迷,若非我们洞察先机,发现得早,还真让你这奸贼达成了目的!可惜,你的狐狸尾巴,终究是藏不住了!” 铁手阎罗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强行將那毁天灭地的杀意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著沉重的铁锈味,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沙哑,却又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沉重: “乌明崖……驱逐我?呵……”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目光穿透人群,似乎要刺入乌明崖的灵魂深处,“你可知……我也是乌家子弟!” “哦?”乌明崖夸张地挑起眉毛,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信,“你?乌家的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祠堂內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铁手阎罗身上,充满了惊疑和难以置信。 铁手阎罗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蓄勇气,揭开一个尘封多年、痛彻心扉的秘密。终於,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同从冰冷的金属中艰难挤出。 “我是……你的侄子。乌明峰的亲子!” “什么?!” “不可能!” “家主之子?!” 祠堂內瞬间如同炸开了锅!惊呼声、质疑声、抽气声此起彼伏。眾人震惊地看著铁手阎罗,又看看脸色骤变的乌明崖,只觉得荒谬绝伦,难以置信! 乌明崖先是猛地一愣,瞳孔急剧收缩,隨即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充满嘲讽的大笑:“荒谬!简直荒谬绝伦!我大哥有几个子女,我这个做亲弟弟的岂会不知?! 我看著是你这贼子见事情彻底败露,无路可走,临时编造的弥天大谎罢了!冒充我大哥的儿子?你当这是坊市里三岁孩童听的传奇话本吗?!”他指著铁手阎罗,声色俱厉。 铁手阎罗对他的狂笑置若罔闻,声音冰冷,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遥远故事: “三十年前,乌明峰途径凡俗界,於南疆『落霞镇』与我母亲柳氏相识。他隱瞒修士身份,化名『李峰』,与我母亲相知相恋。 后来,乌家得知,认为凡俗女子配不上乌家家族身份,强行將他召回,並用我母亲的性命相胁,逼迫他立下断绝往来的血誓……” 他的金属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母亲不久之后便撒手人寰。而我……被父亲秘密安排的人养在坊市內,直到觉醒灵根,才知身世……” 祠堂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迴荡,诉说著一段被刻意掩埋的悲情往事。一些年长的族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幻不定。 “你……你编造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乌明崖脸色阴晴不定,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旋即被更深的狠厉取代,他强作镇定,再次发出夸张的大笑,“无非是想继续留在乌家,能够名正言顺地染指大权!冒充我大哥的儿子,自然更加顺理成章!不过,你以为在座的诸位族老,都是傻子吗?会相信你这等荒谬无稽的故事?!” 铁手阎罗冰冷的金属面具转向他,声音里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你若不信,大可去问父亲!他尚在闭关,神识未必完全封闭!一问便知!” “问?!”乌明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杀机和决绝,“大哥重伤闭关,正处於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岂能因你这贼子编造的荒谬之言,贸然打扰,害他走火入魔?你分明是包藏祸心!”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將这满口胡言、居心叵测的奸细,给我拿下!逐出乌家!胆敢反抗,就地格杀!” 数名早已蓄势待发的乌家精英修士,在几位族老的默许下,立刻祭出法器,寒光闪烁,杀气腾腾地围拢上来,灵力锁定了铁手阎罗周身要害。 铁手阎罗缓缓环视眾人,目光扫过那些或冷漠、或猜忌、或幸灾乐祸的脸庞。他眼中那滔天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如同万载玄冰,冻彻骨髓。 “好……很好……”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著山崩海啸前的死寂,“乌明崖………” “你会后悔的。” “你们所有人……都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金属靴子踏在龟裂的地面上,发出沉重而决绝的“鏗鏗”声。 他大步流星,毫无留恋地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道路,迎著门外刺目的阳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冰冷无情的祠堂。那对泛著冷冽光泽的金属臂膀,在晨曦中划出两道决绝的寒芒。 第32章 乌明峰死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章 乌明峰死 与此同时,乌家庄园深处,乌明峰闭关的密室。 厚重的玄铁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密室內灵气稀薄,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和草药混合的苦涩气味。乌明峰盘坐在冰冷的寒玉床上,脸色苍白如金纸,嘴唇乾裂,毫无血色。 他胸口的衣襟被大片暗红色的血跡浸透,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著断裂的脊骨和受损的丹田,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正竭力运转著残存的灵力,试图稳住濒临崩溃的生机,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突然,“咔噠”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传来。 乌明峰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浑浊的瞳孔中爆射出警惕的精光,虚弱却带著一股虎死余威的凌厉:“谁?!” 他声音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目光如电射向密室唯一的入口。 厚重的玄铁石门,竟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反手又將石门轻轻合拢。来人身材精悍,面容阴鷙,正是乌明崖的心腹死士——乌厉! “乌厉?”乌明峰看清来人,眉头紧锁,心中警兆大生。乌厉是乌明崖的绝对心腹,此刻未经通传,鬼祟潜入自己的闭关重地,绝非善意!“你来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他厉声喝问,试图用威严掩饰虚弱,同时暗中凝聚所剩无几的灵力。 乌厉没有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闪烁著毒蛇般的冰冷杀意。他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一柄不过尺许长的短剑。 剑身乌黑,泛著诡异的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那毒气甚至让密室本就稀薄的灵气都微微扭曲。 乌明峰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气从脊椎直衝头顶:“你……是老二派你来的?!他……他竟敢……”惊怒交加之下,他猛地咳出一口带著內臟碎块的污血。 乌厉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家主,您的伤势太重了……乌家,需要一个新的、更有力量的领袖来带领……二爷他,才是乌家的未来!您……该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致命的乌光,淬毒的短剑带著刺骨的阴寒和尖锐的破空声,直刺乌明峰毫无防备的心口!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显然是蓄谋已久,务求一击毙命! “逆贼!”乌明峰目眥欲裂,狂怒之下,炼气九层修士濒死的反扑力量爆发!他强提最后一口真气,不顾脊骨断裂的剧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同时凝聚残存灵力的右掌,裹挟著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狠狠拍向乌厉的肋下! “砰!” 乌厉显然没料到重伤至此的乌明峰还能爆发出如此力量,猝不及防之下,被这含恨一掌结结实实拍中! “噗——!”乌厉如遭重锤,身体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短剑也脱手飞出。 乌明峰一掌拍出,牵动全身伤势,口中鲜血如同泉涌,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依旧强撑著,倚靠在寒玉床边,指著乌厉厉声嘶吼,声音充满了悲愤与绝望:“乌明崖!你这畜生!你要毁了乌家!” “咳咳……老东西!命还挺硬!”乌厉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凶光更盛,他狞笑著从地上爬起,捡起掉落的毒剑。 “可惜,垂死挣扎,改变不了什么!今日,你必死无疑!”他再次猱身扑上,毒剑挥舞,招招不离乌明峰要害! 两人在狭窄的密室內展开惨烈的搏杀。乌明峰伤势太重,每一次闪避格挡都耗尽心力,鲜血不断从口中、伤口中涌出,染红了地面和衣襟。 乌厉则如同跗骨之蛆,凭藉著完好的身体和狠辣的招式,不断在乌明峰身上增添新的伤口。眼看乌明峰气息越来越弱,动作越来越迟缓,即將被乌厉的毒剑刺穿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爆发!密室坚固的、铭刻著防御符文的石壁,如同被攻城巨锤击中,轰然炸裂!碎石如暴雨般激射! 一道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身影,带著狂暴无匹的气势和滔天的怒火,如同魔神降世,破壁而入!那闪烁著寒光的铁拳,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轰乌厉的后心! “铁手阎罗?!你怎么……”乌厉感受到身后那致命的威胁,亡魂皆冒,仓促间只来得及將毒剑反手格挡。 “鐺——咔嚓!” 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 仓促格挡的毒剑被铁拳硬生生砸弯!狂暴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轰在乌厉的背心! “啊——!”乌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箏,再次狠狠砸在对面的石壁上,整个胸腔都塌陷下去,口中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喷,眼看是活不成了。 铁手阎罗看都没看垂死的乌厉一眼,身影一晃,已如闪电般衝到气息奄奄的乌明峰身前,单膝重重跪地,冰冷的金属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响声。 他看著父亲惨白的脸和满身的血跡,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颤抖和悲愴:“父亲……孩儿……来迟了!”那一声“父亲”,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感。 乌明峰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抓住铁手阎罗冰冷的金属手臂,仿佛抓住了生命中最后的浮木,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嘴中泛著血沫:“你……你愿意叫我父亲了?哈哈……咳咳……” “父亲!你坚持住,我带你离开。” “不……你快走!我走不了,乌明崖……他要夺权!我不死……他……不会放过我……” 铁手阎罗悲愤怒吼,回身就要去抓只剩一口气的乌厉逼问。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嗖!”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流光从乌厉垂死的手中射出,瞬间没入墙角一处不起眼的缝隙。是传讯符! 紧接著,乌厉用尽最后力气,怨毒地看了铁手阎罗一眼,头一歪,彻底断气。 “该死!”铁手阎罗一拳狠狠砸在地面,坚硬的石板再次碎裂。他知道,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果然,不待他有任何其他动作,密室门外骤然传来密集而嘈杂的脚步声,伴隨著兵刃出鞘的鏗鏘声和愤怒的呼喝声! “快!密室有异动!” “保护家主!” “抓住刺客!” 密室那被撞破的残破石门被“砰”地一声彻底撞开!乌明崖带著大批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乌家修士赶到,瞬间將密室入口和內部空间堵得水泄不通!无数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密室內的两人! 当乌明崖的目光扫过密室,看到地上乌厉不成人形的尸体,再看到倚在寒玉床边、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气息全无的乌明峰。 以及站在乌明峰尸体旁、浑身浴血、金属臂甲上还沾著血跡和碎肉、如同地狱修罗般的铁手阎罗时,他眼中瞬间爆发出“震惊”和“滔天悲愤”,演技精湛无比! “铁手阎罗——!!!”乌明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痛不欲生”的悲吼,指著铁手阎罗,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我乌家待你不薄,奉你为上宾!你……你竟然狼子野心,弒杀我大哥!你……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禽兽不如!” 铁手阎罗缓缓直起身,金属双臂上沾染的鲜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他看著乌明崖那副虚偽的嘴脸,听著那顛倒黑白的指控,心中的悲愤和杀意如同火山喷发,再也无法遏制! “乌明崖——!你这弒兄篡位的畜生!!”他的怒吼如同受伤孤狼的嗥叫,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是你派人暗杀父亲!我要將你碎尸万段!!”金属双臂爆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狂暴的灵力波动瞬间充斥整个密室! 乌明崖脸上悲愤之色更浓,心中却冷笑连连,他厉声对著身后眾人嘶喊:“休听他狡辩!人证物证俱在!是他杀害了家主!给我拿下这弒主恶贼!碎尸万段!替族长报仇雪恨!” “杀!” “替家主报仇!” 早已被煽动得群情激愤的乌家修士,此刻看到“家主”惨死的“铁证”,哪里还会犹豫?纷纷怒吼著祭出法器,刀光剑影、符籙火球,如同狂风暴雨般,铺天盖地地轰向孤身一人的铁手阎罗! 第33章 清理门户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章 清理门户 铁手阎罗喉咙深处爆发出震彻整个乌家庄园的狂吼,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炼狱,饱含著撕心裂肺的悲愤与滔天的杀意! 他双臂的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啸,瞬间化作两道裹挟著死亡风暴的银灰色旋风!剎那间,整个密室被刺耳的金铁交鸣声淹没! “叮!当!咔嚓!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炼气中期修士,连同他们祭起的飞剑、盾牌,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山岳! 法器哀鸣著碎裂、变形,持器者更是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筋断骨折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或同伴身上,生死不知! 然而,围攻者如同汹涌的潮水,源源不绝。其中更有数名炼气后期的族老和精英,眼神狠厉,经验老辣。 他们避开铁手阎罗狂暴的正面锋芒,从刁钻的角度发起攻击,符籙、飞针、毒雾、阴损的法术,如同跗骨之蛆,从四面八方袭向他和他怀中那具焦黑的遗骸! 铁手阎罗如同困在网中的狂龙,纵然有撼山之勇,却因要死死护住父亲残躯而束手束脚。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都牵动著他身上累累的伤口,深可见骨的刀痕在肩头、肋下、后背渗出滚烫的鲜血,將他破烂的衣衫染成暗红。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波动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痛楚。 他被狂暴的攻击浪潮一步步逼退,坚硬的金属靴跟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直至冰冷的墙角將他最后的退路封死!冰冷的石壁触感,如同死亡的宣告。 “父亲!”他低头看著怀中那焦黑蜷缩、面目全非的躯体,破碎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眼中燃烧的却是永不屈服的火焰,“我带你杀出去!!” 他发出一声决绝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將父亲的遗体更紧地搂在胸前,仿佛那是他残存生命唯一的锚点,不顾一切地向著人墙最薄弱处撞去! “想走?痴心妄想!”乌明崖的厉喝如同冰锥刺破喧囂!他眼中寒光爆射,杀机凝如实质!他深知绝不能让这心腹大患逃脱!话音未落,他体內沉寂的灵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一柄通体乌黑、仿佛由魔铁锻造的长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刀身震颤,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繚绕其上的不祥黑气如同活物般扭曲、升腾,散发出腐蚀灵魂的阴寒! “死——!” 乌明崖双手握刀,毫无保留地斩出!一道凝练如墨汁、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尖啸的凌厉刀气,如同从地狱探出的毒蛇之吻,带著足以销金融骨的腐蚀气息,精准、狠毒、刁钻到了极点! 目標直指铁手阎罗毫无防备的咽喉!时机更是歹毒至极——正是铁手阎罗旧力耗尽、新力未生,怀抱遗骸导致动作迟滯的致命一瞬! 铁手阎罗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千钧一髮之际,他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本能! 脖颈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后仰,同时用尽全力將怀中父亲的遗体向侧面一带,试图用自己相对坚固的肩甲去硬撼这致命一击!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腐蚀性的黑色刀气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金属肩甲!坚韧的金属护肩瞬间被腐蚀出一道深达寸许、边缘焦黑翻卷的恐怖沟壑,发出刺鼻的青烟! 狂暴的衝击力更是如同重锤,狠狠撕开了他肩头本就存在的伤口!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落在他怀中父亲的焦尸和冰冷的地面上! “呃啊——!”铁手阎罗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身体如遭雷殛,剧烈地踉蹌后退,本就萎靡的气息如同雪崩般再次暴跌!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剧痛!污衊!丧父之痛!所有的情绪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灵魂,彻底点燃了他血脉深处蛰伏的、源自远古的凶戾!那不是人类的声音!那是濒死凶兽彻底拋弃理智、回归最原始杀戮本能的咆哮! “啊——!!!” 一声足以震碎凡人肝胆、令修士神魂摇曳的狂暴怒吼冲天而起! 隨著这声怒吼,他双臂上那冰冷沉默的金属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如同烈日坠落的炽烈银光! 无数玄奥繁复的铭文仿佛被鲜血激活,瞬间在金属表面点亮、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一股远超他当前境界、仿佛要焚尽八荒的狂暴灵力,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 无形的毁灭衝击波如同怒海狂潮,瞬间席捲整个密室!围攻在最內圈的乌家修士,无论炼气中期还是后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狠狠掀飞! 法器脱手,护体灵光破碎,身体在空中扭曲变形,骨断筋折的闷响连成一片!距离稍远的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口鼻溢血,踉蹌后退! 坚硬的石壁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如同被巨兽啃噬,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扩大,碎石簌簌而下,整个密室摇摇欲坠! 乌明崖脸上的得意和阴冷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深藏的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这铁手阎罗重伤垂死之下,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这绝非寻常炼气修士所能为! 眼中最后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彻底消失,被赤裸裸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狠辣所取代! “孽障!休得猖狂!”乌明崖厉啸一声,眼中闪烁著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张通体赤红如血、巴掌大小、表面流淌著岩浆般暗金色纹路的符籙瞬间出现在掌心! 符籙出现的剎那,整个密室残存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恐怖的高温扭曲了视线,一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瀰漫开来——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威力堪比筑基境修士全力一击的二阶下品“爆炎符”! “给我死吧——!”乌明崖没有丝毫犹豫,脸上肌肉因灵力过度输出而扭曲,將体內近半的灵力疯狂注入符籙! 那赤红符籙瞬间亮起,如同握著一颗即將爆发的微型太阳!他手臂肌肉賁张,用尽全身力气,將这颗毁灭之源狠狠掷向废墟中心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以及他怀中那具象徵著他罪证的尸体! “轰隆——!!!!!” 一声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撕裂的恐怖爆炸骤然降临! 刺目的、吞噬一切光线的赤红色火球在接触目標的瞬间膨胀开来,占据了视野的全部!毁灭性的高温和衝击波如同灭世的怒涛,以无可阻挡之势席捲一切! 坚硬的石壁、支撑的樑柱,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瞬间被融化、汽化、崩解! 整个密室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目的强光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碎、拋向空中!烟尘混合著烈焰,形成一道粗壮的、翻滚著死亡气息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当那足以灼伤灵魂的光芒和撕裂耳膜的巨响渐渐平息,瀰漫的烟尘在残余灵力的搅动下缓缓沉降。 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边缘流淌著熔融的岩石。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骸骨,散落在废墟各处,冒著缕缕青烟。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气味、焦糊血肉和金属融化的恶臭。 在这片毁灭的中心,一个身影顽强地半跪著。 铁手阎罗。 他身上那件贴身內甲,此刻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焦黑裂纹,缕缕带著焦糊味的青烟从缝隙中顽强地冒出。 他那双標誌性的金属臂甲,被难以想像的高温灼烧得通红髮亮,甚至有些边缘部位出现了熔融流淌的痕跡,与血肉模糊的手臂粘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双臂交叉,死死地护在胸前,形成一个绝望而坚韧的堡垒。 他低垂著头,脸上那狰狞的金属面具早已在爆炸中破碎大半,露出其下同样被烈焰灼伤、皮肉翻卷、焦黑一片的半张脸。 鲜血混合著被高温烤乾的血痂,从破裂的嘴角不断淌下,一滴滴,沉重地砸落在父亲那焦炭般衣袍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嗒、嗒”声。 “父……亲……”一声嘶哑、破碎、仿佛从灵魂最深处被碾磨挤出的悲鸣,艰难地从他焦灼的喉管中挤出。 那声音里没有眼泪,只有被烈焰焚尽后的死寂灰烬,和无边无际、足以冻结灵魂的绝望与刻骨仇恨。 那通红的金属双臂,在承受著肉体剧痛与心灵撕裂的双重折磨下,发出细微却清晰、如同濒死野兽呜咽般的嗡鸣颤抖。 乌明崖站在远处相对完好的废墟边缘,周身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流转不定的护体灵光光罩,显然在爆炸前一刻启动了防御。他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催动爆炎符也消耗巨大。 但此刻,他眼中没有丝毫对亲兄遗骸的怜悯,也没有对造成如此破坏的惊悸,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一种即將攫取最高权力的、近乎病態的得意。 他如同站在尸山血海上的胜利者,俯瞰著废墟中那垂死的仇敌,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乌家子弟耳中: “铁手阎罗!弒杀家主,罪证確凿!人神共愤!罪无可赦!乌家子弟听令!给我杀了他!碎尸万段!清理门户!为先家主报仇雪恨!” 第34章 追杀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章 追杀 硝烟与血腥尚未散尽,残存的乌家修士们如同惊弓之鸟,刚从那毁天灭地的爆炎符衝击中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惊惧的余烬尚未褪去,胸腔內的心臟仍在狂跳。 然而,在乌明崖那如同实质般压下的威压、煽动人心的“替家主报仇”大义名分,以及自身对混乱未来的恐惧驱使下,那份战慄竟迅速被一种扭曲的、歇斯底里的狂热所取代。 绝望的浪潮,裹挟著冰冷的杀意,即將彻底吞没那最后的孤岛。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 废墟中心,那半跪的身影,缓缓地、如同背负著万钧重担般,抬起了头颅。 那双透过破碎金属面具暴露在外的眼眸! 猩红的血丝如同蛛网般密布整个眼白,几乎要从中渗出滚烫的血泪! 而瞳孔深处,早已被焚尽,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地狱业火——那是纯粹到极致的、要將整个世界一同拖入毁灭深渊的疯狂! 那目光,如同淬了九幽寒冰的实质刀锋,冰冷地、一寸寸地刮过乌明崖那张写满虚偽与狰狞的脸庞,扫过每一个嘶吼著、面目扭曲扑杀而来的乌家修士。 在他眼中,这些已不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早已被刻下死亡印记、行走的枯骨! “乌明崖……” 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著锈铁,每一个字都裹挟著刺骨的寒风与浓重的血腥。 “……乌明崖……” 那声音並不高亢,却带著一种穿透骨髓、直抵灵魂深处的诅咒力量,让冲在最前的几人动作都不由得一滯。 “我必杀你!” “我必杀你!!!” 话音未落,他体內那仅存的、被滔天恨意与无尽悲愤彻底点燃的狂暴灵力,如同濒死恆星最后的、不顾一切的“超新星爆发”! “轰——!!!” 一声沉闷却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巨响,並非来自外界,而是自他残破的躯体深处炸开!他双臂那已被高温灼烧得通红的金属臂甲,猛地如同利爪般狠狠插入脚下焦黑滚烫、布满裂纹的废墟地面! 双臂虬结的肌肉瞬间賁张到极限,金属臂甲发出不堪重负、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紧接著,他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向著两侧——狂暴撕扯! “咔嚓!轰隆——!!!” 本就如同蛛网般脆弱的地面,如同被巨兽蹂躪的蛋壳,彻底炸裂、崩碎! 无数混杂著焦土、碎石、断裂金属构件的碎块,混合著浓郁得化不开的烟尘,如同被压抑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冲天而起! 瞬间形成了一道厚重无比、遮天蔽日的浑浊烟墙,將整个废墟中心彻底笼罩吞噬!视线、神识,在这一刻尽皆被隔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就在烟尘瀰漫、混乱达到顶点的瞬间! 一道燃烧著诡异血色光焰的身影,如同从地狱血池最深处挣脱而出的復仇恶鬼,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恐怖速度,骤然从烟尘最浓烈的核心区域激射而出! 他怀中,依旧死死地、如同镶嵌般抱著那具焦黑蜷缩的遗骸! 那道身影无视一切阻碍,无论是惊骇欲绝挡在路径上的修士,还是横亘的残垣断壁,皆被那燃烧生命换来的狂暴力量硬生生撞开、粉碎! 在他身后,只留下一道短暂却刺目的血色轨跡,以及一连串戛然而止的惊呼与骨骼碎裂的惨嚎! 瞬间,便消失在乌家庄园深处尚未平息的烟尘与混乱之中!那速度,带著一种燃尽灵魂、只为復仇而生的疯狂意志! 乌明崖站在烟尘翻涌的边缘,任由飞溅的碎石“噼啪”击打在他周身的护体灵光之上。他並未下令追击,甚至微微抬手,制止了身边几名心腹蠢蠢欲动的脚步。 他只是冷冷地、死死地凝视著那道血色残影最终消失的黑暗方向,嘴角的肌肉缓缓地、不可抑制地向上牵扯,最终凝固成一个阴冷、得意、如同毒蛇终於將猎物绞杀殆尽般的残酷笑意。大局,已定! 他袍袖一挥,一股无形的灵力旋风捲起,粗暴地驱散了眼前的浑浊烟尘。 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这片彻底沦为焦土坟场、空气中瀰漫著死亡、毁灭与焦糊恶臭的废墟,扫过那些脸上交织著茫然、恐惧与劫后余生般庆幸的族人。 一种掌控一切、大权在握的志得意满感,如同暖流般充盈他的四肢百骸。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染上沉痛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敲响宣告一个时代终结的丧钟,在死寂的废墟上空迴荡: “传令全族!通传四方诸城!” “叛徒铁手阎罗,狼子野心,弒杀家主乌明峰,罪恶滔天,人神共愤!已被我乌家正式逐出宗谱,永世除名!列入家族必杀绝令!凡我乌家血脉子弟,无论身处天涯海角,见之——必杀!取其首级者,赏灵石千块。” 他刻意停顿,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而“沉重”,仿佛將整个家族衰败的命运都扛在了肩上,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临危受命”的悲壮与决绝: “乌家!遭此数十年未有之大难,痛失族长!然,家族不可一日无首!值此风雨飘摇、危难存亡之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核心族人惊疑不定的脸,最终如同实质般落回自己身上,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落: “由我,乌明崖,暂摄家主之位!重整山河,凝聚人心!必倾全族之力,穷尽碧落黄泉,为先家主——报仇雪恨!重振我乌氏门楣!” 废墟之上,他的宣告如同滚烫的烙铁,深深印刻在每一个倖存的乌家人心神之上,也宣告著乌家,彻底滑入了一个由阴谋、背叛与无尽鲜血浇灌的黑暗时代。 ……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沉甸甸地泼洒下来,翻涌的乌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残月微光。荒山深处,怪石嶙峋如鬼影,阴风呜咽似鬼哭,死寂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杀机。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与飞溅的火星,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躁动。 铁手阎罗背靠著一块冰冷的巨岩,浑身浴血,如同刚从血池中捞出。那標誌性的金属护臂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黯淡无光,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伴隨著金属扭曲的呻吟。 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皮肉翻卷,正汩汩地向外涌著温热的血液,將他身后枯黄的荒草彻底浸透成暗红。 他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肺腑的剧痛,鲜血不断从破裂的嘴角溢出,顺著下巴滴落。 然而,他那双布满血丝、如同困兽般的眼睛,却燃烧著不屈的火焰,死死地锁定在前方呈扇形围拢而来的三道身影——:刘三刀、刘霸山、刘力山! “跑啊,丧家之犬!怎么不继续跑了?”刘三刀阴惻惻地笑著,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瘮人。 他手中那柄淬著幽蓝毒芒的短刃“毒吻”,在黑暗中如同饥渴毒蛇的眼眸,闪烁著择人而噬的寒光,“背叛刘家?你这条贱命,今日就留在这荒山餵狼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幽蓝的刀光划破黑暗,带著刺鼻的腥甜毒气,刁钻狠辣地直取乌阎咽喉要害! “鐺——!” 乌阎双臂交叉,金属护臂险之又险地架住这致命一击!巨大的力量混合著诡异的震盪之力传来,震得他双臂骨骼欲裂,本就布满裂痕的护臂缝隙中,再次渗出暗红的血珠! 两人修为本在伯仲之间,皆是炼气九层,但他身负重伤,灵力枯竭,硬接这一刀,如同被巨锤砸中,整个人被震得踉蹌倒退出数步,脚下泥土深陷,身形剧烈摇晃,几乎就要栽倒在地,全靠背后冰冷的岩石支撑。 “我本就是乌明峰之子!血脉天定!”乌阎猛地吐出一口带著內臟碎块的血沫,声音嘶哑如破锣,眼中是滔天的悲愤与屈辱,“是你们刘家!为了利用我,將我变成你们监控乌家、的棋子!如今阴谋败露,就想杀我灭口?无耻之尤!” “哼!”刘霸山冷哼一声,如同闷雷炸响。他双臂一震,手中两柄门板宽的鬼头大刀,刀身嗡鸣,层层叠叠的森冷寒光瞬间亮起,將周围映照得一片惨白。 “我刘家予你资源,助你突破瓶颈,给你身份地位!让你监控乌明峰,掌控乌家动向!没想到!你竟是那乌明峰遗落的野种! 你们父子二人,將我刘家玩弄於股掌之间!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扬灰,我刘家顏面何存?威严何在?!” 他话音未落,双刀已化作一片狂暴的刀幕,刀气纵横交错,如同绞肉机般捲起漫天枯草碎石,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乌阎狂斩而下! 乌阎瞳孔骤缩,只能凭藉本能和金属臂甲苦苦格挡。沉重的刀势如同山岳压顶,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腾,內伤加剧。 他节节败退,脚下的土地被踩出一个个深坑,每一次后退都牵动著后背的伤口,鲜血如泉涌。 后方,一直冷眼旁观的刘力山,右手缓缓握住了斜插在地的火色巨刃“焚狱”的刀柄。 刀身之上,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岩浆般开始流动,散发出灼热的高温,將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 “跟一个將死之人废什么话!”他声音冰冷,带著浓浓的不耐,“直接废了他四肢,打断脊骨!带回去交给长老发落!让他尝尝万蛇噬魂的滋味!” 说罢,他眼中厉芒一闪,双手握刀,猛地一个旋身,一道凝练如岩浆、散发著恐怖高温的赤红火焰刀芒,如同咆哮的火龙,撕裂空气,瞬间跨越距离,狠狠轰击在乌阎交叉格挡的金属双臂之上! “轰——噗嗤!” 狂暴的火焰力量混合著纯粹的物理衝击力轰然爆发!乌阎如遭雷击,护臂上的符文彻底黯淡,防御被瞬间击溃!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外的乱石堆中,碎石飞溅! 金属臂甲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冒著缕缕青烟。他挣扎著想要撑起身体,却牵动全身伤势,再次无力地瘫软下去,只能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燃烧著不屈火焰的眼睛,死死地、充满刻骨恨意地瞪著刘家三人。 “结束了,小野种。”刘三刀脸上掛著残忍的狞笑,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幽蓝光芒更盛,高高举起,对准了乌阎的丹田气海,显然是要先废其修为。 第35章 击退刘家三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章 击退刘家三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毒刃即將贯体的剎那 “嗖——!” 一道幽蓝如极地寒冰、细若游丝的剑光,毫无徵兆地从侧方黑暗的密林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剑光精准得如同尺量,不偏不倚,狠辣地击打在刘三刀持刀的右手腕脉门之上! “呃啊——!”刘三刀猝不及防,剧痛钻心,整条右臂瞬间麻痹,短刃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落在碎石上。 他猛地捂住手腕,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惊怒交加地暴退数步,厉声喝道:“谁?!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子滚出来!” 三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林间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们皆身著毫无標识的黑色劲装,脸上覆盖著遮掩气息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气息內敛深沉,如同深潭,让人难以窥测其深浅。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如松,手持一桿通体银亮、枪尖吞吐著寸许寒芒的丈二长枪,枪缨如血,无风自动,为了不被认出身份,李牧歌专门换了一柄长枪。 左侧一人,身形略显瘦削,步伐飘忽,手中一柄细长如柳叶的长剑,剑身仿佛由万年寒冰锻造,散发著丝丝缕缕的寒气,所过之处,地面枯草竟凝出淡淡白霜。 右侧一人,则如同铁塔般魁梧雄壮,肌肉虬结,背负一柄门板大小、通体赤红如烙铁的狰狞巨斧,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沉重压迫感。 “炼气九层?!”刘霸山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心头警铃大作! 他强压下惊骇,刀横於胸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影护住周身,眼神警惕如鹰隼,死死锁定为首的黑袍枪客:“敢问三位是哪条道上的朋友?为何要插手我南麓炎龙山刘家的私事?此乃我刘家叛逆,清理门户,还请行个方便!”他声音低沉,试图搬出刘家名头震慑对方。 那为首的黑袍枪客——李牧歌,面具下传出低沉沙哑、毫无波澜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山野过客,路见不平。三人围攻一重伤垂死之人,令人不齿。” 话语简洁,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哼!装神弄鬼!刘家的事也敢管?找死!”刘力山性情最为暴烈,闻言怒火中烧。他猛地將手中“焚狱”大刀高举过头,刀身上暗红的岩浆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熊熊烈焰瞬间包裹了整个刀身! 他怒吼一声,如同蛮牛衝撞,裹挟著焚尽一切的灼热气息,朝著李牧歌当头力劈而下!刀锋所过,空气发出被灼烧的“滋滋”声! 李牧歌身形纹丝不动,面对这狂暴的一击,只是手腕一抖,手中银枪如毒龙出洞!枪尖之上,青红两色火焰骤然升腾缠绕,瞬间化作一条灵动而凶戾的火蛇——“狂蛇舞”! 火蛇无声嘶鸣,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噬咬向那劈落的烈焰巨刃! “轰隆——!!!” 青红火蛇与赤红火刃猛烈相撞!两股狂暴的火焰能量轰然对冲、爆裂!刺目的强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山林,灼热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將方圆十丈內的枯草灌木尽数点燃、化为飞灰!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深沟! 刘力山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著诡异的火焰穿透力顺著刀身传来,双臂剧震,虎口崩裂,整个人竟被硬生生震得倒退出五六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焦黑脚印! 他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炼气七层?!区区炼气七层,怎可能有如此雄浑霸道的灵力?!” 这顛覆常理的碰撞,让他心头寒意骤升。 刘力山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收刀抱拳,语气瞬间变得谨慎,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在下南麓炎龙山刘家刘力山,方才若有衝撞之处,万望海涵!只是此人,” 他指向瘫倒在地的乌阎,“確係我刘家必诛之叛逆,身负重罪,还请公子行个方便,通融一二,刘家必有厚报!” 刘力山脾气是暴躁,但他也不傻,能在炼气七层能轻鬆写意的与他这个炼气九层的对拼灵力,绝非小家族子弟。很有可能是那些大家族嫡系外出游歷,不好轻易得罪。 李牧歌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对他的示好充耳不闻。 回应刘力山的,是更为凌厉的枪势!只见他身形微动,手中银枪骤然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流光,枪尖凝聚一点刺目的寒星,带著洞穿金石的锋锐与决绝,直取刘力山咽喉要害! 速度之快,杀意之凝练,让刘力山瞬间汗毛倒竖! 与此同时,左侧的剑客——李本书,身形如同融入夜风的鬼魅,悄无声息地飘向刘霸山。 他手中那柄幽蓝细剑,骤然绽放出点点寒星,如同夜幕中坠落的冰冷星辰! 剑影连绵不绝,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幽蓝光网,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向刘霸山的周身要害:咽喉、心口、丹田、关节!剑光闪烁,无声无息,却带著致命的阴寒与穿透力! 刘霸山心头大骇!他虽是炼气九层后期,修为比对方深厚,但他在秘境中被王霜斩断了一只手臂,实力大降。此刻却被这诡异迅捷、刁钻狠辣的剑光逼得手忙脚乱! 不过刘霸山战斗经验丰富,李本书一时间也拿不下他。 刘霸山刀势大力沉,遇见李本书却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空有开山之威,却捕捉不到对方飘忽如鬼魅的身影,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异常吃力。 那细剑上传来的阴寒剑气,更是不断侵蚀著他的护体灵光,让他气血迟滯,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心中叫苦不迭,这滑溜如泥鰍的剑客,短时间根本难以拿下! 右侧那魁梧如山的巨汉——林海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猛虎出闸! 他反手抽出背后那柄门板大小的赤红巨斧“开山”,双臂肌肉虬结賁张,巨斧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捲起一股灼热的狂风,如同开天闢地般,朝著惊魂未定的刘三刀当头劈下! 斧未至,那狂暴的罡风已压得刘三刀呼吸一窒! 林海涛身为林家现任家主,虽未能筑基,但一身炼气九层后期的修为打磨得浑厚无比,根基扎实得可怕。 他年轻时曾和李敦豪闯南闯北,歷经无数生死搏杀,实战经验与搏杀技巧远非寻常同阶可比。刘霸山或许修为与之相当,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底蕴上,也要逊色一筹! 刘三刀面对这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斧势,嚇得魂飞魄散!他那赖以成名的幽蓝小刀“毒吻”,在这狂暴的巨斧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他只能勉强將短刀横架,灌注全身灵力试图格挡。 “鐺——咔嚓!” 金铁交鸣的巨响伴隨著令人心悸的骨裂声! 刘三刀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短刀脱手,双臂扭曲变形,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劈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巨树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战局,瞬间逆转! “撤!”刘霸山眼见刘三刀生死不知,刘力山被那诡异的炼气七层枪客死死缠住,自己又被这滑不留手的剑客逼得险象环生,心中已知事不可为。 他当机立断,发出一声不甘的厉啸,大刀猛地爆发出刺目寒光,强行逼退如影隨形的李本书,身形一晃,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向密林深处遁去! 刘力山也毫不恋战,拼著硬挨了李牧歌一记枪风扫中肩甲,借力喷出一口鲜血,带起地上的刘三刀头,也不回地紧隨刘霸山逃窜而去。 待刘家三人狼狈遁走,山林中只剩下燃烧的草木噼啪声和浓重的血腥气。李牧歌手腕一翻,银枪收回,枪尖寒芒內敛。他目光转向乱石堆中挣扎的身影。 第36章 阎罗归李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章 阎罗归李 待刘家三人狼狈遁走,山林中只剩下燃烧的草木噼啪声和浓重的血腥气。李牧歌手腕一翻,银枪收回,枪尖寒芒內敛。他目光转向乱石堆中挣扎的身影。 此刻,铁手阎罗已趁乱服下了隨身携带的疗伤丹药,药力化开,勉强压住了几欲崩裂的內腑伤势,正用那双残破的金属臂甲支撑著身体,艰难地试图从碎石中站起。 他眼神警惕而复杂,死死盯著眼前这三个神秘莫测的救命恩人。 李牧歌步履沉稳地走到铁手阎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几缕惨澹的月光终於挣扎著穿透厚重的乌云,斑驳地洒落在他们身上,照亮了乌阎脸上的血污与不屈,也照亮了李牧歌面具下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还能站起来吗?”李牧歌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淡漠,不带丝毫情绪。 铁手阎罗咬紧牙关,强忍著全身撕裂般的剧痛,终於摇摇晃晃地站稳。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满了戒备与探究,如同受伤的孤狼审视著猎人:“你们……究竟是谁? 为何要救我?” 他不相信这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 李牧歌面具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敌人的敌人,便是天然的盟友。” 话语直指核心。 铁手阎罗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个名字瞬间跃入脑海,他嘶声低吼,带著强烈的怀疑:“李家?!你们是李家的人?!” 联想到乌家近来发生的剧变,以及李家与乌家微妙的关係,这个猜测几乎呼之欲出。 “不错。”李牧歌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掩饰。他向前一步,声音中陡然注入了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诱惑,“我们能救你,也能让你亲手了结血仇!甚至……助你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乌家家主之位!” 拋出家主之位,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乌阎死水般的心湖。 “什么?!”铁手阎罗浑身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家是拥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家族,覆灭如今元气大伤、內忧外患的乌家,对他们而言绝非难事! 而对方不仅大方承认身份,竟然提出要扶持自己这个“弒主叛徒”上位?荒谬!这背后必然有天大的图谋! 他脑中念头飞转,从乌明峰重伤到乌明崖夺权,再到自己被追杀……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幕后那只翻云覆雨的黑手,似乎已指向眼前之人背后的势力! 一直沉默的李本书也上前一步,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重锤敲在乌阎心头:“乌明崖弒兄夺位,手段卑劣,乌家內部早已人心离散,暗流汹涌。 你是乌明峰唯一嫡亲血脉。只要乌明崖死了,你以此身份回归,昭告真相,再得我李家倾力支持……拨乱反正,夺回那本就属於你的家主之位,绝非难事。” 铁手阎罗沉默了。巨大的诱惑与深沉的危机感在心头激烈交锋。他死死盯著李牧歌面具后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偽装,看清对方灵魂深处的算计。 “乌明峰最大的志向就是振兴乌家,乌家也是他最大的心血。他把你雪藏起来,想来你的修炼天赋不差,而他也知道自己很难突破到筑基,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了你身上。所以……” 铁手阎罗那目光中充满了挣扎、不甘、仇恨,以及对復仇与力量的极度渴望。 良久,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轮摩擦:“条件……是什么?”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李家的午餐。 李牧歌缓缓抬起手,在乌阎复杂而凝重的目光注视下,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具。 月光下,露出一张年轻却异常刚毅冷峻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夜空,平静无波,却蕴含著一种洞察世情、不怒自威的锋芒,仿佛能穿透人心。正是李家少主,李牧歌!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铁手阎罗,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条件: “立下大道誓言!乌家从此脱离刘家掌控,依附李家,听从李家调遣!不得生有二心,不得背叛!此誓,以你道基为凭,天道为证!” 大道誓言!铁手阎罗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这绝非儿戏!那是將自身道基与冥冥天道规则共鸣,在识海深处鐫刻下不可违背的契约烙印! 一旦立誓,天道之力便会形成特殊印记。违背者,轻则修为暴跌、道心崩毁,终生无望仙途;重则天罚加身,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这是修真界最严苛、最不可违逆的契约! 铁手阎罗的身体因巨大的衝击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著李牧歌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为了復仇,为了夺回属於父亲的一切,为了向乌明崖和刘家討还血债……他,別无选择! “好!” 一声沉重如铁的应诺,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猛地推开支撑身体的金属臂甲,踉蹌一步,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染血的土地上! 右手抬起,带著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五指併拢如刀,狠狠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口! 他抬起头,沾染血污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殉道者的肃穆,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坚定,如同宣誓般响彻在死寂的荒山: “我,乌阎!以吾之道基为引,以冥冥天道为证!” “若李家助我诛杀叛逆乌明崖,夺回乌氏基业!则乌家上下,愿世代依附李家,奉李家为主!忠心不二,唯命是从!若违此誓……” 他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狠厉精光,一字一顿,如同泣血: “必遭天罚加身!神魂俱灭!永墮无间!” 话音落下,乌阎猛地一咬牙关,舌尖喷出一滴蕴含著本源精血与灵魂气息的心头精血!那精血並非简单滴落,而是在他强大的意志力与誓言引动的天道规则作用下,於虚空中剧烈燃烧、扭曲、变形! 无数玄奥繁复的金色符文凭空浮现,围绕著精血飞速旋转,最终凝聚成一道细小的、缠绕著锁链状光纹的金色印记!那印记散发著古老、威严、不可抗拒的天道气息! 金色印记在空中微微一顿,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一切阻碍,瞬间没入乌阎的眉心! “嗡——!” 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嗡鸣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又仿佛响彻在每一个见证者的灵魂深处!乌阎身体剧烈一震,眉心处一点金光一闪而逝,留下一个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契约烙印!一股无形的枷锁感,瞬间笼罩了他的神魂与道基。 李牧歌冷峻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並非搀扶,而是带著一种接纳盟友的姿態,稳稳地握住了乌阎那冰冷而沉重的金属手臂: “合作愉快,乌家主。” 荒山月色下,血染的土地上,一个以仇恨为纽带、以誓言为枷锁的脆弱联盟,就此结成。未来的风暴,已然在黑暗中酝酿。 第37章 打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章 打压 天际刚刚泛起一抹惨澹的鱼肚白,稀薄的晨雾如同幽灵的纱衣,在连绵的灵田垄沟间无声地流淌、繚绕。 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著灵植的清香,本该是寧静的清晨,此刻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周家家主周明远,一袭玄色长袍,负手肃立於东边灵田的边界线上,身影在微熹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峭。 清冷的秋风卷过,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如同战旗在无声宣战。在他身后,十二名周家最精锐的修士如同石雕般佇立,个个气息沉凝如山,眼神锐利如鹰隯隼隼,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势,將清晨的微寒都驱散了几分,空气仿佛凝固。 在他们对面,仅有的五名乌家巡田修士,面色惨白如纸,握著法器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为首的乌家小队长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喉结滚动,色厉內荏地厉声喝道:“周……周明远!你带人堵在此处,是何用意?!” 声音嘶哑,底气虚浮,在这死寂的清晨田野上显得格外刺耳和单薄。 周明远,这位炼气八层巔峰、执掌周家多年的家主,眼神中寒光爆射,宛如两柄淬了冰的利刃,直刺对方心神。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无尽的嘲讽与压抑多年的恨意。他缓缓抬起手,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一份边缘泛黄、甚至有些破损捲曲的羊皮契约。 纸张在晨风中微微颤抖,上面乌黑遒劲的字跡却依然清晰可辨,如同浸染著岁月的血泪。 “是何用意?”周明远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冰碴,“这百亩灵田,乃我周家耗尽心血所辟!三年前,被那乌明峰仗势巧取豪夺!” 他目光扫过契约,又猛地射向对面惊恐的乌家修士,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积压三十年的屈辱与决绝:“今日!老夫便要將属於周家的东西——拿回来!” “轰——!!!” 话音未落,他玄色袖袍猛地一拂!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罡气,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噬出,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乌家设立在田埂上的玄铁界碑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那象徵著乌家统治、刻著“乌”字的厚重界碑,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爆碎!碎石混合著泥土四散激射! “鏘!鏘!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几乎在界碑碎裂的同一剎那,周家十二名精锐修士仿佛演练了千百遍,动作整齐划一,瞬间祭出各自的法器! 刀光剑影、符籙光华瞬间大盛,森冷的寒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將五名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乌家修士死死困在中央! 周明远踏前一步,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滚回去!告诉乌明崖!” “此乃周家灵田,物归原主!若他敢派一兵一卒踏入此地……” 他眼中寒芒暴涨,“周家上下,必与其——不死不休!血战到底!” 五名乌家修士面无人色,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送死。 他们彼此交换著绝望的眼神,最终只能屈辱地、颤抖著收起法器,如同丧家之犬般,在周家修士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仓惶地、踉蹌地退入薄雾深处,背影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凉月山。 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山间的寒气,嶙峋的山石在微光中投下狰狞的暗影。 文家家主文瀚海,这位外表儒雅、气质如书生般的炼气八层巔峰修士,此刻却带著十余名杀气腾腾的族人,如同沉默的潮水,浩浩荡荡地逼近了凉月山玄铁矿洞的入口。 矿洞入口处,几名乌家守卫正打著哈欠,尚未从夜班的疲惫中完全清醒。当他们看到文家一行人那冰冷的面孔和毫不掩饰的杀气时,惊骇欲绝,刚想发出警报或拔出武器—— “噗嗤!噗嗤!” 数道快如鬼魅的剑光闪过! 惨叫声戛然而止!几名守卫如同被割倒的稻草般软软倒下,咽喉处喷溅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岩石地面。 文瀚海脚步未停,径直走到矿洞入口。他手中握著一柄样式古朴、剑身布满暗绿色铜锈的青铜古剑。 此刻,那斑驳的剑身上,正有几缕新鲜的、粘稠的血液,沿著剑锋缓缓匯聚到剑尖,然后,“嗒”地一声,沉重地滴落在脚下同样被血浸染的泥土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场面触目惊心。 洞內闻声赶来的矿工们,看到入口处如同修罗场的景象和文瀚海手中滴血的古剑,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潮湿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身体筛糠般抖动著。 文瀚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跪伏的眾人,最终落在幽深的矿洞深处。他开口了,声音並不洪亮,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如同古寺晨钟,在寂静的山谷间清晰地迴荡、震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自今日起!凉月山玄铁矿脉——重归文氏!” “乌家若不服……” 他手腕微转,青铜古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尖斜指苍穹,声音陡然转厉,带著斩钉截铁的决绝,“儘管来战!文家,奉陪到底!” 说罢,他眼中厉色一闪,手中青铜古剑看似隨意地朝著洞口旁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黝黑岩石轻轻一挥! 没有刺目的光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见一道凝练至极、几乎无形的剑气一闪而逝! “嗤啦——咔嚓!” 那块坚硬无比的岩石,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从中裂开一道光滑如镜的缝隙,然后轰然崩解成数块,碎石滚落!切口处光滑平整,显示出其恐怖的锋锐与掌控力! 跪伏的矿工们看得头皮发麻,肝胆俱裂,头磕得更响了。 文瀚海收剑,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矿脉运转,照旧。凡尽心开採者,工钱——加两成!” “谢文家主!小的们明白!明白!”矿工们如蒙大赦,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丝压抑的惊喜,连连磕头应诺。 南麓坊市,曾经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白桃酒楼”,此刻却门庭冷落,门可罗雀。大堂內,雕樑画栋依旧,却瀰漫著一股衰败的霉味和压抑的绝望。 几名乌家管事围坐在一张紫檀木桌旁,个个愁眉不展,如同霜打的茄子。 桌上摊开的厚厚帐本,用硃砂笔圈出的赤字触目惊心,无声地宣告著近七日收入竟锐减七成!那刺目的红色,如同流淌的鲜血。 “李家……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一名年长的管事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盏乱跳,他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 “他们联合陈家、赵家,把所有的供货源头都掐死了!上等灵米、精选的赤焰兽肉、窖藏十年的『醉仙酿』……全都被他们用高出市价三成的价格硬生生截胡!我们拿著灵石都买不到货!” 旁边一人面如死灰,声音充满了疲惫与无奈:“何止是供货!对面新开的那家『青竹轩』,就是李家牵头搞的!菜品价格压得比我们成本价还低!还他娘的免费送『云雾灵茶』!那些老主顾、熟客,全都被拉过去了!这生意……还怎么做?” 正说话间,酒楼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和车轮碾压青石板的轆轆声。眾人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起身衝到门口。 只见一队身著李家標誌性青袍的修士,正押送著几辆满载的货车,大摇大摆地从酒楼门前经过。 车上露出的,赫然是印有“醉仙坊”標记的酒罈和“灵犀谷”特供的灵食原料!这正是乌家数日前花了大价钱、託了不少关係才订下的救命物资! “住手!”负责採买的乌掌柜目眥欲裂,一个箭步衝上前,拦在车队前,指著货车怒喝道:“那是我乌家订的货物!你们凭什么强抢?!” 为首的李家修士李本义,停下脚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崭新的契约文书,慢条斯理地抖开,將上面清晰的墨跡和鲜红的指印展示在乌掌柜眼前,得意洋洋地说道: “强抢?乌掌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看清楚,白纸黑字,货主自愿转让,钱货两讫!这批货,现在——姓李了!”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满脸諂媚的小廝从车后小跑出来,对著脸色铁青的乌掌柜连连作揖,赔著笑,声音却清晰得刺耳: “哎呦,乌掌柜,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啊!李家……李家给的价码实在太高了,我们东家也是……也是身不由己啊!您大人大量,多多包涵!您之前付的定金,我们按契约,双倍!双倍赔偿给您!您看……” “你……你们……”乌掌柜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手指哆嗦地指著那小廝和李敦义,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却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环顾四周,李家修士个个面带冷笑,手握法器,而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多是幸灾乐祸或冷漠旁观。 在这弱肉强食的坊市,实力就是道理,契约?不过是强者手中的玩物!李家如今势大,又有这“合法”的文书,他们乌家,拿什么反抗? 最终,乌掌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將他淹没。他死死盯著李敦义那张得意的脸,又狠狠剜了一眼那諂媚的小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好得很!” 说罢,猛地一甩袖袍,带著满身的愤懣与绝望,踉蹌著转身冲回酒楼,背影佝僂,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同样的绝境,在坊市另一端的乌家“灵符阁”上演得更加彻底。偌大的店铺內,曾经琳琅满目、流光溢彩的符篆货架,如今空空荡荡,只剩下寥寥几张一阶下品的“清风符”、“净尘符”之类的鸡肋货色,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蒙上了一层薄灰。整个店铺冷清得可怕,连伙计都无精打采地打著哈欠。 原因无他。南麓坊市製作符篆的基础符纸,有超过一半的份额牢牢掌控在李家手中。 李家不久前放出风声:任何向乌家出售符纸的势力或个人,只要签署一份“承诺书”,保证不再供货给乌家,那么从李家进货,立享八折优惠! 重利之下,人心如纸。大大小小的符纸作坊、灵墨供应商,几乎在一夜之间倒戈。失去了源头活水,乌家的符篆铺,已然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只剩下苟延残喘。 第38章 走投无路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章 走投无路 荒郊野道,秋风萧瑟,捲起地上的枯叶打著旋儿,发出沙沙的悲鸣,更添几分淒凉。五辆满载著灵谷、药材和少量低阶法器的马车,在数名乌家修士高度紧张的护卫下,如同蜗牛般在顛簸的土路上缓缓前行。 这是乌家目前所能筹集到的、最后一批送往南麓坊市支撑產业的物资。若此行再失,乌家在坊市的根基將彻底崩塌。 领队的是一位炼气七层的乌家客卿,姓赵。他脸色凝重,眼神如同鹰隼般不断扫视著道路两旁稀疏的树林和起伏的丘陵,手中的一柄鬼头大刀握得死紧,指节发白。 “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放亮点!”赵客卿的声音嘶哑,带著压抑不住的焦躁,“过了前面那个山坳,再有一个时辰就到坊市地界了!都给我……” “咻咻咻——!”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道路左侧那片稀疏的树林中,毫无徵兆地爆射出数十道闪烁著森冷银芒的箭矢!箭头在惨澹的秋阳下泛著淬毒般的幽光,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死神镰刀划过的轨跡,铺天盖地般朝著车队中央的乌家修士攒射而来! “敌袭!!结阵!!”赵客卿的嘶吼瞬间被箭矢破空声淹没! 乌家修士们脸色剧变,仓促间纷纷祭出法器格挡,或激发护身灵光。然而箭矢来得太快、太刁钻、威力也远超寻常! “噗嗤!”“啊——!” 盾牌破碎声、法器格挡声、利刃入肉声、悽厉的惨嚎声瞬间交织成一片地狱交响曲!顷刻间,便有四五名乌家修士中箭倒地! 有的被洞穿大腿,钉在地上痛苦翻滚;有的胸腹被贯穿,鲜血狂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更有一人直接被射穿咽喉,当场毙命!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李家!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豺狼!欺人太甚!”赵客卿目眥欲裂,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他狂吼一声,手中鬼头大刀爆发出刺目的乌光,一个横扫千军,斩落数支角度刁钻的箭矢。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 这时,箭雨稍歇。树林中,近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掠出,呈一个完美的扇形,瞬间將残存的乌家修士和车队包围。他们皆身著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为首之人,身形挺拔如枪,手中一桿银枪、枪尖吞吐著寸许毫芒的长枪斜指地面。虽未露真容,但那股凌厉得仿佛能刺穿苍穹的枪意,已如同无形的寒冰巨手,死死扼住了赵客卿的咽喉,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留下货物,滚。” 持枪者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客卿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威压,心中绝望,但职责所在,家族的存亡似乎都繫於这批货物之上。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决绝的狰狞:“休想!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杀出一条血路!” “杀!”残存的几名乌家修士也红了眼,发出困兽般的嘶吼,鼓起最后的勇气扑向黑衣人。 然而,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那持枪的黑衣首领——李牧歌,身形微动,手中墨枪便化作一道择人而噬的黑色闪电! 枪出如龙,点、刺、扫、扎!招式简洁凌厉,毫无花哨,却招招致命!乌黑的枪影所过之处,带起一蓬蓬淒艷的血花!乌家修士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法器被磕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短短半刻钟不到,荒道上已是一片狼藉。 除了赵客卿凭藉炼气七层的修为和悍勇勉强支撑了十几招,被一枪扫中肩胛骨吐血重伤遁逃外。 其余护卫非死即残,倖存者惊恐地丟下同伴,如同丧家之犬般没命地向荒野深处逃窜。 李牧歌缓缓收枪而立,墨色的枪尖不染一滴鲜血。他抬手,轻轻摘下面上的黑巾,露出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庞。 看著满地哀嚎的乌家修士、散落的货物和染血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清点,运走。” 乌家庄园,议事大厅。 沉重的紫檀木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大厅內,只点著几盏昏黄的兽油灯,光线摇曳不定,將每个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投映在冰冷的墙壁上,如同鬼影幢幢。 空气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绝望的味道。 “啪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打破了死寂! 乌明崖面容扭曲,双目赤红如同滴血,將手中价值不菲的灵玉茶杯狠狠摜在地上!碎片混合著滚烫的灵茶四散飞溅! “欺人太甚!李家!欺人太甚!!”他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暴怒凶兽,在铺著厚厚地毯的大厅內焦躁地来回踱步,咆哮声在空旷的大厅內迴荡,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 “周家夺田!文家夺矿!坊市產业被毁!送货队伍被劫杀殆尽!这是要干什么?是要把我乌家连根拔起!是要逼死我们所有人啊!!” 堂下,一眾乌家长老噤若寒蝉,个个面如土色,深深垂著头,恨不得將脑袋埋进胸口。无人敢应声,无人敢对视。短短半月之间,乌家数代人积累的庞大產业已缩水超过六成! 依附的家族纷纷叛离,如同树倒猢猻散。族內人心惶惶,士气低迷到了冰点。昔日煊赫的乌家,如今就像一艘被无数巨浪轮番轰击、千疮百孔的破船,在狂风暴雨的深渊边缘摇摇欲坠,隨时可能彻底倾覆,万劫不復。 “家……家主……”一位鬚髮皆白、资歷最老的长老硬著头皮,声音乾涩沙哑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事已至此……不如……再向刘家求援?唇亡齿寒,他们总不会坐视不理吧?” “刘家?!”乌明崖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长老,发出一声充满无尽嘲讽和悲凉的冷笑。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立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绝望:“我早已遣心腹,带著重礼去了炎龙山!!” 乌明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可刘家回覆说,刘家领地內妖兽肆虐,领地动盪,自顾不暇,无力外援,望乌家暂忍一时,待平定內患,必当援手』!! 刘家確实被妖兽衝击了,李牧歌探知刘家一处重要的灵草园和两座小型灵石矿被一群突然出现的二阶“铁甲爆炎犀”衝击,確实损失不小,且有数位炼气后期修士陨落,清理起来颇为麻烦,短时间內確实难以抽调足够力量支援乌家。 乌明崖烦躁地在大厅內疯狂踱步,如同笼中困兽。昏黄的灯光將他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狰狞。 突然,他猛地停下,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厉之色: “传令!!” 声音嘶哑而决绝。 “收缩!將所有在外產业人手,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撤回庄园核心区域!放弃所有外围据点!” “开启!立刻开启家族护族大阵『玄龟盘山阵』!灵石库给我敞开了供应!阵法全力运转,死守核心区域!” 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服眾人,声音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嘶哑: “等!等刘家腾出手来!他们不会……也不敢真的坐视乌家彻底灭亡!只要守住核心,保住根基,拖下去!我们就有希望!” “可是家主!”另一位长老忍不住抬头,脸上写满了痛惜与忧虑,“那些基业……那些灵田、矿脉、坊市的產业……都是家族数代心血啊!就这么……就这么放弃了?” “基业?!”乌明崖猛地回头,厉声打断,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命都快没了,还要基业何用?!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不如此壮士断腕,集中力量死守,你觉得凭李家如今这步步紧逼、赶尽杀绝的势头,我们还能撑到刘家腾出手的时候吗?!你想让乌家彻底灭族吗?!” 他的咆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眾人沉默,死一般的沉默。长老们彼此交换著绝望而苦涩的眼神。 最终,在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压力下,只能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每一颗低垂的头颅,都写满了无奈与认命。 大厅內,只剩下兽油灯芯燃烧发出的微弱噼啪声,和窗外愈发悽厉呼啸的秋风。一场更大的、足以將乌家这艘破船彻底撕碎的风暴,正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在乌云密布的天际线外,隆隆逼近。 第39章 启灵大典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9章 启灵大典 乌家坊市產业的彻底崩解,如同抽乾了维繫这艘破船的最后一丝浮力;物资通道的彻底断绝,则如同斩断了它苟延残喘的根系。 李家,作为幕后那只翻云覆雨、编织罗网的手,虽未正式擂响战鼓、宣示兵锋,却已用无形的锁链,牢牢扼住了乌家残喘的咽喉。只待那最精准的时机,给予那早已註定的致命一击。 就在乌家风雨飘摇、李牧歌於暗处运筹帷幄,步步紧逼之际,李家核心重地,青木崖议事厅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青木崖,李家核心议事殿。 族长李敦豪端坐於主位那厚重的紫檀木宝座之上,枯瘦如松枝的手指无意识地、缓慢地敲击著光滑冰冷的扶手,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篤、篤”声,仿佛在计算著时间沙漏中最后几粒沙砾的流逝。 他的目光深邃如古井,穿透敞开的殿门,望向远方云雾繚绕的山脚,仿佛看到了那片广袤的凡俗领地,看到了那些懵懂孩童眼中闪烁的、对未知仙途的憧憬。 下首,李牧歌垂手侍立,身形挺拔如標枪,神情平静无波,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闪烁著洞悉棋局、掌控一切的光芒。 他刚刚详尽匯报了乌家,以及刘家领地正被一群狂暴妖兽牵制、焦头烂额的最新情报。 “乌家已成瓮中之鱉,困兽犹斗,只待最后一步。”李牧歌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沉稳而有力,“文、周两家已如约出手;坊市根基已被彻底斩断,绝其財源;乌明崖惊惶失措,收缩所有力量龟缩老巢,开启『玄龟盘山阵』死守,不过是饮鴆止渴,拖延败亡的时间罢了。 其唯一指望,便是那同样陷入泥潭的刘家能腾出手来救援。而我们,只需持续施压,静待下一步计划就好。”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远的期许,目光落在李牧歌身上,如同审视著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利剑,“眼下尚有一件要务,需你亲自去办。” 李牧歌神色一肃,腰背挺得更直:“祖父请吩咐。” 他知道,能让祖父在如此紧要关头特意提及的,绝非小事。 李敦豪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殿內投下长长的阴影。他踱步到巨大的雕花木窗前,目光穿透繚绕的云雾,俯瞰著下方灵气氤氳、层峦叠翠的青木崖全景,声音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如同肩负山岳的责任感: “我李家凡俗血脉之源,根基所在,便在这山脚下那片名为『清河镇』。镇辖五万凡人,皆为我李氏血脉繁衍的枝叶。 三年一度的『启灵大典』,乃家族甄选仙苗、补充新鲜血液之盛典,关乎家族未来,是延续血脉的根本!此事,歷来由你叔辈主持。”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直视著李牧歌,那双阅尽沧桑的眼中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你,是我李家少主,未来执掌家族、引领方向之人!此次大典,由你去主持! 一来,彰显家族对对凡俗族人的重视,安定人心,凝聚归属;其二,亦是让你亲身经歷此程,让凡俗族人知道一下你的存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期许, 李牧歌心头一震。:“孙儿明白!必不负祖父所託,不负家族厚望!启灵大典定圆满归来!” “嗯。”李敦豪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那是一种看到继承人开始理解家族真正底蕴的满意。“此行在凡俗,清源镇距此不过数十里,沿途皆是我李家势力范围,料无大险。更多是让你在家族凡俗支脉面前露脸,树立威信。” 他不再多言,抬手虚引。 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细腻的令牌自他袖中缓缓飞出,令牌正面刻著一个古朴苍劲、蕴含道韵的“李”字,背面则精细地浮雕著青木崖云海翻腾的壮丽景象——正是象徵著族长亲临、执掌家族一切事务的至高信物,“青木令”! 令牌稳稳落入李牧歌掌心,入手微沉,带著一丝暖意。 李敦豪的声音带著最后的威严,“行程路线、人员、检测流程细则、所需法器名录,皆已安排妥当。你即刻前往『庶务堂』,寻你八叔李本义寻问细节。三日后辰时,准时启程!” 三日后,晨曦微露,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李牧歌一行五人,悄然离开了被庞大守护阵法灵光笼罩、如同仙家福地的青木崖。没有隆重的送行,没有招摇的仪仗,一切都在低调中进行。 李牧歌依旧是一身便於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毫不起眼的深青色斗篷,宽大的兜帽微微拉下,恰到好处地遮掩了他部分面容和气息,只露出一双深邃平静、如同古井寒潭的眼眸。 他身旁是两位同辈族弟:李牧逸,炼气四层,略显跳脱但心思敏捷;李牧云,炼气四层,性格沉稳。隨行的是八叔:李本义,炼气六层巔峰,面容和善敦厚,处事圆融,是此行处理庶务和协调凡俗事务的主要负责人; 以及他的妻子王芸,炼气五层,心思细腻,善於沟通,主要负责照顾可能检测出的幼龄灵童和处理一些琐碎事宜。 他们没有选择驾驭华丽显眼的飞行法器招摇过市,而是选择了李家精心培育驯养、耐力极佳且脚程稳健的“乌云驹”。此马带有稀薄的妖兽踏云驹血脉,四蹄踏地生风,鬃毛如墨,神骏非凡。五匹灵驹在晨曦中轻嘶,喷吐著淡淡的白气。 李本义与李牧歌並肩而行,走在队伍最前,低声交谈著测灵大典的具体流程、可能遇到的细节问题以及清源镇李家支脉的情况。王芸则与李牧逸、李牧云稍后,轻声交代著一些注意事项。 李牧歌刻意选择了荒僻的山间小路或人跡罕至的古道。马蹄踏过潺潺溪流,惊起林间飞鸟;穿过幽深峡谷,两侧峭壁如削。 斗篷的兜帽下,他那双平静的眼眸,如同最细致的刻刀,默默观察著这片属於李家、滋养著李氏血脉的凡俗疆域:那炊烟裊裊的村落,那阡陌纵横的沃野,那奔流不息的江河……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责任感,悄然在他心中生根。 一片富庶辽阔的平原如同画卷般在眼前徐徐展开。金黄色的稻田在秋风中掀起层层波浪,整齐的屋舍点缀其间,宽阔的河流如同玉带般蜿蜒流淌,滋养著这片土地。 在平原的中心,一座巍峨的城池拔地而起,青灰色的高大城墙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城头之上,一面绣著巨大“李”字的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宣示著此地主人的身份——李家凡俗领地的核心,清河镇(或称清源镇)! 早有快马流星般將少主亲临的消息传回。当李牧歌一行五人五骑,如同五道迅捷的墨影,抵达那巍峨高耸、布满岁月痕跡的城门前时。 清河镇的镇长李元培,早已率领著城镇大小乡绅代表、各坊管事,以及一队盔甲鲜明、精神抖擞的凡人守兵,在城门甬道外恭敬肃立,翘首以盼。 李元培年约五旬,体態微胖,穿著绣有繁复祥云纹饰的锦缎长袍,显示出其不俗的地位。他是李家旁系血脉,祖上数代皆无灵根。 但他凭藉自身圆滑的手腕和出色的管理能力,坐稳了这凡俗重镇的最高位置。 此刻,感受到李牧歌那刻意收敛却依旧如同山岳般沉凝、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慄的“仙师”气息,尤其是看到那传说中的少主真容,他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微微颤抖,在距离李牧歌尚有十步之遥时,便已纳头便拜,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清河镇镇长,李元培,恭迎少主仙驾!少主亲临。” 声音带著无比的恭敬、惶恐,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对他这样的凡人城主而言,本宗“仙师”已是云端人物,更何况是未来执掌整个李家的少主亲临!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像的荣耀,也是沉甸甸的压力。 他身后,黑压压跪倒一片,乡绅、管事、兵丁,皆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李牧歌勒住神骏的乌云踏雪驹,灵驹打了个响鼻,稳稳停下。他平静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下方跪伏的人群,將眾人的敬畏、激动、惶恐尽收眼底。 他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抬手虚扶,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將为首的李元培轻轻托起。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超然物外、却又不失温和的威严: “李镇守请起,诸位请起。吾奉族长之命,前来主持『启灵大典』,甄选仙苗,延续家族血脉。一切照旧例章程行事即可,不必如此多礼。” 李元培被那股柔和力量托起,心中更是敬畏,连忙小步快跑上前,脸上堆满了激动与谦卑到极致的笑容,腰弯得几乎成了直角:“少主一路风尘,辛苦万分!下宗李元培率清河镇李家上下人等,恭候少主仙驾多时!宗祠內院已备好最清净的上房,备有茶水,还请少主移步稍事歇息,祛除劳顿!” 李牧歌微微摆手,目光投向城內那象徵著李家凡俗根基的巍峨宗祠方向,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清晰地迴荡在城门上空: “李镇长及诸位管事有心了。然,检测灵根,甄选仙苗,是家族的头等要务,不容耽搁!” 他目光转向李元培,语气严肃: “你传令下去:即刻准备『问仙台』!清理场地,布置法阵,检查测灵石!三日后,安阳郡辖下所有村镇,凡年满六岁至十二岁的適龄孩童,无论出身嫡庶贵贱,一律由父母或村正带领,前来清河镇宗祠广场集合,接受灵根检测!”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带著森然寒意: “通知各乡各村,务必確保所有適龄孩童一个不漏!若有胆敢阻挠隱瞒、营私舞弊、冒名顶替者……无论何人,一经查实,族规严惩,绝不姑息!” “谨遵少主諭令!”李元培及身后眾人心中一凛,如同被冰水浇头,连忙齐声躬身应诺,声音洪亮而带著敬畏。李元培更是挺直腰板,肃然保证:“少主放心!下官即刻亲自督办!调集所有人手,確保大典万无一失!绝不会有半分懈怠,更不容丝毫舞弊!” 李牧歌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牵著乌云踏雪驹,在李元培等人恭敬的簇拥下,踏入了清河镇那厚重沧桑的城门。阳光洒在他玄色的斗篷上,也洒在这座即將因“启灵大典”而沸腾的凡俗巨城之上。一场关乎无数孩童命运、家族未来根基的盛会,就此拉开序幕。 第40章 三灵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三灵根 一行人乘坐城主府准备的普通马车入城。透过车窗,李牧歌静静打量著这座凡俗大城。 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不绝於耳,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这与修真界的清冷、肃杀、步步危机截然不同。他看到衣著光鲜的富商,看到为生计奔波的贩夫走卒,看到懵懂追逐的孩童,看到倚门张望的老嫗……百態人生,尽收眼底。 启灵大典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清源镇及各个村庄。整个李家领域凡俗领地彻底沸腾了! “仙师来了!李家上宗的仙师来选仙童了!” “三年一次的大机缘啊!我家狗娃今年正好八岁,有希望!” “快!快去宗祠报名!晚了就赶不上了!” “听说隔壁老王头家的小孙子,出生时天降异象,说不定就是仙种呢!” “唉,我家那小子整天就知道爬树掏鸟窝,能有灵根?祖坟冒青烟咯!” 希望、忐忑、狂喜、绝望、羡慕、嫉妒……种种情绪在无数个家庭中交织上演。无数父母带著孩子,或步行,或乘车,或骑马,从四面八方,如同百川归海般,朝著清源城的李氏宗祠匯聚而来。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 通往宗祠的道路上,人流络绎不绝,尘土飞扬,形成了一道奇特而壮观的人潮。 李氏宗祠外,早已搭起了连绵的凉棚,供应简单的食物和饮水。宗祠內部,巨大的演武场被临时改造成了“问仙台”。 问仙台中央,设立了一座高约三尺、由整块温润青玉雕琢而成的圆形平台——问仙盘。盘面光滑如镜,中心镶嵌著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散发出柔和乳白色光晕的奇异晶石,这便是“测灵石”。 问仙台周围,李家修士肃立,维持秩序。李茂才等分支管事紧张地指挥著人手,核对名册,安排孩童排队。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神圣而紧张的肃穆感。 演武场外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孩童的啼哭声、父母的叮嘱声、维持秩序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声浪。 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孩童,在父母殷切、紧张、甚至带著祈求的目光注视下,由专人引领,怀揣著改变命运的梦想或懵懂无知,一步步走向那决定未来的青玉问仙盘。 李牧歌端坐於问仙台正前方临时搭建的高台主位之上,月白锦袍纤尘不染,神色平静无波,如同俯瞰眾生的神祇。 四名护卫分立两侧,两名管事则站在问仙盘旁,准备隨时安抚可能受惊的孩童。 检测正式开始。 第一个走上问仙盘的,是个穿著打满补丁粗布衣服、面黄肌瘦的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紧张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在管事温和的指引下,他颤巍巍地將小手按在了那冰凉的测灵石上。 一息,两息,三息…… 测灵石毫无反应,乳白色的光晕稳定如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负责唱名的管事面无表情地高声道:“李狗剩,无灵根!下一个!” 小男孩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茫然地被带了下去。人群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是他的母亲。 第二个,是个穿著绸缎、白白胖胖的富商之子。他趾高气扬地走上台,满不在乎地將胖手拍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依旧沉寂。 “王富贵,无灵根!下一个!”唱名管事的声音依旧冰冷。 富商之子脸上的得意僵住,隨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被家僕慌忙抱走。他的富商父亲脸色铁青。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连数十个孩童上台,测灵石都如同顽石,毫无反应。场下的气氛从最初的紧张期待,渐渐变得压抑、沉重。失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灵根者千里挑一,绝非虚言。 就在眾人几乎麻木之时,一个怯生生、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被领上台。她似乎被之前的失败嚇到了,小手按上测灵石时,几乎要哭出来。 突然! 测灵石乳白色的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紧接著,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土黄色光芒,极其艰难地从晶石內部透了出来,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不定,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彻底熄灭,光晕恢復如常。 “嗯?”一直闭目养神的李牧歌,驀然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丝微弱黄芒。 负责检测的驻守也愣了一下,仔细感应片刻,有些不確定地看向高台。 李牧歌微微頷首。 唱名管事这才高声宣布:“李小花,五灵根!!” 声音落下,场下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羡慕的议论! “五灵根!是五灵根!有灵根啊!” “天啊!!” “虽然是最差的五灵根,但也是仙缘啊!” 人群中,一个衣衫襤褸的农妇先是呆住,隨即猛地跪倒在地,对著问仙台方向砰砰磕头,泪流满面:“谢谢仙师!谢谢仙师!小花有仙缘了!谢谢老天爷啊!” 她的丈夫,一个憨厚的庄稼汉,也激动得手足无措,只知道咧著嘴傻笑。张小花则被这巨大的转变弄懵了,茫然地被护卫带到一旁专门设立的休息区。 这个微弱的五灵根,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接下来的检测,虽然依旧是失望居多,但气氛明显活跃了许多。 检测持续进行。孩童们一个个上前,测灵石时而沉寂,时而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李铁柱,金木水土!四灵根!” 此刻他的铁匠父亲,激动得脸色通红。 “赵灵儿,四灵根!金木水火!” 赵灵儿文静地行礼。 “钱多多,三灵根!金、木、火!火行稍强!可入仙门!” 他是一个乡绅的幼子,被家人寄予厚望,检测时紧张得差点晕过去 每一次灵根显现,都引发一阵小小的骚动和羡慕的浪潮。三灵根的出现,更是让负责记录的李牧逸都忍不住露出喜色。三灵根,在李家已属上佳资质! 然而,意外总在不经意间发生。 一个叫李青云的瘦小男孩,约莫九岁,是山里猎户的孩子。他从未见过如此大场面,看著前面那么多失败者,又看到那散发著神秘光芒的石头,巨大的压力让他走上问仙盘时,双腿抖得像筛糠。 当管事示意他將手放上测灵石时,他惊恐地看著那冰冷的石头,仿佛看到了吃人的怪兽,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哇——!”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骤然响起! 李青云猛地缩回手,转身就想往台下跑,结果因为腿软,一个踉蹌,竟然直接晕倒在了冰凉的青玉问仙盘上!小小的身体蜷缩著,人事不省。 “啊!”管事惊呼一声,连忙俯身查看。 场下一片譁然。孩子的父母在人群中急得直跳脚,却被维持秩序的修士拦住。 李牧歌眉头微蹙。负责唱名的管事看向他,眼神询问是否直接判无灵根。 李牧歌略一沉吟,站起身,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缓步走下高台,来到问仙盘旁。他没有理会晕倒的孩子,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那枚测灵石上,一丝精纯的灵力注入。 测灵石光芒微微流转,並无异常反应。 他这才看向晕倒的李青云,对管事道:“將他抱下来,以安神符镇定,待他甦醒,单独补测一次。莫要惊嚇他,亦不可因其失仪而错漏仙缘。” “是,少主!”管事连忙应道,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退下。李牧歌的举动,让场下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看向他的目光中,敬畏之外,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这位上宗少主,並非不近人情。 当李青云在父母焦急的等待中悠悠转醒,被单独带到僻静处补测时,奇蹟发生了。 或许是晕倒缓解了紧张,或许是李牧歌的温和態度让他潜意识不再那么恐惧。他颤抖著,在父母鼓励的目光下,再次將小手按在了测灵石上。 嗡! 测灵石乳白色的光晕骤然波动!紧接著,一道清晰、锐利的金色光芒和一道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如同两条灵蛇般,自晶石內部交织升腾而起!光芒虽不算炽烈,却异常稳定、纯粹! “金木土三灵根!金行主,土木行辅!”负责补测的驻守管事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 李青云的父母瞬间呆滯,隨即狂喜地抱头痛哭!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儿子不仅有灵根,还是三灵根,这简直是天降鸿福!孙石蛋自己则傻乎乎地看著发光的石头,似乎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这个小插曲,让整个大典的气氛达到了一个高潮。第二个三灵根的出现,极大地振奋了人心!连李牧歌眼中也掠过一丝满意。三灵根,只要勤奋努力,还是有不少可能筑基的。 检测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数日下来,安阳郡及下属十八城,近三千名適龄孩童全部检测完毕。最终结果: 五灵根:三人。 四灵根:二人。 三灵根:二人。 无灵根者,不计其数。 第41章 入族谱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41章 入族谱 启灵大典尘埃落定,七名身负灵根的孩童,从凡俗的汪洋中被捞出。 李牧歌並未在清源镇过多停留。凡尘烟火虽生动,但仙道之路漫长,这些仙苗需要儘快移植到更適合生长的土壤。 依旧是那低调的五骑乌云马,只是归程的队伍中,多了几辆由清河镇提供的、宽敞舒適的马车。 车厢內,李小花、李青云等七名孩童,在父母含泪又不舍、充满无限期盼的目光送別下,怀著对未知仙途的懵懂、好奇与一丝不安,踏上了前往“仙界”的旅程。 李牧逸不舍的看著身后的城镇,声音闷闷的:amp;amp;quot;糖葫芦,桂花糕,烤乳鹅……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吃到了。amp;amp;quot; “等你到了炼气后期,你可以天天来吃。”李牧歌听到了他的嘟囔声,开口说道。 李牧逸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amp;amp;quot;等我突破到练气后期,我要把山下好吃的全吃个遍!amp;amp;quot; 乌云马似乎听懂了,低嘶著晃了晃脑袋,少年哈哈大笑著,马蹄踏碎满溪金光时。 王芸细心照料著他们,李本义则负责讲解一些基础的仙门规矩,安抚孩子们的情绪。 马蹄踏过山涧,穿过云雾繚绕的峡谷。当那被庞大阵法灵光笼罩、宛如仙境般悬浮於云雾之中的青木崖轮廓,终於清晰地出现在孩子们眼前时,车厢內爆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哇!那就是仙山吗?在云里!” “好高啊!我们以后就住在上面吗?” “仙师住的地方果然不一样……” 就连原本因离別父母而有些蔫蔫的李青云,此刻也扒著车窗,小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嚮往。 李牧歌勒马回望,看著孩子们眼中那纯粹的、对仙途的憧憬,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更重了几分。 他深知,將他们带上仙途只是开始,如何引导他们在这条路上走得稳健、长远,才是李家未来的根基。 进入青木崖护山大阵,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几个的孩童甚至微微眩晕。灵鸟清唳,灵泉淙淙,奇花异草点缀其间,亭台楼阁若隱若现,一派仙家气象。 孩子们瞪大了眼睛,贪婪地呼吸著这从未感受过的清新空气,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马车在家族核心区域的一座巍峨古朴的大殿前停下。殿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乌木匾额,上书两个苍劲古朴、仿佛蕴含道韵的大字——“宗祠”! 肃穆、庄严、厚重的气息瀰漫开来。李牧歌当先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袍,神情也变得格外郑重。 李本义和王芸也立刻收敛笑容,肃容以待。七名孩童被引领下车,感受到这无形的威压,一个个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小脸上带著敬畏与紧张,紧紧跟在李牧歌身后。 已经有人在宗祠门口等候。见到李牧歌一行,尤其是他身后那七张稚嫩而充满灵性的面孔,李敦孝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他微微頷首:“牧歌辛苦了,族长已在殿內等候。” 步入宗祠大殿,光线略显幽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岁月沉淀的气息。 两侧是层层叠叠、高耸至殿顶的巨大木架,上面供奉著刻有名字的玉牌——那都是李家歷代先祖的魂牌。 大殿尽头,供奉著几位开族老祖的画像,威严而神秘。族长李敦豪端坐於主位,负责族谱传承的族叔李本义肃立站到李敦豪旁边。 “祖父,孙儿幸不辱命,启灵大典已完成,带回身具灵根者七人。”李牧歌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朗。 李敦豪的目光缓缓扫过李牧歌身后那七名孩童,如同实质般在他们身上掠过,带著审视与期许。 孩子们在他那深邃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心跳如鼓。 “好,甚好。”李敦豪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一丝满意,“仙缘难得,尔等既蒙天眷,踏入仙途,便是我李家血脉延续之新芽。今日,便在此地,录入族谱,归宗认祖!” 负责族谱的族老立刻上前,手中捧著一个散发著温润灵光的玉册——李家族谱。 另一名族老则捧著一个玉盘,上面摆放著七枚小巧精致的空白玉牌,这是为他们准备的命魂牌。 “凡我李家血脉,入仙途者,皆按族谱辈分赐名。”族老的声音庄严肃穆,“此代子女,男丁入『牧』字辈,女子入『慧』字辈。尔等凡俗之名,可保留为小字,仙途之上,当以族名行世!” “李青云!”族老首先点名。 李青云一个激灵,紧张地应道:“在!” “尔身具金木土三灵根,资质上佳。赐族名——李牧岩!『岩』字取土石坚韧、金藏其中之意,望你道心如磐,锋芒內敛!” “谢…谢族长赐名!”李青云,不,现在该叫李牧岩了,激动又茫然地学著大人的样子躬身行礼。 族老提笔,饱蘸蕴含灵力的硃砂,在巨大的玉册上“牧”字辈一栏,郑重写下“李牧岩”三字。 同时,一枚空白玉牌飞起,族老手指凌空虚划,李牧岩的名字和一丝他的气息被引入玉牌,玉牌瞬间亮起微光,飞入魂牌架中属於“牧”字辈的区域。 “钱多多!”族老继续。 “在!”胖胖的男孩紧张得声音发颤。 “尔身具金木火三灵根,火行显耀。赐族名——李牧炎!『炎』字取火行炽盛、生生不息之意,望你勤修不輟,道火长明!” “谢族长赐名!李牧炎拜谢!”钱多多,现李牧炎,激动地行了个大礼。 “李铁柱!” “在!” “尔身具金木水土四灵根。赐族名——李牧钧!『钧』字取千钧之重、厚德载物之意,望你脚踏实地,勤勉修行!” “李牧钧谢族长!” “赵灵儿!” “在!”文静的女孩上前一步。 “尔身具金木水火四灵根。赐族名——李慧灵!『灵』字取钟灵毓秀、心性通明之意,望你慧心巧思,灵台不昧!” “李慧灵谢族长!”女孩的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欣喜。 “李小花!” “在…”怯生生的声音。 “尔身具五灵根。赐族名——李慧芸!『芸』字取芸芸眾生、草木坚韧之意,望你虽根骨稍逊,亦能如芸草般顽强向上,自有一片天地!” “李慧芸…谢族长…”小姑娘懵懂地学著行礼。 最后两位五灵根的孩童,一男一女,也分別被赐名为李牧尘、李慧萱。 七枚刻有新名字、闪烁著微光的命魂牌,稳稳地悬浮在宗祠魂牌架上属於他们辈分的位置,与歷代先祖的魂牌並列。 这一刻,他们真正融入了李家这个修真家族。 离开庄严肃穆的宗祠,李牧歌亲自带著七名孩童,穿过灵气氤氳、奇花异草遍布的庭院,来到青木崖西侧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里坐落著几座古朴雅致的楼阁,飞檐斗拱,环绕著一个清幽的庭院,庭院中设有石桌石凳,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药圃,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书香与草木清香。楼阁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族学”。 这里,便是李家培养初入仙途子弟的族学所在。 一位身著青色儒衫、面容清癯、气息温和的李本儒,炼气七层,族学教习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李牧歌,他大笑著:“牧歌,可算等来了,据说本次有两位三灵根的好苗子。” “本儒叔,这七位便是此次新入族的子弟,这里是他们的信息。”李牧歌回应,並递给他一块玉简,又將七名孩童依次介绍给他,“他们初入仙途,一切懵懂,有劳您费心启蒙了。” 李本儒目光温和地扫过孩子们紧张又好奇的小脸,捋须笑道:“牧歌放心,此乃我分內之事。孩子们,隨我来吧。” 他引著孩子们进入蒙学堂的主厅。厅內宽敞明亮,地面铺著光洁的青玉砖,两侧是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玉简、兽皮卷和线装古籍。 前方则是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厅中整齐地摆放著数十个蒲团,此刻已有七八名年龄稍大的孩童安静地坐在蒲团上修炼或看书,见到李本儒和李牧歌进来,纷纷起身行礼,好奇地打量著新来的七人。 “自今日起,尔等便在此蒙学,叩问仙途。”李牧歌的声音在主厅中响起,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新晋子弟耳中,“本儒叔会为尔等讲解修行之基、灵气之源、经脉之秘、功法之要,辨识灵草奇物,明辨修真界常识。此乃登仙之阶,万不可懈怠!”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李牧岩、李牧炎、李慧灵等人,在资质最好的李牧岩身上略微停顿。 “仙途漫漫,非一蹴而就。根骨乃天赐,勤勉乃己功。望你们珍惜此缘,刻苦向学,明心见性,早日引气入体,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 他的话语没有太多煽情,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力量,“凡有懈怠顽劣、不尊师长、同门相欺者,族规严惩不贷!” “多谢二哥教诲!”七名孩童,连同厅中其他学子,齐声应道,稚嫩的声音在厅堂中迴荡。 李牧歌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蒙学堂。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路,需要这些孩子们自己一步步去走了。 青木崖的阳光下,蒙学堂內,七双充满好奇与求知慾的眼睛,望向了讲台前和蔼的李本儒教习。他们的仙途也就此开始。 第42章 商议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42章 商议 青木崖,李家核心议事大殿。 巨大的青铜兽首灯盏內,粗如儿臂的鮫油长明灯熊熊燃烧,將殿內映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肃杀。七把由千年铁木打造、雕刻著家族图腾的交椅,呈扇形拱卫著中央主位。 族长李敦豪端坐首位,一身玄青色法袍,气息渊深如海。 他左右两侧,依次落座著:林家家主林海涛,魁梧如山,散发著灼热气息;陈家家主陈震山,面容刚毅,周身气血澎湃,似有雷音隱动;两人都是炼气九层后期,在座的几人除了李敦豪就这两人实力最强。 赵家家主赵铁峰,眼神锐利如鹰,指节粗大,显然精於炼体; 文家家主文瀚海,儒衫纶巾,手持一柄古朴青铜剑,眼神深邃; 周家家主周明远,玄袍猎猎,眉宇间带著一丝尚未散尽的杀伐之气。 以及,坐在最末位,却吸引了最多目光的身影——铁手阎罗,乌阎!他沉默如磐石,冰冷的金属臂甲在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兜帽低垂,遮掩了大半面容,唯有一双燃烧著復仇火焰与刻骨冰冷的眼眸,偶尔扫过沙盘上乌家庄园的模型。 “诸位。”李敦豪环视殿內,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古钟震鸣,瞬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声响,“乌家龟缩老巢,凭藉那传承的『玄龟盘山阵』负隅顽抗,已半月有余。此阵一日不破,隱患便一日不除。今日召集各位,便是要共商破阵之策,毕其功於一役!” 文瀚海轻抚頜下长须,眼中精光闪烁,带著一丝凝重:“李家主,乌家的『玄龟盘山阵』名声在外,据古籍记载,其防御之能,足以抵挡寻常筑基修士三日三夜的强攻而不破。若我等强行破阵,纵使能成,也必是伤亡惨重,元气大伤。这代价……” 他没有说下去,但担忧之意溢於言表。 “文家主多虑了。”李敦豪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从容地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枚散发著温润灵光的玉简,“此物,便是破阵之匙。” 他將玉简置於掌心,灵力微微注入。玉简光芒一闪,一道复杂的立体光影投射而出,赫然是乌家护族大阵“玄龟盘山阵”的详尽结构图!图中灵力流转的脉络、关键的节点、乃至最核心的几处阵眼所在,都標註得清晰无比! “什么?!” “阵图?!” “这怎么可能?!” 大殿內瞬间一片譁然!周明远更是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死死盯著那光影阵图!要知道,护族大阵的阵图乃是一个家族的核心绝密,比藏宝库的位置还要重要!李家是如何得到的? 李牧歌静立在祖父身后阴影处,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瞭然。这阵图的来源,自然不言而喻——乌阎! 恐怕这位铁手阎罗,才是乌明峰真正暗中培养、寄予厚望的继承人,那死去的乌天麟,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幌子罢了。乌家的核心机密,乌明峰对这位亲子,恐怕从未有过保留。 “不仅如此。”李敦豪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眾人的震惊,“据这阵图所示,以及我们安插的暗哨回报,乌家这『玄龟盘山阵』虽强,却並非无懈可击。 其灵力核心与地脉潮汐相连,每月朔月之夜,天地阴气最盛,地脉灵力潮汐波动剧烈,大阵的灵力流转会出现短暂的迟滯与薄弱期!再加上阵图记载的阵眼位置……” 他目光灼灼,扫过眾人。 “哈哈哈!天助我也!”林海涛抚掌大笑,声如洪钟,震得殿內烛火摇曳,“大哥!有此阵图,又逢朔月天时,破阵只在反掌之间!你就直说,怎么打?我林家儿郎,愿为先锋!” “好!”李敦豪霍然起身,大步走到大殿中央的巨大沙盘前。沙盘以灵土灵水构筑,纤毫毕现地呈现出乌家庄园的地形地貌、建筑分布,甚至模擬了灵力节点的微光。“诸位请看!” 他枯瘦却有力的手指点向沙盘上的乌家正门:“明日朔月,亥时三刻,阴气最盛,阵力最弱之时!由老夫亲自带队,李家主力,主攻正门!” 手指移向东侧:“林家主,率林家精锐,攻其东翼阵眼『巽风位』!此位主灵动变化,需以刚猛之力强行压制!” 指向西侧:“文家主,率文家修士,攻其西翼阵眼『兑泽位』!此位主柔韧卸力,需以锐利剑气或符籙之术,寻隙破之!” “陈家主,率陈家修士,攻其北侧后门『坎水位』!断其可能的退路!” “赵家主,率赵家修士,游弋策应,隨时填补缺口,绞杀突围之敌!” “周家主,率周家修士及部分李家好手,封锁外围,防止任何漏网之鱼,同时警惕可能的刘家援兵——虽然可能性极低!”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確,如同战鼓擂响。各家家主凝神细听,不时针对自己负责的区域提出细节建议,气氛热烈而肃杀,一个针对乌家的天罗地网已然织就。 “最后。”李敦豪的目光转向角落那沉默的金属身影,“乌阎道友。” 乌阎缓缓抬起头,兜帽下冰冷的目光与李敦豪相对。 “破阵之后,你隨我一同入阵!”李敦豪声音斩钉截铁,“此战目的,非为屠戮,只为拨乱反正!乌明崖弒兄篡位,罪大恶极,其核心党羽必须清除!但其余乌家族人,多是被其蒙蔽、裹挟。 一旦破阵,由你——乌明峰嫡亲血脉,手持乌明峰家主信物,出面安抚人心!昭告真相,重整乌家!如此,方能最快稳定局面,减少无谓伤亡,也符合我联盟正道之名!” 乌阎金属双臂在身前交叉,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他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李家主放心!乌明崖倒行逆施,弒兄夺位,罪该万死!我必手刃此獠,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好!”李敦豪点头,手指再次点向沙盘上標註的乌家各处產业,“战后分配,亦需言明,以免再生齟齬。” “乌家產业根基,我李家分文不取!”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林、陈、赵三家,出力最多,各得一成半!” 林海涛、陈震山、赵铁峰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文、周两家,亦有破阵之功,各得半成!” 文瀚海、周明远微微頷首,这个分配在他们预期之內。 “剩余六成產业,重归乌家所有!作为乌阎重整家族、恢復元气的根基!” 李敦豪看向乌阎,目光意味深长。 乌阎微微頷首,金属臂甲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至於南麓坊市的白桃酒楼……”李敦豪话锋一转,“我提议,將其与李家经营的青竹轩合併,成立新的『青白楼』!此楼由我七家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利润分配,按各家出资比例及后续出力大小议定!” “妙!我没意见!”林海涛第一个拍案叫好。 “李家主思虑周全,我陈家赞同!” “赵家无异议!” 文瀚海、周明远也纷纷表態支持。合併后的青白楼,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更能加深七家联盟的纽带,远比各自为战强得多。 “既如此……”李敦豪举起手边早已备好的灵茶,杯中灵雾氤氳,“诸位,满饮此杯!预祝明日,旗开得胜!” “旗开得胜!” “干!” 六位家主与乌阎齐齐举杯,声音匯聚成一股磅礴的气势,震盪殿宇。 第43章 阵破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43章 阵破 是夜,朔月。 浓重的乌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天地间一片漆黑。呜咽的夜风卷过山林,发出鬼哭般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与不祥。 乌家庄园外,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黑暗中无声匯聚。 近百名修为最低也在炼气中期的精锐修士,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將整个庄园围得水泄不通,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逃遁路线。 空气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只有夜风颳过兵刃的细微嘶鸣。 庄园正门前,李敦豪负手而立。他並未刻意隱藏气息,一身青色法袍在黑暗中无风自动,筑基期修士那磅礴如海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无形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乌家庄园上空,让那笼罩庄园的透明光幕都泛起不安的涟漪。 他身后,李牧歌手持墨蛟枪,眼神锐利如鹰;李本书怀抱细雨剑,气息內敛如渊;李家精锐肃立,杀气腾腾。 乌阎站在李敦豪身侧,金属双臂低垂,兜帽下的双眼死死盯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门,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时辰到了。”李敦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联盟修士耳中。 他缓缓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掌上,精纯凝练的筑基灵力疯狂匯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破!”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李敦豪那蕴含了磅礴伟力的一掌,悍然拍出!並非直接拍向大门,而是轰击在护族大阵光幕最核心、也是朔月之时灵力流转最迟滯的那个节点之上! “轰隆隆——!!!” 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透明的光幕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瞬间向內剧烈凹陷,无数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整个乌家庄园都在这恐怖的一击下剧烈震颤! “攻!!” 隨著李敦豪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六路修士,如同决堤的洪流,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攻击! 东侧,林海涛怒吼如雷,赤红巨斧“开山”带著撕裂苍穹的威势,狠狠劈在標註为“巽风位”的阵眼上,狂暴的火焰力量灼烧得光幕滋滋作响! 西侧,文瀚海手中青铜古剑清鸣,一道凝练如实质、带著破灭气息的剑气,精准无比地刺入“兑泽位”的薄弱点! 北侧,陈震山双拳如擂鼓,裹挟著风雷之声的拳罡,如同攻城巨锤,猛烈轰击著后门的“坎水位”! 其余各处,法器呼啸,符籙爆裂,法术光华交织成一片毁灭的洪流,疯狂倾泻在剧烈颤抖的光幕之上!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光芒急剧黯淡! “顶住!给我顶住!”乌家庄园內,乌明崖脸色惨白如纸,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指挥著族人將灵石疯狂填入阵基,试图挽回颓势。 他看著阵图上那被精准攻击的节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知道阵法的薄弱点?!是谁?!是谁泄露了阵图?!” “家主!不好了!东侧『巽风位』阵眼被林家攻破,阵法出现巨大缺口!”一名族人浑身浴血,仓皇冲入议事厅稟报。 “报——!西侧『兑泽位』也快撑不住了!文家的剑气太刁钻了!”另一名族人连滚爬爬地进来,声音带著哭腔。 坏消息如同雪崩般接踵而至!乌明崖面如死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抓住身旁一名长老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声音嘶哑如同困兽:“刘家!刘家答应的援军呢?!为什么还没到?!” 那长老浑身哆嗦,面无人色:“家…家主…派去求援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刘家…刘家那边根本没有动静…他们…他们拋弃我们了…” “噗——”乌明崖急怒攻心,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踉蹌著后退数步,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家主椅上,眼神涣散,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巨响都要恐怖、仿佛天地崩裂的轰鸣,猛然爆发! 乌家庄园上空,那笼罩了半月之久的“玄龟盘山阵”光幕,如同被彻底抽乾了所有力量,猛地向內塌陷,隨即爆发出刺目的强光,轰然炸裂!无数破碎的灵力碎片如同流星般四散飞溅,照亮了下方一张张惊骇绝望的脸! 乌家的乌龟壳,破了!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早已按捺不住的六家联盟修士,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衝破了庄园的围墙、大门,涌入庄园內部! 刀光剑影,法术轰鸣,惨叫声、怒喝声、兵刃碰撞声瞬间交织成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乌家修士虽然惊骇,但在绝境中也爆发出困兽之勇,依託熟悉的建筑地形拼死抵抗。 然而,在绝对的人数优势、士气压制以及对方蓄谋已久的攻势面前,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防线如同冰雪消融,节节败退,鲜血染红了庄园的每一寸土地。 李敦豪如同閒庭信步,所过之处,挡者披靡。筑基期的灵力隨意挥洒,便让数名试图结阵阻拦的乌家炼气后期修士吐血倒飞。 李牧歌青蟒枪如毒龙出海,枪影重重,精准而致命,枪下已接连击退三名乌家好手,其中包括一名炼气八层的老者。 乌阎更是化身復仇修罗,金属双臂挥舞如风,每一次碰撞都带起刺耳的摩擦声和骨裂的闷响,他专挑那些曾跟隨乌明崖参与杀害父亲、围攻过他的核心心腹下手,手段狠辣果决! 战局呈现一边倒的碾压態势。不到一个时辰,乌家庄园外围和大部分核心区域便被彻底攻占,只剩下象徵家主权威的最后堡垒——內院,还在乌明崖及其最死忠的数名心腹拼死抵抗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孤岛,负隅顽抗。 “乌明崖——!!”一声饱含著滔天恨意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內院紧闭的大门处!乌阎金属右臂包裹著狂暴的灵力,如同攻城巨锤,狠狠轰在精钢大门上! “轰隆!”大门应声碎裂! 烟尘瀰漫中,乌阎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步踏入內院!冰冷的金属臂甲上,沾染著暗红的血跡。 內院中央,乌明崖披头散髮,状若疯魔,带著最后十余名同样伤痕累累、眼神绝望的心腹,背靠背结成最后的圆阵。 他死死盯著破门而入的乌阎,面容扭曲到了极致,眼中是刻骨的怨毒与疯狂:“叛徒!乌家的败类!是你!是你勾结外人,毁我乌家百年基业!你不得好死!!” “是你!弒兄篡位!残害同族!”乌阎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乌明崖的心上,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今日,我便要替父报仇!清理门户!!”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身形骤然暴起!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金属臂甲与乌明崖祭出的乌黑长刀“冥蛇”疯狂交击!刺耳的爆鸣声、灵力对撞的衝击波在內院狭小的空间內肆虐! 墙壁崩裂,地面龟裂!乌明崖已是强弩之末,而乌阎的仇恨却如同烈火烹油,越烧越旺! “噗嗤!” 最终,乌阎硬抗了乌明崖一记阴毒的刀气,肩甲碎裂,鲜血迸溅,但金属左臂却如同毒蛇般穿透了乌明崖的防御,一拳狠狠轰在其胸膛! “咔嚓!”胸骨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呃啊——!”乌明崖惨叫著,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院墙上,墙壁都凹陷出一个大坑! 他口中鲜血狂涌,夹杂著內臟碎块,挣扎著想要爬起,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怨毒:“我…我…不甘心…李家…刘家…你们…不得好…” “下地狱去懺悔吧!”乌阎没有丝毫怜悯,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身前,冰冷的金属右臂,如同死神的镰刀,带著復仇的意志,精准而狠厉地,刺入了乌明崖的心臟! “噗!” 乌明崖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最终凝固在无尽的怨毒与绝望之中。弒兄者,终得报应! 隨著乌明崖毙命,那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彻底崩溃。剩余的乌家修士看著乌明崖冰冷的尸体,再看看如同浴血魔神般的乌阎,最后一丝勇气也消散了,纷纷丟下兵器,跪倒在地。 乌阎站在血泊与尸体之间,猛地扯下早已破碎的兜帽,露出那张被仇恨与疲惫刻满、却又带著新生光芒的脸庞。 他高高举起那只刚刚终结了仇敌、染满鲜血的金属右臂,手中紧握著一枚古朴的、刻有“乌”字的玄色令牌!令牌在他手中,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血脉灵光! “乌明崖已伏诛!!”乌阎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响彻整个內院,甚至传遍了大半个庄园: “所有乌家族人听令——放下武器!!” “我,乌阎!乃是乌明峰之子!今日归来,只为诛杀弒兄篡位的逆贼乌明崖!” 第44章 青月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44章 青月盟 他举起手中的家主令牌,血脉灵光愈发耀眼:“此乃乌家家主令!非乌家嫡系血脉,绝无法激发其灵光!你们不信我,难道还不信家主信物吗?!” 他环视著那些惊疑不定、充满恐惧和茫然的族人,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沉痛与力量:“乌明崖倒行逆施,蒙蔽族人,险些將乌家拖入深渊! 从此刻起,放下武器者,皆是我乌家子弟!我乌阎以新任家主之名起誓,必带领大家,重振乌家!不负先祖荣光!” “这……” “家主令…真的是家主令在发光…” “他…他真是家主的儿子?” 人群一阵骚动,议论纷纷。就在这时,一个苍老、沙哑,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响起: “咳咳…咳咳咳…” 一位鬚髮皆白、身形佝僂、拄著一根乌木手杖的老者,在两名族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正是乌家硕果仅存的老祖,炼气九层、寿元將尽的乌苏波!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乌阎手中的家主令,又缓缓移到乌阎脸上,仿佛在辨认著什么。 许久,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乾涩沙哑的声音带著无尽的疲惫与一丝解脱: “好…好啊…明峰…终究…还是留了后…天不绝我乌家…” 他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对著所有乌家族人,发出了最后、也是最有力的宣告: “放下武器!所有人…听从…新家主…號令!” 老祖的威望,家主令的血脉灵光,以及乌明崖已死的现实,彻底击溃了所有残留的抵抗意志。 “哐当!”“哐当!” 兵器坠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的乌家族人,无论之前立场如何,此刻都低下了头,放下了武器,目光复杂地看向那站在血泊与废墟中,高举家主令的身影——他们的新家主,乌阎。 黎明终於彻底撕破了黑暗的幕布,天边的鱼肚白迅速扩散,將温暖却带著凉意的晨光洒满疮痍的乌家庄园。 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尚未完全熄灭的硝烟、焦木气息混合在一起,在微凉的晨风中渐渐飘散、稀释。 李敦豪早已指挥若定,李家的精锐修士和联盟好手迅速行动起来,如同精密的器械,开始高效地清理战场,收敛尸体,分辨敌我,清点伤亡数字。 此战,六家联盟方面仅轻伤十数人,无一阵亡!而乌家一方,包括乌明崖及其核心党羽在內,折损修士十人,其中多数是乌明崖的死忠分子,余者皆为负隅顽抗时被格杀。 三日时光,在紧张忙碌的修葺与整顿中倏忽而过。 乌家庄园那被战斗摧残得破败不堪的主议事大堂,经过简单的清理和修復,虽然墙壁上仍残留著焦黑的灼痕、刀剑的劈砍印记,甚至几根樑柱上还嵌著折断的箭簇,但总算恢復了基本的庄重与肃穆,勉强有了议事之所的模样。 乌阎,已褪去了战斗时的染血劲装,换上了一身象徵家主身份、绣有乌家暗纹的玄色锦袍,沉稳地端坐於次位之上。 他脸上的血污已洗净,但那金属臂甲依旧佩戴著,在幽暗的大堂內闪烁著冷硬的微光,与他肃穆的神情相得益彰,无言地诉说著权力更迭的血腥底色。 在他的身侧稍上首位置,作为这场权力更迭最重要的见证者、支持者以及修为最高之人,李敦豪安然落座,目光沉稳地扫视全场。 下方,林海涛、陈震山、赵铁峰、文瀚海、周明远五位家主,以及代表著新乌家的乌阎,依次分坐两侧。 他们的表情各异,或振奋,或沉思,或平静,但都明白,此刻匯聚於此,意义非凡。 大堂中央,一张温润的玉案之上,平铺著一份以罕见的二阶妖兽“云纹犀”腹皮鞣製而成、坚韧非凡的契约。 其上,以饱含灵气的特製玉墨书写的盟约条款,字字清晰,力透纸背,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李敦豪声如洪钟,宣读著盟约的核心: “自今日起!南麓凉月领,李家、林家、陈家、赵家、文家、周家、乌家!七家歃血为盟,结为『青月盟』! 守望相助,共谋发展!互通有无,资源共享!遇外敌侵扰,同气连枝,共御强敌!盟约既定,天地为鑑,如有背弃,共討之!” “谨遵盟约!同气连枝!”六位家主齐声应和,声震屋瓦。眾人依次上前,以自身精血在盟约上留下独特的印记。七道血印在灵墨上微微发光,象徵著凉月领新秩序的诞生。 隨后,眾人按照约定次序,依次上前。李敦豪率先並指如刀,指尖逼出一滴殷红中带著淡淡金芒的本命精血,郑重地滴落在兽皮盟约指定的位置。 接著是林海涛、陈震山、赵铁峰、文瀚海、周明远,最后是新任家主乌阎。七滴蕴含著各家核心血脉气息的精血落在灵墨书写的文字之上,並未晕散,反而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迅速与灵墨融为一体,发出强弱不一却彼此呼应的光芒。 盟约签订,青月盟正式成立。 “还有一事。”盟约签订完毕,李敦豪看向主位上的乌阎,目光带著关切与支持,“乌家遭此剧变,元气大伤,百废待兴。稳定內部,梳理族务,震慑可能残余的不轨之心或外部覬覦,皆需强力臂助。 我李家,愿借调三名炼气后期客卿长老,常驻乌家一年!在此期间,他们將全力协助乌家主稳定局势,整肃族规,梳理內外事务,並作为乌家的一份威慑力量存在!” 乌阎闻言,霍然起身,离开主位,走到李敦豪面前,深深行了一礼。他双手抱拳,仰视李敦豪,声音郑重无比:“李家主高义!此恩此德,重逾山岳!乌阎及乌家上下,必铭记於心,永世不忘!乌家,定当竭尽全力,整肃自强,绝不负所托,不负李家主与诸位援手之情” 盟约签订,尘埃落定。关於南麓坊市的利益分配也已议定。原属於乌家、后被乌明崖掌控的白桃酒楼,如今与李家的產业青竹轩合併,正式更名为“青白楼”。 一块由七家共同出资、以赤金为底、镶嵌灵玉的巨大牌匾,很快便悬掛在了坊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一刻,凉月领的势力版图被彻底改写。一个以实力最强李家为核心,整合了七家资源、力量与共同利益的“青月盟”已然成型。 虽然各家內部必然还存在著各自的利益考量与小心思,但在共同描绘的发展蓝图、明確的利益分配规则以及那天地为鑑、血脉相连的盟约束缚下,这个新生的联盟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与蓬勃潜力。 盛大的结盟宴会结束后,喧囂渐歇。 李牧歌独自一人,踏上了乌家庄园內最高的阁楼。凭栏远眺,秋日的凉风带著旷野的气息拂过他的面庞,也吹动著他的衣袂。 脚下,是刚刚经歷洗礼乌家领地;远方,是层峦叠嶂、云雾繚绕的无尽山脉,其中,便隱藏著下一个潜在的对手——刘家的炎龙山。 “在想什么?”一个沉稳而苍老的声音,带著熟悉的慈和,自身后响起。李敦豪不知何时也登上了阁楼,脚步轻得如同落叶,他走到孙儿身边,与他並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那深邃的远方。 李牧歌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投向远方的群山,声音带著一丝超越年龄的深邃:“祖父,我在想…青月盟已成,家族根基算是初步稳固。但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该怎么做?” “哈哈哈!”李敦豪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欣慰与豪迈,“好!能往这点考虑,牧歌,你比祖父当年强!”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李牧歌的肩膀,那枯瘦的手掌蕴含著山岳般的力量和温暖,“你有任何想法,有任何筹谋,就儘管放手去做!不要怕错,更不要怕担子重!祖父这把老骨头,还能再为你担几年!” 他的目光也投向远方,夕阳正缓缓沉入西边的山峦,將天边染成一片壮丽的赤金色,也將祖孙二人的身影在阁楼上拉得很长、很长。 第45章 牧煌筑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45章 牧煌筑基 悠远浑厚的晨钟声,穿透青木崖瀰漫的薄雾,一圈圈盪开,惊起了崖壁古树上棲息的成群灵鸟,振翅声与清越的鸣叫交织,为静謐的清晨添上几分生机。 五年光阴,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曾经略显侷促的李家建筑群,如今已扩张了三倍有余。 一片依山势而建、飞檐斗拱、气势恢宏的建筑群落拔地而起,在熹微的晨光中,檐角悬掛的铜铃隨风轻响,斗拱间隙隱约可见阵法符文流转的青金色流光,无声地彰显著家族底蕴的日益深厚与守护力量的严密。 后山一处突出的崖坪之上,劲风猎猎。李牧歌身形挺拔如松,手中那柄通体黝黑的墨蛟枪斜斜指向布满青苔的岩石地面。 他双眸微闔,深深吸入一口蕴含草木清香的崖间灵气,体內《烛龙木火经》隨之高速运转。 剎那间,青翠欲滴的木属性灵力与炽烈刚猛的火属性灵力,如同两条奔腾不息的江河,在他坚韧宽阔的经脉中咆哮奔涌,隱隱发出龙吟虎啸之声。 丹田气海鼓盪,灵力灌注双臂,一声清越的断喝自喉间迸发:“破!” 枪隨心动,墨蛟枪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枪影重重叠叠,瞬间在空中凝出七道清晰无比的残影,或刺、或扫、或挑、或崩——正是李家核心战技“青蟒枪诀”中最凌厉的三式,被他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每一式刺出,枪尖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厉啸,枪身縈绕的青红双色灵力光华大盛,枪势之沉凝、速度之迅捷、蕴含的爆发力之恐怖,早已远远超出了寻常炼气期修士所能企及的范畴。崖坪上坚硬的岩石地面,被逸散的枪劲划出道道深刻的沟壑,碎石飞溅。 “啪啪啪——” 清脆而带著由衷讚赏的掌声自身后响起,打破了枪势收歇后的短暂沉寂。 李本书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崖边,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依旧,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癯。腰间悬著那柄標誌性的细雨剑,古朴的剑鞘上,此刻清晰地增添了几道飘逸流畅、如云似雾的玄奥纹路,隱隱透出不凡的灵韵。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如炬,落在李牧歌身上:“牧歌,你这『青蟒枪诀』,已不拘泥於招式本身,得其神髓,近乎化境了。这一招一式,威力远超同阶。” 李牧歌收枪回身,气息平稳悠长,额间不见丝毫汗跡,唯有眼中神光湛然。他看向这位气质愈发內敛深邃的七叔,语气带著关切与期待:“七叔过誉了。倒是您,闭关半年,气息沉凝更胜往昔,想必此番静修,定有所得?” 李本书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直接作答。他右手看似隨意地轻轻搭在了腰间细雨剑的剑柄之上。 就在他指尖触及剑柄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骤然瀰漫开来!不见他拔剑出鞘,只听“嗡”的一声清越剑鸣! 剎那间,七道细若牛毛、凝练如实质的幽蓝色剑光,如同初冬时节悄然洒落的冰冷细雨,无声无息地自他周身迸发而出!剑光並非直射,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跡交织、飘落,精准无比地洒在两人面前一块平滑的青石地面上。 “嗤嗤嗤……” 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切割声响起。待剑光消散,只见那坚硬如铁的青石之上,赫然留下了七道深浅、长短、角度都完全一致的笔直剑痕! 七道剑痕並非杂乱排列,而是巧妙地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朵栩栩如生、含苞待放的梅花图案!每一道刻痕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丝毫崩裂,显示出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控制力。 “这是……剑意!”李牧歌瞳孔猛然收缩,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撼与钦佩。 “还只是雏形!” 剑气易得,剑意难求!这已非单纯的力量与技巧,而是將自身意志、精神彻底融入剑道之中的境界!寻常筑基境修士都不一定悟出剑意。 这位七叔,虽然灵根资质仅为四灵根,但其在剑道一途上展现出的惊才绝艷与执著痴迷,实在令人嘆为观止。 五年潜心磨礪,不仅將自身修为推至炼气九层巔峰,距离筑基仅差临门一脚,更是在李家传承剑法的基础上,融会贯通,自创出独树一帜的“细雪剑法”。 如今,竟又领悟了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剑意雏形!假以时日,若能成功筑基,以其剑意之锋锐,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两人並肩沿著修缮一新的石阶缓步下山。沿途所见,与五年前已是天壤之別。山道两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田药圃生机盎然,更有不少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往来穿梭。 这些新面孔,大多是李家这五年来凭藉联盟声望和优厚待遇招纳的客卿修士,或是附属小家族精心挑选送来进修的优秀子弟。 他们见到李牧歌与李本书,无论正在做什么,都会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嚮往。 “家族的变化,真是翻天覆地。”李本书望著眼前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不禁感慨万千,声音中带著一丝追忆,“犹记得五年前的青木崖时,山上族人稀少,各处也远没有如今这般规整兴旺,透著一股子……清冷。” 李牧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五年,是李家藉助“青月盟”大势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作为联盟的核心与主导者,李家获取的利益最为丰厚。 南麓坊市的“青白楼”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已成为南麓坊市最具標誌性的酒楼; 家族自身又开设的“青木阁”法器店,凭藉李本厦这位新晋一阶巔峰炼器师的名头和货真价实的精品法器,同样门庭若市,財源滚滚; 再加上联盟內共享的数条小型灵田、矿脉的稳定產出……源源不断的灵石和资源涌入李家,不仅极大地改善了所有族人的修炼环境,提供了充足的丹药、灵石支持,更使得李家整体实力如同滚雪球般迅速壮大。 族中修士修为普遍精进,炼气后期修士数量翻倍有余。其他几家联盟成员,如林家、陈家等,也同样获利匪浅,整体实力稳步提升,整个凉月领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与凝聚力。 刚转过一道雕樑画栋的迴廊,迎面便撞见了风风火火走来的李雅曼。这位英姿颯爽的四姑,五年岁月並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跡,反而更添几分成熟干练的风韵。 腰间那条標誌性的荆棘长鞭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体由银色金属丝编织而成、柔韧异常的软鞭,鞭梢处巧妙地缀著三颗小巧玲瓏的银色铃鐺,隨著她轻盈而富有韵律的步伐,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宛如清泉流淌。 “牧歌!本书!正找你们呢!”李雅曼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色,快步走近,声音都带著几分雀跃,“刚刚收到牧煌从天剑宗发回的紧急传讯符!他……他筑基成功了!” “当真?!”李牧歌眼中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一股发自內心的喜悦与自豪涌上心头。大哥李牧煌,五年前拜入天剑宗,如今不过二十七岁,竟已成功筑基!那怕有那枚金灵果助力,可这也太过惊人了,要知道有些人在炼气九层打磨十几年的比比皆是。 这份天赋与进境速度,在整个天剑宗领域的年轻一辈中,都足以名列前茅! 李雅曼笑著將一枚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玉简递给李牧歌:“千真万確!牧煌在传讯中说,宗门已准他归家省亲,下月便会启程返回青木崖,正式举办他的筑基大典!让我们提前准备!” 李牧煌筑基成功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李家庄园內激起了滔天巨浪。狂喜与自豪的情绪在每一个李家人心中激盪。 傍晚时分,家族核心成员齐聚焕然一新、更加宽敞庄严的议事大厅。主位之上,家主李敦豪红光满面,精神矍鑠,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充满了扬眉吐气的豪迈。 “牧煌筑基成功!此乃我李氏一族百年未有之盛事!是天佑我李家,祖宗庇佑!这次筑基大典,不仅是我李家的大事,也是青月盟的大事! 一定要倾尽全力,办得风风光光,让四方宾朋都看看我李家麒麟儿的英姿!藉此良机,震慑那些心怀叵测之辈!” “家主所言极是!” “理当如此!” “必须大办特办!” 厅內眾人纷纷激动地附和,脸上都洋溢著与有荣焉的笑容。家族崛起,子嗣爭气,这是每一个族人最深的期盼。 第46章 青木阁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46章 青木阁 在靠近厅门的位置,坐著一位面容尚显青涩却已初具沉稳气度的少年——李牧逸。年仅十七岁,修为却已臻至炼气八层! 土木双灵根的绝佳资质,加上五年前意外觉醒的、源自李家先祖的某种强大血脉天赋,使得他的修炼速度堪称妖孽,將同龄人远远甩在身后。 此刻听到大哥筑基成功的消息,他更是兴奋得小脸通红,双拳紧握,眼中充满了崇拜与嚮往的光芒。 “牧逸。”家族会议结束后,李牧歌特意叫住了正欲离开的少年。 “二哥!”李牧逸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明亮地看著这位他一直追赶的目標。 “你的『青木灵诀』修炼得如何了?第三层可有瓶颈?”李牧歌问道,语气中带著兄长特有的关切。他深知这弟弟天赋异稟,但修炼一途,根基尤为重要。 “感觉快要圆满了,二哥!”李牧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自信满满,“灵力运转越发圆融,对木属性灵力的感知也愈发清晰。就是……就是感觉好像还差点什么契机。”他觉醒天赋的那天,李牧歌便將家族血脉传承的隱秘告诉了他。 “作为家族天赋第一人,振兴家族的使命就交给我吧!”少年当时曾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略显“中二”却掷地有声的豪言。 而他也確实没有辜负这份天赋与期望。其修为精进之速,有时连李牧歌都暗自心惊。 这五年来,李牧逸几乎成了李牧歌的固定“陪练”,从最初的被轻易压制,到后来渐渐能支撑许久,再到最近几次切磋……李牧歌已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甚至需要动用压箱底的手段才能勉强维持优势。 看著眼前少年朝气蓬勃、充满无限可能的背影欢快地消失在迴廊尽头,李牧歌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欣慰而期待的微笑。 次日清晨,李牧歌独自下山,前往南麓坊市。家族斥重金新开的法器店铺“青木阁”,坐落在坊市最核心、人流最密集的黄金地段。 一座三层高的朱漆小楼拔地而起,雕樑画栋,气派非凡。门楣之上,“青木阁”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远望去便觉贵气逼人,吸引著过往修士的目光。 甫一踏入店门,一股混合著金属、灵木和淡淡火气的特有气息扑面而来。店內空间开阔,布置雅致,各色法器分门別类地陈列在由灵檀木打造的货架和展示台上,流光溢彩,宝光隱隱。 此刻正是客流高峰,店內熙熙攘攘,不少修士或驻足细看,或与伶俐的伙计低声交谈询价,一派生意兴隆的景象。 穿过前堂,步入清幽的后院。此处是炼器工坊所在,温度明显升高。只见六叔李本厦正全神贯注地指导著两名年轻学徒,在几块精炼好的器胚上小心翼翼地铭刻著基础阵纹。 这位六叔,在家族中向来低调,甚至有些沉默寡言,存在感不强,谁能想到,他竟在两年前厚积薄发,一举突破成为了一阶巔峰炼器师! 正是凭藉他这手精湛的炼器技艺,“青木阁”才有了在南麓坊市的立足之本。 “牧歌来了?”李本厦察觉到动静,抬起头,布满细密汗珠的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那是长期专注炼器养成的特质。 “来得正好!你的墨蛟枪,已经按你的要求重新淬炼、铭刻完毕了。”他放下手中的刻刀,引著李牧歌走向后院深处一间温度更高的独立炼器房。 炼器房中央,一座赤红色的巨大炉鼎正缓缓运转,鼎身刻满了复杂玄奥的符文,散发出灼热而稳定的灵力波动——这正是当年从秘境中带出的那尊珍贵的二阶炼器炉。 炉旁的精铁架子上,整齐地摆放著几件刚刚出炉、灵气盎然的法器。而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单独放在一个玉质托架上的那柄长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枪通体呈现一种深邃、內敛的漆黑,宛如凝固的夜色,却又隱隱透出一种深海寒铁般的冷冽光泽。 枪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表面不再是光滑一片,而是布满了细密无比、宛若真正蛟龙鳞片般的凸起纹路。 光线流转其上,鳞片纹路隨之明灭,仿佛有活物在其中蛰伏、呼吸,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凶悍与冰冷气息。 “主材用了你提供的上品『云纹钢』和『铁背苍狼』的完整背甲鳞片,都是实打实的二阶灵材。”李本厦指著长枪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肉疼,又透著匠人的自豪。 “枪身內部结构也按照你的想法做了强化,铭刻的核心阵纹主要强化了木、火双属性的灵力传导与爆发力,枪尖更是反覆锻打,融入了少量『锐金石』粉末……可以说,这柄枪,在一阶法器里,绝对是顶尖的极品! 单论坚韧程度和破甲能力,甚至能媲美一些品质稍次的二阶法器!就是这成本……光材料就花了近五百灵石,还不算我的工费。” “值!”李牧歌眼中精光爆闪,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冰冷的枪身。一股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传来,同时枪身內部蕴含的磅礴力量也清晰地反馈到他手上。 他手腕一抖,挽了个枪花,空气中顿时响起低沉的风雷之声,枪尖处一点寒芒吞吐不定。“好枪!多谢六叔费心!”他仔细感受著枪身每一寸的细微变化,爱不释手。 “自家人客气什么。”李本厦摆摆手,隨即又正色道,“家族这边供应的材料还够吗?这几个月订单不少。” “足够了。”李牧歌將墨蛟枪暂时放回玉架,低声道,“上个月,凉月山脉深处我们控制的那条矿脉,勘探队又意外发现了一条伴生的玄铁矿脉,储量相当可观,品质上乘。 加上我们一直在坊市和周边大量收购散修手中的零散材料,还有乌家那边稳定供应的几种特產灵矿,支撑青木阁的运转绰绰有余。” 正说话间,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刻意提高的喧譁声,似乎有贵客临门。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出炼器房。 来到前堂,只见乌阎正带著几名气息沉稳的乌家修士站在堂中。这位乌家主,五年过去,脸上依旧戴著那副標誌性的玄铁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昔,此刻正平静地打量著店內陈设。 他一身玄色劲装,气势內敛却不容忽视,显示出其修为也在这五年中也有所提升。 “二公子。”乌阎见到李牧歌,率先拱手行礼,姿態不卑不亢,然后转向李本厦,语气带著尊重,“李大师,叨扰了。按之前约定的日期,我来取那批定製的『乌金护臂』。” “乌家主稍候。”李本厦立刻招呼一名得力的学徒去后库房取货,同时引著李牧歌和乌阎来到一间布置雅致的会客內室。 侍女奉上灵茶后悄然退下。李牧歌没有寒暄,直接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卷略显陈旧的厚皮纸,小心翼翼地將其在紫檀木茶几上铺展开来。 图纸展开,上面用精细的墨线勾勒出南麓坊市核心区域的详细布局,其中一处被硃砂笔重点圈出的区域,正是如今“青白楼”及其周边的建筑。 “乌兄请看,”李牧歌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在“青白楼”的位置,然后划向紧邻其东侧的一大片区域,“这是『青白楼』的扩建计划详图。我打算將隔壁那三家经营不善、有意转让的铺面整体盘下,拆除隔墙,重新规划营建。 目標是將『青白楼』打造成集顶级灵膳、雅致客房、小型拍卖、於一体的,南麓坊市乃至整个南麓坊市规模最大、档次最高的综合性酒楼!届时,其利润和影响力,绝非今日可比。” 乌阎的目光隨著李牧歌的手指在图纸上移动,当看到那宏大的规划范围和標註的各项功能分区时,眼中精光一闪,显然被这个大胆而富有远见的计划所吸引。 然而,就在他微微頷首,准备开口表示支持时,眉宇间却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阴霾,话语也带上了些许迟疑: “二公子此计甚妙,若能成行,对我七家联盟在南麓的影响力提升大有裨益,收益更是可观。不过……” 他顿了顿,指关节无意识地在茶几上敲了敲,“刘家那边,这几年一直未曾放鬆对我联盟產业的暗中打压。坊市里我们每拓展一步,都阻力重重。 尤其是酒楼、客栈这类消息匯聚之地,更是他们的眼中钉。此番我们若想盘下如此核心地段的三家相连铺面,所需资金庞大,动作更是难以遮掩。 以刘家一贯的作风,恐怕……不会轻易让我们如愿,定会从中作梗,甚至不惜抬价搅局。” 李牧歌闻言,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著一股成竹在胸的锐气与森然。他似乎早已料到乌阎的顾虑,甚至对此毫不在意。 “乌家主所虑,自是实情。刘家,確实像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时不时就想窜出来咬我们一口。”李牧歌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抬眼,目光如电,直视乌阎面具后的双眼,“我大哥李牧煌,已於天剑宗內,成功筑基!下月初,他將归家,正式举办筑基大典!” 乌阎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他作为乌家家主,太清楚一位出自大宗门、年仅二十七岁的筑基修士意味著什么了! 这不仅是李家个人的荣耀,更是整个青月盟实力的巨大飞跃!李牧煌本身的天赋实力,加上他背后天剑宗的庞然大物背景,其威慑力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此言当真?!李公子他……筑基了?!”乌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千真万確!”李牧歌肯定道,“大典请柬,不日便会送达各家。届时,我大哥將亲自坐镇青木崖! 我倒要看看,在一位天剑宗筑基修士面前,他刘家,还有没有那个胆子,敢再伸爪子来搅我『青白楼』的局!” “好!好!好!”乌阎连道三声好,脸上的犹豫和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振奋与果断,“有牧煌公子筑基归来,刘家必然会有所收敛,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阻挠! 二公子请放心,此等良机,不能错过?扩建『青白楼』一事,所需资金、人手,我乌家必定全力支持!” 第47章 筑基路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47章 筑基路断 內室茶香裊裊,紫檀木茶几上,那张描绘著青白楼宏伟蓝图的图纸尚未收起,墨线勾勒的未来仿佛触手可及。李牧歌的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在对面乌阎那被玄铁面具覆盖的侧脸上。 五年盟约,共同发展,乌阎作为乌家家主,其能力和手腕早已得到李牧歌乃至整个李家的认可。 他行事果决,手段老辣,却又极守分寸,对李家要求以及联盟內的提议无条件支持,让李牧歌觉得乌阎这个人不简单,甚至……带著几分欣赏。 “乌家主,”李牧歌端起灵茶,轻轻啜饮一口,润了润喉咙,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乌阎周身那內敛却异常沉凝的气息。 “观你气机沉雄,灵力流转圆融无碍,怕是已臻至炼气九层后期了吧?距离那筑基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了。不知……对突破到筑基,可有把握?若需要助力,我李家必不吝嗇。” 他的语气平和,带著朋友间的问候,甚至透著一丝真诚。这关切是真的。李家需要强大的盟友,青月盟需要稳固的支柱。 一个筑基期的乌阎,无疑能让联盟的整体实力再上一个台阶,对震慑刘家、开拓凉月领的利益大有裨益。 李家库藏丰富,若乌阎真到了突破边缘,提供一些辅助筑基的丹药或资源,並非不可考虑。 然而,在这份关切之下,潜藏著一丝连李牧歌自己都难以完全忽视的、更深沉的思绪。乌阎此人,心志坚韧,手段不凡,更兼有统御之能,乌家这些年在他的领导下循序渐进,发展的相当之快。 若他真的成功筑基,拥有了与李家老祖李敦豪、平起平坐的修为境界……他还会甘於如今这般吗? 那天道誓约固然强大,约束背叛,却约束不了人心的膨胀和野心的滋生。 一个筑基期的乌阎,其影响力、其能调动的资源、其本身的意志,都將发生质变。届时,李家还能像现在这样,稳稳把控联盟的核心权柄吗? 这份潜在的威胁,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在李牧歌心中悄然涌动。他既希望盟友强大,又本能地忌惮这份强大可能带来的失控。 乌阎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面具遮挡了他大部分表情,唯有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透过冰冷的金属孔洞,静静地落在李牧歌的脸上。 那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看透李牧歌平静话语下那复杂交织的念头——那份真诚的期许,与那更深层次的、不易察觉的警惕与衡量。 一丝极其苦涩、极其无奈的笑意,在乌阎面具后的嘴角无声蔓延开来,最终化为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嘆息。 “二公子好意,乌某心领了。”他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苍凉,“筑基……呵呵。”他轻轻摇头,那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承载著千钧重负,“於我而言,已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了。” 李牧歌眼神骤然一凝,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想到乌阎会给出如此直白且近乎绝望的回答。“乌家主何出此言?以你如今修为境界,根基深厚,衝击筑基应有很大希望才对。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难以逾越的瓶颈?” “並非瓶颈。”乌阎打断了李牧歌的话,他的目光从李牧歌脸上移开,投向窗外青木阁后院炼器炉升腾的裊裊烟气,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是根基……早就毁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復心绪。那冰冷麵具下传来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陈述感: “五年前,为了逃离乌家,动用了不可逆转的秘法,之后刘家追杀,连续催动两次秘法已將我的筑基路断绝了。”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又慢慢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我所修的功法自带的秘法『燃脉诀』……可以燃烧精血、透支生命本源、甚至不惜永久损伤经脉来换取短暂爆发力的秘法。” 乌阎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不过还好,命,是保住了。” 他再次摇了摇头,这次带著一种彻底的、认命般的释然,“我这具身体,早已被掏空、被摧毁了根基。经脉实则布满了无数细微的、永远无法癒合的暗伤,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能维持炼气九层后期的实力已经很吃力了。 若是在强行灌输庞大灵力衝击筑基壁垒,结果只有一个——彻底崩碎,身死道消。丹田……也早已失去了圆满如一、容纳蜕变后液態真元的资格。强行衝击,不过是加速油灯枯竭罢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李牧歌。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洞悉一切的清明。 “所以,二公子不必费心。”乌阎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轻鬆,“筑基之路,於我乌阎,已然断绝。此乃天命,这是当年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我认。” 李牧歌沉默了。 他心中的震动无以復加。那丝潜藏的、关於乌阎筑基后可能失控的隱忧,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卑劣而渺小。 他设想过乌阎可能遇到瓶颈,需要资源,甚至可能失败,却从未想过,这个在联盟中一直以坚韧强悍形象示人的乌家家主,竟背负著如此沉重的、无法挽回的创伤。 一股强烈的、混杂著震惊、惋惜、钦佩乃至……一丝愧疚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李牧歌的心房。 “乌家主……”李牧歌的声音有些乾涩,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在如此残酷的事实面前,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承诺?又能承诺什么?弥补这无法逆转的根基之损?他李牧歌可没有这个能力。 “二公子不必如此。”乌阎反而率先打破了这沉重的沉默,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和,仿佛看穿了李牧歌此刻所有的复杂心绪。 “人各有命。我乌阎能有今日,能执掌乌家,能看著儿女平安长大,能让乌家在这凉月领仍有一席之地,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比起曝尸荒野,已是天壤之別。” 他提到“血脉延续”时,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终於燃起了一簇微弱却无比执著的火焰。 “如今,我唯一的念想,不在自身了。”乌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父亲特有的、深沉的期盼,“我那对孪生儿女,小峰和小嵐,今年刚三岁 希望这俩孩子能有个不错的灵根资质。” 说到孩子,他面具后的神情似乎都柔和了几分,连那冰冷的面具也仿佛带上了一丝温度。 “我这辈子,大道无望了。”乌阎看著李牧歌,眼神坦然而坚定,“但我乌家的血脉,还有希望!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积累,都將倾注在他们身上。 只求……只求能给他们铺一条比我更平坦些的路,让他们有机会,去触碰那筑基之境的门槛,甚至……走得更远。” “为此,我乌阎,愿穷尽毕生之力,为联盟效死!只求联盟,求主家,在未来,能对他们姐弟二人,稍加看顾,给予些许机会。”他微微倾身,姿態放得很低,话语中的恳切与託付之意,重若千钧。 李牧歌看著眼前这个摘下了所有强硬偽装、只剩下一个父亲最朴素愿望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那点关於权力制衡的算计,在这样沉重而真挚的託付面前,彻底烟消云散。他看到了乌阎的底线,也看到了他最大的软肋和动力——他的孩子。 “乌家主言重了!”李牧歌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他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乌阎面前,目光灼灼地直视著对方。 “令郎令嬡,不只是是乌家的希望,亦是我青月盟未来的栋樑!联盟之內,英才自当得到最好的培养! 李家承诺,只要小峰和小嵐勤勉向道,我李家的藏书阁,都將对他们开放!若有疑难,族中长辈也必不吝指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至於乌家主你……虽大道有损,然一身修为、经验、智慧,仍是联盟不可或缺的支柱!带领乌家,稳定凉月,震慑宵小,这些重担,依旧需要乌家主鼎力支撑!联盟的未来,离不开你!” “至於其他……”李牧歌的目光坦荡而清澈,仿佛要驱散之前所有可能存在的猜疑阴霾,“我李牧歌保证,只要乌家不负盟约,李家必不负乌家!令郎令嬡,亦是我李家后辈之友朋!” 乌阎静静地听著,面具下的双眼微微闪动。李牧歌话语中的真诚和那份关於未来的承诺,他感受到了。尤其是那句“以道心为誓”,分量极重。他同样站起身,对著李牧歌,深深一揖。 “有二公子此言,乌阎……死而无憾!”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放下重负后的释然。“请二公子放心!乌阎此生,必恪守盟约,效忠主家,绝无二心! 我乌家,亦將与主家,与联盟,休戚与共,生死相隨!此心此志,天地可鑑,天道誓约……亦为凭证!” 他主动提起了那约束著七家的天道誓约,既是重申自己的立场,也是在无声地回应李牧歌之前那深藏的顾虑——他知道李牧歌在担心什么,而他选择用最彻底的方式,斩断这份可能的猜忌。 他的未来,他的野心,都已繫於那两个孩子身上,而孩子的未来,则牢牢繫於李家主导下的联盟之中。这,便是他乌阎最终的选择和立场。 李牧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一种奇异的、基於共同利益和託付的信任感。他伸手扶住乌阎的手臂:“乌兄,请起!我大哥筑基大典在即,届时,可携小峰小嵐一同前来观礼!”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乌阎顺势起身,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但眼底深处,那份如释重负和新的期盼,却清晰可见。 第48章 真传弟子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48章 真传弟子 晨光熹微,如缕缕金线刺破厚重如絮的薄雾,温柔地倾泻在陡峭如削的山崖之上。山风凛冽,捲动著翻涌的云海,偶尔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谷。 在这险峻之巔,一块歷经风霜、表面光滑如镜的青石突兀地探出崖壁,其上盘坐著一道身影——李牧煌。 他双目微闔,面容沉静,仿佛与身下的山石融为一体。周身,一层淡薄却凝练无比的金色剑气如流水般环绕、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 绵长而深沉的吐纳之间,周遭浓郁的天地灵气便隨之微微震颤,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泛起的涟漪,无声地昭示著他体內蕴藏的强大力量与精妙的控制。 “呼——” 一口悠长的浊气自他口中缓缓吐出,在清冷的晨风中凝成一道若有实质的白练,旋即被山风吹散。 李牧煌缓缓睁开了眼眸。剎那间,那深邃的瞳孔中似有锐利的剑光一闪而逝,锋芒毕露,隨即又归於內敛。 筑基功成之后,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如同千锤百炼后的神兵,锋芒被收敛於鞘中,显得愈发沉稳、渊渟岳峙。 然而,眉宇之间那股不屈的锐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深沉的內蕴下显得更加迫人,仿佛隨时能裂石穿云。 “师兄!”一个清朗明快的声音穿透了山间的云雾,自下方蜿蜒的山道传来。 李牧煌闻声,微微侧首望去。只见一名身著天剑宗標誌性青色剑袍的青年,正步履轻捷地沿著石阶快步而上。 五年光阴流转,当初略显青涩的少年已脱胎换骨。陈墨,这位与他一同拜入天剑宗的陈家子弟,修为已从当初的炼气七层,稳步攀升至炼气九层后期。 他的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电,整个人透著一股经过千锤百炼后的凌厉锋芒。腰间,那柄通体墨色、非金非玉的长笛格外引人注目,笛身上密密麻麻鐫刻著繁复玄奥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並非凡品。 “师弟。”李牧煌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今日这般时辰便寻来,可是有要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墨行至近前,恭敬地抱拳一礼,脸上难掩兴奋之色:“师兄,刚收到甲豹和修远传来的讯息!他们两个,也都成功突破至炼气九层后期了!” 李牧煌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真切的欣慰,如同兄长看到弟弟们取得长进:“甚好。看来这些日子,他们也未曾有丝毫懈怠,都在勤勉修行。” “正是!”陈墨笑容灿烂,“他们特意让我来问问师兄,我们四人已是许久未曾相聚,不知师兄何时得閒,大家也好聚一聚?” 李牧煌略作沉吟,目光投向远方翻腾的云海:“嗯,便在今晚吧。我先要去一趟藏经阁,挑选一门筑基期適用的剑诀。待我回来之后,我们在老地方——青松院聚。” “太好了!我这就去告知他们!”陈墨闻言,眼中喜色更浓,乾脆利落地再次抱拳行礼,旋即转身,步履如风地沿著来路下山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云雾繚绕的山道拐角处。 李牧煌目送他远去,直至那抹青色完全融入山色,才缓缓起身。他轻轻拂去青石上並不存在的尘埃,整了整身上那件象徵著內门弟子身份的素雅剑袍,步履沉稳地朝著云海峰核心区域的主殿方向行去。 山道蜿蜒,两旁古木参天,灵草吐芳。一路上,遇到的各峰弟子,无论熟识与否,但凡认出他,皆纷纷停下脚步,或恭敬行礼,或热情问候。 “李师兄晨安!” “见过李师兄!” “师兄好!” 李牧煌神色平和,既不倨傲,亦不疏离,一一頷首回应。他步履从容,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气度在无形中散发开来。 这五年时光,足以让他在天剑宗內彻底褪去初入宗门时的青涩与籍籍无名。 如今的他,是成功筑基、根基稳固的年轻翘楚,是备受宗门高层关注与栽培的內门精英弟子。 尤其是在半年前那场万眾瞩目的宗门大比之中,他以炼气九层之姿,力挫一名早已踏入筑基初期的强劲对手,悍然杀入內门前十之列,一战惊动四方,其名更是直接进入了宗门核心高层的视野。 有传言称,他已被悄然列入那象徵著宗门未来、承载著核心传承与无尽资源的“真传弟子”考察名单之中。 真传弟子!这四个字重若千钧,意味著宗门资源的极致倾斜,意味著凌驾於普通內门之上的崇高地位,更意味著能接触到天剑宗真正的核心传承与通天大道! 纵使以李牧煌如今的心境,每每思及此,胸中亦不免激盪起层层波澜。 “牧煌。” 一个浑厚低沉、带著金属般质感的声音自身前响起,打断了李牧煌的思绪。他抬眼望去,只见主殿那恢弘古朴、剑气森然的石阶之上,一名身著金线滚边、华贵威严的金色剑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男子面容刚毅,线条如刀削斧凿,一双眸子开闔间精光湛湛,仿佛蕴藏著万千无形剑气,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更加锐利起来。 此人正是李牧煌的授业恩师,天剑宗赫赫有名的金丹强者——金阳剑,司南凌! “弟子李牧煌,拜见师尊!”李牧煌立刻收敛心神,上前数步,躬身行了一个庄重的弟子礼,態度恭敬至极。 司南凌微微頷首,目光在李牧煌身上扫过,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丈量著他的修为进境,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满意之色:“嗯。气息沉凝,灵力圆融,看来你已將《金阳剑诀》的筑基篇修炼入门,根基打得很是扎实。” “全赖师尊悉心教导,弟子方能有所寸进。”李牧煌保持著谦逊的姿態,声音沉稳。 金阳剑司南凌嘴角难得地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不必过谦。你的天赋、悟性、心志,在宗门这一代弟子中,皆属顶尖之列。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两件事告知於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李牧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其一,宗门高层已有决议,將你的名字正式列入真传弟子的考察名录。此乃莫大的机缘与认可。考察期为三年。三年之內,你若能成功突破至筑基中期境界,便可正式晋升为真传弟子!” 真传名录!筑基中期!三年! 儘管早有猜测,但当这確凿无疑的消息从师尊口中亲自道出,李牧煌的心湖依旧如同投入巨石,猛地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强烈的责任感瞬间涌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沉声应道:“弟子明白!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宗门厚望,不负师尊栽培之恩!” 司南凌看著他眼中燃起的斗志,满意地点点头:“好!为师信你。”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其二,宗门念你勤勉有功,潜力深厚,特赐下一枚『明阳丹』,助你进一步夯实根基,淬炼灵力,为你突破筑基初期提供一份助力。” 说著,他宽大的袍袖微微一拂,一个温润剔透、雕琢著云纹的玉盒凭空出现,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著,稳稳地飞向李牧煌。 李牧煌双手平伸,神色无比郑重地接住玉盒。入手微温,能清晰地感受到盒內丹药蕴含的磅礴而精纯的阳和之力。他再次深深一礼:“弟子李牧煌,叩谢宗门厚赐!叩谢师尊恩典!”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司南凌走上前,伸出宽厚的手掌,在李牧煌肩头轻轻拍了拍,力道沉稳,带著鼓励与期许:“此丹珍贵,善用之。修真之路漫漫,戒骄戒躁,稳扎稳打。去吧,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与宗门对你的期待。” “弟子谨遵师命!”李牧煌肃然应道。 待司南凌那散发著强大气息的金色身影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后,李牧煌才缓缓直起身。 他紧握著手中温润的玉盒,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望,在原地佇立片刻,深深吸了一口云海峰顶清冽而充满灵气的空气,將翻涌的心潮彻底平復,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隨后,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天剑宗重地,藏经阁所在的核心区域,大步而去。 第49章 挑选剑诀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49章 挑选剑诀 藏经阁,矗立於天剑宗核心区域的中央,是一座歷经无数岁月洗礼的七层古塔。塔身由一种不知名的深灰色巨石垒砌而成,古朴沧桑,其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玄奥莫测的剑形符文。 这些符文好像並非死物,时刻都在流转著微光,隱隱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散发著凌厉剑意的无形力场,將整座高塔严密地守护其中,彰显著此地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其中所藏典籍的珍贵。 李牧煌出示了自己那枚鐫刻著云纹与剑痕的內门精英弟子身份令牌后,守护在塔门两侧、气息沉凝如山的执事弟子仔细查验无误,才开启了禁制的一角,放他入內。 “李师兄!” “李师兄来挑选剑诀吗?” 刚踏入藏经阁第一层那瀰漫著淡淡墨香与岁月气息的广阔空间,便有几名正在翻阅玉简或竹简的弟子认出了他,纷纷带著敬意行礼问候。 李牧煌頷首微笑,温和地回应了几句,並未多做寒暄,便径直沿著那盘旋而上的宽阔石阶,目標明確地走向存放筑基期功法的第三层。 藏经阁第三层的空间比第一层小了许多,但更为幽静。高大的书架排列整齐有序,如同沉默的卫士。 书架上陈列的並非普通书籍,而是一枚枚或玉质、或骨质、或金属材质的玉简、骨片、金箔,每一件都被一层淡淡的、属性各异的灵光护罩所笼罩,既能保护典籍本身,也防止了修士隨意用神识探查內容,唯有凭藉贡献点兑换了权限,才能解除禁制进行阅读。 空气中流淌著一种肃穆而智慧的氛围,只有极少数弟子在此间静默地瀏览、挑选。李牧煌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快速而仔细地扫过一排排书架上的標籤简介。 他此行的目標清晰——寻找一门威力强大、契合自身金系灵根且能与《金阳剑诀》相辅相成的筑基期攻击剑诀。 终於,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一册静静悬浮於光罩之中、通体散发著柔和而纯粹金色毫光的玉简之上。神识探向旁边的简介铭牌: 《离阳九剑》 品阶:二阶上品(筑基期):需以精纯浑厚之灵力催动,凝练九道至阳至锐之离阳剑气。九剑连环,刚猛无儔,摧枯拉朽。若能修至圆满之境,九剑齐出,锋芒所向,可斩筑基后期修士! 简介文字极其简短,却字字如剑,透著一股斩断一切、焚灭万物的霸道与凌厉!这正符合李牧煌对强大攻击力的渴求。 “就是它了!”李牧煌心中篤定,毫不犹豫地取出身份令牌,准备兑换这《离阳九剑》的拓印权限。 然而,就在他即將完成兑换动作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被书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里,一册通体黝黑、毫不起眼、甚至显得有些破旧的玉简静静地躺著。它的护罩灵光极其微弱,仿佛隨时会熄灭。 玉简表面,没有任何华丽纹饰,只有三个以极其古朴、甚至带著几分蛮荒气息的字体深深鐫刻其上——《金阳剑》。 “金阳剑?”李牧煌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蹙。这个名字……与师尊的道號“金阳剑”,以及自己所修炼的《金阳剑诀》似乎存在著某种微妙的关联?是巧合?还是……? 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他心中悄然盪开涟漪。他略作犹豫,目光在璀璨的《离阳九剑》和那黯淡的《金阳剑》之间来回扫视了几次。最终,一种修士常有的“缘法”之感占了上风。 “罢了,左右贡献点尚有余裕,便一併兑换了去,看看究竟是何物。”李牧煌心中有了决断。 他再次取出令牌,將《离阳九剑》和那册神秘的《金阳剑》玉简一同兑换了出来。黑色的玉简入手微凉,质地非金非玉,带著一种奇特的沉重感。 夕阳熔金,將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余暉温柔地洒落在天剑宗外围区域一座清幽雅致的小院之中。 这便是李牧煌、陈墨、赵甲豹、林修远四人时常相聚的“据点”——青松院。院如其名,几株苍劲挺拔、四季常青的古松错落有致地生长在院墙边,枝干虬结如龙,松针苍翠欲滴,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平添几分静謐与超然。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灵酒佳酿与各色灵气盎然的灵果,散发出诱人的清香与微弱的灵光。 陈墨、赵甲豹、林修远三人显然已等候多时。三人气质迥异,却都神采奕奕,修为赫然都达到了炼气九层巔峰。 “师兄来了!”赵甲豹第一个察觉到动静,猛地站起身,声如洪钟地笑道。他身材魁梧壮硕,皮肤是常年苦练留下的古铜色,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腰间掛著一柄宽刃厚背、造型极为朴拙的重剑,剑未出鞘,已给人一种如同面对洪荒猛兽般的压迫感。 林修远则显得温润內敛许多。他身著一尘不染的白衣,面容清俊,气质儒雅,此刻正姿態閒適地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简,似乎在推演著什么。 见到李牧煌步入院门,他也隨之起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拱手行礼:“师兄。” 李牧煌看著眼前三位情同手足的伙伴,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挥了挥手:“自家兄弟,何须多礼,都坐吧。” 四人重新落座,石桌旁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陈墨动作麻利地拿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壶,为李牧煌面前的玉杯斟满碧绿澄澈、灵气氤氳的灵酒,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兄!方才听几位执事师兄私下议论,说你的名字已经上了真传弟子的考察名录?此事当真?” 李牧煌端起玉杯,浅啜了一口甘冽醇厚的灵酒,感受著丝丝暖流在经脉中化开,点了点头:“嗯,確有此事。不过,尚有三年的考察之期,需得晋升筑基中期,方算尘埃落定。” “以师兄的天赋根骨,这还不是手到擒来!”赵甲豹蒲扇般的大手用力一拍石桌,震得杯盏轻跳,豪气干云地嚷道,“咱们几个也得加把劲,可不能给师兄拖后腿!这次开荒,拼了命也要赚够功勋,兑换筑基丹,爭取早日筑基成功!” 林修远放下手中的玉简,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稳重:“甲豹兄豪情可嘉。不过筑基之事,乃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生死玄关,关乎道基根本,確实急不得,需得將精气神打磨至圆融无瑕的巔峰,方能水到渠成,提高成功机率。” 他看向李牧煌,眼神中带著请教之意,“师兄以为呢?” 陈墨也收敛了些许兴奋,点头附和道:“修远兄所言极是。稳妥为上。只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对机遇的渴望。 “师兄也知,宗门已放出风声,这关乎整个东荒格局的『大开荒』行动,恐怕就在这一两年內便要正式启动了。 届时,东荒百宗千派,无数势力都將捲入其中,混乱与机遇並存。我们多一分实力,在那等险恶之地便多一分自保之力,也才更有把握抓住机缘。打磨自身刻不容缓啊!” 提到“开荒”二字,李牧煌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鞘中宝剑轻鸣。他放下酒杯,声音沉凝:“开荒,绝非儿戏。那是整个东荒修仙界百年甚至数百年才有一次的大事件,是向未知蛮荒之地开拓疆域、爭夺资源的血腥战爭。 每一次开荒之后,都有新的势力如彗星般崛起,亦有旧的宗门如流星般陨落。 期间,为了激励各方势力倾尽全力,东荒的各大顶级宗门,包括我们天剑宗在內,都会拿出令人难以想像的丰厚奖励——功法典籍、神兵利器、灵丹妙药、洞天福地,甚至是……结丹的机缘!”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赵甲豹眼中精光爆射,仿佛已经看到了功勋兑换榜上那令人垂涎的宝物,“师兄如今已是筑基修士,战力超群!只要我们在开荒期间,跟隨师兄,勠力同心,搏命廝杀,赚够兑换筑基丹乃至更多资源的功勋,我们……” “甲豹!”李牧煌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异常严肃,目光扫过三人,“切不可存有丝毫轻慢之心!开荒,绝非你们想像的宗门任务那般简单! 我们的对手,是盘踞在蛮荒深处、凶残狡诈、毫无道理可言的强大妖兽!是防不胜防的天然绝地!是心怀叵测的其他势力修士! 那里没有擂台规矩,只有你死我活的丛林法则!根据宗门典籍记载,前几次大规模开荒中,即便是高高在上的金丹期长老,陨落的也不在少数!其凶险程度,远超你们的想像!” 他语气中的凝重如同实质的寒气,让刚刚还热血沸腾的赵甲豹和陈墨瞬间冷静下来,连林修远也坐直了身体,面色肃然。 李牧煌看著他们,放缓了语气,但警告之意不减:“所以,在开荒正式启动前的这段时间,你们三人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如修远所说,將自身的精气神打磨到极致,夯实每一分基础,修炼好每一门法术,祭炼好手中的法器!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三人互望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郑重,齐齐点头:“是,师兄!我等明白!” 第50章 牧煌归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50章 牧煌归家 李牧煌这才神色稍霽,拿起一枚赤红如火的朱果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伴著精纯的火系灵气流入腹中。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三人,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温和:“对了,下月我需得返回青木崖一趟,举办筑基大典,告慰先祖,亦是与族人同庆。你们三人,可要一同回去看看?” “当然要回去!”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了思乡与期待的笑容。 陈墨眼中闪烁著促狭的光芒,笑道:“哈哈,正好!离家五载,如今咱们几个可都是炼气九层后期,放在家族里,那绝对是顶樑柱级別的战力了!这次回去,定要好好『炫耀』一番,让族中那些老傢伙们开开眼!” 林修远则显得更为深沉,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李牧煌,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师兄此番归家,恐怕……不只是为了举办大典,与族人同庆这般简单吧?” 李牧煌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而锋锐的弧度,如同宝剑出鞘时闪过的寒光,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不错。这五年间,刘家仗著势大,明里暗里对我们几家在南麓坊市周边的產业多方打压,手段愈发过分,气焰囂张。是时候……回去看看,让他们收敛一些了。” 平淡的话语下,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和凛冽的锋芒。 赵甲豹眼中凶光一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哼!刘家那群狗东西!师兄放心,这次回去,定要让他们把吃下去的都加倍吐出来!” 四人相视,无需更多言语,默契在眼神中流转。他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玉杯,清冽的灵酒在夕阳余暉下荡漾著金色的波光。 “为了家族!” “为了前程!” “干!” 清脆的碰杯声在寧静的小院中响起,混合著灵酒的醇香与兄弟间的情谊。 夜风渐起,带著山间特有的凉意,轻轻拂过院中的几株苍松,松针摇曳,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如同低沉的絮语。 李牧煌放下酒杯,仰头望向深邃浩瀚的夜空。漫天星斗璀璨,如同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 他的目光穿透了这静謐的夜色,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投向了遥远的青木崖方向,又似乎看到了那即將席捲东荒、血火交织的开荒战场。 在他那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最深处,一丝如同星辰般冷冽而坚定的光芒,悄然闪过。 …… 巍峨的青木崖沐浴在喜庆的灵光之中。主殿前广阔的演武广场,此刻被精心布置成了盛典的会场。 数百张由百年红灵木打造的案几整齐划一地排列著,桌面铺著朱红色的灵锦,其上琳琅满目地摆放著各色灵气氤氳的珍稀灵果、年份醇厚的灵酒佳酿,诱人的香气混合著喜庆的气氛瀰漫在空气里。 殿门两侧,两株新移栽的灵木格外引人注目。它们树干虬结,枝叶间流淌著淡青色的灵雾,隨风摇曳时,散发出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纯净灵气,將周围的空气都洗涤得清新无比——这正是极其罕见的灵泉柳!其价值足以让筑基家族倾尽家財。 李牧歌身著一身庄重的玄青色家主常服,负手立於殿前高台之上,俯瞰著下方如同精密器械般运转、忙碌布置的族人们。五年时光的淬炼,早已洗去了他眉宇间最后一丝青涩。 炼气九层的修为气息沉稳內敛,眼神锐利而充满掌控力,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家主气度。 自两年前正式接管家族內外事务以来,他以其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手腕,將家族產业打理得蒸蒸日上,內部事务更是井井有条,贏得了族老们的一致认可和族人的敬服。 “二公子,”一名身著管事服饰、眼神精明的中年族人快步走近,压低声音稟报,“刘家来人了。” 李牧歌英挺的剑眉微微一挑,目光如电般扫向山门方向,声音平静无波:“哦?来的何人?” “是刘家家主刘天雄亲自带队,”管事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隨行的是刘家七公子刘治阳和刘三刀。” “呵,”李牧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淡淡的嘲弄,“到是真的来了。请他们去西侧预留的席位就座,好生招待。”。 今日,是李家麒麟儿、天剑宗內门精英李牧煌的筑基大典!消息早已传遍南麓。 此刻,青木崖上宾客云集,南麓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尽数到场:王家派来了家主继承人王源风以及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王冬;陆家则由家主陆明亲自带著少主陆远前来; 甚至连与李家素有齟齬、明爭暗斗多年的刘家,竟也派人前来“道贺”。 这盛大场面,既彰显了李牧煌个人在天剑宗的地位与潜力,也无声地昭示著李家如今在南麓不容忽视的影响力。 “牧歌!”一个清脆悦耳、带著几分颯爽的声音响起。只见李雅曼身著鹅黄色劲装,快步走来,腰间的银丝软鞭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鞭梢缀著的几枚小巧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她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晕,“牧煌的飞舟!已经到山门外了!” 李牧歌眼中精光爆射,沉稳如他,此刻也难掩激动。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著山门方向迎去。沿途,经过家族这五年间不断扩建、翻新的建筑群。 崭新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镶嵌在山崖之上,雕樑画栋,灵光隱现,处处都焕发著勃勃生机与蒸蒸日上的气象,无声地诉说著家族在李牧歌执掌下日益强盛的底蕴。 山门外,一处平整出的巨大空地上,一艘通体闪耀著冷冽银光的飞舟正缓缓降落,舟体表面刻满了玄奥繁复的剑形符文,散发出凌厉的锋锐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舟首那柄栩栩如生、仿佛隨时能破空飞出的金色小剑標誌,这正是天剑宗的制式飞舟! 飞舟稳稳停驻,舟门无声滑开。当先一人,踏步而出。 来人一袭裁剪合体的天剑宗內门精英专属的金色剑袍,在阳光下流淌著內敛而尊贵的光泽。 腰间悬著一柄样式古朴、剑鞘上布满玄奥纹路的长剑,虽未出鞘,却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惊天剑气。 正是李牧煌!那股属於筑基期修士的、自然而然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汐,隨著他的步伐缓缓扩散开来。 前来迎接的眾多族人,修为稍弱者,顿感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大哥!”李牧歌快步上前,深深一礼,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欣喜与激动。 李牧煌伸手稳稳扶住弟弟的双臂,深邃的目光仔细地打量著这位已能独当一面的胞弟,眼中满是欣慰:“五年不见,牧歌你竟然已炼气九层,很好!” 在他身后,三道同样气势不凡的身影依次步出飞舟。陈墨一身青袍,眼神锐利如剑;赵甲豹魁梧如山,背负宽刃重剑,气势迫人;林修远则白衣胜雪,气质温润却深藏锋芒。 三人赫然都已达到炼气九层后期,只差精气神饱满圆融,筑基不过临门一脚。他们站在一起,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组合,锋芒毕露。 “见过二公子!”三人见到李牧歌,齐齐抱拳行礼,態度恭敬却不失亲近。 李牧歌朗声一笑,热情地回礼:“三位兄长一路辛苦!快请隨我入內,祖父和族中长辈,还有眾多宾客,早已翘首以盼了!” 一行人沿著铺满崭新红毯、洒满灵花花瓣的山道向上而行。沿途所遇族人,无论男女老幼,皆停下手中事务,恭敬地向李牧煌行礼问好,眼中闪烁著由衷的激动与自豪。 李牧煌面带温和笑容,一一頷首回应,那份属於强者的从容与对族人的亲近感,令人如沐春风。 行至半山腰一处地势开阔的平台,李牧煌的目光被一座新建的、规模不小的建筑吸引。建筑风格粗獷,隱隱传来锻打金铁之声和炽热的气息。“这是…”他停下脚步,眼中带著询问。 “是六叔的炼器坊。”李牧歌立刻解释道,语气中带著自豪,“六叔炼器天赋不错,如今已是一阶巔峰炼器师,距离二阶也只差感悟契机。 家族依靠六叔,在南麓坊市的法器生意也渐渐打开了局面,收益很不错。” 李牧煌眼中讚许之色更浓:“好!家族有此根基產业,未来可期。” 继续前行,经过一片规划整齐、灵气盎然的梯田时,田中种植的並非寻常稻穀,而是一种通体如碧玉、颗粒饱满、散发著柔和灵光的作物。李牧煌再次驻足,饶有兴致地问道:“这些灵稻似乎不同寻常?” “大哥好眼力。”李牧歌笑道,“这是七叔前年从一处大型坊市重金购回的『玉灵稻』种子。此稻不仅蕴含灵力更精纯温和,易被修士吸收,其產量更是普通灵稻的三倍有余! 虽然对灵田要求较高,且初期投入不小,但长远来看收益巨大。如今只是小范围试种,待明年技术成熟,便可將族中所有灵田逐步替换为此稻种,届时家族收益和族人的修炼资源都將大幅提升。” 听著弟弟如数家珍般介绍著家族这五年在各方面的蓬勃发展,李牧煌眼中的欣慰几乎要满溢出来。这才是家族传承的根基所在。 终於行至镇岳殿前广场,那两株流淌著浓郁青灵之气的灵泉柳近在眼前。那精纯的灵气如同实质的雾气繚绕在柳枝之间,呼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体內灵力运转都加快了一丝。 李牧煌眼中终於露出明显的惊异与讚嘆:“灵泉柳!好精纯磅礴的木系灵气!此等天地灵根,即便在天剑宗內,据我所知也没有几株!家族是如何得到的?” 李牧歌神秘一笑,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乃是两年前我与三爷爷一次秘境探险的意外收穫,颇有些波折险情。 回头再细说与大哥听。眼下,祖父和诸位宾客,可是等得心焦了,我们还是先进殿吧。” 第51章 比斗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51章 比斗 主殿之內,气氛庄重而热烈。上首主位,端坐著李家的擎天之柱——李敦豪老爷子。 五年过去,他鬚髮更显银白,但精神矍鑠,双目开闔间精光內蕴,修为似乎也更进一步。 两侧下首,则坐著王家家主王源风、陆家家主陆明等南麓各大势力的首脑人物,以及李家重要的族老。 刘天雄带著刘治阳、刘三刀,坐在西侧靠后的位置,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略显阴鷙。 当那道身著金色剑袍、器宇轩昂的身影踏入大殿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李敦豪老爷子更是激动得霍然起身,身体微微前倾,浑浊的老眼中竟隱隱泛起激动的泪光。 “孙儿牧煌,拜见祖父!”李牧煌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在殿中郑重地行了一个叩拜大礼。这一拜,拜的是血脉亲情,拜的是家族养育之恩,拜的是长辈的殷切期盼! “好!好!好孩子!快起来!”李敦豪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亲自上前,伸出布满岁月痕跡却依旧有力的双手,將长孙稳稳扶起。 他用力拍了拍李牧煌坚实的臂膀,环视全场,声音洪亮中带著无边的自豪与感慨:“列位宾朋,今日,我李家,时隔数年,终於又出了一位筑基修士!此乃我李氏列祖列宗庇佑,亦是牧煌自身勤勉之果!”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祝贺之声。李牧煌起身后,又从容不迫地向在座的各位家主、重要宾客一一拱手见礼。 无论是王源风、陆明这样的老牌筑基家主,还是其他势力的代表,此刻面对这位年轻的天剑宗筑基天骄,无不神色恭敬,言语间充满了结交之意。 即便是坐在西侧的刘天雄,此刻也不得不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拱手道贺,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著僵硬和虚假。 他心中清楚,此子已成真龙,只要不中途陨落,以其天剑宗內门精英的身份和展现的潜力,未来必是天剑宗的核心人物,绝非他刘家所能招惹。 此刻的“道贺”,与其说是真心,不如说是迫於形势的不得不为之。 盛大的筑基大典正式拉开帷幕。镇岳殿前广场上,灵乐悠扬,舞姬献艺,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李牧煌作为主角,自然被眾人簇拥敬酒,他应对得体,举止从容,谈笑风生间尽显大宗门精英弟子的风范。 席间,李牧歌敏锐地注意到,坐在王家席位上的王冬,目光频频向他投来。那目光並非普通的寒暄或欣赏,而是带著一种欲言又止的深意,似乎在传递著什么信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大哥,”李牧歌趁著敬酒间隙,低声对身旁的李牧煌道,“王家那边…王冬似乎別有深意。” 李牧煌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王冬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瞭然的笑意,同样低声道:“嗯,我注意到了。他此来,除了道贺,恐怕还有另一层目的。此事我心中已有猜测,正打算晚些时候与祖父和你详谈。” 筑基大典的喧囂虽已散去,但广场上依旧残留著喜庆的余韵与浓郁的灵气。然而,空气中却悄然瀰漫开一丝无形的紧张。 各大家族的代表並未立刻离去,显然都抱著观察与交际的目的。刘家家主刘天雄,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目光扫过广场中央,忽然朗声开口,声音盖过了眾人的寒暄: “李老哥,贵族麒麟儿筑基功成,实乃我等南麓盛事,可喜可贺!此等喜事,光有美酒佳肴未免单调了些。 不如趁此机会,让小辈们活动活动筋骨,切磋交流一番,既能助兴,也能让各家看看年轻一代的朝气与潜力?我刘家愿出一枚二阶炎灵丹,添个彩头!” 他话语看似热情,眼神却带著一丝挑衅。 李敦豪岂会看不出刘天雄藉机打压李家年轻一辈锐气的意图?他捋须一笑,不动声色:“刘家主有心了,既是助兴切磋,点到为止,我李家也拿出一柄一阶极品法器助助兴,不知各家俊杰,可愿下场一试?” 刘天雄立刻接口:“自然!我刘家派出刘治阳,炼气八层后期。” 他身后,一名身材精壮、眼神桀驁的青年跨步而出,周身隱隱有灼热气息散发,正是刘治阳。他挑衅地目光直接投向李家年轻一代聚集之处。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刘家此举,显然是想在李家最风光的时候,当眾挫其锐气。 李牧歌眼神微冷,正要开口,一个清朗而略带少年意气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李家李牧逸,炼气八层,请刘兄赐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青色劲装的少年越眾而出。他面容尚显稚嫩,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身姿有些圆润,眼神清澈明亮,带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牧逸?”李牧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隨即化为坚定与鼓励。他深知这位弟弟的天赋与心性,此战虽险,却也是磨礪锋芒的绝佳机会。 王家席位,王冬目光一闪,也起身道:“如此盛事,我王家也来凑个热闹。王冬,炼气八层巔峰,愿向诸位道友討教。”他声音温和,立场却隱隱偏向李家。 陆家家主陆明呵呵一笑:“陆家小辈顽劣,就不献丑了。不过,陆家愿出一枚『清心玉魄』作为胜者彩头,聊表心意。” 一枚温润剔透、散发著清凉气息的玉佩被呈上,对稳固心神、抵御心魔颇有奇效,价值不菲。 陆家的中立表態,並未阻止其他家族的参与热情。 “周家周墨,炼气八层,愿领教各位高招。”一名衣著华贵、眉宇间带著傲气的青年走出,肩头停著一只神骏非凡、翎羽如铁的雄鹰,锐利的鹰眼扫视全场,赫然是一只炼气后期的铁羽鹰。 筑基家族周家的少主,御兽一道颇有天赋。 “罗家罗嘉豪,炼气七层,献丑了。”一位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少年靦腆地站了出来,手中紧握著一把阵旗。罗家同样是筑基家族,阵法传承闻名南麓。 “贾家贾文浩,炼气八层,请指教!”又一位火属性修士站出,气息比刘治阳稍弱,但战意昂扬。贾家亦是筑基家族。 最后,一位身材敦实、气息沉稳的青年缓缓起身:“韩家韩世文,炼气九层,也来凑个热闹。”他的出现让不少人侧目,炼气九层巔峰,主修防御极强的土属性功法,无疑是场上修为最高者。韩家同样是实力雄厚的筑基家族。 其余炼气家族的代表见状,纷纷摇头苦笑,自知族中子弟难以与这些天骄爭锋,选择了旁观。 广场中央迅速被清空,一道临时的灵光屏障升起,將比斗区域內的的人全部罩了起来与观礼席隔开。 一场混战,即將拉开。 最先出手的,是急於表现的刘治阳和另一位贾文浩! “李家小子,看火!”刘治阳低吼一声,双手掐诀,两团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一左一右轰向李牧逸,角度刁钻,封住退路。同时,贾文浩也凝聚出一道火蛇,从侧面袭向李牧逸。 面对夹击,李牧逸神色沉静,不见丝毫慌乱。他脚下轻点,身影灵动如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刘治阳的火球。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轻叱:“青藤绕!” 地面瞬间破开,数条粗壮坚韧、闪烁著青翠灵光的藤蔓如灵蛇般窜出,精准地缠向贾文浩发出的火蛇。 木虽畏火,但李牧逸的藤蔓蕴含精纯的木灵之气,韧性极强。火蛇撞上藤蔓,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藤蔓迅速焦黑,却成功將其缠绕阻滯,为李牧逸爭取了时间。 “土墙!”李牧逸变招极快,左手向地一拍。一面厚实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堪堪挡住刘治阳后续轰来的几颗爆裂火球。 轰!轰!轰! 土墙剧烈震颤,碎石飞溅,却並未崩塌!李牧逸土木双灵根的优势展露无疑,攻防转换圆融一体! “有点本事!火蟒!”刘治阳眼神一厉,周身火灵力暴涨,一条比之前火蛇粗壮数倍、鳞爪狰狞的火蟒凝聚成形,带著恐怖的高温扑向李牧逸,威势惊人! 第52章 李牧逸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52章 李牧逸 另一边,王冬並未急著出手,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操控著铁羽鹰在低空盘旋、寻找时机的周墨身上。 “水幕天华!”王冬法诀一指,一道清澈流动的巨大水幕凭空出现,巧妙地横亘在周墨与李牧逸之间,看似防御,实则切断了周墨最佳的突袭角度。 “哼!”周墨冷哼一声,铁羽鹰发出一声尖啸,双翅一振,数十道锋锐如刀的翎羽化作箭雨,射向王冬的水幕。翎羽刺入水幕,速度骤减,如同陷入泥沼。 罗嘉豪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他试图在场地边缘布置困阵,但韩世文如同移动的堡垒,周身覆盖著厚重的土黄色灵光护罩 “厚土盾” 对罗嘉豪试探性打出的几道束缚灵光视若无睹,稳步向场中压迫而来。罗嘉豪的阵法需要时间布置,在韩世文这种稳扎稳打、防御极强的对手面前,显得十分被动。 贾文浩见火蛇被阻,转而配合刘治阳的火蟒,再次凝聚火球从不同方向轰击李牧逸的土墙。 压力瞬间集中在李牧逸身上!火蟒的衝击力远超火球,土墙在火蟒的疯狂衝击和高温灼烧下,裂纹迅速蔓延,眼看就要崩溃! “就是现在!”李牧逸眼中精光一闪,並未加固土墙,反而猛地撤去灵力! 轰隆! 土墙瞬间崩塌,烟尘瀰漫!火蟒失去阻碍,咆哮著冲入烟尘! “牧逸!”观战的李家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烟尘中並未传来惨叫。只见李牧逸的身影藉助土墙崩塌的掩护,以极快的速度侧移,同时双手再次结印,目標却不是火蟒,而是地面! “地陷流沙!” 刘治阳和贾文浩脚下的地面瞬间软化,化作一片粘稠的流沙漩涡!两人猝不及防,身形一滯,向下陷去!尤其是贾文浩,修为稍弱,半条腿瞬间陷了进去,操控的火球顿时消散。 “该死!”刘治阳怒吼,火蟒调转方向,狠狠撞向李牧逸,试图逼他放弃控制流沙。 李牧逸却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青木牢!” 数根粗大的、布满尖刺的青色巨木破土而出,瞬间合拢,形成一个巨大的木质牢笼,竟是將他自己和那咆哮衝来的火蟒一同困在了里面! “他疯了吗?!”场外惊呼四起。引火自焚? “他这是自寻死路!”刘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然而,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被困在青木牢中的李牧逸,双手飞速结印,周身青翠的灵力疯狂涌动,口中清喝:“青木灵诀——汲灵化生!” 只见那困住火蟒的青色巨木,非但没有被火蟒点燃,反而如同活了过来!巨木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绿色符文,如同无数张贪婪的小口,竟开始疯狂地汲取火蟒身上狂暴的火灵力! 火蟒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而李牧逸周身的青色灵光却越来越盛,他之前消耗的灵力在快速恢復,甚至气息隱隱有所提升!青木灵诀的奥义——汲取外界灵力反哺自身! “这…这不可能!”刘治阳目眥欲裂,拼命催动火蟒,却感觉灵力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诡异的青木牢疯狂吞噬!他自身也因为维持火蟒而灵力飞速消耗。 就在刘治阳心神剧震,全力对抗青木牢吞噬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刘师兄,承让了。” 李牧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借著青木牢的掩护和流沙的迟滯,他竟悄无声息地突破了火蟒的威胁! 他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著高度压缩、锋利无匹的青木灵力,轻轻点在了刘治阳的丹田气海之上! 噗! 刘治阳如遭重击,护体灵光瞬间溃散,闷哼一声,身体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巨力推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灵光屏障上,一时竟爬不起来,体內灵力紊乱不堪。 他的火蟒失去了主人支撑,哀鸣一声,彻底消散。青木牢也隨之化作点点青光消散,露出里面气息凌乱的李牧逸。 “牧逸哥贏了!”李家子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与此同时,王冬的水幕也骤然变化!“玄水缚!”清澈的水流瞬间化作坚韧的锁链,將空中试图摆脱的铁羽鹰牢牢捆住,令其动弹不得。 周墨脸色一变,知道自己败局已定,无奈认输:“王兄好手段,周墨认输!” 罗嘉豪更是早早放弃了布阵,对著如小山般站在他面前的韩世文苦笑道:“韩师兄防御无双,嘉豪技不如人,认输。”他连阵法都没布成。 贾文浩还陷在流沙里挣扎,胜负已分。 场上只剩下了李牧逸、王冬和韩世文。 王冬看向李牧逸,微微一笑:“李道友好精妙的控灵之术!王某佩服。接下来,是你我切磋,还是与韩道友过招?” 李牧逸经过刚才一战,气息虽强,但消耗亦是不小,他看向气息沉凝如山、几乎毫髮无损的韩世文,又看了看王冬,拱手道:“王兄,韩兄,牧逸方才一战消耗颇大,再战恐难以为继,不如就此罢手?二位道友修为高深,牧逸自认不如。” 王冬本意就是助拳,自然无意与李牧逸爭锋,笑道:“道友过谦了。方才一战,足见道友实力。”他转向韩世文,“韩兄意下如何?” 韩世文憨厚地笑了笑,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哈哈,我老韩就是来活动活动筋骨,打架没打痛快,不过看李家小兄弟的手段,確实精彩!我就不跟你们年轻人爭了。”他性格敦厚,本就不欲爭夺头名。 如此一来,场上胜者,竟是年纪最小的李牧逸。虽说有王冬和韩世文的故意谦让,但能同时击败刘治阳和贾文浩两人,足以证明李牧逸的不凡。 刘天雄的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他万万没想到,本想打压一下李家的锐气,却反而成就了李家的威名!刘治阳更是脸色惨白,被族人搀扶起来,看向李牧逸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李敦豪老爷子开怀大笑:“好!后生可畏!牧逸,你很好!” 李牧逸恭敬拜谢,面对各色目光,只是平静地行了一礼,朗声道:“侥倖得胜,多谢诸位兄长承让。” 王冬看著李牧逸,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周墨、罗嘉豪等人也不敢轻视这个看著人畜无害的年轻小伙。韩世文则咧嘴一笑,觉得这李家小子有点意思。 而刘家眾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刘天雄眼中寒光闪烁,盯著李牧逸和李牧煌的方向,心中的杀意与忌惮更深了。没想到李家除了一个李牧煌,竟然还有一位天才,若不压制一二,恐怕真的会危机刘家的地位。 宴席一直持续到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待最后一批宾客带著满意或复杂的心情告辞离去,喧囂了一天的青木崖终於渐渐恢復了寧静。 然而,在李家核心区域,一处由特殊石材打造、布有层层禁制的密室书房內,灯火通明。 李敦豪端坐主位,李牧煌与李牧歌分坐两侧。李牧煌挥手布下一道淡金色的隔音禁制,將整个书房严密笼罩,確保任何声音都无法外泄。他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再无半分宴席上的轻鬆。 “祖父,牧歌,”李牧煌沉声开口,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宗门內確切消息,新一届『东荒大开荒』,即將开始!” “什么?!”饶是李敦豪歷经百年风雨,城府极深,此刻也不禁手一抖,竟生生扯断了几根精心打理的鬍鬚,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牧煌,此事…確定吗?!” 开荒!这两个字在东荒修仙界重若千钧!那是百年甚至数百年才有一次的、席捲整个东荒所有势力的超级大事件! 是各大势力联合起来,向蛮荒深处未知之地发起血腥征伐,清剿盘踞其中的恐怖妖兽,开拓疆域,爭夺资源的生死之战! 每一次开荒,都伴隨著无数的血与火,是机遇与死亡並存的修罗场。 有幸运儿藉此一飞冲天,获得难以想像的资源,家族宗门势力暴涨;也有无数强者、甚至金丹大能,在蛮荒深处强大的妖兽和诡譎的环境下,无声无息地陨落,尸骨无存! 李牧歌也是心头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开荒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他瞬间明白了王冬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所为何来! 第53章 与王家结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与王家结盟 “千真万確。”李牧煌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天剑宗高层已接到由东荒几大顶级宗门联合签署的正式通告。虽未彻底公开,但各大宗门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据我师尊透露,最迟半年,开荒令就会正式颁布,席捲整个东荒!”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祖父和弟弟:“开荒,是前所未有的大机遇!各大宗门为了激励麾下势力全力以赴,会拿出前所未有的丰厚资源作为功勋奖励! 功法秘典、神兵利器、灵丹妙药,甚至…包括筑基丹、结丹灵物这等战略级资源!只要能活著,获取足够功勋,对我们李家而言,若能抓住这股东风,整合资源,锐意进取,家族实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王家也是为了此事而来?”李牧歌瞬间將线索串联起来,脱口问道。 李牧煌眼中露出讚赏之色,点头道:“牧歌反应敏锐。不错!我推断王家主动示好,甚至王冬亲自前来,其主要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在开荒中与我们李家,或者说与我们青月盟结盟!” “结盟?”李敦豪眉头紧锁,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紫檀木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显示出他內心的疑虑。 “王家乃是南麓底蕴最深厚的老牌筑基家族,族內三位筑基修士坐镇,甚至一位筑基后期的老祖,实力深不可测。论资歷、论实力,都远胜我李家。他们为何要主动放低姿態,寻求与我们结盟?这不合常理。” “原因有二。”李牧煌显然早已深思熟虑,分析道:“其一,影响力。我李家近年来发展迅速,更重要的是,我们联合诸家等势力形成的『青月盟』,如今在南麓的影响力与话语权,已不容小覷。 开荒是群体作战,一个团结的联盟,其力量远大於各自为战的散沙。王家看重的,正是我们联盟整合资源的能力和在本地的影响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凝重:“其二,也是关键。据说王家那位修为最高、已臻筑基后期大圆满、被视为家族定海神针的老祖王震山,一年前秘密探索一处秘境时,遭遇了玄阴教修士的伏击! 虽然拼死突围,但身中玄阴教的『阴煞掌』,重伤而归!如今…恐怕已是强弩之末,快要撑不住了!” “玄阴教?!!!”李敦豪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失声惊呼,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玄阴教行事阴狠诡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教中之人常以血腥手段掠夺资源、提升修为,如通过吸纳他人精血来增强自身法力。 王家老祖竟被他们所伤?这消息若传出去,足以引发南麓大地震! 李牧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狂跳。玄阴教的出现,如同在开荒这团巨大的火焰上,又浇下了一桶冰冷的阴毒之水,让局势变得更加凶险莫测。 “师尊还特意叮嘱了我一件事,”李牧煌的目光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祖父和弟弟的脸,“开荒在即,务必多留一个心眼,严密注意刘家的动向!有跡象表明,刘家…很可能与玄阴教有不清不楚的联繫!甚至可能已经暗中投靠!” “嘶——!”李敦豪和李牧歌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密室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此事…非同小可!”李敦豪沉默了足有半盏茶的时间,才缓缓开口,苍老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沉重,“开荒是柄双刃剑,用得好,我李家可乘风而起;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如今又有玄阴教和刘家这潜在的毒蛇在侧…我们要抓住开荒的滔天机遇,就要防备刘家…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玄阴教。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大哥,开荒的具体规则如何?功勋如何计算?我们该如何著手准备?” 李牧煌对此早有准备,详细解释道:“开荒的核心便是『功勋』。一切以功勋论赏。斩杀不同等级的妖兽,可获得相应功勋,这是最直接的方式。 探索未知区域,绘製精確地图,发现並上报有价值的遗蹟、矿脉、灵药產地,也能获得巨额功勋。 採集特定的、急需的灵药灵材,同样有对应的功勋值。这些功勋,可以在结束后,直接向东荒各大顶级宗门设立的功勋殿兑换资源。 从炼气期的丹药、法器,到筑基丹、辅助结丹的灵物、高阶功法秘术,甚至一些私有秘境的名额,应有尽有!其丰厚程度,远超平日宗门或家族任务千百倍!” 他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继续道:“除了功勋兑换,开荒还有一条至关重要的规则:谁最先发现並有效占领(即清除主要威胁並建立基本防御)的区域,便拥有该区域的优先开发权和资源分配权!” 李敦豪眼中精光爆闪,如同看到了家族腾飞的契机,声音带著一丝激动:“优先权!若我李家能抢先一步,占下一处二阶上品,甚至…三阶灵脉?!” 李牧煌闻言,却苦笑著摇摇头,给祖父泼了一盆现实的冷水:“祖父,三阶灵脉…那是足以支撑金丹宗门立派的根基之地!其周围必有相当於金丹期修士的三阶大妖盘踞!甚至可能是群居性的恐怖妖群! 以我们李家,乃至加上王家联盟的力量,去衝击三阶灵脉,无异於以卵击石,十死无生! 强如天剑宗、天玄宗,其主力也只会选择性地攻略部分三阶灵脉,且必有金丹长老压阵。 我们的目標,应放在二阶灵脉,以及那些拥有特殊资源(如珍稀矿藏、上古药园遗蹟等)的区域。 至於三阶灵脉…若能在开荒后期,大局已定,通过支付巨额功勋向大宗门兑换开发权,那已是莫大的造化了。” 三人围绕著开荒的机遇与风险、王家的结盟提议、对刘家和玄阴教的防备,以及家族如何整合资源、选拔精锐、筹集物资等方方面面,进行了极其深入细致的討论。 密室內的灯火摇曳,映照著三张或凝重、或沉思、或充满斗志的面孔。直到深夜,窗外已传来子时的更鼓声,才最终敲定了方略: 接受王家结盟提议,由李牧歌负责与王冬对接,商谈具体结盟细节、利益分配与协同作战方案。 利用王家可能掌握的情报优势,同时也要保持警惕,防备王家因老祖重伤而可能產生的变数。 全力备战开荒,立即启动家族最高级別备战状態。整合家族所有资源,不惜代价採购防御法器、疗伤丹药、遁符、以及针对妖兽的毒药、诱饵等战略物资。 李本书负责选拔、操练族中炼气后期精锐,组成李家开荒战团。李牧煌则利用天剑宗弟子的身份,儘可能为家族兑换或採购一些宗门特產的强力消耗品和情报。 天光微熹,薄雾笼罩著青木崖。李牧歌並未因昨夜的密谈而懈怠,此刻正在自己小院中挥汗如雨地练枪。 那柄通体漆黑、名为“墨蛟”的长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撕裂空气的黑影,时而如毒龙出洞,迅疾狠辣;时而如巨蟒翻身,势大力沉。枪尖吞吐著凝练的灵力锋芒,发出低沉的破空尖啸,显示出他对枪道理解的日益精深。 “二公子!”一名心腹族人脚步匆匆地穿过院门,低声稟报,“王冬公子求见,已在偏厅等候。” 李牧歌手腕一抖,墨蛟枪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嗡”的一声稳稳收於身后,气息瞬间平復。 “请他进来。”他沉声道,眼神锐利如鹰。 不多时,王冬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翩然而至。 五年时光,同样將他打磨得更加出色,炼气八层巔峰的修为圆融无碍,气质也愈发沉稳內敛。 “李道友,清晨叨扰,还望海涵。”王冬拱手一礼,姿態从容。 李牧歌还礼,开门见山:“王兄客气了。可是为结盟细则而来?” 王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释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李道友果然快人快语。看来牧煌前辈已將消息告知。 不错,在下此来,正是为了敲定你我两家,或者说青月盟与王家,在即將到来的开荒中结盟而来。” 他不再客套,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枚散发著温润光泽的玉简,递了过来,“此乃一份薄礼,亦是结盟的诚意。 內中包含我王家耗费巨大代价,从天玄宗內部渠道获取的、关於此次开荒目標区域的部分最新情报,包括已知的一些强大妖兽族群分布、习性弱点,以及…几处疑似存在修士洞府的標记点。” 李牧歌神色一凝,郑重地接过玉简。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剎那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详细的地图,標註著各种狰狞妖兽图样的危险区域,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註解; 几处被特殊符文標记的地点,旁边备註著“疑为上古药圃”、“疑似洞府入口,禁制残存”等字样;甚至还有关於几种罕见但开荒急需的灵材的大致分布推测! 这份情报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它能让一个势力在开荒初期避开无数死亡陷阱,更有可能抢占先机,获得巨大收益! “这份情报…”李牧歌收回神识,看向王冬,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郑重。 “来自天玄宗,核心弟子层级。”王冬坦然承认,语气带著一丝傲然,但隨即又转为凝重,“其真实性无需怀疑。我王家希望以此,换取青木盟在开荒期间,与我王家战团在情报共享、区域探索、以及遭遇强敌时的相互驰援上,达成深度合作。具体的利益划分,我们可以慢慢详谈。” 李牧歌没有任何犹豫,这份情报的分量足以说明一切。他伸出右手,目光灼灼:“我代表李家,代表青月盟,接受结盟!合作愉快,王兄!” “合作愉快!”王冬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伸手与李牧歌重重一握。 两人就初步的合作框架进行了简短的交流。末了,王冬收起玉简,在转身准备离去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並未回头,声音却压得极低,带著一种意味深长的警告,清晰地传入李牧歌耳中:“李兄,结盟已定,最后再赠一言:小心刘家。” 说完,他不再停留,飘然而去。 送走王冬,李牧歌独自一人来到青木崖最东侧的观云台。此处视野开阔,可俯瞰大半个南麓地界。他凭栏而立,墨蛟枪静静倚在身侧。 第54章 灵木共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54章 灵木共生 月光如破碎的银箔,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盘根错节的古老树冠,在潮湿的腐殖土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沉滯,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草木气息与岁月沉淀的幽寂。在这片被李家世代守护、列为绝对禁区的密林中央,一株庞然巨物傲然矗立,散发著无声的威严。 那是李家传承百年的灵植——二阶铁樺木!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撼。黝黑如玄铁的树皮,布满刀劈斧凿般的深刻纹路,隱约竟有龙鳞之形,坚硬逾精钢。树干之粗壮,需得五名壮汉方能合抱,仿佛一根支撑苍穹的巨柱。 庞大的树冠如一把遮天蔽日的巨伞,將方圆数十丈的天空彻底笼罩,投下深沉的阴影。 它静默地扎根於此,汲取大地精华不知多少岁月,周身縈绕著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木属性灵气,形成一股无形的力场,让靠近者本能地感到敬畏与渺小。 李敦豪孑然一身,立於这株沉默的守护者之前。斑驳的月影落在他苍老却依旧挺直的脊背上,更添几分孤寂与肃穆。 他布满岁月痕跡的手掌,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轻轻抚过铁樺木那冰冷粗糙、饱经风霜的树皮。触感坚硬、冰冷,却又蕴含著磅礴的生机。 “老傢伙…”老人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迴荡,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决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李家承平百年,受你荫蔽良多。如今,风雨欲来,开荒在即,强敌环伺…李家,需要你更多的力量了。” 一阵微凉的夜风掠过,铁樺木繁茂的枝叶隨之轻轻摇曳,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响,仿佛古老巨兽的低沉呼吸,又似在回应著老人的倾诉。 李敦豪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著草木清香与灵木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带著一丝苦涩。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於虬结如龙的巨大树根之上,双目紧闭,心神沉入丹田。他要施展的,是李家血脉深处最大的秘密,亦是最后的底牌——《灵木共生契》! 这门秘法,並非刻录於玉简或口口相传,而是深植於李家血脉觉醒者的灵魂烙印之中。 唯有成功筑基,灵魂力量產生质变,方能於冥冥之中感应並掌握这门秘法。 “开始吧。” 李敦豪心中默念,双手在胸前迅速变幻,结出一个个繁复玄奥、充满古老韵味的手印。 隨著法诀的运转,他枯槁的身躯渐渐泛起柔和的青色灵光,这光芒並非外放,而是由內而外地透出,带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奇妙的是,铁樺木周身縈绕的木属性灵气仿佛受到了同源的召唤,开始微微波动,与李敦豪散发的青光相互呼应、交融,形成一种和谐的共鸣。 “以吾精血为引,以本源灵力为桥……”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咬破自己左手食指指尖。一滴殷红中带著淡金光泽、蕴含著筑基修士生命精华的精血,被他屈指一弹,精准地滴落在粗壮的树根之上。 嗤! 精血与黝黑树皮接触的瞬间,並未滑落,反而如同拥有了生命!那滴精血迅速沿著树干上那龙鳞般的天然纹路向上蔓延、渗透,蜿蜒出数道清晰、妖异的血色脉络,仿佛古老的图腾被瞬间激活。 “以吾李氏血脉,通灵古木本源……” “共生共长,寿元同契……启!” 隨著最后一句咒言如洪钟般在识海炸响,李敦豪眼中精光暴射,右掌运足十成灵力,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猛然拍向自己的心口! “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大口滚烫、蕴含著磅礴生命精华与灵魂烙印的心头精血,如同血箭般喷涌而出,尽数洒在铁樺木的主干之上! 轰隆隆——!!! 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整株参天铁樺木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庞大的树冠疯狂摇摆,发出震耳欲聋、如同闷雷滚过的轰鸣! 树干上那些被精血浸润的龙鳞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淡金色光芒,与李敦豪身上暴涨的青色灵光激烈地交缠、碰撞,发出“噼啪”的能量爆鸣! “呃…啊——!” 就在契约力量开始疯狂涌入体內的剎那,李敦豪猛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他原本红润的面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脖颈。 一股难以想像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他清晰地“感觉”到,铁樺木那庞大无匹、坚韧无比的根系网络,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態,沿著精血与灵力构筑的桥樑,强行刺入他的身体,与他的血肉、经脉、甚至骨骼纠缠、融合! 这並非简单的连接,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態在强行糅合!每一次融合,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痛楚,意识仿佛隨时会被这无边的痛苦彻底淹没、撕碎! 这,正是《灵木共生契》最关键、也最凶险的一步——灵木认主!成功,则人木一体,共享力量与寿元; 失败,轻则经脉寸断沦为废人,重则被狂暴的木灵之力彻底反噬,肉身化作滋养灵木的肥料,灵魂亦被灵木的意志同化、消散! “我李敦豪…岂会…岂会倒在这里!” 剧痛几乎摧毁理智,但老人骨子里的坚韧与对家族的责任感,化作一股不屈的意志洪流,在识海中咆哮! 他双目赤红如血,咬紧牙关,將筑基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青色的灵力洪流在经脉中疯狂奔涌,与那强行侵入、试图改造他身体的磅礴木属性灵气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每一次灵力的碰撞,都如同在他体內引爆了小型炸弹,带来更甚之前的剧痛。更可怕的是,一股浩瀚、古老、充满了对自由嚮往与对束缚本能抗拒的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烈地衝击著他的神识! 这是铁樺木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灵性意识,它不甘被束缚,不甘成为附庸! “臣服於我!”李敦豪在识海的惊涛骇浪中发出震天怒吼,以自身强大的意志为剑,狠狠劈向那原始的抗拒,“与我共生,我赐你灵性升华之机!共渡劫难,同享长生!” 铁樺木的灵性意志似乎被彻底激怒,反抗骤然加剧!李敦豪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质地变得粗糙,如同老树皮般开始皸裂! 他满头的白髮,正大把大把地脱落,而新生的髮丝竟呈现出一种枯槁的灰败之色!整个人,正朝著“木化”的恐怖方向不可逆转地转变!生机在飞速流逝,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千钧一髮之际!李敦豪强忍著灵魂撕裂、肉身崩解的极致痛苦,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获得一丝清明。 他毫不犹豫,再次喷出一口精血,但这口血並非喷向铁樺木,而是喷在了自己胸前那枚象徵著李家荣耀与血脉传承的家徽之上! 嗡! 家徽吸收了精血,骤然亮起!与此同时,李敦豪的眉心处,一枚由纯粹青色光芒构成的、脉络清晰的树叶印记,骤然浮现! 这印记散发著古老而神圣的气息,正是李家血脉真正觉醒的標誌!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与眼前铁樺木同根同源的力量,轰然爆发! “灵木共生,契——成!!!” 李敦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暴喝出声!同时,他的双手如同铁钳,死死按在剧烈震颤的铁樺木树干之上! 轰——!!! 剎那间,老人身上爆发出的青色灵光与铁樺木树干上亮起的金色纹路彻底交融! 一道巨大无比、散发著磅礴生命气息与古老威严的青金色光茧骤然形成,將李敦豪与那株参天巨木完全包裹在內! 光茧表面,无数玄奥的符文明灭流转,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光茧之內,李敦豪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坠入了一个奇异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空间。 这里仿佛是铁樺木最核心的灵性世界。视野所及,是无数条奔腾不息、如同金色江河般的能量脉络,每一条脉络中都流淌著浩瀚精纯的木系灵力以及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记忆碎片。 而在那无数金色脉络的源头、空间的至深处,一道模糊朦朧、散发著磅礴生命与抗拒意志的虚影缓缓凝聚——那正是铁樺木的灵性核心! 当李家血脉印记的力量瀰漫开来,那模糊虚影的剧烈抗拒,如同冰雪遇阳般,瞬间减弱了大半!一种源自同根同源的血脉呼唤,抚平了灵性核心的敌意与不安。 “就是现在!”李敦豪的意识体抓住这宝贵的契机,全力运转《灵木共生契》的最终法门!不再是对抗,而是引导与融合!他体內的灵力洪流不再排斥,反而主动迎向那磅礴精纯的木属性灵气。 两股力量如同水乳交融,开始发生奇妙的蜕变,逐渐融合成一种全新的、带著青金光泽、蕴含著无匹生机与坚韧特性的独特能量! 第55章 契成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55章 契成 笼罩著李敦豪与古老铁樺木的巨大青金光茧,仿佛一个孕育著惊世造化的母胎,其內涌动的能量如同生命的熔炉。 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窒息,艰辛异常,每一息都像是將自身的生命形態置於锻锤之下,进行著彻底的重塑与升华。 被光茧包裹著,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唯有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与重塑带来的奇异麻痒,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汐,反覆冲刷著李敦豪的意志。 整整三个时辰,他枯坐於光茧核心,意识在剧痛的深渊与麻痒的炼狱间沉沉浮浮,承受著脱胎换骨、焚魂锻魄般的极致考验。 灵木本源意志的衝击,古老而磅礴,一次次试图同化他的神识; 肉身木化的危机,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臟腑,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引导著那汹涌的木属性灵气融入自身枯竭的经脉。 当最后一股精纯、坚韧,饱含铁樺木生命精华的木属性灵气,如同百川归海,完美地融入他新生的、泛著青金光泽的能量本源,完成那最终转化的神圣瞬间—— 嗡!!! 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嗡鸣,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心跳,骤然响起!包裹著他们的巨大青金光茧,如同被无形巨手猛地攥紧,向內剧烈收缩!紧接著,这股压缩到极致的力量再也无法束缚,轰然向外膨胀、炸裂开来! 轰隆! 耀眼夺目的青金色光芒,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爆发,瞬间將整个禁地照耀得亮如白昼!狂暴的能量颶风席捲四周,吹得古木枝叶狂舞,落叶纷飞如雨! “啊——!!!” 一声穿金裂石、充满了无尽力量感、仿佛挣脱了天地间所有枷锁束缚的长啸,自那光芒爆发的中心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光茧碎片飞散中,李敦豪那枯坐的身影,如同沉睡的古龙甦醒,猛地站起! 剎那间,他周身的气势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节节攀升! 原本那筑基初期的灵力壁垒,在这股融合了千年灵木本源的磅礴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薄纸,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发出,便摧枯拉朽般轰然破碎! 一股属於筑基中期的强大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空气仿佛凝固,沉重的压力让周围的古木枝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叶片簌簌而下,地面细小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颤。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变化发生在他的肉身之上!皮肤表面那些先前出现的青灰色木化纹路並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深刻,如同天然鐫刻的神秘战纹,蜿蜒流转於四肢百骸,闪烁著一种冷硬、坚韧的金属光泽。 一股沛然莫御、仿佛能开山裂石的磅礴力量感,瞬间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变得更加致密,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其坚韧程度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的炼体修为,竟也在这灵木本源的反哺下,一举衝破了长久以来的桎梏,达到了惊人的二阶初期巔峰之境! 契约,成功了!他与铁樺木命运从此紧密相连。 耀眼的青金色光芒渐渐內敛,如同退潮的海水,最终完全消失於李敦豪的体內。他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眸底深处,竟有两枚微小而玄奥的青金色符文一闪而逝,如同烙印,旋即隱没。 他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缓缓抬起自己那只布满岁月沧桑痕跡的右手,心念微动。 嗤啦! 仿佛枯木逢春,又似鎧甲覆盖,那只苍老的手掌瞬间被一层坚韧如精铁、纹理粗糙的深褐色树皮完全包裹! 五指骤然变得粗壮虬结,指节凸起如嶙峋老树的结节,指甲则变得尖锐如鉤,闪烁著冷冽的寒光!他隨意地对著身旁一块半人高、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石轻轻一挥。 噗!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那块足以抵挡寻常法器劈砍的坚硬岩石,竟被那木化的、宛如妖兽利爪般的巨掌,无声无息地切出五道深达尺许、切口光滑如镜的恐怖沟壑!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这…便是铁樺古树赋予的力量吗?”李敦豪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震撼,仔细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汹涌澎湃的青金色灵力洪流。 这灵力不仅总量远超从前,其质地更是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蕴含著铁樺木沉淀的极致坚韧与磅礴浩瀚的生机。 更奇妙的是,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一股庞大、温和、带著亲近与守护意味的懵懂意识,如同溪流般从身后那株沉默的古木传递而来。 最让他心潮澎湃、难以自抑的,是那股前所未有的、旺盛如熊熊烈火的蓬勃生命力在体內奔涌! 原本因年岁增长而显得有些衰败枯竭的气血,此刻充盈澎湃,奔腾如江河,仿佛回到了壮年鼎盛之时! 他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所剩无几的寿元,竟凭空增加了近五十年! 这对於任何一个挣扎在筑基境界、时刻面临寿元大限的修士而言,都是足以令其疯狂! “沙沙沙…” 仿佛回应著他內心的震撼与感慨,身后的铁樺木那庞大如盖的树冠,再次轻轻摇曳起来。 树叶相互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此刻听来,不再是禁地的幽寂之音,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和与亲昵,如同老友的低语。 李敦豪深吸一口气,那饱含灵木气息的空气令他精神一振。 他迅速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袍,神色变得无比庄重肃穆,转身面向这株守护了李家百年、如今又赋予他新生与力量的古老灵木,深深一揖到底,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多谢成全!此契已成,李家与你,从此同生共济,荣辱与共!” 当他踏著沉稳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能让大地微颤的步伐,走出这片幽暗深邃、见证了他重生的禁地密林时,一直焦灼守候在外的李牧歌和李牧逸立刻疾步迎了上来。 “祖父!”李牧歌目光如电,瞬间便捕捉到了老人身上那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惊喜之情溢於言表。 眼前的祖父,虽然身形依旧带著岁月的痕跡,但脸上的皱纹明显减少舒展,面色红润如玉,原本雪白如霜的鬢角,竟生出了缕缕乌亮的新发! 更令人心折的,是那股沉稳如山岳却又暗藏锋锐、属於筑基中期的强大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让李牧歌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与家族振兴的强烈振奋。 李敦豪捋了捋頜下那新生的些许黑须,胸中块垒尽去,发出一阵畅快淋漓、充满了新生力量感的大笑:“哈哈哈!天佑我李家!开荒大潮在即,老夫这把老骨头,如今总算又为家族添了一份压箱底的重磅保障!” 他简略地將契约的凶险过程道来,虽只是寥寥数语,但其中提到的“灵木意志衝击”的凶险、“肉身木化危机”的千钧一髮,已让李牧歌和李牧逸听得心惊肉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李牧逸更是脸色煞白,后怕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祖父!这…这过程未免太过凶险了!万一…万一有丝毫差池……” “没有万一!”李敦豪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如炬,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为了李家能在这次百年难遇的开荒大潮中抢占先机,为了家族未来的基业与子孙后代的福祉,这点风险,值得冒,也必须冒!”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透著一往无前的决心。 他目光转向李牧歌,眼神中的锐利化为深沉的期待与紧迫:“牧歌,时不我待!开荒在即,各项事宜,目前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牧歌立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后怕,迅速恢復了身为一家之主的沉稳与干练,沉声应道:“祖父放心!一切已在紧锣密鼓部署之中。我已发出加急信符,联络了王家、罗家等,定於三日之后,在青木崖主殿召开战前联盟会议,共商开荒大计,划分区域,明確协同进退之策。” 他语速加快,条理清晰地继续匯报:“此外,七叔与四姑已於昨日率领族中精锐子弟,携带库房调拨的大量灵石,分赴流云坊市和南麓坊市。全力扫购各类战略物资,首要的是疗伤保命的丹药;其次是各类灵符,特別是保命遁符、强力防御符籙;还有针对不同种类妖兽的专用驱散药剂、麻痹药剂、强力诱饵等等。 族內库房也已全面清点完毕,各类法器、阵盘、备用灵石均已就绪,隨时准备调用。” “好!”李敦豪满意地頷首,眼中精光闪动,隨即问道,“牧煌那边,可有新的消息传回?”他始终惦记著天剑宗內大孙子的动向,尤其是对刘家这个心腹大患的监控。 “大哥已於传回讯息,言明他已顺利返回天剑宗。”李牧歌立刻回道,“他留言让我们多防备刘家。” 李牧歌顿了顿,声音微微下沉,带著一丝凝重:“宗门高层似乎已对刘家有所关注,其意图在於『放长线钓大鱼』,想借刘家引出其背后的玄阴教高层。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转述,“大哥说,宗门高层关注的焦点是那条『大鱼』,至於我们这些『鱼饵』,是否会在收网时被波及…恐怕…不在他们的优先考量与保护范围之內。” 李敦豪眼中精光一闪,冷哼一声,带著洞悉世事的冷峻:“哼,大宗门的手腕,向来如此冷酷。他们眼中只有宗门利益,岂会在乎我们这些附庸小家族的存亡? 刘家…確实是悬在我李家头顶的利刃,既然天剑宗暂时按兵不动意在钓鱼,我们更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加倍小心谨慎!绝不能让自己成为他们博弈棋盘上,被轻易牺牲的卒子!” “无论外界如何风云诡譎,我们自身的拳头必须够硬!实力才是根本!”李敦豪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神色变得无比严肃,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两位孙儿心头。 “开荒之地,既是蕴藏无限机遇的宝库,更是名副其实的血肉磨盘!里面等待我们的,不仅仅是凶残狡诈、层出不穷的强大妖兽,更要提防来自其他家族、其他势力,甚至是…那些偽装成『盟友』之人的冷箭与背刺!” 他目光扫过李牧歌和李牧逸,一字一句地告诫道:“人心,有时比最凶恶妖兽的利爪獠牙,更加险恶难测。牧歌,牧逸,你们务必谨记!此次开荒,李家要爭,更要活下来,唯有活著,才有未来!必须做好万全之策,物资、情报、战阵、后路,缺一不可!” 第56章 结盟事宜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56章 结盟事宜 大殿內,沉水香在青铜炉鼎中静静燃烧,裊裊青烟盘旋上升,为凝重的空气增添了几分沉静。 李敦豪端坐於首位,身著象徵家主身份的深青锦袍,面容沉静,目光如古井深潭。他的左右两侧,分別坐著王家家主王源风与罗家家主罗子堰。 再往下,则是林家、陈家、赵家、文家、周家、乌家六位依附於李家联盟的家主。殿內落针可闻,唯有灵茶在玉盏中散发的氤氳热气,无声地流淌著。 罗家也属於是新晋的筑基家族,家族罗子堰比李敦豪早筑基三年,同时还是一位二阶初期阵法师,明面上家族底蕴不比李家差,上次李牧煌筑基大典,罗家就与李家示好。 这次联盟事宜,李牧歌也就尝试著邀请了罗家,没想到罗家家主二话不说,直接就同意了,並且今天早早就到了场。 “诸位道友,”李敦豪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今开荒在即,今日齐聚青木崖,便是要议定我等诸家,在这次洪流之中,如何同舟共济,搏出一片新天地。现如今章程不明,则进退失据,今日需得议个明白。” 王源风闻言,放下手中温润的玉盏,指节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这位王家实际的掌舵人,修为已达筑基初期巔峰,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敦豪,嘴角噙著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开门见山道:“李家主快人快语,王某佩服。既言结盟,王某便直言了。 与李家结盟,乃是我家老祖亲自定策。老祖深意,王某虽未尽然参透,但既是老祖之命,王家自当遵从。 然,群龙不可无首,蛇无头不行。结盟共进,总需一位能服眾、可掌舵的领导者。王某不才,忝为筑基初期巔峰,在座诸位道友之中,修为…或许略占一分先机。不如由我来暂领盟主之位如何?” 话语虽客气,但字里行间那股对盟主之位的势在必得之意,却毫不掩饰。 他话音刚落,甚至没等其他人回答,殿內的空气骤然一凝! 轰! 一股磅礴浩瀚、远超筑基初期的威压,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毫无徵兆地从李敦豪身上爆发开来!这威压並非单纯的灵力压迫,更夹杂著一股源自远古洪荒般的厚重、坚韧与磅礴生机! 那是融合了二阶铁樺木本源的气息!肉眼可见的,李敦豪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清晰而神秘的深褐色木质纹理,如同古老的树皮战纹。更令人惊骇的是,他那看似隨意搭在坚硬铁木案几上的右手,五指轻轻一按—— 噗嗤! 坚硬逾精钢的铁木案几桌面,竟如同鬆软的豆腐块一般,被无声无息地按出五个深达寸许、边缘光滑如镜的指洞!! “这…这怎么可能?!”王源风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瞳孔猛缩,手中的玉盏剧烈一颤,滚烫的灵茶泼洒出来,浸湿了他华贵的衣袖都浑然不觉。他死死盯著那五个指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分明记得,半年前一次会面,李敦豪还只是筑基初期的气息!这才多久?!筑基中期?!而且这股气息…这股厚重磅礴、如同面对参天古木般的压迫感…绝非普通筑基中期可比! 坐在另一侧的罗子堰更是如遭雷击!同为筑基初期,他心中的那点因早几年筑基而產生的优越感,此刻被碾得粉碎!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毫不怀疑,若与此刻的李敦豪交手,自己恐怕撑不过十个回合!这位看似和蔼的李老家主,竟隱藏得如此之深!竟然后来居上,先一步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他原本也是想要爭一爭盟主之位的,这几年青月盟的利益让他有些眼红,他也想要分一杯羹,王家估计也是这个想法。 就在眾人心神剧震,呼吸都为之停滯之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又如潮水般瞬间敛去。李敦豪皮肤上的木质纹理隱没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吹开浮叶,呷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王源风,淡然问道:“王道友,如此…可够?” 王源风足足沉默了数息,才猛地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 他脸上僵硬的表情倏然化开,竟发出一阵爽朗却带著复杂意味的大笑:“哈哈哈!够!太够了!难怪!难怪霜儿临行之前,再三叮嘱於我,言道李家底蕴深厚,深藏不露,乃是我王家值得倾力相交之盟友! 起初族中尚有长老不以为然,如今看来…霜儿的眼光,果然毒辣!王某…心服口服!”他语气中的试探与爭锋之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一丝庆幸。 “王霜?”坐在下首的李牧歌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不错!”王源风收敛笑容,正色道,“正是小女王霜。她曾言,两五年前在荒原秘境之中,幸得牧歌小友援手。她对牧歌小友的果决、智谋以及李家子弟展现出的团结与潜力,评价极高。 归家后便想极力促成两家结盟。王某先前尚有疑虑,今日一见李家主,方知霜儿所言非虚!李家主,当这个盟主我没有异议!” 这番话一出,旁边的罗子堰脸色更是阴晴不定,如同打翻了顏料铺。 他本抱著审视甚至俯视的心態而来,想著李家虽有李牧煌在天剑宗,但家族本身底蕴终究差些,自己或可爭一爭盟內话语权。 如今李敦豪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王家態度的彻底转变,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心思。 那点傲气,在李敦豪爆发的实力面前,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一丝后怕。 李敦豪將罗子堰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王源风和罗子堰,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王道友,罗家主。开荒凶险,非一家之力可抗。想要大收穫,唯有我等精诚团结,互为臂助,方能在这洪流中,为自家爭得最大的一份利益! 开荒之后,云嵐领域格局必將重塑,南麓亦不例外。届时,是龙腾九天,还是……便看我们今日的抉择了。” 他没有把话挑明,在座之人皆心领神会。 王源风和罗子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沉默片刻,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对著主位上的李敦豪,郑重地拱手躬身:“李家主所言极是!我等愿以李家主为盟主,结盟共进,同担风险,共享其利!开荒之事,全凭李家主调度!” 两位筑基家主带头表態,其余六位本就是李家坚定盟友的家主,更是毫无异议,纷纷起身附和:“愿以李家主马首是瞻!” 大殿內凝重的气氛顿时一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目標一致的凝聚力。很快,在李家主导下,一份条理清晰、权责分明的盟约迅速擬定完成,核心三条: 同进共退,按功分利:开荒期间,各家结成紧密联盟,统一行动,共御外敌,包括妖兽与其他势力。所有战利品及功勋,皆按各家族在具体行动中的贡献大小进行分配。 情报互通,资源共享:各方获取的重要情报,如妖兽分布、遗蹟线索、危险区域等,必须第一时间在联盟內部共享,不得隱瞒。 战略物资,如丹药、灵符、特殊法器 在保障自身基本需求前提下,优先內部平价调配,共渡难关。 战后格局,另行商定, 开荒结束后,联盟在南麓新开拓区域及资源的长期利益分配,根据开荒期间总体贡献,另行召开盟会详细商议划分。 “既如此,”李敦豪举起手中玉盏,目光扫过殿內每一位家主,沉声道,“盟约既定,便是我等同心戮力之时!以此茶代酒,预祝我等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旗开得胜!满载而归!”眾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清冽的灵茶入喉,一股暖流伴隨著坚定的信念,流淌在每一位家主心中。 第57章 功勋兑换榜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57章 功勋兑换榜 东荒各大顶级宗门联合签署的“开荒令”,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冷水,瞬间在整个修真界炸开了锅!南麓最大的修士聚集地——南麓坊市,彻底沸腾! 坊市中心巨大的白玉告示牌前,早已被汹涌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双眼睛,赤红地盯著牌子上那金光闪闪、不断滚动的功勋兑换榜: 筑基丹:5000功勋!引发一片吞咽口水声 三阶功法《离渊真经》:8000功勋! 三阶灵器赤霄剑:8000功勋! 三阶灵脉三百年使用权:30000功勋! …… 更令人血脉賁张的是,榜单最顶端,那几行仿佛燃烧著火焰的大字: “开荒功勋总榜前十者,可获金丹真人亲自指点修行三月!” “前百名,皆有丰厚额外赏赐2000功勋!” “我的天爷!这…这奖励…疯了!都疯了!” “筑基丹!三阶功法!三阶法器!连三阶灵脉都能换?!这次开荒是要把宗门老底都掏空吗?!” “何止!听说天玄宗那边,连辅助结丹的『紫蕴破障丹』都拿出来了!” “天剑宗也不遑多让,据说有三阶的『庚金剑魄』作为压轴之物!” “金丹真人指点啊!这…这简直是鲤鱼跃龙门的通天梯!”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狂热、贪婪与对机遇的无限渴望。 坊市內最大的酒楼“青白楼”,此刻更是人满为患,喧囂震天。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们三五成群,唾沫横飞地交换著各种或真或假的消息: “最新线报!北麓的苍狼帮,已经纠集了不下三百亡命徒,据说要直扑『黑风谷』!” “切,乌合之眾!东麓的赤焰门才叫大手笔,直接把他们闭关多年的金丹老祖『赤火真人』都请出山坐镇了!” “重磅消息!天剑宗这次由金丹长老『金虹剑』亲自带队!还有十大筑基剑修,皆是內门精英长老!目標直指『万剑冢』遗蹟!” “嘶…金丹真人都已经下场了?会不会太早了!这次开荒的级別…” 二楼一间临窗的雅间內,窗户半开。李牧歌端坐其中,神色沉静,指尖灵力涌动,在一枚空白玉简上飞快地记录著楼下传来的各种关键信息。他对面,坐著王冬与罗家少主罗成。 王冬品著杯中灵茶,脸上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与自信:“李家主神威震慑,联盟初定,正是用人之际。老祖虽因旧伤不便亲临,但我王家底蕴犹存。 此次开荒,王家將出动两位筑基修士,二十名炼气八层以上的核心子弟。资源方面,也已备足。” 罗成也连忙表態:“我罗家亦不敢怠慢。由家主带队,另遣十五名精擅阵法的炼气后期子弟隨行,定当竭尽全力,配合联盟行动。” 李牧歌停下记录,微微頷首:“好。我李家,由祖父带领我等核心子弟参与,加上联盟其他六家抽调的精锐,总计可集结三十余名炼气后期战力。当务之急,是儘快整合,演练配合。” 正说著,楼下大堂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伴隨著桌椅碰撞和压抑的惊呼声。三人目光透过窗欞向下望去。 只见一队身著赤红长袍、袖口绣著狰狞兽首纹路的修士,气势汹汹地闯入青白楼。 为首之人,面容阴鷙,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著炼气九层巔峰的凌厉气息,正是刘家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刘焱! 他身后跟著的刘家修士,也个个气息彪悍,眼神不善,所过之处,散修们纷纷避让。 “刘家的人来了,真是晦气。”王冬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刘焱这廝,还是一如既往的囂张跋扈,真想一剑削了他那副嘴脸。” 仿佛感应到楼上的目光,刘焱猛地抬头,阴冷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精准地刺向二楼雅间的李牧歌!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骤然碰撞!没有言语,却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在激烈交锋!空气都似乎凝滯了几分。 僵持数息,刘焱嘴角突然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狞笑,右手抬起,在脖颈上缓缓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挑衅之意,溢於言表!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李牧歌脸上却无半分波澜。他平静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迎著刘焱挑衅的目光,优雅地举了举杯,仿佛在遥敬一位“故人”。然后,在刘焱骤然阴沉下来的目光注视下,手腕轻轻一倾—— 哗啦! 清澈的灵茶,被他缓缓地、从容不迫地倒在了雅间光洁的地板上! “你…!”刘焱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隨即化为暴怒的铁青!这无声的羞辱,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他怒火中烧!他身后的刘家修士也纷纷怒目而视。 噗嗤!王冬和罗成看著楼下刘焱那副吃瘪的精彩表情,再也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一片新开闢的巨大空地上,杀声震天!数十名身著统一青色劲装的李家及联盟家族修士,正在李牧歌及几位族老的指挥下,紧张地操练著合击战阵。 刀光剑影闪烁,灵力纵横交错,彼此配合虽显生涩,但那股肃杀之气已初具雏形。 演武场边缘,李牧歌正全神贯注地指导著李牧逸。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家族新星,天赋卓绝,短短数月,修为竟已从炼气八层突破至炼气九层!进境之速,令人咋舌。 “二哥,你看我这招『荆棘壁垒』如何?”李牧逸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双手迅速结印。 只见他前方地面轰然隆起一道丈许高的厚重土墙,更令人惊奇的是,土墙表面瞬间冒出无数根闪烁著金属寒芒、尖锐无比的褐色木刺!攻防一体! 李牧歌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隨即笑骂道:“你这小子,总琢磨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过…这木刺与土墙结合得倒是巧妙,威力不俗!” 他正欲详细点评。 “二公子!二公子!”一名负责警戒的族人神色激动地飞奔而来,指著天空喊道,“天剑宗的飞舟!是天剑宗的飞舟到了!” 眾人闻言,纷纷停下操练,抬头仰望。 只见高远的天穹之上,一艘通体闪耀著冰冷银辉、舟身刻满玄奥凌厉剑纹的巨型飞舟,如同天外神兵,撕裂云层,带著磅礴的威压,朝著青木崖方向疾驰而来! 舟首那柄傲然挺立的金色小剑標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昭示著它无上的身份! 飞舟精准地悬停在演武场上空,缓缓降落。强劲的气流捲起漫天尘土。待飞舟稳稳停驻,舱门无声滑开。 一道挺拔如剑的金色身影当先走出,正是李牧煌!他一身天剑宗內门精英的金色剑袍,气息沉凝如山,筑基期的威压自然流露,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激动的族人。在他身后,陈墨、赵甲豹、林修远三人紧隨而下。 五年宗门磨礪,早已洗去他们身上的青涩。 “大哥!”李牧歌面露欣喜,快步迎上。 李牧煌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许:“好!牧歌,將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辛苦!”他隨即走向早已等候在此的李敦豪,恭敬行礼:“祖父!” 陈墨、赵甲豹、林修远三人也上前,对著李敦豪和李牧歌郑重抱拳行礼:“见过老家主!见过二公子!”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好!好!回来就好!”李敦豪看著眼前英姿勃发的长孙,以及他身后同样出色的陈墨三人,老怀大慰,连声道好。但他隨即神色一肃,叮嘱道:“开荒凶险,远超宗门任务。你们虽修为有成,但切记不可轻敌冒进,万事以保全自身为要!” 短暂的寒暄过后,眾人迅速进入正题。李牧煌取出一枚散发著淡淡银辉的玉简,灵力注入。 嗡! 一片远比市面流传精细百倍的立体光影地图瞬间投射在眾人面前。山川河流、森林沼泽,无不纤毫毕现。 更关键的是,上面用不同顏色和符號,清晰地標註著已知的妖兽巢穴分布、可能存在灵药的区域、危险禁地,甚至几处疑似遗蹟的模糊標记! “宗门分配给我南麓的区域,是『虹东山脉』!”李牧煌指向地图上一片连绵起伏、地势险峻的群山,“此地已知有二阶巔峰妖兽三头,分別盘踞在『毒龙潭』、『赤焰谷』和『黑风崖』。另外…” 他手指点向山脉深处一片被浓重迷雾標记的区域,“此地有强烈灵力波动和异常兽吼,宗门巡弋的飞舟曾观测到疑似三阶妖兽活动的痕跡,危险等级列为最高!” “三阶妖兽?!”李敦豪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那可是堪比金丹真人的存在!绝非我等所能抗衡!” “正是!”李牧煌肃然点头,“宗门严令,若发现確凿的三阶妖兽踪跡,或遭遇其攻击,必须第一时间激发宗门特製的『求援剑符』,並全力撤离! 会有金丹长老亲自处理。我们的核心目標,是清剿区域內的一、二阶妖兽群,扫清障碍,探索標註出的资源点和遗蹟,建立前哨据点。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获取最大功勋!” 李牧歌立刻抓住了关键:“大哥,功勋如何具体计算?” “功勋是开荒的核心!”李牧煌详细解释道,“斩杀妖兽:一阶初期1点,中期10点,后期50点;二阶初期500点,中期1000点,后期2000点,巔峰期3000点! 探索並上报未被记录的灵脉、矿藏、药园、遗蹟,根据其价值,可获得500到10000点不等的功勋! 成功协助宗门或联盟主力占领重要区域,亦有额外功勋!所有功勋,皆由隨军的天剑宗或天玄宗执事弟子记录在『功勋玉碟』中,战后统一兑换!” 眾人听著这清晰而丰厚的功勋规则,眼中无不燃起炽热的火焰!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青月盟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爭机器,进入最后的衝刺备战阶段。 炼器坊日夜炉火不熄!叮叮噹噹的锻打声不绝於耳。李本厦双眼布满血丝,带领著一眾学徒挥汗如雨,全力修復、强化旧法器,赶製新的制式兵刃与防御甲冑。火星四溅,灵光闪烁。 演武场喊杀声震天动地!在罗家眾人人的督导下,数十名修士组成的战阵反覆演练著合击之术。 刀光剑影,法术轰鸣,彼此间的配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默契流畅。 库房大门洞开,族老们带著弟子紧张地清点、分装堆积如山的物资——疗伤丹药、回气散、解毒剂、各阶灵符,尤其是一阶上品的“金刚符”、“神行符”、“爆炎符”、针对不同妖兽的诱饵与驱散药粉…每一样都关乎性命! 而此时的南麓坊市,物价早已在疯狂的抢购潮中飆升数倍!散修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拼命组队,试图抓住这改变命运的一线生机。 各大家族调动的修士队伍,更是频繁穿梭於坊市与驻地之间,肃杀之气瀰漫四野。 青木崖最高处的观云台上,李牧歌迎风而立,衣袍猎猎作响。他手中紧握的墨蛟枪,冰冷的枪身在如血残阳的映照下,流淌著暗沉而危险的光泽。 第58章 清安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58章 清安岭 殿內气氛不復前次结盟时的试探与权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將启的凝重与肃杀。沉水香的青烟依旧裊裊,却压不住空气中瀰漫的紧张。 李敦豪稳坐主位,王家筑基家主王源风与罗家筑基家主罗子堰分列左右下首。三人皆是正襟危坐,眉宇间带著化不开的思虑。下方,李牧歌垂手侍立,目光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诸位道友,”李敦豪屈指轻叩坚硬如铁的铁木桌面,发出沉闷而清晰的“篤篤”声,打破了殿內的沉寂,声音沉稳如山岳, “明日辰时,便是开荒大军於虹东山脉外围集结之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务必要將我等清安岭一役的具体方略,议定分明!” 王源风捋了捋修剪整齐的短须,眼中精光內蕴,率先开口:“李兄所言甚是。据王某多方打探確认,此次东荒大开荒,共分三十六路大军齐头並进。我等联盟,被划归『虹东山脉』这一路。同路者,尚有包括天剑宗本部精锐、赤焰门等在內的十七家势力,大小宗门、家族皆有。” “十七家?”李牧歌眉头微蹙,接口道,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如此拥挤於一路,竞爭之激烈,恐怕远超预期。资源爭夺,摩擦在所难免。” “哼!”罗子堰发出一声带著明显不忿的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竞爭?赤焰门那位威名赫赫的『炎阳真人』亲自出马坐镇!天剑宗更是派出了『金虹剑』寧德真人以及另一位金丹剑修压阵! 这等阵仗,核心区域的肥肉哪有我等小家族的份?依我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未必没有存著藉此机会,削弱乃至消耗我等家族实力的心思!”他话语犀利,直指核心,却也道出了不少小势力心中的隱忧。 “罗家主,慎言!”李敦豪脸色微变,立刻出言提醒。这等非议宗门的话语,若被有心人听去,恐惹祸端。 他隨即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皮质地图,手腕一抖,將其铺展在眾人面前的巨大案几上。 地图上,虹东山脉的走势、支脉、河谷、险地皆清晰可辨,远比市面流传的精细。 “请看,”李敦豪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向地图边缘一处被硃砂重点圈出的区域,“清安岭!此地距离主脉核心区域约三十里,灵气充沛程度经宗门初步勘测,確认为二阶上品! 然其位置相对偏僻,地形复杂,故未被大宗门列为首要目標。”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划动,“最新情报显示,此地盘踞著三头筑基期妖兽!” “三头筑基妖兽?!”王源风倒吸一口凉气,脸上从容之色尽去,看向李敦豪,“李家主,这…风险是否过於巨大?清安岭固然是块肥肉,但一上来就搞这么大,未免有些太凶了些!” 李敦豪缓缓捋须,声音却带著一种篤定:“一头筑基后期的『碧眼青牛』,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乃此地霸主。另两头,是筑基初期的『铁背苍狼』,狡诈凶残,擅长配合,是其爪牙。若论单打独斗,我等任何一人对上那碧眼青牛,胜算渺茫。”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王源风和罗子堰,带著强大的自信:“然,我等並非要同时硬撼三头凶兽!逐个击破,方为上策!那两头铁背苍狼,虽凶悍,但终究只是筑基初期,只要策略得当,集合你我三家之力,速战速决拿下它们,並非不可能。至於那最难啃的碧眼青牛…” 李敦豪的目光最后落在罗子堰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届时,老夫正面牵制其锋芒。而罗家主的『七星困妖阵』,闻名南麓,专克此类蛮力凶兽。 只要罗兄能以此阵將其困住一时半刻,合我三人之力,未必不能將其重创乃至斩杀!风险固然有,但机遇,同样巨大! 清安岭二阶上品灵脉的產出,以及其中可能蕴藏的灵药、矿藏,值得我等放手一搏! 开荒前期选择多,天剑宗和赤焰门看不上这里,小势力害怕损伤不敢攻打。可要是到了开荒后期,那些宗门弟子腾出手,我们再想攻占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况且,只要我们配合得当,未必不能无伤拿下。”他话语中蕴含的力量与决心。 翌日清晨,青木崖,演武场。 浓重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如同乳白色的轻纱笼罩著山崖。然而,演武场上已是人声鼎沸,肃杀之气冲霄!李敦豪卓立於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玄青色的家主锦袍在微凉的晨风中纹丝不动。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鹰隼,缓缓扫过下方整齐列队、鸦雀无声的六十余名修士——这已是李家、王家、罗家三族联盟所能抽调出的全部炼气后期精锐!他们身著不同家族的服饰,但眼神中都燃烧著对机遇的渴望和对未知挑战的凝重。 “诸位同道!”李敦豪的声音灌注了精纯的灵力,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穿透薄雾,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今日,便是我等踏上开荒征途之日!前路凶险,妖兽环伺,强敌林立!然——”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豪迈:“我辈修士,何惧艰险?!今日,我等六十余位炼气后期同道在此,更有数位筑基道友同行!只要我等同心戮力,守望相助,进退如一,必能在这虹东山脉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声浪滚滚,激盪人心!场下修士,无论老少,皆被这番话语激得热血沸腾,眼中战意升腾! 就在这时,王家队伍前列,一名身著白衣、气质精干的年轻修士高声发问,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虑:“李家主!晚辈听闻,联盟此次要负责清安岭区域的开拓?可情报所言,那里盘踞著三头筑基妖兽!这…是否过於冒险?我等炼气修士,如何抵挡?” 这问题如同冷水滴入热油,瞬间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和低语。不少修士脸上也浮现出同样的担忧。 李牧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投向身旁的王源风。后者心领神会,捋须上前一步,属於筑基修士的沉稳威压自然瀰漫开来,瞬间压下了场中的不安。 “小辈所虑,不无道理。”王源风声音洪亮,目光扫过提问的白衣青年,又看向所有王家子弟,“然,尔等可知,风险与机遇,从来並存!清安岭虽有三妖盘踞,但其地灵气丰沛,乃二阶上品灵脉! 其中孕育的珍稀灵药、灵材,乃至可能存在的遗府秘藏,岂是寻常之地可比?”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绝对的自信,“更何况,联盟筑基修士足有四位!区区三头灵智未开的孽畜,集合我等之力,何惧之有?此乃天赐良机,岂能因畏难而错失!” 话音未落,罗子堰也踏前一步,声若雷霆:“不错!我罗家此次,將动用镇族之宝——『七星困妖阵』!”此言一出,引起一片低呼。 罗子堰傲然道:“此阵乃二阶上品困阵,专克妖兽蛮力!一旦布成,纵是那筑基后期的碧眼青牛,亦能困其半个时辰,令其有力难施! 当年我罗家尚为炼气家族时,便曾凭此阵围杀过筑基妖兽!此战,由老夫亲自主持阵法核心,定叫那孽畜插翅难逃!” “竟然是七星困妖阵?!” “罗家连这个都拿出来了?!” “有此阵在,那碧眼青牛不足为惧了!” 场下顿时响起一片振奋的议论声,尤其是罗家修士,更是挺直了腰杆,面带自豪。 李牧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与站在王家队伍最前方的王冬悄然交匯。王冬不著痕跡地对他眨了眨眼——方才那提问的白衣青年,正是他们二人事先安排,看效果还不错。 第59章 出发清安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59章 出发清安岭 “二哥!二哥!”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只见李牧逸兴冲冲地从李家队伍中挤出,腰间掛著一面巴掌大小、闪烁著沉稳黄铜光泽的青铜小盾。 盾面虽小,却异常厚重,上面铭刻著繁复玄奥的土系符文,隱隱构成山岳之形,散发出坚固的灵光。 “快看!六叔连夜给我赶製出来的『青岩盾』!一阶极品防御法器!说是掺了点铁樺木的木心粉末,防御力比普通一阶极品强上三成!”少年脸上洋溢著兴奋与自豪。 李牧歌接过这面尚带余温的小盾,入手微沉。他指尖灌注一丝灵力探查,盾面符文瞬间亮起,一层凝实的土黄色光晕浮现,防御力確实远超寻常一阶法器。“六叔的手艺愈发精湛了。”他由衷赞道,正欲多说几句。 “牧逸这小子,还是这般跳脱。”一个温和中带著笑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李牧煌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高台之上,陈墨、赵甲豹、林修远三人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剑,静立其后。他们同样全副武装,气息內敛而凌厉,显然是准备隨天剑宗本部行动。 “大哥!”李牧逸惊喜地喊道,“你们的任务区域定下了吗?” 李牧煌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弟弟和下方的家族精锐:“已定。我们小队负责清安岭以北的『落荒谷』,距离你们的清安岭,直线距离不足百里。若遇紧急情况,以宗门特製的『传讯符』示警,我们定会以最快速度驰援。”他语气平淡,却蕴含著强大的自信与对家族的责任。 陈墨凑近李牧歌和李牧逸,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神秘:“告诉你们个內部消息,落霞谷深处,根据宗门古籍和近期灵力波动推测,很可能隱藏著一座古剑修的废弃洞府!若能成功找到並上报,保守估计,功勋值…至少五千点!” “五千点?!”李牧逸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那不是直接就能兑换一枚筑基丹了?!” ………… 虹东山脉外围,集结大营。 此地已化作一片沸腾的海洋!无数修士匯聚於此,人声鼎沸,灵力交织,形成一股冲天的喧囂气浪。 天空中,数艘制式各异、但皆散发著强大气息的巨型飞舟悬浮著,如同钢铁堡垒,遮天蔽日。舟体上,代表著不同势力的巨大旌旗猎猎作响,迎风招展,气势磅礴! 李牧歌站在李家队伍的最前方,墨蛟枪斜指地面,望著眼前这从未见过的恢弘景象,饶是他心志坚韧,也不禁心潮澎湃,热血激盪。这才是真正的大爭之世! 营地中央,一桿高达十丈、赤红如血的巨幡傲然矗立,幡面上绣著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火焰神鸟!幡下,一位身著赤红道袍的老者负手而立。 他鬚髮皆白,面色却红润如婴儿,周身並无刻意散发的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轮燃烧的烈日,令方圆百丈內的空气都为之扭曲、灼热! 所有望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与嚮往——赤焰门的金丹老祖,炎阳真人! “那就是…金丹修士…”李牧逸站在李牧歌身侧,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嚮往与渴望,“好强的气场…仿佛与这片天地都融为一体了…” 李牧歌用力按了按弟弟的肩膀,目光坚定如铁:“我们也会的!牧逸!你我兄弟,终有一日,亦当登临此境!” 就在这时,炎阳真人身影微动,竟凭空拔地而起,凌空虚立於百丈高空!他並未刻意扬声,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滚雷般清晰地炸响在数万修士的耳边: “诸位同道!!” 声浪滚滚,群山回应! “开荒之战,非为私利,乃为东荒人族万世之气运!百年前,妖族掀起滔天兽潮,屠我城池,戮我同胞,血债纍纍,山河染赤!今日!我等齐聚於此,执戈披甲,便是要踏破妖山,收復故土!为人族,开疆!拓土!雪耻!復仇!” “开疆!拓土!雪耻!復仇!!”数万修士被这激昂的话语点燃,齐声怒吼,声浪匯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直衝云霄,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那股惨烈而决绝的战意,瀰漫了整个营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天剑宗那艘最为巨大、舟首金剑標誌熠熠生辉的银色飞舟之上,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而出。 他同样凌空虚立,鬚髮如雪,面容却不见老態,眼神平静深邃,如同蕴藏著万载寒冰的深潭,周身散发著一种內敛却更加令人心悸的锋锐剑意——正是天剑宗此次带队的金丹长老,寧德真人! “是寧德长老!”李牧煌低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与崇敬。 寧德真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声音並不激昂,却带著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与力量,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心神之中:“炎阳道友所言,乃大义所在。然,开荒亦是我辈修士印证大道、爭夺机缘之战场。 天剑宗在此承诺:此番开荒,功勋总榜前十者,无论出身,皆可破格录入天剑宗门墙,享內门弟子待遇!前三甲者,更可入天剑宗『藏锋阁』,任选一门功法传承!” “轰——!” 这承诺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尤其是那些散修和小家族子弟,眼睛瞬间变得赤红!拜入天剑宗!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仙缘! 藏锋阁任选功法!这更是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乃至其家族疯狂的巨大诱惑!营地中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更加狂热的高潮! “肃静!”寧德真人的声音带著一丝剑鸣般的清越,压下了喧囂,“按既定方略,各队即刻前往各自分配区域!重申铁律:凡发现確凿三阶妖兽踪跡,或遭遇其攻击,必须立即捏碎所持『求援剑符』示警,並全速撤离!不得有丝毫迟疑与擅自行动!违者,严惩不贷!” 任务交接处。 人头攒动,各势力代表排成长龙。李敦豪手持任务玉简,带著李牧歌、王源风、罗子堰等人走到天剑宗执事弟子面前。 “李家、王家、罗家,接取清安岭区域开荒任务!”李敦豪声音沉稳,递上玉简。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神色冷峻的天剑宗內门弟子,他仔细查验玉简信息,又用一面玉镜扫过李敦豪等人,確认无误后,取出一块巴掌大小、刻满符文的青铜令牌递给李敦豪:“此乃『传讯剑符』,注入灵力即可激发。一旦遭遇三阶妖兽,立刻捏碎!方圆五百里內,必有金丹老祖或长老感应驰援!切记,此令仅限三阶妖兽,滥用者,重罚!” 他的话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敦豪双手郑重接过这枚沉甸甸、仿佛承载著生机的令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却浩瀚的能量波动,將其贴身收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整装待发的六十余名联盟精锐,声音斩钉截铁,响彻营地一角: “目標——清安岭!出发!” 一声令下,三家联盟的修士队伍,如同一股匯聚的洪流,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迈著坚定而肃杀的步伐,浩浩荡荡地向著北方那莽莽苍苍、云雾繚绕的虹东山脉深处,挺进! 第60章 阳平峰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60章 阳平峰 两天后的清晨。 清安岭七座如太古巨兽獠牙般刺破苍穹的险峻山峰,依旧被浓得化不开、仿佛凝固了的乳白色晨雾紧紧包裹。 最前方那座形似臥牛、雄踞群峰之首的金华峰山脚下,一块巨大的青黑色岩石如洪荒异兽的脊骨般兀立。 李敦豪傲然立於其上,深青色的家主锦袍在山间凛冽如刀的晨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如战旗,显露出其下精悍的身形。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两道冷电,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扫过下方已然集结完毕、鸦雀无声的六十余名联盟精锐修士。 他的声音沉稳如磐石,清晰地穿透薄雾,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位道友!按既定方略,即刻分头行动!” “老夫与罗家主,携主力精锐,直扑金华峰核心区域,剿杀那两头盘踞已久的二阶初期『铁背苍狼王』!!” “王家的王源风道友与王崇道友,则率王家部眾,火速前往东南方的红枫谷,务必一举拿下盘踞其中的赤焰虎族群! 情报显示,其族內除三只炼气巔峰的赤焰虎外,尚有十余只炼气后期,战力不容小覷,万勿轻敌!解决之后,我们再匯合!” “至於其他山峰!”他的手指坚定有力地指向以李牧歌为首的各支炼气期小队,“你们各小队负责扫荡清安岭的炼气期妖兽!务必仔细、彻底! 儘量在半月之內,將岭中所有具备威胁的低阶妖兽肃清乾净!为我等后续占据灵脉、建立根基扫清所有障碍!” 王源风亦上前一步,腰间悬掛的温润羊脂玉佩在熹微的晨光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噹声,却更衬得他语气凝重如山:“诸位切记!行动期间,若发现任何疑似二阶妖兽的踪跡,无论强弱,立刻示警!绝不可逞一时之勇,擅自行动,徒增伤亡!你们分成五支队伍,各自负责划定区域的清理,务必相互呼应,谨慎行事!” …… 阳平峰,密林边缘。 李牧歌站在由李家族人及青木盟精锐修士组成的十二人小队最前方。他神色沉凝,展开一张绘製精细、触感坚韧的皮质地图,指尖精准地点向阳平峰顶一处被硃砂醒目圈出的標记:“情报印证无误,峰顶那片鬼斧神工的垂直断崖,便是铁爪鹰群的老巢。鹰王与鹰后,皆为一阶巔峰修为,性情凶悍异常,且占据空中地利,极难对付。” “一阶…巔峰?”站在他身侧的李牧逸下意识地握紧下那面泛著沉稳黄铜光泽的“青岩盾”,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掌心沁出细汗,眼中闪过一丝少年人面对真正强敌时本能的紧张与凝重,“二哥,我们这些人手,会不会…” “不必忧心。”李牧歌沉稳的声音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他有力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目光隨即转向队伍中那位身材魁梧如铁塔、带著青铜面具的汉子——乌家家主乌阎。 “乌家主,你的『玄铁重弩』,可已准备妥当?此战成败,首重此击!” 乌阎闻言,蒲扇般的大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具通体由百炼玄铁打造、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与凶煞之气的狰狞重弩,紧绷的弩弦发出低沉的嗡鸣,如满月蓄势待发。 “二公子放心!三支『破甲重箭』早已上弦,箭簇更是淬了乌家秘制的『蚀骨毒』!別说一阶巔峰的铁爪鹰,就算是二阶妖兽挨上一记,也得扒掉它一层皮!够它好好喝上一壶的!”乌阎声音低沉,却充满了特有的自信与彪悍,仿佛那凶悍的鹰王已是囊中之物。 李雅曼素手轻扬,將手中银丝软鞭挽了个漂亮的鞭花,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发间那朵以秘法炼製、永不凋零的猩红蔷薇,在穿透薄雾的晨光中折射出妖异而危险的光泽:“牧歌,这铁爪鹰占尽地利,来去如风,机动性远超我等。我们是正面强攻,还是…” “声东击西!”李牧歌眼中精光一闪,斩钉截铁,显然早已成竹在胸,“七叔!”他看向队伍中一位面容精悍、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烦请你带周明远、文涛、陈震山三位家族,以远程法术袭扰鹰群,製造声势,务必吸引其主力注意,搅乱其阵脚,为我们创造机会!” “乌家主!”李牧歌目光再次锁定乌阎,“请你立刻寻找一处视野开阔、便於隱蔽狙地点!你的目標只有一个——锁定鹰王!务必沉住气,待其被扰乱心神、露出破绽之际,给予致命一击!不求当场格杀,至少也要將其重创,使其丧失战力!” “林叔(林海涛),赵叔(赵铁峰)!”李牧歌看向两位经验丰富、修为扎实的家族护卫,“隨我一道,全力牵制那只赤羽鹰后!绝不能让它在关键时刻干扰乌家主狙击,或腾出手去支援鹰王!务必將其死死缠住!” “牧逸!”他最后看向弟弟,“你居中策应,持盾守护在乌家主侧翼,防备可能从刁钻角度袭来的漏网之鱼,同时密切关注战场,隨时准备支援各方!” “其余人!”他目光扫过剩余的队员,“看准时机,三人一组,集中火力,点杀那些俯衝下来袭扰的普通铁爪鹰!不求全歼,但求迅速击溃其攻势,减轻正面压力!” 命令清晰明確,如同战鼓擂响,瞬间点燃了眾人心中的战意。小队成员轰然应诺,眼神变得锐利,迅速收敛气息,如同精密的猎杀机器,沿著陡峭的山脊向阳平峰顶潜行。 山路愈发崎嶇难行,两侧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犬牙交错、寸草不生的嶙峋峭壁,空气中瀰漫的禽类特有的腥臊气味也愈发浓重刺鼻,风声中似乎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尖锐鸣叫。 “停!”李牧歌猛地抬手握拳,动作乾净利落,如同定身符咒。所有人瞬间如石雕般定在原地,呼吸凝滯。他双眸深处,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青幽光芒悄然流转。 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前方稀薄却依旧瀰漫的雾气,死死定格在百米开外那片垂直陡峭、仿佛被上古巨神一斧劈开的巨大灰褐色崖壁之上! 只见那面巨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分布著数十个如同巨大肿瘤般的巢穴!每个巢穴都由粗壮如臂的枯枝、坚韧的藤蔓混合著不知名妖兽的巨大骸骨搭建而成,直径皆超过一丈,如同无数只诡异的眼睛镶嵌在绝壁之上,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那就是铁爪鹰的巢穴。”李本书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穿林微风,他手中的“细雨剑”已悄然无声地滑出剑鞘半寸,剑身流淌著水波般的寒光,丝丝缕缕的剑气在剑尖縈绕。他抬手指向最高处、最显眼的一个巨大巢穴边缘,声音带著一丝紧绷,“看那边!正主现身了!” 眾人顺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眼睛猛地一缩!只见两只体型远超寻常铁爪鹰,正傲然立於巢穴边缘凸起的岩石上,锐利如锥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般,带著冰冷的审视,缓缓扫视著下方山谷。 其中一只通体羽毛漆黑如墨,翼展足有三丈有余,弯曲如鉤的鹰爪闪烁著金属般的森冷寒光,仿佛精钢铸就,仅仅是静立,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另一只羽毛则呈暗沉的赤红色,仿佛凝固的血液,头顶一撮醒目的金色翎羽如同燃烧的火焰,正是鹰后!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凶戾狂暴气息,即使隔著百米距离,也如同冰水般浇下,让人心头凛然,血液似乎都为之凝滯! “鹰王!鹰后!”李牧歌深吸了一口带著寒冽湿意与腥臊的山风,强行压下加速的心跳和掌心微汗,转头看向已半跪於一块凸起巨岩后方、架起重弩、仅露一只眼睛瞄准的乌阎,“乌家主,目前距离如何?可有把握?” 乌阎屏住呼吸,透过重弩死死锁定那黑色鹰王雄壮的身躯,眉头紧锁,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太远了!箭矢飞行至此,劲道衰减严重,就算侥倖射中也难破其翎羽筋骨!必须再靠近至少二十丈!否则难以一击奏效!” 就在这时—— “唳——!!!” 那黑色鹰王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下方异常的气息波动,猛地昂起高傲的头颅,脖颈上的翎羽炸开,发出一声穿金裂石、充满了无尽暴戾与警告意味的尖锐啼鸣!这声啼鸣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碎了山巔凝滯如铅的空气! 哗啦啦!唳!唳!唳! 如同平静的油锅被泼入冷水,数十只体型稍小、但同样凶悍异常的铁爪鹰如同被惊起的黑色旋风,纷纷从各自巨大的巢穴中振翅飞出! 它们在空中急速盘旋、发出刺耳的尖啸,密密麻麻的身影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恐怖“乌云”,翅膀扇动带起的狂风呼啸而下,捲起地上的碎石尘土,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李牧歌小队! “被发现了!准备迎战!”李雅曼反应最快,厉喝一声,手中银丝软鞭“啪”地一声甩出,在空中炸开一道刺耳的脆响,鞭影如灵蛇般护住身前! 李牧歌眼神一厉,再无半分犹豫,果断下令:“按计划!七叔!动手!吸引它们!” “明白!”李本书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上旁边一块更高的巨石,居高临下。手中“细雨剑”瞬间光芒暴涨,剑诀引动,漫天细密如牛毛、却又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骤然生成,如同瓢泼大雨般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疯狂泼洒向空中盘旋的鹰群! “细雨剑诀——千丝万缕!” 嗖!嗖!嗖!轰!嗤啦! 其他队员也纷纷出手!赤红的火球拖著尾焰呼啸而出,森寒的冰锥破空激射,尖锐的土刺拔地而起,无形的风刃撕裂空气……五光十色的法术光芒瞬间闪耀,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火力网,迎向那些如同黑色闪电般俯衝而下的凶禽! “嘶啦——!”一只俯衝速度过快的普通铁爪鹰,被数道李本书发出的青色剑气同时命中,坚韧的翎羽被轻易撕裂,发出悽厉至极的哀鸣,鲜血与羽毛四溅,打著旋儿失控地坠落山崖。 同伴的死亡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整个鹰群的狂暴怒火!数十只铁爪鹰发出震耳欲聋的愤怒尖啸,如同汹涌澎湃的黑色死亡浪潮,裹挟著撕裂一切的狂风与闪烁著寒光的利爪,带著毁灭的气息,朝著下方渺小的李牧歌小队猛扑下来! 霎时间,空中黑影翻飞如织,利爪破空之声尖锐刺耳,腥风扑面,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李牧歌的目光却始终如磐石般死死锁定在那只赤红色的鹰后身上!只见它在混乱的空中战场中灵巧地左右腾挪、上下翻飞,险之又险地接连避开了李本书释放的几颗威力巨大的爆裂火球。 它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战场,並未像普通铁爪鹰那样不顾一切地投入廝杀,反而像是在混乱中保持著一种冰冷的审视,寻找著这支入侵者队伍中最致命的破绽,伺机而动。 第61章 平铁爪鹰群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61章 平铁爪鹰群 “就是现在!”李牧歌眼中寒光爆射,一声断喝如同惊雷!他手中墨蛟枪瞬间嗡鸣,枪尖爆发出刺目的青芒!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竟迎著俯衝的鹰群,悍然冲向那只赤红鹰后!枪出如龙,直取其胸腹要害! “唳!”鹰后发出一声带著不屑的尖锐鸣叫,巨大的双翼猛地一扇!三道半透明的、边缘锐利无比的风刃瞬间成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呈品字形呼啸著斩向李牧歌! “破!”李牧歌暴喝,墨蛟枪舞动如轮,青芒吞吐,精准无比地將三道致命风刃一一绞碎!然而鹰后的速度实在太快!一击不中,它双翼再振,一个轻巧的侧身俯衝,瞬间拉开了与李牧歌的距离,同时锋利的喙部闪烁著寒光,隨时准备啄击。 “想逃?”李雅曼娇叱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银丝软鞭如同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刁钻无比地缠向鹰后那双足以抓裂精钢的利爪! 与此同时,乌阎终於找到了绝佳的射击角度!他屏住呼吸,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弩臂,冰冷的望山准星牢牢套住了那只正被李本书连绵不绝的细雨剑气逼得有些暴躁、略显焦躁的黑色鹰王! “嗖——!!!” 机括震响!特製的破甲重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鹰王咽喉要害! 千钧一髮之际!那黑色鹰王仿佛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野兽的本能让它做出了极限反应!庞大的身躯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猛地一个侧身急旋! 噗嗤! 血花迸溅!破甲箭並未命中咽喉,而是狠狠撕开了它左侧翅膀根部坚韧的翎羽与皮肉,带起一大蓬暗红色的血雾!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赫然出现! “该死!偏了!”乌阎狠狠一拳砸在岩石上,顾不得疼痛,手忙脚乱地开始装填第二支更为沉重的破甲箭。 “唳嗷——!!!”翅膀受创的剧痛彻底点燃了鹰王的凶性与暴戾!它发出一声痛苦与狂怒交织的悽厉长鸣,赤红的鹰眼瞬间锁定了岩石后的乌阎! 巨大的双翼不顾伤势,猛然扇动,掀起狂风,捨弃了李本书,如同復仇的黑色陨石,带著滔天杀意,直扑乌阎而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乌家主,小心!”一直守护在乌阎侧翼的李牧逸反应神速!少年一声大吼,毫不犹豫地踏步上前,將青岩盾猛地竖在身前!体內土灵力疯狂涌入盾牌,“庞岩护体!”盾牌表面瞬间亮起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形成一面凝实的灵力护罩!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鹰王那足以抓裂山石的恐怖利爪,裹挟著下坠的万钧巨力,狠狠抓在青岩盾的护罩之上!火星如同烟花般猛烈迸溅! 巨大的衝击力让李牧逸闷哼一声,脚下岩石寸寸龟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数步,气血翻涌,手臂酸麻!但那面青岩盾,以及其催发的护罩,硬生生抗住了这恐怖一击! “五弟!”李牧歌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一紧。 然而眼前的赤红鹰后攻势骤然加剧!它似乎被同伴的鲜血刺激得更加疯狂,双翼狂扇,数十片边缘锋利如刀的赤红翎羽,如同被强弩发射的箭矢,带著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般攒射而来!覆盖范围极大,几乎將李牧歌所有闪避空间封死! 李牧歌瞳孔微缩,不得不收敛心神,全力应对!墨蛟枪在他手中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青色光幕,枪影重重叠叠,叮叮噹噹的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四溅! 袭来的翎羽被尽数击飞、绞碎!但巨大的衝击力也让他手臂发麻,脚下岩石崩裂。 另一边的李本书,则被五只悍不畏死的普通铁爪鹰死死缠住,细雨剑光虽利,但一时也难以脱身。 林海涛与赵铁峰合力,正艰难地牵制著另一只同样凶猛的一阶巔峰铁爪鹰。战况瞬间陷入胶著!铁爪鹰群凭藉空中优势和数量,不断袭扰、分割,李牧歌小队疲於应付,灵力消耗巨大,根本无法持久! “这样下去不行…”李牧歌心思电转,目光陡然一厉,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型!他故意在抵挡鹰后翎羽时,脚步微微一滯,枪影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迟滯! 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如何能瞒过凶戾狡诈的鹰后。它眼中凶光大盛,抓住这绝佳机会,发出一声得意的尖啸,巨大的身影如同赤色闪电,瞬间俯衝至李牧歌左翼!那闪烁著寒光的锐利鹰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抓向李牧歌看似防御薄弱的左臂! “二哥!!”李牧逸的惊呼! 嗤啦! 布帛撕裂,血肉横飞! 即便李牧歌炼体九层、筋骨坚韧远超同阶,在鹰后这含怒一击下,左臂衣袖连同大片皮肉也被瞬间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臂膀! 剧痛袭来,李牧歌眉头紧锁,额角青筋暴起,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寒光!就在鹰后利爪得手、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体因惯性微微前倾的剎那—— “火虚指!” 李牧歌强忍剧痛,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內蕴恐怖高温的青红色光芒瞬间亮起! 一道细若髮丝、却快如闪电的炽热火线,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鹰后因俯衝而微微张开的胸腹翎羽缝隙,没入其体內! “噗!”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刺入油脂。 鹰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怪异而短促的尖鸣。它似乎並未受到致命外伤,只是剧烈地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隨即愤怒地再次振翅,试图拉高距离。 “三、二、一…”李牧歌任由鲜血流淌,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心中默数。 当那个“一”字落下! “唳——!!!” 空中的赤红鹰后,骤然爆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悽厉到不似禽鸣的惨嚎!它浑身赤红的翎羽如同触电般根根倒竖炸起!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痉挛! 透过它因痛苦而张开的喙部,甚至隱约可见其体內有青红色的诡异火光在疯狂闪烁、膨胀! 这正是“烛照焚心术”的恐怖之处!那道看似不起眼的火线,实则是高度压缩的“焚心火种”!一旦入体,便会引燃敌手臟腑精血,由內而外爆发焚灭之力! 鹰后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姿態,双翼僵硬,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带著滚滚黑烟和焦糊气味,直挺挺地从高空向著坚硬的山岩坠落! “就是现在!杀!”李牧歌强忍左臂剧痛,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他右臂筋肉虬结,墨蛟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芒,枪身嗡鸣如龙吟! 整个人与枪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闪电,直刺向失控坠落的鹰后咽喉要害!这一枪,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快!准!狠! 与此同时,李雅曼的银丝软鞭也如同有生命的灵蛇,精准无比地缠绕而上,死死捆住了鹰后疯狂扑腾的双翼根部,將其最后的挣扎彻底锁死! “噗嗤!” 锋锐无匹的枪尖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鹰后粗壮的脖颈!滚烫的妖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李牧歌一身! “唳…呃…”鹰后赤红的眼珠瞬间失去光彩,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砸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再无声息。 “鹰后死了!!”一直在紧张观看的周明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唳嗷嗷嗷——!!!” 鹰后的陨落,让那只正疯狂攻击林海涛、赵铁峰,试图摆脱纠缠去救援的黑色鹰王发出了撕心裂肺、充满无尽悲愴与狂怒的悽厉长鸣! 它赤红的双目瞬间锁定浑身浴血的李牧歌,彻底陷入了疯狂!它竟不顾林海涛斩来的刀光和赵铁峰拍出的巨掌。 双翼不顾伤势猛然狂扇,硬生生撞开两人的阻拦,捨弃一切目標,化作一道復仇的黑色闪电,带著同归於尽的惨烈气势,不顾一切地扑向李牧歌!那尖锐的喙部,直指李牧歌的头颅! “保护二公子!!”陈震山目眥欲裂,狂吼出声!他与刚刚逼退另一只巔峰铁爪鹰的林海涛、赵铁峰三人,瞬间爆发出全部潜力! “狂风斩!”林海涛刀光暴涨,化作一道狂暴的颶风斩向鹰王侧翼! “明阳盾!”陈震山双臂交叉,一面凝实的金色光盾瞬间凝聚,挡在李牧歌斜前方! “百玉手!”赵铁峰双掌如玉,带著沛然巨力,狠狠拍向鹰王的后背! 三道强悍的攻击几乎同时轰在鹰王身上!虽然未能將其重创,但巨大的衝击力终於让这头狂暴巨禽的扑击轨跡发生了偏移,速度也为之一滯! 这稍纵即逝的阻滯,对於早已蓄势待发的乌阎来说,便是天赐良机! “给老子——死!!!” 乌阎双目赤红,怒吼如雷!早已装填完毕的玄铁重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第二支更为沉重的破甲重箭,化作一道夺命的黑色流光,撕裂空气,带著乌阎全部的愤怒与杀意,精准无比地从鹰王因愤怒而大张的喙部贯入! 噗嗤!咔嚓! 箭头穿透上顎,贯穿脑髓,带著一蓬红白之物和碎裂的骨骼,从其后脑勺猛地穿出! “嗷…呃…”鹰王那充满无尽怨恨与暴戾的啼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赤红的瞳孔瞬间涣散,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带著喷溅的血雨,沉重无比地砸落在下方一块凸起的巨岩之上! 轰隆!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鹰王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首领接连毙命!剩下的铁爪鹰群顿时发出惊恐的哀鸣,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溃逃,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云雾之中。 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山巔迴荡。劫后余生的眾人,看著地上两只庞然大物的尸体,又看看彼此身上沾染的血跡和尘土,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 “我们这边…三人轻伤,无人重伤。”李本书收剑归鞘,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击杀一阶巔峰铁爪鹰各两只!普通炼气铁爪鹰…二十余只!”这个战果,远超预期。 李牧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放鬆下来,左臂的剧痛这才清晰地传来。他撕下衣襟,迅速包扎止血,目光扫过疲惫却兴奋的眾人:“抓紧时间收集战利品!铁爪鹰的利爪、翎羽、尤其鹰王鹰后的喙和蕴含风灵力的翼骨,都是上佳的炼器材料!小心剥离,莫要损坏!” 待眾人迅速而熟练地將有价值的材料收集完毕,李牧歌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他望向阳平峰更深处被云雾笼罩的山林:“此地鹰群虽溃散,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其它妖兽潜伏。我们按原计划继续清理整座阳平峰,確保万无一失。”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队员:“所有人注意!分成三组,呈扇形搜索整座山峰!保持间距,相互呼应!行动!” 第62章 铁背苍狼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62章 铁背苍狼 浓稠如牛乳的白色雾气,比其他山峰更加厚重,仿佛一张无形的纱帐,將整座金华峰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参天古木的轮廓在雾中若隱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腐殖土气息,混合著某种野兽特有的腥臊味,令人不自觉地绷紧神经。 李敦豪的靴底轻轻陷在鬆软厚实的腐殖层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身后三步处,罗子堰手持一柄通体青铜打造、表面刻满繁复星纹的阵旗,鹰隼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每一处可疑的阴影。 两人如同幽灵般穿行在这片被雾气笼罩的密林中,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amp;amp;quot;罗兄,感应到了吗?amp;amp;quot;李敦豪突然停下脚步,右手掌心轻轻贴在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松树干上。树皮粗糙的触感传来,他双目微闭,体內精纯的木属性灵力顺著掌心缓缓注入树干。 剎那间,树皮上那些天然的纹路竟泛起微弱的青光,如同被唤醒的脉络!他的神识藉助这株古松为媒介,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前方蔓延、渗透,探查著方圆百丈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丛灌木。 片刻后,他收回手掌,眉头微蹙,深深吐出一口浊气:amp;amp;quot;还是没有。这畜生藏得太深了。amp;amp;quot; 罗子堰摇摇头,手中青铜阵旗上的星纹微微闪烁:amp;amp;quot;我的神识也只能感应到一些低阶狼群在活动,都是些一阶初中期的杂鱼。这狼王,比预想的还要狡猾。amp;amp;quot; amp;amp;quot;无妨。amp;amp;quot;李敦豪眼中精光內敛,声音沉稳如铁,amp;amp;quot;二阶妖兽灵智已不弱於常人,狼属更是狡诈多疑。我们继续排查,务必仔细。amp;amp;quot; ………… 话音未落,左侧一丛茂密的灌木突然剧烈晃动!三道灰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扑出!腥臭的涎水从森白的獠牙间滴落,在腐殖土上腐蚀出细小的白烟——正是三头成年的铁背苍狼! amp;amp;quot;小心!amp;amp;quot;李敦豪反应快如闪电,右手一挥,袖中青光暴涨!三道足有成人手臂粗细、表面泛著金属冷光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有生命的巨蟒,瞬间缠绕上两头苍狼的腰腹! 藤蔓表面布满细密的尖刺,深深扎入狼皮,任凭它们如何挣扎撕咬,都无法挣脱这amp;amp;quot;金铁荆棘amp;amp;quot;的束缚! 罗子堰同样不慢分毫!手中青铜阵旗一挥,七道细如髮丝却凝练如实的星光自旗尖激射而出,如同天降神罚,精准无比地將第三头苍狼的四肢与咽喉钉穿在地!那畜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便抽搐著断了气。 amp;amp;quot;只是普通的一阶后期。amp;amp;quot;李敦豪皱眉看向那两头被金铁荆棘勒得奄奄一息的苍狼,挥手散去藤蔓,任由它们瘫软在地,amp;amp;quot;狼王必定就在附近。这些应该是它的哨兵。amp;amp;quot; 仿佛在回应他的判断,远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嘹亮、悠长,充满威严与暴戾的狼嚎!紧接著,几乎是同一方向,另一道同样凶悍、甚至更加尖锐的狼嚎骤然响起! 两道声浪如同实质的衝击波,此起彼伏,互相叠加,震得周围古木枝叶簌簌作响,地面都仿佛在颤抖!更诡异的是,整座金华峰上原本静止的浓雾,此刻竟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涌起来,仿佛被这两股无形的力量搅动、驱策! 李敦豪与罗子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两头! 无需言语,两人同时展开身法,如同两道离弦之箭,朝著嚎叫声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所过之处,雾气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又在他们身后迅速合拢。 穿过一片密集的杉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天然形成的半月形石台,突兀地嵌在山腰处,三面皆是陡峭崖壁,唯有一条狭窄的小径可以通行。石台中央,两头体型比成年水牛的巨狼正昂首向天,发出震慑山林的咆哮! 它们通体毛髮呈铁灰色,背部尤为浓密粗硬,在透过雾气照射下来的惨澹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们额头正中,那道月牙形的金色纹路熠熠生辉,如同第三只眼睛——这正是二阶铁背苍狼王最显著的標誌! 两头狼王站位呈犄角之势,目光凶残地锁定了闯入者,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amp;amp;quot;两头筑基初期的狼王,情报无误amp;amp;quot; 罗子堰瞳孔猛缩,低喝出声,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他毫不犹豫地將手中青铜阵旗往空中一拋,同时从袖中又飞出六面制式相同的阵旗! 七面阵旗在空中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瞬间组成一个玄奥莫测的阵法图案! amp;amp;quot;七星困妖阵,起!amp;amp;quot; 隨著他一声暴喝,七道碗口粗细的银白色星光竟在青天白日之下从天而降!如同七根通天彻地的光柱,精准地落在石台之上,试图將两头狼王都笼罩在內! 那两头铁背苍狼王立刻察觉到危险!金色瞳孔中凶光暴涨,其中体型稍大的一只猛地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如同灰色闪电,直扑向正在布阵的罗子堰!而另一只则狡猾地一个侧跃,试图避开星光笼罩的核心区域! amp;amp;quot;轰!轰!amp;amp;quot;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扑向罗子堰的狼王结结实实地撞在尚未完全成型的星光屏障上! 而另一只狼王则狠狠撞在阵法边缘的光幕上!整个七星困妖阵剧烈晃动,七面阵旗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罗子堰脸色瞬间煞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amp;amp;quot;李兄!阵法只能勉强困住它们,压力太大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分而击之!先解决一个!amp;amp;quot;李敦豪沉声应道,双手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他周身突然泛起青金两色交辉的光芒,背后隱约浮现出一株参天铁樺木的虚影! 无数泛著金属光泽、粗如儿臂的藤蔓从他脚下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条择人而噬的巨蟒,带著凌厉的破空声,主要*缠向那只扑击罗子堰、被阵法牵制更多的狼王! amp;amp;quot;吼!amp;amp;quot;被锁定的狼王发出一声充满暴戾的低吼,背部铁灰色的毛髮突然根根竖起,如同钢针般直立!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旋转,数十道半月形的青色风刃从它体表激射而出,將袭来的藤蔓斩断大半!但仍有数根坚韧的金铁荆棘缠住了它的后腿! 另一只狼王见同伴受阻,眼中凶光一闪,竟放弃衝击阵法边缘,转而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一点金光急速凝聚,目標赫然是李敦豪! amp;amp;quot;金煞狼息!小心!amp;amp;quot;罗子堰强忍阵法反噬的痛苦,失声惊呼! 千钧一髮之际,李敦豪身形如鬼魅般一晃,险之又险地侧移三尺!一道碗口粗细的金色光柱擦著他的肩膀呼啸而过!光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瞬间汽化!最终轰在后方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岩上—— amp;amp;quot;轰隆!amp;amp;quot;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那块巨岩竟被轰得粉碎!碎石如雨般四溅! amp;amp;quot;好险...amp;amp;quot;李敦豪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两头狼王的配合,远超他的预计! 被藤蔓缠住后腿的狼王奋力挣扎,同时另一只狼王再次扑来,这次它的目標是维持阵法的罗子堰!锋利的狼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amp;amp;quot;金铁盾!amp;amp;quot;李敦豪反应快如闪电,一面通体青金色、厚达尺许的巨型盾牌瞬间在罗子堰身前凝聚成型!盾面布满古朴的木纹,却又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amp;amp;quot;鐺——!!!amp;amp;quot;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巔!狼王的利爪狠狠抓在盾面上,火花四溅!三道深达数寸的恐怖划痕瞬间出现在盾面! amp;amp;quot;乙木回春!amp;amp;quot;李敦豪左手掐诀,一道翠绿欲滴、充满生机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缠绕上那面受损的金铁盾。盾面上的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与此同时,他右手操控藤蔓,死死拖住另一只狼王的后腿,限制其行动。 amp;amp;quot;李兄!两头畜生配合太默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amp;amp;quot;罗子堰嘴角溢血更多,阵法光芒明灭不定。 amp;amp;quot;全力困住那只受伤的!amp;amp;quot;李敦豪眼中厉色一闪,目光锁定了那只后腿被藤蔓纠缠、行动受限的狼王。 amp;amp;quot;七星锁!amp;amp;quot;罗子堰心领神会,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主阵旗上!七道星光锁链骤然从阵法中射出。 绝大部分都精准无比地缠向了那只被藤蔓牵制的狼王的四肢、脖颈和腰腹!那狼王身形一滯,狂暴的冲势顿时被阻! amp;amp;quot;就是现在!amp;amp;quot;李敦豪眼中精光爆射,双手合十於胸前,一柄通体青金色、长约丈许、锋锐无匹的长矛在他掌心迅速凝聚成型——amp;amp;quot;樺金枪amp;amp;quot;! amp;amp;quot;去!amp;amp;quot; 青金色长矛化作一道死亡闪电,撕裂空气,直奔被星光锁链束缚的狼王咽喉而去!那狼王疯狂挣扎,却无法在短时间內挣脱七条星光锁链和残余藤蔓的双重束缚,只能眼睁睁看著矛尖临近! amp;amp;quot;噗嗤!amp;amp;quot; 锋利的矛尖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狼王粗壮的脖颈!滚烫的妖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然而,另一只狼王目睹同伴惨死,彻底陷入了狂暴!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金色瞳孔瞬间被血色覆盖! 它竟完全无视了身前的金铁盾和摇摇欲坠的阵法,庞大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硬生生撞开星光屏障的阻碍,右前爪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狠狠拍向近在咫尺、因全力催动锁链而灵力空虚的罗子堰! amp;amp;quot;砰!amp;amp;quot; amp;amp;quot;啊!amp;amp;quot;罗子堰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树干上!amp;amp;quot;咔嚓amp;amp;quot;一声,树干竟被撞得裂开一道缝隙! 七星困妖阵瞬间崩解,星光锁链寸寸断裂,化为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那头狂暴的狼王挣脱束缚,带著滔天凶焰,再次扑向倒地的罗子堰! amp;amp;quot;孽畜尔敢!amp;amp;quot;李敦豪目眥欲裂,毫不犹豫地催动乙木灵体,一道翠绿欲滴、充满生机的灵力光束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罗子堰胸口,暂时稳住其伤势。 同时,他双手连挥,数十根金铁荆棘破土而出,交织成网,拼命阻住了狂暴狼王的扑杀路线,但那荆棘之网在狼王疯狂的撕扯下,眼看就要破碎! 罗子堰的伤口在乙木灵力的滋养下开始缓慢癒合,但脸色苍白如金纸,气息极度萎靡:amp;amp;quot;李兄...小心...它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坚持住!amp;amp;quot;李敦豪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杀意沸腾。他猛地咬破右手食指指尖,一滴蕴含著精纯灵力与本源生机的精血滴落在地面。 amp;amp;quot;铁樺共生·金铁牢笼!amp;amp;quot; 隨著一声饱含怒意的低喝,地面剧烈震动!八根粗如水桶、通体泛著金属光泽的铁樺木破土而出,如同八条甦醒的钢铁怒龙,瞬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八角牢笼,將那头仅存、但狂暴无比的狼王困在其中! 这些铁樺木表面布满天然的木纹,却又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光,坚硬程度远超之前! 第63章 碧眼青牛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63章 碧眼青牛 amp;amp;quot;嗷——呜——amp;amp;quot; 悽厉至极、饱含不甘的哀嚎响彻山巔!狼王庞大的身躯被数十根锋利的木刺同时贯穿!心臟、咽喉、腹部...所有要害无一倖免!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牢笼內部。它抽搐了几下,最终带著无尽的怨毒,无力地垂下头颅,彻底断了气。 確认两头狼王生机已绝,李敦豪才撤去法术,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八角牢笼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只留下两具千疮百孔的狼尸瘫在血泊中。 他快步走到罗子堰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青玉瓶,倒出两粒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amp;amp;quot;这是回元丹,快服下调息。待伤势稳定,我们便去与王家兄弟匯合。amp;amp;quot; 罗子堰也不客气,接过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的丹药,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他苍白的脸色很快恢復了几分血色:amp;amp;quot;多谢李兄。若非你的乙木灵力及时救治,我这伤势至少要调养半月。amp;amp;quot; 他看向不远处狼王的尸体,眼中满是惊嘆,amp;amp;quot;李兄方才那招木系术法当真厉害!这畜生好歹也是二阶初期,竟被你生生困杀!amp;amp;quot; 李敦豪轻咳一声,摇摇头:amp;amp;quot;若非罗兄的七星困妖阵先消耗了它大半体力,又拼著重伤束缚其行动,我也没机会得手。amp;amp;quot; 说著,他走到狼王尸体前,取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开始熟练地解剖,amp;amp;quot;这两枚妖丹归罗兄,狼皮和精血肉归我,如何?amp;amp;quot; amp;amp;quot;这...amp;amp;quot;罗子堰明显一怔,amp;amp;quot;妖丹价值最高,李兄...amp;amp;quot; amp;amp;quot;就当是谢礼。amp;amp;quot;李敦豪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笑了笑,amp;amp;quot;若非罗兄鼎力相助,我一人也难以拿下这畜生。更何况,这狼皮对我修炼铁樺木神通大有裨益,反倒是占了便宜。amp;amp;quot; 罗子堰闻言,不再推辞,郑重地拱手一礼:amp;amp;quot;李兄高义,罗某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在所不辞!amp;amp;quot; 就在两人分配战利品时,远处东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牛吼!声浪如同实质的衝击波,震得整座金华峰都在微微颤动!树木剧烈摇晃,枝叶簌簌落下,无数飞鸟惊慌失措地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amp;amp;quot;是碧眼青牛!amp;amp;quot;李敦豪脸色骤变,手中短刀一顿,amp;amp;quot;听这声势,王兄他们遇到大麻烦了!amp;amp;quot; 罗子堰迅速收起妖丹……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伴隨著地面的剧烈震颤。赤焰虎那庞大如小山的身躯,裹挟著浓烈的血腥与焦糊气息,重重砸在龟裂焦黑的土地上,激起漫天烟尘。烟尘中,王源风的身影踉蹌显现。 他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著胸膛的剧痛,仿佛要將灼热的空气连同碎裂的內臟一同吸入。 他手中紧握的赤霄剑,曾经流光溢彩、锋芒毕露的宗门利器,此刻已从中断成两截,黯淡的剑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灵气几近溃散,只余下断口处残留的微弱赤芒,如同垂死挣扎的火焰。 他的左臂衣袖早已化为飞灰,裸露的皮肉焦黑一片,狰狞的灼伤深可见骨,边缘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原本飘逸出尘的青色道袍,此刻被赤焰虎临死反扑的烈焰撕扯得千疮百孔,布满焦痕与破洞,边缘捲曲焦枯,哪里还有半分筑基中期修士应有的风度。 “大哥!”一声嘶哑焦灼的呼喊传来。王源离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破尚未散尽的烟尘,奔到兄长身边。 他脸色有些,嘴角掛著一缕刺目的血丝,手中的玄铁阵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几处关键的符文节点已然崩碎,显然也已到了极限。“这群畜生……临死反扑的赤炎好生霸道!你怎么样?” “无……无妨。”王源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喉头腥甜翻涌,被他强行压下。他颤抖著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莹润的回气丹吞下。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清凉气流,勉强抚平了部分经脉的灼痛,却无法弥补巨大的灵力亏空。他目光复杂地望向地上那赤焰虎庞大的尸体,虎目中犹残留著暴戾与不甘,断颈处汩汩涌出的滚烫兽血正迅速渗入焦土。 “真是……小覷了这群赤焰虎,竟让我们兄弟二人……如此狼狈不堪。” 然而,他话音未落—— “嗷吼——!!!” 一声远比赤焰虎咆哮恐怖百倍、蕴含著洪荒蛮荒之力的震天怒吼,骤然从森林深处炸响!这咆哮仿佛来自九幽炼狱,带著撕裂灵魂的狂暴与毁灭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红枫谷! 轰隆隆! 整片原始密林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参天古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粗壮的树干在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成片倾倒,巨大的树冠互相碰撞,枝叶粉碎如雨。 地面如同煮沸的粥锅般剧烈起伏,裂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排山倒海般碾压而来,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令人窒息! 仿佛一头沉睡万载的太古凶兽,正被血腥彻底激怒,破开封印,向著此地狂袭而来! “不好!”王源离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骇,失声叫道:“是碧眼青牛!这、这畜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不是在百里之外的清远峰吗?!情报有误!!” 他手中的阵盘在剧烈颤抖,裂纹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他的惊呼还在林中迴荡,前方的树海如同被无形的巨斧劈开! 轰!!! 一道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青色身影,裹挟著焚尽万物的恐怖热浪,悍然撞碎了最后一片阻挡的古木屏障! 那巨牛!足有三丈之高,恍若一座移动的青色小山!通体覆盖著巴掌大小、闪烁著金属冷光的厚重青鳞,层层叠叠,如同披掛著一身天然的玄铁重甲。 两根弯曲如月的巨大牛角,粗逾水桶,尖端闪烁著令人心悸的锋锐寒芒,仿佛能轻易洞穿山岳!最令人胆寒的,是它周身繚绕升腾的青色火焰! 那火焰並非凡火,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半透明质感,无声燃烧,所过之处,无论是千年古木、坚硬岩石还是湿润的苔蘚,尽皆在瞬息间化为飞灰,只留下一条焦黑死寂、散发著灼热硫磺气息的毁灭路径! 它那双巨大的、宛如熔金铸造的瞳孔,冰冷、残忍、毫无情感,瞬间就锁定了烟尘中渺小的王家兄弟! “跑!!!”王源风睚眥欲裂,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伤痛与疲惫。他一把抓住身旁几乎被威压慑住的弟弟王源离,体內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入脚下仅存的半截赤霄剑,试图御剑冲天而起! 然而,那碧眼青牛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动作。它只是微微张开那布满森白利齿的巨口—— “呼——!” 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如实质的青色火柱,如同来自地狱的吐息,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后发先至! 青炎所过之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空气被瞬间点燃,形成一片炽白色的真空地带!这火焰並非单纯的灼热,更蕴含著一种湮灭生机的恐怖力量! 轰隆! 青炎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王家兄弟刚刚腾空位置的后方!恐怖的衝击波將两人狠狠掀飞出去,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更为致命的是,那青炎落地后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形成了一道高达十丈、熊熊燃烧的青色火墙,將他们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两人的鬚髮瞬间焦黄捲曲,皮肤传来阵阵剧痛。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王源离腰间一枚温润的护身玉佩,在抵御了第一波衝击后,光芒彻底黯淡,表面布满裂纹,最终化为齏粉! 这是老祖赐予的保命之物,竟连一击都未能完全挡下!还带著余温的妖丹,脸色凝重:amp;amp;quot;我们速去支援!amp;amp;quot; 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以及那具渐渐冰冷的狼王尸体,无声地诉说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第64章 玄阴现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64章 玄阴现 “呃啊!”王源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碧眼青牛的威压和灵宝破碎的反噬让他伤上加伤。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嘶吼道:“巽风!起!!!” 他猛地將手中那裂纹遍布、仿佛隨时会散架的玄铁阵盘,狠狠按入焦黑的地面! “嗡——!” 八道肉眼可见的深青色罡风,如同咆哮的巨龙,骤然从阵盘周围的地面冲天而起!罡风高速旋转,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啸,瞬间在两人身前形成了一道剧烈扭曲、不断旋转的风墙屏障! 那足以焚金融石的青炎撞上风墙,竟被狂暴的罡风暂时绞散、逼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然而,阵盘上的裂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加深!支撑这八风齐出的代价,是王源离身体剧烈颤抖,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大哥!用那招吧!再不用,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王源离的声音带著血沫,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王源风握剑的手剧烈颤抖,看著弟弟惨烈的模样,心如刀绞:“可是你的经脉……强行催动『离火焚天』,你可能会……” “总比死在这里强!!”王源离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蕴含著浓郁生命精元的心头精血喷薄而出,如同血箭般精准地射在摇摇欲坠的阵盘中心! “嗡——!” 濒临破碎的阵盘吸收了这口精血,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原本摇摇欲坠的巽风阵如同迴光返照,风墙瞬间凝实了数倍,旋转速度激增,竟將汹涌的青炎再次逼退丈许,为两人爭取到了宝贵的瞬息! 就是现在! 兄弟二人心意相通,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交匯,决绝之意已定! 王源风猛地將手中仅存的半截赤霄剑残片拋向空中!那残剑发出悲鸣般的嗡响,剑身內残存的离火本源被彻底激发,燃起一层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红色火焰。 王源离则强忍著经脉寸寸撕裂的剧痛,双手结印如飞,將自身残存的所有灵力,连同那吸收了精血、光芒大盛的残破阵盘,一同推向空中! “离火焚天!融!” 断剑与阵盘在空中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金红色的离火与阵盘上复杂的符文线条瞬间交融、延展,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玄奥、散发著焚灭万物气息的赤红色阵图!阵图的核心,正是那半截燃烧的赤霄剑! “离火焚天!起——!!!” 兄弟二人同时发出震天怒吼,掐出最后一道法诀! 轰!!! 那巨大的赤红阵图骤然光芒万丈!仿佛沟通了九天之上的离火之源!无数道碗口粗细、拖著长长焰尾的赤金色火流星,如同天罚之雨,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撕裂长空,朝著下方庞大的碧眼青牛倾泻而下! 炽热的高温瞬间將周围的空气蒸腾一空,视线都为之扭曲! 这阵盘是王家费尽心思得到的二阶上品法器,以阵盘为引,消耗大量灵力,燃烧自身精血,可释放“巽风”,“离火焚天”等威力惊人的招式,! “哞嗷——!!!” 密集如雨的火流星狠狠砸在碧眼青牛庞大的身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它那坚不可摧的青鳞在离火的灼烧下发出“噼啪”的爆响,瞬间变得赤红滚烫,甚至有些地方开始融化、捲曲! 青牛发出痛苦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在火雨中疯狂扭动挣扎,青色妖火被压製得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焚灭! 王源风兄弟二人脸色惨白如金纸,身体摇摇欲坠,全靠一股意志支撑著阵法运转。眼中却燃起一丝希望——成了? 然而,仅仅三息之后! 那碧眼青牛熔金般的瞳孔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浓烈到极致的讥讽与暴怒!它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更加高亢、仿佛能震碎山岳的咆哮! “轰——!!!” 它周身原本被压制的青色妖炎,如同被泼入了滚油,骤然暴涨!顏色瞬间由青转深,近乎墨绿!一股更加恐怖、仿佛能焚尽虚空的气息爆发开来! 那倾泻而下的离火流星,竟如同冰雪遇骄阳,在接触到这暴涨的墨绿色妖炎时,迅速地被吞噬、分解、湮灭!漫天火雨,竟在几个呼吸间,被那墨绿色的火焰漩涡彻底吞噬殆尽!天空中的赤红阵图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崩解溃散! “这……这怎么可能?!!”王源离目眥欲裂,心神遭受重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连离火焚天都……筑基后期有这么强吗?!” 他手中的阵盘彻底失去了光泽,化为凡铁,碎裂开来。 碧眼青牛显然被彻底激怒了。它那巨大的金色瞳孔死死锁定王家兄弟,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它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两只覆盖著厚重青鳞、如同巨柱般的前蹄,高高扬起,其上凝聚起令人心悸的墨绿色光芒! “不好!快退!!!”王源风魂飞魄散,从这动作中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恐怖气息!他强提最后一丝灵力,一把拽住几乎脱力的弟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咚——!!!!” 巨蹄携带著万钧之力,狠狠踏落在地! 以碧眼青牛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脆弱琉璃,瞬间炸开! 蛛网般密集、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更骇人的是,从那无数的裂缝深处,如同火山喷发般,骤然喷涌出无数道炽烈狂暴的墨绿色地脉青炎! 这些青炎如同来自地狱的触手,瞬间將附近化作了沸腾翻滚的熔岩炼狱! 王源风兄弟二人虽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核心区域,但仍被爆炸的气浪和溅射的青炎扫中。 王源风的后背道袍瞬间化为飞灰,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碎,皮肉被灼烧得皮开肉绽,焦黑一片,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王源离更是被震得鲜血狂喷。 “大哥!去北面山谷!”王源离强忍著剧痛,用尽最后力气向王源风传音,声音虚弱却带著一丝急智,“那里地形狭窄曲折,两侧皆是断崖绝壁!或许能限制这畜生的行动,拖延一二!快!” 话音未落,一道墨绿色的火舌如同毒蛇般,擦著王源风的后背呼啸而过!那极致的高温与湮灭之力,让他刚刚凝聚起的一点护体灵光再次溃散,背上的伤口瞬间恶化,焦臭味瀰漫开来。 “走!!!” 没有任何犹豫!王源风强忍剧痛,一把抓住弟弟,两人化作两道黯淡却拼尽全力的流光,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两道亡命的星矢,朝著北方那片险峻幽深的山谷亡命飞遁! “哞——!” 身后,碧眼青牛发出震怒的咆哮,四蹄踏动大地,如同一座燃烧的青色山岳,紧追不捨! 它所过之处,山石崩裂,古木焚毁,大地犁开深深的焦痕,墨绿色的妖炎在其身后拖曳出长长的毁灭轨跡,留下一片死寂的焦土! …… 数里外,一片被赤焰虎与王家修士战斗余波震塌的山岩阴影中。一道如同融入阴影本身的玄灰色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出来。 正是刘家老祖刘严强。他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划过赤焰虎尸体上焦黑翻卷、尚有余温的皮毛。 他玄灰色的宽大袍袖上,用极细的银线绣著一个若隱若现的狰狞鬼头纹饰。此刻,隨著他指尖的滑动,似乎微微亮起一丝幽光,仿佛在贪婪地汲取著空气中残留的血煞与死亡气息。 “嘖嘖嘖……”刘严强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笑声,眼中闪烁著阴冷与贪婪,“这王家的离火焚天,倒真有两分门道,可惜啊……” 他摇摇头,从腰间解下一个通体暗红、仿佛由凝固血液铸成的葫芦。葫芦口对著赤焰虎庞大的尸体,一股诡异的吸力传出,尸体迅速缩小,化作一道血光被收了进去。 “可惜,遇到的是这头处於狂暴期的碧眼青牛,还带著一丝稀薄的洪荒血脉……嘿嘿,註定是螳臂当车,徒劳送死。” 他拍了拍腰间的血葫芦,正欲转身离去,动作却猛地一滯! 他那双如同毒蛇般阴鷙的眼睛,骤然转向北方!那里,一道墨绿色的火柱冲天而起,即使相隔数里,也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焚灭的气息! 紧接著,是几声隱约传来、却异常清晰的剧烈轰鸣,夹杂著法器破碎的脆响和愤怒的咆哮! “哦?”刘严强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丝阴冷的笑意瞬间扩大,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打得更热闹了?看来……还有更大的便宜可捡啊!”他眼中贪婪的光芒大盛,仿佛嗅到了血腥的豺狼。 他毫不犹豫,枯瘦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一探,夹出一张巴掌大小、通体暗红、散发著浓鬱血腥气的符籙。 符籙上並非硃砂符文,而是用某种凝固的暗黑色血液勾勒出扭曲诡异的轨跡。 “去!”刘严强口中念念有词,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点在符籙中心。那血色符籙如同活物般微微一颤,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血色流光,“嗖”地一声没入脚下的土地,消失不见。 这正是玄阴教的追踪符籙——血踪符!能循著战场残留的强烈血气与灵力波动,无声无息地锁定目標方位,指引追踪者。 做完这一切,刘严强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他口中默念晦涩的咒语,玄灰色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开始迅速变淡、模糊,最终彻底融入周围的阴影与岩石的纹理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在风中缓缓消散。 第65章 激斗碧眼青牛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65章 激斗碧眼青牛 “李兄!这边!快!!” 王源风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如同破锣,带著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他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胛骨被青炎擦过,一片焦糊,臂骨似乎都已碎裂。 手中那仅存的半截赤霄剑残片,此刻也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灵光,如同凡铁般黯淡。 身后百丈开外,那如同移动天灾般的碧眼青牛,每一次沉重的蹄踏都让山谷震动,鼻息喷吐间,墨绿色的妖炎如同瀑布般扫过两侧山壁,坚硬的岩石竟如同蜡烛般融化、流淌,留下道道狰狞的熔岩沟壑!灼热的气浪滚滚而来,几乎要將人烤焦! “坚持住!王兄!”一个沉稳却同样带著急促喘息的声音从东南方的山崖上传来。 紧接著,只听“噗噗噗”数声闷响,八根水桶粗细、闪烁著金属光泽、沉重无比的铁樺木桩,如同破土而出的巨矛,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刺向碧眼青牛衝锋的路径,试图形成一道障碍! 这铁樺木坚硬堪比精钢,蕴含著强大的乙木灵力,正是李敦豪的拿手防御法术! 然而,碧眼青牛甚至没有减速!它只是微微侧头,鼻息中喷出一道凝练的墨绿色火线! “嗤——!” 那堪比精钢的铁樺木桩,在接触到墨绿火线的瞬间,竟如同朽木般迅速碳化、变黑,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在刺耳的爆裂声中化为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连一丝阻拦的效果都未能达到! “七星锁!缚!!” 另一侧,脸色苍白如纸、胸前道袍被鲜血浸透的罗子堰,强撑著再次祭起他那七面灵光黯淡的阵旗! 阵旗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之形,射出七道比之前更加凝实、闪烁著星辰之力的赤红色锁链,如同灵蛇般缠绕向碧眼青牛那巨大的牛角! “哞!”碧眼青牛发出一声不屑的低吼,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蕴含著恐怖巨力的牛角与星光锁链狠狠碰撞! “咔嚓!嘣嘣嘣!” 坚韧的星光锁链应声而断!七面阵旗如同遭受重锤轰击,旗面瞬间撕裂,旗杆上裂纹密布! 罗子堰如遭重击,身体剧震,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身形摇摇欲坠:“这畜生……力量……比情报里说的……强太多了!!这根本不是二阶后期的力量!”他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解。 似乎是罗子堰的连续挑衅彻底激怒了碧眼青牛。它那巨大的金色瞳孔瞬间锁定了山崖上那道渺小的身影!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 糟了! 李敦豪脸色剧变,嘶声吼道:“罗兄快躲!!” 但已经晚了!碧眼青牛巨大的牛角上,墨绿色的妖炎疯狂匯聚、压缩、凝形!不过瞬息之间,两柄长达三丈、完全由墨绿色火焰构成、边缘流淌著毁灭光晕的巨型火焰弯刃,便在牛角尖端凝聚成形!刃锋所向,空间都为之扭曲! “斩!” 隨著碧眼青牛一个甩头的动作,两柄恐怖的火焰巨刃撕裂长空,带著焚灭一切的死亡气息,交叉斩向罗子堰所在的山崖!速度快到极致! 李敦豪再也顾不得自身伤势,体內修炼多年的乙木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燃烧!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乙木灵盾!万藤壁!给我挡住!!!” 他脚下的山岩瞬间崩裂!无数根粗壮无比、缠绕著浓郁青光的坚韧古藤,如同狂蟒出洞,爭先恐后地破土而出! 这些藤蔓在李敦豪不计代价的灵力灌注下,疯狂生长、交织、缠绕,瞬间在罗子堰身前构筑起一道又一道厚达数丈、闪烁著金属光泽的藤蔓壁垒! 每一根藤蔓都坚韧异常,蕴含著强大的生机与防御力! “轰隆——!!!!!” 墨绿色的火焰巨刃,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斩在了层层叠叠的藤蔓壁垒之上! 摧枯拉朽! 那足以抵挡筑基修士飞剑轰击的坚韧藤蔓,在接触到火焰巨刃的瞬间,便如同遇到烈火的枯草,迅速碳化、崩解! 一层,两层,三层……密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藤蔓组成的壁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层层穿透、焚毁! 恐怖的高温与衝击力透过层层防御,依旧將后方的罗子堰狠狠掀飞出去数十丈远,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撞在坚硬的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胸前一片焦黑,护身內甲彻底碎裂,口中鲜血狂涌,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若非李敦豪拼死阻挡在前,消弭了绝大部分正面衝击,此刻他早已被那火焰巨刃斩为齏粉! 李敦豪目眥欲裂,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双手结印的速度达到了极致,指影翻飞间,一道道玄奥的青色符文打入脚下大地! 他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青色光芒,身后隱隱浮现出一株参天铁樺古树的虚影! “畜生!受死!铁樺暴雨枪!!!” 隨著他一声蕴含无尽怒火的咆哮,整个山谷仿佛都为之震动! 轰隆隆! 一株庞大无比、顶天立地、散发著古老苍茫气息的铁樺树虚影,骤然在他身后拔地而起! 那虚影凝实如同实质,枝干虬结,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紧接著,虚影上那无数粗壮的枝椏,瞬间崩解、重塑! 咻咻咻咻——!!! 万千根通体暗金、长约丈许、枪尖闪烁著致命寒芒的金属长枪,如同被无形的巨弩激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恐怖枪雨! 每一根长枪,都完美融合了乙木的生生不息之力与金铁的锋锐肃杀之气!这是李敦豪与铁樺木契约后的秘术,燃烧本命精元所发,威力惊天动地! “去!!!” 李敦豪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漫天金枪,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碧眼青牛倾泻而下!整个山谷都被这片夺命的金光所充斥!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密集攻击,一直显得游刃有余的碧眼青牛,巨大的金色瞳孔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它能感受到那些金枪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它防御的力量! “吼!”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覆盖的厚重青鳞瞬间全部倒竖起来!每一片鳞甲都闪烁著深沉的墨绿光芒! 浓郁的妖炎从鳞甲缝隙中喷涌而出,迅速在它体表形成了一层凝厚无比、如同实质青色琉璃般的巨大光罩! 叮叮噹噹!鐺鐺鐺——!!!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山谷!万千金枪如同暴雨般狠狠攒射在青色光罩之上!光罩表面顿时剧烈波动起来,涟漪疯狂扩散! 无数细密的裂纹在撞击点处不断生成、蔓延,又被浓郁的妖炎迅速修补!光罩內的碧眼青牛身体微微下沉,显然也在承受著巨大的衝击力! “就是现在!王兄!!”李敦豪维持著法术,额头青筋暴起,嘶声怒吼,目光死死锁定了光罩保护下碧眼青牛那巨大的头颅! 不需要任何提醒!早已蓄势待发、如同潜伏猎豹般的王源风,眼中精光爆射!他无视右臂的剧痛,仅凭左手猛地一拍胸口! “噗!”一口的血喷在仅剩的半截赤霄剑残片上! “嗡——!”那残剑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生命力,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红色光芒!一层纯粹到极致、仿佛能焚尽灵魂的本命真火在断口处熊熊燃烧起来! 王源风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攀升至巔峰,带著一股惨烈决绝、同归於尽的疯狂! “离火剑诀·焚心!!!”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金红色流星!以身合剑!带著一往无前、焚灭一切的意志,撕裂空气,直取碧眼青牛那巨大的、因抵挡枪雨而无法完全闭拢的左眼!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残影! 与此同时,瘫倒在地、几乎油尽灯枯的罗子堰,眼中也爆发出最后的光彩!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將三枚早已准备好的、刻画著复杂土黄色符文的阵旗,狠狠插入身前的地面! “地脉锁!缚!!!” 轰隆隆! 山谷两侧的岩壁剧烈震动!三条由纯粹土系灵力混合著坚硬岩石构成的巨大锁链,如同从沉睡中甦醒的土龙,猛地从碧眼青牛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 锁链上符文闪烁,带著大地的沉重束缚之力,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了它那如同巨柱般的后蹄! 虽然这束缚之力在碧眼青牛恐怖的力量面前,最多只能困住它短短一瞬!但对於筑基修士燃烧生命的绝杀一击而言,这一瞬,已然足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第66章 趁火打劫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66章 趁火打劫 噗嗤——!!! 燃烧著真火的赤霄剑残片,在王源风决绝的意志驱动下,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碧眼青牛那巨大的、流淌著熔金般光泽的左眼之中!剑尖入肉三寸有余!滚烫的、带著浓郁腥气的青黑色兽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哞嗷嗷嗷——!!!!!” 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剧痛与狂怒的悽厉咆哮,瞬间响彻云霄,震得整个山谷都在簌簌发抖!碧眼青牛彻底疯狂了!左眼的剧痛让它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轰——!!!! 以它庞大的身躯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墨绿色的毁灭性能量轰然爆发!那不是火焰,更像是纯粹的能量风暴!如同一个墨绿色的太阳在山谷中炸开! 恐怖到极致的衝击波带著焚灭万物的高温与湮灭之力,呈球形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抽乾,岩石瞬间气化,空间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小心!!!” 李敦豪肝胆俱裂!他距离爆炸中心相对较远,但看到王源风就在爆炸边缘,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维持铁樺暴雨枪,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扑向王源风! 轰隆!!! 毁灭性的衝击波狠狠撞在李敦豪的后背上!他身后那巨大的铁樺树虚影发出一声悲鸣,瞬间溃散!护体灵光如同薄纸般破碎!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呻吟、碎裂! 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但他扑击的力量,也成功地將王源风撞离了爆炸的核心区域!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道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被狂暴的衝击波狠狠掀飞,重重砸在十数丈开外坚硬冰冷的山壁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咳咳咳……”李敦豪挣扎著抬起头,又咳出一大口鲜血,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修炼的乙木灵体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修復那几乎崩裂的经脉和碎裂的骨骼,但修復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伤势恶化的速度。 他强撑著模糊的视线望去—— 只见爆炸的中心,烟尘缓缓散去。那头如同魔神般的碧眼青牛,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焦黑伤口,尤其是左眼处,一个恐怖的血洞正汩汩地冒著青黑色的血液,混合著焦糊的皮肉。 它周身那狂暴的墨绿色妖炎,此刻也黯淡了许多,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它那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四蹄微微颤抖,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终於发出一声不甘的低鸣,轰然一声,如同倒塌的山岳般,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成……成功了……”不远处,王源离瘫坐在一片碎石中,气息微弱如同游丝,看著那倒下的巨兽,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劫后余生的弧度。 他身前,那件陪伴他多年的本命阵盘,早已彻底粉碎,化作一地毫无灵性的粉末。 罗子堰也挣扎著撑起上半身,胸前焦黑一片,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剧烈的疼痛,但他眼中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光芒。他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突然!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小心——!!!”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极致惊骇与绝望的嘶吼!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玄灰色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碧眼青牛那尚有余温、仍在微微抽搐的巨大尸体旁!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刘严强!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枯瘦的脸上带著一丝计谋得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没有丝毫犹豫,他枯爪般的右手五指成鉤,其上缠绕著浓郁的血腥黑气,闪电般探出!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掏挖腐肉的闷响! 他那枯爪,竟生生破开了碧眼青牛坚韧的头骨防御,精准无比地掏了进去!再出来时,手中赫然多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磅礴妖力与炽热能量、表面还流淌著墨绿色光晕的——碧眼青牛妖丹!那妖丹入手尚温,甚至还在微微泛著雾气! “呵呵呵……多谢诸位道友慷慨相助,替刘某解决了这头麻烦的畜生。”刘严强掂量著手中价值连城的妖丹,阴惻惻的目光扫过远处山壁下,那四个因他出现而彻底陷入呆滯、继而目眥欲裂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戏謔与残忍,“这份大礼,刘某就……却之不恭,笑纳了!” “刘严强——!”一声饱含愤怒与痛楚的嘶吼在山谷中迴荡。李敦豪强撑著几乎碎裂的膝盖,艰难地挺直脊樑,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染红了胸前焦黑的衣襟。 他死死盯著那玄灰色的身影,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堂堂刘家老祖,竟做这等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卑劣勾当!你还要不要脸面?!” 刘严强阴惻惻地低笑著,宽大的玄灰色长袍无风自动,袍角上那若隱若现的骷髏纹饰仿佛也在无声嘲弄。 他慢条斯理地把玩著手中那枚兀自散发著磅礴妖力与炽热余温的青色妖丹,指尖感受著其內蕴含的惊人能量,语气带著一丝令人作呕的虚偽:“李族长此言差矣,这妖丹本是无主之物,天地所生,强者得之,何来打劫一说?” 他话锋一转,那双阴鷙的眼睛扫过重伤在地的眾人,如同毒蛇般冰冷,“倒是你们王家、李家、罗家……呵呵,藏得可真够深啊。乙木灵体……离火剑诀……嘖嘖,好大的机缘。” 王源风捂著塌陷下去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碎裂的肋骨,脸色惨白如纸,声音虚弱却带著不屈:“刘老鬼……你待如何?” “如何?”刘严强脸上的假笑骤然收敛,如同川剧变脸,眼中寒光如实质的冰锥,刺向眾人,“自然是送诸位道友……安心上路!你们几家的机缘,合该由我刘家笑纳了!”话音未落,他袖袍猛地一甩! “咻!咻!咻!” 三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带著刺骨的阴寒与尖锐的破空声,直射向地上四人毫无防备的咽喉!速度之快,在重伤的四人眼中,几乎成了索命的残影! “叮——!”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骤然响起!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枪影,如同划破夜空的青色闪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凌空点在三道乌光之上! 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三枚淬毒的乌黑丧门钉被硬生生击飞,深深钉入一旁的岩石之中,兀自颤抖不休! “祖父!”一声带著惊惶与愤怒的呼喊传来。李牧歌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山谷入口的密林中衝出,手中紧握的青蟒枪枪尖兀自嗡鸣震颤! 在他身后,李本书、乌阎、陈震山以及十余名李家精锐修士紧隨而至,人人兵刃出鞘,瞬间结成防御阵型,將重伤的四人护在身后。 李牧歌一眼看到祖父李敦豪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样子,心头如遭重锤,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充斥胸膛。 刘严强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意外,隨即被更浓的残忍所取代:“哦?又来了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正好,省得老夫再费手脚去寻你们了!” “牧歌!快走!!”李敦豪目眥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焦急而撕裂,“他是筑基后期!绝非你们能敌!快走!”他深知孙儿性子,生怕他衝动。 “走?”刘严强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如同猫戏老鼠,“现在才想走?是不是太晚了点!”他双手猛地掐出一个诡异而血腥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血狱锁魂!缚!” 嗡——! 剎那间,数十道由浓郁粘稠的血光凝聚而成的粗大锁链,如同活物般从他宽大的袖袍中狂涌而出! 这些锁链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阴寒的束缚之力,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將整片山谷出口连同眾人所在的空间彻底封锁!空气仿佛凝固,沉重的压力让炼气期的修士们呼吸都为之一窒! “结阵!”李本书低吼一声,细雨剑瞬间出鞘,剑尖吞吐著锋锐的寒芒,与李牧歌横握的青蟒枪组成第一道锋锐的防线。乌阎的重型破灵弩早已上弦,闪烁著幽光的弩箭死死锁定刘严强。 陈震山则怒吼一声,將一面闪烁著土黄色灵光、厚重无比的玄铁大盾重重砸在身前,如同坚不可摧的山岳壁垒!其余李家修士也纷纷祭出法器,灵力激盪,严阵以待! “哼,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刘严强眼中满是轻蔑,如同看著一群挣扎的虫子。他甚至懒得动用法器,只是隨意地向前踏出一步,袍袖隨意一挥! 第67章 寧德真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67章 寧德真人 三道磨盘大小的血色巨掌,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凭空凝现! 那並非虚幻的能量投影,而是由精纯到近乎实质的血煞之气压缩而成,掌纹沟壑纵横,散发著足以腐蚀生机、令草木枯萎的腥臭!。 首当其衝的血掌,带著无可匹敌的邪异力量,悍然拍向李本书倾尽全力斩出的那片细密剑网!那数十道本该如春雨般缠绵、蕴含著坚韧剑意的“细雨剑气”,在这血煞巨掌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幻影。 只听得“噗嗤”一声轻响,如同泡沫破裂,坚韧的剑网瞬间被碾得粉碎,化作漫天逸散的灵光,连一丝迟滯都未能做到。李本书脸色煞白,眼中满是骇然,筑基修士的力量竟如此之可怕。 紧隨其后的第二道血掌,目標直指李牧歌挺刺而来的青蟒枪!这一掌,蕴含的不再是纯粹的腐蚀,而是山岳倾塌般的纯粹巨力! 枪尖与血掌相撞的剎那,並非金铁交鸣,而是沉闷如擂重鼓的“咚”声!一股沛然莫御、如同洪荒巨兽衝撞的恐怖力量,沿著精铁打造的枪身,毫无花假地狂涌而入! “呃啊!”李牧歌只觉双臂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虎口瞬间撕裂,温热的鲜血飞溅而出。那陪伴他征战多年的墨蛟枪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再也无法握持,脱手化作一道青光,旋转著远远拋飞出去。 “夺”地一声深深插入远处的焦土之中,兀自嗡鸣颤抖。他整条手臂的筋脉都在剧痛中抽搐,气血翻腾如沸。 而最致命、最凶戾的第三掌,则带著毁灭一切的狂暴气势,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陈震山那面厚重无比、闪耀著金属寒光的一阶极品玄铁大盾之上! “砰——!!!” 一声震彻山谷、令耳膜欲裂的巨响轰然炸开!仿佛天雷在耳边劈落!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纹瞬间扩散,捲起漫天尘土。 “咔嚓嚓——”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紧接著响起!坚逾精钢的玄铁盾牌,表面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疯狂蔓延的蛛网裂纹!光芒在裂纹中急速黯淡、熄灭。 下一刻! “轰!!!” 盾牌再也无法承受那毁灭性的血煞巨力,轰然炸裂!无数大小不一的玄铁碎片,深深嵌入树干、地面,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而盾后的陈震山,更是首当其衝!他魁梧的身躯如遭万钧雷霆正面轰击,整个人如同被攻城巨弩射出的石弹,口中鲜血如同不要钱般狂喷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悽厉刺目的猩红血线! 他像一截朽木一般,划出一道绝望的拋物线,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乱石堆中,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碎石飞溅。 “陈叔——!!” 目睹这一幕的李牧歌,目眥欲裂!眼球瞬间被狂暴的血丝充斥,仿佛要滴出血来! 快速拔出墨蛟枪! “嗡!” 一道深邃、冰冷、缠绕著浓郁不祥煞气的乌光骤然闪现! “受死!!” 李牧歌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著復仇烈焰的黑色闪电!墨蛟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枪尖一点乌芒凝聚著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直刺刘严强那枯瘦如柴、跳动著心臟的心口要害! “墨龙绞杀!” 枪身之上,那浓郁的煞气剧烈翻腾,竟隱隱凝聚出一头墨蛟虚影,张牙舞爪,带著杀伐之意扑噬而去! “嗯?” 刘严强血红的眼中,终於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这一击竟已有筑基修士的力量,没想到李家还有如此人物。 但这丝讶异,如同投入血池的石子,瞬间被更浓烈的残忍和戏謔淹没。 “呵,困兽之斗,徒增笑耳!” 面对这带著惨烈气势、撕裂空间般刺来的乌黑闪电,他甚至懒得移动脚步。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老鼠般的讥誚弧度。 心念微动,体表那层浓郁的血色灵光骤然亮起,顏色更深,如同实质化的粘稠血浆,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鐺——!!!” 刺耳到令人头皮炸裂、牙根发酸的锐鸣,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喧囂! 墨蛟枪那凝聚了李牧歌全部力量、意志与煞气的枪尖,狠狠刺在了那层粘稠如血的护体灵光之上! 没有想像中的穿透,只有如同钝斧劈砍万年玄冰般的艰涩!枪尖与血光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的火星,如同铁匠铺里最猛烈的锻打! 墨蛟枪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光幕泛起几圈微弱的涟漪,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根基! 巨大的反作用力沿著枪身凶猛回馈!坚韧的墨蛟枪身竟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迫得弯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几乎要折断的弧度! 李牧歌的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呻吟,仿佛隨时会寸寸断裂! “就这点力量,也配在老夫面前叫囂?” 刘严强嗤笑出声,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他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隨意地、轻轻地,在那弯曲到极限的墨蛟枪身上,屈指一弹! “嗡——!” 一股难以想像、沛然莫御、如同沉寂火山骤然喷发的恐怖巨力,瞬间沿著弯曲震颤的枪身汹涌而至!这股力量,超越了李牧歌所能理解的极限,如同天倾地覆,瞬间衝垮了他勉力维持的所有防御! “噗!” 李牧歌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觉眼前一黑,喉咙一甜,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败纸鳶,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狠狠甩飞出去! 砰! 他重重砸落在数十丈外的焦黑土地上,尘土飞扬。墨蛟枪再次脱手,斜斜地插在不远处,枪身兀自剧烈地嗡鸣颤抖,幽光黯淡。 李牧歌挣扎著想要撑起身体,却感觉全身的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贯穿、撕裂,丹田气海空空如也,灵力溃散殆尽。 “牧歌——!!” “噗!”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烦人的戏码该结束了!” 刘严强眼中最后一丝戏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载寒冰般的森然杀机!耐心被彻底耗尽,他枯瘦的双手在胸前闪电般交叠变幻,结出一个繁复而邪异的印诀! “呜——嗷——” 令人头皮发麻、心神摇曳的悽厉哀嚎声骤然响起!无数扭曲、痛苦、充满怨毒的魂影在他双掌之间浮现、挣扎、翻滚!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光芒疯狂匯聚、压缩!眨眼间,一个足有头颅大小、散发著浓郁不祥与极致死亡气息的血色光球,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光球內部,仿佛囚禁著无数怨魂,它们的面孔在血光中若隱若现,发出无声的诅咒与哀嚎! 光球周围的空间都因这恐怖的死亡之力而微微扭曲、模糊,离得稍近的草木瞬间化为飞灰,坚硬的岩石表面如同被强酸泼洒,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迅速腐蚀、剥落、化为齏粉! 这光球,是纯粹的死亡具现! “都给我化为脓血吧!血魂蚀灭!” 刘严强狞笑著,手臂猛地一挥!那凝聚著无尽怨毒与毁灭力量的血色光球,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陨星,朝著被血色锁链牢牢禁錮、几乎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李家眾人,轰然砸落!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 李牧歌无力地瘫倒在冰冷的土地上,眼睁睁看著那象徵著终结与湮灭的血色光球,在瞳孔中急速放大、放大……那刺目的血光,仿佛要吞噬他最后的光明。 浓烈到极致的绝望与深入骨髓的不甘,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狠狠噬咬著他的心臟。四肢百骸传来刺骨的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然而,就在这濒死的绝望深渊中,一股源自本能、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最后期盼,驱使著他涣散的目光,如同濒死的野兽般,带著一丝疯狂的急切,拼命地扫视著周围那片被血光映照得诡异狰狞的山林阴影—— “为何……为何还不出手?!难道……我的感知……错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火星,在他即將熄灭的意识中闪过。 就在那毁灭的血光即將吞噬一切,將李家眾人连同这片土地都化为污秽脓血的千钧一髮之际! “鏘——!!!”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蕴含著涤盪世间一切污浊、斩破万般邪祟的凛然剑鸣,毫无徵兆地响彻云霄! 这剑鸣並非凡俗金铁之音,其声如龙吟凤噦,蕴含著纯正的浩然之理! 音波所及之处,山谷中瀰漫的浓鬱血煞之气如同积雪遇骄阳,发出“嗤嗤”的消融之声,翻腾的妖氛被瞬间压制、驱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刘严强那只缠绕著浓鬱血光、指甲尖锐如刀、即將洞穿李敦豪咽喉的枯爪,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亘古永存的嘆息之壁!在距离那苍老咽喉仅仅三寸之处,戛然而止!再难寸进! 一柄通体莹白、温润如玉的长剑,凭空出现,无声无息,仿佛它亘古以来就悬停在那里。剑身流淌著清冷如月华般的光晕,纯净得不染尘埃。 那锋锐无匹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刘严强血爪掌心最核心的劳宫穴上!剑尖处,一点凝练到极致、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气,瞬间爆发!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煞灵光护罩,在这一点寒芒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什么?!!!” 刘严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白日见鬼般的极致惊骇!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对天敌般存在的本能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也不想,甚至顾不上那侵入经脉的恐怖剑气带来的剧痛,体內血煞灵力以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態轰然爆发! “嘭!” 他枯瘦的身躯如同受惊的鬼魅,带起一串模糊的残影,以比进攻时快上数倍的速度,不顾一切地向后暴退!足足退出十数丈,才惊魂未定地强行稳住身形,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充满难以置信地望向天空! 半空中,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在微风中轻轻飘拂,仿佛隔绝了尘世所有的污浊。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面容平静无波,眼神却深邃如万古寒潭,不起波澜,却仿佛蕴藏著能將天地都冻结的极寒。正是—— “寧德真人!” 那柄救下李敦豪性命的莹白如玉的长剑,如有灵性般,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瞬息飞回他身侧,静静悬浮。 剑身流淌的纯净寒光,无声地洒落,让整个山谷的酷热与血腥都仿佛被冻结,温度骤降! 第68章 劫后余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68章 劫后余生 寧德真人缓缓自空中落下,足不沾尘,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刘严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刘严强,你刘家好大的胆子!勾结玄阴邪教,残害同道,杀人夺宝,桩桩件件,真当我宗不知么?!”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在刘严强耳边炸响,“你刘家,罪该万死!” 刘严强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他知道任何辩解在绝对的实力和確凿的证据面前都是徒劳。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布满诡异血色符文、散发著强烈空间波动的符籙——正是玄阴教秘传的保命符籙,血遁符! “血遁符!疾!”刘严强嘶声尖叫,一口精血喷在符籙上!符籙瞬间燃起妖异的血焰,他的身形开始剧烈波动、模糊,眼看就要融入虚空遁走! 然而,寧德真人只是眼神微冷,口中轻叱:“定!”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对著那柄悬浮的白玉长剑屈指一弹! “咻——!” 白玉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色惊鸿!空间仿佛被这一剑刺穿! 血遁符形成的血色光罩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啵”的一声应声而破!长剑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刘严强的小腹丹田位置! “啊——!!!”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山谷!刘严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瞬间萎顿下去,重重跪倒在地! 丹田气海被彻底洞穿、绞碎,苦修多年的血煞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外泄,修为顷刻间化为乌有!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灰败。 寧德真人这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劫后余生、伤痕累累的眾人,语气平和了许多:“诸位道友,辛苦了。” 李敦豪强忍著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在王源风的搀扶下,艰难地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多谢真人救命之恩,李敦豪(王源风/罗子堰)没齿难忘!谢过寧德真人!” “分內之事,不必多礼。”寧德真人微微頷首,袖袍一拂,一个温润的玉瓶飘然落到李敦豪面前,“此乃『回天丹』,药性温和却效力不俗,可助诸位稳固伤势,修復灵力。” 他目光转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刘严强,冷声道:“此獠,我会带回天剑宗严加审问。尔等今日之遭遇,宗门必有公断,定会还诸位一个公道。同时,宗门也会根据从此獠口中撬出的关於玄阴教及刘家的情报价值,给予你们几家相应的补偿与奖赏。” “多谢真人!”眾人齐声应道,心中大石终於落地。 李牧歌挣扎著爬起,踉蹌著衝到祖父身边,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住。感受著祖父虚弱的气息,他心中仍有余悸,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生死一线的绝望,若非寧德真人神兵天降…… “牧歌。”服下一颗回天丹,李敦豪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他看向孙儿,眼中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严厉的责备。 “方才……太不理智了!炼气之躯,妄图阻拦筑基后期?你可知那是何等悬殊?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你……”他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李牧歌深深埋下头,声音带著哽咽与后怕:“祖父……孙儿知错了!只是……只是看到您……我……”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瞬间的衝动,源於血脉深处无法抑制的担忧。 李敦豪看著孙儿痛苦自责的模样,严厉的目光终究软化了,他重重嘆了口气,伸出颤抖的手,用力拍了拍李牧歌的肩膀,沉声道:“我知道……但修行之路,步步杀机,凶险万分!匹夫之勇,只会枉送性命!往后……切不可再如此莽撞!记住,活著,才有希望!” 李牧歌抬起头,眼中含著泪光,却无比坚定地重重点头:“是!祖父!孙儿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这时,寧德真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李牧歌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与好奇:“这位小友是?” 李牧歌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躬身行礼,姿態標准:“晚辈李家李牧歌,拜见寧德真人!” 寧德真人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在李牧歌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嗯,炼体九层,灵力凝实,根基打磨得颇为扎实,心性……也算坚韧。” 说著,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枚三寸长短、通体莹白、形制古朴的剑形玉符,玉符之上隱隱有细微的剑气流转。“此乃我天剑宗的信物。小友根基不错,日后若有机缘,可持此符来天剑宗寻我。” 李牧歌心中一震,受宠若惊,连忙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枚触手温润却又隱含锋锐之意的玉符:“多谢真人厚爱!晚辈……晚辈何德何能,竟蒙真人如此青睞……”他心中念头急转,隱隱觉得这份青睞来得有些突兀。 寧德真人仿佛看穿了他心中那点疑惑的小揪揪,却並未点破,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无他,昔年……我曾与『烛龙真人』,有过数面之缘,算是……故友。” “烛龙真人?!”李牧歌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凛然一惊,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许多原本模糊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他张了张嘴,正想追问些什么——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由远及近。一艘通体银白、线条流畅、船首铭刻著巨大剑形徽记的天剑宗制式飞舟,已然破开云层,缓缓降落在山谷上空,洒下一片柔和的光辉。 寧德真人不再多言,伸手凌空一抓,废人般的刘严强便如同小鸡般被他摄到手中。他对著眾人道:“开荒尚未结束,此地血腥气浓,恐引来其他妖兽或宵小,尔等多加小心。”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留下一句,“若再遇玄阴宗妖人,或无法力敌之强敌,可捏碎我先前给予的宗门传讯符,自有附近执事前来处置。” 眾人再次躬身行礼:“谨记真人教诲!” 目送著那艘银白色的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山谷中压抑到极致的气氛才终於鬆懈下来。 劫后余生的眾人,几乎同时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恐惧与鬱结都排遣出去。紧绷的神经一旦放鬆,剧烈的疼痛和深深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上全身。 王源风背靠著一块焦黑的岩石,苦笑著抹去嘴角的血跡,声音虚弱:“这次……真是从鬼门关前硬生生爬了回来……若非真人及时赶到……”他摇了摇头,心有余悸。 “但……也並非全无收穫。”罗子堰捂著依旧隱隱作痛的胸口,目光投向山谷中央那具庞大如山、即使死去依旧散发著恐怖余威的碧眼青牛尸体。 虽然最珍贵的妖丹被夺,但那覆盖全身、堪比顶级炼器材料的厚重青鳞,那蕴含磅礴气血的筋肉,那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巨大牛角……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身材料……足够弥补我们几家的损失,甚至……犹有过之。” 李牧歌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正忙碌地穿梭在伤员之间。他为昏迷的陈震山输入温和的灵力护住心脉,又给其他受伤的族人分发伤药。 动作沉稳,眼神却有些飘忽。今日这惊心动魄的一战,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生死一线的绝望,以及最终那峰迴路转的震撼……都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的心底。 炼气和筑基之间差距竟如此之大,根本没有反手的余地。 “二哥……”一个带著哭腔和浓浓自责的声音传来。李牧逸一瘸一拐地挪到李牧歌身边,手中紧紧抱著那面已经从中裂成两半、灵光尽失的青岩小盾,小脸上沾满了尘土和泪痕,眼睛红肿。 “我……我的盾碎了……我……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一点忙都帮不上……”那怕一阶极品的盾牌也没有低过筑基后期的一击。 李牧歌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著弟弟狼狈又自责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与怜惜。 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李牧逸凌乱的头髮,声音温和而坚定:“不,小逸。你不仅不是没用,反而非常勇敢!面对那样的敌人,你没有退缩,站了出来,这就足够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弟弟的肩膀,投向远方那在夕阳余暉下更显苍茫险峻的连绵群山,眼中燃烧起不屈的斗志,如同燎原的星火:“盾碎了,我们可以再炼!实力不够,我们就拼命去修炼!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变得更强!” 夕阳的余暉將整片饱经摧残的山谷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也將眾人染血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69章 寻宝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69章 寻宝 晨曦初绽,金色的光线如同无数纤细的灵丝,轻柔而执著地拨开笼罩清安岭七峰的乳白色薄雾,为这片刚刚经歷血火洗礼的莽莽群山,披上了一层流动的、薄纱般的金辉。 阳平峰巔,经过数日的修养,李牧歌孑然独立在凛冽的山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呼啸著掠过峰顶,將他宽大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仿佛隨时要將他捲入万丈深渊。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古井寒潭,平静地看著脚下如沉睡巨龙脊骨般蜿蜒起伏的七座山峰。 空气中,昨日那场惨烈大战残留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焦灼的硝烟味,早已被这凛冽纯净的山风涤盪一空,只余下一片劫后余生的、沉甸甸的苍茫寧静。 整座清安岭,终於彻底挣脱了妖兽盘踞的阴霾,重归沉寂,唯有山风呼啸,诉说著过往的凶险。 “二哥!二哥!快看这个!”一声少年特有的、清朗中带著难掩兴奋的呼喊,骤然划破了峰顶的静謐。 只见李牧逸正小心翼翼地攀附在一处陡峭岩壁的缝隙旁,屏息凝神,用一柄特製的玉铲,极其轻柔地挖取著石缝中一株通体碧绿、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小草。 那草叶肥厚,叶脉晶莹剔透,仿佛有青翠欲滴的生命灵光在其中流转不息。最引人注目的是草尖之上,一颗饱满圆润、剔透无瑕的露珠將坠未坠,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神迷的毫芒,美不胜收。 “是『青灵草』!看这饱满的灵光,这品相,年份绝对不小!” 李牧歌接过那株散发著浓郁草木清香的灵草,眸中那独特的青玄幽瞳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淡青色的神秘光华,视线仿佛穿透了草叶的表层,细致入微地探查著叶脉深处流淌的勃勃生机与精纯灵气。 “嗯,灵气內蕴,生机磅礴,”他指尖轻轻拂过草叶,感受著那温润蓬勃的灵韵波动,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这灵韵流转的圆融程度,至少是二十年份的上佳品质,正是炼製一阶上品回气丹不可或缺的主材。” 他动作轻柔而熟练,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小心地將这株灵草收入一个专收灵药的玉盒之中,隔绝灵气逸散。 举目四顾,这片昔日盘踞著凶戾铁爪鹰、危机四伏的阳平峰顶,此刻已成为青月盟修士正在四处寻宝。 不远处的悬崖边缘,李本书正带著几名炼气后期的家族精英弟子,小心翼翼地接近著那座由粗壮枯枝和妖兽骸骨搭建而成的巨大鹰巢废墟。 他们身手敏捷,经验丰富,仔细搜寻著散落巢穴各处、泛著金属冷冽光泽的鹰羽。 这些羽毛每一根都坚韧异常却又轻盈无比,表面天然流转著精纯的风属性灵力,是炼製上乘飞行法器、风属性符籙以及特殊箭矢的绝佳灵材,价值不菲。 “二公子!二公子!”一阵急促而充满狂喜的呼喊由远及近,打破了峰顶的忙碌。只见乌家的一个管事满脸红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来,双手极其郑重地捧著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深邃灰暗的晶石。 那晶石表面並不光滑,布满了天然的稜角,但其內部却仿佛封印著一场微缩的、永恆旋转的灰色风暴! 无数细微到极致的灰色气流在其中高速切割、旋转、碰撞,即使隔著晶壁,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撕裂肌肤的锋锐气息已然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慄。 “在…在鹰王巢穴深处的石缝里找到的!藏得那叫一个严实!这…这气息,这模样,这锋锐劲儿…莫非就是传说中罕见的『风煞晶』?!”乌家管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李牧歌眼中精光骤然爆射。风煞晶!一阶极品灵材中的珍品!此物乃是在风煞之力在特殊地脉节点中才能孕育凝聚而成! 若能寻得技艺精湛的二阶炼器师,辅以其他珍稀材料精心锻造,极有希望炼製出附带风刃切割、穿刺、效果的法器!其价值,远超寻常一阶灵材! 风煞晶往往作为二阶法器的辅助灵材,那些飞舟法器中或多或少都会用到。 他神色肃然,带著十二分的慎重,伸出双手接过这枚沉甸甸的晶石。 指尖甫一接触晶石粗糙的表面,立刻传来一阵微麻的刺痛感,仿佛有肉眼看不见的细小风刃正在疯狂切割他的皮肤,其中蕴含的狂暴、混乱的风属性灵力! “收穫……確实远超预期啊。”一个沉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欣慰的声音,自身后悄然响起。 李敦豪不知何时已踱步至峰顶,经过一夜的精心调息,辅以寧德真人所赐的回天丹强大药力,这位李家老祖的伤势已然初步稳定下来,臟腑的裂痕在乙木灵力的温养下缓缓癒合。 然而,他脸色依旧带著苍白,原本雄浑如海的筑基气息,此刻也显得有些虚浮不定,如同大病初癒。 “祖父!”李牧歌连忙转身,恭敬行礼,目光中充满了关切,“您的伤势…恢復的如何,可还撑得住?” “无碍,”李敦豪摆了摆手,动作间仍能看出些许迟滯,打断了孙儿的担忧,“臟腑之伤,非一日之功,还需些时日以灵力徐徐温养,但行动已然无妨。”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墨跡尚新、绘製在坚韧兽皮上的地图。地图线条清晰,精准地勾勒出清安岭七座主峰及其周边山谷的轮廓,各处关键位置都標记著新近探明的资源点,旁边还附有简短的註解。 “各峰搜索的情况,已初步匯总。”李敦豪的手指沉稳地在地图上移动,声音平缓却带著掌控全局的从容,“阳平峰,主產风属性材料,诸如风煞晶、铁爪鹰羽,以及部分被此地常年罡风蚀之力淬炼过的『风纹铁矿石』; 金华峰,以铁背苍狼的尸骨、坚韧狼皮为主,这些材料质地非凡,是製作护身內甲、符笔以及某些特殊阵器的上好材料; 清远峰,则发现了多处『青炎石』的伴生矿点,虽然品相参差不齐,但储量不小…这些不错的战利收穫。” 他的手指沉稳而有力,最终,指尖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中央、被特意以浓墨圈出、標註著“青牛峰”三个大字的主峰位置。 “而此次开荒的重中之重,自然是那头孽畜碧眼青牛盘踞多年的老巢——青牛峰!初步探明,其洞窟深处,蕴藏有『青炎石』和『碧鳞铁』这两种极其珍贵的二阶灵材的矿脉跡象!” “二阶灵材!” 李牧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紧紧追隨著祖父的手指,最终牢牢锁定在那引人瞩目的標记上,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二阶灵材! 这在修真界已是筑基修士炼製本命法器、核心丹药,乃至布置强大阵法不可或缺的基础材料!每一件在坊市中都是供不应求!若能成功开採,对家族底蕴的提升將是飞跃性的! “王家和罗家那边进展如何?”李牧歌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冷静地问道。清安岭的利益蛋糕巨大,盟友的收穫同样深刻影响著未来几家的合作格局与力量对比。 李敦豪捋了捋頜下长须,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王家兄弟运气倒是不错,在落霞谷深处探得了一处小型赤铁矿脉。虽只是伴生精铁的一阶中品矿,矿石本身品质寻常,杂质较多,但胜在储量颇为可观,若精心提炼,足够支撑他们家族炼器坊未来数十载的日常消耗之用。”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至於罗家,更是撞了天大的气运!”他加重了语气,“在金华峰北边一处极其隱蔽、被乱石藤蔓遮蔽的山坳深处,他竟然发现了一片近乎裸露於地表的『星纹钢』矿脉!” “星纹钢?!”李牧歌闻言,饶是他心性素来沉稳如山,此刻也不由得动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可是炼製飞剑、法盾、以及某些精密阵盘的顶尖抢手货!” 星文钢,其內蕴的天然星辰纹路,能极效疏导、增幅灵力流转,更自带一丝微弱的破罡特性,多少炼器师苦求而不得!坊市中往往有价无市! “不错,”李敦豪頷首,眼中精光闪动,显然对这笔潜在交易极为看重,“此物虽因天然形成,品阶定在一阶上品,但其实际价值远超同阶灵材!罗家底蕴尚浅,家族內並无能完美处理此等珍稀材料的高阶炼器师。 罗子堰倒也识趣,主动提出將矿脉產出尽数交由我们李家炼器坊精炼锻造,成品法器或灵材再由两家按我们四成、他们六成的比例分配。这笔买卖做得!” 他收起地图,目光投向远方那座最为巍峨、仿佛巨牛昂首的青牛峰,“走吧,牧歌,隨我去青牛峰一探究竟。那碧眼青牛盘踞此峰多年,其洞窟深处,定还藏著未被我们发掘的真正重宝! 他的实力不像是二阶后期那么简单,我有预感,真正的收穫,或许就在那里。” 第70章 筑基灵物-青炎灵核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70章 筑基灵物-青炎灵核 青牛峰顶,一处被碧眼青牛常年以本命青炎灼烧、侵蚀而成的巨大洞窟入口,宛如远古巨兽张开的狰狞口器,幽深、黑暗,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炽热与硫磺气息。 甫一踏入洞窟,一股明显高於外界、带著乾燥与灼烧感的热浪便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全身。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刺鼻的硫磺味道,混杂著岩石被极致高温反覆熔融、冷却后留下的奇特焦糊气息,形成一种独特而压抑的氛围。 脚下地面坑洼崎嶇,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印和蹄痕,隨处可见尚未完全熄灭、依旧在顽强跳跃著微弱青色火苗的灼烧痕跡。 这些残存的青色火苗,看似微弱如豆,但对於炼气期修士脆弱的肉身而言,却是致命的威胁。稍有不慎沾上一点,那蕴含湮灭之力的青炎便会瞬间蚀骨融肉! 李牧歌体內灵力高速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神识外放,精准地避开地面上那些如同毒蛇般潜伏的青色星火。 手中的青蟒枪尖偶尔如灵蛇探信般轻点前方地面,探查著虚实与陷阱。李牧逸、乌阎等人紧隨其后,大气都不敢喘。 深入洞窟约百丈,光线愈发昏暗,只有洞壁上零星分布的、散发著微弱青光的奇特苔蘚和地面上那些跳跃的青炎残焰提供著照明。 几块半掩埋在焦黑岩土与灰烬中的奇异石头,在幽暗的光线下,吸引了李牧歌的目光。 这些石头通体泛著温润而內敛的青色幽光,大小不一,表面布满了细密如蛛网、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 最奇特的是,透过那半透明的石质,隱约可见其內部有液態般的、粘稠的青色火焰在缓缓流淌、明灭不定,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散发出精纯而稳定的火属性能量波动。 “这就是…青炎石?”李牧歌蹲下身,用青蟒枪尖谨慎地拨开覆盖其上的浮土与灰烬,露出了更大的一块。这块青炎石体积更大,內部流淌的青色火焰也更为活跃凝练。 李敦豪踱步上前,俯身凝神细察。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筑基灵力,如同最灵巧的探针,极其小心地轻触石面,细细感知著其中蕴含的能量性质、强度与波动韵律。“確是青炎石,而且品质相当不俗。” 他指著其中一块光芒最为內敛深沉、青色仿佛要透石而出、灵压隱隱的晶石说道,语气带著肯定。 正当眾人专注於收集这些散落各处的珍贵青炎石时,洞窟深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被巨大钟乳石投下的浓重阴影完全笼罩的角落,突然传来李牧逸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惊呼,那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 “二哥!祖父!你们…你们快来看!这里…这里…有好东西!了不得的好东西!天大的宝贝啊!” 眾人闻声,心头皆是一震,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迅速循著声音,小心翼翼地穿过崎嶇的地面,聚拢到那片阴影笼罩的角落。 只见角落一处天然形成的、约莫尺许见方、形似莲花座的凹陷岩盆中,竟静静蓄著一汪尺许见方的青色“水洼”! 水面平滑如镜,波澜不兴,却泛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光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纯粹由精纯火灵凝聚而成的青色火焰精灵,在水面之下无声地燃烧、跳跃、旋转、舞蹈。 整汪水洼被映照得如梦似幻,散发出一种柔和而神圣的光晕,將这幽暗的角落都照亮了几分。 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到极致、温和却又带著本源灼热气息的磅礴灵力波动,正源源不断地从中散发出来。 这灵力仿佛拥有生命,沁人心脾,滋养著靠近者的神魂与肉身,却又蕴含著令人灵魂深处都感到敬畏的澎湃能量。 仅仅是呼吸著这附近的空气,都感觉体內灵力运转加速了几分。 “这…这气息…”李敦豪这位见多识广的筑基老祖,此刻也忍不住失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盯著那汪青色灵液,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令人心臟骤停的名字: “青炎灵液!” “青炎灵液!”李敦豪的惊呼声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在幽深灼热的洞窟中轰然炸响! 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震惊与狂喜,连带著他原本已趋平稳的筑基期气息,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衝击而出现了一丝明显的紊乱,周身灵力光晕剧烈波动了一下。 “天佑李家!这…这竟是货真价实的二阶上品灵物——青炎灵液!” 他激动得頜下长须都在微微颤动,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那汪梦幻般的青色液体,仿佛看到了家族崛起的曙光。 此物乃地脉以精纯的地火精华歷经漫长岁月沉淀、提纯、凝聚液化而成! 无论是作为炼製火属性高阶丹药的核心药引,以其本源火性激发药力极致; 还是融入炼器之中,赋予法器本源青炎之威,使其威能倍增;亦或是直接辅助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吞吐炼化,精进修为,都有著难以估量的磅礴价值!每一滴,都堪称瑰宝! 李牧歌强压下心头掀起的滔天巨浪,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个早已准备好的、通体莹白、散发著丝丝寒气的特製储物玉瓶。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將体內精纯灵力外放,化作数只无形而灵巧的“手”,轻柔地探入那汪青色液体之中,如同捧起最易碎的珍宝,涓滴不剩地引导著那如梦似幻的灵液,缓缓注入瓶中。 玉瓶入手,温润的玉质下却隱隱透出內里封印的惊人热力,仿佛握著一团浓缩的火焰,瓶壁甚至因內部狂暴能量的衝击而发出低沉的嗡鸣震颤。 “等等…”就在最后一滴灵液被收走,浑浊的、散发著硫磺气息的淤泥即將暴露在眾人视线中之时,李牧歌那双独特的青玄幽瞳骤然捕捉到泥底深处一点异常! 那並非淤泥的色泽,而是一抹深邃到极致、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幽光!它如同深渊之眼,在污浊中静静凝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虽被淤泥阻隔,却依旧让李牧歌的神魂警兆突生,汗毛倒竖!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俯身,不顾淤泥的污秽与尚存的余温,直接將手探入那粘稠的泥泞深处摸索!指尖很快触碰到一个坚硬、圆润、表面似乎极其光滑、却散发著远超淤泥温度、几乎灼烫得令人难以忍受的物体! 他五指猛地收紧,用力將其从淤泥中捞出! 哗啦! 淤泥四溅! 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琉璃般的青色晶石,赫然呈现在眾人眼前! 晶石澄澈无瑕,內部並非流动的液体,而是清晰可见地封印著一缕仿佛拥有生命般、永恆不熄、纯粹跳动的青色本源之火! 那火焰形態极其完美,核心处的光焰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青金色,纯净而炽烈,將李牧歌托著它的手掌都映照得剔透如琥珀! 它静静地燃烧著,每一次微妙的跃动,都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悸动又为之深深沉醉的、源自天地本源的磅礴美感与浩瀚能量! 一股精纯到无法形容、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杂质、却又蕴含著无尽生机的本源火息,瞬间瀰漫开来,压过了洞窟內所有的硫磺与焦糊气味! “这…这是…”李敦豪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猛地倒吸一口滚烫的空气,这口气息仿佛灼伤了他的喉咙,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狂喜而变得嘶哑乾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青炎灵核?!筑基灵物!这…这是能助人衝击筑基天堑的天地灵物!真正的造化啊!” 李牧歌只觉得握著晶石的手心瞬间变得滚烫无比,仿佛握住了一颗微缩的太阳!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激动如同火山喷发般衝击著他的心神,但紧隨其后的,是一种沉甸甸如同山岳般的巨大责任感瞬间压上心头!冷汗几乎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筑基灵物!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残酷的修真界却重逾千钧,足以引发宗门倾轧、家族覆灭的血雨腥风! 此物的功效,足以与传说中的筑基丹相媲美,甚至在属性契合度与铸就道基的潜力上犹有过之! 它能为与其属性高度契合的火灵根修士,提供高达五成的恐怖筑基成功率加成!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更令人疯狂的是,以此物为核心筑基成功者,其铸就的道基將天然附带一缕精纯无比、烙印於本源深处的青炎特性! 这使得道基比寻常筑基修士的更加凝练、纯粹、稳固如磐石,根基之深厚,远超同儕! 这不仅关乎筑基期的战力极限与未来潜力,其更深远、更令人垂涎的影响在於——它为未来衝击那遥不可及、如同天堑鸿沟的结丹之境,打下了一份更为坚实牢靠、潜力深厚的道基! 甚至能略微提升结丹的成功率,並对最终所结金丹的品质產生积极影响! 其价值,早已无法用寻常的灵石来衡量!若是放到那些匯聚了四方豪强、巨擘云集的大型修真拍卖会上,起拍价都绝不会低於两万下品灵石,且往往是有价无市,一旦出现,必会引动无数强者覬覦,掀起腥风血雨! “快!收好!立刻!用最上等的封灵玉盒,布下隔绝禁制!”李敦豪瞬间从狂喜的眩晕中挣脱,如同被冰水浇头,恢復了身为一家老祖、歷经无数风浪的绝对冷静与狠厉。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森然杀气,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地面。 第71章 收穫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71章 收穫 “此物之珍贵,其价值远非寻常筑基丹所能企及!乃是真正能改命换运、触及大道根基的稀世奇珍!一旦有丝毫风声泄露,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传到外界…” 李敦豪刻意压低了嗓音,那声音却仿佛带著万钧之力,重重砸在洞窟冰冷的石壁上,激起令人心悸的迴响。 “莫说那些贪婪如豺狼、对筑基渴求刻骨的修士们,会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般,从四面八方闻风而动,掀起滔天血浪! 便是那些金丹真人,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也难保不会放下身段,亲自出手!届时,莫说是这宝物,便是你我的性命,乃至整个家族的根基,都將危如累卵!” 他那双眼睛,此刻锐利得如同翱翔九天的鹰隼,精准地锁定著目標,而其中蕴含的冰冷,又堪比淬炼千年的刀锋,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与森然警告,逐一扫过在场的李牧歌、李牧逸、李本书。 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为之冻结,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三人。眼神中的严肃与凝重,冰冷刺骨,其背后所代表的干係之重大,所潜藏的危险之可怖,已无需任何言语赘述,不言自明。 …… 七日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从指缝间溜走,转瞬即逝。 清安岭那七座巍峨雄浑、连绵起伏的山峰,此刻已被各家族派出的修士队伍,如同被最细密的梳篦反覆梳理过数遍一般,无任何隱秘角落可以遁形。 每一寸土地,每一处岩缝,每一片林地,都留下了探索的痕跡。各支队伍皆收穫满满,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疲惫。 他们將发现的各类灵材小心翼翼地分门別类,进行著精心的封装、细致的標记。 隨后,这些宝物便由专人护持,沿著开闢出的蜿蜒山路,源源不断地运送至山脚下那片临时开闢出的仓库。 此刻,这原本空旷的临时仓库之內,已然成为了一片灵光氤氳蒸腾空间!各种各样的灵材堆积,竟在仓库的穹顶之下凝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淡薄如纱却又灵性十足的氤氳灵雾。 这灵雾缓缓流动,仿佛拥有生命,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郁的灵气,令人心旷神怡,却又隱隱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 王家修士此番可谓欣喜若狂。他们在玉屏峰深处,一处幽深湿冷、终年云雾繚绕、瘴气瀰漫的隱秘山谷中,竟发现了一片长势极其旺盛、鬱鬱葱葱、几乎覆盖了整个谷底的“金纹竹”林! 此竹通体呈现出一种淡雅而尊贵的金色,竹节之上天然生有繁复的银色灵纹,灵气盎然,乃是一阶中品的珍稀灵植。 其竹身不仅坚韧异常,刀剑难伤,更胜凡铁,更拥有著极佳的灵力传导性与温和的灵木亲和力,是製作中高阶符籙的上佳符纸原料、打造上品符笔笔桿的核心材料,乃至是炼製小型精密阵旗不可或缺的上等基材。 因其用途广泛且品质稳定,在坊市间的需求甚广,价值向来居高不下,是家族產业中一项极其稳定可靠的財源。 更令人惊喜的意外收穫,则来自青松峰一处人跡罕至的险峻峭壁。在那近乎垂直、猿猴难攀的岩壁缝隙深处,王家一位眼力极佳的弟子,凭藉著一件特殊的探测法器,竟意外寻到了一窝极其罕见的“玄铁蜂”! 这种异种妖蜂体型硕大,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乌黑如墨,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振翅之时隱隱有金铁交鸣之声。它们专以富含金属矿物的奇特花粉为食,所酿之蜜堪称极品。 其產出的蜂蜜色泽深沉如暗金,粘稠如融化的金液,不仅蕴含著精纯庞大的灵力,更带有一丝源自金属矿脉的、能潜移默化强化筋骨、微弱淬炼体魄的独特金属性精华! 这对於体修和专修金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乃是可遇不可求的修炼佳品!此番意外斩获,让王家上下无不喜笑顏开,腰杆挺得笔直,家族底蕴与底气瞬间大增。 罗家的运气同样令人艷羡不已。他们在阴风谷那处新涌出、寒气森森、冰雾瀰漫的灵泉附近,竟於泉眼旁极阴极寒的淤泥处,觅得了数十株生长条件极其苛刻的“阴魂花”。 此花形態诡异至极,每一朵都形如一张扭曲哀嚎、充满怨念的鬼面,色泽惨白瘮人,花瓣边缘隱隱有浓稠如墨的黑气繚绕升腾,不断散发著令人神魂发冷、精神恍惚、甚至產生幻听的阴邪精神波动。 它是炼製诸多能滋养壮大神识、或专门针对神魂进行攻击、防御的稀有丹药(如养魂丹、惊魂散、定神丹等)时,不可或缺的珍稀主药。 此花生长不易,採摘更需特殊手法以保存其阴魂之力,在市场上往往一经出现便会引起丹师疯抢,价格极为高昂。 同时,在落霞峰向阳面、那片新发现的星纹铁矿脉的表层,罗家组织了大量人手,如同梳篦般进行著精细筛选和谨慎的表层开採。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成功採集到了数十块品质堪称上乘的“星纹钢”原矿。 这种铁矿表面天然点缀著星星点点、如同星辰碎屑般的银白色结晶颗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不仅坚硬异常,远超普通精铁,更具有良好的灵力延展性与奇异的灵力共鸣性,是一阶炼器材料中公认的、用於打造飞剑剑胚、阵盘核心构件、精密法器部件的优质基础器材。 青月盟的林、赵、文、周、乌几家,此番亦是不虚此行,各有令人满意甚至惊喜的斩获。 林家於青牛峰外围,一处因特殊地势,两山相夹,地气上涌,而常年灵气氤氳、薄雾繚绕的隱秘雾谷深处,经过数日仔细搜寻,终於寻得了三棵生机勃勃、枝繁叶茂的“灵雾茶”树! 老茶树虬枝盘结,叶片肥厚青翠,枝叶间自然吞吐著淡白色、带著草木清香的灵雾,经久不散。 此树乃是一阶上品的珍贵灵植,採摘炒制后的灵茶,色泽青碧如玉,茶汤清亮透彻,香气清幽绵长。 长期饮用,有滋养温润经脉、平復躁动心神、微弱提升木系功法修炼效率的神奇功效。 林家已开始规划,这灵雾茶未来將成为青白楼吸引高端顾客、彰显品味的又一特色招牌,其潜在价值难以估量。 赵家的收穫则带著几分意外之喜的意味,颇有些“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慨。 在金华峰中段,一处因强大妖兽爭斗而导致大片山岩坍塌的岩洞深处,他们原本只是例行探查, 却意外地凭藉著一件探测地脉灵气的罗盘法器,探测到了一条小型灵石矿脉的微弱支脉痕跡! 虽然储量不大,初步估算仅能开採出千余枚下品灵石,且伴生的岩石杂质较多,导致灵石的灵气纯度只能算是一般,远比不上那些大宗门掌控的富饶矿脉。 但对於赵家这样根基尚浅、资源长期匱乏、处处捉襟见肘的小家族而言,这无异於天降横財,这数千枚灵石,足以支撑起家族未来数年的核心开销,为培养有潜力的子弟、提供一笔极其宝贵的启动资金,解了长久以来的燃眉之急。 文翰海与周明远这两位家主,此番亲自带队,在阳平峰那片刚刚经歷大战、一片狼藉的铁爪鹰主巢穴的深处废墟中,凭藉著异乎寻常的耐心和地毯式的细致搜索,竟惊喜地发现了几枚外壳坚硬如石、布满细密灰色风属性纹路、內部生命波动极其强烈的未孵化铁爪鹰蛋! 这些铁爪鹰蛋被雌鹰巧妙地掩埋在厚厚的枯枝败叶之下,侥倖躲过了那场惨烈大战的致命波及。 之后若能成功孵化並加以精心驯养,未来家族將增添数头战力不低的空中战力与可靠的侦察力量,战略意义可不小,让其他家族心动不已。 同时,他们也没有放过巢穴废墟中的其他宝物。大量铁爪鹰遗留的、锋利如弯刀般的爪子、坚硬似铁闪烁著冷冽金属寒光的巨大喙部,以及部分保存相对完好的粗壮翼骨和腿骨,都被一一收集起来。 这些材料本身质地非凡,更蕴含著浓郁的风属性灵力和铁爪鹰妖兽本身的凶戾之气,是炼製飞刀、飞爪类攻击法器以及製作特殊风属性符籙(如疾风符、裂风符、轻身符)的上好基础材料,价值同样不菲。 乌家此番除了在阳平峰全力协助李家开採、从而分润到了不少品质稍次但数量绝对可观的“风煞石”,风煞晶的伴生矿,蕴含的风煞之力较为稀薄且狂暴,稳定性稍差,但胜在量大,非常適合炼器学徒练习和製作低阶法器使用。 还在金华峰草木异常繁茂、生机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区域,组织了大量人手仔细搜寻。 功夫不负有心人,收穫了诸如叶片肥厚能快速凝结伤口的“凝血草”、花蕊聚拢灵气有助於恢復法力的“聚气花”、根茎寧神静气可缓解疲劳的“寧神根”等,数量颇为可观。 各种药草堆积在仓库一角,也形成了一座散发混合药香的小山,大大充实了乌家的日常库藏,为家族修士日常修炼、任务消耗所需的丹药供应提供了坚实的保障,解决了后顾之忧。 整个清安岭,沉浸在一片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收穫氛围之中。修士们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吆喝声、挖掘声、灵材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首充满生机的乐章。 各家的收穫清单不断加长,仓库中的灵材堆积如山,宝光日益璀璨夺目,那氤氳的灵雾也愈发浓郁,昭示著这片土地丰饶的馈赠。 然而,在这片喧囂与收穫的喜悦之下,在那幽深洞窟的绝对阴影中发现的惊天秘密,却如同最深沉的烙印,滚烫而沉重,只存在於李敦豪祖孙几个的心头,实在是青炎灵核太过珍贵了。 第72章 护山鳞甲兽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72章 护山鳞甲兽 金华峰北麓,古木参天,枝椏虬结如龙蛇盘踞,將天光筛成细碎的光斑,吝嗇地洒在厚积的腐叶之上。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带著腐朽的泥土气息,古藤粗若壮汉臂膀,披掛著厚厚的、湿滑的翡翠色苔蘚,从高不可及的树冠层垂落下来,层层叠叠,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网。 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绿意深处,一道灵活得近乎不合常理的身影,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方式穿梭著。 李牧逸,这小胖子,圆润的脸上还带著点未褪尽的婴儿肥,此刻却像一颗裹著蓝布衣衫、弹性十足的肉球,在纵横交错的粗壮枝干间弹跳腾挪。 他每一次蹬踏,脚下老树皮便发出沉闷的呻吟,肥嘟嘟的腮帮子隨之微微颤动,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却亮得惊人,牢牢锁定著前方一道在幽暗林下疾速闪动的褐色流光。 那流光,正是罕见至极的护山麟甲兽! 它体型不大,只比寻常家犬稍壮,显然还是未成年的幼兽,但流线型的躯体覆盖著层层叠叠、边缘锐利的暗褐色鳞甲。 四肢短而粗壮,爪尖深陷腐殖质,每一次蹬地都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可怕力量,撕裂空气,发出短促尖利的“嗤嗤”声。 它奔行的轨跡诡异刁钻,时而紧贴虬结的树根如影隨形,时而猛地扎入厚厚落叶层下,只在地面拱起一道急速移动的土浪,下一刻又从数丈外破叶而出,带起漫天枯黄的碎屑。 一股属於妖兽的、带著土腥味的暴烈气息,如同无形的涟漪,在它身后不断扩散开来,搅动著林中沉闷的空气,让潜伏在阴影里的虫豸瞬间噤声。 “嘿,小傢伙!別跑那么快嘛!咱俩聊聊!”李牧逸的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一股子没心没肺的劲儿,在幽静的密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足尖在一根横生的巨木上猛地一点,肥硕的身躯竟轻盈地拔高丈许,险之又险地避开下方鳞甲兽骤然甩尾带起的一道锐利土黄色利箭。 利箭擦著他鞋底掠过,“噗”地一声,狠狠斩入后方一棵古松树干,留下寸许深的凹痕,木屑纷飞。 追得兴起,李牧逸心念微动。识海之中,一缕无形无质的精神波动,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轻柔却坚定地荡漾开去,瞬间跨越了空间,遥遥触碰到了前方那道暴躁奔逃的麟甲兽意识边缘。 轰! 一种截然不同的、混乱而强烈的感官洪流猛地倒灌入李牧逸的脑海! 眼前不再是浓密的枝叶,视野骤然变得低矮、狭窄,仿佛紧贴地面疾驰。无数扭曲的树根、倒伏的朽木、嶙峋的怪石在感知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带著土石气息的轮廓影子,高速向后飞掠。 浓烈的腐殖质气味、潮湿的苔蘚腥气、还有自己爪尖刨开泥土时翻出的新鲜土腥味,混杂著一种被强大捕食者锁定的、深入骨髓的惊惶,强烈地衝击著李牧逸的感官。 更奇异的是一种来自大地的脉动。脚下土壤下,岩石的纹理、微小的缝隙、甚至隱藏在地表枯叶下几尺深处的一个小小鼠类洞穴,都化作一种奇特的“震动”反馈回来,清晰地映照在共享的感知里。这鳞甲兽,竟真能“听”到大地之下的细微结构! “嚯!好傢伙,这钻山遁地的本事,真是天生的!”李牧逸心中惊嘆,脸上却咧开一个更兴奋的笑容。这心灵共鸣的奇妙体验,让他几乎忘记了追逐的疲惫。 前方地形陡然拔高,林木渐稀,大片灰黑色的嶙峋山岩裸露出来,上面同样爬满了古老的藤蔓,只是顏色更深,更显沧桑。护山麟甲兽的速度在这里竟又快了一线! 它那覆盖著暗褐色鳞片的身躯在嶙峋的山石间几个折返跳跃,灵动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踩在凸起或凹陷处,借力飞窜,金红色的身影在灰暗岩石背景上拉出一道道炫目的流光残影。 它似乎对这片区域异常熟悉,专挑那些狭窄得仅容它侧身通过的岩缝、被巨大悬石遮蔽的死角,或者乾脆从陡峭岩壁上某个不起眼的凹陷处直接“滑”进去,又从意想不到的另一端钻出,路线诡譎多变,如同在岩石间流动的液態金属。 “狡猾!”李牧逸暗骂一声,圆脸上渗出汗珠。他不再试图完全跟上对方飘忽的实体轨跡。 识海中,那缕精神连结如同无形的丝线,始终坚韧地维繫著,穿透厚厚的岩石,牢牢锁定著鳞甲兽那剧烈波动的、充满惊惧的核心意识。 他不再看路,而是完全信任著精神连结中传来的那份独特的、基於大地震动的“地形图”。 前方,一片几乎垂直的巨大岩壁拦住了去路。岩壁下方,是数不清的粗大藤蔓纠结缠绕,厚厚地覆盖著,如同一张巨大的、深绿色的毯子,从岩壁顶端一直垂掛到地面,不知堆积了多少岁月,散发著浓郁的、陈腐的植物气息。 护山麟甲兽没有丝毫停顿!它发出一声短促尖锐、带著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嘶鸣,全身暗金色的鳞片骤然亮起一层微弱却凝实的土黄色毫光! 速度在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它没有选择绕行,而是化作一道凝聚到极点的箭矢,挟著全身的力量和炼气后期的妖力,义无反顾地、狠狠地撞向了那片看似厚重无比、牢不可破的千年藤蔓之墙! 就在它撞上藤蔓的剎那——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猛然炸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著,那片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坚韧无比的藤蔓之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內部狠狠撕裂!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老筋被强行扯断的“噼啪”爆响,厚重的藤蔓被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碎裂的藤条、纷飞的枯叶、潮湿的苔蘚碎块、还有经年累月积攒的腐殖尘土,如同爆炸的衝击波般向四周猛烈喷溅开来! 一股阴冷、潮湿、带著浓烈土腥味和陈年尘埃气息的气流,猛地从那豁口深处倒灌而出! 李牧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宽大的袖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离那撞击点尚有七八丈距离,都能感觉到那股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带著刺鼻的尘土味。 瀰漫的烟尘碎屑缓缓沉降。 豁口之后,並非预想中坚实的岩壁。 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赫然显现! 洞口形状极不规则,边缘犬牙交错,像是某种巨大力量硬生生在岩体上破开的伤疤。 它完美地隱藏在藤蔓之后,位置刁钻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上方是微微突出的巨大岩檐,下方则是一道深深向內凹陷进去的岩隙,若非这护山麟甲兽慌不择路、以蛮力孤注一掷地撞破这藤障,即便是李家弟子拉网般將这片区域细细梳理十遍、百遍,也绝无可能发现! 除非二哥亲自来,在他那青玄幽瞳下这些隱秘点根本无所遁形。 这入口,根本就是嵌在山岩的褶皱阴影里,被自然以最厚重的帷幕精心遮掩了无数岁月! 那护山麟甲兽在撞破藤障的巨力反震之下,脑袋昏昏的。此刻它正软软地趴在洞口边缘,距离那幽深的黑暗不过咫尺之遥。 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逃入那似乎代表著安全的黑暗洞穴深处,但身体却因剧痛和脱力而显得笨拙不堪。 那双原本凶戾的豆大眼珠里,此刻只剩下被逼到绝境后的痛苦、虚弱和一丝更深的、面对追捕者的茫然恐惧。 李牧逸小心翼翼地靠近,靴底踩在厚厚的藤蔓碎片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圆脸上的兴奋淡去,眉头微蹙,看著洞口边缘那蜷缩著的、微微颤抖的小兽。 它身上鳞片渗出的血跡,在洞口透入的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一股混杂著痛苦、恐惧和虚弱的精神波动,如同风中残烛般,透过那一直维繫著的心灵连结,清晰地传递到李牧逸的识海深处。 这波动如此微弱而混乱,带著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竟让他心头莫名地揪了一下。 “唉……”李牧逸轻轻嘆了口气,那点因追逐而起的兴奋彻底消散了。他停下脚步,在距离鳞甲兽几步远的地方缓缓蹲了下来,儘量放低自己圆润的身形,减少压迫感。 他双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温和无害的笑容,儘管那婴儿肥让这笑容看起来更像是在做鬼脸。 “小傢伙。”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少年人刻意模仿的、哄劝般的柔和,“別怕別怕,我也没想真把你怎么样不是?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聊聊嘛。你看你,跑得那么快,撞得那么狠,疼不疼啊?” 他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些毫无实质內容的安抚话语,一边集中全部精神。识海深处,那道连接著鳞甲兽微弱意识的精神丝线,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不再是之前追踪时那种的“锁定”,而是变得无比轻柔、舒缓,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又似母亲安抚婴孩时哼唱的摇篮曲调。 这缕柔和的意念,小心翼翼地绕过鳞甲兽意识外围那因剧痛和恐惧而竖起的、充满敌意的尖刺壁垒,尝试著向內里那最核心的、代表著生命本能与情绪波动的区域渗透。 没有强制,没有压迫,只有纯粹而温和的善意与理解,如同涓涓细流,无声地抚慰著对方混乱的精神世界。 第73章 获取信任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73章 获取信任 护山鳞甲兽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它费力地扭过头,那双因痛苦而显得有些涣散的豆大眼珠,带著强烈的疑惑和一丝挥之不去的警惕,死死盯住眼前这个圆脸人类少年。 它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沉的“呼嚕”声,身体紧绷,破碎的鳞片微微翕张,仿佛隨时准备拼死一搏。 但李牧逸传递过来的精神意念是如此纯粹。那意念里没有捕猎者的贪婪和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共情的关切,一种对它此刻痛苦处境的清晰感知,以及一种“我们並非敌人”的、带著点傻气的真诚。 这股意念,如同温热的泉水,缓缓浸泡著它因恐惧而冰冷僵硬的精神核心。 鳞甲兽眼中的凶光,如同冰雪遇到暖阳,开始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消融。紧绷的身体线条,也在不知不觉间放鬆了一丝。 喉咙里的“呼嚕”声渐渐低弱下去,变成了一种带著疑惑和审视的低微呜咽。它似乎……在犹豫。 李牧逸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头一喜。他维持著精神意念的输送,同时,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朝它伸出了自己胖乎乎的右手。手掌摊开,掌心向上,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飞一只蝴蝶。 “別怕啊。”他声音更轻了,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护山鳞甲兽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那只缓缓靠近的肉乎乎的手掌上。鼻翼急促地翕动了几下,似乎在分辨气味中的威胁。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就在李牧逸的手掌即將触碰到它布满鳞片的鼻尖时—— 它猛地一缩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李牧逸的手指停在半空,纹丝不动。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识海中的意念涓流也依旧平稳舒缓,没有一丝波动,充满了耐心。 鳞甲兽惊疑不定地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手。它又嗅了嗅,眼中激烈的挣扎持续了几息。 最终,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和对方精神意念中传递过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抚慰,似乎压倒了恐惧的本能。 它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將自己沾著泥土和血渍、还有些湿漉漉的冰凉鼻尖,极其轻微地,向前凑了那么一丝丝,极其快速地碰了一下李牧逸温暖的手心。 一触即分! 但这一碰,如同一个信號。 李牧逸心中那根无形的弦猛地一松。他识海中的意念瞬间变得更加柔和、更加包容,如同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充满安全感的网,將那惊魂未定的小兽轻轻包裹起来。护山鳞甲兽身体最后一点紧绷彻底消失了。 它发出一声微弱的、近乎呜咽的低鸣,带著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奇异的依赖感,整个头颅的重量都放鬆下来,主动地、轻轻地抵在了李牧逸摊开的手掌上。粗糙的鳞片摩擦著掌心,带来一种奇特的触感。 成了! 李牧逸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绽放开来,带著少年人纯粹的喜悦。他另一只手也轻轻抬起,极其温柔地抚摸著鳞甲兽覆盖著细碎鳞片的颈侧和背部,避开那些破碎流血的伤口。 指尖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水蓝色的柔和光晕——最基础的水润术,带著清凉的生机,小心翼翼地安抚著它的伤痛。 “这就对了嘛!乖,別动,马上就不那么疼了……”他轻声细语地哄著。 护山鳞甲兽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如同打呼嚕般的低沉震颤,身体完全放鬆下来,甚至微微侧过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李牧逸的手腕,显得异常温顺依赖。 一人一兽之间,一种基於精神共鸣的奇妙联繫,在这一刻终於稳固地建立起来。 安抚好受伤的伙伴,李牧逸这才有暇抬起头,目光越过鳞甲兽温顺蜷伏的身躯,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投向那个被撞开的洞口深处。 方才瀰漫的尘土碎屑已基本落定,但洞口依旧深邃得令人心悸,仿佛一张巨兽无声张开的巨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只有纯粹的、化不开的浓稠黑暗,吞噬著从外界透入的所有光线。一股气息,正从那绝对的黑暗中缓缓流淌出来。 阴冷,潮湿,带著岩石深处特有的、亘古不变的土腥味。 然而,就在这熟悉的味道之下,还混杂著一股……血腥味! 它並非灵气喷涌的磅礴,更像是一种歷经了漫长岁月沉淀后,从岩壁深处析出的丝丝缕缕,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 李牧逸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圆润的下巴微微绷紧。他琥珀色的眼瞳里,映著洞口那吞噬一切的黑暗,瞳孔深处却亮起两点奇异的光。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撼、好奇,以及一种面对未知时本能的、被深深吸引的探究欲。 他怀里的护山鳞甲兽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身体轻轻一颤,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鸣,下意识地將脑袋更深地埋进他的臂弯,似乎对那黑暗深处飘出的气息,有著源自血脉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洞口幽深,那丝丝缕缕古老精纯的气息,如同无声的召唤,在寂静中迴荡。李牧逸抱著温顺下来的小兽,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化不开的黑暗,看清里面究竟沉睡著什么。 他轻轻吸了一口那混合著土腥与精纯灵气的空气,低声自语,又像是说给怀中微微发抖的伙伴听: “这洞里头,好像有了不得的东西啊。” 安抚好受伤的护山鳞甲兽,李牧逸抱著它温顺蜷缩的身体,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久久无法从那深邃幽暗的洞口移开。 探险的血液在少年体內沸腾,好奇心像野草般疯长。 他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脚尖几乎触碰到洞口边缘散落的藤蔓碎片。 但是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李牧歌严肃的眼神,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李牧逸心头大半的衝动之火。 “嘶……”李牧逸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充满依赖的小兽,又抬眼望向那洞穴。 他想起家族长辈的反覆告诫:修真之路,机缘与风险並存。越是看似诱人的奇遇,往往潜藏著致命的陷阱。单枪匹马、热血上头,那是取死之道! “不行,得叫人!”李牧逸瞬间做出了决断。他环顾四周,这片区域位於金华峰北麓外围,距离家族设立的临时营地不算太远,全力赶回去,用不了太久。 “小傢伙 我们回去叫人!”李牧逸轻轻拍了拍鳞甲兽的头,感受到它传递过来的依赖情绪,心中稍定。 他不再犹豫,抱著护山麟甲兽,將灵力灌注双腿,身形如一道灵活的蓝色箭矢,沿著来路,向著临时营地方向急速掠去。他的身法比来时更快了几分,带著一种急迫感。 夕阳的金辉开始为金华峰庞大的山体镀上一层瑰丽的轮廓,林间的光线变得更加斑驳迷离。 李牧逸一路疾驰,穿林过涧,很快便接近了家族临时营地的边缘。营地设在一片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几座简易的阵法帐篷已经支起,隱隱传来人声。 就在他即將踏入营地范围,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一道沉稳如山、带著些许严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牧逸!你小子又野到哪里去了?半天不见人影!不是说了探查时要结伴,不可擅自深入吗?!” 灌木丛后,窜出一个的中年男子。他身著和李牧逸款式相近但质地更显凝练的深蓝色劲装,面容方正,眉宇间带著久经歷练的沉稳与一丝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李牧逸的七叔,李本书。 李本书显然刚从营地出来,正准备巡视外围,一眼就看到了风风火火冲回来的李牧逸,以及他怀里抱著的那只……气息萎靡、鳞甲破碎、一看就非比寻常的褐色小兽! 李本书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先是在李牧逸身上快速扫过,確认他没有明显外伤,才重重落在鳞甲兽身上,眉头紧紧锁起:“这是……护山麟甲兽?!炼气中期?!你……你小子怎么搞到的?” 他赶紧把怀里的小傢伙往前递了递,护山麟甲兽,似乎也感觉到眼前这位人类气息强大但並无恶意,在李牧逸的精神安抚下,只是低低呜咽了一声,並没有过分挣扎。 李本书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字有点无语。但他更关心的是过程:“到底怎么回事?你一个人怎么招惹上这护山麟甲兽的?还把它弄成这样?这东西极其罕见,遁地钻山,滑溜得很!成年可是二阶妖兽,这都能让你碰到。” “七叔!不是招惹,是偶遇!偶遇!”李牧逸的圆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不过这小傢伙钻山遁地的本事简直绝了!我也是差点就追丟了,它慌不择路,在北麓那片『老藤岩壁』那儿,一头撞进了覆盖在岩壁上的藤蔓里!您猜怎么著?” 李牧逸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把小傢伙甩出去:“那藤蔓后面!根本不是什么岩壁!是一个洞!一个隱藏得绝了的大洞!” 第74章 铁血树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74章 铁血树 “撞开藤蔓,露出来的洞口?”李本书皱眉思索。 “你进去了?!”李本书的询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李牧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赶紧解释,“我本来是要进去的,但是我想起了家族的教导,一下子就清醒了!学堂的教导我都记著呢! 那洞里头飘出来的气儿不对!阴冷潮湿是正常的,可里面还混著一丝……血腥味!这绝对不是普通地方!我一个人哪敢乱闯?这不赶紧抱著麟甲兽回来找您了嘛!” 李本书听著李牧逸的描述,暗暗点头 “小子!算你机灵!没被冲昏头!”李本书敲了一下李牧逸的脑袋瓜,“不过,你真可能撞上了什么大机缘!” 他按在李牧逸肩上的手微微发颤,显示著內心的不平静:“那洞口的位置,那隱藏的手段……这绝不是寻常洞穴!!” 李本书鬆开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听著!这件事,从现在起,列为家族最高机密!除了我,谁也不能说!你爷爷还在疗伤,等我找一下牧歌,我们三个去探查一番。” “明白!七叔!”李牧逸也感受到了事態的严重性,用力点头。 “不过,我们三个人可以吗?”李牧逸有些心虚。 李本书轻笑一声,“如果我们三个应付不过来,在那洞穴里,去的人再多也没用,除非是筑基修士。”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先去安顿护山麟甲兽,我去找牧歌。” 不待李牧逸反应,李本书当机立断,朝著营地中心那座最大、笼罩著最强守护阵法的帐篷疾掠而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劲风。 …… 临时仓库內,灵光氤氳,各种宝材散发的能量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独特的“灵压场”。李牧歌正与几位其他家族的管事聚精会神地清点、记录著此行最核心的收穫。 案几上,数十块大小不一、泛著温润青色幽光的青炎石被仔细分类摆放。 尤其是其中几块,不仅体积更大,其內部流淌的液態青炎更为活跃凝练,表面天然纹路玄奥深邃,散发出的灵压明显强出一大截! 旁边,几个通体莹白、寒气繚绕的寒玉瓶被郑重其事地放在特製的软垫上。 瓶壁因內里封存的狂暴能量而微微嗡鸣震颤,透出的灼热气息与寒玉的冰冷形成奇异对比。 这便是的二阶上品青炎灵液!每一瓶都被布下了隔绝禁制。 “二阶下品青炎石,核心三块,边缘矿料十七块,记录在案,封存入库。” “青炎灵液,共收取七瓶,每瓶容量標准,封禁完好,存入秘库,非盟主手令不得动用。”管事们一丝不苟地记录著。 就在这时,仓库厚重的石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李本书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將李牧歌引出仓库,確保周围无人之后。 他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来到李牧歌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李牧歌能听清的声音: “牧歌!牧逸那小子,还有几个在金华峰北麓外围探查地形、绘製详图的小辈,发现了一处极其隱秘的洞穴入口!位置刁钻到了极点,若非机缘巧合,绝无可能发现!” 他语速加快,带著后怕与兴奋:“牧逸那孩子是追捕一只极其罕见、擅长钻山遁地的『护山麟甲兽』,那妖兽慌不择路撞开了一处藤蔓,暴露了一个洞口!那地方,就算我们地毯式搜索,十遍百遍也未必能注意到!” 李牧歌精神陡然一振,眼中精光一闪:“护山麟甲兽?此兽灵觉敏锐,最擅遁地…可成长到二阶后期,还让它慌不择路撞出的隱秘洞口…牧逸这运气也太……!”他敏锐地意识到,这绝非寻常发现。 “劳烦七叔和我一起去探查一下。” “好!”李本书立刻转身引路。两人迅速离开灵光璀璨的仓库,找到从李雅曼帐內走出的李牧逸,不待他反应就被两人抓著,一头扎入了金华峰北麓、古木参天的树林。 在林间穿行约莫一炷香时间,李牧逸带著两人来到一处人跡罕至、藤蔓如绿色瀑布般垂掛的陡峭山壁前。 这里地势险恶,怪石嶙峋,若非李牧逸兴奋地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钻进去,朝著他们挥手,並指向一处被层层叠叠、粗如儿臂、相互虬结的古老藤蔓完全遮蔽得严严实实的缝隙,外人绝难察觉其后竟別有洞天! 那缝隙被藤蔓偽装得天衣无缝,与周围山壁浑然一体。 李牧歌全力催动青玄幽瞳,才清晰的感应出藤蔓后的洞穴。 “二哥!七叔!这里!”李牧逸脸色通红,显然是激动坏了。 李牧歌和李本书小心翼翼的踏进洞穴,一股混合著潮湿泥土、腐殖质和淡淡苔蘚清香的凉气,从洞口幽幽涌出。 三人点燃特製的、能稳定燃烧且光亮充足的长明火把,由李本书打头,李牧歌紧隨其后,鱼贯而入。 初入时,通道狭窄逼仄,仅容一人通行,岩壁湿滑冰冷,火把的光芒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跳跃,映照出扭曲的影子。 空气沉闷,只有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狭小的空间內迴荡。前行约十丈,通道陡然开阔!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约莫寻常静室大小的天然洞窟呈现在眾人眼前。 洞內景象奇异而静謐:洞顶和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生长著一种奇异的苔蘚,它们散发著柔和、均匀的淡绿色微光,如同无数细小的星辰,將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静謐星夜下的林间空地。 光线朦朧却足以清晰视物,无需火把也能看清一切。空气清凉湿润,带著泥土的芬芳和苔蘚特有的清新气息,更令人惊喜的是,此地的灵气浓度明显高於外界,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在踏入洞窟的瞬间,就被洞穴中央那无法忽视的存在牢牢吸引,再也挪不开分毫!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只见洞穴正中央,一株不过三丈来高的小树静静矗立。它的树干呈现出一种深沉、厚重、宛如歷经千锤百炼的玄铁精金般的灰黑色泽,质地看上去异常坚硬致密,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力量。 但令人惊奇的是,它的叶片却並非想像中的墨绿或枯黄,而是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最纯净的鸽血宝石般鲜艷夺目的赤红色!叶片形状並非柔美,反而带著一种锐利的稜角感,叶脉清晰,如同熔岩的脉络。 红与黑,生命与金属,炽热与厚重,在这幽光朦朧的奇异洞穴中,构成了一幅极具视觉衝击力与矛盾美感的画面。 整株小树由內而外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混合著金属锋锐之气与蓬勃生命精元的奇异气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此完美交融。 “这…这是…”饶是见多识广、一向沉稳的李本书,此刻声音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他几乎是失声喊出那个名字,“铁血树?!这是二阶顶级灵木——铁血树?!” 李牧歌同样瞳孔骤缩,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隨即猛烈地跳动起来! 铁血树! 这个名字在家族珍藏的古老灵植图鑑中被郑重记载,描述其为“铁骨錚錚铸其干,精血化炎凝为叶”,乃是修真界公认的、极为罕见的、兼具极致金属性与磅礴生命力的奇异灵植! 其价值,远超寻常的二阶灵植!甚至在许多特定用途上,其珍稀程度与潜在价值足以媲美甚至超越部分三阶灵植! “错不了!”李本书激动地靠近,却又在距离三尺外停下,不敢贸然触碰这天地奇珍,只是目光敬畏地观察著树干上那如同天然符文的铁灰色纹理,以及叶片上那仿佛流淌著生命之火的赤红脉络。 “看这树干的粗壮虬劲,这灵压內蕴的厚重磅礴感,这叶片蕴含的炽热精元…此树在此地生长,汲取地脉金铁之气与血气精华,至少已有三百余年!” 一旁的李牧逸也不由的应和感嘆道:“若能將此树完好无损地移植回我李氏灵药园,以其持续產出的『铁血枝』、『血炎叶』乃至可能凝结的『铁血汁液』…必能成为我李家又一镇族之基!足以福泽子孙数代!” 李牧歌同样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家族炼器、炼丹乃至体修一脉崛起的曙光。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没有被狂喜冲昏头脑,而是目光如电,仔细观察著铁血树扎根的土壤环境、四周岩壁的质地结构,以及洞穴內灵气流动的细微轨跡。 “移植?”他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恐怕绝非易事!此等天地奇珍,根系必然深扎岩层地脉,盘根错节,坚逾精钢!且其属性特异,金木共生,对环境要求恐怕苛刻到了极点。 你看这洞穴,灵气特异,阴凉湿润却又隱含金铁肃杀之锋锐,显然是某种独特的地脉金煞节点与生机交匯之所。 贸然挖掘移植,根系稍有损伤,或是环境剧变导致金煞失衡、生机断绝…恐怕会直接导致灵树本源枯萎,前功尽弃!风险太大了!” 李牧逸闻言,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发热的头脑迅速降温。 李本书环顾这奇异的洞穴,感受著那独特的灵气场域,认同地点点头,脸上满是惋惜:“唉,这等灵物,移栽风险確实难以承受。” 李牧歌目光坚定,迅速做出决断,“当务之急,是先採集部分枝叶,並仔细寻找洞穴內有无成熟脱落的种子! 枝叶可用於初步研究其药性、尝试炼丹或炼器,验证其功效;若能寻得种子,则是未来培育新苗。 待我们返回家族,详细查阅族中珍藏的古老典籍,制定出万全之策后,再决定是否冒险移植,还是就地保护开发!” 第75章 铁血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75章 铁血晶 洞穴深处,瀰漫著一种亘古的沉静,唯有三人刻意压低的商议声在湿冷的岩壁间迴荡,如同投入深潭的几颗石子。 如何安全採集才能最小程度影响眼前这株奇异的灵树——铁血树,是他们此刻悬而未决的难题。 李牧歌那双始终维持开启状態的青玄幽瞳,流转著洞察本源、穿透虚妄的玄奥青光,如同两盏在幽暗中永不熄灭的灵灯。 正是这双眼睛,让他超越凡俗视界,捕捉到了一个远超树叶灵辉、深埋地下的惊人异象! 在铁血树虬结如龙、深扎大地的根部附近,覆盖著厚厚一层饱含灵机、散发著微弱腐殖气息的泥土深处,似乎有极其微渺、却异常精纯凝练的赤红色光芒在隱隱搏动! 那光芒並非来自头顶摇曳生姿、流淌著生命之火的赤红叶片,而是源自更加幽邃的地下! 其能量本质与树叶的生命源力同宗同源,却又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特质——它更加內敛、厚重,仿佛千锤百炼后的精华沉淀,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金属矿物的冰冷锋锐质感,如同沉睡的利刃在泥土中呼吸! “嗯?!地下……有东西!”李牧歌心头警铃骤然尖锐鸣响,与此同时,一股远比发现铁血树本身更为炽热的期待感,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瞬间席捲全身。 他立刻抬手,示意身旁的李本书和李牧逸再向后退开数步,保持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自己则深深吸入一口饱含铁血树特有气息的、微带金属腥甜的空气,屏息凝神,整个人的动作瞬间变得极致轻柔、缓慢。 他俯下身,姿態虔诚得如同在侍奉初生的神灵,小心翼翼地探出指尖,將一缕精纯温和的灵力缠绕其上,化作无形的、最细腻的触手,一点,一点地拨开铁血树根部覆盖的、那些饱含微弱灵气、菌丝缠绕的腐殖土层和鬆软的岩屑碎石。 隨著表层泥土被如同揭开神秘面纱般缓缓清理,那深藏地下的红光,其轮廓与亮度骤然变得清晰、强烈!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气息——那是磅礴浩瀚的气血之力与无坚不摧的金铁锋锐之气完美交融的產物。 这股气息仅仅是泄露一丝,便让李牧歌感觉体內气血隱隱躁动翻腾,裸露的皮肤仿佛被无数细小的无形针尖刺探,传来阵阵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刺痛感! 最终,当最后一层薄薄的岩屑被灵力轻柔拂去,一枚仅有拇指大小、通体浑圆无瑕、色泽如同最上乘的万年凝固血珀般深邃內敛的赤红色晶体,彻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它静静地躺在虬结的树根之间,仿佛大地凝结的精华。 晶体虽小,其重量却不小,散发出的无形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涟漪般扩散开来,衝击著眾人的感知! “铁血晶!”李牧逸的惊呼声在洞穴內轰然炸响,充满了极度的震撼与狂喜,“这…这竟是『铁血晶』!据记载唯有铁血树根系深入特定的金煞血气矿脉,歷经数百年汲取、沉淀、凝聚方能诞生的精华! 体修梦寐以求的无上炼体宝材!也是炼製顶级锻骨丹、金身丹不可或缺的核心主要灵材!” 李牧逸竟然先一步抢答,李本书不由得看向他,发现这小胖子正在幽暗的光线下,翻阅著一本厚厚的书籍。 “你……” 想要夸他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李牧歌此刻完全无暇理会两人的反应。他的心跳,如同战场之上催人奋进的战鼓,在胸腔內猛烈擂动! 铁血晶! 他目前的锻体修为,正卡在一阶巔峰的瓶颈之上,距离那脱胎换骨、力可撼山的二阶体魄,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 配合铁血树的汁液精元共同淬炼己身……一幅无比清晰的图景在他脑海中瞬间展开——突破!成就二阶体魄! 那意味著,在正式筑基之前,李家就將多出一位拥有筑基期战力!这將极大地提升家族在开荒后期乃至未来分配利益时的话语权!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从喉咙里喷薄而出的激动狂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自身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液態金属触鬚,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探入铁血树根系周围那复杂无比的土层结构之中。 他的神识沿著那些铁灰色、坚韧如百炼钢缆般根须的天然走向,向更深、更幽暗、更广阔的岩层缝隙与脉络之中缓缓蔓延、感知。 神识如同无形的探测器,將反馈回来的信息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的脑海。他脸上的表情,也隨之发生著剧烈的变化。 最初的狂喜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皱眉,最终,所有的情绪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掺杂著恍然明悟与如山般沉重的凝重之色。 “原来如此!”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回那饱经信息衝击的神识,声音低沉而肃穆,仿佛刚刚从大地深处解读出一段尘封万载的秘辛。 “这並非简单的伴生矿点!这株铁血树的庞大根系,根本就是盘绕、包裹、甚至可以说……与一条小型的『铁血晶』矿脉,完全共生、融合在了一起!两者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形成了一个精妙绝伦的生命与矿物的共同体!” “看这里!”李牧歌的声音带著一种揭示真理的沉重感,“根系与矿石已经深度嵌合共生!这些根系,不仅仅是汲取矿脉养分和水分的通道,它们本身,更成了这条地下矿脉天然的支撑骨架、循环脉络和能量转换的核心枢纽!” 他目光如电,扫过李本书和李牧逸震惊的脸庞,“我们想强行移植这株铁血树,还是想大规模开採这条价值连城的铁血晶矿脉,都必然要剧烈破坏这种自然形成的共生结构! 结果,几乎是註定的——根系將因强行剥离而大面积断裂、枯萎;失去了根系支撑和能量循环核心的矿脉结构,也必然隨之崩塌、瓦解、灵气散逸!最终的结果,极大概率是树死!矿毁!想要无伤移植?想要无损开採?简直是难如登天!” 李牧歌得出的结论,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洞穴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李牧歌的目光,如同两口幽潭,缓缓扫过眼前这株蕴藏著家族崛起希望、却又布满荆棘的灵树; 最终,他的视线环顾著这处灵气特异、仿佛独立於世的洞穴空间。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飞速碰撞、交织、权衡——各种方案的可行性、潜藏的巨大风险、可能带来的惊人收益……时间仿佛在他深邃的思考中凝固了数息。 最终,他眼神骤然一凝,如同利剑出鞘,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光芒。他霍然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七叔!牧逸!” 他先看向的李本书,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劳烦你们留守此地!负责此地方圆百丈之內的外围警戒!严密封锁消息!若遇其他家族或散修靠近探查,统一口径——就说我们清剿残余妖兽时,发现一只极其珍稀、极具价值的妖兽躲藏在此洞穴深处,我们正在进行封锁勘察,严禁任何閒杂人等靠近干扰!!”他最后一句,已是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二哥!(行!明白了!)”李本书和李牧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深知铁血树多重要,尤其是李牧逸,他是知道家族隱秘的。这株铁血树要是能够缔结灵契…… 李牧逸再无半分平日的隨意与嬉闹,肃然领命。 李本书毫不迟疑地翻手取出隨身携带的阵盘与一桿杆小巧却灵光湛然的阵旗,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翻飞如蝶,开始迅速布设防御与警戒阵法。 道道玄奥繁复的阵纹灵光隨著阵旗的插入,开始在洞穴入口处的岩壁、地面以及更外围的区域次第亮起、交织、隱没,形成一张无形的灵力大网,將这片区域初步笼罩、隔绝。 李牧歌心中稍定,但紧迫感却更加强烈。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急迫:“铁血树之事,绝不可有半分泄露!当务之急,我必须立刻返回营地,亲自向爷爷稟报详情!此间干係太过重大,所涉利益,恐怕……绝非我们一家能够独力吞下!”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住正全神贯注布阵的李本书,语速快如连珠:“七叔!此地的阵法布设、初步警戒封锁,一切事宜就全权交由你和牧逸负责了!!务必守好此地,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已然澎湃涌动,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带起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青色残影,瞬间衝出了那正被层层阵法灵光迅速笼罩、封闭的洞穴入口! 第76章 约谈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76章 约谈 李牧歌的身影如同撕裂林间薄雾的青色闪电,將炼气巔峰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他顾不得体內灵力因急速奔行而產生的翻涌,更顾不得沿途荆棘划破衣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將铁血树与铁血晶矿脉的发现,稟报给李敦豪! 营地中央,那顶象徵著李家最高权柄的玄色大帐內。李敦豪正盘膝坐於一张蒲团之上,双目微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青色灵光,正在缓缓吸纳著回天丹的药力,温养著与碧眼青牛一战后受损的臟腑经脉。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比之前平稳凝实了许多,如同一座正在缓慢復甦的火山。 帐帘被一股疾风猛地掀开! 李牧歌的身影带著一身林间的潮湿与草木气息,捲入了帐中。他气息微喘,额角见汗,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燃烧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凝重交织的火焰。 “祖父!”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急迫,却又强行压低了音量。 李敦豪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瞬间捕捉到了孙儿不同寻常的状態。他眉头微蹙,没有斥责其失礼,而是沉声道:“牧歌?何事如此急切?” “是!也不是!”李牧歌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復翻腾的气血,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帐內,確认只有祖父一人。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千钧:“祖父,牧逸在金华峰北麓外围,追踪护山麟甲兽,意外发现了一处极其隱秘的天然洞穴!其內…蕴藏著一株二阶灵木!” “二阶灵木?”李敦豪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周身原本內敛的气息微微一凝,依旧好奇,想要看看是什么灵木让李牧歌如此匆忙。 他坐直了身体,“仔细道来!” 李牧歌没有有丝毫隱瞒,语速虽快却条理清晰,將发现洞穴的经过、洞內奇异的发光苔蘚环境、以及那株三尺高、铁干血叶的奇异小树以及铁血晶详尽描述。 当他说出“铁血树”三个字时,李敦豪端放在膝上的手指,猛地一颤! “铁血树?!”李敦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瞳孔骤然收缩,“你確定是『铁骨錚錚,血气为叶』的铁血树?二阶顶级灵木?!” “千真万確!”李牧歌斩钉截铁,眼中闪烁著確信的光芒,“七叔也確认无误!观其树干虬劲、灵压內蕴、血叶精元澎湃,至少是二阶上品灵木!!” 李敦豪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脸上因伤势而残留的苍白,此刻也因巨大的激动涌上了一丝血色。 作为筑基修士,他比李牧歌更清楚这株铁血树的真正价值!那不仅仅是材料,更是底蕴的象徵,是家族在丹、器、体修三道上腾飞的翅膀! 然而,李牧歌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这团刚刚燃起的炽热火焰上。 “但是,祖父!”李牧歌语气转为前所未有的凝重,“移植…恐怕希望渺茫,风险巨大到难以承受!”他详细描述了洞穴內独特的金煞血气与生机交融的灵气环境,强调了铁血树对环境的苛刻要求。 接著,他讲述了他发现铁血树与铁血晶的共生情况。 帐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巨大的惊喜与隨之而来的现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气氛变得无比沉重。 李敦豪脸上的激动与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的凝重。他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风暴在酝酿,无数念头在飞速碰撞、权衡。 他瞬间就明白了了孙儿描述的困境有多么棘手。这株铁血树和伴生的矿脉,就像一件精妙绝伦、却又脆弱无比的艺术品,任何蛮力的触碰,都是毁灭。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压抑的沙哑:“共生…金煞血气地脉节点…根系与矿脉融合…好一个天地造化!”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李牧歌,“你做得很好,牧歌!临危不乱,洞察入微!若非你及时发现这其中的要害,我们贸然动手,此刻恐怕是追悔莫及!” “孙儿不敢居功,只是恰逢其会。”李牧歌沉声道,“七叔已在洞口布下玄龟息影阵隔绝气息並警戒。和牧逸一起负责外围百丈警戒,对外宣称是清剿残余妖兽巢穴。” “好!处置得当!”李敦豪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又被更深的思虑取代。 他站起身,虽然动作间仍能看出伤势的影响,但那股属於筑基修士、属於一家之主的威严与决断力已然回归。 他在帐內缓缓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家族未来的棋盘上。 “移植,风险太大,几乎十死无生,不可取!”他首先否定了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想法。 “此等机缘,千载难逢,关乎家族兴衰,岂能轻言放弃!”他语气斩钉截铁。 “那么…唯有第三条路!”李敦豪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老谋深算的精光,“就地保护,长期经营,徐徐图之!” 李敦豪走到李牧歌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凝重如渊:“牧歌,此树此矿,是我李家未来百年腾飞之翼,亦是悬顶之剑!守得住,用得好,我李家便有问鼎一方豪强的根基;守不住,或用之不当,便是灭族之祸的源头!今日之言,你需时刻铭记於心!” “孙儿谨记!”李牧歌声音鏗鏘。 “好!”李敦豪眼中精光爆射,一股决然的气势升腾而起,暂时压下了伤势的虚弱,“事不宜迟!你立刻去通知王源风和罗子堰两位家族!” “是!”李牧歌霍然起身,眼中闪烁著坚定与责任的光芒,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去执行这关乎家族命运的任务。玄色大帐內,李敦豪缓缓坐回蒲团,闭上双眼,但周身的气息却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剑,锐利而沉稳。 清安岭似乎因这一株深藏洞穴的铁血树,而悄然转向。李家的未来,也在此刻,繫於这祖孙二人即將展开的行动之上。 …… 王源风正喜气洋洋地检视著面前的金纹竹样本和一小瓶珍贵的玄铁蜂蜜。这次收穫远超预期,王家在清安岭的投入已然回本。 “王前辈!牧歌求见。”李牧歌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但礼节周全。 “牧歌贤侄?快请进!”王源风心情甚好,笑著招呼。 当李牧歌掀帘而入,看他神色匆匆的样子,王源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 “贤侄,是何事如此匆忙?难道敦豪老哥伤势严重了?”王源风敏锐地问道,挥手屏退了帐內的族人。 李牧歌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王前辈,祖父伤势已经无碍,是另有其事需要相商,需您和罗子堰前辈密议!事涉三家利益,请务必移步我李家主帐!” “关乎三家利益?”王源风瞳孔微缩。李敦豪急於相商,李牧歌亲自来请且如此郑重其事……绝非寻常! “好!既然敦豪兄相召,必有要事!贤侄可先去通知罗家主,我即刻便去!”王源风毫不犹豫地应下,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 …… 罗家主营,罗子堰则正小心翼翼地查看著新採摘的阴魂花,盘算著能换取多少家族急需的丹药资源。星纹钢的收穫也让他底气更足。 “罗前辈!”李牧歌的声音同样在帐外响起。 “牧歌?”罗子堰有些意外,小心收起阴魂花,“快进来。” 李牧歌入內,同样屏退旁人,將邀请王源风时的话语几乎原样复述了一遍,语气中的急迫与分量丝毫不减。 “敦豪兄……三家利益……”罗子堰的眉头深深皱起。李家发现了什么?竟需要拉上王家和罗家? 他本能地感到一丝警惕,但又觉得不可能,难道李家真的又发现了什么?这李家光是青牛峰的收穫就让他眼馋好久,这李家运势也太好了吧。 “请前辈移步!”李牧歌再次催促。 “……好!我隨你去!”罗子堰不再犹豫,果断起身。 第77章 清安岭归属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77章 清安岭归属 金华峰北麓的密林深处,玄龟息影阵无形的灵光如同水波般流转,將那片被虬结藤蔓遮掩的洞口与外界隔绝。 李本书盘膝坐於一块被青苔覆盖的磐石之上,双目微闔,神识却时刻注意著周遭之地。 李牧逸则逗弄著掌间一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鸟。 营地中央,李家的玄色主帐內,李敦豪盘坐於蒲团之上,脸色依旧带著伤后的苍白。他身前矮几上,一杯灵气氤氳的灵茶热气裊裊,茶香混合著帐內淡淡的清香,李敦豪眼神略显空洞,不知是在思索著什么。 帐帘被无声地掀起一道缝隙,李牧歌的身影闪入。他气息沉稳,对著祖父微微行了一礼,隨即侍立一旁,如同一柄藏锋於鞘的古剑,静默而蓄势待发。 片刻之后,帐外传来两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带著明显的急切。 “李兄!何事如此紧急?难道是发现了玄阴教有什么异动?”王源风的声音率先响起,人未至,声已到。 他掀帘而入,步伐较平日略显虚浮,显然伤势也未全愈,他右臂依旧虚垂著,但眼神锐利如电,直接看向李敦豪。 紧隨其后的是罗子堰。他脸色比王源风好不了多少,气息也带著伤后的虚浮。 但他步履沉稳,眼神沉静如渊,带著阵法修士特有的縝密与洞察力,目光在进入帐篷的瞬间便已將帐內情形尽收眼底,最后也落在李敦豪身上,带著无声的询问。 “王兄,罗兄,请坐。”李敦豪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指了指矮几对面的两个蒲团。“伤势未愈便劳烦二位前来,实乃事情严重,关乎我三家未来百年传承!” 王、罗二人心头一凛。能让刚刚经歷碧眼青牛血战、重伤未愈的李敦豪用如此语气说话,绝非寻常小事。两人依言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敦豪。 李敦豪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缓缓端起面前的蕴灵茶,轻轻啜了一口,似乎在整理措辞,又似乎在给二人消化“百年传承”这四个沉重字眼的时间。 “两位。”他放下茶盏,目光在王源风与罗子堰脸上缓缓扫过,眼神异常郑重,“此番清安岭开荒,我三家並肩浴血,生死相托,这份情谊,李某铭记於心。今日相邀,亦是以此情谊为基,共谋一桩机缘!”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重锤敲击在二人心坎:“我李家弟子,於金华峰北麓外围,一处隱秘之地,发现了一株灵木。” “灵木?”王源风浓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清安岭灵植不少,但能称得上“大机缘”的…… 罗子堰则是瞳孔微缩,他心思更为縝密,瞬间抓住了李敦豪话语中的关键:“隱秘之地?能让李兄如此郑重其事,绝非寻常二阶灵植……究竟是……” 李敦豪迎著他探寻的目光,缓缓点头:“二阶顶级灵木——铁血树!” “铁血树?!” “嘶——!” 王源风和罗子堰几乎同时惊呼! 王源风甚至因激动牵动了伤势,闷哼一声,左手猛地按在胸前,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 罗子堰则猛地坐直了身体,因动作过猛牵扯伤处,脸色更加苍白! 铁血树!其血炎叶蕴含磅礴精元与金铁锋锐之气,是炼製高阶锻体丹药、激发潜能的至宝!更遑论其可能凝结的“铁血汁液”……每一滴都价值连城! “李兄!此言当真?!位置何在?”王源风声音因激动而嘶哑,身体微微前倾,仅存的左拳紧握,指节发白。 罗子堰虽未言语,但略显急促的呼吸和眼中闪烁的精光,暴露了他內心的汹涌。 “千真万確!”李敦豪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如炬,“位置极其隱秘,已被我李家弟子以阵法暂时封锁隔绝。牧歌亲自探查確认,此树灵压磅礴,树干如玄铁精金,血叶如火,品相绝佳,至少二阶上品!树龄……不下三百年!” “二阶上品!”王源风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又被伤势压了回去,眼中光芒更盛,“天佑我三家!有此灵木,何愁家族不兴!” 罗子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李兄……此乃天大机缘!不知……你意下如何处置?”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如此重宝,李家独自发现,却召集他们二人,必有所图。 李敦豪看著二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与一丝潜藏的紧张,心中瞭然。他脸上的郑重之色並未褪去,反而更添几分凝重:“罗兄问到了关键。此树……我们无法移植!” “什么?!” “无法移植?!” 巨大的惊喜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王源风和罗子堰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被错愕与难以置信取代。 “为何?!”王源风急切追问,声音拔高了几分,“以我三家之力,李家也以灵植术发家,这是为何?” 李敦豪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沉重:“非是人力不足,而是天意如此!此树根系,已与地底一条伴生的『铁血晶』小型矿脉深度嵌合共生!两者根系与矿脉交织纠缠,互为支撑,形成了一种近乎天然的循环!牵一髮而动全身!” 他目光扫过二人震惊的脸庞,继续道:“我以秘术探查,確认强行挖掘移植,必然导致根系大面积崩毁,共生结构瓦解!其结果,极大概率是树死!矿毁!灵气散逸!那样的话这铁血树的价值可就大大降低了!” “铁血晶矿脉?!”又是一个重磅消息砸下!王源风和罗子堰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铁血晶!体修圣物!炼製顶级锻骨丹、金身丹的核心主材!其价值,在某些方面甚至比铁血树本身更具普適性! 竟然还有伴生矿脉?! 狂喜与巨大的失落交织,让帐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罗子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似乎在飞速推演著什么,片刻后,他缓缓抬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共生矿脉……金煞血气地脉节点……难怪!难怪铁血树能在此地生长数百年!” 王源风脸色变幻,最终也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带著浓浓的不甘与惋惜:“唉!空守宝山而不得其门……这……这该如何是好?”他看向李敦豪,眼中带著希冀,既然李敦豪將他们找来,必然已有定计。 李敦豪迎上二人的目光,眼中那份沉重的凝重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所取代。他坐直了身体,一股属於筑基修士、属於盟主的威势隱隱散发出来。 “移植之路行不通!也不可能放弃。”他声音低沉有力,如同定海神针,“此树此矿,乃天赐我三家之基业!既然带不走,那我们就……將整座金华峰其牢牢握在手中,徐徐图之,世代经营!” “世代经营?”王、罗二人心神一震。 “不错!”李敦豪目光灼灼,“我的提议,我李家、王家、罗家,三家结为最紧密之同盟,共同拥有、开发、守护这株铁血树及其伴生的铁血晶矿脉! 所有產出,无论铁血枝、铁血叶、铁血汁液,亦或是开採出的铁血晶矿石,皆由三家均分!” “均分?!”王源风和罗子堰再次动容!这个条件,优厚得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李家独自发现的惊天宝藏,竟然愿意拿出三分之二与他们共享! 这份气魄与诚意,让两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感动与隨之而来的巨大压迫感。 “李兄高义!”王源风抱拳,仅存的左拳紧握,神情激动而肃穆,“我王家,绝不负此信任!必倾尽全力,共守此基业!” “罗家亦然!”罗子堰沉声应诺,眼中精光湛湛,“此乃三家共同之命脉,子堰必竭尽所能,以阵法护其周全!” “好!”李敦豪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凝重覆盖,“然则,此等重宝,怀璧其罪!如何能瞒过天剑宗法眼,又如何能確保在开荒结束后,此地能名正言顺地划归我三家所有,不被其他势力覬覦染指,方是重中之重!” 罗子堰反应极快:“李兄的意思是……提前向天剑宗申请清安岭的开发使用权?以功勋换取此地长期的归属权?” “正是!”李敦豪重重頷首,眼中闪烁著老谋深算的精光,“开荒结束,按天剑宗惯例,会依据贡献、实力以及所清理区域的资源稟赋,统一分配领地归属权。 我三家乃此役主力,浴血斩杀碧眼青牛,清理七峰妖兽,又配合寧德真人斩杀刘严强,贡献卓著,加上有优先选择权!” 他手指轻点矮几桌面,如同敲击著未来的蓝图:“我们主动向天剑宗申请,请求將清安岭七峰之地,作为我三家共同的开荒功勋封赏!言明三家愿长期扎根於此,开发资源,並承诺每年向天剑宗缴纳定额的赋税,此事应该不难。” “我们要是申请归属权,宗门肯定会派人来视察领地灵资產出,到时候怎么瞒过巡察使的检查?”罗子堰眉头一皱,不由得发出疑问。 “罗兄所言甚是!”李敦豪深以为然“这点其实我刚刚说过了,铁血树的位置非常隱蔽。届时我们將洞口恢復,再布上隔绝神识的阵法。 我们將宗门视察人员引到青牛峰,將青炎石和青炎灵液以及阴魂花主动暴露给他们。一条二阶灵脉有两种二阶灵物已是不易,藉机將铁血树瞒过去有很大希望。” 王源风和罗子堰思索一番,都点头附和,觉得可行。 他目光扫过王源风和罗子堰,带著徵询与决断:“王兄,罗兄,既然两位都无异议,那我等即刻著手,首先安排人员加大力度清理清安岭七峰,向宗门展现我三家扎根经营之决心;然后我们三人去申请归属权。” 王源风毫不犹豫,仅存的左手猛地拍在矮几上,震得茶盏一跳:“干了!以后我三家共守清安岭,共享基业!” 罗子堰亦是肃然起身,对著李敦豪和王源风深深一揖:“以后三家一体,同进同退!” 无需更多言语,共同的利益已將他们牢牢绑在一起。 第78章 遮掩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78章 遮掩 金华峰北麓,夜色如墨,玄龟息影阵无形的灵光在浓密的林间悄然流转,如同静謐的深潭,將那片被古老藤蔓覆盖的洞口完美地隱入自然的褶皱。 与此同时,营地中心,李家的玄色主帐內灯火通明,却瀰漫著一种沉凝肃杀的气息。 李敦豪盘膝坐於蒲团之上,脸色在摇曳的灯火下依旧带著伤后的苍白,双眉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正对著留音玉符低语,语速快而清晰,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李牧歌侍立一旁,如同一柄隨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本正,事態紧急,即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务,带上『蕴灵壶』以最快速度赶来清安岭金华峰营地!不容有失!详情抵达后自会告知!”李敦豪的声音录入玉符后。 一道青虹划破黎明前的最后黑暗,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稳稳降落在帐外。 青光敛去,现出一只浑身羽毛青白相见的鹰,这正是李敦豪契约的妖兽青光鹰,在一阶妖兽中,速度也是属於最上层。 李敦豪將玉符放到青光鹰胸前掛的储物袋中,吩咐其回到家族交给李本正。 青光鹰灵性的点点头,再次化作青光离去。 直到第二天傍晚,李本正才风尘僕僕赶来,他面容清癯,身著简朴青色袍服。 双目略显疲惫,却透著一股温润与专注,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 李本正是李家当代灵植术造诣最高的修士,李牧歌的父亲,一阶上品灵植师,但是修为却只有炼气七层。 他快步走入主帐,甚至来不及与儿子李牧歌寒暄,便对著主位上的李敦豪躬身行礼:“父亲!不知何事如此紧急?” 李敦豪抬手虚扶,示意他起身,隨即言简意賅地將铁血树之事和盘托出,尤其强调了其与铁血晶矿脉共生、无法移植的特性,以及他们计划瞒过天剑宗巡察使,將整座金华峰乃至清安岭七峰纳入囊中的策略。 “铁血树?!共生矿脉?!”李本正初闻之下,也是吃惊不已。作为灵植师,他比旁人更清楚铁血树的珍贵与罕见! 但震惊过后,便是隨之而来的巨大责任感。“父亲放心!遮掩洞口之事,包在我身上!定不让那洞口露出一丝破绽!” “好!”李敦豪眼中露出讚许,“牧歌,明天一早带你父亲去洞口。本正,一切就交给你了!” “是!”李本正与李牧歌同时应声,迅速退出主帐。 第二天一大早,李牧歌和李本书便马不停蹄的,直奔金华峰北麓那隱秘的洞穴而去。 …… 洞口处,玄龟息影阵的灵光如水波般荡漾。李本书见李牧歌带著李本正前来,立刻起身相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二哥,您怎么来了!” “父亲让我来遮掩一下洞口,后续会由罗家布下阵法。”李本书边说边查看藤蔓的断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家……我们三家联手了?” 李本正顾不上多言,摆摆手道:“让牧歌给你解释,我先观察一下。” 目光聚焦在扫过那被撞开、藤蔓断裂狼藉的洞口。 李本书了解这位二哥的性子,已经习以为常,他转头看向牧歌。 李牧歌將李敦豪的计划详细的和他说了说,听到和其他两家共享时,不由得嘆息一声。 李本正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牧逸,本书,你们给我描述一下藤蔓原本走向,我准备要开始了。”李本正沉声吩咐,隨即盘膝坐於洞口正前方。 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隨著法诀的吟诵,他双手驀然亮起一层温润而充满生机的青色灵光,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匯聚於他摊开的双掌之间。 “青木蕴灵术!” 李本正低喝一声,双掌猛地向藤蔓根部! 嗡! 一股精纯磅礴、蕴含著浓郁草木生机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春潮,瞬间注入洞口附近那些断裂、枯萎的藤蔓以及散落在地的藤蔓碎片之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断裂、失去生机的藤蔓,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断口处肉眼可见地抽出嫩绿的新芽! 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交织!散落在地的藤蔓碎片也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纷纷蠕动起来,如同灵蛇归巢般,重新攀附上岩壁! 在李本正的灵力引导下,新生的藤蔓与復甦的旧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疯狂地生长、缠绕、覆盖! 它们变得更加粗壮、坚韧,表面覆盖的苔蘚也更加厚实浓密,顏色更深,如同饱经沧桑的古藤。 经过多次蕴灵术的滋养,整个洞口便被一层厚达数尺、虬结盘绕、生机勃勃的“藤蔓之墙”彻底封死! 其覆盖之严密,偽装之自然,竟和最开始一般无二! 李本正缓缓收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显的异常苍白,他不过炼气七层,频繁的施展蕴灵术,他的灵力早已见底,不是服用丹药,早就力竭了。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灵力波动完全內敛,藤蔓生机暂时稳固,这才转身对李牧歌和李本书道:“洞口已復原,生机稳固,短时间內绝无破绽。剩下的,就看罗家的手段了。” 李牧逸看著眼前藤蔓屏障,对这位一向在家族透明的二伯,很是钦佩,竟仅仅从他口述,就能还原出,心中对这位家族灵植师的敬佩油然而生。 几乎在李本正收功的同时,罗子堰也带著数名罗家最精於阵道的核心子弟赶到了现场。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背负著大大小小的阵盘和散发著各色灵光的阵旗。 “好手段!”罗子堰看了一眼那復原的藤蔓墙,由衷赞道,“既如此,我这『锁神阵』也不能拖了后腿!”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指挥罗家子弟行动起来。只见他们围绕著被藤蔓覆盖的洞口区域,脚踏罡步,手掐阵诀。 一块块刻画著繁复星辰轨跡的阵盘被小心翼翼地埋入特定的方位,一桿杆闪烁著不同星辰之力的阵旗被精准地插入地面或岩壁的节点。 罗子堰本人则手持主阵盘,立於中央,神色凝重。他指尖凝聚起精纯的星辰灵力,不断打入主阵盘之中。 隨著他的动作,那些埋下的阵盘和插好的阵旗次第亮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由星辰之力构成的银色丝线在空中迅速交织、连接,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笼罩了整个洞口区域及周边数十丈范围的复杂立体阵图! “七星定,锁神!隱!”罗子堰最后一声叱吒,双手猛地向主阵盘一按! 嗡——! 整个锁神阵图骤然爆发出强烈的银色光辉,隨即迅速內敛、收缩,最终完全隱没於虚空之中,再无一丝痕跡!一股无形的、强大的隔绝与隱匿之力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李牧歌立刻全力催动神识,试图感知。然而,在他的视野中,那片被阵法覆盖的区域,气息完全消失! 仿佛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山壁和藤蔓,连带著洞穴深处那铁血树隱隱散发的金煞血气与磅礴生机,也被彻底锁死,再无半分泄露! “成了!”罗子堰长舒一口气,抹去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自信的笑容,“此乃我罗家压箱底的二阶阵法『七星锁神阵』,专擅隔绝神识探查、隱匿气息灵力波动,寻常筑基修士,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手段,也绝难发现端倪!配合藤蔓偽装,当可保此地无虞!” 李本书、李牧歌以及李本正,看著这堪称完美的偽装与封锁,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数日后,清安岭开荒进入尾声,各家族的收穫也基本清点完毕。天剑宗在南麓坊市外围设立的一座临时功勋殿內,人来人往,各家族的代表正忙碌地登记功勋、结算资源、申请领地归属。 殿內一角,三位气息沉凝、伤势未愈却气势不凡的身影联袂而至,正是李敦豪、王源风与罗子堰。他们步履沉稳,径直走向负责清安岭区域事务的执事案前。 那执事是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中年修士,身著天剑宗制式青袍,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他抬头看到三人,尤其是看到李敦豪和王源风身上明显的伤势痕跡,眼神中掠过一丝瞭然。 “三位道友联袂而来,可是为了清安岭的任务而来?”执事放下手中玉简,主动开口,语气还算客气。 “正是,有劳陈执事。” 李敦豪作为三家推举的代表,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不卑不亢,“我李家、王家、罗家,此番开荒清安岭七峰,幸不辱命,已將盘踞於此的碧眼青牛等主要妖兽尽数剿灭,七峰妖兽巢穴基本肃清,区域已初步稳定。 此乃我三家共同完成的《清安岭七峰妖兽清剿及资源初步勘录玉简》,请执事过目。”他恭敬地递上一枚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玉简。 第79章 清安共治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79章 清安共治 陈执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快速瀏览。玉简內详细记录了战斗过程,重点突出了三家合力斩杀碧眼青牛的惨烈与功绩、各峰清理的妖兽种类数量。 以及初步探明的资源点——重点標註了青牛峰的二阶“青炎石”矿脉伴生点、落霞谷小型赤铁矿脉、以及发现的“阴魂花”等。信息详实,条理清晰。 “嗯,斩杀二阶后期巔峰的碧眼青牛,並协助寧德师叔擒获玄阴教筑基后期妖邪刘严强,肃清七峰妖兽巢穴数十处…三位道友及所属家族,確实居功至伟!” 陈执事看完,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肯定,“按宗门开荒令及贡献优先原则,你们三家拥有对清安岭七峰区域的优先选择权。不知三位想要怎么处理呢?” 李敦豪与王源风、罗子堰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朗声道:“回稟陈执事,经我三家商议,清安岭七峰地域相连,妖兽盘踞日久,地气驳杂,若分而治之,恐难以形成合力,不利於长远开发与稳定。 故此,我等愿以三家结盟之形式,共同申请清安岭七峰之地!我三家均迁徙部分族人,於此地进行长期安置,共同开发资源,守护此地安寧,並承诺每年向天剑宗缴纳定额赋税,恳请执事代为稟报,准予所请!” “哦?三家共治一域?”陈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露出思索之色。这种模式在天剑宗治下並非没有先例,但多用於那些炼气小族。这李,王,罗三家均是筑基家族,怎么会…… 不过清安岭虽是新辟之地,但从这玉简记录的资源点来看,潜力颇为可观,尤其二阶青炎石矿脉和阴魂花,价值不错。 这三家竟能摒弃私心,甘愿合力经营这份基业,这份魄力与眼光,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赋税如何缴纳?”陈执事直接切入核心问题,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洞穿三人的心思,“是你们三家一起缴纳一个总额,还是各自按份额分开缴纳?我需得提醒一句,利益面前,盟约崩解、兄弟鬩墙之事,宗门见得可不少。”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忽视的警醒意味。 李敦豪显然对此早有定计,毫不犹豫地朗声道:“回执事大人,为表三家一体同心,避免日后推諉,赋税將统一核算领地年產出总值,由三家共同承担,按宗门惯例,缴纳总值的两成!” 陈执事沉吟片刻,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一起?…可以。不过,宗门需要先派巡察使实地勘察,確认领地范围、资源稟赋以及开发潜力,方能最终定夺契约细则。三位道友,可方便引路?” “自当效劳!”李敦豪三人齐声应道,声音鏗鏘,但內心深处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凛。他们知道,这临门一脚,最关键的考验来了!能否安然渡过巡察使的法眼,成败在此一举。 很快,一位身著银白色天剑宗执事袍、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筑基中期修为的巡察使,在陈执事的陪同下,跟著李敦豪三人离开了功勋殿。 李敦豪三人有意引导,首先便来到了最为醒目、也最具“价值”的青牛峰! 碧眼青牛那庞大如山、散发著恐怖余威的尸体虽然已被处理,但山谷中那被青炎融化的狰狞熔岩沟壑、被战斗余波摧毁的山壁,依旧触目惊心,无声地诉说著那场大战的惨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巡察使大人,此地便是那孽畜碧眼青牛盘踞多年的老巢。”李敦豪指著那幽深如巨兽之口的洞窟入口,语气带著一丝心有余悸的凝重与劫后余生的感慨。 “洞窟深处,便是我等发现的『青炎石』伴生矿点,虽矿石品相高低不一,但据初步探查,储量尚属可观。更在巢穴最深处,侥倖寻得並收取了数瓶其本源所凝的『青炎灵液』。” 说著,他朝侍立一旁的李本书使了个眼色。李本书立刻恭敬地捧上一个特製的寒玉瓶。 巡察使面无表情地接过玉瓶,伸出食指,指尖一缕精纯的灵力如针般刺入瓶口禁制,只解开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嗤——!” 一股精纯得近乎霸道、却又蕴含著狂暴毁灭气息的火属性能量瞬间溢出,周围的温度骤然飆升,空气都仿佛扭曲了一下,带著焚山煮海般的炽热! 巡察使眼中精芒暴涨,如同实质般扫过瓶口,隨即微微頷首,语气终於带上了一丝认可:“不错,確是二阶上品青炎灵液,本源精纯,品质上佳。那青炎石矿脉何在?速速引路。” 將手中的寒玉瓶不动声色的收进储物袋中。 眾人进入洞窟,巡察使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很快,他便在洞窟深处发现了散落的青炎石,以及初步开採的痕跡。 他亲自摄取了几块品质不同的矿石,仔细感知其中能量,点了点头:“矿脉雏形已现,虽非富矿,但胜在稳定,可长期开採。作为二阶灵材產地,是很不错的。” 离开青牛峰,下一站便是落霞谷。王源风亲自引路,指著谷中一处被清理出来的矿坑道:“巡察使大人请看,此处便是我王家发现的赤铁矿脉,虽品阶仅为一阶中品,但储量颇为可观,足以支撑家族炼器坊数十年之用。” 矿坑旁堆积著不少新开採出来的、泛著暗红色金属光泽的矿石。 巡察使隨意摄取几块矿石,指尖用力一捏,矿石碎裂,露出內部结构。他微微点头:“杂质较多,提炼需费些功夫,但作为基础炼器材料,尚可。” 最后,眾人来到了金华峰北麓。罗子堰指著那片被特意清理出来、散发著阴冷气息的山坳道:“巡察使大人,此地便是发现的『阴魂花』產地。此花生长条件苛刻,採摘不易,但价值不菲,是炼製多种神魂类丹药的主材。” 山坳中,几株惨白如鬼面的阴魂花在微风中摇曳,散发著令人心神微盪的阴邪气息。 巡察使的目光扫过山坳,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探针,仔细探查著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 他的神识范围极广,自然也覆盖了更深处、被藤蔓和七星锁神阵严密守护的那片区域。 然而,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片区域只有茂密的古木、厚实的腐殖层、以及山岩上覆盖的厚厚藤蔓。 藤蔓生机盎然,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並无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泄露。那七星锁神阵的隱匿之能,完美地骗过了这位筑基中期巡察使的神识探查! 他並未察觉到丝毫异样,目光只是在那片藤蔓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巡察使的目光在青牛峰、落霞谷、金华峰北麓阴魂花產地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还算满意的神色:“清安岭七峰,以青牛峰二阶青炎石、灵液为最,金华峰阴魂花再次之,落霞谷赤铁矿次之,余下四峰多为普通山林与低阶灵植。资源分布还算是不错,开发潜力…中等。” 他看向李敦豪、王源风、罗子堰三人,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肃:“尔等三家,合力开荒,所请共治清安岭七峰之地,缴纳年產出两成赋税,合乎宗门法度,准予所请!” 他抬手在储物袋中一划,一张契约文书瞬间在眾人面前展开。 领地范围:清安岭七峰全境(含附属山谷、溪流、林地)。 归属权:李、王、罗三家共有。 治理权:三家共治,共担管理之责。 赋税义务:每年缴纳领地年產出(含矿產、灵植、及其他所有资源收益)总值的两成。 天剑宗则维护此契约效力,保障领地不受外部势力非法侵夺。 “若无异议,便以精血灵力烙印其上,契约即成,受宗门律令庇护!”巡察使沉声道。 李敦豪、王源风、罗子堰三人,强压住心头的狂喜与激动,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份对未来坚定的信念。 “我等,无异议!” 三人齐声应道,隨即毫不犹豫地逼出指尖精血,混合著自身精纯的灵力,郑重其事地烙印在那份悬浮的灵力契约之上! 嗡! 契约文书光芒大放,隨即化作四道流光,一道飞入巡察使手中玉牌备案,另外三道则分別没入李敦豪和罗子堰以及王源风掌中。 “契约已成!望尔等三家同心同德,勤勉经营,守土安民,开发资源,切莫辜负宗门今日之期许!”巡察使收起玉牌,不再多言,周身剑意勃发,化作一道凌厉的银色剑光冲天而起,瞬息间消失於天际云层之中,返回宗门復命。 目送剑光消失在天际,李敦豪、王源风、罗子堰三人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成了!”王源风左手用力一挥,牵动伤势也浑不在意,脸上只有酣畅淋漓的喜悦。。 “清安岭,从此便是我三家之基业!”罗子堰抚摸著掌中那份代表著契约的灵力印记,语气充满感慨。 第80章 二阶炼体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80章 二阶炼体 清安岭七峰,持续近一月的清理,眾人的心力早就消耗殆尽,前期还偶尔有灵物发现,获得一笔奖励,到半月好似幽魂一样巡山。 李敦豪、王源风、罗子堰三位筑基修士,伤势最重,都在各自的静室中打坐调息。 然而,在这片瀰漫著伤痛与药味的寧静之下,一股压抑不住的、如同岩浆般滚烫的渴望,正在李牧歌的胸膛中剧烈地奔涌、衝撞! 二阶炼体! 这是他当前最迫切、也是最有把握达成的目標!最快拥有筑基战力的办法! 此刻,他正盘膝坐在李家营地专为他开闢的一间静室之中。室內灵气浓郁,布置著简单的聚灵与静心阵法。他的面前,摆放著三样东西: 左侧,是一个通体莹白、散发著丝丝灵气的玉瓶。瓶口被繁复的禁制封印,但依旧能感受到內里蕴含著磅礴生命精元与狂暴金铁锋锐之气的赤红色液体——铁血汁液! 这是李本正极其小心地从铁血树主干一处天然泌液口採集到的精华,数量稀少,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右侧,则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深邃如凝固血珀的赤红晶石——铁血晶!它安静地躺在特製的玉盒中,却如同一个微缩的太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精纯气血之力与无坚不摧的金煞锋锐气息,仅仅是靠近,皮肤都仿佛被无形的针尖刺痛。 而在中间,则是一个更为小巧、同样寒气繚绕的玉盒。盒內,盛放著一团拳头大小、呈现出温润琥珀色、质地晶莹剔透如同顶级琼脂、散发著浓郁乙木生机与奇异金属光泽的胶状物——二阶铁樺凝胶! 此物,乃是李家那株与家族气运相连、已有数百年树龄的二阶铁樺树,每年仅能凝聚一枚的精华! 与一阶的铁樺凝胶相比,二阶的蕴含的灵力更加的纯粹,使用起来不比一阶的强烈刺激。因为蕴含精纯的木属性灵力,反而变得更加柔和,是很多带有“狂暴”属性灵物的绝佳辅品。 这三样宝物,便是李牧歌衝击二阶体魄的依仗!铁血汁液提供狂暴精元与金煞淬炼,铁血晶稳固根基、激发潜能,而铁樺凝胶,则是调和狂暴、修復损伤、守护本源的最后屏障! “呼……”李牧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如同淬火后的精钢。他缓缓伸出双手,指尖灵力流转,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寒玉瓶口的封印。 嗡! 一股炽热如岩浆、锋锐如刀锋的气息瞬间衝破了封印!静室內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仿佛都在扭曲!瓶口处,粘稠如血的赤红色液体翻滚著,散发出令人灵魂悸动的磅礴能量! 李牧歌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將瓶中那不足半口的铁血汁液,尽数倒入口中! “轰——!!!” 仿佛吞下了一口燃烧的熔岩!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著极致灼热与撕裂般锋锐的洪流,瞬间在喉咙炸开,顺著食道,如同决堤的岩浆,狠狠冲入他的胃腑,继而疯狂地席捲向四肢百骸! “呃啊——!”饶是李牧歌心志坚毅如铁,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块,条条青筋如同虬龙般暴凸而起,皮肤在剎那间变得赤红如血,仿佛要滴出血来!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瞬间將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那铁血汁液的力量太霸道了!它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地穿刺、灼烧、撕裂著他体內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 磅礴的生命精元在带来无尽力量感的同时,也带来了毁灭性的破坏!金铁锋锐之气更是如同无数把微型利刃,在疯狂地切割、磨礪著他的筋骨! 剧痛!足以让灵魂崩溃的剧痛!如同海啸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意志堤坝! 李牧歌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他凭藉著超乎常人的意志力,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双手如同闪电般抓起那枚散发著刺骨锋锐气息的铁血晶! 入手滚烫!仿佛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但他毫不犹豫,猛地將其按在自己小腹丹田位置——那里是气血之源,也是炼体之力的核心! “嗤——!” 如同烧红的铁块投入冰水!铁血晶与皮肤接触的剎那,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金煞锋锐之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瞬间与那狂暴的铁血汁液能量纠缠、融合! 內外交攻! 铁血汁液如同肆虐的熔岩风暴,从內部摧毁与重塑;铁血晶则如同亿万把无形的神兵利刃,从外部疯狂地切割、淬炼著他的体魄!两种同源却不同属性的力量在李牧歌体內激烈碰撞、交融,带来的痛苦瞬间提升了十倍不止! “噗!”一大口带著滚烫温度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两种恐怖的力量彻底撕碎、融化、重铸!骨骼在呻吟,內臟在灼烧,经脉在寸寸断裂的边缘!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存亡之际!李牧歌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决绝!他仅存的意志驱动著颤抖的双手,猛地打开了那盛放著铁樺凝胶的玉盒! 一股温润、清凉、蕴含著磅礴乙木生机与奇异金属亲和力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如同沙漠中的甘泉,让狂暴灼热的空间都为之一清! 李牧歌用尽全身力气,抓起那团温润如玉、触手微凉的琥珀色凝胶,毫不犹豫地將其整个涂抹在胸口膻中穴位置! 嗡——! 一股清凉、柔韧、充满了无限生机的乙木精粹,如同最温柔的春水,瞬间从膻中穴涌入,沿著他近乎崩溃的经脉,迅速流淌向全身! 这股力量,温和却无比坚韧!它如同最灵巧的织女,飞速地修復著被铁血汁液灼烧撕裂的经脉; 如同最坚固的堤坝,温柔地疏导、抚平著铁血晶那狂暴的金煞锋锐之气;更如同最本源的母体,滋养著他濒临枯竭的生命本源! 铁血汁液的狂暴破坏力,铁血晶的无匹锋锐淬炼力,与铁樺凝胶的修復、调和、守护之力,在李牧歌体內形成了微妙的三角平衡! 破坏!淬炼!修復! 再破坏!再淬炼!再修復!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痛苦不堪,却又蕴含著无上蜕变契机的循环!每一次循环,他的血肉、筋骨、臟腑都在经歷著毁灭与重生! 杂质被焚烧、排出,留下的是更加坚韧、纯粹、蕴含著磅礴力量与锋锐气息的精华! 时间在剧痛中变得无比漫长。静室內,李牧歌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赤红、暗金、青碧三色光芒在他体表交替闪烁、明灭不定。 他时而如同煮熟的虾子般蜷缩,时而又因巨大的痛苦而绷直如弓。汗水、血水、还有被逼出的黑色杂质混合在一起,在他身下形成了一滩粘稠的污跡,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一天… 两天… 三天… 就在第三天深夜,万籟俱寂之时。 “咚!”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猛地从静室內传出!这心跳声异常有力,如同重锤敲击在牛皮鼓面上,带著一种奇异的金属颤音,瞬间穿透了静室的隔音阵法,清晰地迴荡在营地的一角!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如同战场之上催人奋进的战鼓,带著一种破茧成蝶般的磅礴生机与力量感! 守护在静室外不远处的李本书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这…这是…成了?!” 在另一个静室,正在打坐调息的李敦豪也霍然睁眼,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激动的红晕,不顾伤势地望向心跳声传来的方向,喃喃道:“气血如泵……是气血如泵!牧歌他… 成了!” 咚——!!! 最后一声心跳,如同九天惊雷在静室內炸响!一股强悍无匹、混合著精纯气血之力与金铁锋锐之气的威压,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甦醒,轰然从静室中爆发开来! “轰隆!” 静室那加持了守护阵法的厚重石门,竟被这股无形的力量余波震得簌簌发抖,门框边缘甚至崩裂开几道细密的裂痕! 赤红、暗金的光芒在门缝中一闪而逝!隨即,一切异象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静室內,重新归於平静。 唯有那沉重、有力、如同金属碰撞般的心跳声,依旧规律而强劲地跳动著,如同宣告著一个崭新的、强大的生命体已然诞生! 李牧歌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青金二色的火焰在无声燃烧、轮转,目光锐利得如同出鞘的神兵,仿佛能洞穿虚妄,直刺本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皮肤不再是之前的赤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隱隱透著金属冷光的古铜色泽。 肌肉线条流畅而內蕴爆炸性的力量,轻轻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体內,奔腾的气血如同长江大河,汹涌澎湃,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巨力!筋骨坚韧如百炼精钢,臟腑强大如烘炉!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撼山断岳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二阶炼体!成! 第81章 纷至沓来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81章 纷至沓来 那声如同金铁交鸣、沉重如擂鼓的心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李家营地激起了滔天波澜! “咚!咚!咚!” 心跳声如同有形的涟漪,穿透静室的隔音阵法,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李家子弟的心头。这声音,沉重、有力、带著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蕴含著沛然莫御的生命力与令人心悸的凶悍气息! 与炼气修士突破时的灵气波动截然不同,这是纯粹肉身力量蜕变的宣告! “成了!是牧歌!他成了!”李本书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磐石上跳起,脸上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距离最近,感受也最为清晰,那一瞬间从静室中瀰漫开来的、如同大妖甦醒般的压迫感,做不得假! “二哥!!”李牧逸正抱著那只越发温顺的护山麟甲兽,闻声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一把將小傢伙塞给旁边的族人,拔腿就向静室方向衝去,圆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整个李家营地,如同被点燃的乾柴,瞬间沸腾起来! “这是……是谁突破二阶炼体了!” “好强的气血威压!这…这是炼体突破二阶的徵兆啊!” “天佑李家!我李家又多一位『筑基』战力了!” 哪怕是深夜,无论是正在打坐修炼的的还是睡觉的,纷纷往帐外跑,顺著人群,纷纷涌向李牧歌闭关的静室方向。 静室那厚重的石门,在眾人热切的目光注视下,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內开启。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沐浴著从门缝透入的月光,出现在门口。 正是李牧歌! 他身上的衣衫在突破时已被狂暴的气血之力震碎大半,此刻仅著简单的贴身短打,露出精悍的上身。 皮肤不再是往日的白皙,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隱隱透著金属冷光的古铜色泽,肌肉线条並不夸张賁张,却流畅无比,每一寸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充满了力与美的和谐。 他站在那里,並未刻意催动灵力或气血,但一股强悍无匹、如同沉睡火山般內敛的磅礴气息,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眼神平静,目光扫过眾人,那双深邃的眼瞳深处,仿佛有青金二色的火焰一闪而逝,锐利得如同能洞穿人心! “牧歌!”李本正一个箭步衝上前,这位向来沉稳的灵植师,此刻眼中竟隱隱有泪光闪动。 他用力抓住儿子的双臂,感受著那如同精钢铸就、蕴含著恐怖力量的臂膀,声音激动:“好!好!好!没想到我有朝一日能成为筑基境的父亲!哈哈哈哈” 作为父亲,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儿子突破。他自己修炼天赋不高,所以对李牧歌的未来成就,並没有追求多高,一切讲究顺其自然。 但是没想到,儿子出门歷练两年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仅修为突飞猛进,战力也是惊人,这让他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自己儿子了。 为此他还私下找过李敦豪说过,李敦豪一脚把他踢了出去,还说道:“你可以不是我儿子,但牧歌绝对是我孙子。” 李本正看著高出自己一节的儿子,满眼欣慰,他心里有所猜测,但是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只要儿子没事就行。 …… “二哥!!”李牧逸像颗小炮弹一样撞了过来,兴奋地围著李牧歌转圈,想拍他肩膀又有点不敢,最后只是嘿嘿傻笑:“刚刚那气息太厉害了!不过现在看也看不出二阶炼体的样子呀。” “臭小子,一边玩去!”李本书笑骂著拍了一下李牧逸的后脑勺,但看向李牧歌的眼神充满了欣慰与激动,“牧歌,感觉如何?” 李牧歌感受著体內奔腾如大江大河、蕴含著无穷力量的气血,筋骨间流淌的坚韧与锋锐,微微一笑,声音沉稳有力:“七叔,父亲,牧逸,诸位族人,牧歌幸不辱命,侥倖突破,已入二阶炼气之境。” “好!好一个二阶炼体!”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只见李敦豪和王源风一起快步走了过来。 这位李家老祖,此刻精神异常矍鑠,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 他上下打量著脱胎换骨般的孙儿,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神兵,连声道:“好!根基稳固,气血如龙!”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了整个清安岭营地。 王家营地。 正在指导儿子修行的王源离猛地抬头,手中的玉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李牧歌那小子…突破到二阶炼体了?!”他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才多大?!二十二岁?!法体双修?!还都到了这种境界?!李家这是又要出真龙啊!” 罗家营地。 正在研究如何优化“七星锁神阵”覆盖范围的罗子堰,手中的阵盘差点脱手。他猛地站起身,望向李家营地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深深的感慨:“法体双修…炼气九层巔峰,二阶炼体…此子天赋,比之李牧煌也不逞多让呀!李家已有崛起之相!我罗家与之结盟,实乃明智!” 乌家、林家、赵家、文家、周家…各家的主事之人闻讯,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二阶炼体?!我的天!那岂不是说,他现在的肉身,已经堪比筑基初期的体修了?!” “他才二十出头啊!炼气期九层,二阶炼体?这…这李家祖坟冒烟了吗?” “法体双修!他竟然走的是法体双修的路子!而且两条路都走到了如此高度!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天赋和资源支撑?” “李家…底蕴竟如此深厚?隱藏得也太深了!” 震惊、难以置信、敬畏、乃至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各家族营地中蔓延。 他们知道李牧歌战力惊人,可以说在南麓,炼气之境无人能出其右,但万万没想到,他炼体境界竟然悄无声息的达到了二阶! 然而,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庆幸与喜悦也隨之涌上各家族心头。 “好!”乌家的乌阎听著手下管事匯报的消息,脸上露出笑容,心头也是一松。 自从加入青月盟以来,他接触最多的就是李牧歌,对其为人他还是很信服的。他越强,那么乌家以及他的后辈就越安全。 “是啊!”林家家主林海涛捋著鬍鬚,眼中精光闪动,“盟友强大,便是我们的强大!牧歌此番突破,不仅是李家之福,亦是我青月盟整体实力的一次巨大跃升!当庆贺!当大庆贺!” 赵家、文家、周家的主事之人也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轻鬆和喜悦的笑容。在这个的开荒之期,一个强大且可靠的盟友,其价值无可估量!李牧歌的突破,无疑给整个青月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第二天,道贺的人群便络绎不绝地涌向李家营地。 王源风精神极好,亲自带著王家的贺礼前来,一进李家营地便朗声大笑:“哈哈哈!李兄!恭喜!恭喜啊!牧歌贤侄真可谓天纵奇才,李家真是人才辈出啊!” 他身后族人捧上一个沉重的玉盒,盒盖开启,一股灼热精纯的火金之气瀰漫开来。 “这是一块二阶赤阳铁,就当做牧歌的进阶之喜。” 罗子堰也紧隨其后,他气色依旧不佳,但笑容真挚:“李兄,牧歌贤侄,恭喜!二阶炼体铸成,这株锻魂草希望贤侄炼气也早日突破筑基!”一卷散发著古老星辰气息的玉简被郑重呈上。 “多谢二位前辈厚礼。”李牧歌恭敬施礼道谢。 紧接著,乌家送上了精心挑选的疗伤固本灵药;林家献上了新采的顶级“灵雾茶”嫩芽;赵家奉上了从新发现的小型灵石矿脉中精挑的几块木属性中品灵石;文家和周家也各自备上了厚礼。 一时间,李家营地门庭若市,欢声笑语不断。各家长辈对李牧歌不吝讚美之词,言语间充满了对李牧歌的认可。 年轻一辈,如林清瑶、文蕊、周明远等人,看向李牧歌的目光更是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嘆与崇拜。 二十二岁的二阶炼体,炼气九层巔峰,法体双修!这份成就,这放在大宗门里也是天才级別的存在。 李牧歌在祖父和父亲的陪同下,从容应对著各方来贺,態度谦和,举止沉稳,丝毫没有因突破而骄狂。他那沉稳的气度,更让眾人心折。 喧闹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眾人才渐渐散去。 李家核心几人重新聚在主帐之內。 李敦豪脸上带著疲惫,却掩不住发自內心的欣慰与振奋,他看著脱胎换骨般的孙儿,沉声道:“牧歌,你今日突破,意义重大!算是给联盟打了一剂镇静剂。” 他目光扫过李本正、李本书等人,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期许:“铁血树与矿脉之事,关係我三家未来。如今牧歌拥有二筑基战力,本书和牧逸同样不孰,以后就算我不在…你们守护家族的这份基业也足够了!” 李牧歌迎著祖父的目光,眼神坚定如磐石,声音鏗鏘有力:“祖父放心!我在,青木李就在!” 他望向帐外清安岭苍茫的夜色,眼中闪烁著如同星辰般的光芒:“我们休整的也差不多了。待王家兄弟和罗子堰伤势再稳固几分,我们再规划下一步行动!” 第82章 伐刘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82章 伐刘 清安岭七峰,笼罩在休整期特有的寧静与忙碌交织的氛围中。营地中央最大的议事帐篷內,青月盟各家主事之人围坐一圈,气氛却带著几分凝重。 矮几上铺开一张略显粗糙、標註著清安岭周边数百里山川地貌的兽皮地图。李敦豪正用一根手指虚点著地图东北方向一片被硃砂圈出的、形似狰狞龙首的山脉区域。 “落霞谷已基本清理完毕,赤铁矿脉的初步开採也已步入正轨。”王源风声音洪亮,带著炼器师特有的金属质感,他仅存的左臂撑在案几上,目光锐利。 “下一步,按原定计划,当向东北推进。这『龙爪涧』,据前期探查回报,盘踞著一群以『金线妖蟒』为主的妖兽群,首领疑似二阶中期,其巢穴附近或有伴生的『锐金石』矿点,此物对我王家炼器至关重要。” 罗子堰轻咳一声,胸前伤口仍隱隱作痛,他接口道,声音沉稳:“龙爪涧地形复杂,多深涧溶洞,易守难攻。我建议由我罗家弟子先行布设『陷地阵』与『缚灵阵』於主要隘口,限制妖蟒行动,再集中精锐,雷霆一击,力求速战速决,减少伤亡。” 他手指在地图上几处关键节点划过。 乌家家主乌阎、林家家主林海涛等人也纷纷点头,討论著人员配置、物资调度以及可能遇到的危险。 李牧歌坐於罗子堰左手,古铜色的皮肤在帐內光线映照下泛著內敛的光泽,气息沉凝如山,虽未发言,但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针。 就在眾人商议渐入细节之时—— 就在眾人凝神商討清剿策略与分配之时,帐外陡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恭敬的通传声: “家主!大公子回来了!” “牧煌?”李敦豪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露出疑色,“快请进来!” 帐帘掀开,一股清冽而锐利的气息瞬间涌入。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与李敦豪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稜角分明,眉宇间带著一股磨礪出的沉稳与锋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身著天剑宗內门弟子特有的月白色云纹剑袍,背负一柄古朴连鞘长剑,气息沉凝如山岳,赫然已是筑基初期修为!正是李家牧字辈长子,在天剑宗修行的李牧煌! “牧煌?!”李敦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怎会突然来到这里,落荒谷的任务完成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祖父!诸位道友!”李牧煌对著李敦豪及帐內眾人抱拳行礼,动作乾脆利落,带著宗门弟子的干练。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帐內,尤其在气息迥异、体魄强横的李牧歌身上停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但此刻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 “落荒谷残余妖兽已肃清,任务玉简及资源清册我已提交功勋殿。”李牧煌语速极快,没有丝毫寒暄,直奔主题,“我这次紧急赶来,是有要事相告!” 他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帐內所有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宗门即將下发一项重要清剿任务!”李牧煌的声音带著一丝肃杀,“目標——炎龙山,刘家!” “刘家?!”帐內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王源风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寒光爆射;罗子堰眉头紧锁;乌阎,林海涛等人也是脸色骤变。 刘家已经断定是玄阴教爪牙,其家主刘严强虽被寧德真人废了丹田押回宗门,想来是已经交代了些什么,刘家身为云嵐域老牌家族,家族势力不容小覷。但是面对天剑宗这种云嵐域的霸主,还是鸡蛋撞石头。 李牧煌继续道,语气带著宗门任务特有的冰冷与不容置疑:“此次清剿,宗门將派出两支由內门筑基弟子组成的精锐小队作为主力。同时……” 他目光扫过帐內各家家主,重点在李敦豪、王源风、罗子堰脸上停留,“宗门会徵调两支实力强劲的家族势力协同作战,负责外围清剿、控制要道、以及…战后资源统计!” “协同作战?资源统计?”李敦豪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 这看似是驱使家族当马前卒,但“资源接收”四个字,却蕴含著巨大的利益空间!刘家盘踞炎龙山多年,积累的財富岂会少了? “不错!”李牧煌点头,语气微沉,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此次任务,我便是其中一支筑基小队的队长。而令我意外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敦豪身上,带著一丝探寻与凝重,“寧德真人在核定协助家族名单时,亲自点了我们青木李家的名!” “寧德真人推荐了我们李家?!”李敦豪瞳孔微缩,心中一突! 帐內其他人也面面相覷,惊疑不定。 寧德真人何等身份?天剑宗金丹长老!他亲自推荐李家?这绝非寻常! 李牧煌看著祖父震惊的表情,沉声道:“正是!消息来源可靠。寧德真人只言李家『於清安岭开荒有功,且与刘家宿怨颇深』,故予推荐。具体缘由,师叔並未多言。我得到消息后,任务文书尚未正式下达,便立刻动身赶来,望祖父及诸位早做决断!” 帐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 王源风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眼中怒火熊熊:“哼!这宗门倒是打得好算盘!说是协助,恐怕是让我们这些人去打头阵,他们坐收渔利! 清理门户是假,借刀杀人才是真!顺便还能消耗我们这些地方家族的实力!刘家那块肥肉,最后大头还不是落到他们嘴里!”他毫不掩饰对宗门驱使的不满。 罗子堰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声音低沉:“王兄慎言!宗门此举,確有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之嫌。寧德真人推荐李家…用意也有些耐人寻味。” 他看向李敦豪,眼神充满询问。刘家这块骨头可不好啃,搞不好会崩掉牙齿。 其他人也面露忧色。协助宗门清剿敌对家族,固然有机会分一杯羹,但风险同样巨大。 刘家经营炎龙山多年,必定布置重重,困兽犹斗之下,伤亡必不可免。他们这些家族,可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李敦豪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仿佛在权衡著千钧重担。 寧德真人的推荐…是福?是祸? 是宗门对李家“功劳”的“奖赏”?还是借李家这把刀,去彻底斩断玄阴教在炎野领的这条臂膀,顺便消耗李家? 亦或是…那位烛龙真人……真的只是单纯觉得李家最合適?李敦豪断然不会相信 利益与风险,机遇与陷阱,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在眾人心头缠绕。 李牧歌静静地坐在一旁,感受著帐內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他古铜色的皮肤下,气血沉稳有力地流淌著,如同蛰伏的火山。 听到“刘家”二字时,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杀意。 但他没有开口,只是將目光投向主位上的祖父。他知道,这个决定,关乎整个家族的未来走向。 良久,李敦豪缓缓抬起眼皮,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所有的犹豫与权衡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与洞悉世事的清明。 他看向义愤填膺的王源风,看向忧虑深沉的罗子堰,看向帐內所有各怀心思的家主,最终,目光定格在带来消息、神色凝重的长孙李牧煌身上。 “牧煌。”李敦豪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宗门文书一旦下达,你就回覆:青木李家,接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与看透棋局的冷静: “刘家,是我李家宿敌!此仇,迟早要报!寧德真人既然给了我们这把『刀』,给了我们名正言顺踏入炎野领、瓜分刘家基业的机会,那我们…岂有不接之理?!” “至於风险…”李敦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吃肉,还怕被骨头硌著牙吗?这世道,本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李家,还没那么容易被撑死!” 第83章 负岳剑诀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83章 负岳剑诀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光影,也將方才那场关乎家族命运走向的激烈討论封存在外。 偌大的玄色主帐內,此刻只剩下三人:盘坐蒲团上气息略显虚浮却目光如炬的李敦豪、一身剑气未敛的李牧煌,以及静立一旁、气息沉凝的李牧歌。空气里还残留著灵茶的余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硝烟味。 李牧煌此时脸上丝丝笑意道:“这次清剿刘家没有那么困难,两支筑基队伍有近十位筑基修士,虽然都是筑基中初期,但对付刘家,完全足够了”。 然后他转而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枚色泽温润、灵光內蕴的玉简。 一枚玉简通体呈现厚重沉稳的土黄色,玉质温润,仿佛蕴含著大地的脉动,表面隱约可见如同龙鳞般的纹路,散发著一股坚不可摧、雄浑磅礴的气息。 另一枚玉简则呈深褐色,质地更为坚硬,如同歷经风雨的古老岩石,表面流转著一种沉重、锋锐、仿佛能承载山岳般的奇特剑意。 “祖父,牧歌,”李牧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踏实感,“落荒谷清理任务,收穫颇丰,远超预期。” 他將那枚土黄色的玉简双手奉到李敦豪面前:“乃二阶中品土属性炼体功法,其核心精要在於引动地脉深处最为精纯的戊土之力,淬炼筋骨血肉,凝练周身百骸,最终铸就『御甲真躯』。 此躯一成,防御之力堪称同阶翘楚,寻常术法、飞剑难伤分毫。更兼有操控戊土元气、化形土龙攻防一体之玄妙法门,攻守兼备,威能莫测”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功法与家族现有的功法均不相同,更重防御与力量。” 接著,他又將那枚深褐色的玉简递上,语气中带著一丝对剑道的敬意:“此乃《负岳剑诀》,二阶上品土属性剑诀!其剑如山如岳,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讲究以势压人,以力破巧,一剑出,如负山岳而行,剑气沉重磅礴,摧城撼岳,威力绝伦!乃攻伐护道的顶尖剑术!” 李敦豪浑浊的双眼亮出的异样光彩!他伸出手,接过两枚玉简。 神识沉入其中,快速瀏览那玄奥的功法总纲与剑诀精义。苍老的脸上先是震惊,隨即化为难以抑制的狂喜,最后沉淀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好!好!好!”李敦豪连道三声好,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御甲土龙功》!《负岳剑诀》!!牧煌,你…你这是从何处得来?!”他深知这等传承的价值,绝非寻常机缘可得。 李牧煌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与庆幸交织的复杂神色:“回祖父,这是清理落荒谷深处时,我与林修远、赵甲豹、陈墨三人,触发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古禁制。 那禁制依託地脉,年久失修,威力十不存一,但也险些让我们吃了大亏。破开之后,才发现竟是一处尘封已久的古剑修洞府!” “洞府主人应是一位专修土系剑道的散修前辈,早已坐化不知多少春秋。洞府內陈设极其简陋,唯有一具盘坐於石台之上、骨骼呈现出温润玉色的骷髏,一柄斜插於骷髏身侧、虽已彻底失去灵光、但剑身宽厚、材质非凡、沉重无比、刻有模糊山岳纹路的石剑。 以及…那两枚承载著那位前辈一生心血的玉简,外加一小堆品相尚可但数量不多的灵石和几块蕴含精纯戊土之气的矿石。”李牧煌语速平稳,但眼中仍残留著发现宝藏时的震撼。 “土系剑诀…”李敦豪沉吟著,目光在两枚玉简上流连,“此等传承,品类精专,威力卓绝,正是我李家目前功法谱系中最为稀缺的顶级传承!尤其是这剑诀,足以作为镇族底蕴之一!有了它们,家族子弟未来的道路便多了数种强大的选择,根基將更为雄厚。” “牧逸那孩子,灵根木土性精纯,如今修炼的功法虽尚可,但远不及此《御甲土龙功》契合他的天赋。待此次开荒大事尘埃落定,便让他著手转修此法!” 李牧煌接口道,语气果断:“正是如此。另外玉简中蕴含著那位前辈的剑道领悟,宗门对此极为看重,而又与我们並不契合,就重新拓印了功法內容,將原玉简和洞府內的所有原物,包括一柄石剑、残缺矿石,以及洞府本身作为『遗蹟发现』,尽数上报宗门功勋殿!” 他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宗门对此评定功勋极高!孙儿凭藉此功,加上清理落荒谷的贡献…换得了一枚『筑基丹』!” 说著,他珍而重之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玉盒。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著天地造化之机的奇异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帐篷! 这香气並不浓烈,却沁人心脾,直透神魂,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盒內,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温润如玉、表面流淌著九道玄奥金色丹纹的灵丹,静静躺在柔软的灵锦之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磅礴灵机与突破桎梏的玄妙道韵! 筑基丹! 修真界无数炼气修士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即的破境灵丹!一枚丹药,便代表著一个叩开大道之门、成就筑基的希望! 饶是李敦豪歷经风雨,此刻也忍不住呼吸一滯,目光死死锁定那枚灵丹。李牧歌古井无波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 他小心地合上寒玉盒盖,隔绝了那诱人的丹香,如同守护著家族的命脉,郑重地將其交还给李牧煌:“此丹,由你保管!你身处宗门,行事更为便利。至於人选… 林赵陈三人跟你良久,对你极其信服,为你臂助,也为家族在宗门內的事务出力甚多。这枚筑基丹,是他们应得的机缘,也合该由你来主导分配。” 李牧煌微笑说道:“林修远,木火双灵根,火为主,木为辅,性子沉稳坚韧,於炼丹一道颇有天赋,其『乙木长春功』根基扎实,灵力精纯,精气神打磨已近圆融,只差临门一脚。” “赵甲豹,金土双灵根,偏重金系,性情有些急躁,但炼体小有成就,灵力锋锐有余而沉凝稍欠,需再沉淀心性。” “陈墨,水土双灵根,偏重水系,心思縝密,他想要走音修一道,其灵力绵长,但锐气稍逊,爆发不足。” 李敦豪听著李牧歌如数家珍般精准分析著三位附属家族最杰出子弟的状况,微微頷首,眼中满是讚许。沉声道:“此三人,皆是你在宗门內不可或缺的臂膀!这枚筑基丹,便是悬在他们头顶的明灯,亦是鞭策! 谁先真正將精气神打磨至圆满无暇、心性圆融无碍、有十足把握衝击筑基之境,此丹便赐予谁!” “孙儿明白!”李牧煌肃然应道,珍重地將寒玉盒收起。他深知这枚丹药的分量,更明白祖父话中深意——这不仅是一枚丹药,更是一种激励与制衡,督促著三位附属家族,也牢牢將他们与李家绑定在一起。 李敦豪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两枚功法玉简上,手指轻轻摩挲著《负岳剑诀》那深褐色的玉质,眼中闪烁著老谋深算的精光:“至於这两门功法…《御甲土龙功》可先行拓印一份,交给牧逸熟悉参悟,让他心中有个底。至於正式转修,待此次开荒彻底结束,家族安定下来,再徐徐图之,务必求稳。” 李牧煌看向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李牧歌,有些疑惑的问道:“牧歌,你今日怎地一语不发?从方才起就感觉你气息沉凝得有些异样,现在细看,这气血之浑厚……似乎远超以往啊……” 他身为筑基剑修,灵觉敏锐,此刻越看越觉得李牧歌体內仿佛蛰伏著一头恐怖的巨兽,气血之力磅礴內敛,却又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就在李牧煌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直静立如山的李牧歌,眼中精光驀然一闪!他没有回答,而是毫无徵兆地动了! 只见他左脚向前半步,动作看似不快,却带著一种缩地成寸般的错觉,右拳已然无声无息地递出,直捣李牧煌胸前!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激盪的灵力光芒,唯有最纯粹、最原始、凝聚到极致的肉身力量! 拳头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低沉压抑的嗡鸣,带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劲风! 李牧煌完全没料到自家兄弟会突然出手!仓促之间,他瞳孔骤缩,筑基期的灵力本能地高速运转,瞬间在胸前布下层层灵力护盾,同时身形急退!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帐內炸开! 李牧煌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恐怖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灵力护盾上!那足以抵挡寻常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护盾,竟寸寸碎裂! 残余的力道透体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脚下更是无法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牧歌,你……”李牧煌刚要开口质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感受到了李牧歌这一拳中蕴含的强悍的气血力量,“这是炼体二阶?” “大哥回来的可真巧,我刚炼体突破二阶,气血力道还不能完全控制。於是就在一旁压制气息的逸散,想要给大哥一个惊喜。”李牧歌哈哈笑道。 李牧煌顿时上前拍了拍李牧歌的肩膀,满脸兴奋道:“好啊牧歌,竟悄悄突破到了炼体二阶,这进步实在惊人!有你这等实力,日后家族又多了一份保障。以后家族可要靠你嘍!” “哈哈哈,是靠你们嘍,有尔等在,何愁家族不兴!”他抚掌而笑,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豪情与期待,“牧煌,你且安心返回宗门,静待任务文书。牧歌,好生巩固境界,静等天剑宗通知!” 帐內,烛火摇曳,將祖孙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一枚筑基丹,两部高阶功法,如同三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李家这潭深水中激起了层层叠叠、影响深远的涟漪。 家族的底蕴在无声中悄然增长,未来的征途,也在这静謐的夜色下,悄然铺开。 第84章 兄弟切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84章 兄弟切磋 主帐內关於筑基丹与功法的事情落定,那份沉甸甸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许,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激盪著祖孙三人的心神。 就在李敦豪抚掌大笑,豪情满怀地展望家族未来,李牧煌也准备告退返回宗门之际,一直静立如山的李牧歌,眼中骤然燃起两簇灼热的战意。 “祖父,大哥,”李牧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帐內稍显舒缓的气氛,他周身那股压抑浑厚的气息微微波动,仿佛有巨物在其下甦醒,“此番突破,力量暴涨,力量掌控尚有滯涩。若大哥不急返宗门,可否……指点一二?”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牧煌,带著武者对强者最纯粹的渴望:“求以实战砥礪,助我儘快掌控这身力量,也看看我这炼体二阶,与真正的筑基修士,究竟还有多少差距!”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在营地外寻个偏僻处,不会惊扰旁人。” 李牧煌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兴奋与讚赏交织的笑容。 他本就是剑修,骨子里流淌著好战与求索的血液,方才被牧歌一拳迫退,虽事出突然,却也真切感受到了那股沛然巨力带来的震撼。此刻听闻邀战,正合心意。 “好!”李牧煌爽朗一笑,眼中剑意隱现,“正想亲身体会一番你这炼体二阶的威势!也让大哥看看,你这二阶炼体究竟有多硬!” 李敦豪看著两个斗志昂扬的孙儿,捋须含笑,眼中满是欣慰:“去吧,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牧歌,好好体悟,牧煌,你也收著些力。”他深知,这种同族顶尖子弟间的切磋,对双方都大有裨益。 月色如练,清冷地洒落在离李家开荒大营数里外的一片开阔空地上。这里地势平坦,四周是低矮的灌木丛,远离营地方向的喧囂与灯火,唯有虫鸣唧唧,更显幽静。 空地中央,两人相隔十丈站定。 李牧歌手中已多了一桿长枪。枪名“墨蛟”,枪桿通体呈现深沉的黑铁色泽,隱隱有暗金纹路缠绕,入手冰凉沉重,非巨力难以驾驭。 枪尖狭长锋锐,形如毒蛟獠牙,在月光下流动著幽冷的寒光,透著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气息。他单手持枪,枪尾顿地,整个人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气息沉凝厚重。 虽然只是炼气九层巔峰的灵力波动,但那股源自血肉骨髓的磅礴气血之力,却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在沉静的外表下汹涌奔腾,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沉重。 对面的李牧煌,已不见丝毫方才主帐內的温和。他身姿挺拔如出鞘利剑,周身剑气自然流转,隱隱有淡金色的毫光在体表一闪而逝。 他並未拔剑,只是隨意地站著,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引动天地灵气的无形威压便悄然扩散,与李牧歌那纯粹肉身带来的压迫感分庭抗礼,如同清风与山岳的对峙。 “大哥,小心了!”李牧歌低喝一声,不再压抑!他脚下大地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蛰伏的凶兽骤然暴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没有复杂的步法,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 手中墨蛟枪在他恐怖力量的灌注下,发出兴奋的低吟,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乌光,直刺李牧煌中宫! 这一枪,简单、直接、霸道!正是李家传承《青蟒枪诀》的“蟒出深涧”!然而在李牧歌炼体二阶的巨力催动下,早已超越了枪诀原本的意境。 那不再是刁钻的毒蟒,而是裹挟著风雷之势、欲要洞穿一切的凶戾墨蛟!枪尖未至,一股沉重如山的劲风已扑面而来,吹得李牧煌衣袂猎猎作响。 李牧煌眼中精光暴涨!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他不闪不避,甚至未曾拔剑!只见他右手並指如剑,指尖瞬间凝聚起刺目的金光,仿佛握住了一轮小小的太阳!迎著那撕裂空气的枪尖,一指疾点而出! “叮——!” 一声清脆悠扬、却又蕴含著恐怖力量碰撞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 指尖金光与枪尖乌光悍然对撞!没有想像中的爆炸,只有一圈凝练到极致的衝击波以接触点为中心猛然扩散,將两人脚下的坚硬地面硬生生刮去一层,尘土碎石如被无形巨手扫开! 李牧歌只觉一股极其锋锐、凝练、仿佛能切割万物的力量顺著枪桿狂涌而至!虎口巨震,墨蛟枪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前冲之势竟被硬生生遏止!他心中凛然,筑基剑修的灵力,果然精纯锋锐至极! 而李牧煌指尖金光微微一黯,身形纹丝未动,但眼中却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他这一指“金光破甲”,虽未尽全力,却也蕴含了《金光剑诀》中破罡碎甲,寻常筑基修士的灵气护盾都能洞穿。 然而点在墨蛟枪尖上,竟只感到一股难以想像的沉重与坚韧反震回来,那枪身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好!好力道!”李牧煌赞道,眼中战意更浓,“再来!” 话音未落,李牧歌已借反震之力旋身!墨蛟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直来直往的突刺,而是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狂澜!枪影重重,如千百条墨蛟同时探首,嘶风噬月! 这正是《青蟒枪诀》的杀招“蛟龙出海”!枪影虚实相生,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更带著一股束缚、缠绕的粘滯劲气,仿佛要將对手拖入无边的泥沼深渊。 李牧煌终於动了!他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那狂暴的枪影风暴中飘忽不定。 他拔剑,带起灼热气流,施展《离火九剑》中蕴含的剑法“离火焚风”,剑刃扫过,空气扭曲,试图焚化那粘稠的枪劲; 时而连点,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气破空激射,精准地点在枪影最薄弱处,发出“叮叮噹噹”密集如雨的脆响,正是《金光剑诀》的“金雨点星”! 剑气纵横,与沉重的枪影激烈碰撞。空地之上,金光与乌光疯狂闪烁,气劲爆裂之声不绝於耳。 地面不断被逸散的劲力犁开道道深痕,周围的灌木丛更是遭了殃,被无形的锋锐切得支离破碎。 李牧歌越战越勇,炼体二阶赋予的恐怖耐力与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他感觉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在飞速提升,每一枪递出,那原本有些难以驾驭的狂暴气血便温顺一分,与手中的墨蛟枪、与《青蟒枪诀》的枪意融合得更加圆融。 枪势时而沉重如山岳倾轧,时而刁钻如毒蛇吐信,將炼体的霸道力量与枪法的灵动诡譎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而,李牧煌始终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他的身法太快,剑光凌厉!筑基修士的神识牢牢锁定著李牧歌的每一丝动作,灵力运转更是圆转如意。 他总能以最小的代价,瓦解掉李牧歌那看似势不可挡的攻势,游刃有余。 “牧歌,试试我这一剑!”久守之下,李牧煌眼中锐气一闪,决定主动出击。他身形陡然加速,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鬼魅般切入李牧歌枪势稍缓的侧翼! 那凌空一划的姿態,却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 “錚——!” 一道璀璨夺目、凝练到极致、仿佛由纯粹太阳精金铸就的金色剑罡,凭空而生! 剑罡长约丈许,撕裂空气发出裂帛般的尖啸,带著无坚不摧的锋锐与煌煌正大的威压,直斩李牧歌腰腹! 正是《金光剑诀》中的杀招“金阳裂空”!剑气所过之处,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笔直细缝! 李牧歌瞳孔骤缩!这一剑太快!太锐!避无可避!他狂吼一声,全身肌肉瞬间虬结如龙,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如同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属甲冑。他没有试图用枪去格挡那无坚不摧的剑罡,而是將全身力量与灵力疯狂灌入墨蛟枪中! “翻海!” 他双手握枪,以身为轴,猛然旋身横扫!墨蛟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枪身之上乌光大盛,隱隱浮现一头狰狞墨蛟虚影! 不再是点刺,而是纯粹力量的碾压!长枪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以横扫千军之势,狠狠砸向那道斩来的金色剑罡侧翼! 这是《青蟒枪诀》中力量最狂暴的一式,在他手中使来,真有翻江倒海之威! “轰隆——!!!” 这一次,是真正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剑罡与墨色狂澜悍然碰撞!刺目的光芒瞬间爆发,將整片空地照耀得如同白昼!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地面如同被巨犁狠狠翻过,大片大片的泥土砂石被掀起、拋飞、碾碎!一个直径数丈的浅坑在两人脚下骤然形成! 光芒散去,烟尘瀰漫。 李牧歌蹬蹬蹬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虎口崩裂,双臂微微颤抖,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那硬碰硬的一击,消耗了他大量的气血之力,体內灵力更是震盪不休。那道金色剑罡的锋锐,即使被墨蛟枪以巨力砸偏了轨跡,残余的剑气依旧透体而入,若非炼体二阶的强悍体魄,恐怕已然受伤。 而李牧煌,也被那蕴含炼体二阶全部力量的狂暴一击震得身形微微一晃,后退了一步。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指尖的金光彻底敛去,右手袖袍无风自动,显然化解那股反震之力也並非毫无代价。他看向李牧歌的目光,充满了惊嘆与认可。 “好一个『翻海』!”李牧煌由衷赞道,“这一枪之力,若非我灵力境界高你一层,硬接之下也未必討得了好!换成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恐怕真不是你的对手。” 第85章 队伍集结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85章 队伍集结 李牧歌稳住气息,抹去嘴角一丝因內腑震盪而溢出的血沫,眼中战意未消,反而更加明亮,但更多的是对自身清晰的认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哥剑意凌厉,灵力精纯凝练,远非我所能及。方才若非你留手,最后那一剑,我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对李牧煌说道道,“此番切磋,获益良多。” 李牧煌走上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触手之处,肌肉坚硬如铁,却又蕴含著勃勃生机。他笑道:“牧歌,你如今这身实力,足以傲视同阶!炼体之路艰难,你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假以时日,等你炼气也突破筑基,体法双修之下,大哥怕也未必是你对手了!”这话虽有鼓励之意,却也带著几分认真。 李牧歌看向手中依旧嗡鸣震颤的墨蛟枪,枪尖所指的地面上,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蜿蜒至李牧煌脚前停止,正是方才那记“墨蛟翻海”的余威所留。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大哥放心,筑基之境,我必破之!届时,再向大哥討教!” 天剑宗的指令文书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仅仅在李牧煌返回宗门復命后的第三天,一道散发著凛冽剑意、盖有宗门功勋殿与戒律堂双重印记的玉符,便如同催征的战鼓,传至李家大帐。 玉符展开,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响彻营地:“天剑宗令:兹有炎龙山刘氏,勾结邪教玄阴教,意欲在开荒期图谋不轨,证据確凿,罪不容诛! 今命內门筑基弟子李牧煌、周铭宇,各率一筑基小队,为清剿主力。 徵调青木李家、玉灵周家,协同作战!李家和周家负责封锁炎龙山南麓及西麓隘口,清剿外围据点,並协同主力攻破山门!封锁北麓及东麓,清剿残余,並负责战后资源初步统计与接收! 三日內,於炎龙山南麓五十里外『断刃坡』集结!违令者,以同罪论处!此令!” 文书內容简洁、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味道,將李家彻底推上了风口浪尖。但字里行间,“协同主力攻破山门”、“战后资源初步统计与接收”的字眼,也印证了李敦豪的预判——这既是风险,也是巨大的机遇! 李家营地瞬间进入临战状態。压抑的兴奋与凝重的责任感交织在每个人心头。 李敦豪不顾伤势未愈,亲自坐镇调度。被点名的李家及附属家族精锐迅速集结: 李牧歌带队,李牧逸,李本书,李敦孝,李雅曼等几位李家嫡系跟隨,乌家家主乌阎,林家家主林海涛,林俊杰,以及陈家陈峰、陈峦两兄弟。 与此同时,王家王源风、罗家罗子堰则带领两族精锐以及李家剩余力量,按原计划稳步向龙爪涧进发,清剿金线妖蟒。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炎龙山南麓,五十里外。 一片名为“断刃坡”的荒凉高地。此地怪石嶙峋,如同被兵刃斩断的山脊,地势险要,视野开阔,可俯瞰炎龙山门户。 李家一行十人,在李牧歌的带领下,率先抵达。眾人皆换上了便於行动的劲装或软甲,兵刃在手,气息沉凝,肃杀之气瀰漫。 李牧歌站在坡顶,遥望远处那座如同匍匐巨兽般的炎龙山,山体赤红,隱隱有灼热之气升腾,正是刘家的根基所在。他那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內敛的光泽,眼神锐利如鹰。 不多时,天边传来数道破空之声。 只见两拨人马,驾驭著飞舟,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几乎同时降落在断刃坡上。 左侧一队,人数八人,为首者正是李牧煌!他一身天剑宗內门弟子月白剑袍,背负长剑,筑基初期的气息沉稳如山岳,目光锐利如电。 他身后除了林修远三人还有四人,两男两女,皆身著天剑宗內门服饰,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初期,个个气息精悍,眼神凌厉,显然是宗门精心挑选的精锐。看到李家眾人,李牧煌微微頷首,目光与李牧歌交匯。 李牧歌点头示意,表示一切顺利。 而另一拨,人数同样不少,约莫二十余人,为首的是一位身著天剑宗內门剑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丝不羈与锐气的青年。 他身姿挺拔如松,背负一柄造型奇特的窄刃长剑,剑鞘上刻有流云纹路,气息沉凝,赫然也是筑基初期修为!正是周铭宇! 当周铭宇的目光扫过李牧歌一行人时,起初是带著审视与宗门修士特有的倨傲。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为首那位身材挺拔、气息沉凝如山、肤色呈现奇异古铜光泽、手持一桿黑沉沉长枪的青年脸上时,那份倨傲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浮现出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事物!他死死地盯著李牧歌的脸,嘴唇微微翕动,几乎要失声叫出来。 李牧歌也看到了周铭宇,四目相对。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那几乎脱口而出的名字,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但他脸上依旧平静,只是对著周铭宇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周铭宇像是被这个点头的动作惊醒,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但眼中的惊疑和那份久別重逢的复杂情绪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一时间,无数念头在周铭宇脑海中翻腾:坊市中的並肩作战,荒野中的生死相托,那个自称散修、枪法狠辣、行事果决的“青蛇”… 竟然是青木李家麒麟子! 让周铭宇这位筑基修士都感到一阵恍惚。 他看著李牧歌那沉凝如山、与记忆中“青玄”的锐利锋芒既相似又更添厚重威压的气质,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惊,有恍然, 李牧煌適时地打破了这微妙而短暂的沉默,他朗声一笑,对著周铭宇道:“周师弟,这位便是我李家此次领队,舍弟李牧歌。” 他又转向李牧歌,“牧歌,这位便是宗门的天才人物,周铭宇周师弟,也是此次另一支小队的队长。” 李牧歌上前一步,对著周铭宇抱拳,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周师兄,久仰大名。在下李牧歌,奉宗门之命,率队前来协助。”他刻意用了正式的身份和称呼。 周铭宇深吸一口气,也迅速调整好了心態,將那份翻江倒海的思绪压下。他毕竟是宗门內门精英,心性修为不凡。 他同样抱拳回礼,脸上挤出一丝还算自然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和复杂:“原来是李家牧歌道友!幸会!周某在宗门內也听闻了李家在清安岭的赫赫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最后四个字咬得有些重,眼神更是意味深长地在李牧歌身上扫过,仿佛在说:好你个“青玄”,瞒得我好苦! 李牧歌面不改色,仿佛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周师兄过誉了。清剿玄阴教爪牙,分內之事。李家与周家此番协同,还望周师兄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周铭宇扯了扯嘴角,“牧歌道友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尤其这体魄…嘖嘖,怕是比许多筑基体修也不遑多让了。能与道友再次…合作,周某荣幸之至。”他特意加重了“再次”和“合作”两个词。 两人的对话看似客气,实则话里有话,李牧煌在一旁看得有趣,也不点破。 “好了,客套话稍后再敘。”李牧煌正色道,拿出了宗门下发的详细任务捲轴,“时间紧迫,任务文书已至,我等需即刻明確分工,制定进攻方略!” 他展开捲轴,上面清晰地標註了刘家在炎龙山的核心据点、已知防御阵法节点、以及可能潜藏高手的位置。 同时,也划分了两支宗门小队和两家地方势力的主要职责区域。 很快,在断刃坡背风处,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被清理出来,权作临时指挥台。 李牧煌、周铭宇、李牧歌、周柯良围坐一圈。 “诸位,”李牧煌手指点在地图上炎龙山南麓主峰的位置,“此处,便是刘家山门所在,护山大阵『赤炎流火阵』的核心枢纽。此阵依託地火,攻防一体,威力不俗,是块硬骨头。” 捲轴上面清晰地標註了刘家在炎龙山的核心据点、已知防御阵法节点。同时,也划分了两支宗门小队和两家地方势力的主要职责区域。 “我小队负责主攻刘家祠堂及核心藏宝库区域,那里必有刘家最后也是最强的抵抗力量。”李牧煌点向地图中心,“周师弟小队,负责清除西侧『火云殿』及周边守卫力量,並阻断其向主峰后山秘道逃窜的路线。” 他目光转向李牧歌和周铭宇带来的地方力量:“李家与周家诸位道友,你们的任务是:一,清除外围所有岗哨、巡逻队,確保无漏网之鱼通风报信或从侧翼袭扰! 二,控制並接收所有非核心区域的资源点,如灵田、药园、低级矿洞、普通库房等! 三,在核心战斗打响后,在外围布防,拦截一切试图外逃的刘家修士!记住,所有接收的资源,需详细登记造册,战后由宗门统一核验分配,李周两家各的两成,宗门六成!” 李牧歌和周铭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任务看似是“辅助”,实则是脏活累活,既要承担扫荡外围的风险,又要负责“接收”这块最容易引发爭议和混乱的肥肉,还要承担拦截逃敌的压力。 两人都沉声应道:“明白!” 李牧煌满意地点点头,最后看向李牧歌,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提醒:“牧歌,外围扫荡,务必小心。刘家困兽犹斗,手段必然狠辣。尤其要留意是否有玄阴教余孽潜伏其中!” 部署完毕,眾人再无异议。肃杀的气氛在断刃坡上瀰漫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远处那座赤红色的山峰。 李牧歌与周铭宇的目光在空中再次交匯。昔日的坊市旧友,如今的战场同盟。身份已变,情谊未改,而共同的目標,让他们的战意在此刻高度统一。 短暂的休整与最后的准备后,两支天剑宗筑基小队,以及青木李家、玉灵周家的精锐力量,如同蓄势待发的利箭。 而此刻,炎龙山上,刘家最后的堡垒中,绝望与疯狂的气息,已然瀰漫。 第86章 煌煌剑威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86章 煌煌剑威 断刃坡的短暂会盟后,肃杀之气如同实质的寒冰,冻结了炎龙山南麓的空气。两支天剑宗筑基小队如同出鞘的利剑,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刺向刘家山门核心区域。 而李牧歌与周柯良则率领著李、周两家的精锐,如同张开的两翼,迅速散开,扑向预定的外围区域,清剿岗哨,封锁要道。 炎龙山上,早已风声鹤唳。刘家祠堂所在的赤焰峰,此刻被一层厚实的赤红色光幕笼罩,光幕之上火焰流转,热浪扭曲空气,正是刘家的护族大阵“赤炎流火阵”全力运转的跡象。阵內,人影幢幢,绝望中带著困兽的疯狂。 “破阵!”李牧煌一声清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身后七位同门耳中。 他本人並未出手,而是悬停半空,目光如电,冷冷扫视著阵內。七位天剑宗筑基弟子应声而动,其中三人掐诀念咒,祭出三面寒气森森的蓝色阵旗,迎风便长,化作三道巨大的冰蓝光柱,狠狠刺向赤红光幕! 另外四人则各展所长,或祭出飞剑法宝,或施展强力术法,目標並非。光幕本身,而是光幕下方几处特定的、闪烁著不同光芒的阵基节点! “轰!轰!轰!” 冰蓝光柱与赤红光幕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大片白雾蒸腾而起!赤红光幕剧烈波动,其上的火焰瞬间黯淡不少。与此同时,四道凌厉的攻击精准地轰击在那些阵基节点之上! “咔嚓…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赤红光幕上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刘家引以为傲的护族大阵,在天剑宗弟子精准的破阵手段与强大的攻击力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轰然破碎!漫天流火四散纷飞,如同下了一场悽厉的火雨! “杀!”李牧煌身形如电,第一个冲入破碎的阵內! 迎接他的,是数道术法光芒,然而,这些攻击在筑基修士的威压和精妙的护身剑气面前,显得如此孱弱。 “结阵!拦住他们!”一声苍老而充满戾气的咆哮响起! 只见祠堂前方,三道强悍的气息冲天而起!为首者,乃是一位鬚髮皆张、面容枯槁、眼神却如毒蛇般阴鷙的老者,正是刘家硕果仅存的筑基中期修士,二祖刘严良! 他左侧,是身材魁梧、脸色铁青的家主刘天雄筑基初期;右侧,则是面容与其有几分相似、眼中充满血丝的刘天池筑基初期! “天剑宗的走狗!来了就別走了,都得死!”刘严良厉啸一声,周身涌起粘稠如血、散发著浓烈腥臭气息的灵力!他枯瘦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血河滔滔!” 哗啦!一条由污秽精血凝聚而成的、宽达数丈的暗红色血河凭空而生,带著刺鼻的腥风与腐蚀万物的恶毒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朝著冲在最前的李牧煌狂涌而去!所过之处,地面发出滋滋声响,岩石都被腐蚀出坑洞! 面对这筑基中期修士愤怒一击,李牧煌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金光破邪!” 他清叱一声,背后长剑“鏘啷”一声自动出鞘!剑身通体金光璀璨,仿佛由纯金铸造! 隨著他剑指一引,长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匹练,带著煌煌正大、诛邪破秽的无匹剑意,悍然斩向那污秽血河!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雪堆!金色剑光所过之处,那污秽粘稠的血河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大片大片地被蒸发、净化!金光势如破竹,竟硬生生將那看似不可阻挡的血河从中劈开! “什么?!”刘严良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这“血河滔滔”乃玄阴教秘传,阴毒霸道,寻常筑基中期修士都不敢硬接,竟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一剑破开?! “离火焚天!” 李牧煌得势不饶人,剑势一变!那金色剑光瞬间转化为赤红之色,一股焚尽八荒的灼热剑意轰然爆发! 长剑嗡鸣,幻化出九道炽烈如大日坠落的赤红剑影,带著焚山煮海般的恐怖高温,如同九只离火神鸟,朝著惊愕的刘严良当头罩下! 正是《离火九剑》中的杀招! “该死!”刘严良又惊又怒,仓促间双手连挥,一道道污秽的血色盾牌在身前凝聚。同时张口喷出一面乌黑的骨盾,迎风涨大,挡在身前。 轰!轰!轰!轰! 九道离火剑影接踵而至,狠狠轰击在血盾与骨盾之上!爆裂的火焰瞬间將刘严良的身影吞没! 血盾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那面品阶不低的乌黑骨盾也被轰得灵光狂闪,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刘严良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焦黑的脚印!他头髮焦枯,衣袍破损,狼狈不堪,眼中充满了惊骇! 这李牧煌的灵力之精纯,剑意之凌厉,远超他的想像!尤其那克制邪祟的金光与火焰,简直是他玄阴教功法的克星! 明明自己是筑基中期,灵力总量占优,但对方的力量凝练无比,质量远胜,加上功法相剋,自己竟被一个筑基初期压著打! “速来助我!”刘严良又惊又怒,厉声呼喝。 刘天雄和刘天池见状,也是心中骇然,连忙摆脱各自缠斗的天剑宗弟子,想要上前支援。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祠堂深处,三道更加阴冷、更加暴戾的气息如同沉睡的毒蛇骤然甦醒!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出,速度极快! 他们身著玄阴教標誌性的黑袍,脸上戴著狰狞的恶鬼面具,周身灵力波动赫然也是筑基中期! 但这灵力却显得异常驳杂、虚浮,充满了浓郁的血腥气,显然是通过大量血祭强行提升的修为! “桀桀桀!天剑宗的小崽子们,受死吧!”为首的黑袍人发出刺耳的怪笑,双手一扬,数道由森森白骨凝成的长矛,带著悽厉的鬼啸,直射正在与其他刘家修士缠斗的林修远、赵甲豹、陈墨三人!角度刁钻狠毒,竟是打著围魏救赵的主意! “小心!”李牧煌眼角余光瞥见,厉声示警,但他被刘严良死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林修远三人反应极快,林修远瞬间祭出一面青木盾牌,赵甲豹低吼一声体表金光闪烁,陈墨则挥手洒出一片水幕涟漪。 然而那白骨长矛蕴含的邪异力量远超预料,三人仓促防御下,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你们的对手是我!”一声清越的娇喝响起!只见李牧煌小队中那位英姿颯爽、手持双环的女修身形一闪,如同穿花蝴蝶,瞬间挡在了三名玄阴教筑基面前。 她双环交错,划出两道玄奥的轨跡,清冷的碧光瀰漫开来,竟暂时挡住了三道邪祟气息的侵袭! “结剑阵!绞杀他们!”另一位面容冷峻的男修低喝一声,与另外两名同门瞬间组成一个品字形剑阵,三柄飞剑剑气相连,化作一道凌厉的剑网,將三名意图偷袭的玄阴教筑基中期修士强行圈住! “杀!”刘天雄、刘天池见状,也知到了拼命时刻,各自祭出法器,燃烧精血,疯狂地攻向李牧煌小队的其他成员,试图撕开缺口救援刘严良。 整个赤焰峰顶,瞬间陷入了惨烈的混战!剑气纵横,邪法肆虐,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於耳! 天剑宗弟子虽强,但面对刘家三名筑基和玄阴教三名筑基中期儘管实力虚浮。但他们的拼死反扑,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而此刻,李牧煌与刘严良的战局,成为了整个战场的焦点! “小辈!休得猖狂!”刘严良被彻底激怒了,他堂堂筑基中期,竟被一个初入筑基的小辈压著打,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身前的乌黑骨盾! 嗡!骨盾乌光大盛,表面裂痕瞬间弥合,甚至散发出更加阴森的气息!同时,他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血气疯狂涌动,在其头顶凝聚出一只巨大的、滴著污血的鬼爪! “玄阴血魔爪!给我死!” 那巨大的污血鬼爪带著刺耳的鬼哭狼嚎,遮天蔽日般朝著李牧煌狠狠抓下!爪风未至,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恶臭和侵蚀神魂的邪力已然降临! 李牧煌眼神凝重到了极点,感受到了这一击的恐怖威力!但他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战意! “金光耀世!离火焚魔!” 他双手猛地合十!左手並指牵引金光剑,右手掐诀催动离火剑意!只见那柄金色长剑嗡鸣震颤,璀璨的金光暴涨,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升起!而赤红的离火剑意则化作九条咆哮的火龙,缠绕在金光巨剑之上! 金与火,两种至刚至阳的力量,在李牧煌的意志下,强行融合!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荡、更加克制邪魔的煌煌剑威轰然爆发! 一柄缠绕著九条离火真龙的巨大金色光剑,在李牧煌头顶凝聚成形!剑身之上,金光与赤焰完美交融,散发出焚灭邪祟、涤盪乾坤的无上威能! “斩!” 李牧煌剑指猛然下劈!那柄融合了金光与离火之力的煌煌巨剑,带著开天闢地般的气势,狠狠斩向抓来的污血巨爪! 轰隆隆——!!! 如同天雷勾动地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炎龙山! 金色与赤红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污秽的血色!那看似凶戾无匹的玄阴血魔爪,在与煌煌巨剑接触的剎那,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哀嚎,被至阳至刚的剑光与焚尽万物的离火疯狂净化、蒸发!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光芒散去,只见刘严良披头散髮,七窍流血,那面乌黑骨盾彻底碎裂成渣!他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祠堂坚硬的墙壁上,將那墙壁都撞出一个大洞! 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体內灵力混乱不堪,显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而李牧煌,身形傲然立於半空,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气息略有不稳,但那柄煌煌巨剑的虚影依旧在他身后若隱若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一剑之威,竟重创筑基中期!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第87章 刘焱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87章 刘焱 “二祖!”刘天雄、刘天池目眥欲裂,心神大乱! “死!” 一道剑光如流星一般划过刘严良脖颈,血溅当场。 “刘严良已死!”李牧煌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响彻战场,带著无与伦比的威势,“全力绞杀,一个不留!” 士气此消彼长!其他人顿时精神大振,攻势瞬间变得更加凌厉!反观刘家与玄阴教修士,眼见最强的刘严良都被一剑毙命,士气瞬间崩溃,抵抗也变得杂乱无章。 那三名被剑阵困住的玄阴教筑基中期修士,更是惊骇欲绝。 他们本就根基虚浮,全靠血祭强行提升,此刻心神被夺,破绽百出,很快就在天剑宗弟子默契的配合下被剑光绞杀! 刘天雄、刘天池也在绝望中被李牧煌数道凌厉的剑光洞穿要害,毙命当场! 赤焰峰顶的战斗,隨著刘家最高战力的陨落,迅速进入了尾声。残余的刘家修士和玄阴教余孽,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纷纷倒下。 李牧煌缓缓落下,走到那被撞塌的祠堂墙壁前。刘严良尸体躺在碎石瓦砾中,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死死瞪著。 “勾结玄阴教,罪该万死。”李牧煌声音冰冷,“刘家覆灭,咎由自取!” 炎龙山外围,靠近一条隱秘山涧的出口处。 李牧歌率领的李家眾人,已將刘家外围清扫一空,並牢牢扼守著几条通往山外的要道。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草木烧焦的气息。远处主峰方向传来的轰鸣与灵力波动,如同沉闷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头,昭示著核心战场的惨烈。 李牧歌手握墨蛟枪,古铜色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气息沉凝如山岳。他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周围,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覆盖著这片区域。 青玄幽瞳赋予的超凡感知,让他捕捉到一丝异样的灵力波动正急速从山涧深处向外逃逸! “戒备!有人出来了!”李牧歌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身后眾人耳中。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数道狼狈慌张的身影,从山涧狭窄的出口处仓惶衝出! 为首一人,身著华丽的赤红锦袍,虽然衣衫破损、髮髻散乱,脸上沾满烟尘,但那双阴鷙狠戾的眼睛,李牧歌绝不会认错! 正是刘家少主——刘焱! 而紧隨其后的,赫然是刘家几位核心战力:身材魁梧、手持一柄门板般巨大厚背砍刀的刘霸山; 身形精悍、腰间掛著三把不同样式短刀的刘三刀;以及手持鑌铁长棍、气息凶悍的刘力山;还有李牧逸的“老熟人”,上次在李牧煌筑基大典是被他击败的刘治阳! “刘焱!”李牧逸第一个叫出声,圆脸上满是惊愕,“他…他竟然筑基了?!”他清晰地记得,就在开荒前青白酒楼那次衝突,刘焱还只是炼气九层巔峰!这才多久?! 乌阎、林海涛等人也是瞳孔一缩,感受到了刘焱身上那属於筑基修士的灵力波动,虽然那波动显得有些虚浮、躁动,远不如李牧煌那般沉凝精纯,但筑基就是筑基……! “杀!”李牧歌不再犹豫,第一时间冲向刘焱。 李家眾人瞬间战意飆升!南麓坊市刘家处处在打压青月盟的產业,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李牧歌一声令下眾人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也別放走!”李牧歌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下达了必杀令! “李牧歌!又是你!”刘焱也看到了拦路的李牧歌,眼中瞬间爆发出愤恨。 “杀出去!”刘焱厉声咆哮,他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他要逃出去! 战斗瞬间爆发! “刘焱!你逃不掉的!”李牧歌一步踏出,脚下大地轰然一震!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墨蛟枪化作一道择人而噬的乌黑闪电,直刺刘焱咽喉! 枪尖未至,那股沉重如山的劲风已將刘焱的头髮吹得向后飞扬! “狂妄!!”刘焱又惊又怒,感受到那枪势中蕴含的恐怖巨力,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双手急速掐诀,口中喷出一团赤红如血、散发著灼热高温的火焰! “炎龙破!” 那团火焰瞬间膨胀、扭曲,化作一条火焰蛟龙!火龙咆哮著,张牙舞爪,迎向刺来的墨蛟枪! 轰——! 乌黑枪影与赤红火龙悍然对撞!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狂暴的火焰与衝击波四散席捲,將周围的树木岩石瞬间点燃、震碎! 李牧歌只觉一股灼热狂暴的力量顺著枪桿传来,手臂微麻,身形被阻得一滯。而刘焱更是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一阵潮红,眼中惊骇更甚! 他以筑基初期施展的招式,竟被对方一枪硬生生轰散了?! “也不过如此!”李牧歌眼中厉色一闪,瞬间判断出刘焱这筑基境界的虚实! 与大哥李牧煌那精纯凝练相比根本没法比,也就比炼气巔峰灵力强了几倍而已! “再接我一枪!”李牧歌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刘焱喘息的机会!他脚踩大地,身形如影隨形般欺近,墨蛟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不再是直刺,而是横扫千军!枪身之上乌光大盛,隱隱有墨蛟虚影缠绕咆哮!枪风呼啸,沉重如山岳崩塌,带著排山倒海的巨力,狠狠砸向刘焱腰腹!正是《青蟒枪诀》的“蛟龙摆尾”! 刘焱脸色大变,仓促间只能將灵力疯狂注入双手,在身前布下一层厚厚的火焰护盾,同时身形急退! 砰——! 墨蛟枪如同攻城巨锤,狠狠砸在火焰护盾上!护盾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布满裂纹! 恐怖的巨力透过护盾传来,震得刘焱双臂剧痛,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他身形如同被巨象撞中,踉蹌著向后飞退,狼狈不堪! “该死!他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刘焱心中惊怒交加,他本以为筑基之后能轻鬆解决李牧歌,却没想到对方仅凭一桿长枪就將他压得喘不过气! “焚天火雨!”刘焱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双手高举,周身赤红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汹涌而出,化作漫天炽热的火球,如同暴雨般朝著紧追不捨的李牧歌倾泻而下! 每一颗火球都蕴含著筑基期的火焰之力,覆盖范围极广,试图阻敌! 李牧歌冷哼一声,他体表那层古铜色光泽骤然亮起,隱隱有青色流光转动!二阶炼体带来的强悍防御力被他催发到极致! 他手中墨蛟枪舞动如轮,將大部分袭来的火球精准地抽飞、击碎! 少数漏网的火球砸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炸开一团团火焰,却仅仅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些许焦黑的痕跡,连皮都没破! “什么?!”刘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炼体二阶?!” 就在李牧歌强势压制刘焱的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打响! “刘治阳!这次看你往哪里跑!”李牧逸圆眼怒睁,手持一柄闪烁著青黄二色灵光的法剑,如同猛虎下山,直扑刘治阳! 刘治阳看到李牧逸,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忌惮,但更多的是疯狂!他手中长剑一抖,厉声道:“滚开,挡我者死!”说罢,竟主动迎上,剑光狠辣,直取李牧逸要害! 叮叮噹噹!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光纵横,灵力碰撞! 李牧逸的修为比上次更精进,木土双灵根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剑招时而厚重沉稳;时而灵动刁钻,將刘治阳的攻势一一化解,甚至数次抓住破绽,在刘治阳身上留下伤口。 论修为,论战斗技巧,李牧逸都稳稳压过刘治阳一头! 然而,刘治阳却如同附骨之蛆,虽然狼狈,却始终未被彻底击溃!他完全放弃了防御,以伤换伤,剑剑搏命!眼中闪烁著狡诈与狠毒! 刘治阳突然狞笑著,故意卖了个破绽,胸膛空门大开!李牧逸本能地一剑刺去,剑尖直指对方心口! 然而,就在剑尖即將刺入的瞬间,李牧逸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犹豫和凝滯!这一剑,下意识地偏了半分! 噗嗤! 灵剑刺穿了刘治阳的左肩,带出一溜血花! “呃啊!”刘治阳痛呼一声,却趁著李牧逸这瞬间的犹豫,不退反进!他右手弃剑,五指成爪,指尖縈绕著阴毒的灵力,如同毒蛇吐信,狠狠抓向李牧逸的咽喉!竟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牧逸小心!”不远处正在与刘力山激斗的李雅曼瞥见这一幕,惊声尖叫! 李牧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亡命反扑惊得汗毛倒竖!他实战经验终究不足,面对这种以命换命的凶悍打法,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想要抽剑格挡已然不及! 第88章 血炼化生阵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88章 血炼化生阵 “哼!”一声冰冷的低喝在刘治阳耳边响起! 只见一道快如鬼魅的灰色身影骤然切入两人之间!是李本书! 他看都没看刘治阳那阴毒的爪击,手中那柄细长、看似不起眼的“细雨剑”只是轻描淡写地向前一递! 嗡! 一点极其凝聚、带著刺骨寒意的剑意雏形瞬间爆发!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灰色细线,精准无比地点在刘治阳抓来的手腕之上! 噗! 一声轻响,刘治阳的整只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啊——我的手!”刘治阳发出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剧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別愣著!”李本书的声音在李牧逸耳边响起,“把他想作妖兽,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这不是擂台切磋,点到为止。” 李本书的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李牧逸的心头!看著因剧痛而失去抵抗能力、满脸惊恐绝望的刘治阳,李牧逸握紧了手中的灵剑! “死!”李牧逸低吼一声,手中灵剑带著决绝的青黄光芒,狠狠刺入了刘治阳的心臟! 刘治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李牧逸拔出染血的灵剑,身体微微颤抖,脸色有些发白。 与此同时,其他战场也接近尾声。 乌阎浑身浴血,如同地狱杀神,一双铁拳带著悽厉的鬼啸,一拳將已经力竭的刘霸山脖颈轰断! 他喘著粗气,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中凶光更盛。搜索著下一个刘家族人 林海涛与林俊杰爷孙配合默契,剑光如网,將挥舞鑌铁长棍、状若疯虎的刘力山死死缠住。最终林俊杰一剑刺穿其膝盖,林海涛抓住机会,一剑封喉! 陈峰、陈峦两兄弟则合力对付刘三刀。刘三刀三把短刀神出鬼没,但陈家兄弟心意相通,攻防一体,最终陈峰以肩头中刀为代价,锁住刘三刀一把短刀,陈峦则趁机一剑洞穿其咽喉!刘家逃亡的嫡系陆续的伏诛。 李牧歌收枪而立,墨蛟枪尖滴落著暗红的血珠。在他对面不远处,刘焱披头散髮,浑身焦黑,衣衫襤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正半跪在地上,大口咳血。他眼神怨毒地盯著李牧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李牧歌一步步走向他,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涧口显得格外清晰。 “刘焱,结束了。”李牧歌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不…不可能…我是筑基…我是…”刘焱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被李牧歌一脚狠狠踏在胸口,將他死死踩在地上!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呃啊!”刘焱发出痛苦的嘶吼。 “靠速成的筑基,灵力虚浮,不堪一击。”李牧歌俯视著他,声音冰冷无情。 话音落下,墨蛟枪化作一道夺命的乌光,瞬间洞穿了刘焱的眉心! 刘焱眼中的怨毒和生机瞬间凝固。 李牧歌拔出长枪,甩掉枪尖的血珠,目光投向主峰方向。那里的轰鸣声似乎也减弱了许多。 …… 炎龙山刘家“火云殿”。 这里的战斗比主峰结束得更快,也更血腥。 周铭宇率领的天剑宗筑基小队,如同锋利的剔骨尖刀,刘家在此处的守卫力量虽然不弱,但在筑基修士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周铭宇本人更是如同一道流云,身法飘忽不定,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窄刃长剑“流云”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溜血花,收割著生命。 他的剑法刁钻狠辣,迅捷无伦,配合著筑基初期的灵力,炼气修士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清理乾净!检查所有角落,確保没有漏网之鱼!”周铭宇的声音带著宗门弟子特有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他站在火云殿的主殿门口,脚下是几具刘家修士的尸体,鲜血正沿著台阶缓缓流淌。 “是,周师兄!”几名同门应声,迅速散开,检查偏殿、暗室。 周铭宇的目光扫过这座大殿。殿內有一尊阴魂雕像,雕像下方有一个巨大的、已经乾涸发黑的血池痕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硫磺、血腥和某种阴冷腐朽的怪异气味,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適。 “这刘家…果然是!”一名面容冷峻的男修检查完血池边缘,皱眉道,“此地怨气极重,不知曾有多少生灵被血祭於此。”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检查殿后区域的女修忽然发出惊疑之声:“周师兄!这里有古怪!这面墙…似乎有异常灵力波动!” 周铭宇眼神一凝,身形瞬间出现在那名女修身边。只见她正站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前,手中拿著一块闪烁著微光的阵盘,阵盘指针正剧烈地指向墙壁中心。 “隱匿阵法?”周铭宇眼中精光一闪,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凝练的剑气,轻轻点在墙壁上。 嗡! 墙壁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层薄薄的、带著阴冷气息的灰色光幕显现出来,將他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吞噬化解。 “好精妙的隱匿阵!若非林师妹的『探灵阵盘』敏锐,几乎被瞒过!”周铭宇脸色微变,“此阵绝非刘家能布置!定有猫腻!准备破阵!” 他一声令下,包括林师妹在內的四名同门立刻散开,各自占据方位,手中掐诀,灵力涌动,准备以力破阵。 周铭宇则站在阵眼位置,深吸一口气,手中“流云剑”发出清越的嗡鸣!剑身之上,流云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的云雾剑气繚绕升腾! “流云!给我开!” 他一声清叱,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云白色剑罡,带著撕裂一切虚妄的锋锐之意,狠狠刺向那灰色光幕的中心!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灰色光幕在周铭宇这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剑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破碎!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 一股比殿內浓郁百倍、令人作呕的血腥恶臭混合著刺骨的阴寒之气,如同实质般从洞內狂涌而出! 伴隨著这股气息的,还有一股微弱、却让在场所有筑基修士都感到灵魂颤慄、仿佛被天敌盯上的恐怖威压! “嘶——!”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小心!里面有大傢伙!”周铭宇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厉声示警,手中流云剑横在身前,剑身云雾繚绕,严阵以待。 他当先一步,小心翼翼地踏入洞口。身后四名同门紧隨其后,个个如临大敌,灵力护盾全开,照亮了幽暗的通道。 通道不长,却向下倾斜得厉害。越往里走,那股血腥阴寒的气息就越发浓郁,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越发清晰! 脚下的地面变得粘稠湿滑,低头看去,竟是暗红色的、半凝固的血浆!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间。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周铭宇这位见惯了廝杀的天剑宗精英,也感到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溶洞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血池!池中並非液体,而是粘稠如浆糊、不断翻滚冒泡的暗红色血浆!血浆之中,浸泡著难以计数的尸骸! 有人类的骸骨,大多残破不堪,有些还掛著腐烂的皮肉;有各种妖兽的骨架,狰狞巨大,散发著凶戾之气; 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不知名生物的遗骨!无数骸骨在血浆中沉沉浮浮,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怨毒死气,几乎形成了实质的红色雾气,瀰漫在整个溶洞之中!吸一口,都让人神魂不稳,心生暴戾! 而在血池的中心,赫然盘坐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一件残破的、布满暗红符文的玄阴教黑袍,身形枯槁得如同骷髏,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色,头髮稀疏脱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和诡异的黑色纹路。他双目紧闭,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如同死去多时。 然而,一股微弱却如同深渊般浩瀚、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威压,正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正是这股威压,让周铭宇等人感到致命的威胁! 血池边缘,鐫刻著无数繁复、邪恶的符文,构成了一座巨大的法阵。此刻,法阵正散发著幽幽的红光,將血池中那磅礴的血肉精气和怨毒死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抽取、炼化,然后灌注入血池中心那枯槁身影的体內! 隨著这些能量的注入,那枯槁身影灰败的皮肤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在艰难地流转,仿佛在努力修復著某种致命的创伤。他身周的空间,都因为这股力量的注入而微微扭曲! “血炼化生阵!”周铭宇身边那位擅长阵法的林师妹失声惊呼,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这是玄阴教炼化精血的大阵!需要吞噬海量生灵血肉精魂运转!他在用这血池里的精血疗伤!” “金…金丹真人?!”另一名男修牙齿都在打颤,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绝望的猜测! 虽然对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状態奇差无比,但那本质上的生命层次威压,绝非筑基修士所能拥有! 第89章「及时雨」真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89章「及时雨」真人 周铭宇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万万没想到,刘家竟然窝藏了一个正在疗伤的玄阴教金丹真人! 虽然此人看起来伤势极重,处於疗伤的关键时刻,可能连意识都未完全清醒,但金丹就是金丹! “快!用宗门紧急传讯符!通知李牧煌和宗门!此地有金丹邪修!” 周铭宇当机立断,声音嘶哑地低吼!他知道,仅凭他们五个筑基初期,面对一个结丹真人,哪怕对方重伤垂死,也绝对没有胜算!稍有不慎,就都得死! 林嫣然反应最快,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刻画著剑形符文的玉符,就要捏碎! 然而,就在她手指即將用力的瞬间! 血池中心,那枯槁如骷髏的身影,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 没有眼白,只有两团燃烧著幽幽绿火的空洞!一股冰冷、邪恶、带著无尽怨毒与杀戮欲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瞬间席捲了整个溶洞! “…扰吾清修…死!” 一个乾涩、嘶哑,仿佛两块骨头摩擦发出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周铭宇等人身上! 噗通!噗通! 修为稍弱的两名筑基初期,在这股结丹级的灵魂威压衝击下,直接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竟被压得单膝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他们手中的法器灵光瞬间黯淡! 周铭宇和林嫣然几人也是身形剧震,如同被重锤击中胸口,气血翻腾,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无比!林嫣然手中的传讯玉符更是“啪”的一声,被无形的压力直接碾碎成粉末! 那枯槁身影,缓缓抬起一只皮包骨头、指甲乌黑尖长如同鬼爪般的手,遥遥指向周铭宇等人! 隨著他手指的动作,血池中粘稠的血浆如同活物般剧烈翻滚起来!数条由粘稠污血和森森白骨凝聚而成的巨大锁链,带著刺耳的鬼哭狼嚎和无尽的怨毒气息,如同来自地狱的毒蟒,闪电般射向五人!锁链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丝丝白烟! 结丹之威,哪怕只是隨手一击,也足以致命! “结阵!流云剑壁!”周铭宇目眥欲裂,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爆发出全部潜力!他狂吼一声,手中流云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云光! 另外几人也强忍著灵魂的刺痛和灵力的滯涩,拼命催动灵力,五柄飞剑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面由无数细密云纹剑气组成的、看似轻薄却坚韧无比的巨大剑盾! 轰!轰!轰! 污血骨链狠狠撞在云纹剑盾之上! 刺耳的摩擦和腐蚀声令人牙酸!剑盾剧烈震盪,云光疯狂闪烁明灭!周铭宇五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那剑盾虽然勉强挡住了锁链的穿刺,但锁链上附带的恐怖腐蚀力和怨毒衝击,却透过剑盾疯狂侵蚀著他们的护体灵力与神魂! 咔嚓!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息,修为最弱的那名弟子手中飞剑首先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哀鸣,剑身出现裂纹!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再次喷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溶洞石壁上! 剑阵瞬间告破! 剩下的四条污血骨链再无阻碍,如同四条嗜血的毒龙,带著致命的死亡气息,分別刺向周铭宇、林嫣然和另外两人! 四条由污血骸骨凝聚而成、散发著无尽怨毒与死亡气息的锁链,如同地狱魔神的触手,带著刺耳的鬼哭与腐蚀空间的恶臭,撕裂空气,直刺周铭宇四人要害! 死亡的阴影,冰冷而窒息,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周铭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他拼命催动流云剑,试图格挡,但结丹真人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让他灵力运转迟滯如陷泥潭,动作慢了何止一拍! 林嫣然等人更是面无人色,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索命的骨链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髮、万劫不復之际! “哼!一条玄阴教野狗,也敢伤我天剑门人?!” 一个冰冷、威严、如同九天惊雷炸响的声音,陡然间穿透了溶洞厚重的岩壁,无视了血池翻腾的怨气,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轰鸣! 隨著这声音而来的,是一股无法形容、足以改天换地的浩瀚威压!这威压堂皇正大,如同煌煌烈日当空,又似万仞神山降临!瞬间將那血池瀰漫的阴寒、怨毒、血腥气息涤盪一空! 周铭宇等人身上那如同山岳般的灵魂重压,也在这煌煌威压降临的剎那,如同春雪消融般骤然消失! 轰隆!!! 溶洞穹顶,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无声无息地融化、消失!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空洞赫然出现!刺目的天光如同神罚之剑,轰然刺入这污秽血腥的黑暗之地! 一道身影,沐浴著璀璨的天光,如同天神降世,悬停於溶洞上空! 来人正是寧德真人! 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身形並不高大,面容古拙平静。但此刻,他周身却散发著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恐怖威能! 仅仅只是悬停在那里,空间都仿佛在微微扭曲、颤慄!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剑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充斥了整个溶洞空间,將血池翻滚的血浆都压得生生低伏下去! “寧…寧德真人?!”周铭宇死里逃生,又惊又喜,几乎要喜极而泣!他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宗门高层一直在暗中关注!这场清剿,既是歷练,也是宗门对核心弟子的保护! “天剑宗…寧德老贼!”血池中心,那枯槁身影——玄阴教金丹长老阴冥子,猛地抬起头! 他眼眶中两团幽绿鬼火疯狂跳动,充满了怨毒、惊惧,还有一丝绝望的疯狂!他认出了来人! 正是此人数月前重创於他,才迫使他不得不躲藏在此,依靠这血炼大阵苟延残喘! “为何非要对本座赶尽杀绝!”血冥子发出嘶哑刺耳的咆哮,如同夜梟啼哭!他知道自己彻底暴露,再无侥倖! 重伤之躯面对全盛状態、而且最擅长攻伐杀道的天剑宗金丹剑修,绝无生路!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杀你不应该吗?”寧德真人声音平淡,却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阴冥子,今日便是你伏诛之日!” 话音未落,寧德真人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並指如剑,对著下方那巨大的血池,遥遥一指! “剑域·万仞!” 嗡——!!! 整个溶洞空间,仿佛瞬间被拉入了一个由无尽剑气构成的世界! 无数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刺骨寒芒的银色剑气凭空而生!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它们並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著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跡,相互勾连,形成了一片覆盖了整个溶洞的、由纯粹剑意构成的领域!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洞穿山岳、撕裂虚空的恐怖威能!领域之內,空气被切割成碎片,光线扭曲变形,连瀰漫的血雾怨气都被瞬间绞杀净化! 噗噗噗噗! 那四条即將刺中周铭宇等人的污血骨链,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就在这万仞剑域形成的瞬间,如同投入绞肉机中的枯枝,被无数道凭空出现的剑气瞬间切割、绞碎、化为齏粉! “啊!”阴冥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这骨链与他心神相连,被瞬间摧毁,让他本就重伤的神魂再次受创!他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眶中的鬼火明灭不定! “血海滔天!万魂噬心!给我破!”阴冥子彻底疯狂了!他深知这是生死存亡之际,再不拼命,连最后一丝机会都没有! 他猛地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血池!口中喷出大口大口的本源精血,融入身下的血炼化生大阵之中! 轰隆隆——!!! 整个血池瞬间沸腾、咆哮!粘稠的血浆如同拥有了生命,掀起数十丈高的恐怖血浪!血浪之中,无数痛苦扭曲、怨毒嘶吼的怨灵面孔浮现,发出刺穿神魂的尖啸! 整座血炼大阵的红光瞬间暴涨到极致,抽取血池积蓄的所有力量,化作一道粘稠如实质、直径超过丈许、仿佛由亿万生灵怨魂凝聚而成的暗红色污秽血柱,带著吞噬一切、污秽万法的恐怖威势,如同逆天而起的血色魔龙,咆哮著冲向悬於空中的寧德真人! 这一击,凝聚了阴冥子最后的疯狂与绝望,更借用了血池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毒精魂之力! 威能之强,远超普通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腐蚀出道道黑色的裂痕! 周铭宇等人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势压迫得几乎窒息,灵魂都在颤慄!若非有寧德真人的剑域护持,光是这攻击的余波就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都为之色变的污秽魔龙,寧德真人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握住了一柄无形的神剑。 “污秽之力,也敢称龙?” “剑道·天裁!” 第90章 碧火梧桐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90章 碧火梧桐 寧德真人缓缓收回手,掌心的光剑悄然散去。他身上的浩瀚威压如同潮水般收敛,重新变回那个看似普通的灰袍道人。 他目光扫过下方惊魂未定、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周铭宇等人,又瞥了一眼那地狱般的血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周铭宇。”寧德真人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弟子在!”周铭宇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比的恭敬。 “此地污秽,非尔等能处理。即刻带领你的人退出溶洞,与李牧煌匯合,继续清剿残敌,接收资源。此间之事,不得外传,自有宗门善后。”寧德真人淡淡吩咐道。 “是!谨遵真人法旨!”周铭宇等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忙扶起昏迷的同门,迅速而恭敬地退出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溶洞。 待眾人离去,寧德真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血池和无数骸骨,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玄阴教…血炼化生…当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冷哼一声,袖袍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力量降临。整个溶洞內残留的阴森怨气、血腥污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拂过,瞬间被净化、驱散得乾乾净净。那些堆积如山的骸骨,也在无声无息中化为飞灰,彻底尘归尘,土归土。 做完这一切,寧德真人的身影如同泡影般,缓缓消失在溶洞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溶洞內,只剩下被剑气切割出的巨大空洞,以及一片死寂的、被彻底净化过的空旷之地,仿佛在无声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却足以震撼灵魂的金丹之战,以及一个邪道巨擘的彻底陨落。 炎龙山上的硝烟与血腥味,在寧德真人的无上威能涤盪下,终是渐渐散去。 赤焰峰顶,刘家祠堂的残垣断壁间,天剑宗弟子正在处理高阶修士的尸身和残留的邪异物品。 而在外围,李牧歌率领的李家的眾人,则投入到更为繁琐却也充满收穫感的工作中——清点、接收刘家庞大的资源。 刘家盘踞炎龙山数百年,积累的財富远超青月盟任何一家。灵田阡陌纵横,药圃內灵植虽被慌乱採摘破坏了不少,但残留的年份药草依旧令人眼热; 几处小型矿洞入口敞开,里面闪烁著灵石或金属矿石的微光;一座座库房被打开,里面堆积著如山的灵米、矿石、低阶法器、符籙材料……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血腥,而是收穫的忙碌与喜悦。各家族修士在宗门的核心成员的协调下,按照宗门划定的区域和事先约定的分配方案,紧张而有序地进行著登记、封存。 李牧歌並未去清点那些显眼的库房。 他带著李牧逸、乌阎等人,沿著一条被战斗波及、略显狼藉的青石小径,走向刘家后山一处相对僻静的园林区域。 这片园林显然曾是刘家高层静修或赏玩之所,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依稀可见往日的雅致。 可惜,大部分精致的建筑都在先前的战斗余波中被摧毁,精美的灵花异草也大多枯萎或被践踏。 “二哥,这里好像没什么值钱东西了,都毁得差不多了。”李牧逸看著眼前的破败景象,有些惋惜地说道。 李牧歌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那些残存的植物。突然,他的脚步在一处被半截倒塌假山掩映的角落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株奇特的树木顽强地存活著。 此树高约两丈,主干並非笔直,而是带著一种虬结苍劲的扭曲感,树皮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深青色,仿佛沉淀了岁月的青铜。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叶子——並非寻常的绿色,而是一种深邃的碧绿色,叶脉之中,隱隱流淌著细微的、如同火焰般跳跃的赤红色纹路! 即使在周围一片狼藉之中,这株树依旧散发著一种內敛而蓬勃的火属性灵气,周围的空气都带著一丝灼热感。 “这是…碧火梧桐?”李牧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步上前,仔细打量。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深青色的树皮,一股温润中带著火热的木属性灵气顺著指尖传来,其中还夹杂著一种独特的、吸引火系生灵的奇异波动。 “碧火梧桐?那是什么灵木?”李牧逸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李牧歌收回手,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二阶灵木,碧火梧桐。此树本身蕴含精纯的火、木双属性灵气。对炼气期的火系修士而言,在其附近修炼火系功法,能略微提升修炼速度,施展火系法术时,也能得到一丝微弱的增幅。不过…” 他顿了顿,“对於筑基修士,这点增幅就微乎其微了,聊胜於无。” “啊?就这点作用?”李牧逸闻言,脸上的兴奋顿时消减了大半,“那岂不是没什么大用?还比不上一些一阶的辅助灵植呢。” “不,它的价值,当然远不止於此。”李牧歌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碧绿叶片中跳动的火纹,“碧火梧桐最珍贵之处,在於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伴生灵木』。它会天然散发一种独特的气息,吸引一种名为『碧火雀』的妖兽前来棲息、筑巢!” “碧火雀?”李牧逸和乌阎都露出疑惑之色。 “对,碧火雀!”李牧歌的语气带著一丝激动,“这是一种天生的二阶火属性灵禽!成年便是二阶初期,少数佼佼者甚至能达到二阶中期! 它们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宛如一道碧绿色的火焰流光! 其天赋神通便是操控一种温度极高、带有强烈附著和灼烧特性的『碧磷火』!这种火焰极难扑灭,对敌时非常棘手!” 他环顾了一下这片被毁的园林,又抬头看了看这株顽强存活的碧火梧桐,继续道:“碧火雀一旦选择在某株碧火梧桐上筑巢,便会视其为领地。 更重要的是,它们会本能地收集火属性灵物来『滋养』棲身的梧桐树,反过来促进梧桐树的生长,形成一种共生关係。 若能成功培育出一对甚至一群碧火雀,那便是天然的、忠诚的、且战力强悍的空中战力!” “二阶的飞行妖兽……”乌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深知飞行妖兽的珍贵,更別提还是拥有强大攻击力的灵禽!这价值,可比单纯的灵木本身高出百倍! 李牧逸也反应了过来,圆脸上满是兴奋:“二哥!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这树移回去,就有可能引来那种厉害的鸟儿?” “不一定,先不说我们附近有没有碧火雀棲息,还要看碧火梧桐的品质如何,不然是吸引不来碧火雀的。”李牧歌肯定地摇摇头。 “若是没有碧火雀棲息的碧火梧桐,对於个人来说只能当做一株观赏品而已。”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碧火梧桐的根部。虽然主干有些地方被飞溅的石块砸伤,焦黑了一片,但根系深扎在富含火灵力的土壤中,保存得相对完好,生机並未断绝。 “这株碧火梧桐品相还不错。刘家显然也知晓其价值,特意將其种植在这僻静之处,还布置了聚灵阵法温养。”李牧歌指了指周围残留的阵基痕跡。 “可惜,他们或许运气不佳,未能引来碧火雀筑巢;又或许是急於求成,破坏了某种平衡。加上此番大战波及,让这灵木受了些损伤。” 他站起身,眼神坚定:“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小心移栽,辅以精心的照料和合適的环境,假以时日,必能恢復。一旦它恢復生机,散播出独特的气息,引来碧火雀的可能性还是很有可能的!” “太好了!”李牧逸摩拳擦掌,“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把它挖出来带回家族灵地啊!”乌阎也跟著点头 李牧歌看著眼前这株在废墟中依旧顽强挺立的碧火梧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牧逸,去找雅曼姑,將她准备好的『固元灵液』和『生机壤』拿来。乌家主,麻烦你带人清理周围碎石,小心挖掘,务必保证根系完整!” “没问题!(是)!”李牧逸和乌阎齐声应道,干劲十足地行动起来。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李牧歌抚摸著碧火梧桐的枝干,感受著碧火梧桐的流动的灵力,他有种强烈的预感,碧火梧桐將会是他绝佳契合的灵木……只要他能筑基…… 第91章 碧火梧桐到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91章 碧火梧桐到手 李牧歌站在那株深青虬劲、碧叶含火的梧桐树前,指尖感受著树皮传来的温润与灼热交织的奇异触感。 乌阎与李牧逸已带著人手开始小心翼翼清理周围废墟,李雅曼也匆匆赶来,手中捧著家族秘制的固元灵液与特製的生机壤,准备为移栽做准备。 然而,就在李牧歌准备亲自动手,挖掘这株承载著未来希望的碧火梧桐时,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捕捉到了一道若有若无、却带著审视意味的目光,正从不同的方向投射而来。 一道目光锐利如鹰,这股气息李牧歌熟悉,是宗门安排的审视与记录的修士,来自赤焰峰顶的方向——是宗门负责监督资源清点的人员。 李牧歌心中瞬间雪亮。这株碧火梧桐体型不小,生机盎然,其独特的气息也难以完全掩盖。 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宗门眼皮底下,想要悄无声息地將它私藏带回李家,根本不可能。 强行隱匿,不仅会坏了李家在宗门眼中刚刚建立起的可靠形象,更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失去更多应得的利益。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惋惜一闪而逝,隨即化为一片清明与坚定。他抬手制止了正欲动手挖掘的乌阎和李牧逸。 “且慢。” “二哥?”李牧逸不解地抬头。 “公子?”乌阎也疑惑地看向他。 李牧歌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此树乃是二阶灵木,乃刘家遗留之宝。等会挖掘的时候,千万不要损坏了根基,一会入帐时不好估算。”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监视他修士耳中。其人是一愣,看向李牧歌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算你识趣的味道。 能在宝物面前保持清醒,恪守规矩,这份心性,实属难得。 李牧逸眼中仍有不舍,但他看到二哥的眼神后,也明白了二哥的话中的提示。 李牧歌开始亲自监督,指挥人手更加小心地將碧火梧桐连同其根系包裹著的一大团富含火灵力的土壤完整挖出。 他特意让李雅曼用上好的固元灵液浸润根系,再用特製的巨大容器盛装,以生机壤覆盖根部,確保其生机不损。整个过程一丝不苟,完全按照登记高阶灵植的標准进行。 当这株奇特的碧火梧桐被郑重地抬到宗门功勋殿执事面前时,那位筑基后期的执事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仔细检查后,点头道:“二阶中品灵木,碧火梧桐,品相尚可。可惜未有伴生的碧火雀,否则价值当可倍增,单此灵木本身,用途有限。” “確实有些可惜了。”李牧歌跟著应和一句。 看著碧火梧桐被贴上標籤,与其他高阶资源放在一起,李牧逸小声嘟囔了一句:“唉,好多宝贝啊…” 李牧歌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快走了。” 经过数日的紧张清点与封存,刘家庞大的资源终於被梳理完毕。所有物品分门別类,登记造册,由宗门功勋殿执事亲自封印看管。 这一日,赤焰峰顶,残破的刘家祠堂遗址前,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寧德真人端坐於一张简单的石凳上,李牧煌与周铭宇侍立左右。下方,李牧歌、周柯良分別代表李家和周家,率领各自家族的核心成员肃立听命。气氛庄重而肃穆。 寧德真人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眾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番清剿刘家,尔等皆出力甚多,功不可没。宗门赏罚分明,特此恩典。” 他顿了顿,继续道:“青木李家,玉灵周家,各可在本次战利品名录中,可挑选三件二阶及以內(含二阶)的灵物、功法或传承,作为家族奖励。。” 此言一出,李家和周家眾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挑选三件二阶资源!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要知道,刘家百年积累,名录中的二阶宝物数量不少,种类繁多,其中必有精品!这可比直接分灵石矿脉份额更令人心动! “谢真人厚赐!”李牧歌与周柯良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激动。 “去吧,名录在此,儘快挑选。”寧德真人微微頷首,旁边一位执事立刻將一份厚重的玉简名录分別递给了李牧歌和周柯良。 两人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名录上,各种二阶灵材、灵药、法器、阵盘、功法玉简、传承图谱等等,琳琅满目,闪烁著诱人的灵光。 周柯良眼神锐利,迅速扫视,显然心中早有目標,很快便做出了选择: “稟真人,周家选:二阶上品火属性灵矿『赤炎精髓』一块,二阶中品防御阵盘『厚土磐山阵』一套,二阶下品法器一套!” 他的选择极为务实:赤炎精髓乃顶级火系炼器材料,价值连城;防御阵盘可极大增强家族驻地防护;法器则是即战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牧歌身上。他会选什么?是威力强大的法器?还是稀有的灵药? 李牧歌面色沉静,神识在名录中快速掠过。他直接略过了那些光芒闪耀的法器和珍稀灵药,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几个条目上: 《赤阳焚天诀》,二阶中品,火属性主修功法,修炼出的赤阳灵力霸道刚猛,附带数种强力火系法术。以“霸道炽烈”为核心,虽有短板,却凭藉极强的攻击性与明確的修炼路径,尤其適合追求“以力破巧”的修士深耕。 《青囊丹解》,二阶下品炼丹师传承,包含多种二阶丹方及控火、蕴丹精要。是修士踏入丹道的入门传承,其价值在於构建完整的炼丹基础框架——从药材辨识到火候掌控,从丹方配伍到成丹凝韵,虽无高阶秘法,却胜在体系扎实,注重基础。 二阶中品灵木——碧火梧桐,这是李牧歌的成道之基,绝对不能错过。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稟真人,李家选:《赤阳焚天诀》功法玉简一份,《青囊丹解》传承图谱一份,以及碧火梧桐一株!” 李牧歌的选择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 “碧火梧桐?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种能吸引碧火雀的灵木,但是很难培养出能吸引碧火雀,其本身价值似乎…还不如赤炎精髓啊!” “功法倒是不错,但那丹解和灵木…牧歌贤侄这选择…” 连周柯良都忍不住侧目,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放著那么多实用的二阶法器、灵材不选,选一门未必有人能立刻修炼的高阶功法、一份需要投入巨大精力才可能见效的炼丹传承,还有一株需要漫长时间和运气才可能发挥价值的灵木?这李牧歌,打的什么算盘? 李牧逸在听到二哥选择碧火梧桐时,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可。”寧德真人並未多言,直接允准。 很快,李家选择的三样物品被送了过来:一枚赤红色的功法玉简,一卷泛著药香的古朴图谱,以及那株根部被精心安置在巨大容器的梧桐树。 李牧歌珍重地接过,將玉简和图谱交给身后的李本书保管,自己则亲自捧起了那盛放碧火梧桐的玉盒。入手沉重,却让他心中无比踏实。 就在这时,寧德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另,此番清剿,尔等尽职尽责,未有逾矩。特额外赏赐李家、周家,各一千宗门功勋点,即时划入尔等家族功勋令牌。” 一千功勋点! 这又是一个重磅惊喜!功勋点在现在可是硬通货!这一千点功勋可是相当於五分之一可筑基丹了。 “谢真人厚恩!李家(周家)必当竭诚效力,不负宗门所託!”李牧歌与周柯良再次躬身,声音充满了感激与振奋。 周柯良心中那点对李牧歌选择的不解,也被这一千功勋的意外之喜冲淡了不少。 寧德真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淡化,消失在原地。 隨著真人的离去,现场的气氛顿时轻鬆了许多。周柯良带著周家的人,捧著他们选的三样资源,与李牧歌等人客套几句后,便匆匆离去,显然急著回去消化所得。 李家眾人则围拢过来,看著李牧歌手中的三样东西,目光热切。 “牧歌,这功法…”李本书看著那赤红玉简。 “《赤阳焚天诀》,火系主修功法,霸道刚猛,威力不俗。”李牧歌解释道,“家族功法库中,顶尖的火系传承一直稀缺,此诀可补此短板,为日后有火灵根资质的子弟铺路。” 眾人点头,这理由倒也充分。 “那这丹道传承…”李雅曼看向那捲古朴图谱,她是木属性修士,对丹道有些兴趣。 “《青囊丹解》,二阶下品丹师传承。”李牧歌目光扫过眾人,“家族要发展,要培养家族弊病后辈,修仙百艺乃是重中之重,不能一直靠购买!” 李敦孝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身为家族灵植师,他深知丹药对家族兴衰的至关重要性。 “至於这碧火梧桐…”李牧歌指尖轻抚玉盒边缘,凝视盒中那株在生机壤滋养下、碧叶火纹愈发灵动闪耀的灵木,眼中盈满期待,“其本身价值或许不及那些现成的二阶灵材,然若將其移栽回我灵植峰,悉心培育,假以时日…”他语气篤定,“我有信心,终有引来碧火雀筑巢之日……” 直到最终李家又分得诸多灵物时,他才彻底明晰,宗门此番,是真心欲扶持李、周两家。 两家人此次行动根本没有出多少力,完全是白捡的功劳。但是想到李牧煌以及周铭宇,他好像有些理解宗门的意思了。 第92章 再出发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92章 再出发 覆灭刘家,接收资源,选宝受赏。当李牧歌率领著李家及附属家族的几人,押送著沉甸甸的收穫返回青木崖时,族人们都迎了上来,看著那些满噹噹的储物箱,无不两眼放光。 李牧歌將大致的经过讲给大伯李本和,並將天剑宗的赏赐和盘托出。 “云嵐坊市的酒楼?!”李本和看著桌子上的地契,声音有些惊讶。 刘家的酒楼可是云嵐坊市最繁华的街道!其价值远超南麓坊市的青白酒楼十倍不止!每年稳定五千左右灵石的利润,足以支撑家族更大的开销! “太好了!太好了!”李本正激动得声音发颤,“有了这个酒楼,我们青白酒楼能直接在云嵐坊市站稳脚跟! 前段时间我还在想著怎么將酒楼开到云嵐坊市,南麓坊市修士还是太少了,盈利很难再有提升。 没想到,我刚瞌睡你就送来了枕头,好啊好啊。” 李牧歌又將此行缴获的大量一阶灵材、符籙、丹药、矿石等低阶资源,公平地分给了跟隨去的乌家、林家、陈家、赵家。 “乌家主、林家主、陈峰、陈峦,”李牧歌看著眼前喜形於色的附属家族代表,“此番征战,诸位皆出力甚多。这些资源,是诸位应得的收穫,李家取一成,剩余的你们三家平分。” “多谢公子(少主)!”乌阎、林海涛等人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洋溢著由衷的感激和振奋。 这些资源对於他们这些中小家族而言,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財富,足以让家族实力提升一大截!跟著李家,果然有肉吃! 在青木崖仅仅休整了三日,主要是为了安顿好碧火梧桐,由李本正亲自选择一处火木灵气交匯的地点,並布置了聚灵、滋养的阵法。 再三向李本正確保无误后,便再次启程赶往清安岭。 当李牧歌一行人再次踏上清安岭的土地,感受到的是一种与离开时截然不同的氛围! 不再是前期的紧张压抑,而是瀰漫在整个青月盟营地中的、一种近乎沸腾的喜悦与干劲! 营地中央,甚至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小小的庆功场地。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四溢,空气中飘荡著灵酒的芬芳和族人爽朗的笑声。 “牧歌!你们可算回来了!”王源离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老远就响了起来。他左臂挥舞著,脸上红光满面,精神矍鑠,伤势显然恢復得不错。 罗子堰也迎了上来,虽然气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中也充满了笑意:“牧歌呀,你们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李牧歌笑著与两位前辈见礼:“王前辈,罗前辈,看这气氛,龙爪涧之行,想必是收穫巨大啊。” “哈哈哈!还好还好!”王源风兴奋地拍著李牧歌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李牧歌都晃了晃),唾沫横飞地讲述起来,“你们走后,我们按计划稳步推进龙爪涧!那群金线妖蟒虽然凶悍,盘踞地形复杂,但在我们三家合力,特別是罗兄的阵法配合下,最终还是被我们连根拔起!” 他眼中闪烁著金灿灿的光芒:“你猜怎么著?在清理最深处的妖蟒巢穴时,我们竟然真的发现了一条伴生的矿脉!一阶上品的『锐金石』矿脉!储量不小!初步估算,光是裸露易采的部分,就够采上十几二十年!” “锐金石?!”李牧歌也吃了一惊。这可是炼製金属性飞剑、法器,以及布置某些锋锐、坚固类阵法的上佳材料!价值不菲!尤其对炼器师而言,更是不可或缺的灵材! 罗子堰笑著补充道:“是啊。任务提交后,功勋殿评定,清剿金线妖蟒群、清理龙爪涧区域,加上发现並初步探明这条锐金石矿脉,总计奖励了七千宗门功勋点!由我们三家均分!” 七千功勋!三家均分! 这意味著李家、王家、罗家,每家都分到了两千三百多功勋点! 李牧歌心中快速盘算:加上之前清安岭任务分得的功勋(约一千多点),覆灭刘家额外奖励的一千功勋… 李家目前积攒的功勋点,已经接近五千点! 刚好够一枚筑基丹的功勋,后面继续开荒,功勋只会越来越多!最初定的目標,竟然已经悄然完成。 李敦豪也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喜色,“开荒已经进行了两个月,天剑宗和赤焰门主力负责的虹东山脉区域,据说已经清理了大半。 我们清安岭附近,也已经清理的七七八八了。按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两个月左右月,开荒就將进入尾声。” 王源风接口道,语气带著急迫和兴奋:“所以李兄,罗兄,我们得抓紧时间窗口了!趁著开荒还没结束,功勋点还能大把赚,得赶紧规划下一步!把剩下的骨头啃下来,爭取在结束前,赚够足够多的功勋。” 他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仅用两个月时间,每家都將要赚够了筑基丹的功勋。 根据情报看,此次开荒已经將要进入尾声,不趁这次机会,下次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核心营帐內,灯火通明。 李敦豪、王源风、罗子堰三位筑基修士居於主位。 李牧歌、李本书、李牧逸、乌阎、林海涛、王家王冬,罗家罗成等各家族核心人物分坐两旁。巨大的清安岭及周边区域地图铺在中央。 气氛热烈而凝重。 罗子堰指著地图上剩余未清理的区域:“清安岭周围的赤鳞峰、黑石峰、落荒谷、龙爪涧皆已完成清理。 剩下三个地点:毒瘴瀰漫、盘踞大量毒虫妖兽的『千蛛岭』; 地形险峻、多洞穴、疑似有飞行妖兽群棲息的『鹰愁涧』; 以及最深处、靠近万仞山脉支脉、情况最为不明、连前期探查都损失了几名人手、標记为『高危』的『万蛇窟』!” 王源风的大手重重拍在地图上標记著锐金石矿脉延伸方向的一片区域:“锐金石矿脉的走向,似乎隱隱指向万蛇窟的方向!我怀疑,万蛇窟,可能也有更高品质的伴生矿。不如就再冒险一把。” 看来王源风被龙爪涧的收益刺激到了,不过王家確实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一旦王家老祖撑不住,仅凭两个筑基初期守住王家偌大个基业难度可不小。 “万蛇窟…”李敦豪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此地凶名在外,据传深处有堪比筑基后期的妖物盘踞,毒瘴之烈,连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都能腐蚀。前期折损的探子,连尸骨都没找回来。风险极大。” 李牧歌的目光也落在地图上那片被特意用猩红色標记的“万蛇窟”区域。 “富贵险中求!”王源风斩钉截铁,“开荒本就是刀头舔血!现在不拼,等开荒结束,功勋点可就没这么好赚了!我王家愿提供毒障丹!只要能顶住毒瘴,我们对付那些蛇虫鼠蚁,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罗子堰沉吟片刻,看向李敦豪:“李兄,你是盟主。你的意见如何?这蛇窟可有把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敦豪身上。他如今不仅是盟主,更是最高战力。 李敦豪迎著眾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手指点向那猩红的“万蛇窟”標记。 “风险,確实巨大。”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但机遇,同样诱人。锐金石矿脉的延伸,指向此地价值非凡。更重要的是,时间紧迫。” 他环视眾人,最后目光落在王源风和罗子堰身上:“我建议,下一步,集中力量,探索万蛇窟!” “具体方案:罗兄负责外围毒瘴的抵御与净化阵法,並布设预警和困敌之阵;王家前辈带领精锐,负责矿脉探查与核心攻坚;我李家及附属家族,负责清剿沿途妖兽、毒虫,护卫侧翼!” “此战,务必准备充分!解毒丹药、避瘴法器、强光符、驱虫香……所有克制蛇虫毒物的物资,倾尽全力准备!同时,制定详尽的撤退方案,一旦遭遇不可力敌之险,立刻撤离!” 李敦豪的计划清晰而务实,既正视了风险,也明確了分工,更强调了准备和退路。 王源风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干!李兄安排得妥当!” 罗子堰也缓缓点头:“李兄思虑周全。集中力量,速战速决,方为上策。我罗家必尽全力,完善阵法防护。” 李敦豪最终一锤定音:“既如此,便刚刚所言!三家通力协作,剑指万蛇窟!此战,当为我青月盟开荒收官之战,亦为筑基丹功勋的决胜之战!” “是!”帐內眾人齐声应诺,战意如虹! 目標已定,方向明確。巨大的功勋点如同悬在眼前的明灯,照亮了通往筑基大道的希望之路。 整个青月盟如同一架精密的战爭机器,开始为攻略那凶名赫赫的万蛇窟,做最后的、也是最充分的准备。清安岭的夜色下,涌动著决战前的紧张与激昂。 第93章 大妖反扑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93章 大妖反扑 清安岭万蛇窟的攻略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李牧歌率领的青月盟精锐如同尖刀般刺入那片毒瘴瀰漫、蛇虫盘踞的凶险之地。 而与此同时,由天剑宗与赤焰门主力负责推进的虹东山脉区域,也终於触及了虹东山脉妖兽势力真正的核心地带! 两个多月的高歌猛进,人族修士如同蝗虫过境,清剿妖兽,占据灵脉,开採矿藏,將原本属於蛮荒的领地一寸寸纳入掌控。 这种肆无忌惮的扩张,终於引来了虹东山脉深处真正主宰者的震怒! 这一日,虹东山脉深处,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所有正在推进、探索或建立据点的人族修士的咽喉! 轰隆隆——!!! 如同万雷齐鸣,又似大地崩裂的巨响,从虹东山脉最核心的几座插天巨峰深处轰然爆发!肉眼可见的恐怖衝击波裹挟著狂暴的妖气,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捲! “吼——!!!” 一声穿金裂石、蕴含著无尽威严与暴怒的禽鸣,撕裂长空!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最高的那座山峰之巔冲天而起!金光敛去,露出一只神骏非凡的巨禽! 它翼展超过数十丈丈,通体羽毛如同纯金铸造,边缘流转著锋锐无匹的青芒!一双利爪如同精金锻造,闪烁著寒光!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锐利如神剑的眼眸,开合间金光四射,仿佛能洞穿虚空!周身散发出的妖气浩瀚如海,搅动著方圆百里的风云!正是盘踞虹东山脉的空中霸主——三阶中期大妖,裂风金鹏*! “人类!贪婪的螻蚁!尔等屠戮我子民,掠夺我疆土,真当这虹东山脉无大妖吗?!”裂风金鹏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著高高在上的漠然与滔天怒火,响彻整个虹东山脉!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低阶修士的心神之上,不少炼气修士当场脸色惨白,口喷鲜血! 几乎在裂风金鹏现身的同一时间! “嗷——!!!” 另一侧,一座赤红色的火山轰然喷发!但不是岩浆,而是粘稠如血、散发著焚灭万物高温的暗红色妖火!妖火之中,一头庞然大物人立而起! 它形似巨蜥,却庞大如山岳!通体覆盖著厚重如鎧甲、流淌著熔岩纹路的赤红鳞片!脊背上生长著一排骨刺狰狞的赤红骨板,如同燃烧的山脊! 粗壮的四肢踏在地面,大地龟裂,熔岩流淌!它张开巨口,露出匕首般的獠牙,喉咙深处翻滚著足以融化精金的暗红火焰!三阶中期大妖——赤炎地蜥! 它的咆哮带著硫磺与毁灭的气息,震得山峦颤抖! “嘶——嘶——!” 第三个方向,一座常年被浓雾笼罩的深潭,潭水瞬间冻结,又瞬间沸腾炸开!浓得化不开的寒雾如同活物般翻滚凝聚,形成一头体型庞大、背负重甲的玄黑色巨龟! 巨龟的龟甲上布满了古老玄奥的冰蓝色纹路,散发著冻结灵魂的寒意。它的头颅狰狞,眼中跳动著幽蓝色的冰焰。 粗壮的四肢踏在冰面上,每一次移动都带起刺骨的寒潮。三阶初期大妖——寒潭玄龟! 它没有咆哮,但那无声的凝视和瀰漫开的极寒领域,让空气都凝结出霜花,其威胁丝毫不亚於前两者! “擅入者…死…”寒潭玄龟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两块万载寒冰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冻结生机的恐怖威能! 三只三阶大妖,呈三角之势,將天剑宗与赤焰门推进的核心区域牢牢锁定!磅礴的妖气连成一片,如同实质的天幕压下!风云变色,大地哀鸣!虹东山脉深处,仿佛瞬间化作了洪荒妖域! “终於忍不住了吗?”一个平静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驱散了部分压在眾人心头的妖威。 只见虹东山脉人族推进阵线的上空,四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如同定海神针般悬停在那里,直面三头恐怖大妖! 左侧两人,身著天剑宗標誌性的剑袍。 一人灰袍朴素,面容古拙,气息渊深如海,正是寧德真人! 他背负双手,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並非三头毁天灭地的大妖,而是三只寻常走兽。 另一人则截然不同!他身材魁梧,鬚髮戟张如钢针,身著赤金色剑袍,背负一柄门板般宽阔的暗红色巨剑! 一股狂野、霸道、仿佛要斩破苍穹的恐怖剑意,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在他周身熊熊燃烧!正是天剑宗以攻伐狂暴著称的--狂剑真人! 他眼中燃烧著炽热的战意,盯著那裂风金鹏,如同猎人看到了最心仪的猎物! 右侧两人,身著赤焰门赤红烈焰纹路的长袍。 一人面容方正,不怒自威,周身仿佛有熊熊烈焰在无声燃烧,空间都因其高温而扭曲。他正是赤焰门此次开荒的主事者,炎阳真人!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著那头散发著焚灭气息的赤炎地蜥。 另一人稍显年轻,面容冷峻,双手拢在袖中,但指尖跳跃的赤金色火焰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他是赤火真人精擅火法变化,此刻冷冷注视著那寒气森森的寒潭玄龟。 “裂风鹏,赤炎蜥,寒潭龟。”寧德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三妖耳中,“开荒拓土,乃人族大势所趋。万仞虹东山脉已是我等掌中之物。识相点赶紧退去,尚可保全性命;顽抗,今日便是尔等殞命之时!” “狂妄!”裂风金鹏怒极反笑,双翼猛地一扇!霎时间,天地间罡风骤起! 无数道凝练如实质、边缘闪烁著青金色锋芒的风刃,如同倾盆暴雨般朝著寧德真人与狂剑真人席捲而去!每一道风刃都足以轻易切开山石,撕裂法宝! “哈哈哈!来得好!老鸟,吃老子一剑!”狂剑真人狂笑一声,声震九霄!他反手拔出背后那柄暗红色巨剑“焚岳”! 剑身出鞘的剎那,一股焚山煮海般的恐怖热浪轰然爆发 “焚天·裂地斩!” 狂剑真人身形暴涨,如同火焰巨人!手中焚岳巨剑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带著斩断大地、焚灭苍穹的狂暴意志,对著那漫天风刃洪流,悍然劈下! 轰——!!! 一道横贯天际的赤红色巨大剑罡,撕裂长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青金色风刃如同冰雪般纷纷消融、崩碎!剑罡余势不减,直斩裂风金鹏本体! “哼!雕虫小技!”裂风金鹏眼中金芒爆射,双爪交叉於胸前,爪尖青金光芒凝聚成两个巨大的漩涡!它竟不闪不避,双爪如同撕裂天幕的神兵,狠狠抓向那道焚天剑罡! 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撕裂声震撼天地!青金爪芒与赤红剑罡疯狂碰撞、湮灭!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將下方数座山头直接削平! 另一边,赤炎地蜥早已按捺不住! “螻蚁!也敢覬覦地火精华!给我化为灰烬!”它巨口张开,喉咙深处积蓄的暗红色妖火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那火焰粘稠如浆,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空间被烧灼出黑色的裂痕!带著焚灭万物、污秽神魂的恐怖威能,直扑炎阳真人! “地心妖火?哼!班门弄斧!”炎阳真人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周身赤红烈焰瞬间转化为纯白之色!那是温度达到极致的象徵!他双手虚抱,仿佛环抱一轮大日! “大日琉璃炎!” 一轮纯粹由白色火焰构成的巨大光轮,在炎阳真人身前凝聚!光轮旋转,散发出净化一切、焚尽邪秽的煌煌神威!他双手向前一推,白色光轮悍然迎向那粘稠污秽的暗红妖火! 嗤——!!! 如同滚油泼雪!白色光轮与暗红妖火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刺目的光芒! 两股截然不同的火焰疯狂地互相侵蚀、吞噬、湮灭!高温扭曲了空间,將下方的大地烤得一片焦黑,岩石融化! 纯粹的光明之火与污秽的地心妖火,展开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对决! “…扰…清…净…者…冻…结…”寒潭玄龟缓慢而冰冷的声音响起。它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对准赤火真人,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色吐息! 那吐息並非水流,而是高度压缩的极致寒气!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冻结成冰蓝色的晶体,空间仿佛都被冻结、凝固!一股连灵魂都能冻僵的恐怖寒意,瞬间笼罩了赤火真人! “极寒玄冥气?有点意思!”赤火真人眼神一凝,却不见丝毫慌乱。他双手从袖中抽出,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指尖跳跃的赤金色火焰瞬间分化、组合,化作九只活灵活现、形態各异的火焰神鸟! “九转炎凰变!去!” 唳——! 九声清越的凤鸣响彻云霄!九只由赤金色神火构成的凤凰,带著焚灭寒冰、破除万法的灵动与威仪,振翅高飞!它们或喷吐烈焰,或挥动火翼,或引颈长鸣,结成玄奥阵势,主动迎向那道冻结万物的幽蓝吐息! 嗤嗤嗤——! 第94章 败亡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94章 败亡 极寒与极热,冰与火的对决!幽蓝吐息与赤金神凰在空中猛烈碰撞!寒气冻结火焰,火焰又融化寒冰!爆发出大片大片的白雾和刺耳的爆鸣! 冰晶与火星四散飞溅,如同下了一场冰火交织的死亡之雨!战场温度在极寒与酷热之间疯狂切换! 那並非简单的爆炸,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东西在彼此倾轧、湮灭!碰撞的中心点,空间被撕裂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蛛网般的漆黑裂痕,旋即又被狂暴的能量强行弥合!冰与火的极端能量疯狂对冲、吞噬、湮灭! 寒气试图冻结跳跃的火焰,將赤金凝固成死亡的冰雕;火焰则狂暴地焚烧著蔓延的坚冰,將幽蓝升华成虚无的蒸汽。每一次微小的接触,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大片大片浓郁到化不开的白雾,如同创世之初的混沌云团,瞬间炸开、膨胀,遮蔽了半片天空!雾气中,尖锐刺耳的爆鸣声连绵不绝,那是冰晶被瞬间汽化、火焰被骤然冻结时发出的绝望嘶鸣! 四位金丹真人,三头三阶大妖! 三处战场,六道撼天动地的身影,在虹东山脉的核心区域,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廝杀! 剑罡撕裂长空,风刃切割大地! 白炎净化污秽,妖火焚山煮海! 神凰灵动破法,玄冥冻结时空!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山崩地裂,河流改道,古木成灰!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星辰对撼,爆发出足以毁灭一方地域的恐怖威能! 若非双方都有意將战场控制在核心高空,光是战斗的余波,就足以將下方山峰抹平! 狂剑真人越战越狂,焚岳巨剑在他手中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著崩山裂岳的伟力,赤红的剑罡纵横捭闔,逼得裂风金鹏连连闪避,金色翎羽都被斩落数根,发出愤怒的尖啸! 他的对手,是那头以速度与锐利著称的裂风金鹏!金鹏巨大的羽翼每一次扇动,都捲起切割万物的青色罡风,足以將精金绞成齏粉。 然而此刻,它引以为傲的速度在狂剑真人那蛮不讲理、覆盖天地的狂暴剑势下,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它被迫在密集如雨的剑罡缝隙中急速穿梭、闪避,金色的翎羽被凌厉的剑风擦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更有数根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华丽长羽,被硬生生斩断,打著旋儿飘落! 金鹏发出一声饱含愤怒与屈辱的尖利长啸,金色的瞳孔中凶光暴涨,却一时被那狂涛怒海般的剑势压製得难以反击! 炎阳真人与赤炎地蜥的对决,是纯粹火焰的至高较量,也是光明与污秽的终极审判! 他周身笼罩在一轮纯白、圣洁的光晕之中,那是他的本命真火——大日琉璃炎! 此火至阳至纯,蕴含一丝净化万物的法则伟力,所到之处,污秽退散,邪魔不存! 而赤炎地蜥,则是地脉污秽与熔岩暴戾的结合体!它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火山,暗红色的粗糙鳞甲缝隙中,不断喷涌出粘稠、腥臭、带著硫磺与剧毒气息的蚀心妖火! 这火焰炽热狂暴,更带著腐蚀神魂的污浊之力! 两者碰撞,瞬间形成了一片方圆数十里的绝对火域! 火域之內,景象恐怖绝伦!纯白圣炎与暗红妖火如同两条狂暴的怒龙,疯狂地绞杀、对冲、吞噬!空间被极致的高温灼烧得严重扭曲、塌陷,光线在这里被彻底吞噬、扭曲,形成一片光怪陆离、色彩混乱的死亡地带! 法则在这里变得紊乱不堪,寻常筑基修士若误入其中,瞬间就会被紊乱的能量撕碎,或是被焚化成虚无! 赤火真人与寒潭玄龟的战斗,则显得尤为诡异且凶险,是极致的灵动与绝对防御的无声博弈。 玄龟稳如磐石,巨大的头颅微微缩在甲壳之后,一双冰冷的竖瞳冷静地观察著。它厚重的龟甲散发出深邃的幽蓝色冰光,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极寒力场。 袭来的神火流撞入这力场,大部分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威力被层层削弱、冻结,最终在龟甲表面化作一层层厚厚的、不断剥落的冰壳,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仅有少数凝聚到极致的神火,才能穿透防御,在龟甲上留下浅浅的焦痕,但也迅速被涌动的寒冰之力覆盖、熄灭。 然而,玄龟的反击虽少,却致命!它那如同深渊之口的巨嘴偶尔张开,喷吐出的並非火焰,而是凝练到极致的**玄冥真息**!那是一道道幽蓝到发黑、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寒气流! 气流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条条短暂存在的冰晶轨跡!每当玄冥真息喷出,灵动如苏暮雪,也不得不瞬间凝神,九只炎凰立刻回防,在她身前交织成一片赤金火幕,全力抵挡、化解那足以冻结金丹神魂的恐怖寒气! 稍有不慎,哪怕被一丝寒气侵入,后果都不堪设想!这场战斗,是耐心与技巧的巔峰较量,是冰与火在微观层面的无数次生死博弈。 …… “吼!人类!你们彻底激怒本座了!”裂风金鹏久战不下,还被斩落翎羽,暴怒无比!它猛地拔高身形,双翼完全展开,遮天蔽日!周身青金色光芒疯狂匯聚! “裂天九击·风陨!” 裂风金鹏久战不下,反被斩落翎羽,尊严被践踏的怒火彻底点燃了它的凶性!它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暴怒尖啸,猛地振翅拔升高度,巨大的金色身影瞬间遮蔽了更大范围的天空! 双翼之上,无数细密的青金色符文骤然亮起,疯狂抽取著天地间的风灵之力!狂暴的罡风如同实质的青色绸带,缠绕在它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漩涡! 漩涡的核心,毁灭性的黑芒开始闪烁,那是空间被极致力量撕裂的徵兆! “不好!这老鸟拼命了!”狂剑真人脸色微变,感受到那风刃中蕴含的恐怖撕裂之力! 寧德真人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凝重。他一步踏出,挡在狂剑真人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澄澈、仿佛由秋水凝聚而成的古朴长剑——秋水无痕剑! “剑域·万川归海!”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震天的轰鸣。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意境,以寧德真人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那不是有形的屏障,而是一个无形的、仿佛容纳了天地间所有水流真意的浩瀚剑之领域! 领域之內,空气变得粘稠而柔韧,仿佛置身於无尽汪洋的最深处,无处不在的水之剑意轻柔却坚韧地包裹著一切。 那九道撕裂空间、带著毁灭黑芒的恐怖风刃,在闯入这“万川归海”剑域的剎那,如同九条狂暴的恶蛟冲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海! 狂暴的撕裂之力被无数道柔韧、连绵不绝的剑意层层削弱、引导、分化! 嗤嗤嗤嗤——! 九道风刃最终如同强弩之末,在距离寧德真人不足十丈处,被无数道柔和的、却坚韧无比的剑气水流彻底缠绕、消解,化为道道清风散去! “什么?!”裂风金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自己搏命一击,竟被如此轻易化解? “该结束了。”寧德真人声音依旧平静,但手中秋水剑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剑指长空,一股浩渺、包容却又蕴含著裁决万物的无上剑意开始凝聚! 另外两处战场,炎阳真人和赤火真人也同时爆发! “大日普照·净世炎!”炎阳真人周身白光炽烈到极致,仿佛化身为一轮真正的太阳!无尽的光明净化之火,瞬间压过了赤炎地蜥的污秽妖火,將其庞大的身躯彻底吞没! “炎凰归元·焚寂!”赤火真人双手合十,九只炎凰长鸣著融合归一,化作一头栩栩如生、威压天地的赤金炎凰!炎凰振翅,带著焚灭万物的终极火焰,狠狠撞向寒潭玄龟的幽蓝冰甲! 轰!轰!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 赤炎地蜥在纯白圣焰中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融化的蜡烛般迅速消融、崩解!最终只剩下一颗暗红色的、剧烈跳动的心臟状妖丹在火焰中沉浮! 寒潭玄龟那號称万法不侵的玄冰重甲,在焚寂炎凰的撞击下,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砸中的冰块,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无数道裂痕瞬间蔓延全身! 它发出一声痛苦沉闷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被恐怖的高温衝击波狠狠砸进下方深潭,激起滔天巨浪和漫天冰雾!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而裂风金鹏,在寧德真人那仿佛蕴含著天地裁决之威的一剑即將斩落之际,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一声充满了惊恐与慌乱的尖啸取代了之前的暴怒!裂风金鹏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巨大的双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金色光芒,不顾一切地疯狂扇动! 它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精血,捲起一股撕裂虚空的狂暴罡风,化作一道比闪电还要迅疾的金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万仞山脉那更加深邃、更加凶险莫测的莽荒最深处亡命遁逃! 速度之快,几乎在眾人眼中留下了一道贯穿天际的金线,瞬息之间便消失在茫茫群山与云雾之中! “哼!算你这扁毛畜生跑得快!”狂剑真人周通望著那道消失在天际的金光,不甘地啐了一口,手中的“焚岳”巨剑嗡鸣作响,似乎也在为未能斩下对手而遗憾。 隨著裂风金鹏的败逃,赤炎地蜥的陨落,寒潭玄龟的重创逃脱,这场突如其来妖族反击,被四位人族金丹真人联手镇压下去! 恐怖的妖气威压如潮水般退去,肆虐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阳光重新洒落,照亮了下方满目疮痍、山河变色的战场。 四位金丹真人缓缓降下身形,气息略有不稳,但威严更盛。炎阳真人一招手,那颗暗红色的地蜥妖丹便落入他手中,散发著灼热而狂暴的能量波动。赤火真人则盯著那寒气瀰漫、恢復死寂的深潭,眉头微皱。 “寒潭龟重伤,短时间內无力为患。裂风鹏也重伤遁逃,不足为虑。”寧德真人收回秋水剑,声音恢復了古井无波,“此战已毕,虹东开荒,再无阻碍!” 第95章 收入寥寥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95章 收入寥寥 青月盟营地中那沸腾的喜悦与高昂的战意,如同被点燃的火炬,在目標確定后,熊熊燃烧了数日。 三家精锐倾巢而出,携带著物资:解毒丹、避瘴符、强光符、特製的驱蛇香粉、坚固的护甲、甚至临时购置了几件能抵御毒瘴侵蚀的法器。 每个人都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对丰厚功勋的渴望,仿佛万蛇窟深处堆积如山的灵材和更高阶的灵矿已在向他们招手。 李敦豪一马当先,筑基中期的强横气息如渊似海,为队伍提供著强大的心理支撑。罗子堰紧隨其后,手中阵盘流转,一道道淡青色的灵光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在队伍外围形成一道不断净化、驱散毒瘴的防护屏障。 王家由王源风亲自率领,几位炼气后期的王家子弟手持特製的矿镐和探矿法器,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李牧歌则与李本书、乌阎、林海涛等人负责侧翼清剿,警惕著黑暗中隨时可能扑出的毒虫蛇豸。 万蛇窟,名副其实。 甫一踏入其范围,浓稠得化不开的墨绿色毒瘴便扑面而来,即使有罗子堰的阵法净化,那股腥甜中带著腐臭的气味依旧无孔不入,刺激著眾人的鼻腔和神经。 脚下是湿滑粘腻的苔蘚和不知名的腐殖层,踩上去发出令人不適的“噗嗤”声。光线被毒瘴严重削弱,视野不足十丈,强光符只能短暂地撕开一小片昏黄的光域,更显周围环境的诡异阴森。 “嘶嘶…嘶嘶…” 四面八方传来密集而令人头皮发麻的蛇类吐信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黑暗中,无数双闪烁著幽绿、猩红光芒的竖瞳亮起,冰冷而贪婪地注视著闯入者。 战斗瞬间爆发! “小心脚下!左侧有蛇群涌来!” “头顶!是毒涎飞蛇!” “该死的!这毒瘴在腐蚀灵力护罩!快服解毒丹!” “用火系术法!驱散它们!” 怒喝声、法术爆鸣声、利刃破空声、蛇类临死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狭窄、湿滑、毒瘴瀰漫的洞穴环境中,战斗的难度远超龙爪涧。 修士们引以为傲的身法和范围法术受到了极大限制,每一次攻击都要提防无处不在的毒液喷射和刁钻的蛇吻偷袭。 王源风带领的攻坚小队推进得异常艰难。他们按照矿脉延伸的推测方向深入,遭遇的抵抗也最为猛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数条堪比筑基初期、浑身覆盖著黑曜石般鳞甲的妖蟒(一阶巔峰)盘踞在关键节点,喷吐的毒液连岩石都能腐蚀出深坑。 王源风鬚髮戟张,怒吼连连,手中一柄赤红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啊——!”一声悽厉的惨响起。一名王家的炼气八层的修士,被一条潜伏在岩缝中的毒蛇偷袭得手,剧毒的獠牙深深刺入小腿,护体灵光竟被瞬间穿透! 他脸色瞬间变得乌黑,只来得及服下一颗高阶解毒丹,就被另一条伺机而动的妖蟒一口咬住上半身拖入黑暗!旁边的族人目眥欲裂,救援不及! “七弟!”王源风目眥欲裂,怒吼如雷,一剑將偷袭的妖蟒劈成两段,但人已救不回来了。 李家这边也未能倖免。一位客卿,炼气七层的修士,在掩护侧翼时,被一条偽装成枯藤的“枯藤蛇”缠住,剧毒瞬间麻痹了他的神经,紧接著数条毒蛇一拥而上……李本书救援稍迟一步,只抢回了一具顏色诡异的尸体。 伤亡的出现,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冷却了部分狂热。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付出了血的代价,队伍终於艰难地推进到了万蛇窟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瀰漫著浓烈腥气的溶洞。 想像中的矿脉並未出现。 溶洞中央,是一个散发著恶臭的浑浊水潭,潭边生长著一些闪烁著黯淡磷光的奇异小草,散发出浓郁的腥甜气息。四周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蛇穴,但此刻似乎都空了,只有零星几条小蛇在惊恐逃窜。 “矿脉呢?伴生矿呢?!”王源风喘著粗气,双目赤红地扫视著空旷的溶洞,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嘶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衝到水潭边,抓起一把泥土,又用矿镐狠狠砸向岩壁,只溅起几点火星和碎石。 罗子堰眉头紧锁,快速在溶洞內游走,手中阵盘光芒闪烁,探查著灵力波动。 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灵力波动驳杂混乱,深处確有锐金石矿脉的微弱延伸,但…並非主脉,而且矿脉在此处已经变得极其稀薄、分散,几无开採价值!这里的核心…似乎是这个水潭和这些草!”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不起眼的、散发著腥甜气味的磷光小草上。 “蛇涎草?”李牧歌认了出来,语气带著浓浓的失望。这是一种一阶中品的灵草,是炼製某些解毒丹和特殊毒药的辅料,不算特別罕见,价值…远不能和锐金石矿脉相比! 李敦豪走到潭边,仔细检查了一下,沉声道:“是蛇涎草没错。这水潭应该是长期有蛇妖长期盘踞留下的『化蛟潭』雏形,蕴含其精血和毒涎,滋养了这些变异的蛇涎草,品质倒是不错,接近一阶上品了。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仅此而已?!”王源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绝望,“我们死了人!我王家死了两个嫡系!消耗的丹药、符籙、法器磨损,加起来就为了这点破草?!” 他指著那一小片蛇涎草,手指都在颤抖。巨大的期望与残酷的现实形成了刺眼的对比,让这位一向豪爽的王家筑基也几乎失態。 气氛降到了冰点。 但是確实没办法, 最终清点收穫:成熟的蛇涎草约三百株品质尚可,一些零散的低阶蛇类材料毒牙、蛇蜕、妖丹,以及万蛇窟区域清理任务本身的功勋——由於並未发现预期中的高价值矿脉或斩杀二阶大妖,功勋殿的评定远低於预期。 总计:3000宗门功勋点。 三家均分的话,每家仅得1000点。 与龙爪涧的收穫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甚至不足以弥补此战的巨大消耗和人员损失! 李敦豪看著帐册,沉默良久。他环视著帐內:王源风颓然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颓废了许多,王家两位嫡系的陨落,对这风雨飘摇的家族打击沉重; 罗子堰闭目养神,脸色也不好看,罗家同样投入巨大,收穫寥寥;李本书、李牧歌等人脸上也难掩失落。 “万蛇窟…终究是情报有误,风险远超预估。”李敦豪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打破了死寂,“我们低估了此地的凶险,高估了矿脉延伸的价值。此战…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王源风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他王家急需的功勋,距离目標又远了一步,还搭上了两位人的性命。 李敦豪深吸一口气,带著一丝自责,毕竟是他最终支持了选择万蛇窟,开口道:“事已至此,懊悔无益。至少,我们完成了清安岭周围的难啃骨头的清理,保证了开荒任务的圆满。当务之急,是安顿伤员,抚恤陨落族人的家属,同时…考虑下一步。” 李牧歌目光扫过王源风:“王前辈,王家的情况我们理解。后续功勋点,若有机会,我李家可酌情优先…” 王源风摆摆手,打断了李牧歌的话,声音疲惫而萧索:“牧歌,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 营帐內再次陷入沉默。篝火的光芒跳跃著,映照著眾人脸上复杂的表情——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失去同伴的悲痛,更有付出巨大代价却收穫寥寥的沉重失落。 万蛇窟之行,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浇灭了青月盟自龙爪涧大捷后燃起的熊熊烈焰,只余下冰冷的现实和裊裊青烟。 清安岭的夜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萧瑟的寒意。 第96章 开荒结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96章 开荒结束 万蛇窟那场惨痛的失利,瞬间浇灭了因龙爪涧的喜悦。 王源风那失魂的颓然、王家死的其中一个是他的七弟,也是王家其中一个筑基种子。出发前他还承诺过,万蛇窟之后,一定为他兑换一枚筑基丹…… 营帐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李敦豪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最终停留在王源风那张仿佛一夜之间刻上了更多皱纹的脸上。 “此战之失,责任在我。”李敦豪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沉默,“是老夫贪功冒进,低估了万蛇窟之险,高估了矿脉之利,决策有误。” 王源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责怪谁都没有意义了,人死不能復生。罗子堰也微微摇头:“情报有误,非战之过。此地凶险诡异,远超预估,我等皆被矿脉延伸所惑,李兄、王兄不必过於自责。”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三位长辈:“祖父,王前辈,罗前辈。开荒尚未结束,但时间所剩不多。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接下来的行动,以稳妥为先,安全至上!避免再有任何不必要的牺牲!”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剩下的两个目標区域——鹰愁涧和千蛛岭。 “鹰愁涧虽有飞行妖兽,但地形开阔,利於施展;千蛛岭毒虫虽多,但毒瘴强度远逊万蛇窟,且我们有万蛇窟的经验,应对此类环境不说游刃有余,但绝对会谨慎许多。 这两处,风险相对可控。我们只求『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以最小的代价,儘可能多的完成清理任务,趁著开荒前多赚取些功勋值。” “牧歌所言极是!”王源离却突然替王源风表態,语气斩钉截铁:“不过一次小失利而已,出门在外牺牲无可避免,修仙本就是弱肉强食之道,在座的家族那个不是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此后行动,以保全有生力量为第主就行!” 王源风看著地图,眼神复杂。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功勋,但万蛇窟的让他明白,不能急功近利。他也重重地点了点头:“好!稳妥行事!。” 罗子堰也頷首:“善。我回去將阵法完善一下,布置更稳妥的防御和净化阵法,確保此后的行动安全。” 策略的转变,带来了行动风格的彻底改变。 接下来的两个月,这个团体如同一台卸下了部分功率、却运转得更加精密平稳的机器。 攻略鹰愁涧时,不再冒进深入鹰巢核心区域挑衅可能存在的二阶妖禽,而是由罗子堰布下大型的“缚空迷踪阵”干扰飞行妖兽集群衝击,李敦豪和王源风两位筑基修士稳居中军,以强大的远程法术和威压进行精確点杀和驱散。 李牧歌则率领精锐小队,在地面稳扎稳打,清理岩穴中的低阶妖兽和巢穴。遇到成规模、难以快速剿灭的妖禽群,绝不硬拼,果断后撤,利用阵法消耗其锐气后再徐徐图之。 过程虽不如龙爪涧那般酣畅淋漓,甚至显得有些“磨嘰”,但推进得异常稳健。最终,以零死亡、仅有数人轻伤的代价,完成了对鹰愁涧主要区域的清理。收穫主要是一些飞行妖兽材料和一阶风属性矿石,功勋评定中规中矩。 转战千蛛岭,策略更加保守。罗子堰的阵法成为了绝对核心,层层叠叠的净化光幕、驱虫香阵、火焰屏障將队伍牢牢保护在內。 队伍如同一只披著重甲的巨龟,缓慢而坚定地在毒瘴瀰漫、蛛网密布的山谷中推进。遇到大群毒虫,优先以范围火法、强光符籙驱散,绝不轻易短兵相接。 发现疑似强大蛛妖巢穴,更是由李敦豪和王源风亲自出手,在安全距离外进行试探性攻击或直接远程摧毁。 这种步步为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打法,极大地保障了安全。虽然消耗了不少符籙和灵石维持阵法,推进速度也慢了许多,但直到彻底清理完千蛛岭最后一个毒虫巢穴,整个青月盟主力,竟无一人重伤或死亡! 仅有少数几人在外围警戒时被漏网的毒虫叮咬,及时服用高阶解毒丹后也无大碍。 当最后一只盘踞在千蛛岭核心洞穴的、堪比筑基初期的“鬼面毒蛛”被李敦豪一道凌厉的剑气钉死在岩壁上时,宣告著清安岭区域所有標记的高危地点,全部清理完毕! 开荒,终於进入了尾声。 功勋殿的最终结算,记录下了这近半年来的血汗与得失。 李家前期清安岭任务、覆灭刘家奖励、龙爪涧、万蛇窟、鹰愁涧、千蛛岭… 最终积攒功勋7800点。 王家和罗家与李家也差不多,都有將近七千的功勋值。他们三家均能兑换一枚筑基丹,也算是完成了最初定的目標。 青月盟附属诸家,他们跟隨李家主力行动,主要在侧翼清剿、物资运输、外围警戒等任务中出力。 虽然未曾参与最核心的战斗,但在李家的分配原则下,以及开荒后期稳步推进中相对安全的环境,让他们也获得了远超预期的回报。 乌家、林家出力较多,各得约 1900功勋值。陈家的陈峰、陈峦兄弟表现相当突出,得 1800左右。 赵家、周家、文家等,各得 1500-1700点不等。 当各家代表拿到功勋殿发下的、刻录著最终功勋数值的身份玉牌时,心情复杂难言。 李家大帐內,李本和、李本正看著玉牌上的“7850”,心情有些复杂。但无论如何,这足以兑换一枚筑基丹,甚至还有不少结余,是家族腾飞的关键一步!尤其是想到云嵐坊市那座价值连城的酒楼,心中的阴霾才被冲淡不少。 王源风摩挲著玉牌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数字,兑换一枚筑基丹,王家要是再多出一位筑基!能缓解很大的压力。 但想到为此付出的两位嫡系子弟的生命,这功勋点又显得格外沉重。 罗子堰则显得平静许多。罗家作为阵法世家,底蕴绝对不差。这次开荒之后,定会有一大批家族兴起,那时候罗家才是赚取资源的时机。 不过他对此次的功勋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李敦豪和李牧歌的目光中,认可之色更浓。青月盟,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至於乌阎、林海涛、陈峰等人,则是纯粹的狂喜!一千多、近两千的功勋点!这对他们这些中小家族而言!足以换取数件镇族法器、核心功法、或者培养出几位种子! 跟著李家,虽然经歷了万蛇窟的惊险,但最终的回报远超预期!他们看向李牧歌和李家的目光,充满了炙热,从加入青月盟以来,他们家族发展的是之前的数倍。 开荒结束的传令,终於在整个虹东山脉传播。 天剑宗与赤焰门的高阶修士联手,在虹东山脉核心区域上空,举行了一场宏大的仪式。 数位金丹真人同时出手,引动天地灵气,无数道玄奥的符文被打入新占据的山川地脉之中。磅礴的灵气被引导、梳理、稳固。 天空中,无数张散发著柔和清辉、蕴含精纯灵雨的“灵雨甘霖符”如同雪花般洒落,覆盖了整个新开拓的区域。 饱含著生机的灵雨落下,洗涤著战爭留下的戾气与污秽,滋养著饱受摧残的大地。被法术清理过的焦土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萌发出点点新绿。 这意味著,虹东山脉这片广袤而富饶的新土,正式纳入了人族疆域!其蕴含的灵脉、矿藏、灵药资源,將源源不断地为人族修真界注入新的活力! 清安岭营地,青月盟的修士们纷纷走出营帐,抬头望向那覆盖天穹的灵雨清辉,感受著空气中逐渐变得温顺、充盈的灵气,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和充满希望的笑容。 持续数月、紧张激烈、伴隨著血与火的开拓之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李牧歌站在营地高处,任由蕴含著勃勃生机的灵雨洒落在肩头。他看著下方忙碌著收拾行装、准备凯旋的族人和盟友,目光扫过那片被他们一寸寸清理、如今正沐浴在新生灵雨下的清安岭。 青木崖李家,以及整个青月盟,即將踏上归途。而新的篇章,也將在那片焕发生机的山崖上,徐徐展开。 他也要著手筑基了。 第97章 法力圆满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97章 法力圆满 青木崖,李家。 当李牧歌隨同祖父李敦豪及青月盟眾人,带著开荒结束的尘埃与沉甸甸的功勋点归来时,整个家族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振奋与希冀之中。 覆灭刘家带来的资源、云嵐坊市顶级地段的酒楼地契、以及开荒积攒下的海量功勋点,如同三股强劲的东风,將李家这艘船,吹向了正规,高速发展的航道。 短暂的欢庆与家族会议后,李牧歌便彻底沉寂下来。喧囂褪去,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投注於一件事——筑基,做最后的衝刺。 家族议事堂的灯光下,李敦豪將一枚散发著温润白光、铭刻著复杂云纹的玉瓶,以及一枚记载著玄奥信息的玉简,郑重地放在了李牧歌面前。 “牧歌,。”李敦豪的声音沉稳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这便是功勋值换的东西了。” 他首先指向那玉瓶。瓶身透明,隱约可见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如琥珀琉璃、內部仿佛有氤氳霞光流转的丹药静静悬浮。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与精纯灵力,即使隔著玉瓶封印,也隱隱透出,让李牧歌丹田內的木火灵气都为之微微躁动。 “中品筑基丹!”李敦豪一字一顿,眼中精光闪烁,“衝击筑基的成功率,至少提升六成!这次兑换的筑基丹品质下品和中品掺杂,兑换的优劣全凭个人运气。有牧煌在宗门,我们家的运气还不错。” 饶是李牧歌心志坚定,此刻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这枚小小的丹药,凝聚了李家多少心血,凝聚了整个开荒过程中无数次的搏杀与汗水! 接著,李敦豪拿起那枚玉简:“此乃《庚金裂天诀》,二阶上品金属性功法!至此,金、木、水、火、土,五行基础功法,我李家也算是全部集齐了!家族子弟未来的修炼之路,也有了更多的选择!” 李牧歌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一股锋锐无匹、仿佛能撕裂苍穹的金属性真意瞬间涌入脑海,虽与他自身木火属性不合,但其中蕴含的奥妙与力量层次,依旧让他心神震动。 “孙儿明白!”李牧歌將筑基丹和功法玉简小心收起,深深一礼,“牧歌定不负所望!” 李敦豪看著眼前气质愈发沉凝、眉宇间英气勃发的孙儿,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他挥退左右,偌大的议事堂只剩下祖孙二人。 “牧歌,你天资卓绝,根基深厚,更有青玄幽瞳这等异稟,修炼的更是直指金丹大道的《烛龙木火经》。突破筑基於你而言,本应是水到渠成。” 李敦豪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过来人的凝重,“然,筑基三关,肉身、神识、法力,关关险要,万不可因顺遂而大意。” “祖父教诲,孙儿谨记。”李牧歌肃然垂手。 “肉身关,你都已二阶,龙筋虎骨,气血如汞,这点无需再担忧。至於神识关,你拥有青玄幽瞳,神识本就是同阶修士的数倍,恐怕早已圆满,料也无碍。”李敦豪目光如炬,仿佛看透了李牧歌的状態,“如今,只剩这最后一步——法力关!” “是。”李牧歌点头,“《烛龙木火经》,孙儿只觉丹田气海虽已充盈鼓盪,却始终差那一丝圆融无暇、由量变引动质变的契机。只待灵气彻底圆满充盈,便可引动灵潮,衝击瓶颈。” “嗯。”李敦豪微微頷首,“《烛龙木火经》乃三阶功法,立意高远,对法力的精纯、总量以及木火相生的平衡要求极高。 你欲以此功法筑基,起点便远超常人,但难度也倍增。法力关的圆满,非是简单的堆砌灵气,而是要让你丹田內的木火灵气,达到一个生生不息、如臂使指、足以支撑『烛龙』显化雏形的临界点!” 他顿了顿,继续道:“青玄幽瞳的『感知共享』与『灵气亲和』之能,是你最大的依仗。后山灵眼之树旁,碧火梧桐之下,木火灵气最为精纯浓郁。 在那里闭关,事半功倍。你要善用你的瞳术,不仅要『看』到灵气,更要『融入』灵气,让你的法力与那片天地间的木火之息共鸣共振,方能更快达到圆满之境。” “孙儿明白!”李牧歌心中豁然开朗。祖父的指点,精准地切中了他功法与天赋结合的关键点。 “至於筑基丹…”李敦豪目光落在李牧歌存放丹药的地方,“这要看你自己怎么安排了!” “目前家族最有希望筑基的就是你和牧逸,本书比著你们二人,灵根毕竟差了一些。他想要筑基比你们要难上不少。 至於筑基丹你是自己用还是给他们二人,全看就看你的考虑了。等你筑基之后,我將长期闭关,以后家族事务就交给你来做了。” 李牧歌重重点头:“孙儿谨记!必当竭尽全力,铸就筑基!” “好!去吧!”李敦豪拍了拍李牧歌的肩膀,眼中是无比的信任,“青木崖的未来,在你肩上!安心闭关,家族一切有我!” “是!祖父!” 告別祖父,李牧歌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来到了青木崖后山深处。 这里,是李家的核心禁地之一。一株枝干虬劲、通体流淌著碧绿与赤红交织光华的巨大梧桐树,正是移植而来的碧火梧桐。 在梧桐树根须盘绕的核心区域,一口约三尺见方、深不见底的泉眼正汩汩涌出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精纯灵气,形成一片氤氳的灵雾区域——这便是李家根基所在的二阶灵眼! 李本正早已在此处布下了层层叠叠的聚灵、防护、静心阵法。阵法的核心节点,正对著碧火梧桐最粗壮的一根枝椏下方,那里灵气最为活跃精纯。 李牧歌踏入阵法范围,浓郁的灵气如同温润的水流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欢呼。他盘膝坐於碧火梧桐之下,灵眼泉畔,缓缓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他眉心之间,一点深邃的幽光悄然亮起。 青玄幽瞳——开启! 视野瞬间变幻! 物质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表象。他“看”向身旁巨大的碧火梧桐。在青玄幽瞳的视界里,这株灵根不再仅仅是树木,而是一条由无数璀璨碧绿与炽烈赤红交织奔涌的能量洪流! 生机在叶脉中如江河奔腾,木灵之气在树干核心匯聚、沉淀、转化,而那独特的碧火之力,则如同熔岩般在特定的木质结构中流淌、循环,散发出勃勃生机与温和却强大的火力。 他尝试著將心神融入其中,发动“感知共享”。瞬间,一种奇异的连接感建立起来。 他仿佛化身为了这株碧火梧桐的一部分,能清晰地感受到根系深深扎入灵脉、贪婪汲取大地养分的律动; 感受到每一片叶子在微风中摇曳、吞吐著天地灵气与日精月华的舒畅;更感受到木生火、火暖木,两种属性在树体內完美交融、生生不息的玄奥循环! 不仅如此,藉助碧火梧桐这个巨大的“天线”,他的感知如同水波般向外扩散。一公里范围內,所有的草木都成为了他感知的延伸。 他能“听”到小草破土的喜悦,“触”到藤蔓攀爬的坚韧,“尝”到灵花绽放时散逸的芬芳灵气……整个后山,在他青玄幽瞳的感知下,化作了一片生机勃勃、灵气盎然的生命之域! 在这种与植物深度共鸣的状態下,李牧歌运转起《烛龙木火经》的法诀。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就浓郁的天地灵气,此刻仿佛找到了归巢的蜂群,以远超平常的速度,疯狂地向他匯聚而来!尤其是精纯的木、火属性灵气,更是如同乳燕投林般,毫无滯涩地涌入他的体內 丹田气海之中,原本就如云雾般浓郁、呈现青红二色交织盘旋的木火灵气,此刻更是如同沸腾了一般! 在功法的引导下,外界的灵气被高效地炼化、提纯,源源不断地匯入丹田气旋之中。 青玄幽瞳不仅加速了灵气吸收,更让他对內视丹田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精度!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缕新炼化的灵气如何融入气旋,如何与原有的法力交融、淬炼; 能“看”到木火灵气在《烛龙木火经》玄奥路线的引导下,如何相互激发、转化,木气滋养火势,火势煅烧木气,使得整个气旋变得更加凝练、精纯,青红二色的光芒愈发璀璨,隱隱有龙形虚影在气旋核心处若隱若现。 时间在深度闭关中悄然流逝。 李牧歌如同化作了碧火梧桐下的一块磐石,与古树灵眼融为一体。他摒弃了所有杂念,心神完全沉浸在法力的积累、打磨与蜕变之中。 丹田內的灵气云雾越来越厚重,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中心处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那青红二色的气旋核心,顏色深邃得如同两颗即將孕育出星辰的原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距离那“圆融无暇、由量变引动质变”的临界点,越来越近!仿佛只隔著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隨时都可能被汹涌澎湃的法力洪流衝破! 李牧歌的心境却如同古井般平静无波。他谨记祖父的教诲,不骄不躁,继续以青玄幽瞳为桥樑,引导著后山无尽草木的生机与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自身,为那最终的衝击,积蓄著足以裂石开山的力量。 筑基之关,法力圆满,就在眼前! 那枚温润的筑基灵物-青炎灵核,还静静躺在储物袋中,李牧歌已经决定了,筑基丹剩下来留给七叔。 青木崖后山,灵气氤氳,梧桐静立。一人一树,在无声中共同谱写著通往更高境界的序曲。李家未来的支柱,即將迎来他修行路上最重要的蜕变。 第98章 道基初凝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98章 道基初凝 时光荏苒,一月光阴在青木崖后山这片灵蕴之地悄然流逝。 碧火梧桐之下,李牧歌的身形仿佛与古树、灵眼、山石彻底融为一体,只有那周身环绕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青红二色灵气漩涡,昭示著他体內正进行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丹田气海之中,早已不是云雾瀰漫的景象。那青红二色的法力漩涡旋转到了极致,中心点压缩凝聚,形成了一个微小却蕴含著恐怖能量的光点,如同宇宙初开时的奇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与威压。 每一次旋转,都引动著周身匯聚而来的庞大灵气疯狂涌入,被《烛龙木火经》霸道地炼化、提纯,再被那光点贪婪地吞噬。 临界点!到了!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如同洪钟大吕在李牧歌识海深处轰然敲响!无需任何犹豫,积累已达极致,突破就在此刻! 他猛地睁开双眼!眉心间的青玄幽瞳幽光大盛,深邃如渊!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珍藏之物——青炎灵核! 这灵核不过鸽卵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而深邃的青碧色,宛如凝固的九天碧火。其核心处,一点永恆不灭的青色焰心静静燃烧,散发出一种古老、精纯、仿佛能焚尽世间污秽又蕴含无尽生机的奇异波动。 这正是与《烛龙木火经》、与他自身灵根高度契合的筑基灵物! “就是现在!” 李牧歌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如电,再无半分犹豫。他双手掐动一个玄奥的法诀,体內积蓄到巔峰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涌向手中的青炎灵核! “嗡——!” 青炎灵核仿佛被彻底激活,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碧色光华!那核心处的一点永恆焰心骤然膨胀,化作一道纯净无比、蕴含著玄奥火之本源法则的青色火焰洪流,顺著李牧歌的双手经脉,逆流而上,直衝丹田! 当青炎灵核进入丹田气海的剎那,仿佛一颗燃烧的青色太阳坠入了平静的大海!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气海!原本粘稠沉重的液態法力,在这股源自火之本源的至高热力衝击下,如同滚油般彻底沸腾、翻滚、咆哮! 剧烈的痛苦瞬间淹没了李牧歌!那感觉,仿佛整个身体从內到外都被投入了熔炉之中,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乃至灵魂都在被这精纯无比的青炎之力煅烧、淬炼!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毛孔中渗出细密的血珠,又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蒸腾成血雾,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青色火焰包裹! “呃啊——!” 饶是以李牧歌远超同阶的坚韧意志和经过地火淬炼的强悍肉身,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他的神经。但他紧守心神,青玄幽瞳的光芒暴涨,死死內视著丹田內的剧变。 只见那青炎灵核悬浮在法力之湖的核心,如同定海神针,又如同点燃一切的星火!它散发出无穷无尽的青色光焰,霸道无比地渗透、融入每一滴液態法力之中! 嗤嗤嗤——!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李牧歌体內炸开!並非声音,而是生命层次蜕变时灵魂的震颤! 那青色火焰洪流,带著焚尽万物的高温与孕育万物的生机,瞬间冲入了丹田气海,与那旋转到极致的青红法力漩涡的核心光点狠狠撞在了一起! 没有毁灭性的爆炸,只有一种水乳交融、本源相吸的完美契合! 青炎灵核的力量,如同最精准的催化剂,又如同最高明的画师手中的神笔,瞬间点燃了那压缩到极限的法力奇点! 法力液化!道基初凝! 压缩!极致的压缩!在青炎灵核那精纯无比、烙印著火之本源法则的力量引导下,李牧歌丹田內浩瀚如海、精纯无比的法力,开始了由“气態”向“液態”的惊天蜕变! 气旋核心那微小的光点骤然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光芒!整个庞大的法力漩涡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向內攥紧!旋转的速度骤然放慢,但每旋转一圈,都伴隨著海量灵气被强行压缩、凝练! 一滴! 两滴! 十滴! 百滴! 青红二色交织、却又被那永恆青炎染上了一层深邃青碧光泽的法力真液,如同最纯净的宝石熔融液滴,开始在那压缩的核心处,一滴滴地诞生、匯聚! 每一滴真液的诞生,都伴隨著丹田空间剧烈的震盪和扩张!那是生命本源层次的跃迁,是承载更强力量的根基在重塑! 与此同时,《烛龙木火经》的功法被李牧歌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丹田內,木火相生的玄奥循环在青炎的催化下,变得无比清晰、高效! 木属性法力(青)如同最坚韧的薪柴,源源不断地投入青炎之中,非但没有被焚毁,反而在青炎的极致煅烧下,被提纯、升华,化作更加精纯、充满生机的木灵本源!这升华后的木灵本源,又反过来滋养、壮大著那缕精纯的青炎核心! 火属性法力(红)则如同被点燃的油,在青炎的引领下,爆发出焚灭一切的威能,將整个气海化作烘炉,加速著淬炼的过程! 而青炎本身那精纯无比、烙印著火源奥义的力量,则完美地融入其中,成为火属性法力最核心、最高贵的组成部分! 木生火,火煅木,青炎为引,烛龙为基! 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法力循环在青炎的催化下高速成型!李牧歌丹田內的液態法力之湖,体积在急剧缩小,但其蕴含的能量却呈几何级数暴涨! 顏色也从青红交织,逐渐向著一种深邃、尊贵、蕴含著无穷生机的青金色转变!那模糊的龙形虚影,在青炎的注入下,变得无比清晰、凝实,鳞爪飞扬,龙睛之中仿佛跳动著两簇青金色的永恆火焰! 这便是青炎灵核带来的核心特性——烙印本源,铸就道基!这正在形成的道基,其凝练度、纯粹度、稳固性,以及对火属性的亲和力,將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吼——!”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在李牧歌的丹田深处,伴隨著真液的匯聚而隱隱响起! 《烛龙木火经》的功法真意被彻底引动!那匯聚的真液並非无序,而是在青炎灵核力量的引导和功法路线的约束下,开始自发地构筑形態! 以青炎为骨!以木火真液为血肉!一道模糊却威严无比、通体缠绕著青碧火焰的龙形虚影,开始在丹田中央缓缓凝聚! 烛龙道基雏形! 这便是李牧歌以三阶功法《烛龙木火经》为基,以青炎灵核这等契合无比的无上灵物为引,所铸就的无上道基雏形!其根基之深厚,潜力之巨大,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当法力被淬炼提纯到极致,当那青金色的龙形道基雏形在气海核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固时,一股源自天地法则的沛然威压,骤然降临! 轰! 无形的枷锁破碎声在李牧歌灵魂深处响起! 然而,天道无情,大道唯爭!生命层次的跃迁,岂能没有考验? 就在烛龙道基雏形显现的剎那,一股沛然莫御、仿佛源自天地法则本身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並非雷霆闪电,而是更加诡譎凶险的心魔劫! 剎那间,李牧歌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一片光怪陆离、顛倒迷离的幻境之中! 他看到了李家覆灭,青木崖化作焦土,祖父李敦豪浴血奋战,最终力竭倒下,眼神中满是失望与不甘! 他看到了自己衝击筑基失败,丹田破碎,沦为废人,曾经仰望的目光化作鄙夷与怜悯! 他看到了云嵐坊市的那个大院被人剿灭,那魁梧的身影拄著剑半跪在地上,旁边倩影也拼死抵抗。 …… 家族復兴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最隱秘的恐惧——青玄幽瞳失控,反噬己身,在无尽的痛苦中沉沦! 贪婪、恐惧、绝望、自我否定……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最污秽的毒蛇,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钻出,疯狂啃噬著他的道心,试图瓦解他的意志,让他沉沦在幻境之中,万劫不復! “虚妄!” 李牧歌的灵魂在咆哮!青玄幽瞳的幽光在识海深处如同定海神针般亮起!强大的神识之力,在此刻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坚守本心,如同礁石面对惊涛骇浪! “我之道,乃守护之道!护家族,护亲人,护我心中之道!岂容尔等魑魅魍魎动摇!” “给我破!” 坚定的信念化作无形的利剑,在青玄幽瞳的加持下,狠狠斩向那层层叠叠的幻境!如同热刀切牛油,心魔幻境在绝对坚定的意志面前,寸寸碎裂! 几乎在心魔劫被斩破的同一瞬间,外界的灵气灌体劫轰然爆发! 第99章 终成筑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99章 终成筑基 后山禁地的灵气,不,是整个青木崖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都如同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地向著李牧歌闭关之处匯聚而来! 无形的风骤然变得粘稠,空气中瀰漫起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灵压。肉眼可见的,无数缕、无数股、无数道闪烁著各色微芒的灵气流,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向著一个核心点——碧火梧桐下的李牧歌——疯狂地奔涌匯聚! 海量的、未经炼化的狂暴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流,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內!经脉在这恐怖灵潮的衝击下,瞬间传来不堪重负的撕裂剧痛! 皮肤表面,青筋暴起如虬龙,殷红的血丝从毛孔中丝丝渗出,又在狂暴的灵气衝击下瞬间蒸腾为血雾,將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来得好!” 李牧歌心中无惧,反而升起一股豪情!他刚刚淬炼完成的青金法力之湖,正需要这磅礴的能量来彻底稳固道基! “《烛龙木火经》,给我吞!” 功法运转到极致!丹田內,那已经初步成型的青金色龙形道基猛然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爆发! 涌入体內的狂暴灵气,被这股力量强行牵引、束缚!青炎灵核残留的力量再次被引动,精纯的青炎之力如同最高效的熔炉,將狂暴的灵气迅速炼化、提纯! 木火相生的循环高速运转,將炼化后的精纯灵气疯狂转化为青金色的液態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龙形道基之中! 道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厚重!青金色的光芒愈发璀璨夺目,龙形愈发栩栩如生,鳞甲之上仿佛流淌著青炎的符文!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灵气被青炎熔炉彻底炼化,被木火循环转化为精纯的青金法力,最终融入那烛龙道基; 当天空中那庞大到遮蔽天日的灵气漏斗漩涡,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不甘地发出最后的嗡鸣,缓缓消散,重新显露出青木崖碧蓝的天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片浩瀚、深邃、平静的青金色“海洋”取代了昔日的“湖泊”。海洋的核心,一尊栩栩如生、威严尊贵的青金神龙盘踞其中! 神龙通体由最精纯的法力凝聚而成,鳞甲分明,龙睛开合间似有青炎跳动,散发著磅礴浩瀚、生生不息、稳固如亘古磐石的气息! 这便是李牧歌铸就的-青炎烛龙道基! 道基已成!生命层次的跃迁,在这一刻终於完成! “轰——!” 一股远超炼气期百倍、独属於筑基修士的强大威压,如同沉睡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又似平静海面骤起万丈狂澜,以李牧歌盘坐的身躯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潮汐,轰然扩散开来! 近在咫尺的碧火梧桐,感应到了这股同源而生、却更上层楼的磅礴气息与那缕至高火意!它那如赤玉雕琢般的枝叶,瞬间无风自动,剧烈地、欢快地摇曳起来! 整株梧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赤红光芒,树干上的天然纹路仿佛都在发光、呼吸,如同在向新生的王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与恭贺! 一股远比炼气期强大十倍不止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甦醒,从李牧歌的躯体中轰然爆发!瞬间衝散了天空残留的阴霾!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扫过整个青木崖! “成了!筑基已成!”李敦豪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气息的蜕变与强大。 李牧歌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深邃如渊!眉心间的青玄幽瞳印记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幽邃。 身上的伤口,在体內澎湃如江河奔涌的筑基真元冲刷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脱落,露出新生的、泛著玉石光泽的肌肤。 他內视著丹田內那浩瀚的法力之湖与盘踞中央、威严內敛的青炎烛龙道基,感受著体內那脱胎换骨般的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与掌控感油然而生。 筑基期!他终於踏入了这个境界! 而且,是凭藉青炎灵核,以《烛龙木火经》铸就了潜力无穷的烛龙道基!根基之深厚,远超同阶! 守护在阵法外的李敦豪、李本正等人,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威压。李敦豪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无比欣慰的笑容,眼中精光爆射:“成了!道基成了!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表达著心中激盪。 李本正则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天佑我李家!牧歌筑基成功了!” 盘坐於地的李牧歌,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青金色的神光一闪而逝,深邃如渊,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生机与一缕永恆燃烧的青炎。 他身上的伤势在突破过程中已被强大的生命力和法力修復,肌肤莹润如玉,散发著淡淡的宝光。 举手投足间,仿佛与周围的天地灵气產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一股强大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他心念微动,內视著丹田內那尊威严盘踞的青炎烛龙道基,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远超炼气期百倍的浩瀚法力,以及那缕烙印在本源深处的青炎特性带来的强大掌控力与潜力。 “筑基…这便是筑基之境!”李牧歌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他轻轻握拳,掌心之中,一团青金色的火焰凭空而生。这火焰並非寻常灵火,它蕴含著《烛龙木火经》的木火相生奥义,核心处更跳动著那一缕精纯无比的青炎! 火焰静静燃烧,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和一种净化、焚灭的意志。 这便是他筑基之后,法力自带的特性——青炎烛龙火! “有此根基,金丹大道,亦非遥不可及!”李牧歌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焦黑的死皮簌簌落下,新生的肌肤在阳光下闪耀著健康的光泽。一身崭新的青色法袍瞬间覆盖全身。 他目光如电,瞬间便与阵法外激动望来的祖父李敦豪交匯。一步踏出,缩地成寸,身影已稳稳立於老祖身侧,並肩俯瞰著下方因他而沸腾的青木崖。 “祖父,”李牧歌的声音平稳响起,不再有少年的青涩,而是带著筑基修士特有的沉凝威仪,清晰、有力,如同金玉交击,瞬间压过了漫山的喧囂,清晰地传入青木崖上每一位族人的耳中,“孙儿,幸不辱命!” “哈哈哈!好!好啊!”李敦豪放声长笑,笑声如同滚滚雷霆,充满了畅快与豪迈,更蕴含著无尽的欣慰与骄傲!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力地、重重地拍在李牧歌的肩膀上,每一次拍击都蕴含著难以言表的激动,“我李家,终於再添一位筑基!!” 青木崖上下,早已被之前恐怖惊人的灵气漩涡和此刻这横扫全山的筑基威压惊得心神摇曳的数千族人,在经歷了死寂般的屏息后,终於被老祖这畅快淋漓的笑声和李牧歌那沉稳如山的宣告彻底点燃! 欢呼声如同海啸,席捲了整个青木崖。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激动、自豪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李家少主李牧歌,以不到三十之龄,铸就非凡道基,成功筑基!这標誌著李家,这个曾经风雨飘摇的家族,真正踏上了崛起腾飞的坚实台阶! 李牧歌立於云端,与祖父並肩。青袍猎猎,身姿挺拔如剑。他清晰地感受著下方族人山呼海啸般的喜悦与信念,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浩瀚如海的筑基真元,感受著丹田深处那尊盘踞潜渊、隨时可啸傲九天的青碧烛龙道基。 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越过青木崖的苍翠山峦,投向了更遥远、更辽阔的天际。那里有云捲云舒,有星河璀璨,更有无数未知的挑战与机缘。 筑基,仙路之始,仅仅是起点。 李家崛起之路,道阻且长,荆棘密布。 然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与使命感,在他胸中澎湃激盪。 …… 在青木崖后山最高的一处阁楼里,那位神秘女子目光正注视著这里,那张冰冷的银质面具覆盖了大半容顏,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 “青炎灵核……极品道基……不知道那烛龙小傢伙见到这李牧歌会作何感想。” 想当初烛龙真人还是炼气之时,也想要凝聚极品道基,但是他在炼气巔峰停留数年,甚至她那道侣为其寻找了数个筑基灵物,选择最適合的筑基灵物筑基,最后依然离极品道基差了一线。 “这李家跨界仅仅几百年,竟然已有崛起之象,世界意识是已经接纳了这青帝遗族了吗?……还是说这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跨界者会一般都会受到本土世界意识的压制、遭遇厄运、能力受限。 诸如李家这种跨界家族,前期发展绝对会处处受限,首先最核心的一点就是灵根子嗣率会大大降低。 只能靠时间来一点点打磨这种排斥,世界意识一步步放开限制,直到彻底融入本土世界,得到世界意识的认可。这也是为了保护本土世界势力的一种手段。 一般这种跨界而来的家族,没有千年的挣扎,很难得到世界意识的认可。 而从李家近年来灵根子嗣以及血脉觉醒的数量来看,世界意识已经开始慢慢放开了对李家的压制。 …… 第100章 继任家主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继任家主 筑基功成,青木崖上下欢腾的余韵犹在,但李牧歌並未沉醉於突破的喜悦。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是承担更大责任的起点。接下来的两个月,他深居简出,將全部心神投入到筑基境界的稳固之中。 李牧歌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圆融沉凝,再无两月前初入筑基时的锋芒毕露,却更显渊深莫测。 丹田之內,那片浩瀚的法力之湖平静如镜,湖心处,通体燃烧著青碧火焰的烛龙道基静静盘踞,龙影凝实,鳞爪清晰,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每一次呼吸吐纳,周遭浓郁的木火灵气便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內,被烛龙道基高效地炼化、吸收,稳固著这崭新的境界。 青玄幽瞳的印记在眉心若隱若现,此刻的他,与碧火梧桐乃至整个后山草木的联繫更加紧密、深入。 无需刻意催动,方圆一公里內的草木生机、灵气流转,都如同他自身肢体的延伸,清晰映照心间。 他不仅能感知草木的生机流动,甚至能隱约“听”到它们细微的“情绪”——对阳光雨露的渴求、对病虫害的抵抗、乃至对灵脉滋养的欢欣。 与植物的共鸣更深,吸收转化灵气的效率也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不仅是天赋,更是筑基之后,神识与天地沟通能力质的飞跃带来的掌控感。 “筑基初期,已然稳固。”李牧歌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芒一闪而逝,深邃如古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力量的边界与潜力,烛龙道基带来的不仅是远超同阶的法力总量与精纯度,更在於那份对木火法则更深层次的亲和与掌控。假以时日,其威能必將惊人。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威严的神念传入禁地:“牧歌,来祖祠。” 是祖父李敦豪。 李牧歌心念一动,身影已如清风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在肃穆庄严的李家祖祠之外。 李敦豪负手立於祠堂门前,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沉凝似岳。看到李牧歌瞬息而至、气息沉凝的模样,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慰与满意。 “祖父。”李牧歌躬身行礼。 李敦豪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李牧歌,仿佛要將他此刻的状態刻印下来:“根基稳固,气息沉凝,烛龙道基果然不凡。也是时候了。” 祖祠庄严肃穆,供奉著歷代先祖牌位。檀香裊裊,烛火长明。此刻,祖祠內外,气氛凝重而肃穆。 李家的核心人物几乎尽数到场:三爷李敦孝以及四爷李敦义,大伯李本和主管家族庶务、父亲李本正主管灵植、三叔李本儒管家族族学、六叔李本厦掌家族炼器,以及李本书等家族炼气期的族人都在。 甚至乌阎、林海涛、陈峰、赵家主、周家主、文家主等青月盟附属家族的核心代表,也接到了正式通知,肃立在祖祠外的特定区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祖祠正中的两道身影上。 李敦豪身著庄重的玄色家主袍服,虽已显老態,但腰背挺直,目光如炬,筑基中期的威压自然流露,沉稳如山岳。 他身旁,便是刚刚稳固境界的李牧歌,一身青袍,气度沉凝,眉宇间英气勃发,筑基修士的威仪,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信服的气场。 李敦豪走到最前方的香案前,亲手点燃了三柱手臂粗的凝神香。裊裊青烟升腾,带著安神定魄的奇异香气,瀰漫在祠堂之中。他转身,面向列祖列宗的牌位,声音沉凝,清晰地迴荡在祠堂每一个角落: “列祖列宗在上,李家各位族人、各位盟友同道见证!” “自老夫接任族长之位,已歷三十余载。此间,家族歷经风雨,有兴有衰。幸赖祖宗庇佑,族人戮力同心,方能在云嵐域立足至今。 开荒一役,覆灭刘家,得云嵐產业,积攒功勋,牧歌筑基功成…此皆家族气运勃发,中兴在望之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凝:“然,老夫年事渐高,修为亦至瓶颈,欲求金丹大道,非长期闭关苦修不可得。 家族发展,值此家族腾飞之际,正需年富力强、锐意进取之领袖,带领李家乘风破浪,开拓更广阔的天地!” 李敦豪的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牧歌:“李牧歌,吾之嫡孙!天资卓绝,心性坚韧,於开荒之中立下赫赫功勋,更以不足三十之龄铸道基,成功筑基!其能力、其功绩、其潜力,皆为我李家年轻一辈之翘楚,眾望所归之继任者!”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庄重的仪式感: “今日,老夫李敦豪,以李家第七代族长之名,於列祖列宗灵前,於全族上下及盟友同道见证之下,正式將族长之位,传於——李牧歌!” “自即日起,李牧歌,便是我李家第八代族长!执掌家族权柄,统领全族事务!望汝谨记先祖遗训,以家族兴盛为己任,持身以正,御下以公,带领李家,再创辉煌!” 话音落下,整个祖祠內外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牧歌身上。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盪。他上前一步,面对先祖牌位,深深三拜。然后,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族人,扫过祖祠外肃立的附属家族代表,最后迎上祖父充满期许的目光。 他缓缓伸出双手。 李敦豪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他將手中那枚通体由千年温玉雕琢而成、形如圭璧、正面刻有古篆“李”字、背面刻有青木崖山势图的“青木玄圭”,郑重地放在了李牧歌的手中。 入手温润,却重逾千斤!这不仅是权力的象徵,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李牧歌双手托起青木玄圭,高高举起! 他面向眾人,声音灌注了筑基修士的精纯真元,如同洪钟大吕,带著一种宣告新时代开启的磅礴气势,响彻云霄: “先祖在上!族人同道为证!” “我,李牧歌,今日继任李家第八代族长!” “牧歌在此立誓:必恪守祖训,以家族兴衰为己任!持身以正,御下以公!必竭尽所能,壮大基业,福泽族人!” “凡我李家族人,当同心同德,共赴前程!凡我青月盟友,当守望相助,共谋发展!天地共鉴!” 誓言錚錚,迴荡在山崖之间,带著一往无前的决心和蓬勃的朝气。 “拜见族长!”李本和、李本正、李本仁等核心族人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对新任领袖的认可与拥护。 “拜见族长!”紧接著,所有在场的李家族人,无论老少,尽皆躬身,声浪如潮。 祖祠外,乌阎、林海涛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决心。乌阎更是激动地高呼:“乌家,恭贺李牧歌族长继位!愿追隨主家,共襄盛举!主家大兴!” “林家(陈家/赵家/周家/文家)恭贺李牧歌族长继位!愿追隨主家,共襄盛举!主家大兴!”附属家族的代表们纷纷高声附和,声音匯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李敦豪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手持青木玄圭、身姿挺拔如青松、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孙儿,心中最后一丝牵掛也放下了。 他脸上露出了无比释然和欣慰的笑容,悄然退后半步。 李敦豪看著这一幕,脸上终於露出了释然与无比欣慰的笑容。他肩头那无形的、压了数十年的重担,此刻终於可以卸下了。 仪式结束,眾人退出祖祠,祠堂內只留下李敦豪与李牧歌祖孙二人。 李敦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俯瞰这片基业:“感觉如何?这担子,可比筑基难多了。” “重逾千钧,但……”李牧歌声音平静,目光深邃,“家族即我道途。带领家族强盛,护佑族人前行,这本身,就是一场更宏大、更艰难的修行。” 李敦豪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家族即我道途』!你能有此觉悟,老夫彻底放心了!” 他拍了拍李牧歌的肩膀:“放手去做吧。家族库藏、人手调配、对外策略,皆由你一言而决。 我……我要隨那位前辈去了。” “祖父!” 李敦豪脸上的威严褪去,只剩下祖父对孙儿的慈爱与期许:“牧歌,莫要做惺惺之態,往后家族大小事务,皆由你决断。遇事多与你大伯、三爷爷商议,他们经验丰富。” “那位前辈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这本是一场交易,也该我们履行了。不论如何,前辈没有违约,我岂可失信。你要记住,家族想要长久,德行二字不可忘” “族学所教!孙儿不敢忘!我定带领家族鼎盛向前,静候祖父归来!” 第101章 本书离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本书离家 祖祠內,檀香繚绕,烛火通明,古老的图腾在光影中若隱若现。那场象徵著权力更迭的庄严仪式终於尘埃落定。 当象徵著族长权柄与家族传承的“青木玄圭”沉甸甸地落入李牧歌掌心时,一股无形的重压也隨之降临。指尖触及玄圭温润又微凉的玉质,仿佛能感受到歷代先祖注视的目光。 族人们山呼海啸般的拥戴声浪犹在耳畔。祖父李敦豪,这位为李家鞠躬尽瘁数十载的老人,在卸下重担的那一刻,眼中那份释然与期许交织的复杂光芒,如同最沉实的磐石,重重压在了李牧歌年轻的肩头。 权力的交接並非终点,而是更为繁复、更具挑战的治理开端。千头万绪的族务如同亟待梳理的乱麻,但李牧歌心中,一件关乎家族未来的布局,已然明晰。 族务千头万绪,但李牧歌心中有一件紧要之事,关乎家族未来筑基力量的布局。 送別祖父的场景,尤为刻骨铭心。青木崖畔,薄雾如纱,缠绕著嶙峋的山石。祖父李敦豪的身影,在那位神秘前辈的引领下,渐渐融入迷濛的雾气深处,最终消失不见。 此去前路未卜,生死难料。李牧歌佇立崖边,青玄幽瞳凝视著祖父消失的方向,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担忧,与凛冽的山风一同盘旋,久久不散。 刚结束一场家族会议后。 “七叔,请留步。”李牧歌在会议厅中唤住了正欲离去的李本书。 李本书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看向李牧歌时,眼中那份长辈的慈和之外,更多了一份对族长的敬重:“族长,有何吩咐?” 李牧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个铭刻著复杂云纹的玉瓶。 瓶身剔透,那枚龙眼大小、內蕴霞光、散发著磅礴生机与精纯灵力的中品筑基丹清晰可见。他將玉瓶轻轻推至李本书面前的书案上。 “七叔,”李牧歌的声音沉稳而真挚,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此乃开荒功勋所换之中品筑基丹。我幸赖青炎灵核之助,已成功筑基,此丹於我已是无用。”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本书:“如今祖父闭关,家族筑基修士,唯我一人独木支撑。七叔您多年来为家族征前战后,披肝沥胆,一身修为更是在炼气圆满之境打磨多年,根基之扎实深厚,放眼家族,无出其右者。此丹,当由您服用,衝击那筑基之境!为家族再添一根顶天立地的擎天柱石!” 静室內檀香裊裊,玉瓶在案上散发著温润的光泽和诱人的灵力波动。对於任何一位困在炼气大圆满多年的修士而言,这枚丹药都是通往长生大道、改变命运的无上机缘。 李本书的目光落在玉瓶上,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那是一种渴望,一种对更高境界的本能嚮往,但很快,这份渴望就被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他缓缓抬起手,却並非去接那玉瓶,而是轻轻將其推回,动作平稳而坚决。 “族长厚爱,我心领了。”李本书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平静,“这枚筑基丹,珍贵无比。但,我並不需要此物。” 李牧歌闻言,剑眉不由得微微一蹙,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七叔何出此言?侄儿深知您灵根虽非天资卓绝,但数十年如一日勤修苦练,道基之稳固、灵力之精纯,家族之內实难寻第二人。若有此中品筑基丹相助,必能大大提升破境之把握,成就……” 李本书摆了摆手,打断了李牧歌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带著追忆和决绝的笑容:“牧歌,你可知,当年我外出游歷,所得机缘,並非仅仅那部《细雨剑诀》?” 李牧歌眼神骤然一凝,瞳孔微缩。关於七叔早年游歷的奇遇,家族中確有零星传闻,但李本书本人向来讳莫如深,家族也只当他侥倖得了一部颇为精妙的剑诀传承,並未深究。 “那处传承,远比你想像中神秘。”李本书的目光变得悠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佩剑的剑柄,“《细雨剑诀》只是其外围所获,真正的核心传承,我当年实力低微,连连传承资格都没有,只得一枚留有禁制的传承信物。 如今,我已臻至炼气巔峰,更於剑道一途有所领悟,凝炼出一缕属於自己的剑意!时机已至,我当循信物指引,再赴那处秘境,去搏那一线生机,去取那真正应属於我的大道传承。” 他顿了顿,看向李牧歌,眼神锐利而坦荡:“当年归来,家族正值多事之秋,炼气顶尖战力青黄不接,三叔一人支撑,很多事情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故而,我压下心中念想,一边在家族中潜心修炼《细雨剑诀》,一边打理庶务,为家族分忧。” “如今,”李本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的锐气和释然,“族长你已筑基功成,根基之深厚远超同阶,家族后继有人,蒸蒸日上! 大伯(李本和)处事老练,二哥精研灵植,年轻一辈如牧逸、牧云等亦渐露头角,家族框架稳固!”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道:“此时,正是我去追寻那未竟机缘之时!我要以自身之力,去搏那一线生机,去取那真正属於我的传承! 若侥倖功成,不仅自身道途可期,更能为家族带回一门真正的高阶传承。” 李李本书的眼神瞬间又黯淡了一瞬,仿佛想起了什么,隨即又燃起更为炽烈的火焰:“冥冥之中,我能清晰感知到,那处洞府,便是我李本书此生证道的关键契机!”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案上的筑基丹,眼神已如古井深潭,再无波澜:“所以,牧歌,这枚筑基丹,请留给牧逸吧。” 李本书点头,眼中流露出对后辈的欣赏,“牧逸那孩子,天赋心性皆是上佳,身具木土双灵根,尤其木灵根极为精纯。 他修炼时很刻苦,悟性极高,假以时日,必是我李家又一柄利剑!此丹留给他,待他炼气圆满,以其天资,辅以此丹,筑基当是水到渠成,更能铸就上佳道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而且待我归来,必已是筑基,这,才是此丹价值最佳的用法。” 李本书的话语掷地有声,条理清晰,將个人追求与家族利益剖析得明明白白。他並非不爱惜自身道途,而是选择了一条风险更高、但潜力更大、对家族也更具长远利益的道路。 静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李牧歌凝视著眼前这位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剑的七叔。他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那份为了更高目標甘愿放弃眼前捷径的勇气,以及那份深藏心底、对家族未来的拳拳之心。 拒绝筑基丹,选择一条未知的传承之路,这需要何等的大毅力与大魄力! 良久,李牧歌缓缓收回了玉瓶,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敬佩之色:“七叔道心坚定,志向高远,侄儿佩服!既然七叔已有通盘考量,侄儿唯有祝愿七叔此行顺遂,但请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首要! 此丹,我定为牧逸妥善留存。待他修为圆满之日,便是此丹助他登临筑基之时!家族之事,七叔尽可放心。侄儿在此立誓,待七叔载誉归来之日,所见之李家,必將是另一番气象!” 李本书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更加昂扬锐利了几分:“如此甚好!有族长这句话,我便再无后顾之忧。” “七叔打算何时动身?”李牧歌问道。 “待族长你的筑基大典圆满落幕,昭告四方,稳固了家族声威之后。”李本书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我便悄然离族,循著当年那份残缺地图的指引,去寻那处洞府!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无论成败,必有消息传回!” 他站起身,对著李牧歌抱拳一礼,姿態恭敬,却又带著剑客独有的洒脱:“牧歌,家族未来,就託付给你了!” 数日后,一场声势浩大、宾客云集的筑基大典,在青木崖李家主峰之巔隆重举行。钟鼓齐鸣,祥云繚绕。 云嵐域內大小势力,无论亲疏远近,皆遣使携厚礼前来观礼道贺。李牧歌身披族长华服,气度雍容,举止沉稳,於万眾瞩目之下,从容应对各方来客,尽显筑基修士的威严与李家新任族长的风采。 大典结束后的一个细雨濛濛的清晨。 李本书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背负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长剑,腰间悬掛著那枚古朴的传承信物,悄然来到了崖边。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向新任族长李牧歌辞行。 “七叔,珍重!万事小心!”李牧歌將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塞入李本书手中。袋中装满了上好的疗伤丹药、应急的符籙以及千块灵石。 “牧歌放心。”李本书接过,洒脱一笑,目光扫过云雾繚绕的青木崖,眼中带著眷恋,更带著决绝的剑意,“待我归来,必定已是筑基之境!” 说罢,他转身,身影如一道融入雨幕的青色剑光,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山嵐之中,再无踪跡。 李牧歌独立崖边,青玄幽瞳微光闪动,目送著那道承载著个人追求与家族期望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细雨无声,仿佛也在为这位追寻剑道的家族砥柱送行。 他手中,那枚留给李牧逸的中品筑基丹,似乎也变得更加沉甸。家族的每一步前行,都凝聚著无数人的选择与付出。他的族长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102章 家族改革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家族改革 送走了追寻传承的七叔李本书,青木崖的喧囂彻底沉淀下来。李牧歌独立於族长静室的窗前,手中摩挲著那枚温润的青木玄圭,目光穿透云雾,望著整个家族领地。 权力握於掌心,责任重於千钧。祖父的远行、七叔的离去,使得家族的高端战力暂时显得单薄。 他深知,仅凭自己一人筑基,李家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家族的真正强盛,在於根基的深厚,在於人才的辈出,在於底蕴的积累。是时候,进行一场深刻的变革了 三日后,家族议事大殿內,气氛庄重而热烈。不同於祖祠仪式的肃穆,也不同於筑基大典的喧囂,这里匯聚的是李家当前的核心决策层与实干力量。 李本和、李本正、李本仁、李本厦、李牧逸等年轻一辈翘楚,以及几位经验丰富、掌管具体事务的李敦孝等几位执事族老悉数在座。 甚至,为了体现新政的包容性与对盟友的重视,李牧歌还特意邀请了乌阎,林海涛作为青月盟附属家族的代表列席旁听。 “诸位,”李牧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家族新立,百业待兴。开荒所得资源、云嵐坊市酒楼產业,皆为家族积累了腾飞的资本。 然,也显露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家族的修士太少了,仅仅这些產业就已经將家族七成的人员派出,这不仅耽误族人修炼,同时也导致家族的防备力量也严重確失。 今日召集诸位,就是为了同诸位商议几项家族政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屏息凝神。 “第一点,生育激励政策!” 李牧歌指尖轻点,一道灵力光幕在殿中展开,清晰地列出条款: “我决定,凡我李家管辖內,无论修士凡人,生育子嗣者,皆可获得家族抚育补贴灵米、布帛等基础物资。” “重点在於灵根!凡诞下具有灵根子嗣者,无论灵根优劣,只要加入家族,父母双方皆可获得家族奖赏!” “四和五灵根,修士父母奖灵石百块,一阶下品固本培元丹药一瓶,凡人父母赏赐良田百亩;三灵根,修士父母奖灵石五百块,家族三百贡献值,並优先考虑其父母一方进入家族產业核心岗位; 双灵根…赐灵石千块,其直系亲属(父母、祖父母)可获贡献点五百点,可入家族藏经阁挑选一门高阶功法,並且家族全力培养该子嗣,视同核心嫡系!至於单灵根……” “所有奖励,皆由家族公库支出,由大伯严格审核登记,確保公平公正。” 此言一出,殿內先是寂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尤其是那些本身资质不高、居於凡人城镇的族人代表,以及修为停滯、道途无望的炼气初中期修士,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意味著,即便他们自身成就有限,只要能为家族诞下有灵根的后代,就能获得丰厚的回报,改变自身乃至后代命运! “族长英明!” “此举必使我李家血脉昌盛,人才不绝!” 讚誉之声四起。 乌阎等人也暗自心惊,如此大力度的生育奖励,在中小家族中实属罕见,主要是没有那么多的资源,供给不了那么多人。由此也可看出,李家积累了多少资源,也可见李牧歌的魄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设立家族贡献值制度。” 李牧歌手托青木玄圭,其上光芒流转:“有功不赏,人心懈怠;有过不罚,规矩崩坏。以往家族分配,多凭资歷、职务或族长一言而决,虽有章法,却不够明晰、高效,难以激发所有族人的最大潜力。因此设立『家族贡献值』制度!” “贡献点获取途径很多,完成家族发布的任务,比如驻守、巡逻、开垦灵田、护送物资、探索险地等。 为家族创造財富,经营產业利润提成、上交灵材、矿石、妖兽材料等。 研发或改进功法技艺、教导培养后辈成绩显著、在对外爭斗中立功……凡对家族有贡献者,无论身份修为,皆可获相应圭点!” 李牧歌声音加重,“贡献点可兑换家族库藏中几乎一切资源:灵石、丹药、符籙、法器、功法典籍、修炼密室使用时长……甚至,筑基丹的兑换资格,也將以贡献点兑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激动的面孔:“贡献点將成为家族內部流通的『灵石』,是衡量族人对家族贡献的核心標尺! 贡献越大,贡献点越多,能兑换的资源就越多 家族不养閒人,但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为家族流血流汗、添砖加瓦的功臣!” 贡献值制度!这简直是打破了过去资源分配或多或少依赖血缘亲疏、长老喜好的局面! 尤其是將筑基丹兑换资格与贡献点掛鉤,更是点燃了所有有志於大道的族人心中的火焰! 这意味著,只要肯为家族拼命、有真本事,哪怕出身旁支,也有机会获得筑基丹这等逆天改命的机缘!公平!清晰!激励! 殿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年轻子弟们摩拳擦掌,年长管事们也在盘算如何发挥余热。 附属家族的代表们更是眼神热切,可惜这制度主要针对李家族人。但李家强大了,他们依附的这棵大树自然更稳固,或许未来能將此制度延伸到青月盟中。 “第三,大力培养修仙百艺的人才!” 李牧歌的目光变得更为深邃:“修仙界,爭斗固然重要,但丹、器、符、阵、植、御兽、傀儡……诸般技艺,也是家族长久立足的根本! 我李家,过往於此道虽有涉猎,却未成体系,更缺乏顶尖人才!!” “设立『百艺堂』:由四爷爷李敦义牵头,大伯李本和、父亲李本正、六叔李本厦协同负责,统筹家族所有技艺人才培养与资源调配。 广开测试,发掘天赋,定期对適龄族人进行百艺天赋测试,尤其是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等核心技艺。一经发现天赋优异者,无论出身,立即纳入重点培养序列,资源倾斜! 重金投入,內外兼修,家族將划拨专项资金,用於採购技艺典籍、购置原材料。同时,鼓励家族现有技艺人才,如本正叔、本厦叔开堂授课,传授经验。 並且每三年对百艺领域有突出贡献者进行评选,给予巨额贡献点及珍稀资源奖励,並在族中大力宣扬,树立榜样!” 李牧歌让眾人畅所欲言。討论持续了整整一日。 关於生育奖励的財政压力,李本和提出了开源节流的方案,包括加强云嵐坊市酒楼的管理,开拓新的財源,如利用新得的资源点,以及优化家族內部开支。 关於贡献值制度的公平性,眾人对任务定价、审核流程、兑换比例等细节进行了反覆推敲,確保既能激发积极性,又不至於让家族公库被掏空或引发內部恶性竞爭。 关於百艺培养,资源倾斜的度、外聘师傅的成本、如何防止技艺外泄,尤其对附属家族子弟,等问题,都进行了深入探討。 最终决定,附属家族推荐入百艺院者,需签订契约,其学成后需优先为李家服务一定年限。 李牧歌耐心听取各方意见,凭藉筑基修士强大的神识和族长令赋予的权柄,迅速梳理关键,做出决断。他时而引经据典,时而以数据服人,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果决。 最终,在夕阳的余暉染红大殿窗欞时,三项新政的核心框架及实施细则,在热烈的掌声中获得一致通过! “新政已定,重在执行!”李牧歌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与会者,“大伯、父亲、六叔、三叔,还有诸位执事长老,新政落实,皆赖诸位! 牧逸,你作为年轻一辈表率,亦当在新政中勇挑重担,锐意进取!乌家主、林家主,新政亦关乎青月盟未来,望两家积极响应,共谋发展!” “吾等遵命!”眾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对新政的期待与执行的决心。 夜幕降临,青木崖灯火点点。议事大殿的灯光最后熄灭。 李牧歌独自一人,再次来到观云台。俯瞰著夜色下静謐而充满生机的家族领地,他手中的青木玄圭在月光下流淌著温润的光泽。 殿內討论的热烈场景犹在眼前。生育、贡献、百艺……这三项新政,如同三根坚实的支柱,即將支撑起李家未来的宏伟大厦。这不仅仅是制度的改变,更是家族发展理念的革新,是血脉、激励与根基的三位一体。 他能预见到,当生育奖励传遍凡俗村落,当贡献值体系在任务堂火热运转,当百艺院的炉火在青木崖点燃时,整个李家將爆发出怎样蓬勃的活力! 前路必有荆棘,执行必有阻力。但此刻,李牧歌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与昂扬的斗志。筑基修为是护道之剑,而这三项新政,则是强族之基! 第103章 族中新秀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族中新秀 青木崖,晨曦微露,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將演武场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纱幕之中。场边高大的测灵玉柱静静矗立,其上复杂的符文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场中,一群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正整齐列队。他们大多穿著族学统一的青灰色练功服,脸上稚气未脱,但眼神中已初具修士的专注与坚韧。 这正是五年前,李牧歌亲自从凡人城镇带回的那批拥有灵根的孩童——李慧芸、李慧灵、李牧均、李牧炎、李牧岩。 五年族学生涯结束,他们刚刚完成了基础课业,修为普遍在炼气二、三层徘徊。 “今日晨练,基础引气诀,凝神静气,感受天地灵息!开始!”负责晨课的族学教习,一位炼气后期的严肃老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孩子耳中。 少年们立刻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运转起最基础的引气法门。场中灵气微微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数颗石子。 李慧芸坐在角落,小脸紧绷,眉头微蹙。她是五灵根资质,引气最为艰难,吸纳的灵气如同细沙漏过筛网,十不存一。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但她紧抿著嘴唇,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著,那份远超同龄人的倔强清晰可见。她知道自己的路最难,却从未想过放弃。 李慧灵坐在李慧芸旁边,情况稍好。她性子更静,引气时气息也较为平稳。虽然速度不快,但胜在稳定,一丝丝微弱的灵气被她小心翼翼地纳入体內。她偶尔会担忧地看一眼旁边咬牙坚持的姐姐。 李牧均坐在最前排,神情专注。他的引气效率比两人要高一些,灵气匯入体內的速度明显快上一些。他性格沉稳,是这批孩子里基础最扎实的之一。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並排而坐的李牧炎和李牧岩。 李牧炎是三灵根,但他盘坐的姿势都带著一股子躁动不安。隨著引气诀运转,他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热源,周围的火属性灵气比其他地方活跃得多,爭先恐后地向他涌来! 然而,这份活跃也带来了问题——他吸纳的灵气过於狂暴,如同不羈的野马,在他经脉中左衝右突,让他小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微跳。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赤芒,烦躁地低声抱怨:“这破灵气,怎么这么不听话!” 他试图强行约束,结果气息一岔,“噗”地一声,一缕微弱的火苗竟从他指尖不受控制地窜出,烧焦了一小片衣角。 旁边的孩子嚇了一跳,纷纷侧目。教习严厉的目光扫来,李牧炎赶紧低头,懊恼地拍灭了火苗,脸上满是挫败和不耐烦。他比较倾向於火属性,性格也如烈火般急躁衝动,但是控制力是他最大的短板。 李牧岩同样是三灵根,与李牧炎的躁动形成鲜明对比。他坐得极稳,如同扎根於大地的磐石。引气时,气息绵长而厚重,尤其对土属性灵气有著天然的亲和力。 灵气如涓涓细流,沉稳地匯入他的丹田,虽然速度不快,却异常扎实,没有丝毫逸散。他周身甚至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沉稳的气息。 当李牧炎失控引燃衣角时,他只是微微侧目,眼神平静无波,隨即又专注於自身的引气,仿佛外界的干扰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性格內敛、踏实,有著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耐心,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可靠的孩子。 晨练结束,少年们纷纷起身。李牧炎懊恼地扯著烧焦的衣角,嘴里嘟嘟囔囔。李牧岩则默默整理好自己的衣袍,走到他身边,平静地说:“炎哥,控制力非一日之功,静心凝神,勿要强求。” 李牧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像个小老头!” 话虽如此,他倒也没反驳,只是脸上的烦躁更盛。 一行人走向族学膳堂用早饭。路上经过一片新开闢的苗圃,几个年纪更小、约莫七八岁的孩子正在一位教习的带领下,笨拙地施展著“小云雨术”,给刚发芽的灵谷幼苗浇水。 水雾蒙蒙,孩子们嬉笑打闹,灵气控制得歪歪扭扭,惹得苗圃旁监督的李本正直摇头,却也没过多苛责,眼中反而带著对新苗的期许。 这些都是近几年家族新检测出的灵根苗子,以及附属家族送来的孩子。 膳堂里人声鼎沸,瀰漫著灵谷粥的清香。除了李家的孩子,还能看到一些穿著略有不同的面孔。 乌家的孩子乌铁,一个皮肤黝黑、身体壮实的小男孩,正大口扒著饭,眼神时不时瞟向李牧炎和李牧岩这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竞爭意识。 乌铁筋骨不错,乌阎想让他走体修一道,並且刚检测出灵根还不错,就送来李家族学教导。 林家同样送来了一位三灵根天才,换作林夕桐,一个文静秀气的小姑娘,细嚼慢咽,举止斯文。她似乎对符籙很感兴趣,吃饭时还在偷偷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著名符文。 陈家送来的孩子虽然只是个四灵根,却机灵得很,叫做陈晓。眼睛滴溜溜转,正眉飞色舞地跟同桌讲著什么,大概是坊市里的新鲜事。 赵家、周家、文家也各有孩子送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圈子,但整体气氛还算融洽。他们看向李家核心子弟时,眼神中既有敬畏,也渴望融入。 “看,是牧炎哥和牧岩哥!”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一个刚入族学不久的李家小萝卜头崇拜地看著他们。 李牧炎被这声“哥”叫得心头一爽,刚才的烦躁消了大半,挺起胸膛,故作老成地“嗯”了一声。李牧岩则只是对小萝卜头温和地点点头。 这时,膳堂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只见穿著特製淡青色袍服的李牧云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拿著一个玉盒,身上带著淡淡的药香。 他径直走向李牧岩,將玉盒递给他:“牧岩,你要的『厚土膏』,刚炼好一炉,品质还不错。” 这是李牧岩用自己攒的贡献点,委託李牧云帮忙炼製的,用於辅助他土属性功法的修炼和淬炼身体。 “多谢牧云哥。” 李牧岩接过玉盒,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仔细收好。旁边的李牧炎看得眼睛一亮,凑过来:“牧云哥,有没有什么能帮我稳定火气的好东西?” 李牧云无奈地摇摇头:“你现在需要的不是丹药,是將控火术练到炉火纯青。丹药是辅助,根基不稳,吃再多也压不住你那暴脾气。” 李牧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哀嚎一声:“怎么都这么说啊!” 引得周围一片善意的鬨笑。 用过早饭,少年们前往不同的学堂。李慧芸、李慧灵等基础稍弱的,继续去巩固引气诀和基础法术。 李牧均给一些进度不错的孩子,讲一些术法应用和基础炼丹知识。 而李牧炎和李牧岩,则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李牧炎的目標很明確——炼器堂!他对那些在高温下熔炼、锻打、最终成型为强大法器的过程有著近乎狂热的痴迷。 刚走到炼器堂所在的区域,就听到里面传来“鐺!鐺!鐺!”有节奏的锻打声和炉火的轰鸣。 李牧炎眼睛放光,脚步都加快了几分。他渴望掌控那种狂暴的火焰之力,將其化为己用,锻造出神兵利器! 这既是他天赋的指引,也似乎是他发泄那过剩精力和暴躁情绪的最佳途径。 李牧岩则走向了相对安静的阵堂区域。他对那些看似复杂枯燥的阵纹、灵石节点布局、天地灵气流转的轨跡有著天然的理解力。 他喜欢那种抽丝剥茧、构建体系、最终形成稳固防御或奇妙效果的过程。沉稳的性格和土属性带来的厚重感,让他觉得与阵法之道无比契合。 他渴望掌握守护的力量,为家族,也为重要的人,筑起坚不可摧的屏障。 在阵堂门口,他遇到了正要去丹堂的李本正。李本正看到李牧岩,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牧岩,去阵堂?” “是的,二叔。” 李牧岩恭敬行礼。 “嗯,沉稳厚重,心性极佳,很適合阵法。” 李本正点点头,目光扫过他腰间那个装著“厚土膏”的玉盒。 “修炼资源要用在刀刃上,更要与自身契合。你做得不错。” 他顿了顿,又看向远处朝炼器堂方向跑去的李牧炎,微微摇头:“牧炎那小子…火气太盛,希望炼器堂的锤子能帮他砸掉些浮躁。” 李牧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炎哥还是很努力的,就是性子急了些。”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便各自分开。李本正看著李牧岩沉稳步入阵堂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炼器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家族的新苗,正在不同的土壤上,按照各自的稟赋,茁壮成长。而李牧歌推行的新政,如同阳光雨露,滋养著这片充满希望的苗圃。未来,属於这些在青木崖上挥洒汗水的少年们。 第104章 青月楼开业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青月楼开业 云嵐坊市,东区最繁华的青云大道。 原本属於刘家、占据著黄金地段的三层气派酒楼,如今已焕然一新。门楣之上,一块巨大的紫檀木匾额高悬,上书三个龙飞凤舞、银鉤铁画的大字——“青月楼”! 匾额边缘,细密的符文流转,散发著淡淡的灵光,不仅彰显气派,更有聚灵、清心之效,这是罗子堰的手笔。 楼宇飞檐斗拱,重新漆成了沉稳大气的玄青与月白二色,檐角悬掛著精致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巨大的门扉敞开,铺著红毯的台阶一直延伸至街面,两侧摆放著开业的贺礼花篮,灵花异草点缀其间,花香混合著酒楼內飘出的诱人香气,吸引著过往修士纷纷侧目。 今日,正是青月楼正式开业的大喜日子! 一楼大堂,早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跑堂的伙计穿著统一的青色短褂,身手敏捷地在桌席间穿梭,托盘上热气腾腾的菜餚散发著浓郁的灵气与香气。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热烈的喜庆气氛。 “诸位道友,欢迎光临青月楼!” 负责楼面总管的林海涛,满面红光,声音洪亮地招呼著络绎不绝的宾客,“今日开业酬宾,凡入席者,皆送本店秘制灵茶『青嵐云雾』一壶!更有我青月盟诸家特產灵酒、佳肴,敬请品鑑!” 大堂一侧,特设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展示台。上面琳琅满目地陈列著青月盟的“特產”: 碧竹酒:一排排翠绿欲滴、宛如天然竹节的玉瓶整齐摆放。瓶身温润,隱隱透出內里青碧色的酒液。 旁边立著小牌:“李家秘酿·一阶中品·碧竹酒具有清心凝神,滋养灵力的效果。” 这是李慧玲的得意之作,利用经常小聚的竹潭里的碧玉竹笋心,配合多种灵草,以独特手法酿製,口感清冽回甘,蕴含精纯木灵气。 乌桃果酒:则是一排粉白色、造型雅致的琉璃瓶。瓶中美酒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蜜桃色泽,散发著清甜馥郁的果香。 小牌標註:“乌家秘酿·一阶中品·乌桃果酒——滋养容顏,舒缓经脉。” 由乌家特產的一阶中品白桃灵果精酿而成,口感柔和甜美,尤其受女修青睞。 此外,还有標註著“陈家灵谷饼”、“文家百花蜜”、“周家山珍煲”等字样的各色灵食点心,无不散发著诱人的灵光与香气。 后厨区域,热火朝天。两位重金聘请来的一阶灵厨师正带著各自的学徒紧张忙碌著。灶火升腾,锅铲翻飞,浓郁的灵力波动伴隨著诱人的香气不断传出。 “快!『金鳞跃浪』的火候到了,起锅!” “百炼妖排的酱汁再收浓一分!” “灵蔬三鲜要保持翠色,快炒!” 一道道色香味形俱佳、更蕴含著灵气的菜餚被迅速製作出来,由侍者端向大堂和楼上的雅间。 这些菜餚不仅美味,更能微量提升修为或滋养身体,是高端酒楼的必备佳肴。 二楼、三楼的雅间,更是今日的重头戏。能进入此间的,皆是云嵐坊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或势力代表。 周家是云嵐域老牌的筑基家族,底蕴深厚,主营灵矿和灵药材料生意。此次派来的是周家一位颇有实权的管事周元,带著几位家族子弟。桌上摆满了青月楼的招牌菜。 “嗯,这『百炼妖排』確实不错啊!” 周元夹起一块烤得焦香四溢、肉质却异常鲜嫩多汁的妖兽肋排,入口只觉一股精纯温和的火灵力散开,滋养著经脉。 “肉质处理得极好,火候精准,灵厨手艺不俗。这碧竹酒也甚合我意,清冽爽口,木灵气精纯,对修炼颇有裨益。” 他笑著对作陪的林海涛道:“林总管,回去后我周家的灵药供应,可与青月楼多多合作。” 另一处雅间內,王源风亲自带著新晋筑基的王冬以及几位核心族人来了。此刻王源风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显然王冬的突破,让他的压力骤减。 看著桌上丰盛的灵膳和杯中粉润的乌桃果酒,他心中感慨万千。 “青月盟真是好手段!” 王源风对作陪的乌阎举杯,“覆灭刘家,拿下这黄金宝地,如今这青月楼刚开业开就如此红火,真是羡煞旁人。这乌桃果酒,我家女眷定然喜欢,以后得多订些!” 乌阎连忙笑著应承:“王前辈谬讚了!以后王家所需,我青月楼定当优先供应!” 王源风这位王家家族能来捧场,对於青月楼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罗子堰带著儿子罗成以及几位家族阵法师前来。他们的注意力更多在雅间本身。罗成仔细感应著墙壁上隱现的阵纹,点头道:“父亲,这聚灵、隔音、防护的小型复合阵法,运转流畅,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罗子堰捋著鬍鬚,眼中带著满意:“嗯,李族长捨得投入,用了不少好材料。这『青嵐云雾』茶也不错,清心效果显著,看来李家在灵植培育上又有精进。” 他对罗成道:“日后青月楼的阵法维护升级,你要多上心,这也是我们罗家展现价值的机会。” 罗成郑重点头。 而最引人瞩目,也最让青月盟眾人心头一紧的,是四號雅间的客人。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只有寥寥数人,但为首那位走进酒楼时,一股如同山岳般沉稳、又带著淡淡血腥煞气的筑基中期威压,让喧闹的大堂都安静了一瞬。 来人身材魁梧,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暗青色皮甲,腰间挎著一柄样式古朴、刀鞘磨损严重的厚背长刀。 他面容刚毅,饱经风霜,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划过,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添了几分沧桑的魅力。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此刻正带著复杂难明的神色,扫视著焕然一新的青月楼。 他身后跟著几位同样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修士,个个身上都带著常年刀口舔血的剽悍气息。 “是『磐石』猎妖团的霍真队长!” “嘶…这位煞星怎么来了?他和李家有交情?” “没听说过呀…” 窃窃私语声在大堂角落响起。 林海涛和乌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霍真和他的磐石猎妖团,在云嵐坊市的猎妖圈子里是响噹噹的金字招牌,专接硬茬子,猎杀不少二阶妖兽,实力强横,脾气也颇为古怪。 霍真本人更是出了名的眼光高、脾气硬,他队伍的成员必要经过他本人的考研。如今他亲自前来,不知什么情况? 李牧歌此刻正在三楼一间静室,与周铭宇以及李牧煌几人寒暄。当霍真踏入青月楼的那一刻,他强大的神识便已感应到那股熟悉又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心头微微一震,隨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一丝愧疚。他立刻对眼前几位客人告罪一声:“诸位,牧歌失陪片刻,有故人至。” 说完,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正迎上拾级而上的周震一行人。 “霍叔!” 李牧歌的声音带著由衷的欣喜和尊敬,快步上前,对著那魁梧的身影,深深一揖,“您能来,青月楼蓬蓽生辉!牧歌有失远迎,还望霍叔恕罪!” 霍真停下脚步,那双锐利的鹰目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位身姿挺拔、气度沉凝、已然是筑基修士的年轻人。 五年多不见,当年那个在猎妖队里沉默寡言却坚韧不拔、屡屡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潜力的少年郎,已经成长为一方势力的掌舵人。 他眼中闪过欣慰、感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李牧歌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李牧歌都感觉肩头一沉。 “好小子!” 霍真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著豪爽的笑意,却也掩不住那一丝复杂的情绪,“几年不见,翅膀硬了!都当上族长,还开起这么大的酒楼了!炼体没有落下,还筑基了,不错!根基扎实!比老子当年强!” 他身后的猎妖队员们也都好奇地看著李牧歌,这位当年在队里代號“青木”的年轻人,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全靠霍叔当年在队里的悉心教导和救命之恩!” 李牧歌诚恳地说道,侧身引路,“霍叔,各位兄弟,快请!雅间早已备好!今日定要尝尝我们青月楼的灵酒佳肴,让牧歌好好敬您几杯!” 霍真哈哈一笑,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跟著李牧歌走向雅间:“好!老子倒要看看,你小子现在当了大族长,还记不记得当年在莽山里啃硬肉乾、喝劣酒的日子!” 进入宽敞雅致的天字四號雅间,自有侍者奉上最好的灵茶。李牧歌亲自为霍真斟满一杯碧竹酒,青碧色的酒液在玉杯中荡漾,散发出清冽的竹香与精纯的木灵气。 “霍叔,尝尝这个,我三妹酿的碧竹酒。” 李牧歌双手奉上。 霍真接过,也不矫情,仰头就是一大口。“唔!” 他眼睛一亮,“好酒!清冽甘醇,木灵气精纯温和,喝下去浑身舒坦!比老子平时喝的『烧刀子』强多了!你小子现在日子过得滋润!” 第105章 霍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霍真 霍真咂咂嘴,放下酒杯,目光再次落到李牧歌身上,带著审视:“当年在队里,老子是真看好你。心性沉稳,悟性高,敢打敢拼,最关键的是,够狠!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老子那会儿是真动了心思,想把我这身本事,还有磐石这支队伍,都交给你。” 李牧歌闻言,心中愧疚更甚,低声道:“霍叔厚爱,牧歌一直铭记於心。只是…家族责任在身,牧歌不敢忘本…” “行了行了!” 霍真大手一挥,打断了他,语气虽然依旧豪爽,但眼底深处那份深深的遗憾却清晰可见,“老子知道!青木崖李家嫡系!当时你小子要走,老子就知道留不住!不过还好没留下!要是跟著老子在莽山里再滚打几年,还真不一定能有如此成就!” 他嘆了口气,隨即又释然地笑了笑:“不过现在看你小子混得不错!当了族长,这酒楼也开得像模像样。挺好!比跟著老子风里来雨里去,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强!来,喝酒!今天高兴,不提那些!” “是!霍叔!” 李牧歌心中感动,连忙举杯相陪。他知道,霍真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髮,他今日能来,还说出这番话,已是放下了当年的心结,真心实意地为他高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青月楼的特色菜餚轮番上阵:以秘法炮製、入口即化、蕴含精纯水灵气的“银线鱼羹”;用特殊灵植餵养、肉质紧实弹牙、烤制后香气四溢的“百炼妖排”; 还有那粉润诱人、口感清冽甜美的乌桃果酒……无不令磐石猎妖团的这些大老粗讚不绝口。 席间气氛热烈,霍真也彻底放开了,拍著桌子讲述著莽山里的凶险经歷和猎杀高阶妖兽的惊心动魄,听得李牧歌和在旁作陪的林海涛、乌阎等人心驰神往又暗自咋舌。 “霍队长,”乌阎適时地端起一杯乌桃果酒敬上,“日后磐石猎妖团在云嵐坊市若有任何需求,只需言语一声,我青月盟诸家定当尽力相助!这乌桃果酒,您若是喜欢,我乌家每月都给您送一批去!” 霍真也不推辞,豪爽地一饮而尽:“好!乌家主爽快!这乌桃白酒我女儿定会喜欢,牧歌小子,记得给诗燕囤点。 以后你们青月楼,就是我磐石猎妖团在坊市的落脚点了!打到的好材料,优先卖给你们!兄弟们想吃点好的,也只认你们这『青月楼』的招牌!” 这句话,可是给青月楼打了一针强针剂!一个实力强横、经验丰富的筑基中期猎妖队长公开表態支持,其分量不言而喻!林海涛和乌阎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酒宴尽欢而散。霍真带著微醺的队员们离开时,用力拍了拍李牧歌的肩膀:“小子,好好干!別给你我丟脸! 诗燕估计还有段时间,你有空…也回驻地看看,让兄弟们看看你!哈哈哈!” 送走霍真一行,李牧歌站在青月楼灯火辉煌的门前,看著他们融入坊市熙攘的人流。晚风吹拂,带著坊市特有的烟火气与灵气混杂的味道。 他心中暖流涌动,有对故人的感激,有对今日开业的欣慰,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家主”林海涛和乌阎走到他身边,脸上都带著兴奋的红光,“今日开业大吉!玉灵周家、王家、罗家都表明了合作意向,尤其是霍真队长的表態,更是难得啊!” 李牧歌望著“青月楼”那三个灵光熠熠的大字,缓缓点头:“这只是一个开始。青月楼,將是青月盟,在云嵐坊市扎下的根基!传令下去,所有伙计,本月工钱加倍!让大傢伙儿都打起精神,把招牌给我擦得亮亮的!” “是!”林海涛和乌阎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干劲。 …… 云嵐坊市的喧囂隨著夜色渐深而缓缓沉淀,但青月楼內依旧灯火通明,宾客的谈笑声与杯盏碰撞声透过雅致的门窗隱隱传来,昭示著开业的成功与持续的热闹。 顶楼一间布置清雅、设有隔音阵法的上等客房內,却是一片难得的静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灵檀小几上,一壶新沏的“青嵐云雾”散发著裊裊白气,沁人心脾的茶香瀰漫开来,驱散了酒宴的微醺。 霍真魁梧的身躯放鬆地靠在宽大的藤椅上,脸上的豪爽与酒意褪去,眼中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 李牧歌则坐在对面,亲自执壶,为霍真面前的玉杯续上清澈透亮、灵气氤氳的茶汤。 茶汤注入杯中,发出细微悦耳的声响。李牧歌的动作沉稳,目光却落在霍真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探寻。 他放下茶壶,终於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叔,诗燕那边……可有什么动静?五年多了,为何迟迟没有消息?” 他的语气平稳,但指尖无意识地在温润的茶杯边缘摩挲。 霍真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啜饮,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灵茶叶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他轻轻晃了晃杯子,才缓缓摇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嘆息: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霍家断层太久了,有些东西,即便是嫡系血脉也並不可知。那处秘境,只有霍家血脉能进,並且还要需要有特定的资质,方有资格进入,且一旦进入,何时能出,全凭个人造化与秘境规则,外界无法干预,更无法窥探。” 看到李牧歌眉宇间凝聚的忧虑,霍真放下茶杯,宽厚的大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拍,语气转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信任:“不过小子,你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那是我霍家的传承秘境,绝非险恶死地。 诗燕那丫头,心性坚韧不输於你,天赋更是如此,她既被秘境选中,就绝不会有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那点遗憾和失落似乎彻底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后辈的调侃与期许:“倒是你小子,要抓点紧咯!別光顾著当你的大族长,开你的大酒楼,修炼可別落下! 诗燕那丫头,从小就要强,心思也……嘿,你懂的。等她从秘境里出来,若是修为境界把你甩开一大截,到时候,嘿嘿……” 霍真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笑声和促狭的眼神,让李牧歌耳根微热。 李牧歌端起自己的茶杯,掩饰性地轻啜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带著清心凝神的灵力,却未能完全压下心底泛起的波澜。霍真的话,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莽山风雪中的身影。 “霍叔放心。” 李牧歌放下茶杯,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亮,烛龙道基在丹田內微微流转,散发出沉稳厚重的气息。 “牧歌一刻不敢懈怠。族长之位是责任。无论诗燕何时归来,修为几何,牧歌都只会为她感到高兴。至於我……” 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属於年轻天才的自信光芒,“也定不会让她失望,更不会……让您失望。” “好!这才像话!” 霍真满意地大笑起来,声震屋宇,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豪气干云的猎妖队长,“老子就喜欢你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诗燕那丫头要是知道你如今不但筑基成功,定会为你骄傲!”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你小子现在担子重,霍叔明白。这酒楼开起来不容易,云嵐坊市鱼龙混杂,刘家虽灭,难保没有其他眼红的。 以后队伍狩猎的妖兽,寻到的灵材食材都会送来这里,你不用单独组建团队去猎取食材,可以安排人跟隨我们一起,你刚执掌大权,稳点来!” 李牧歌心中感动,起身郑重一礼:“多谢霍叔!有您这句话,牧歌心中更有底气了!” 霍真摆摆手:“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天色不早,我也该回驻地了。队里还有一堆事等著。”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形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牧歌,记住我的话,好好修炼,好好经营家族。诗燕……定会平安归来。我可早就等著你改口呢!哈哈哈!” 留下这句让李牧歌心跳再次加速的话语,霍真朗笑著推门而出,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豪迈的笑声似乎还在房间內迴荡。 李牧歌独自站在窗边,推开雕花的木窗。清凉的夜风涌入,带著坊市特有的喧囂与下方青云大道依旧明亮的灯火。他望著霍真融入夜色、走向坊市深处的方向,许久未动。 手中的青木玄圭传来温润的触感,象徵著家族的重任;丹田內烛龙道基沉稳运转,代表著个人的道途; 而心底那份因“霍诗燕”三个字而泛起的波澜,则是他內心深处最柔软的牵掛与最炽热的期盼。 他关上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囂,房间內只剩下茶香裊裊。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目,青玄幽瞳的印记在眉心若隱若现。 第106章 契约碧火梧桐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契约碧火梧桐 青木崖后山,万籟俱寂。 送別霍真后,李牧歌並未在云嵐坊市久留。青月楼有林海涛、乌阎等得人坐镇,又有磐石猎妖团承诺,短时间內足以震慑宵小。 青月楼开业的热潮渐渐平息,云嵐坊市的喧囂被青木崖特有的清冽山风与草木灵气所取代。 李牧歌回到家族的后山。此处灵气氤氳如实质,碧火梧桐巨大的树冠舒展,流淌著青红交织的华光,仿佛在无声地召唤。 距离筑基已过去数月,修为早已稳固在筑基初期巔峰,烛龙道基沉凝厚重,青红法力之湖浩瀚深邃。李牧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状態已调整至巔峰,精气神完满无瑕。 他需要变得更强,不仅是为了家族,为了应对可能的挑战。 夜色深沉,一轮皓月悬於中天,清冷的月辉如同水银泻地,將后山灵眼之畔映照得如同白昼。 碧火梧桐巨大的树冠在月光下舒展,枝叶间流淌的青红二色光华比白日更加清晰灵动,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 他缓步走到碧火梧桐巨大的主干前,仰望著这株宛如擎天巨伞的灵根。粗糙虬结的树皮上,天然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流淌著青红二色的光晕。 他伸出双手,掌心轻轻贴在温润的树干之上,触感並非冰冷的木质,而是一种带著生命脉动的温热。 “青玄幽瞳——开!” 眉心幽光一闪,深邃的瞳力瞬间开启! 剎那间,世界在李牧歌眼中彻底改变。物质的外壳剥落,展现在他眼前的,是浩瀚无边的生命能量洪流! 碧火梧桐不再是单纯的树木,而是一尊由无穷无尽的碧绿木灵之气与赤红火灵之力交织而成的生命熔炉! 李牧歌盘膝坐於碧火梧桐最粗壮的那条虬根之上,正对著灵眼泉的核心。他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色麻衣,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神情肃穆而寧静。 “好磅礴的生命力!好精纯的木火本源!” 李牧歌心中震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碧火梧桐那浩瀚如海的灵性意识。 这意识古老、沉静、包容,对大地灵脉的依赖,以及对漫长岁月的恬淡。 它似乎也感应到了李牧歌的存在,那浩瀚的灵性意识传递来一丝温和的、带著探寻意味的波动。 李牧歌收敛心神,筑基初期的修为已然稳固,烛龙道基在丹田內如同沉睡的远古神祇,散发出沉稳而內敛的威压。 筑基境,是开启这份血脉契约的门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脉深处,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悸动正在呼唤,与眼前这株歷经沧桑、生机磅礴的碧火梧桐產生著奇妙的共鸣。 他缓缓闭上双眼,眉心之间,青玄幽瞳的印记悄然亮起,深邃的幽光在夜色中如同两点寒星。这一次,他並非向外感知,而是將所有的神识与灵觉,尽数沉入自身血脉的最深处! 將自身精纯的烛龙法力,混合著一缕源自血脉深处的、独特而温和的契约之力(这是李家血脉觉醒的標誌),通过掌心,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碧火梧桐的树干。 没有抗拒,只有一种水乳交融般的接纳。碧火梧桐的灵性意识似乎对这股带著同源木火气息与古老契约召唤的力量感到亲切。 那浩瀚的生命能量洪流,分出一股温和的支流,如同母亲的手,轻轻包裹住李牧歌注入的力量,引导著它,流向自己的生命核心。 意识沉潜,如同坠入一条流淌著微光的古老长河。李牧歌“看”到了自己体內奔腾的血液中,无数细微如尘、闪烁著淡青色光泽的符文在缓缓浮现、游动。 在青玄幽瞳的精准引导下,李牧歌的神识如同最灵巧的织梭,小心翼翼地捕捉、梳理、並最终激活了契约符文! “嗡——!” 当那枚符文被彻底激活的剎那,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古老波动,以李牧歌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他周身亮起一层淡淡的、温润如玉的青色光晕,光晕之中,细密的淡青色符文流转不休,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力与包容性,仿佛他自身已化作了一株正在生长的古木。 这股波动,瞬间惊动了沉睡中的碧火梧桐! 巨大的树身微微一震,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从悠长的沉眠中甦醒。 树冠上流淌的青红二色光华骤然明亮了数倍,如同活物般加速流转,一股喜悦、好奇又带著一丝审视的灵性波动,温和而磅礴地回应著李牧歌血脉的呼唤! 无需言语,一种超越了种族的灵性交流在血脉波动与灵木灵性之间展开。李牧歌的心神完全敞开。 碧火梧桐的灵性波动起初带著一丝古老的沧桑与疏离,如同一位阅尽世事的长者。但隨著李牧歌心念的传递,那份波动渐渐变得柔和、亲近! 嗡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源自碧火梧桐本身。树身主干上,靠近李牧歌盘坐的位置,树皮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显露出一片温润如玉、散发著浓郁青红光芒的核心木质区域。那里,是碧火梧桐的生命核心所在,也是契约缔结的节点! 李牧歌心领神会。他伸出右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这滴血並非寻常的鲜红,而是带著淡淡的金红色泽,仿佛熔融的宝石,蕴含著强大的生命精元与烛龙道基的气息。 他神情无比庄重,以指为笔,以精血为墨,以碧火梧桐显露出的核心木质为“契纸”,开始勾勒! 笔走龙蛇,每一笔落下,都牵引著体內的契约之力,也牵引著丹田內烛龙道基的力量! 青玄幽瞳运转到极致,確保每一道符文轨跡都精准无误,蕴含著最完美的韵律。 血色的符文在青红木质上亮起,古老、神秘、繁复!它们仿佛天生就属於这株古木,在落下的瞬间便与碧火梧桐的本源產生了紧密的联繫。 贪婪地汲取著碧火梧桐核心处磅礴而精纯的木火双属性灵力,同时也將李牧歌精血中蕴含的生命印记与道基气息,反向注入古木本源! 就在契约完成的剎那! “轰——!!!” 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在李牧歌的灵魂深处炸开!並非真实的声音,而是生命本源交融时產生的惊天动地的灵魂共鸣! 一股难以想像的、浩瀚精纯到极致的木火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顺著那精血勾勒的契约符文,狂暴地涌入李牧歌的体內! 这股力量,蕴含著碧火梧桐千年积累的草木精华,蕴含著地火淬炼的磅礴火元,更蕴含著一种涅槃重生、坚韧不屈的生命意志! “呃啊!” 饶是李牧歌早有准备,筑基期的修为和二阶肉身的强悍,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洪流衝击得闷哼一声! 全身经脉如同被无数灼热的钢针穿刺,又如同被坚韧的藤蔓强行撑开!狂暴的木灵生机与炽热的碧火之力在他体內横衝直撞,仿佛要將他的身体撕裂、焚毁! 剧痛!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眼神中燃烧著疯狂与坚定!他知道,这是契约缔结的关键一步,是碧火梧桐最后的考验, “给我炼!” 李牧歌心中怒吼!《烛龙木火经》被他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丹田內的烛龙道基发出震天的龙吟,青碧色的烛龙之炎轰然爆发! 烛龙之炎,本就是木火相生的顶级真元,此刻面对同源却更为磅礴的碧火梧桐本源,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如同遇到了最佳的补品,贪婪地迎了上去! 吞噬!炼化!融合! 烛龙道基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吞噬著涌入的木火本源洪流。 青碧色的火焰包裹著洪流,以自身为熔炉,以《烛龙木火经》为锤法,开始了最狂暴也最精妙的淬炼! 木之生机被剥离出来,融入血脉,滋养肉身,修復著被狂暴能量撕裂的经脉;火之精粹则被烛龙之炎吞噬、同化,使得那青碧色的火焰顏色更加深邃,温度更加內敛,威力却呈几何级数地增长! 这个过程痛苦万分,如同置身於天地熔炉之中,经受著千锤百炼。李牧歌的身体表面,青筋暴起,皮肤时而变得翠绿如玉,时而又赤红如烙铁,丝丝缕缕的碧色火焰不受控制地从毛孔中溢出,將他身周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同时,他的生命力也在契约的作用下,与碧火梧桐那悠长磅礴的生机紧密相连、互相滋养!一股远超他自身寿元的、如同古树年轮般厚重绵长的生命气息,开始在他体內沉淀、生根! 一股浩瀚磅礴、源自千年古木的纯粹生命本源之力,如同温暖的甘泉,流淌进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融入血脉骨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生命本源在飞速壮大,细胞活性以惊人的速度提升,一些因修炼、战斗留下的细微暗伤瞬间被修復,连发梢都变得更加乌黑亮泽! 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充斥全身!寿元,至少凭空增添了几百载! 第107章 碧火蜕变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碧火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千年。 当那股本源洪流终於被烛龙道基完全吞噬、炼化、融合的剎那,所有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与强大! 李牧歌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青红二色神光暴涨,如同两盏神灯,刺破了后山的夜色!青玄幽瞳此刻竟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碧火之色,显得更加深邃神秘!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碧火梧桐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超越语言、超越距离的灵魂连结! 他能感受到梧桐每一片叶子在月光下呼吸的韵律,能感受到根系深扎大地汲取养分的满足,更能感受到那核心深处,与自己烛龙道基交相辉映的磅礴力量! 这是契约赋予他的第一个核心能力! 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青碧色的真元跃然而出。这真元不再仅仅是烛龙之炎的顏色,其核心深处,多了一点永恆不灭、如同碧火梧桐树心般的璀璨碧芒! 这缕真元散发出的温度並不狂暴,反而內敛深沉,但其蕴含的“淬炼”与“不灭”特性却达到了极致! 李牧歌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以此真元施展火系法术或炼器,其威力將倍增,对材料的淬炼將达到匪夷所思的纯度!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重要的是,这真元自带一丝“永燃”特性,极难被扑灭,一旦沾染,如跗骨之蛆,焚尽方休! 契约赋予他的第二个核心能力,是寿元增幅与恢復力的具现! 一股磅礴、温暖、蕴含著无限生机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又如同浩瀚江河,从碧火梧桐的本源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沉淀於烛龙道基的核心。 这股力量並非直接提升修为,而是极大地滋养、拓展了他的生命本源!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原本清晰的寿元界限,此刻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朦朧而坚韧的青色光晕,大大地延展了出去,远超之前两倍不止! 寿元增幅之巨,远超他之前的想像,这绝对是碧火梧桐品阶极高的明证! 更神奇的是,这股“涅槃之息”不仅延寿,更赋予了他强大的自愈与恢復能力! 心念所至,他能感觉到,即使受到再重的创伤,只要不是瞬间致命,都能凭藉这股与碧火梧桐共享的磅礴生机,以及碧火淬炼的特性,如同凤凰涅槃般,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恢復过来! 契约的缔结,並非单方面的索取。在李牧歌获得巨大好处的同时,他自身强大的烛龙道基之力,以及那滴蕴含著他生命印记与道途意志的精血,也如同最甘美的琼浆,反哺给了碧火梧桐! “昂——!” 仿佛有一声低沉而充满喜悦的凤吟,从碧火梧桐的树心深处响起!整株巨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树冠之上,青红二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隱隱凝聚成一条威严的、缠绕著青碧火焰的凤形虚影,在月华下盘旋飞舞,仰天长啸! 无数新生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枝头冒出,舒展开来,叶片更加翠绿欲滴,边缘流淌的赤红光芒也愈发凝练灵动。 整株梧桐的气息变得更加古老、深邃、磅礴,灵性波动也强大了数倍,仿佛经歷了一次生命的升华与蜕变! 它吸收融合了李牧歌烛龙道基的一丝真意,其本源之火中,似乎激发了本源之力,也带上了一丝属於的高阶血脉压制的威严! 李牧歌和碧火梧桐的蜕变引发了巨大的天地灵气波动!以一人一木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地抽取著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 青木崖上空,风云变幻,月华被匯聚成光柱垂落,与梧桐冲天的青红光芒交织在一起! 那形似凤形的虚影盘旋与长啸,更是清晰地传递开来!威严、古老、带著涅槃与新生的气息,笼罩了整个青木崖! “天啊!那是什么?” “那是传说中是凤凰吗!在碧火梧桐树那里!” “好强大的灵气波动!是族长!族长让碧火梧桐树进化了吗?!” “快看!梧桐树在发光!在长高!” 李牧歌转过身,面向碧火梧桐,深深一拜,声音带著发自灵魂的敬意与亲近:“梧桐前辈,自此以后,共生共长,同证大道!” 哗啦啦——! 碧火梧桐巨大的树冠无风自动,枝叶摇曳,发出欢快而宏大的声响,青红光芒温柔地洒落在李牧歌身上,如同最亲切的回应。一股精纯温和的木火灵气主动涌入李牧歌体內,滋养著他的经脉与道基,带著浓浓的喜悦与守护之意。 契约已成,生命相连! 李牧歌立於月华之下,碧火梧桐之前。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生机、强大的防御、无与伦比的草木感知与掌控力,以及与古木心意相通的奇妙联繫,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与对未来的无限期许,在心中升腾。 烛龙道基在融合了碧火梧桐本源后,显得更加威严厚重,那燃烧的青碧龙炎,仿佛能焚尽一切阻碍。青玄幽瞳的视野里,世界变得更加生动而清晰,十里草木,皆如臂使指。 李家驻地瞬间被惊动!无数族人从房中跑出,震撼地望著后山那的光柱与威严的虚影,感受著那磅礴的生命气息与令人心悸的威压,无不激动得浑身颤抖! 李本正、李本和等人更是第一时间衝到后山禁地边缘,看著那立於巨大梧桐树影前,仿佛与其融为一体的李牧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敬畏! 当一切异象缓缓平息,灵气漩涡散去,龙影隱没,碧火梧桐恢復了寧静,只是树身更高大,枝叶更繁茂,气息更加深邃內敛。 李牧歌缓缓转过身。他身上那件普通的麻衣早已在能量激盪中化为飞灰,但此刻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如同青玉琉璃般的光晕,肌肤之下仿佛有青红二色的宝光流转,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与生机。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烛龙道基更加凝练、稳固,体积虽然没有明显增大,但真元的精纯度、蕴含的威能,尤其是核心处那一点永恆碧火与磅礴的涅槃之息,让他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寿元的延长,更是让他拥有了更充裕的时间去攀登更高的境界!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碧火梧桐那烙印著契约符文、温润如玉的树干。一种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亲密感油然而生。他能感受到梧桐的喜悦、满足,以及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守护之意。 李本正、李本和等几人几位匆匆赶来,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復加。 刚刚那冲天的青红光柱,那威严盘旋的凤形虚影,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磅礴生命气息,还有那如同海眼般疯狂吞噬灵气的漩涡…… 眼前那株明显更加高大、枝叶间流淌的华光愈发深邃灵动的碧火梧桐,以及树下那笼罩在淡淡青玉琉璃光晕中的身影时,眾人心中的激动达到了顶点。 “族长!”李本正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第一个躬身行礼。 李牧歌周身那层护体光晕渐渐內敛,露出精壮匀称、仿佛蕴含著无穷力量的身躯,肌肤下隱有宝光流转,整个人气质变得更加沉凝深邃,如同与身后的古木融为一体,散发著强大的威压。 他看著激动围拢过来的族人,目光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心念微动,一件备用的青色长衫便从储物戒中飞出,瞬间穿戴整齐。 “大伯,父亲,诸位叔叔。”李牧歌的声音平静,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不必惊慌,此乃好事。” 他目光扫过眾人,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与“惊喜”之色:“方才,是我在尝试一种意外所得的、据说对培育碧火梧桐有奇效的珍稀灵物。此物效果霸道,我也未曾料到竟会引发如此大的动静,惊扰了大家。” “竟有如此神效的灵物?”李本和又惊又喜,看著光华流转、气息更加磅礴的碧火梧桐,激动道:“族长,这…这简直是太灵了啊!这碧火梧桐的气息强大了何止数倍!” 李牧歌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更加繁茂的树冠上,带著一丝“欣慰”:“不错。此灵物似乎极大地激发了梧桐前辈的潜能,使其本源更加壮大,灵性更足。想来…” 他语气一顿,刻意加重了几分期待,“日后吸引那传说中的碧火雀前来筑巢的机率,应当会大大增加了。” “碧火雀!”这三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所有族人心中炸开!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看向碧火梧桐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炽热与期盼。族长带来的“灵物”效果之大,引来碧火雀似乎还真有可能! 李牧歌適时地泼了一瓢“冷静水”,语气转为郑重:“不过,此等灵物可遇不可求,仅此一份。且碧火梧桐此番蜕变,需要时间稳固本源,適应新的力量层次。越是高阶的灵木,越需要清净的环境蕴养灵性。” 他目光扫视眾人,带著族长的威严:“自今日起,碧火梧桐范围扩大一倍!除必要巡视守卫外,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碧火梧桐百丈之內!!” 第108章 牧逸入磐石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牧逸入磐石 青木崖后山,碧火梧桐的光华渐渐內敛,只余枝叶间流淌的温润青红,如同沉睡巨兽平稳的呼吸。先前惊天动地的异象平息,但那股磅礴的生命气息与威严的灵压,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李家族人心中。 李牧歌立於树下,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 烛龙道基在吞噬、炼化了碧火梧桐馈赠的庞大本源后,不仅更加凝练厚重,其蕴含的法力总量更是发生了惊人的跃迁! 原本刚稳固在筑基初期的境界壁垒,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衝击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水到渠成地晋升至筑基初期巔峰! 丹田內,青碧色的法力之湖汹涌澎湃,浪涛拍岸,核心处那一点永恆不灭的碧火印记愈发璀璨,与身后的碧火梧桐遥相呼应。只需再积蓄一段时日,捅破那层通往筑基中期的窗户纸,似乎並非难事。 然而,李牧歌心中並无半分急躁,反而升起强烈的警醒。 这股力量来得太过浩瀚磅礴,虽源自同根同源,也经过了烛龙道基的疯狂炼化,但终究是外力。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新生的法力虽然雄浑无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感,如同快速吹胀的气球,內里尚未完全凝实如一。境界虽至巔峰,根基却略显不稳。 “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李牧歌默念著祖父的教诲。他深知修行之道,最忌讳贪功冒进,尤其是在大境界突破的关键节点前。 此刻强行衝击筑基中期,无异於在沙滩上筑塔,隱患无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因力量暴涨而產生的躁动。心念一动,体內《烛龙木火经》运转方式悄然改变,从狂暴的吸纳炼化,转为最基础、最平和的周天搬运。 丹田中,烛龙道基缓缓旋转,不再贪婪地汲取外界灵气,而是如同最精密的磨盘,一遍又一遍地研磨、提纯、压缩著体內新生的庞大法力。 那丝源自碧火梧桐核心的涅槃之息,此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温润地流淌过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如同最高明的工匠,细致地抚平著强行扩张带来的细微裂痕,夯实著每一寸道基。 他周身那层青玉琉璃般的光晕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內敛、纯净,如同最上等的翡翠,在月光下流转著温润而坚韧的光泽。 这正是他主动引导涅槃之息和烛龙真元,淬炼肉身、稳固根基的外在显化。他盘膝坐下,背靠碧火梧桐那温润如玉的主干,心神彻底沉入体內,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打熬”过程。 五日之后。 当晨曦的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洒落在青木崖上时,李牧歌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青红神光一闪而逝,归於深邃的平静。周身那层淡淡的青玉琉璃光晕彻底內敛,肌肤温润,再无宝光外泄,仿佛返璞归真。但举手投足间,一股如山岳般沉稳、如古木般绵长的厚重气息自然流露。 筑基初期巔峰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力量圆融如意。烛龙法力精纯凝练,核心处那点永恆碧火稳固闪耀,与涅槃之息完美交融。此刻的他,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呼……” 一口悠长绵密的气息吐出,带著淡淡的青红霞光,在晨风中久久不散。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而沉凝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次的收穫,远超预期。 议事偏殿內。 “牧逸,坐。”李牧歌看著走进来的李牧逸。略显圆润的身体,却身著便於行动的劲装,看著有点滑稽,眉宇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但眼底却带著一股狡黠。 他身上的气息已是炼气九层后期,法力浑厚扎实,隱隱透出一股大地般的厚重感,显然那《御甲土龙功》已被他成功转修,並且初窥门径,与自身契合度颇高。 在他脚边,紧跟著一只体型颇为壮硕的灵兽。此兽身披厚重如鎧的土黄色鳞甲,层层叠叠,在殿內光线下闪烁著沉凝的光泽,形似巨型穿山甲,但头颅更显方正,四肢粗壮有力,短尾如同攻城巨锤般拖在地上,爪尖闪烁著寒芒。 正是在清安岭李牧逸收穫的,以防御和土遁闻名的“护山鳞甲兽”。 此刻,这头气息凶悍的灵兽,却如同温顺的大狗,用它那覆盖著坚硬角质层的硕大头颅,亲昵地蹭著李牧逸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呼嚕声,震得地面微尘轻颤。 李牧逸血脉觉醒的罕见天赋能力——【万兽通灵】,此刻展现无遗。他能通过无形的精神波动,与灵兽建立远超语言层面的心灵连结,无需开口,便能精准传递指令或感知其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这种能力不仅能令他在极短时间內驯服桀驁的妖兽,更能做到心意相通,甚至在战斗中,他的意志能直接点燃灵兽的战意,大幅提升其凶性与战斗力。 据记载,此能力修炼到高深处,甚至能引导某些血脉不凡的妖兽突破自身桎梏。 “二哥。”李牧逸恭敬行礼,眼中带著对兄长的敬仰。 “《御甲土龙功》你转修得很快,根基也打得颇为扎实,已经算是真正入门了。我还以为以这功法的晦涩厚重,你至少需要数月苦功才能摸到门槛。” 李牧歌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讚许的弧度,“不愧是我李家年轻一辈中天赋第一人。这份悟性与契合度,很好。” 李牧逸被兄长这么直白地夸讚,脸上顿时飞起两团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李牧歌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但,纸上得来终觉浅。修行之道,闭门造车难成大器。如今你已臻至炼气九层后期,距离筑基大道,只差那临门一脚。 这一步,光靠打坐练气、参悟功法,是远远不够的。是时候该考虑,如何为你的筑基,打下基础了。” 李牧逸闻言,眼神骤然一亮,腰杆下意识挺得更直,那份沉稳中透出强烈的期待,似乎已经猜到了兄长的安排:“二哥的意思是……?” “磐石猎妖队,霍真队长。”李牧歌直接点明,“霍叔的为人与实力,你已知晓。他的队伍,常年游走於万刃山脉边缘闯荡,与妖兽搏杀,经验丰富,作风剽悍。 那里,是真正的歷练场,是淬炼修士意志、磨礪战斗技艺、夯实根基的最佳熔炉!” 李牧逸呼吸微微急促,脸上涌现出激动之色,激动道:“我明白!我愿意去!” “很好。”李牧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隨即神情变得更加严肃,“记住,你身具『万兽通灵』之能,这是上天赐予你的利器。跟隨霍叔和他的队伍,你不仅要更快、更深地了解各种妖兽的习性、弱点、攻击模式,这本就是你天赋赋予的优势。 但在磐石猎妖队那样时刻与死亡共舞的环境里,你要学的,绝不仅仅是温和的『沟通』!”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你要学的,是如何在最残酷、最血腥的环境中,將你的天赋转化为致命的战斗本能!如何在绝境中,运用你的能力去指挥灵兽协同『战斗』! 如何在危机四伏的荒野里『生存』下去!如何在队友遇险时,运用你的能力去『保护』他们!你的《御甲土龙功》,主司防御与控场,这在团队作战中至关重要。 你更要学会如何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找准自己的位置,將你的特长发挥到极致,成为团队中不可或缺的坚盾与支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为郑重:“记住。听霍叔的命令,学老队员的经验,把每一次任务都当作生死考验!这只护山鳞甲兽,既是你的助力,也是你的责任,要学会在实战中与它配合无间。” “是!牧逸谨记二哥教诲!”李牧逸故作严肃应道。 李牧歌抬手,一个精致的玉瓶出现在掌心,瓶身散发著温润的灵光,正是那枚珍贵的中品筑基丹。 “此丹,本应优先留给七叔。”李牧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將玉瓶缓缓推到李牧逸面前的桌案上,“但,七叔自有其缘法,亦有他自己的考量。此物,便留给你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李牧逸,“你是家族目前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也最该筑基的人。我希望,等你带著一身血火歷练归来,真正触摸到那道门槛时,它能助你一臂之力!这是家族的期望,亦是兄长对你的期许!” 李牧逸看著眼前的玉瓶,感觉重逾千斤。这不仅是一枚丹药,更是沉甸甸的期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份重担吸入肺腑,融入骨血。眼神中的激动与忐忑迅速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牧逸……必不负二哥期望!必不负家族所託!” “去吧。”李牧歌挥了挥手,语气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传讯霍叔。磐石的人,很快便会来接你入队。记住我的话,也记住你的承诺——完整无缺地回来!” “是!”李牧逸躬身一礼,带著护山鳞甲兽,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背影充满了昂扬的斗志与一往无前的决心。 看著四弟消失在门外,李牧歌缓缓收回目光。他再次闭上双眼,感应著体內仍需细细打磨的法力,以及身后碧火梧桐传来的、温润而磅礴的力量。 青木崖的晨曦穿透薄雾,洒落在静室之中。他需要时间,將这份暴涨的力量彻底化为己用,铸就无暇道基。 第109章 炼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炼丹 青木崖后山,碧火梧桐的华光已隱入枝叶深处,只余下磅礴的生命气息无声滋养著这片灵地。 李牧歌盘坐於虬根之上,感受著体內圆融无暇、稳固如山岳的筑基初期巔峰修为,眉头却微微蹙起。 短时间从初入筑基到筑基初期巔峰,这般骇人的速度,若传扬出去,足以在整个云嵐域掀起滔天巨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家终究底蕴尚浅,经不起有心人的窥探与覬覦。 “锋芒太盛,易折。” 李牧歌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需要时间彻底消化这份暴涨的力量,更需要一个合理的“掩护”。 心念一动,他的目光落在了储物袋中的那枚玉简,那枚得自刘家藏宝库、记录著《青囊丹解》。 炼丹师! 一个强大的炼丹师,对於家族的助益是战略性的!不仅能节省海量资源,更能成为家族吸引人才、结交盟友的重要筹码。 “炼丹之道,需静心钻研。正好藉此机会,深居简出。” 李牧歌心中定计。 …… 青木崖深处,一处新开闢的、嵌入山腹的洞府。此地远离家族核心居住区,靠近地脉分支,灵气虽不及碧火梧桐核心处浓郁,却也足够精纯稳定。 洞府外,李本正亲自带人布下了数层隔绝气息、防护与警戒的阵法,確保万无一失。 洞府內部,被李牧歌以法力精心开闢出数间石室。此刻,他身处最大的主室之中。 室內陈设极其简洁。地面是打磨平整的青石,中央区域铭刻著一个简单的聚火阵。阵眼处,放置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 炉身古朴,刻有简单的云纹,炉盖厚重,三足稳稳立於地面。这是李家库藏中品质最好的一尊一阶上品丹炉——“云纹鼎”,这丹炉不算珍贵,一种云海商会的制式品而已。 石室一侧,立著一排由青玉打造的架子,上面分门別类地摆放著数十种处理好的灵药。淡淡的药香混合著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李牧歌盘膝坐於聚火阵前,面前悬浮著那枚记载《青囊丹解》的玉简。他神识沉入其中,浩瀚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脑海。 《青囊丹解》不愧是二阶下品炼丹师的完整传承,其內容包罗万象,构建了一个极其严谨的炼丹基础框架: 药材辨识篇,图文並茂,详细记载了数百种常见一、二阶灵药的形態、药性、生长环境、採摘处理手法、保存要点。其中对各种药材年份、品相的细微差別导致药效变化的描述,尤为精妙。 控火精要篇,此乃核心!从最基础的灵力化火、稳定输出,到如何根据丹方需求精確调控火焰的温度、烈度、覆盖范围、甚至火焰的“灵性”。 其中包含数十种基础控火手印与神识微操技巧,强调“心火合一”,神识需如臂使指般精確引导火焰,感知药材在火中的每一丝变化。 丹方配伍篇记载了十余种一阶丹方和三种二阶下品丹方。 每种丹方不仅列出所需药材、分量,更详解了君臣佐使的配伍原理,以及药材属性相生相剋的关係。强调理解药性,而非死记硬背。 蕴丹凝韵篇,讲述成丹前的关键步骤——蕴丹。如何收敛火焰余威,以温火或文火徐徐烘焙,引导丹炉內药力精华凝聚、交融,最终形成浑圆丹丸,並锁住药性灵韵。此步骤对神识感知力要求极高。 最后部分是一位署名“青囊散人”的炼丹师留下的经验之谈,点出了新手炼丹师最容易犯的错误,如火力过猛导致焦糊、火候不足导致药力未融、神识分散导致药性衝突炸炉、蕴丹时间不足导致丹药品相低劣等。 李牧歌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知识,强大的神识让他能快速理解记忆。 特別是控火精要篇,与他修炼的《烛龙木火经》以及新得的永恆碧火真元隱隱呼应,让他感觉尤为亲切。 足足三日,他足不出户,反覆研读玉简,並在识海中不断推演炼丹的每一个步骤。直到所有基础理论烂熟於心,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玉架上。 “万事开头难,便从最基础的一阶丹药『凝气丹』开始。” 凝气丹,炼气期修士辅助修炼、恢復法力的基础丹药,所需药材常见,炼製流程相对简单,是新手炼丹师入门的最佳选择。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平復心境,將杂念尽数摒除。他首先取过炼製凝气丹所需的三种主药:十年份的一阶凝露草、一阶聚气花、以及作为辅药调和药性的青灵藤粉末。 按照《青囊丹解》所述,他仔细检查药材的品相,確认年份足够,药性饱满,无虫蛀霉变。处理药材的手法也一丝不苟,该切段的切段,该研磨成粉的研磨成粉,动作沉稳而精准。 “起!” 李牧歌低喝一声,指尖一道精纯的烛龙法力注入聚火阵。嗡!阵纹亮起,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舔舐著云纹鼎的底部。 他双手掐诀,神识高度集中,按照控火精要中的“引火诀”,小心翼翼地引导著火焰。 火焰在神识的约束下,起初还有些躁动跳跃,但很快便趋於稳定,化作一层均匀覆盖鼎底的火毯。 “第一步,暖炉。温度需均匀提升,不可骤热骤冷,避免丹炉受热不均而炸裂或影响后续药性融合。” 李牧歌全神贯注,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感知著丹炉每一寸的温度变化。云纹鼎由微凉渐渐变得温热,表面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淡淡毫光。 暖炉完成,李牧歌眼神一凝。 “入药!” 神识包裹著处理好的凝露草段,投入丹炉之中。几乎在药材接触炉底热力的瞬间,李牧歌手中印诀一变! “融药!” 火焰温度陡然提升,从温火转为中火!赤红的火焰包裹住凝露草段,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李牧歌的神识紧紧锁定炉內,清晰地“看”到凝露草在高温下迅速软化、渗出碧绿色的汁液,草叶中的杂质在火焰煅烧下化作黑烟,被炉盖的排气孔引导排出。 这一步要求火焰温度足够融化药质,祛除杂质,但又不能过高导致有效成分流失或焦化。李牧歌第一次实操,不免有些紧张,火焰控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嗤! 一丝细微的青烟带著焦糊味逸出排气孔! “不好!火候稍过!” 李牧歌心头一紧,神识瞬间压制火焰,温度立刻回落。好在反应及时,只有最外层少许草叶边缘焦黑,核心药液损失不大。他额头微微见汗,炼丹果然容不得半点分神! 有了这次教训,李牧歌更加谨慎。待凝露草药液精华被初步提炼出来,形成一团碧绿色、散发清香的药液后,他立刻掐诀,火焰转为温火,稳住药液状態。 “入聚气花!” 第二味主药投入。聚气花性温,蕴含温和的灵气。火焰再次提升至中火,但温度比熔炼凝露草时稍低。 李牧歌的神识如同最灵巧的手,引导著火焰包裹聚气花,花瓣迅速捲曲、融化,与之前的凝露草药液相触。 “融合!” 神识之力如同搅拌棒,小心翼翼地引导两股药液融合。这一步最忌药性衝突导致药力逸散。 李牧歌全神贯注,按照丹方所述的比例和融合节奏,一点点將两股药液搅匀。淡碧色与乳白色的药液缓缓交融,变成一种更深的、带著灵光的翠绿色,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灵气波动散发出来。 融合顺利!李牧歌心中微定。 “青灵藤粉!” 细微的青色粉末均匀撒入融合好的药液之中。青灵藤粉性中和,能润滑药力,促进成丹。火焰再次转为文火,保持温度,让粉末缓缓融入药液。 “凝丹!” 李牧歌眼神陡然锐利!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手中印诀再变! “凝丹诀!火力,收!” 覆盖鼎底的火焰猛地向內收缩,温度不降反升,从文火骤然转为接近高火的猛烈状態!强大的热力瞬间將翠绿色的药液包裹、压缩! 嗤嗤嗤——! 药液在高温高压下剧烈翻滚、收缩,水分和残余杂质被疯狂蒸发、煅烧!浓烈的药香伴隨著灼热的气浪喷涌而出! 李牧歌的神识死死锁定炉心,承受著高温的灼烤,引导著药力精华在狂暴的火焰中凝聚核心! 他体內的永恆碧火真元似乎受到牵引,一丝微不可察的、带著不灭特性的碧芒,竟顺著他的神识,悄然融入了那压缩中的药力核心! 轰! 一股远超正常凝气丹成丹时的能量波动猛地从丹炉中爆发出来!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翠绿药液核心,在永恆碧火一丝气息的刺激下,变得异常狂暴不稳定! “糟了!”李牧歌脸色一变,神识疯狂压制,想要稳住局面。 第110章 成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成丹 但为时已晚! 砰——!!! 一声闷响从炉內传来!紧接著,一股混合著焦糊味和浓郁药香的青黑色浓烟猛地从炉盖缝隙和排气孔中喷涌而出!瞬间瀰漫了整个石室! 炸炉了! 李牧歌挥手驱散浓烟,揭开炉盖。只见炉底一片狼藉,散落著十几颗形状不规则、顏色焦黑或青绿驳杂、灵气微弱且混乱的“废丹”,还有不少焦糊的药渣。 第一次炼丹,以失败告终。 李牧歌看著炉底的狼藉,脸上並无太多沮丧,反而眼神更加专注,甚至带著一丝兴奋的探究。 “问题出在哪里?”他冷静復盘。 “暖炉、融凝露草虽有瑕疵但可控。融合聚气花也顺利。问题爆发在凝丹阶段。” “火力骤然提升至接近高火,对神识掌控力要求极高。我虽竭力控制,但细微之处仍有不稳。” “最关键的是……”李牧歌目光深邃,眉心青玄幽瞳印记微不可察地一闪,“最后关头,永恆碧火的一丝气息不受控制地融入……这丝源自碧火梧桐本源的火焰,位阶太高,性质太霸道!凝气丹这种一阶丹药的药力核心,根本承受不住它的刺激,瞬间失衡,导致药力衝突炸炉!” 找到了根源! 李牧歌反而精神一振。这次失败,让他意外发现了永恆碧火真元在炼丹中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既是难以控制的变量,也可能成为未来炼製高阶丹药的利器! “现在要做到,对自身法力和火焰的控制,要达到精细入微的程度,不能有丝毫差池,熟悉掌控永恆碧火!” 他將炉底的废丹和药渣清理乾净,盘膝坐下,並未立刻开始第二次尝试。 他闭上双眼,识海中反覆回放刚才炼丹的每一个细节,特別是凝丹阶段火焰的每一次跳动、神识的每一次引导、药力核心的每一次变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时,《烛龙木火经》缓缓运转,丹田內烛龙道基沉浮,青红法力流淌。他尝试著主动去感知、去控制那核心处的永恆碧火,如同驯服一头桀驁的幼兽,尝试著將其狂暴的力量收敛、约束,只展现出其精纯与温养的一面。 洞府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李牧歌均匀的呼吸声和体內法力流转的微弱嗡鸣。 失败是成功的基石,李牧歌在炼丹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下一次开炉,应当不同。 青玄幽瞳的力量在识海深处无声流转,赋予他远超常人的內视精度。他能“看”到那点碧火的核心,並非纯粹的火焰,而是一种蕴含著磅礴生机与不灭特性的本源能量结晶,它如同心臟般微微脉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动著整个烛龙道基的青红法力隨之共振。 要约束它,不能靠蛮力压制,那只会激起更强的反噬。需理解其韵律,融入其脉动,以自身意志为引,以烛龙法力为鞘。 《烛龙木火经》的心法在识海中流淌,烛龙道基发出低沉的龙吟。李牧歌尝试著引导自身的烛龙法力,如同编织一层层柔韧而致密的网,小心翼翼地包裹向那点永恆碧火。 起初,碧火本能地抗拒,逸散出一丝灼热霸道的波动,引得包裹的法力之网微微震颤。 李牧歌立刻调整,神识更加柔和,法力运转的节奏悄然改变,试图去契合碧火自身的脉动。 失败。排斥。 再尝试,调整频率。 再失败,再微调……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需要无比耐心和悟性的过程。汗水浸湿了他的鬢角,眉宇间凝聚著全神贯注的凝重。 他如同在悬崖峭壁间行走的舞者,每一次落脚都需精准无误,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不知经歷了多少次失败的尝试,当李牧歌的神识引导著烛龙法力,以一种近乎完美的、与永恆碧火本源脉动完全同步的韵律覆盖上去时—— 嗡! 那点永恆碧火猛地一亮,隨即光华內敛!那灼热霸道的特性並未消失,却如同被驯服的猛兽,收敛了爪牙,只將最精纯、最温和、蕴含著无尽生机的本源能量,温顺地融入包裹它的烛龙法力之中! 成了! 李牧歌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他终於初步掌控了永恆碧火的输出,能在需要时,只调用其精纯温和、滋养万物的本源特性,而非那焚尽一切的霸道!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青红光芒流转,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掌控力量的自信。 “再来!” 清理丹炉,重新备药。依旧是凝气丹的材料:凝露草、聚气花、青灵藤粉。这一次,李牧歌的动作更加沉稳流畅,如同行云流水。 暖炉,温度均匀提升,云纹鼎温润如玉。 入凝露草,融药诀起!中火稳定包裹,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准的刻刀,引导火焰剥离杂质,提炼碧绿药液。有了上次经验,火候掌控得恰到好处,药液纯净,清香四溢。 入聚气花!火焰温度微调,神识引导两股药液相触、融合。翠绿色的药液在炉內缓缓旋转,灵气波动圆融饱满。 撒入青灵藤粉,文火蕴养,粉末均匀融入,药液更加凝练晶莹。 最关键的时刻到来——凝丹! 李牧歌眼神锐利如电,双手印诀变幻! “凝丹!火力,收!” 神识与法力同时爆发!覆盖鼎底的火焰骤然向內收缩、凝聚!温度急剧攀升,直逼高火边缘! 这一次,李牧歌的神识如同最稳固的堤坝,精准地约束著狂暴的火焰,將其压缩之力完美地施加在炉心那团翠绿药液之上! 更关键的是,他心念一动,丹田內那被完美约束的永恆碧火本源,被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丝极其微弱、精纯无比的气息,隨著神识,悄无声息地融入那被压缩的药力核心之中! 嗤嗤嗤——! 药液在高温高压下疯狂翻滚、收缩、蒸发杂质!但这一次,在那丝永恆碧火本源的温和淬炼下,药力精华非但没有狂暴衝突,反而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抚平、梳理,以一种更加完美、更加和谐的方式加速凝聚! 浓烈的药香喷薄而出,却再无半分焦糊味,只有纯粹的草木灵气! 李牧歌的神识死死锁定炉心,青玄幽瞳的微观视野全力开启!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翠绿药液核心,在永恆碧火那丝温和本源气息的催化下,內部结构正发生著玄妙的变化! 杂质被彻底焚尽,药力被极致提纯,原本只是简单混合的能量粒子,开始以一种更稳定、更高效的排列方式紧密结合起来! “蕴丹!” 李牧歌手中印诀再变!狂暴的火焰瞬间如潮水般退去,转为温润平和的文火,如同母亲温暖的手掌,轻轻包裹住那已经初步凝聚、散发出柔和光芒的丹药雏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蕴丹的过程考验耐心与神识的持久力。李牧歌如同老僧入定,神识化作最轻柔的微风,在丹炉內缓缓拂动,引导著最后一丝游离的药力精华融入丹丸,抚平其內部的细微躁动,锁住那刚刚诞生的灵韵。 终於,炉內躁动的灵气波动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饱满、內敛的丹药气息。 “开!” 李牧歌轻喝一声,炉盖应声而开! 嗡! 一股浓郁精纯、远超普通凝气丹的药香瞬间瀰漫整个石室,令人精神一振! 炉底,只有躺著一枚颗龙眼大小、浑圆饱满的丹药。 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纯净的青翠色泽,表面光滑如玉,隱隱有温润的毫光流转,丹身之上,竟然还浮现著几道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见的淡金色云纹! “丹纹?!” 李牧歌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在《青囊丹解》的“蕴丹凝韵篇”中曾提及,丹药品质达到极致,药性完美融合,灵韵內蕴饱满,方有可能在成丹时自然凝结出玄妙的纹路,这便是“丹纹”! 拥有丹纹的丹药,其药效是同阶丹药的数倍,服用后丹毒积累也会少数倍! 而眼前这颗凝气丹,圆润饱满,灵气充沛,虽然仅炼出一颗,总体算下来还是赔本生意,但已经是一次非常大的成功。 第二次尝试就炼出带有丹纹的丹药,李牧歌的炼丹天赋简直妖孽。 主要是永恆碧火那一丝温和本源气息的融入,竟起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点睛之笔! 李牧歌小心翼翼地將丹药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温润的丹体触手生温,蕴含著磅礴而温和的灵气。 他没有停歇。初步的成功验证了思路,更点燃了他钻研丹道的热情。 接下来的日子,他彻底沉入了炼丹的世界。 一炉炉凝气丹被炼製出来。从最初的一颗,三颗,到最后都能出九颗左右,甚至带丹纹的丹药几乎每炉都会有一两颗。 他对永恆碧火那一丝气息的融入时机、分量的掌控愈发精妙,神识与火焰的配合也臻至化境。 第111章 王罗来访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王罗来访 隨后,他开始挑战难度更高的一阶丹药:回元丹(快速恢復法力)、解毒丹、强体丹(淬炼肉身)……每一次尝试新的丹方,都是一次对《青囊丹解》理论的实践,对自身控火、神识、药性理解能力的全面考验。 失败依然存在。尤其是一些药性衝突更剧烈、对火候要求更苛刻的丹药,稍有差池便是炸炉或废丹。 但每一次失败,李牧歌都冷静復盘,寻找癥结所在。永恆碧火的气息运用也更加谨慎和富有创造性——有时用於关键节点的强力淬炼祛除顽固杂质,有时用於蕴丹阶段的温和滋养提升丹药品相。 隨著炼丹技艺的飞速提升,李牧歌对外宣称的“闭关钻研炼丹”也显得顺理成章。 半年来,他偶尔会让人將炼製出的、品质极高的凝气丹、回元丹等一阶丹药送入家族公库,用於奖励优秀族人。 当李本和等人看到那些带著淡金色云纹、灵气充沛得不像一阶丹药的凝气丹时,无不震惊万分! “这…这凝气丹的药力,恐怕比坊市里卖的上品还要强上三分!” “竟然还有丹纹!族长这炼丹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洞府之內,李牧歌看著面前玉架上摆放的数个玉瓶,里面盛放著不同种类、但都散发著诱人光泽与丹纹的一阶丹药。 他拿起记载《青囊丹解》的玉简,目光落在了那三种二阶下品丹方之上。 二阶凝气丹,基期修士用以精进修为的丹药! 二阶回元丹,快速恢復筑基修士法力的保命丹药! 还有……二阶解毒丹,可解多种奇毒,市场销量极好! “是时候,挑战二阶丹药了。” 李牧歌眼中燃烧著跃跃欲试的火焰。永恆碧火真元在指尖跳跃,带著温顺而磅礴的力量。 他深知,炼製二阶丹药所需的药材更加珍贵,火候掌控要求更高,神识消耗更是巨大。但他无所畏惧。 他取出了炼製凝气丹(二阶)所需的数种主药:百年紫云芝、玉髓花、二阶妖兽內丹研磨的粉末……药材散发出的灵气波动远超一阶。 调整聚火阵,输入更强的烛龙法力,火焰由赤红转为更加凝练的青红之色。李牧歌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专注,如同即將踏上未知战场的將军。 指尖轻点,百年紫云芝缓缓落入炉中。新的挑战,正式开始。炉火升腾,映照著他沉静而坚定的脸庞。 青木崖深处,炼丹洞府。 炉火熊熊,映照著李牧歌沉静却微蹙的眉宇。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焦糊与药香混杂的气息,炉盖缝隙间,缕缕不甘心的青烟裊裊逸出。 他挥手拂开烟雾,揭开炉盖,炉底景象依旧令人沮丧——几颗形状扭曲、色泽驳杂、灵气散逸的废丹,以及一片焦黑的药渣。 “又是这样……” 李牧歌低声自语,指尖捻起一颗尚有余温的废丹,感受著其內部混乱衝突的药力。这是他尝试炼製二阶下品凝气丹的第七次失败。 半年来,他在一阶丹药领域早已登堂入室。凝气丹、回元丹、解毒丹……炉炉皆成,甚至丹纹频现,堪称一阶丹师中的顶尖水准。 家族公库因此充盈了大量品质绝佳的丹药。 然而,当他信心满满地踏入二阶丹道门槛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厚墙。 《青囊丹解》的理论早已烂熟於心,控火诀、凝丹诀、蕴丹诀也演练了千百遍。神识强度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永恆碧火真元更是如臂使指。 可每当进行到凝丹的关键时刻,投入的百年紫云芝、玉髓花、二阶妖兽內丹粉末等主药蕴含的磅礴而狂暴的灵力,总会在高温高压下与他试图融入的那一丝永恆碧火本源气息產生剧烈的、难以调和的衝突! 这种衝突,並非药性本身的相剋,更像是两种不同位阶、不同“重量级”力量的碰撞。永恆碧火的本源气息,源自千年灵根碧火梧桐,位阶极高,带著天然的淬炼与不灭意志。 而二阶药材蕴含的灵力虽然磅礴,却相对“粗糙”和“桀驁”。当李牧歌试图以永恆碧火之力去强行淬炼、融合它们时,就如同用一柄神兵去雕刻一块顽石,稍有不慎,顽石崩裂,神兵亦受反震。 “我的方法不对?” 李牧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隱隱感觉到,或许不该再用炼製一阶丹药时那种“引导”、“融入”的方式去对待二阶药材。 就在他凝神苦思之际,洞府外隔绝阵法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同时,他腰间悬掛的一枚用於紧急联络的传讯玉符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族长,王家家主王源风、罗家家主罗子堰联袂来访青木崖,態度恳切,言有要事相商。” 王源风?罗子堰?联袂来访?李牧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知所为何事,竟亲自登门拜访。 “也罢,闭门造车,难有寸进。出去走走,换换心境,或许能有新的感悟。” 李牧歌压下心头的炼丹瓶颈,起身整理衣袍。 闭关半年,修为早已稳固,气息內敛深沉,儼然一副刚迈入筑基初期的样子。 他挥手撤去洞府外的隔绝阵法,信步而出。久违的山风带著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当李牧歌步入家族议事大殿时,殿內气氛庄重而微妙。 主位空悬。下首左右,李本和、李本正、李本仁、李本厦等李家核心长辈肃然端坐。 客位首席,坐著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修士。左边一人身著锦袍,面容儒雅,眼神深邃,正是王家家主王源风。 他气息沉稳,筑基中期的修为含而不露,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威势自然流露。 右边一人则穿著阵法师常见的云纹法袍,气质沉凝,双目开合间隱有灵光闪动,乃是罗家家主罗子堰,筑基初期巔峰修为,阵道造诣闻名云嵐。 两人身后,乌阎、林海涛、陈家家主、赵家家主、文家家主、周家家主等青月盟成员也赫然在座,脸上神情各异,有期待,有忐忑,也有几分与有荣焉。 李牧歌一身简素玄袍,缓步而入。他面容依旧年轻,但眉宇间那份属於筑基修士的威严与这半年来钻研丹道、执掌家族沉淀下的沉稳气度,已非昔日筑基大典时可比。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平静,仿佛能洞察人心。 “牧歌!李族长” 王源风率先拱手,笑容温和又不失礼数,“贸然来访,打扰你闭关了,还望海涵。” 罗子堰也拱手致意:“李族长,別来无恙。” 他目光扫过李牧歌,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气息的圆融內敛,心中暗凛。 “王前辈,罗前辈客气了。两位前辈能来,牧歌荣幸之至,请坐。” 李牧歌走到主位坐下,声音平和,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乌阎等人身上,微微頷首。 眾人重新落座。侍者奉上灵茶,正是青月楼招牌的“青嵐云雾”,清香四溢。 寒暄几句后,王源风放下茶盏,切入正题,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慨与讚赏: “李族长,实不相瞒,今日与罗兄联袂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亦是源於我等在云嵐坊市所见所感,深为触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清安岭联合驻守点设立数月,各家皆遣子弟轮值。我王家子弟,罗家子弟,自然也在其中。 日常相处,事务协调,本为常事。然而,贵家族派遣驻守的那些年轻子弟,却令我与罗兄印象深刻,甚至……有些吃惊。” 罗子堰接口道,语气带著阵法师特有的严谨观察:“贵家族子弟,其举止言行,进退有据,章法分明。 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嗯,难以言喻的规整与礼数,对驻守点內各家前辈执事恭敬有度,执礼甚恭。言谈之间,对家族规矩、职责所在,熟稔於心,条理清晰。” 王源风点头补充,眼中闪烁著精光:“更难得的是其心性!遇事商议,处理纠纷,甚至面对一些散修的无理纠缠时,他们下意识地会以家族利益和坊市大局为先,权衡利弊,懂得进退。 虽年纪轻轻,眉宇间却藏著几分少年老成的沉稳,少有同龄人的跳脱浮躁。”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后来向乌家主、林家主等几位道友打听,才得知一个令人惊嘆的事实——原来贵家族有一套极为成熟完备的族学体系! 不仅培养子弟修炼,更重德行礼法、家族认同、处事能力的塑造!青月盟內诸家,皆將族中嫡系甚至优秀苗子,送入李家族学培养!” 王源风看著李牧歌,语气变得无比诚恳:“李族长,此等族学,实乃强族之基,兴族之本!眼见为实,贵家族年轻一代展现出的气象,绝非偶然,而是这族学体系潜移默化之功! 我与罗兄今日厚顏前来,便是恳请李族长开恩,允我王家、罗家,也能挑选几名资质尚可、心性纯良的年轻子弟,入李家族学受教一段时日! 不求能如李家子弟般出色,只求能沾染几分这沉稳持重的家风,学得几分处事立身的道理!至於束脩供奉,李家但有所需,我两家绝无二话!” 第112章 清安道院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清安道院 罗子堰也郑重道:“李族长,此非一时心血来潮。贵家族族学所授,看虽直接提升修为之道,然此等心性根基、规矩意识,恰恰是修士长远道途上最不可或缺的底蕴! 我罗家愿以三套一阶上品阵法图纸,以及每年定额的阵法材料供应,作为诚意!” 王源风立刻补充:“我王家愿在原有灵药供应基础上,每年额外提供三株百年份的珍稀灵药,並开放部分家族收藏的低阶丹道典籍副本,供李家参考!” 两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尤其是罗家的阵法图纸和王家的丹道典籍,对正在大力培养百艺人才的李家来说,极具吸引力。这显然是做过功课,投其所好。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牧歌身上。 李牧歌端著茶盏,指腹轻轻摩挲著温润的杯壁,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他心中念头飞转。 王、罗两家此举,表面是仰慕族学,更深一层,这也是两家在进一步向李家靠拢、巩固关係的信號。毕竟,能將核心子弟送入对方族学,本身就是一种高度的信任和绑定。 此事可行,不仅可以增进与王、罗两家的关係,获得阵法、灵药、典籍。李家族学体系得到两大筑基家族认可,声望大涨。附庸家族(乌家等)的地位也会因“先行者”身份而水涨船高,更增向心力。 李牧歌放下茶盏,目光缓缓扫过王源风和罗子堰充满期待的脸,又看了看一旁神情热切的乌阎等人,最后落在自家几位长辈身上。李本和等人微微頷首,显然也认为此事可行,但具体如何操作,还需族长定夺。 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矜持的笑容,声音清晰地响起: “王前辈,罗前辈,二位的意思,对李家的认可,牧歌感佩於心。。我李家族学,承蒙先祖遗泽,歷代长辈用心经营,旨在为家族培养明事理、知进退、有担当的后继之人。 乌家主、林家主等盟友信任,將子弟託付,李家亦不敢懈怠,倾力教导。如今能得二位前辈如此看重,我李家深感荣幸。”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与务实:“然,族学规模有限,师资亦需循序渐进。骤然接纳过多子弟,恐力有不逮,反误人子弟。且……” 李牧歌的目光变得深邃,扫过在场所有家族的代表,语气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引导力,“二位前辈方才提及清安岭驻守点,倒让牧歌想起一事,或许……我们几家可以探討一种更深层次的合作?” “更深层次的合作?” 王源风与罗子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乌阎、林海涛等人也竖起了耳朵,不知这位年轻的族长又有何高见。 李牧歌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无形的灵力勾勒出清安岭的简略地形图,七座山峰的轮廓清晰显现。 “清安岭,七峰並立,阳平、金华、清远、青牛、落霞、青松、阴风。其中清远、青牛二峰,更是二阶灵脉匯聚之地,灵气充沛,乃不可多得之宝地。”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点明了关键,“如今,我等几家虽共同驻守清安岭,然因各家皆有人手不足之困,对如此宝地,仅仅是『守』,却未能『用』,坐拥宝山而未能深掘其利,实为憾事!” 此言一出,王源风和罗子堰眉头微皱,显然也深以为然。清安岭的开发,確实因为需要大量人手开垦灵田、建立据点、布设防护、而各家都难以单独承担,一直未能真正启动。 李牧歌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拋出了他深思熟虑的方案:“牧歌斗胆提议,与其仅仅让少数子弟进入李家族学,不如……我们几家合力,就在这清安岭上,选一处灵脉匯聚之地——比如清远峰——开办一所『清安道院』!” “清安道院?” 眾人异口同声,殿內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而新颖的构想吸引住了。 “不错!” 李牧歌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振奋的感染力,“此道院,非一家之私塾,乃集我联盟眾家之所长,共同为后辈打造的一处修行圣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他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脑海中构建的蓝图:“道院地址,就选择清远峰,依託二阶中品灵脉虽然没有青牛峰灵脉品阶高,但胜在环境適合,灵气也充裕,足以为眾多学子提供良好的修炼环境。 我们各家共同出资出力,建设院舍、布设聚灵、防护阵法,开闢讲道场、演武场、等一应设施,此为根基。” “道院师资,就由我们各家选派精英担任!比如李家可负责族学启蒙、基础心法、还可以对灵植、炼器两道之基础及部分进行教学。” 他又看向罗子堰:“罗家阵法一道,冠绝云嵐,可负责道院阵法课程之传授,从基础阵理到实用阵盘、阵旗炼製,乃至护山大阵之皮毛,皆可纳入教学。” 又看向王源风:“王家底蕴深厚,术法精妙,当负责教授术法之道,涵盖五行基础术法、实用战斗术法、乃至一些精妙的控法、御器之术。” 目光扫过乌阎、林海涛等青月盟家主:“乌家主炼体有独到之处,林家符籙亦有传承,赵家善於勘探,周家精於冶炼,文家通晓百草……各家皆可將自身擅长且愿意分享之技艺,纳入道院教学!让学子们根据自身稟赋与兴趣,有更多选择!” “道院生源,初期仅面向我们盟友各家子弟开放!李家、王家、罗家、乌家、林家、赵家、陈家、文家、周家,凡有灵根、年龄合適之子弟,皆可入学。如此,既能保证生源质量,亦可加深各家子弟间的情谊,共筑联盟未来之基石!” “集眾家之长,融於一炉!让我们的后辈,不仅能学到更全面、更精深的技艺,更能从小在相互交流、良性竞爭中成长,开阔眼界,培养大局观! 此道院所出之人才,未来必是我等各家之中流砥柱!清安岭的资源开发,亦可由道院学子在师长带领下逐步进行,既为歷练,亦为开源! 清远峰由联盟共同开发,作为道院根基。道院建筑、防护阵法、聚灵设施等基础建设,由各家按约定比例共同出资出力。罗家可负责核心阵法布置。 师资由各家选派,薪酬的话,可以效仿我李家的贡献点制度。” 李牧歌最后总结,目光扫过每一位家主,声音充满力量:“如此,清安岭不再仅仅是驻守之地,而是真正成为我们联盟未来希望的摇篮! 各家优秀子弟匯聚一堂,集眾家之长,得名师指点,在优越的环境中共同成长! 他们所学,不再局限於一家一姓之传承,而是博採眾长,眼界开阔,根基扎实!未来,他们便是维繫联盟最牢固的纽带,是推动清安岭真正繁荣的基石!” 李牧歌描绘的蓝图清晰而宏大,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他环视眾人,最后道:“如此一来,王家、罗家子弟不仅能学到李家教化之道,更能接触到罗家阵法、王家术法乃至其他各家之长! 清安岭也不再是负担,而是我们共同培育未来的沃土!诸位前辈、诸位家主,以为如何?” “王前辈,罗前辈,诸位叔伯!” 李牧歌看向王源风和罗子堰,“与其送几个子弟来李家浅尝輒止,不如我们携手,为所有后辈打造一个更广阔、更优越的舞台!让他们站在更高的起点上!这,才是真正的百年大计,强盟之基!” 殿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所有人都被李牧歌的构想震撼了!这已不是简单的“借读”,而是构建一个属於整个联盟的、集教育、传承、人才培养、未来绑定於一体的平台! 王源风眼中精光爆射,胸膛微微起伏。他瞬间看透了这提议背后更深的意义:这是要將王家、罗家更深地绑上李家的青月盟但这確实是一个培养后辈的绝佳途径! 罗子堰同样心潮澎湃。罗家阵道虽强,但並不是人人都有阵法天赋。这清安道院,简直是天赐良机! 乌阎、林海涛等青月盟家主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这提议,他们这些炼气家族才是最大的得利者。 王源风抚掌大笑,眼中精光四射:“妙!妙啊!牧歌此议,高瞻远瞩!集眾家之长,共育英才!这比单独送几个孩子去李家族学,意义深远何止百倍!我王家全力支持!术法传承,定当倾囊相授!” 罗子堰也是难掩激动,他仿佛看到了罗家阵法之道在更广阔平台上发扬光大的前景:“李族长真乃大才!此议一举多得!清远峰建院,选址绝佳!阵法一道,我罗家责无旁贷!图纸、材料、师资,绝无问题!” 乌阎、林海涛他们纷纷表態: “乌家愿將我本人修炼的炼体功法贡献出来!” “林家的符籙之道,必不藏私!” “赵家勘探寻脉之术,亦如此!” “周家冶炼心得,亦可分享!” “文家定当贡献所知灵植药理!” 第113章 仪定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仪定 李本和、李本正等李家核心更是心中激盪。族长此举,不仅化解了王、罗两家的请求,更將李家推向了联盟更核心的领导者位置! 以教育为纽带,整合盟友资源,开发清安岭,培育共同人才,这是何等的气魄与格局! “好!好!好!” 王源风连说三个好字,“牧歌,此事便如此定了!细节之处,如院舍建设、资源投入、师资选派、生源考核、管理章程等,还需我等几家坐下来细细商议,订立章程。” “这是自然。” 李牧歌微笑点头,“此事关乎各家未来,自当慎之又慎。” 殿內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与融洽。 青木崖议事大殿內,关於“清安道院”的宏大构想引发的热烈激盪尚未平息,李牧歌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將眾人的思绪拉回更现实的安全层面。 “两位前辈,”李牧歌目光扫过王源风、罗子堰以及乌阎等人,神情肃然,“清安道院,集眾家英才,匯於清远峰。此乃我联盟未来根基之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然,清安岭虽已驻守,毕竟是刚打下的地界,周围都是一些陌生的势力,我们並不了解,也需提防魔修窥探,道院初创,匯聚各家未来希望,其安全,应放在第一位,不容有失!” 此言一出,殿內热烈的气氛顿时染上了一层凝重。王源风、罗子堰等人脸上的兴奋之色稍敛,纷纷点头。 王源风抚须沉吟,罗子堰眉头微蹙。他们明白李牧歌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但这代价…… 他们久经世故,自然明白这绝非杞人忧天。將各自家族精心挑选、寄託厚望的子弟集中一处培养,若安全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牧歌所言极是!”王源风沉声道,眼中精光闪烁,“道院安危,关乎各家根本!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罗子堰也接口道:“清远峰是二阶灵脉,道院本身防御必须固若金汤!我罗家责无旁贷,定当倾尽全力,在原有基础上,为道院布设最强大的防护、预警、隔绝阵法! 核心阵眼处,至少需布置一座二阶上品复合防御大阵,辅以多重预警、迷幻、反击子阵,確保即便有筑基后期魔修强攻,也能支撑足够时间!” “罗家阵法,我等自然信得过!”李牧歌頷首,隨即话锋一转,“然,阵法终究是死物,需有强者坐镇中枢,方能如臂使指,隨机应变,震慑宵小!我提议,清安道院常设一位筑基修士坐镇!此职,非三家筑基轮流担任不可!” 李牧歌將二人神色收入眼底,从容拋出了早已深思熟虑的方案:“我提议,此守护之责,不由李家独担,亦不令王家或罗家长期困守。 不如由我李家、王家、罗家三家,各出一位筑基修士,轮流坐镇清远峰道院!每三月一轮换,如何?” 他目光坦诚,条理分明地分析: “其一,轮换制,公平合理。三家筑基皆可兼顾家族事务,不至因长期驻外而影响本族运转。每三月一轮,时间適中,既能保证道院安全无虞,又不至於让哪位道友过於劳顿,耽误自身修行。” “其二,三家筑基轮流坐镇,威慑力更胜一家独守!外人难以摸清道院底细,更不敢轻易试探。” “其三,坐镇期间,驻守筑基修士可享道院聚灵阵法之利,亦可利用清安岭资源静修,权当一次短期闭关。” 王源风眼中精光一闪,与罗子堰交换了一个眼神。李牧歌此议,可谓面面俱到,既解决了核心的安全问题,又最大程度照顾了三家的利益和顾虑。轮换制,確实是最佳选择。 “善!” 王源风率先抚掌,“牧歌思虑周全!轮换制甚好!我王家无异议,便由老夫或王冬轮值!” 罗子堰也点头道:“罗某附议!罗家定当派筑基修士按时轮值!” 乌阎等青月盟家主更是鬆了口气,有三位筑基大修轮流坐镇,道院安全大大增加,他们这些小家族子弟的安全也有了最高保障。 “好!那便如此定下!” 李牧歌一锤定音,“道院初建,百事待兴,还需我等同心戮力。筹建之事,便由我大伯李本和牵头,与各家主事长老儘快擬定细则,划分权责,启动建设!” 至此,清安道院的框架彻底敲定:选址清远峰,集九家之长共建,生源限於盟友內部,由王、李、罗三家筑基强者轮流坐镇守护! 以李本和为首,王、罗两家各派一位实权长老,王家是主管庶务的王松长老,罗家是的罗亚东,加上乌阎、林海涛等青月盟各家代表,组成了“清安道院筹建”。 眾人日夜不休,反覆商討、爭论、妥协,一份份详尽的章程、规划、预算清单被飞快擬定。 清远峰山腰处选定最佳院址,规划核心教学区,讲道大殿,生活区,弟子精舍、师长居所、修炼区,聚灵修炼静室、演武场、后勤区库房、膳堂以及最重要的阵法核心区。 各家需在道院开学前三个月,提交擬派往道院担任教习的名单及所授课程內容大纲。 教习修为至少炼气后期,需通过李牧歌,王源风,罗子堰三人审核。薪酬採用“贡献点+灵石”结合模式,贡献点可在道院內部兑换资源。 就在李牧歌於青木崖运筹帷幄,擘画联盟未来教育蓝图之际,万刃山脉外围,一场血与火的歷练也正临近尾声。 战斗的核心,是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丘的妖兽——二阶下品铁甲暴熊!它浑身覆盖著厚重的暗褐色鳞甲,鳞甲缝隙间生长著钢针般的硬毛。 巨大的熊掌每一次拍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闷响,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痕。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獠牙森白,闪烁著寒光。它正处於狂暴状態,双眼赤红,周身土黄色的妖力汹涌澎湃,形成一圈圈厚重的护体光晕。 与这庞然大物缠斗的,正是磐石猎妖小队!队长霍真並未直接出手,他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矗立在战场边缘一块凸起的巨石上。 他双手抱胸,锐利的鹰目紧锁战场,筑基中期的强大威压隱隱散发,既是震慑外围可能存在的其他妖兽,也是在压阵,確保不会出现不可控的意外。 他身边站著两位核心队员,一位手持长弓,箭矢闪烁著寒光,隨时准备支援;另一位则掐诀引动周围水汽,形成一道道坚韧的水链,伺机束缚暴熊的行动。 真正与铁甲暴熊正面硬撼的,是磐石小队的两位炼气巔峰体修!一人手持巨斧,势大力沉,每一次劈砍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威,狠狠斩在暴熊的鳞甲上,火星四溅,虽不能破防,却能震得暴熊身形摇晃,吸引其大部分怒火。 另一人则身形灵活,手持两柄短戟,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暴熊身侧游走,短戟专攻暴熊相对脆弱的关节、腋下、眼鼻等部位,留下道道血痕,虽不致命,却让暴熊烦躁不堪,怒吼连连。 而在战场侧翼,一道沉稳如大地般的身影牢牢钉在地上,正是李牧逸!半年莽山血火的磨礪,早已洗去了他最后的稚气。皮肤被山风和烈日镀上了一层古铜色,脸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透著远超年龄的坚毅与沉稳。他身上的皮甲多处破损,沾染著暗红的血跡,有他自己的,更多是妖兽的,气息却沉凝厚重,赫然已是炼气九层巔峰! 在他身旁,匍匐著一头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兽——护山鳞甲兽!此刻的它,体型比半年前暴涨了近一倍,肩高已接近一丈,体长更是惊人。 原本灰黄色的厚重鳞甲,此刻呈现出一种深沉內敛的玄黑色泽,如同最精纯的玄铁浇筑而成,每一片鳞甲都变得更加巨大、厚重,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层层叠叠覆盖全身,几乎看不到缝隙。 一股强悍、凶戾、充满力量感的土系妖气从它身上散发出来,赫然已是一阶后期!尤其它那粗壮如柱的四条腿,每一次踏地,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粗短的尾巴如同攻城巨锤,扫过之处,岩石碎裂! “吼——!” 铁甲暴熊被两位体修纠缠得狂性大发,猛然人立而起,两只覆盖著厚厚鳞甲和妖力的巨掌,如同两座小山般,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拍向那使巨斧的体修!这一击蕴含了它狂暴的怒火和土系妖力的极致凝聚,空气都被压缩出爆鸣! “老吴小心!” 使双戟的队员惊呼。 那巨斧体修脸色剧变,全力催动护体罡气,横斧格挡,但谁都看得出,硬接这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鳞山!撼地!” 李牧逸的声音如同磐石落地,没有丝毫慌乱! 第114章 鳧水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鳧水鸭 “吼嗷——!!!” 护山鳞甲兽——鳞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玄黑色的闪电,瞬间横移数丈,精准无比地挡在了那巨斧体修的身前! 与此同时,它全身那玄黑色的厚重鳞甲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土黄色光芒! 光芒流转间,所有鳞甲仿佛活了过来,层层叠叠地堆叠、挤压、组合,在它身体前方凝聚成一面巨大无比、厚重如山、稜角狰狞的玄黑色塔盾虚影! 盾面之上,玄奥的土系铭文若隱若现,散发出坚不可摧、不动如山的磅礴气势! 玄重鳞甲·山盾! 轰隆——!!! 铁甲暴熊那足以拍碎小山丘的双掌,结结实实地轰击在玄黑色山盾虚影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涧底迴荡!狂暴的衝击波瞬间炸开,將地面的碎石尘土捲起数丈高! 玄黑色的山盾虚影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上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鳞山庞大的身躯也被这恐怖的力量震得向后滑退数丈,四爪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口中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然而,盾,未破!那本重创吴刚的的恐怖一击,被它硬生生挡了下来!巨斧体修吴刚得以喘息,惊魂未定地退开,看向鳞山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好!” 站在巨石上的霍真眼中爆发出讚赏的精光!这半年,他亲眼看著李牧逸和这头护山鳞甲兽在血与火中飞速成长。 李牧逸的指挥愈发沉稳精准,与护山鳞甲兽的配合也更加默契了。而鳞山这新觉醒的防御神通,其强悍程度远超普通一阶后期妖兽! “机会!” 李牧逸眼中厉芒一闪,没有丝毫停顿!就在护山鳞甲兽硬撼暴熊、吸引其全部注意力的瞬间,他动了! 他並未直接冲向暴熊,而是双手猛地按向地面,体內《御甲土龙功》全力运转,精纯的土系法力疯狂注入大地! “地缚·流沙陷!” 暴熊脚下坚硬的地面瞬间软化、塌陷,化作一个急速旋转的流沙漩涡!强大的吸力传来,让刚刚爆发全力、身形未稳的暴熊一个趔趄,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下陷去! 虽然以它的力量,很快就能挣脱,但这剎那的迟滯,已经足够! “就是现在!” 李牧逸高呼,清晰地传入负责远程攻击的队员耳中! 早已蓄势待发的长弓手眼神一凝,弓如满月!一支铭刻著破甲、爆裂符文的精钢箭矢,缠绕著锐利的庚金之气,如同流星赶月,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射向暴熊后颈那片相对细小、妖力护罩也稍显薄弱的鳞甲缝隙——那里是其灵力运转的一个节点,也是相对弱点! 噗嗤! 箭矢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贯入!虽然未能深入太多,但破甲与爆裂符文瞬间激发! 轰! 一声闷响在暴熊后颈炸开!鳞甲破碎,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和妖力节点的受创,让暴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狂暴的气息都为之一滯! “干得漂亮!” 使双戟的队员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两柄短戟如同毒龙出洞,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刺入暴熊因剧痛而张开的腋下软肉! 噗!噗! 鲜血飆射! 与此同时,缓过气来的巨斧体修吴刚也怒吼一声,巨斧带著开山裂石之威,狠狠劈在暴熊一条支撑腿的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接二连三的重创,终於瓦解了铁甲暴熊最后的凶悍。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发出不甘的哀鸣,赤红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 战斗结束! 磐石队员们迅速上前,熟练地分割材料,收集妖丹、精血、鳞甲等有价值的部位。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和对队友的认可。 霍真从巨石上跃下,走到李牧逸身边,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依旧沉重,但李牧逸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住了。 “小子,乾的不错!指挥得当,时机抓得准!护山鳞甲兽这本事,也够硬!” 霍真眼中满是讚赏,“这半年,没白跟老子在莽山里打滚!也炼气巔峰了,根基打磨得也扎实” 李牧逸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血污,眼神明亮而坚定,对著霍真恭敬一礼:“霍叔!全靠您和各位兄弟提点!” 他摸了摸身旁亲昵地用大脑袋蹭他的鳞山,“鳞山也突破了,这『玄重鳞甲』防御极强,但消耗也大。” “好!看来你也是时候了。等这次做完任务你就可以回去准备筑基了。想来牧歌那小子已经安排好了。” 霍真满意地点点头。 “收拾利索点!黑风涧的动静不小,別引来其他麻烦。下一站,『迷踪泽』,那株惑心兰採集之后,这次任务就结束了!” “迷踪泽”三个字一出,磐石队员们的脸色都凝重了几分,那里是鳧水鸭的巢穴,二阶下品头领妖兽坐镇,还有一群麻烦的一阶中上品小弟。 迷踪泽,水汽瀰漫。 这是一片广阔的浅水沼泽地带,浑浊的水面漂浮著厚厚的浮萍和水藻,水下是深不见底的淤泥。 稀稀拉拉的枯树立在水泽中,枝干扭曲,掛满湿漉漉的苔蘚。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水腥气和淡淡的腐殖质味道,光线被蒸腾的水汽扭曲,视野模糊,极易迷失方向——故名迷踪泽。 小队在霍真的带领下,沿著一条相对乾燥、被踩踏出来的兽径,小心翼翼地深入。 李牧逸走在队伍中段,鳞山庞大的身躯踩在鬆软的湿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它那玄黑色的鳞甲在潮湿的环境中似乎更加幽暗。 李牧逸的神识高度集中,感知著周围水汽的细微流动和淤泥下可能潜藏的危险。 “停!” 前方负责探路的队员低喝一声,打了个手势。眾人立刻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透过稀疏的枯木和水汽,可以看到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水域中央,有一小块露出水面的、布满青苔的岩石小岛。小岛上,一株奇异的植物正散发著朦朧的、令人心神摇曳的粉紫色光晕。 它形似兰花,但花瓣更加细长妖嬈,无风自动,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甜香,正是此行目標——二阶灵药·惑心兰! 而在小岛周围的水域里,一群形似野鸭、但体型更大、羽毛呈现出蓝绿金属光泽的妖兽正在悠閒地游弋、梳理羽毛。 鳧水鸭! 数量足有二十余只,大部分是一阶中、上品的气息,其中有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羽毛光泽如同上好的蓝宝石,眼神锐利,周身散发著二阶下品的强横妖力波动,正是这群鳧水鸭的头领! “惑心兰!已经成熟了!” 吴刚低声道,眼神热切。 “那群鸭子可不好对付,尤其在水里。” 使双戟的队员眉头微皱。 霍真目光如电,迅速观察环境,下达指令:“惑心兰必须到手!鳧水鸭在水里灵活,硬冲不行。老吴,阿猛(双戟队员),你们俩佯攻左翼,动静搞大点,吸引大部分鸭群和那头领的注意。 良凤,你负责压制右翼试图包抄的鸭子,用爆裂箭製造混乱。老水,你负责在佯攻组脚下製造临时水桥,让他们有立足点,別陷进泥里。牧逸!” 李牧逸立刻应声:“在!” “你和你那大块头,”霍真指著鳞山,“目標是惑心兰!鳞山负责硬抗那头领可能的第一波攻击,你用最快的速度採药!採到立刻后撤,別恋战!那头领的『旋流束』在水里威力倍增,小心!” 他最后补充道,“牧逸,看准时机!” “明白!” 李牧逸眼神锐利,心领神会。他摸了摸护山鳞甲兽冰凉的鳞甲,低声道:“鳞山,硬仗靠你了!” “吼!” 鳞山低吼一声,玄黑色的鳞甲微微竖起,土黄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做好了衝锋的准备。 “行动!” 霍真一声令下! “杀!” 吴刚和阿猛怒吼一声,浑身罡气爆发,一左一右,如同两头蛮牛般冲向水泽左翼!巨大的脚步声和爆发的灵力波动瞬间吸引了所有鳧水鸭的注意! “嘎——!!!” 鳧水鸭头领发出一声刺耳的厉啸!蓝宝石般的羽毛炸起,二阶妖力汹涌澎湃!它翅膀一拍,庞大的身躯带动大片水花,就要扑向左侧的入侵者! 同时,近半数的鳧水鸭也嘎嘎叫著,拍打翅膀,掀起水浪,气势汹汹地冲向吴刚和阿猛! “凝水为桥!” 控水的“老水”队员双手结印,法力涌出。吴刚和阿猛脚下的水面瞬间凝结、抬升,形成两道数尺宽、不断向前延伸的冰蓝色水桥,让他们得以在水面上快速奔跑,不至於陷入淤泥。 “爆裂箭雨!” 弓箭手也动了!弓弦连震,数支缠绕著火光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向右翼试图包抄的鳧水鸭群!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在水面炸开,水柱冲天,羽毛纷飞,右边的鸭群顿时陷入混乱和恐慌! 就是现在! “鳞山!我们冲!” 李牧逸低喝! 第115章 捕捉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捕捉 “吼嗷——!” 鳞山爆发出震天怒吼,庞大的玄黑色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轰然撞开挡路的枯木和水草,四爪踏水,它沉重的体重使得它无法像修士那样踏水而行,但短距离的爆发衝击力极强,溅起漫天泥浆水花,朝著中央小岛猛扑过去! 李牧逸紧隨其后,身形矫健,踏著鳞山开闢出的路径,目標直指惑心兰! “嘎!!!” 鳧水鸭头领瞬间发现了真正的威胁!它放弃了左侧的佯攻者,猛地调转方向,蓝宝石般的眼睛死死锁定衝锋的鳞山和李牧逸! 它长长的脖颈如同弹簧般缩起,布满细密利齿的鸭喙张开,对准鳞山前方的水面! 一股极度凝练、高速旋转的深蓝色水流在它口中瞬间成型!水流內部发出刺耳的嘶鸣,蕴含著撕裂、绞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旋流束! 嗤——!!! 一道手臂粗细、高速旋转的深蓝色水柱,如同水龙捲般,撕裂空气和水面,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直射鳞山庞大的身躯! 所过之处,水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水中的浮萍、水藻乃至细小的鱼虾,瞬间被绞成齏粉! “鳞山!山盾!” 李牧逸瞳孔一缩,厉声喝道!他深知这在水环境中释放的旋流束威力有多大! “吼!” 鳞山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狂吼一声!玄黑色鳞甲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土黄色光芒! 一面比在黑风涧时更加凝实、厚重、稜角更加狰狞的玄黑色塔盾虚影瞬间在它身前凝聚!盾面之上,玄奥的土系铭文光芒大放,散发出巍峨山岳般的厚重气息! 轰隆——!!!! 深蓝色的旋流束狠狠撞击在玄黑色的山盾虚影之上!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硬撼铁甲暴熊更加猛烈!刺耳的金属摩擦切割声和水流爆炸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狂暴的水系妖力与厚重的土系防御激烈交锋! 玄黑色的山盾剧烈震颤,光芒疯狂闪烁,盾面上甚至被高速旋转的旋流束切割出肉眼可见的深深凹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鳞山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恐怖的衝击力推得在水面上连连后退,四爪在水底淤泥中犁出深深的沟壑,水花泥浆飞溅!它发出痛苦的闷哼,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旋流束的威力,在水中被放大了数倍!山盾的防御虽强,但属性被克制,消耗也极其恐怖! “坚持住!” 李牧逸心急如焚,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分心!趁著鳞山硬撼头领、吸引其全部火力的宝贵瞬间,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鳞山身侧掠过,脚尖在水面残留的坚固泥块上一点,借力腾空,直扑小岛中央! 惑心兰近在咫尺!那妖异的粉紫色光芒和甜香扑面而来! “嘎嘎嘎!” 几只一阶上品鳧水鸭发现了李牧逸,尖叫著从侧面水草丛中扑出,锋利的鸭喙和带著水刃的翅膀狠狠啄向、斩向他的后背和双腿! “滚开!” 李牧逸头也不回,体內《御甲土龙功》运转到极致!一层凝练厚重的土黄色护体罡气瞬间覆盖全身! 砰!砰!砰! 鳧水鸭的攻击落在护体罡气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水刃四溅,却未能立刻破防!李牧逸身形只是微微一晃,借著这股衝击力,速度反而更快了一分! 他闪电般探手,指间早已准备好的玉铲精准而轻柔地插入惑心兰根部的苔蘚之中,手腕一抖,法力包裹,瞬间將其连根带土完整挖出! 同时,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铭刻著封灵符文的青玉匣出现在另一只手中,匣盖弹开,惑心兰被稳稳放入,瞬间合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惑心兰到手! “撤!” 李牧逸没有丝毫犹豫,將玉匣收入储物戒,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朝著来路暴退!同时对著苦苦支撑的鳞山大吼:“鳞山!撤!” “吼!” 鳞山感受到主人脱离危险,猛地爆发最后的力量,山盾虚影光芒暴涨,强行將旋流束残余的力量震开! 它庞大的身躯借势向后一跃,重重落在稍硬的泥地上,四爪深深陷入泥中,大口喘著粗气,玄黑色的鳞甲光泽都有些黯淡,显然消耗巨大。 “嘎——!!!” 鳧水鸭头领见守护的灵药被夺,发出暴怒欲狂的尖啸!它拍打翅膀,掀起巨浪,就要不顾一切地追上来! “爆裂箭!覆盖!” 弓箭手的声音响起! 嗖!嗖!嗖! 数支拖著尾焰的箭矢精准地落在鳧水鸭头领前方的水域和它身边的鸭群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和火光再次掀起混乱!阻挡了头领追击的路线。 “走!” 霍真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队员们立刻相互掩护,沿著来路快速撤退。老水不断在撤退路线上凝结临时冰桥或加固泥地,为眾人提供落脚点。 鳧水鸭群在头领愤怒的尖啸中试图追击,但失去地利,又被爆裂箭和磐石队员的远程法术阻挠,加上对离开水域的天然忌惮,最终还是不甘地停在了水泽边缘,嘎嘎乱叫。 成功脱离迷踪泽范围,確认安全后,磐石小队才停下脚步休整。吴刚和阿猛身上都掛了彩,是被那些一阶鳧水鸭的水刃所伤,但都是皮外伤。 弓箭手和老水消耗不小。最狼狈的是鳞山,玄黑色的鳞甲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焦黑的水渍,气息有些萎靡,正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李牧逸心疼地给它餵食著补充气血的丹药。 霍真检查了一下李牧逸递过来的青玉匣,確认惑心兰完好无损,药性被封存得很好,满意地点点头:“干得漂亮!任务完成!” 李牧逸却没有立刻放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迷踪泽的方向,眼神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霍叔,”李牧逸走到霍真身边,指著迷踪泽方向,“我想……捕捉几只活的鳧水鸭带回去。” “哦?” 霍真挑眉,有些意外,“要那玩意儿干嘛?除了羽绒和粪便值点钱,没啥大用,活的可不好抓。” 李牧逸认真解释道:“霍叔您看,鳧水鸭的羽绒是上好的避水材料,粪便落地即化灵水苔,是炼製润脉丹的辅材。 这些都很有价值。更重要的是,它们是群居妖兽,適应性极强,能在水泽、浅滩、甚至部分陆地生存。如果我们李家能成功驯养繁殖……” 他眼中闪烁著和大哥李牧歌相似的战略眼光:“不仅能稳定获得羽绒和灵水苔这两种资源,更能在家族控制的水域,形成一道天然的预警和防御力量!它们对水汽波动异常敏感,是最好的哨兵!而且,它们喷吐的旋流束,用来清理水道、疏通淤泥,也是一把好手!” 霍真听著李牧逸的分析,眼中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欣赏。这小子,不仅战斗天赋好,这脑子也转得快,从家族长远发展的角度考虑问题了。 霍真摸了摸下巴,“想法不错。不过活捉二阶头领就別想了,那傢伙野性难驯,寧死不屈。要抓,就抓那些一阶的,最好是刚孵化不久、可塑性强的幼鸭。” “正是此意!” 李牧逸点头,“刚才战斗时,我注意到水泽边缘靠近芦苇盪的地方,有几对体型较小、羽毛光泽稍暗的鳧水鸭,一直没怎么参与攻击,像是在守护什么。我怀疑那里有它们的巢穴或者幼崽!” 霍真眼中精光一闪:“你小子观察倒是仔细!走!趁那头领还在发疯,我们绕过去看看!” 在霍真的掩护和李牧逸精准的指引下,小队悄悄绕到迷踪泽另一侧的芦苇盪边缘。果然,在一处隱蔽的水草丛生的浅滩,发现了一个由水草和羽毛搭建的巨大巢穴。 巢穴里,正有四只毛茸茸、羽毛呈灰蓝色、体型只有成年鳧水鸭三分之一大小的幼鸭,惊慌地挤在一起,发出“唧唧”的叫声。旁边还有两只羽毛光泽不如头领、气息约莫一阶中品的成年鳧水鸭,正焦躁不安地守卫著,警惕地盯著四周。 “好!就它们了!” 李牧逸眼睛一亮,“霍叔,麻烦您和各位兄弟帮我掠阵,防止其他鸭子过来。鳞山,用『地陷术』围住巢穴,別让它们跳水跑了!我来抓!” “吼!” 鳞山低吼一声,前爪猛地一拍地面!一股浑厚的土系妖力注入,巢穴周围数丈內的水面和淤泥瞬间变得如同泥沼,粘稠无比,极大地限制了那两只成年鸭和幼鸭的行动! “嘎!” 两只成年鳧水鸭受惊,拍打翅膀想要飞起,但泥沼的吸力让它们动作迟缓。它们愤怒地张开嘴,试图喷吐旋流束,但仓促间威力大减。 “安静!” 李牧逸低喝,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幽光!万兽通灵天赋发动!一股温和却带著不容抗拒安抚意志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住那两只成年鳧水鸭! 两只鸭子喷吐旋流束的动作猛地一滯!眼中的凶戾和惊慌被一股茫然和奇异的平静所取代,呆呆地站在原地,连叫声都低弱了下去。 趁著这宝贵的瞬间,李牧逸身形如电,快如鬼魅般冲入巢穴!他动作轻柔而迅捷,双手如同穿花蝴蝶,精准地抓住那四只惊慌失措、试图钻进水草躲避的幼鸭,將它们拢在怀中。 同时,腰间早已准备好的、特製的坚韧兽网瞬间拋出,精准地罩住了那两只被暂时安抚住的成年鳧水鸭!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等到两只成年鸭从李牧逸的精神安抚中挣脱出来,发出愤怒的尖叫挣扎时,已经晚了。 它们被坚韧的兽网牢牢罩住,越是挣扎束缚越紧。四只幼鸭则被李牧逸用柔和的土系法力包裹,暂时陷入沉睡,安稳地抱在怀里。 “得手!撤!” 李牧逸低喝一声,抱著幼鸭,拖著兽网,在鳞山的掩护下迅速撤离浅滩。 霍真和其他队员迅速跟上,断后阻截。当愤怒的鳧水鸭头领带著大批鸭群赶到芦苇盪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巢穴和被搅浑的泥水,入侵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功离开迷踪泽范围,回到相对安全的林地。李牧逸看著怀中四只毛茸茸、睡得正香的灰蓝色幼鸭,以及兽网里那两只虽然还在挣扎但已显疲態、羽毛漂亮的成年鳧水鸭,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两对,正好!带回去让家族驯养试试!” 他小心地將幼鸭放入灵兽袋中。那两只成年鸭也被妥善地装入另一个特製的、带有禁制符文的灵兽袋,以防它们用旋流束破坏。 第116章 牧逸归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牧逸归家 青木崖,族长静室。 炉中青嵐云雾茶的香气裊裊升腾,李牧歌端坐主位,目光沉静地翻阅著一份关於清安道院课程设置的草案。 洞府外隔绝阵法传来熟悉的波动,紧接著,侍者略带激动的声音响起:“稟族长,五公子归家!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李牧歌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与如释重负。他立刻放下玉简,沉声道:“快请!” 静室门扉无声开启。一道风尘僕僕却挺拔如松的身影大步踏入。正是李牧逸! 半年的生死磨礪,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原本尚存的一丝少年稚气彻底褪去,那圆润的脸庞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刀削斧凿般的刚毅轮廓。 皮肤是久经风霜的古铜色,几道浅淡的疤痕横在脸颊和手臂上,都无声诉说著经歷的凶险。身上的皮甲多处破损,沾染著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和泥浆,散发著浓重的妖兽气息。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沉稳、充满了內敛的力量感,修为赫然已达炼气九层巔峰,气息沉凝厚重! 在他身后,一个庞大得几乎堵住门口的身影低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挤了进来——正是护山鳞甲兽鳞山! 它的体型比半年前又壮硕了一圈,肩高已近八尺,体长惊人。 一身玄黑色的厚重鳞甲在静室柔和的光线下流转著幽深冷硬的光泽,如同最精纯的玄铁浇筑,每一片都带著歷经搏杀后的细微划痕,却更显凶悍。 一股强悍无匹、令人心悸的土系妖力波动隱隱散发,赫然已稳固在一阶后期巔峰!它那双磨盘大的琥珀色竖瞳扫过静室,最后温顺地落在李牧逸身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著依恋的呼嚕声。 “二哥!” 李牧逸看著端坐主位、气息愈发渊深莫测的李牧歌,眼中涌动著激动与孺慕之情,上前一步,深深一揖,“牧逸安全回来了!” 李牧歌早已起身,三步並作两步上前,双手用力扶住李牧逸的肩膀,目光如电,上下仔细打量著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感受著他体內那扎实得惊人的根基,以及护山鳞甲兽身上传来的强悍妖气。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弟弟肩胛骨传来的坚实力量感。 “好!好!好!” 李牧歌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那是压抑了半年的担忧终於落地的释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壮实了不少!看来霍叔果然没亏待你!” 他重重拍了拍李牧逸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李牧逸都感觉肩胛一沉,却稳稳站住,脸上露出久违的、属於兄弟间的憨厚笑容。 李牧歌的目光又落到护山鳞甲兽身上,眼中讚赏更浓:“鳞山也出息了!这身玄鳞,比精铁还硬了吧?!” 鳞山似乎听懂了夸奖,低吼一声,用硕大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李牧歌伸过来的手,態度温顺,与那凶悍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兄弟二人落座。侍者奉上灵茶灵果。鳞山则安静地趴在李牧逸脚边,如同最忠诚的守卫,闭目假寐,耳朵却微微抖动,时刻保持著警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快跟二哥说说,这半年在磐石猎妖队,都经歷了些什么?霍叔待你如何?可有遇到什么生死险境?” 李牧歌亲自为弟弟斟上热茶,语气关切。 李牧逸端起茶杯,深吸一口熟悉的茶香,仿佛洗去了满身的风尘与疲惫。他定了定神,开始娓娓道来。 从最初跟隨队伍清剿外围一阶妖兽的生涩,到第一次独立配合斩杀一阶巔峰妖狼的紧张;从在黑风涧与霍叔並肩硬撼二阶铁甲暴熊的惊险,到鳞山觉醒“玄重鳞甲·山盾”神通的振奋;再到迷踪泽智取惑心兰、生擒鳧水鸭的经过…… 他讲得並不算绘声绘色,甚至有些平铺直敘,但那份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沉稳,以及描述战斗时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的锐利与专注,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他尤其详细描述了霍真对他的严苛要求:稍有失误便是毫不留情的臭骂,战斗节奏把握不准就加练到深夜,根基打磨不够扎实就丟进更危险的区域……言语间非但没有怨懟,反而充满了对霍真的敬重与感激。 “霍叔说,猎妖队里,容不得半点花架子。想要活命,想要变强,就得把每一次战斗都当成最后一战来打。” 李牧逸最后总结道,语气无比认真,“他教会我的,不仅仅是战斗技巧,更是如何在绝境中保持冷静,如何在瞬息万变的廝杀中做出最正確的判断。” 李牧歌静静地听著,心中感慨万千。他能想像弟弟这半年经歷了怎样的蜕变。霍真看似粗豪暴躁,实则用心良苦。 这份严酷的磨礪,正是李牧逸最需要的。他看著弟弟眼中那沉淀下来的坚毅光芒,无比欣慰。 “霍叔用心良苦。” 李牧歌郑重道,隨即话锋一转,带著笑意,“你带回来的那两对『小东西』,我会命人妥善安置在后山新辟的水泽区域了。 你对御兽一道应该已颇有心得,有时间多去指导指导。若真能如你所想,驯养成功,开闢羽绒、灵水苔的稳定来源,甚至训练成水域哨兵,你可是为家族立下大功了!” 李牧逸闻言,脸上也露出笑容:“能帮上家族就好。” 兄弟二人又敘谈片刻,多是家长里短,家族近况,尤其是清安道院如火如荼的筹建。当得知二哥竟以族学为引,促成如此宏大的联盟教育工程时,李牧逸眼中更是充满了敬佩。 茶过三巡,李牧歌看著李牧逸眉宇间虽振奋却难掩的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以及体內那圆融无暇、如同蓄满弓弦般的力量感,知道时机已至。 他神色一肃,目光变得无比郑重:“牧逸,你根基打磨至巔峰,精气神也已完满无暇。炼气之路,你已走到尽头。前方,便是要筑就道基了!” 李牧逸身体瞬间绷直,眼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他知道,这一刻终於来了! 李牧歌手掌一翻,一个通体由千年温玉打造、表面铭刻著繁复封灵符文、散发著柔和光晕的玉盒出现在掌心。盒盖开启的瞬间—— 嗡! 一股精纯磅礴、蕴含著无限生机的草木清香瞬间瀰漫整个静室!静室內的灵气都为之微微波动! 玉盒之中,静静地躺著一颗龙眼大小、浑圆剔透的丹药。丹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碧青色,如同最纯净的翡翠,表面光晕流转,三道清晰而玄奥的金色丹纹如同活物般缠绕其上,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灵韵!正是那枚珍贵无比的中品筑基丹! “此丹,能助你提升六成筑基之机!” 李牧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李牧逸的心上,“不过,家族刚定下贡献点制度,你也不能例外。这枚筑基丹定位四万贡献点,你带回的那六只鳧水鸭可还不够!……” 待李牧歌给他讲清楚家族贡献制度后,李牧逸顿时陷入了愁思,一时间一筹莫展。 “不过,目前家族唯有你最合適,且家族也缺少筑基修士镇族,所以我破例,提前预支给你。不过等你筑基后,你需要去清安道院轮换五年时间。” 李牧逸目光顿时亮了,都没有问清安道院的是怎么回事,迫不及待的回答道:“好,我同意,我同意……” 李牧歌笑了笑將玉盒郑重地递到李牧逸面前:“拿著它,去后洞府。那里灵气充沛,禁制森严,无人能扰。静心凝神,调整至最佳状態,便服丹冲关! 记住,筑基首重心性!外丹之力只是辅助,真正的根基,是你这半年来在生死间磨礪出的意志,摒弃杂念,一往无前!二哥在此,静候佳音!” 李牧逸伸出双手,微微颤抖著,无比郑重地接过那承载著家族厚望与自身道途的玉盒。温润的玉质触手生温,盒內丹药散发的磅礴生机与道韵,让他浑身气血都为之沸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药中蕴含的那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那是通往更高生命层次的钥匙! “二哥!” 李牧逸喉头滚动,千言万语最终化作斩钉截铁的三个字,“我去了!” 他没有多余的豪言壮语,只有眼中那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决心!他转身,对著脚边的护山鳞甲兽低声道:“鳞山,替我守好外面!” 护山鳞甲兽低吼一声,硕大的头颅蹭了蹭他的腿,琥珀色的竖瞳中充满了坚定。 李牧逸不再犹豫,手持玉盒,大步流星地走出静室,朝著后山那灵气最为浓郁、禁制森严的甲字三號洞府走去。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 李牧歌站在静室门口,目送著弟弟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洞府的山径尽头。他负手而立,晚风吹拂著他的衣袍。 洞府方向,那厚重的大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內外。一股沉凝而充满希望的气息,开始在那片区域悄然凝聚。 “去吧,牧逸。破茧成蝶,便在此时。” 李牧歌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期许与信任。他相信,经歷了莽山血火淬炼的幼弟,定能踏破那筑基天关! 而他自己,也需儘快解决著炼丹难题,为家族,积蓄更多的力量。 青木崖后山,烛火明灭的静室中,李牧逸盘膝而坐,將身心调整至空灵之境,目光落在掌心那枚碧光流转、丹纹缠绕的筑基丹上。 洞府之外,护山鳞甲兽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匍匐在紧闭的大门前,玄黑色的厚重身躯在夜色中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崖顶的碧火梧桐舒展著枝叶,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也在为崖下的冲关者默默祝福。 第117章 牧逸筑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牧逸筑基 青木崖后山,洞府內。 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只余下灵脉深处传来的、如同大地脉动般的低沉嗡鸣。 洞府內,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乳白色的薄雾,丝丝缕缕,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缓缓流淌。 李牧逸盘膝坐於聚灵阵眼核心的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同古井深潭。半年的歷练,將他的意志淬炼得如钢似铁。 此刻,他心如明镜,摒弃所有杂念,识海中唯有《御甲土龙功》的心法缓缓流淌,与身下大地传来的厚重、沉稳的脉动隱隱呼应。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掌心那温玉宝盒之上。盒盖开启,碧青色的光华瞬间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三道玄奥的金色丹纹如同活物般缠绕在浑圆的丹体之上,精纯磅礴的草木生机与破境道韵扑面而来,引动他体內早已蓄满弓弦的炼气巔峰法力,发出渴望的共鸣。 “筑基……就在今日!” 李牧逸眼神锐利如刀,再无半分迟疑。他仰头,將中品筑基丹,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 轰——!!! 无法形容的磅礴药力,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骤然喷发!又似九天银河决堤倒灌!瞬间化作一股无法想像的洪流,蛮横地冲入李牧逸的四肢百骸! 这药力精纯、温和,却又浩瀚无边,带著破开一切关隘、重塑生命本源的伟力! 它並非毁灭,而是最狂暴的生机!是打破旧有桎梏、迈向更高生命层次的钥匙! “呃啊——!” 饶是李牧逸早有准备,也被这瞬间爆发的恐怖能量衝击得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全身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扩张!筋骨血肉仿佛被投入了天地熔炉,接受著最猛烈的高温煅烧与巨锤锻打! 剧痛!足以让常人瞬间昏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神经!丹田气海之內,那原本如同厚重湖泊般的炼气巔峰法力,此刻在这股洪流的衝击下,如同沸水般疯狂翻滚、咆哮,体积被极限压缩,又不断膨胀,仿佛要將整个丹田撑爆! 《御甲土龙功》被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土黄色的法力疯狂奔腾,试图引导、驯服这股洪流。 李牧逸紧守灵台一点清明,神识如同风暴中的礁石,死死引导著药力洪流按照功法路线运转周天,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拓宽、加固著每一条经脉,淬炼著每一寸血肉骨骼!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当经脉的撕裂感在药力的滋养下开始转化为麻痒的修復感,当血肉骨骼在煅烧中变得更加坚韧、隱隱透出宝光时,李牧逸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临了! “凝元化液!道基初塑!” 他心中怒吼!所有神识与意志,如同最精准的刻刀,疯狂地压向丹田气海中心! 轰隆隆——! 丹田內,那被压缩到极致、如同粘稠岩浆般的土黄色法力,在李牧逸强大的意志和筑基丹药力的双重推动下,终於发生了质的蜕变! 一滴! 仅仅是一滴! 一滴沉重无比、散发著浓郁土系道韵、如同熔融大地精髓般的暗黄色液体,在狂暴的法力漩涡中心,缓缓凝聚成型! 这一滴液態真元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冷水! 整个丹田瞬间炸开了锅!狂暴的法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这滴液態真元涌去,试图將其同化、衝散! 这是炼气与筑基最本质的衝突,是生命层次跃迁的最后也是最凶险的壁垒! “给我凝!” 李牧逸七窍都隱隱渗出血丝,面目狰狞,牙齦咬得咯咯作响! 筑基丹药力化作精纯的生命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成为对抗法力反扑的最强后盾! 中品筑基丹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若非此丹护持心脉,滋养神魂,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纯能量,李牧逸早已在法力反噬的第一波衝击下道基崩溃! 僵持!拉锯!如同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丹田內角力!那滴暗黄色的液態真元在狂暴的衝击下,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溃散,却又在李牧逸顽强的意志和丹药的支撑下,一次次稳住,並极其缓慢地……壮大! 一滴……两滴……三滴…… 越来越多的液態真元被强行凝聚出来,如同最顽强的种子,在风暴中扎根! 就在这凝聚道基、对抗反噬的生死关头,异变陡生! 李牧逸识海深处,万兽通灵仿佛受到了刺激,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苍茫意志,瞬间席捲了李牧逸的整个识海!无数模糊而宏大的兽影在其中奔腾、咆哮、沉浮!这並非攻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觉醒与共鸣! “吼——!!!” 洞府之外,一直如同最忠诚卫士般匍匐在青铜大门前的护山鳞甲兽鳞山,猛地抬起了巨大的头颅,发出一声痛苦与亢奋交织的震天咆哮! 它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瞬间变得一片茫然,隨即被李牧逸识海中那苍茫的兽影洪流所充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它与洞府內正在经歷生命蜕变的主人,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度连结! 李牧逸正处於凝聚道基的关键时刻,神识全力內守,对抗著法力反噬。 万兽通灵天赋的骤然升级,带来的庞大信息流和灵魂衝击,如同在紧绷的弓弦上又加了一记重锤! 噗! 李牧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丹田內刚刚凝聚出的几滴液態真元剧烈震盪,险些溃散!反噬的法力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更加疯狂地反扑! “糟了!” 李牧歌虽在静室,但强大的神识一直关注著后山。护山麟甲兽那一声饱含痛苦与共鸣的嘶吼,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就在这千钧一髮!异变再生! 李牧逸混乱的识海中,清晰地感受到了门外护山鳞甲兽传来的意志——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属於大地的厚重与坚韧! 护山鳞甲兽体內那精纯磅礴的土系妖力,甚至它血脉深处源自妖兽的微弱本源气息,都毫无阻碍地传递了过来! 这股来自护山麟甲兽磅礴土系力量,並未攻击李牧逸脆弱的识海,反而在李牧逸濒临崩溃的意志引导下,如同最温顺的溪流,瞬间注入了李牧逸那摇摇欲坠的丹田! 轰! 这股精纯、厚重、带著鳞山生命印记的土系妖力,与李牧逸自身修炼凝聚的液態真元,属性同源!它並非加入对抗,而是化作了一股无比稳固的“压舱石”和“粘合剂”! 原本狂暴反噬的法力洪流,在感受到这股同源却更加“古老厚重”的气息时,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安抚、梳理! 而那几滴即將溃散的暗黄色液態真元,得到这股力量的注入,瞬间光芒大放,变得无比凝实、稳固!它们如同磁石般,开始主动、高效地吸纳、转化丹田內狂暴的法力! 反噬的浪潮,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源自护山麟甲兽的力量,硬生生地平息、引导、转化了! 李牧逸濒临崩溃的心神骤然一松!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契机,凝聚起所有的意志,疯狂运转《御甲土龙功》的筑基篇法门! “以身为甲!以心御土!大地为基!道成!” 轰隆隆隆——!!! 丹田內,所有的抵抗彻底消失!浩瀚的炼气法力如同百川归海,以那几滴稳固无比的液態真元为核心,疯狂地匯聚、压缩、蜕变! 一滴……十滴……百滴……千滴万滴! 暗黄色的液態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流,迅速在丹田气海中蔓延开来!它们不再是无序的液体,而是开始按照玄奥的轨跡自行流转、构筑!一个模糊、厚重、散发著亘古大地气息的基台虚影,正在缓缓成型! 与此同时,洞府之外。 鳞山在发出那一声痛苦的嘶吼后,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它体表那玄黑色的厚重鳞甲,此刻正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玄黑色的鳞片上,一丝丝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脉络般的奇异纹路,正从鳞片的根部悄然浮现、蔓延! 这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如同蕴含著灼热的地火!一股比之前更加凶悍、更加古老、仿佛带著大地深处熔岩气息的妖力波动,不受控制地从它体內散发出来! 它的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肌肉在皮下虬结滚动,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尤其那四只粗壮如柱的巨爪,爪尖变得更加锋利、弯曲,闪烁著暗红色的金属光泽,每一次无意识地抓挠地面,都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带著焦灼痕跡的爪印! 它那粗短的尾巴末端,几片最大的鳞甲边缘,也悄然染上了一抹灼热的暗红! “吼……嗷……” 鳞山发出低沉的、带著痛苦与亢奋的咆哮,琥珀色的竖瞳深处,一抹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它似乎在承受著血脉被引动、被强化的剧烈蜕变! 第118章 淬元融灵手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淬元融灵手札 李牧逸对外界护山麟甲兽的异变一无所知。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丹田內道基成型的玄妙过程中。 液態真元化作的洪流渐渐平息,一方古朴、厚重、凝实的道基,静静地悬浮在丹田气海的中心。 这道基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黄色,仿佛由最古老的大地精髓凝聚而成。 道基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如同山岳沟壑、大地脉络般的天然纹路,这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隨著李牧逸的呼吸微微起伏,吞吐著天地灵气。 一股磅礴、沉稳、承载万物、不动如山的厚重道韵,从中散发出来! 御土道基!成! 嗡——!!! 一股远比炼气期强大十倍不止的灵压,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猛然从李牧逸身上爆发开来! 洞府內浓郁的灵气被瞬间鯨吞,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滋养著新生的道基,冲刷洗涤著肉身! 他体內的杂质被进一步排出,在体表形成一层污垢。骨骼变得更加晶莹坚韧,隱隱透出玉质光泽。 血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经脉宽阔坚韧如地脉。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神识之力暴涨,轻易便能覆盖方圆数十丈!一种生命本质跃迁带来的强大、通透、掌控感,油然而生! 李牧逸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湛,如同蕴藏著两座沉凝的山岳,再无半分之前的锐利锋芒,只剩下深不可测的厚重与威严。筑基初期!他,成功了! 几乎在他睁眼的瞬间,洞府外,鳞山那痛苦的嘶吼也戛然而止。一股全新的、更加凶悍、带著熔岩般灼热气息的妖力波动稳定下来,隱隱与洞府內李牧逸的气息產生著奇妙的共鸣。 李牧逸心念一动,瞬间便感知到了门外鳞山的变化。通过万兽通灵天赋,他清晰地“看到”了鳞山身上那新生的暗红色熔岩纹路,感受到了它血脉深处被引动的那一丝灼热而古老的力量,以及它与自己道基之间那更加紧密、更加玄奥的联繫! “这是……” 李牧逸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化为浓浓的惊喜与感动,“异变了……” 他没想到,自己筑基,万兽通灵天赋竟意外进阶,引动了护山麟甲兽体內潜藏的血脉之力,让它发生了变异! 李牧逸一身崭新的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岳。筑基初成的磅礴气息虽已尽力收敛,但那属於大地的厚重道韵依旧自然流露,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脚下山岩融为一体,沉稳而不可撼动。 他眉宇间最后一丝属於少年的跳脱彻底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磐石般的坚毅与山岳般的可靠。 二十岁的筑基修士,即使在元婴仙门,亦是耀眼的天才! 在他身旁,护山鳞甲兽亦发生了惊人的蜕变。它的体型比闭关前又壮硕了一圈,肩高已逾一丈,如同一座移动的玄铁堡垒。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体表那玄黑色的厚重鳞甲上,此刻流淌著道道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熔岩般的奇异纹路! 这些纹路並非死物,而是在日光下隱隱流转著灼热的气息,使得原本就强悍无匹的防御更添一份熔岩般的刚猛与破坏力。它的四爪更加粗壮锋利,爪尖闪烁著暗红金属光泽,每一次落地,坚硬的岩石地面都留下浅痕,並伴有细微的焦灼印记。 琥珀色的竖瞳深处,偶尔闪过一丝暗红光芒,凶悍中透著威严,一阶巔峰的气息將要溢出,距离二阶只差临门一脚!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被引动的灼热力量,与李牧逸的御土道基相互呼应,气息交融,厚重如山,灼热如岩! “好!好!好!” 李牧歌连说三声好,声音带著由衷的喜悦,“筑基功成!天赋觉醒!灵兽蜕变!!” 李牧逸起身,一步踏出洞府。筑基修士的灵压虽已收敛,但那属於大地般的厚重感却更加深沉。 他走到鳞山身边,抚摸著它那变得滚烫、流淌著暗红纹路的玄黑色鳞甲,感受著它传递来的亲昵、强大与守护的意志。 “二哥,幸不辱命!” 李牧逸对著李牧歌,深深一礼,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李牧歌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李牧逸的肩膀,又仔细端详著护山麟甲兽那布满熔岩纹路的玄甲,眼中精光闪烁:“此番筑基,你与麟山血脉共鸣,相互成就,实乃天意!看来你这『万兽通灵』天赋,在筑基之后,已然升华!” “全赖二哥护持,家族栽培,方有今日。” 李牧逸沉稳回应,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他看向护山麟甲兽,心意相通间,麟山低吼一声,用硕大的头颅亲昵地蹭了蹭李牧歌的手掌,態度温顺依旧。 “哈哈哈!” 李牧歌大笑,隨即神色一正,“你筑基成功,正是时候!清安道院建设已近尾声,罗家阵法核心已布设完成,院舍、讲道场、百艺工坊等主体皆已竣工,如今正进行最后的內部装饰与聚灵阵法调试。下月初,便是道院正式开院之日!” 他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期许:“届时,王、罗两家家主亲至,青月盟各家亦会齐聚清远峰!此乃我联盟前所未有之盛事! 你作为李家新晋筑基修士,又是道院未来一段时间道院轮换的护道者,当以崭新姿態亮相!” 李牧逸闻言:“牧逸明白!定不负二哥与家族所託!” 兄弟二人正敘话间,一名族中执事匆匆而来,恭敬行礼:“稟族长,王家家主王源风遣人送来一份玉简,並未特意说明,族长一看便知。” “哦?真就送来了?” 李牧歌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涌起一阵热切。 他正困於炼製二阶丹药的瓶颈。上次清安道院会议时,李牧歌提过一嘴。 王源风却言,王家曾经出过一位二阶炼丹师,留有一份炼丹手札,不过王家以普遍都是水系修士,后人对炼丹方面並无出眾者。可以將那份手札借於李牧歌观看,希望能助李牧歌一臂之力。 这份手札,无异於雪中送炭!王源风也够下的了本。 “快请!” 李牧歌立刻道。他转头对李牧逸说:“牧逸,你刚出关,先回去好好调息稳固境界,熟悉筑基期的力量。鳞山此番变异,也需你好好体悟引导。 道院开院在即,你將是我李家重要的门面。王家送来的手札……” 他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笑意,“或许正是我突破的关键!” “是,二哥!” 李牧逸点头应下,带著鳞山先行离开后山。 李牧歌则快步前往偏厅。王家的使者是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管事,见到李牧歌,恭敬地奉上一个由紫檀木盒盛放的玉简。 “李族长,这是我家家主命我务必亲手交予您的。家主言道,此《淬元融灵手札》乃先祖呕心沥血之作,於处理高阶灵材灵力衝突一道颇有独到之处,望能对族长丹道有所裨益。家主还言,清安道院开院在即,希望李族长能喜上加喜。” “王前辈厚意,牧歌感激不尽!请回復王前辈,此手札牧歌定当仔细研读,不负所望!” 李牧歌郑重接过木盒,言辞恳切。 送走王家使者,李牧歌迫不及待地回到炼丹洞府。他开启木盒,取出那枚温润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內信息浩瀚,但核心正是那份《淬元融灵手札》。开篇便点明主旨:“万物有灵,灵性相衝,非力可强融,当以意为引,以法为桥……” 李牧歌如饥似渴地阅读著,越看越是心惊,越是欣喜!这王家先祖对药性灵力的理解,堪称精妙! 其中阐述的“淬元”之法,並非简单的祛除杂质,而是以一种特殊的、模擬天地韵律的震盪真元,如同流水冲刷鹅卵石般,轻柔而持续地“抚平”药材灵力中那些桀驁不驯的“稜角”,使其趋於圆融和谐。 而“融灵”之道,更强调“引”而非“压”。手札中提出数种精妙的真元引导法门,如同搭建无形的桥樑,让不同属性、不同位阶的灵力核心,在一种特定的频率下,找到彼此交融的平衡点,自然而然地合流归一! 其中一种名为“叠浪引灵诀”的手法,更是让李牧歌拍案叫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牧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困扰他多日的迷雾豁然开朗!“我之前的思路错了!我总想著用更强的力量去压制、去融合,如同以石击石。 永恆碧火位阶虽高,但其本源核心亦是精纯的生命与木火之力,並非是霸道!我完全可以借鑑这『叠浪引灵诀』,以共鸣引融合!” 他立刻起身,来到丹炉前。挥手间,炼製二阶下品凝气丹所需的药材悬浮於空 紫云芝、玉髓花、…… 李牧歌並未立刻开炉,而是闭目凝神,仔细回忆著手札的精要,结合自身永恆碧火真元的特性,在心中反覆推演著“叠浪引灵诀”的运用。 半个时辰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青红光芒流转。 第119章 二品成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二品成 “起!” 聚火阵燃起青红交加的烛龙之炎。李牧歌双手掐诀,不再是之前的刚猛,而是带著一种奇特的、如同潮汐涨落般的韵律。他首先处理最难啃的骨头——紫云芝。 紫云芝投入炉中,磅礴而略带桀驁的木土灵力瞬间在高温下躁动。 李牧歌並未以永恆碧火强行压制,而是分出一缕极其精纯、温和、带著滋养特性的永恆碧火本源气息,如同最轻柔的暖流,包裹住紫云芝。 同时,他运转“叠浪引灵诀”,神识引导自身真元,化作一道道连绵不绝、轻柔却极具渗透力的“真元细浪”,以特定的频率,一波波地冲刷、抚慰著紫云芝灵力核心中那些躁动的“稜角”。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在永恆碧火那温和本源的滋养和“叠浪”真元的持续抚慰下,紫云芝原本桀驁的灵力,如同被驯服的野马,渐渐变得温顺、圆融,不再抗拒高温熔炼,反而主动將精纯的药力精华释放出来,形成一团温润如玉的紫青色药液! 接著是玉髓花。李牧歌依法炮製,以永恆碧火本源滋养,叠浪真元引导其绵长的水灵力与紫云芝药液相触、交融。水木相生,过程异常顺利,融合后的药液呈现出更加深邃的碧蓝紫色。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投入二阶妖兽內丹粉末!这蕴含著狂暴精元的粉末一入炉,瞬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引动炉內融合药液剧烈沸腾,狂暴的妖兽精元试图撕裂一切! “就是此刻!引灵!” 李牧歌心中低喝,眼神如电! 他不再保留!指尖永恆碧火真元骤然变得明亮,但並非狂暴,而是化作一道道精纯无比的碧色光丝,精准地刺入狂暴精元的核心节点! 同时,“叠浪引灵诀”运转到极致!自身真元化作层层叠叠、蕴含大地厚重韵律的“真元浪潮”,以永恆碧火光丝为“桥”,强行在狂暴精元与融合药液之间,建立起一种玄妙的共振通道! 嗡——! 炉內沸腾的药液猛地一滯!永恆碧火光丝如同定海神针,引导著狂暴精元中那最核心、最精纯的生命能量,通过“真元浪潮”构筑的共振通道,一丝丝、一缕缕、如同百川归海般,温和而稳定地融入那团碧蓝紫色的融合药液之中! 没有剧烈的衝突!没有能量的爆炸!有的只是一种水到渠成般的交融与蜕变! 李牧歌的神识清晰地“看”到,那团融合药液的顏色迅速变得深邃、內敛,散发出一种浑然一体、磅礴而温和的灵韵!狂暴的精元被完美驯服、吸收,成为了丹药力量的一部分! “凝丹!蕴灵!” 李牧歌手中印诀再变!狂暴的火焰瞬间转为温润的文火。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永恆碧火那一丝温和本源,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慰著初步凝聚的丹药雏形。蕴丹的过程前所未有的顺畅,药力精华完美內敛,灵韵自生! 不知过了多久,当炉內躁动的灵气彻底平息,一股圆融、醇厚的丹香,如同实质般瀰漫整个洞府! “开!” 炉盖开启! 两颗龙眼大小、浑圆饱满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它们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青色,表面光晕流转,三道清晰而玄奥的金色丹纹如同活物般缠绕其上! 二阶下品凝气丹·成! 李牧歌看著炉中那两颗颗流光溢彩的丹药,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力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困扰多日的瓶颈,终於在这份来自王家的关键手札指引下,被他一举突破! 他小心地將丹药收入玉瓶,指尖摩挲著那温润的丹体,目光深邃。 “清安道院开院在即,牧逸筑基功成,鳞山血脉蜕变,如今我炼丹亦破二阶……” 李牧歌望向洞府之外,青木崖上空,天光正好。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瓶,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豪情。炼丹的突破,又为家族增添了一面强劲的风帆! 李牧歌看著玉瓶中那两颗丹纹流转的二阶凝气丹,心中豪情激盪。 但这仅仅是开始,他还需要將这《淬元融灵手札》的精髓彻底融入自己的炼丹体系,化为本能。 “单是凝气丹还不够,李家需要的二阶丹药种类繁多,疗伤、解毒、辅助修炼……!”李牧歌眼中精光湛湛,没有丝毫懈怠。 他立刻著手尝试其他二阶丹方,二阶下品“回春丹”,属於二阶中常用的疗伤丹药。 李牧歌依循丹方和手札的理解,以永恆碧火本源温和滋养玉髓芝,再以“叠浪引灵诀”特有的震盪频率,小心翼翼地引导三阳草那爆裂的阳火之力,使其如涓涓细流般渗入玉髓芝药液。 然而,当引入那蕴含狂暴生命力的妖兽心头精血时,平衡瞬间被打破!精血中的兽性戾气如同脱韁野马,瞬间引爆了刚趋於平和的药力! “轰!” 丹炉內一声闷响,黑烟冒出,药液焦糊一片。 失败!李牧歌眉头紧锁:“对妖兽精血中戾气的『淬元』还不够彻底,『叠浪引灵诀』的频率需针对这种暴戾能量再做调整。” 看著剩下的两份回春丹的灵药,李牧歌陷入了沉思。在脑海中反覆模擬良久,才再次开炉。 不过成效依旧不是很好,仅有一枚成丹,品相也不怎么好。 他也不气馁,继续尝试炼製二阶的玉露丹,玉露丹与凝元丹都有辅助修炼的功效,玉露丹又有调和灵力与滋养经脉的能力。 这一次,李牧歌將《淬元融灵手札》的理念运用到了极致。他不再追求强行压制,而是…… 以永恆碧火本源分別温养晨露玉髓的冰寒核心与地火灵芝的灼热核心,以“叠浪引灵诀”特有的波动,模擬天地阴阳流转的韵律,一点点抚平它们各自的极端属性,使其核心灵性变得温和。 引入石钟乳药液作为绝对中性的调和剂与桥樑。他操控永恆碧火真元,化作无数极其精微的“引灵丝”,一端连接冰寒核心,一端连接灼热核心,再共同锚定在石钟乳药液上。 然后 全力运转“叠浪引灵诀”。 自身浑厚的真元化作层层叠叠、蕴含大地厚重包容之意的“真元潮汐”,以石钟乳药液为核心节点,一波波地推动著冰、火两种被淬元后的核心灵性,在特定的共振频率下缓缓靠近、试探、交融。 炉內景象玄妙异常。冰蓝与赤红的光华不再激烈对抗,而是在碧绿光丝与土黄潮汐的引导下,如同两条温顺的游鱼,围绕著中央乳白色的石钟乳核心,缓缓旋转、渗透、融合。一股温润如玉、生机勃勃的灵韵渐渐瀰漫开来。 “凝丹!蕴灵!” 李牧歌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与真元输出。当最后一丝冰火之力完美交融,炉內光华內敛,化作一片温润的白光。 开炉! 三颗龙眼大小、通体乳白、晶莹剔透如羊脂美玉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丹药表面,三道清晰的金色丹纹熠熠生辉,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经脉蠢动的温和气息。 二阶下品玉露丹,成了! “剩下的,唯手熟尔!”李牧歌心中篤定。二阶的难点,已不再是无法逾越的沟壑,而是需要时间和经验去攻克的具体技术问题。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药性的理解更深一分,对“叠浪引灵诀”的掌控更精妙一层。 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沉下心来,一边反覆练习已掌握的凝气丹和玉露丹,力求炉炉精品,提升成丹率与品质; 一边仔细研究回春丹的失败原因,查阅典籍,推演改进方案,进行小范围的模擬和尝试。 炼丹洞府內,炉火时明时暗,药香或清冽或温润,偶尔夹杂著失败的焦糊气息。 李牧歌的身影在丹炉前显得无比专注,每一次开炉,无论成败,他的眼神都更加深邃,气息更加沉稳。 与此同时,李家上下也沉浸在一片蓬勃向上的氛围中。 李牧逸稳固了筑基初期境界,正全力熟悉筑基期的力量运用,与变异后的鳞山磨合新的战斗方式。 一人一兽的气息日渐交融,厚重如山岳,灼热如地火,成为李家新一代的坚实支柱。 清安道院的建设如火如荼,主体建筑在罗家阵法师的协助下已全部竣工,內部装饰与聚灵阵法调试进入尾声。 李本和、王松、罗亚东等人忙得脚不沾地,细化章程,选拔师资,筹备开院大典。青月盟各家子弟翘首以盼。 李牧歌在又一次成功的玉露丹炼製后收丹入瓶,抬眼望向洞府外,刚刚李牧歌得到通知,清安道院已经竣工。 “万事俱备,只待东风。清安道院,將是我李家,乃至整个联盟,真正腾飞的起点!”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瓶,那温润的丹体,仿佛承载著整个家族沉甸甸的希望与未来。 炼丹炉中的余烬闪烁著微光,映照著他坚毅的侧脸,也映照著李家日益壮大的根基与喷薄欲出的雄心。 第120章 道院成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道院成立 大安歷9533年九月九日,清远峰。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往日略显清冷的清远峰,此刻却人声鼎沸,灵气盎然,一派前所未有之盛况。 清安道院,这座寄託著青月盟九家未来希望的修行圣地,於今日正式开院! 道院依山势而建,主体建筑群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青瓦白墙,透著庄重与灵秀。核心区域,一座气势恢宏的“问道大殿”巍然矗立,殿前广场以白玉铺就,可容纳千人。 广场四周,环绕著讲道堂、演武场、百艺工坊,丹房、器室、符堂、阵阁等,、藏经楼、弟子精舍、师长居所等设施。 罗家精心布置的核心大阵——“七峰锁云大阵”已然激活,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幕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將整个道院核心区域笼罩在內,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强大守护之力与精纯灵气。 二阶中品灵脉的灵气被聚灵阵法匯聚,使得道院內灵气浓度远超外界,呼吸间都觉神清气爽。 今日,青月盟诸家齐聚,盛况空前。 李家以族长李牧歌为首,李本和、李本正、李本儒、李本厦等尽数到场。王家王源风、罗家罗子堰两位筑基家主也联袂而至,身后跟著家族中坚。 乌阎、林海涛、赵坚、周大锤、文仲、陈沐风等青月盟各家主更是早早到来,脸上洋溢著激动与自豪。 各家带来的適龄子弟,或紧张、或兴奋、或好奇地打量著这片將成为他们未来数年甚至十数年修行之地的崭新天地。 问道大殿內,开院大典庄重举行。 李牧歌作为道院发起者与联盟核心,当仁不让立於主位。他今日身著標誌性的玄青色族长袍服,筑基的灵压含而不露,气度沉凝如山,目光扫过殿內济济一堂的盟友与后辈,朗声道: “诸位同道!今日,清安道院,开院立基!此乃我青月盟九家同心戮力之硕果,更是为吾等后辈开闢之通天坦途! 道院宗旨,集眾家之所长,育联盟之栋樑!凡我盟子弟,无论出身李家、王家、罗家,亦或者乌、林、赵、周、文、陈各家,入此门墙,皆为道院学子,当摒弃门户之见,尊师重道,勤修苦练,互助友爱,共攀仙途高峰!” 话音鏗鏘,迴荡殿宇,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 王源风抚须笑道:“院长之言,深得我心!王家子弟,当珍惜此机缘,虚心求学!” 罗子堰亦正色道:“罗家阵道传承,愿在道院开枝散叶!希望学子们用心体悟阵理,莫负此良机!” 乌阎等家主更是激动不已,纷纷表態,自家子弟定当努力。 大典之后,便是学子登记分班,师长亮相。 师资阵容,堪称集青月盟精华: 族学启蒙与基础心法由李家的李本儒坐镇。李本儒面容慈和却目光如炬,最擅引导稚童明事理、知礼仪、固根基。 一群6至12岁的稚嫩孩童,被各家大人领著,恭恭敬敬地向李本儒行拜师礼,清脆的童音喊著“先生好”,充满对未来的懵懂与期待。 灵植师一道是李家李本正。他將在道院专属的药圃和灵田,传授灵植分类,不同灵植的生长周期和生长环境,以及小云雨术和春风化雨术等系统知识。其他家族不少人都是奔著李家的灵植一道而来的。 炼器是李家的李本厦负责。道院配备了专门的炼器工坊。李本厦性格沉稳,尤重基础锤炼,將从辨识矿材、控火锻打、基础器胚炼製教起。 配合周家的冶炼技术,炼器方面教导初学者根本没什么问题。周家派来的人则由以臂力著称、精通控火的周大锤负责。 冶炼工坊內炉火熊熊,叮噹打铁声不断,教导如何提纯矿石、熔炼合金、赋予材料灵性。 周家的冶炼技术是得至一本炼器残卷,只有冶炼一部分,苦苦寻不到炼器传承,道院的创立,对周家来说算是將炼器传承给补全了。 阵法毫无疑问是罗家人,罗家派出了族中阵法造诣仅次於罗子堰的长老罗子轩担任。课程从基础阵理、阵旗阵盘炼製与操控,到简易迷踪阵、防护阵的布置,循序渐进。 罗子轩授课很严谨,一丝不苟,阵阁內常常瀰漫著推演阵图的专注气息。至於 术法一道王家由以术法精妙、控法细腻著称的长老王崇术领衔。讲道堂內,五行基础术法的精微操控、实战组合、御器施法的技巧被一一剖析演示,法术光华流转,引人入胜。 炼体一道乌家家主乌阎竟亲自来此!这位曾经的铁面阎罗,將在演武场亲自锤炼弟子筋骨,传授独特的炼体法门和近战搏杀技巧。 其授课方式最为狂野直接,呼喝声、肉体碰撞声不绝於耳,吸引了一大批崇尚力量的少年。 符籙一道林家派出了一位符道造诣深厚的中年女修林素云。符堂內,硃砂、符纸、灵笔是主角。林妙音讲解符籙结构、灵力灌注、一气呵成的绘製技巧,声音温婉却要求极高。 勘探寻脉赵家由经验丰富的老勘探师赵磐石教授。他教学子实地辨识山川地貌、地气走向、灵脉微光,传授罗盘、寻灵尺等工具的使用,不过很少有人对此道感兴趣。 药理辨识与基础炼丹文家文仲亲自授课。在丹房旁的药理室,他带领学子辨识数百种常用灵草的药性、生长环境、炮製方法,並传授最基础的炼丹控火、药液融合技巧,为未来有志丹道的学子打下基础。 李牧歌之后也会时不时的来此传授炼丹知识。 道院初开,学子云集,其中不乏各家族寄予厚望的翘楚。 比如李家的李牧炎,今年14岁,炼气三层,一头短髮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样炸裂,性格也如火焰般热情衝动。 他是炼器课上的常客,对控火锻打有著超乎寻常的兴趣和天赋,主修火属性功法,立志成为一名强大的炼器师。此刻正围著李本厦的炼器炉,眼睛放光。 李牧岩比李牧炎小一岁,也是炼气三层,不过与李牧炎截然相反,性格沉稳安静。主修土属性功法,气息厚重。 他对阵法课和李本正的灵植课都表现出浓厚兴趣,似乎还在寻找最適合自己的方向,但那份沉静专注已显不凡。 李慧雪刚满12岁,炼气二层,水木双灵根,天赋极为出眾,是李本儒的女儿,悟性极高,举止已有大家闺秀风范。她对林妙音的符籙课很好奇。 王语晴王家嫡系,今年15岁,炼气四层,王家这一代的佼佼者,水土灵根,气质清冷如冰莲,酷似王霜。 她自然是王崇术术法课上的焦点,施展水系术法时优雅精准,威力不凡。同时也对林妙音的符籙之道表现出兴趣,水符相合,潜力巨大。 罗星宇14岁,炼气三层,是罗家阵法天赋最高者,在阵法上展现了高昂的热情,小小年纪对阵理推演已有独特理解,是罗子堰最看好的子嗣之一。 乌铁牛炼气四层,人如其名,身材魁梧壮硕。是被乌阎从一个小村落偶遇到的,然后就將其收为义子,传授自己所学。如今正在嗷嗷叫著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打熬筋骨,目標是成为像乌阎那样的强者。 林画影是当代林家天赋最高的人,12岁炼气三层,双灵根天才 心思细腻,手指修长灵活,在符籙绘製上极具天赋,跟隨林素云修行符篆一道,符堂內常能看到她安静专注描画的身影。 赵家赵小川,14岁,炼气三层。周家周焱 15岁,炼气三层。文家文秀,12岁炼气二层。陈家陈锋,炼气三层 问道大殿的钟声悠扬响起,迴荡在清远峰七峰之间,宣告著清安道院正式开课。 稚童们清脆的诵读声从启蒙学堂传出;讲道堂內,王崇术讲解术法精要的声音抑扬顿挫;阵阁中,罗盘转动、阵旗挥舞的细微声响伴隨著推演的低语;炼器工坊炉火熊熊,叮噹之声不绝於耳;演武场上,呼喝声、肉体碰撞声此起彼伏;药圃灵田间,学子们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灵植的生长;符堂內,硃砂的香气混合著专注的静謐…… 位於道院灵气更为浓郁的后山区域。一排排独立的精舍依山而建,供学子们日常修炼和休息。聚灵阵法在此效果更佳,静室內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 生活区则设有膳堂、藏书阁,初期以基础典籍和各家贡献的低阶副本为主、交流论道的小亭等设施。 道院內,处处可见身著不同家族服饰的少年身影。李家的沉稳青衫,王家的飘逸水蓝,罗家的严谨玄色……各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他们或行色匆匆赶往下一个课堂,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新学的知识,或在静室中闭目苦修,或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 李牧歌、王源风、罗子堰三人在李本和、王松、罗亚东等人的陪同下,缓步巡视著这座崭新的道院。 看著讲经堂內学子们专注的眼神,听著百艺工坊中传出的讲解声、锻造声、术法破空声,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蓬勃朝气与求知渴望,三位家主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而期待的笑容。 “集眾家之长,融於一炉……牧歌,此道院,真乃神来之笔!”王源风抚须感嘆,看著自家孙女在术法场上自信的身影,眼中满是骄傲。 “看到这些小辈们能站在比我们当年更高的起点上,接触如此全面的传承,老夫心中甚慰!”罗子堰也点头赞同。 李牧歌望著远处正跟著李本儒咿呀学语的稚童,又看了看在百艺工坊中挥汗如雨的少年们,目光深邃:“此乃是我等家族的百年之基。” 第121章 清源段氏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清源段氏 清安道院的运转如精密的阵法齿轮般顺畅咬合,琅琅书声、术法轰鸣、炉火叮噹、阵纹推演之声交织成清远峰上独特的道韵。 李牧歌、王源风、罗子堰三位筑基家主,在开院盛典后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在清安岭核心区域驻留了一个月。 他们预想中的守株待兔,期待魔修上门送死的情节並未发生。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震慑与定海神针。 三人轮流坐镇清远峰道院核心阵眼,熟悉並提出意见,优化罗家布下的“七峰锁云大阵”,使其运转更加圆融无瑕,与清安岭地脉灵气的勾连更加深入。 同时,三人也藉此地二阶灵脉之利,静修交流,探討筑基境界的体悟与联盟未来的发展规划。 李牧歌更是在道院准备的丹房內,继续精研二阶丹药的炼製,参悟《淬元融灵手札》。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已在涌动。 清安道院的成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其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清安岭区域乃至更远的地方。 附近那些或依附於更强势力、或独自挣扎求存的新兴炼气家族,听闻青月盟九家合力打造了一处修行道院,都想要来瞅瞅。 很快,便有数家邻近的炼气家族族长或长老,带著厚礼和族中天赋尚可的子弟,怀著忐忑与希冀,登上了清远峰。 “见过李族长、王前辈、罗前辈!听闻清安道院开院,实乃我清安岭修士之福!我刘家不才,愿奉上薄礼,恳请能让我族几名不成器的后辈,入道院旁听一二,沾染些仙缘……”一位刘姓族长姿態放得极低。 “我张家亦是此意!道院气象万千,实非我等小族可比,只求能得一席之地,让我家小子开开眼界……” 面对这些殷切的请求,负责驻守清安道院的王源离,態度温和,但立场却异常坚定。 他平静的接待来人,言语平淡,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 “诸位同道厚爱,道院愧不敢当。然清安道院乃我青月盟內部九家倾力共建,资源、师资有限,初衷仅为培养盟內子弟,加深盟谊。实难接纳盟外学子,此非推諉,实乃力有不逮,更恐有负所託。还望诸位见谅!” 在所有试图接触的家族中,態度最为积极、也最让王源风皱眉的,当属占据了原落荒谷,如今改名清源谷的清源段氏。 段氏族长段庆,炼气九层修为,为人精明圆滑,善於钻营。 他得知清安岭建立了一所到院后,他就想到了,这是一个机会。若能挤进这个圈子,哪怕只是边缘,对段氏而言都是天大的机遇。 短短一个月內,段庆竟亲自来了三次!每次都备上价值不菲的礼物,灵药、矿石、甚至是一套残缺的一阶上品阵盘,言辞恳切至极: “李族长、王前辈、罗前辈!段某对青月盟敬仰已久!贵盟同气连枝,共御外敌,实乃我辈楷模! 清源谷毗邻贵盟驻地,我段氏愿举族依附,加入青月盟,为盟內马前卒!只求盟內能给我段氏子弟一个进入道院学习的机会,哪怕只是做些洒扫杂役,旁听些许基础课程,也是莫大恩典!” 第一次,王源离以“盟內事务需九家共议,非一时可决”婉拒。 第二次,李牧歌亲自出面,態度温和但疏离:“段族长好意心领。但是青月盟初立,根基尚浅,暂无扩张之意。道院规模有限,確难接纳盟外之人,还望体谅。” 第三次,段庆甚至请动了一位与王家有些远房交情的炼气后期散修来说项。 “源风兄,段庆此人確有几分能力,清源谷经营得也还凑合。他如此热切,诚意十足,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哪怕先作为外围附庸也好呀?”那散修私下劝道。 王源风却是目光冷峻,私下对李牧歌和罗子堰道:“此人心思太活,野心不小。落荒谷……呵,那地方可是有著一处剑修洞府。 那怕洞府被天剑宗搬完了,也不是一个炼气家族能轻易能拿下的,我看其背后绝对有人。 如今急於抱大腿,反覆纠缠。我观其言行,並非真心依附,实乃投机!若允其加入,恐成盟內隱患,日后尾大不掉,此事断不可行!” 李牧歌深以为然:“王前辈所言极是。青月盟初成,根基未稳。贸然吸纳外人,尤其段庆这等心思难测之辈,百害而无一利。道院更是联盟核心,不容有失。必须將其拒之门外。” 罗子堰也点头:“清源谷位置敏感,段氏盘踞其中,我们更需谨慎。拒绝是对的。” 於是,段庆的第三次努力,依然在王源离滴水不漏的“盟规森严,非我等可擅自做主,族长们亦无此意”的託词中碰了壁。段庆离开时,脸上笑容依旧,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与不甘。 就在清安道院稳步运行、清安岭暗流涌动之际,一个来自云嵐坊市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池塘的石子,在云嵐域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负责云嵐坊市李家商铺的李家执事,通过传讯玉符发回急报: “稟族长!云嵐坊市有要事!云海商会宣布,將於半月后,在云嵐坊市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 据可靠消息,此次拍卖规格极高,乃云海商会五年一度之盛事! 拍卖名录虽未完全公布,但已有风声传出,其中……筑基丹!以及多种罕见的天材地宝、三阶功法秘术、三阶丹药及灵器,甚至还有消息传出可能会有筑基灵物……” 青木崖议事大殿,气氛凝重而炽热。 王源风眼中精光爆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筑基灵物?!消息可属实?云海商会竟然捨得拿出这等东西在云嵐坊市拍卖?他们想做什么?” 罗子堰也是心潮澎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五年一度的大拍…规格確实不同凡响。但筑基灵物…真的捨得拿出来拍卖吗?!” 李牧歌端坐主位,神色看似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燃烧著灼热的火焰。永恆碧火真元在体內隱隱流转,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李家底蕴终究尚浅,单靠自身积累,能寻得青炎灵核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云海商会这场拍卖…… “消息来源可靠,是云海商会內部放出的风声,意在预热,吸引各方豪强。”李牧歌沉声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其目的,无非是利益最大化。虹东山脉打下来后,云嵐坊市的地理位置极为特殊,辐射范围甚广,在此举办高规格拍卖,既能彰显实力,又能攫取巨额利润。” 他目光扫过王源风和罗子堰:“此等拍卖,竞爭必然激烈无比!筑基后期乃至假丹修士恐不在少数,甚至可能有金丹老怪暗中关注。筑基灵物,更是眾矢之的!我们恐难竞得。” 王源风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牧歌所言极是!这等灵物,价格必然是天价!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想著筑基灵物了,多关注一下对我们自身有用的灵物为好。筑基灵物我们守不住……” 李牧歌眼中锐利的锋芒缓缓敛去,永恆碧火真元也重归平静。他微微頷首,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稳:“王前辈所言甚是。筑基灵物虽好,但怀璧其罪。以我三家目前之力,即便倾尽所有侥倖拍下,也必成眾矢之的,引来筑基后期乃至假丹修士的覬覦。届时,非但灵物难保,更恐祸及家族与联盟根基。此物,非我等当前可图。”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条理清晰地分析:“云海商会放出此等风声,用意颇深。一则,是为拍卖会造势,吸引更多强者豪客,推高价格。二则,恐怕也存了试探各方势力深浅的心思。那筑基灵物,非我等可以染指。” 罗子堰也彻底冷静下来,捋须道:“没错,我等目光,当聚焦於真正能提升我等实力、且不惹人眼红的宝物之上。那拍卖名录中提及的『功法秘术』、『三阶丹药及灵器』,甚至……筑基丹!这些,才是我们该全力爭取的目標!” “对,筑基丹!”王源风眼神一亮,“此物对我三家才是最重要!若能有筑基丹在手,便意味著能多一位筑基修士坐镇!此乃夯实根基、提升联盟整体实力的关键!其价值,对我等而言,比那筑基灵物要划算的多!” 李牧歌深以为然:“不错。筑基丹,列为此次拍卖的头號目標!此外,若能寻得適合我三家核心成员使用的功法秘术,或是炼丹、炼器、阵法等修仙百艺传承。” 第122章 准备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准备 清安岭,青木崖议事厅內,檀香裊裊,气氛肃然。 李牧歌身著青色云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筑基初期的灵压虽刻意收敛,仍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锋锐。 他目光扫过厅中两位气息渊深的老者,沉声道:“此次云嵐拍卖会,李家將由我亲自带队,携两位族人同往。王前辈、罗前辈,贵族参与人选,也请儘快定夺。” 话音未落,王家老祖王源风已然朗声回应,鬚髮微颤,眼中精光四射:“此等盛会,关乎家族未来,老夫岂能缺席?源离与牧逸坐镇清安道院,足可保后方无虞。王家,便由老夫亲自掛帅,庶务长老王松隨行,负责一应资源交割。” “罗家,”罗子堰接口道,这位罗家掌舵人面色沉静如水,言语简洁有力,“由我带队,带子铭同去。”罗子铭是他的族弟,亦是罗家的阵法杰出者,心思縝密。 “好!”李牧歌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一锤定音,“烦请二位前辈即刻传讯家族,调集所有能动用的灵石,以及短期內可迅速变现的资源!三日后,我等在云嵐坊市『青木楼』匯合!” 罗子堰微微頷首,补充道:“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启,仅剩半月光景。时间紧迫,各方势力匯聚,云嵐坊必成风云际会之地,我等需立刻行动,分秒必爭!” 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层层涟漪。李家、王家、罗家这三家因清安道院而紧密联结的势力,立刻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家族库藏被迅速盘点清查。堆积如山的灵石被重新清点封装;药圃中年份稍浅但需求旺盛的灵草被成批採摘; 库房里积存的低阶矿石、成品的低阶丹药、法器,乃至一些平日不捨得出手的珍稀材料,都被迅速整理出来,由专人负责,通过各自在坊市的渠道紧急拋售变现。 整个清安岭区域,仿佛都瀰漫著一股无形的紧张与急切。 李家这几年的发展下,依託“青木阁”精良法器的口碑与稳定出售,以及家族在灵植培育上的深厚积累,收益节节攀升,远非昔日可比。 加上南麓坊市的“青白楼”的稳定进项,每年竟有近两万灵石的纯利,这在炼气家族眼中简直是天文数字。 此刻,家族歷年积攒的流动资金,已接近四万灵石之巨!这几乎是普通炼气家族数十年的积累总和。 此番为了拍卖会,李家更是倾尽全力。不仅流动资金悉数调出,连一些平日压箱底、用不上的低阶灵物也被忍痛割爱,迅速出手。 再加上李牧歌近期炼製的一批品质上乘的丹药。多方筹措之下,李家竟奇蹟般地凑足了接近五万灵石! 这个数字,让李牧歌心头大定。根据往年经验,一枚筑基丹的成交价通常在四万灵石上下浮动。手握五万灵石,李家此次拍下一枚筑基丹,已是极有把握之事。 三日后,黎明破晓,晨曦微露。 三道顏色各异的遁光自青木崖之巔悄然升起,瞬间刺破青灰色的天幕,拖曳出长长的流光,风驰电掣般朝著遥远的云嵐坊市方向激射而去。遁光之中,正是李牧歌、李敦孝与李雅曼三人。 与此同时,距离清安岭数十里外的清源谷段家,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阴鬱。 家族深处,一间布满了隔绝禁制的密室中,段庆脸上那平日里掛在脸上的谦卑、圆滑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阴沉与怨毒。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哼!青月盟……好大的架子!好高的门槛!”段庆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刻骨的寒意,“我段庆三次登门,好话说尽,礼物奉上,姿態放得够低了吧?结果呢? 竟连一丝合作的缝隙都撬不开!李牧歌、王源风、罗子堰……这三个匹夫和小儿,简直是狗眼看人低,欺人太甚!” 密室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析出,缓缓浮现。 此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气息若有若无,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早就提醒过你,段家主。李家崛起之势太快,锋芒正盛,又有王、罗两家死心塌地结盟,他们心气正高,胃口自然也大得惊人。 你这点『诚意』,一个炼气家族的投靠而已,在他们看来,不过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添头,甚至可能觉得是累赘,如何能入得了他们的眼?” 段庆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戳中了痛处。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阴影中的人,而是对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的管家沉声喝道:“去!立刻通知『那边』!青月盟的核心人物,李、王、罗三家主事者,已动身前往云嵐坊市! 让他们的人,给我死死盯紧!尤其是李家的李牧歌!此子年纪轻轻便筑基成功,天赋极高,潜力巨大,是李家未来的希望…… 若能找到机会,不惜代价,將他给我『做掉』!重点留意他们在拍卖会上的一举一动!” 管家浑身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领命,无声地退出了密室。 待管家离去,段庆踱步到密室的琉璃窗前,透过特製的窗欞,望向清安岭所在的西北方向。窗外谷地鬱鬱葱葱,却映照著他眼中一片冰冷。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笑,喃喃自语:“哼,青月盟?排外得很吶……想关起门来,把持著清安道院这块肥肉,连汤都不肯分別人一口?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这潭平静的水,我就要给他搅得天翻地覆了。清安道院?呵呵,早晚会成为我段家崛起的……最佳『嫁衣』!” 当李牧歌三人驾驭遁光抵达云嵐坊市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往日就已是方圆数千里內首屈一指繁华之地的云嵐坊市,此刻更是人满为患,喧囂震天。宽阔的主干道被汹涌的人潮塞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挥袖成云。 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匯聚於此,炼气期修士如过江之鯽,其中更不乏气息深沉、威压隱隱的筑基高人。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期待、兴奋以及各种灵材丹药混合的驳杂气息。各大客栈早已掛出“客满”的牌子,连带著外围地摊区的生意都火爆了数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李牧歌三人並未在街市上过多停留,而是径直来到了李家在云嵐坊市青月楼后院。 这里早已被清空,作为临时的指挥所。负责此地商铺的李家执事李本明,一位精明干练的中年修士,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见到三人,他立刻恭敬地呈上一枚散发著温润光泽的玉简。 “族长,二位前辈一路辛苦!这是属下通过关係,从云海商会內部提前获取的一部分拍卖会灵物名录!虽非最终完整版,但可信度极高!” 李牧歌接过玉简,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隨即分出一缕神识沉入其中。王源风与罗子堰也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著他。 片刻之后,李牧歌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面色在凝重之中透出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 “名录基本確认无误!关於筑基灵物的传闻是真的!是一株极其罕见的『地脉火莲』所结的莲子! 此物蕴含精纯无比的地火本源,对火属性筑基修士衝击瓶颈,尤其是金丹瓶颈,有著难以估量的奇效! 虽然对其他属性灵根的修士效用会大打折扣,但仅凭其稀有程度和对火修的逆天作用,爭夺也必將惨烈无比!”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灼热:“重中之重,筑基丹!此次拍卖会,共有五枚现世!其中四枚出自百草阁,品质中规中矩,符合其一贯水准; 但还有一枚,是由一位神秘丹师委託拍卖,据云海商会核心鑑定师私下透露,此丹……丹成上品,丹体圆融,表面隱现清晰玄奥的丹纹!药力精纯远胜寻常筑基丹!此枚……必將引来疯狂竞价,成交价难以估量!” 接著,李牧歌语速加快,將玉简中的重要信息一一道出: “三阶功法记录有三部:一部是霸道刚猛的火属性剑诀《赤焰分光剑》,一部是防御力堪称极致的土属性功法《磐石镇岳诀》,还有一部是罕见的水木双修、偏重疗伤与辅助的《青霖润物诀》。” “三阶灵器记录的有五件:一柄寒气逼人、剑鸣如龙吟的飞剑『寒螭』;一面厚重古朴、防御惊人的宝盾『玄龟甲』;一套诡秘莫测、攻防一体的子母针『无影』;一件专擅困敌锁灵的『缚灵网』;以及一件极为实用的辅助类飞行灵器——速度奇快的『穿云梭』!” “天材地宝类,更是珍品迭出:有一块蕴含星辰之力的炼器至宝『星辰砂』;一截能滋养壮大神魂、对突破瓶颈亦有奇效的三阶『养魂木』; 以及……一小瓶——『千年石钟乳』!此物无论用於炼丹提升品质,还是直接淬炼体魄,皆是不可多得的圣品!” “另外,”李本明適时地补充道,语气带著敬畏,“属下多方打探,已確认有数位重量级人物驾临坊市:天剑宗有两位以战力著称的筑基后期剑修长老联袂而来; 百兽山来了一位以驭兽闻名的假丹境界长老,还带著他的得意弟子;附近几个与我们实力相仿甚至略强的筑基家族族长也到了,个个都是財大气粗的主儿; 散修之中,也来了好几位成名已久、手段狠辣的筑基后期老怪……甚至,坊间隱隱有传闻,曾有金丹老祖那浩瀚如海的神念,在坊市上空悄然扫过,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 王源风和罗子堰听著这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和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心头愈发沉重,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 这阵容,这规格,远超他们此前的预期!竞爭的激烈程度,恐怕会达到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步。 第123章 拍卖会开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拍卖会开始 云海拍卖场,雄踞於云嵐坊市的核心腹地,其主体建筑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通体由温润如羊脂白玉的奇异灵材构筑而成,在日光下流淌著柔和而內敛的灵光,庄重华贵,气势迫人。 当李牧歌一行凭藉高价购得的76號包间玉符踏入其內部时,儘管已有预期,眼前的景象仍如重锤般撞入眼帘,令人气息为之一窒。 巨大的圆形拍卖大厅中央,是一座流光溢彩、符文隱现的展示高台。环绕高台,则是如同蜂巢般精密堆叠、向上层叠延伸的独立包间,粗略望去,竟不下百数! 此刻,象徵著包间已有归属的各色灵光几乎尽数点亮,宛如漫天星辰,璀璨密集,无声地宣告著此次拍卖的规格之高,参与者之眾! 高台之下,开阔的公共坐席区更是人潮汹涌,黑压压一片,喧囂的声浪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其中绝大多数是炼气期修士,他们的脸上交织著兴奋、期待与囊中羞涩的紧张。这些人,多是来开眼界、撞机缘,或是为身后势力打探消息。 每个门口,皆有云海商会的护卫肃然侍立,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著来往之人。李牧歌等人步入“青月盟”所属的“76號”包间。 隨著厚重的灵木门无声闭合,一层无形的、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光幕瞬间升起,將外界的喧囂与所有不怀好意的神识窥探尽数隔绝於外。 包间內陈设雅致,灵茶灵果香气氤氳,视野极佳,正对著中央高台,一览无遗。 李牧歌立於单向水晶琉璃窗前,目光沉静,缓缓扫过那些闪烁著各色灵光的包间。无需刻意探查,他便能清晰地感知到,许多包间內蛰伏著隱晦而强大的气息波动,如同沉睡的凶兽,只待时机甦醒,便会爆发出骇人的力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几个方位牢牢吸引: 正对面高处的“剑”字包间,斜上方偏左的“兽”字包间,右侧稍低的“冰”字包间,左侧中段的“炎”字包间。 “天剑宗……玄凤域的百兽山……圣霜域的玄冰谷……赤阳域的赤阳宗?”李敦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色微微发白,“周围四大域的金丹势力……竟然全来了!”这些名字背后,无一不是拥有数位金丹真人坐镇的庞然势力,雄踞一方! 他们的亲临,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此次拍卖,必有重宝! “不止於此,”李雅曼的声音也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纤指指向几个方向,“金刀门、玄水宫……附近那些域內叫得上名號的筑基家族族长,几乎尽数到场了。” 乌阎与林海涛更是屏息凝神,手心沁出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多平日里高高在上、对他们而言如同传说般的大人物济济一堂? 青月盟在清安岭或许尚有一席之地,但置身於此等场合,面对著这些真正掌控一方风云的金丹巨擘,他们不过是眾多参与者中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被忽略的一粒微尘。 李牧歌沉默地望著这一切,尤其是那几位如同定海神针般存在的金丹长老,心中那最后一丝关於筑基丹的侥倖念头,如同风中残烛,被彻底浇灭,连灰烬都不剩。 筑基丹?尤其是那枚传闻中的筑基灵物?在这虎狼环伺、豪强林立的局面之下,仅凭李家,或者说青月盟三家那点家底,想要在这些势力眼皮底下夺食?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近乎於零! 强行参与,不仅徒耗宝贵的灵石,更可能因暴露財力而引来难以预料的祸端,甚至可能被某些行事霸道的势力视为挑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那股无形的、源自金丹威压的沉重压力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眼神中的波澜迅速平復,重新变得如深潭般冷静而务实,甚至带著一丝决绝。 他霍然转身,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包间內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筑基丹,恐怕也非我等所能企及,放弃原定计划,目標转向对家族切实有用、且竞爭压力相对可控的资源!务必精打细算,量力而行,绝不可意气用事!”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源风与罗子堰显然也在各自的包间內,被这突如其来的金丹势力齐聚的阵仗所震慑,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李牧歌手中的传讯玉符微微一震,向两人传递简短的讯息:“筑基丹,不强求。目標转实用、可守的资源。” 很快,玉符再次轻震,传来两人言简意賅的回应:“同弃,务实。” 就在这共识达成的剎那,拍卖场內鼎沸的喧囂声浪骤然拔高,隨即又如退潮般迅速归於一种令人窒息的、充满期待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著,齐刷刷地聚焦於中央高台之上。 数道璀璨夺目的聚光灯束精准地打在台心,一位身著水蓝色流云广袖长裙的女子,身姿裊娜,莲步轻移,缓缓走上高台。 她容顏绝丽,眉眼间天然蕴著一股动人心魄的嫵媚风情,尤其那双剪水秋瞳,顾盼生辉,波光流转,仿佛能摄人心魂。然而,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毫不掩饰的、实打实的筑基后期灵压! 强大的修为底蕴与嫵媚的天然气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与致命吸引力的独特魅力。她甫一出现,便成功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连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包间內,也投来了几道饶有兴致的目光。 “欢迎诸位贵宾,蒞临我云海商会五年一度之拍卖盛会!”女子的声音如同清泉漱玉,清脆悦耳,又带著一丝慵懒迷人的磁性,清晰地穿透偌大的空间,瞬间攫取了全场的心神。 “妾身云裳,忝为本场拍卖师。閒言少敘,规矩想必诸位都已瞭然於心——价高者得,灵石为凭,或以等值奇珍相抵。若有恶意竞价、扰乱会场秩序者……” 云裳美眸流转,笑意盈盈地扫过全场,目光甚至在几个金丹包间方向微微停顿,那嫵媚眼波之下,却陡然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后果,可要自负哦~” 这警告,显然不仅仅是针对公共区域和普通包间。 隨著她玉手轻拍,一名气息剽悍、体魄魁梧的侍者,手捧一个寒气四溢的玉盒,步履沉稳地走上高台。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精纯到极致的草木清香轰然爆发,瞬间瀰漫整个拍卖大厅,沁人心脾,令所有闻到的人精神为之一振! 只见玉盒中央,静静躺臥著一株形態奇特的灵芝。芝盖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色泽温润如极品美玉,其內部仿佛有七彩霞光在氤氳流转、生生不息。 层层叠叠的天然云纹覆盖其上,散发出磅礴得几乎肉眼可见的生机与天地灵韵! 正是炼製筑基丹不可或缺的主药之一——二阶灵药·补天芝! 而且观其品相,年份绝对超过了三百年,实属上品中的上品! “第一件拍品,权作本次盛会热场!”云裳笑靨如花,声音中带著一种煽动人心的魔力,“三百年份上品补天芝一株! 此物乃筑基丹主药,更是炼製多种高阶疗伤圣药、固本培元灵丹的珍品!起拍价——八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灵石!” “八百五十!” “九百!” “一千灵石!” “一千二!” 几乎就在云裳话音落下的电光火石之间,下方公共坐席区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激烈竞价声! 许多炼气期修士,尤其是一些小家族的代表或散修炼丹师,眼睛瞬间充血发红。 补天芝虽非成品筑基丹,但若能成功拍下,无论是找合伙人一同找炼丹师炼製筑基丹,还是献给宗门换取巨额贡献和青睞,都是价值难以估量的投资! 竞爭的激烈程度,瞬间將整个拍卖场的气氛点燃至沸点! 价格如同脱韁的烈马,疯狂地向上飆升! “一千五百灵石!” “一千八!” “两千!” 仅仅只是十数个呼吸的功夫,价格便已翻倍不止,且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乌阎和林海涛看得瞠目结舌,心旌摇曳。这还仅仅只是开场热场的第一件拍品啊!竟已引得如此疯狂! 他们倾尽所能凑出的那点灵石家底,在这等汹涌的竞拍狂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而单薄。 李牧歌面无表情地凝视著下方如同沸水般翻滚的竞价浪潮,心底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这株补天芝引发的狂热,如同一面残酷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后续那枚真正的筑基丹,將面临何等惨烈的爭夺。 他甚至能想像,当筑基灵物出现时,那些金丹包间內,將会爆发出怎样石破天惊的竞价风暴。 他悄然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皮肉之中。 面对眾多庞然大物时那种深切的无力感,如同北地最凛冽的寒潮,瞬间將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家族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第124章 上品筑基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上品筑基丹 云裳那带著魔力的声音如同宣告一场盛宴的终结:“两千八百灵石第三次!恭喜这位道友,这株三百年份上品补天芝,是您的了!” 落槌声清脆,伴隨著公共坐席区一片遗憾的嘆息和零星不甘的低吼。空气中瀰漫的草木清香尚未散去,却已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贪婪、失落、以及对后续拍品更深的渴望。 “接下来,拍卖会將进入第一阶段,以一阶极品灵物为主,供诸位道友各取所需。”云裳巧笑倩兮,玉手轻挥,侍者立刻捧上新的托盘。拍卖场的节奏骤然加快,一件件流光溢彩、灵气盎然的物品被呈上高台: 一阶极品攻击法器『赤炎锥』:起拍价三百灵石。瞬间点燃了底层修士的热情,竞价声此起彼伏,最终以七百五十灵石成交。 一阶极品防御符籙『玄龟符』,三张一套,起拍价两百灵石。保命之物总是抢手,价格很快攀升至五百灵石…… 一阶极品丹药『蕴神丹』(一瓶五粒):固本培元,滋养神魂,起拍价一百灵石。竞价温和而坚定,最终定格在四百灵石。 一阶极品灵材『地火精金』:炼器佳品,起拍价两百五十灵石。竞爭主要在几位炼器师或家族代表间展开,成交价五百二十灵石。 一阶极品灵植『七星蕴灵草』(三株):炼製多种炼气期丹药的主材,起拍价四百灵石。 李牧歌眼神微动,七星蕴灵草是热门灵药,这三株要是能够批量种植,对家族来说,又是一项可观的收入。 他冷静地举牌:“四百五十。” 然而,价格很快被淹没,“五百!”“五百五!”“六百!” 最终被李牧歌以七百灵石拿下,李牧歌面无表情地放下號牌,心想已家族灵植师的本事种植七星蕴灵草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清安岭能开闢不少灵田,到时候可以拉著其他家一起。 一阶极品防御法器『青藤盾』:起拍价四百灵石。 李牧歌再次出手:“四百五十。” 这件法器防御力不错,且属性温和,若是能拍下,可以放到宝库留给家族炼气兑换。 但竞价再次飆升,“五百五!”“六百三!”一个声音带著势在必得的意味:“七百!” 李牧歌沉默,放弃了。最终成交价七百二十灵石。 一阶极品功法《流风步》:起拍价六百灵石。 这竟然是一部身法类功法,李牧歌果断喊出:“六百五。” 然而,竞价瞬间突破八百,最终被某个散修高手以一千灵石收入囊中。 李牧歌的每一次加价出手,迅速被淹没。一千灵石已经大大超出了此功法的价值。 就在李牧歌內心越发沉重之际,转机却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下一件拍品,一阶极品灵材『玄冰铁』。”云裳的声音依旧悦耳,“此物性寒,是炼製冰属性法器或构建特定阵法的良材。起拍价五百灵石!” 包间內,一直沉默寡言、气息阴寒的乌阎,眼中陡然爆发出精光。这正是他修炼的《玄阴诀》所需的关键灵物之一,能对乌铁牛更快入门!他压抑著激动,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五百五十!” 竞价声相对之前稀疏了不少。冰属性材料受眾相对狭窄。只有两三人跟了几轮。 “五百八!” “六百!” 乌阎一咬牙:“六百五十!” 这个价格,几乎是他个人能动用的极限了。 短暂的沉默后,无人再应价。 “六百五十灵石第一次……第二次……成交!恭喜『76號』包间的道友!”云裳落槌。 乌阎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一丝喜色。 紧接著,又一件拍品让林海涛坐直了身体。 “一阶极品妖兽卵『寒泉龟』卵一枚。”侍者捧上一个寒气繚绕的玉盆,盆中一枚拳头大小、布满蓝色冰纹的卵静静悬浮。 “成年寒泉龟防御力堪比一阶极品法器,且能辅助凝聚水行灵气,是看家护院、辅助修炼的良伴。起拍价六百灵石!” 林家临靠一处寒潭水,普通灵鱼適应不了温度,一直荒废著。看到这枚寒泉龟卵,林海涛他深吸一口气:“六百五十!” 竞价者同样不多,主要是那些大家族看不上,其他炼气家族適用性不高。东荒多山,多林,一只寒泉龟对家族修士来说效益还真不高。 “七百!” “七百二十!” 林海涛额头见汗,再次加价:“七百八十!” 这是他准备的全部灵石三分之一了。 短暂的犹豫后,无人跟进。 “七百八十灵石成交!恭喜『78』包间再下一城!”云裳的声音带著一丝鼓励的笑意。 包间內的气氛终於有了一丝暖意。乌阎和林海涛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起各自的拍品。 就在一阶极品灵物的拍卖接近尾声,许多人以为將进入短暂休息或二阶灵物预热时,云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悬念: “诸位!第一阶段尾声已至,按照惯例,本场拍卖將奉上一份『惊喜』,作为承前启后的彩头!” 她美眸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筑基家族的包间方向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此物,想必是许多道友翘首以盼的关键之物……”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待全场的注意力被彻底拉回,呼吸都仿佛停滯时,才玉手轻扬! 一名侍者神色无比郑重地捧著一个通体由温润白玉打造、表面铭刻著复杂封印符文的玉匣走上高台。 玉匣开启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引动生命本源悸动的奇异药香轰然爆发! 这香气比之前的补天芝更加纯粹、更加霸道,带著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渴望! 玉匣之內,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呈现温润玉白之色的丹丸静静悬浮著。丹丸表面,一道清晰的金色丹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灵光与磅礴的生命精气!整个拍卖场,瞬间被一种近乎凝固的狂热所笼罩! “二阶灵丹——筑基丹!丹成上品,一道金纹!品质毋庸置疑!” 云裳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头,“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灵石!” “轰——!” 整个拍卖场彻底沸腾了!尤其是公共坐席区和那些中小家族、散修所在的普通包间,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囂!无数双眼睛变得赤红,呼吸粗重如同风箱! 筑基丹!而且是带有一道金纹的上品筑基丹! 这是无数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足以改变自身乃至整个家族命运的逆天机缘!它竟然在第一枚二阶灵物时就出现了!这所谓的“惊喜”,瞬间点燃了所有渴望者的终极欲望! “一万一千灵石!”一个嘶哑的声音几乎在云裳话音落下的瞬间就从公共坐席区吼出。 “一万二!”一个家族包间立刻跟进。 “一万三!” “一万四千五!” 价格如同失控的流星,疯狂地向上攀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竞价的主力,正是那些底蕴深厚、急需培养下一代筑基修士的筑基家族!他们如同红了眼的赌徒,將家族积攒多年的灵石疯狂地砸出! “金刀门,一万八千灵石!”一个包间传出雄浑的声音。 “玄水宫,两万!”另一个包间毫不示弱。 “两万三千!” “两万五千!” “两万八千灵石!” “这枚筑基丹,我白河陈家势在必得!”20號包厢內一个苍老却充满决绝的声音对著同伴说道,带著破釜沉舟的气势。 “哼!三万灵石!陈家老鬼,这点家底还是留著养老吧!”另一个包间传来冰冷的嘲讽。 “三万两千!” “三万五千!” “四万灵石!”一个之前未曾出声的包间报出惊天价格,引起一片譁然。这几乎是一个普通筑基家族的全部流动资金了! 短暂的窒息般的沉默。 “四万两千!”白河陈家的声音带著颤抖。 “四万五千灵石!”那个冰冷的嘲讽声再次响起,带著志在必得的傲慢。 整个拍卖场一片死寂。四万五千灵石!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绝大多数筑基家族的承受极限!公共坐席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许多小家族代表颓然坐倒。 云裳美眸扫过全场,尤其是那些金丹包间方向——天剑宗剑长老寧德真人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 百兽山蛮拓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如同困兽般的爭夺,也並未出声。 玄冰谷的冷凝霜眼神清冷无波;赤阳宗炎烈则把玩著火焰,似乎觉得这场爭夺颇为有趣。他们,果然没有出手! “四万五千灵石第一次……第二次……”云裳的声音带著一丝奇异的韵律,“第三次!成交!恭喜『21號』包间的道友,这枚上品筑基丹,属於您了!” 落槌声响! “76號”包间內,一片死寂。乌阎和林海涛脸上的喜色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惊骇。 四万五千灵石!这个天文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他们家族得积攒多久才能够买下一枚筑基丹呀。 仅仅是第一枚筑基丹,就拍出了四万五千灵石的价格! 后续还有多少?那真正的筑基灵物,又將是何等恐怖的价格?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势力尚未出手,显然对这些他们都看不上。 青月盟……连爭夺这入场券的资格,都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第125章 戊土灵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戊土灵竹 第一枚筑基丹以四万五千灵石的天价落槌,整个拍卖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激盪的情绪久久未能平息。 空气中瀰漫著狂热、不甘、绝望以及更深的贪婪。云裳满意地看著这一切,她深知,这把火已经烧得足够旺了。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筑基机缘,非只此一枚。”她巧笑嫣然,声音带著安抚人心的魔力,“接下来,拍卖继续,让我们將目光投向其他同样珍贵的二阶灵物!” 拍卖节奏再次被云裳精准掌控。一件件或光华夺目、或气息內敛的二阶灵物被呈上高台,引发一轮又一轮的竞价热潮,虽不及筑基丹那般疯狂,却也足以让普通修士咋舌。 二阶下品攻击灵器『裂风爪』(一对):*形如鹰隼利爪,寒光凛冽,附带撕裂风刃效果。起拍价两千灵石。最终被一个以速度见长的散修筑基高手以四千三百灵石拿下。 二阶中品防御阵盘『小四象阵』:** 可快速布置,防御力不俗。起拍价三千五百灵石。几个家族代表展开激烈爭夺,最终被“玄水宫”以六千灵石收入囊中。 二阶灵植『千年血参』:气血大补,炼製疗伤圣药的主材。起拍价两千八百灵石。竞价温和但持续,最终被一个炼丹家族以四千灵石拍得。 二阶下品功法《玄水真解》:水属性功法,中正平和。起拍价三千灵石。几个水行世家爭夺,最终“金刀门”出价五千灵石,力压群雄。 二阶灵材『星辰砂』:炼製飞剑或特殊法器的顶级辅料,星光点点,极为炫目。起拍价一千八百灵石。 竞价瞬间白热化,尤其是几个剑修宗门包间和炼器大师的代表爭得面红耳赤,最终被一个炼器家族的代表以三千七百灵石拍走。 就在几件二阶灵物顺利成交,气氛稍显平復之际,云裳再次祭出了调动人心的法宝。 “看来诸位对筑基丹的热情依旧高涨,那么,为答谢诸位厚爱,本场第二枚筑基丹——同样为一道金纹的上品!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灵石!” “轰——!” 刚刚平息的火焰再次被点燃!公共坐席区传来压抑的嘶吼,那些筑基家族包间內的呼吸声陡然粗重起来!新一轮的疯狂竞价瞬间爆发! “一万一千!” “一万三千!” “一万五千!” “两万!” 价格再次如同脱韁野马,一路狂飆!这一次,竞爭更加惨烈,似乎大家都意识到机会稍纵即逝。白河陈家似乎已经力竭,沉默下去。新的竞爭者加入了战团: “赤枫谷欧阳家,两万八千灵石!” “黑水泽赵氏,三万两千灵石!” “紫霄阁,三万五千灵石!”一个带著几分傲气的年轻声音响起,来自一个新兴的、財力雄厚的商业家族。 “青松岭孙家,四万灵石!”一个沉稳的老者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 价格在四万灵石关口短暂僵持,每一次加价都如同重锤敲在参与者的心臟上。 “四万一千!” 紫霄阁少主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 “四万两千!” 青松岭孙家咬牙跟进。 “四万三千!” 黑水泽赵氏似乎也到了极限。 “四万五千!” 紫霄阁少主再次报价,带著志在必得的轻蔑。 死寂再次降临。又是四万五千灵石!上品筑基丹四万五,中品筑基丹竟也能竞拍到四万五灵石。 云裳目光扫过,確认无人再出价后,落槌定音:“恭喜紫霄阁少主!第二枚筑基丹,归您了!” 紫霄阁包间內传来一声得意的轻笑。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拍卖继续。云裳深諳节奏之道,在拍卖了几件相对“温和”的二阶灵物后,再次拋出了新的诱饵。 “下一件拍品,颇为特殊。”云裳示意侍者捧上一个巨大的玉盆,盆中並非丹药法器,而是一株通体呈现温润土黄色、高约三尺的奇异灵竹! 竹身共有九节,每一节都仿佛由最纯粹的戊土精华凝结而成,表面流淌著厚重的土行灵光,隱隱与脚下地脉產生共鸣。竹叶稀少,但每一片都如同精金薄片,边缘闪烁著锋锐的寒芒。 “二阶灵植·戊土灵竹!”云裳的声音带著一丝讚嘆,“此竹生於地脉戊土精华匯聚之地,其竹节天生蕴含精纯地脉灵气,修士可盘坐其上,汲取其中灵气修炼,事半功倍! 更妙的是,其竹叶可炼化为『戊土飞刀』,坚硬锋锐无比,堪比二阶下品攻击灵器,且自带破甲之效!实乃攻防一体、辅助修炼的珍品!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 此物一出,立刻吸引了眾多土行修士和需要构建稳固防御体系势力的目光。竞价迅速展开: “一千七百!” “一千九!” “两千一百!” 李牧歌眼中精光一闪!此物对李牧逸相当契合!他毫不犹豫地举牌,声音沉稳有力:“两千五百灵石!” 这个价格直接將大部分竞爭者挡在门外。几个小型土行家族犹豫了一下,放弃了。一个散修模样的筑基修士似乎还想爭取:“两千六百!” 李牧歌寸步不让:“两千八百灵石!” 这是他心理价位的上限,也展现出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那散修看了看李牧歌包间的方向,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最终摇了摇头。 “两千八百灵石第一次……第二次……成交!恭喜『76號』包间的道友,这株戊土灵竹是您的了!”云裳落槌。 拍卖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各种珍稀的二阶灵物轮番登场: 二阶上品丹药『凝魂丹』(一枚):滋养壮大神魂,对筑基修士突破瓶颈有大用。起拍价四千灵石。引发数位筑基后期修士的激烈爭夺,最终被玄冰谷一位隨行长老以七千灵石拍下,寒月仙子冷凝霜微微頷首。 二阶中品特殊灵材『空冥石』:炼製储物法器或空间阵法的核心材料。起拍价三千灵石。被一个神秘包间以五千五百灵石低调拿下。 二阶下品飞行灵器『流云梭』:速度极快,操控灵活。起拍价三千二百灵石。几个家族和独行客爭夺,最终被金刀门以五千灵石购得。 期间,第三枚筑基丹再次引爆全场!这一次,竞爭主要在黑水泽赵氏、青松岭孙家,似乎又咬牙凑了些资源,和一个名为“玄龟岛”的隱世家族代表之间展开。 价格依旧一路飆升,最终玄龟岛的代表以四万三千灵石的价格艰难胜出,赵氏和孙家的代表颓然坐倒,眼中充满血丝和不甘。 李牧歌冷眼看著这一切,心如止水。他不再关注筑基丹,而是將全部精力放在搜寻对家族切实有用的资源上。 “下一件拍品,二阶中品功法《红莲枪法》!”云裳的声音带著一丝激昂。侍者捧上的並非玉简,而是一卷燃烧著淡淡赤红火焰的古老兽皮捲轴! “此功法至阳至刚,枪出如红莲绽放,焚尽八荒!附带三式杀招,威力绝伦!对修炼火行、金行功法的道友尤为契合!起拍价——三千五百灵石!” 李牧歌的心臟猛地一跳!枪法!这正是他主修兵器!李家传承的枪法品阶不高,这《红莲枪法》无论品阶还是属性,都与他完美契合!若能习得,他的战力將提升一个档次!他立刻集中精神,目光锐利如鹰。 竞价瞬间激烈起来: “三千八百!” “四千!” “四千三百!” 一个声音洪亮,是来自一个刚刚自称“焚炎谷”的势力。 “五千!” 李牧歌直接加价到五千灵石,场间一阵沉默。一下加价到五千將竞价的人都给嚇到了。 “恭喜76號包厢的道友,这部红莲枪法归您了。” 接连数个拍品之后,一份二阶丹方『金灵淬体丹』吸引了李牧歌的注意。 此丹以金属性灵材为主,能极大强化修士筋骨体魄,尤其適合体修。 起拍价一千灵石。 竞价相对温和,主要在几个需要培养体修护卫或自身的家族间展开。 “一千二百!” “一千三百!” 李牧歌看准时机:“一千五百灵石!” 短暂的沉默后,无人再加价。 “一千五百灵石成交!恭喜『76號』包厢!”云裳落槌。这份丹方顺利入手。 至此,李牧歌带来的灵石已消耗近万,尚余三万多。接下来就看看能不能拍下筑基丹了。 拍卖继续。云裳果然如眾人所料,在拍卖了数件二阶灵物,如一件二阶中品飞行法器“穿云梭”拍出了六千灵石高价; 一株能清心凝神的“七窍玲瓏心莲”被药王谷以四千八百灵石拿下后,再次拋出了一枚筑基丹! 第126章 十万灵石的地脉火莲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十万灵石的地脉火莲 第三枚筑基丹的落槌声,四万三千灵石! 李牧歌嘆一口气,目前为止筑基丹均没有低於四万灵石,想要拍筑基丹的想法一点点破灭。不过还好,拍不到也没关係,李家目前也没有將要筑基的人。 拍卖仍在继续,一件件令人眼花繚乱的二阶灵物被拍出,价格动輒数千乃至上万灵石: 二阶上品防御灵器『玄晶盾』:通体晶莹,寒气逼人。起拍价三千灵石。引发激烈爭夺,最终被百兽山的蛮拓长老以五千灵石隨手拍下,丟给身后一名弟子,引来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 二阶灵植『九叶蕴魂草』:对滋养神魂有奇效。起拍价一千灵石。几个专精神魂修炼的家族和玄冰谷爭夺,最终被玄冰谷以三千灵石拿下。 二阶特殊阵盘『匿影阵』:隱匿气息,適合潜行或临时洞府防护。起拍价两千五百灵石。被一个气息未知身份的包间以三千五百灵石拍走。 二阶中品丹药『破障丹』(三粒):辅助突破筑基期小瓶颈。起拍价两千灵石。竞价异常火爆,最终被金刀门以五千灵石抢到。 李牧歌冷眼旁观著这些竞价风暴,心中再无波澜。他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件拍品,评估著其长远价值。 又一件二阶上品灵材『沉阴木』出现,散发著浓郁的阴寒之气与磅礴生机,对修炼阴属性功法或炼製特殊法宝有奇效。起拍价四千五百灵石。 竞价瞬间飆升: “五千!” “五千五百!” “六千!” 一个来自“幽魂殿”的阴冷声音响起。 当价格被幽魂殿抬到六千灵石时,其他人果断放弃。 拍卖会的气氛隨著一件件高阶物品的成交而不断拔高。 剩下的两枚筑基丹也依次成交,均在四万灵石以上,李牧歌也很无奈。云海商会宣传的太好了,附近几个域有些资產的家族势力全来了。 终於,云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庄重,预示著拍卖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诸位道友!铺垫已足,盛宴將启!接下来,將是本场拍卖会三阶灵物的专场!此等珍宝,可遇而不可求,望诸位把握机缘!” 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那些金丹包间內,也透出一股凝重的关注气息。三阶!这是足以影响金丹修士、甚至作为中小势力镇族之宝的存在! 第一件三阶灵物便引起一片低呼。 “三阶下品灵材『星辰精金』:” 星光璀璨,蕴含著精纯的星辰之力与锋锐金气,是炼製顶级飞剑法宝的核心材料!起拍价——一万灵石! 竞价瞬间在几个剑修宗门和顶级炼器大师之间爆发。 “一万两千!” “一万五千!” “天剑宗,两万灵石。” 寧德真人的声音平静响起,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 “赤阳宗,两万三千!” 焚天长老炎烈的声音带著一丝挑衅。 最终,这星辰精金被天剑宗以三万八千灵石拿下,凌霄长老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也露出一丝满意。 紧接著: 三阶下品丹药『结晶丹』辅药『七窍玲瓏果』:虽非主药,但对凝结元婴有微弱辅助之效,价值连城!起拍价一万八千灵石!竞价主要在几位金丹修士间展开,最终被玄冰谷冷凝霜以三万五千灵石拍下。 三阶下品防御法宝『玄龟甲』:防御力惊人,起拍价两万灵石!引发激烈爭夺,最终被赤阳宗炎烈以四万两千灵石收入囊中。 李牧歌看著这些天文数字,心中並无波澜。他知道,这些不是他的目標。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著拍卖清单上的下一个名字。 云裳的声音带著一种特殊的韵律:“接下来这件拍品,非灵丹,非法宝,却足以让一个家族、一个宗门,在丹道一途上奠定百年根基!三阶下品炼丹传承——《百草丹心录》!” 侍者郑重地捧上一个古朴的青铜匣子,匣子打开,里面並非玉简,而是三册非金非玉、散发著淡淡药香和岁月气息的古老典籍。典籍表面符文流转,显然被施加了强大的保护禁制。 “此传承,源自一位已故的金丹期炼丹大师!其內不仅记载了数十种三阶以下丹方,更有其毕生的炼丹心得、控火秘术、药材辨识精要以及数种独门炼丹手法! 得此传承,可开一脉丹道,源源不断培养炼丹师,產出珍贵丹药!” 云裳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起拍价——两万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灵石!” 整个拍卖场瞬间沸腾了!尤其是那些以炼丹立家或急需提升丹道底蕴的势力!这传承的价值,远非一件三阶法宝可比!它是活水之源,是家族兴盛的根基! “药王谷,两万八千灵石!”一个包间率先出价,声音沉稳。 “百草门,三万灵石!”另一个炼丹宗门立刻跟进。 “玄水宫,三万两千!”玄水宫显然也想提升自身底蕴。 “金刀门,三万五千!”金刀门虽非专精丹道,但也想分一杯羹。 竞价瞬间进入白热化!价格如同坐了飞剑般向上猛躥! “三万八千!” “四万!” “四万三千灵石!”药王谷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落槌声响! 接下来的拍卖,对於“76號”包间而言,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旁观。 三阶中品灵药『九转还魂草』:几乎能肉白骨活死人,被药王谷以五万八千灵石天价拿下,显然是为了弥补传承失利的遗憾。 三阶下品法宝『离火焚天扇』:威力惊人,被赤阳宗炎烈以四万五千灵石拍得,他隨手把玩著扇子,火焰流转,气势更盛。 三阶特殊灵材『虚空晶石』:蕴含空间之力,被一个神秘包间以六万灵石拍走,用途不明。 三阶上品防御阵盘『八门金锁阵』:足以作为中型山门的护山大阵核心,引发几大势力哄抢,最终被百兽山蛮拓以七万两千灵石强势拿下。 每一件拍品的成交价都让乌阎等人咋舌不已,深刻体会到自身与真正豪强的差距。李牧歌则平静地看著,心中再无波澜。他已拿到了此行最重要的东西。 紧接著是三部三阶中品的功法,一部是霸道刚猛的火属性剑诀《赤焰分光剑》,最终被金刀门以三万五千灵石拍下。 一部是土属性功法《磐石镇岳诀》李牧歌也参与了竞拍,但是被一个叫做厚土门的筑基势力以四万灵石拍走了。李牧歌暗暗咂舌,有钱人可真多啊! 另外一部是罕见的水木双修、偏重疗伤与辅助的《青霖润物诀》,李牧歌將剩下的灵石全部压上,终究还是让他以三万六千灵石拿下,使得他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终於,当所有三阶灵物尘埃落定,拍卖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顶点!云裳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与肃穆,迴荡在寂静无声的大厅中: “诸位!本场拍卖会,即將迎来最终的压轴——筑基灵物!” 数名气息磅礴、至少是筑基后期的商会供奉,神色无比凝重地护送著三个被厚重符文布幔覆盖的玉盘,缓缓走上高台。那布幔之上,灵光流转,禁制密布,隔绝一切窥探,更添神秘与珍贵。 “最后一件压轴品,”云裳玉手轻挥,第一块布幔揭开!一道温润如玉、却又蕴含著磅礴生机的红色光华瞬间绽放! 只见玉盘之上,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如同红玉雕琢而成的莲子!莲子表面,天然生有九道玄奥的火色灵纹,丝丝缕缕的造化生机从中瀰漫开来,令整个大厅的灵气都活跃了几分! “地脉火莲!此乃天地灵根所结,蕴含一丝造化本源!炼气圆满修士以此物为引,筑基成功机率可提升三成!根基更可得到本源洗礼,潜力大增!起拍价——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灵石!” “轰!” 无形的风暴瞬间席捲了那几个金丹包间! “天剑宗,六万灵石!” 寧德真人的声音如同出鞘利剑,第一个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锋锐! “百兽山,七万!” 蛮拓尊者声如洪钟,带著蛮横的霸气! “玄冰谷,八万灵石!” 冷凝霜仙子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透著一股冻结一切的决心! “赤阳宗,九万!” 炎烈长老的声音带著焚尽一切的灼热! 价格如同火箭般躥升!每一次报价,都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全场修士心神摇曳,目瞪口呆!这才是真正的金丹级较量!之前的筑基丹、三阶灵物,在他们眼中仿佛只是孩童的玩具! “九万五千!” “十万!” “十万两千!” 竞价只在几个呼吸间就突破了十万灵石大关!每一次加价都足以让一个筑基家族倾家荡產! 最终,当寧德真人那斩钉截铁、蕴含著无上剑意的声音报出“十万五千灵石!”时,整个拍卖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百兽山蛮拓冷哼一声,不再出价。玄冰谷冷凝霜微微蹙眉,也未再开口。赤阳宗炎烈把玩火焰的手指顿了顿,最终选择了放弃。 “十万五千灵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恭喜天剑宗寧德真人!这枚地脉火莲,属於您了!”云裳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落槌定音!第一件筑基灵物,以十万五千灵石的恐怖天价,被天剑宗收入囊中! 76號包间內,李牧歌等人早已看得瞠目结舌,心神俱震。十万五千灵石!李家恐怕要积累十年左右。 第127章 埋伏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埋伏 云嵐坊市的喧囂被远远拋在身后。李牧歌、李雅曼、李敦孝三人驾驭遁光,沿著既定的路线朝著清安岭方向疾驰。 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赤金,映照著下方连绵起伏的山峦,本该是归途的寧静画卷,却隱隱透著一股肃杀之意。 李牧歌神色看似平静,但內心却高度警惕。与王源风、罗子堰在青月楼匯合后,他將拍卖所得中最珍贵《青霖润物诀》玉简复製了一份,连同部分戊土灵竹的枝杈,放到青月楼保管。 李牧歌秘密的与两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分道扬鑣,朝青木崖的方向赶去。 “牧歌,前面就是『溧水涧』了,此地地势险要,两侧山崖陡峭,下方涧水湍急,常有雾气瀰漫。”李敦孝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险峻峡谷,低声提醒道,脸上带著一丝凝重。身为家族老人,他对附近地形了如指掌。 李牧歌微微頷首,永恆碧火真元在体內悄然流转,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谨慎地向前方铺展探查。就在他们即將飞入峡谷入口的剎那——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毫无徵兆地响起!仿佛整个空间瞬间凝固! 一道土黄色的巨大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骤然从峡谷两侧的山壁上升起,瞬间合拢,將李牧歌三人连同他们前方数十丈的空间完全笼罩在內! 阵法!而且还是二阶的困阵!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粘滯的气息,仿佛陷入泥沼,连遁光的速度都被强行压制下来,变得滯涩无比! “不好!有埋伏!”李雅曼花容失色,手中长鞭瞬间化作一道灵蛇般的乌光,环绕周身,警惕地扫视四周。 李敦孝反应极快,双手掐诀,数枚火球瞬间在掌心凝聚,炽热的气息升腾,厉声喝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哈哈哈哈哈!”一阵得意的狂笑声从峡谷两侧的山崖上传来。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岩石后、树丛中闪现而出,足有近十人之多!他们穿著统一的灰色劲装,脸上蒙著隔绝神识探查的面巾,只露出冰冷的眼睛。 站位井然有序,隱隱形成一个包围圈,將困在阵中的三人牢牢锁定。 为首两人,气息雄浑,赫然都是筑基初期修为!虽然蒙面,但那沉稳如山岳和阴冷如毒蛇的气息却无法完全掩盖。 其余八人,清一色炼气九层巔峰,眼神锐利,杀气腾腾,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如此阵容,绝非寻常劫匪!一般的筑基家族都很难一次性拿出两位筑基修士和这么多炼气后期精锐! “李家的小崽子是吧!”左侧那名气息沉稳如山的瘦高筑基修士声音沙哑,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將拍卖会上的宝物留下,留你一具全尸。” 李牧歌瞳孔微缩,心中念头飞转。对方目標明確,精准埋伏在回青木崖的必经之路上,而且开口就点明拍卖会! 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劫財,而是早有预谋的截杀!但李家崛起虽快,真正结下死仇的……除了被灭门的刘家,似乎並无他人? 他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墨蛟枪已悄然握在手中,枪身黝黑,隱隱有墨绿色的蛟龙纹路流转,散发出冷冽的寒光。他沉声道:“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也敢妄言埋骨?报上名来!李某不杀无名之鬼!” “哼!將死之人,何必多问!”右侧那身著绿衣的筑基修士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动手!速战速决!那小子儘量要活捉,其他人……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落下,杀意凛然! “杀!”八名炼气后期杀手齐声暴喝,训练有素地同时出手!他们没有贸然冲入阵中,而是占据有利位置,祭出法器、掐动法诀! 一时间,剑光、刀芒、火球、冰锥、土刺……各色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著被困在阵中的三人倾泻而下!阵法光幕不仅困人,更扭曲了內部空间感,使得闪避变得极为困难! “火墙术!”李敦孝鬚髮皆张,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推出!磅礴的火系灵力汹涌而出,瞬间在三人前方形成一道数丈高、熊熊燃烧的赤红火墙! 灼热的气浪翻滚,將袭来的大部分远程攻击拦截、焚毁!但火墙剧烈震盪,显然承受著巨大压力。 “藤蔓缠绕!”李雅曼娇叱一声,手中长鞭如同活物般甩出!翠绿色的鞭影瞬间分化出数十道,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抽向那些从刁钻角度袭来的攻击,或是缠绕住袭来的飞剑法器,使其偏离轨道。 她身法灵动,在狭小的空间內闪转腾挪,长鞭舞得密不透风,竭力为李牧歌分担压力。 然而,对方人数太多,攻击太密集!两名筑基修士更是虎视眈眈,尚未出手,只以强大的灵压锁定李牧歌,施加著无形的压力。 火墙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下,光芒迅速暗淡,李敦孝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牧歌!”李敦孝焦急喊道。 “哼!负隅顽抗!”左侧的筑基修士冷笑一声,终於动了!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变得高大厚重,仿佛与脚下山岩融为一体!一柄巨大的开山斧出现在手中,斧刃闪烁著厚重的土黄色光芒! “裂地斩!”他双手持斧,猛地向下一劈!一道凝练如实质、带著撕裂大地威势的土黄色斧芒,撕裂空气,无视了阵法的些许干扰,朝著火墙后的李牧歌当头劈下!这一斧,势大力沉,霸道绝伦!要將李牧歌连人带阵一同劈开! 与此同时,右侧那名绿衣筑基如同鬼魅般动了!他身影一晃,竟在原地留下残影,真身已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欺近李雅曼身侧! 一柄漆黑如墨、泛著幽蓝寒光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无声无息地刺向她的后心!角度刁钻,时机狠辣!显然是想先剪除羽翼! 危机,瞬间降临!李敦孝被正面强攻牵制,李雅曼被致命偷袭,而李牧歌本人,则要面对那开天闢地般的一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沉默如磐石的李牧歌,眼中陡然爆发出璀璨的青红光芒!一股远比之前要强大数倍的磅礴灵压,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筑基初期巔峰!无限接近筑基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吼——!”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在他体內隱隱响起! 永恆碧火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注入手中墨蛟枪!黝黑的枪身骤然亮起!枪尖之上,一点凝聚到极致的、內蕴墨绿、外显青红的烛龙之炎,如同星辰般点亮! 他没有去管那当头劈下的裂地斧芒,也没有立刻救援李雅曼。 他的目標,是这座困住他们的二阶困阵的核心节点! “破阵!烛龙·点苍!” 李牧歌一声低喝,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青红厉芒!墨蛟枪如同怒龙出海,枪尖那一点凝聚了永恆碧火本源与烛龙之炎精髓的恐怖光点,精准无比地刺向阵法光幕上某处符文流转略显滯涩的节点! 速度之快,超越了所有人的反应! 那山岳筑基修士的斧芒还在半空,阴冷筑基的匕首距离李雅曼后心还有三寸! 嗤啦——! 一声如同布帛被撕裂、又像烙铁烫入寒冰的刺耳锐响,骤然响起! 那看似坚韧厚重的土黄色光幕,在墨蛟枪尖那一点蕴含了破灭与焚尽之力的烛龙之炎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瞬间被洞穿!紧接著,以孔洞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光罩! 轰隆——!!! 整个困阵,在李牧歌这全力一枪之下,轰然爆碎!土黄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般四散飞溅! 阵法破碎的反噬之力,让主持阵法的几名炼气后期杀手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什么?!”山岳筑基修士劈下的斧芒失去了阵法束缚,虽然依旧威力巨大,但轨跡已偏,轰然斩在李牧歌侧后方的山壁上,碎石飞溅!他本人更是被李牧歌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气息和破阵之举惊得心神剧震! 那偷袭李雅曼的阴冷筑基,匕首刺出的动作也因阵法破碎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滯! “滚开!”李雅曼在李牧歌爆发气息的瞬间就感受到了,生死危机下的潜力爆发!她娇叱一声,不顾身后匕首,长鞭如同毒龙摆尾,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向那阴冷筑基的面门!围魏救赵! 那位绿衣筑基回匕格挡! 鐺!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牧歌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名因主持阵法反噬而受伤、距离最近的炼气九层杀手面前! 墨蛟枪如同死神的镰刀,带著冰冷刺骨的杀意,简单、直接、迅若奔雷地刺出! “噗嗤!” 枪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那名杀手的咽喉!炽热的永恆碧火真元瞬间涌入,將其生机彻底焚灭! “第一个!”李牧歌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在寂静下来的峡谷中迴荡。 困阵破碎,首领被惊,同伴瞬间毙命!剩余的七名炼气杀手,眼中终於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 第128章 俘获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俘获 “第一个!”李牧歌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在溧水涧破碎的阵法光屑中迴荡。那名炼气九层杀手的尸体软软倒下,咽喉处焦黑的伤口还在冒著青烟。 这雷霆般的反击,瞬间震慑了剩余七名炼气杀手!他们眼中的惊骇取代了之前的凶狠,动作也出现了一丝迟疑。 然而,为首的两位筑基修士反应极快! “混帐!敢杀我的人!”那瘦高筑基修士暴怒如雷,瞬间压下阵法破碎带来的震惊。 他眼中凶光毕露,巨大的开山斧再次扬起,土黄色的厚重灵光疯狂匯聚,比之前更加凝练霸道!“撼山击!”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斧芒带著碾碎山峦的气势,锁定李牧歌,全力劈下!同时厉喝道:“愣著干什么!杀了那两个炼气!” 右侧那名绿衣筑基修士眼中也闪过一丝忌惮,但杀意更浓。李牧歌瞬间爆发出的实力远超情报! 他身影再次化作鬼魅残影,不再执著於偷袭李雅曼,而是配合山岳筑基,一柄幽蓝匕首如同毒蛇吐信,带著蚀骨的阴寒,刁钻地刺向李牧歌的肋下死角! 两位筑基初期修士的联手围攻,威势惊人!一力降十会,一巧破千斤!厚重的斧芒与阴毒的匕影形成完美的夹击,將李牧歌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李牧歌眼神凝重,墨蛟枪舞动如龙!枪尖青红交织的永恆碧火真元喷薄而出,时而化作坚韧的藤蔓缠绕格挡开山巨斧的沉重劈砍,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和能量爆裂声; 时而又如毒龙出洞,带著焚尽一切的灼热精准点向阴冷匕首的薄弱处,逼得其不得不回防! “鐺!嗤啦!轰!” 枪影、斧芒、匕光在狭小的空间內激烈碰撞,爆鸣不断,气浪翻滚!李牧歌凭藉精妙的枪法、永恆碧火真元的霸道以及筑基初期巔峰的浑厚修为,硬生生在两位同阶修士的围攻下稳住了阵脚,甚至偶尔还能发动凌厉的反击,逼得两人不得不小心应对。 然而,僵持对他並非好事! 就在李牧歌被两位筑基修士死死缠住,分身乏术之际,那七名回过神来的炼气九层杀手,在死亡的威胁和首领的命令下,再次爆发出凶性! “杀!”他们放弃了远程攻击,如同饿狼般扑向了孤立无援的李敦孝和李雅曼! 七对二!而且全是炼气后期的精锐! “火鸦乱舞!”李敦孝鬚髮怒张,鬚髮皆张,双手法诀变幻,数十只由精纯火灵力凝聚而成的赤红火鸦尖啸著飞出,扑向衝来的敌人,试图阻拦! 然而,对方早有准备!两名杀手祭出寒气森森的骨盾,硬抗火鸦衝击!另外两人则甩出带著倒刺的黑色锁链,如同毒蟒般缠向李敦孝的双腿!剩下三人则刀剑齐出,带著凌厉的杀意,直取李敦孝要害! 李敦孝左支右絀,火鸦被骨盾挡住,锁链缠来不得不闪避,瞬间险象环生! 他怒吼连连,火球术、火墙术拼命施展,却难以同时抵挡数倍於己的同阶强敌,护体灵光剧烈闪烁,身上瞬间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 “三叔!”李雅曼心急如焚,长鞭化作漫天鞭影,试图支援。但一名持著弯刀的炼气九层杀手狞笑著缠上了她,刀法狠辣刁钻,逼得她无法脱身!另外两名杀手则趁机绕后,冰冷的剑锋直指她的背心! “桀桀,美人,先送你上路!”绕后的杀手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李雅曼俏脸煞白,鞭影回防已是不及!眼看那冰冷的剑锋就要刺入她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李雅曼甚至能感受到剑锋刺破护体灵光的瞬间! “孽畜!安敢放肆!”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喝,骤然从峡谷上方炸响!伴隨著怒喝而来的,是两道撕裂长空、威势滔天的强大灵压! 一道水蓝色,浩瀚磅礴,如同怒海狂涛!一道土黄色,凝练厚重,如同山岳倾覆! “碧波叠浪掌!”王源风的身影如同驾驭惊涛的神祇,从天而降!一掌拍出,层层叠叠、蕴含著澎湃水行伟力的湛蓝掌印,如同海啸般轰然拍向围攻李敦孝的那几名炼气修士!水势磅礴,无孔不入! “轰隆——!” 水蓝色的巨掌尚未完全落下,恐怖的威压和衝击波已经让那几名炼气杀手如同被巨浪拍中的小舟! 两名持骨盾的杀手首当其衝,骨盾瞬间布满裂纹,狂喷鲜血倒飞出去!另外几人也被水行巨力震得东倒西歪,攻势瞬间瓦解!李敦孝压力骤减,趁机脱离战圈,大口喘息。 “流沙缚!”几乎在王源风出手的同时,罗子堰的身影也出现在峡谷另一侧!他双手结印,猛地按向地面!一股浑厚精纯的土系法力瞬间注入大地! 围攻李雅曼的那三名炼气杀手脚下,坚硬的山石瞬间化作粘稠无比的流沙漩涡! 强大的吸力传来,让他们的动作瞬间僵硬、迟滯!那名即將刺中李雅曼的杀手,剑尖距离目標仅剩一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三名杀手惊骇欲绝! “滚!”罗子堰眼神冰冷,手指一点!三道尖锐的土刺瞬间从流沙中暴起! “噗!噗!噗!” 三声闷响!土刺精准无比地洞穿了这三名杀手的胸膛!强大的土系灵力瞬间摧毁了他们的生机! 局势,在王源风和罗子堰的加入下,瞬间逆转! “王前辈!罗前辈!”李雅曼和李敦孝劫后余生,惊喜交加! 而正在围攻李牧歌的那两名筑基杀手,此刻已是亡魂大冒! “王源风?!罗子堰?!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那瘦高筑基修士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恐惧!情报明明说他们是分头走的! “不好!中计了!快撤!”阴冷绿衣筑基修士反应最快,瞬间明白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他毫不犹豫地捨弃李牧歌,身影化作一道黑烟,就要向峡谷深处遁去! “想走?晚了!”李牧歌眼中寒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烛龙·缚!”墨蛟枪横扫,枪尖喷吐出数十道燃烧著永恆碧火的绿色火蛇,如同活物般瞬间缠绕向那阴冷筑基修士化身的黑烟! 火蛇上附带的烛龙之炎对阴邪之力有著天然的克制,黑烟顿时发出滋滋声响,遁速大减! “给我留下!”王源风冷哼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绿衣筑基修士遁逃的前方!双掌翻飞,层层叠叠的碧波掌印封锁了所有去路,带著沛然莫御的水行巨力狠狠拍下! “噗!”阴冷筑基修士强行衝破火蛇束缚,却结结实实挨了王源风一掌,护体灵光瞬间破碎,鲜血狂喷,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回来! 另一边,那瘦高筑基修士见同伴瞬间被重创,肝胆俱裂,也顾不得许多,怒吼一声,全身土黄色光芒暴涨,竟是不管不顾地朝著峡谷一侧山壁撞去,想要凭藉强悍的土行防御硬闯出一条生路! “哼!在老夫面前玩土行?”罗子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双手再次结印,对著那山岳筑基修士衝撞的方向遥遥一指:“阵起!” 轰!那面山壁瞬间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岩石仿佛活了过来,层层叠叠地挤压、凝聚,硬度瞬间提升了数倍不止!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瘦高筑基修士如同撞上了一堵精金浇铸的城墙!他引以为傲的土行护体罡气剧烈震盪,甚至出现了裂痕!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头晕眼花,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困阵?”那瘦高筑基惊骇,什么时候布的阵法! 与刚刚他们布的困阵不一样,这可是云嵐域內排的上名號的二阶阵法大师,哪怕是筑基后期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突破罗子堰主持的阵法。 王源风身形一闪,已至那被重创倒飞的绿衣筑基修士身前,指尖蕴含水行封印之力,闪电般点向其周身大穴! 罗子堰则双手一合,数道坚韧的土黄色锁链从地面暴起,瞬间將那撞得七荤八素的山岳筑基修士捆成了粽子,锁链上符文流转,彻底禁錮其灵力! 剩下的三名炼气杀手,早已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剧变嚇破了胆,转身就想逃窜。 “哼!”罗子堰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只是手指一弹,三颗土黄色的珠子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三人后心。 “噗通!”三人如同被巨石击中,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生死不知。 战斗,在两位强援加入后,不到十息时间,便已尘埃落定! 溧水涧內,一片狼藉。破碎的阵法光点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焦糊味和土石粉尘的气息。 李牧歌散去枪上真元,墨蛟枪斜指地面,走到被王源风制住穴道、瘫软在地的绿衣筑基修士面前,又看了一眼被罗子堰以土行锁链牢牢捆缚、动弹不得的山岳筑基修士。 王源风抚须笑道:“牧歌,你这鱼饵当得值啊!果然钓出了两条大鱼。” 罗子堰也走了过来,看著两名俘虏,眼神锐利:“若非你察觉到被人盯上,今日还真可能被这些宵小得逞!这伙人,绝非寻常劫匪!” 李牧歌蹲下身,一把扯下那绿衣筑基修士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苍白、布满惊惧的中年男子面孔。 他並不认识。又走到那瘦高筑基修士面前,同样扯下面巾,是一张粗獷、此刻却面如死灰的陌生脸孔。 “说!谁派你们来的?”李牧歌的声音冰冷如刀,永恆碧火真元在掌心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与威压,“为何要截杀我?” 那绿衣筑基修士紧咬牙关,眼神怨毒地盯著李牧歌,却一言不发。那瘦高筑基修士更是把脸扭到一边。 “哼,骨头还挺硬?”王源风冷笑一声,指尖水光流转,一丝阴寒的气息透入那绿衣筑基修士体內,顿时让他如同被万蚁噬心,痛苦地蜷缩起来,发出压抑的惨哼。 第129章 华蓝段氏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华蓝段氏 “想死得痛快些,便速速招来,休要拖延!”李牧歌的声音冷冽如九幽寒风,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在死亡与酷刑的双重压迫下,那绿衣筑基修士的心理防线终於崩溃,嘶声力竭地喊道:“我说!我说!是……是段庆!清源谷的段庆!他……他给了我们五千灵石,还提供了你们返迴路线的准確情报!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收钱办事!饶了我吧!” “段庆!”李牧歌眼中寒芒爆射,一个区区炼气修士,竟敢如此! “段庆?就是那个屡次纠缠,妄图加入青月盟之人?”王源风眼中厉色更盛,“好一个段庆!看来这清源谷,是留不得了!” 罗子堰神色沉凝,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幽深的峡谷:“此地血气太重了,不宜久留。速速了结他们,我们即刻返回清安岭商议。我直觉,这清源段氏背后恐有蹊蹺!” “正有此意。我即刻传讯天剑宗的大哥,请他帮忙查一下清源段氏底细。我们先撤。”李牧歌杀意凛然,手中墨蛟枪尖青红光芒乍现,如毒龙点水,精准无比地刺入两名被擒筑基修士的心脉要害! “噗!噗!” 两声轻响,伴隨著难以置信与无尽怨毒的目光瞬间凝固,生命气息如同残烛般骤然熄灭。李牧歌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迟滯。 “三爷爷,四姑,你们先行疗伤,恢復灵力。我们清理完战场,立刻撤离。”李牧歌转向李敦孝和李雅曼,语气中透著关切。 两人虽在最后关头获救,但灵力消耗巨大;李雅曼脸色苍白,气息亦显虚浮。 “是,族长!”两人不敢怠慢,立刻各自服下疗伤丹药,盘膝而坐,运转功法,竭力调息恢復。 李牧歌、王源风、罗子堰三人则迅速清理战场,首要目標自然是那十名劫匪的储物袋。 清理过程迅捷。这些亡命之徒隨身携带的灵石寥寥无几,总计不过千余下品灵石。 这也在情理之中,劫匪刀口舔血,朝不保夕,往往不会积攒灵石,及时用於自身才是常理。 然而,他们的法器、灵符、丹药却颇为可观。一阶上品的“金盾符”、“火蛇符”、“冰锥符”、“土牢符”足有数十张,甚至还有几张颇为珍贵的二阶下品“破甲符”和“匿踪符”。这些符籙用途广泛,战斗中常能出奇制胜。 法器的品质普遍在一阶上品左右。那两名筑基修士的巨斧和幽蓝匕首皆为二阶中品品灵器,品质尚可,前者势大力沉,后者阴毒诡譎。 斧头叫破岳斧,由地心玄铁混合地脉灵岩,斧柄镶嵌震山兽骨,斧刃刻有完整地脉纹路。这柄斧头李牧歌在拍卖会上见过,被一个身著斗篷的男子以五千灵石拍走了。 同时还有一柄淬冷蛇匕,是由寒铁混合阴峪蛇毒腺,匕尖浸泡毒水,成交价也在四千五百灵石。 其余炼气杀手所用的刀、剑、盾牌、锁链等法器,大多寒光闪烁,部分刃口捲曲,显是饮血不少。 丹药则以疗伤、恢復灵力为主,辅以一些激发潜力或带毒的丹药,种类齐全。 最大的收穫,也是让李牧歌稍感意外的,是从那些炼气杀手的储物袋中搜出的十几枚玉简。 其中大部分记录著《厚土功》、《烈火功》等炼气期基础功法,以及火球术、冰箭术、土刺术、御风术等常见低阶术法,价值有限,但种类尚算齐全。 真正的价值在於那两名筑基修士身上搜出的两枚玉简。 其一为《磐山劲》,二阶下品土属性功法,显然是那瘦高筑基修士所修。此功法注重锤炼筋骨,提升防御与力量,修炼精深可身若磐石,力能扛鼎。虽品阶非顶尖,但胜在完整,还包含配套的炼体法门及数式近战搏杀技。 看到这里,李牧歌有点疑惑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瘦高修士,怀疑他是不是练错了。 其二为《幽影遁》,同为二阶下品功法,乃绿衣筑基修士所有。这是一门罕见的身法类秘术,主修隱匿、潜行与爆发速度,尤其擅长在阴影及复杂环境中穿梭移动。 李牧歌快速瀏览功法概要,心中已有定论。这些战利品——灵石、丹药、法器、符籙——对家族而言价值寻常。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將所有物品集中收起,对王源风和罗子堰道:“王前辈,罗前辈,此次缴获的功法、术法、符籙、丹药乃至法器,虽品阶不高,但胜在种类繁多,数量可观。 清安道院初创,百业待兴,弟子们兑换资源的需求极大。我意將这批战利品悉数纳入道院『万法阁』与『百宝殿』,供道院讲师与弟子凭贡献点换取,以充实道院底蕴,激励师生奋进,二位以为如何?” 王源风眼睛一亮,抚掌赞道:“牧歌此议甚妙!这些东西对道院中炼气期的师生而言,正是极好的激励。既能充实库藏,又能鼓舞人心!” 罗子堰亦点头赞同:“不错!尤其那两部二阶下品功法。《磐山劲》內含炼体法门,可充实炼体一道的功法库,乌阎道友想必会感兴趣;《幽影遁》更是罕见的身法秘术,对培养擅长侦查、刺探或精於保命的弟子大有裨益。此法甚妥!” 此时,李敦孝与李雅曼的伤势已初步稳定,虽未痊癒,但行动无碍。 “好!事不宜迟,我们即刻返回!”李牧歌果断下令。眾人將战场彻底清理乾净,毁尸灭跡,抹去明显痕跡后,不再停留,驾驭遁光冲天而起,全速飞向清安岭。 半日后,一行人安然抵达清远峰。 清安道院,万法阁。 这座新建的楼阁飞檐斗拱,古朴大气,乃道院存放功法典籍的核心之地。阁內瀰漫著淡淡墨香与新木气息。 李牧歌、王源风、罗子堰、王源离、李牧逸、王松、罗亚东以及乌阎、林海涛等青月盟各家在道院的主事人齐聚一堂。 中央巨大的玉案上,分门別类地摆放著此次缴获的所有功法玉简、术法捲轴及记录符籙、丹药、法器清单的玉简。 李牧歌將溧水涧遇伏及缴获战利品的经过,向眾人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眾人听得面色凝重,义愤填膺,对段庆的杀意毫不掩饰。 “段庆此獠,狼子野心!必须除之而后快!”王源离怒目圆睁,筑基修士的煞气勃然而发。 “清源谷,断不可留!”林海涛等其余家主也附和道。 “此事待查明段氏背后势力再行定夺!”王源风目光冷冽。 …… 清远峰顶,问道大殿旁的观景亭中。 李牧歌与王源风、罗子堰凭栏而立,俯瞰著下方道院內处处涌动的活力与喧囂。 “看著这些小辈为贡献点拼命的模样,倒让我想起当年在荒山野岭闯荡的岁月。”王源风抚须笑道,眼中带著欣慰。 “资源乃根基,有奔头才有动力。”罗子堰点头道。 李牧歌抿了一口云雾灵茶,道:“我大哥已有传讯。据天剑宗记录的情报推测,这清源段氏,极可能是玄风域华蓝段氏的旁系分支。” 王源风神色一凛:“华蓝段氏?不应该呀,华蓝段氏在玄风域,势力比之刘家尤胜一筹,明面上便有十位筑基修士,更有两位筑基后期的老祖坐镇。除却万兽山,玄风域內无人敢轻易招惹。他们分家来云嵐域,所图为何?” 李牧歌早有思索,道出心中所想:“所求者,金丹大道!在玄风域受万兽山压制,他们或不敢,或不能。分家至此云嵐域,想来是看中开荒初定,灵脉充裕。落荒谷显然难填其壑,毗邻落荒谷的清安岭,便成了他们的眼中肉。” 罗子堰接口补充:“我看不仅如此,青牛峰已是二阶上品灵脉。若能再挪移数条二阶灵脉匯聚,极有可能促使青牛峰灵脉晋升三阶。届时,便具备了衝击金丹期的地利之便。这华蓝段氏竟有人要突破金丹了!” 王源风眼中寒光闪烁,沉声道:“若果真如此,这清源段氏,更是非除不可!这华蓝段氏再怎么也不过是筑基家族,不可能倾尽族力跨域而来。如今我们三家也有八名筑基修士,真要打起来还不一定呢……” “的確。不过,”李牧歌目光深邃,缓缓道,“清源段氏可以灭灭,却未必该由我们亲手去灭。” 王源风和罗子堰纷纷看向李牧歌。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承认是我们做的,这虹东山脉刚刚开闢,漏掉一两只妖兽很正常。” 王源风皱眉:“嫁祸给妖兽?这么麻烦干甚,我们青月盟还怕他一个外域的筑基家族不成?” 罗子堰好似理解了李牧歌的意思说道:“我们贸然灭了清源段氏,对於我们的清安道院的名声不太好。牧歌的意思应该是我们目前不宜和华蓝段氏明面上撕破脸。只要他们成不了金丹,他们也不敢与我们开战,那怕我们双方心知肚明。” 第130章 突袭清源段氏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突袭清源段氏 清远峰顶,观景亭內的杀伐决议,如寒冰坠地,凛冽而决绝。 李牧歌的目光扫过王源风与罗子堰,沉声道:“清源段氏,毒蛇在侧!此獠勾结劫匪,意图截杀我等,其心已昭然若揭!若容其盘踞清源谷,窥伺我清安岭灵脉,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当趁其羽翼未丰,根基未稳,雷霆一击,斩草除根!” 王源风眼中厉芒一闪,重重頷首:“不错!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遑论此獠已然亮出了毒牙!此战,势在必行!不仅要打,更要打得乾净利落,不留后患!” 罗子堰抚摸著腰间的阵盘,眼神锐利如鹰:“嫁祸妖兽,確为上策。既能灭敌,又可避免与华蓝段氏正面撕破脸,为我联盟爭取发展时间。清源谷那区区二阶下品防护阵法,在我眼中形同虚设!此战,当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 “好!”李牧歌声音斩钉截铁,“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今夜子时,清远峰集结!目標——清源谷段氏!斩尽杀绝,不留活口!” 命令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传递开来。 子时,清远峰问道大殿前广场。 月隱星稀,山风凛冽。八道身影如同渊渟岳峙,静默地矗立在夜色之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李牧歌玄衣如墨,墨蛟枪斜指地面,枪尖一点青红光芒內蕴,气息沉凝如深渊,烛龙木火真元在体內奔流不息。 王源风水蓝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隱有水汽氤氳,双目开闔间精光流转,浩瀚的水行灵压引而不发。 罗子堰身著褐色阵纹法袍,神情专注,双手各持数枚灵光闪烁的阵旗,腰间阵盘微微嗡鸣,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笼罩四方。 王源离背负一柄门板宽的赤红阔剑,周身火气升腾,眼神炽热,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 李牧逸身著暗黄色劲装,气息厚重如山岳,身旁匍匐著体型庞大、玄黑色鳞甲上流淌暗红熔岩纹路的护山麟甲兽,一阶巔峰的凶悍妖气与李牧逸的土系道韵交融,令人望而生畏。一柄长剑紧握手中。 王冬,王家新晋筑基,气息尚显清冽,但水行灵力精纯,眼神锐利。 罗成,罗家也是通过开荒所得筑基丹,新晋的筑基,背负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金系锋芒毕露,如同出鞘的利刃,锐气逼人。 “诸位!”李牧歌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段氏勾结劫匪,设伏截杀我等!欲图我清安岭!今夜当给他们一个教训,我们可不是任意欺凌之辈。清源谷守护阵法就交给罗前辈了。” “交给我!”罗子堰自信点头。 “破阵之后,我与两位王前辈、以及王冬道友,直取核心,斩杀段庆及可能存在的筑基修士!牧逸、罗成、本和长老,清剿炼气修士,务必迅速,不留活口!待核心抵抗清除,由护山麟甲兽彻底摧毁段氏驻地,製造妖兽肆虐痕跡!” 李牧逸拍拍护山麟甲兽的脑袋。 “吼!”麟山低吼一声,琥珀色的竖瞳中凶光闪烁。 “出发!” 七道身影,连同庞大的护山麟甲兽,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如同八支离弦的利箭,朝著清源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极快,却又诡异地敛去了大部分灵压波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清源谷,段氏驻地。 依託著原落荒谷的地势,段氏在此经营数年,倒也颇具规模。驻地依山而建,核心区域被一层淡黄色的光幕笼罩,正是其赖以生存的二阶下品“厚土磐石阵”。 此刻已是深夜,驻地內灯火稀疏,大部分族人已歇息,只有巡逻的修士身影在阵法光幕边缘若隱若现。 段庆並未安寢,他独自坐在静室之中,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猎宝队伍迟迟没有任何传讯,这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他隱约感觉,事情恐怕败露了。 “哼,就算败露又如何?我背后是华蓝段氏!李家、青月盟,难道还敢动我不成?”段庆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自我安慰道。他身后阴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华蓝段氏派来坐镇的筑基初期修士——段纯。 “纯长老,您看……”段庆看向阴影。 “稍安勿躁。”段纯的声音沙哑低沉,“若那『黑风』和『绿影』失手,也和我们没关係。只要没证据直接指向我们,青月盟也无可奈何。况且,老祖即將……”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嗡——! 笼罩驻地的淡黄色光幕,毫无徵兆地剧烈波动起来!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光幕上流转的符文瞬间变得混乱、黯淡,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不好!有人破阵!”段纯反应极快,脸色剧变,瞬间从阴影中衝出,强大的筑基灵压轰然爆发! 段庆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敌袭!敌袭!快开启阵法最大……” 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段纯衝出静室,试图稳住阵法的剎那,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阵法光幕剧烈波动、几近崩溃的核心节点处! 正是罗子堰! 只见他双手如穿花蝴蝶,数十枚闪烁著各色灵光的阵旗精准无比地插入地面特定的方位! 同时,他腰间的阵盘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破阵灵光如同利锥般,狠狠刺入那早已被他推演出的阵法最薄弱之处! “破!” 隨著罗子堰一声低喝! 轰隆——!!! 如同琉璃破碎的巨响震撼了整个清源谷!那看似坚固的“厚土磐石阵”,在罗子堰这位二阶阵法大师的精准打击下,连一刻钟都没能撑住,便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轰然爆碎!漫天土黄色的光点四散飞溅! “杀——!” 阵法破碎的瞬间,李牧歌冰冷如九幽寒风的声音响彻夜空! 四道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带著滔天杀意,直扑段氏驻地核心!目標明確——段庆与刚刚爆发出筑基气息的段纯! “李牧歌!王源风!你们敢!”段纯目眥欲裂,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敢来,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更没想到自家的二阶阵法在对方阵法师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怒吼一声,一柄闪烁著土黄色灵光的长刀出现在手中,刀势厚重,带著开山裂石之威,悍然劈向冲在最前的李牧歌!试图阻拦! “你的对手是我!”王源风冷哼一声,身影鬼魅般拦在段纯面前!双掌翻飞,层层叠叠、蕴含著澎湃水行伟力的碧波掌印如同怒海狂涛,瞬间將段纯那势大力沉的一刀捲入其中!水势连绵,柔中带刚,不仅化解了刀势,更將段纯牢牢缠住! “段庆!死来!”李牧歌看都没看被王源风缠住的段纯,墨蛟枪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青红厉芒,带著的永恆碧火与破灭一切的枪意,直取刚从静室衝出来、面无人色的段庆! “不!!”段庆亡魂大冒,他不过是炼气九层,如何挡得住李牧歌这含怒一枪?他疯狂祭出数件防御法器,同时捏碎了一张保命的二阶下品“金盾符”!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嗤啦!噗嗤! 金盾符光幕如同纸糊般被洞穿!数件防御法器被狂暴的永恆碧火真元瞬间熔毁!墨蛟枪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段庆的胸膛!炽热的真元瞬间將其五臟六腑焚为焦炭!段庆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眼中带著无尽的恐惧与不甘,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王源离的赤红阔剑带著焚天煮海的烈焰,狠狠斩向一名闻声衝出的段氏炼气后期长老!剑势狂暴,直接將那人连人带法器劈成两半,烈焰將其残躯瞬间吞噬! 王冬则双手掐诀,数道凌厉无匹的“玄冰刺”如同暴雨般射向另一处涌出人手的通道,瞬间將几名段氏修士钉死在墙上! 另一边,外围的清剿更加迅捷残酷! “负岳·镇!”李牧逸一声低喝,手中负岳剑猛然插入地面!一股磅礴厚重的土系灵力汹涌而出!前方数名衝来的段氏炼气修士脚下地面瞬间塌陷、凝固,如同陷入钢铁泥沼,动弹不得! “死!”罗成身影如电,背上的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同惊鸿掠影,快得肉眼难辨!金系锋锐剑气所过之处,那些被禁錮的段氏修士咽喉处瞬间爆开血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毙命当场!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更加迅猛!在七位筑基修士的绝对碾压下,段氏那点微薄的反抗力量如同螳臂当车。 驻地內,惨叫声、法术爆裂声、兵刃交击声此起彼伏,但很快便迅速减弱下去。绝大多数段氏族人甚至在睡梦中就被闯入的筑基修士以雷霆手段灭杀。 段纯眼见段庆瞬间毙命,族人如同被割草般倒下,心知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疯狂与绝望! 第131章 搜刮、灭跡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搜刮、灭跡 “啊!!!李家!青月盟!我段家绝不会放过你们!老祖定会踏平清安岭,为今日血债討还!!”段纯目眥欲裂,发出悽厉如濒死凶兽般的咆哮,周身血气骤然升腾,竟是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本命精血! 他手中那柄土黄色的长刀嗡鸣震颤,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黄色光芒,一股狂暴惨烈的气势席捲开来,试图將面前如影隨形的王源风逼退,然后直扑那持枪而立的李牧歌,做那玉石俱焚的最后一搏! “哼,冥顽不灵,自寻死路!”王源风眼中寒光乍现,如同冰封千载的深潭,再无半分温度。他双手闪电般变幻印诀,口中清叱:“碧波·千重浪!” 剎那间,更加磅礴浩瀚的水行灵力疯狂匯聚,仿佛引动了整片山谷的水汽。虚空中,层层叠叠、连绵不绝的湛蓝色巨浪虚影凭空显现,一浪高过一浪,带著沛然莫御、碾碎山岳的恐怖伟力,如同天河倒卷,狠狠拍向那燃烧生命、状若疯魔的段纯!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回音激盪四壁!段纯那倾注了精血与所有怨念的搏命一刀,在蕴含著天地水行之力的千重巨浪面前,如同投入熔炉的残雪,连一丝像样的涟漪都未曾激起,便被瞬间拍散、吞噬!那狂暴的血黄刀芒如同风中残烛,眨眼熄灭。 巨浪的余威毫无保留地轰击在段纯身上!他体表那层摇摇欲坠的护体灵光如同薄纸般寸寸碎裂,消失无踪。 紧接著,令人牙酸的“咔嚓”骨裂声密集响起,仿佛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同一时间被万钧巨锤狠狠砸中!殷红的鲜血如同失控的喷泉,从他七窍之中狂飆而出,染红了破碎的衣袍和前襟。 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个被彻底掏空的破麻袋,被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拋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弧线,重重砸在后方一面厚重的石墙上! 砰!哗啦——! 石墙应声而塌,碎石尘土漫天飞扬,將他半个身子都掩埋其中。尘埃落定,只见段纯瘫在瓦砾堆里,气息奄奄,只有胸膛微弱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和內臟碎块涌出嘴角,眼神涣散,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李牧歌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瞬息间出现在段纯身前。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手中的墨蛟枪闪烁著幽冷的寒光,如同死神的吐信,毫不犹豫地朝著段纯的心口要害刺下! 噗嗤! 枪尖精准地贯穿心臟,终结了这位华蓝段氏筑基修士的生命。段纯临死前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起最后一点怨毒,死死锁定在李牧歌的脸上,嘴唇剧烈地翕动著,似乎想用尽最后力气发出最恶毒的诅咒,然而涌出的只有更多的血沫。 最终,那充满无尽恨意的头颅无力地垂向一侧,彻底失去了所有声息。 从突袭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整个清源谷段氏驻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这死寂沉重得仿佛能凝固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浓烈的血腥味瀰漫,与木材、织物燃烧后散发的刺鼻焦糊味、以及土石崩塌扬起的呛人粉尘气息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骇人画卷。 “迅速清扫战场!所有有价值之物,无论大小,尽数搜刮!”李牧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沉稳而冰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同伴耳中。 眾人闻令,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筑基修士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了整个残破的驻地废墟,穿透断壁残垣,深入每一处可能隱藏的角落。 在这种高效率的搜索下,任何有价值的物品都无所遁形。 很快,所有的战利品被集中到了空地处。 功法玉简约莫十几枚玉简被找出,大多都是低阶功法术法。经过神识快速探查,核心传承仅有两枚达到了二阶下品。 一枚通体散发著沉稳的土黄色光晕,內里刻录著土属性防御功法《玄龟甲御诀》; 另一枚则荡漾著水蓝色的波纹,记录著水属性攻击术法《叠浪三重击》。应该就是段纯最后施展的那招。 其余玉简记录的均是一阶功法术法,內容粗浅,价值有限。 法器数十件形態各异、灵光闪烁的法器堆在一起。刀枪剑戟、盾牌护甲皆有,但品质大多参差不齐,以一阶中品和上品为主。 其中,段纯那柄由特殊土系灵材锻造、通体流转著浑厚黄芒的二阶下品长刀,鹤立鸡群般躺在最上方。 丹药数量不少,大小不一的玉瓶、瓷瓶堆成一。绝大多数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疗伤丹、回气丹,凝气丹,品阶尚好。 在一个被防护阵法笼罩、侥倖未在激战中损毁的隱秘仓库內,眾人发现了——大量码放整齐、用特製玉盒精心封存的灵谷种子! 每一粒种子都饱满圆润,通体呈现出温润无瑕的玉白色泽,仿佛蕴含著柔和的月光,隔著玉盒都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淡淡精纯灵气和一股令人舒適的、如同初升朝阳般的暖意。 旁边一枚保存完好的玉简详细记载了此物的特性。 此乃一阶上品珍稀灵米——玉阳米! 此米蕴含温和精纯的阳和之气,长期食用,能潜移默化地改善修士体质,强壮筋骨,滋养气血本源,尤其对炼气期修士在筑基前打熬根基、夯实基础具有非凡的益处! 灵石在坍塌的库房深处,清理开碎石瓦砾后,搜出了下品灵石约三千余块。对於一个以炼气修士为主的家族而言,这已是一笔相当可观的积蓄。 此外,还有一些零散的、未被完全分类的矿石,如蕴含微弱金气的赤铜矿、质地坚硬的青岗岩精、年份不一的灵药,止血草、凝露花等常见品种为主、以及用途各异的灵材,如低阶妖兽皮革、未处理的灵木枝干等。 “玉阳米!”李牧歌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玉盒,捻起一枚温润如玉的米粒,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天助我也!此物对清安岭简直是及时雨!” “不错!”王源风也凑近拿起一粒仔细端详,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温和阳和之气,点头赞道,“这段氏敢来云嵐域发展,果然有些好东西,要是在养上一段时间,可能还会有更好的东西。” “哈哈哈,管他什么压箱底,现在都便宜了我们青月盟!”罗源离咧嘴大笑,豪迈的声音在废墟中迴荡。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李牧歌迅速收敛喜色,將装有玉阳米种子的玉盒和记载其特性的玉简郑重收起,沉声下令,“將所有东西打包带走!我们准备撤离!这动静估计会吸引周围的其他势力。” 眾人齐声应诺,动作愈发麻利。储物袋的光芒频频闪动。 待最后一块有价值的矿石被收入储物袋,整个驻地彻底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纯粹的废墟和死亡的气息。 李牧歌的目光,转向了一直匍匐在废墟边缘,收敛了凶威、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的护山麟甲兽——麟山。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看向工具般冰冷:“麟山,轮到你了!把让这里的一切痕跡抹去!” 李牧逸拍拍护山麟甲兽的背部:“去吧!” “吼嗷——!!!” 仿佛得到了渴望已久的赦令,麟山猛地昂起它那覆盖著玄黑色厚重鳞甲的头颅,发出一声震彻山谷、充满原始野性与暴虐的咆哮! 压抑已久的凶煞之气如同火山般喷发!它庞大如小山般的身躯轰然人立而起,沉重的脚掌踏碎地面岩石。 身上那些如同熔岩流淌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灼热而令人心悸的狂暴妖力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因此而波动! 轰!轰!轰!轰! 它粗壮如宫殿石柱般的前肢,裹挟著撕裂大地的万钧巨力,交替著狠狠砸向脚下早已狼藉不堪的地面! “裂岩!” 天赋妖术发动!以它为中心,坚硬的山岩地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脆弱冰面,剧烈地起伏、拱起、然后轰然开裂! 一道道裂缝如同狰狞的黑色蜈蚣,带著毁灭一切的势头疯狂向四周蔓延!裂缝所过之处,残存的墙基、倾倒的樑柱、散落的巨石,尽数被无情吞噬!狂暴的土系妖力在地下奔涌肆虐,將整个谷底的地形都彻底改变! 紧接著,它猛地拧转庞大的腰身,那条如同攻城巨锤般粗短有力的尾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厉啸,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抽打在段氏驻地中央那座仅存半壁、原本最为宏伟的主殿残骸上! “崩山!”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沉闷恐怖的巨响爆发!那由坚固青石和百年铁木构建的主殿残骸,在这纯粹的物理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瞬间彻底解体!巨大的石柱寸寸断裂,沉重的横樑化作齏粉,坚硬的墙砖四散崩飞!烟尘混合著碎石木屑,形成一股高达数十丈的灰黄色蘑菇云,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第132章 柳清漪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柳清漪 刚离开青木崖后的李本书,暂时將族中的事拋在脑后。 他身如孤鸿,只影西行,直指妖兽横行的万刃山脉。 细雨剑意縈绕周身,让他在湿滑泥泞的山路间依旧步履如飞,每一步都带著追寻筑基大道的决绝。 万刃山脉外围的莽荒古林,参天巨木遮天蔽日,瘴气与潮湿的腐叶气息瀰漫。李本书正循著信物上越来越清晰的微弱感应,在一条罕有人跡的小路上疾行。 他气息內敛,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铺开,避开那些盘踞的强大气息,只求最快速度抵达目的地。 忽然,一阵夹杂著恐惧怒吼与妖兽咆哮的打斗声,伴隨著浓烈的血腥气,从侧前方的密林中传来。 李本书眉头微蹙,脚步丝毫未停。他並非见死不救之人,但此刻时间紧迫,目標明確,若非必要,他绝不想节外生枝。 “快!挡住它!阿月带伤者退后!” “不行!这畜生太猛了!防御符快撑不住了!” 悽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呼喊刺破了林间的压抑。 李本书灵识扫过,瞬间將前方数百米外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一支五人猎妖小队正被一头狂暴的“爆炎熊”追杀。 这熊妖足有二阶初期实力,相当於筑基初期修士,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周身还繚绕著灼热的火焰气息。 这小队显然低估了它的实力,或是遭遇了意外,此刻人人带伤,阵型散乱,一名持盾的大汉半边身子焦黑,眼看就要被熊掌拍碎头颅。 小队中一名身著淡绿色劲装、面容清丽却沾满血污和泥点的女子,正奋力施展著治疗术法,试图稳住伤者,但面对狂暴的熊妖,她的努力显得杯水车薪。她眼中充满了焦急与绝望。 “孽畜!” 一声清冷的断喝,如同冰泉坠地,骤然响起! 就在那熊掌即將落下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蒙蒙、细密如牛毛的剑气,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般,精准无比地刺向铁甲爆炎熊那只拍下的巨掌掌心——那是它相对薄弱的防御点! “噗嗤!” 剑气入肉,虽未能完全洞穿熊掌厚皮,却如钢针扎入神经,剧痛让巨熊的动作猛地一滯,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吼。 它赤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剑气来源——不远处一棵巨树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负剑的青衣身影。那人面容冷峻,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一片落叶。 李本书出手了。无关侠义,只是那绝望的呼喊和即將发生的惨剧,触动了他內心深处作为剑修的一丝“不平则鸣”的本能。 更何况,那女子施展治疗术法时流露的纯净木灵气息,让他隱隱有一丝好感。 “吼!”爆炎熊彻底被激怒,放弃了眼前唾手可得的猎物,咆哮著转身,裹挟著烈焰与腥风,如同一座燃烧的小山,轰然扑向李本书!它认定了这个突然出现、胆敢伤它的人类是更大的威胁。 面对这狂暴的衝击,李本书神色不变。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脚下步伐玄妙地一错,身形如风中弱柳,又似雨打浮萍,以毫釐之差避开了熊妖势大力沉的扑击和横扫的烈焰爪风。 “细雨无声…,穿石!” 他口中低吟,並指如剑,在空中虚划。剎那间,无数道比先前更加凝练、更加细密的青色剑气凭空而生,如同被狂风捲起的骤雨,铺天盖地却又精准无比地射向铁甲爆炎熊周身关节、眼耳口鼻等防御薄弱之处! 剑气並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连绵不绝,如跗骨之蛆,不断削弱、迟滯、刺痛! 这正是《细雨剑诀》的精髓——以弱击强,以柔克刚,以连绵不绝的精准打击瓦解敌人!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的剑气打在熊妖的皮肉上,爆起无数细碎的火星,虽未能破开最厚的背部,却在其四肢关节、腋下、甚至脆弱的鼻头留下了道道血痕,尤其刺向眼睛的剑气,逼得它不得不闭眼怒吼,攻击节奏大乱。 那灼热的护体妖炎,竟也被这带著一股独特“润泽”之意的剑气隱隱压制。 李本书的身影在狂暴的熊妖攻击下显得异常灵动飘忽,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剑指轻点,都带起一片凌厉的青色剑雨。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冷静得可怕。 劫后余生的猎妖小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战斗方式。那个看似冷漠的青衣人,竟以炼气之身硬生生缠住並压制了一头髮狂的二阶妖兽! “快!別愣著!能动的帮忙牵制!给前辈创造机会!”小队中一个看似领头的精悍汉子最先反应过来,强忍伤痛,指挥还能战斗的队员远程攻击熊妖的腿部,干扰其行动。 有了喘息之机,那绿衣女子柳清漪也立刻全力施展治疗术法,翠绿的光芒笼罩在重伤同伴身上,稳住其伤势。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盏茶功夫。李本书的“细雨”剑意效果显著,铁甲爆炎熊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动作越来越迟缓,吼声也带上了疲惫和狂躁。 终於,李本书眼中寒光一闪,抓住了熊妖因剧痛和疲惫露出的一丝破绽。 “散!” 他並指一点,漫天细碎剑气骤然一收,凝聚成一道凝练如实质、只有手指粗细的青色剑芒! 剑芒无声无息,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如同穿透雨幕的一道极致光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铁甲爆炎熊因怒吼而大张的口中,直贯咽喉深处! “嗷——呃!”熊妖的咆哮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赤红的双眼中生机迅速流逝。它庞大的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致命伤在內部爆发,体表只有口中一点细微的血痕。 林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和血腥味。 李本书缓缓收回剑指,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倒毙的熊妖,目光平静地扫过惊魂未定、满身狼狈的猎妖小队。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那精悍汉子率先反应过来,强撑著身体,带著小队成员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后怕。若非这位神秘高手出手,他们今日必死无疑。 柳清漪也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眸望向李本书,里面充满了感激、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她看著李本书那冷峻却稜角分明的侧脸,看著他负剑而立、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孤高气质,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 刚才那如神兵天降的身影,那精妙绝伦的剑术,深深印入了她的脑海。 “举手之劳。”李本书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此地凶险,不宜久留。还是速速离开吧。”他言简意賅,说完便欲转身离去,没有丝毫停留攀谈的意思。 “前辈!”柳清漪见他就要走,心中一急,下意识地开口唤道。 她快步上前几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双手奉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恳切:“前辈救命大恩,无以为报。这是我师门秘制的『青木回春散』,对內伤和灵力损耗颇有奇效。前辈一路奔波,或许用得上。还请前辈收下!” 李本书脚步微顿,目光落在柳清漪递来的玉瓶上。瓶身温润,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確实是上好的疗伤丹药。 他又抬眼看了看柳清漪,女子眼神真诚,带著一丝期盼,脸颊因激动和紧张微微泛红。 他沉默了一瞬。萍水相逢,他本不欲接受任何馈赠。但对方一片赤诚,且这丹药確实对他接下来可能遭遇的险境有些用处。 更重要的是,他捕捉到女子眼中那份纯粹感激之下,悄然萌动的情愫。 李本书並非木头,只是剑心通明,更不愿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谢谢。”最终,李本书淡淡地吐出一个字,伸手接过了玉瓶。指尖与女子微凉的指尖轻轻一触即分。玉瓶入手温润,带著一丝对方残留的体温和草木清香。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对著眾人微微頷首,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瞬间没入浓密的丛林深处,消失不见。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好…好快!”小队成员再次惊嘆。 柳清漪站在原地,望著李本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手中仿佛还残留著那一触即离的微凉触感,以及玉瓶被取走时的空落。 她紧紧握了握拳,心中默念:“李?不知是哪个李家…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遇见?”柳清漪看到了李本书袖口处的李字绣印,不由得喃喃自语道。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憧憬,悄然在心底生根。 第133章 入口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入口 李本书的身影在古木参天、藤蔓纠缠的原始丛林中疾掠。他刻意隱藏气息,万刃山脉是妖兽的天堂,他一个小小炼气可不敢放肆。 李本书的目標极其明確——万刃山脉外围与內部的交接处,信物感应最强烈的方向。 他身形如电,在高大的树冠间纵跃,在嶙峋的山石上借力,速度快得只在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残影。他遵循著避让原则:能绕则绕,能避则避,绝不纠缠! 遇到拦路的山涧,剑气化索,横渡而过;遭遇瀰漫的毒瘴,剑意护体,强行穿透; 感知到前方有强大群居妖兽的巢穴,寧可耗费时间多绕几十里险峻山路,也绝不冒险硬闯。 偶尔,也会遇到避无可避的突发状况。 一条潜伏在沼泽泥潭中的一阶后期的“腐毒鱷”突然暴起袭击,腥臭的巨口带著腐蚀性的毒液咬向他的腰腹。 李本书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折,同时並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蓝色剑芒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入巨鱷相对脆弱的咽喉下方软鳞处,剑气爆发,瞬间搅碎了其生机,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回泥潭,溅起漫天恶臭的泥浆。 李本书看也不看,借著反震之力加速前冲,剑气环绕周身,將溅射的毒液污秽尽数隔绝弹开。 一群受到惊扰、陷入狂暴的“钢箭豪猪”如同移动的钢铁刺蝟群,轰隆隆地衝撞而来,漫天的毒刺如同暴雨梨花。 李本书眼神一冷,身形不退反进,瞬间冲入箭猪群最前方! 他將“细雨剑意”运用到极致,身影在密集的毒刺缝隙间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剑指点出,都精准地命中一头箭豪猪的眼珠或耳孔,剑气透脑而入。 短短几个呼吸间,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头最强壮的箭豪猪无声毙命,后面的兽群顿时陷入混乱,衝击之势瓦解。 李本书毫不停留,从混乱的兽群边缘一闪而过,留下满地抽搐的尸体。 每一次战斗都极其短暂,追求的是最高效率的击杀或驱散,绝不恋战。他 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血污和尘土,但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依旧挺括,眼神也愈发坚定锐利,如同打磨出寒光的剑锋。 柳清漪所赠的“青木回春散”他一直未有动用的机会。 数日不眠不休的疾行,越深入万刃山脉。山势愈发险峻奇诡,如同无数把利剑直插云霄,怪石嶙峋,罡风呼啸。 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狂暴而混乱,残留著战斗的气息,也瀰漫著更加强大的妖气。 终於,在穿越一片终年笼罩在灰白色迷雾、怪石如林的“乱刃谷”后,李本书手中的那枚古朴传承信物,骤然变得滚烫起来! 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此刻如同被点燃般亮起,散发出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青色毫光,指向迷雾深处一座形如断剑、散发著苍茫古老气息的孤峰! 就是那里! 李本书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疲惫一扫而空。歷经艰险,目標近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將状態调整至巔峰,细雨剑意蓄而不发,如同即將出鞘的绝世神兵,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孤峰迷雾之中。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经验丰富的探险者望而却步。 乱刃谷的灰白迷雾在这里浓郁得如同实质,粘稠、冰冷,带著一种能侵蚀灵力护罩的诡异力量。 视线被压缩到不足十丈,灵识探出,也如同陷入泥沼,被重重叠叠、混乱无序的能量乱流干扰、削弱,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不清,甚至带有强烈的误导性。 空气中瀰漫著古老岩石的尘埃味、金属锈蚀的腥气,以及一种源自地脉深处、狂暴而原始的罡风,呼啸著穿过嶙峋怪石,发出如同万剑摩擦的刺耳尖啸。修为稍弱者,在此处待久了,恐怕连护体灵力都会被这罡风一点点磨灭。 李本书周身细雨剑意流转,形成一层看似柔和实则坚韧无比的护体气罩,將蚀骨罡风与侵蚀性的迷雾隔绝在外。 他手中的传承信物,此刻如同被点燃的星辰核心,滚烫无比,表面那些古朴玄奥的符文青光大盛,光芒凝聚成一道清晰的光束,笔直地指向迷雾最深处。 他循著光束指引,在怪石如林、沟壑纵横的地形中谨慎穿行。脚下的岩石坚硬如铁,布满了深浅不一、如同巨大剑痕般的沟壑,有些深不见底,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信物的光芒,是这迷雾中唯一的灯塔。 终於,在穿越一片被巨大、倾斜的黑色岩壁遮蔽的区域后,信物的光芒达到了极致,几乎要脱手飞出!李本书猛地抬头。 一座孤峰,如同被天神巨剑从中斩断,只留下半截狰狞的断口,突兀地矗立在迷雾的核心! 断口参差不齐,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凝固了亿万年的铁锈与血污。整座孤峰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苍茫、悲愴与锋锐到极致的古老气息。 它静静地屹立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混乱区域的能量风暴之眼,是无数混乱灵气的最终归宿。 而信物光束所指的,並非孤峰本身,而是孤峰底部,一个被无数巨大、扭曲的黑色怪石天然堆叠、遮蔽得严严实实的角落。 若非信物指引,任何人即使走到近前,也只会以为那是一片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石堆,甚至灵识扫过,也会被孤峰本身散发的磅礴气息和周围混乱的能量场所扭曲、掩盖。 上次踏足此地还是十年前,那时的李本书,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修为仅炼气六层的李家年轻子弟。 他加入了一支由几位炼气中后期散修和家族旁系子弟组成的猎妖小队,深入万刃山脉外围歷练,目標是採集一种名为“赤炎草”的灵药。 他们运气不错,找到了一片赤炎草的生长地。然而,就在採集接近尾声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引发了地变,更糟糕的是,动静惊动了附近一头处於暴怒期的二阶妖兽——铁背苍猿! 那苍猿力大无穷,防御惊人,速度更是快得骇人。小队成员在暴雨、泥泞和狂暴猿妖的追杀下瞬间崩溃。 队长为了掩护眾人撤退,被苍猿一掌拍碎了护身法器,重伤垂死。队伍被打散,各自亡命奔逃。 年轻的李本书,慌乱中脱离了队伍,也被那头铁背苍猿重点“关照”。 他慌不择路,只知道盲目逃窜。他记得自己翻过山脊,淌过冰冷刺骨的河水,无数次跌倒又爬起,身上的伤口被雨水和泥浆浸泡得麻木。 身后,苍猿那沉重的脚步声、狂暴的咆哮声,如同催命符般越来越近,腥臭的气息几乎喷到他的后颈。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臟。灵力即將耗尽,体力也到了极限。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即將被那恐怖的巨爪撕碎时,前方出现了一片从未在地图上標註过的、被浓郁灰雾笼罩的奇异山谷。 身后,铁背苍猿巨大的身影已经衝破雨幕,血红的双眼锁定了他,发出震耳欲聋的胜利咆哮,巨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拍下! 生死一线间,李本书爆发出最后的潜力,一个狼狈不堪的滚地葫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滚入那片诡异的灰雾之中。 同时,那头追杀而至的铁背苍猿,不甘地咆哮著,在灰雾边缘徘徊,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雾中模糊的李本书身影,却不敢踏入分毫,仿佛那雾气中潜藏著令它本能恐惧的东西。 绝处逢生!李本书劫后余生,心臟狂跳,几乎虚脱。在能见度极低、灵识几乎失效的迷雾中艰难跋涉。 当时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他只知道,往前走。他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最终,在力竭昏迷之前,隱约看到了那座如同断剑般直插苍穹、散发著无尽苍茫气息的孤峰。 孤峰底部那片看似寻常的乱石堆,他一头扎在了上面。 乱石堆中,却突然有一道极其细微、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仅容一人勉强挤过的空间涟漪悄然出现。 李本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了进去……隨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乾燥、布满尘埃的古老石室中,身边散落著一些早已腐朽的骸骨和残破的玉简。 骸骨中有这一枚古玉和一部相对完好的玉简——《细雨剑诀》总纲。 他活了下来,並且意外地开启了一处修士洞府。 只是那时的他,修为低微,根本无法深入石室之后那扇紧闭的、布满玄奥符文的石门。 他只能带著《细雨剑诀》和这枚神秘的古玉,以及这段惊心动魄的记忆,离开了那处绝地,返回家族。 …… 这一沉寂就是十年,李本书站在断剑孤峰之下,那片被巨大怪石遮蔽的角落前。 “就是这里了。”李本书深吸一口气,眼中锐利的光芒几乎要刺破迷雾。十年的等待与磨礪,终於再次来到了这里。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狼狈逃命的炼气小修士,而是一位炼气圆满、凝炼剑意、道心坚定的剑修! 他不再犹豫,將全身灵力与凝练的细雨剑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传承信物之中。 “嗡——!” 信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束,如同钥匙般,精准地射向那片看似浑然一体的乱石堆中央某个特定的、极其隱蔽的能量节点。 剎那间,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那些巨大的黑色怪石仿佛变成了虚幻的投影,在青光照射下变得透明、扭曲。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著幽蓝色不稳定光芒的、如同撕裂空间般的门户,在怪石堆的核心位置缓缓浮现、稳定下来。 李本书眼神炽热,握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一步踏出,身影毫不犹豫地没入了那幽蓝色的空间门户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孤峰在蚀骨罡风中,发出呜咽。 第134章 剑意扣门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剑意扣门 一步踏入那幽蓝色的空间门户,李本书只觉周身一轻,仿佛穿越了一层粘稠的水膜。短暂的失重感和空间错位感传来,隨即双脚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身后,那幽蓝的门户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迅速荡漾、收缩,最终消失不见,將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眼前豁然开朗,但並非想像中的仙家福地、琼楼玉宇。 这是一个巨大、空旷、死寂的地下空间。空气乾燥得仿佛能吸走肺里的水分,瀰漫著古老岩石的尘土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锋锐寂灭之意。 光源来自於穹顶——並非日月星辰,而是无数镶嵌在岩壁、穹顶之上,散发著清冷、恆定微光的奇异晶石,如同凝固的星辰,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朦朧、恆定、缺乏生机的幽光之中。 空间呈不规则的圆形,穹顶高耸,目测不下百丈。地面並非平整,而是布满了无数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如同被无数道惊天剑气犁过,深不见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一些裂痕的边缘,还凝结著暗红色的、如同铁锈般的晶体,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古怪气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片空间的中心。 那里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浑然一体的黑色石碑。石碑並非直立,而是呈一个倾斜的角度插入地面,仿佛一柄折断的巨剑斜插於此。 碑身非金非石,材质不明,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密、玄奥、仿佛天然生成的纹路,隱隱流动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暗沉光泽。 这些纹路並非静止,细看之下,竟如同亿万柄极其微小的剑在缓缓流动、碰撞、交织,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古老剑道意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威压,正从那座倾斜的黑色剑碑上瀰漫开来,笼罩著整个空间。 这威压並非刻意针对,而是其本身存在的“势”,仿佛它就是这片空间的脊樑,是剑意的某种本源显化。 身处其中,李本书感到自身那缕新生的细雨剑意,如同溪流遇见了浩瀚汪洋,本能地感到敬畏与颤慄,却又隱隱与之產生著一丝微弱的共鸣。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距离黑色剑碑约十丈开外,一处相对平整的角落。 那里,盘膝坐著一具……枯骨。 枯骨身上的衣物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化作了尘埃,只余下几片黯淡无光的、似乎是某种特殊金属编织物的残片,紧紧贴在灰白色的骨骼上。 骨骼本身並非寻常的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歷经岁月冲刷的暗金色泽,质地如玉,虽歷经不知多少岁月,却依旧坚硬,未曾腐朽。 骨架保持著端坐的姿態,脊椎挺直,头颅微垂,空洞的眼窝正对著前方——那扇紧闭的、厚重的石门。 石门就镶嵌在枯骨正对著的岩壁之上。门高约三丈,宽两丈,通体漆黑,与那中央的剑碑似乎是同一种材质。 门扉厚重无比,表面同样布满了复杂玄奥的纹路,但这些纹路更加深邃,更加內敛,仿佛蕴含著某种锁闭的法则。 门缝紧闭得严丝合缝,仿佛自亘古以来就未曾开启过。一股比剑碑威压更加內敛、更加坚固、更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封印气息,从石门上散发出来。 李本书的心臟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缓步走到那具暗金色的枯骨前,动作带著一种肃穆的敬意。 “前辈……”他低声轻唤,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眼前的景象,与他十年前昏迷前模糊的记忆碎片重叠。当年他醒来时,也曾见过这具枯骨,只是那时他重伤濒死,又惊魂未定,並未深究。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身边散落的、相对完好的《细雨剑诀》玉简所吸引。 直到后来,他修炼《细雨剑诀》,才明白其中真意,《细雨剑诀》並非仅仅是一部精妙的剑法那么简单。 它是一把钥匙!一把开启石门的钥匙,唯有领悟细雨剑意方能打开石门。 而眼前这扇紧闭的石门,其上的纹路,其散发的气息……李本书在凝炼剑意后,便清晰地感知到,它与自己体內那缕细雨的律动,存在著一种奇异的、若有若无的呼应。 他再次看向那具保持著端坐姿態、面朝石门的枯骨,心中已然明了。 他仿佛能看到这位不知名的前辈剑修,坐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面对著那扇隔绝了所有希望的石门,苦苦参悟,推演剑诀,试图抓住那虚无縹緲的“意”。 然而,剑意天成,非大毅力、大悟性、大机缘不可得。最终,寿元耗尽,油尽灯枯,带著无尽的遗憾与不甘,坐化於此。 “剑意……这便是打开这扇门的唯一钥匙吗?”李本书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的佩剑剑柄。 体內那缕新生的、尚显稚嫩的细雨剑意,如同感受到主人的心绪,微微震颤起来,发出清越的嗡鸣。 他对著枯骨深深一揖:“前辈,晚辈李本书,今日幸得前辈遗留剑诀指引,侥倖领悟一丝剑意。此来,只为求取那未竟之传承,延续剑道之路,以窥筑基之路。若得入门,前辈遗泽,晚辈永世不忘!” 礼毕,李本书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无比纯粹。 他盘膝坐下,就在那具枯骨旁边不远,面朝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门。 他並未立刻尝试开启,而是先闭目调息,运转《细雨剑诀》心法,引导著体內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如同无声的细雨滋润乾涸的土地。 他要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完美的巔峰,更要让那一缕细雨剑意,达到最活跃、最凝聚的状態! 时间在这片凝固的空间中失去了意义。穹顶的星光晶石散发著恆定的微光。李本书如同化作了石雕,唯有周身隱隱流转的青色灵光和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活跃的剑意波动,证明著他的存在。 一日?两日?三日? 当李本书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眼眸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倒映著前方那扇巨大石门的影像。 体內灵力奔腾如江河,圆融饱满。那缕细雨剑意,已被他温养、凝聚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他识海中如同一泓清澈深邃的雨潭,蕴含著润泽万物亦可穿透顽石的可怕力量。 “就是此刻!” 李本书长身而起,青袍无风自动。他並未拔剑,而是並指如剑,缓缓抬起手臂,指尖遥遥指向那扇厚重的黑色石门! “嗡——!” 一声低沉的剑鸣,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体內,源自识海深处那泓剑意雨潭!一股无形的、精纯凝练到极致的“意”,带著细雨绵绵的润泽,更带著穿石裂金的决绝,从他指尖喷薄而出,並非实质的剑气,而是一道纯粹的精神意志,一道独属於他李本书的“剑意”的烙印! 这道无形的剑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滴春雨,精准地命中了石门中央,那些玄奥纹路最核心的一个节点! “咔……咔嚓……” 仿佛沉寂了亿万年的古老机括被唤醒!那看似浑然一体的黑色石门表面,骤然亮起了无数道细密的青色光丝!这些光丝沿著门扉上那些玄奥的纹路飞速蔓延、点亮,如同亿万道细微的闪电在门上游走! 整个空间都开始震动!穹顶的星光晶石光芒大放!地面上那些巨大的裂痕中,似乎有沉睡的剑鸣在隱隱呼应!中央那巨大的倾斜剑碑,其表面流动的微小剑影纹路骤然加速,散发出更加磅礴的剑道威压! 李本书全力催动著识海中的细雨剑意,源源不断地通过指尖灌注向石门。他感到一股强大无比的阻力,如同在推动一座万仞高山!石门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在抗拒著外来的开启。那並非恶意,而是一种对后来者资格的严苛考验! “还不够!给我——开!” 李本书眼中青芒爆射,低吼出声!他不再保留,將凝炼剑意以来所有的感悟、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决心,都灌注於这一“指”之中! 识海中的剑意雨潭剧烈翻腾,几乎要沸腾起来!那道无形的剑意瞬间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锋锐,带著一种一往无前、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绝! “轰隆隆隆——!!!” 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在封闭的空间中炸开! 那扇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厚重石门,在亿万道交织的青色光丝达到最璀璨的顶点时,终於……缓缓地向內移动! 不是瞬间洞开,而是沉重无比地、带著碾碎万古尘埃的轰鸣声,向內滑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初开,一股比外界浓郁精纯了十倍、百倍不止的、难以想像的锋锐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澎湃地从中狂涌而出!这股灵气精纯到了极致,更带著一种无物不破、斩断一切的剑道真意! 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就让李本书感到浑身毛孔舒张,体內灵力自发地加速运转,识海中的剑意更是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同源而更高等的能量! 与此同时,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光柱,自门缝中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下空间,甚至穿透了穹顶的岩层,將中央的黑色剑碑都映照得如同碧玉雕琢! 光柱之中,隱隱有无数的剑影在生灭、在飞舞、在演绎著至高无上的剑道至理! 李本书被这股狂暴而精纯的灵气洪流衝击得后退数步,但他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成功了!真的叩开了这尘封的石门! 他强忍著激动,稳住身形,目光穿透那刺目的青色光柱,努力向门內望去。 光柱渐渐收敛,不再刺目,化为柔和而明亮的光源,映照出门后的景象。 那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不可思议的空间! 第135章 剑痕石壁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剑痕石壁 门后並非广阔天地,而是一间更为宏大、但结构清晰的石室。石室呈圆形穹顶结构,比外厅略小,却更加精粹。穹顶同样镶嵌著星光晶石,但光芒更加明亮、集中。 然而,真正撼动李本书心神的,並非这璀璨的穹顶,而是覆盖了石室每一寸表面的痕跡——墙壁、地面,乃至那高悬的穹顶之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纵横交错,布满了无法计数的剑痕! 这些剑痕绝非杂乱无章。每一道都蕴含著不同的剑意:有的凌厉霸道,如开天闢地;有的縹緲无踪,似清风拂柳;有的厚重如山,沉稳不动;有的迅疾如电,撕裂虚空;有的诡譎阴寒,蚀骨腐心;有的炽烈如火,焚尽八荒……不同的剑意气息在此沉淀、交织、共鸣,形成一股庞大而內敛的意念洪流,充斥在石室的每一寸空间,如同一个凝固了无数剑道意志的琥珀。 这便是此地最核心、最震撼的景象——万意剑痕壁!每一道剑痕,都代表著一种独特的剑道领悟,一种剑意的具象化。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剑意传承库。 石室的中央,出人意料地並非堆砌如山的利刃神兵,唯有一方由温润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的圆形莲台。 莲台约丈许方圆,花瓣层层叠叠,形態栩栩如生,细腻的纹路流淌著寧静平和的气息。 它静静地矗立在剑意洪流的中心,如同狂暴怒海中的一座孤岛,又似这无边剑意风暴唯一的枢纽与核心。 莲台散发出的柔和光晕,与周遭凌厉无匹的剑意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仿佛是这片意念杀场中唯一的净土与避风港。 莲台约丈许方圆,花瓣层层叠叠,散发著寧静平和的气息,与周遭凌厉的剑意形成奇异的平衡,仿佛是这片狂暴剑意海洋中唯一的避风港与核心枢纽。 莲台之上,静静地悬浮著三件物品,散发著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灵光: 一枚青玉剑简,通体青碧,形制古朴,表面流动著如水波般温润的光泽,它静静地悬浮著。 一柄带鞘长剑,剑鞘呈暗青色,非金非木,材质奇异,表面布满了细密、天然形成的、如同雨滴落入平静湖面激起的涟漪状纹路。 剑未出鞘,却自有一股润泽万物、无声渗透的剑意流淌而出,与李本书体內的细雨剑意產生著强烈的共鸣,仿佛是他手中之剑的终极形態。剑格处,两个古篆小字若隱若现——润雨。 一滴奇异的液体,悬浮在莲台正中心,约莫龙眼大小。它呈现出一种半凝固的状態,不断变幻著形態,时而晶莹剔透如清晨露珠,內蕴勃勃生机; 时而又凝练如实质剑气,散发出斩断一切的锋锐本源气息。它仿佛是整个秘境剑意精华与庞大灵气的最终凝聚,散发著令人心悸又无比渴望的能量波动。 筑基灵物-剑元髓液!!! 李本书站在敞开的石门前,望著石室中央莲台上的三件至宝,尤其是那柄“润雨”剑和那滴“剑元髓液”,心神激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间石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传承载体,那些墙壁上的剑痕才是真正的宝藏,而那三件物品,则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和主人留下的核心遗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与渴望,目光再次落回门口那具盘坐的暗金色枯骨之上,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承诺,轻声道:“前辈,门……开了。您未竟之志,未酬之道,晚辈李本书……来续!”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石室中清晰迴荡,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 说完,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这间“剑意之室”。 嗡——! 就在他踏入石室的瞬间,异变陡生! 石室地面、墙壁、穹顶上的亿万道剑痕,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同时亮起!无数道或强或弱、或凌厉或縹緲的剑意如同甦醒的巨龙,从沉寂中復甦! 它们不再仅仅是烙印,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意念衝击,如同亿万柄无形的利剑,从四面八方向著踏入者——李本书——狠狠刺来!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与道心的剑意洪流衝击! 每一道剑意,都代表著一种独特的剑道意志,一种对世界的理解与斩破方式。 它们或霸道地想要碾碎你的意志,或诡异地想要扭曲你的认知,或阴寒地冻结你的神魂,或炽烈地焚烧你的道心……亿万种不同的意念,带著各自强烈的“存在感”和“排他性”,疯狂地涌入李本书的识海,试图將他同化、撕裂、或者彻底摧毁! “呃啊!” 李本书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他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炸开,无数个声音在嘶吼、在咆哮、在低语、在诱惑! 他的意识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 他那缕新生的细雨剑意,在这狂暴的意念洪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脆弱,几乎要被瞬间衝垮、湮灭! 考验!这才是传承真正的考验! 此地主人,显然认为,若连承受这万意衝击、在无数剑道意志的冲刷下保持本心不灭的资格都没有,那便不配继承他的衣钵!这甚至比凝聚剑意开启石门的要求更加严苛! 李本书双目赤红,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全身都在剧烈颤抖。他猛地盘膝坐下,就在门口的位置,双手死死扣住膝盖,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藉助剧痛来维持一丝清明。 “静心!守意!”他心中疯狂吶喊,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全力运转《细雨剑诀》心法,识海中那缕微弱却坚韧的细雨剑意被他拼命催动、凝聚! 它不再试图去对抗那亿万道衝击而来的意念洪流——那是以卵击石。而是化作了一滴最纯粹、最凝练的“雨水”,深深地沉入识海的最深处,如同定海神针! “细雨无声……”李本书在心中反覆默念剑诀真意,將其化作唯一的信念灯塔。 他以自身这缕独特的“细雨”剑意为核心,努力地去“润泽”自身狂暴翻腾的识海,去“渗透”那混乱无序的意念衝击。 他不求胜,只求存!不求同化万意,只求在亿万剑意的冲刷磨礪下,保持住“自我”那一滴“雨水”的存在不被彻底磨灭,不被彻底同化!这是意志的极限比拼!是道心在毁灭风暴中的残酷淬炼! 这是意志的比拼!是道心的淬炼! 时间在这意念层面的狂暴交锋中彻底失去了意义。每一剎那都如同万年般漫长难熬。李本书的七窍开始渗出细密的血丝,混合著冷汗蜿蜒而下。 他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残叶般剧烈抖动,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因承受巨大压力而多处破裂,浮现出骇人的青紫淤痕。 识海之中,更是如同被无数利刃反覆切割、犁过,传来阵阵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仿佛隨时可能彻底崩解。 然而,就在这濒临绝境的边缘,在那无尽痛苦与毁灭洪流的反覆冲刷下,识海深处那滴以“细雨剑意”为核心凝聚的“雨水”,却悄然发生著蜕变。 它虽然依旧微小,却在亿万道意念的“打磨”下,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深邃,越来越……纯粹!它摒弃了所有杂质,剔除了所有动摇,只剩下对“细雨”之道最本源的坚守。 它如同一块深埋地底的璞玉,在狂暴的地壳运动中,非但没有粉碎,反而被磨去了所有石皮,显露出內里那温润坚韧、歷经磨礪而不改其质的本质光芒! 那是属於李本书自己的“道”的光芒,一种在毁灭中孕育出的新生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本书感觉自己即將油尽灯枯、神魂都要崩溃的边缘时,那狂暴的、无差別的亿万剑意衝击,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了。 石室內的剑痕光芒渐渐黯淡,恢復成普通的刻痕。那股令人窒息的意念洪流消失了。 李本书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神魂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眼中,却闪烁著一种劫后余生、脱胎换骨般的精芒!他的识海虽然一片狼藉,疲惫不堪,但核心处那缕细雨剑意,却比之前凝练了数倍不止,如同经歷过狂风暴雨洗礼后的深潭,更加幽深,更加內敛,也蕴含著更强大的力量! 他,撑过来了!通过了这传承的第一道生死考验!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石室中央的莲台,以及莲台上的三件至宝。这一次,他的眼神中除了渴望,更多了一份歷经磨礪后的坚定与资格。 他挣扎著站起身,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一步一步,向著那象徵著剑道传承核心的白玉莲台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感觉身上的压力轻了一分。 第136章 筑基灵物-剑元髓液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筑基灵物-剑元髓液 歷经了那如同神魂被亿万利刃凌迟的“万意衝击”考验,李本书虽面色苍白如纸,神魂疲惫欲裂,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锐利。 他步履蹣跚却坚定无比地走向石室中央那座散发著温润平和气息的白玉莲台。每靠近一步,莲台散发的寧静道韵便多抚平一分他识海的刺痛,让他与莲台上三件至宝的感应也越发清晰。 终於,他踏上了莲台。甫一接触,一股清凉寧静、直透神魂的平和气息便自莲台涌入体內,迅速抚平著他识海中因万意衝击留下的剧烈动盪与撕裂般的痛楚。 这股气息如同最纯净的灵泉,滋养著他乾涸的神魂,稳固著他几乎摇摇欲坠的道心。 莲台散发的柔和光芒將他笼罩,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石室內残余的、无时无刻不在散逸的杂乱剑意干扰,为他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专注的修炼空间。 李本书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枚悬浮的青玉剑简上。他深吸一口气,探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接触剑简。 “嗡!” 海量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识海!没有狂暴的衝击,只有宏大、精微、系统无比的信息。 《天雨流芳剑典》! 这是一部四阶下品的剑道功法!其核心立意,源於“天雨无私,泽被万物,润物无声,亦能穿石裂金”。 它不仅包含了从炼气期直至元婴的完整修炼法门,更是一部將“剑意”修炼融入日常呼吸吐纳、灵力运转的绝世法诀! 修炼此法,能將吸纳的天地灵气,在体內转化为一种独特的、兼具“润泽”与“锋锐”双重属性的“剑元”! 剑元品质远超普通灵力,不仅威力更强,更具穿透性和破坏力,而且运转间自带剑意锋芒,对敌时能极大削弱对方护体灵光甚至法宝防御。 剑意越强,剑元越精纯磅礴;剑元越深厚,反哺滋养剑意也越高效。两者相辅相成,直指“人剑合一,意动剑隨”的无上境界。 剑典中蕴含了无数精妙绝伦的剑式与剑阵,皆由基础“雨丝”、“雨幕”、“雨瀑”、“天霖”等意境演化而来,招式变化万千,可攻可守,可群攻可单杀,威力隨著修为与剑意提升而无限增长。 修炼至高深处,举手投足皆是剑,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传承!”李本书心中震撼无比。 李本书心神激盪,久久不能平息。这部《天雨流芳剑典》博大精深,立意高远,將“雨”的柔韧、渗透、滋养、以及瞬间爆发的狂暴力量詮释得淋漓尽致,完美契合了他所领悟的“细雨剑意”,並为其指明了无比广阔的进阶方向!这绝非《细雨剑诀》可比,那是溪流与江海的差距!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剑鞘上那如同雨滴涟漪般的天然纹路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亲近感与血脉相连般的悸动瞬间传遍全身! 识海中那缕细雨剑意更是欢呼雀跃,仿佛游子归家! 信息自然浮现心头,先天剑胚! 这並非一柄锻造完成的法宝飞剑,而是一道天地孕育的先天剑胚! 它本身並无固定品阶,其威能完全取决於主人的蕴养。它最大的神异之处在於——可作为本命法剑,与主人性命交修,一同成长! 主人修为提升,剑胚隨之淬炼增强;主人剑意精进,剑胚亦能吸收剑意,衍生出契合主人的独特神通! 它就像一块最顶级的璞玉,等待著李本书以自身剑元、剑意、乃至未来的剑心去精心雕琢,最终成就只属於他的、独一无二的本命神剑! “润雨……好名字。”李本书轻抚剑鞘,感受著其中那沉睡的、却与自己剑意无比契合的灵性,眼中充满了炙热。这柄剑胚,將是他未来剑道之路最亲密的伙伴,最强的依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莲台中心,那滴不断变幻形態、散发著本源气息的剑元髓液之上。 关於它的信息最为清晰直接。 筑基灵物·剑元髓液! 铸就剑元道基以此灵物为核心突破筑基境,可凝聚出独一无二的“剑元道基”!此道基將极大增强修士对剑气的掌控、对剑意的感悟,使灵力天然带有剑的锋锐与穿透特性,威力远超寻常道基。 升华剑道天赋从根本上提升修士的剑道资质,洗炼神魂,使之对剑意、剑势、乃至未来的剑心境界,拥有远超常人的领悟力和亲和力。 奠定无上根基为后续“锻剑心”、“炼本命”打下最完美、最契合剑修之路的坚实基础。使用剑元髓液筑基的修士,在剑道上的潜力与上限,將被拔高到一个难以想像的程度! “剑元道基……”李本书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前辈大恩,晚辈必不负所托!”李本书对著虚空,再次深深一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决心已定,李本书不再犹豫。他盘膝坐於净心白玉莲台中央,五心朝天。莲台散发的温润道韵將他全身笼罩,心神瞬间沉入最寧静的悟道之境。 他首先开始参悟《天雨流芳剑典》的炼气篇。功法玄奥精深,远非《细雨剑诀》可比。 但奇妙的是,因为他早已领悟了“细雨剑意”,且这剑意与剑典核心一脉相承,参悟起来竟有种水到渠成、豁然开朗之感。 仿佛之前修炼《细雨剑诀》打下的基础,就是为了此刻承接这部更高深的剑典。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內精纯的灵力,按照《天雨流芳剑典》的行功路线开始运转。初始时,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与滯涩感,新旧功法的衝突在所难免。 但净心莲台强大的灵气提纯与转化能力发挥了关键作用,它如同最高效的过滤器与转化器,將李本书吸纳的灵气和自身原有的灵力,快速提纯、转化,並引导其適应新的经脉路径。 同时,莲台的道心护持之力牢牢守护著他的心神,让他在功法转换的痛苦衝击下始终保持清明,不被心魔所扰。 他那缕经歷万意衝击后更加凝练的细雨剑意,也如同引路的灯塔,主动引导著新生“剑元”的雏形,使其更契合功法的要求。 时间在深度入定中悄然流逝。李本书如同老僧入定,物我两忘。莲台提供的精纯灵气源源不断,他体內的灵力在功法的运转下,开始发生质的变化。 原本淡蓝色的灵力,渐渐染上了一层更加深邃內敛的青色光泽,灵力流转间,隱隱带上了细微却锋锐的剑气嘶鸣——这是灵力开始向“剑元”转化的標誌!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李本书的气息在莲台上起伏不定,时而凌厉如出鞘之剑,锋芒毕露;时而又温润如春日细雨,沉静內敛。他周身縈绕的剑气越来越精纯,越来越凝练。 那柄悬浮在旁的“润雨”剑胚,似乎也感应到了李本书气息的变化,剑鞘上的涟漪纹路微微荡漾,发出细微而愉悦的清鸣。 水到渠成,天雨流芳剑典已成。 转眼间,半年时光飞逝。 这一日,盘坐於莲台之上的李本书,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圆融、沉凝、锋锐內敛的独特气韵瀰漫开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青芒闪烁,而是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无波,却蕴含著能洞穿金石的精光。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微的雨丝剑影在生灭流转。 《天雨流芳剑典》炼气篇,彻底完成!此刻他体內流淌的更为精纯、更富攻击性与穿透力剑意! 他的修为,已然稳固在炼气巔峰的极致,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那层无形的瓶颈壁垒,体內剑元充盈鼓盪,渴望著一场彻底的蜕变! “是时候了!” 李本书的目光,无比坚定地落在了那滴悬浮的“剑元髓液”上。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带著无比的虔诚与郑重,轻轻触碰那滴不断变幻的奇异液体。 就在触碰的瞬间! “嗡——!” 剑元髓液仿佛找到了归宿,瞬间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没入李本书的眉心,直衝丹田气海! “轰!!!” 无法形容的狂暴能量,如同亿万道最精纯、最锋锐的剑气洪流,在李本书的丹田內轰然爆发! 这股能量之庞大、之精粹、之锋锐,远超想像!它带著一种重塑乾坤、再造道基的霸道意志,疯狂地冲刷、撕裂著他原本稳固的气海丹田! 剧痛!如同將身体和灵魂同时投入了粉碎机!李本书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如血,全身经脉賁张,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若非他的经脉经过《天雨流芳剑典》半年温养和剑元雏形的初步改造,早已坚韧异常;若非他识海中的剑意经歷过万意衝击的淬炼,坚韧无比; 若非他身下净心白玉莲台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清凉温润的道韵,拼命护持著他的心脉、压制著那几乎要將他撕裂的狂暴能量和隨之而来的恐怖心魔……仅仅这一下衝击,就足以让他爆体而亡! “凝神!守意!运转剑典!”李本书在心中疯狂咆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血丝。他强忍著非人的痛苦,全力运转《天雨流芳剑典》的筑基法门! 第137章 本命法器-润雨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本命法器-润雨 识海中,那缕细雨剑意被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坚韧无比的意志核心,牢牢守护住心神不灭。莲台的道韵如同最坚实的堤坝,抵御著狂暴能量的外溢和心魔的侵蚀。 丹田內,翻天覆地!原本平静的法力之湖被彻底搅碎、蒸发!那滴剑元髓液所化的青金色洪流,如同开天闢地的巨斧,在破碎的丹田气海中,强行开闢、塑形! 无数精纯无比、蕴含剑道本源的青金色能量丝线,在功法的引导和剑意核心的统御下,不再无序破坏,而是开始按照某种玄奥无比的轨跡,疯狂地旋转、凝聚、压缩! 一个微小的、由无数细密剑纹构成的、散发著凌厉无匹却又內蕴勃勃生机的蓝色漩涡,正在狂暴的能量中心缓缓成型! 这正是——剑元道基的雏形! 隨著漩涡核心的出现,李本书体內狂暴的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疯狂地向这个核心匯聚、压缩、烙印! 他的身体成为了战场,他的意志成为了统帅。每一次能量的衝击与压缩,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苦,但也带来生命本质的跃迁! 莲台光芒大放,將室內精纯的剑意灵气疯狂吸纳,转化为温和的力量注入李本书体內,补充著消耗。 那柄“润雨”剑胚也微微震颤,与李本书丹田內正在凝聚的剑元道基產生著强烈的共鸣,剑鞘上的涟漪仿佛活了过来。 突破的进程,痛苦而坚定地进行著。李本书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锻造神剑的匠人,忍受著烈焰焚身与万锤锻打的煎熬,只为將那滴“剑元髓液”与自身剑意、功法彻底熔铸,铸就那前所未有的、属於剑修的——剑元道基 青金色的光芒,渐渐从他体表透射而出,越来越盛,將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光茧。净心白玉莲台之上,李本书被一团越来越盛大的青蓝色光茧包裹。 光茧內部,剑鸣錚錚,如同亿万柄无形之剑在共鸣,每一次鸣响都伴隨著一股更加强大、更加锋锐的气息透茧而出,衝击著石室中沉淀的古老剑意。 丹田之內,那场重塑乾坤的剧变已至尾声。 狂暴肆虐的青金色洪流在《天雨流芳剑典》的引导和李本书自身坚韧意志的统御下,终於被彻底驯服。它们不再是无序的破坏者,而是成为了最精纯的养料和最锋利的刻刀。 一个全新的核心,取代了原本的法力之湖,稳稳悬浮于丹田中央! 它並非液態,而是一枚凝实无比、璀璨夺目的青蓝色道基!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深海蓝宝石雕琢而成。 其內部,並非静止,而是有无数比髮丝更细密亿万倍的湛蓝剑气丝线在高速流转、交织、盘旋! 这些剑气丝线並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著玄奥无比的轨跡,构成了一个完美、稳固、生生不息的內循环体系。 整个晶体表面,更是天然烙印著无数细小的、流动的剑道符文,散发著一种纯粹、內敛、却又蕴含著斩断一切束缚的凌厉本源气息! 这,便是以剑元髓液为核心,以《天雨流芳剑典》为法,以李本书自身剑意为引,铸就的——剑元道基! 极品道基! 当这枚青蓝色剑元道基彻底成型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圆满、强大、通透之感瞬间席捲李本书全身! “轰——!” 包裹他的青蓝色光茧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直衝石室穹顶!一股磅礴精纯、锋锐无匹的筑基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神剑甦醒,轰然扩散开来,衝击得石壁上那些沉寂的剑痕都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应和! 光茧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蓝色光点,如同降下了一场梦幻的剑雨。 李本书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依旧盘坐於莲台之上,但整个人的气质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炼气期的锋芒毕露尽数內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般的沉凝与深不可测。 肌肤莹润,隱隱透著玉质光泽。双目睁开,瞳孔深处不再是青芒,而是两泓深邃的、流动著亿万湛蓝剑影的剑意之渊! 目光所及,仿佛有无形的剑气在切割空气,锐利得令人不敢直视。 筑基初期,成! 而且,绝非普通筑基!这枚极品剑元道基所蕴含的剑元总量之磅礴、精纯度之高、锋锐特性之强,远超同阶修士的法力之湖数倍! “剑元道基……”李本书感受著体內奔腾流转、精纯锋锐的湛蓝剑元,意念微动,指尖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湛蓝色剑气吞吐不定,轻易便在坚硬的莲台玉石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痕跡,无声无息。 他对剑的理解,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深刻。仿佛天地间流动的灵气,都化作了可供驱使的无形剑丝。 那石壁上万千剑痕蕴含的意蕴,在他眼中也变得更容易借鑑。剑道天赋,被剑元道基升华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的目光,带著无比的期待与郑重,投向了莲台上那柄静静悬浮的暗青色长剑——“润雨”。 “接下来,便是你了。” 李本书伸出手,並未直接握住剑柄,而是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无比、源自剑元道基的青金色剑元。剑元如丝如缕,带著他独特的“细雨”剑意烙印,缓缓点向“润雨”剑的剑格。 “嗡!” 就在剑元触及剑格的剎那,“润雨”剑猛地一颤!剑鞘之上,那些如同雨滴涟漪般的天然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温润而深邃的青光!一股强大而內敛的灵性波动,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从剑身內部甦醒过来! 这股灵性带著一丝古老、一丝孤高,更蕴含著与李本书同源、却更加精纯磅礴的“润物穿石”剑道真意! 它本能地想要抗拒外来的力量侵入,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股沛然莫御的排斥力汹涌而出,试图震开李本书的指尖! “哼!”李本书闷哼一声,指尖凝聚的剑元几乎溃散。这先天剑胚的反抗之力,远超他的预料!它並非恶意,而是其本身蕴含的法则与骄傲,不允许轻易被驾驭! “既为同道,何须抗拒?我之剑意,便是你之归宿!”李本书眼神一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將自身那缕经歷万意衝击、又经剑元道基升华的“细雨剑意”催发到极致! 识海中,剑意核心青光大放!丹田內,剑元道基急速旋转,磅礴的剑元毫无保留地顺著指尖汹涌而出,化作一道凝练坚韧的剑意洪流,强行灌注进“润雨”剑中! “錚錚錚——!” “润雨”剑发出更加激烈的震颤和清越的剑鸣,如同困龙在渊,奋力挣扎!剑鞘上的涟漪青光剧烈波动,与李本书的青金色剑元激烈碰撞、交融! 这是一场意志与灵性的较量!是征服,更是共鸣! 李本书咬紧牙关,七窍再次隱隱有血丝渗出。炼化本命法宝,尤其是这种先天剑胚,其凶险与艰难程度,丝毫不亚於刚才的筑基! 若非他铸就了剑元道基,神魂与剑意都得到质的飞跃,又有净心莲台护持心神,此刻恐怕早已被剑胚反噬重伤! 他不再强行压制,而是转变策略。他將自身对“细雨绵绵,润物无声”的真意理解,对“亦可穿石”的决绝信念,以及对更高剑道的无限渴望,毫无保留地通过剑意传递过去。 同时,他主动放开心神防御,去感受、去接纳剑胚中那股古老而纯粹的剑道真意。 “我之道,非奴役於你,而是与你並肩,共攀剑道巔峰!以我之血为引,以我之魂为契,以我之道为基!润雨,隨我!” 李本书低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精纯剑元和本命精血的心头血,化作一道血箭,精准地喷在“润雨”剑的剑格之上! “嗤——!” 精血与剑元、剑意混合,瞬间被剑格吸收! “嗡……!” “润雨”剑的震颤骤然停止!剑鞘之上,那剧烈波动的涟漪青光猛地一收,隨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那光华不再是单纯的青色,而是融入了李本书精血与剑元的青金之色!一股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灵魂共鸣的奇异感觉,瞬间在李本书与“润雨”剑之间建立! 剑胚的抗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孺慕、亲近、以及终於找到归宿的欢欣雀跃! “就是现在!” 李本书强忍神魂的疲惫与身体的虚弱,手掐法诀,口中念诵《天雨流芳剑典》中记载的炼化本命剑胚的法咒。 磅礴的剑元裹挟著他独特的剑意烙印,源源不断地注入“润雨”剑中,在其核心深处,刻下独属於他李本书的生命与灵魂印记! 炼化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道法咒完成,最后一股剑元烙印刻入剑胚核心时,李本书与“润雨”剑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牢不可破、玄之又玄的本命联繫! 他心念微动,那柄暗青色的古朴长剑便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声,没入他的丹田之中! 丹田內,青金色的剑元道基缓缓旋转。新加入的“润雨”,悬浮於道基之上! 就在剑刃显露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雨丝般的纯净、润泽、却又蕴含著穿透万物之力的本源剑意轰然爆发! 这股剑意与李本书体內的细雨剑意、剑元道基瞬间完美融合,再无分彼此! 李本书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这道本源剑意洗涤了一遍,对“润泽”、“渗透”、“柔中藏刚”的剑道真諦领悟瞬间加深了数倍! 他与“润雨”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超越物质、直达灵魂本源的血脉相连之感!剑即是他,他即是剑! “收!” 李本书心念一动,那柄悬浮的“润雨”剑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流光,快如闪电,瞬间没入他的丹田气海! 剑元道基上流转的剑气丝线,也有一部分自然地缠绕上剑身,如同最亲密的伙伴,共同呼吸,共同成长。一股沛然的力量感与无匹的锋锐感,自丹田反馈至李本书全身。 本命法剑,炼化成功! 第138章 剑意小成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剑意小成 成功筑基,铸就极品剑元道基,更將先天剑胚“润雨”炼化为本命法剑,李本书的道途已然踏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他深知,境界初成,根基尚需稳固,此地蕴含的剑道宝藏更需细细参悟。 他没有急於离开,而是再次盘膝坐於那方散发著温润道韵的净心白玉莲台之上。 这处传承秘境,尤其是石壁上那蕴含万千剑道的“万意剑痕壁”,对他而言是无上的宝藏。 莲台光华流转,精纯平和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滋养著刚刚完成蜕变的肉身与经脉,也温养著丹田內那枚璀璨夺目的青蓝色剑元道基。 道基之上,无数细微的湛蓝剑气丝线流转不息,每一次循环,都让道基更加凝实一分,剑元也更加精纯锋锐一分。 悬浮於道基旁的“润雨”剑,沐浴在精纯剑元的滋养下,剑鞘上的涟漪纹路光华流转,与李本书的呼吸、心跳、剑元流转达成完美的共鸣,血脉相连之感愈发紧密。 李本书的目光,如同最专注的匠人,缓缓扫过石壁、地面、穹顶之上那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古老剑痕。 每一道剑痕,都像是一本无字的剑道天书,记载著一种独特的剑道意志,一种对世界的理解。 《天雨流芳剑典》这部直指剑道本源的功法,以及那滴“剑元髓液”对剑道天赋的升华,此刻再看这些剑痕,感受与之前承受“万意衝击”时截然不同。 不再是狂暴混乱的意念洪流,而是一幅幅清晰可辨、层次分明的剑道画卷在他眼前展开。 而此刻,在李本书眼中,它却化作了一座取之不尽的剑道宝库!每一道剑痕,都像一位沉默的剑道大师,在无声地阐述著其对剑的理解、对道的詮释。 那道凌厉霸道、如同开天闢地的深痕,仿佛在讲述一力降十会、斩断一切阻碍的绝对力量之道。 那道縹緲无踪、似有还无的浅痕,则在演绎著身如清风、剑走偏锋、无跡可寻的诡剑之道。 那道厚重如山、沉稳不动的粗大刻痕,阐述著不动如山、以势压人、后发制人的防御反击之道。 那道迅疾如电、撕裂虚空的细长刻痕,詮释著唯快不破、电光火石间决定生死的极速之剑…… 李本书如同饥渴的海绵,沉浸在这浩瀚的剑道海洋中。他没有好高騖远去强行理解那些过於高深或属性相悖的剑意,而是將主要心神,聚焦於那些与自身“细雨剑意”属性相近或能提供触类旁通感悟的剑痕上。 有如同春雨连绵、润物无声的柔和之痕;有如同秋雨瀟瀟、寒意入骨的肃杀之痕;更有如同暴雨倾盆、摧枯拉朽的狂放之痕;以及那水滴石穿、千百年不懈的坚韧之痕…… 他看到了蕴含“水行至柔”意境的剑痕,如溪流潺潺,连绵不绝;看到了蕴含“渗透瓦解”意境的剑痕,如滴水穿石,无声侵蚀;看到了蕴含“润泽生机”意境的剑痕,如春雨润物,滋养万物亦能唤醒毁灭…… 他结合《天雨流芳剑典》功法,將自身那缕新生的细雨剑意沉浸在这些同源或相近的剑痕意境之中。 莲台之上,他时而並指如剑,在虚空中缓缓划动,模擬著某种意境的流转;时而闭目沉思,识海中无数细微的雨丝剑气生灭演化,尝试著融入新的感悟。 时间在深度参悟中悄然流逝。一个月…两个月… 丹田內,剑元道基愈发稳固璀璨,湛蓝剑元奔腾不息,总量与精纯度都在稳步提升。悬浮於道基旁的“润雨”剑,在精纯剑元的温养下,光华內敛,与主人的联繫更加紧密无间,剑鞘上的涟漪纹路仿佛活水般缓缓流淌。 而最大的变化,在於他的“意”。 识海深处,那代表著“细雨剑意”的核心,不再是单纯的一泓雨潭。它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广阔,仿佛化作了一片真实的“剑意之雨”空间! 雨丝细密,连绵不绝,每一滴雨珠都仿佛蕴含著一缕微小的剑气,它们不再是单一的“润泽”或“穿透”,而是开始展现出更加丰富的特性。 润物无声,剑意更加內敛,能如春雨般悄无声息地渗透、瓦解敌人的防御、灵力甚至心神意志,防不胜防。 穿石裂金,穿透力被淬炼得更加恐怖,集中爆发时,一点破面,无坚不摧的锋锐被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嗡!” 当李本书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亿万湛蓝剑影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瞬,一股无形的、更加圆融、更加凝练、更加深邃的剑意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引得石壁上几道蕴含“水行”、“柔韧”意境的剑痕微微共鸣。 剑意小成! 在极品剑元道基的支撑下,在万意剑痕壁的启迪下,在莲台护持的深度感悟中,他那原本初入小成门槛的细雨剑意,歷经筑基蜕变、本命剑胚炼化、剑元道基稳固,再经数月苦修参悟万意剑痕,李本书终於將自己那缕新生的细雨剑意,从初入筑基时的“雏形”状態,推进到了真正的“小成”之境! 此刻的他,对“细雨绵绵,润物无声,亦可穿石”的真諦领悟更深。意念微动,剑意便可引而不发,润泽周身,提升修炼效率;亦可瞬间凝聚,化作无形剑气,穿透力与杀伤力暴增数倍! 剑意与本命法剑“润雨”的结合也更加紧密无间,心念所至,剑意即达,威力倍增。 剑道之路,分为剑气,又叫剑芒;剑意,剑域……每个层次又分为雏形,小成,大成,圆满。 剑意小成,意味著他对自身剑道的理解与掌控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这不仅让他的剑招威力倍增,更赋予了他以意御剑、意动剑隨的更强能力。 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圆融如意的湛蓝剑元,识海中那一片深邃活跃的“小成”细雨剑意,以及与丹田剑元道基紧密相连、温养日深的“润雨”剑。 “该回去了。”李本书轻声自语,目光扫过这间改变了他命运的传承石室。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身下的**净心白玉莲台**上。此物乃三阶上品灵物,功效神异,对稳固道心、提纯灵气、辅助突破瓶颈有著难以估量的价值。 此等重宝,於他个人修炼自然裨益极大,但若置於家族核心之地,其价值將远超个人所用!它能庇护更多族人突破瓶颈,减少走火入魔的风险。 “此物,当归於家族!” 他心念沟通丹田內的剑元道基,精纯的湛蓝剑元汹涌而出,並非攻击,而是化作无数道极其柔韧、细密的剑元丝线,如同最灵巧的织工之手,轻柔而精准地缠绕包裹住整座莲台。 莲台骤然缩小,化作一道温润的白光,没入李本书腰间的储物袋中。那储物袋錶面灵光剧烈闪烁了几下,显然承受了巨大的空间压力,但终究是稳定了下来。 李本书对著枯骨,再次深深一揖,神色庄重:“前辈,晚辈李本书,承蒙厚赐,得此无上传承!此恩此德,永世不忘!晚辈必將此剑道发扬光大,不负前辈所望!晚辈……告辞了!” 做完这一切,李本书转身,走向那扇开启的石门。当他迈出门槛的瞬间,身后的石门仿佛感应到传承者的离去,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闭合,再次將那片蕴含无尽剑道的空间封存起来。 回到外厅,李本书对著那巨大的黑色剑碑再次躬身一礼。 他不再停留,循著来时记忆与信物的微弱感应,身影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环境的淡蓝色流光,快如鬼魅般穿过乱刃谷的蚀骨罡风和浓郁迷雾,离开了这片万刃山脉的禁地。 离开万刃山脉范围,李本书终於不再压制自身气息。筑基期的磅礴威压自然流露,身负极品道基与剑元,使得他即便只是初入筑基,其威势也远超寻常筑基初期修士,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感。 他心念一动,丹田內“润雨”剑发出一声清越欢鸣! “鏘!” 剑光出鞘!一道温润內敛却又无比锋锐的湛蓝色剑光瞬间出现在李本书脚下。剑身长约三尺三寸,通体湛蓝如深海玄晶,剑刃处流动著仿佛水波般的涟漪光华,正是本命法剑“润雨”! 李本书踏上剑身,人与剑瞬间產生完美共鸣。无需刻意催动,精纯的湛蓝剑元便自发流转於剑身,一股沛然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走!” 一声轻叱,“润雨”剑载著主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湛蓝色惊虹,以远超炼气期御风术十倍不止的惊人速度,向著青木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循著来时的记忆和方向,周身湛蓝剑元流转,身形化作一道迅疾而飘忽的蓝色流光,如同融入山风的雨丝,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蚀骨罡风和迷障,离开了这片区域。 劲风在耳边呼啸,下方山河大地飞速倒退。李本书立於剑光之上,青袍猎猎,身姿挺拔如松。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剑元,识海中活跃的剑意,脚下心意相通的“润雨”剑,心中豪情万丈。 剑元道基已成,剑意步入小成,本命剑胚在手,更有《天雨流芳剑典》指引前路! 一年多的生死歷练与闭关苦修,他已脱胎换骨! “我回来了!” 第139章 碧火雀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碧火雀 青木崖·护山大阵外 青木崖上空,平日里祥和的云雾此刻被一片躁动的碧绿色火云取代。尖锐刺耳的鸟鸣声此起彼伏,如同金属刮擦,令人心神不寧。 护山大阵“青木玄光阵”全力运转,碧绿色的光幕在崖顶撑开,其上涟漪不断,承受著来自空中的猛烈衝击。 八道迅捷如电的碧绿身影,如同燃烧的翡翠流星,围绕著光幕疯狂衝击、扑啄、喷吐火焰! 它们体型不小,翼展三丈许,但浑身羽毛碧绿如玉,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长长的尾羽或锋利的喙部,跳动著橙红色的火焰状纹路,每一次攻击都带起灼热的气浪。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琥珀,充满了对崖顶那株巨大梧桐树的渴望与疯狂! 正是二阶火属性妖兽——碧火雀。 领头的两只体型明显更大,羽色更深,尾羽和喙部的火焰纹路如同实质的熔岩在流淌,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达到了二阶中期! 那碧绿色的火焰——碧磷火,温度奇高无比,更带著强烈的附著和灼烧特性!火焰落在青蒙蒙的光幕上,並未立刻消散,而是如同跗骨之蛆般粘附其上,剧烈燃烧,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光幕被烧灼的地方,光芒明显黯淡下去,甚至出现细微的涟漪波动。 其余六只一阶后期的碧火雀,则在外围不断盘旋骚扰,喷吐著威力稍弱但同样烦人的碧磷火球,消耗著大阵的能量。 崖顶,所有能战斗的李家族人面色凝重,在各自阵位疯狂输出灵力,维持阵法。李本和、李本正、李本儒等人更是亲自坐镇关键节点,额角见汗。 阵法光幕在两只二阶中期碧火雀的轮番猛攻下,光芒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撑住!族长马上就到!”李本和大声呼喝,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这碧火雀的碧磷火太霸道了,不仅灼烧灵力,似乎还对阵法光幕有特殊的腐蚀性。 “该死的扁毛畜生!怎么偏偏这时候来!”李本义操控著一处阵盘,看著光幕上不断蔓延的碧绿火斑,急得直跳脚。 李牧歌正沉浸在丹道推演之中,面前悬浮著数株灵药虚影,指尖青碧色的火焰跳跃,模擬著药性融合。 突然,他腰间的家族令牌剧烈震动起来。 “嗯?”李牧歌瞬间睁开双眼,青玄幽瞳青芒一闪,视线仿佛穿透石壁,望向山门方向。 “碧火雀?!”他眉头微蹙,身影一晃,已如清风般消失在丹室。 就在阵法光芒又一次剧烈黯淡,一只二阶中期碧火雀头领眼中凶光大盛,积蓄起更恐怖的碧绿火焰,准备给予护山大阵更加强烈的一击。 “唳——!” 一声更加高亢、威严,仿佛龙吟凤鸣般的清啸,骤然从崖顶深处响起! 伴隨著啸声,一道炽烈的青色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光幕之外,挡在了那只蓄势待发的碧火雀头领前方! 李牧歌终於赶到。 他身著青袍,手持古朴沉重的墨蛟枪,枪身缠绕著青碧色的木行灵光与赤红色的火焰纹路。 筑基中期的强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山岳般沉重,更带著一股源自烛龙道基的淡淡威慑! 眉心青玄幽瞳印记微微闪烁,碧火梧桐的磅礴生机与他心意相通,一股温和却浩瀚的木火灵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碧火雀的注意。那两只二阶中期的头领碧火雀更是停止了喷火,琥珀色的眼瞳死死锁定李牧歌,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长鸣。 它们从这个人族修士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以及……那株让它们无比渴望的神木气息! 李牧歌刚走出阵法,那两只二阶中期的碧火雀头领眼中凶光暴涨,化作两道碧绿色的火焰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直扑李牧歌! 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两道残影!碧磷火在它们周身繚绕,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李牧歌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踏,地面青石龟裂,身影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主动迎向两道碧火流光! “红莲·绽!” 墨蛟枪嗡鸣,枪身赤红莲纹瞬间亮起!一朵栩栩如生、边缘跳动著青碧色火焰的赤红莲花在枪尖骤然绽放!莲花旋转,带著焚尽八荒的炽热,悍然撞向左侧袭来的碧火雀! 轰——! 赤红莲花与碧磷火流轰然对撞!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四散开来,火光四溅!那碧火雀头领发出一声痛鸣,被枪莲蕴含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周身碧磷火一阵紊乱。 与此同时,李牧歌左手並指如剑,指尖青芒凝聚,快如闪电般点向右侧袭来的另一只碧火雀! “破!” 那凝聚的碧磷火流被这一点,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能量结构瞬间紊乱,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碧火消散! 右侧的碧火雀头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反噬震得身形一滯,攻势顿消。 电光火石间,李牧歌以一敌二,一招震退一只,一指破掉另一只的攻势,。 两只碧火雀头领在空中稳住身形,琥珀色的眼瞳中凶光依旧,但已多了一丝惊疑和忌惮。这个人族修士,很强! 李牧歌並未继续攻击,而是將墨蛟枪横於身前,枪尖吞吐著凝练的青红枪芒,目光如电,直视著那只气息最强的二阶中期碧火雀头领 ,明显是雄鸟,沉声喝道: “停下!”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蕴含精纯灵力与精神震慑,瞬间压过了嘈杂的鸟鸣,清晰地传入每一只碧火雀耳中。 那只蓄势的雄雀头领动作猛地一滯,燃烧的琥珀色眼瞳中凶戾之色稍减,露出一丝惊疑与警惕。 它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传来的强大压迫感,以及那种让它本能感到亲近又敬畏的、源自碧火梧桐的纯净木火气息。 另一只体型略小气息同样在二阶中期的雌雀头领也停止了攻击,飞到雄雀身边,警惕地盯著李牧歌。 李牧歌见对方暂时停下攻击,心中稍定。他运转《烛龙木火经》,周身青红光芒流转,与脚下青木崖的地脉之气、身后碧火梧桐的磅礴生机隱隱呼应,形成一种稳固而强大的气场。 同时,他通过青玄幽瞳和与碧火梧桐的心意连接,清晰地感知到这群碧火雀对碧火梧桐的渴望! “尔等所求,无非是碧火梧桐!”李牧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洞悉的穿透力,直指碧火雀的本心,“此树乃我李家根基,伴我而生,为我族圣木!” 两只头领雀的眼中渴望之色更浓,发出低沉的鸣叫,似乎在確认。 “强攻,尔等即便能破阵,也必付出惨重代价!我李家亦非可隨意欺辱之辈!”李牧歌语气转厉,墨蛟枪上青红光芒暴涨,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势瀰漫开来,让几只一阶后期的碧火雀不安地后退了一些。 “但,我李家並非不能容物!”李牧歌话锋一转,声音平和下来,带著一种坦诚与邀请,“碧火梧桐,天生便是尔等碧火雀的棲息之所!若尔等愿意,我李家可敞开怀抱,允尔等在此梧桐之上筑巢棲息!” 此言一出,两只头领雀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急切地鸣叫起来。 “然!”李牧歌抬手,止住它们的躁动,“天下没有免费的机缘。欲享我族圣木庇护,受其气息滋养,尔等需与我李家签下共生契约,成为我李家的护族灵兽! 碧火雀群可永久棲息於碧火梧桐之上,但是碧火雀群需在李家族地遭遇外敌入侵时,协助守护,抵御来犯之敌。” 说著他掌心浮现一个由精纯木火灵力构筑的玄奥契约符文,符文流转。 两只碧火雀头领相互对视,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显然在权衡利弊。 棲息在进阶的碧火梧桐上,对它们族群的成长、繁衍甚至血脉进化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代价是成为守护灵兽。眼前这个人类很强,他们也没有把握能攻下阵法。 “唳——!”雄雀头领发出一声长鸣,带著询问和確认的意味,目光灼灼地盯著李牧歌掌心的契约符文。 李牧歌心念一动,沟通碧火梧桐。只见那株巨大的梧桐树无风自动,最高处的几根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与纯净火灵力的枝条缓缓舒展、垂下,如同在发出最真挚的邀请。 同时,一股更加精纯、温和、对碧火雀充满致命吸引力的木火灵气流,如同实质般从树冠流淌而下,主动包裹向碧火雀群。 第140章 双喜临门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双喜临门 感受到这毫无保留的接纳与滋养,碧火雀群瞬间安静下来,连最暴躁的几只都露出了舒適陶醉的神情。 那两只头领雀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终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与渴望。 “唳——!”雌雀头领发出一声清脆的应和,率先飞上前,一滴蕴含著它生命本源与灵魂印记的精血,从它额心飞出,主动融入李牧歌掌心的契约符文之中! 雄雀头领紧隨其后,同样献出精血。 契约符文吸收了精血,瞬间光芒大放,一分为二。一半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两只头领雀的眉心,另一半则融入李牧歌体內。 契约,成! 隨著契约成立,那六只二阶初期的碧火雀也仿佛得到了指令,收敛了所有凶戾之气,发出欢快的鸣叫,迫不及待地化作一道道碧绿流光,飞向那株散发著无尽诱惑的碧火梧桐,在茂密的枝叶间兴奋地盘旋,寻找著最佳的筑巢位置。 两只头领雀则落在李牧歌身前不远处的岩石上,对著他微微低头,发出温和的鸣叫,表示臣服与认可。 青木崖的族人们看著这峰迴路转的一幕,看著那群凶悍的碧火雀转眼间变成了护族灵兽,无不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族长威武!” “太好了!我们有护族灵兽了!” “还是二阶的碧火雀!” 李牧歌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收起墨蛟枪,对著两只头领雀点头示意。危机化解,李家不仅避免了一场恶战,更平添了一股强大的空中力量! 碧火梧桐与碧火雀,这对天生的伴生组合,终於在李家青木崖,实现了完美的共生! 当李牧歌成功与那两只二阶中期的碧火雀头领达成初步意向,看著它们带著雀群暂时退到后山外围,在碧火梧桐气息的边缘地带盘旋棲息,暂时解除警报时,整个青木崖上下都鬆了一口气,隨即爆发欢呼。 阵光缓缓收敛,族人们脸上洋溢著兴奋与自豪——族长不仅击退了碧火雀,更成功招揽了它们成为护族灵兽!这可是两只二阶中期、六只一阶后期的强大战力!李家实力瞬间暴涨! 就在这时! 天际尽头,一道细微却锋锐无匹的湛蓝色流光,如同撕裂长空的绝世神剑,以远超寻常筑基修士御器速度的恐怖威势,朝著青木崖主峰之巔,悍然坠落! 那流光未至,一股凝练、內敛却又蕴含著斩断一切阻碍的凌厉气息,已然先一步笼罩而下!这股气息之强,远非普通筑基初期可比,甚至隱隱带著一丝令筑基中期修士都为之侧目的压迫感! “敌袭?!”刚刚经歷雀群惊扰的李家眾人心头一紧,李本和等人更是瞬间灵力提起,准备操控大阵。 “不!不是敌袭!”李牧歌青玄幽瞳光芒一闪,脸上瞬间涌上巨大的惊喜,“是七叔!是七叔回来了!而且……他成功筑基了!” 话音未落,那道湛蓝流光已至山门上空,速度骤减,显露出一道挺拔如松、背负古朴长剑的青衣身影。正是离家一年有余的李本书! 他足下那道锋锐的湛蓝剑光倏然收敛,化作一柄通体湛蓝、剑鞘带有涟漪纹路的长剑,乖巧地悬浮在他身侧。 李本书飘然落下,气息沉凝如渊,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族人和空中盘旋的碧火雀群,眉头微蹙。 “七叔!”李牧歌身形一闪,已至李本书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欣喜,“你终於回来了!而且……恭喜七叔,筑基功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本书身上那股不同於普通筑基修士的独特气息,锋芒內蕴,根基之深厚,让他都暗自心惊。 “牧歌。”李本书看著眼前气质越发沉稳、已是一族之长的侄儿,眼中也流露出欣慰,他微微頷首,隨即目光锐利地扫向空中,“这是怎么回事?碧火雀?” “是,被碧火梧桐吸引而来。”李牧歌迅速解释,“刚刚交涉完毕,它们棲息於碧火梧桐,成为家族的护族灵兽。” 李本书闻言,目光投向山巔那株神光流转的碧火梧桐,又看了看空中那两只气息不弱的二阶中期雀王,眼中精光一闪,並未多言,只是周身那股新晋筑基的锋锐剑意微微释放了一丝。 这股剑意凝练纯粹,带著一种独特韵味。空中两只本就处於犹豫中的碧火雀头领,琥珀色的眼瞳猛地一缩,从这个人族新出现的筑基修士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之前那个持枪族长更加纯粹的威胁感! 没想到这个家族还有强者! “唳——!”两只雀王再次对视,发出一声高亢鸣叫。它们对著李牧歌的方向点了点头,隨即带领著族群,化作数道碧火流光,竟飞向了碧火梧桐,在碧火梧桐枝丫间盘旋、探查,发出欢快而满足的鸣叫,显然是初步认可了此地作为巢穴的选择。 李家族人看著这一幕,先是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本书筑基归来!” “碧火雀成为护族灵兽!” “天佑我李家!双喜临门啊!” 李本和、李本正等人更是激动得眼眶微红。李本书成功筑基,这意味著李家明面上加上“闭关”的老族长李敦豪,以及现任族长李牧歌和李牧逸,又多了一位实打实的筑基修士! 再加上这两只愿意棲息、可成为助力的二阶中期碧火雀王……细算下来,李家竟然拥有了六位筑基期战力! 虽然两只碧火雀刚刚加入,还不能足够信任,但这股力量,足以让李家在云嵐域的地位更加稳固,甚至威慑四方! 李本书与族人简单寒暄,接受了眾人的祝贺,但他眉宇间似乎藏著更重要的心事。李牧歌会意,屏退左右,带著李本书来到后山一处幽静的、布有隔绝禁制的密室。 “七叔,您此番归来,气息大不相同,根基之深厚令人惊嘆!想必此行收穫匪浅?”李牧歌亲手布下几道禁制,这才开口,语气带著关切与好奇。 李本书看著眼前沉稳睿智的侄儿族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牧歌,我此行,確实险死还生,但也得了一场天大的机缘。”他没有隱瞒,將自己循著早年所得信物,再赴万刃山脉深处,找到那处传承秘境,经歷万意衝击考验,以及最终获得传承的过程,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当听到“传承秘境”、“万意剑痕壁”这些字眼时,饶是李牧歌心性沉稳,也不由得呼吸一窒,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李本书的讲述还在继续:“……那处传承留下的核心传承有三:其一,便是这部功法。” 说著,李本书珍而重之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物品。 第一件,是一枚通体青碧、形如一滴凝固雨水、散发著温润深邃气息的玉简。他將玉简递向李牧歌。 “《天雨流芳剑典》?”李牧歌接过玉简,神识下意识地扫过,虽然无法立刻读取全部內容,但玉简本身散发出的浩瀚、精微、直指剑道本源的玄奥气息,以及那“四阶下品”的隱隱道韵,让他瞬间心神剧震! “四阶……下品?!”李牧歌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四阶功法!这在整个云嵐域,甚至周边数域,都绝对是镇宗、镇族级別的无上宝典! 李家最强的《烛龙木火经》也不过是三阶上品!只有李牧歌在修炼,还不敢暴露出来,这《天雨流芳剑典》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一旦传出,李家转眼就被吃的一乾二净。 “正是。”李本书点头,语气凝重,“此乃剑道真传,直指元婴大道,威能莫测。不过,它属性偏重水行。但其中蕴含的剑道至理,尤其是对『意』的修炼,对任何修士都有莫大裨益。” 紧接著,李本书取出了第二件物品——那座缩小至巴掌大小、温润如脂玉的白玉莲台。莲台虽小,却散发著令人心神寧静、灵气亲和的道韵。 “这是净心白玉莲台,三阶上品灵物。”李本书介绍道,“其功效有三:其一,可提纯灵气,高效转化,辅助修炼事半功倍;其二,能护持道心,压制心魔,尤其对衝击瓶颈、转修功法有奇效;其三,其本身蕴含的寧神道韵,对温养神识亦有好处。我此番能顺利转修功法並筑基成功,此莲台功不可没。” 他將莲台也放在桌上:“此物虽阶位不如剑典,但实用性极广。对衝击筑基有大作用。” 李牧歌看著桌上的青玉剑简和白玉莲台,一时间竟有些失语。巨大的惊喜如同浪潮般衝击著他的心神。 一部四阶下品的无上剑典! 一座三阶上品的多功能辅助灵物! 七叔此行,哪里是去寻求筑基机缘?这简直是搬回了一座足以改变李家未来百年气运的宝藏! 他不仅自身成功筑基,铸就了根基深厚的道基,更为家族带回了如此重宝! 第141章 本书入清安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本书入清安 “七叔!”李牧歌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著李本书深深一揖,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感激,“七叔,我替家族感谢你做出的贡献。!” 李本书连忙上前一步,双手稳稳托住李牧歌的手臂,將他扶起,冷峻的面容上神情肃然:“牧歌,你既为族长,当深知家族兴衰,非一人之功,乃眾人拾柴,气运匯聚!我李本书能得此机缘,亦是家族气运所钟,祖宗庇佑。此二物,交予你手,如何定夺,你自当以族长之责权衡。唯有一点,切记!” 他目光如电,直视李牧歌双眼,“此二物干係重大,稍有不慎,便是泼天大祸!务必慎之又慎,非核心可靠、心性坚韧者,绝不可轻传!切记,怀璧其罪!” “七叔放心!牧歌明白其中利害!”李牧歌重重点头,眼神锐利如鹰隼。他小心翼翼地將青玉剑简和白玉莲台收起。 “另外,”李本书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秘境之中,剑痕石壁蕴含万千剑意,虽无法带走,但对我剑道感悟助益极大。我之细雨剑意,已步入小成之境。以后家族若有剑道天赋的子弟,可以让其去参悟。” “剑意小成?!”李牧歌瞳孔骤缩,脸上难掩震惊之色。 他深知领悟意境之艰难,自己苦修枪道至今,也不过是捕捉到一丝枪意的雏形,距离凝聚成真正的“意”尚遥遥无期。 而七叔李本书,竟在筑基初期便將剑意推至小成之境!这份剑道天赋与秘境机缘的契合,实在令人嘆为观止,心生敬畏。 叔侄二人在这幽静的密室中,就传承的处置、家族的规划、未来的发展,又进行了深入的密谈。 交谈之后,李牧歌小心翼翼地將那枚记载著《天雨流芳剑典》的玉简和净心白玉莲台收好,心中激盪的情绪久久未能平息。 “七叔,侄儿先去安置两物。”李牧歌郑重地对李本书说道。 李本书微微頷首,没有多言,起身径直离开了静室,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自己住所的小径上。他需要时间彻底巩固剑元道基,消化此次传承所得。 李牧歌收敛心神,並未惊动任何人,身形如同融入山林的清风,悄然来到后山一处极其隱秘的崖壁前。此处山石嶙峋,藤蔓缠绕,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毫无异状。但在李牧歌催动青玄幽瞳的视野中,崖壁上几处极其细微、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节点,正散发著微弱而玄奥的灵力波动。 他屏息凝神,双手翻飞如蝶,一道道精纯凝练的青色灵力,如同精准的钥匙,打入特定的节点之中。 “嗡——” 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响起,眼前的崖壁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光影一阵奇异的扭曲荡漾,坚硬的岩石竟如水波般向两侧“融化”开来,显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深邃幽暗的洞口。 洞口內部並非天然洞穴,而是由坚硬的玄铁岩开凿而成,通道狭窄,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禁制灵光。 这里是李家耗费巨资秘密建造的家族核心秘库!唯有歷代家族才能掌握开启方法,其防御强度,足以抵挡金丹修士修士的攻击。 李牧歌神情肃穆,缓步走入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无比、铭刻著复杂阵纹的玄铁巨门。他再次打出数道法诀。 “咔噠…轰隆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伴隨著沉重的机括声,玄铁巨门缓缓向內滑开,露出一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布置极简,却透著一股庄严肃穆。中央,一座由整块温润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台静静矗立,玉台之上,柔和的光晕笼罩著三枚悬浮的玉简,如同拱卫著圣物。 左侧是一枚赤红色的玉简,通体赤红,宛如凝固的熔岩,玉简表面,一道栩栩如生的烛龙虚影缠绕盘旋,龙口微张,似有龙炎吞吐。正是李牧歌所修的三阶上品《烛龙木火经》。 中间是一枚青绿色的玉简,呈现沉稳的青绿色泽,玉质温润厚重,散发著浓郁精纯的生命气息与大地脉动。这是李家安身立命、代代相传的根基——记载著三阶灵植师核心传承的玉简。 右侧是一枚青翠欲滴的玉简,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正是上次拍卖所得,適合家族水木属性族人,尤其適合家族灵植师修炼的三阶下品《青霖润物诀》。 这三枚玉简,便是李家此前最高级別的功法传承,也是这间秘库仅有的“住客”。 它们被重重禁制保护著,非李牧歌本人或持有他特製信物者,根本无法靠近,更別说读取其中內容。 李牧歌的目光在烛龙经玉简上停留片刻。隨即,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了七叔带回的青玉剑简和净心白玉莲台。 他首先走到玉台左侧,在烛龙经玉简旁边,放上那枚通体青碧、流淌著水波光华的《天雨流芳剑典》玉简。那座净心白玉莲台孤零零的放在了另外一侧的宝物区。 至於这里的功法宝物,如何使用,李牧歌早有腹案,主要基於三点考量。 对家族忠诚、道心坚定,且天赋卓绝,有衝击筑基潜力的核心种子族人。家族资源当优先倾斜,助其快速成长,成为栋樑。如牧逸、慧雪等优秀后辈。 为家族立下不可替代的重大功勋者。开疆拓土、挽救家族於危难、带回关键传承或资源等。比如七叔带回高阶功法和莲台灵物,便属此列! …… 李本书筑基归来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李家內部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然而,与李牧歌那场昭告四方、宾客云集的盛大筑基典礼不同,李本书的筑基庆典,显得异常低调与內敛。 没有广发请柬,没有大宴宾客,甚至没有过多喧闹的仪式。仅仅是在家族宗祠之內,由族长李牧歌亲自主持,召集了所有核心族人及部分优秀子弟,举行了一场庄重而简朴的告祭先祖之礼。 李本书身著整洁的青袍,身姿笔挺如剑,立於宗祠香案之前。他面色平静,周身气息沉凝內敛,但那股属於筑基修士的独特威压,以及剑元道基带来的隱而不发的锋锐感,让在场的每一位族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强大。 “列祖列宗在上,今有李家子弟李本书,道心坚毅,勤修不輟,终破炼气之桎梏,登临筑基之境!特此告慰先祖英灵,佑我李氏道运昌隆!”李牧歌声音肃穆,点燃三柱清香。 李本书上前,对著先祖牌位深深三拜。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有沉默而坚定的身影。这份低调,是七叔一贯的性格使。 家族短时间內接连出现三位筑基修士,又新添两只二阶中期护族灵禽,已然足够引人注目,当需韜光养晦。 礼毕,族人纷纷上前道贺,言语间充满了由衷的喜悦与敬畏。李本书一一回礼,態度依旧清冷,但眼中也多了几分温和。对於李牧炎,李牧岩,李慧雪等年轻一辈佼佼者,他更是难得地多勉励了几句,目光中带著期许。 庆典过后数日,李本书主动来到族长静室寻李牧歌。 “牧歌,”李本书开门见山,声音依旧清冽,“我欲前往清安道院。” “哦?”李牧歌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族务玉简,抬眼看向七叔,眼中带著询问。 “道院初立,根基尚浅。”李本书解释道,“虽有筑基坐镇,但清安岭区域不小,一人之力,难免力有不逮。並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属於剑修的锐利光芒:“我新得传承,剑意初成,正是需要沉淀打磨、印证所学之时。 於道院中教习剑法,授业解惑,本身便是一种对剑道的梳理与反芻。教学相长,或能助我更上层楼。 同时,也可为我李家及联盟,培养一些真正懂得剑道的苗子。” 李牧歌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七叔的深意。 “七叔所言极是!”李牧歌欣然应允,脸上露出笑容,“道院乃我联盟未来根基之一,有七叔前去坐镇教导,实乃道院之幸,联盟子弟之福!” 他略作沉吟,继续道:“家族这边,如今有我和两只二阶中期的碧火雀王守护,除非金丹修士亲至,否则足以应对一切风险。七叔尽可安心前往道院。 道院现在是王冬道友负责,七叔只需专注於剑道教习与自身修行即可。若有要事,隨时可凭传讯玉符联繫。” “如此甚好。”李本书点头。他本就不喜庶务缠身,专注於剑道修行与教学,正是他所愿。 数日后,一道並不张扬却带著內敛锋芒的湛蓝剑光,落在了清安道院的山门之外。 王冬早已接到李家传讯,亲自在山门外等候。看到剑光落下,显露出李本书那冷峻挺拔的身影,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虽刻意收敛却依旧让他感到隱隱压力的锋锐气息,心中凛然,连忙上前拱手“李道友!恭喜李道友成功筑基,大道可期亦。” “王道友太客气了,侥倖突破,不值一提。如王道友这般年轻的筑基修士,才是联盟之基。”李本书连忙还了一礼,脸上有些僵硬的笑容。 他实在不喜欢如此打交道,奈何王冬却热情非凡,拉著他將道院逛了一圈,並且將那些道院的突出弟子,一一介绍了一遍。 搞得李本书大汗淋漓,他狐疑的看向王冬,怎么之前接触的时候,没见识到其如此能说。 第142章 道院大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道院大考 大安歷9536年,九月。清远峰,清安道院。 清晨,第一缕晨曦刺破笼罩清远峰的薄雾,將淡青色的“七峰锁云大阵”光晕染上温暖的金边。道院內,並非一片寂静,而是早已流淌著一种充满生机的喧囂。 副院长王冬步履沉稳地走在通往讲道堂的青石板路上。他身著水蓝色道院师长袍服,面容比起三年前开院时少了几分新晋筑基的青涩,多了几分统御全局的沉稳。 三年间,王冬主动提出想要常驻清安道院,不需要轮换。看著那些少年,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的追求。 王家对此也无奈,王源风还想將王冬培养成接班人。但是王冬很坚决,再加上王家也有两位天赋不错的后辈,也就任由其追求。 今日王冬特意提前结束晨课,他要巡视一遍道院各处。 三年了。这座寄託著青月盟九家厚望的道院,已非昔日初开时略带生涩的模样。 尚未走近演武场,那熟悉的、如同闷雷般沉重的击打声和粗獷的呼喝声就已清晰可闻。场中,一个身高近八尺、肌肉虬结如精铁铸就的少年,正赤裸著上身,挥汗如雨地对著一个铭刻著加固阵纹的铁木桩疯狂捶打。 他每一拳落下,都带著沉闷的爆响,铁木桩剧烈震颤,留下清晰的拳印。正是乌铁牛。 “喝!哈!”乌铁牛低吼著,动作大开大合,带著一股蛮荒凶兽般的气势。 场边,身材魁梧、面容冷硬的乌阎抱著双臂,目光如电地盯著乌铁牛的每一个动作。看到王冬走来,他微微頷首:“王院长。” “乌道友辛苦。”王冬笑著回应,目光落在乌铁牛身上,“铁牛这体魄,越发惊人了。看来你这『铁面阎罗』的锤炼,效果显著啊。” 乌阎嘴角难得地扯出一丝弧度:“这小子,皮糙肉厚,耐操!目前炼体六层,筋骨打熬得勉强能看了。这次对战考核,看看他到底训练的如何。” 王冬点头:“有乌道友教习,道院弟子的近战搏杀底子,绝不会差。铁牛,再加把劲,考核时可別给你师父丟脸了哦!” 乌铁牛闻言,捶打得更猛了,瓮声瓮气地吼道:“是!院长!”声音震得旁边几个正在对练的弟子耳朵嗡嗡响。 离开演武场,步入符堂,空气瞬间变得静謐而专注。淡淡的硃砂香气縈绕鼻尖。十数名弟子正伏案凝神,或研墨调砂,或提笔运气。 王冬也笑了笑,目光投向另一边。符堂的窗户敞开著,林素云导师正安静地看著她最得意的弟子林画影伏案运笔。 林画影端坐如松,腰背挺直,白皙修长的手指稳定得不可思议。她正全神贯注地绘製一张符籙,笔尖在符纸上轻盈游走,留下流畅而复杂的赤红色纹路,灵力如涓涓细流般稳定注入,符纸上的灵光隨著笔锋流转而明灭不定。 一旁负责教导的中年女修林素云,看到王冬进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骄傲。 她无声地指了指林画影笔下那张符籙——符纸边缘已有淡淡的灵压波动,显然品阶不低。 王冬会意,微微頷首,没有打扰,只是用欣赏的目光看著。林画影的天赋和这三年在林素云精心教导下的进步,有目共睹。她笔下这张符,恐怕已接近一阶上品。 穿过一片鬱鬱葱葱的药圃,李本正正带著几名弟子蹲在一块特殊的灵田边。这片灵田的土壤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泽,上面生长的稻禾也与眾不同,叶片宽厚,通体如温玉,在晨光下散发著淡淡的暖意和精纯灵气。 “王院长!”李本正看到王冬,连忙起身,脸上带著喜色,“这批玉阳米的长势,比上一季还要好!穗粒饱满,蕴含的灵气非常精纯!这多亏了道院聚灵阵的滋养和孩子们用心照料!” 王冬走近,仔细感受著那令人舒適的暖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啊!本正叔,这玉阳米若能稳定產出,对我道院乃至联盟子弟的根基淬炼,將是天大的助益!你功不可没!这些照料灵田的弟子们,也都辛苦了。”他看向旁边几个晒得黝黑、但眼神明亮的年轻弟子。 一个名叫文秀的少女靦腆地笑了笑:“回院长,是李师教得好,我们就是按部就班。”她手中还拿著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载著玉阳米的生长变化。 还未靠近炼器工坊,叮叮噹噹、富有节奏的金铁交鸣声便已传来,伴隨著炉火燃烧的呼呼声和隱隱的热浪。 工坊內炉火熊熊,热浪袭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区域。周焱赤著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汗水顺著古铜色的皮肤滑落。 他眼神专注得如同燃烧的火焰,手中一柄沉重的锻锤正以某种玄奥的韵律,雨点般落在一块通红的灵铁胚上。 每一次敲击,都伴隨著火星四溅和金属的变形,那灵铁胚在他的锤打下,正逐渐显露出一柄长剑的雏形。 旁边,同样壮硕的李本厦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炉火,他的手臂肌肉虬结,对火焰的温度和形態控制得极为精准,確保著胚体始终处於最佳的锻造温度。 李本厦站在一旁,抱著双臂,表情严肃,但眼中却藏著一丝讚许。他偶尔会出声指点一两句:“力道再收三分,注意剑脊的弧度!稳一点!” 看到王冬进来,李本厦点点头:“王院长,考核准备让他们锻造一阶中品的『青锋剑』胚体,看这情况,问题不大。周焱和牧炎那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周焱的控火锻打的本事也好。” 王冬看著那在锤打下逐渐成型的剑胚,感受著工坊內瀰漫的炽热与力量感,笑道:“有本厦叔和大锤叔联手,道院的炼器我可是放心的很!周焱,好好干,考核时拿出你的真本事!” 周焱头也不抬,只是低吼一声:“是!院长!”手中锻锤落下的节奏更加沉稳有力。 阵阁外的空地上,此刻也颇为热闹。罗子轩正指挥著几名弟子,在划分好的区域內布置阵法。 其中核心区域,罗星宇正眉头微蹙,手指掐诀,小心翼翼地操控著几面阵旗插入特定的方位,同时在地上刻画著繁复的阵纹节点。他动作不快,但异常精准,带著一种推演计算的韵律感。 “星宇,坎位阵旗偏移半寸!灵力注入要均匀,否则『迷踪』与『迟滯』效果难以叠加!”罗子轩的声音严肃而清晰。 罗星宇额头见汗,立刻调整,口中低声默念著阵诀。隨著他的调整,那片区域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空气流动也变得粘滯起来。 王冬没有打扰,只是远远看著。他对阵法了解不深,但也能感受到那片区域正在形成的、无形的能量场域。罗家阵法传承的严谨与玄奥,在罗子轩和罗星宇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移步到擂台时,发现李本书已经在教导几人了。 “嗤——!”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自身后传来,带著刺骨的寒意。王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只见一道湛蓝色的剑光如同划破空气的冷电,精准地穿过广场边缘演练区几个草人傀儡的“咽喉”,留下一道道细微却深不见底的冰痕。 剑光敛去,露出王语晴清冷的身影,她剑尖水汽縈绕,气息沉稳,已然是炼气六层巔峰 “李牧炎!”李本书冷冽的声音响起,“你的『燎原枪』使得还是太浮!火气外露,根基不稳!考核时若还是如此,第一个败的就是你!李牧岩,你的土墙术时机把握尚可,但变化太少,对手稍加试探便知深浅!” 两个少年一个缩了缩脖子,一个沉声应是,连忙更加认真地演练起来。 …… 广场上,弟子越聚越多。近八十名身著各色家族服饰或统一道院练功服的少年少女们,脸上交织著紧张、兴奋和跃跃欲试。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周焱,你这次打算锻造什么胚体?听说李师叔这次要求可不低!”一个弟子问著周家那个精壮少年。 周焱拍了拍腰间掛著的锻锤,自信满满:“放心,一阶上品的『玄铁重盾』胚体,我琢磨好久了,我定要拿下头名!”他主修火系,兼修炼体,力量与控火结合得相当不错。 文家的文秀则和几个同样对丹道感兴趣的弟子凑在一起,低声討论著待会儿炼丹考核的控火细节。 陈家的陈锋则在活动筋骨,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可能的对手。 “鐺——!鐺——!鐺——!” 悠扬而宏亮的钟声,自问道大殿顶端的铜钟响起,声浪穿透云雾,迴荡在清远七峰之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师生耳中。 瞬间,广场上所有的交谈、演练、准备动作都停了下来。近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台之上的王冬。 王冬挺直脊背,目光如炬,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斗志的脸庞,朗声道: “清安道院,综合大考——” “现在开始!”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炽热的战意,如同被点燃的乾柴,轰然席捲了整个白玉广场! 第143章 对战开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对战开始 鐺! 隨著林海涛手中铜锣敲响清脆震耳的声音,清安道院三年一度的综合大考,对战环节正式拉开序幕! 问道大殿前的白玉广场中央,四座被加固阵法笼罩的圆形擂台同时升起淡青色的光幕。炼气中期以上的弟子们早已摩拳擦掌,按照抽籤顺序跃上擂台。 一时间,各色法术光华闪耀,法器碰撞声、呼喝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战斗的激烈气息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 第一场,李牧炎 vs 周焱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这一场的较量。抽籤结果一出,便引来一片譁然——炼器堂里配合默契的搭档,李牧炎与周焱,竟在第一轮就撞上了! “哈哈哈!周焱!来得好!正好试试我这燎原枪的威力!”李牧炎手持一桿通体赤红、枪尖隱有火焰纹路流转的长枪,正是他亲手锻造的一阶中品法器! 他周身火系灵力勃发,炼气五层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眼中战意如同燃烧的烈焰。他率先发动攻击! “燎原·突刺!”李牧炎低吼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燎原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红火线,带著灼热的气浪,直刺周焱面门!速度极快,气势逼人! 周焱面对这狂暴一击,却不见丝毫慌乱。他手中紧握一柄与他体型相配的巨大锻锤-玄铁重锤,同样是自锻的一阶中品法器。他沉腰立马,土黄色的灵力瞬间覆盖全身,双臂肌肉賁张! “不动如山!”周焱暴喝,不闪不避,巨大的锻锤抡圆了,带著开山裂石般的沉重风压,悍然迎向刺来的枪尖!锤面之上,土黄色的灵光厚重凝实!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响彻全场!火星如同烟花般四溅开来! 枪尖与锤面狠狠撞击!李牧炎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枪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燎原枪上的火焰都被震得明灭不定! 而周焱只是脚下青石地面微微一陷,身形晃了晃便稳稳站住!他主修的《厚土诀》,力量与防御都强得惊人! “好!再来!”李牧炎被激起了凶性,燎原枪一抖,枪花如雨点般洒落,“燎原·星火!”无数道细小的火蛇枪影,带著灼热的高温,从四面八方刺向周焱! 周焱眼神凝重,手中巨锤舞动如风,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锤影屏障!“玄铁壁垒!”他竟將巨锤使得如同盾牌,精准地格挡开大部分火蛇枪影,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他强横的土系护体灵光硬抗下来,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两人一个攻势如火,迅疾狂猛;一个守势如山,厚重沉稳。擂台上赤红与土黄的光芒激烈碰撞,金铁交鸣声不绝於耳,看得场下弟子热血沸腾。 “牧炎师兄攻势好猛!但周焱师兄防得真稳!” “周焱那锤子看著也可怕了,挨上一下绝对重伤!” “这两位师兄打的也太精彩了!” 僵持数十招后,李牧炎眼中精光一闪。他故意卖了个破绽,燎原枪刺出的轨跡似乎慢了半拍。周焱果然抓住机会,巨锤带著沉闷的呼啸,全力砸向李牧炎中门! 就在巨锤即將及体的瞬间,李牧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燎原·爆炎闪!”他周身火灵力猛地向內一缩,隨即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藉助爆炸般的反推力,险之又险地贴著巨锤边缘向后倒射而出! 同时,他手中燎原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更加凝练、內蕴狂暴火力的赤红流光,如同毒龙出洞,直射周焱因全力挥锤而露出的胸腹空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什么?!”周焱瞳孔骤缩,再想回锤格挡已然不及! 噗嗤! 燎原枪的枪尖狠狠扎在周焱的护体灵光上!狂暴的火灵力瞬间爆发!周焱闷哼一声,护体灵光剧烈闪烁,最终破碎! 枪尖虽未刺入皮肉,但那爆炸性的衝击力却將他魁梧的身躯狠狠撞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上,才滑落下来,玄铁重锤也脱手飞出。 “承让了,老周!”李牧炎喘息著召回燎原枪,枪尖斜指地面,脸上带著胜利的畅快笑容。 周焱捂著气血翻腾的胸口,苦笑著摇摇头:“你够阴险!对我还藏这一手,我认输!”林海涛立刻宣布:“第一场,李牧炎胜!” 第二擂,王语晴 vs 陈锋 第二擂台的战斗,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格。王语晴清冷如冰莲,手持一柄水蓝色、剑身仿佛流动著水波的长剑,静静站立。她的对手是陈家炼气五层巔峰的陈锋,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王师妹,请指教!”陈锋不敢怠慢,深知王语晴的实力。他率先发动,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寒芒,直劈王语晴肩头,刀势沉稳,隱隱带著风雷之声。 王语晴眼神平静无波。就在刀锋及体的剎那,她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微微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同时,流波剑轻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蓝色剑气无声无息地射出,直取陈锋握刀的手腕!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陈锋心头一凛,急忙变招格挡。鐺!冰屑四溅,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刀身传来,让他手臂微麻。 王语晴的攻势一展开,便如同连绵不绝的寒潮。她步法轻盈灵动,似水无痕,流波剑每一次挥动,或点出锐利的冰刺,或划出冻结空气的寒流,或凝聚出阻挡视线的水雾。 她並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凭藉精妙绝伦的控水技巧和对战局的精准把握,不断压缩陈锋的活动空间,製造麻烦。 陈锋空有一身不俗的刀法和均衡实力,却被这无处不在、变化多端的冰水组合逼得手忙脚乱,空门频现。 “可恶!”陈锋久攻不下,反而被寒气侵蚀,动作渐渐迟缓,心中焦躁。他猛地提聚灵力,长刀之上寒光大盛,“裂风斩!”一道凝练的刀气撕裂水雾,带著破空尖啸斩向王语晴。 王语晴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她不退反进,流波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一层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水蓝色光幕瞬间形成 “水镜之御”。 砰!刀气斩在光幕上,激起剧烈涟漪,却未能破开。 就在刀气力量即將耗尽消散的瞬间,王语晴手腕一抖,流波剑顺著水镜光幕的反弹之势,如灵蛇吐信般疾刺而出! “流波·穿心!” 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水之柔韧与冰之锋锐!剑尖一点寒芒,精准无比地点在陈锋因全力劈斩而微微前倾的胸口护体灵光最薄弱处! 噗! 护体灵光应声而破!剑尖点中陈锋胸口,一股冰冷的刺痛感传来,虽未深入,但那凝练的剑气瞬间侵入,让陈锋浑身一僵,如坠冰窟,灵力运转都停滯了一瞬。 流波剑已稳稳停在陈锋喉前三寸。 “陈师兄,承让。”王语晴清冷的声音响起,剑尖收回。她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精妙绝伦的战斗只是信手拈来。 陈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长嘆一声,抱拳道:“王师妹剑法精妙,控水之术更是出神入化,陈某输得心服口服!” 林海涛宣布:“第二场,王语晴胜!” 第三场,李牧岩 vs 文玉泉 第三擂台的战斗,气氛却有些微妙。李牧岩手持一面暗黄色、布满岩石纹理的方形大盾,腰间掛著一柄短剑,沉稳地站在擂台上。他的对手,是文玉泉。此人在道院中颇为低调。 “李师兄,请!”文玉泉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碰上李牧岩他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不过,他还是要拿出全力,手中长剑一抖,剑光闪烁,带著一股刁钻诡譎的气息,直刺李牧岩侧肋!速度极快。 李牧岩眼神专注,磐石盾瞬间侧移,如同最坚实的壁垒,稳稳挡在剑光之前。 鐺!剑尖刺在盾面上,发出脆响,只留下一点白痕。段玉泉一击不中,立刻变招,身法如同鬼魅般飘忽起来,围绕著李牧岩不断游走,剑光如毒蛇般从各个刁钻角度刺出,专攻下盘、关节等不易防守之处! “好快的身法!” “这剑法……有点东西啊!这文师兄没想到也这么厉害,可惜遇到的是牧岩哥。” 场下弟子议论纷纷。 然而,李牧岩如同扎根大地的磐石,任凭对方如何变幻攻击,他只是沉稳地移动著磐石盾,每一次都精准地挡在攻击路线上。 他主修的《也是厚土诀》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盾牌,让这面一阶中品的盾防御力发挥到了极致。偶尔有剑气绕过盾牌,也被他强韧的土系护体灵光轻鬆挡下。 他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堡垒,防御得滴水不漏。文玉泉的攻势看似凶猛,却始终无法撼动其分毫,反而自己的灵力在不断消耗。 文玉泉久攻不下,心中焦躁。 李牧岩眼神依旧沉稳如故。他在等待,等待对方急躁之下露出真正的破绽。 果然,文玉泉攻势陡然突变,身形猛地加速前冲,长剑之上灵力暴涨,竟是不顾自身防御,全力刺向李牧岩的咽喉!这是要逼李牧岩硬碰硬!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李牧岩眼中精光爆射! “岩突·地牢!”他猛地將磐石盾向地面一顿!一股浑厚的土系灵力瞬间注入擂台! 文玉泉脚下坚硬的地面,毫无徵兆地骤然软化、隆起!四道粗壮的、由坚硬岩石构成的石柱如同巨蟒般瞬间破土而出,形成一个坚固的牢笼,將前冲的段玉泉死死困在其中! “什么?!”文玉泉大惊失色,长剑斩在石柱上,火星四溅,却只留下浅浅痕跡!他瞬间被困! 李牧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毫不犹豫,左手持盾护身,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短剑!那短剑剑身厚重,如同岩石打磨而成的短剑!他整个人如同蛮牛衝撞,顶著磐石盾,狠狠撞向被困住的文玉泉! “岩崩·衝撞!” 轰! 石柱牢笼被狂暴的力量撞得剧烈摇晃!身处其中的段玉泉避无可避,被沉重的磐石盾结结实实撞在胸口! “噗——!”文玉泉如同断线风箏般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又被反弹回来,长剑脱手,重重摔在地上,瞬间失去战斗力。 林海涛立刻上前查看,宣布:“第三场,李牧岩胜!” 第144章 韩扬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4章 韩扬 第四擂台的战斗结束得最快,也最震撼。 乌铁牛的对手是一名炼气五层的赵家弟子,擅长风系术法,身法灵活。他试图以速度周旋,用风刃消耗乌铁牛。 然而,乌铁牛根本无视那些刮在身上只留下白痕的风刃!他低吼一声,如同人形凶兽般直接冲了过去!速度竟也不慢!那赵家弟子嚇得连连后退,急忙施展风系身法闪避。 但乌铁牛的战斗直觉极其敏锐!他预判了对方的闪避路线,粗壮的手臂如同钢箍般猛地探出,竟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对方的脚踝! “给我下来!”乌铁牛一声怒吼,单臂发力,竟將那赵家弟子如同拎小鸡般抡了起来!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乌铁牛將那弟子在空中抡了半圈,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轰! 擂台地面都似乎震动了一下!加固阵法光幕剧烈闪烁! 那赵家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裁判都愣了一下,才赶紧宣布:“第四场,乌铁牛胜!” 乌铁牛鬆开手,拍了拍自己如同岩石般的胸膛。 高台之上,王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 很快,大考就进行到了第四轮。 “韩扬,对阵,罗星宇!” 当负责抽籤的导师念出这个对阵时,广场上响起一阵不算热烈的议论,更多是疑惑。 “韩扬?谁啊?名字有点耳熟……”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整天抱著把破剑,但从来没见他说过话,也没见他练过剑的傢伙?” “是他!好像是什么陈家附属小家族送来的?好像是还是炼气四层吧?他居然能进第四轮?” “炼气五层?什么时候突破的?完全没印象啊!” “罗星宇师兄可是炼气五层巔峰,阵法造诣连罗师父都称讚的!这韩扬怕是要止步了。” 看台角落,陈家的几个弟子也一脸茫然。陈锋看著名单皱了皱眉:“韩扬?他……竟然打到这一轮了?” 他努力回忆,对这个同属陈家的少年印象极其模糊,只记得他似乎总在人群边缘,沉默寡言。 擂台上,罗星宇早已站定。他神色平静,带著阵法修士特有的沉稳和自信。对於对手是名不见经传的韩扬,他並未轻视,但也谈不上压力。他双手各扣著几枚小巧的阵旗,腰间掛著罗盘,显然已做好布阵困敌的准备。 韩扬缓缓走上擂台。他身形略显单薄,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道院练功服,怀里依旧紧紧抱著那柄用灰布包裹的长剑。 他的步伐很稳,眼神低垂,仿佛周围嘈杂的议论和无数道审视的目光都与他无关。直到在罗星宇对面站定,他才微微抬起头,露出那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木訥的脸。 “韩师弟,请。”罗星宇客气地拱手。 韩扬回了一礼,然后默默地將怀中那柄裹剑的灰布一层层解开。动作很慢,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当灰布完全褪去,露出的长剑让场下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嗤笑和议论。 “噗……那是什么?” “锈跡斑斑的……下品法器?我没看错吧?” “这破剑,砍柴都嫌钝吧?他真打算用这个打?” “他搞什么?” 就连高台上的王冬也微微蹙眉,看向身旁抱剑而立的李本书:“李叔,这韩扬的剑……” 李本书的目光却死死锁在韩扬手中的剑上,那柄剑確实布满锈跡,剑身黯淡无光,连剑锋都显得钝拙。 但他敏锐地感知到,当韩扬的手指触碰到剑柄时,他与手中那柄“破剑”之间,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看下去。”李本书只吐出三个字,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罕见的、难以察觉的期待。 “鐺!”锣声敲响! 罗星宇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在锣响的同时,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挥出! “嗖!嗖!嗖!”三面小巧的阵旗精准地插入擂台三角,一道淡黄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將韩扬笼罩其中!紧接著,罗星宇指诀连变,又是数面阵旗拋出,落地生根,地面阵纹亮起! “困阵!迷踪阵!”罗星宇低喝,他要速战速决!黄蒙蒙的光幕內,景象瞬间扭曲,韩扬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重重迷雾包裹。同时,地面传来粘滯之力,试图束缚韩扬的脚步。 场下响起一阵讚嘆:“罗师兄布阵好快!” “韩扬完了,连人都看不见,怎么打?” 然而,身处阵中的韩扬,面对瞬间变幻的景象和脚下传来的束缚之力,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地试图攻击光幕或胡乱移动。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右手,缓缓握住了那柄锈跡斑斑的长剑剑柄。 就在他握剑的剎那,高台上的李本书,瞳孔骤然收缩! 嗡——! 一股无形的、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剑鸣,仿佛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响起!並非来自那柄破剑,而是来自韩扬自身!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步法,没有炫目的剑光。他只是极其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那柄布满锈跡、钝拙无比的长剑,以一个看似笨拙、甚至有些彆扭的角度,平平无奇地向前刺出! 目標,赫然是光幕中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空白节点! “他在刺什么?” “疯了?阵眼根本不……” 质疑声尚未落下,异变陡生! 嗤啦——! 一声如同裂帛的刺耳锐响! 那看似坚固的淡黄色困阵光幕,在锈剑刺中的那一点,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笼罩的迷雾景象如同潮水般褪去!地面上刚刚亮起的迷踪阵纹也骤然黯淡、溃散! 一剑!仅仅一剑! 朴实无华,却精准地刺穿了罗星宇精心布置、叠加的两重阵法最核心、最脆弱的那个“点”!仿佛庖丁解牛,找到了那最关键的骨节缝隙! “什么?!”罗星宇脸上的沉稳瞬间被惊骇取代!他布阵速度极快,自信同阶无人能如此轻易看穿並瞬间破阵!这韩扬……他是怎么做到的? 破阵的瞬间,韩扬闭著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双原本木訥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如同出鞘的利刃! 他脚下那粘滯之力因阵破而消失,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速度並不算快得惊人,但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直扑因阵法反噬而心神剧震的罗星宇! 手中锈剑,依旧是那看似笨拙的直刺!目標,罗星宇因惊骇而微微敞开的胸前空门! 这一剑,没有任何灵力光华外显,只有剑尖一点凝聚到极致的、纯粹无比的锋锐之意! “不好!”罗星宇毕竟是罗家精英,反应极快!他强压翻腾的气血,腰间罗盘瞬间飞出,化作一面土黄色的小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 鐺!!! 锈剑的剑尖,狠狠刺在罗盘所化的土盾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颤的撞击! 咔嚓! 土黄色小盾上,以剑尖刺中的那一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罗星宇如遭重击,脸色一白,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罗盘灵光黯淡地飞回手中,显然受损不轻! 而韩扬,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一步。但他眼神中的光芒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锐利!他再次摆出了那个笨拙却稳固的持剑姿势,剑尖遥指罗星宇,一股沉默却无比坚定的战意瀰漫开来。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 一剑破双阵! 一剑逼退罗星宇! 用的是一柄锈跡斑斑的下品法器破剑! “嘶……”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打破了寂静。 “我的天!他……他怎么做到的?” “那剑……那剑有古怪?还是他……” “看走眼了!我们都看走眼了!这傢伙藏得太深了!” 高台上,王冬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猛地看向李本书:“李兄!这……” 李本书抱著剑的手臂微微收紧,一向冷峻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欣慰!他缓缓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藏锋!他悟了!他真正悟到了『剑』的意义!不重其形,不显其华,唯精唯纯,唯意唯诚!那柄剑,就是他的道心!” 擂台上,罗星宇看著自己手中灵光受损的罗盘,又看看对面那个持著破剑、眼神却亮得嚇人的少年,脸上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挫败,更有深深的敬佩。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韩师弟剑道通玄,破阵之术更是匪夷所思!罗某……认输!”他心知肚明,对方能一剑破他双阵,再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裁判导师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声音都带著激动:“第七擂!韩扬胜!” 哗——! 这一次,广场上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场胜利都要热烈的惊呼和议论! “韩扬!黑马!绝对是这次考核最大的黑马!” “我的乖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抱著把破剑三年不出鞘,一出鞘就石破天惊!” “李本书导师的眼光太毒了!原来他天天跟著李师叔,是真学到了真本事啊!” 韩扬默默地將那柄锈跡斑斑的长剑重新用灰布仔细包裹好,抱回怀中。面对震天的欢呼和无数道聚焦在他身上、或惊讶或敬佩或好奇的目光,他脸上那木訥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对著罗星宇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下了擂台。 背影单薄,怀中抱剑,却再无人敢有半分轻视。 “此子……未来可期!” 第145章 惜败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惜败 第五轮,韩扬 vs 王语晴 当这个对阵名单被念出时,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喧囂的议论声如同沸腾的潮水! “来了来了!最大的黑马对上王家的天之骄女!” “都是炼气五层!都是用剑!” “韩扬那神乎其技的破阵一剑,对上王语晴那精妙绝伦的控水剑术!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们说谁会贏?韩扬的剑有点诡异,有没有逆袭的机会?!” 高台之上,李本书抱著剑的手臂纹丝不动,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牢牢锁定了下方那座即將成为焦点的擂台。王冬也收敛了笑容,神情严肃,这场战斗,將真正检验道院苗子的成色。 擂台上,王语晴依旧清冷如冰莲,手持流波剑,剑身水光瀲灩。她看著对面抱著灰布包裹长剑的韩扬,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凝重。韩扬破掉罗星宇阵法的那一剑,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韩扬沉默地解开灰布,再次露出那柄锈跡斑斑、钝拙的下品长剑。他握剑的手很稳,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剑和眼前的对手。那股內敛到极致、却又纯粹坚韧的剑意,再次縈绕在他周身。 “鐺!” 锣声敲响,如同点燃了引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王语晴率先动了!她深知韩扬剑意的诡异在於后发先至、直指破绽。她绝不能给他从容寻找破绽的机会! “流波·千丝!”王语晴手腕轻抖,流波剑瞬间化作一片迷濛的水蓝色光幕,並非强攻,而是无数道细密、柔韧、如同春雨丝线般的剑气交织成网,带著粘滯和迟滯的效果,铺天盖地般向韩扬笼罩而去!她要限制韩扬的移动,扰乱他的感知! 面对这无孔不入、柔韧难缠的水网剑气,韩扬动了。他的动作依旧没有花哨,脚下步伐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或进或退,或左或右,每一步都踏在剑气丝线最薄弱、最不易发力的节点上。同时,手中锈剑以一个极其简单却精准的角度挥出、格挡。 嗤!嗤!嗤! 锈剑与水蓝剑气碰撞,发出细微的切割声。那看似钝拙的剑锋,在韩扬精纯剑气的灌注下,竟展现出不可思议的“锋锐”! 剑气丝线纷纷被斩断、崩解!他就像一条游鱼,在密布的柔韧水网中,以最小的动作、最精准的剑路,开闢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通道!动作流畅而高效,没有一丝多余! “好!”场下懂行的弟子忍不住喝彩。这种对剑路和时机的把握,已臻化境! 王语晴眼中精光一闪,攻势陡变! “寒莲·绽放!”流波剑猛地向上一撩,擂台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一朵由无数锋利冰晶组成的巨大冰莲,带著凛冽的寒气与旋转切割之力,在韩扬头顶骤然绽放,当头罩下!范围极大,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这是范围性、兼具控制与杀伤的强力剑招! 韩扬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闪避动作!他身形急退,同时手中锈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看似杂乱无章、却蕴含某种玄奥轨跡的剑痕!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炸开!无数冰晶碎片撞击在锈剑划出的剑痕轨跡上,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偏转、甚至相互碰撞抵消!仿佛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由剑意构筑的、无形的“力场”屏障! 冰莲凋零,寒气四溢。韩扬虽略显狼狈地退到了擂台边缘,衣衫上沾染了冰屑,但並未受伤! “嘶……这都能挡住?!”场下惊呼连连。 “他的剑……像是在『卸』力!引偏了所有攻击!”有眼尖的弟子看出了门道。 王语晴心中震动更甚。她娇叱一声,不再保留,將自身对水行灵力的掌控发挥到极致! “水月·镜天!”流波剑爆发出耀眼的水蓝色光华!整个擂台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水光瀲灩的幻境,光线扭曲,无数个模糊的王语晴身影在波光中闪烁、移动,难辨真假! 同时,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水月剑气”从四面八方、真假难辨的身影中无声无息地刺出,角度刁钻至极,防不胜防! 这是王语晴目前掌握的最强剑招,结合了幻术与突袭! 身处中心,韩扬將全部心神都沉入手中的剑,去感知那隱藏在幻象水波之下,真正致命的杀机! 他的身体隨著剑意本能地做出反应!时而侧身,锈剑精准点在刺来的水月剑气侧面,將其盪开;时而矮身,剑气擦著发梢掠过;时而手腕一翻,锈剑划出一道微妙的弧线,將两道同时袭来的剑气引向彼此碰撞湮灭!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效率却高得惊人!锈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守护自身的、密不透风的灰色屏障!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偏转,都妙到毫巔! “天哪!这也行? 高台上,李本书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韩扬此刻展现出的剑道天赋比之他当初要强! 然而,危机就在这极致的专注与精妙的防御中悄然降临! 王语晴的真身,如同水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韩扬侧后方的幻影之中!她捕捉到了韩扬在连续格挡数道强力剑气后,剑势转换间那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迟滯!这是灵力和精神高度消耗下必然出现的破绽! 就是现在! 王语晴眼中寒光一闪,流波剑上水蓝色光华瞬间收敛,凝聚於一点!捨弃了所有的幻象和华丽,只剩下最纯粹、最凝练、速度最快的一记直刺! “流波·无华!” 这一剑,返璞归真!如同深海中一道无声的暗流,快到极致,也静到极致!目標直指韩扬因格挡前一道剑气而微微抬起的右臂腋下空门!这是韩扬防御链条上最薄弱的一环! 韩扬的剑意感知到了这致命的危机!他本能地想要回剑格挡,手中的锈剑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试图响应主人的意志! 然而,太晚了! 流波剑作为一阶中品法器中的精品,远不是韩扬手中下品剑可比的! 那柄陪伴了韩扬成长的长剑,在经歷了之前与阵法碰撞、与冰莲硬撼、又连续格挡了王语晴无数道精纯剑气之后,其內部结构早已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到达了崩溃的临界点! 就在韩扬全力催动剑意,试图让锈剑以最快速度回防的剎那—— 咔嚓! 一声清脆而令人心碎的断裂声,在激烈的剑气碰撞声中,显得如此突兀! 韩扬手中那柄锈跡斑斑的长剑,竟从中段应声而断!前半截剑身带著呜咽般的破空声,旋转著飞了出去,重重插在远处的擂台地面上! 而王语晴那凝练到极致、快如闪电的“流波·无华”,已毫无阻碍地刺到了韩扬的腋下! 冰冷的剑尖,瞬间刺破了韩扬的道院练功服,触及其皮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韩扬保持著断剑回防的姿势,僵在原地。他低头看著手中只剩下半截、断口参差不齐的剑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茫然。 王语晴的剑尖稳稳停在韩扬腋下,刺破衣衫,却未伤及皮肉。她看著韩扬手中断裂的剑,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有胜利的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场精彩绝伦、难分伯仲的巔峰对决,竟会以这种方式戛然而止。 “唉……”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可惜了……太可惜了!” “是剑!他的剑太差了!只是下品法器。” “是啊,若是有一柄好剑……” “王师姐的流波剑可是一阶中品中的精品……” 高台上,李本书嘆了一口气。他抱剑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王冬也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遗憾:“天意弄人。韩扬此子,剑道天赋与心性,实属罕见。奈何……神兵利器,亦是剑修之手足啊。” 擂台上,王语晴收回了流波剑。她看著眼神空洞、依旧握著断剑剑柄的韩扬,沉默了片刻,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真诚:“韩师弟,此战……非你之过。你的剑道,在我之上。若是你的剑好点……”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韩扬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王语晴,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剑柄。那木訥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发红的眼眶,泄露了他內心的巨大波澜。 他默默弯腰,拾起地上那半截断裂的剑身,將它与剑柄紧紧握在一起。然后,对著王语晴,也对著高台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言语,抱著那断裂的、陪伴了他整个道院岁月的长剑,一步一步,沉默而孤寂地走下了擂台。 背影依旧单薄,怀中抱著断剑,却让所有人心头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敬意。 裁判导师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声音带著复杂:“第五轮……王语晴胜!” 掌声响起,却並不热烈,更多的是对这场精彩对决的讚嘆,以及对那位惜败黑马的深深惋惜。所有人都知道,若非那柄锈剑,今日之胜负,犹未可知。 第146章 半决赛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半决赛 经过数轮激战,白玉广场中央只剩下四人。李牧炎,李牧岩,王语晴,乌铁牛。 这四人,几乎代表了清安道院这届弟子最出眾的一批。 气氛空前热烈,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两座即將爆发龙爭虎斗的擂台之上。高台之上,王冬神情肃穆,李本书目光如电,乌阎则咧著嘴,眼中满是期待。 连一些原本在各自区域忙碌的导师,如李本厦、罗子轩、林素云等,此刻也都围拢过来观战。 “牧炎师兄,加油!烧穿她的水幕!” “王师姐,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以柔克刚!” 截然不同的助威声浪在擂台两侧响起。李牧炎手持赤红燎原枪,枪尖火焰吞吐不定,周身热浪滚滚,炼气五层巔峰的气息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充满了侵略性。 王语晴手持流波剑,水蓝色剑光流转,气息清冷平稳,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以静制动。 “鐺!” 锣响瞬间,李牧炎便如同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燎原·焚天!”他没有任何试探,燎原枪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赤红火浪,带著焚尽一切的狂暴气势,朝著王语晴席捲而去! 他要以最猛烈、最迅疾的攻势,將王语晴拖入自己的节奏,不给她施展控水剑术的空间! 王语晴眼神凝重,面对这滔天火浪,她不退反进!流波剑在身前划出数个玄奥的圆弧,一层层坚韧无比、如同水波荡漾的湛蓝色光幕瞬间叠加而成! 轰隆隆——! 狂暴的火浪狠狠撞击在水蓝光幕之上!水火相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漫天蒸腾的白雾!光幕剧烈震盪,涟漪疯狂扩散,却顽强地没有被衝破! 王语晴脚下青石地面龟裂,但她身形稳如磐石,剑势连绵不绝,不断化解著衝击力。 “好强的防御!”场下惊呼。 “还没完!”李牧炎怒吼,枪势一转,由面及点!“燎原·破军刺!”一道凝练到极致、如同赤红钻头般的火焰枪芒,撕裂白雾与水幕的阻碍,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刺王语晴胸口!速度、力量、穿透力都达到了极致! 王语晴瞳孔微缩!这一枪太快太猛!她剑势回收已然不及! “凝!”千钧一髮之际,她左手剑诀引动,身前尚未完全消散的水幕瞬间冻结!一面厚实的玄冰盾牌瞬间凝结在胸前! 轰!!! 赤红枪芒狠狠撞在玄冰盾上!冰屑如同暴雨般炸开!玄冰盾剧烈震颤,布满裂纹,却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刺!巨大的衝击力將王语晴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腾。 “机会!”李牧炎眼中厉芒一闪,燎原枪再次扬起,枪尖火焰暴涨,就要发动连绵不绝的后续打击! 然而,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剎那,王语晴反击了! 她借著后退之势,流波剑如同灵蛇般贴地急掠!“寒流地涌!”一道冰冷的寒气顺著地面急速蔓延,瞬间覆盖了李牧炎脚下!一层厚厚的、滑腻无比的冰霜瞬间凝结! 李牧炎脚下猛地一滑,身形顿时不稳,蓄势待发的攻势瞬间被打断!他心中暗叫不好! “水月·缚!”王语晴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流波剑遥指,李牧炎周身瀰漫的水汽白雾瞬间如同活了过来,化作无数道柔韧坚韧的水蓝色丝带,缠绕向李牧炎的手腕、脚踝、燎原枪身! 如同巨蟒缠身,不仅束缚行动,更在不断渗透、迟滯他的火系灵力运转! “该死!”李牧炎怒吼挣扎,燎原枪上火光大盛,试图焚烧挣脱这些水带。 但王语晴的控水之术精妙绝伦,水带隨灭隨生,生生不息,將他死死困在原地! “结束了,李师弟。”王语晴清冷的声音响起。她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牧炎侧前方,流波剑上凝聚起一点深寒的蓝光,並非杀招,却足以点破李牧炎因挣扎而散乱的护体灵光! 李牧炎看著那点致命的寒芒,感受著体內被水气侵蚀而运转不畅的火灵力,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他停止了挣扎,手中燎原枪的火焰缓缓熄灭。 “……我输了。”李牧炎声音有些沙哑。 林海涛立刻宣布:“第一擂,王语晴胜!” 场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为这场精彩的水火对决,也为王语晴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与控制力。 而下一场擂台的气氛则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的压迫感。 乌铁牛如同人形凶兽般矗立,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光泽,砂锅大的拳头紧握,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他咧著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是纯粹的战意和凶悍。炼体六层的体魄,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李牧岩则如同扎根大地的磐石。他左手紧握暗黄色的磐石大盾,右手反握厚重的岩牙短剑,眼神沉静如水,气息厚重如山。炼气五层巔峰的土系灵力如同大地脉动,沉稳而坚实。 “嘿嘿,李师弟,俺老乌可不会手下留情!”乌铁牛瓮声瓮气地吼道,声音如同闷雷。 “请乌师兄赐教。”李牧岩声音平稳,將磐石盾稳稳立在身前。 “鐺!” 锣声刚落,乌铁牛便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整个人如同失控的蛮象战车,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轰然冲向李牧岩!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狂暴的衝撞!脚下青石寸寸碎裂! “铁牛衝撞!” 面对这纯粹力量带来的恐怖压迫感,李牧岩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在乌铁牛即將撞上的瞬间,將磐石盾猛地向斜下方一插! “岩壁!” 轰!!! 乌铁牛那足以撞塌石墙的恐怖身躯,狠狠撞在倾斜的磐石盾上!巨大的衝击力让李牧岩双臂剧震,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接滑退到擂台边缘,才堪堪稳住! 磐石盾上灵光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盾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凹陷!李牧岩喉头一甜,强忍著没让鲜血喷出来。 “好硬的乌龟壳!再来!”乌铁牛被反震之力震得晃了晃,更加兴奋,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李牧岩和磐石盾! 砰!砰!砰!砰! 沉重的闷响如同打铁!乌铁牛的拳头每一击都蕴含著开碑裂石的巨力!李牧岩咬紧牙关,將磐石盾舞动得密不透风,土系灵力疯狂注入盾牌,死死守住门户!每一次格挡,都让他气血翻腾,手臂酸麻,脚下的地面不断碎裂! “牧岩师兄撑住啊!” “太可怕了!这乌铁牛简直是人形妖兽!” “这样下去,牧岩师兄的盾和手臂都要被砸碎了!” 李牧岩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承受著一次又一次毁灭性的衝击。他眼神却依旧沉静,他在等待,等待对方这狂暴攻势中必然出现的、因力量倾泻过度而產生的短暂回气间隙! 同时,他脚下微不可察地移动著,每一次格挡都藉助盾牌的倾斜角度,將部分衝击力导入脚下的擂台地面。 乌铁牛越打越狂放,怒吼连连,拳势如疯似魔!终於,在连续数十记重拳轰击后,他旧力已竭,新力凝聚需要一瞬的换气! 就是现在! 李牧岩眼中精光爆射!一直被动防御的他,第一次主动出击! “地缚陷!”他猛地將磐石盾向地面一顿!早已被他暗中引导、积蓄在脚下的土系灵力轰然爆发! 乌铁牛脚下坚硬的地面瞬间软化、塌陷、旋转!如同出现了一个流沙漩涡!强大的吸力传来,让他魁梧的身形猛地一沉,重心不稳! “岩突牢!”李牧岩毫不迟疑,左手持盾护身,右手岩牙短剑闪电般插入地面! 轰!轰!轰!轰! 四根比之前困住段玉泉时更加粗壮、更加坚硬的岩石巨柱,瞬间从乌铁牛身周破土而出! 形成一个更加坚固、更加狭小的牢笼,將他魁梧的身躯死死卡在其中!这一次,李牧岩毫无保留,土系灵力全力输出,岩石巨柱上符文流转,坚硬度远超之前! “吼!”乌铁牛又惊又怒,双臂肌肉賁张如龙,试图撑开石柱!岩石巨柱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裂纹开始蔓延!但一时间竟无法挣脱! “结束了,乌师兄!”李牧岩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他身影如同猎豹般突进,右手岩牙短剑带著沉重的破风声,狠狠拍向因全力挣扎而无法防御的乌铁牛后颈!这一拍,足以让寻常炼气修士瞬间昏厥! 感受到脑后传来的恶风,乌铁牛眼中闪过一丝憋屈,但更多的是对李牧岩这精妙反击的惊愕。他知道,自己输了。 “停!俺认输!”乌铁牛瓮声瓮气地吼道,停止了挣扎。 岩牙短剑稳稳停在乌铁牛后颈一寸之处。李牧岩收剑,同时心念一动,困住乌铁牛的岩石巨柱缓缓沉入地面。 裁判高声道:“第二场,李牧岩胜!” 短暂的寂静后,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惊嘆! “贏了!牧岩师兄竟然贏了!” “天!以守代攻,以弱胜强!绝了!” “乌师兄的力量太恐怖了,牧岩师兄能撑下来並反击,简直不可思议!” “乌师兄的功伐手段太少了!” 乌铁牛揉了揉被卡得生疼的肩膀,看著眼前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沉稳的李牧岩,咧开大嘴,重重拍了拍李牧岩的肩膀:“俺服了!下次再打过!” 李牧岩被他拍得齜牙咧嘴,但还是抱拳道:“承让了,乌师兄。” 至此,两场惊心动魄的半决赛落下帷幕。最终的胜者,出乎了一些人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剑术控场无双的王语晴!防御反击精妙的李牧岩! 这两位风格迥异,却站在最终的擂台上,爭夺清安道院首届大考的优胜!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擂台。最终的对决,一触即发! 第147章 最终胜者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最终胜者 擂台上,淡青色的防护光幕流转著比之前更加凝实的光芒。擂台两侧,李牧岩与王语晴相对而立。 一人持盾握剑,气息沉凝如山岳,厚重的土黄色灵力在磐石盾和岩牙短剑上缓缓流淌,不动则已,动则势大力沉。 另一人单手持剑,身姿轻盈似水,水蓝色的流波剑光晕流转,周身仿佛縈绕著无形的清冷气场,看似柔弱,却暗藏无尽变化与坚韧。 这最终的擂台,瀰漫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高度专注的平静。两位主角,皆以冷静、理智、洞察力著称,他们的战斗,註定是智慧与技巧的巔峰较量! “鐺——!” 决战的锣声,敲碎了平静!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王语晴依旧是先手控场!流波剑轻点,数道凝练迅疾的“玄冰刺”如同离弦之箭,带著刺骨寒意,分射李牧岩上中下三路!不求伤敌,只为试探和限制其移动空间。 李牧岩眼神专注,磐石盾沉稳格挡。 叮!叮!叮! 冰刺撞在盾面上,爆开细碎的冰晶。他並未急於反击,脚下步伐稳健,始终保持著与王语晴的適当距离,將磐石盾的防御范围发挥到极致,不给对方轻易近身施展精妙剑术的机会。 王语晴试探无果,剑势陡变!“寒流旋涡!”流波剑划出数个圆弧,一股带著强烈吸扯和迟滯之力的冰冷漩涡以她为中心骤然形成,试图將李牧岩强行拉入她的控场范围! 李牧岩脚步猛地一顿,磐石盾重重插入地面! “镇岳!”土黄色的灵力汹涌而出,磐石盾瞬间仿佛与整个擂台连为一体,厚重如山!那冰寒的吸扯力作用在盾上,只让盾牌表面凝结了一层薄霜,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好强的定力!”场下弟子惊嘆。 王语晴眼神微凝,流波剑再次扬起,这一次,剑光分化,虚实相生!“水月·镜花!”数道真假难辨的水蓝色剑影,如同水中摇曳的月影,带著惑人的迷幻气息,从不同角度刺向李牧岩!真身藏於幻影之后,伺机而动! 李牧岩精神高度集中,磐石盾护住要害,岩牙短剑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向那些试图绕过盾牌袭来的剑影! 嗤!嗤!嗤! 幻影被短剑点破消散,但每一次格挡,都消耗著他的精神和灵力。他在寻找,寻找那隱藏在水月幻象中真正的杀招! 终於,在王语晴剑势转换,幻影盛、迷惑性最强的瞬间,李牧岩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迥异於幻影的凝实灵力波动!在侧后方! “岩突·刺!”他毫不犹豫,岩牙短剑猛地刺向脚下地面! 噗噗噗! 数根尖锐的岩石突刺瞬间在王语晴预定的落脚点破土而出!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 王语晴真身显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反应极快,流波剑在地面一点,借力轻盈跃起,险险避开了突刺!但这一下,她的攻势节奏被打断了! “漂亮!”高台上,罗子轩忍不住低喝一声。李牧岩这一手预判反击,时机和角度都堪称完美! 李牧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第一次主动前压! “崩岩!”他顶著磐石盾,如同移动的山丘,带著沉重的压迫感,悍然撞向刚刚落地的王语晴!气势虽不如乌铁牛那般狂暴,但胜在沉稳厚重,封死了王语晴大部分闪避空间! 王语晴临危不乱,流波剑瞬间在身前布下层层水波光幕! 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光幕剧烈震盪,涟漪疯狂扩散!王语晴被撞得连退数步,脸色微白。李牧岩的衝击力,远超她的预估! “水月·缚!”王语晴剑诀再引,试图故技重施,用水带缠绕限制李牧岩。然而李牧岩早有防备,在撞击得手的瞬间,磐石盾猛地向地面一震!“震!”一股浑厚的震盪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將刚刚凝聚的水带瞬间震散! 攻防转换,精彩绝伦!两人见招拆招,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明確的目的,每一次防御都精准有效。 擂台上土黄与水蓝的光芒不断碰撞、湮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灵力爆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华丽的特效,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算计、预判、反应与反制! “天哪……!” “看得我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过招吗!” 高台上的导师们也都看得全神贯注。王冬眼中异彩连连。 时间在激烈的攻防中流逝。两人的灵力都在高速消耗,额头都见了汗珠。王语晴的控水剑术依旧精妙,但李牧岩那磐石般的防御和沉稳的反击,让她始终无法找到决定性的突破口。而李牧岩想要攻破王语晴的防御,也极为困难。 局面似乎陷入了胶著。 王语晴眼神愈发沉静,她意识到,必须打破这种僵局!她深吸一口气,流波剑上水蓝色光华前所未有地凝聚、压缩! 一股强大而內敛的力量开始升腾!她要动用最强的一击,以点破面,强行轰开李牧岩的磐石防御! “流波归墟!”王语晴清叱一声,人隨剑走!流波剑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蓝细线,带著洞穿虚空的锋锐与决绝,无视了距离,直刺李牧岩磐石盾的核心!这是她將控水之柔与剑锋之锐结合到极致的杀招! 这一剑,快!准!狠!蕴含的穿透力,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 李牧岩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一剑,挡不住! “御!”他怒吼一声,將全身土系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磐石盾!盾面瞬间亮起刺目的土黄色光芒,厚重如山! 轰——!!! 深蓝细线狠狠撞在磐石盾中心! 如同针尖对麦芒!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瞬间响起!盾面上的土黄色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以撞击点为中心,坚韧的磐石盾面竟然开始向內凹陷,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咔…咔嚓! 盾牌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李牧岩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盾柄!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穿透力推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 “要破了!”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个念头!王语晴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李牧岩被击飞、磐石盾即將彻底破碎的瞬间,异变陡生! 李牧岩倒飞出去的方向,他双脚即將落地的位置,那看似寻常的擂台地面上,毫无徵兆地亮起了数个微弱的、几乎被灵力碰撞光华掩盖的土黄色光点! 这些光点,以一种玄奥的方式排列著,瞬间勾连成片! 嗡——! 一座小巧却异常凝实、散发著厚重土系灵力的阵法光罩,在李牧岩落地的剎那,恰好在他身后升起!如同一面坚韧的后盾,稳稳地接住了他倒飞的身体,並瞬间抵消了大部分衝击力! “阵法?!”王语晴脸上的胜利之色瞬间凝固,化为极度的错愕!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以防御著称的李牧岩,竟然在激战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自己身后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 这阵法品阶不高,一阶下品而已,布设得也极其仓促隱蔽,但在这一刻,却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转折点! “就是现在!”李牧岩不顾双臂剧痛,將残余的所有灵力,连同脚下阵法残留的力量,尽数灌注到右手的岩牙短剑之中! 短剑之上,土黄色的光芒暴涨,剑身仿佛膨胀了一圈,散发出沉重的威压! 他没有冲向王语晴,而是將岩牙短剑,狠狠地、全力地掷向王语晴身前的地面! 轰隆!!! 岩牙短剑如同陨石般砸入地面!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厚重的土系灵力轰然爆发! 王语晴脚下的地面瞬间软化、塌陷、旋转!同时,四面比之前困住乌铁牛时更加厚实、表面布满玄奥阵纹的土黄色石墙,如同大地之掌般瞬间合拢,形成一个坚固无比的方形牢笼,將她死死困在中央。 “什么?!”王语晴惊骇欲绝,流波剑全力斩向石墙! 鐺!鐺!鐺! 火星四溅,石墙剧烈震动,表面阵纹明灭不定,却没有被破开! 而李牧岩,在掷出短剑的瞬间,便已强提最后一口灵力,顶著濒临破碎的磐石盾,如同蛮牛般合身撞向困住王语晴的牢笼! “结束了!” 轰——!!! 本就承受著王语晴斩击的石牢,在李牧岩这捨身一撞之下,轰然破碎!乱石飞溅中,李牧岩的身影狠狠撞在了因破牢而身形踉蹌的王语晴身上! 王语晴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倒飞出去,流波剑脱手飞出,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摔在擂台边缘。 李牧岩自己也因力竭和撞击的反震之力,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著,鲜血顺著嘴角和手臂不断滴落。他身前的磐石盾,终於不堪重负,“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开来,化作一地碎片。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峰迴路转、惊心动魄的最后一幕惊呆了! “阵法……他竟然还会阵法?还藏得这么深?!” “我的天!牧岩师兄……太能藏了!这才是真正的底牌啊!” “贏了!牧岩师兄贏了!” “最终胜者——李牧岩!” 王冬也抚掌长嘆:“精彩!太精彩了!” 王语晴微微欠身:“李师弟智计过人,我输得心服口服。” 李牧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对著王语晴,也对著四方,抱拳还礼,声音虽然沙哑,却带著磐石般的坚定:“承让。” 清安道院首届魁首诞生! 第148章 清安七子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清安七子 道院大考,並非只有对战一途。阵法推演、丹药炼製、法器锻造、符籙绘製,这些同样需要智慧、技巧与汗水的修仙百艺,也在各自的考核区域內,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最后的角逐。 阵阁外的空地上,划分出数个独立区域。罗星宇面色沉静,十指翻飞如电,一枚枚阵旗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插入预设的节点,地面上繁复的阵纹在灵力的引导下快速亮起、勾连。 他选择的考题是布置一座兼具“迷踪”、“迟滯”和微弱“反伤”效果的复合型一阶上品困阵。难度极高,需要极高的计算力和精准的灵力控制。 当最后一枚阵旗落下,嗡鸣声响起,一座散发著淡黄色迷濛光晕、阵纹流转玄奥的阵法瞬间成型!其稳定性和复杂程度,远超其他弟子。负责考核的罗子轩眼中满是欣慰,最终宣布:“阵法魁首,罗星宇!奖励五千贡献点!” 丹房旁的考核区,炉火升腾,药香瀰漫。文秀小脸紧绷,全神贯注地盯著身前那尊小巧的丹炉。她选择的考题是炼製一阶中品丹药“凝气丹”,这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辅助修炼丹药,成丹率和品质要求都很高。 她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火候,神识感知著炉中药液融合的细微变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却稳如磐石。最终,炉盖掀开,三颗圆润饱满、散发著精纯药香的淡青色丹丸静静躺在炉底! “成丹三颗,品质上佳!”负责药理与炼丹的文仲导师声音带著激动,“炼丹魁首,文秀!奖励五千贡献点!”这个平时靦腆安静的少女,此刻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炼器工坊內,炉火熊熊,叮噹之声不绝於耳。李牧炎和周焱这对老搭档,此刻却成了最强劲的对手。考核题目是:限时锻造一柄一阶上品的完整胚体,並完成初步的灵力导引附灵,两人私下商量好了,都锻造烈阳刀的一阶上品法器。 李牧炎如同火焰的化身,锻锤在他手中化作一片赤红残影,每一次敲击都带著狂野的韵律,火星四溅中,刀胚迅速成型,锋芒毕露!他追求的是极致的攻击性和火焰属性的完美融入。 周焱则如同沉稳的熔炉,锻打节奏不快,却异常精准有力。他的锤法大开大合,更注重刀胚整体的厚重感和材质的均匀融合,火候控制得炉火纯青,刀身透著一股內敛的爆发力。 最终,两柄风格迥异却都达到一阶上品巔峰的“烈阳刀”胚体呈现在李本厦和周大锤面前。 经过仔细评定,李本厦宣布:“两件胚体,皆属上品!然李牧炎之胚,锋芒更盛,火行锐气十足;周焱之胚,厚重凝实,后劲绵长,灵力导引更为均匀。综合评定……炼器魁首,周焱!奖励五千贡献点!” 这个结果让不少看好李牧炎的弟子有些意外,但也心服口服。李牧炎虽然有些失落,但看著周焱兴奋的脸,还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符堂內,气氛静謐而专注。硃砂的香气混合著灵墨的气息。林画影端坐案前,凝神静气。她选择的考题是绘製一阶中品“金盾符”和“火蛇符”各三张,考核成功率和品质。 她的手指修长稳定,符笔蘸饱了赤红硃砂,在特製的符纸上行云流水般勾勒。笔锋转折间,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均匀而稳定地注入符籙纹路之中。 六张符籙一气呵成!符纸之上,金盾符纹路金光流转,坚固之意透纸而出;火蛇符则赤炎隱现,灵动炽热! 林素云逐一检验,眼中是藏不住的骄傲:“六符皆成!品质俱佳!三张金盾符接近完美,一张火蛇符隱有上品之象!制符魁首,林画影!奖励五千贡献点!”实至名归,无人质疑。 “诸位学子!”王冬的声音洪亮,传遍大殿,“清安道院首届综合大考,圆满结束!尔等三年苦修,於今日尽展所学,实乃道院之幸,联盟之福!”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魁首,朗声道:“经各科导师评定,本届大考各科目魁首如下:斗法,李牧岩!阵法,罗星宇!炼丹,文秀!炼器,周焱!制符,林画影!灵植培育,赵小川!” 每念到一个名字,大殿內都响起热烈的掌声。 “为表彰诸位魁首之卓越成就,道院特赐每人——五千贡献点!”王冬手一挥,七枚闪烁著柔和光芒、刻有“五千”字样的特製贡献玉牌,分別飞向七位魁首。 五千贡献点!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在道院万法阁兑换一门不错的功法或术法,或在百宝殿换取大量珍稀丹药、材料!七位魁首接过玉牌,脸上都难掩激动之色。 “望尔等戒骄戒躁,再接再厉,不负魁首之名!”王冬勉励道。 隨著各科魁首的诞生和丰厚的五千贡献点奖励发放,整个道院大考圆满落幕。然而,弟子们心中的激动並未平息。对战擂台上那惊心动魄的对决,各科魁首展现出的精湛技艺,都成了道院弟子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不知由谁起头,一份涵盖了本次大考中表现最为耀眼、风格最为鲜明的七位弟子的名单,如同旋风般在弟子间流传开来,並迅速得到了广泛的认同: “磐岳”李牧岩:沉稳如山,防御无双,智计百出,以弱胜强,最终魁首!其名號寓意其防御如磐石不可撼动,意志如山岳般坚定。 “流波剑”王语晴:清冷似水,剑术精妙,控场无双,水系术法出神入化。名號取自其剑法如水波流转,无孔不入,变幻莫测。 “燎原火”李牧炎:性情如火,攻势狂猛,炼器天赋卓绝,燎原枪下锋芒毕露。名號象徵其战斗风格如烈火燎原,势不可挡。 “蛮山”乌铁牛:体魄如兽,力量霸绝,炼体之道登峰造极,拳可崩山!简单直接,道尽其一力降十会的霸道风格,撼山之力,蛮横无匹! “藏锋剑”韩扬:本届最大黑马,剑心通明,藏锋三载,一朝出鞘,石破天惊!虽因剑毁惜败,但其纯粹剑意已折服所有人。其名號“藏锋”,既指其三年藏剑不出的隱忍,更赞其锋芒內敛。 “阵枢”罗星宇:阵法魁首,阵道天赋惊人,推演布阵,信手拈来,前途无量。其胸有千般阵法,变化无穷,未来必成阵法大师。 “熔炉臂”周焱:力量与控火完美结合,冶炼、锻造根基扎实无比,是炼器工坊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其名號“熔炉臂”,既赞其臂力惊人、控火精纯如熔炉核心,亦指其勤恳踏实、如熔炉般淬炼自身的坚韧品质。 此七人,天赋、心性、技艺皆属道院顶尖,代表了清安道院年轻一代的最高水平!他们风格迥异,却都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清安七子!”的名號,伴隨著他们各自响亮的外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清安道院之间激起千层浪!迅速传遍了整个道院,甚至传回了青月盟各家! 膳堂里、精舍內、讲道堂外、演武场边……处处都能听到弟子们兴奋地议论著: “听说了吗?『磐岳』李牧岩师兄,那防御和心计,简直绝了!” “『流波』王师姐的剑法,嘖嘖,看得我眼花繚乱!” “『藏锋』韩扬师兄才叫厉害!抱著把破剑三年,一出手就惊天动地!” “还有『熔炉臂』周师兄,炼器魁首啊!平时不声不响的,真人不露相!” “『清安七子』!咱们道院的招牌啊!” 这七个名字,如同七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照亮了清安道院的天空,也点燃了所有弟子心中奋进的火焰。他们成为了標杆,成为了榜样,更成为了清安道院乃至青月盟未来希望的象徵! 王冬站在问道大殿的窗前,听著山下弟子们兴奋地谈论著“清安七子”的名號,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他看向身旁抱剑而立的李本书:“李叔,你看这『七子』之名如何?” 李本书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名號是虚,道心为实。清安七子,且看他们是否能恪守本心吧。” 第149章 噩耗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噩耗 大安歷9537年,春。清安岭,清安道院。 距离那场轰动整个清安道院、诞生了“清安七子”名號的大考,已然过去半年光景。道院內依旧充盈著蓬勃朝气,琅琅书声与术法破空之声交织不息。 然而,属於那七颗最耀眼新星的时代,却已悄然翻开了新的篇章。 依照道院规定,弟子年满十八岁或修为达到炼气六层,即可申请毕业回归家族效力。最迟延至二十岁。 这半年里,“清安七子”如同约好了一般,凭藉大考积累的感悟和道院提供的资源,厚积薄发,相继突破至炼气六层! 他们的名字,也陆续从道院弟子名册中划去,带著道院的荣耀与各自家族的殷切期盼,踏上了归途。 “磐岳”李牧岩最先传来破境佳音。他行事一如既往的沉稳,告別师长同窗,不疾不徐地回归李家。 身为族长的李牧歌对其在道院的表现,尤其是那份远超同龄人的磐石般心性以及在阵法一道上展现的卓然天赋,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李牧岩甫一归家,便开始参与家族部分核心事务的歷练,李牧逸也被李牧歌安排抽空指点其后续修行。 “流波”王语晴清冷如霜,自信似剑,紧隨其后回到王家。家主王源风对这个孙女的表现可谓满意至极。其剑术之精妙,控水天赋之卓绝,在王家年轻一代中实属翘楚,已被家族內部隱隱视为下一代的核心砥柱,倾注了更多关注与资源。 更引人瞩目的是,王源风已与李本书达成默契,让王语晴正式拜入李本书门下。同修水属性剑法的两人,剑意相通,道法相合。自此,李本书那沉稳的身影之后,便常伴一位身著胜雪白衣、神情专注的少女。 “燎原火”李牧炎性子虽急,修炼天赋却不容小覷。突破之后,他便如一阵狂风卷回了李家,一头扎进家族那终日炉火熊熊、锤声叮噹的炼器工坊之中,如痴如醉地缠著炼器长老李本厦及几位经验丰富的族人,渴求著更高深的炼器秘法。 李牧歌出关后,便將《红莲枪诀》授予他。这刚猛霸烈的枪诀,正合李牧炎的心性脾性,他演练起来,近乎忘我,枪影翻飞间似有红莲业火升腾,那股痴狂劲头让旁观者都为之侧目。 “蛮山”乌铁牛突破后,被乌阎亲自接回乌家寨。这位义父兼师父,看著义子那越发恐怖的身板和力量,笑得合不拢嘴,直言要亲自传授更高阶的炼体秘术和搏杀战技。 “藏锋”韩扬的突破最为低调。那柄断裂的法器长剑已经修復,此剑被李本厦亲自出手,以灵纹钢接续修復,並重新蕴养,非但恢復如初,其品阶竟还提升至一阶上品! 剑身流转的微光,仿佛沉淀著更深的锋芒。突破之后,韩扬未与任何人作別,只是抱著这柄重获新生的藏锋剑,默默离开了道院,身影消失在茫茫山野。 无人知晓其去向,但所有认识他的人心中都无比確信:这位剑心通明、锋芒內敛的少年,未来必有他惊鸿一现、石破天惊之时。 “阵枢子”罗星宇回到罗家后,立刻被其长辈、族中阵法大家罗子堰带在了身边。家族的护山大阵、聚灵阵、乃至诸多隱秘阵法的日常维护与推演改进,都成了他最好的实践场。 他那在道院就崭露头角的阵法天赋,在家族资源的全力支持和长辈的悉心指点下,如鱼得水,进境堪称神速。 “锻岳”周焱以炼器魁首之姿回归周家,其沉稳厚重的风格,贏得了全族上下的一致讚誉。周家家主看著这位承载著家族冶炼与炼器传承希望的年轻后辈,老怀大慰,脸上的笑容比炉火更炽热。周焱,已被视为周家未来炼器一脉当仁不让的核心继承人,家族资源向其倾斜,期待著他能锻打出周家新的辉煌。 清安七子的离去,虽让道院少了几分耀眼光彩,却也激励著后来的弟子们更加奋发向上。道院的运转,在王冬和各位导师的主持下,依旧有条不紊,持续为联盟输送著新鲜血液。 --- 李家,青木崖顶族长静室。 窗外春光明媚,山风带著草木清香拂入室內。李牧歌斜倚在铺著柔软兽皮的宽大座椅上,手中拿著玉简——《红莲枪诀》的炼丹心得部分。 旁边的紫檀木小几上,一尊小巧玲瓏、包浆温润的紫砂壶正裊裊升腾著氤氳白气,壶中灵茶特有的清雅香气,在静室中缓缓瀰漫、沉淀。 这三年半的时光,对李牧歌而言,堪称他接任族长以来最“轻鬆”的一段岁月。 家族事务在李本和、李牧逸等人的打理下井井有条,清安道院蒸蒸日上,他別提多愜意了。 他得以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自身修行和炼丹之道上。永恆碧火真元愈发精纯凝练,距离筑基中期巔峰仅一步之遥。 炼丹术更是突飞猛进,得益於《淬元融灵手札》的参悟和大量实践,炼製二阶中品丹药的成功率已稳定在七成以上,甚至开始尝试炼製几种难度极高的二阶上品丹药。 偶尔兴起,便提起墨蛟枪,在崖顶迎著罡风演练一番枪法,三年下来李牧歌已经抓到了那丝枪意,红莲枪决施展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偶尔心血来潮去清安道院讲一堂炼丹心得,看著那些年轻面孔眼中的求知慾,心情也格外舒畅。 这种“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愜意,让他眉宇间都少了几分族长的威严,多了几分从容与平和。 他甚至有閒情逸致,研究起了如何將玉阳米的炼製成丹药,试图开发一种能固本培元的辟穀丹。 “嗯…这『玉阳丹』的配比,或许可以稍作调整,加入一丝暖阳草,调和玉阳米的燥性……”李牧歌指尖轻轻敲击著玉简,沉浸在丹道的推演之中,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微笑。 就在这时—— “族长!不好了!出事了!” 静室门外,传来家族巡逻执事急促而带著惊慌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室內的寧静祥和。 李牧歌眉头微皱,放下玉简。“进来。”李牧歌的声音恢復了族长的沉稳。 执事几乎是踉蹌著冲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顾不得行礼,急声道:“族…族长!后山铁樺院的那…那株二阶的铁樺灵木!突然……突然灵气断绝,枝叶枯黄!看守发现时,已经……已经没了生机!我们用了所有法子,都…都止不住枯萎之势!” “什么?!”李牧歌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无踪,霍然起身! 铁樺木! 这名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牧歌心头!他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其他族人或许只知道那是一株珍贵的二阶灵木,是家族的重要財產。但唯有李牧歌和李牧逸两人清楚,这株铁樺树!它是李敦豪以本命精血与神魂缔结契约的共生灵植!它与李敦豪的性命、修为、神魂本源早已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牧歌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李牧歌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掉落在光滑的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瞬间瀰漫整个房间,之前的轻鬆愜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山雨欲来的沉重威压! 这些年来,那株铁樺木一直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定海神针!它生机盎然,枝叶繁茂,树皮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时时刻刻都在无声地证明著老祖李敦豪的状態稳定! 那是李牧歌判断爷爷安危最直接、最可靠的依据!是他肩上重担之下,心底深处那一抹得以喘息的慰藉! 如今,铁樺木灵气断绝,瞬间枯黄……这只有一个可能,一个李牧歌连想都不敢深想的可能! 李敦豪……出事了!而且是足以危及性命、撼动契约根基的变故! “呼——” 李牧歌强行压下心湖中翻涌起的惊涛骇浪与撕裂般的剧痛,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將空气冻结出冰晶。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来不及说,身形只一晃,原地便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青色残影。 下一瞬,他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青色流光,以最快的速度衝出静室,目標直指铁樺院!其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尖锐的破空厉啸! 李牧歌的双手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无半分之前的轻鬆,脑袋嗡嗡作响。 片刻之后,当李牧歌的身影出现在铁樺院时,李牧逸的身影也几乎同时抵达。他显然也收到了传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中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 那株曾经枝繁叶茂、树皮闪烁著金属光泽、散发著勃勃生机的巨大铁樺树,此刻已完全变了模样。 粗壮的树干失去了所有光泽,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坚硬如铁的树叶尽数枯黄捲曲,簌簌掉落,铺满了树下一圈。整株树散发出的不再是精纯的木系灵气,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衰败、枯寂的气息。仿佛在极短的时间內,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本源。 李牧逸衝到树下,颤抖著伸出手,抚摸著那枯槁的树干,感受著其中再无一丝生机的死寂。他猛地转头看向李牧歌,双眼赤红,声音嘶哑:“二哥!这…这……” 李牧歌站在枯萎的铁樺木前,周身的气息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他缓缓闭上眼,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仔仔细细地探查著铁樺木的每一寸,以及周围的环境。 没有外伤,没有虫害,没有中毒跡象……只有一种纯粹的、被强行抽离所有生机的枯萎!这种枯萎,源於契约另一端的彻底断绝! 半晌,李牧歌缓缓睁开眼,眼中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和刺骨的杀意。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著寒潭谷的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 “爷爷……恐遭不测!” “牧逸!立刻封锁铁樺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株象徵著李敦豪生命之火、此刻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走向彻底死亡的铁樺巨木,眼神中那深沉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汹涌,但转瞬之间,便被更加汹涌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与一种近乎冷酷的、玉石俱焚的决绝所取代! “元婴?…那又如何!!!” 第150章 枪意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枪意 李牧歌立在铁樺院中,整个人仿佛刚从万丈冰窟里捞出来,连呼出的气息都带著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將庭院里瀰漫的枯败死气冻结成霜。 那株曾经擎天蔽日、枝干如玄铁铸就的铁樺巨木,此刻只剩下令人心悸的灰败轮廓,每一片枯黄捲曲的落叶砸落在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凿在他的心口上。 李牧逸双目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正死死盯著枯树,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喷出火来。 “二哥…”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惊怒与不甘,“爷爷他…” “封锁此地!”李牧歌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濒临崩溃边缘的可怕威压,瞬间压过了李牧逸的声音。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株正加速走向彻底寂灭的巨木,仿佛要將这死寂的景象刻入骨髓。 隨即,他猛地转身,青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厉芒,决绝地衝出了铁樺院。 青木崖顶的罡风,如同冰冷的巨兽,永不停歇地撕扯著一切。往日里,这风是李牧歌锤炼枪法的磨刀石,带著草木清气拂面,令人心神澄澈。 可今日,这风颳在脸上,只剩下刀割般的痛楚。 爷爷…李敦豪!那个庇护著李家、庇护著他成长的至亲!那株铁樺木的骤然枯死,如同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扼断了他心中那根名为“侥倖”的脆弱丝线。 崖顶正中,那株碧火梧桐感应到他的靠近,巨大的树冠无风自动,枝叶摇曳,发出沙沙的低鸣,仿佛带著一丝不安的慰藉。 梧桐叶脉深处,那永不熄灭的碧色灵火,此刻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李牧歌对梧桐的低语置若罔闻。他眼中只剩下那杆静静倚靠在梧桐虬劲主干上的墨蛟枪。玄黑的枪身,在崖顶稀薄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他一步踏前,五指猛地张开,带著一股蛮横的吸力,死死扣住冰冷的枪桿!入手沉重、冰冷、坚硬,这熟悉的触感,却像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一股灼热到足以焚毁理智的洪流,自丹田气海轰然炸开! “嗬——!” 一声非人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著血沫的气息。全身的真元如同被点燃的火山岩浆,狂暴地奔腾咆哮,沿著四肢百骸疯狂衝撞,最终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掌中的墨蛟枪! 嗡——! 枪身剧震,发出低沉而亢奋的龙吟!玄黑的枪体瞬间变得滚烫,仿佛刚从熔炉中取出,枪尖一点红芒骤然亮起,刺眼夺目,如同地狱睁开的凶瞳! 李牧歌双目赤红,眼角几乎要裂开!他根本不顾什么红莲枪诀的起手式,什么以柔克刚、引而不发!胸中那股足以焚天煮海的悲怒,驱使著他只剩下最原始、最暴烈的本能——劈!砸!刺!扫! 他猛地拧腰旋身,全身力量拧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墨蛟枪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尖啸,化作一道狂暴的黑色雷霆,狠狠劈向身前的虚空! 轰隆! 枪锋过处,空气被硬生生劈开,发出沉闷如雷的爆鸣!一道肉眼可见的灼热衝击波贴著枪锋炸开,將前方数丈內的罡风都强行排空、震碎! “给我破!” 李牧歌嘶声咆哮,状若疯魔!他双臂肌肉賁张,青筋如虬龙般暴起,墨蛟枪在他手中化作一团毁灭的颶风! 刺!枪出如毒龙钻心,一点红芒瞬间穿透数丈空间,將前方一块磨盘大的坚硬山岩无声洞穿,留下一个边缘熔融、焦黑冒烟的孔洞! 扫!枪影如墨色狂澜席捲,带起的罡风锐利如刀,在崖顶坚硬如铁的青石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焦痕! 劈!砸!枪身带著万钧之力轰然落下,每一次都震得崖顶隆隆作响,碎石激射,如同陨星坠地! 他不知疲倦地挥舞著,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狂野,完全摒弃了任何章法。汗水早已浸透重衫,又被狂暴运转的真元瞬间蒸腾成白气,繚绕周身。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浑身浴血的凶兽,唯一的念头就是撕碎眼前的一切!用这桿枪,用这身力,用这腔焚心蚀骨的悲怒,捅破这该死的天! 每一次枪锋的全力刺出,每一次力量的极致爆发,都牵动著体內永恆碧火真元的疯狂奔涌。那碧色的真元,本是精纯凝练的生命之火,此刻却被主人那焚尽八荒的暴怒意志所点燃、所扭曲! 碧色深处,一丝丝、一缕缕炽烈如熔岩的赤金色,如同被唤醒的古老凶兽,开始挣扎、蔓延、咆哮! 这异变首先被那株与他性命相连的碧火梧桐清晰地感知到。梧桐巨大的树冠猛地一震!那叶脉中流淌的、温顺平和的碧色灵火,仿佛受到了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召唤,骤然间变得狂暴不安! 碧色的火焰疯狂地跳动、升腾,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变浓,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赤金之色疯狂蜕变!叶脉如同被烧红的烙铁,亮得刺眼! 一股沛然莫御的、精纯到极致的木火本源灵力,不再经由契约的温和流转,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强行抽取、挤压,化作一道近乎液態的赤金色洪流,决堤般沿著那无形的契约纽带,蛮横地冲入李牧歌的经脉! 轰——! 瞬间匯入李牧歌体內本就沸腾咆哮的真元大潮!如同滚油泼入了烈火!那碧色真元中挣扎的赤金凶焰,仿佛瞬间得到了无穷的养料,轰然暴涨! “啊啊……!” 一声泣血般的嘶吼,带著无尽的悲愴与焚尽一切的暴虐意志,如同受伤孤狼对月最后的咆哮,猛地从李牧歌胸腔中炸裂开来,直衝云霄!瞬间压过了崖顶永不止歇的罡风呼啸! 嗡——! 掌中滚烫的墨蛟枪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那超越生死、焚尽万物的终极意志,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清越而充满毁灭气息的錚鸣! 枪身剧烈震颤,那玄黑的枪体上,一道道古老繁复的纹路瞬间被体內奔涌的赤金烈焰点亮,如同活了过来,蜿蜒游走! 就是此刻!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怒,所有的绝望,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在这一声泣血的咆哮中,被强行压缩、凝聚、点燃!匯聚於一点! 李牧歌的双目,已彻底被碧金色的狂暴火焰充斥!他忘记了经脉欲裂的痛苦,忘记了生死,忘记了天地!眼中只有前方那无尽的虚空! 他拧腰!沉胯!脊柱如大龙弓起,將全身每一丝血肉、每一缕被点燃的真元、每一分焚天的意志,都灌注到那持枪的右臂之中!手臂上的肌肉因承载著过於恐怖的力量而剧烈鼓胀。 “给我——破!!!” 伴隨著这声撕裂灵魂般的怒吼,李牧歌用尽所有力量,將手中那杆已化作赤金色火炬的墨蛟枪,朝著前方那片仿佛凝固了的虚空,决绝无比地——刺了出去!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精妙的轨跡。只有最纯粹、最原始、凝聚了所有毁灭意志的一刺! 嗤啦——! 枪尖刺出的剎那,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轰隆隆隆——!!! 如同九天雷池彻底倾覆!又似沉睡万载的灭世火山轰然爆发!那一点碧金光点猛地膨胀、炸裂!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沸腾咆哮的碧金色洪流! 这洪流不再是单纯的火焰,它是焚烧的意志本身!是毁灭的具现!是李牧歌心中那焚尽八荒、玉石俱焚的滔天悲怒的终极宣泄! 焰流瞬间吞噬了前方数十丈內的一切!空气被彻底点燃、气化,发出连绵不绝的空爆! 坚硬的青石地面如同脆弱的琉璃,在恐怖的高温与衝击下寸寸龟裂、融化、蒸发,留下一条巨大而狰狞的、边缘流淌著暗红岩浆的焦黑深沟! 崖顶那株巨大的碧火梧桐,在这焚天枪意爆发的核心边缘,整个树冠上所有的叶片都在疯狂燃烧! 树上棲息的碧火雀围绕著碧火梧桐疯狂的打转,被碧金色的流焰惊的飞起。 李牧逸也来到了崖顶,被这席捲天地的恐怖威压和炽热狂澜迎面撞上!他被这股力量逼得倒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猛地抬头,望向崖顶那片被彻底染红的天空,还有那一道贯穿天地、焚灭一切的赤金焰流,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脸上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骇! “二哥…这…这是…?!” 崖顶,那毁灭的焰流中心。 李牧歌保持著那倾尽一切的刺枪姿態,如同亘古矗立的雕塑。墨蛟枪尖上,那焚灭一切的赤金光芒正在缓缓內敛、消散。 当最后一点赤金焰芒消失在枪尖,那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 噗通! 李牧歌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面上。墨蛟枪脱手落下,斜插在焦黑龟裂的岩石中,枪身依旧滚烫,暗红的纹路缓缓明灭,如同冷却中的熔岩。 他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肺腑的火气。汗如雨下,瞬间又被高温蒸乾。全身的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覆穿刺,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和可怕的空虚感。 丹田气海一片枯竭的死寂,只有那株碧火梧桐透过契约传来微弱而持续的暖流,如同细小的溪流,艰难地滋润著近乎乾涸的河床。 然而,在这极致的疲惫与痛苦之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炽烈的“东西”,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一种……枪意! 一种焚尽八荒的枪意。 焚天枪意! 第151章 荒原秘境再开启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荒原秘境再开启 距离铁樺灵木彻底枯死,生机断绝,已悄然过去两月有余。 青木崖顶的罡风依旧凛冽,却再也吹不散笼罩在李牧歌心头那层厚重的阴霾。那株枯死的巨木,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刻在李牧歌的心上。 但李牧歌深知,他是李家的族长,是家族的掌舵者。家族的存续与发展当放首位。 这两个月,他如同將自己投入了最炽热的熔炉。白日里,他处理族务,决策家族发展,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与运转。 閒暇时,他才將自己彻底释放给那杆墨蛟枪。 焚天枪意! 这诞生於极致悲怒与生命守护交融下的枪意,霸道绝伦,却也桀驁难驯。 每一次枪出,不再是单纯的宣泄,而是精微的掌控。他尝试著將永恆碧火真元与那焚天之焱更完美地融合,控制其爆发的烈度与范围。 墨蛟枪尖那一点炽白的火星,时而凝聚如针,留下久久不散的涟漪;时而扩散如幕,形成一片焚灭万物將罡风都灼烧、扭曲。 失败是常態,甚至数次险些引火烧身,將崖顶化为一片真正的焦土。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这枪意的理解加深一分。 两个月的苦修,心神与枪意高度契合,他终於初步掌握了这门霸道枪意的运用,虽离圆融如意尚远,但已能收放由心,不再轻易失控。 这份掌控,带来的不仅是战力的提升,更是一种心境的蜕变。 就在李牧歌初步稳固枪意,家族事务也因最高警戒下的高效运转而渐趋平稳之际。 荒原秘境,再次开启了。 荒原秘境上次开启还是李牧歌刚归家的时候,没想到一转眼已经十年了。不过这次只是一次普通的开启,进入者不是很多。 此次带队之人,李牧歌经过深思熟虑,选择了两位经验丰富、修为已达炼气九层巔峰的长辈:四姑李雅曼和三爷爷李敦孝 李雅曼心思縝密,精於阵法与统筹,是处理复杂局面、协调队伍的好手。而李敦孝则性格沉稳坚韧,斗法经验极其老辣,是队伍安全的定海神针。 同行的年轻子弟,自然是家族这一代最出色的几人,炼器天赋卓绝的李牧炎、心性沉稳阵法造诣不俗的李牧岩,以及需要凑贡献点的李牧云,李慧灵,李慧芸。此行,主要还是歷练。 临行前夜,青木崖议事殿灯火通明。 李牧歌亲自前来嘱咐。他目光扫过每一位即將进入秘境的族人,最终落在李雅曼和李敦孝身上,声音沉稳而有力:“四姑,三爷爷,此行辛苦。家族子弟的安危,是首要,其次才是秘境中的灵物。” 李雅曼郑重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心中瞭然:“族长放心,我省得。定会看护好这些小崽子,尽力完成家族所託。” 李敦孝也沉稳点头,眼中闪烁著歷经风霜的睿智光芒:“牧歌放心,有我在,定不让宵小之辈伤我李家儿郎分毫。” 李牧炎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兴奋:“族长!你就等著瞧吧,我这次定给家族寻上珍惜的灵药回来!” 李牧岩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检查著自己的阵盘和符籙,显得异常沉稳。 “好!”李牧歌頷首,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眾人一眼,那眼神中包含著信任与期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秘境虽限炼气,但人心险恶,变数依然存在。 --- 荒原秘境依旧。 入眼儘是苍凉的黄褐色,怪石嶙峋,风沙漫天。稀薄的灵气中夹杂著一丝戈壁特有的燥热与蛮荒气息。天空永远是灰濛濛的,仿佛被一层亘古不变的沙尘笼罩。 李家的队伍在李雅曼和李敦孝的带领下,谨慎地穿梭在这片广袤而危险的土地上。 李牧炎在战斗中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红莲枪决的被他运用得虎虎生风,配合他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往往能迅速打开局面,但也数次因冒进而陷入险境,多亏李牧岩及时布下防御阵法或李敦孝出手救援。 李牧岩则像一块沉默的磐石。他布下的基础防御阵法和简易困阵多次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无论是抵御妖兽突袭还是阻截心怀不轨的修士,都展现出了扎实的功底和冷静的头脑。他对环境的观察也极为细致,好几次提前发现了隱藏的危险。 经过近半月的探索、战斗与搜寻,李家队伍收穫颇丰。储物袋里装满了清单上所需的一阶灵药“沙棘根”、“风铃草”,以及不少炼製低阶法器的矿石如“黄铜矿”、“精铁砂”。 终於,在秘境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在一处相对隱蔽、由几块巨大风蚀岩柱环抱形成的微型绿洲中,发现了目標——青玉灵树。 那是一片小小的洼地,中心有一眼浑浊但蕴含微弱灵气的水潭。水潭边缘,生长著七八株约莫半人高的小树。 树皮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青色,如同上好的青玉雕琢而成。树叶稀少,形状狭长,同样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枝头悬掛著的几颗果实——鸽子蛋大小,通体浑圆,表皮光滑,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的青玉色,在灰暗的秘境环境中,散发著柔和而內敛的灵光。 “青玉灵树!”一位眼尖的李牧炎兴奋地低呼。 李雅曼眼中也闪过喜色,但並未放鬆警惕。她迅速布下一个小型的隱匿警戒阵法,同时神识仔细扫过四周:“小心,此等灵物,必有守护。” 果然,就在他们靠近水潭边缘时,水潭中浑浊的水面突然剧烈翻腾!数条通体覆盖著暗青色石质鳞片、形似蜥蜴却长著锋利骨刺尾巴的妖兽猛地窜出水面,嘶鸣著扑向眾人!这是一阶上品妖兽——石鳞水蜥,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尤其擅长在水边伏击。 “结阵!牧岩!”李敦孝一声低喝,身形如岳,瞬间挡在最前方,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灵力盾牌瞬间凝聚,硬生生扛住了两条水蜥的扑咬,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盾牌上黄光剧烈闪烁,却岿然不动。 “磐岳·守!”李牧岩反应极快,手中阵盘光芒一闪,数道土黄色的灵力锁链从地面升起,迅速缠绕向另外两条水蜥,暂时限制住它们的行动。 “燎原·破!”李牧炎早就按捺不住,长啸一声,手中长枪燃起赤红火光,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带著灼热的气浪,狠狠刺向被李牧岩锁链束缚住的一条水蜥! 噗嗤!枪尖裹挟著狂暴的火灵力,艰难地破开了石鳞的防御,深深扎入其体內,灼烧的剧痛让水蜥发出悽厉的惨叫。 其他几位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器,在李雅曼精准的灵力引导和辅助术法加持下,结成小型战阵,合力对抗剩余的水蜥。一时间,法术光芒闪耀,金铁交鸣之声与妖兽嘶吼声在这小小的绿洲中迴荡。 战斗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五条石鳞水蜥最终被全部击杀。李牧炎手臂被水蜥的骨刺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但他毫不在意,反而兴奋地擦拭著枪尖。 “將灵树挖出来,儘量別伤了根系,成熟的青玉果也摘了!”李雅曼迅速下令,同时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难保不会引来其他覬覦者。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李牧岩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玉铲,连根带土挖取了四株看起来最为健壮的青玉灵树幼苗,装入特製的封灵木盒中。 另外三人则快速採摘下树上那十几颗已经成熟的、散发著青玉光泽的灵果。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极其淡雅、却又带著一丝奇异酸涩气息的果香。 眾人没有丝毫耽搁,迅速清理痕跡,撤离了这片微型绿洲,向著秘境出口方向谨慎行去。 又过了数日,当荒原秘境的入口再次变得不稳定,即將关闭时,李家的队伍风尘僕僕却带著掩不住的喜色,终於安全地走了出来。 等候在外的李家接应人员立刻迎了上去。看到队伍虽然人人带伤,但是都喜气洋洋的,尤其是看到几人手中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时,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青木崖,李牧歌第一时间听取了李雅曼的详细匯报,以及几人在秘境中的表现。 “好!四姑,三爷爷,还有牧炎、牧岩,你们辛苦了,赶快去找大伯统计一下贡献点吧,牧炎小子都等不及了。”李牧歌的声音带著一丝讚许和欣慰。 青玉灵果幼苗移植到后山灵植园,选灵气最温和充裕之地,由经验丰富的灵植夫精心照料! 成熟的灵果,送到了李慧玲的手中,尝试酿造青玉灵酒!” 青玉灵果味道酸涩,不怎么受修士欢迎,不过酿成果酒后,很受那些女修士喜爱。要是能够酿製成功,家族又会多一热门的產业。 第152章 霍诗燕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霍诗燕 南麓坊市依旧保持著惯有的喧囂。人流如织,各色店铺的吆喝声、討价还价的爭执声、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然而,这份喧闹在青石巷口,却仿佛被按下了短暂的暂停键。 一道身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炽热火石,骤然吸引了所有能望见那个方向的视线。 那女子就立在巷口的光影交界处,像一团骤然燃起的野火,灼灼逼人。她身著一身緋色劲装,剪裁得极为利落,完美勾勒出高挑矫健的身姿,没有半分冗余的装饰。收腰处紧紧束著一条玄色鸞带,带身隱有暗纹流动,末端缀著两枚小巧精致的金铃。 令人诧异的是,她行走间,那金铃竟未发出丝毫声响——此刻,它们正被她一只骨节分明、白皙有力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仿佛连那点清脆都要被掌心的温度熨烫得沉寂下去。 一件墨色披风被她隨意地斜搭在肩头,半边已滑落下来,露出她臂弯里稳稳挽著的一柄长剑。剑鞘极为奇特,非金非木,竟是某种泛著细碎银蓝色光晕的鮫綃层层裹就而成。 阳光洒落其上,折射出点点星辉,竟比她隨意挽起的高马尾髮髻间,那枚跳跃著火焰般光泽的赤玛瑙簪子,更像散落的星辰。 高束的髮髻下,几缕不羈的碎发从鬢角溜出,被坊市穿堂的风捲起,调皮地贴在她线条清晰、肤色健康的脸颊边。这非但无损她的明艷,反而更衬得那张脸如同被精心雕琢过一般,英气逼人。 眉如浓墨挥洒出的锋锐剑锋,斜飞入鬢,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眼尾却微微上挑,勾勒出几分天然的嫵媚。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眸子,瞳仁亮得惊人,看过来时,仿佛含著两簇跳跃不息的火苗,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审视,又有著洞穿人心的锐利锋芒。 这扑面而来的、极具侵略性的明艷与强大气场,让附近的行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或惊艷或敬畏地黏在她身上。然而,当一些修为稍高、感知敏锐的修士,从那看似慵懒隨意的身影上,隱隱捕捉到一丝刻意收敛、却依旧如渊如岳般沉重的威压时,心头猛地一凛! 筑基中期! 这个判断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那些带著探究甚至贪婪的目光变得惊惧,纷纷触电般收回,不敢再多看一眼。 在南麓这片地界,筑基中期修士,已是震慑一方的大人物!谁敢轻易招惹?热闹的坊市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人们下意识地避让开来。 霍诗燕对周围的反应浑不在意。她那双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扫视著坊市两旁的店铺,脚步不快不慢,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掛著“青白酒楼”牌匾的三层楼阁上。 “青白楼,什么破名字!”她小声蛐蛐道,唇角撇了撇,不过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负责管理青白酒楼的李本义,是李家个心思活络本字辈,这些年青白楼在他的执掌下,盈利一年比一年高,藉助家族的奖励,李本义这些年也突破到了练气八层。 霍诗燕一进门,那独特的气质和隱隱散发出的强大气息,立刻让他心头一跳。他不敢怠慢,立刻堆起最热情又不失恭敬的笑容迎了上去:“贵客光临,本店蓬蓽生辉!楼上雅间清净,贵客这边请!”他亲自引路,將霍诗燕带到了三楼位置最好、视野最开阔的一个包间。 包间布置雅致,推开窗便能俯瞰坊市一角的热闹景象。霍诗燕隨意地坐下,將墨色披风解下搭在椅背,那柄鮫綃裹鞘的长剑则被她轻轻放在触手可及的桌边。 “把你们这儿的特色菜,都上一份。”霍诗燕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慵懒的磁性,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贵客稍等,马上就来!”李本义连忙应下,退出去前,还特意安排了一位看上去伶俐又懂规矩的年轻侍女进来伺候。 很快,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灵气四溢的菜餚流水般端了上来。霍诗燕似乎胃口极好,也毫不吝嗇讚美。 “嗯,这道『灵菇烩山珍』,火候不错,鲜!” “这『酥炸银鳞鱼』,外酥里嫩,灵气锁得也好!” “还有这『碧玉羹』,清甜爽口,倒是解腻。” 她一边品尝,一边隨口点评,仿佛真的只是来享受美食的。然而,在她看似隨意的閒谈中,话题却不著痕跡地引向了南麓坊市本身。 “你们这南麓坊市,倒是比我想像的热闹。来往的修士不少啊?” “听说李家在此地经营得不错?这酒楼也是他们的產业?” “附近可有什么有趣的地方?或者……有什么特別的人物?” 她的问题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但言语间对“李家”的关注,却隱隱透著一丝不寻常。 那侍女性子虽伶俐,但面对这样一位气息强大、气场迫人的客人,又得了李本义的嘱咐,回答得十分谨慎,只挑些坊市人尽皆知的事情说,比如坊市的规模、主要经营的灵物、几家大商铺的背景等等。 霍诗燕也不追问,只是饶有兴致地听著,偶尔点头。当侍女小心翼翼地提起李家在坊市的地位时,霍诗燕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拿起侍女刚刚为她斟满的一杯清亮透澈、散发著诱人白桃清香的果酒——正是青白酒楼颇负盛名的“白桃醉”,轻抿了一口,眉头微挑:“这酒不错,清爽甘甜,灵气也温和。” 她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窗外,口中却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提起李家……听闻你们李家的家主,李牧歌,年纪轻轻便已是筑基修士?倒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是个怎样的人?坊间对他评价如何?” 她的语气依旧带著几分閒聊的隨意,但那双看向窗外、实则余光紧盯著侍女反应的眸子里,那两簇火苗却仿佛燃烧得更专注了一些。 侍女心中咯噔一下,家主李牧歌在李家地位崇高,更是诸多李家子弟崇拜的对象。 关於他的话题,尤其是一位来歷不明、修为高深的女修问起,让她倍感压力。她斟酌著词句,儘量客观地说道:“回贵客,族长大人……自然是极为了得的。修为高深,炼丹术更是精湛,是我们李家……是整个南麓都公认的天才人物。他……为人沉稳持重,深得族人敬重。” 她不敢多说,更不敢妄加评价。 霍诗燕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那敲击桌面的指尖,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她端起那杯白桃醉,又饮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熙攘的街道,不再言语。包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微妙。 --- 酒足饭饱,霍诗燕对李本义的安排和侍女的应对还算满意,隨手丟下几块亮晶晶的灵石作为打赏,便起身离开了青白酒楼。 刚走出酒楼大门,春日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她微微眯了眯那双明亮的眸子,正打算继续在坊市里隨意逛逛,却迎面撞上了一对相携而来的年轻夫妇。 男子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眉宇间带著李家子弟特有的坚毅,正是李牧云。他身旁的女子,林淼雨,腹部已有明显的隆起,脸上带著温婉幸福的笑意,一手轻轻抚著小腹,一手挽著丈夫的臂弯。 李牧云原本正侧头与妻子轻声说著什么,目光隨意扫过前方,当看清迎面走来的那道緋红身影时,整个人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可是诗燕姐?!”李牧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分。 霍诗燕闻声停步,那双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眸子带著毫不掩饰的疑惑,落在了李牧云身上。她上下打量著这个陌生的英俊青年,眉峰微蹙:“你认得我?” 语气中带著一丝审视和疏离。 李牧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连忙上前一步,激动又带著几分恭敬地解释道:“诗燕姐勿怪,小弟李牧云,是青木李家子弟。我认得姐姐,是因为……有幸在我二哥李牧歌的书房里,见过姐姐的画像!” 他特意强调了“二哥”。此言一出,霍诗燕那双明亮的眸子骤然一凝!仿佛有实质般的火光在其中跳跃了一下。 她再次仔细地看向李牧云,確实和李牧歌有几分相似。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一旁同样带著好奇和些许紧张的林淼雨身上,尤其在看到她隆起的腹部时,眼神微微一顿,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哦~原来是牧歌的族弟。” 李牧云连忙介绍:“这是內子,林淼雨。” 林淼雨也乖巧地微微屈身行礼:“见过霍前辈。” 霍诗燕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让李牧云感觉压力山大,旁边的林淼雨也下意识地握紧了丈夫的手臂。 终於,霍诗燕移开了视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清脆,却让人听不出是喜是怒。 她抬手,似乎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臂弯中那鮫綃剑鞘上冰冷的银蓝细纹,目光投向青木崖的方向,仿佛穿透了重重建筑与山峦,“你给你家二哥传讯吧,让他准备好迎接我,我倒要看看,几年不见,他这族长的架子……是不是也跟修为一样,长得够大了。” 说罢,她不再理会有些忐忑的李牧云夫妇,緋色的身影如同燃烧的火焰,径直朝著青木崖的方向行去。肩头披风扬起一角,臂弯的长剑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星芒,那两枚被攥在掌心的金铃,依旧寂然无声。 第153章 重逢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3章 重逢 青木崖,宗祠殿內。 檀香裊裊,庄严肃穆。李牧歌端坐於主位,下方站著七名年纪约在七八岁,穿著崭新但难掩怯生生神情的孩童。 他们是被家族从依附的凡人村镇中挑选出来、身具灵根的苗子。今日,正是录入族谱,正式成为李家子弟的日子。 李牧歌面容沉静,眼神温和地看著这些代表著家族未来的新鲜血液。他手中执笔,亲自在族谱玉册上,郑重地写下他们的名字。 “李牧之。”他写下第一个名字,看向那个站在最前、眼神中带著好奇与一丝早慧的男孩,“金木土三灵根,根骨上佳。望你勤勉修行,如磐石,亦如青木,坚韧不拔,茁壮成长。” 男孩用力地点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 “李牧川。”笔锋流转,写下第二个名字。这是个水木双灵根的男孩,眼神清澈灵动。“水木相生,润泽万物。望你心思澄澈,如川流不息,通达明理。” 男孩靦腆地笑了笑。 其余五个孩子,皆是四灵根或五灵根,资质平平,但李牧歌並未有丝毫轻视,同样郑重地写下他们的名字——李牧平、李牧安、李慧心、李慧兰、李慧静。他勉励道:“灵根乃天赐,勤勉方为基。入我李氏门墙,当尊师重道,友爱同门,刻苦修行,方不负此机缘。” 仪式刚毕,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自他腰间传来。是传讯玉简。 “嗡——!” 李牧歌將神识探入玉简,执笔的手猛地一颤,一滴浓墨险些滴落在洁白的玉册上!他霍然抬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先前面对新弟子时的温和沉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猝不及防的震动,以及一丝深埋心底、骤然被点燃的灼热! 霍诗燕!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瞬间击碎了所有表面的平静! “牧逸!”李牧歌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他迅速將手中玉笔放下,“这七位新入族的子弟,交给你了!安排妥当,在家族中熟悉两个月后,再送入清安道院蒙学堂!” 他甚至来不及多做解释,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流光,瞬间衝出了庄严肃穆的宗祠殿,只留下一缕劲风和殿內面面相覷的孩子们。 李牧逸反应极快,虽不明所以,但见二哥如此急切,心知必有要事。他立刻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温和地安排道:“你们先隨我来,带你们领取一些基础用品,以及你们的住处。” 而此刻的李牧歌,已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烛龙真元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推动著他的身体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闪电,朝著南麓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罡风扑面,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中那骤然燃起的火焰。 自从当年那场离別,已过去了十年,霍诗燕进入秘境,便杳无音信。要不是霍真和他说秘境中没有危险,待的越久收穫越大,他都以为出意外了。 如今听到这个名字,李牧歌心中的那团火骤然心湖深处猛烈燃烧起来! 青木崖与南麓坊市之间,有一段不算短的山路。李牧歌心急如焚,速度一快再快。 就在距离坊市入口还有数里之遥的一处山道转角,前方,一道緋红如火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踏著山路,向著青木崖的方向行来。 墨色披风半搭在肩,臂弯鮫綃长剑折射著午后的阳光,那抹亮色,瞬间攫住了李牧歌的全部心神! 霍诗燕也察觉到了后方急速逼近的强大气息,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转过身来。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四目,骤然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山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林间的鸟鸣戛然而止。只有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李牧歌猛地停住身形,距离霍诗燕不过十步之遥。他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因极速赶路而略显急促,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锁定了眼前的人。 是她!真的是她! 褪去了记忆中最后一丝少女的青涩,眼前的霍诗燕,如同一柄彻底出鞘的名剑,锋芒毕露,明艷灼人,带著一股歷经风霜淬炼后更加摄人心魄的英气与野性。 霍思燕此刻看著骤然出现在眼前的挺拔身影,那双燃烧著火焰的明亮眸子微微一眯,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將李牧歌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眼前的李牧歌,与她记忆中那个锋芒毕露、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已然不同。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眉宇间沉淀著属於一族之长的威严与沉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被沉重担子磨礪出的疲惫与沧桑。 他的眼神深邃了许多,如同幽潭,曾经的飞扬跳脱被一种內敛的、仿佛潜藏著无尽力量的光芒取代。气息也更加浑厚凝实,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真的变了很多,变得有些陌生了。 霍诗燕的心湖被这巨大的变化搅动,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探究,甚至有一丝微妙的失落。但这一切,都被她习惯性地用更加锋利的姿態掩盖了起来。她红唇微启,带著一丝刻意的疏离和久別重逢应有的“客套”,正准备开口:“李大族长,几年不见,你这……”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对面的李牧歌,在看清她面容、感受到她身上那依旧炽烈如火却又多了几分成熟风韵的气息的瞬间,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沉寂多年的火山轰然爆发!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沉稳,所有的族长威仪,在这一刻,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洪流彻底衝垮! 他没有说话。 在霍诗燕略带错愕的目光中,李牧歌一步踏前,动作快得如同瞬移!没有丝毫徵兆,也没有任何犹豫,他张开双臂,带著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眼前这团明艷的“火焰”,狠狠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那是一个极其用力的拥抱!仿佛要將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双臂如同最坚韧的藤蔓,牢牢地锁住她的肩背。李牧歌的下巴重重地抵在她散发著淡淡馨香的发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际,胸膛剧烈起伏,隔著薄薄的衣料,霍诗燕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如同擂鼓般狂跳的心臟,以及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滚烫情感! “!!!” 霍诗燕整个人都懵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针锋相对,冷嘲热讽,甚至拔剑相向……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种! 那熟悉的、带著草木清香与阳光气息的男子味道瞬间將她包围,强势而霸道。紧箍的力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那抵在发顶的下巴带来的触感,以及耳边那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都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李牧歌!你放开我!” 下一秒,巨大的羞恼如同岩浆般直衝头顶!霍诗燕那张明艷绝伦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蜜桃,一直红到了耳根!她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体內筑基中期的真元轰然爆发,试图震开这突如其来的禁錮! 然而,李牧歌的双臂如同铁铸!他修炼《烛龙木火经》,身负永恆碧火真元,更有碧火梧桐源源不断提供生机之力,本就是二阶炼体! 此刻更是情动於心,力发於身,抱得死紧!霍诗燕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真元衝击,撞在他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只让他闷哼一声,双臂反而收得更紧! “你……混蛋!放开!”霍诗燕又羞又怒,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喷出来!她从未与人如此亲密过,更遑论是被人这样在大庭广眾(虽然山道上无人)之下强行抱住!她屈起手肘,凝聚真元,就要狠狠撞向李牧歌的肋下要害! 但就在她发力前的一瞬,她清晰地感觉到,抱著她的这个男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终於得以宣泄的……失而復得的激动与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 这个细微的发现,如同冰水浇在怒火上,让她凝聚的力量莫名地滯了一下。 山风吹过,溪水潺潺。山道上,只剩下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一个如磐石般纹丝不动,死死禁錮;一个安静的小火苗,面红如霞,轻抚其背。 第154章 见家长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见家长 山道之上,溪水潺潺,微风拂过林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霍诗燕紧握的拳,凝聚的真元,终究没能撞出去。那紧抱著她的男人身体里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颤抖,如同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她爆裂的怒火。 那颤抖里蕴含的复杂情绪——失而復得的狂喜、积压多年的思念、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与脆弱——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著她坚硬外壳下的柔软。 紧绷的身体,在感受到对方同样剧烈的心跳和那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的力道后,竟奇异地鬆懈了一丝。 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那双明亮的眸子依旧燃烧著羞恼的火焰,狠狠地瞪著近在咫尺的胸膛,声音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李牧歌!你再不放开,信不信我真给你捅个对穿!” 她的威胁,此刻听在李牧歌耳中,却带著一丝色厉內荏的意味。 他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將头埋得更深了些,贪婪地呼吸著她发间那熟悉又带著点陌生风尘的气息,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带著沙哑:“……不信。你捨不得。” “你!”霍诗燕气结,脸更红了,像要滴出血来。她用力推搡了一下,依旧纹丝不动,索性放弃,只是梗著脖子,气呼呼地道:“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李族长日理万机,怎么还有空记得我这號小人物?” 这带著浓浓怨气的话,反而让李牧歌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他缓缓抬起头,终於肯鬆开些许禁錮,但双臂依旧圈著她,仿佛怕一鬆手她就会消失。 他低头,深深望进她燃烧著火焰的眸子,那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要將她的身影刻进灵魂里。 “小人物?”李牧歌的嗓音低沉,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疲惫,却又无比认真,“可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人物。你是我……”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此刻说某些话还为时过早,转而道:“这十年,我从未忘记过你。霍叔告诉我,霍家的传承秘境,里面没有致命危险,待得越久,收穫越大。我一直在等你出来。” 他伸出手,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与方才的霸道判若两人。“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年。” 霍诗燕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动作弄得微微一僵,耳根的热度不减反增。她別开脸,躲开他灼热的视线,但语气里的锋芒却悄然收敛了许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复杂:“传承秘境』,进去了,不完成挑战,根本出不来。”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回到了那漫长而孤寂的秘境岁月:“里面……就是一片巨大的演武场,无穷无尽。没有敌人,只有傀儡。从炼气九层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挑战与自身同阶的傀儡,每次……数量都会增加一个。”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坚韧:“第一年,一个。第二年,两个。第三年……我筑基成功,面对的,就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傀儡。”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同阶之內,我从未败过!每胜一场,就能得到一份奖励,或是功法感悟,或是精纯灵力,或是淬炼体魄的宝物。我就在那里,不停地战斗,突破,再战斗……” 李牧歌静静地听著,看著她眼中跳动的火焰,仿佛能想像出那个在无尽演武场中,独自一人挥剑斩破层层阻碍的倔强身影。 十年孤寂,十年战斗。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疼惜,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 “所以……你现在是?”李牧歌的声音带著一丝瞭然和惊嘆。 “筑基中期,快突破后期了。”霍诗燕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带著审视,“你呢?李大族长。十年不见,倒真是出息了。南麓谁人不知李家新家主,年纪轻轻就筑基,整合势力,创立青月盟,手段不凡啊。” 李牧歌苦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沉重:“不过是形势所迫罢了。”他拉著她,走到溪边一块乾净的大石旁坐下,开始讲述自己这十年。 “当年离开……回归家族后。”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便遇上了荒原秘境的百年机遇,秘境內获得了不少灵物。然后整合了周围家族,建立了青月盟。在之后就是大开荒,我们和王家以及罗家联合攻下了清安岭。” “后来……”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痛楚,但很快掩饰过去,“祖父……闭关。我受命,接任族长。” “为了在开荒的虹东山脉站稳脚跟,也为了和王罗两家加深情意,我便拉王家罗家加入青月盟,共同创立了清安道院。一则培养后辈,二则凝聚力量。 “如今道院初具规模,算是家族这几年来,最重要的一项根基了。” 霍诗燕静静地听著,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直注视著李牧歌。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那份沉重的责任,那份被磨礪出的沉稳,以及……那份深藏不露、却让她灵魂深处都为之悸动的力量。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只知勇猛精进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扛起一方天地、心藏丘壑的掌舵者。这份变化,让她心中的怨气不知不觉又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触动。 “清安道院?”霍诗燕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想去看看吗?”李牧歌看著她,眼神温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父母……也在道院。” 霍诗燕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脸上的红霞似乎又有復燃的趋势。她强作镇定,移开目光,看向溪水中游弋的小鱼,故作隨意地道:“哦?李叔叔和林阿姨?他们……在道院做什么?” “他们醉心灵植一道,如今在道院担任灵植师导师,教导弟子辨识、培育灵药灵植。”李牧歌解释道,语气带著对父母的敬重,“道院后山开闢了大片药圃,都是他们在打理。” “那……就去看看吧。”霍诗燕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努力维持著洒脱的姿態,但微微加快的心跳却出卖了她內心的些许紧张,“正好看看你这几年折腾出的『根基』到底如何。” 李牧歌看著她强装镇定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想去牵她的手。 霍诗燕却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手,緋色劲装衬得她耳根的红晕更加明显,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带路就带路!少动手动脚!” 说罢,率先迈开步子,朝著青木崖的方向走去,只是那步伐,似乎比来时快了不少。 李牧歌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却盛满了温柔与失而復得的庆幸。他快步跟上,与她並肩而行。 山风拂过,带著草木的清香,也吹散了两人之间那层隔阂了十年的薄冰。前路或许依旧荆棘密布,但此刻,阳光正好。 --- 清安道院坐落在半山腰,依山势而建,殿宇楼阁错落有致,琅琅书声与术法演练的破空声交织,一派蓬勃朝气。 李牧歌带著霍诗燕穿过青石铺就的宽阔广场,引来不少弟子好奇的目光。霍诗燕那明艷夺目的容貌和筑基中期的强大气息,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不过有李牧歌这位院长亲自陪同,倒也没人敢上前打扰。 两人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片被精心规划、灵气氤氳的药圃区域。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药特有的清新香气。药圃旁,有几间朴素的竹舍,便是李本正和林素衣在道院的居所兼工作之处。 远远地,便看到竹舍前的空地上,李本正正挽著袖子,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叶片呈淡金色、散发著微弱锐金之气的灵草鬆土。 他面容儒雅,眉宇间依稀可见李牧歌的影子,只是气质更加温和內敛,专注於手中的灵草,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林素衣则在一旁的石桌上,整理著刚从药圃採摘下来的几味灵药,动作轻柔细致。她身著素雅的青色衣裙,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跡,却更添温婉嫻静的气质,眉眼间带著满足的平和。 “爹,娘。”李牧歌走近,出声唤道。 李本正和林素衣闻声抬头。当看到儿子身边那位明艷如火、气质卓然的陌生女子时,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李牧歌侧身,看向身旁的霍诗燕,声音温和而郑重地介绍道:“爹,娘,这位是霍诗燕,霍叔的女儿。” 霍诗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莫名的侷促,上前一步,脸上努力扬起一个得体又不失明媚的笑容,对著李本正和林素衣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罕见的拘谨:“霍诗燕见过李叔叔,林阿姨。” 第155章 磐石入清安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磐石入清安 李本正放下手中的小铲,和林素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儿子从未带过女子回家,更从未用如此郑重的语气介绍过一位“至交好友”。 “原来是霍姑娘,不必多礼。”李本正温和地笑著,眼神慈祥地打量著霍诗燕,越看越是觉得这姑娘英姿颯爽,气度不凡,与自家儿子站在一起,竟有说不出的般配。 林素衣更是放下手中的灵药,快步走上前来,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热情笑容,自然而然地拉起霍诗燕的手,亲切地说道:“诗燕是吧?真俊!快別站著了,进屋坐。牧歌这孩子,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她拉著霍诗燕的手,入手温润有力,再看她眉宇间的英气,心中更是喜欢。 霍诗燕被林素衣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那明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属於小女儿的羞赧,连忙道:“林姨不用麻烦,是我冒昧打扰了。牧歌……他也是刚接到我。” “不打扰,不打扰!”林素衣笑容满面,拉著她就往竹舍里走,“正好尝尝我刚用晨露泡的灵茶。牧歌,快去把你爹最好的茶拿出来!” 李牧歌看著母亲拉著霍诗燕进屋的背影,看著霍诗燕那有些僵硬却又努力配合的脚步,再看看父亲脸上那意味深长的温和笑容,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他笑著应了一声:“好。” 竹舍內茶香裊裊,暖意融融。林素衣的温柔热情,李本正的温和儒雅,让霍诗燕心中那点初见的拘谨渐渐消散。 她品尝著清甜的灵茶和精致的点心,听著李本正讲述培育某种珍稀灵草的趣事,看著林素衣眉眼含笑地嗔怪丈夫太过痴迷“草叶子”,一种久违的、属於“家”的安寧感悄然包裹了她。 十年秘境苦修,无尽战斗带来的孤寂与紧绷,在这平凡温馨的午后,被悄然抚平。 茶过三巡,李牧歌见父母与霍诗燕相处融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起身道:“爹,娘,我带诗燕在道院各处转转。” “去吧去吧,”林素衣笑著挥手。 李牧歌带著霍诗燕离开了药圃所在的清幽区域,正式踏入清安道院的核心地带。 他们首先来到的是蒙学堂区域。正值课间,一群七八岁到十来岁不等的孩子如同出笼的雀鸟,在铺著青石板的大院子里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迴荡。 看到李牧歌走来,孩子们立刻停下玩耍,规规矩矩地站好,齐声喊道:“院长好!” 小脸上满是敬畏与崇拜。霍诗燕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些充满活力的孩子,尤其是其中几个眼神格外机灵、动作间已隱隱有灵力流转的,微微頷首:“根基都打得不错。” 接著是演武场。巨大的青石场地被划分成数个区域,有弟子在导师指导下练习基础剑术,剑光霍霍; 有弟子两两对战,术法光芒闪烁,呼喝声不断;还有弟子在角落苦练身法,快如鬼魅。场边竖著几尊用於测试力量的测力石,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印、掌印。空气中瀰漫著汗水与昂扬斗志的气息。 隨后是丹鼎阁和炼器坊。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阵阵热浪和灵材熔炼的奇异香气。透过敞开的门窗,能看到弟子们在导师监督下,小心翼翼地操控著丹炉火候,或是抡动铁锤敲打著通红的金属胚子。 霍诗燕对炼丹炼器兴趣不大,但看著那些专注而稚嫩的脸庞,以及井然有序的流程,也承认:“体系挺完善,是培养的好地方。” 藏书阁则安静肃穆。一排排高大的书架鳞次櫛比,上面摆满了玉简、兽皮书卷乃至竹简。几个弟子安静地坐在窗边的书案前,或凝神阅读,或皱眉思索,或提笔记录。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落,尘埃在光柱中飞舞,营造出一种沉静求知的氛围。霍诗燕隨手抽出一枚介绍基础五行术法的玉简,神识一扫,点头道:“基础典籍收录很全面呀全面,由浅入深,確实適合打根基。” “这是我们几家全部的基础典籍,涉及不少。” 最后,他们登上了道院后山新建的一座观景亭。亭子视野开阔,可將整个道院依山而建的格局尽收眼底:错落有致的殿宇,鬱鬱葱葱的药圃,热火朝天的演武场,以及远处更广阔的虹东山脉。 春风拂面,带来草木清香。 霍诗燕凭栏而立,緋红的衣袂被风轻轻扬起。她望著下方生机勃勃的道院,沉默了片刻,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中,映照著这片年轻的基业。半晌,她转过身,背靠著栏杆,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的李牧歌,突然开口道: “牧歌,你这道院……办得確实有模有样。” 李牧歌正看著山下,闻言转过头,对上她明亮的眼睛,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笑意:“能得到霍大小姐一句『有模有样』,看来我们这几年没白折腾。” 霍诗燕白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调侃,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看到那些孩子,我想起磐石猎妖队里那些兄弟们的儿女了。他们大多跟著队伍在据点里长大,条件艰苦,东奔西跑,很难得到像这样系统安稳的教导。天赋……有些被埋没了。”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李牧歌:“我有个想法。能不能……让磐石猎妖队里適龄的、有灵根的孩子,也来你这清安道院学习?” 这个提议有些出乎李牧歌的意料。磐石猎妖队是霍真带领的、在云嵐坊市可是颇有名气的精锐猎妖队伍,成员多是经验丰富、刀口舔血的散修或小家族子弟。 他们的子女,確实如霍诗燕所说,成长环境与资源远不如世家子弟。 李牧歌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观景亭冰凉的玉石栏杆,似乎在权衡利弊。让猎妖队的子女入学,意味著要开放部分道院资源,也可能带来一些管理上的不確定性。 但仅仅几息之后,李牧歌的眉头骤然舒展,眼中仿佛有星辰骤然点亮!一个想法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可以!”李牧歌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不仅他们的子女可以来,欢迎所有磐石猎妖队有潜力的后辈前来道院学习!”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热地看向霍诗燕,补充道,语速都加快了几分:“不过,有个条件!” 霍诗燕被他突然迸发的热情和眼中的亮光弄得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条件?” 李牧歌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清晰地阐述他的构想:“磐石猎妖队的兄弟们,都是身经百战、在血与火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真正高手!他们的经验,是道院这些在温室里成长起来的弟子最欠缺的宝藏。 我希望,磐石猎妖队的成员,在队伍休沐、不外出执行任务的间隙,能抽空来清安道院担任『实战导师』!” “不需要他们长期驻守,哪怕每年只来一两次,每次停留十天半月都行!他们的任务就是——传授最真实的野外生存常识、丛林追踪与反追踪技巧、与各类妖兽搏杀的实战经验,尤其是小队协同作战的精髓!这些,是书本上学不来、演武场上练不出的真本事!”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道院弟子在铁血磨礪下脱胎换骨的未来:“当然,我们绝不会让兄弟们白白付出!每一位前来担任导师的猎妖队成员,都將获得与青月盟派驻导师同等的待遇! 按照授课时间、內容价值,获得相应的『道院贡献点』!这些贡献点,可以自由兑换清安道院藏宝阁內的所有物品——功法、丹药、法器、符籙、灵材,应有尽有!!” 李牧歌的声音在春风中迴荡,充满了激情与诱惑力:“想想看,林栋前辈的追踪秘术,独眼老张的搏杀绝技,还有队伍里那些配合无间的小队战法……这些都是无价的经验!既能帮助道院弟子快速成长,成为真正的可用之才,又能让磐石猎妖队的兄弟们用自己最擅长的本事,换取急需的修炼资源!这是双贏!诗燕,你觉得如何?” 霍诗燕彻底愣住了。 她提出让猎妖队子女入学,本意是给那些孩子一个更好的起点,算是替父亲和叔伯们做点事。她完全没想到,李牧歌的思维如此跳跃,瞬间就看到了更深层次的、將猎妖队与道院捆绑在一起的可能性! 这个提议……確实是双贏! 磐石猎妖队常年在外搏杀,积累的经验確实是道院学不来的。而道院藏宝阁的资源,尤其是李牧歌这个二阶炼丹师亲手炼製的丹药,对资源相对匱乏的猎妖队员来说,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 霍诗燕那双明亮的眸子紧紧盯著李牧歌,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勇猛精进的愣头青,而是一个眼光毒辣、深諳人心的成熟领袖!这份洞察力和魄力,让她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激赏! 她红唇微扬,勾勒出一个明艷至极、带著几分野性与讚许的笑容,如同骤然绽放的火焰玫瑰。 “李牧歌,你这几年族长没白当!”她伸出手,不是去牵他,而是如同兄弟般,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发出清脆的响声,“成交!这事,包在我身上!等我回去就跟老爹和队里的叔伯们说,保管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来你这道院『发光发热』!” “那行,我也会和其他盟內的其他家族说,相信他们也很乐意如此。” 阳光洒在观景亭上,將两人的身影拉长。山下,道院的喧囂仿佛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第156章 切磋切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切磋切磋 清安道院的观景亭上,敲定了磐石猎妖队与道院合作的大计,霍诗燕心中激盪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霍诗燕那双明亮的眸子陡然亮起,如同投入火油的火星,战意瞬间升腾!她唇角勾起一抹带著野性锋芒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盯著李牧歌:“李大族长,正事谈完了。十年不见,光动嘴皮子可不行。来,让我看看你这族长当的,手上功夫有没有落下!有没有被案牘劳形给磨钝了。” 她右手已悄然按在了臂弯间那鮫綃裹鞘的长剑剑柄之上,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流云的气息隱隱透出。 李牧歌闻言,非但不恼,眼中反而燃起了同样的火焰。十年秘境苦修归来的霍诗燕,气息沉凝如渊,锋芒內敛却更显危险,这无疑是最好的磨刀石!他也想看看,自己这十年在家族重担下、在焚天枪意上的进境,究竟如何。 “哦?霍大小姐这是要考校在下了?”李牧歌眉峰微挑,笑意中带著一丝锐利,“也好,十年未见,是该让诗燕看看,我这杆墨蛟,是否还认得旧友!” “少贫嘴!”霍诗燕轻哼一声,眼中战意更盛,“找个宽敞地方!” “青牛峰顶,有一处平台,视野开阔,少有人至。”李牧歌抬手一指远处一座云雾繚绕的孤峰。 两道遁光,一青一红,如同流星经天,瞬间划破长空,朝著青牛峰顶疾驰而去。 青牛峰顶,怪石嶙峋,劲风呼啸。下方是苍翠的林海,远处是层叠的山峦,天地辽阔,正是放手一搏的好地方。 两人相隔十丈站定。山风捲动李牧歌的青色衣袍和霍诗燕的墨色披风,猎猎作响。 “李牧歌,小心了!我可不会留手!”霍诗燕清喝一声,眼中战意已攀升至顶点!她不再压制自身气息,筑基中期巔峰的磅礴威压轰然爆发! 一股焚尽八荒、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灵动气息的赤红真元如同火焰风暴般席捲而出,正是霍家核心功法——《燎原烬火经》! 她並未拔剑,而是左手闪电般探向腰间,一把解下那两枚被她攥得温热的金铃——寂火铃! “鸞音破妄!” 隨著一声轻叱,两枚金铃被她猛地掷向空中!金铃离手,竟依旧寂然无声!但一股无形的、高频震盪的灵力音波,却如同水纹涟漪般,以金铃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峰顶! 嗡——! 李牧歌只觉神魂微微一盪,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铜钟之內,外界的声音瞬间被剥离、扭曲。更有一股奇异的震盪之力试图侵入经脉,扰乱他体內永恆碧火真元的运转! 他识海中,碧火梧桐虚影微微摇曳,散发出温润的碧光,瞬间抚平了神魂的微澜。丹田內永恆碧火真元奔腾,轻易將那试图侵入的震盪之力焚灭驱散。 与此同时,那两枚悬停在空中的寂火铃表面,玄奥的鸞鸟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幽暗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凝滯之力凭空而生,如同无形的泥沼,缠绕向李牧歌周身! “呵!”李牧歌一声闷呵,周身碧火真元轰然勃发!青碧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带著永恆不灭的生命气息与焚尽万物的霸道,瞬间將那股凝滯之力焚烧驱散! 他右手虚握,墨蛟枪已凭空出现在手中,枪身嗡鸣,枪尖一点炽白火星明灭不定,焚天枪意虽未全力催发,但那內敛的毁灭气息,已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好手段!看枪!”李牧歌不再被动防御,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墨蛟枪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碧色惊鸿,带著洞穿山岳的凌厉气势,直刺霍诗燕中宫! 正是红莲枪决——赤霞贯日!枪尖那一点炽白,仿佛浓缩了太阳真火,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面对这迅如奔雷的一枪,霍诗燕眼中火焰更盛,非但不退,反而娇叱一声:“来得好!” 她右手终於握住了鮫綃剑柄!鏘啷!一声清越如凤鸣的剑吟响彻云霄!一道赤红如熔岩、剑身隱有火焰纹路流淌的长剑悍然出鞘!剑光一闪,精准无比地点在李牧歌那炽白枪尖之上! 叮——!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狂暴的气浪以两人兵器交击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將地面坚硬的岩石都刮去一层! 霍诗燕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著灼热霸道、又蕴含一丝诡异生机的真元顺著剑身狂涌而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她心中暗惊:好强的力量!好诡异的真元!这绝不是普通的火系功法! 她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穿花蝴蝶般轻盈后掠,同时左手掐诀,对著空中一直悬浮的醉流霞酒壶一点! “醉流霞·三千酒火!” 嗡!那看似普通的朱红酒壶猛地一颤,壶口倾斜!剎那间,並非酒液,而是无数道凝练到极致、散发著浓郁酒香与恐怖高温的粉紫色火流星,如同天河倒泻,从壶口中喷涌而出! 嗖!嗖!嗖!嗖! 三千道粉紫色的酒火流星,轨跡刁钻诡异,铺天盖地,带著迷幻的流光与醉人的异香,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无死角地朝著李牧歌攒射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刺鼻的味道,光线都发生了扭曲! 这还没完!那些落空的、或是被李牧歌闪避、格挡开的酒火流星,一旦触及地面或岩石,便轰然炸开,化作一滩滩粘稠燃烧的粉紫色火焰——醉火池! 火焰妖异地跳跃著,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迷幻气息,迅速在峰顶蔓延开来,如同布下了一片火焰沼泽! 一时间,李牧歌仿佛陷入了粉紫色火焰流星与迷幻火池的海洋!灼热的高温、诡异的迷香、刁钻的攻击角度,將红莲枪决大开大合的威势隱隱克制! “好个醉流霞!”李牧歌眼中精光暴涨,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更炽!他长啸一声,墨蛟枪舞动如轮! “万劫燃薪!” 枪影瞬间化作千万道!不再是防守,而是最狂暴的反击!每一道枪影都燃烧著青碧色的永恆碧火,精准地点向飞射而来的酒火流星!噗!噗!噗!密集的爆裂声响起,一道道粉紫色的火焰被碧火精准点爆,化作漫天流火! 同时,他脚下步法玄奥,身影在狭窄的、未被醉火池覆盖的空隙间急速闪动,如同穿行在火雨中的游龙!碧火真元护住周身,將那诡异的迷幻气息隔绝在外。 然而,霍诗燕的攻击连绵不绝!她身形飘忽,围绕著李牧歌高速移动,手中赤红长剑化作一道道撕裂空间的火焰匹练,配合著空中不断倾泻的酒火流星和地面上蔓延的醉火池,攻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剑法时而大开大合,如燎原烈火;时而刁钻诡譎,如毒蛇吐信。那柄鮫綃长剑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著焚灭一切的意志。 李牧歌將红莲枪决施展到了极致。烛龙木火真元催动下,枪势时而厚重如山岳,硬撼霍诗燕的燎原剑势;时而灵动如青藤,在密集的火焰流星中穿梭格挡;时而又爆发出焚天之怒,一枪刺出,青碧枪芒暴涨,强行撕裂一片火雨,逼得霍诗燕不得不回剑格挡。 轰!轰!轰! 青碧色的枪芒与赤红色的剑光、粉紫色的酒火流星不断碰撞、湮灭、爆炸!整个青牛峰顶仿佛化作了熔炉炼狱,狂暴的能量衝击波一圈圈扩散开来,捲起漫天碎石尘土!若非两人都有意控制著力量波及范围,恐怕小半个山头都要被削平! 酣战正烈!霍诗燕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猛地抽身后退数丈,左手剑诀一变,口中清叱:“寂火铃·凝!” 悬在空中的两枚寂火铃,玄色鸞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光!那股强大的灵力凝滯之力再次降临,比之前强横了数倍!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缠绕上李牧歌的身体和真元! 就在这凝滯之力加身、李牧歌动作出现一丝迟滯的剎那!霍诗燕眼中厉芒一闪,人剑合一! “燎原·烬灭!” 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流火!长剑之上,火焰压缩凝聚到了极致,呈现出一种近乎纯白的恐怖高温! 带著焚尽一切、玉石俱焚的决绝意志,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刺李牧歌心口!这是她在秘境中,面对绝境时领悟的杀招!虽非生死相搏,但此刻用出,已是全力以赴! 第157章 牧煌归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牧煌归 面对这惊世骇俗的一剑,李牧歌瞳孔骤然收缩!那焚天枪意在体內蠢蠢欲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但他强行压下了那毁灭性的衝动。这不是生死之战! 千钧一髮之际,他体內永恆碧火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丹田气海中,碧火梧桐的虚影骤然清晰,一股浩瀚精纯的生命本源之力汹涌而出,瞬间衝破了寂火铃的凝滯! “碧梧华盖!” 李牧歌一声低吼,墨蛟枪猛地倒插於身前地面!嗡!枪身震颤!磅礴的碧火真元混合著碧火梧桐的磅礴生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 不是坚硬的盾牌,而是一株巨大无比的、完全由青碧色火焰构成的梧桐树虚影!枝叶繁茂,根须虬结,如同撑开了一方火焰世界!树影凝实,散发著永恆不灭、生机勃勃又蕴含著焚天之威的奇异气息! 鐺——!!!! 霍诗燕那凝聚了全身修为、焚灭一切的“烬灭”一剑,狠狠刺在了这青碧火焰梧桐的树干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巨锤砸在了万年神木之上! 赤白流火与青碧华盖疯狂地侵蚀、湮灭、对抗!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將峰顶所有的醉火池瞬间蒸发,將坚硬的岩石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沟!狂暴的能量乱流席捲四方! 僵持!仅仅僵持了一息!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霍诗燕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长剑剑尖,竟在青碧火焰梧桐虚影的树干上,刺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同时,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混合著焚灭与生机的诡异力量,顺著长剑狂涌而上! “唔!”霍诗燕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身形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长剑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火星,才堪堪稳住身形,气血翻腾不止,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而李牧歌身前,那巨大的青碧火焰梧桐虚影也缓缓消散,墨蛟枪依旧插在原地,枪身光芒略显黯淡。他本人也后退了一步,脚下岩石碎裂,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挡下这一剑也绝不轻鬆。 风,卷过硝烟瀰漫、一片狼藉的峰顶。 霍诗燕拄著剑,剧烈地喘息著,看著对面同样气息不稳的李牧歌,那双明亮的眸子中,火焰依旧燃烧,却没有了之前的战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兴奋、认可,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好,痛快!”她声音带著喘息,却异常响亮,“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李牧歌拔出墨蛟枪,枪尖斜指地面,看著霍诗燕,脸上露出一抹畅快而疲惫的笑容:“你的燎原剑与醉流霞,也著实让我……大开眼界!真是要了老命了!” 夕阳的金辉洒落,將两人染上一层暖色。 方才那短暂而激烈的交锋,虽未分胜负,却已足够让双方摸清对方这十年磨礪出的锋芒。 霍诗燕的寂火铃与醉流霞,攻防一体,幻实相生,诡譎难测;李牧歌的焚天枪意,霸道绝伦,生机与毁灭並存,更添几分深不可测。 就在两人气息稍平,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李牧歌敏锐的神识忽然捕捉到远处山林中两道毫不掩饰的气息。他眉头微蹙,转头望去。 只见距离观云台百丈开外,一株高大古松的虬劲枝椏上,不知何时立著两道身影。 左侧一人,身著李家族老常见的青灰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李牧逸。而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人,却让李牧歌瞬间瞳孔一缩,脸上浮现出巨大的惊喜! 那人身姿挺拔如剑,穿著一身素白如雪、袖口与领口绣著淡金色云纹的飘逸长衫。这长衫样式古朴,用料非凡,隱隱散发著內敛的灵光,正是天剑宗真传弟子的標准服饰! 他面容与李牧歌、李牧逸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加冷硬,眉宇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歷经磨礪后沉淀出的沉凝与锋锐,如同出鞘半寸的绝世名剑,气息渊深似海,赫然已是筑基后期! “大哥?!”李牧歌惊喜交加的声音脱口而出,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 霍诗燕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白衣身影时,明亮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惊讶。天剑宗真传弟子?筑基后期?李家还有这等人物? 树梢上,李牧逸对著李牧歌微微一笑。而他身旁的李牧煌,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正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落在李牧歌身上,隨即又转向了李牧歌身旁那道緋红如火、气息同样强大的身影——霍诗燕。 李牧煌的目光在霍诗燕身上停留片刻,带著一丝纯粹的、对陌生强者的评估。他並不认识霍诗燕。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李牧逸,那双锐利的鹰目在看清霍诗燕面容的瞬间,却是猛地一凝! 緋红劲装,墨色披风,高束马尾,明艷到极具侵略性的五官……这形象,瞬间与他记忆中,曾在二哥李牧歌书房隱秘处见过的那幅女子画像重合! 是她!霍叔的女儿,霍诗燕! 而且……李牧逸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霍诗燕臂弯间那柄鮫綃裹鞘的长剑,以及她腰间那两枚此刻已重新掛好、寂然无声的金铃。 作为曾经在磐石猎妖队歷练过一段时间的“老人”,他对霍大小姐霍诗燕的传闻,可是如雷贯耳!错不了! 李牧逸心中瞬间瞭然,看向李牧歌的眼神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 李牧歌与霍诗燕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瞬间便落在了古松之下。 “大哥!你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传讯?”李牧歌快步上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喜悦。 李牧煌看著眼前已是一族之长、气息沉凝的二弟,冷硬的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他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李牧歌的肩膀:“刚到家不久。结束了一次宗门秘境歷练,侥倖突破,便想著回来看看。”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著金属般的质感,目光扫过李牧歌,讚许地点点头:“筑基中期,不错!看来你这族长当得,並未荒废修行。”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李牧歌身旁的霍诗燕,带著询问之意。 李牧歌连忙侧身介绍,语气郑重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大哥,这位是霍诗燕。” 他又对霍诗燕道:“诗燕,这是我大哥,李牧煌,天剑宗真传弟子。” 霍诗燕面对这位气息沉凝、目光如剑的天剑宗真传,也收起了几分隨意,抱拳一礼,落落大方,声音清脆:“诗燕,见过李大哥。” “霍道友。”李牧煌抱拳回礼,目光在霍诗燕身上再次扫过,尤其在感受到她身上那同样达到筑基中期巔峰、且带著一股歷经血火淬炼的锐利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认可。此女,绝非等閒。 这时,站在一旁的李牧逸终於忍不住了,他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故意清了清嗓子,对著霍诗燕抱拳,朗声道:“磐石猎妖队前队员李牧逸,见过二嫂!” “二嫂”二字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霍诗燕:“!!!” 李牧歌:“……” 李牧煌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一丝错愕。 霍诗燕那张明艷绝伦的脸庞,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李牧歌也被弟弟这突如其来的“助攻”弄得老脸一热,连忙乾咳一声,瞪了李牧逸一眼:“牧逸,不得无礼!”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李牧煌捕捉到关键信息,看了看羞恼得快要冒烟的霍诗燕,又看了看自家二弟那略显窘迫却掩不住情意的样子,冰山般的脸上,那丝温和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点点。 他微微頷首,对霍诗燕道:“霍道友见谅,舍弟口无遮拦。” 霍诗燕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把李牧逸揍一顿的衝动,对著李牧煌勉强挤出一个“我很大度”的笑容:“李大哥言重了。”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李牧逸则是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笑嘻嘻地站到一边,不再言语,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二哥,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李牧歌赶紧转移话题,看向李牧煌:“大哥,你说刚结束秘境歷练归来?” “嗯。”李牧煌点点头,神色恢復沉凝,他手掌一翻,一个储物袋出现在掌心,“此次秘境收穫尚可。里面有些我用不上的灵材、功法玉简以及几件品阶不错的法器,於家族应有些用处。” 他將储物袋递给李牧歌。 李牧歌郑重接过,神识略一探查,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储物空间內灵光闪闪的矿石、法器、以及数十枚功法玉简……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李家底蕴暴涨的惊人財富!天剑宗真传弟子的歷练秘境,能有如此收穫吗?! “多谢大哥!”李牧歌心中激动,有了这些资源,家族发展、道院建设都將如虎添翼! 李牧煌摆摆手:“自家兄弟,何须言谢。我此次回来,除了送这些东西,也想看看家族如今的情况,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目前在宗门也有些话语权。”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清安道院的轮廓,“不过,看来,你把管理得很好。” 兄弟重逢的喜悦,资源的馈赠,以及霍诗燕身份带来的小小“波澜”,都让这青牛峰下的气氛变得格外不同。 李牧歌看著眼前的大哥、三弟,还有身旁虽然依旧羞恼但眼神已柔和许多的霍诗燕,只觉得心中一片暖意。家族的根基在稳固,前行的力量在匯聚,未来,似乎充满了希望。 “走,大哥,牧逸,诗燕,我们回道院!好好敘敘!”李牧歌朗声笑道,当先引路。四道身影,迎著夕阳的余暉,朝著山下那片蒸蒸日上的清安道院行去。 第158章 沙族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沙族 万刃山脉,其名不虚。无数陡峭山峰如天神遗落的巨刃,犬牙交错地刺破云海,森然寒意浸润著每一缕试图穿行的风。 古木在嶙峋石缝间挣扎出浓密的墨绿,藤蔓垂落,一切都被湿重的灵气包裹,沉甸甸地压在人身上。 林守的身影在其间艰难挪动,筑基后期的修为堪堪护住周身,避让开那些无形无质、却能削肉蚀骨的虚空裂风。 他手中的黄色玉佩温润微烫,散发出持续不断的牵引力,像黑暗中唯一的光点,固执地指引著一个方向。 他已经在这绝地边缘徘徊了七日,灵力消耗巨大,精神时刻紧绷。玉佩是三个月前从那座古修遗冢里拼死得来的唯一物件,除此之外,別无长物。 上面古老的符文他参不透,只隱约感知到它与某种大机缘相连。修仙之路,逆水行舟,没有宗门倚靠的散修,每一步都得用命去搏。这玉佩,就是他搏命换来的、或许能改换命数的希望。 前方的山势陡然开阔,玉佩的温度骤然灼热。 他拨开最后一道足以割裂法衣的锐利气旋,一步踏出。 死寂。 预想中更凶险的禁制或更浓郁的灵气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掏空了一切后的虚无感。身后是万刃山脉磅礴的生命挤压感,身前……却是一片巨大的、荒谬的荒漠。 巨大的山谷,像被一只无形的巨碗狠狠扣过,抹去了一切绿色的生机。目光所及,唯有绵延无尽的沙丘,苍白而细腻,在稀薄天光下反射著某种陶瓷般的冷硬光泽。 周围的山体,本该是岩壁嶙峋、林木覆盖,此刻却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朽骨,山石彻底沙化,维持著崩塌前的最后一刻形態,流泻下巨大的沙坡,將这片死地温柔又残酷地环抱。 空气里一丝水汽也无,乾燥得每一次呼吸都刮擦著肺叶。灵气稀薄到近乎枯竭,甚至比凡俗界更为不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不像自然形成的山谷,倒像是一处被诅咒、被彻底吮吸殆尽的巨大伤疤,与山脉其他部分的鬱鬱葱葱割裂得如同两个世界。 玉佩滚烫得几乎握不住,嗡鸣著,震颤著,直指山谷中央。 林守压下心头的悸动与强烈的不安,驭起所剩不多的灵力,踏沙而行。沙粒极细,踩上去却有一种诡异的坚实感,不曾下陷,只留下极浅的痕。 谷地中心,一片巨大的阵图覆盖了沙地。那纹路繁杂古老到超出了林守的认知,並非鐫刻,也非绘製,倒像是沙砾自身依据某种法则凝聚而成,沟壑纵横,深不见底,透著一股蛮荒苍凉的气息。 越是靠近,周身灵力流转就越是滯涩,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制、排斥。 他停在阵图边缘,心臟狂跳。手中的黄色玉佩嗡鸣已变为尖啸,灼热感穿透掌心,直烫神魂。 是这里了。仙缘所在。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带著沙尘味的乾涸空气,俯身,將那块躁动不安的黄色玉佩轻轻按向阵图中心一个隱约契合的凹陷。 “鏗——!” 並非金铁交鸣,却发出一声更为沉重、仿佛敲击在万古寂寥之上的异响。 玉佩严丝合缝。 一瞬间,以那凹陷为中心,无数道刺目的黄光从繁杂的纹路中疯狂窜起,如同甦醒的巨蛇,沿著既定的轨跡奔腾流窜! 整个山谷地面的沙砾剧烈跳动,发出密集的沙沙声,匯成一股沉闷的咆哮。庞大的能量被瞬间唤醒、抽取、灌注,狂风骤起,捲起漫天沙尘,遮天蔽日。 林守被那巨大的能量衝击逼得连连后退,衣袖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只能眯著眼死死盯住阵图中心。 黄光在剎那间攀升到极致,然后猛地向內一缩! 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幽暗、边缘却稳定闪烁著细碎黄芒的裂隙,无声无息地悬浮在那里。高约丈许,宽可容两人並行。 裂隙內部是更深沉的暗色,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股精纯、古老、带著微弱流沙声响的异种灵气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与他所知任何一处的秘境气息都截然不同。 秘境!果然是一处上古秘境! 所有疑虑在这股迥异的灵气面前被打消,狂喜攫住了林守。耗费心血,冒险深入绝地,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几乎能想像其中蕴藏的灵草、元晶、乃至失传的传承! 机遇就在眼前,岂能迟疑?生怕这裂隙稍纵即逝,林守压下翻腾的气血,將残余灵力遍布周身形成护罩,纵身一跃,径直投入那片幽暗之中。 短暂的失重,伴隨强烈的空间置换带来的眩晕。周遭景象光怪陆离地扭曲,色彩破碎又重组。 脚下一实。 他踉蹌一步站稳,迫不及待地抬眼望去—— 不是仙家洞府,没有奇花异草,更没有浓郁灵气。 天是昏黄的,像是永恆的黄昏,却又没有太阳,只有一片均匀、压抑、散著微光的浊黄天幕。大地是无边无际的沙海,沙粒呈现出一种缺乏生机的灰褐色,极细极干。 远处,有一些扭曲的、如同风蚀蘑菇般的巨大沙岩寂静矗立。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细微的、无休无止的沙粒摩擦声,除此之外,万籟俱寂。 这里的灵气……怪异至极。並非没有,甚至称得上浓郁,却狂暴驳杂,充满了某种尖锐的渴求意志,根本无法直接吸纳,反而不断试图钻透他的护体灵光,啃噬他自身的灵力。 这绝非善地! 林守心头猛地一沉,警惕瞬间提升到极致。他迅速环顾四周,试图找到类似出口或者任何標识性的东西。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就在前方不远,一座沙丘之后,一个“人影”缓缓站起。 它完全由沙砾构成,勉强维持著人形轮廓,皮肤是细密流动的金褐色沙粒,关节处嵌著浑浊的半透明石英结晶,折射著昏黄的天光。 它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两个巨大的凹陷,里面,两团熔融琥珀般的物质骤然亮起,中心是剧烈旋转的沙暴漩涡。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如同回应他的到来,寂静的沙海活了。 在他视野可及的范围內,无数沙族从沙丘后、从沙地之下无声无息地凝聚现身。它们形態略有差异,有的高大魁梧如卫士,沙砾凝聚的躯体更为凝实,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有的则飘忽不定,如同摇曳的沙尘旋风。 但它们那琥珀般的瞳眸全都转向了他,內部的沙暴漩涡疯狂加速,拧成无数个贪婪到极点的焦点,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那目光,是飢饿了千年的饿鬼看到了唯一的血肉盛宴。 死寂被打破,某种无声的尖啸在空气中震颤,那是无数沙族意识匯聚成的狂喜和渴求。 林守遍体生寒,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著危险!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催动法器,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灵力正在被空气中那股狂暴的异种灵气疯狂挤压、侵蚀,运转滯涩不堪。更可怕的是,那些沙族的目光似乎带著实质的重量,压得他灵台晦暗,神魂摇动。 沙族阵列分开,一个格外高大的沙卫迈步而出。它身上的沙砾呈现出暗沉的金属色泽,关节处的石英结晶硕大而浑浊,胸腔內一点刺目的黄光规律脉动。 他的瞳孔缓慢转动,打量货物般扫过林守全身,然后,一个沙哑、乾涩、像是亿万沙砾摩擦挤出的声音,直接响在林守的识海深处: “人族……” 那声音里浸透了岁月的乾涸与一种刻骨的怨毒,却又带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欢迎你作为我族……重临大世的——” 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刮擦灵魂: “第一块踏脚石!”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剎那,异变陡生! 正前方那沙卫首领猛地抬起手臂,五指张开——下一瞬,数以千计极细极锐的砂线,闪烁著抽取生命后的污浊黄芒,如同毒蜂群爆射而出,撕裂昏黄的空气,直扑林守! 它们並非直来直往,而是在空中诡异地扭动、交织,瞬间形成一张覆盖所有闪避角度、不断收拢的死亡之网。 砂线过处,连这片死寂空间里那稀薄无比的残存“生”的概念,都被彻底抽乾,只留下绝对的枯寂。 林守瞳孔骤缩,护体灵光应激暴涨。但那些噬元砂线甫一接触光罩,竟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並非被阻挡,而是如同跗骨之蛆般黏附上来,尖端疯狂旋转钻动! 更可怕的感受隨之而来——他苦修近百年的精纯灵力,此刻竟像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顺著那些黏附的砂线倾泻而出!灵力被疯狂抽取、拉扯,透过光罩,沿著无数砂线,涌向那张巨网的源头——沙卫首领,以及它身后那无数蠢蠢欲动的贪婪身影。 经脉传来被强行抽空的剧痛,丹田气海剧烈震颤,修为根基开始动摇! 玉佩!那该死的玉佩! 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同毒蛇,骤然咬穿了林守的脑海。 根本不是仙缘!是诱饵!是陷阱! 而他,这个手持“钥匙”自投罗网的筑基修士,是沙族挣脱囚笼、重临大世的第一口血食!第一块垫脚石! 绝望混合著灵力被疯狂抽离的虚脱感,如同冰冷的流沙,瞬间淹没了他的脚踝、膝盖、胸腔…… 沙线嗡鸣,贪婪更甚。 第159章 自爆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自爆 噬元砂线黏附上护体灵光的瞬间,林守便知不好。 那並非刀剑劈砍的锐利衝击,而是一种阴毒至极的吮吸。他苦修近百年的精纯灵力,平日里温顺流淌於经脉,此刻却像被无数张贪婪的小嘴咬住,疯狂地向外撕扯! 经脉传来被强行拓宽又旋即乾涸撕裂的剧痛,丹田气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震颤、萎缩,修为根基如同被洪水冲刷的堤坝,摇摇欲坠。 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那沙卫首领扭曲的身影和漫天嗡鸣的砂线开始重叠、晃动。死亡的阴影冰冷彻骨,但他更清晰地感受到另一种东西——飢饿。 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每一个沙族那熔融琥珀般的瞳孔深处,那是对他一身灵力、对他血肉中蕴含的所有“生元”最原始、最赤裸的贪婪! “滚开!” 求生本能压倒了剧痛与恐惧。林守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几乎是燃烧生命本源般,將残存的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引爆! 轰! 筑基后期修士濒死的反扑,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炸开。黏附在护体灵光上的噬元砂线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能量震断大半,崩散成漫天浑浊的黄沙。 靠近的几个低阶沙族身形猛地一滯,构成身体的沙砾簌簌掉落,仿佛被狂风吹散的沙堆。 空隙! 林守眼角迸裂,血丝瞬间染红视野。他根本不去看战果,身体借著爆炸的反衝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急退,目標直指那道尚未完全稳定的空间裂缝! 那是唯一的生路,哪怕另一端是万刃山脉的绝地,也比留在这片被沙族占据的死界要好! 然而他刚衝出不到三丈,脚下的沙地陡然软化、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强大的吸力死死缠住他的双脚。同时,两侧沙丘轰然炸开,四名沙卫破沙而出,它们的手臂化作沉重的沙锤、尖锐的沙矛,带著撕裂空气的闷响,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更远处,那些沙族齐齐抬起手臂,更多、更密集的噬元砂线如同毒蛇出洞,再次攒射而来! 退路已绝。 林守瞳孔缩成针尖,护体灵光早已黯淡稀薄,几乎起不到多少防护。沙锤沙矛砸落,他只能狼狈地拧身挥剑格挡。法剑与沙砾凝聚的武器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每一次撞击,都有一股诡异的震盪之力透来,不仅震得他手臂发麻,更隱隱牵动他本就紊乱的灵力,加速其流失。 更要命的是那些无孔不入的砂线。儘管他剑光舞得密不透风,斩断了一波又一波,但总有漏网之鱼穿透防御,一旦沾身,便如附骨之疽,瞬间钻入皮肉,疯狂抽取灵力和生机。被砂线触碰的皮肤立刻失去水分,变得灰白、乾枯,如同晒裂的旧革。 绝望如同流沙,已经淹到了他的胸口。 就在他灵力即將彻底枯竭,动作不可避免慢下来的剎那——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陡然降临! 这威压並非来自前方步步紧逼的沙卫,而是来自这片昏黄天地的深处。它沉重、浩瀚、带著亘古沙海的无情与死寂,仿佛整个流砂界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所有沙族,包括那凶悍的沙卫首领,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它们熔融的瞳孔齐齐转向同一个方向,內部的沙暴漩涡旋转得更加恭谨,甚至带著一丝畏惧。 林守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循著那股令人神魂颤慄的压迫感望去。 极远处,一座最高的风蚀沙岩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它並非格外高大,甚至不如那沙卫首领魁梧,通体由一种近乎漆黑的暗砂构成,沙砾细腻得如同墨粉,缓缓流动,却又凝实无比。它没有像其他沙族那样躁动,只是静静地站著,仿佛本就是那沙岩的一部分,存在了千万年。 它的面部同样只有两个凹陷,但那里面不再是熔融的琥珀,而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暗,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星辰在其中生灭、流沙在其间沉淀,那是岁月和力量凝聚到极致的可怖景象。 金丹期!不……这股威压,金丹!! 林守的思维几乎冻结。筑基对元婴,那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原来这绝杀之局背后,还站著如此可怕的存在。那黄色玉佩,根本就是为引诱他这等修为的修士量身定做的死亡请柬! 那漆黑沙族並未有任何动作,只是那两潭幽深的目光,漠然地扫过战场,在林守身上停留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 林守却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所有挣扎的念头、求生的欲望,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对方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他的结局早已註定。 成为养料! 无尽的冰冷淹没了他。然而,在这冰冷的尽头,一股极致的、扭曲的疯狂却猛地窜起! 修仙之路,逆天爭命!他林守一介散修,挣扎百年,歷经磨难才到筑基后期,所求不过一线长生之机,岂能甘心就此化作异族脚下枯沙?! 宗门修士瞧不起他们这些散修,骂他们是鬣狗,是禿鷲,只会在大宗门指甲缝里抠食的螻蚁。 好啊!今日就让你们看看,散修被逼到绝处 也是有血性的! “嗬……嗬……”林守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血沫从嘴角溢出。他不再试图格挡那些攻击,反而猛地撤掉了所有残存的防御,任由几柄沙矛刺穿肩腹,任由更多噬元砂线扎入体內。 剧烈的痛苦反而让他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放弃了对体內疯狂流失灵力的控制,甚至主动將那些被砂线搅得一团糟、濒临崩溃的灵力,连同破碎的经脉、震颤的丹田,全部向著一个点——道基之所在,疯狂压缩! 自爆道基!这是修士最惨烈、最决绝的最后手段! “拦住他!”沙卫首领似乎察觉到了那股异常狂暴、走向毁灭的能量波动,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扑上。 但晚了。 林守抬起头,染血的面容扭曲成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死死盯著远处那尊漆黑的元婴沙族,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却穿透了沙海的呼啸: “沙族的杂碎!” “都给老子——陪葬吧!!” 下一刻,他整个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旋即—— 轰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以林守原本所在的位置为核心,悍然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爆炸,而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燃烧一切、包括灵魂和轮迴之机的最终绝唱!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方圆数十丈的一切,靠近的低阶沙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汽化、消散。 那几名沙卫首领也被狂暴的能量狠狠掀飞,身体在半空中便崩解了大半,石英结晶碎裂成粉。 爆炸的能量並未完全扩散,反而有相当一部分,如同被无形之手引导,疯狂地灌入了那道尚未稳定的空间裂缝! 嗡——!!! 空间裂缝遭受这远超其承受极限的混乱能量衝击,顿时剧烈扭曲、震颤起来!原本稳定的黄色边缘光芒变得明灭不定,疯狂闪烁,裂缝本身如同受伤的巨兽般痛苦地扭动、收缩、膨胀!內部渗透出的异种灵气变得狂暴杂乱,甚至反向喷涌出毁灭性的空间乱流,將靠得最近的几个沙族捲入、撕碎! 远处,风蚀沙岩上。 那漆黑的元婴沙族,周身流动的暗砂微微一顿。它那深潭般的瞳孔中,星辰生灭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漠然的目光扫过那片因自爆和空间紊乱而形成的毁灭区域,以及其中挣扎哀嚎的低阶族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只是看到一只碍眼的虫子临死前蹦躂了一下,弄脏了一小块地毯。 一个乾涩、古老、如同两块磨砂巨石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並不高昂,却清晰地压过了爆炸的余波和空间的嗡鸣,传入每一个沙族的意识深处: “通道受损,稳定需时。” “止损。备战。” “待裂隙重定之日……” 声音顿了顿,那深潭般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剧烈波动的空间裂缝,看到了另一端那片鬱鬱葱葱、生机磅礴,让他们渴望了千年万年的巨大世界。 “……便是吾族,重归沃土之时。” 命令既下,残存的沙族迅速从混乱中恢復。它们开始清理同伴的残骸——那些不过是重新变回元砂的物质。它们退到安全距离,熔融的瞳孔再次望向那不稳定裂缝时,已只剩下冰冷的耐心和更加炽烈的贪婪。 流砂界昏黄的天幕下,死寂重新笼罩,却比之前更多了亿万钧的重量。那是整装待发的飢饿,是磨礪了千万年的屠刀,暂时归於鞘中的沉闷呜咽。 而裂缝的另一端,万刃山脉那座死寂的山谷中,狂暴的空间能量溢出,將山谷边缘的沙化岩壁衝击得崩塌碎裂。那黄色的玉佩早已在爆炸伊始便化为齏粉。 无人知晓,一场迫在眉睫的入侵,刚刚被一个微不足道的散修,用最惨烈的方式,稍稍推迟。 但也只是推迟。 第160章 蓝月娥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蓝月娥 一处未知莲花福地內,氤氳的灵气如同实质的薄纱,笼罩著这片奇异的莲花地。各色灵植並非凡品,枝叶花瓣皆流淌著莹莹宝光,自行吞吐著天地精华,霞光瑞气氤氳升腾,將此地映照得如梦似幻。 然而,这片浓郁到极致的生机中央,却盘坐著一个与之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身著粗麻灰袍,外罩一件早已褪去光泽、呈现暗金色的陈旧锁子甲,磨损处可见岁月的无情。 腰间束带上,一枚代表家族荣耀的李氏徽记也已色泽斑驳,仿佛蒙尘已久。他的面容如同歷经风霜的古铜,沟壑纵横间写满了故事与沧桑,左眼下方一道狰狞的剑疤斜划而下,更为他添了几分凶悍。 但此刻,他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周身瀰漫著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死气,胸膛不见起伏,恍若一具刚刚从古战场上拖回的尸骸,唯有极其微弱、几乎断绝的一丝生气,如同蛛丝般勉强维繫著魂灯不灭。 与他相对而坐的另外两人,则气息磅礴,与这死气形成鲜明对比。 那女子身形窈窕,身著恍若月华织就的法袍,清冷的光辉在她周身流淌,宛如从绝世的画卷中走出。纱袍料子奇异,无风自动,似水波荡漾。领口垂落的三条细长银链,隨著她极细微的呼吸轻轻摇曳,碰撞间却无声无息。 一张冰冷的银质面具覆盖了她大半容顏,只露出线条优美却紧抿的下頜与淡色的唇,令人无从窥探其下情绪,唯有拒人千里的冰寒。 旁的男子则截然不同。眉眼舒展,瞳仁清澈净澈,更胜山涧最清冽的泉水,若是笑起来,眼角便会漾开浅浅的纹路,那温和之意仿佛能融化经年不化的霜雪。 鼻樑挺直,唇线在轻抿时透出一种带著书卷气的认真。他周身散发出的灵力並不咄咄逼人,反而如春日旷野的暖风,和煦绵密,但偶尔一丝难以完全收敛的威压泄出,却又如惊鸿一现,旋即化为绕身的淡金色流光,不仅不显压迫,反衬得他月白色的肌肤愈发清润通透,正是元婴修士才有的气象。 此刻,男子温和的眉宇间染上一抹凝重,他缓缓睁开眼,清泉般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莲花地的禁制,望向了极遥远之处虚空。 “那处封印被触动了!”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沉甸甸的分量,“那支小沙族,果然又不老实了!” 他的目光落回中央那死气缠绕的灰袍人身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愧:“刚好,这小傢伙凭藉著他契约的那株灵木,竟还顽强地吊著最后一缕生机。他以自身乙木灵体本源助我镇压反噬,救我一命,我李洛辰,岂能眼睁睁看著他就此道消身死?” 身旁,清冷如冰珠落玉盘的女声响起,不带丝毫波澜:“交易而已,双方自愿。他求《烛龙木火经》与九窍通灵藤,我们需他乙木本源。银货两讫,他死了,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李洛辰闻言轻轻摇头,语气却异常坚定:“月娥,话虽如此。那经书与灵藤於你我而言,不过三阶灵物,隨手可得。但这位小友付出的,几乎是他的性命和道途!此等因果,岂是等价的交易所能涵盖?不救他,我道心难安,日后修行必生魔障。”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微亮,似是找到了两全之策:“正好,感应到那支在封印边缘蠢蠢欲动的小沙族部族。沙族天生能汲取灵植土壤生机强化己身,其力量核心『元砂核』,其中凝聚的精粹生元对灵植乃至受损的土地有反哺奇效。待我去去就回,取来那元砂核,或可藉此物之力,救活小友。” 清冷女子——月娥,银质面具下的下頜线条似乎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沉默了片刻,周身流淌的月华法袍光泽都仿佛凝滯了。最终,她极轻地哼了一声,那声音依旧冰冷。 “行了。”她淡淡道,目光扫过李洛辰周身那尚未完全圆融內敛、偶有一丝波动的灵压,“你初恢復,元神与肉身尚未磨合至臻,境界未稳,此时贸然与人动手,若引动旧疾,反而麻烦。还是我去吧。”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微微一晃,如同水中之月被石子打散,下一瞬便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原地,没有引起丝毫灵气涟漪,仿佛从未存在过。 万刃山脉,山谷裂缝处 与此同时,那片死寂荒漠的山谷中,扭曲的空间裂缝在经过一阵剧烈的波动后,竟奇蹟般地逐渐稳定下来,边缘闪烁的黄芒虽然不如最初凝实,却也不再狂暴撕裂。 流砂界界主,元婴大修沙蜃,那由漆黑元砂凝聚的身影悬浮於裂缝之前,深潭般的瞳孔中星辰生灭加速,流露出压抑不住的狂喜与贪婪。 他感受著裂缝另一端传来的、哪怕经过封印削弱依旧令他灵魂战慄的磅礴生机,那是他渴求了无数岁月的沃土! “进!”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猛地一挥手,沙哑乾涩的声音如同万沙摩擦,响彻在所有沙族的心神之中。隨即,他率先化作一道扭曲的暗色流沙,毫不犹豫地钻入了空间裂缝! 短暂的空间置换感过后,沙蜃的身影出现在万刃山脉的山谷之中。甫一现身,他便贪婪地、近乎陶醉地深深吮吸了一口此界的空气! 浓郁!精纯!充满了草木、流水、泥土乃至飞禽走兽身上散发出的鲜活生元!与他所在的枯寂流砂界相比,这里简直是无法想像的天堂! 然而,还不待他这口饱含生元的空气吸完,冥冥之中,一股浩瀚无边、冷漠至高的意志骤然降临!如同整个天空和大地同时挤压而来,无情地作用在他的本源之上! “呃!”沙蜃闷哼一声,周身流动的漆黑元砂猛地一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这股世界的排斥与压制强行削弱了一个小境界!从元婴中期被硬生生压制回了元婴初期! 这就是入侵高等世界必须付出的代价——世界意识的压制! 但即便是元婴初期,也足以在此界掀起浩劫!沙蜃压下不適,眼中贪婪更盛,正要下令让后续跟来的族人立刻开始同化吞噬周围的环境,將这片山谷彻底化为沙族的第一个前哨堡垒。 就在这时—— 极高的天穹之上,一道清冷至极的月色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无视空间距离,以一种超越他感知的速度破空而来!那流光之中蕴含的锋锐剑意和磅礴灵压,让沙蜃神魂骤然剧震! 危险!极致的危险!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来者是谁,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化作一道流沙,就要遁地而逃! 但,晚了。 就在他身形即將散开的剎那,一道澄澈如秋水、冰寒彻骨的剑光毫无徵兆地自他身后的虚空中斩出,精准地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剑光过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凝固。 下一刻,那道月色流光已至近前,微微一滯,显露出蓝月娥清冷的身影。她看都未看下方那些刚刚钻出裂缝、惊骇欲绝的低阶沙族,银色面具下的目光冷漠地锁定在试图逃窜的沙蜃身上。 她並指如剑,对著沙蜃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划。 “嗤啦——!” 一声轻响,仿佛布帛被撕裂。沙蜃周围的空间被硬生生割裂开来,形成一个临时的、混乱的虚空囚笼。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裹挟著他,强行將其拖入了那一片光怪陆离、充满毁灭性能量的虚空乱流之中! 虚空之中,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只能隱约感觉到那片被强行撕开的空间裂隙內,传来令人心悸的能量爆发和沙蜃惊怒交加的咆哮(但很快便戛然而止),以及一种绝对零度般的冰冷剑意肆虐。 不过寥寥几盏茶的功夫。 那片混乱的虚空再次被撕开,蓝月娥的身影翩然迈出,月光法袍依旧皎洁如新,纤尘不染,连那三条银链摇晃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分毫。 只是,她的手中,多了一枚东西。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多棱晶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內蕴无尽流沙的暗金色,表面光滑,却又隱隱有无数比髮丝更细的砂砾在其中自行流转、沉淀,散发出一种极其矛盾的气息——既有著吞噬万物的枯寂死意,又蕴含著被强行压缩、炼化的庞大生元与精纯灵力。 正是沙蜃的本命元砂核,其品质远非寻常沙族可比。 蓝月娥目光扫过下方山谷中那些已经完全嚇傻、瑟瑟发抖的残余沙族。这些低阶沙族眼见自家界主一个照面就被来人拖走,几息之后便只余元砂核被取出,早已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如同潮水般惊恐万状地逃回那空间裂缝之中,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蓝月娥並未阻拦,也並未去看那逐渐缩小的裂缝。她的任务只是取元砂核,清除靠近裂缝的威胁,而非彻底剿灭一族。她握著那枚仍蕴含著一丝不甘与恐惧波动的元砂核,身形再次化作月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直向莲花地而去。 留下空荡的山谷,略微不稳的空间裂缝,以及一片死寂。 第161章 铁樺復甦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1章 铁樺復甦 青木崖。 天风猎猎,吹拂著李牧歌玄青色的家主袍服。他手中那柄名为“墨蛟”的长枪——乌沉木为杆、寒铁为尖,正隨《红莲枪诀》的招式挥出漫天赤影。 枪身舞动之间,竟有点点红莲虚影隨锋刃而生、倏忽绽放;寒铁枪尖撕裂长空,发出如龙吟般的低沉嗡鸣,时而引动灼热气流,如蛟吐炎息。 李牧歌周身灵力奔涌,分明是修炼《烛龙木火经》有所成,木火双系灵力交织如潮。一枪刺出,崖边古松无风自动,松针簌簌如雨;一招收转,又见红莲开谢、火意繚绕。枪势如蛟龙翻浪,亦如红莲燎原,守时滴水不漏,攻时凌厉难当。 霍诗燕已经回云嵐坊市,和霍真商议入清安道院一事。而清安道院的其他家族对於磐石猎妖队的子女入道院一事,都十分支持。 至於李牧煌也回了天剑宗,如今他已经筑基后期,可自己独领一峰。他回去也要筹备峰主一事。李牧歌也向他推荐了几个道院出色的子弟,其中韩扬著重介绍了一番。 …… 天边突然出现一道皎洁清冷、与青木崖蓬勃生机格格不入的流光,毫无徵兆地划破天际,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崖顶上空。那流光並非急速飞遁的產物,更像是一抹月光自然而然地在此地凝聚成型。 李牧歌枪势骤然一收,墨蛟枪“鏘”的一声顿在地上,枪尾轻颤。他猛地抬头,瞳孔急剧收缩,紧紧盯住那抹月光中显现的身影——身著月华法袍,银链轻摇,脸覆冰冷麵具。 “是她……!”李牧歌瞳孔一缩。这人正是蓝月娥,也是带走李敦豪的那位什么女子。 李牧歌运转青玄幽瞳,想要看清女子身后的情况,可是看来看去,没有发现一个人影。李牧歌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不过很快就恢復如初。 她为何会突然出现青木崖?祖父呢?难道……? “前辈!”李牧歌恭敬一礼。 不等李牧歌脑中念头转完,更不及他开口询问,半空中的蓝月娥似乎只是隨意地一挥手。 一枚约莫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多棱晶体自她袖中飞出,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向李牧歌怀中。 那晶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內蕴无尽流沙的暗金色,表面光滑,却又隱隱有无数比髮丝更细的砂砾在其中自行流转、沉淀。它散发出的气息极其矛盾——既有大地般的厚重沉凝,又透著一股被强行剥离了生机的枯寂,以及一种被极度压缩、亟待爆发的庞大能量波动! 这东西绝非凡物,那能量属性更是与李牧歌见过的灵物都不相同! 李牧歌下意识地接住,入手微沉,一股奇异的感觉顺著手臂蔓延,让他丹田內的灵力都微微一滯。他心头警铃大作,不由得脱口问出:“这是什么?” 蓝月娥的身影悬浮在半空,月光法袍流淌,银质面具折射著冰冷的天光。她居高临下,目光似乎透过面具,淡漠地扫了李牧歌一眼,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李牧歌耳边: “元砂核。沙族修士的力量核心,这颗,相当於元婴修士的元婴。” 她顿了顿,似乎完全没看到李牧歌瞬间剧变的脸色,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 “你要是还想救李敦豪,动作就快点。將它埋到他契约的那株灵木根茎处。” 沙族!元婴级元砂核!救祖父!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牧歌的心神之上!尤其是最后那句关於救李敦豪的话,瞬间將他所有的疑虑、震惊、戒备全都炸得粉碎! 祖父果然出事了!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蓝月娥为何会知道李敦豪遇险、为何会拥有这等异物、又为何要出手相助,所有的思维在瞬间都被“救祖父”这三个字填满! “多谢前辈!” 李牧歌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甚至顾不上行礼,周身青光爆闪,也顾不得惊世骇俗,整个人化作一道疾速奔雷般的流光,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后山铁樺院的方向疯狂衝去!那速度,比之前练枪时何止快了数倍,原地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缓缓消散。 蓝月娥悬浮在半空,月光般的眼眸淡淡地扫过李牧歌消失的方向,面具下的表情无人得知。她並未跟上,只是静静地等待著,仿佛只是完成一件与己无关的差事。 …… 铁樺院內,气氛凝重得如同铅云压顶。 枯黄的铁樺树叶仍在簌簌掉落,那衰败死寂的气息瀰漫不散,让守在此地的几位核心族人不停的惋惜。 就在这时—— 轰! 一道狂暴的碧色流光猛地撞入院落,强大的气浪將满地枯叶卷得四处飞扬。李牧歌的身影显现出来,他脸色紧绷,眼神中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希望光芒,手中紧紧握著那枚暗金色的元砂核。 “家主!” 李牧逸和长老们急忙迎上,却被李牧歌挥手打断:“麻烦诸位离开一下,我寻到了治疗铁樺木的灵药。” “是!”几人脸色一喜,高声喊道。连忙退出铁樺院,静静地在门口守候。 李牧歌一个箭步衝到那株彻底枯萎、毫无生机的铁樺巨木之下,毫不犹豫地俯身,並指如剑,精纯的木系灵力凝聚於指尖,如同最锋利的铁锹,飞快地在盘根错节的树根旁挖开一个深坑。 泥土翻飞。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散发著磅礴却又诡异能量的元砂核,轻轻放入坑底,正对著主根的方向,然后迅速將泥土回填、压实。 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埋下元砂核的地方,心臟提到了嗓子眼。院內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一秒,两秒…… 就在李牧歌几乎要以为无效之时—— 嗡! 一股低沉却浑厚的能量波动,猛地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有一颗强大的心臟在地下开始搏动! 紧接著,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以那回填的土坑为中心,一层深邃的、蕴含著庞大生机的暗金色光泽,如同水银般迅速沿著铁樺树那已然枯死的根系向上蔓延! 所过之处,那灰败枯槁的树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原本乾裂的痕跡迅速弥合、消失! 向上,再向上! 暗金色的流光迅疾地流遍整株巨树的每一个枝杈!那些枯黄捲曲、仿佛一碰就碎的树叶,停止了掉落,並且开始褪去死寂的黄色,重新染上一抹微弱却坚韧的绿意!虽然不復从前那般苍翠欲滴,却真真切切是生的顏色! 一股磅礴精纯的灵力和磅礴的生机气息,从大地深处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铁樺树体內,强行逆转著它的枯萎! 不过是十几次呼吸的功夫,整株铁樺树虽然还未完全恢復往日雄姿,枝叶也稀疏了不少,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死气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癒般的虚弱,却真实不虚的生机! 它,活过来了! “活…活了!”在院外的一位族人,仰头看著那株铁樺树由黄转绿,激动得鬍鬚颤抖,喃喃出声。 李牧逸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眶发红,死死盯著那重新焕发生机的灵木,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牧歌缓缓直起身,看著眼前奇蹟般的一幕,一直紧绷如铁的心弦终於稍稍鬆弛,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后怕衝击著他的心神,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铁樺木復甦,意味著与它契约的祖父李敦豪,最致命的危机……渡过了! 就在这时,那道皎洁的身影如同月华凝集,无声无息地再次出现在院內,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 蓝月娥淡漠的目光扫过那株重现生机的铁樺木,似乎確认了效果,隨即看向如释重负的李牧歌。 “好了。”她清冷的声音响起,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祖父的命,保住了。” 话音未落,她屈指一弹,一道微光射向李牧歌。 李牧歌下意识接过,那是一枚触手温润的白色玉简,玉简表面隱约有火焰与木纹交织的古老图样流转。 “这是《烛龙木火经》的后续功法。” 蓝月娥的声音淡淡传来,说出了让李牧歌浑身一震的话。 “此物,连同今日之举,足矣。” “此后,我与你青帝一脉,恩怨两清,互不相欠。” 说完,根本不给李牧歌任何反应、追问、或者说一句感谢的机会,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月光,微微一晃,便彻底消失在原地,再无一丝痕跡可寻。 只留下李牧歌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握著那枚记载著家族至高传承后续的玉简,另一只手还残留著元砂核那奇异触感。他望著蓝月娥消失的地方,又看向那株死而復生的铁樺木,心中波涛汹涌,万千疑问盘旋,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复杂无比的嘆息。 恩怨两清? 只怕李家才是亏欠的一方吧。相当於元婴的灵物,整个李家买了也不够吧! “今日起,禁止任何人靠近铁樺灵木……!” 第162章 一级战备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一级战备 铁樺灵木死而復生的奇蹟,如同给阴云笼罩的青木崖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虽然李敦豪依旧杳无音信,生死未卜,但铁樺木那日渐復甦的生机,无疑昭示著最坏的结局已经避免。 李牧歌心中那块最沉重的大石稍稍落下,虽仍有万千疑问关於蓝月娥、关於沙族、关於那枚元婴级的元砂核,但眼下,他必须將全部精力放回家族运转之上,疑问,等祖父回来,自会解决。 他將那枚记载著《烛龙木火经》后续功法的玉简同李本书待会的《天雨流芳剑典》放在一起。 同时,他下达了严令,將铁樺院划为绝对禁地,增派心腹日夜看守,严禁任何人靠近,对外只称寻得了秘法滋养灵木,需静观其变。 然而,这份刚刚得来的短暂喘息,並未持续多久。 就在铁樺灵木復甦不过半旬,一道来自天剑宗的紧急徵召令,如同冰冷的九天玄铁,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骤然降临清安道所有附属势力! 徵召令以特殊的传讯法剑形式,直接传到了各个势力。法剑嗡鸣,剑气凛然,展开的玉帛上,以天剑宗特有的凌厉剑意书写著冰冷的条文: “天剑宗令:凡宗下附属筑基势力,即刻徵调筑基修士一名,炼气期修士十名;炼气势力,徵调炼气期修士五名。三日內,由本宗执事统一带队,前往虹东山脉边界听候调遣!此令,一级战备!各驻地需提高警戒,严密监控辖地,若有异常,立报天剑宗!违令者,以叛宗论处!” “一级战备”四个字,如同血色的烙印,深深吸引了所有接到命令的势力的目光! 在东荒的体系里,战备等级分为三级。三级为常態警戒,二级意味著局部衝突或重要资源点爭夺,而一级战备……只意味著一种可能——大规模战爭的前兆!或是宗门大战,或是……抵御足以威胁到天剑宗统治根基的巨大外部威胁! 整个清安道,所有接到徵召令的家族,瞬间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恐慌和忙碌之中。没有人敢质疑天剑宗的命令,尤其是在“一级战备”和“叛宗论处”的重压下。 青月盟作为虹东山脉最强的筑基联盟,自然首当其衝。李牧歌召集王、罗、赵,林,文,周、乌等各家主事者,於南麓坊市紧急商议。 议事厅內,气氛凝重得如同铁块。 “一级战备……多少年没听到这个词了。”王源风抚著长须,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虹东山脉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定然是了不得的祸事。”林家家主林海涛声音沉重,“否则天剑宗绝不会轻易启动一级战备,更不会如此大规模地徵调附属势力的人手!这是要筑防线了。 李牧歌坐在主位,面容沉静,但指尖无意识敲击扶手的动作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他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天剑宗令已下,无可更改。如今要议的,是我青月盟派出何人带队,以及各家派出人手的组成。此行凶险未知,需得早做打算。” 经过一番快速而高效的商议,最终议定: 带队筑基修士: 由李本书与王源离共同带队。两人且经验丰富,足以应对大多数突发状况。 炼气修士共计60名炼气中后期修士。皆要求斗法经验丰富、精通协同作战者优先,並配备最好的法器、符籙和疗伤丹药。 后方镇守: 清安道院由李牧逸和王冬共同坐镇,维持道院运转,並作为后方预备力量。各家留守力量亦需提高警惕,严防自家地盘出现异常。 值得注意的是,罗家家主罗子堰,竟在天剑宗徵召令抵达前一日,便被一位突然造访的天剑宗长老“请”走了,因其阵法造诣超群,被天剑宗特意徵调,有更重要的安排。这让眾人对局势的严峻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决议既定,雷厉风行。三日內,六十名炼气后期修士以及李本书、王源离两位筑基修士,已在清安道盟驻地集结完毕。一位面容冷峻、身著天剑宗执事服饰的筑基中期修士——姓赵,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赵执事话不多,只是冷冽地扫视了一遍集结的队伍,確认人数无误后,便漠然吐出两个字:“出发。”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多余解释。一行六十余人,在这位天剑宗赵执事的带领下,沉默地登上了一艘庞大的、刻满符文的军用制式飞舟。飞舟轰鸣著冲天而起,朝著东北方向的虹东山脉疾驰而去。 飞舟之上,气氛压抑。来自各家族的修士们,大多面色凝重,窃窃私语,猜测著前线的状况。李本书和王源离站在舟首,与那位赵执事保持著距离,神情严肃地观察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 李牧歌站在青木崖顶,遥望著飞舟消失在天际,目光深邃,袖中的拳头悄然握紧。他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想起那枚元砂核,隱隱有些猜测。 飞舟速度极快,不过两日工夫,便已接近虹东山脉边缘。 然而,当飞舟穿过一片浓郁的云雾,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时,包括李本书和王源离在內,所有趴在舷窗边的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双眼,被眼前无比壮观、却又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深深震撼! 只见在虹东山脉与更加险峻荒凉、传说中妖兽横行的万刃山脉交界处,一条巨大的、蜿蜒如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城”雏形,已然拔地而起! 是的,长城!一条完全由法术和人力强行塑造出的巨型防线! 这道城墙依託著险峻的山势,墙体呈现出一种灰白与土黄交织的顏色,显然是以土系法术混合了特殊灵材熔炼加固而成,高达十数丈,厚度惊人! 无数渺小的身影,如同蚂蚁般在城墙上下忙碌著。仔细看去,那是成千上万的炼气期修士!他们施展著各种土系、石系法术,搬运著巨大的石块,凝练著灵土,如同工蚁般一点点地將城墙垒高、加固!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已经初步成型的墙段上,可以看到许多衣著各异的阵法师。 他们悬浮在半空,神情专注,指尖流淌出璀璨的灵光,如同最精密的绣娘,在巨大的墙面上精心刻画著无数复杂无比的防御阵纹! 一道道灵线交织、蔓延,勾勒出玄奥的图案,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整段城墙,仿佛一件正在被精心淬炼的巨大法器! 空中,不时有筑基修士驾驭著遁光来回巡视,警惕的目光扫视著远方万刃山脉那黑沉沉、仿佛蛰伏著无数凶兽的山林。他们的存在,构成了这道血肉长城上空的第一道警戒线。 飞舟在赵执事的操控下,降低高度,朝著城墙后方一处巨大的、被临时开闢出的营地降落下去。营地中已经驻扎了不少修士,旗帜各异,显然都是天剑宗下属其他区域的徵调队伍。 飞舟停稳,赵执事率先走出,面无表情地对迎上来的一位天剑宗营地管事交代了几句,然后回头对李本书和王源离冷声道:“清安道院所属,编入丙字七营。具体任务,营地管事会安排。记住,一级战备,擅离职守、懈怠不前者,斩!” 冰冷的话语,带著森然的杀意,让所有刚下飞舟的清安道修士心头都是一凛。 李本书和王源离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拱手应道:“遵命!” 很快,营地管事便前来,將清安道的六十名炼气修士打散,分配到了不同的筑墙小队中。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却很繁重——与其他地方的修士一样,运用自身灵力,协助筑墙,或者负责警戒城墙特定区段。 而李本书和王源离,则被赋予了更重要的职责——作为筑基战力,编入机动巡逻队,负责城墙外侧一定区域的巡逻和警戒,防备可能从万刃山脉中窜出的妖兽袭击。 站在营地边缘,仰望著那高耸入云、阵光流转的城墙雏形,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氛和浓郁的各系灵力波动,李本书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和灵材味道的空气,缓缓嘆道:“如此阵仗……究竟是在防备什么?。” 王源离握紧了手中的法杖,火系灵力在体內微微躁动,他望著远方那片寂静得有些过分的万刃山脉,眼神锐利:“怕是不简单!上次如此大的规模,还是听我祖父给我將其” 两人不再多言,按照指示,朝著分配给他们的巡逻区域飞去。 巨大的城墙之下,无数修士如同工蚁般忙碌著,法术的光芒此起彼伏,號子声、施法声、材料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沉重而宏大的战前乐章。 这道横亘於两山之间的钢铁壁垒,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浇筑、成型。它沉默地矗立著,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风暴,將是何等猛烈。 清安道院的子弟们,已然投身於这巨大的战爭机器之中,他们的命运,也將与这道防线紧密地联繫在一起。 而远在青木崖的李牧歌,在接到李本书的传讯后,心中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第163章 再度来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再度来袭 流砂界,黄沙大殿。 死寂,是这片疆域亘古不变的基调,然而此刻,瀰漫在沙族核心之地的,除了那惯常的沉滯与枯寂,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悸动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自那尊宛若月华凝成的杀神离去,那道横亘於虚空间的不稳定裂缝重新开始它无规律的悸动后,残存的沙族便如同被烈焰灼伤过的沙蝎,死死蜷缩在流砂界这一侧,连稍稍靠近裂缝窥视的勇气都稀薄得可怜。 每一双沙族特有的、如同熔融琥珀般的眼瞳中,那象徵狂暴与力量的沙暴漩涡,此刻都旋转得异常迟滯而惊惶,仿佛时刻都在提防,那道皎洁如月、冰冷似雪的身影会去而復返,携著那足以冻结灵魂、寂灭生机的凛冽剑光,再度撕裂空间,降临这片它们赖以存息的荒漠。 时间,在这份被恐惧拉伸至极致的压抑中,缓慢而粘稠地流淌著。 一日,两日……直至一个月过去了。 预料中的彻底毁灭並未降临。那道空间裂缝除了自身固有的、不稳定的波动外,再无任何异样动静。人族修士的气息,也未曾再次出现。 紧绷欲裂的气氛,终於开始一丝丝、一缕缕地鬆懈下来。那些低阶沙族由砂砾凝聚而成的躯体,不再因极致的恐惧而微微涣散、逸出沙尘;细微到近乎虚无的意念交流,重新开始在沙粒与沙粒之间谨慎地传递、交织。 “离开了……那个恐怖的存在,似乎真的已经离开了……” “她斩杀了界主……为何不顺势將我们一併抹去?” “或许……在她那般存在的眼中,我们……渺小得甚至不值得她再额外挥动一次剑锋?” 这样的猜测,带著难以洗刷的屈辱,却又更多地掺杂著一种近乎卑微的死里逃生的侥倖。 终於,在一片相对稳固、由巨大风蚀岩柱构成的、宛如天然迷宫般的区域深处,五道格外凝实、周身散发著金丹后期强大能量波动的沙影,悄然匯聚。 它们是沙蜃陨落后,流砂界残存力量中最顶尖的存在,是族群此刻实际上的掌控者。 它们的沙躯呈现出歷经岁月打磨的沉黯铁褐色,构成躯体的砂砾细腻而紧密,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关节处镶嵌的硕大石英结晶浑浊却坚硬,內部有磅礴而晦暗的能量在缓缓流转、蓄势待发。 它们的眼瞳不再是低阶沙族那般的熔融琥珀色,而是更深沉,近乎於浓稠的焦糖色泽,內里缓慢旋转的沙暴漩涡,透出的不再是单纯的狂暴,而是沉淀了岁月与力量的、沉重而狡黠的智慧。 “一个月了。”一个声音乾涩地响起,如同两块沉重的磨砂岩在相互磋磨,带著一种物理性的粗糲感,“那个人族女修,未曾再现踪跡。” “哼,意料之中。”另一个声音接话,其意念更加冷硬,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针对自身恐惧的嘲弄,“人族元婴,不可能在大安界停留太久。他们的目光,註定要投向青龙城那般雄伟的边关巨隘,他们的力量,需要用来抵御妖族、影族那些生死大敌的汹涌兵锋。我们流砂界……在他们那广袤的版图上,恐怕连边陲小镇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一块无足轻重、甚至懒得多看一眼的荒芜沙地。” “正是此理。”第三个声音接口,其意念波动显示出它对人类修真界规则有著更深的了解,“人族高层惯常的作法,便是將如我等这般的『边患小疾』,刻意留作他们后辈子弟歷练的磨刀石。 只要我们不形成席捲一方、威胁其核心疆域与资源重地的大势,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通常便不会自降身份,亲自下场进行清理。那既违背了他们所谓的『歷练』传统,亦是一种资源与精力的浪费。” “磨刀石?”第四个声音发出尖锐刺耳的嗤笑,沙砾凝聚的身躯因怒意而微微荡漾,逸散出危险的灼热气息,“何其傲慢!他们將我们视作何物?可以隨意取用、消耗的资粮吗?终有一日,必要让他们亲身体会,被砂砾生生磨断、崩出口子的,究竟会是谁的刀!” 最初发言的那位沙族再次发声,以其沉稳的意念压下空气中躁动的情绪:“无谓的愤怒於现状无益。如今界主陨落,而流砂界本身资源日益枯竭,灵脉凋零,这才是迫在眉睫、关乎存亡的危机。当下首要之务,是议定我族下一步的行止。诸位,那道裂缝之后的大安界,我们还去是不去?” 岩群深处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风蚀孔洞发出的呜咽声穿梭其间。 片刻之后,第五个声音,那个一直最为沉默寡言的身影,缓缓地、却带著异常坚定的意志开口:“去!为何不去?!” 它那暗沉的眼瞳中,沙暴漩涡骤然加速旋转,透出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流砂界太小了!太贫瘠了!千年的封印,早已榨乾了这方世界最后一丝潜力。 看看我们的族人!有多少同胞卡在瓶颈之前,无数岁月不得寸进?有多少新生的幼崽因为『元砂』不足而先天孱弱,甚至无法凝聚稳定的沙核? 再继续困守在这片正逐渐死去的荒漠,我族唯有缓慢而绝望地走向最终的衰亡,连一丝涟漪都不会留下!大安界,那片流淌著生机与绿意的沃土,是我们唯一看得见的希望,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可是……那位人族元婴女修……”先前迟疑的声音再次响起,意念中缠绕著无法驱散的阴影。 “她绝不会常驻!”主张入侵的声音斩钉截铁,意念锐利如刀,“人族元婴需要镇守的关键之地太多,战线铺得太长,绝无可能为了防备我们这支『微不足道』的沙族残部,而长期留守在东荒那等同样被他们视为偏僻角落的地域。” 它的意念变得极具煽动性,充满了危险的诱惑:“空间裂缝的另一侧被人族称为『东荒』,其特点便是地广人稀,宗门势力稀疏,统治力量薄弱。 我们大军齐进,寻找那些灵脉强盛的宗门,汲取精元、攫取地脉之气!动作必须快;只要汲取到足够的力量,立刻退回流砂界,绝不恋战!” 它那焦糖色的沙瞳缓缓扫过另外四位同族强者,意念压得更低,却燃烧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激动:“只要我们能成功汲取到足够丰沛的『生元』,凭藉我族世代传承的『聚沙炼元功』之独特神效,一旦退回安全的流砂界,便有极大的希望,能助推我辈之中,诞生出属於我们自己的元婴之境!” “一旦成功破境!”它的意念如同毒蛇吐信,嘶嘶作响,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我们便能初步摆脱对此界贫瘠资源的绝对依赖,更能以元婴之尊,正面抗衡乃至反杀未来可能前来清剿的人族修士!!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是我族能否延续、乃至重新崛起的唯一契机!” 这番话语,如同在极度乾燥的死寂沙海中投入了一颗灼热的火种,瞬间点燃了其余四位金丹沙族眼中那深藏於恐惧之下的贪婪与渴望之火。 “没错!东荒之地,据古老记载,千年前人族元婴修士数量亦不过寥寥十数位,如今即便有所增长,也必然被各方强敌、內部纷爭所牢牢牵扯,定然焦头烂额,根本无力专门抽调力量来对付我们!” “暗中汲取,速战速决!积攒力量,突破元婴!” “只要我们都成界主级,我族便有了立足的根基,甚至……未来有望真正在大安界那富饶的土地上,夺取一块属於我们自己的疆土!” 贪婪的慾念、对生存最本能的渴望、以及对强大力量最原始的追求,迅速交织、膨胀,最终彻底压过了对蓝月娥那惊鸿一现所带来的深沉恐惧。 五位金丹后期的沙族修士,强大的意念在风蚀岩的屏障下迅速交织、共鸣,达成一致。 “决议通过!” “立即开始挑选族中最精锐、最擅长隱匿与汲取的战士,组成首批潜入队伍,以探查情报和快速汲取为首要目標,严令禁止任何形式的恋战与暴露!” “后续根据情况,分批分次进入,逐步扩大行动范围,但务必恪守谨慎之原则,如履薄冰!” “所有收穫,必须统一调配,优先供给族群中最有潜力、最有希望藉此契机突破元婴之境者!” 冰冷的杀意与炽热的贪婪在这片古老的风蚀岩群深处瀰漫、交融,仿佛酝酿著一场即將席捲而去的沙暴。 流砂界的沙族,在经歷了短暂的、近乎窒息的恐惧与蛰伏后,如同嗅到了遥远风中那一丝血腥气的沙漠狼群,再次缓缓抬起头,將那双充满掠夺欲望的眼瞳,投向了空间裂缝另一端那片生机盎然、却被它们视为狩猎场与崛起阶梯的世界——大安界东荒。 第164章 遭遇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遭遇 万刃山脉,空间裂缝附近。 数十支由筑基境沙族带领的小队,如同渗入土壤的毒水,悄无声息地钻出了那道依旧不稳定、却勉强维持的空间裂缝。 为首的沙族修士体型比同伴更为凝实,砂砾呈现出铁锈般的暗红色,关节处的石英结晶浑浊却坚硬。它熔融的琥珀瞳孔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嶙峋的山石,稀疏却顽强的枯木,以及空气中瀰漫的、远比流砂界浓郁却带著狂野妖气的生机。 “散开!隱匿!”它以沙族特有的意念波动下达命令,冰冷而简洁。 百余沙族修士没有任何迟疑,身形如同投入水中的墨点,迅速变得模糊、软化,顷刻间便沉入脚下苍白沙化的大地之下,气息彻底收敛,与周围死寂的环境融为一体。 地底深处,只有细微的沙粒流动声。它们耐心地等待著,感知著地面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风声,以及极远处偶尔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妖兽嘶吼,並无任何异常。那人族元婴女修的恐怖威压,並未出现。 “安全。”为首的暗红色沙族再次传出意念,“按计划,分散探查!绘製地形,標记灵脉、妖兽巢穴、人族据点!遇强敌,即刻远遁,不得纠缠!三月后,於此地匯合!” 命令既下,数十支小队如同离巢的工蚁,朝著不同的方向悄然而迅速地散开。它们紧贴地脉,利用沙族的天赋在地下穿行,儘可能避开地面可能存在的视线。 然而,万刃山脉能被冠以“万刃”之名,其危险程度绝非流砂界所能想像。这里是人跡罕至的绝地,是强大妖兽的乐园。 一支由五名沙族组成的小队,在地下穿行不过百里,便闯入了一头二阶上品“裂金地蜥”的巢穴范围。那地蜥对大地震动极为敏感,沙族在地下移动引起的细微波动,在它感知中如同擂鼓。 轰隆! 地面猛地炸开,一头身披厚重骨甲、利爪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巨蜥破土而出,猩红的竖瞳瞬间锁定了刚从地下显形、试图加速离开的五名沙族。腥臭的涎水滴落,腐蚀著地面的沙石。 “吼!” 裂金地蜥发出一声暴虐的咆哮,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为首的沙族修士反应极快,双臂瞬间凝聚成两面厚重的沙盾,硬抗了这一击! 嘭! 沙盾爆碎,沙族修士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沙躯一阵荡漾,气息微乱。但它眼中凶光一闪,另外四名沙族同时出手! 它们的手臂化作尖锐的沙矛,从不同角度疾刺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更阴毒的是,无数极细的噬元砂线从它们足下弹出,如同活物般缠向地蜥的四肢和口鼻,试图钻透其鳞甲,汲取其血肉生机! 裂金地蜥吃痛,疯狂挣扎翻滚,妖力爆发,震断了不少砂线。但沙族的攻击连绵不绝,沙矛专攻其关节、眼瞼等相对脆弱之处。噬元砂线虽难以瞬间抽乾二阶妖兽的磅礴气血,却极大地干扰了它的动作,使其妖力运转滯涩。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裂金地蜥已是遍体鳞伤,动作越来越慢,吼声也变得虚弱。最终,一柄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沙矛,精准地从其张开的巨口贯入,洞穿了大脑! 地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它的血肉精华迅速被残留的噬元砂线抽乾,变得乾瘪枯槁。 五名沙族围拢过来,熔融的瞳孔中毫无波澜,只有冷漠。它们伸出手,按在地蜥尸体上,很快,五枚略微增大了少许的元从尸体中飞出,融入它们体內。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显露出沙族高效的杀戮本能。它们迅速清理了战场,再次遁入地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但这支小队,已是幸运。 另一支由十名沙族组成的队伍,运气则糟糕透顶。它们为了探查一处灵气异常浓郁的山谷,不慎闯入了一片被奇异紫雾笼罩的林地。 刚进入不久,一股令人神魂颤慄的恐怖威压便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紫雾深处,一对灯笼大小的猩红眼眸缓缓亮起,冰冷、残暴,充满了对闯入者的漠视与杀意。 三阶大妖!相当於人族金丹期的存在! “逃!”沙族小队首领惊骇欲绝,发出尖锐的意念波动,所有沙族瞬间最大化散开,化作十道流沙,朝著不同方向疯狂遁逃! 然而,已经晚了。 只听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嘶鸣,那紫雾骤然翻涌,凝聚成无数根紫色的触手,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席捲而出! 这些触手仿佛无视了沙族物理形態的特性,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道试图逃窜的流沙本体!触手缠绕而上,恐怖的妖力瞬间渗透、侵蚀! “噗!”“噗!”“噗!” 如同水泡破灭般的轻响接连传来。 那些被紫色触手缠住的沙族,无论它们如何挣扎、如何试图散开重组,都无法摆脱那妖力的侵蚀。它们的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活性,变得灰败、僵直,最终彻底崩散,还原成一捧捧毫无生机的普通沙砾。 只有十枚失去了光泽、略显黯淡的元砂核,从崩散的沙砾中掉落出来,滚落在紫雾瀰漫的地面上,很快被瀰漫的雾气吞没,消失不见。 那对猩红的眼眸冷漠地扫过空无一物的林地,缓缓闭合。紫雾依旧瀰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支精锐的沙族探查小队,就此无声无息地全军覆没。 还有两支沙族小队,则朝著万刃山脉与虹东山脉交界的方向潜行。它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几处散发著强大妖气的地域,终於抵达了边界区域。 然而,当它们从一处隱蔽的山脊后悄然探出“视线”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道巨大无比、如同巨龙脊背般的雄伟城墙,正依託著山势拔地而起!城墙之上,无数人族修士如同蚁群般忙碌著,各色法术灵光此起彼伏,巨大的防御阵纹正在被精心刻画,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空中,还有人族筑基修士驾驭遁光来回巡视! “人族的防线?!这么快?!”沙族小队首领心中剧震。它们立刻意识到,这绝对是极其重要的情报!必须立刻带回! 它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靠近,立刻就要缩回地下,以最快速度返回空间裂缝处报信。 然而,就在它们身形微动,气息因震惊而出现一丝外泄的剎那—— 高空中,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隼,骤然停顿! 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李本书,与一名身著天剑宗服饰、面容冷峻的筑基中期修士並肩而立。 李本书身为剑修,灵觉本就敏锐异常,对气息的流动变化尤为敏感。下方那瞬间即逝的、与周围自然环境格格不入的枯寂与诡异波动,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 “赵兄,下方有异动!”李本书低喝一声,手中“润雨”长剑已然发出清越的嗡鸣。 那天剑宗的赵姓执事眼神一厉,几乎同时感知到了那丝异常:“不是妖兽!好诡异的气息!下去看看!” 两人遁光一折,如同流星般朝著那处山脊急坠而下! 下方的两支沙族小队亡魂大冒,再也顾不得隱藏,猛地从地下窜出,化作十数道流沙,朝著万刃山脉深处疯狂逃窜! “想跑?!”赵执事冷喝一声,背后法剑鏗然出鞘,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炽烈剑虹,带著天剑宗特有的凌厉剑意,撕裂空气,直斩向跑得最慢的几名沙族! 李本书动作同样不慢,“润雨”长剑挥洒而出,剑势並非刚猛无儔,却如春风化雨,绵密无声。霎时间,方圆数十丈內,仿佛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灵雨。 雨丝细密,却每一滴都蕴含著精纯的剑元,冰冷刺骨,更带著一种奇异的渗透、迟缓之力——正是他所领悟的“细雨剑意”! 灵雨笼罩之下,那几名沙族只觉周身沙砾运转瞬间滯涩沉重,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然暴跌! 噗嗤! 赵执事的炽烈剑虹率先杀到,瞬间將两名沙族修士拦腰斩断!它们的沙躯爆散开来,露出其中光芒黯淡的元砂核。 与此同时,李本书的剑招也已降临。“润雨”剑尖颤动,点点雨滴般的剑芒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穿透了另外三名沙族的躯体! 这些剑芒並未立刻將其摧毁,而是侵入其沙躯內部,疯狂破坏著其元砂结构的稳定性!三名沙族发出无声的惨嚎,身体如同漏气的皮囊般剧烈扭曲、膨胀,最终“嘭”的一声炸裂开来,沙砾四溅! 一个照面,五名沙族炼气境探子便被瞬间秒杀! 但另外那些沙族已然趁机逃出了一段距离,眼看就要没入复杂的地形之中。 “追!绝不能放走一个!”赵执事面色冰寒,剑诀一引,就要追击。 李本书却眉头微皱,拦了一下:“赵师兄,穷寇莫追!前方已是万刃山脉深处,恐有强大妖兽,且对方诡异,不宜孤军深入!当务之急,是立刻將发现异族探子之事上报!” 赵执事闻言,猛地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些沙族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几枚奇异晶体和枯槁沙砾,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重重点头:“李兄所言极是!此事非同小可!我立刻上报宗门!这些异物和残留,需立刻带回营地仔细查验!” 两人迅速收集了那五枚元砂核和一些未曾完全湮灭的沙族残骸,神情无比凝重地化作遁光,全速返回虹东防线营地。 第165章 寧德真人出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寧德真人出手 一处营帐內,气氛凝重如铁。赵云龙与李本书站在下首,神情肃穆,將方才遭遇诡异沙族、以及瞬间击杀五名探子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帐中主位之人稟报。 主位上,坐著一位身著天剑宗金丹长老服饰的中年修士。他面容古朴,眼神开闔间精光隱现,周身气息虽內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严,正是坐镇此段防线的主事者之一,金丹后期的寧德真人。 听完二人匯报,又仔细查验了赵云龙呈上的那五枚元砂核,寧德真人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泛起一丝波澜。 他静默地听著,指节分明的手指偶尔在案几上轻轻一点,直至赵云龙將那五枚散发著枯寂与生元矛盾气息的“元砂核”呈上。寧德真人指尖捻起一枚,仔细探查其中那股迥异於人族、妖族的诡譎力量属性,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泛起一丝凛冽的波澜。 “沙族……”他低沉开口,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在压抑的大帐中迴荡,“果然是这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鬼东西!竟真敢再次踏足我大安界!” 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宽大袍袖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云龙,本书,立刻带路!本座要亲自去看看,这些沙耗子究竟来了多少,竟猖獗至此!” “是!师叔(真人)!”赵云龙与李本书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领命。 下一刻,三道璀璨遁光自营地冲天而起,撕裂沉闷的天幕,在李本书的指引下,朝著先前沙族探子惊惶逃窜的方向疾射而去。金丹真人全力飞遁,速度何其惊人,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抵达那片狼藉的山脊。 寧德真人悬停半空,双目微闔,强大无匹的神识即刻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下方的每一寸山林。 金丹后期修士的神念何等敏锐精深,那些沙族虽极擅隱匿,但仓皇逃窜时残留的些微气息、以及那特有的枯寂死意,在寧德真人有心探查之下,便如同雪地墨痕,清晰得刺眼! “哼,倒是狡诈,跑得零散!”寧德真人冷哼一声,目光如电,倏然锁定一个方向,“这边有几道较强的气息残留,应是筑基境的头目。便先料理了它们!” 语毕,他身形微微一晃,竟如鬼魅般凭空消失原地。赵云龙与李本书只觉眼前一花,连忙催动全身法力,拼命跟上。 数里之外,那两支沙族小队残存的修士正拼命向山脉深处遁逃。为首的正是两名筑基初期的沙族头领,它们熔融的瞳孔中充满了惊恐。人族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如同梦魘般笼罩在它们心头。 然而,等级的差距是绝望的。 就在它们感知到那股恐怖神识扫过的瞬间,一道淡漠的声音已如同惊雷般在它们意识中炸响: “沙耗子,还想往哪里逃?” 声音未落,寧德真人的身影已如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它们逃窜路径的正前方,彻底堵死了去路。他甚至未曾祭出那柄闻名遐邇的本命飞剑,只是神情漠然地並指如剑,隨意朝著虚空一划! 嗤——! 一道凝练至极、仅丈许长短、却蕴含著极致锋芒与纯粹毁灭意志的纯白剑气,凭空生成! 这道剑气看似不大,但其显现的剎那,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凝固!光线为之扭曲折服!一股冰寒彻骨、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剑意,已如天罗地网般,將下方所有沙族修士死死锁定! 那两名筑基沙族头领惊得魂飞魄散,疯狂嘶吼著催动体內元砂核,体表沙砾如同沸水般剧烈涌动,试图凝聚出最强的防御沙盾! 然而,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那纯白剑气轻飘飘地落下,无声,亦无息。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衝击。 剑气过处,那十余名沙族修士,无论是炼气还是筑基,它们的沙砾身躯、它们仓促凝聚的防御、它们绝望挣扎的动作,都在同一瞬间彻底定格。 旋即,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的尘跡,又似烈阳暴晒下的残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崩散,化为最原始、毫无灵性可言的普通沙尘,簌簌飘落在地。 原地,只余下十几枚顏色深浅不一、仍在微微旋转闪烁的元砂核,证明著它们方才的存在。 隨手一剑,十余名相当於人族炼气、筑基境的沙族修士,形神俱灭! 紧隨其后赶到的赵云龙与李本书,恰好將这令人心神震撼的一幕尽收眼底。赵云龙眼中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那是对於绝对力量的崇拜与嚮往。李本书则是心底寒意骤生,对高阶修士翻手间决人生死的可怕威能,有了更为直观与惊悸的认知。 寧德真人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他大手一招,一股吸力將那些元砂核尽数摄入手中,神识再次扫过,確认再无遗漏后,淡淡道:“清理乾净了。回去后需立刻加强巡逻密度和范围,增派神识敏锐者……嗯?” 他话音驀地一顿,眉头倏然蹙起,强大神识再度如同汹涌浪潮,向著更远方的山林深处铺天盖地扫去。 就在方才那一瞬,他分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与方才那些沙族同根同源的气息,正以一种近乎燃烧本源的极端方式,朝著万刃山脉更深处——也即是那空间裂缝所在的方位,亡命遁逃!其速度之快,远超炼气期沙族本该有的水准,显然是动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自损秘术。 “竟还有一只漏网之鱼?倒是足够果决狠辣。”寧德真人眼中寒光一闪,抬起的右手微动,指尖剑气隱现,便欲再出一剑,將那只侥倖多活片刻的小老鼠彻底碾为齏粉。 但旋即,他抬起的手却又缓缓放了下来。 “师叔?”身旁的赵云龙面露疑惑,不由出声。 寧德真人遥望著那丝微弱气息彻底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深邃的弧度:“不必了。区区一只炼气期的小杂鱼,跑了便跑了吧。” 他掂了掂手中那十几枚微温的元砂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光芒:“总得有个能爬回去报信的。也好让流砂界那帮不见天日的傢伙清醒清醒,我天剑宗布下的防线,绝非他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游乐之地。也正好让他们好生掂量掂量,继续耗费族裔性命,派这些虾兵蟹將来送死,究竟值不值得。” 李本书闻言,心中瞭然。真人这是故意放走一个,威慑。 “走吧,回去。此次发现沙族探子,你二人有功。李本书,你灵觉敏锐,及时发现异常,记首功。”寧德真人转身,化作遁光返回营地。 “谢师叔(真人)!”赵云龙和李本书连忙跟上。 …… 与此同时,在距离寧德真人出手之地数十里外,一处幽深晦暗、遍布潮湿苔蘚的地下岩缝深处。 那名仅存的炼气期沙族修士,正如同受惊的幼虫般死死蜷缩在绝对黑暗之中。它的沙砾身躯因极致的恐惧和先前施展秘术的反噬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构成躯体的沙粒正簌簌掉落,气息萎靡衰败到了极点,灵核之光黯淡如风中残烛。 它永远忘不了刚才那一刻——当队长察觉到人族筑基修士去而復返,甚至还带来一股让它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气息时,队长那绝望却决绝的意念波动:“阿土!走!立刻走!用燃砂术!回去!告诉长老们……人族有金丹在此!防线……很强!” 下一刻,队长和所有同伴便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主动迎向了那恐怖气息来源的方向,为它爭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线生机。 它永远无法忘却方才那如同末日降临的恐怖一刻——当队长率先察觉到那离去的两名人族筑基修士去而復返,並且其中一股新出现的恐怖气息,强大到让它灵魂都在瞬间冻结战慄时,队长那充满绝望却又无比决绝的意念波动如同尖刺般狠狠扎入它的意识:“阿土!走!立刻走!用燃砂术!不要回头!回去!一定要回去!告诉长老们……人族……人族已经警惕,建立了防线……很强!非常强!!” 即便在遁逃中,它那模糊的感知依旧能察觉到,一道冰冷、淡漠、如同天道注视般的目光曾遥遥扫过它藏匿的这片区域。那一瞬,它感觉自己的灵核几乎要彻底凝固、瓦解,遁术险些当场溃散。 但万幸,又或者说令人不安的是,那道目光並未在它身上停留,那预想中足以將它彻底抹去的毁灭性攻击,也最终並未降临。 它不敢深思原因,只知道拼命地逃!將队长和同伴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带回去! 第166章 沙族定战略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沙族定战略 流砂界,黄沙大殿深处 阿土,或者说,沙厄土的炼气期沙族,此刻正匍匐在一片不断流动的暗金色沙池前。构成它身体的沙砾因极致的恐惧和长途奔逃的消耗而不稳定地荡漾著,发出细微的、簌簌的摩擦声。 它熔融的琥珀瞳孔中,沙暴漩涡疯狂旋转,將不久前那噩梦般的经歷——同伴被瞬间秒杀、金丹真人那如同天威般的剑光、以及自己亡命遁逃——尽数匯报给高踞於沙池王座之上的那道身影。 沙沃力。 他是沙蜃死后,流砂界现存五位金丹后期大修士中最为年长、也最为阴沉的一位。 他的沙躯並非高大魁梧,反而显得有些精瘦,但通体由一种近乎墨黑的玄砂构成,砂砾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墨粉,每一颗都仿佛经歷过无数岁月的打磨与沉淀,散发出一种沉重、枯寂、令人窒息的气息。 他关节处的石英结晶不再是浑浊,而是如同两颗嵌入的黑曜石,深邃无比,偶尔闪过一丝吞噬光线的幽芒。他的瞳孔,是两潭彻底凝固的、毫无波澜的暗琥珀,仿佛万物终结后的死寂。 他静静地听著沙厄土的匯报,听著人族那巍峨的防线、精准的巡逻、瞬间的发现与反击,以及最后那金丹真人隨手一剑湮灭十余名族人的恐怖力量。 直到沙厄土颤抖著匯报完毕,將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完整传递出来,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沙池缓缓流动的沙沙声。 许久,沙沃力那凝固的暗琥珀瞳孔,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他缓缓抬起一只由玄砂构成的手,那手掌五指纤细,却带著一种能捏碎星辰般的可怕力量感。 “辛苦了。”一个乾涩、沙哑,仿佛亿万年未曾开口的声音,直接在阿土的意识中响起,没有一丝温度。 沙厄土如蒙大赦,刚想表达忠诚与谦卑—— 下一刻,那只玄砂手掌轻轻向前一探。 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没有破空声。沙厄土只觉得周身空间猛地一紧,它那本就摇摇欲散的沙躯瞬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彻底禁錮!连构成意识的元砂核都仿佛被冻结! 它惊恐地“看”到沙沃力大人的手掌看似缓慢,却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按在了它的“头颅”之上。 “不……大人……饶……” 悽厉绝望的意念哀求尚未完全发出—— “噗!” 一声轻微得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沙厄土那炼气期的沙躯,在这位金丹后期大修士的轻轻一握之下,如同最乾燥的沙堡般轰然崩塌、溃散!瞬间化为一滩毫无生机、鬆散无比的普通沙土,哗啦一声洒落在暗金色的沙池边缘,与那些流动的灵沙形成了可悲的对比。 只有一枚约莫鸽卵大小、光芒黯淡、布满了细微裂痕的元砂核,被沙沃力稳稳地握在了掌心。 沙沃力看都未看脚下那摊曾是他族人的沙土,只是將那枚残存著最后恐惧波动的元砂核凑到眼前。他张开嘴,他將元砂核投入其中。 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研磨声在他体內响起。 片刻之后,沙沃力缓缓闭上了那对死寂的瞳孔。沙厄土生命最后时刻的所有记忆、所有感知、所有情绪,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海,比任何语言描述都要清晰百倍! 他看到了那道横亘山峦的钢铁壁垒,感受到了巡逻修士锐利的目光,体会到了那纯白剑气中蕴含的、足以轻易抹杀他这等存在的毁灭性能量……以及,最后那道冰冷神识扫过亡命奔逃的“阿土”时,那一丝刻意停留、却又故意放过的……玩味与漠然。 片刻后,沙沃力重新睁开双眼,暗金色的沙暴漩涡旋转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丝。 “果然……那人族金丹,是故意放你回来的。”它低沉地自语,声音中听不出喜怒,“是警告?是蔑视?还是……虚张声势?”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好快的动作……好强的自信!”沙沃力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玄砂身躯流动,散发出更加压抑的气息,“是篤定我沙族不敢正面硬撼其锋?还是说,外强中乾,故布疑阵,想嚇退我们?” 他踱步於沙池之上,脚下的流沙自动托举著他的步伐。人族如此迅速且强硬的反应,確实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但就此退缩,困守流砂界这日渐枯竭的囚笼?绝无可能! 片刻之后,四道同样散发著金丹后期强大波动的沙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之中。它们的形態各异,有的魁梧如山,沙砾如铁;有的飘忽如烟,变幻不定;有的周身镶嵌著无数细小的水晶,折射出迷离光彩;但无一例外,都拥有著强大的力量和在流砂界顶尖的权势。 “沃力,何事紧急相召?”其中最为魁梧,沙躯如同黑铁浇铸的沙族开口,声音轰隆如巨石碰撞,他是沙磐。 沙沃力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將吞噬沙厄土元砂核所得到的记忆画面,特別是关於人族防线和那位金丹真人,以及他最后的判断,共享给了四位同族。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唯有五位金丹沙族体內元砂核运转发出的低沉嗡鸣。 “人族……竟准备得如此充分?!”那位周身镶嵌细小水晶的沙族,沙璃,意念中充满了惊疑。 “或许是虚张声势。”那位身形飘忽如烟的沙族,沙魅,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波动,“那条防线漫长,他们又能有多少金丹修士?或许只是恰好被我们撞见了一个。故意放回探子,正是他们心虚的表现,想嚇住我们。” “是不是虚张声势,试探便知。”沙磐低沉道,黑铁般的拳头握紧,“再派几支强队,从不同方位尝试突破!若真是纸老虎,便一举撕碎!” “不妥。”最后一位沉默寡言,沙躯呈现出一种暗沉金属光泽的沙族,沙鎩,缓缓开口,他的意念如同冰冷的刀锋,“代价太大。人族防线已成,必有预警阵法。再次强闯,无异於自投罗网,徒增伤亡。那位金丹既然敢放人回来,恐怕人族也会增强防备。” “那你说如何?难道就此放弃?”沙磐不满地低吼。 沙鎩那金属般的瞳孔转向沙沃力,又扫过其他三位:“人族將防线设在虹东山脉与万刃山脉交界,他们守的是人族疆域。” 他的意念微微提升,带著一种冰冷的锐利:“那万刃山脉呢?” 此言一出,沙沃力那死寂的瞳孔猛地亮起一丝幽光。沙璃、沙魅、沙磐也同时一怔,隨即若有所思。 沙鎩继续道:“万刃山脉,广袤无垠,险地无数,更是妖兽的乐园。人族对其的开发和控制力度,远不如他们自己的疆域。这里,同样蕴含著丰富的生机、灵脉、甚至上古遗留的资源!而且,妖兽虽强,大多独来独往,缺乏组织,最多以族群为单位盘踞一地。” “我族天赋,最適合在那种地方生存、掠夺!我们可以避开人族的正面防线,向万刃山脉深处发展!吞噬那里的妖兽、灵木、地脉!將其转化为我们的力量!每一头妖兽,每一株灵植,都是將化为我们的力量!” “不错!”沙沃力首次出声赞同,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人族以为划下道来我们就无计可施?真是可笑!万刃山脉,將是我们的猎场,是我们积蓄力量的粮仓!” 沙璃眼中水晶光芒闪烁:“正是!待我族在万刃山脉深处站稳脚跟,培育出更多的金丹,甚至……我们突破到元婴!届时……” 沙魅发出轻笑声:“不错,不错。” 沙磐也明白了其中好处,重重哼了一声:“好!那就先拿万刃山脉里的妖兽开刀!让它们尝尝我族『聚沙炼元功』的厉害!” 五大金丹后期沙族,迅速达成一致。 战略转变! 放弃正面衝击人族防线,转而向万刃山脉深处渗透、掠夺、扩张!將这片人族视为绝地的广袤山峦,变为沙族復兴的基地与血食牧场! 一道道冰冷的意念命令从黄沙大殿中传出。更多的沙族小队被组织起来,它们的目標不再是东方的人族防线,而是调转方向,如同无数贪婪的触手,悄然伸向了万刃山脉那更加原始、危险、却也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深邃腹地。 第167章 推进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推进 决议既定,流砂界再次悄然开动。这一次,目標不再是那道已然惊觉、戒备森严的人族钢铁壁垒,而是转向了更加原始、蛮荒,却也潜藏著无尽“生元”的万刃山脉深处。 黄沙大殿中传出的命令冰冷而高效。一队队由筑基沙族带领的精锐小队被重新编组,它们的任务从“侦查人族防线”变更为“向山脉深处探索、猎杀、同化”。 沙沃力与其他四位金丹后期大修坐镇流砂界核心,並未亲自出动。他们深知,一旦本体轻易离开流砂界的庇护,大安界天地法则对他们的压制將变得极其可怕,修为骤降之下,若被人族同阶修士察觉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首批超过二十支小队,如同滴入浑浊水中的墨点,悄无声息地再次通过空间裂缝,融入了万刃山脉那苍白死寂的山谷。 这一次,它们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仔细感知周围环境,便按照既定的不同方向,化作一道道贴地疾行的流沙阴影,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那危机四伏、古木参天或怪石嶙峋的山林之中。 它们的策略很简单,避开虹东山脉方向,全力向万刃山脉腹地推进。 遇到零散妖兽,便群起而攻,以沙族特有的噬元砂线和聚沙炼元功,將其血肉妖力、乃至骨骼皮毛中的生机掠夺一空,转化为一枚枚增大的元砂核,强化自身;遇到灵植宝药,便直接汲取其草木精元,使其瞬间枯萎成沙;若感知到小型灵脉或地气匯聚之地,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吞噬,留下一片彻底沙化的死地。 其中一支由三名筑基初期和七名炼气后期沙族组成的十人小队,正沿著一条早已乾涸龟裂的宽阔河床,向著西南方向谨慎推进。河床两侧高耸的峭壁上,零星生长著一些耐旱的荆棘类灵木,植株扭曲,色泽灰绿,虽品阶不高,但蕴含的那点微薄草木精元,对低阶沙族而言,亦是聊胜於无的补益。 沙族们无声散开,苍白或土黄的手指抬起,指尖无声弹出一道道近乎无形的噬元砂线,精准而冷酷地刺入那些顽强扎根於岩缝中的荆棘根系。 只见那些原本还带著一丝顽劣绿意的植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光泽、变得乾枯脆弱、最终硬化,“噗”的一声轻响,便彻底崩解成一滩灰白色的沙粉,其间那点微不足道的生机已被彻底抽乾,融入了沙族体內那旋转不休的元砂核中。 就在最后一片荆棘化为沙粉飘散之际,河床上游一片巨大的乱石堆后,猛地传来数声暴戾的嘶吼!岩石崩裂声中,五头体型壮硕如小型攻城锤、獠牙外翻闪烁著黄芒、皮毛根根竖立如同坚硬钢针的野猪状妖兽——二阶下品“鬃岩豪猪”——猛地窜了出来! 它们显然是被沙族活动时散发的特殊能量波动惊动,或是將这些形態诡异的入侵者视作了爭夺领地与资源的死敌,赤红著充满暴虐的小眼睛。 粗壮的蹄子疯狂刨动著地面,发出沉闷如雷的威胁低吼,隨即后肢发力,裹挟著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猛地发动了衝锋!地面隨之微微震动,碎石跳跃,气势汹汹,足以令一般炼气修士胆寒。 “结阵!困杀!”小队首领,一名筑基沙族冷喝一声。 十名沙族反应迅捷至极,瞬间收缩彼此距离,阵型变幻,如同演练过无数次。最前方的两名筑基沙族低吼一声,沙躯猛地膨胀变形,化作两面巨大厚实、不断流动的沙盾,符文隱现,硬生生扛住了豪猪群狂猛的第一次集体衝撞! 嘭!嘭! 沉重的闷响在河谷中迴荡。沙盾表面剧烈震盪,无数沙砾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飞溅开来,但终究成功挡住了这波蛮横的衝击。与此同时,其余八名沙族,包括那些炼气期,同时出手! 无数道比髮丝更细、近乎透明的噬元砂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群,自沙盾后方激射而出,精准而刁钻地绕过豪猪们坚硬的正麵皮毛与鬃毛,闪电般刺向它们相对柔软的腹部、眼耳口鼻等脆弱部位! 豪猪吃痛,发出愤怒的嘶嚎,疯狂甩动身体,体表的钢针般的鬃毛如同箭矢般爆射而出! 咻咻咻! 不少沙族被鬃毛射中,身体被洞穿,沙躯出现缺损。但沙族的特性此刻显现无疑!只要元砂核未被击中,那些缺损处迅速有新的沙砾流动填补,恢復如初!它们根本没有痛觉,不知恐惧为何物! 而那些成功刺入豪猪体內的噬元砂线,却如同最贪婪的水蛭,疯狂抽取、吞噬著豪猪们磅礴的血肉精元和妖力。 豪猪们狂猛的衝撞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赤红的眼睛逐渐失去神采,变得黯淡,原本壮硕如小山般的身躯开始以不自然的方式乾瘪、萎缩,浓密的鬃毛也变得灰败脱落。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先前还凶悍无匹的五头鬃岩豪猪,便只能发出绝望而无力的哀嚎,纷纷踉蹌倒地,庞大的身躯迅速变得乾枯萎缩,最后竟只剩下一张鬆弛乾瘪的皮囊勉强包裹著轮廓清晰的骨架,所有的生机、血气、妖力都被沙族掠夺一空,点滴不剩。 十枚比之前略微饱满了一些的元砂核从沙族们体內浮现,微微旋转,將掠夺来的生元彻底消化吸收。它们的气息似乎都强盛了一丝。 “继续前进。”首领沙井冷漠地下达命令,仿佛刚才只是清理了几只碍事的虫子。小队再次化作流沙,沿著河床向上游推进,寻找下一个猎物。 然而,万刃山脉的危险,远非只有这种程度的妖兽。 另一支探索的沙族小队,运气便远没有那么好。它们循著一股奇异而浓郁的生元波动,闯入了一片被淡紫色瘴气笼罩的幽深峡谷。峡谷之中寂静得可怕,连风声似乎都被吞噬了,地面覆盖著厚厚的、色彩斑斕得令人不安的菌毯和苔蘚,空气中飘荡著一种甜腻中带著腐朽气息的怪异味道,吸入口鼻中竟有种轻微的麻痹感。 他们本能地感到不適,这里的生机似乎带著某种剧毒和腐蚀性。但它们对“生元”的贪婪压倒了一切。一名炼气期沙族试图用噬元砂线去触碰一株散发著诱人灵光、形如灯笼的紫色巨菇。 就在那无形的砂线尖端刚刚接触巨菇表面的瞬间—— 嗡! 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整个死寂的峡谷骤然“活”了过来!无数肉眼难以察觉的、闪烁著微光的细小孢子,如同 silent explosion,从四面八方、从所有看似安静的菌类、苔蘚、甚至是岩石缝隙中疯狂喷射而出,瞬间形成一片浓郁的、令人窒息的彩色雾海,將整支小队完全笼罩在內! “不好!是毒孢!防御!”筑基期的首领惊骇欲绝,神识尖叫著示警,拼命试图凝聚沙盾將自己和部下保护起来。 但那些孢子诡异到了极点!它们似乎並非纯粹的物质存在,竟能一定程度上无视物理形態的沙盾防御,如同虚影般穿透而过,然后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沾附在沙族们由元砂构成的躯体之上!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瞬间响起!那些孢子一接触到构成沙族的元砂,立刻开始疯狂繁殖、分解、同化!沙族们的身体以恐怖的速度变得黯淡、鬆散、失去灵性!它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元砂结构正在被这种诡异的菌类孢子瓦解、污染! “退!快退!”首领嘶吼著,疯狂向后遁逃。 但已经晚了。两名炼气期沙族动作稍慢,整个沙躯迅速被五顏六色的菌斑覆盖,最后彻底僵直、崩散,化为一滩色彩斑斕、布满菌丝的腐土,连元砂核都被污染得黯淡无光,失去了所有能量波动。 其余沙族狼狈不堪地逃出峡谷,个个沙躯上都带著大小不一的腐蚀斑痕,气息萎靡,需要耗费大量元砂本源才能慢慢驱除那些诡异的孢子。这一次,它们非但毫无收穫,反而损失惨重。 还有一支小队,则更加倒霉地误入了一头三阶中品“地火蝎龙”的领地。那蝎龙潜伏於熔岩河流之中,暴怒之下掀起滔天火浪,恐怖的地火妖力几乎將整支小队瞬间汽化,只有那筑基首领凭藉捨弃部分沙躯为代价,才侥倖逃得性命,元砂核都布满了裂痕。 掠夺与死亡,在万刃山脉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沙族如同最贪婪、最不知疲倦的蝗虫,所过之处,生机尽灭,只留下片片沙化的死地。它们的力量在杀戮与吞噬中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不断有炼气期沙族在积累足够生元后突破至筑基,也有筑基期沙族向著更高的层次迈进。 但同时,万刃山脉本身的危险,也在无情地吞噬著它们。剧毒的植被、诡异的环境、强大的妖兽……每一次探索都伴隨著减员的风险。 而在流砂界深处,沙沃力等五位金丹大修,则通过特殊方式接收著各支小队断断续续传回的信息碎片。它们冷漠地计算著得失,评估著风险,调整著进军的方向。 一条条相对“安全”的、资源丰富的路线被逐步探索出来;哪些区域的妖兽可以猎杀,哪些区域需要绕行,哪些地方可能存在未知的宝藏或危险……一张属於沙族的万刃山脉狩猎地图,正在以无数低阶沙族的生命为代价,被一点点绘製出来。 它们就像一群无声的瘟疫,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於万刃山脉这道天然的屏障之后,悄然蔓延、扎根、壮大。 虹东山脉的防线依旧剑拔弩张,依旧奋力的建设防线,並且巡视更加频繁。 第168章 玄阴来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玄阴来袭 清安道院,一处阁楼內。 氤氳的茶香与淡淡的灵气交织盘旋,在檀木樑栋间缠绵不去。李牧逸与王冬相对而坐,青玉案几上,两盏灵茶蒸腾著若有若无的白雾。二人正交流著近日修炼心得,言谈间气机交感,竟在阁內形成微妙的气场。 李牧逸气息沉凝厚重,言谈间周身隱隱有土黄色光华流转,仿佛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一举一动皆带著山岳般的稳重。他指尖轻叩案几,便有细小的石砾凭空凝结,又悄然消散,显是对土系功法领悟极深。 王冬则气质灵动如水,言笑间指尖縈绕著缕缕水汽,时而凝成瓔珞般的水珠串,时而散作朦朧雾气,演化著水系术法的精妙变化。他说话时声调柔和,却隱含流动不息之力,与李牧逸的沉稳相得益彰。 正当二人论及气机与天地交感之妙时,突然—— 嗡—— 一声低沉却极其清晰的嗡鸣自地下深处传来,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甦醒。旋即,笼罩整个清安道院的“七峰锁云大阵”光华微闪,道院上空的云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迅速流转起来,形成一道隱约可见的七彩屏障。 阁內案几上的茶杯中,平静的水面无风自动,盪开了一圈细密的涟漪,茶水轻轻震颤,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叮咚声。 李牧逸与王冬几乎同时停下话语,对视一眼,眼中並无惊慌,反而闪过一丝“果然来了”的瞭然。那眼神交匯的剎那,已有千言万语流过,却不必宣之於口。 “阵法被触动了,力度不小,看来不是一两个毛贼。”王冬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已然微凉的灵茶,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甚至带著点玩味之意。 李牧逸嘴角勾起一抹沉稳的笑容,神识早已如潮水般铺展开来,透过层层阵法感知外界情况:“四位筑基,十位炼气后期……呵,玄阴教还真是看得起我们这道院。想必周边那几个炼气家族,已然遭了毒手。” 这消息是他们通过特殊渠道早已获知的。天剑宗大规模调集力量前往虹东山脉布防,后方难免出现空虚,玄阴教这等专行趁火打劫、以生灵精血修炼的邪派,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如此之快,胆子如此之大,竟直接衝著他们有筑基修士防守的道院来了。 “领头那个黑袍老者,筑基中期,气息虚浮不稳,周身的灵力波动有如潮汐起伏,怕是刚突破不久,靠丹药或者邪法硬推上来的。”李牧逸缓缓起身,目光似乎能穿透墙壁,直视山门外的景象,“其余三个,都是筑基初期,根基浅薄,不足为虑。那些炼气期,也不过是摇旗吶喊的杂鱼。” 王冬也站起身,与他並肩而立,笑道:“天剑宗的巡察队此刻应在百里外,收到我们的求援讯號,一炷香內必到。牧逸老弟,你觉得我们是直接启动杀阵,还是……先陪他们玩玩?” 李牧逸略一沉吟,眼中精光一闪:“道院建立五载,平日里虽无人敢来撒野,但总缺个立威的对象。玄阴教自己送上门来,正好用他们的人头,告诉这虹东山脉的其他势力,我清安道院,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不是谁都能覬覦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故作凝重:“不过,戏还是要做足。让他们觉得我们慌了,怕了,唯有倚仗大阵死守待援,他们才会更加卖力地攻阵,免得见势不妙跑了。” 王冬会意,点头笑道:“有理!我先通知小傢伙们躲起来,免得被误伤了。” 说罢,王冬袖中飞出一道湛蓝符籙,在空中化作点点流光,散入道院各处。原本有些骚动的道院很快安静下来,导师带领弟子们纷纷按预先演练的那般,有序避了起来。 两人计议已定,身形一闪,便如清风般掠过庭院,出现在清安道院山门內的广场高台上。此时,道院上空的七彩光罩不断泛起涟漪,光罩外隱约可见十数道散发著血腥与阴邪气息的身影,如同群鸦围困明珠。 李牧逸朗声开口,声音通过灵力加持传遍道院,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急促与怒意:“何方贼人,胆敢攻击我清安道院!可知此乃天剑宗辖地!” 山门大阵之外,以那黑袍筑基中期老者为首的玄阴教眾已然將道院半围住。他们刚刚洗劫了附近几个小家族,正是杀气腾腾、志得意满之时。看到道院內只有两位年轻的筑基修士现身,更是放下心来。 那黑袍老者发出一阵夜梟般难听的怪笑,声音尖锐刺耳,仿佛铁片刮擦琉璃:“天剑宗?天剑宗现在自顾不暇呢!小子,少拿天剑宗嚇唬人!识相的,乖乖撤去大阵,献上道库资源,再让老夫抽乾你们这些弟子的精血助我修行,或可饶你二人一条全尸!否则,待我等破阵而入,定將你这道院上下,鸡犬不留!” 他身后一眾玄阴教教徒纷纷发出猖狂的狞笑,各种污言秽语不绝於耳,同时祭出法器,开始疯狂攻击七峰锁云大阵。这些邪修个个面色惨白如纸,眼带血丝,周身缠绕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显然修炼的都是损人利己的邪门功法。 一时间,阴雷滚滚、血煞漫天、骨矛森森、鬼影重重……种种邪异法术和法器光芒如同暴雨般砸在七彩光罩上,爆开一团团绚丽却危险的能量涟漪,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巨响。光罩剧烈震颤,流转的云气被邪力侵染,偶尔显出一片灰暗之色,仿佛隨时可能破碎。 阵內,一些尚未完全撤离的弟子见状,脸色愈发苍白,却仍强自镇定,按照师兄们的指示迅速撤退。 李牧逸和王冬站在高台上,面色“焦急”,李牧逸更是“手忙脚乱”地连连向阵法核心打入一道道法诀,看上去像是在全力维持阵法,额头上甚至逼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却是他以水灵之气刻意凝成的,旨在以假乱真。 “你们这些邪修,休得猖狂!我已传出讯號,天剑宗巡察队顷刻便至!到时定让你等形神俱灭!”李牧逸厉声喝道,声音中带著恰到好处的紧张与愤怒。 那黑袍老者见状,更是得意,攻击得越发卖力,狂笑道:“哈哈哈!求救?等他们赶到,老夫早已將尔等吸成人干,远遁千里了!小子,你这乌龟壳还能撑多久?给我加大力度,破开它!” 王冬也配合地“焦急”喊道:“牧逸!阵法消耗太大,快撑不住了!援军何时能到?!” 李牧逸“面色凝重”,咬牙道:“坚持住!绝不能让他们进来!一旦阵法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一唱一和,表演得极为逼真。李牧逸甚至暗中控制阵法,故意让东南角的光罩显得黯淡一些,引得玄阴教眾人集中火力攻击那一点,显得阵法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攻破。 玄阴教眾人果然上当,见“胜利在望”,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不惜法力地疯狂攻击,那黑袍老者更是將一面惨白的骨幡祭出,迎风便长,幻化出三丈高的巨大鬼影,那鬼影青面獠牙,双目赤红,不断轰击大阵,每击都引得天地灵气一阵紊乱。 黑袍老者脸上满是贪婪与残忍之色,仿佛已经看到攻破大阵后,尽情收割生灵精血的美妙场景。他却丝毫不知,阵內那两位看似“惊慌”的年轻筑基,眼神交匯时,眼底深处藏著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和戏謔。 李牧逸的神识轻轻拂过腰间的灵兽袋,袋中,护山麟甲兽低伏著身躯,鳞片摩擦发出轻微的鏗鏘之声,已是蓄势待发;另一侧的灵宠囊內,碧火雀的羽翼上幽幽绿火流转,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可焚尽邪祟。 碧火雀是李牧逸在青木崖碧火雀族群死皮赖脸两个月,才得到碧火雀族长的同意契约了一只即將突破二阶的碧火雀。在李牧逸契约戊土灵竹后,碧火雀和护山麟甲兽得到了李牧逸的反馈,一举突破到了二阶。 清安道院的立威之战,已然箭在弦上。只等这些邪修力气耗得差不多,或者天剑宗援军赶到的那一刻,便是图穷匕见,雷霆反击之时。 山门外的轰击声震耳欲聋,七彩光幕明灭不定,流转的云气被邪力侵染,时而显出不祥的灰黑色。高台上的李牧逸与王冬,依旧维持著那副“焦急万分”、“竭力维持”的模样,引诱著外面的饿狼,一步步踏入他们精心准备的狩猎场。 第169章 迎战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迎战 山门外的轰鸣声愈演愈烈,七彩光罩在李牧逸“刻意”的调控下,明灭闪烁得更加频繁,尤其是被玄阴教眾集中攻击的那一点,光芒已然黯淡至极,仿佛下一刻就要如同泡沫般碎裂。 高台上,李牧逸与王冬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时候了。”李牧逸的神识传音落入王冬耳中。 王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体內水系灵力开始悄然加速流转,宽大的袖袍之中,手指已然掐定了一个复杂的法诀。 李牧逸则分出一缕心神,沉入灵兽袋。下一刻,一道土黄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自他腰间滑落,没入高台的石板之下,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 护山麟甲兽已凭藉其天赋土遁之术,悄然潜行至后山,正按照李牧逸的指令,封锁玄阴教眾可能的退路。 与此同时,李牧逸另一只手看似“慌乱”地维持阵法,实则暗中扣住了一枚古朴的剑诀。 他灵兽袋內的——碧火雀,眼中幽幽的绿火微微跳动了一下,一丝灼热的气息被完美收敛。 阵外,那黑袍老者眼见破阵在即,脸上贪婪与残忍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狂笑著,將更多精血喷吐在那面惨白的骨幡之上,骨幡幻化的鬼影愈发凝实庞大,发出悽厉的尖啸,扬起巨大的鬼爪,蓄积著恐怖的能量,准备给予那“摇摇欲坠”的光罩最后一击! “就是现在!”李牧逸眼中精光爆射,一直维持著注入阵法法诀的手猛地向回一收! 並非加固,而是——解除! 嗡……! 原本剧烈震颤、仿佛隨时要崩溃的七峰锁云大阵,那七彩光罩並非是被击破,而是在一阵奇异的嗡鸣声中,如同潮水般骤然消退,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超出了玄阴教眾人的预料! 他们所有的攻击,那倾泻而出的阴雷、血煞、骨矛,尤其是那黑袍老者蓄势待发的巨大鬼爪,全都失去了阻挡的目標,如同猛力一拳打在了空处,强大的惯性让他们身形齐齐一个趔趄,攻势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瞬间的散乱和停滯! 就是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电光火石之间! “动手!”李牧逸暴喝一声,声如惊雷! 早已准备多时的王冬率先发难!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早已掐好的法诀瞬间绽放出璀璨的蓝色光华! “玄溟重枪!去!” 只见空气中无数水汽瞬间凝聚,化作十数柄通体幽蓝、沉重无比、旋转著撕裂空气的水矛,带著刺骨的寒意与磅礴的衝击力,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十名因阵法突然消失而愣神的炼气期邪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噗噗噗噗——! 惨叫声骤然响起!如此近的距离,又是猝不及防,那些炼气期邪修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沉重的水矛瞬间洞穿了他们的护体血光或是脆弱的防御法器,顷刻间便有五六人被直接钉死在地上,鲜血混合著水流瀰漫开来!剩余几人也是狼狈不堪,仓皇闪避,阵型大乱! 与此同时,碧火雀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化作一道碧绿色的闪电,直扑那三名筑基初期的邪修之一!其速度快得惊人,飞行轨跡诡譎多变,口中喷吐出的並非凡火,而是幽幽燃烧、散发著诡异高温的碧火流星,瞬间將那名邪修笼罩! 那邪修惊骇之下,急忙祭出一面血色小盾抵挡。碧火撞在盾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之声,那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碧火雀双翅一振,更多更密集的碧火如同雨点般落下,逼得那邪修手忙脚乱,一时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而李牧逸本人,则目標明確,直指那最强的筑基中期黑袍老者! “负岳剑诀,撼山岳!” 李牧逸並指如剑,向前猛地一斩!他身后土黄色灵光暴涨,一柄由精纯戊土灵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重剑虚影骤然出现,带著一股无比沉重、仿佛能压垮山岳的恐怖剑意,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轰鸣,朝著那刚刚稳住身形、脸上还带著错愕之色的黑袍老者当头斩落! 剑未至,那股沉重的压力已然让黑袍老者周身的血光为之一滯,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小辈安敢欺我!”黑袍老者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对方非但不怕,反而敢主动撤阵反击!眼看那巨大的土黄重剑斩落,他怪叫一声,全力催动那面骨幡! 骨幡迎风便长,幡面上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鬼脸,喷吐出大股大股粘稠的黑红色血雾,凝聚成一只更加凝实的巨大鬼爪,五指箕张,带著刺鼻的血腥恶臭和摄魂魔音,悍然抓向那土黄重剑! 轰——!!! 重剑与鬼爪猛烈碰撞!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捲起漫天尘土碎石!李牧逸身形微微一晃,脚下步伐不动不摇,如同山岳扎根。而那黑袍老者则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操控骨幡的手臂微微发麻,脸上闪过一丝惊容。 他凭藉筑基中期的修为,竟然在正面硬撼中略微吃了个小亏!对方灵力的精纯厚重,远超他的预料! “固!”李牧逸心中默念,一根戊土灵竹虚影微微摇曳,一股更加沉凝厚重的土系灵力涌入经脉,同时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其淡薄却坚韧无比的玉色光华,防御力瞬间提升。 “一起上,杀了他们!”黑袍老者厉声嘶吼,命令另外两名刚刚从碧火雀的突袭中回过神来的筑基初期邪修。 那两名邪修一个驱使著九枚不断滴落污血的骷髏头,发出“咯咯”怪笑,从不同方向咬向李牧逸;另一个则祭出一柄通体漆黑、缠绕著怨魂的飞叉,悄无声息地刺向李牧逸的后心! 王冬见状,冷哼一声,身形飘动,拦在了那名驱使飞叉的邪修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水缚·环流杀!” 他双手舞动,道道水流如同拥有生命的湛蓝绸带,凭空出现,瞬间缠绕向那柄黑色飞叉和其主人。水流看似柔和,却蕴含著强大的绞杀之力和阻滯效果,让那飞叉速度骤降,那邪修也不得不分出心神应对这难缠的水系束缚法术。 另一边,李牧逸面对三面夹击(骨幡鬼爪、血骷髏、以及黑袍老者本人可能的其他手段),却是临危不乱。 “御甲土龙功,起!” 他低喝一声,周身土黄色灵光再次大盛,一件由无数六边形土灵护甲片构成的虚幻重甲隱隱覆盖在他体表,散发著坚不可摧的气息。 同时,他心分二用,那柄巨大的戊土重剑虚影猛地一震,盪开鬼爪,隨即一化为三,分出两道稍小一些的剑影,精准地斩向那些飞来的污血骷髏! 轰!砰!砰! 剑影与骷髏头撞在一起,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和嗤嗤的腐蚀声。污血飞溅,竟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落在李牧逸的灵力护甲和戊土剑影上,冒出丝丝白烟,但却被那层戊土灵竹共享而来的玉色光华牢牢挡住,未能侵蚀进去。 “好强的防御!”驱使骷髏头的邪修脸色一变,他的法器竟难以建功。 黑袍老者眼神更加阴鷙,他看出李牧逸不好对付,尤其是那防御,简直像个小乌龟壳。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再次喷在骨幡上。 “万魂噬心!” 骨幡剧烈抖动,幡面上的鬼脸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更加悽厉尖锐的嚎叫,这嚎叫直衝神魂!同时,那巨大的鬼爪五指猛地张开,掌心处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完全由怨念和污血构成的诡异血眼骤然睁开,射出一道扭曲模糊的灰光,直射李牧逸眉心! 这是直接攻击神魂的邪术! 李牧逸眉头微皱,识海感到一丝刺痛。但戊土灵竹有静心凝神之效,只是微微一晃便稳住心神。他並指一点,一枚小巧盾牌瞬间出现在眉心前。 噗! 灰光打在戊土小盾上,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小盾光芒黯淡了几分,並未能穿透。 但就在李牧逸抵挡这神魂攻击的瞬间,那黑袍老者阴笑一声,袖中悄然滑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著极度危险气息的细针——透骨毒芒针!此针专破护体灵光,剧毒无比,他准备趁李牧逸分神之际,施以毒手! 然而,就在他即將激发毒针的剎那—— “吼!!!” 一声沉闷如雷、充满暴虐气息的兽吼猛地从他们侧后方响起!伴隨著吼声,大地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 一道巨大的、覆盖著厚重岩石鳞甲的恐怖身影,如同地龙翻身般,猛地从玄阴教眾身后的地面破土而出!带起的漫天尘土和碎石如同爆炸的衝击波,瞬间將两名侥倖躲过王冬水矛、正试图从侧翼偷袭的炼气期邪修砸得筋断骨折,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成了肉泥! 正是早已埋伏多时的护山麟甲兽!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小山,粗壮的覆盖著骨刺的尾巴猛地一个横扫,带著恐怖的力量和呼啸的风声,直接扫向那三名筑基期邪修的下盘! “什么鬼东西?!” “后面!有东西!” 那两名筑基初期邪修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攻击,拼命向后飞退,同时祭出防御法器抵挡那势大力沉的扫击。 砰!砰! 两人的防御法器被那巨尾扫中,光芒剧烈闪烁,其中一人的法器甚至出现了裂痕!两人皆是被震得气血翻腾,狼狈不堪。 而那黑袍老者也是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灵兽埋伏在侧!那透骨毒芒针差点就失手打偏。就这么一耽搁,李牧逸已然彻底化解了神魂攻击,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 前有李牧逸加碧火雀,侧有王冬,后路护山麟甲兽,手下炼气修士死伤惨重,三名筑基初期同伴也被瞬间打乱阵脚…… 第170章 巡察赶到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巡察赶到 黑袍老者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万丈寒渊。他骤然醒悟,自己根本不是猎人,而是早已踏入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的猎物!这两个看似只有筑基期的年轻人,哪里是什么待宰的羔羊,分明是蛰伏已久、獠牙锋利的猎手! “结阵!快结血煞阵防御!”黑袍老者气急败坏地嘶吼,声音因惊怒而扭曲,试图挽回颓势,重整阵脚。 但李牧逸岂会再给他喘息之机? “现在才想结阵?晚了!”李牧逸冷然一笑,眼中锐光乍现。他与空中盘旋伺机的碧火雀心神相连,攻势瞬间变得愈发狂暴猛烈。 另一侧,王冬指诀变幻,周身水汽氤氳。那原本柔韧缠缚的水流骤然一变,化作无数急速旋转、边缘锋锐无比的水刃,呼啸著卷向对手。 护山麟甲兽配合得天衣无缝,时而狂暴衝撞,时而掀起尖锐地刺,將那名驱使飞叉的邪修逼得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战局,於此刻彻底逆转。玄阴教眾人陷入了一场始料未及的苦战,而清安道院凌厉的獠牙,才刚刚完全展露! 高强度的激战在清安道院山门前彻底爆发。灵光剧烈碰撞的轰鸣、邪法催动的刺耳尖啸、猛兽的怒吼、灵雀的清鸣、以及受伤者悽厉的惨嚎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破了云嵐域往日间的寧静祥和。 李牧逸以一己之力,主攻黑袍老者。那柄戊土重剑在他手中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巨力,沉重得令人窒息。 老者只能凭藉那面诡异翻飞的骨幡和诡异灵动的身法不断闪避、格挡,再也无法从容施展那些阴毒诡譎的术法。 碧火雀则如同一个縹緲无形的幽灵刺客,总在瞬息之间从最刁钻的角度喷吐出灼热的碧火。那火焰不仅炽烈高温,更能灼蚀灵力、污损法器,让老者烦不胜烦,护体血光被烧灼得滋滋作响,不断明灭黯淡。 另一边的战团,王冬与那名驱使飞叉的筑基初期邪修之间的战斗,看似“柔和”,实则同样凶险万分。王冬將水系术法的变幻莫测发挥得淋漓尽致:时而化为坚韧束缚的湛蓝水环,时而成为锋利无匹的切割水刃,时而又散作瀰漫四周、干扰神识感知的浓雾。 那邪修的飞叉虽歹毒狠辣,迅疾如电,但在无处不在、柔韧异常的水流阻滯下,却总像是陷入泥潭,速度与威力大打折扣。偶尔有几道血色叉影侥倖突破水幕,也被王冬身前那面不断流转凝聚的水盾及时挡下,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响。 而护山麟甲兽,已然成为所有低阶邪修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更是那两名筑基初期邪修最大的麻烦。它那如同小山般庞大的身躯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武器,每一次野蛮衝撞、每一次巨足践踏、每一次巨尾横扫,都带著地动山摇般的磅礴威势。 覆盖全身的厚重岩石鳞甲,使得炼气期邪修的攻击如同隔靴搔痒,即便是筑基期邪修的术法轰击其上,也往往只能崩飞几块碎屑,难以造成真正的伤害。 它主要盯上了那名驱使九颗污血骷髏的邪修和残余的炼气期弟子。巨爪拍落,地面便多出一个深坑;粗壮长尾扫过,林木岩石尽皆粉碎。两名炼气期邪修闪避不及,顷刻间便被踩成肉泥。 那驱使骷髏的邪修嚇得面无人色,只能拼命催动九颗骷髏头环绕周身疯狂飞舞,喷吐污血黑气试图腐蚀麟甲兽的岩石鳞甲,同时身形狼狈不堪地不断向后飞退,根本不敢让其近身分毫。 另一名正被王冬死死缠住的邪修,也需时刻分心,提防那巨兽可能发起的、足以致命的恐怖衝击。 黑袍老者越战越是心惊,越战越是憋屈万分。他空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却被李牧逸这个筑基初期巔峰的小子,凭藉一身坚不可摧的防御和势大力沉的刚猛剑诀硬生生拖住,旁边还有一只神出鬼没的该死火鸟不断骚扰偷袭。 他几次三番试图施展压箱底的强力邪术,却总被李牧逸精准地以重剑强行打断,或是被那碧火雀喷吐的诡异碧火所干扰。 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手下的人正在飞速减员!炼气期弟子已几乎死伤殆尽,那两个筑基初期的同伴也被完全压制,身上频频添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尤其是那个操控水流的傢伙和那头该死的鳞甲巨兽,二者间的配合竟愈发默契,威胁骤增。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道狠厉决绝之色,夹杂著浓浓的心痛。他猛地虚晃一招,勉强逼退李牧逸一步,隨即闪电般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刻画著狰狞鬼首、散发著浓郁不祥气息的黑色符籙。 那符籙甫一出现,周遭温度骤降,阴风惨惨,怨气与邪力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 “小子,能逼我动用这『百鬼夜行符』,你也算死得其所了!”黑袍老者面容扭曲地狞笑著,体內灵力疯狂涌动,就要注入符中。 “二阶极品灵符!” 李牧逸瞳孔骤然收缩,从那符籙上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死亡威胁。他真气急转,正欲不顾代价,强行催动《负岳剑诀》中的杀招予以阻止。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啾——!” 天际,一声清越激昂、充满肃杀之气的剑鸣由远及近,骤然划破长空!其声初始细微,仿佛来自遥远天际,但眨眼之间便已如同雷霆炸响耳畔! 一道璀璨夺目、凌厉无匹的银色剑光,宛若九天神罚撕裂苍穹,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自天边疾射而来! 剑光之中,蕴含著一股纯正、浩大、专司斩妖除魔的凛然剑意,如天罗地网般牢牢锁定了下方那冲天的邪秽之气! 正准备不顾一切激发邪符的黑袍老者动作猛地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骇然欲绝地抬头望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极致惊恐:“天…天剑宗?!怎么可能来得如此之快?!” 那剑光来势之疾,远超他想像,根本不容他有任何反应之机! “玄阴余孽,安敢在此放肆!受死!” 一声冰冷彻骨、蕴含著滔天怒意的厉喝如同九天惊雷,伴隨著那道毁灭性的银色剑光,轰然斩落!目標直指那手持邪符、妄图作祟的黑袍老者! 恐怖的剑压如同实质山岳,瞬间將黑袍老者周身翻滚沸腾的血煞之气压得爆散开来!他手中那张阴邪无比的百鬼夜行符,甚至还没来得及激发出一丝威能,就在这纯阳刚正、凛冽无比的剑意衝击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灵光瞬间黯淡晦涩,符体之上赫然浮现出道道裂纹! 黑袍老者亡魂大冒,发出一声非人般的怪叫,再也顾不得其他,拼命將残破的骨幡往头顶一挡,同时周身血光疯狂爆闪,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燃烧本命精血的代价遁术,试图逃离这必杀一击。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银色剑光如同天道裁决,精准无比地悍然斩落! 咔嚓——!轰隆! 那面坚硬异常、吞噬了不知多少生灵魂魄的邪恶骨幡,在这道煌煌如日的剑光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从中一斩为二,轰然爆裂开来!无数被禁錮的怨魂悽厉哀嚎著四散飞逃,却在剑光余波的涤盪下纷纷化为青烟,彻底湮灭。 剑光势如破竹,毫不停滯,顺势而下! “不——!”黑袍老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悽厉嘶吼,护体血光如同泡沫般应声破碎,整个身躯瞬间被那霸道凌厉、至阳至刚的剑气彻底吞没! 剑光倏忽散去,原地只留下一道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剑痕,以及一些零星散落的焦黑碎片和一件破损的储物袋。那先前还不可一世、囂张跋扈的筑基中期邪修头领,竟连这突如其来的一剑都没能接下,便已落得个形神俱灭、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一刻,整个喧囂的战场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倖存者,皆被这石破天惊、霸道绝伦的一剑震慑得魂飞魄散! 剩余的玄阴教邪修,包括那两名仅存的筑基初期,全都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颤抖,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再无半分战意。 李牧逸和王冬则是相视一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下。援军,终於到了!而且来得恰到好处,分秒不差! 只见天空之上,三道身著天剑宗標准青色道袍、身背古朴长剑的身影缓缓降下,衣袂飘动,气度非凡。 为首一人,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凌厉无匹的筑基后期强大剑修气息,显然刚才那裁决邪佞、石破天惊的一剑便是出自他手。 他身后两人,亦是筑基中期修为,气息沉稳如山,目光锐利如电,冷冷扫视著下方残存的邪修,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螻蚁。 “清安道院李牧逸(王冬),多谢天剑宗道友及时驰援!”李牧逸和王冬收起法器,拱手行礼,语气中带著敬意与感激。 那为首的冷峻剑修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却已然被控制住的战场,尤其是在威风凛凛的护山麟甲兽和神骏异常的碧火雀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那冰冷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些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玄阴教余孽身上,冷声下令,宣判了他们的结局: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冰冷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最终审判,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腥袭击与精彩绝伦的反杀伏击,画上了彻底的句號。 残余的玄阴教眾,面对三位实力强大的天剑宗筑基剑修,以及一旁虎视眈眈、战力卓绝的李牧逸、王冬和那两只威慑力十足的强大灵兽,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气,纷纷瘫软在地。 第171章 卖人情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卖人情 三道青色剑光敛去,露出三位天剑宗修士的身形。他们皆身著代表內门弟子的青色云纹道袍,身姿挺拔,气息凌厉而纯正,修为赫然都是筑基中期。 为首那名剑修,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正是出自他手。他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神色沉稳,女的眉宇间带著一丝英气,俱是气息不凡。 他们三人乃是天剑宗派驻云嵐域,负责维护此地安定的五支巡察小队之一。 自从玄阴教在云嵐域的首脑,金丹邪修“阴冥子”被坐镇宗门的寧德真人亲自出手诛杀后,剩余的玄阴教眾便如同无头苍蝇,行事低调隱匿了许多。 如今趁著天剑宗主力前往虹东山脉,他们自以为时机到来,跳出来兴风作浪,正好给了天剑宗一个將其彻底清剿出云嵐域的绝佳藉口。 三名天剑宗修士落地后,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玄阴教残余。那两名筑基初期邪修和仅存的三名炼气后期邪修,在天剑宗纯正剑意的压迫下,早已彻底丧失了反抗意志,瘫软在地。 为首那名冷峻剑修率先开口,声音清越:“天剑宗內门弟子,洛青锋。”他指向身旁沉稳男子,“这位是师弟,赵坤。”又示意那英气女子,“师妹,柳飞燕。我等奉牧煌师兄之命,巡查虹东山脉,清剿玄阴余孽。” 洛青锋的目光转向李牧逸和王冬,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近乎温和的讚许:“李道友,王道友,方才情形我等已在远处看到。即便我等未至,以二位道友之能,配合这两只不凡的灵兽,解决这些败类想必也不在话下。” 他话语中带著明显的交好之意。李牧逸和王冬连忙再次拱手:“洛师兄、赵师兄、柳师姐过奖了。若非三位及时赶到,震慑宵小,我等虽能应对,难免要多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被其遁走一二。” 洛青锋微微摇头,直言道:“李道友不必过谦。牧煌师兄与我等提及过清安道院,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绝望的邪修,道:“既是道友你们独自击溃了来袭之敌,这些残余便交由你们处置吧。牧煌师兄还安排了其他巡视区域,我等需即刻前往,不便久留。” 他口中的“牧煌师兄”,正是李牧逸的大哥,李牧煌!此次天剑宗派往后方巡视的各小队,便是由李牧煌总领负责。 而洛青锋三人此举,明显是卖个人情给李牧逸,其背后自然是因为李牧煌如今在天剑宗內如日中天的地位。 李牧煌自前不久从那处秘境归来后,不仅修为突破至筑基后期,实力更是暴增,剑道境界一日千里,竟一跃成为天剑宗所有真传弟子中公认的前三存在! 要知道,另外两位可都是金丹真人悉心教导的亲传弟子。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天剑宗宗主竟亲自出关,將李牧煌收为关门弟子! 此事虽尚未对外大肆宣扬,但在天剑宗高层和內门精英弟子中已不是秘密。李牧煌的地位可谓水涨船高,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甚至有传言他已被內定为下一任宗主的候选之一。 洛青锋、赵坤、柳飞燕三人作为內门精英,自然知晓这些。此刻遇到李牧煌的亲弟弟,又有现成的功劳和人情可送,岂会不顺手为之?既能示好李牧煌,又能结交清安道院这两位看起来潜力不小的年轻筑基,何乐而不为? 李牧逸和王冬都是心思通透之人,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关窍,心中感激的同时,也对大哥在宗內的境遇感到欣喜。两人再次郑重道谢:“多谢三位师兄师姐,此情我清安道院记下了。” 洛青锋三人点点头,不再多言。只见洛青锋並指如剑,隔空点向那几名瘫软的邪修。数道凌厉却控制入微的剑气瞬间没入他们丹田气海。 “呃啊——!” 几声悽厉的惨叫响起,那几名邪修身体剧烈抽搐,周身灵力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消散溃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他们的修为,已被洛青锋以精妙剑诀彻底废去,从此与凡人无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做完这一切,洛青锋三人对著李牧逸和王冬一抱拳:“此间事了,我等告辞。二位道友,后会有期!” “三位师兄师姐慢走,后会有期!” 剑光再起,三道青虹冲天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送走天剑宗修士,李牧逸和王冬將目光投向地上那几个已成废人的邪修,以及散落各处的尸体。 王冬笑道:“牧逸老弟,你那位大哥,如今可是了不得啊。这几位天剑宗的內门弟子,竟然也要买於人情。” 李牧逸也是笑了笑,眼中带著自豪:“大哥他自有他的机缘。我们先处理战利品和这些人吧。” 两人首先將战场上所有玄阴教眾的储物袋都收集起来。粗略用神识一扫,即便是以他们筑基修士的心境,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这些储物袋中,东西著实不少,而且颇为杂乱,显然大部分都是他们近期劫掠那些炼气家族所得,再加上他们自身的积蓄。 功法与术法: 《血煞炼元功》:玄阴教的修炼功法,能快速汲取生灵精血提升修为,但隱患极大,容易迷失心智。此类功法一般都会交给天剑宗换取贡献,这部功法不过是大眾货色,天剑宗早就有收集,换不了多少贡献。 《化骨毒掌》:一门阴毒掌法,需配合特定毒物修炼,中者筋骨酥软,血肉溃烂。 《鬼影遁术》:一门不错的逃遁秘术,能化身鬼影,速度激增,颇为难缠。此术倒是可以研究借鑑一番。 《百魂幡祭炼法》:记载如何炼製那面骨幡邪器的法门,需要生魂祭炼,残忍无比。 还有若干零散的低阶邪术玉简,如操控尸傀、炼製血符等,可惜这些都是需要销毁,价值不大。到时可以留一些供道院研究,便於了解这些玄阴教。 还有一些灵药与灵材: 二阶下品灵药“血精草”三株:蕴含气血精华,但带著邪气,需净化后才能用於炼丹。 二阶中品灵药“地脉紫芝”一株:难得的土系灵药,对李牧逸的《御甲土龙功》大有裨益,看来是某个家族的镇族之宝被抢了。 一阶上品“凝露花”十余朵,常用於炼製恢復灵力的丹药。 一阶极品“铁骨藤”数截,炼体或炼製防御法器的材料。 大量一阶中下品的各类灵草、灵果,显然是洗劫了多个家族的药圃。 若干未经提炼的矿石,如“赤铁矿”、“铜精石”、“少量伴生的碎星砂”等 那面被斩断的骨幡(已废),材料本身有些邪异,或许能拆解出些特殊材料。 血色小盾一面(筑基邪修所用),二阶下品防御法器,受损不轻。 黑色飞叉一柄(筑基邪修所用),二阶下品攻击法器,带有污秽神魂的效果。 九枚污血骷髏头(已灵性大失),勉强算是一套特殊的二阶下品法器,但邪气太重,需净化或销毁。 那枚未发出的“透骨毒芒针”,阴毒的一次性法器,需小心处理。 这些法器都被送到炼器阁,提取材料,供那些道院弟子练手用。 下品灵石加起来近五千块,中品灵石竟也有三十余块。 若干记载著地理、杂闻的玉简,一些金银俗物。 清点完毕,王冬感嘆道:“这帮蝗虫,还真是刮地三尺。这些资源,足够支撑道院不少弟子数年修炼之用了。” 李牧逸点头:“嗯,那些邪功邪法必须处理掉。灵药和炼器材料入库,功法术法中可以借鑑的部分留下,其余上交天剑宗或兑换成功勋。至於这些人……” 他看向那几个面如死灰、修为尽废的邪修。 “青牛峰的矿洞正好缺人手,他们一身力气还在,就让他们余生在那里懺悔吧。” 当下,两人便將这些废人押解起来,又將战场打扫乾净,隨后便带著丰厚的战利品,返回了清安道院。 经此一役,清安道院不仅化解了危机,获得了大量资源,其威名也必將隨著天剑宗修士的口,以及那些被清理的邪修下场,迅速传遍了虹东山脉。而李牧逸和王冬的名字,也真正开始进入周边区域一些有心势力的视野。 第172章 再次徵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再次徵调 虹东山脉,与万刃山脉交接处的防线,歷经数月不惜代价的疯狂建设与加固,终於宣告初步完成。 这道绵延近千里的巨型防线,並非简单的城墙,而是一个由无数大小阵法节点、战爭堡垒、侦查哨塔、陷阱禁制以及屯兵据点构成的立体化、纵深化防御体系。高耸的符文金属墙体闪烁著灵光,与山脉地气相连,其上遍布射击孔与阵法凹槽; 墙后是层层叠叠的营寨、仓库、演武场以及供修士恢復调息的静室;天空之中,不时有巡弋的天剑宗剑修小队化作流光掠过,锐利的目光扫视著防线之外那片死寂而危险的苍白山谷。 防线虽成,但想要长时间维持其运转並抵挡可能到来的沙族大规模进攻,所需的人力物力是一个天文数字。仅靠天剑宗本宗弟子,显然力有未逮。 因此,在天剑宗的號令下,第二波徵调令迅速发往辖下各域! 不同於第一次主要徵调低阶修士进行建设,这一次的徵调,明確要求各域家族、宗门以及散修,派出精锐战力,前往虹东山脉协防! 战时法令被严格执行,任何推諉、拖延、阴奉阳违的行为,都將受到严惩。 与此同时,天剑宗也深知,若要马儿跑,需得让马儿吃草。一道极其诱人的“功勋榜”,隨著徵调令一同颁布,迅速传遍了各方势力。 功勋榜详细罗列了获取功勋的方式:斩杀不同等级的沙族(从最低等的沙兵到强大的金丹沙修)、完成特定的巡逻或侦查任务、修復阵法、提供重要情报、捐献紧缺物资等等,皆有明確的功勋值。 而功勋所能兑换的奖励,更是让所有修士,尤其是那些缺乏资源和上升途径的散修与小家族修士,为之眼红心跳! 丹药类: · 筑基丹:无数炼气巔峰修士梦寐以求的丹药,赫然在列!所需功勋相当於十名筑基沙族修士。 · 紫元丹:辅助筑基期修士进阶、衝击屏障的珍贵灵丹,往往有价无市。 · 二阶破结丹:適用於筑基初期突破中期,也能显著增加成功率,仅次於紫元丹。 · 二阶凝元丹、聚灵丹:快速提升筑基期修士修为的丹药。 · 以及各类疗伤、解毒、恢復灵力的极品灵丹。 · 甚至还有能短暂爆发实力、或加速神识恢復的特殊丹药。 灵果、灵材类: · 一阶,二阶、甚至是三阶的各类属性灵果,可直接吞服增长修为或淬炼体魄。 · 炼製高阶丹药的核心辅药,外界难寻的稀有灵植。 · 炼製法器所需的二阶灵矿等材料。 法器、法宝类: · 制式的一阶、二阶飞剑、防御盾牌、护身软甲,飞舟。 · 精品的二阶上品、极品攻击与防御法器。 · 罕见的特殊功用法器,如飞行速度极快的飞舟、隱匿身形的斗篷、大型困敌阵盘等。 · 甚至有为立下特大功勋者准备的三阶下品灵器! 功法、术法类: · 天剑宗收藏的各类属性功法,从炼气期到筑基后期不等,其中不乏能直指金丹大道的上乘功法。 · 威力强大的剑诀、攻击术法、遁术、防御秘术。 · 炼丹、炼器、制符、阵法方面的传承玉简。 功勋榜一出,整个天剑宗辖域彻底沸腾了!原本对前往危险前线还有些牴触情绪的修士们,瞬间变得踊跃起来。风险固然巨大,但回报同样惊人! 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颈多年、苦苦寻求一丝突破机缘的修士,更是將虹东防线视为了改变命运的巨大赌场! 云嵐域,磐石猎妖队驻地。 霍真看著手中的徵调令和功勋榜清单,粗獷的脸上满是凝重,但眼底深处却燃烧著灼热的火焰。 他的猎妖队常年在外搏杀,实力在散修中算是顶尖,队中有好几位炼气巔峰的老兄弟,比如副队长张魁,以及吴刚等人,都卡在炼气九层圆满许久,距离筑基只差一枚筑基丹。 然而筑基丹何其难得?以往即便倾尽全队之力,整个云嵐坊市每年出售的筑基丹,被严格卡控,往往都被大族高价买走。 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 “兄弟们!”霍真將徵调令拍在桌上,声音洪亮,“天剑宗的功勋榜,你们都看到了!筑基丹,就在上面!老子知道前线危险,沙族比山脉里的妖兽更凶残。但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我霍真决定带队前往虹东山脉搏一把!不愿意去的,我绝不强求。愿意跟我去的,咱们就一起去挣那份前程,挣几颗筑基丹!供兄弟们突破筑基” 队內成员彼此相望,眼神交流中充满了对风险的畏惧,但更多的则是对突破的渴望。最后,绝大多数人,包括副队长张魁,都选择了跟隨。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畏首畏尾者,终究难成大器。 霍诗燕自然也在其中,她英气的脸上满是坚定。 决定之后,猎妖队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在出发前往虹东山脉前,霍诗燕寻了个由头,独自一人绕道去了趟青木崖。 青木崖,李牧歌的洞府所在。 李牧歌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衫,正检查一株的二阶灵药,研究其药理。当他看到霍诗燕的身影出现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和柔和,但很快又被担忧所取代。他早已听说徵调令和功勋榜之事,也猜到磐石猎妖队必然会去。 “诗燕。”李牧歌迎了上去,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们……决定要去了?” 霍诗燕看著他,笑了笑,笑容爽朗却掩不住一丝凝重:“嗯,爹已经决定了。队里好几个叔叔都等著筑基丹呢,这是个机会。” 李牧歌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也不能劝。修行之路,机缘往往与危险並存。他嘆了口气:“前线不比云嵐山脉,沙族诡异凶残,定要万分小心。切记,保命为先,功勋次之。” 他的关心溢於言表,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情愫,在几年前联手对抗敌后便已滋生,只是彼此都未曾真正挑明。一个醉心丹道性情温和,一个常年猎妖性格颯爽,看似不同,却莫名契合。 霍诗燕看著他眼中的担忧,心头一暖,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我们猎妖队別的不说,保命的手段还是有一些的。” 李牧歌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好几个玉瓶,塞到霍诗燕手里。 “这是我最近炼製的『青玉生肌丹』和『回元护心丹』,都是二阶中品的疗伤丹药,对內伤和恢復灵力有奇效。还有这瓶『清灵散』,能解大部分常见毒药。你拿著,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丹药价值不菲,尤其是二阶中品,更是李牧歌如今炼丹术的精华所在,其中耗费的心血和灵材绝非小数。 霍诗燕握著尚带余温的玉瓶,知道这些丹药的珍贵,也没有矫情推辞,小心收好,抬头看向李牧歌,眼神明亮:“你竟然都能炼製二阶中品丹药了!” 李牧歌微微一笑,也不解释,这些年沉下心来练枪炼丹,他著实收穫不少。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多是李牧歌不厌其烦地叮嘱各种注意事项,霍诗燕安静地听著。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时间差不多了,霍诗燕终究还是要离去。 “行了,来就是给你说一声,我走了!你在族里也小心,听说最近玄阴教又在搞事情。”霍诗燕转身,挥了挥手,动作依旧乾脆利落。 李牧歌站在崖边,望著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终於还是忍不住提高声音喊道:“诗燕!万事小心!” 霍诗燕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臂用力挥了挥,示意听到了。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李牧歌久久佇立,直到天色渐暗,才轻轻嘆了口气,心思难以平静。 数日后,以霍真为首的磐石猎妖队,与其他几支来自云嵐域的徵调队伍匯合,在一队天剑宗弟子的引领下,乘坐大型飞舟,朝著那片即將被血与火染红的虹东山脉防线,疾驰而去。 第173章 沙妖大战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沙妖大战 万刃山脉深处,往日的苍翠与蛮荒正在被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灰白所取代。 沙族的入侵,如同投入一池静水中的剧毒,迅速而残酷地蔓延开来。它们不知疲倦,贪婪无尽,所过之处,噬元砂线如同无数细小的死亡之根,扎入大地,疯狂抽取著一切生机。 葱鬱的古木化为齏粉,奔腾的溪流乾涸见底,肥沃的土地失去灵性,变得鬆散、灰败,最终彻底沙化,成为流砂界延伸至此的苍白疮疤。 大量的地盘被沙族占据,並以其特有的方式“同化”,变成了適合它们生存和战斗的荒芜沙地。在这片新开拓的“疆域”上,低阶沙族通过不断的猎杀与吞噬,力量飞速增长。 无数炼气期沙族在掠夺了足够生元后,元砂核膨胀凝实,跨入筑基之境;而更多的筑基期沙族,则向著更高的层次迈进。 每隔一段时间,便有积蓄够力量的沙族,带著充盈的元砂核,通过空间裂缝返回流砂界。在那里,没有大安界天地法则的压制,它们可以更顺利地突破境界壁垒。 短短时间內,便有超过八位筑基巔峰的沙族成功凝聚金丹,踏入了高阶修士的行列!而成功筑基者,更是不在少数。流砂界的实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著。 然而,这种肆无忌惮的掠夺与扩张,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原本棲息於这些区域的妖兽,家园被毁,灵脉被吸乾,要么沦为沙族成长的资粮,要么被迫逃离。 它们成群结队,带著恐慌与愤怒,向著两个方向迁徙:更深、更危险的万刃山脉核心区域,以及……与人族接壤的虹东山脉方向。 近期,虹东山脉那刚刚建成不久的钢铁防线上,压力骤增。不再是零星的沙族骚扰,而是迎来了一波又一波惊慌失措、却又狂暴异常的兽潮! 这些兽潮规模虽不算特別庞大,但频率极高,且毫无规律可言。其中不乏二阶,甚至偶尔出现三阶下品妖兽的身影! 它们被沙族夺去了家园,被猎杀,惊惶与愤怒驱使著它们衝击眼前一切看似可以突破的障碍。对人族防线而言,这无疑是无妄之灾。 天剑宗修士与协防的各方势力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来应对这些失控的妖兽。弩箭呼啸,法术轰鸣,剑光纵横,每一天防线前都在上演血腥的廝杀。 虽然暂时还能抵挡,但持续不断的消耗和突如其来的衝击,让防线上的气氛愈发紧张和疲惫。所有人都意识到,万刃山脉深处一定发生了巨变。 情况,愈演愈烈。 沙族的贪婪似乎永无止境,它们的触鬚继续向著万刃山脉核心区域延伸,终於,触及了真正不可招惹的存在。 在万刃山脉极深处,一片终年笼罩在毒瘴与原始古林中的禁区,居住著一头实力高达三阶巔峰的恐怖大妖——“幽狱毒蛟”! 它拥有一丝稀薄的蛟龙血脉,体型庞大,周身覆盖著坚逾精铁的漆黑鳞甲,吞吐之间毒云万里,乃是这片区域当之无愧的霸主之一。 它有一子嗣,乃是一条血脉颇为纯正、被其寄予厚望的“暗鳞蛟”,实力也已达到三阶下品,平日横行一方,无人敢惹。然而,这条暗鳞蛟的领地,恰好位於沙族一支精锐小队选定的推进路线上。 当沙族遇到这条盘踞在幽深毒潭中的暗鳞蛟时,感受到的並非恐惧,而是无比浓郁的、令人沉醉的磅礴生元!在那名新晋金丹沙修的带领下,这支沙族小队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围攻! 一场惨烈的大战爆发了。暗鳞蛟实力强横,毒云翻滚,蛟尾扫荡,瞬间灭杀了大量低阶沙族。但沙族的手段太过诡异难缠,噬元砂线无孔不入,更是悍不畏死。 那新晋金丹沙修更是狡猾,不断以低阶沙族消耗暗鳞蛟的力量,最终抓住机会,无数砂线如同跗骨之蛆般刺入蛟躯,疯狂抽取其血肉精华和妖力! 暗鳞蛟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嘶鸣,最终竟被硬生生吸乾了全身精元,变成一具乾瘪的蛟尸,连妖魂都未能逃脱,被沙族以邪法攫取,融入了元砂核之中! 消息很快传回了幽狱毒蛟的巢穴。 “吼——!!!!!” 一声蕴含无尽悲痛与暴怒的嘶吼,猛地从山脉最深处炸响,声浪如同实质般席捲开来,万里云层瞬间崩散,无数飞禽走兽嚇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幽狱毒蛟,彻底暴怒了! 丧子之痛,加之领地被侵、权威被挑衅的无边怒火,让它失去了所有理智。它那庞大的蛟躯冲天而起,搅动无边毒云,恐怖的妖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末日降临! 它没有单独行动,而是以其霸主级的威严和血脉压制,向万刃山脉深处发出了召唤! 一道道同样强横无比的三阶妖气从各个险地、禁区中升腾而起,回应著幽狱毒蛟的愤怒。 这些三阶大妖,平日各自为政,甚至彼此爭斗,但此刻,面对沙族这个共同的外来入侵者、这片山脉的毁灭者,它们罕见地选择了联合! 金翎裂风雕、撼山巨猿、地火蝎龙、千须毒魘……整整十数头实力从三阶下品到三阶后期不等的恐怖大妖,被幽狱毒蛟召集而来!它们同样对沙族的行径忍无可忍,家园被毁,子孙被猎杀,早已积怨已深! 一场由万刃山脉本土霸主发动的、针对沙族入侵者的復仇风暴,骤然形成! “杀光那些该死的沙族!”幽狱毒蛟的神识波动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庞大的身躯一马当先,朝著沙族占领区扑去。身后,十数头三阶大妖发出震天咆哮,紧隨其后。 更后方,是无数被驱策、裹挟的的低阶妖兽,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兽潮!其规模与气势,远非之前衝击虹东山脉的那些散兵游游勇可比! 沙族立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它们布置在占领区边缘的哨点、小型堡垒,在这股恐怖的洪流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碾碎、踏平!低阶沙族成片成片地湮灭,连元砂核都没能留下。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流砂界。 黄沙大殿震动!沙沃力等五位金丹后期大修脸色无比难看。他们能感觉到那些大妖散发出的滔天妖气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麻烦了!”沙沃力声音沙哑,“没想到这些畜生反应如此激烈,竟联合了起来!” “必须挡住它们!否则我们好不容易打下的领地將毁於一旦!”另一位金丹沙修急声道。 没有犹豫,沙沃力等五位金丹后期大修立刻通过空间裂缝,降临大安界! 可惜的是那些刚晋级的金丹沙族需要巩固修为,不然一旦进入大安界又要被压制会筑基境。不然他们还真不怕这些妖兽。 他们五位一踏入大安界的土地,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制感瞬间降临!他们的修为肉眼可见地跌落,从金丹后期一路被压制到了金丹中期巔峰! 虽然依旧强横,但面对那头三阶巔峰且暴怒中的幽狱毒蛟,以及十数头同级甚至更高的大妖,顿时显得捉襟见肘。 “结阵!御敌!”沙沃力狂吼一声。 五位被压制了修为的金丹沙修迅速靠拢,周身沙砾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暗黄色沙暴护罩,无数玄奥的符文在沙暴中若隱若现。 几乎是同时,幽狱毒蛟那庞大的身影已然杀到! “给我死来!”毒蛟咆哮著,张开巨口,一道粗壮如柱、漆黑如墨、散发著恐怖腐蚀法则的毒炎龙息,如同九天悬河般狠狠衝击在沙暴护罩之上! 轰隆隆——!!! 天地为之失色!恐怖的撞击声震得方圆百里的山峦都在颤抖!沙暴护罩剧烈扭曲,明灭不定,表面的沙砾在毒炎下飞速消融、汽化!组成护罩的五位金丹沙修浑身剧震,脸色一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紧接著,其他大妖的攻击也到了! 金翎裂风雕双翅一扇,无数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风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切割著沙暴护罩! 撼山巨猿捶打著胸膛,抱起一座小山般的巨石,裹挟著万钧之力猛地投掷过来! 地火蝎龙潜入地下,下一刻,无数燃烧著地火毒焰的尖锐石刺从沙族阵地下方暴突而出! 千须毒魘挥舞著无数布满吸盘的触鬚,散发出扭曲神识的毒波,干扰著沙族施法…… 十数头三阶大妖各显神通,发动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狠狠砸向那孤零零的沙暴护罩! 沙沃力五人咬紧牙关,拼命催动元砂核,將流砂界的力量通过特殊联繫引导而来,注入护罩之中,艰难地抵挡著。 沙暴护罩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他们脚下的地面不断龟裂、下沉,周围的沙化土地被各种狂暴的能量余波掀起、蒸发。 一时间,沙族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妖兽联军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扩张的脚步被硬生生遏制,甚至不得不收缩防线,放弃了大片刚刚沙化的区域。 低阶沙族在妖兽联军的衝击下损失惨重,那些它们赖以成长的吞噬战术,在绝对的力量和数量差距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虹东山脉防线的人族修士,很快也通过侦查法阵和远眺术,隱约察觉到了万刃山脉深处那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和恐怖妖气的爆发。 “那是……三阶大妖在混战?不止一头!”有经验丰富的筑基修士脸色发白地惊呼。 “好可怕的动静!感觉整个山脉都在震动!” “它们……好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廝杀?是沙族?” 消息迅速上报,很快送到了防线总指挥寧德真人的手中。 寧德真人站在一处高高的瞭望塔上,目光锐利如剑,望向万刃山脉深处那能量混乱、妖气衝天的空域,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妖兽与沙族……打起来了?”他喃喃自语,隨即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好啊!打得好!最好两败俱伤!” 他立刻下令:“传令各防御节点,加强戒备,小心流窜的妖兽或沙族!同时,派出最精锐的侦查小队,携带隱匿符宝,儘可能靠近观察,搜集情报!我们要知道,它们到底谁胜谁负,伤亡如何!”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第174章 五方沙煞领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五方沙煞领域 万刃山脉深处,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十数头三阶大妖联手发动的攻势,如同天倾地覆,將沙族五位金丹大修凝聚的沙暴护罩衝击得摇摇欲坠。毒炎、风刃、巨石、地火、神魂衝击……种种狂暴无匹的能量交织肆虐,將大片大片的沙化之地彻底蒸发、击碎,露出下面漆黑的岩石,甚至引发了剧烈的地动山摇。 沙暴护罩之內,沙沃力、沙磐、沙璃、沙魅、沙鎩五位沙族最强者,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们能感受到护罩正在飞速变得稀薄,来自流砂界的本源力量虽能源源不断补充,但消耗的速度远超补充! 对方的力量实在太强,尤其是那头三阶巔峰的幽狱毒蛟,其含怒喷吐的毒炎龙息,蕴含著可怕的腐蚀与毁灭法则,对他们沙砾之躯的克制尤为明显。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御下去了!”沙鎩声音尖锐,充满了杀伐之气,他是五位中最擅长攻击的存在。 “它们数量太多,久守必失!”沙璃的声音空灵却带著一丝急促,她的沙砾最为细腻,擅长感知与变幻,此刻能清晰地察觉到护罩已濒临极限。 沙沃力眼中凶光与理智疯狂交织,他深知,若再不拿出雷霆手段,今日他们五个恐怕真要栽在这里,沙族在万刃山脉的经营也將彻底付诸东流! “结『五方沙煞领域』!”沙沃力猛地嘶吼出声,做出了决断,“让他们尝尝,何为流砂之怒!” 其余四人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决绝疯狂! “吼!”“嘿!”“唳!”“嗡!” 五声截然不同的厉啸同时从他们口中爆发! 下一刻,五位金丹沙修猛地分散开一个奇异的阵型,同时放弃了维持那即將破碎的联合护罩,將全部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注入各自凝聚的——沙之领域! 沙沃力居中,双臂猛地向上抬起。以其为中心,方圆千丈內的重力瞬间变得异常恐怖!无数沙砾不再是漂浮,而是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攥紧、压缩! 空气变得粘稠如山,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下塌陷!这是——“重沙渊狱”!领域之內,一切事物皆受万钧重压,举步维艰,行动迟缓,甚至连妖力运转都变得滯涩! 沙磐位於沙沃力左前方,他发出一声沉闷如巨石碰撞的咆哮,周身沙砾疯狂凝聚,竟瞬间化作一尊高达百丈的巨型沙石巨人!这巨人並非虚影,而是无比凝实,通体覆盖著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漆黑岩甲,散发出亘古不移、坚不可摧的恐怖气势! 这是——“磐石巨像领域”!他以身化域,成为领域內最坚硬的壁垒与最狂暴的物理输出! 沙璃位於沙沃力右前方,她身形变得飘忽不定,周身涌现出无数晶莹剔透、如同琉璃般的沙尘。这些沙尘瀰漫开来,折射出迷离梦幻的光彩,瞬间將大片空域笼罩。 领域之內,光线扭曲,景象变幻,神识被严重干扰,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方向错乱的琉璃沙海幻境!这是——“琉璃幻沙领域”!极致的迷惑与困敌之域! 沙魅位於沙沃力左后方,她发出一种令人神魂摇曳的轻笑,周身瀰漫出的沙砾呈现出一种曖昧的粉红色,带著奇异甜香。这些沙尘无孔不入,並非直接攻击肉身,而是能轻易穿透护体灵光,直接侵蚀对手的神魂意识,引动心魔,製造无尽的恐惧、欲望与幻觉!这是——“魅影沉沦领域”!直击心神,防不胜防! 沙鎩位於沙沃力右后方,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极致的锋芒!无数尖锐无比、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沙枪如同暴雨般凭空生成,匯聚成一道毁灭性的金属洪流!领域之內,充斥著最纯粹、最极致的杀伐锐气,撕裂一切,洞穿一切!这是——“千鎩绝域”!极致的物理穿透与毁灭! 五个截然不同却又隱隱互补的沙之领域,在这一瞬间叠加、融合、爆发!形成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更加诡异的复合型领域——五方沙煞领域! 轰!!! 领域成型的剎那,那原本狂暴攻来的各种妖术,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拥有多种诡异特性的铜墙铁壁! 幽狱毒蛟的毒炎龙息被“重沙渊狱”大幅削弱了速度与衝击力,又被“磐石巨像”硬生生承受、偏转了大量伤害,部分毒炎甚至被“琉璃幻沙”折射开来,误伤了侧翼的妖兽! 金翎裂风雕的无尽风刃陷入“重沙渊狱”和“琉璃幻沙”,速度和精准度大降,威力锐减。 撼山巨猿投掷出的山峦巨石,被沙磐所化的巨像一拳轰碎! 地火蝎龙的地刺甚至未能完全突破被多重领域加固的地面! 千须毒魘的神魂攻击,则大部分被“魅影沉沦领域”干扰、吸收、甚至反弹! 而更可怕的是沙族的反击! “千鎩绝域”的金属沙鎩洪流,在“重沙渊狱”的加速和加持下,以恐怖的速度和穿透力,瞬间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头三阶下品妖兽! 噗噗噗噗——! 悽厉的惨嚎瞬间响起! 一头通体赤红、形似猎豹的三阶下品“焚影豹”,瞬间被无数沙鎩洞穿,变成了一个筛子,妖血喷洒,重重砸落地面! 一头擅长音波攻击的三阶下品“魔音蝠”,翅膀被撕裂,惨叫著坠落。 就连那头皮糙肉厚的撼山巨猿,手臂和胸膛上也瞬间插满了数十根沙鎩,鲜血淋漓,发出痛苦愤怒的咆哮! 地火蝎龙从地下钻出,背甲上同样出现了数个深深的孔洞,流淌出灼热的岩浆血液! 沙族五大强者的领域合一,爆发出远超 寻常威力,竟一举扭转了颓势,不仅堪堪挡住了十几头大妖的联手猛攻,更是瞬间重创了其中三四头实力稍弱的三阶下品大妖! 恐怖的领域力量在天地间瀰漫、对抗、挤压,形成了一片死亡禁区。能量乱流撕扯著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突如其来的凶猛反击,让原本气势汹汹的妖兽联军攻势为之一滯。那些受伤大妖的惨状,以及那复合领域散发出的诡异而危险的气息,让其余大妖,包括幽狱毒蛟,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和忌惮。 它们没想到,这些诡异的沙人,竟然还藏著如此可怕的后手!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各自御空而立,磅礴的妖气与死寂的沙煞领域之力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响。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沙沃力见时机已到,强行压下因爆发领域而有些翻腾的气息,上前一步。他那由沙砾构成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声音却通过神识波动,传递到每一位大妖的脑海中,竟然带上了一丝……诚恳。 “诸位万刃山脉的领主,请暂息雷霆之怒!” 幽狱毒蛟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沉轰鸣,毒炎在齿间繚绕,显然並未打消杀意。 沙沃力继续“诚恳”地说道:“此番衝突,实非我族所愿。我流砂界子民,只因故土环境日益恶劣,难以生存,不得已才寻找新的棲息之地。选中万刃山脉,皆因感应到此地生机磅礴,或能容我族一线生机。” 他话语微微一顿,看向那些被沙化的大地和受伤的妖兽,语气显得更加“无奈”甚至带著点“歉意”:“我族修炼方式特殊,需汲取生机转化力量,初来乍到,不知深浅,或许……或许对山脉造成了一些破坏,惊扰了各位领主,甚至……误伤了那位高贵的蛟龙子嗣。此事,我族深表遗憾。” 他绝口不提是他们主动猎杀了暗鳞蛟,只轻描淡写地说成“误伤”。 “然,我族绝非好战之徒,更无意与诸位为敌,与整个万刃山脉为敌!”沙沃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显得格外“真诚”,“今日见识了诸位王者的神威,我族更是深知此前行为鲁莽。 我,沙沃力,以流砂界首领之名在此承诺:从即日起,我族愿停止一切扩张之举,现有占领区域便是我族底线,绝不会再向外延伸一寸土地! 我族只求在这片不毛之地,能有一隅之地生存,绝不再主动猎杀拥有灵智的妖族!愿与诸位王者,井水不犯河水!”沙沃力指著他们自己沙化的地方 他的话语充满了“服软”和“寻求和平”的意味,甚至带著点“被迫害不得已而为之”的委屈,將沙族描绘成了只是想要寻找生存空间的可怜虫,而非贪婪的入侵者。 这番话语,配合著他们刚才爆发出的、足以击伤三阶大妖的强横实力,產生了一种微妙的效果。 一部分大妖眼中的杀意稍稍减退,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它们固然愤怒,但也要权衡继续死磕的代价。 这些沙子怪物显然不好惹,真要拼个你死我活,即便能贏,在场的大妖恐怕也要陨落好几头。为了那些已经被沙化的、並非它们核心领地的区域,並不值得。 然而,幽狱毒蛟的怒火,岂是这般轻易就能平息?它那冰冷的竖瞳中,只有丧子之痛和滔天恨意,那可是他最看重的子嗣。 可是其他大妖隱隱有退却之意,他自己可不是这五个沙族的对手。 “记住你的承诺!”幽狱毒蛟愤恨的丟下一句,转身飞走了。 第175章 妖退,欲起云嵐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妖退,欲起云嵐 万刃山脉深处,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最终並未以一方彻底毁灭而告终。 幽狱毒蛟盘踞半空,周身毒云翻涌,竖瞳中燃烧著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暴怒与憎恨。它恨不能將下方那些沙砾凝聚而成的怪物碾成齏粉,让它们彻底回归尘埃。 然而,暴虐並非它的全部,深植於血脉中的狩猎本能与权衡利弊的理智,在最后关头强行扼住了同归於尽的疯狂。 沙族五大强者骤然爆发出的“五方沙煞领域”所展现出的恐怖威能,以及瞬间重创数头三阶大妖的狠辣手段,让它清晰地意识到,若要死战到底,即便能凭藉数量优势最终获胜,他们也必將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它或许能活下来,但其他大妖,尤其是那些三阶下品、中品的,很可能要陨落大半。 这对於万刃山脉的妖族整体实力而言,將是难以承受的打击。而且,旁边还有人族虎视眈眈。 持续的死磕,代价太大。沙族已经承诺不再扩张,並愿意以现有沙化区域为界。对於许多大妖而言,只要不继续侵犯它们的核心领地,並非不能容忍这片“不毛之地”的存在。毕竟,万刃山脉广袤无垠,沙族占据的,终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最终,在其余几位同样心存忌惮、早已萌生退意的三阶后期大妖或明或暗的劝说下——实则是畏惧陨落,不愿拼命——幽狱毒蛟发出一声震盪四野、饱含著滔天不甘与阴冷怨毒的惊天怒吼,率先收敛了那几乎要沸腾的磅礴妖力。 它那冰冷的竖瞳死死剐了沙沃力五人一眼,仿佛要將他们的气息彻底烙印在灵魂深处,隨后猛地一摆蛟尾,捲起漫天毒云,头也不回地向著自己的老巢方向遁去。 最强的幽狱毒蛟退却,其余大妖见状,本就不高的战意顷刻消散,纷纷发出含义不一的低沉吼叫,带领著麾下躁动不安的族群,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不堪、能量紊乱暴躁、仿佛被巨兽蹂躪过的破碎战场。 妖兽,退了。 凝望著大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感知中那令人窒息的磅礴妖气渐渐远去,沙沃力五人依旧维持著“五方沙煞领域”不敢立刻散去。直至再三確认对方真的远离,短时间內绝无返回可能后,他们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开始收敛力量。 噗! 刚一收回领域,实力稍弱一些的沙魅率先支撑不住,身形一个踉蹌,周身的粉红色沙砾明显黯淡了许多,气息变得极不稳定。 沙鎩周身的锋芒锐气消散,沙躯上浮现出无数细微的裂痕,仿佛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沙璃那琉璃般的沙躯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有些部位出现了浑浊的斑点。 沙磐所化的巨像崩解,重新化为人形,但身躯明显虚幻了不少,脚步踉蹌。 沙沃力作为主导者,承受的压力最大,虽然他强撑著没有露出异样,但体內元砂核的旋转也明显滯涩了许多,核心处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走,先回去!”沙沃力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五位沙族最强者,没有片刻停留,甚至顾不上收拾残局,立刻化作五道流光,迅速通过空间裂缝,返回了流砂界。 一回到流砂界那充满精纯沙煞之气的环境中,五人顿时感到压力一轻,大安界的压制骤然消失,他们的修为迅速恢復到了金丹后期。 然而,强行施展超越自身承受能力的领域融合技所带来的反噬,却並非立刻就能消除。 五人当即在黄沙大殿深处各自寻了一处沙眼,沉入其中,疯狂汲取流砂界的本源力量,开始闭关疗伤,稳固几乎要溃散的元砂核。 经此一役,沙族看似逼退了强敌,守住了基本盘,但顶尖战力短期內已无力再发动大规模征战,不得不转入蛰伏。 而就在沙沃力五人闭关疗伤后不久,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与沙地融为一体的流沙阴影,悄无声息地潜回了流砂界,径直来到了黄沙大殿之外。 这是一名专门被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的筑基巔峰沙族探子。它並未前往烽火连天的虹东山脉方向,而是绕了一个极大的圈子,从万刃山脉更南端的区域迂迴,足足跨越了近千里的危险地带,才终於绕过了那道如同巨龙般横亘在山脉交界处的人族防线。 这一路,它遁地潜行,极力避开所有强大的生灵,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在成功越过防线后,它继续向深处潜行,终於进入了人族活动的区域。 最终,他成功潜入了防线后方相对安寧的人族腹地。他不敢接触高阶修士,只能小心翼翼地挑选最弱小的目標。在一次极其冒险的行动中,他成功劫持了一名落单的炼气期散修 以沙族特有的噬魂秘术,强行抽取了那名散修的记忆碎片。儘管得到的记忆零散而模糊,且大多是关於底层修炼界的挣扎,但其中一个信息,却让这名沙族探子如获至宝! 从那散修的记忆中,它得知,那条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防线,只是一个名为“天剑宗”的宗门主导修建的。 而更关键的是,关於天剑宗的顶尖战力,在那散修的认知和听闻中,仅有三位金丹真人!分別是:坐镇宗门的长河真人,性情狂放、剑道超群的狂剑真人,以及寧德真人! 仅仅三位金丹! 这个数字,让沙族探子几乎不敢相信!它反覆搜魂確认,甚至不惜代价又劫持了另一名低阶修士,得到的信息大同小异! 天剑宗,就是这片名为“云嵐域”地域的霸主,但其实力,似乎……远没有它们之前预估的那般可怕?那条防线,难道只是一个空架子?一个……纸老虎? 这名沙族探子继续狩猎了几名散修,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以最快速度原路返回。 当沙沃力五人从短暂的疗伤中暂时压住伤势,听取这名探子的匯报时,整个黄沙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天剑宗……仅有三位金丹?”沙磐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愕然。 “我们……我们竟然被一道只有三个金丹修士坐镇的防线,挡住了这么久?”沙璃的声音充满了荒谬感。 “原来只是虚张声势!?”沙鎩的语气变得极度危险,充满了被戏耍的愤怒。 沙沃力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周身沙砾不受控制地剧烈涌动,显示出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想起了之前小心翼翼试探防线,损失了不少人手;想起了因为忌惮人族防线而选择向万刃山脉发展;想起了刚才差点被那群妖兽围攻至死…… 所有的谨慎,所有的谋划,原来都是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前提之上!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无法力敌的巨无霸,只是一个仅有三位金丹修士的宗门!或许那防线本身有些门道,但支撑它的,绝非他们之前想像中的那种深不可测的恐怖势力! 一股被欺骗、被羞辱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五位沙族首领! “好!好一个人族!好一个天剑宗!”沙沃力猛地一拍王座扶手,由坚硬沙晶构成的扶手瞬间化为齏粉,“区区三个金丹,竟敢布下如此疑阵,將我族玩弄於股掌之间!更是害得我族不得不与那些畜生血拼,损失惨重!” 耻辱!这是巨大的耻辱! 沙鎩杀气腾腾地道:“大首领!还等什么?既然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不过是一层纸糊的窗户!直接点齐人马,踏平那道防线,杀入人族腹地!那里的生灵和资源,才更適合我族吞噬成长!” 沙沃力眼中凶光爆射,但他毕竟老谋深算,强行压下了立刻倾巢而出的衝动,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而残酷: “不!急什么?他们既然喜欢演戏,那就让他们再多演一会儿!” “我们刚刚经歷大战,需要时间恢復。那些新晋的金丹族人,也需要时间稳固境界,彻底掌握金丹期的力量。” “传令下去:所有族人,严阵以待,加紧吞噬积蓄力量!受伤者儘快恢復,突破者抓紧稳固!” “待我等伤势尽復,待新晋金丹们彻底稳固修为,便是我流砂界大军,撕碎那纸糊防线,血洗人族领域,以报今日被欺之仇之时!” “到时候,我要让那天剑宗,让那三个人族金丹,知道戏耍我沙族,需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命令下达,流砂界这台战爭机器,再次开始无声地高速运转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標无比明確——养精蓄锐,然后,碾碎虹东防线,吞噬人族! 一股冰冷的、充满杀意的风暴,在流砂界內悄然凝聚,只待时机成熟,便会汹涌扑向那看似坚固的人族壁垒。而防线之后的人族领域,对此仍一无所知,尚且沉浸在暂时逼退沙族、以及万刃山脉內乱的“胜利”之中。 第176章 兵临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兵临 流砂界深处,黄沙大殿之中。 经过数月休养,並不断汲取界內本源之力,沙沃力、沙磐、沙璃、沙魅、沙鎩五人所受的反噬之伤已大致痊癒,气息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了几分。 而更令他们满意的是,那八位新晋的金丹期族人,也已基本稳固了境界,周身散发著属於金丹修士的强大能量波动,虽然比起他们五人还略显虚浮,但已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沙沃力高踞於沙座之上,沙眸扫过下方肃立的八位新晋金丹,以及更后方黑压压一片、肃杀无声的沙族大军。筑基期沙族近千,炼气期沙族过万!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一方! “沙玀、沙獠、沙魘、沙蚀、沙焚!”沙沃力沉声点出五个名字。 五名形態各异的新晋金丹沙修应声出列。沙玀体型壮硕,獠牙外翻;沙獠身形瘦长,指尖锋锐如刀;沙魘周身瀰漫著令人不安的扭曲力场;沙蚀所过之处,沙砾都仿佛在缓慢消融;沙焚则散发著灼热的高温,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动。 “命尔等五人,各领一部,兵发虹东山脉人族防线!”沙沃力的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意,“此乃首次试探,不必死战。目的有三:一,亲身感受人族防线之强度,验证此前情报真偽;二,摸清人族修士之战法与实力;三,儘可能消耗其有生力量,摧毁其防御工事,挫其锐气!” “谨遵首领之令!”沙玀等五名金丹沙修齐声应诺,眼中闪烁著嗜血与好战的光芒。它们新晋金丹,正渴望用战斗和鲜血来巩固力量,证明自己。 “出发!” 隨著沙沃力一声令下,庞大的沙族军队开始蠕动,如同决堤的灰色洪流,无声却浩荡地通过空间裂缝,涌向万刃山脉,继而朝著虹东防线的方向扑去! 它们没有刻意隱藏行跡,或者说,如此庞大的军队行动,根本难以完全隱藏。浓烈的死寂、荒芜气息匯聚在一起,如同移动的天灾,所过之处,万籟俱寂。 …… 虹东山脉防线,瞭望塔。 两名天剑宗炼气后期弟子正百无聊赖地值守著。防线建成后,除了之前那几波莫名其妙的兽潮,一直还算平静,以至於不少低阶弟子都產生了一丝懈怠。 “王师兄,你说那些沙族怪物,真的会来吗?”年轻些的弟子打了个哈欠,望著防线外那片死寂的苍白山谷。 被称作王师兄的弟子年纪稍长,谨慎得多,他擦拭著手中的侦查罗盘,低声道:“谁知道呢?宗门如此重视,连功勋榜都出来了,想必不是空穴来风。打起精神来,万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中那面刻满了符文、一直微微散发著灵光的青铜罗盘,中心指针突然疯狂地旋转起来,並且发出了急促刺耳的蜂鸣声! 与此同时,瞭望塔顶端那颗巨大的“窥天镜”也自动调整方向,镜面上光芒闪烁,迅速锁定远方天际! 两名弟子脸色骤变,猛地扑到窥天镜前。 只见镜面之中,遥远的地平线上,一道灰白色的“潮线”正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仔细看去,那哪里是什么潮水,分明是由无数形態怪异、由沙砾构成的怪物组成的洪流!它们贴地疾行,捲起漫天沙尘,无声无息,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沙……沙族!是沙族!来了!它们真的来了!”年轻弟子声音颤抖,脸色瞬间煞白。 王师兄虽然也心惊肉跳,但还保持著镇定,一把按下了身旁一根雕刻著龙纹的赤红色警讯柱! 嗡——!!! 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瞬间从瞭望塔顶端冲天而起,即便在白日也无比显眼!同时,悽厉尖锐、足以传遍方圆百里的警钟声通过阵法扩音,骤然响彻整片防线上空! “敌袭!沙族入侵!最高警戒!”王师兄用尽全身力气,向著传讯法阵嘶吼。 几乎在这第一道警报发出的同时,防线沿线,上百座瞭望塔相继亮起了代表最高警戒的血色光柱,刺耳的警钟声连成一片,如同死神的號角,狠狠敲打在每一个驻防修士的心头! “快!进入战位!所有人,进入战位!”各级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吼声在各段防线上响起。 原本还算平静的虹东防线,瞬间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沸腾起来! 一道道剑光、遁光从后方营寨、堡垒中冲天而起,如同归巢的群鸟,精准而迅速地落入一道道堑壕、一座座堡垒、一个个阵法节点之中。 弩车被推上射击位,闪烁著寒光的巨大弩箭被填入箭槽;阵法师飞快地检查著各处阵基,將灵石如同不要钱般填入凹槽,激活一层又一层防御光罩; 李本书和王源离的身影出现在一段重要的堡垒墙上,面色凝重地望向远方那遮天蔽日而来的沙尘。 霍真率领的磐石猎妖队也被分配在这片区域,队员们紧握著法器,呼吸粗重,既紧张又兴奋。 所有修士,无论来自天剑宗,还是各大家族,或是散修,当他们真正看到那如同天灾般涌来的沙族大军,感受到那股凝聚在一起的、死寂、冰冷、充满掠夺欲望的恐怖气息时,之前通过玉简了解到的所有关於沙族的信息,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 未知,带来了最深切的不安。 哪怕宗门早已传达了沙族的特徵、天赋、缺点,但当那密密麻麻、形態各异、完全不像生灵的怪物洪流真正出现在眼前时,那种视觉和心灵上的衝击,依旧让许多低阶修士头皮发麻,手心冒汗,心中不由自主地阵阵发怵。 “稳住!不要慌!”李牧逸运起灵力,声音沉稳地传遍这段防线,“它们並非不可战胜!记住训导,找准弱点,协同作战!” 他的声音如同定心丸,让周围有些骚动的修士们稍稍安定下来。 一名天剑宗的筑基修士开始施展大型辅助术法:“碧波天华!” 柔和的水蓝色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大片区域的修士。被蓝光笼罩的修士,顿时感觉心神寧静了不少,灵力运转也似乎更加顺畅。 天剑宗的指挥系统高效运转,一道道命令通过传讯阵法精准下达。 “各段防御阵法,最大功率开启!” “所有远程攻击法器、术法准备!听令齐射!” “筑基修士往前压阵,隨时准备应对对方筑基修士!” “侦查小队匯报敌军动態!有五位金丹期,沙族来了五位金丹期修士!!” …… 远方,沙族大军越来越近。百里、八十里、五十里…… 那灰白色的洪流仿佛无边无际,最前方是数不清的炼气期沙族,形態扭曲,如同潮水般涌来;其后是气息强悍得多的筑基期沙族,它们往往保持著更接近人形的形態,速度更快,威胁更大; 而在大军中央上空,五道散发著金丹威压的恐怖身影,如同指挥塔般悬浮著,正是沙玀、沙獠、沙魘、沙蚀、沙焚! 它们冰冷的沙眸扫视著那道巍峨的、此刻已被层层灵光笼罩的钢铁防线,眼中没有任何畏惧,只有无尽的贪婪与毁灭欲望。 三十里!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人族部分超远程打击法器的射程! 防线总指挥,一位天剑宗的筑基巔峰长老,深吸一口气,眼中厉色一闪,狠狠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诛邪弩!放!” 崩!崩!崩!崩! 令人牙酸的弓弦雷鸣声瞬间响彻阵地!布置在防线最前沿的十数架巨型诛邪弩同时激发! 每一根弩箭都堪比成年人大腿粗细,箭身上刻满了破甲、爆裂、驱邪的符文,拖曳著刺目的灵光尾焰,如同一场逆飞的流星雨,带著尖锐的呼啸,朝著汹涌而来的沙族洪流最密集的区域,覆盖而下! 这一支弩箭堪比三阶灵器,金丹初期修士不小心命中也会重创。而且一般的筑基修士也很难躲得过去。 威力虽然巨大,但是造价也不菲。天剑宗的库存也不多。 这第一波攻击,也是想要试一下沙族的成分,这试探性的攻击,由人族,率先打响!战爭,骤然拉开! 第177章 开战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开战 诛邪弩箭组成的死亡流星雨,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天罚般狠狠砸入汹涌而来的沙族洪流之中!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几乎要撕裂苍穹!弩箭箭杆上铭刻的爆裂符文在撞击的瞬间被激发到极致,一团团炽热到发白的火球与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在灰白色的潮水中狂暴绽放! 紧隨其后的破甲铭文赋予了弩箭无与伦比的穿透力,轻易撕裂低阶沙族粗糙凝聚的沙躯,箭身上流转的纯净灵光更是对沙族体內的死寂能量產生了强烈的灼烧与压制效果。 剎那间,冲在最前方的炼气期沙族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收割,成片成片地爆裂!有的被直接汽化,有的被衝击波震碎结构,还原为毫无活性的普通沙砾!仅仅一轮齐射,就在沙族前锋线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至少上千低阶沙族瞬间湮灭! 防线上爆发出短暂却热烈的欢呼,人族修士们备受鼓舞,紧绷的神经稍松——这些沙族人似乎並非不可战胜! 然而,欢呼声如同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 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被炸散、理应“死亡”的沙砾,大部分並未完全失去活性,反而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迅速流向后方那些体型更大、气息更阴冷的筑基期沙族,甚至被它们直接吸入体內! 沙族大军的洪流没有丝毫停滯,后方的炼气沙族面无表情、毫无畏惧地踏著同伴的“残骸”,速度甚至更快了几分,继续疯狂前冲!它们根本没有恐惧的概念! 三十里距离,对於最低也是炼气期的存在而言,几乎是转瞬即至! “所有筑基修士!升空!迎敌!”各段防线的指挥官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通过扩音法术传遍战场。 咻咻咻咻——! 霎时间,数以百计的筑基期修士化作各色璀璨流光,从坚固的堡垒、深邃的堑壕中冲天而起,如同逆冲向死亡暴雨的蜂群,悍然迎向那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沙族大军! 大战,全面爆发! 李本书御剑凌空,周身瀰漫著如烟似雾的细雨剑气,手中那柄“润雨剑”发出清越悠长的剑鸣,仿佛山间清泉流淌。 他修炼《天雨流芳剑典》已有小成,此刻细雨剑意全力展开,方圆十丈內如同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江南烟雨之中,每一丝雨滴都是极其细微却锋锐无匹的剑气,无孔不入地渗透、侵蚀著沙族的沙躯结构,瓦解其能量联结。 “王兄,左侧那波突进的沙族交给你了!”李本书清喝一声,剑诀迅疾一引,无数牛毛细雨般的剑气如同泼洒出的水幕,精准地將七八个试图从他剑意领域边缘绕过、扑向侧翼阵地的炼气沙族打成了筛子,沙砾簌簌落下,瞬间失去活性。 “放心!一群土鸡瓦狗!”不远处,王源风朗声回应,声音洪亮充满自信。他双手掐诀速度快得带起残影,周身火灵气澎湃涌动,仿佛化作人形熔炉——“烈焰燎原,焚!” 轰隆!大片赤红色的火焰如同决堤的熔岩浪潮般奔涌而出,灼热的高温让空气剧烈扭曲,发出噼啪爆响。火焰对於这些由沙粒构成的生物有著显著的克制效果,被赤色火浪捲入的炼气沙族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焦黑,最后凝结成脆弱的琉璃状硬块,隨即崩碎成渣。 王源风性格火爆,术法也是大开大合,炽热的火海將他负责的区域瞬间清空出一片焦黑的真空地带。 “哈哈哈!痛快!来的好!”霍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放大笑,他竟没有选择御空,而是如同人形投石机般从堡垒顶端一跃而下,裹挟著万钧之势,重重砸入沙族最密集的地面区域! 轰——! 大地剧震,烟尘混合著沙砾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衝击坑,恐怖的衝击波呈环状扩散,瞬间將周围数十个沙族震得四分五裂! 他乃是筑基中期巔峰加二阶体修,肉身强横无比,古铜色的皮肤下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手中那柄门板大小的巨斧“开山”挥舞起来,带起撕裂空气的恐怖恶风!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极致力量的碾压! 简单一记横扫,斧刃过处,无论是炼气沙族还是试图硬抗的筑基沙族,只要被那狂暴的罡风正面扫中,瞬间就会被那蛮不讲理的力量震成最原始的漫天沙砾!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沙族军阵中横衝直撞,所向披靡,硬生生用绝对的力量遏制住了地面沙潮的推进势头! “爹!小心身后地下!”空中传来霍诗燕清越而急促的提醒。她御剑悬浮在半空,身姿矫健如燕,並未立刻加入近身混战。 她先是闪电般解下腰间那枚雕刻著鸞鸟纹路的古朴“寂火铃”,素手轻扬,將其精准地拋向霍真后方上空。 “寂火铃·鸞音破妄!” 金铃在空中无声自旋,却有一股奇异无比、带著灼热感的无形灵力音波骤然扩散开来! 音波过处,空气中泛起淡淡涟漪,几名原本看似普通沙族、实则擅长製造幻象或隱藏身形的沙族刺客顿时身形模糊晃动,显露出真实的狰狞轮廓,动作都僵硬了一瞬。 更有三只刚刚从地下潜行至霍真脚边、正准备发动突袭的沙族,被这针对性的音波直接震散了能量核心,化为一摊散沙! 紧接著,霍诗燕毫不停歇,一拍腰间那只赤霞流转的宝葫芦——“醉流霞”! “醉流霞·焚天酒火!” 葫芦塞子弹开,倾泻出的並非清冽酒液,而是漫天如同熔化的红宝石般的炽热流火! 这些流火在空中迅速凝聚、变形,化作无数拖著绚丽尾焰的酒火流星,隨著霍诗燕神念精准操控,如同拥有生命般灵巧地绕开下方奋战的人族修士,如同骤雨般轰击在沙族兵力最密集之处! 砰砰砰砰!爆炸声连绵不绝,每一颗酒火流星都蕴含著狂暴的火焰灵力,炸裂开后更是化作一片片妖异燃烧的粉紫色“醉火池”,粘稠的火焰附著力极强,陷入其中的沙族不仅受到持续灼烧,动作更是肉眼可见地变得迟滯、混乱,仿佛醉汉般东倒西歪,攻击和防御都大打折扣。 霍诗燕面沉如水,剑指一併,背后长剑鏗然出鞘,化作一道凝练的火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炎蛇,高速穿梭战场,精准地点杀著那些被父亲狂暴攻击吸引、或是被酒火削弱控制的沙族,特別是其中威胁较大的筑基沙族。 父女二人,一个在地面以绝对力量纵横捭闔,吸引大量火力,一个在空中冷静控场、精准打击,配合得天衣无缝,堪称战场上的中流砥柱。 另一处战场,周铭宇神情冷峻,他的剑法严谨而凌厉,带著天剑宗特有的锋锐之气。手中长剑每一次刺出、每一记劈砍都蕴含著凝练的庚金剑气,角度刁钻狠辣,力求以最小消耗精准洞穿沙族体內那能量匯聚的“元砂核”。 与他並肩作战的是几位同属天剑宗內门的师兄弟,几人默契地结成一座简易却高效的天剑战阵,剑光闪烁交织成一片绵密而危险的死亡之网,攻守兼备,如同磐石般钉在防线上,效率极高地將衝上来的沙族绞碎。 “周师兄!右侧!那只筑基沙族速度好快!”一名年轻师弟惊惶喊道,剑光出现一丝紊乱。 周铭宇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一道流沙般的阴影正以诡异莫测的高速绕过战阵正面的剑网,直扑阵型最为薄弱的侧翼!那是一只形態似人似豹、利爪闪烁著幽暗寒光的筑基期沙族,其速度远超同阶! “稳住阵型!我来!”周铭宇低喝一声,稳住同门心神,身形不退反进,长剑一震,体內灵力奔涌——“分光掠影剑!” 剎那间,他手中的长剑仿佛一化为七、化为八,幻化出无数真假难辨的凌厉剑影,如同孔雀开屏,又如同疾风骤雨,同时刺向那高速沙族周身的能量节点和可能的闪避路线。 那沙族速度虽快得留下残影,却被这精妙绝伦、封死所有角度的剑招逼得手忙脚乱,速度陡然一滯。 周铭宇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瞬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剑尖如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点在其胸口一处剧烈波动的能量匯聚点! 噗嗤!元砂核被锐利无匹的庚金剑气瞬间震裂!那沙族身形猛地一僵,眼中幽光熄灭,隨即彻底崩散成毫无生机的沙堆。 周铭宇微微喘息,调匀体內有些翻腾的灵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天际那五道如同魔神般静静悬浮、散发著令人心悸威压的金丹沙影,眼中充满深深的忧虑。这才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人族筑基修士们虽然个个英勇奋战,但沙族的难缠与强悍程度远超预期。 战场另一隅,一名筑基后期的沙族强者,形態如同一个小型移动的沙暴聚合体,它疯狂旋转著,射出无数细密、蕴含著恐怖噬元之力的暗色砂线,同时捲起覆盖方圆数十丈的可怕沙暴,轻易地將三四名躲闪不及的筑基初期修士捲入其中。 “救我!啊——!”悽厉的惨叫很快被沙暴吞噬湮灭。不过片刻,那几名修士的护体灵光便被侵蚀殆尽,灵力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乾,变成一具具乾瘪扭曲的乾尸从沙暴中坠落。 最后还是由一名天剑宗的筑基后期剑修长老,怒吼著爆发剑罡强行切入沙暴边缘,再联合李本书那渗透性极强的细雨剑意不断侵蚀其结构,以及王源风抓住机会轰入沙暴核心的一记高度压缩的爆裂火球,三重打击之下,才堪堪將这只难缠沙族的元砂核从沙暴中逼出显露,被剑修长老一道极致锋锐的剑光瞬间击杀。 第178章 沙月都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沙月都 另一处,一只筑基中期的沙族,身形时而凝聚时而分散,竟能同时分化出数十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沙之分身,每个分身都具备本体的部分攻击力,真身则隱藏其中不断变换,极难分辨。 这诡异的战术给人族防线的一段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和伤亡。最终还是霍诗燕再次摇动“寂火铃”,以鸞音破妄之力强行干扰其能量流动,才堪堪定住其真身一瞬间微弱的能量波动,被一直凝神以待、寻找时机的周铭宇敏锐捕捉,一道蓄力已久的、凝练到极致的庚金剑气破空而至,將其真身重创,分化之术瞬间告破。 沙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它们配合默契,毫无惧意,战术冷酷高效——往往以海量的炼气沙族作为炮灰,不惜代价地消耗人族修士宝贵的灵力和法器威能,而那些筑基期的沙族强者则如同隱藏在潮水中的毒蛇,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人族修士往往需要两三人协同,甚至需要一个小队结成战阵,才能较为安全地对付一只同阶的筑基沙族。 整个防线上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惨叫声、爆炸声、法术轰鸣声、兵器碰撞声不绝於耳。不断有修士护体灵光破碎,惨叫著陨落——或是被诡异的砂线吸乾,或是被沙族狂暴的沙矛术法撕碎,或是被拖入地下……防御阵法光幕在无数沙族捨生忘死的疯狂衝击和自杀式的自爆攻击下,灵光剧烈闪烁明灭,符文急速黯淡。 后方负责维持阵法的阵法师们个个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拼命地更换著因为能量过载而碎裂的灵晶,声音都因为焦急而嘶哑。 而那五位金丹沙族(沙玀、沙獠、沙魘、沙蚀、沙焚)依旧如同雕塑般悬浮在后方天际,冰冷地注视著下方惨烈的战场,如同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血腥戏剧。 它们那浩瀚而阴冷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定著防线后方那几股属於人族金丹真人的、同样强大的隱晦气息。彼此牵制,都未轻易出手。 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剑,带来令人窒息的最大压迫感。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旦这五个堪比金丹真人的怪物加入战斗,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很可能瞬间土崩瓦解! 战爭彻底陷入了残酷而惨烈的消耗战。美丽的虹东山脉已然化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绞肉场,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沙族与人族的残骸不断从空中坠落,混合著焦黑的沙砾与暗红的血肉,將下方的土地染成一片诡异而悽惨的色泽。 人族修士们依靠著提前构建的防线工事、阵法的庇护、以及同伴之间拼死的配合在咬牙硬抗,但面对这无穷无尽、诡异悍勇、仿佛没有情感的沙族大军,防守得异常艰难,伤亡数字在持续而稳定地上升。 李本书周围的细雨剑气领域已不如最初那般绵密无间,范围缩小些许;王源风已经吞服了好几次回元丹,脸色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霍真那柄巨斧“开山”上已经沾满了厚厚一层凝固的沙砾与不明污渍,挥舞间更显沉重;霍诗燕“醉流霞”葫芦中倾泻出的酒火流星也变得稀疏了不少;周铭宇的剑招依旧凌厉精准,但呼吸已明显变得急促,额角见汗…… 这还只是沙族试探性的攻击,尚且如此惨烈艰难,若是后方那五位金丹沙族发动真正的总攻,那又会是何等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 一股冰冷的、难以遏制的绝望情绪,开始如同瘟疫般,在一些伤亡惨重、灵力接近枯竭的修士心中悄然蔓延。 …… 虹东防线的天空与大地,已然化作一片混乱的杀戮战场。灵力爆鸣、剑气嘶啸、沙砾崩解、修士怒吼与沙族无声的衝击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 在这庞大的战场上,个体的勇武虽难以决定整体战局,却能极大地鼓舞或挫伤士气。沙族大军中,並非只有依靠数量和诡异天赋的普通士卒,同样有一些天赋异稟、实力远超同阶的“天骄”。 他们拥有更精纯的元砂核、更强大的本命沙术、甚至初步触摸到了一丝“领域”的雏形。这些沙族天骄,如同灰色潮水中的恶鯊,敏锐地寻找著人族修士中的强者,发起了挑战! 天剑宗內门弟子,洛青锋,正与一名筑基后期的沙族强者激战。那沙族身躯凝实如黑曜石,双臂化作了两柄不断旋转、边缘锋锐无比的沙锯,切割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洛青锋剑光如电,身法飘逸,天剑宗的《青霄剑诀》施展开来,道道青色剑气凌厉无匹,却每每被那对诡异的沙锯格挡、偏转,甚至隱隱有被那旋转之力带偏剑势的感觉。双方境界有差,洛青锋虽剑法精妙,一时也难以拿下对手,战得难分难解。 另一边,赵坤对上了一名身形飘忽不定的沙族。那沙族竟能身化流沙,融入漫天沙尘之中,时而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突施冷箭,射出蕴含著衰弱、迟滯效果的噬元砂线,极为刁钻难防。 赵坤性格沉稳,剑势如山,採取守势,一层层厚重的土黄色剑罡护住周身,將那诡异沙族的攻击尽数挡下,虽看似被动,却稳如磐石,在不断格挡中寻找著对方的破绽。 柳飞燕的对手则更加诡异,那是一个不断散发出粉红色沙尘的沙族,沙尘带著靡靡之音,能直接扰乱心神,引人墮落。 柳飞燕眉宇含煞,剑法却越发迅疾凌厉,她修炼的剑诀自带一股清心凝神的功效,剑光如匹练,不断斩断、驱散那些粉红沙尘,与那擅长精神攻击的沙族展开了另一种形式的凶险对决。 而李本书也遭遇了强敌。 他的对手名为沙月都,乃是沙族此次进攻中颇负盛名的天才之一,其实隨然筑基中期,元砂核异常凝练,对沙之力的掌控精妙入微。沙月都的形態更接近人族,面容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俊美,只是双眸是完全的沙黄色,毫无情感。 “人族剑修?你的剑气很烦人,像绵绵阴雨,令人不適。”沙月都声音沙哑,带著居高临下的评价。他抬手间,无数沙砾凝聚成一道道高速旋转的沙刃,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李本书,覆盖范围极广,威力远超普通筑基沙族的攻击。 李本书面色凝重,润雨剑舞动,细雨剑意展开,周身仿佛笼罩在一层朦朧的雨幕之中。叮叮噹噹!无数雨丝般的剑气与沙刃碰撞,相互湮灭,爆开一团团细小的能量涟漪。 沙月都冷笑一声,双手一合:“沙缚·流葬!” 李本书脚下的地面瞬间软化,化作流沙漩涡,强大的吸力传来,同时两侧涌起巨大的沙浪,如同合拢的巨掌,要將他彻底吞噬、埋葬! 李本书轻喝一声,剑尖轻点,身形借力翩然跃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流沙合拢。但沙月都的攻击接踵而至,他张口一吐,一道凝练无比的灰黄色沙箭无声无息地破空而至,直取李本书丹田,速度快得惊人! 李本书回剑格挡,“鐺”的一声巨响,润雨剑剧烈震颤,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手臂一阵发麻,气血翻涌。筑基中期的灵力雄厚程度,確实在他之上。 “只会躲吗?人族的修士,不过如此。”沙月都嗤笑,攻势更急,各种沙族术法信手拈来:沙盾防御、沙矛突刺、沙暴干扰、甚至能凝聚沙之分身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击,打得李本书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略显狼狈,只能凭藉细雨剑意的绵密周旋,看似险象环生。 周围几名青月盟几名修士见状想上来帮忙,却被沙月都隨手挥出的沙暴逼退。 “我们俩好好玩玩!”沙月都语气戏謔,锁定李本书。 李本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他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了。对方境界高於自己,沙术诡异多变,久守必失!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原本略显急促的呼吸忽然变得平稳悠长。手中润雨剑发出一阵愉悦的清鸣,剑身之上,那朦朧的雨雾剑气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凝聚,更加……富有灵性! “嗯?”沙月都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对方的气势似乎变了。 就在这时,李本书动了。 他不再一味格挡闪避,而是主动一剑刺出! 这一剑,看似缓慢,却仿佛引动了天地间的水汽。剑尖之处,不再是朦朧雨雾,而是凝聚出了一滴晶莹剔透、蕴含著极致锋锐与绵绵后劲的“雨滴”! “细雨剑意·凝雨成锋!” 咻! 那滴雨滴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沙月都凝聚的沙盾之前! 噗嗤! 一声轻响,那面足以抵挡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厚重沙盾,竟被那小小的雨滴瞬间洞穿!去势不减,直射沙月都面门! 第179章 力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力竭 沙月都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袭来!他猛地偏头,同时调动大量沙砾在面前形成层层叠叠的防御。 嗤啦! 雨滴一连洞穿了七层沙防御,才最终力竭消散。而沙月都的脸颊上,被逸散的剑气划开了一道细微的伤口,流下的並非血液,而是丝丝缕缕精纯的沙系灵气。 “剑意?!小成剑意?!”沙月都抚摸著脸上的伤口,沙黄色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你不过筑基初期!怎么可能?!” 剑意,乃是剑道境界的体现,是超越了招式与灵力运用的更高层次力量。寻常剑修,在金丹期触摸到剑意,而能在筑基期就將剑意领悟至小成者,无不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其攻击力,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李本书並未答话,回答他的是更加凌厉的攻势!润雨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剑刺出,都带著凝练无比的细雨剑意。不再是绵密的防御,而是化作了无数锋锐无匹、无孔不入的雨丝剑芒! 刷刷刷! 剑光如雨,笼罩沙月都!沙月都惊骇之下,疯狂催动沙术防御,沙盾、沙墙、沙暴层出不穷。但在那小成剑意面前,他的防御变得异常吃力! 那些雨丝剑芒看似细小,却蕴含著可怕的穿透力和持续侵蚀力,他的沙盾往往支撑片刻就会被洞穿得千疮百孔,沙墙也被迅速切割、瓦解! 李本书彻底扭转了局面,从之前的被动防守转为了狂风暴雨般的主动进攻!剑意加持之下,他的每一剑都让沙月都感到难以招架,那绵绵剑意如同真正的春雨,润物无声却又无休无止,不断侵蚀、削弱著他的沙躯和元砂核! 沙月都被打得节节败退,空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却被那恐怖的剑意完全压制,只能不断消耗大量元砂本源来修復被剑气损伤的部位,狼狈不堪,几乎抬不起头! 他心中又惊又怒,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与杀意!此人绝不能留!筑基初期便有如此剑道境界,若让其成长起来,必是沙族大敌! “啊!混蛋!”沙月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周身沙砾疯狂涌动,气息变得狂暴起来,似乎要动用某种两败俱伤的禁忌之术。 然而,李本书剑心通明,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剑势陡然再变,如丝细雨瞬间化为倾盆暴雨! “剑意·疾雨暴流!” 无数雨滴状的剑芒匯聚成一道沛然莫御的剑气洪流,以决堤之势,瞬间吞没了沙月都的身影! 轰!!! 剑气炸裂,沙砾纷飞! 沙月都心中警兆狂鸣,李本书那骤然爆发的“剑意·疾雨暴流”带来的死亡威胁是如此清晰! 他疯狂咆哮,不顾一切地燃烧元砂核本源,周身沙砾瞬间压缩凝聚,化作一面雕刻著诡异符文的厚重“玄龟沙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轰隆——!!! 剑气洪流狠狠撞在玄龟沙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面上符文疯狂闪烁,隨即寸寸龟裂,最终轰然炸开!残余的剑气势头稍减,但仍重重地衝击在沙月都的沙躯之上。 “噗!”沙月都如遭重击,大片沙躯被剑气绞碎,整个人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沙黄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后怕与惊怒。若非他见机得快,不惜代价施展保命沙术,刚才那一击足以將他重创甚至彻底湮灭! “沙河桥!助我!”沙月都强压伤势,发出一道尖锐的神识波动,直刺不远处正在与王源风激战的另一名沙族天骄。 那名被称为沙河桥的沙族,形態与沙月都类似,但周身流淌的沙砾却如同浑浊的河水,带著一股沉沦、粘滯的气息。 它正操控著一条咆哮的沙河,不断衝击、消耗著王源风的护身火环,占据著上风。听到沙月都的求救,它猛地一愣,显然没想到实力相当的沙月都会如此狼狈。 “此人剑意小成!不可留!合力杀之!”沙月都急促地补充道。 “小成剑意?!”沙河桥闻言也是大吃一惊,沙眸瞬间锁定气息有些虚浮但剑意依旧凌厉的李本书,眼中杀机大盛。它立刻捨弃了王源风,浑浊的沙河一个盘旋,与略显狼狈的沙月都匯合在一处。 两名筑基中期的沙族天骄,气息相连,死死锁定了李本书! 王源风压力一轻,立刻飞身退到李本书身旁,他脸色有些苍白,刚才对抗沙河桥的沙河衝击,消耗巨大,护身火环都黯淡了许多。他看到沙月都的惨状和李本书虚弱的脸色,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 “本书,没事吧?”王源风急促问道,手中扣紧了几张赤红色的符籙。 “无妨,消耗大了些。”李本书深吸一口气,润雨剑横在身前,细雨剑意重新瀰漫开来,但明显不如之前那般圆融自如,显然刚才那绝杀一击对他负担也极大。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两名筑基中期的沙族天骄联手,其中一人还知晓了李本书剑意的厉害,必然会有防备,这绝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沙河葬天!” “月蚀沙爆!” 沙月都与沙河桥没有任何废话,一上来便直接动用了自身最强的杀招!它们也深知剑修的威胁和恢復速度,绝不会给李本书喘息之机! 沙河桥双手虚推,那条浑浊的沙河骤然膨胀,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昏黄汪洋,带著淹没、沉沦、吞噬一切的恐怖意境,朝著李本书和王源风当头压下!河水之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嘶嚎,能污秽灵光,沉沦神识! 与此同时,沙月都吞下某种散发幽光的沙核碎片,强行压下伤势,双手结印。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仿佛有一轮无形的沙之月降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晦暗波动! 隨即,无数蕴含著死寂、侵蚀力量的沙砾如同失去了重力般悬浮而起,然后猛地向內收缩、坍塌,形成一个巨大的、扭曲光线的黑暗沙爆核心,带著毁灭性的力量,轰向二人! 这两记杀招,威力远超之前任何攻击,几乎达到了筑基期能达到的极限!恐怖的威压让周围交战的人族和沙族都下意识地远离这片区域。 李本书和王源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他们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退无可退,唯有以攻对攻,拼死一搏! “王兄!”李本书暴喝一声。 “明白!”王源风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丝疯狂。他猛地將手中所有赤红符籙全部激发,又一口精血喷在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柄赤玉扇上! “赤玉扇!助我!” 赤玉扇光芒万丈,迎风便长,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焰扇影,悍然扇向那滔天而下的昏黄沙河!滔天烈焰与浑浊沙河猛烈撞击,火焰疯狂蒸发著河水,河水则不断扑灭著火焰,发出嗤嗤巨响,能量激烈对耗! 而李本书则將所有残存的力量,连同那不屈的剑道意志,全部灌注於润雨剑中!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明亮如星! “剑意……不绝!” 他没有施展华丽的大招,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刺出!这一剑,凝聚了他对细雨剑意的所有理解,將所有力量集中於一点! 剑尖处,那滴晶莹剔透的雨滴再次出现,但这一次,雨滴之中仿佛蕴含著一整片暴雨的世界,带著一股“绵绵不绝,至死方休”的决绝剑意,精准无比地点向那坍塌而来的黑暗沙爆核心! 以点破面!以极致剑意,对抗极致沙爆! 轰!!!! 嗤——!!! 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怖能量狠狠碰撞在一起!一边是毁灭性的黑暗坍塌,一边是穿透性的极致剑意! 耀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骤然扩散,將地面削低了三尺!离得稍近的几个炼气期沙族和人族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汽化! 光芒散尽,露出其中的景象。 王源风的赤玉扇光芒黯淡地倒飞回来,他本人更是狂喷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几乎无法维持御空。而那昏黄沙河也被蒸发了大半,沙河桥闷哼一声,沙躯波动不休,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反噬。 李本书的润雨剑拄在半空,他身体微微颤抖,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嘴角不断溢血。而他面前,那黑暗沙爆核心已然消失,被他的绝命一剑生生点破! 但爆炸的余波也让他伤上加伤。沙月都更是惨不忍睹,整个右臂连带部分肩膀都被逸散的剑意彻底绞碎,沙躯黯淡无光,显然到了强弩之末。 两败俱伤!四人几乎同时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从空中缓缓坠落。 然而,这里是战场! 几乎就在他们力竭坠落的瞬间,附近两名一直在寻找机会的筑基初期沙族眼中凶光一闪,立刻化作两道流沙阴影,疾扑而来!它们的目標明確——趁你病,要你命!斩杀这两个人族天才! 第180章 大日煌煌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大日煌煌 李本书和王源风凝视著那急速逼近的死亡阴影,眼中最后的光芒几乎被绝望吞噬。他们浑身灵力枯竭,经脉剧痛,连移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狰狞沙影覆压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死!” 一道清朗而冰冷的长啸自天边炸响,如九天惊雷贯耳,声浪中挟带的剑意凌厉如实质,震得空气嗡鸣!话音未落,一道璀璨如旭日初升、撕裂层云的金色剑光已破空而至,其势如神罚天降,快得超出神识捕捉! 那剑光之中流转著浩大堂皇的纯阳剑意,甫一出现,便对沙族散发出先天克制般的威压。两名扑杀而至的筑基沙族甚至连惊骇的表情都来不及露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煌煌剑压如天崩般落下。 下一刻,它们的沙躯在那道金色剑光中如骄阳下的残雪,迅速消融、崩解,化作漫天飞灰飘散——只留下了元砂核! 剑光倏忽敛去,一柄古朴长剑悬停半空,通体流淌著熠熠金辉,剑身微颤,发出清越而肃杀的嗡鸣,仿佛有自我灵性般傲视战场。 隨即,一道身影乘天而至!来人脚踏一只神骏非凡的灵禽,那禽鸟通体雪白,唯翅尖点染流金般的翎羽,正是以速度和灵性著称的二阶灵禽“青天雕”。 他衣袂飘飞,玄色长袍上以金线绣著流云赤焰之纹,身形修长挺拔,如天外剑仙倏忽降临,稳稳落在李本书与王源风身前。 其面容俊朗,眉峰如剑,一双眸子锐利得仿佛能刺穿虚妄,隱约间似有金红光芒流转,凛冽十足,如新开之刃,寒光四射。 他目光掠过力竭的两人,尤其在李本书苍白的脸上稍作停留,冷峻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关切。 开口时声线清朗道:“七叔,源风道友,你们没事吧?剩下的,交给我。” 来人正是李牧煌——李本书的侄子,更是天剑宗宗主亲传弟子! 他的出现,宛如定海神针骤落狂澜,原本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战场气氛陡然逆转! 李牧煌的降临,以及那石破天惊、瞬灭两名筑基沙族的一剑,让整个战场陷入了一剎那的死寂。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嗜血沙族,皆不由自主地被那道玄衣赤金的身影攫取了全部注意。 他负手立於青天雕背之上,袍袖在激盪的能量余波中轻轻拂动,剑柄下繫著的金红流苏如凝固的火焰,静默中蕴藏著焚灭八荒的炽热。 眉眼间的锋锐,似千锤百炼之神剑终於出鞘一线,眸底隱约可见金红色熔岩般的剑意流转。那尚未完全施展的赤霄剑意,仅凭目光扫视,已令四周空气凝滯,瀰漫开一股浩大而森严的威压。 无需怒吼,不必彰显,那是源於正道淬炼、绝对实力与坦荡道心所共塑的天然威严,如煌煌大日凌空,使人心生敬畏,邪魔自惭。 方才死里逃生、正互相搀扶勉强站稳的沙月都和沙河桥,被李牧煌的目光淡淡掠过,竟觉元砂核都为之颤慄,一种源於生命本能的恐惧让它们不自主地连退数步,先前汹涌的杀意荡然无存,唯余深深忌惮。 就在此时,后方一直静观其变的五位金丹沙族中,沙玀眼中幽光一闪,一道冰冷的神念命令瞬间传出。 霎时间,沙族战阵中一股凶悍气息冲天而起!一名身材异常高大、沙躯呈现出金属般暗沉光泽的沙族天骄应命而出。它名沙井,筑基后期修为,乃是此番进攻中筑基境顶尖战力之一,元砂核凝练无比,以力量刚猛、防御霸道的“重岳沙躯”闻名。 “人族!休得猖狂!”沙井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巨大的沙拳猛然握紧,带起一阵扭曲视觉的恐怖力场,如同陨星破空,直轰李牧煌面门!拳风所过,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其威力足以轰平山丘! 面对这狂暴无匹的一击,李牧煌神色未有丝毫波动,甚至並未从青天雕背上起身。他只淡淡抬起右手,並指如剑,隨意向下划落! “聒噪。” 一道仅有丈许长短、却凝练如赤金熔液般的金红剑气应势而生!那剑气边缘流淌著灼灼烈焰,散发出撕裂万物、焚尽邪祟的恐怖剑意,仿佛並非灵力所化,而是自九天太阳中截取的一缕神威! 嗤——! 金红剑气后发先至,精准斩中沙井那巨硕的金属沙拳! 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轰鸣,只有一声轻微如裂帛的嗤响!沙井那自信能硬撼法宝的重拳,连同半条小臂,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记剑气如切热酥般,从中齐整剖开!断面光滑如镜,更被瞬间的高温熔灼为琉璃状的结晶! “什么?!”沙井发出一声混杂著剧痛与难以置信的怒吼,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磅礴剑气余波將它震得踉蹌倒退,断臂处沙砾疯狂蠕动试图再生,却被残留的赤霄剑意持续灼烧净化,修復速度缓慢得可怜! 李牧煌收回手指,目光未曾为沙井停留半分,反而越过重重沙影,落向远处那五名气息深沉的金丹沙族,声音清朗却裹挟著毫不掩饰的蔑视,清晰传遍整个战场: 他抬手,指尖逐一掠过沙族大军中气息最强的几道身影,“你们——一起上罢,免得浪费我时间。” 狂妄!极致狂妄! 但这狂妄经由方才那轻描淡写却恐怖如斯的一剑詮释,竟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沙族大军顿时一片譁然,无数沙族发出愤怒的嘶吼,沙玀、沙獠等金丹沙族眼中也涌现凛冽杀机。 “找死!”沙井彻底陷入狂暴。 “狂妄的人族!”紧接著,又是两道强悍的筑基后期气息轰然爆发!左侧一名沙族身形飘忽如鬼魅,名曰沙魅影,精通暗杀与极速,移动时如一抹难以捕捉的流沙阴影; 右侧一名沙族周身燃烧著幽蓝色的冰冷火焰,名曰沙焚心,其火诡异,能直接灼烧修士神魂,歹毒异常。 三名沙族筑基后期的强者,呈品字形將李牧煌合围於中心!凶戾、死寂、幽寒的能量波动连成一片,扭曲空气,形成的威压足以让寻常筑基巔峰修士灵台蒙尘、战力大减! 面对三方强敌合围,李牧煌终於自青天雕背上缓缓起身。他依旧赤手空拳,可悬於腰间的长剑却自鸣不止,愈发高昂。磅礴浩瀚的金红剑意如潮水般自他体內奔涌而出,將他映衬得如同执掌天下锋鋩的剑中帝君! “杀!”沙井独臂狂挥,沙砾凝聚成一柄巨硕无朋的暗沉战锤,携崩山之势再度砸向李牧煌!沙魅影则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光线的黯淡流影,悄无声息绕至李牧煌身后,指尖弹射出数道无声无息、却锋锐到极点的幽暗沙刺,直取后脑、背心等致命之处! 沙焚心双手结印,幽蓝冷火暴涨,幻化出一只狰狞咆哮的巨大鬼首,发出直击神魂的无声尖啸,扑向李牧煌,欲冻结其思维,焚灭其意识! 三人配合默契无间,物理强攻、诡譎暗袭、神魂侵杀同时而至,几乎是筑基境范围內无解的绝杀之局! 然而,李牧煌面对这足可瞬杀同阶的合击,眼神依旧静若深潭,唯有周身赤霄剑意愈发炽烈,如大日临空! “赤霄·巡天。” 他並指如剑,仅在身周看似隨意地划出一圈。 一道金红色的圆形剑幕骤然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剑幕之上,无数细小的金乌神鸟虚影与凌厉剑光交织盘旋、飞掠嘶鸣,形成一道攻防一体、焚尽万法的绝对领域! 轰隆!沙井的巨锤砸落剑幕,如中烧融的神铁,接触处的锤头瞬间汽化消融,恐怖的反震之力將它再度狠狠掀飞! 嗤嗤嗤!沙魅影那无影无形的幽暗沙刺撞入剑幕,却如冰雪投洪炉,顷刻间被灼热剑意焚为虚无,其本体亦被逼现形,骇然暴退! 嗷呜——! 沙焚心的幽蓝鬼首撞上剑幕,那歹毒的神魂尖啸非但未能穿透,反被煌煌浩大的纯阳剑意倒卷而回!鬼首发出悽厉惨嚎,当场溃散,沙焚心如受重击,沙躯剧烈扭曲,周身的幽蓝火焰瞬间黯淡大半! 三人联手至强一击,竟被对方如此隨意的一式剑诀轻易化解,甚至遭剑气反噬! 李牧煌一步踏出,身形仿佛融入剑光,瞬息消失於原地。下一刻,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沙井上空。 “赤霄·坠日。” 他並指下点,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真正大日陨落般的金红剑光凝聚於指尖,携带著焚天煮海的炽热与破碎山河的重压,自天而降,直指沙井! 沙井亡魂大冒,发出绝望的咆哮,將剩余沙躯不计代价地疯狂凝聚,化作一面厚实无比的巨型塔盾举过头顶,试图硬抗这灭顶之灾! 轰!!!! 剑光坠击,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巨盾连一瞬都未能阻挡,便如同纸糊般轰然爆碎!沙井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沙躯在煌煌剑光中直接汽化蒸发大半,仅余小半残躯包裹著濒临破碎的元砂核,如陨石般砸落地面,彻底失去战力! 沙魅影与沙焚心见状肝胆俱裂,再无半分战意,身形一转,便要化作流沙幽火逃窜! “我允许你们走了?”李牧煌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宣判最终命运。 他剑指再动,两道稍细却依旧凌厉绝伦的金红剑气破空射出,如附骨之疽,以超越神识锁定的速度瞬间追及逃窜的二人! 噗!噗! 沙魅影被剑气当胸贯穿,身形骤然僵滯,隨即如风中之沙般彻底崩散,化为漫天飞灰。沙焚心的幽蓝冷火被剑气一绞,当即熄灭,沙躯如同被雷击的焦木,寸寸碎裂,化作一地焦黑残渣。 弹指之间,三名凶名赫赫的沙族筑基后期天骄,两死一重伤,彻底覆灭! 李牧煌玄衣赤金,傲立虚空,周身金红剑意如烈焰环绕,似大日巡天,神威笼罩整个战场!那霸道绝伦的实力,那视强敌如无物的绝代风采,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族修士眼中,化作沸腾的热血与激昂的士气! “李师兄威武!” “杀!隨李师兄杀光这些沙族!” 人族防线瞬间士气如虹,爆发出震天吶喊!而沙族大军方面,则是一片死寂,那五名金丹沙族的眼神,终於变得无比阴沉凝重,杀意如实质般瀰漫开来。 第181章 压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压制 沙族后方,那五名悬浮於半空、始终冷眼睥睨战场的金丹期大修——沙玀、沙獠、沙魘、沙蚀、沙焚,此刻再也无法维持先前的从容与淡漠。 它们亲眼目睹李牧煌如拂尘般轻描淡写,便將筑基后期的沙井打得濒临死境;隨后更是雷霆出手,仅凭两剑,便彻底诛灭沙魅影与沙焚心!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滯涩,仿佛他並未动用全力,只是隨手为之。 沙玀那双冰冷的沙眸骤然收缩,沙哑的嗓音里透出难以置信的震动:“筑基后期……怎会强到如此境地?即便受此界压制,沙井它们也绝不该败得如此彻底!” 沙獠周身锐气迸发,声音如金属刮擦般尖利:“此子剑意至阳至刚,天生克制我族!更可怕的是他灵力之精纯浑厚,远非寻常筑基可比!绝不能留!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凛冽的杀意再无遮掩,如实质般从五位金丹沙修身上升腾而起,几乎搅动四周风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沙玀与沙獠对视一眼,身形同时模糊——下一刻,已化作两道撕裂虚空的灰色闪电,携著属於金丹期(虽被界力压制,但境界感悟与力量本质仍在)的恐怖威压,直扑战场中央那道玄衣赤金的身影! 它们要以绝对的力量,將这个可怕的人族天骄彻底碾碎! 面对两名金丹沙修含怒而来的扑杀,那足以令任何筑基修士神魂俱裂的恐怖威压,李牧煌却依旧傲然立於原地,眼神静如深潭。唯有周身那赤霄剑意愈发高昂炽烈,如熊熊燃烧的天火,非但未被压制,反而迸发出一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冲霄锐气! 他甚至没有丝毫退避之意,右手缓缓握向腰间那不断嗡鸣的长剑剑柄。 然而,就在沙玀与沙獠即將临身、李牧煌剑欲出鞘的剎那—— 异变陡生! 一道匹练般的白色剑光,宛若九天月华骤然垂落,毫无徵兆地横亘於沙獠前方!这一剑来得极其突兀,角度刁钻至极,剑光清冷冰寒,却蕴含著一种洞穿万物、冻结神魂的极致锋芒,精准无比地点向沙獠必经之路,逼得它猛地顿住身形,挥爪疾格! 鏗——! 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声震彻云霄!沙獠那足以撕裂法宝的利爪与白色剑光悍然碰撞,竟爆出一连刺目火星,它前冲之势被硬生生阻截! 剑光散去,一道身影浮现。 来人一身白衣不染尘垢,身姿挺拔如孤松独立,面容俊朗却冷峻如万古寒冰,眼神淡漠似不含七情六慾。他手中持有一柄通体如冰晶剔透的长剑,剑身散发缕缕寒气,正是他,一剑拦下了沙獠。 “你的对手,是我。”白衣男子开口,声音一如他的剑,清冷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沙獠又惊又怒,它竟丝毫未曾察觉此人是何时逼近!而且对方明明只是筑基巔峰的修为,为何能挡住它含怒一击?甚至……让它感知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白师兄。”李牧煌看向来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微扬,握剑的手更稳了几分。 来人正是寧德真人座下三弟子,天剑宗当代真传弟子中公认的第一人——白子画!同样是筑基期,他却早已臻至筑基巔峰大圆满,距金丹大道仅半步之遥,其实力深不可测,天剑宗筑基中公认的第一人! “哼,又来个送死的!”沙玀见状,冷哼一声,去势不减反增,继续扑向李牧煌,巨大的沙爪遮天蔽日般抓落,意图先解决一人。 “你的对手,自然也是我。”李牧煌朗声长笑,竟不守反进,主动迎上!腰间长剑终於鏗然出鞘! 鏘——! 一声清越如龙吟般的剑鸣响彻天地!剑身並非耀眼的金色,而是深沉內敛的暗红,仿佛蕴藏著无尽熔岩与地心烈火,出鞘的剎那,灼热霸道的剑压与磅礴剑意如火山喷发般轰然四溢! “赤霄·裂空!” 暗红长剑挥斩而出,一道炽烈无比、仿佛要將天穹都撕裂的金红色剑罡,悍然迎向沙玀的巨爪! 轰隆! 剑罡与沙爪猛烈对撞,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再度席捲四野!令人骇然的是,李牧煌身形仅是微微一晃,便即稳住。而沙玀那巨大的沙爪竟被这一剑斩得向后盪开,爪尖处甚至有沙砾被灼热剑意熔融,滴落而下! 沙玀眼中终於掠过一丝惊愕。它虽被压制到筑基巔峰,但力量本质远超此境,竟在正面硬撼中被一个人族筑基后期修士击退?! 与此同时,另一侧,白子画已与沙獠激战在一处。白子画的剑法与他的人如出一辙:冰冷、精准、高效至极!每一剑都如寒星点落,直指沙獠沙躯的能量运转枢纽与元砂核可能藏匿之处。 剑光飘忽如冰雪飞舞,无处不在,其中蕴含的极致寒意更是大幅延缓了沙獠沙砾的流动与自我修復之速。沙獠空有更强力量与诡异沙术,却被那神出鬼没、精准克制的冰冷剑光逼得束手束脚,不由得发出连连怒吼,一时之间,竟也难以突破白子画的剑幕! 两名虽被压制了修为、却仍是金丹本质的沙族强者,竟真的被两位天剑宗的筑基天才分別拦下!虽看似平分秋色,甚至李牧煌与白子画稍处守势,但这已是足以震撼整个战场、顛覆认知的奇蹟! 另外三名金丹沙修——沙魘、沙蚀、沙焚见状,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它们再也无法安坐旁观,周身能量剧烈涌动,眼看就要同时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碾碎这两名人族天骄,挽回颓势! 然而,就在它们身形將动未动的剎那—— 一股远比它们强大、精纯、浩瀚如渊海的恐怖剑压,如同无形巨山,骤然从天而降,死死镇压在它们三者之上! 这股剑压並不显得狂暴躁动,反而有种深沉的、如狱如渊的威严,仿佛天地间的剑道法则於此凝聚,无声地宣告著:谁敢妄动,谁便即刻迎来毁灭! 三名金丹沙修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万丈玄冰瞬间封冻,从核心的元砂核到最外层的沙砾,皆感到一股刺骨寒意!它们艰难地、几乎是一寸寸地转动目光,望向那剑压传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空中,不知何时,一位身著朴素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古井无波,已悄然悬浮於空。 他脚下並未踏踩飞剑,整个人却仿佛已与周遭天地间的无上剑道融为一体。他只是静静佇立,便宛若成了整个战场的绝对中心,万剑朝宗的君王! 天剑宗,寧德真人! 他並未看向那三名如临大敌的金丹沙修,目光似乎悠远地落在远处李牧煌与沙玀的交锋之上。然而,那股牢牢锁定三沙修的冰冷剑意,却让它们感觉浑身沙砾都要凝固崩解,连元砂核的运转都变得无比滯涩艰难! 这是真正的、全盛状態的金丹真人!而且绝非初入金丹之辈!其威能,远非它们这些被异界法则压制了修为的金丹可比! 沙魘、沙蚀、沙焚的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吞噬,方才升起的出手念头被彻底碾碎,再不敢有丝毫异动。它们只能僵硬地钉在原地,眼睁睁看著沙玀和沙獠被两个筑基小辈死死缠住,激战正酣,而它们自己,却连出手干涉的勇气都已丧失。 战场之上,顿时呈现出一幅极其诡异却又令人族振奋的画面:两名金丹沙修与两名筑基剑修捉对廝杀,能量轰鸣,剑光冲霄;而另外三名气息更强的金丹沙修,却被一位人族真人以一人一剑之势,逼得噤若寒蝉,呆立原地,沦为彻底的看客! 人族防线之上,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浪潮!士气於此一刻,沸腾至顶点! 反观沙族大军,则陷入一片死寂与难以言喻的恐慌之中。它们最大的倚仗,金丹大人……似乎已被对方一人,一剑,彻底压製得动弹不得。 第182章 练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练手 战场中央,四道身影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交错碰撞,灵力与沙煞之力激烈对撞,爆鸣声不绝於耳。 李牧煌对战沙玀,白子画对战沙獠。 这本该是毫无悬念的战斗——金丹对筑基,乃是境界的绝对碾压。然而,现实却让所有观战者,无论是人族还是沙族,都感到难以置信。 沙玀与沙獠空有金丹的境界和对力量的理解,却承受著大安界意识无时无刻的压制,一身修为最多只能发挥出筑基巔峰的程度。 更让它们憋屈的是,不远处那位青衣——寧德真人,虽然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目光似乎並未直接锁定它们,但那若有若无、如芒在背的恐怖剑意,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它们心神不寧,束手束脚。 它们每一次凝聚强力的沙术,每一次试图动用更深层次的力量,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剑意微微波动,仿佛下一刻就会降临,將它们彻底撕碎。这种无形的震慑,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恐惧。 反观李牧煌与白子画,虽只是筑基,却皆是天剑宗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根基扎实无比,功法剑诀皆是顶尖,更是领悟了自身剑意,实力远超同阶!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竟完全顛倒! 沙玀体型庞大,力量刚猛,沙爪挥动间带起撕裂空间的恶风。它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李牧煌,一爪抓下,足以將一座小山头捏碎。 然而李牧煌身法灵动如游龙,赤霄剑意加持之下,更是带著一股煌煌大气,仿佛巡天之日,不可侵犯。他並不与沙玀硬拼力量,而是將赤霄剑意的“炽烈”与“锋芒”发挥到极致。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赤霄·流火!” 李牧煌剑势一变,暗红长剑挥洒间,无数金红色的剑光如同流星火雨般泼洒而出,並非直击沙玀本体,而是精准地切割、灼烧著沙玀沙爪与身躯连接的能量节点! 剑光过处,沙玀那坚硬的沙躯被灼烧出缕缕青烟,构成沙爪的沙砾变得焦黑、脆弱,甚至开始崩解! 沙玀怒吼连连,它空有力量却打不中目標,反而被那无孔不入、专克邪秽的赤霄剑意不断侵蚀、削弱,沙躯修復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被破坏的速度! 它几次试图爆发强力的范围沙暴术,却总在关键时刻感受到那股来自寧德真人的冰冷注视,不得不强行中断,气得几乎吐血,动作不由得更显迟滯。 李牧煌越战越勇,剑意愈发圆融贯通,竟隱隱有在战斗中突破的跡象!他抓住沙玀一个因愤怒而露出的破绽,长剑如毒龙出洞,直刺其胸口元砂核可能所在! “嗤啦!”剑尖虽被沙玀险之又险地避开,却也在其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核”的焦黑剑痕!沙玀惊得亡魂大冒,狼狈暴退。 另一边的战斗则显得更加“安静”,却同样凶险万分。 沙獠速度极快,身形如同鬼魅,利爪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更擅长各种阴损的蚀骨沙术和神魂干扰。 但它的对手是白子画。白子画的剑,快、准、冷!他的剑意並非李牧煌那般煌煌大气,而是极致的“冰寒”与“洞穿”! “冰魄·无回。” 白子画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漫天飞雪中的一片,剑光如同冰棱折射的冷光,无处不在,又无跡可寻。 他根本不与沙獠比拼速度,而是以逸待劳,每一剑都预判般地点向沙獠攻击的必经之路,或是其沙躯能量转换的关键点。 沙獠那诡异的身法和蚀骨沙术,在白子画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破绽的冰冷剑光面前,显得漏洞百出。 它感觉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主动撞向对方的剑尖,每一次变幻身形都如同被对方完全看透! 更可怕的是,那冰寒剑意侵入沙躯,极大地延缓了沙砾的流动和元砂核的能量输出,让它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 它几次试图施展强大的神魂衝击干扰白子画,但那冰冷的剑心仿佛万载玄冰,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回敬以更加凌厉、直指它神魂本源的剑意刺击,嚇得它再不敢轻易尝试。 白子画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冷静地著沙獠的一切防御和攻击。他抓住沙獠一次强行变向的瞬间,剑光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穿了沙獠的肩胛,冰寒剑意瞬间蔓延,几乎將其小半个身子冻结!沙獠惨叫著挣脱,沙躯受损严重,气息骤降。 两位沙族金丹,竟被两位人族筑基天骄压著打,屡屡遇险,狼狈不堪! 耻辱!无尽的耻辱和愤怒涌上沙玀和沙獠的心头!它们可是金丹大修!在流砂界也是一方霸主,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被世界压制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当成了磨刀石,给两个筑基小辈练手? 寧德真人,就在旁边看著,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註定结局的戏剧! 余光瞥向那道静立如山的青色身影,沙玀和沙獠心中同时升起一股明悟和绝望。今天,它们不可能活著离开了。 那个人族金丹在此,就是为了防止任何意外,就是为了確保它们成为这两个天才最好的试炼对象和……垫脚石! 既然必死无疑,那……就拉上这两个人族天才陪葬!绝不能让他们如此顺利地成长下去! “吼!!!”“唳!!!” 沙玀与沙獠几乎同时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它们不再顾忌那若有若无的剑意威慑,彻底放弃了防御,疯狂地燃烧起自己的元砂核本源! 轰!轰! 两股远超之前、甚至隱隱触及金丹门槛的恐怖能量骤然从它们体內爆发出来!沙玀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周身沙砾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毁灭性的高温和波动! 沙獠则身形变得更加虚幻,无数怨魂般的沙影从它体內钻出,发出悽厉的尖啸,整个空间都变得扭曲、不稳定起来! “一起死吧!人族小辈!”沙玀咆哮著,化作一颗巨大的、不稳定燃烧的赤红沙球,如同陨星般撞向李牧煌!它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魂爆沙葬!”沙獠则彻底化作一片扭曲的、由无数怨魂沙影构成的领域,朝著白子画笼罩而去,那领域之中充满了毁灭性的神魂衝击和物理撕裂之力! 这是它们燃烧生命和元砂核发动的最终秘术,威力足以威胁到真正的金丹修士!它们要以自毁为代价,拉著李牧煌和白子画同归於尽! 李牧煌和白子画脸色同时一变,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他们瞬间將自身剑意和灵力提升到极致,准备硬接这搏命一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唉。” 一声淡淡的、仿佛带著一丝无奈的嘆息,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是寧德真人。 他终於动了。或者说,他其实一直都没动。 只是並指如剑,朝著那两颗即將爆发的“毁灭之源”,轻轻向下一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 只有一股仿佛来自天地本身的、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浩瀚伟力,如同苍穹倾塌,又如同整个世界的重量凝聚於一点,骤然降临! 嗡——! 正在疯狂膨胀、即將爆发的沙玀和沙獠,那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它们燃烧的元砂核仿佛被瞬间冰封,狂暴的能量被强行压回体內,那足以撕裂金丹的恐怖秘术,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孩童的囈语般可笑而无力! 沙玀化身的赤红沙球凝固在半空,表面的高温和波动瞬间熄灭,如同被吹熄的烛火。 沙獠化作的扭曲魂沙领域则如同被投入琥珀的虫子,保持著张牙舞爪的形態,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两位金丹沙修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它们的意识还在,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生命、甚至自己的存在,都被这股绝对的力量彻底掌控、镇压! 寧德真人依旧悬浮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牧煌和白子画,淡淡开口: “好了,练手结束。杀了吧!” 话音落下,那镇压一切的浩瀚伟力悄然散去。 而沙玀和沙獠,经过方才那强行中断秘术的反噬以及寧德真人的镇压,早已油尽灯枯,沙躯黯淡无光,如同两尊破裂的沙雕,从空中直直坠落。 它们甚至连自爆都无法做到了。 李牧煌与白子画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以及对强大力量的嚮往。没有任何犹豫,两道剑光亮起。 赤霄剑意如大日坠落,冰魄剑意如极寒冰封。 同时贯穿了那两具下坠的、失去所有抵抗能力的沙族金丹之躯。 砰!砰! 两声轻微的爆响,沙玀与沙獠的元砂核彻底粉碎,化作最精纯的灵气逸散开来。 两位来自异界的金丹大修,就此彻底陨落,甚至未能在这片它们试图入侵的土地上,掀起应有的波澜。 战场,一片死寂。 只剩下寧德真人淡然的声音缓缓迴荡: “你们三个也一起上吧!” 第183章 剑斩三金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剑斩三金丹 寧德真人那看似隨意的一压,不仅轻描淡写地瓦解了沙玀与沙獠意图搏命的秘术,更以绝对的力量,將两位金丹沙修的反抗意志连同其沙砾凝聚的躯壳一併碾为齏粉。 这完全超越了寻常金丹修士认知范畴的手段,所带来的震撼与恐惧,如同极北之地的万载寒潮,冰冷、窒息、绝望,顷刻间便將远处僵立观战的沙魘、沙蚀、沙焚彻底淹没。 它们看得无比真切,那绝非简单的以力压人。在那看似平淡的一压之下,方圆数百丈內的天地灵气,乃至更深层次、维繫天地运转的细微法则,仿佛都化作了那青衣老者最忠实的僕从,听从著他无声的號令,凝聚成无形却有质的囚笼与枷锁,精准、绝对、不容置疑地將范围內的一切彻底封镇! “领…领域之力?!”沙魘的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著无法掩饰的惊骇与颤抖,“范围虽不甚广,但那种……那种绝对的掌控感!他绝对触摸到了领域的边缘!甚至可能已经初步凝聚!” 领域,那可是元婴真君才能初步涉足、並以此奠定自身大道方向的恐怖力量!一个金丹修士,哪怕仅仅触摸到一丝皮毛,其对力量的运用和理解,也已然凌驾於寻常金丹之上,达到了一个它们难以想像、更难以企及的可怕高度! 纵然是沙族现存的那五位金丹后期的大佬,凭藉沙族血脉中的本命秘法,或能勉强催动类似领域的威能,但每一次施展,无不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承受恐怖的反噬。 而眼前这人族老者……举重若轻,浑然天成。 人族,真是得天独厚的种族啊! 沙蚀周身那足以腐蚀金石的能量场剧烈地波动著,显示出其內心的极度不平静:“不可能!这……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金丹修士?!” 沙焚那原本熊熊燃烧的沙躯,火焰此刻都黯淡飘摇,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所压制,只剩下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慄:“逃!必须立刻逃!此人绝非我等所能敌!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什么沙族的荣耀,什么此次试探任务的成败,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微不足道!它们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竭尽一切可能——活下去! 几乎就在沙玀与沙獠被李牧煌煌煌剑光与白子画冰魄寒芒最后一击彻底湮灭的瞬间,沙魘、沙蚀、沙焚三位金丹沙修凭藉求生本能,做出了最正確却也最狼狈的选择—— 逃! 它们甚至无需任何交流,遁光爆起的瞬间便展现了惊人的默契。並非冲向那令人绝望的寧德真人,而是如同三道被死亡驱赶的灰色疾电,猛地扑向下方混乱战场中那些残存的、实力较为强悍的筑基期沙族! 沙魘周身瀰漫出扭曲光线的浓稠黑雾,瞬间捲起七八名惊惶失措的筑基沙族;沙蚀身化一道带著刺鼻气息的腐蚀性流沙旋风,裹挟著五六名心腹手下;沙焚则猛然爆发出一圈炽热狂猛的火焰衝击,將附近五六名筑基沙族强行震向自己身后,作为可能的缓衝与盾牌! 它们甚至不敢分散逃窜,唯恐落单之后被那恐怖青衣老者隨手一击彻底灭杀!只能儘可能带上一些精锐部下,试图增加逃命的筹码,混淆可能的追击! “所有沙族!撤退!立刻撤回万刃山脉!”沙魘尖锐而仓皇的神识命令,如同惊惶的鸦鸣,瞬间传遍整个混乱的战场。 原本就因为高层战力接连被碾压而士气濒临崩溃的沙族大军,此刻终於彻底瓦解!无数沙族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穴,再也顾不得攻击人族防线,疯狂地转身,向著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场面瞬间失控,混乱到了极点! 三道灰色的遁光裹挟著少量筑基沙族,將速度提升至极限,甚至不惜燃烧宝贵的元砂本源,化作模糊的流影,向著万刃山脉深处疯狂飆射! 然而,就在它们刚刚衝出不足千丈之距,內心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懈,以为侥倖挣得一丝生机之时—— 那道平静淡然,却如同九天律令、蕴含著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它们,以及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语气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总不太好吧。” 只见寧德真人依旧悬浮於原处,衣袂飘飘,神色淡然,甚至未曾抬眼去看那三道亡命奔逃的悽惶遁光,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动作舒缓而自然。 一柄样式极其古朴、通体呈现青灰色、仿佛只是由山间最普通的青石隨意打磨而成的长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这柄剑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李牧煌赤霄剑的煌煌炽烈如大日临空,也没有白子画冰魄剑的晶莹剔透若万载寒冰,质朴得甚至有些不起眼。 剑名——“太尘”! 但当他那看似苍老的手掌握住剑柄的剎那,一股难以形容、仿佛能割裂混沌、划分清浊、判定阴阳生死的极致锋芒,骤然从那古朴无华的剑身之上升腾而起! 嗡~天地间似有一声微不可察的剑鸣掠过,整个战场上空的风仿佛瞬间凝固,所有的喊杀声、奔逃声、呼啸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万籟俱寂,只剩下那柄“太尘”剑无形中散发出的、令万物神魂都要为之冻结的森然剑意! 沙魘、沙蚀、沙焚三位金丹沙修在这一刻亡魂皆冒!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冷锋锐的锥刺,狠狠扎入它们元砂核的最深处!它们疯狂地催动遁光,不惜代价地燃烧著更多的元砂本源,试图將速度再提升一分! 但,一切都太晚了。 寧德真人握剑的右手,对著那三道仓皇逃窜的遁光方向,看似隨意地,轻轻横向一划。 没有预料中惊天动地的百丈剑气长虹,没有撕裂虚空、显现混沌的浩大声势,也没有绚丽夺目的法术光华。 只有三道细微到几乎肉眼难辨的、淡灰色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极致锋锐之物划开后留下的细微痕跡,以一种超越了思维感知、近乎触及规则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横跨千丈虚空,瞬息即至,追上了沙魘、沙蚀、沙焚! 噗!噗!噗! 三声轻微得如同上好丝绸被精准裁开的声响,几乎在同一剎那响起。 正在疯狂逃窜的三道灰色遁光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却无比锋利的天地巨镰拦腰斩过的飞鸟,所有的前冲之势、所有的灵光波动、所有的能量气息,在这一刻瞬间凝固、消散! “呃啊——!!!” 悽厉、绝望、痛苦到极点的惨嚎声,这才猛地爆发出来,撕心裂肺,响彻云霄! 只见沙魘、沙蚀、沙焚三位金丹沙修,它们的下半截沙躯依旧保持著前冲的惯性,而上半身却诡异地停滯在了原地! 一道平滑无比、闪烁著微弱却致命灰色剑气的切面,出现在它们沙躯的中央位置! 这並非简单的物理腰斩,而是某种更加本质、更加恐怖、直指力量核心的“切割”!寧德真人那轻描淡写的一剑,竟精准无比地斩断了它们沙躯的能量核心运转结构,斩断了它们与生命本源元砂核最紧密的联繫! 而被它们卷著、当做盾牌和筹码逃跑的那些筑基期沙族,下场更为悽惨。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那一剑余威掠过的瞬间,如同烈日暴晒下的泥塑,又如同被狂风席捲的沙堆,无声无息地彻底崩解、湮灭,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於空中,只留下几颗光芒暗淡、布满裂纹的元砂核无力坠落。 沙魘、沙蚀、沙焚的上半截沙躯在空中剧烈地扭曲、波动,试图重新凝聚恢復,但那伤口处残留的丝丝灰色剑气却如同世间最顽固、最恶毒的跗骨之蛆,疯狂地侵蚀、破坏著它们沙躯的结构,阻止著任何形式的修復与再生! 它们的气息如同决堤江河般一泻千里,暴跌不止,眼中的凶戾光芒迅速被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所取代,黯淡如死灰。 这一剑,並未直接取走它们的性命,却彻底废掉了它们苦修多年的道行,斩断了它们未来的道基,其下场,比直接被斩杀还要令人绝望! 寧德真人手腕轻轻一翻,那柄青灰色古剑“太尘”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去看那三个彻底废掉、在半空中挣扎哀嚎、缓缓坠落的金丹沙修,仿佛方才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上的一点微尘。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扫过下方那些仍在溃逃、却因首领被瞬间废掉而陷入更深层次惊恐与绝望的沙族大军,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如同最终的审判,宣告了它们的命运: “牧煌,子画,清剿残余,不必追击过深。” “是!”李牧煌与白子画强压下內心的滔天震撼与对无上力量的敬畏嚮往,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肃穆。 第184章 战停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战停 下一刻,赤色如火的红莲剑光与冰寒彻骨的月华剑芒再次亮起,如同两把无情的收割之镰,携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入那些彻底失去斗志、只顾亡命奔逃的沙族溃军之中。 而人族防线之上,在经歷了短暂的、近乎窒息的死寂之后,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劫后余生的狂热欢呼与吶喊! “寧德真人威武!” “杀!杀光这些沙族入侵者!” 士气在这一刻高昂到了极致,沸腾到了顶点!无数修士如同被注入了无穷的勇气和力量,热血上涌,纷纷怒吼著衝出相对安全的防线,追杀那些已然毫无战意、只知狼狈逃窜的沙族。剑光纵横,法术轰鸣,收割著失败者的生命。 这场突如其来的、由沙族发起的蓄谋已久的大规模试探进攻,最终以沙族五位金丹两死三废、筑基精锐几乎损失殆尽、大军彻底溃败而告终。 而这一切的决定性逆转,只因为一个人的存在——寧德真人。 他仅仅出手两次,一次轻描淡写的下压,一次隨意的横划,便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局势;又如擎天利剑,斩破了瀰漫的阴霾。轻而易举,云淡风轻,便彻底扭转了整个战局,奠定了无可爭议的胜局。 那三道在半空中痛苦哀嚎、缓缓坠落、最终重重砸在冰冷地面上的残破沙躯,成为了沙族此次入侵行动失败最惨痛、最直接的见证,也如同三座沉重无比的警钟,其轰鸣声重重敲打在每一个倖存沙族的心头,更是透过隱秘的窥探之法,狠狠震撼著远方万刃山脉深处、正密切关注此战的沙沃力等沙族最高层。 大安界,人族,绝非它们想像中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 这名金丹真人,其实力之可怕,深不可测!甚至让它们恍惚中,仿佛看到了那位已然陨落的沙蜃界主的恐怖身影! 流砂界,黄沙大殿 往日肃杀威严的大殿,此刻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笼罩。空气中瀰漫著细沙尘埃,仿佛连流动都变得迟缓,每一粒沙砾都承载著沉重的气息,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慌。 空间裂缝忽然波动,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荡漾开来。三道极其黯淡、几乎要溃散的流沙从中踉蹌跌出,重重摔在大殿冰冷的沙砾地面上。 沙粒四溅,勉强凝聚出沙魘、沙蚀、沙焚残缺不全的上半身。他们身上布满了可怕的灰色剑痕,那些伤痕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阻止著沙躯的自我修復。 三位威风凛凛的金丹强者,此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甚至连维持基本的沙躯形態都显得异常艰难。他们的身体边缘不断有沙粒剥落,又艰难地重新凝聚,周而復始,仿佛隨时都会彻底消散。 紧隨其后逃回的,仅有稀稀拉拉数十名筑基期沙族,个个带伤,沙躯残缺不堪。他们眼中充满了尚未散尽的恐惧,与出征时的嗜血贪婪判若两人。有些沙族的手臂或腿部已经完全消失,只能用残余的沙粒勉强凝聚出替代的肢体,走起路来摇摇欲坠。 大殿高座之上,沙沃力、沙磐、沙璃、沙魅、沙鎩五位沙族最强者霍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悽惨的一幕。沙沃力的沙眸瞬间变得无比阴沉,周身沙砾无风自动,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他强大的神识扫过沙魘三人的身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仅身躯被某种恐怖力量斩断、道基被毁,更让他心惊的是,即便回到了没有大安界压制的流砂界,沙魘三人的境界竟然无法恢復,依旧死死地跌落並稳固在了筑基期!那残留的灰色剑气,不仅摧毁了他们的身体,更摧毁了他们的本源力量! “怎么回事?!”沙磐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大殿中迴荡,充满了惊怒,“沙玀和沙獠呢?!其他族人呢?!” 一名逃回的筑基沙族颤抖著匍匐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嚎:“死了…都死了!沙玀大人和沙獠大人被……被人族天骄杀了……大军……大军崩溃了……好多族人都……” “废物!”沙鎩厉声喝道,锐利的杀气让那筑基沙族瞬间僵直,沙躯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沙沃力抬手制止了沙鎩,目光冰冷地投向地上艰难蠕动的沙魘:“沙魘,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人族防线不是只有一位金丹吗?为何如此之强?” 沙魘的沙躯剧烈波动,发出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恐惧的神识波动:“首领……错了……我们都错了……人族……有怪物……” 它强忍著剧痛和屈辱,將战场上的经歷断断续续道出,声音中带著明显的颤抖。当描述到寧德真人那匪夷所思的手段时,沙魘的沙躯甚至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仿佛再次经歷了那场噩梦。 “……那人族金丹掌握了领域!我们几个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沙魘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后怕,“他一出手,那片天地仿佛都成了他的领地,我们的沙术威力大减,连移动都变得困难……根本反抗不了。” “还有那两个筑基期的人族剑修……”沙魘的声调陡然提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情绪,“一个剑意如大日煌煌,灼热得让我们的沙躯都要融化;一个剑意冰冷洞穿,精准致命……他们都领悟了剑意……他们都能越阶而战……沙玀和沙獠……就是被他们斩杀的……” 隨著沙魘的敘述,大殿內的气氛愈发凝重。沙磐、沙璃等四人的脸色也彻底变了,彼此交换著震惊的眼神。沙魅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动著周围的沙粒,显示出內心的不安。 沙沃力沉默地听著,沙眸之中光芒剧烈闪烁,愤怒、惊疑、忌惮种种情绪交织。他原本以为即便受界域压制,以五名金丹率领大军,足以试探出人族防线的虚实,甚至可能一举击溃。 却万万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惨败!五名金丹,两死三废!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尤其是寧德真人的实力…… “触摸甚至初步掌握了领域的金丹……”沙沃力沙哑地重复著这句话,眉头紧紧皱起,“难怪……难怪敢以一派之力镇守一方界域……” 他自负实力强横,在流砂界全盛时期,凭藉沙族天赋和秘法,他也能施展出类似领域的“五方沙煞领域”,但那是集合五人之力,且范围与掌控力远不如沙魘描述的那般举重若轻、如同天地之主。 单对单,他没有任何把握能对抗一个掌握了领域雏形的同阶强者。更何况,还是在对方的主场,有著大安界意识压制的情况下!他若前往,实力被压制到金丹中期,面对一个拥有领域、实力可能接近金丹圆满甚至半步元婴的对手,结果恐怕不会比沙魘他们好多少。 “天剑宗……还有两位金丹未出……”沙璃空灵的声音带著一丝忧虑,“一位宗主,一位狂剑真人……实力未知,但想必也不会太弱。” 这个消息,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沙族高层的心头。原本以为只是三个普通金丹,现在却发现其中一个可能就是怪物级別的存在,另外两个深浅不知。这人族宗门的水,比它们想像的要深得多。 “先將它们带下去,尽力救治。”沙沃力挥了挥手,语气沉重。沙魘三人虽然废了,但毕竟曾是金丹,见识和经验还有用。 待残兵被带下,大殿內只剩下五位沙族首领,气氛压抑得可怕。沙砾在地面上缓慢流动,仿佛也在为这场惨败而哀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沙魅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强攻看来行不通了。” 沙沃力沉默良久,沙眸中光芒变幻,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人族势大,尤其是那个寧德真人,不可力敌。暂时停止一切大规模进攻行动。”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沙磐不甘地低吼,沙躯因为激动而微微膨胀。 “当然不!”沙沃力冷冷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阴狠,“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来阴的!传令下去!” “加派精通隱匿和遁术的族人,绕过虹东防线,深入人族疆域內部,潜伏下来,暗中搜集所有关於天剑宗及其金丹真人的情报,尤其是那个寧德和未露面的两人!我要知道他们的功法特点、实力底线、甚至人际关係!” “继续在万刃山脉隱秘稳妥扩张,汲取生机,培养族人,积攒力量。但切记,暂时避开那些三阶大妖的核心领地,不要再轻易挑起大规模衝突。” “尝试联繫大安界內可能存在的其他人族敌对势力,或者……非人种族。看看能否找到可以利用的盟友或製造混乱的机会。” “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更准確的情报,也需要……等待更好的时机。”沙沃力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看向了未知的远方,“人族,我们慢慢玩。” …… 另一边,虹东防线。 大战之后的清扫工作正在进行。修士们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的喜悦,打扫著战场,收敛同伴的遗体,收集战利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沙尘气息,但与流砂界的压抑不同,这里的气氛虽然沉重,却带著希望的曙光。 第185章 铁樺树变化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5章 铁樺树变化 李本书御剑返回了一段防线,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灵力消耗巨大,但眼神却格外明亮。这一战,他不仅击杀了强敌,更在生死搏杀中对细雨剑意有了更深的理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意更加凝练,对灵力的掌控也精进了不少。 他清点了一下储物袋,里面赫然躺著近百枚闪烁著微弱光泽的一阶元砂核,以及八枚能量波动明显更强的二阶元砂核!这些都是他此次追击溃逃沙族数十里的收穫。每一枚元砂核都蕴含著精纯的土系灵气,表面有著天然形成的奇异纹路,在光线下折射出微妙的光芒。 按照天剑宗颁布的功勋榜,这些元砂核可以作为特殊材料上缴,换取不菲的功勋值,足以兑换不少珍稀丹药或功法。但李本书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牧歌曾给他传过信息,这些元砂核对家族培养灵植有巨大用处,暂且不要兑换成功勋。李本书指腹轻轻摩挲著其中一枚二阶元砂核,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他想起了青木崖上那些生机勃勃的灵植,若是能得到这些元砂核的滋养,长势必定更加喜人。 他將储物袋仔细收好,心中已然有了计划。等不久后的轮换时,便將这些元砂核,尤其是那八枚二阶的,送回青木崖。这不仅是为了家族,也是为了在人族与沙族的长期对抗中,积累更多的资源和优势。 望著远处渐渐平息的空间波动,李本书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这场战爭,还远未结束。 青木崖后山,铁樺院。 自那枚神秘的元砂核埋入地下,已过去半年光景。这里依旧是家族禁地,守卫森严,但每隔几日,李牧歌都会亲自前来查看。 而铁樺灵木的变化,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甚至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 半年前,它还是一株彻底枯萎、生机断绝的死木。而如今,它不仅完全恢復了生机,其形態和散发出的灵压,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 原本需要数人合抱的主干,在这半年里竟再次疯狂生长,粗壮了近一倍!树皮不再是暗沉的金属灰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与古铜交织的奇异色泽,光滑而坚硬,隱隱有细密的、如同天然符文的纹路在皮下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曾经稀疏的枝叶早已变得无比茂盛,新生的叶片不再是单纯的翠绿,而是边缘带著一圈淡淡的金芒,叶片质地也变得厚实坚韧,轻轻敲击竟能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整株巨树巍然矗立,树冠如盖,遮天蔽日,散发出的灵压磅礴如海,赫然已经达到了二阶上品灵木的层次! 而且,这种提升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的跡象,依旧在以一种稳定的、令人咋舌的速度,向著更高的层次攀升! 这简直违背了修仙界的常识!灵木的生长晋升,无不需要漫长岁月的积累和特定环境的滋养,何曾见过如此疯狂的、近乎跳跃式的晋升? 更让李牧歌心惊的是,以这株变异铁樺木为中心,其磅礴的生机和那股奇异的元砂核能量,似乎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力场,滋养著周围的土地。 附近那几株原本只是一阶中下品的铁樺树,在这半年里也如同被施了肥的野草般疯狂生长,灵光日渐浓郁,竟都隱隱达到了一阶巔峰,出现了向二阶门槛迈进的跡象! 李牧歌站立在树下,仰望著这株已然面目全非、散发著惊人威压的契约灵木,手掌轻轻抚摸著那冰冷坚硬、犹如神金铸就的树干,感受著其中奔腾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浩瀚力量,心中的震撼与疑虑达到了顶点。 “元砂核……沙族修士的力量核心……”他低声自语,眼神无比凝重,“相当於元婴修士的元婴?这……” 这枚元砂核蕴含的能量层次和特殊性,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 “那沙族难道是……”一个大胆而令人颤慄的猜测浮现在李牧歌心头。 那位神秘的蓝月娥前辈,她给出的究竟是何等层次的宝物?而她所说的“恩怨两清”,李家承受的这份“恩”,未免也太重了! 以现在这个速度,铁樺木晋升三阶,恐怕也就在一年之內! “祖父……”李牧歌收回手掌,目光投向远方,充满了担忧与期盼。铁樺木的巨变,无疑是好消息,证明祖父李敦豪的状况正在好转。但他究竟身在何处?经歷了什么?何时才能归来? --- 与此同时,在那处隱秘的、灵气化液、遍地玉莲的福地洞天之中。 李敦豪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內蕴,神华流转,再无半分之前的虚弱与死气。他的身体已然完全恢復,甚至因祸得福,在那莲花灵液的滋养和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帮助下,原本停滯多年的修为瓶颈竟有所鬆动,达到了筑基后期的巔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尝试凝结金丹!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那几乎燃烧殆尽的灵体本源,虽然未能完全恢復到巔峰状態,却也被稳固了下来,並且变得更加凝练纯粹,未来重新积累、甚至超越以往,也並非不可能。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一直静坐在他对面、周身笼罩在淡淡光晕中的李洛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晚辈李敦豪,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重塑道基之恩!此恩此德,没齿难忘!日后前辈但有所需,青木李氏一族,必倾力以报!” 李洛辰周身的光晕微微波动,露出一张温润平和、却又带著亘古沧桑气息的面容。他轻轻摆手,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將李敦豪托起。 “小友不必多礼。”李洛辰的声音温和,却仿佛带著岁月的迴响,“我与你这一脉,算是颇有渊源。我与月娥在青苍界游歷时,遭异族强者围杀,身受重创,濒临绝境。 当时,你青帝一脉的几位族人,仅因同姓李,感念一份香火之情,便不惜拼死相救,为我二人搏得一线生机……那份情谊,我一直记得。”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越了无尽时空,带著一丝感慨:“如今,阴差阳错,你以自身灵体本源之力,助我缓解了道蚀之伤……说起来,並非你欠我,而是我,又欠下了你们一份情。” 李敦豪闻言,心中更是肃然起敬。 他连忙道:“前辈言重了!青帝一脉是青帝一脉,如今我们是青木李氏。前辈对我个人、对我家族皆有再造之恩,此恩是实实在在的。青木李氏绝非知恩不报之辈,前辈日后若有任何差遣,儘管吩咐!” 李洛辰看著他倔强而认真的模样,不由失笑,摇了摇头:“你这小辈,心思倒是赤诚,就是太过死板执拗了些。罢了,隨你吧。” 他收敛笑容,神色稍正,道:“好了,你既已无碍,此地你也不宜久留。我也將动身,前往界域要塞驻守。这便送你回去吧。” 听到“界域要塞”四个字,李敦豪心头一凛,虽然不知具体是何地,但能让这位前辈亲自前往驻守的,绝非寻常之地。 李洛辰站起身,继续道:“如今这个时代,灵机涌动,界壁渐薄,诸多上古遗蹟、秘境频现,是危机,也是机遇。將会有无数蛰伏的天骄、应运而生的奇才纷纷出世,爭夺那冥冥中的一线机缘。你们家族,需得抓住机会,努力提升实力,方能在这大世之中站稳脚跟,甚至搏出一番天地。” 他话锋一转,提醒道:“还有,月娥留给你的那枚元砂核,其力量远超你的想像。待你契约的那株灵木藉助其力晋升到三阶下品后,切记要及时將其取出,不可再任由灵木吸收。 三阶下品的灵木,以你如今筑基后期的修为,尚能勉强掌控其力,若再继续晋升,灵木反哺之力过巨,你根基未稳,恐有爆体之危,反而害了你。 回去之后,当潜心在筑基境好生打磨,夯实根基,莫要急於突破金丹,待水到渠成之时,自有你的好处。” 这番叮嘱,可谓语重心长,不仅点明了时代背景,更关乎李敦豪自身的道途安危。李敦豪听得心潮澎湃,又凛然受教,再次躬身:“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多谢前辈提醒!” “嗯。”李洛辰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他抬起手,指尖一点清光亮起,如同划破水面的涟漪,轻轻点在前方虚空。 霎时间,两人面前的空间如同幕布般向两侧缓缓拉开,露出其后光怪陆离、色彩混乱的虚空通道。通道另一端,隱隱传来熟悉的青木崖气息。 “去吧。”李洛辰轻轻一推。 李敦豪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全身,身不由己便投入了那通道之中。在进入通道的最后一瞬,他回头望去,只见李洛辰前辈的身影在那片莲花福地中渐渐模糊,最终与整个洞天一同隱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熟悉无比的精纯木灵气扑面而来,伴隨著后山特有的草木清香。 第186章 李敦豪归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李敦豪归家 李敦豪凝神望去,赫然发现自己竟立於铁樺院外!而院內,那株与他契约的灵木…… 当他的目光触及院中那棵巍然矗立的巨树时,即便是以他筑基后期的心境修为,也在剎那间僵立原地,瞳孔急剧收缩,脸上儘是无法置信的震撼! 这……这当真还是他那株仅二阶下品的铁樺灵木吗?! 眼前这株高达近二十丈、树干粗壮至需五六人方能合抱、通体流转著深邃暗金光泽、枝叶宛若金铁铸就、灵压磅礴犹如山岳倾覆的参天巨木……分明已是一株即將踏破三阶门槛的绝世灵根! 而他与灵木之间那牢不可破的契约联繫,此刻正无比清晰地反馈回一股浩瀚无垠、几乎要將他经脉撑裂的磅礴生机与力量!在这股沛然巨力的衝击之下,那困扰他多年的修为瓶颈,竟开始鬆动、震颤! “这……变化太大了……”虽然让根据铁樺树反馈的灵力,早已知晓,但是亲眼看到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流光因感应到铁樺木的剧烈灵压波动而疾速掠至,倏然落於院外,显露出李牧歌惊疑不定的身影。 当李牧歌的目光触及院外那位熟悉至极、却气息更胜往昔、正目瞪口呆凝视著铁樺巨木的老者时,他整个人如遭九天雷殛,猛地僵在原地,喉咙因极致的狂喜与激动而阵阵发紧,声音嘶哑颤抖,几乎难以成言: “爷……爷爷?!真是您……您回来了?!” …… 铁樺院外,祖孙重逢的激盪心绪渐次平復。李敦豪凝视著眼前气度沉凝、眉宇间已自有威严气象的孙儿,再细细感知身后那株脱胎换骨、气息恐怖的契约灵木,虽心中疑竇万千,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感慨,如暖流般涤盪心田。 “回来了,终究还是青木崖令人心安啊!”李敦豪用力拍了拍李牧歌坚实的臂膀,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走,牧歌,寻个清净之地,好好同爷爷讲讲,这十年间……家中究竟都经歷了什么?” 李牧歌重重点头,强压下翻涌的心潮:“爷爷,请隨孙儿往崖顶静室详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青木崖顶,族长静室之內。 窗外的山风仿佛也变得轻柔,不忍打扰这来之不易的团聚时刻。李牧歌亲自为祖父沏上一壶温养元神的“青源灵茶”,茶香裊裊中,他从五年前李敦豪秘密离去伊始,將这十载春秋里,家族的点点滴滴,兴衰起伏,原原本本、巨细无遗地娓娓道来。 他述说了如何联合王、罗等家族,共同创立清安道院,为家族开闢了新的根基与稳定財源;讲述了“清安七子”的脱颖而出、学成归来,为家族注入了蓬勃的新鲜血液;提到了与“磐石猎妖队”建立稳固合作,为子弟们引入宝贵的实战歷练;甚至也谈及了霍诗燕,以及长兄李牧煌被天剑宗宗主收为真传弟子的事情…… 自然,他也著重描绘了家族如今焕然一新的面貌:因道院建立与持续从凡人中吸纳灵根子弟,家族修士数量稳步增长;依託丹药、法器、灵酒、坊市税收等多渠道经营,家族库藏日益丰厚; 与王、罗等家族因利益深度捆绑,关係愈发紧密牢靠;年轻一代中,李牧炎、李牧岩、李慧雪等新秀渐露锋芒,令人欣喜;家族的整体实力与地域影响力,早已远非五年前那般局面。 李敦豪静默聆听,手中的茶盏凉透亦未曾察觉。他的神情隨著孙儿的敘述不断变换,时而凝重的蹙起眉头,时而欣慰的頷首微笑,时而惊讶的抬眸,时而开怀的抚须。 得知家族如今欣欣向荣、人脉底蕴持续积累时,他脸上的皱纹都似舒展开来,洋溢著由衷的喜悦。 尤其是当听到李牧歌竟於修行中领悟出“焚天枪意”时,他更是忍不住抚掌轻嘆,声透快慰:“好!好一个焚天枪意!牧歌,你所做的一切……远超出爷爷的期望!好上十倍!百倍!” 最终,李牧歌神色转为凝重,谈及了那株铁樺木曾经的枯萎与不可思议的復甦,提到了那位神秘女子蓝月娥的突然降临、馈赠元砂核与烛龙木火经的后续功法。 李敦豪听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缓缓放下早已冰凉的茶盏,目光投向窗外云海,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望见那处神秘的莲花福地,见到那位深不可测的李洛辰前辈。 他转回头,目光锐利如电,看向李牧歌:“牧歌,此事须列为家族最高机密,除你我之外,绝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其中细节。那枚元砂核,待铁樺木成功晋升三阶后,立即依照前辈吩咐取出,可以帮助你契约的碧火梧桐和牧逸契约的戊土灵竹突破。 至於《烛龙木火经》的后续功法,你需潜心参悟,这部功法其实是那位前辈的弟子所修炼的功法!” “孙儿明白!定当谨记!”李牧歌郑重点头应诺。 了解了所有前因后果,李敦豪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对家族未来无限的憧憬。 他望著李牧歌,眼中充满了欣慰与毫无保留的信任:“牧歌,这个家,交到你的手上,爷爷无比放心。接下来,爷爷需闭关一段时日,彻底巩固此番修为,熟悉灵木反馈而来的全新力量。家族一应事务,仍由你全权决断。” ---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 李敦豪闭关不出,周身气息日益渊深浑厚,正全力消化著此番劫后余生的巨大收穫。李牧歌则处理家族日常事务之余,心中一个念头越发强烈清晰。 这一日,他再度来到李敦豪闭关的静室之外。 尚未开口,静室石门已无声开启,李敦豪的身影显现其中,气息比半月前愈发沉凝,修为显然已巩固得极为扎实。 “牧歌,前来寻我,可是有事?”李敦豪温声询问道。 李牧歌躬身一礼,神色认真地说道:“爷爷,孙儿今日前来,確是有一事想与您商议。” “但说无妨。” “孙儿意欲前往虹东山脉边防处一行。”李牧歌直言道,眼中闪烁著锐利与担忧交织的光芒,“七叔与王源离长老,带领我青月盟六十余名精锐子弟,前往驻防已有数月之久。如今天剑宗下达一级战备令,边境局势必然凶险万分。 虽时常有传讯回报平安,但终究难以知晓具体境况。孙儿想要前去探望一番,深入了解前线实情。” 他略微停顿,语气愈发凝重:“孙儿心下难安。沙族……究竟是何等存在?其拥有何种诡异能力与手段? 既然衝突无法避免,孙儿想亲赴前线,或许能有机会窥得沙族手段之一二,也好为我家族未来可能面临的威胁,儘早谋划应对之策。” 李敦豪听完,沉吟片刻。 “虹东山脉……界域边防……”李敦豪目光变得幽深,似乎想起了李洛辰前辈曾提及的“界域要塞”,“那里如今確是风云际会、凶险之地,沙族不是良善之辈,到了之后以自身安全为主,有时间带霍姑娘来青木崖坐坐。” 他看向李牧歌,眼中虽有担忧,但更多的却是支持与信任:“你既决心已定,那便去吧。以你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初成的焚天枪意,更有碧火梧桐灵木护持,只要不贸然深入极端险地,自保应无大碍。家族这边,有爷爷坐镇,你无需掛心。” “多谢爷爷成全!”李牧歌闻言,心中一定。 “然,切记一事!”李敦豪神色一肃,殷切叮嘱道,“此行当以探查情势、增广见闻为主,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逞强好胜,主动捲入大规模战阵衝突。沙族之事,尤需谨慎对待,其能力必然诡异莫测,远超寻常妖兽范畴。一切行动,皆需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务必早去早回。” “孙儿谨记爷爷教诲!定当慎行!”李牧歌郑重应诺。 得了祖父的首肯,李牧歌不再拖延。他即刻召来李牧逸与李本和,將家族日常事务再度妥善交託,並告知了自己即將前往虹东山脉边防的打算。 诸事安排妥当后,李牧歌重返崖顶静室,略作准备。他换上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將隨身宝枪“墨蛟”擦拭得寒光流转,乌亮照人,又仔细检查了储物袋中所备的各类疗伤、恢復、遁逃的丹药符籙,確认万无一失。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霞光浸染云海。 李牧歌辞別祖父,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惊鸿,冲天而起,径直离开了青木崖,朝著东北方向,那片如今已是战云密布、杀机暗藏的虹东山脉防线,疾驰而去。 第187章 玄阴再现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玄阴再现 万刃山脉深处,那片被沙族力量侵蚀、化为死寂苍白的大地边缘,两道若有若无、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遁光悄然掠过。 遁光收敛,露出两道身影。一人身穿惨白色长袍,袍子上绣著狰狞的骷髏符文,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仿佛一具披著人皮的骨架,周身散发著阴冷死寂的气息,正是玄阴教金丹真人——枯骨真人。 另一人则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中,身形飘忽,仿佛一团凝聚不散的阴影,只能看到兜帽下两点幽绿如同鬼火般的眸光,气息诡譎难测,乃是枯骨真人的同门师弟,同为金丹初期的阴七真人。 两人望著眼前这片与周围苍翠山脉格格不入、生机尽绝的沙化土地,眼中都流露出惊异与凝重。 “好诡异的死寂之力……竟能將大地生机掠夺至此等程度……”枯骨真人声音乾涩,如同骨头摩擦。 阴七真人兜帽微动,幽绿的目光扫视著地面:“並非简单的死气,更像是一种……转化,將万物生机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能量。看来情报无误,这些自称沙族的异界怪物,確有独到之处。” 他们二人乃是玄阴教总坛派来,负责接替此前被天剑宗清剿的云嵐域玄阴教势力,主持此地事务的金丹长老。本以为到了云嵐域可以接收一批现成的教眾和资源,重整旗鼓,暗中发展。 岂料抵达之后才发现,云嵐域的玄阴教分舵早已被天剑宗连根拔起,残余势力不是被诛杀就是闻风远遁,几乎成了光杆司令。 气的两人想要將那名下令藉机搅乱天剑宗后方的玄阴教眾给拉去拉去炼了。 一番秘密查探后,他们才知晓了虹东山脉防线、沙族入侵以及天剑宗近期雷厉风行的清剿行动。 眼看单凭二人之力难以在云嵐域打开局面,又將面对天剑宗这个庞然大物,枯骨和阴七便將主意打到了与天剑宗明显敌对、且实力不俗的沙族身上。 敌人之敌人,便可为友。这是玄阴教一贯的行事准则。 他们循著沙化最严重、死寂气息最浓郁的方向一路追踪,终於来到了这片区域,並敏锐地感知到了前方某一处山谷中,空间波动异常,那浓得化不开的死寂与荒芜气息正是从那里瀰漫而出。 “空间裂缝……看来就是这里了。”枯骨真人沙哑道,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若能与此界异族联手,或许不仅能解决眼前困境,还能为圣教寻得一大强援,立下大功! 两人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处山谷潜行而去。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荒芜死寂,以及隱藏在死寂之下、磅礴而冰冷的异种能量。 终於,他们穿过一层扭曲的光晕,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水膜,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山脉景象,而是一片无比广阔、天空昏黄、大地布满苍白沙砾的死寂世界!空气中瀰漫著精纯却令人极度不適的沙系灵气,远处隱约可见一座巍峨的黄沙大殿。 “这便是……流砂界?”阴七真人声音带著一丝震动。 然而,还未等他们仔细打量这片异界景象,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沟通的神念—— “入侵者!死!” 一声冰冷暴虐的嘶吼如同炸雷般在他们侧后方响起! 伴隨著吼声,一道由无数尖锐沙鎩组成的毁灭洪流,以及一片扭曲光线、侵蚀神魂的诡异沙暴,毫无徵兆地同时爆发,朝著两人席捲而来!攻击之突然,威力之凶猛,显然是蓄势已久的绝杀! 出手的,正是负责巡逻警戒此片区域的沙族金丹——沙鎩!它本就因前番大败而憋了一肚子火,戾气极重,此刻突然察觉到两个散发著令人厌恶阴冷气息的陌生金丹闯入,哪里会客气?在它简单的认知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先杀了再说! 枯骨和阴七嚇得魂飞魄散!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沙族竟是如此蛮横不通情理,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下死手! “道友且慢!我等並无恶意!”枯骨真人惊骇大叫,同时反应极快,惨白袍袖一抖,一面由无数细小骷髏头组成的骨盾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阴七真人更是身形一晃,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鬼影向四周散开,试图避开攻击核心。 轰隆隆!!! 沙鎩的含怒一击狠狠撞在枯骨真人的骨盾之上!骷髏头髮出悽厉尖啸,黑光与沙鎩疯狂对耗,骨盾剧烈震颤,表面竟出现了细密裂纹!枯骨真人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显然吃了个小亏。 而阴七真人分化出的鬼影,则有近半被那诡异的沙暴捲入,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他本体被迫现形,斗篷被撕开一道口子,气息一阵紊乱。 两人心中叫苦不迭,这沙族金丹的攻击力好生霸道诡异!而且对方占著地利,界內灵气对其加成极大。 “沙族的朋友!我等乃玄阴教长老,此来是为结盟,共抗天剑宗!绝非敌人!”阴七真人急忙用神识传递意念,语速极快。 沙鎩闻言,攻势微微一滯,那冰冷的沙眸扫过两人,依旧充满了怀疑与杀意:“玄阴教?未曾听闻!人族狡诈,擅闯我界,必是奸细!拿下再说!”它显然不信,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枯骨真人又急又怒,眼看解释不通,不得不显露些实力以求自保。他猛地一拍腰间一个污秽的血色皮袋,袋口张开,喷吐出大股粘稠腥臭的血雾,血雾之中,三具通体漆黑、闪烁著金属光泽、眼眶跳动著绿火的筑基巔峰“铁尸”咆哮著衝出,扑向沙鎩! 同时,他手中出现一桿白骨幡,轻轻摇动,发出摄魂魔音,干扰沙鎩神识。 阴七真人则双手结印,脚下阴影如同活物般蔓延,无数只漆黑鬼手从阴影中探出,抓向沙鎩的双足,试图將其拖入阴影深渊。 两人毕竟是金丹真人,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且心存顾忌未出全力,但一旦反击,手段也是诡异莫测,顿时將沙鎩逼得手忙脚乱,那噬魂魔音和阴影鬼手更是让它极为不適。 “住手!” 就在衝突即將升级之时,一道威严冰冷的声音如同敕令般从黄沙大殿方向传来。 伴隨著声音,四道强悍的身影瞬息即至,正是察觉到入口波动赶来的沙沃力、沙磐、沙璃、沙魅! 沙沃力目光扫过场中情形,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將交战双方隔开。他冷冷地看向枯骨和阴七,特別是在那三具铁尸和阴七的阴影法术上停留了片刻,沙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人族?金丹修士?闯我流砂界,所为何事?”沙沃力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枯骨和阴七见正主终於出现,且似乎可以沟通,心中稍稍一松,连忙收起法术和铁尸。枯骨真人上前一步,拱手道(儘管姿態有些僵硬):“贫道枯骨,这位是贫道师弟阴七,乃玄阴教长老。误闯宝地,实属无奈,还望道友海涵。我等此来,绝无恶意,乃是诚心欲与贵族结盟,共商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天剑宗!” “结盟?”沙沃力沙眸微眯,不置可否,“我沙族为何要与你们结盟?又如何相信你们不是天剑宗派来的诱饵?” 阴七真人接口道,声音飘忽:“道友明鑑,天剑宗势大,乃是你我共同之敌。我等玄阴教在云嵐域的基业,已被天剑宗摧毁殆尽,此来便是为復仇与合作。贵族虽强,但初临此界,想必对天剑宗乃至整个人族疆域的情报有所欠缺,而我教在此界经营多年,或可提供助力。合则两利,……”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 沙沃力沉默了片刻,与身旁的沙磐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玄阴教?他们似乎从之前搜魂的人族修士记忆中看到过只言片语,是一个行事诡秘、修炼邪法的宗门,確实与人族正道不合。 若真如这两人所说,或许……真有利用的价值?尤其是情报方面,正是沙族目前最急需的。 沙沃力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空口无凭。既然二位说是来结盟,那便请入內一敘吧。……”他沙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我流砂界,也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说著,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方向正是那巍峨的黄沙大殿。 枯骨和阴七看著那深邃如同巨兽入口的大殿,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气息强悍的五名沙族金丹,心中不由有些打鼓。深入对方老巢,万一对方翻脸…… 但事已至此,若退缩,之前一切皆休,还可能立刻翻脸动手。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叨扰了。”枯骨真人硬著头皮,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与阴七真人一起,在五名沙族金丹的“陪同”下,怀著几分忐忑与警惕,一步步踏入了那未知的流砂界核心——黄沙大殿。 大殿之內,光线昏黄,充斥著更加精纯浓郁的沙系灵气,压抑而肃穆。一场关乎双方利益的谈判,即將在这异界的大殿中展开。 第188章 密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密谋 黄沙大殿的內部远比从外界看上去更为宏伟空旷,巨大的石柱仿佛由无数不知名的苍白沙砾凝结而成,沉默地支撑起高耸而遥远的穹顶。 殿內光线常年昏暗,唯有些许镶嵌在墙壁上的奇异晶石散发出昏黄的光芒,勉强提供照明。 空气里瀰漫著精纯而浓郁的沙系灵气,这对於修炼阴邪功法的枯骨与阴七来说,宛如置身於炽热流沙的包裹之中,连周身灵力的运转都滯涩了几分,极为不適。 沙沃力高踞於大殿尽头的主座——那是由无数苍白兽骨与暗沉金属熔铸而成的狰狞王座,透著一股蛮荒而冰冷的气息。沙磐、沙璃、沙魅、沙鎩四人分別肃立於王座两侧,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枯骨与阴七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审视、怀疑,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贪婪。 若能吞噬这两名人族金丹,他们的实力定然能再进一步。 在这五位沙族金丹的注视之下,尤其是沙沃力那深不可测的威压笼罩中,枯骨与阴七只觉得像是踏入了远古猛兽的巢穴,自己则成了被盯上的猎物。 即便早已寒暑不侵,后背仍不由自主地渗出冷汗。两人暗自警惕,灵力於经脉中默默提聚,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说吧。”沙沃力低沉而沙哑的嗓音终於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大殿中幽幽迴荡,“玄阴教……枯骨,阴七。你们所谓的结盟,具体所指为何?我沙族纵横各界,凭的是自身实力,似乎並不需要与藏头露尾的人族邪宗合作。” 他话语中的轻蔑与质疑毫无遮掩。立於其旁的沙鎩更是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冷哼,满是不屑。 枯骨真人心中冷笑:就凭你们一个偏安小世界的种族,也敢妄言“纵横各界”?但他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快与忌惮,乾瘦如骷髏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沙沃力首领此言差矣。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贵族实力固然强大,但初临大安界,对此界情形、尤其是那天剑宗的真正底细,恐怕所知仍有局限吧?” 他略作停顿,暗中观察沙沃力的反应。见对方沙眸微眯,並未出言打断,便继续说了下去: “天剑宗乃是云嵐域公认的霸主,宗內明面上有三位金丹真人坐镇。但其底蕴绝非仅止於此——其护宗大阵威力究竟几何?宗门秘境內藏有何等底蕴?与周边其他大宗关係亲疏如何?辖下各大修仙家族中,有哪些可以拉拢、哪些必须剷除?这些关键情报,贵族如今可都知晓?” 沙沃力沉默未语。这些確实正是沙族目前最大的短板。一旁的沙璃空灵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质疑:“哦?如此说来,你们玄阴教竟都知晓?” “不敢说尽在掌握。”这次是阴七真人接口,其声从宽大斗篷下幽幽传出,飘忽不定,“但我玄阴教在大安界经营数千载,暗桩眼线遍布各域,对於天剑宗及其势力范围的了解,远非初来乍到的贵族可比。” “至少,我等清楚那天剑宗宗主长河真人常年闭关,具体修为深不可测,其实力绝对不逊於普通元婴修士;那位狂剑真人性情暴烈,实力也绝非寻常金丹可比;至於寧德真人……他的手段,想必贵族已经有所领教。” 提及“寧德真人”四字,沙族五位首领的眼神明显阴沉了数分。沙魘等三人的惨状犹在眼前,无疑是切肤之痛。 枯骨见状,趁热打铁道:“不仅如此,天剑宗辖下也並非铁板一块。诸多修仙家族、散修势力,对天剑宗常年霸道的行事早存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我玄阴教自有暗中联络与煽动之法。若能里应外合,未必不能从其內部动摇其统治根基。” 沙沃力手指有节奏地轻敲著白骨扶手,发出令人心悸的“噠噠”声,似乎在权衡利弊。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彻骨: “听起来,似乎有点用处。但——这仍不足以让我族应允与你们结盟。你们玄阴教如今在云嵐域如同丧家之犬,连一处安稳的立足之地都没有,又能拿出什么来证明你们的诚意和价值?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图穷匕见,这是索要实际的好处了。 枯骨和阴七心中暗骂这群沙怪狡猾现实,面上却不得不保持恭敬。枯骨真人沉吟片刻,道: “我二人虽初至云嵐域,人手有所折损,但总教给予的支持仍在。我们可以先行提供一批灵物,以及贵族可能急需的特殊资源,例如……富含生机的血食,或是经过淬炼的人族修士精魄、生魂……”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沙沃力等人的反应。见他们沙眸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心中才稍稍安定。沙族依靠吞噬生元壮大自身的特性,与玄阴教部分炼魂驭尸的手段確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类资源应是他们所需。 “此为其一。”阴七声音嘶哑地补充,“其二,我们可以立刻为贵族绘製一份详尽的云嵐域人族势力分布图,其上將標註出天剑宗的重点布防区域、核心灵脉节点、重要资源產地,以及那些与天剑宗若即若离、有可能被煽动或利用的家族与势力。” “其三,我二人愿亲自出手,为贵族清除一些天剑宗外围的据点或巡逻队伍。此举既可作为投名状,亦可先行削弱天剑宗的部分实力。” 沙沃力与身侧的沙磐、沙璃等人通过神识无声而迅速地交流著。 沙磐传音道:“他们所提的资源与情报,確是我们眼下所急缺的。” 沙璃则谨慎回应:“但仍需警惕其中是否有诈。人族狡诈,尤以这些邪修为甚。” 沙魅提议:“或可让他们先兑现部分承诺,观其后效再行定夺。” 沙鎩的意见较为直接:“若是真心合作,倒也不妨利用一番。他们的价值,取决於能带来多少实际好处。” 沙沃力心中已有决断。他抬起头,沙眸如冷电般锁定枯骨二人: “你们的提议,本座可以考虑。但合作,需建立在相互信任与实力对等的基础之上。你们方才所提三条,便作为第一阶段的诚意吧。” 他语气骤然一转,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一个月內,本座要见到你们承诺的资源、地图,以及……至少三支天剑宗巡逻队覆灭的確切消息。若是做不到,或让本座发现其中有任何不实之处……” 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瞬间如潮水般涌出,將枯骨与阴七彻底笼罩,令他们如坠冰窟,神魂皆颤。 “……那你们,就和那些所谓的资源一起,化作我族成长的资粮吧。” 枯骨与阴七心中凛然,深知对方绝非虚言恫嚇。这位沙族首领,果然狠辣无情,视人命如草芥。 但事已至此,他们已无退路可选。枯骨真人暗自咬牙,面上却恭敬应道:“首领放心,一月之內,我等必定兑现承诺!只希望届时,贵族也能展现出合作的诚意,例如……在適当时机,配合我教发动对一些要地的袭扰,或共享部分关於天剑宗动向的情报。” “可以。”沙沃力回答得异常乾脆,“只要你们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情报共享自然不在话下。甚至,我族亦可协助你们玄阴教,在云嵐域重新寻得立足之地。” 这无疑是一个极为诱人的大饼。枯骨与阴七眼中顿时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喜色。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先行告辞,即刻去安排相关事宜。”枯骨真人拱手说道,只想儘快离开这座令人极度压抑的沙族巢穴。 “且慢。”沙沃力忽然出声阻止,“为便於联繫,以及……『协助』你们完成这第一阶段的任务,本座会派一队精锐族人隨你们一同离开。他们会听从你们的指令,但同时,也会將二位的『表现』,如实回稟於本座。” 话音未落,不等枯骨二人作出反应,沙沃力隨意一挥手。只见从大殿边缘的深沉阴影之中,无声无息地走出十名沙族战士。其中两名气息赫然达到筑基后期,四名筑基中期,余下四名则为筑基初期。它们眼神空洞冰冷,毫无情感波动,只是静默地佇立原地,周身便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荒芜气息。 枯骨和阴七面色不变,心中却冷笑。这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沙沃力果然不会轻易信任他们。 这哪里是协助?分明是监视,甚至可能是隨时翻脸时的杀手鐧! 两人心中已將沙沃力咒骂了无数遍,但势比人强,他们此刻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多谢首领『厚爱』。”枯骨真人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才挤出这句道谢的话。 沙沃力仿佛全然未听出他话中的勉强,只是淡淡道:“希望下次见面时,你我双方已能作为真正的盟友,进行更深入的合作。沙鎩,送客。” 沙鎩冷哼一声,做了一个略显僵硬的手势。 枯骨与阴七不敢再多言,带著那十名沉默如磐石、冰冷如傀儡的沙族“护卫”,转身快步离开了这座压抑无比的黄沙大殿。直到重新穿过那扭曲的空间裂缝,回到万刃山脉熟悉而阴冷的环境之中,两人才暗自长长舒了一口气,发觉后背法衣竟已被冷汗浸湿。 “师兄,与这些毫无人性的沙怪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得尸骨无存。”阴七真人悄然传音,语气无比凝重。 枯骨真人面色阴沉如水,冷哼一声:“哼,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他们急需我们掌握的情报和在大安界的暗中活动能力,而我们则需要他们的强悍战力来牵制乃至削弱天剑宗。眼下暂且虚与委蛇,待我教在云嵐域重新站稳脚跟,积累足够力量之后……届时,究竟是谁利用了谁,还未可知!”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十名如影隨形、沉默得令人窒息的沙族战士,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冷厉芒。 “走吧,先设法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这些沙子怪物……若是运用得当,或许也能成为我们手中一把锋利的刀,专破天剑宗那帮偽君子的护身罡气。” 两道晦暗的遁光再次亮起,裹挟著十道灰暗浑浊的流沙阴影,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万刃山脉重峦叠嶂的深处。一场各方心怀鬼胎、彼此算计的邪恶合作,於此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189章 幽冥种魔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幽冥种魔 枯骨与阴七领著那十名沉默而冰冷的沙族筑基修士,如同幽灵般穿梭在万刃山脉的阴影之中。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开了虹东防线那冲天的灵光与肃杀之气,凭藉著阴七高超的隱匿之术和对地形的熟悉,耗费数日,终於抵达了云嵐域,一处极其隱蔽的山坳。 山坳被天然阵法遮掩,內部开闢著几个简陋的洞府,这里正是玄阴教在云嵐域仅存的几个秘密联络点之一,也是枯骨与阴七暂时的落脚之处。 刚一踏入洞府范围,隔绝了外界窥探的可能,枯骨真人与阴七真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枯骨那乾瘪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向阴七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阴七真人兜帽下的幽绿鬼火跳跃了一下,发出无声的邪笑。他缓缓转身,面向那十名依旧站得笔直、眼神空洞却暗藏警惕的沙族修士。 为首的沙族筑基后期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沙哑开口:“两位,此地便是你们的据点?我们需要立刻向首领匯报情况……” 然而,它的话音未落,阴七真人已然出手! 他宽大的斗篷无风自动,两只乾瘦如同鸟爪般的手掌从袖中探出,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结出一个复杂而邪异的黑色法印!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一种低沉拗口、直透灵魂深处的诡异咒文!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阴冷的神魂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从阴七真人眉心涌出,化作十道细若髮丝却凝练无比的黑色魂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刺向那十名沙族筑基的额头! “吼!”“呃啊!” 十名沙族修士猝不及防,根本没想到这两个刚刚还谈合作的“盟友”会突然发难!它们发出惊怒的嘶吼,本能地疯狂挣扎! 沙族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神魂,它们的意识核心与元砂核紧密结合,对外界的神魂攻击有著一定的天然抗性。一时间,那十道黑色魂线竟被它们体內磅礴的死寂能量和顽强的意识抵挡在外,剧烈震颤,难以寸进! “哼!冥顽不灵!”阴七真人冷哼一声,眼中绿芒大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黑色法印上! 那法印顿时乌光大放,变得更加凝实邪异!十道黑色魂线如同得到了滋养,威力暴涨,硬生生地突破了沙族能量场的阻隔,强行刺入了它们的元砂核外围,开始疯狂侵蚀、缠绕它们的核心意识! “控魂秘法·幽冥种魔!” 枯骨真人也在一旁冷笑,並未插手,而是警惕地护法,同时白骨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手中,轻轻摇动,发出干扰心神、削弱抵抗力的摄魂魔音,辅助阴七施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沙族修士们痛苦地嘶嚎,沙躯剧烈扭曲波动,试图凝聚沙术反抗,但在两名金丹真人早有预谋的全力偷袭和专门针对神魂的邪术面前,它们的反抗显得如此徒劳!尤其是阴七的控魂秘法,显然经过特殊改良或本身就极其高阶,对沙族这种非典型生命形態竟也有著极强的克制效果! 它们元砂核中的意识被那黑色魂线强行侵入、污染、打上烙印!挣扎越来越弱,嘶嚎声逐渐平息,眼中那点冰冷的灵光彻底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绝对服从的幽暗。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十名沙族筑基修士便彻底安静了下来,如同提线木偶般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周身散发出的死寂气息中,掺杂了一丝属於阴七真人的阴冷魂力波动。 控魂,完成! 枯骨真人见状,沙哑地笑了起来:“呵呵呵……沙沃力那个蠢货,还想用这些没脑子的沙子来监视我们?真是送上门来的打手!” 阴七真人缓缓收回法印,气息略微有些紊乱,显然施展此秘法对他消耗也不小,但脸上却充满得意:“师兄所言极是。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圣教秘传的《幽冥控魂诀》,连鬼王都能奴役,何况这些区区沙族?早在来之前,你我便已查阅教中古籍,推演过沙族心神弱点,今日一试,果然奏效!” 他们二人行事向来谨慎狠辣,既然决定与沙族合作,又岂会不防著对方一手?早在来流砂界之前,他们就通过各种渠道搜集了关於沙族的信息,並重点研究了教中几种高阶控魂秘术对这类元素生灵的可能效果。此次沙沃力派族人跟隨,正中了他们下怀! 阴七真人走到那名被控制了的沙族筑基后期修士面前,伸出乾枯的手指,点在其眉心,一丝精纯的魂力注入,仔细感知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魂种已深植核心,除非有修为远超我之人强行抹除,否则它们终生都將是我最忠实的奴僕。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命令道:“现在,立刻通过你们沙族特有的方式,向流砂界发送讯息:就说已安全抵达玄阴教据点,枯骨阴七二人表现『合作』,正筹划袭击天剑宗外围目標。” 那沙族筑基后期修士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但依言照做。只见它元砂核微微波动,一股极其微弱、带著特定频率的神魂讯息,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跨越空间,传向了流砂界方向。 这讯息半真半假,既报了平安,又暗示行动正在进行,足以暂时麻痹沙沃力。 做完这一切,阴七真人脸上的邪笑更盛。他看向枯骨:“师兄,打手已然就位,接下来,该让云嵐域的那些天剑宗走狗们,尝尝这来自异界的『沙暴』了。” 枯骨真人眼中也闪烁著残忍的光芒:“正是!也该让我圣教之名,重新在这云嵐域响彻了!阴七,你操控它们,立刻行动!” “谨遵师兄法旨!”阴七真人躬身领命,隨即转向那十名沙族傀儡,声音冰冷地下达指令:“以此地为中心,向周边辐射。目標:所有悬掛天剑宗標识的修仙家族驻地、矿场、药圃!遇抵抗者,格杀勿论!將其精血魂魄,尽数抽取,带回此地!” 他丟给领头沙族一个血色葫芦状的邪器:“用此物收集精血,不得有误!” 十名被控魂的沙族修士同时转身,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执行命令的冰冷光芒,隨即化作十道流沙阴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朝著云嵐域那些毫无防备的天剑宗附属势力扑去! 首当其衝的,是百里外一个以种植“玉髓竹”为主的小型修仙家族——林家。林家修为最高的族长也不过筑基中期,此刻正值深夜,护族阵法只是维持著最低功率运转。 毫无徵兆地,十道恐怖的死寂气息降临!守夜的林家子弟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便被无数噬元砂线吸成了乾尸! 护族阵法被两名沙族筑基后期联手轻易撕碎!杀戮瞬间展开!沙族傀儡们冷酷地执行著命令,无论是奋起反抗的修士,还是惊慌失措的凡人,都被无情屠戮,精血被那血色葫芦疯狂抽取! 紧接著,是一处隶属於天剑宗某个附属家族的小型灵铁矿场……又是一处由几个散修合伙经营的低阶药园…… 一夜之间,云嵐域边境区域,数个小型势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现场只留下满地被吸乾精血的乾尸以及大片被沙化的土地,死状悽惨,与之前玄阴教作案的手法截然不同,带著明显的异界风格!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天亮之前就传遍了周边区域,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是沙族!沙族绕过防线杀进来了!” “不对!还有玄阴教的残留!他们勾结在了一起!” 枯骨与阴七站在洞府之外,遥望著远方隱隱传来的骚动与恐慌气息,感受著那血色葫芦中不断匯聚的精血能量,脸上露出了满足而阴冷的笑容。 祸水东引,一石二鸟。既完成了沙沃力的“任务”,展示了“合作诚意”,又为自己积累了修炼资源,更是成功地將黑锅甩给了沙族,加剧了人族对沙族的恐惧与仇恨,为他们玄阴教下一步的行动创造了混乱和机会。 这场黑暗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欺骗与利用。而云嵐域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第190章 遭遇沙族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遭遇沙族 清晨的薄雾犹如一层轻纱,尚未被初阳完全驱散,空气中瀰漫著清冽的草木气息,沁人心脾。李牧歌驾驭著一柄青绿色的飞叶法器,身形飘逸,不紧不慢地朝著虹东防线的方向飞去。飞叶划破晨雾,留下淡淡的光痕,旋即消散在微凉的空气中。 自沙族入侵的消息传遍云嵐域以来,整个地域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与紧张的氛围中。青月盟虽已接受徵召,全力备战,但李牧歌作为一名二阶炼丹师,仍被天剑宗临时徵调,日夜不停地炼製疗伤与恢復灵力的丹药。 此次他前往虹东防线,既是运送一批新炼成的丹药,也想看看自己近日积累的功勋,能够兑换多少修炼资源。 正当他飞越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时,眉头忽然微微一蹙。下方山谷之中,隱约传来灵力剧烈波动的气息,更有一丝令人心悸的死寂与荒芜之感,其间夹杂著淡淡的血腥气和隱约的绝望哭喊。 “这种气息……莫非是?!”李牧歌心中驀地一凛,当即降低飞行高度,同时悄然运转《烛龙木火经》,將周身气息收敛至极致。他眼中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青玄幽瞳,开! 薄雾与山林再不能阻挡他的视线。谷中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一个不大的修仙家族驻地已沦为废墟,简陋的防护阵法早已被暴力撕碎,残垣断壁之间,倒伏著十余具乾瘪的尸身,死状悽惨可怖,显然是被抽乾了全身精血。 而在驻地中央,一名身形高大、由灰白色沙砾构成的人形怪物,正伸展出无数道无形的噬元砂线,缠绕住最后几名仍在负隅顽抗的炼气期修士。 那些修士拼命催动法器、施展术法,道道灵光闪烁,却在筑基期沙族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护体灵光迅速黯淡,眼看就要步上同伴的后尘。 更让李牧歌目光骤凝的是,在那沙族修士身旁,悬浮著一个不断旋转、散发浓鬱血光的诡异葫芦,正贪婪地吸收著从乾尸和垂死修士身上抽出的精血! “邪修手段!竟还有沙族……”李牧歌心中怒火瞬间升腾。而当他目光扫过那些绝望抵抗的修士服饰,尤其是那位正拼死护著一个少年、浑身浴血的老者时,更是瞳孔一缩! 那老者他认得!数年前,这位自称林家家族的老者曾亲赴清安道院,带著家族精心培育的几株“玉髓竹”作为礼物,態度谦卑而恳切,希望依附李家,加入青月盟,以求庇护。 当时李家正忙於消化所得资源,稳固自身,且觉得林家实力过於薄弱,便婉言拒绝了。何曾想,今日竟在此地,目睹林家遭遇如此灭顶之灾! 眼看那老者护体灵光即將彻底破碎,其身后的少年嚇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李牧歌不再有任何犹豫! 救人! 他身形如青烟般自空中悄无声息地飘落,同时一拍储物袋,一柄通体黝黑、枪身缠绕一条狰狞墨蛟虚影的长枪落入手中——正是二阶法器,墨蛟枪! “孽障!住手!” 李牧歌一声清喝,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山谷!他体內《烛龙木火经》轰然运转,一股蕴含著磅礴生机与灼热火焰的奇异灵力沛然注入墨蛟枪中! 嗡!墨蛟枪发出一声低沉蛟吟,枪尖骤然迸发出青红交织的炽热烈焰!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繁复的招式,只是將初步领悟的焚天枪意全力凝聚於枪尖,一枪直刺!目標直指那沙族修士操控噬元砂线的核心所在! 这一枪,快如闪电,准如鹰隼,狠如霹雳!更是带著一股焚尽万物、一往无前的惨烈枪意! 那正沉醉於杀戮与吞噬快感中的沙族修士猛地一惊,它竟丝毫未能察觉有人逼近!感受到那突如其来的致命威胁,它本能地放弃了对林家修士的吞噬,无数噬元砂线瞬间收回,在身前急速交织成一面厚实无比的灰白沙盾! 嗤——! 燃烧著青红烈焰的墨蛟枪狠狠刺中沙盾!预想中的剧烈碰撞並未发生,那凝聚了焚天枪意雏形、更蕴含烛龙木火之力的枪尖,竟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积雪,瞬间洞穿沙盾!枪势几乎未有迟滯,继续直刺那沙族修士胸口! 沙族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疯狂向后暴退,同时周身沙砾涌动,试图偏转格开凌厉枪尖! 噗嗤! 儘管它反应极快,墨蛟枪依旧在其胸口留下了一个前后透亮的焦黑窟窿!边缘的沙砾被高温熔融,发出“滋滋”异响,残留的焚天枪意更如附骨之疽,不断灼烧、破坏著它的沙躯结构! “呃啊……!”沙族修士发出一声痛苦嘶嚎,气息瞬间紊乱暴跌。 李牧歌一枪得手,並未急於追击,身形一闪,已然稳稳挡在了倖存的那几名林家修士身前。他目光扫过惨烈现场和惊魂未定的林家族长,沉声道:“林族长,带人退后!” “是……是李家主?!”林家族长死里逃生,看清来人面容,顿时老泪纵横,激动得难以自持,“多谢李家主救命之恩!这怪物……这怪物突然杀来,我们……” “我已知晓,你们先儘快疗伤。”李牧歌语气沉稳,给人以莫大安全感。他目光冰冷地锁定著那正在疯狂催动沙砾修復胸口创伤的沙族修士,眉头却微微皱起。 不对劲。 这沙族修士的眼神……似乎太过空洞呆滯,缺乏灵智生物应有的神采。而且其行动间,隱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协调的滯涩感,仿佛……提线木偶? 更重要的是,他从那沙族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令人极度厌恶的阴冷魂力波动,这与沙族本身固有的死寂荒芜气息格格不入。 “是被操控了?”一个念头瞬间划过李牧歌的脑海。他猛然想起二哥此前传来的关於玄阴教可能与沙族有所勾结的讯息。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那沙族修士已勉强修復了胸口创伤,但气息明显衰弱了一截。它发出一声毫无情感的咆哮,双掌猛地按向地面! “沙暴葬!” 轰隆隆!大地剧震,无数沙砾如同喷泉般从李牧歌和倖存者脚下冲天而起,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流沙漩涡,恐怖吸力传来,欲將他们彻底埋葬!同时,更有无数尖锐冰冷的沙矛自四面八方凝聚射来,破空之声悽厉刺耳! “小心!”林家族长见状不由惊呼出声,面露绝望。 李牧歌却临危不乱,眼中青玄幽瞳光芒微闪,瞬间勘破此沙术的能量流转节点与薄弱之处。 “碧梧华盖!” 他心中默念法诀,未见其有何大幅动作,但其身后虚空之中,一株巨大无比、枝叶仿佛由碧绿火焰凝聚而成的梧桐树虚影骤然浮现!梧桐树华盖亭亭,舒展如云,洒落下无数蕴含著磅礴生机与柔和火光的碧绿光点,迅速形成一个巨大而坚韧的保护光罩,將李牧歌和所有倖存林家修士尽数笼罩其中! 这正是他契约的本命灵植——碧火梧桐的天赋防御术法!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沙矛猛烈撞击在碧梧华盖之上,却尽数被那看似柔和、实则坚韧无比的碧绿光华阻挡、震碎,化为齏粉飘散。脚下那吞噬一切的流沙漩涡,亦被华盖散发出的生生不息之力强行镇压、抚平,重归沉寂! 那沙族修士见状,空洞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显然未料到对方的防御术法如此奇特难破。它猛地张口,喷出一道凝练无比、死气繚绕的灰黄色沙箭,箭矢破空,带起悽厉锐啸,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攻击! 李牧歌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怠慢。这沙族修士虽看似灵智受制,但其筑基后期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陡然剧变!原本温和醇厚的木火灵气瞬间变得狂暴而炽烈,如同沉睡火山骤然甦醒!墨蛟枪上的青红烈焰疯狂暴涨,隱隱凝聚成一条咆哮怒吼的火龙虚影,龙威凛然! “焚天枪意·燎原!” 他一步踏出,身隨枪走,人枪合一,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撕裂长空、焚灭万物的烈焰流星!不再是以巧破力,而是以绝对狂暴、绝对炽烈的焚天枪意,硬撼那支死寂沙箭! 轰——!!! 烈焰与死沙猛烈对撞!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怒潮般四散开来,將周围本就摇摇欲坠的残垣断壁再次狠狠掀飞、震碎! 青红色的焚天烈焰显然对死寂沙气有著极强的克制净化之效,那支凝聚了筑基后期沙族全力一击的沙箭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被狂暴无匹的枪意火龙撕碎、吞噬、净化!火龙枪芒去势不减,带著焚尽八荒的惨烈气势,瞬间將那沙族修士彻底吞没! “吼!!!” 沙族修士发出悽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沙躯在那至阳至刚的焚天烈焰中剧烈燃烧、崩解、汽化!它拼命调动体內元砂核的力量,试图扑灭火焰、修復身体,但那焚天枪意已然侵入其核心深处,与盘踞其中的那缕阴冷魂力激烈衝突,疯狂破坏著一切结构! 不过眨眼功夫,那筑基后期的沙族修士便在熊熊烈焰中化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火团,最终轰然炸开,彻底湮灭!原地只留下一枚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的元砂核,以及那个悬浮在一旁、失去了控制、血光消散的诡异葫芦,“啪嗒”两声掉落在地。 烈焰渐熄,李牧歌持枪而立,气息略微有些急促,脸色微微发白。强行催动焚天枪意雏形,越阶击杀一名筑基后期强敌,对他自身的灵力与神识消耗亦是极大。 第191章 抵达虹东防线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抵达虹东防线 他抬手凌空一抓,將那枚受损的元砂核和血色葫芦摄入手中,神识略微一扫,脸色顿时更加凝重。元砂核之中果然残留著强烈的、阴冷邪异的魂力烙印,而那血色葫芦,无论是炼製手法还是其上铭刻的符文,都无疑是標准的玄阴教法器! “果然是玄阴教在背后搞鬼!竟还能操控沙族……”李牧歌眼中寒光闪烁,心中警兆大生。此事背后隱藏的阴谋,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凶险。 这时,林家族长带著仅存的几位劫后余生的族人,颤巍巍地上前,再次深深跪拜下去:“多谢李家主救命之恩!天可怜见,若非您及时赶到,我林家今日便要彻底灭门绝户了!”眾人皆是泣不成声,感激涕零。 李牧歌连忙上前將老者扶起,看著眼前这片惨状和倖存者惊惶未定的面容,心中不由嘆息,沉吟片刻道:“林族长,此地已非善地,绝非久留之所。你们儘快收拾一下,带上能带的东西,速速离开吧,寻一处安全所在暂避锋芒。 林家眾人闻言,更是感激不尽,连连叩谢。 李牧歌望著远方阴云密布、杀机暗藏的天空,心中忧虑更甚。玄阴教与沙族勾结,竟还掌握了操控沙族修士的诡异手段,这无疑让本就错综复杂、危如累卵的边境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凶险万分。他必须儘快將这个消息,连同手中这枚元砂核和血色葫芦作为证据,送往虹东防线! 带著元砂核、邪异的血葫芦以及林家残余的十余名惊魂未定的修士,李牧歌全力催动飞叶法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虹东防线。 如今的虹东防线,比起他上次来时,显得更加森严壁垒。巨大的防御光幕时刻开启著,其上符文流转,灵光熠熠。空中巡弋的剑修小队数量明显增多,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防线外的每一寸土地。一股大战过后休养生息,却又紧绷著弦准备迎接下一次衝击的凝重气氛瀰漫在空气中。 李牧歌亮明身份,经过层层盘查,才得以进入防线內部。他先將林家眾人安顿在防线后方相对安全的临时安置区,嘱咐他们切勿隨意走动,隨后便立刻前往天剑宗在防线设立的指挥中枢,求见负责情报与后勤事宜的执事长老——赵礼文。 赵礼文是一位看起来四十余岁、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筑基后期修为,行事以严谨细致著称。他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玉简,见到李牧歌来访,虽有些意外,还是客气地请他入內。 “李家主不在清安道院清修,怎有空来我这喧囂前线?”赵礼文温和笑道,亲自给李牧歌倒了杯灵茶。 李牧歌没有寒暄,直接將从林家山谷遭遇战中获得的那枚布满裂痕的元砂核和那只依旧散发著血腥气的邪异葫芦放在了桌上,面色凝重地將自己的所见所闻,特別是关於那沙族修士被诡异魂力操控、以及使用玄阴教邪器收集精血的细节,原原本本地道出。 隨著李牧歌的敘述,赵礼文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震惊与凝重。他拿起那枚元砂核,仔细感知其中那丝若有若无却极其顽固的阴冷魂力烙印,又检查了一下那只血色葫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控魂之术……玄阴教邪器……沙族……”赵礼文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此事关係重大!李丹师,你提供的这个消息太关键了!这证实了我们之前的一些猜测,但也比我们想像的更加棘手!” 他立刻起身,对李牧歌郑重道:“李家主,还请在此稍候片刻,此事我必须立刻上报寧德真人!” 说完,赵礼文拿起那两件证物,匆匆离开了房间。 李牧歌安静地等待著,心中亦是波澜起伏。玄阴教与沙族勾结,还能操控沙族作战,这意味著沙族的威胁不再仅仅来自於正面战场,更可能渗透到大后方,令人防不胜防。 约莫一炷香后,赵礼文去而復返,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又更加深沉的表情。 “李丹师,”赵礼文的语气更加客气,甚至带上一丝敬意,“已將此事稟明真人。真人言道,此情报至关重要,揭破了邪教与异族之阴谋,於防线有功,於云嵐域有功!特赐下功勋一千点,以资嘉奖!” 说著,他取出一面特製的功勋玉牌,在上面操作了几下,然后递给李牧歌。 一千功勋点! 李牧歌心中微微一震。天剑宗的功勋极难获取,击杀一名普通的筑基初期沙族,也不过两三百功勋。这一千功勋,几乎相当於击杀两名筑基中期甚至弱一些的筑基后期修士的奖励了!可见寧德真人对这个情报的重视程度。 “多谢真人,多谢赵执事。”李牧歌接过玉牌,並未过多惊喜,反而忧心道:“只是玄阴教与沙族勾结,还能操控沙族,此事……” 赵礼文嘆了口气,神色凝重:“真人已有决断,会加强后方巡查,並著力清剿玄阴教余孽。此事你暂且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些功勋,李丹师可去后勤处兑换所需资源,如今防线之上,丹药、符籙、法器皆是紧俏之物。” 李牧歌点头表示明白,知道高层自有考量,便不再多问。他又与赵礼文寒暄了几句关于丹药补给的事情后,便告辞离开了指挥所。 手握著一千功勋,李牧歌却没有立刻去后勤处,而是转身走向了青月盟修士负责驻防的区域。他心中记掛著七叔李本书和族人的的安危。 然而,当他找到青月盟的临时驻地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低沉。驻地內修士人数明显少了一些,而且不少人身上带伤,正在默默打坐调息,或是擦拭法器。 一位相熟的、手臂上缠著绷带的林家修士看到李牧歌,连忙迎了上来:“家主,您怎么来了?” “我来送些丹药,顺便看看大傢伙怎么样。”李牧歌说著,目光扫过驻地,心中一沉,“大家……情况如何?我看好像少了几人……” 那林家修士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悲痛,低声道:“上次大战……太惨烈了。沙族那些怪物,根本不怕死……我们盟里,折了五位兄弟……周家的老四周铭山,王家的王十七郎,还有三位散修出身的道友……都……都没能回来。” 李牧歌心头一窒,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熟悉的名字逝去,依旧感到一阵难过。战爭的无情,此刻显得如此真实而残酷。 “那……我七叔和源风前辈呢?他们没事吧?”李牧歌急忙追问。 “本书前辈和源风前辈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大,受了些轻伤,已经服过丹药调息过了。”那修士答道,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敬佩中带著担忧,“不过……他们两人没休息多久,昨天便又主动请缨,跟隨一队由天剑宗內门弟子带领的精锐小队,深入万刃山脉去了。” “深入万刃山脉?!”李牧歌吃了一惊,“去做什么?那边不是已经被沙族占据了吗?太危险了!” 那修士压低声音道:“听说是寧德真人亲自下的命令。沙族虽然上次大败,但並未完全退出万刃山脉,反而像是在深处稳固据点,继续侵蚀转化生机。 派小队深入,一是侦查沙族的具体动向和布防,二是寻找机会狙杀沙族的有生力量,延缓甚至破坏它们的侵蚀进程,三是……顺便清理那些被沙族力量污染异化的妖兽,赚取功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担忧:“本书前辈说,与其在防线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既能更有效地打击沙族,也能在实战中磨练剑意,更快地积累功勋兑换筑基丹。 源风前辈自然也跟著一起去了。带队的是天剑宗那位洛青锋师兄,还有赵坤、柳飞燕几位,都是好手,但……还没有消息传回。” 李牧歌听完,沉默了下来。他能理解七哥和姐夫的选择。被动防守確实憋屈,主动出击既能建功立业,又能获取资源,对於渴望突破和復仇的他们来说,是难以拒绝的诱惑。但其中的风险,可想而知!万刃山脉本就危险重重,如今更是成了沙族的老巢外围…… 他心中担忧,却也知道无法阻拦。只能默默祈祷他们一切平安。 將炼製的丹药交给留守的族人后,李牧歌怀著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青月盟驻地。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枚记载著一千功勋的玉牌,又望向防线之外那片苍茫而危险的万刃山脉。 第192章 兑换筑基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兑换筑基丹 虹东防线內部,功勋阁。 与外界那种肃杀紧张、如绷紧弓弦般的备战氛围截然不同,功勋阁內人头攒动,声浪轻微却持续,反而显出几分奇异的“热闹”。 巨大的玉璧占据了整整一面高墙,光滑如镜的璧面上,流光溢彩的文字如水波般不断流转滚动,罗列著琳琅满目、足以让任何境界的修士都为之心动的兑换物品。 从莹润生辉的各色丹药、玄奥晦涩的功法玉简、宝光隱隱的法器,到灵光闪烁的符籙、灵气氤氳的稀有灵材,甚至还有被封在特製灵兽环中、发出细微呜咽声的灵兽幼崽,以及寥寥几项却格外引人注目的特殊传承……每一项珍稀之物的后面,都清晰地標註著令人咋舌乃至倒吸凉气的功勋数值。 李牧歌静立在熙攘人群稍外围的地方,仰头望著那巨大的玉璧,目光快速而专注地扫过一行行令人眼花繚乱的条目,最终精准地停留在了“丹药类”区域的最顶端。 【筑基丹】:辅助炼气巔峰修士凝聚道基,突破筑基瓶颈。兑换需功勋:5000点。 五千点! 这个数字像一座沉甸甸的小山,骤然压在他的心头。他暗自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自已这些时日夜以继日地开炉炼丹,通过为防线稳定提供各类丹药,断断续续积累了大约两千八百点功勋,再加上方才赵礼文执事代表坐镇此处的寧德真人额外奖励的一千点,总共是三千八百点。 还差整整一千二百点。 虽然差距不算小,但李牧歌清澈的眼眸中並未流露出丝毫气馁。筑基丹本就极其珍贵,乃是战略资源,这个价格虽高,却也实在算得上公道。他心中迅速盘算著,回去后立刻开炉,再加紧炼製几炉高品质的疗伤丹药和颇受前线修士欢迎的增进修为的“凝元丹”送来,以如今的兑换比率,应该很快就能凑齐。 六叔李本厦卡在炼气九层巔峰已有许久,根基扎得极为牢固,所欠缺的,无非就是这临门一脚的助力。一旦成功筑基,以其在炼器之道上展现出的卓绝天赋与深厚积累,李家很快就能拥有一位真正的二阶炼器师!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家族子弟日后下山歷练、或是需参与爭战时,將能装备上更为精良、强大的法器,家族的整体战力必將得到一次质的飞跃,这对於李家未来的发展、在这云嵐域中站稳脚跟,实在是至关重要。 就在他凝神思索,几乎要在心底將后续的炼丹计划推演完毕之际,功勋阁那宽敞的入口处,传来一阵並不喧譁却颇为引人注目的轻微骚动,伴隨著几句熟悉而带著疲惫却更显兴奋的谈笑声。 “哈哈,这次深入山脉,收穫確实不错,那窝被沙化侵蚀了神智的『蚀骨狼』还真不好对付,獠牙利爪都带著污秽煞气,差点就阴沟里翻了船。” “是啊,险是险了些,但多亏了本书兄的剑意凌厉无匹,抓住时机,一剑便精准斩杀了那头变异狼王,这才稳定了局面。” “赵兄过誉了,你的剑法也不遑多让,一片炽热火海铺天盖地席捲下去,清剿那些普通妖狼的效率极高,我可是佩服得很。” 李牧歌心中一动,这声音……他立刻循声望去,只见三名风尘僕僕、衣袍上甚至带著些许未乾涸的血跡与尘土痕跡,却难掩眉宇间兴奋与锐利之色的修士,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著一柄古朴长剑,虽已稳稳归鞘,却依旧由內而外地散发著一种若有若无、如绵绵细雨般縹緲却沁著寒意的剑意,不是七叔李本书又是谁? 他身旁左侧,则是笑容爽朗、性格豪迈,周身似乎还隱隱残留著一丝灼热逼人火灵气的王源风。右侧一人,神色更为沉稳內敛,同样背负著一柄形式古朴的长剑,气息锋锐却含而不露,正是天剑宗的弟子赵坤。 “七叔!源风前辈!赵兄!”李牧歌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你们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李本书看到李牧歌,冷峻而略带疲惫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牧歌?你怎么会来到这防线这边?可是家族那边有什么事情?”他第一时间关心的永远是家族的安危与状况。 王源风也笑著上前,很是熟稔地用力拍了拍李牧歌的肩膀:“对啊,李族长怎么亲自跑到这前线来了?莫非是知道我们快回来了,特地给我们送补给丹药来了?”他语气带著调侃,却透著亲切。 李牧歌连忙解释道:“七叔放心,家族一切安好,並无事端。我此次前来,主要是给防线输送一批新炼製的丹药,顺便也来看看你们是否安好。对了,有个好消息正要告诉你,爷爷前几日已经顺利出关了!”他说到最后,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自豪与激动的神色。 “哦?父亲出关了?”李本书闻言,精神顿时一振,关切地追问,“情况如何?是否一切顺利?”一旁的王源风和赵坤也立刻投来好奇与关注的目光。 李家老爷子李敦豪的修为境界,直接关係著整个李家的底气和未来在区域內的地位,由不得他们不关心。 李牧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稍稍压低了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激动与自豪:“爷爷他……成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 李本书和王源风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脸上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就连一向沉稳如山、喜怒不形於色的赵坤,眼中也猛地闪过一抹强烈的讶异与真诚的祝贺之意。 王源风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这李家一个个的都是什么情况?年轻一辈的李牧煌、李本书,个个都是妖孽般的天骄人物,修行速度快得嚇人。李牧歌和李牧逸这两兄弟虽说较少出手,显得低调,但以他这些年的了解,也绝对是非同凡响、远超常人之辈。 如今,就连一直默默闭关、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李老爷子李敦豪,竟也不声不响地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这李家……底蕴和潜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幸好啊,王家与他们是同盟,这些年的密切交往让他深知,李家的强盛绝非虚假,而是实打实的崛起。 筑基后期!这在云嵐域的修仙家族中,绝对算是顶尖层次的战力了!这意味著李家的高端战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大增强,家族地位將更加稳固不可动摇,在青月盟乃至整个云嵐域,话语权也必然会变得更重! “太好了!真是天佑我李家!”李本书用力握紧了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激动之情溢於言表。父亲的成功突破,远比他自己修为精进更让他感到高兴和安心。 王源风也回过神来,哈哈大笑,声震功勋阁一角:“恭喜!恭喜本书兄,恭喜李家!这下好了,我们青月盟的整体实力可是又往上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看以后谁还敢小覷我们!” 激动与喜悦的气氛稍稍平復后,李本书才想起李牧歌先前专注的神情,不由问道:“牧歌,你方才一直在这玉璧前观看,是想兑换什么物品吗?”他目光隨之扫过那巨大的流光玉璧,经验老辣的他很快便定格在“筑基丹”那一行醒目的文字上,再结合李牧歌先前的神情和家族情况,心中已然明了,“是为了给六哥兑换筑基丹?” 李牧歌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然道:“嗯,七叔明鑑。六叔卡在炼气九层瓶颈已经很久了,如今家族各方面都处於上升期,急需提升整体实力。若是六叔能藉此丹之力成功突破,一举成为二阶炼器师,无论是对家族当下的防御还是长远的发展,帮助都將无比巨大。 我方才计算了一下,我通过炼丹积攒的,加上这次寧德真人奖励的,一共是三千八百点功勋,还差一些,不过没关係,回去后我立刻再开几炉,多炼些丹药送来,应该很快就能凑够了。” 他语气乐观而坚定,並未因为那一千二百点的差价而有丝毫沮丧,反而充满了干劲。 李本书闻言,冷峻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笑容,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径直伸出手,將自已那面代表天剑宗內门弟子身份、同时也记录著功勋数值的青色玉符取了出来,又用眼神示意李牧歌將他的那枚功勋玉符也拿出来。 李牧歌见状,心中隱约猜到什么,却又不敢確定,带著几分疑惑地將自已的玉符递了过去。 只见李本书將两枚玉符轻轻一碰,神识微动,迅速而熟练地操作了几下。顿时,李牧歌那枚原本显示著“三千八百”的功勋玉符上光芒一闪,上面的数字开始疯狂地向上跳动! 三千八……四千八……五千八……六千八……七千八……八千八……最终,数字猛地一顿,稳稳地定格在了一个让李牧歌呼吸都为之一窒的数字上——一万一千八百点! 李牧歌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玉符上那串长长的数字,几乎以为自已眼花了,或是功勋阁的阵法出了差错!“七……七叔!这……这是?!这也太多了!” 第193章 再见霍诗燕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再见霍诗燕 李本书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神色平静地將那枚瞬间变得“沉甸甸”的玉符塞回李牧歌手里,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无妨。这次深入万刃山脉执行清剿侦查任务,端掉了好几处沙族的前哨据点,宰了不少沙族的崽子,期间还顺手合力干掉了一个比较棘手的、相当於筑基中期的沙族巡逻队长。天剑宗论功行赏,给的功勋颇为丰厚。这些你只管拿著,兑换一枚筑基丹绰绰有余了。” 旁边的王源风也笑著补充道:“你小子就安心收下吧。本书这次可是大发神威,剑下不知斩了多少沙族,功勋赚得確实是盆满钵满。刚回来时他还在和我商量,打算兑换些能精进修为的丹药,后来一想,他自已的修炼之路主要靠的是感悟剑意和生死之间的磨礪廝杀,外丹辅助效果其实不大,这些功勋点留著也是留著,不如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李本书点了点头,认同王源风的话:“嗯,源风兄说得不错。功勋点於我而言,除了兑换些必要的疗伤丹药和快速恢復灵力的丹药之外,確实並无太大用处。能用来给六哥兑换筑基丹,助家族提升实力,正是物尽其用,再好不过。” 一万一千八百点功勋! 李牧歌握著手中那枚此刻变得无比滚烫而沉甸的玉符,手指都因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这绝非一个小数目!这背后代表的,是七叔他们在危机四伏的万刃山脉深处,经歷了不知多少场凶险无比的搏杀、耗费了多少心血与汗水才换来的! “还愣著干什么?”王源风见他这副模样,不由笑著推了他一把,“功勋点都划给你了,快去把筑基丹兑出来?免得夜长梦多,这玩意可是紧俏货,据说库房存货也不多。” 李牧歌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將所有翻腾的情绪压下,化为重重的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多谢七叔!多谢源风叔、赵师兄!!我先去换了!”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快步走向功勋阁那处人流最多的兑换柜檯,將手中那枚记载著巨额功勋的玉符递交给柜檯后一位神情专注的执事弟子,声音尽力保持平稳地说道:“师兄,麻烦您,我欲兑换两枚筑基丹!” “两枚?”那执事弟子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確认了一下玉符上显示出的功勋数额,当看到那一万多的数字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又抬眼看了看李牧歌的修为,不过是筑基中期,显然有些意外。 通常来说,修士兑换筑基丹都是为了自已或是某位至亲突破瓶颈所用,能凑齐兑换一枚的功勋已是极为难得,一口气就要兑换两枚的,实在是少见。 “对,两枚!麻烦师兄了。”李牧歌语气肯定地重复道。既然七叔给予了如此巨大的支持,功勋足够充裕,那不如多兑换一枚备用! 家族之中,修为达到炼气九层巔峰、只差临门一脚的修士,远不止六叔一位。多一枚筑基丹,家族就多一份诞生筑基修士的希望!而且,此等关键性的破境丹药,多储备一枚,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执事弟子见他態度坚决,功勋数额也確实足够,便不再多问,熟练地操作起来,在玉璧阵法上进行了登记与核销。 很快,两名弟子从后方的库房中,取出了两个用上等暖玉精心打造、表面贴著严密符籙以確保药性丝毫不散的精致玉盒,郑重地递到了李牧歌手中。 玉盒入手微沉,触手温润,盒盖上传来淡淡的禁制波动和一丝丝沁人心脾、令人精神一振的纯净药香。 李牧歌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隙查验,只见每个玉盒內里都铺著柔软的明黄绸缎,其上各自静静地躺著一枚龙眼大小、色泽圆润饱满、散发著氤氳紫色霞气与磅礴精纯灵力的丹药——正是那让无数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甚至甘愿为之拼上性命的筑基丹!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喜悦,將玉盒盖严,仔细地收入怀中储物袋的最內层,再次向那执事弟子道谢后,方才快步走回李本书、王源风与赵坤三人身边。 “兑换好了?”李本书看著他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眼中的光彩,已然知道了答案。 “嗯!兑换了两枚!”李牧歌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难以抑制的笑容,“多谢七叔!” …… 怀揣著两枚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筑基丹,李牧歌心中激动稍平,却並未立刻离开防线。 他向人打听了一下磐石猎妖队负责驻防的区域,便朝著那个方向寻去。磐石猎妖队作为云嵐域有名的散修队伍,被天剑宗徵调后,主要负责一段相对次要但范围较广的巡逻警戒任务。 很快,他在一段依託天然石林构建的简易工事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霍诗燕並未休息,正站在一处高地,远眺著防线之外苍茫的万刃山脉。她依旧穿著那身便於行动的红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马尾辫束在脑后,几缕髮丝被风吹拂,贴在微微汗湿的额角。 她手中擦拭著那柄伴隨她多年的长剑,剑身映著夕阳,反射出橘红色的光晕,与她周身那若有若无的火灵气相得益彰。 在她身旁,几名磐石猎妖队的队员正在检查弩箭、恢復灵力,虽然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充满了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队长霍真並不在此处,想必是在別处巡视。 “诗燕。”李牧歌轻声呼唤,走了过去。 霍诗燕闻声转头,看到李牧歌,明艷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绽开爽朗的笑容,如同阳光穿透阴云:“牧歌?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 她收剑入鞘,快步迎了上来,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喜。周围的队员们也纷纷投来善意的、带著些许调侃的目光,他们大多都认识这位曾经並肩作战、如今已是李家重要人物兼出色炼丹师的“老队友”。 “我来送些丹药,顺便看看大家。”李牧歌笑著解释道,目光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气息平稳,只是略有疲色,身上也没有明显伤势,心下稍安,“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上次大战,没受伤吧?” “嗨,一点小场面,还难不倒我们磐石队!”霍诗燕一摆手,语气豪迈,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受了点轻伤的兄弟们都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折了两位老兄弟。” 她语气低沉了下去,周围的队员们也沉默了下来,气氛一时有些伤感。战爭无情,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猎妖者,也难免陨落。 她顿了顿,脸上又浮现出兴奋之色,压低声音对李牧歌道:“不过这次大战,虽然凶险,但收穫也是真大!天剑宗的功勋给得大方,我们全队拼死搏杀,总算凑够了兑换筑基丹的功勋!” “哦?凑够了?”李牧歌闻言,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太好了!那是好事啊,魁叔他们,终於可以尝试突破了!”他知道磐石猎妖队有好几位炼气巔峰的队员,对筑基丹渴望已久。 “是啊!”霍诗燕眼中闪著光,“魁叔他们知道后,高兴得一晚上没睡著!不过……”她话锋一转,狡黠地笑了笑。 “不过什么?”李牧歌好奇。 “不过我们商量之后,决定暂时先不兑换筑基丹,也不退出防线。”霍诗燕语气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李牧歌吃了一惊,“前线如此危险,既然功勋已够,为何不先突破提升实力?筑基之后,无论是对自身还是对队伍,都更安全啊?” 霍诗燕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危机四伏的山脉,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牧歌,你不常在前线,可能不太了解。如今这局面,危险是危险,但机遇也是前所未有的大!” “天剑宗的功勋榜你也看到了,除了筑基丹,还有那么多好东西!破境丹、极品法器、高阶功法……哪一样不需要海量功勋?以往我们拼死拼活几十年,也未必能攒够兑换其中一两样的功勋。现在呢?只要敢拼,功勋就在那里!”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有团火在她眼中燃烧:“魁叔他们几人,他们卡在炼气巔峰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不如趁此机会,多赚取功勋! 不仅兑换筑基丹,还要兑换后续修炼的丹药,兑换更好的功法法器!!” 旁边的几名队员也纷纷附和: “没错!李老弟,现在可是赚功勋的黄金时候!” “那些沙族怪物虽然凶,但杀了功勋高啊!比我们在山里猎妖兽划算多了!” “等我们全员鸟枪换炮,实力大涨,以后在这云嵐域,还不是横著走?” 李牧歌看著霍诗燕和队员们眼中那充满野心的光芒,听著他们豪气干云的话语,一时间竟有些怔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坐上族长之后,思考的角度,更多是从“安全”、“稳妥”出发,希望重要的人能儘快远离危险。 而霍诗燕和他们队伍,则是从“发展”、“机遇”出发,看到了危险背后隱藏的巨大利益,並且有勇气、有魄力去搏一把更大的未来! 这或许就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猎妖者,与家族修仙者,在思维上最根本的差异。 第194章 安排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安排 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担忧:“这样有些太冒险了。沙族凶残,万一……” “没有万一!”霍诗燕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哪有不冒险就能成事的?放心吧,我们又不是莽夫。 爹经验老道,我和两位筑基期的叔叔也会小心照应。我们会量力而行,专挑那些我们能吃下的目標下手,绝不会去硬碰硬。” 她看向李牧歌,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倒是你,在后方也要多加小心。听说最近有沙族绕过防线流窜进来,还有玄阴教的妖人作祟?” 李牧歌点了点头,將之前的遭遇简单说了一下,略去了具体细节,只提醒他们务必警惕。 霍诗燕听完,眉头微蹙:“果然如此……我们会多加小心的。你也快点回家族吧,等沙族解决掉,我去青木崖寻你。” 这时,远处传来队长霍真召集队员的號令声,似乎又有巡逻任务。 “我得走了。”霍诗燕对李牧歌笑了笑,笑容依旧明媚,却多了几分战士的坚毅,“等这次战爭结束,我们队伍实力大涨,说不定就能在虹东山脉建个小据点,到时候……你我也方便些。”她说完,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不等李牧歌回应,便转身利落地奔向队友集合的方向。 李牧歌看著她远去的背影,融入那群充满悍勇之气的猎妖者之中,心中百感交集。有担忧,有敬佩,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乱世之中,有人求安,有人求进。而他的道,又该如何去走? 他握了握怀中那两枚筑基丹,又看了看功勋玉符上剩余的数额,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再停留,李牧歌转身,向著离开防线的方向走去。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前方的路,似乎也变得更加宽广起来。 带著两枚筑基丹和前线纷杂的消息,李牧歌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耽搁,终於平安回到了青木崖。 家族驻地一如既往的寧静,与前线那剑拔弩张的氛围恍若两个世界。但李牧歌知道,这份寧静之下,暗流汹涌,家族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关係到未来的存续。 他第一时间没有去炼丹房,也没有去见大伯李本厦,而是径直前往后山家族禁地——爷爷李敦豪闭关的清修之所。 禁地入口,阵法光华流转。李牧歌打出传讯法诀,片刻后,阵法洞开,一股远比以往更加沉凝厚重的气息从洞府內瀰漫而出。 李牧歌步入洞府,只见爷爷李敦豪正盘坐於蒲团之上,周身灵力圆融,气息浩大,赫然已是筑基后期巔峰之境!虽然鬚髮依旧苍白,但面色红润,眼神开闔间精光四射,显然伤势尽復且修为大进。 “爷爷!”李牧歌恭敬行礼,脸上带著由衷的喜悦。 李敦豪缓缓睁开眼,看到孙儿,眼中闪过一丝慈祥,微微頷首:“牧歌回来了。前线情况如何?本书可还安好?”。 李牧歌连忙將两枚筑基丹取出奉上:“七叔和源风前辈安然无恙,而且修为精进,屡立战功。这是用七叔赚取的功勋兑换的筑基丹,共两枚。” 李敦豪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好!本书做得很好!有此丹,本厦突破有望,我李家將再添一位筑基!” 小心收好筑基丹后,李敦豪神色一肃:“好了,说说前线具体情况吧。沙族怎么样,实力比我们如何?”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將自己在前线的所见所闻,以及从李本书、赵礼文执事等处得知的消息,儘可能详细地稟报: “爷爷,沙族大军自上次被寧德真人击退后,主力已退缩回万刃山脉深处,据七叔他们侦查,它们似乎在巩固已沙化的区域,並试图继续缓慢侵蚀山脉灵脉,並未再次发动大规模进攻。” “但是,情况並不乐观。”李牧歌语气沉重起来,“沙族似乎与玄阴教勾结在了一起!孙儿在去的途中,甚至遭遇了一名被玄阴教操控的筑基沙族,正在屠戮一个小型家族,收集精血……” 他將林家山谷的遭遇,以及自己的推断和赵礼文的反应详细说出。 “玄阴教……”李敦豪眼中寒光一闪,显然对这个名字深恶痛绝,“哼,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竟然与异界邪族勾结,祸乱后方!真是我人族之耻!” 李牧歌继续道:“天剑宗方面,寧德真人坐镇中枢,並未主动出击清剿万刃山脉,而是採取了另一种策略。派出了数支由內门精英弟子带领的精锐小队,主动深入万刃山脉,不断侦查、骚扰、狙杀沙族的有生力量,破坏它们的侵蚀节点,疯狂压缩沙族在大安界的生存空间。七叔和源风前辈,便加入了其中一支小队。”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一丝嚮往和坚定:“爷爷,孙儿此次前往防线,感触颇深。前线虽险,但亦是机遇之地。天剑宗功勋榜资源丰厚,正是我李家积累实力、快速崛起的绝佳机会!孙儿虽擅丹道,但亦有筑基中期修为,想要长期驻扎防线,赚取功勋,为家族尽力!家族这边还望爷爷多多费心” 然而,李敦豪听完他的话,却並未立刻表態,而是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牧歌,你的想法是不错,我们確实抓住机会。”李敦豪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是,前去防线的人选,不应该是你。” 李牧歌一愣,急道:“爷爷,为何?孙儿修为可比七叔要更高,战力寻常筑基后期也不一定是孙儿对手,战斗中自保应当无虞,而且我……” 李敦豪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平和却坚定:“正因为你修为已至筑基中期,且身负炼丹重任,才更不应该去。”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窗前,望著窗外云捲云舒,分析道:“第一,论战力,爷爷我刚突破筑基后期巔峰,实力远胜於你。我去前线,赚取功勋的效率会更高,速度会更快,也能更好地照应咱们青月盟的人,应对更复杂的局面。 你留在后方,同样可以通过炼丹为防线做贡献,换取功勋,虽单次不如前线搏杀,但胜在稳定、安全、可持续。”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敦豪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著李牧歌,“你是李家族长!家族的大小事务,人员的调度安排,资源的分配整合,与外界的沟通联络,这些都需要你来统筹决断! 本厦若突破,需你护法;家族子弟安排任务,需你指导;与青月盟其他家族的协调,需你出面!你若长期离家,家族事务谁来主持?我这个老头子刚出关可不想再操心这些琐事?” “你要记住,你是族长,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现在家族人才辈出,还轮不到你出手的时候。你就安稳的坐镇后方,稳住大局就行。” 李牧歌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爷爷说得句句在理。族长之责,重於泰山。家族此刻正处於上升的关键期,內部的確需要他坐镇调度,爷爷刚回,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了解。 “可是爷爷,您刚出关,境界还需稳固……”李牧歌还想爭取一下。 “无妨。”李敦豪摆摆手,身上流露出一股久违的豪气与自信,“我闭关苦修效用已不大,反而是在实战中磨礪,更易巩固修为!此次前往防线,我才是都是最佳选择。” 他走到李牧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牧歌,你的心意爷爷明白。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责任。你的战场,就是在家族里。 趁著这次大战机会,利用你的炼丹术,多多为家族积累功勋,尤其是筑基丹!这种大规模战爭不是常有的,错过了这次,以后想如此『轻鬆』获取筑基丹,可就难了。家族未来能走多远,主要还是看家族有多少高阶修士!坐镇家族才是你的任务!” 李牧歌看著爷爷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深沉的期望,最终將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他明白,爷爷的决定是正確的,是从家族整体利益出发的最优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担忧,郑重地点了点头:“孙儿明白了。爷爷放心,牧歌必当守好家族,炼好丹药,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您……前线凶险,万事务必小心!” 李敦豪见他听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可没那么容易散架。我会先去寻本书他们那支小队,彼此有个照应。” 事情就此定下。 李牧歌没有再做无谓的爭执,他將前线带来的消息和两枚筑基丹妥善交接后,便立刻投入到了家族事务和炼丹大业之中。 他调度资源,安抚人心,人员安排,並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炼丹上,日夜不休地开炉,將一批批品质上乘的丹药送往防线,换取功勋。 而李敦豪,这位刚刚回归家族、修为大进的李家老祖,甚至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几天,將家族事务彻底交给李牧歌,然后化作一道浩荡的遁光,离开了青月峰。 第195章 周家求援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周家求援 时光荏苒,自李敦豪毅然奔赴虹东防线,转眼已过去三月。 这三个月间,云嵐域的局势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流砂界,黄沙大殿內。 枯骨与阴七再次到访,相较於上次的忐忑与狼狈,此次二人显得从容了许多,甚至带著几分志得意满。 他们献上了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从各个被屠戮的小家族、散修据点搜刮来的资源——大量低阶灵草、矿石、以及最重要的,上百名修士和数千凡人被抽取凝练而成的“血精魂珠”! 沙沃力检查著储物袋中的“贡品”,尤其是那些蕴含著浓郁生机与怨念的血色珠子,沙眸中流露出明显的满意之色。这些正是沙族快速恢復力量、培养低阶族人的上好资粮。 “很好。”沙沃力沙哑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一丝讚许,“你们人族……果然很擅长做这些事情。看来,与你们合作,是个正確的选择。” 枯骨真人那乾瘪的脸上挤出一丝諂媚的笑容:“能与贵族合作,是我等的荣幸。只望首领大人日后横扫云嵐域之时,能给我等留下一片棲身之地。” 阴七真人也在一旁躬身附和。 沙沃力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淡淡道:“只要你们继续展现出应有的价值,我族自然不会亏待『合作伙伴』。上次安排的我族筑基,可还顺手?” “非常好!”枯骨连忙道,“贵族战士勇猛无畏,实乃最好的先锋!由於中间隔了那座防线,不好让他们回来。” “既如此,”沙沃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冷酷,“本座便再资助你们一批力量。沙魘,再点十名筑基族人,交由他们指挥。” 很快,十名气息在筑基期的沙族修士被带到了大殿之中。沙沃力根本不在乎这些低阶族人的死活,在他眼中,这些不过是可消耗的棋子,能用它们换取玄阴教更卖力地为人族製造混乱、提供资源,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枯骨与阴七心中狂喜,表面却愈发恭敬:“多谢首领大人!我等必定竭尽全力,为贵族扫清障碍,收集更多资源!” 带著新得到的十名沙族筑基,枯骨与阴七志得意满地离开了流砂界。 回到秘密据点后,两人立刻开始策划新一轮的袭击。为了提高效率並扩大影响,他们决定分头行动。 枯骨真人带著五名沙族筑基,以及通过邪教印记暗中召集来的、投靠玄阴教的几个炼气期小家族和势力,这些势力大多是被威逼利诱,或本身就走投无路才鋌而走险,组成一队,目標是云嵐域西北区域的几个小型修仙聚集地。 而阴七真人则带著另外五名沙族筑基,以及两家实力稍强、早已被玄阴教彻底渗透控制的筑基家族,组成另一队,扑向云嵐域东南区域。 …… 青木崖丹房。 李牧歌全神贯注地控制著地火,丹炉內药液翻滚,氤氳的药香瀰漫整个密室。他正在炼製一炉难度颇高的二阶“破障丹”,这是筑基初期修士突破小瓶颈时所需的珍贵丹药,若能成功,又能为家族换取不少功勋。 这三个月来,他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炼丹和管理家族事务中。爷爷在前线搏杀,他必须守好大后方。 李家运转井井有条,他通过丹药换取的功勋也在稳步积累,六叔李本厦早已开始闭关,衝击筑基。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被打破。 叮! 一声急促尖锐的鸣响突然从腰间一枚传讯玉符上发出,打断了李牧歌的凝神! 这枚玉符,是青月盟成员家族遇到紧急情况时,直接求援所用的特製传讯符! 李牧歌心中猛地一紧,急忙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玉符。 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玉符中传出周家家主周明远急促、惊恐甚至带著丝丝绝望的声音:“盟主!盟主!救命!沙族!还有玄阴教的人!正在攻击我周家护族大阵!大阵快撑不住了!求盟主速来救援!!” 周家外,两道由沙砾构成的狰狞身影正疯狂攻击著摇摇欲坠的彩色光罩,它们身后,还有十几名穿著玄阴教服饰或蒙面的炼气期修士在不断释放法术轰击光罩!光罩之上裂纹蔓延,显然已到了崩溃边缘! “周家!”李牧歌心中一沉!周家是青月盟中较为弱势的炼气家族,家主周明远仅有炼气九层修为,家族底蕴薄弱,护族大阵也只是最普通的二阶下品阵法,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两名筑基沙族和眾多炼气修士的围攻多久! 没有丝毫犹豫!李牧歌猛地一拍丹炉,强行以灵力稳住即將成丹却必然报废的药液,防止炸炉。隨即身形如电,瞬间衝出丹房,甚至连炼丹袍都来不及换下,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全力催动飞叶法器,朝著周家所在的方向疯狂赶去! “再快点!”李牧歌心中也有些焦急,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 而此时的周家外,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景象。 轰!轰!轰! 两名筑基沙族傀儡不知疲倦地凝聚著巨大的沙锤和沙矛,一次又一次地狠狠砸在护族大阵的光罩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剧烈扭曲,裂纹如同蛛网般扩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十几名玄阴教的炼气修士则在外围游走,各种阴雷、毒火、血煞法术如同雨点般落下,虽然单体威力不如沙族,但叠加起来也对大阵造成了巨大的消耗。 周家的护族大阵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主持阵法的几位周家老者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已经透支了灵力。 阵法內,妇孺的哭泣声、伤者的呻吟声、以及族人惊恐的呼喊交织在一起。 家主周明远手持一柄长剑,站在最前方,虽然只有炼气九层,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不断指挥著族中青壮加固阵法节点,替换灵力耗尽的族人,自己更是將微薄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眼。 “顶住!都给我顶住!”周明远声音嘶哑地吼道,儘管他自己也因灵力过度消耗而身体微微颤抖,“我已经向李家求援了!盟主很快就会赶到!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绝望的周家族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对!李盟主不会放弃我们的!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大家坚持住!跟这些异族拼了!” 族人士气稍振,拼命压榨著体內最后的灵力,注入大阵之中。摇摇欲坠的光罩竟然又勉强支撑了下来。 阵法外,负责带队指挥的阴七真人,他隱藏在不远处的阴影中,並未直接出手,见状,兜帽下发出不屑的冷哼:“垂死挣扎!区区炼气小族,能撑多久?” 他通过心神联繫,对那两名沙族筑基傀儡下达了更强硬的命令:“全力攻击!一炷香內,给我撕开这个乌龟壳!” 而他本人却转身离去,去往了另一个方向。 两名沙族傀儡眼中幽光一闪,攻击变得更加狂暴!它们甚至开始燃烧元砂核的本源力量,凝聚出更加巨大、死寂气息更加浓郁的恐怖沙矛!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周家护族大阵 也终於到达了极限,发出一声哀鸣,七彩光罩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哗啦一声彻底崩散,化为漫天光点消失无踪! “哈哈哈!阵法破了!杀进去!鸡犬不留!”外面的玄阴教炼气修士们发出兴奋的嚎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爭先恐后地朝著失去保护的周家族人扑去! 那两名沙族筑基更是化作死亡阴影,直接冲向修为最高的周明远! 周明远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闪过绝望,但却猛地一咬牙,举剑迎向死亡,嘶声怒吼:“周家儿郎!隨我死战!绝不……” 他的话音未落! 天际,一道青红色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至!人未到,声先至! “玄阴教!死来!” 伴隨著一声蕴含著滔天怒意的清喝,一道凝练无比、燃烧著青红烈焰的枪芒,如同九天陨星,带著焚尽八荒的惨烈气势,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轰向那两名扑向周明远的沙族筑基! 轰——!!! 恐怖的爆炸在周家门前掀起,气浪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玄阴教炼气修士直接掀飞出去!那两名沙族筑基也被这突如其来、威力强悍的一枪逼得连连后退,沙躯上被烈焰灼烧出大片焦痕! 烟尘稍散,一道身影手持燃烧的长枪,稳稳地落在了周明远身前,衣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正是及时赶到的李牧歌! 他目光冰冷如霜,扫过场中邪修与沙族,最终落在惊魂未定的周明远身上,沉声道:“周族长,抱歉,李某来迟一步。” 绝处逢生!周明远看著眼前这道並不算特別高大、却在此刻如同山岳般可靠的背影,激动得热泪盈眶:“盟主!您……您终於来了!” 所有周家族人也如同看到了救世主,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第196章 强势击杀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强势击杀 李牧歌的骤然降临,以及那石破天惊的一枪,瞬间扭转了周家门前绝望的气氛。 他手持墨蛟枪,枪身青红烈焰繚绕,焚天枪意的雏形虽未完全展开,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炽热与锋芒。 他独自一人,挡在了崩溃的护族大阵缺口处,身后是惊魂未定、却又重新燃起希望的周家族人,面前则是两名煞气腾腾的筑基后期沙族傀儡以及十余名虎视眈眈的玄阴教炼气修士。 “盟主小心!那两个沙族都是筑基修士!”周明远强忍著虚弱,急忙提醒道。 李牧歌微微頷首,青玄幽瞳已然开启,淡青色的光晕在眸中流转,瞬间便將场中形势尽收眼底。 那两名沙族修士眼神空洞,行动间略有滯涩,显然是被高明的控魂之术操控,但其筑基后期的能量波动却是实打实的,尤其是它们周身繚绕的死寂沙气,对生机有著极强的克制和侵蚀性。 “你们结防守阵!妇孺后退!”李牧歌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安抚了周家族人慌乱的心神。 周明远立刻组织还能动弹的族人,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型,將老弱妇孺护在中间,紧张地注视著前方。 而此时,那两名被一枪逼退的沙族筑基已然稳住身形。它们似乎完全没有痛觉和恐惧,受到攻击后,只是更加激发了杀戮本能。 它们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周身沙砾疯狂涌动,被焚天烈焰灼烧出的焦痕迅速被新的沙砾填补。 左侧沙族双臂一合,凝聚出一柄巨大无比的暗沉沙锤,带著万钧之力,当头砸向李牧歌!锤风呼啸,甚至引动了气爆之声! 右侧沙族则身形一晃,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流沙分身,从不同方向扑向李牧歌,同时张口喷出无数蕴含著蚀骨消魂之力的灰黄色沙针,如同疾风骤雨般覆盖而来! 两名筑基后期沙族的联手合击,威力极其恐怖!那巨大的沙锤主攻,势大力沉;无数的沙针和分身则扰敌、袭杀,令人防不胜防! 远处的玄阴教炼气修士们见状,也纷纷狞笑著再次催动法术,各种阴雷、鬼火、血刃从侧翼袭向李牧歌,试图干扰他的行动。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围攻,李牧歌眼神冰冷,不见丝毫慌乱。《烛龙木火经》在体內轰然运转,磅礴的灵力如同江河奔涌! 他並未选择硬接那势不可挡的沙锤,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同时手中墨蛟枪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瞬间抖出无数朵青红色的枪花! “红莲火雨!”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枪尖精准无比地点中了那些激射而来的沙针!焚天烈焰对死寂沙气有著天然的克制,每一枚沙针被枪尖点中,都如同遇到克星般瞬间崩溃瓦解,化为缕缕青烟! 而那数十道流沙分身,在青玄幽瞳的洞察下无所遁形,李牧歌根本不去理会那些幻影,长枪如龙,直刺右侧沙族真身所在! 右侧沙族没料到对方能瞬间看破自己的分身,惊骇之下急忙凝聚沙盾防御! 轰! 枪盾交击,发出一声闷响!沙盾剧烈震颤,却被墨蛟枪上蕴含的焚天枪意和烛龙木火之力瞬间灼穿出一个大洞!枪尖去势稍减,却依旧点中了那沙族的肩胛! 嗤啦! 又是一声灼烧的声响,那沙族肩胛处再次出现一个焦黑的窟窿!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身形踉蹌后退。 而就在这时,那巨大的沙锤已然携著雷霆万钧之势砸落!李牧歌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看似已无法避开! 周家族人发出一片惊呼! 然而,李牧歌似乎早已料到!他並未强行闪避,而是左手法诀一引! “碧梧华盖!” 嗡! 一株巨大无比、枝叶仿佛由碧绿火焰凝聚而成的梧桐树虚影骤然在他身后浮现!华盖亭亭,洒落下无数蕴含著磅礴生机与柔和火光的碧绿光点,形成一个坚实无比的守护光罩,將李牧歌和周家眾人尽数笼罩其中! 轰隆隆——!!! 巨大的沙锤狠狠砸在碧梧华盖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碧绿光罩剧烈波动,表面泛起层层涟漪,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但却硬生生扛住了这足以轰塌小山的恐怖一击!狂暴的衝击力被华盖巧妙地分散、导引、化解! “什么?!”玄阴教眾人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呼。这人的防御术法竟如此诡异强韧?! 两名沙族傀儡也是微微一怔。 而就在沙锤被碧梧华盖挡住的这一瞬间,李牧歌动了!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对方攻击被阻,力道用老的剎那! 他身形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碧梧华盖的保护下窜出!目標直指那个刚刚被他一枪击伤、正在修復肩胛伤口的右侧沙族! “贯日!” 他將全身灵力、意志以及对焚尽邪祟的决绝信念,尽数灌注於这一枪之中!墨蛟枪上的青红烈焰疯狂暴涨,凝聚成一道极致凝练、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赤红色枪芒!枪芒过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悽厉的尖啸! 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那右侧沙族刚刚修復好肩胛,便看到一道死亡赤芒在眼前急速放大!它惊恐地想要凝聚沙盾,想要施展沙遁,但一切都太晚了! 噗嗤——!!! 没有丝毫阻碍!赤红色的枪芒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间洞穿了它仓促凝聚的沙盾,洞穿了它坚硬的沙躯,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其胸腔內那颗疯狂跳动的元砂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沙族修士的动作猛然僵住,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和彻底的恐惧。它低头看著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边缘处沙砾正在不断熔融汽化的焦黑窟窿,以及窟窿深处那枚布满了裂痕、正疯狂逸散著死寂能量的元砂核。 “不……可能……”它发出最后一声沙哑的嘶鸣。 下一刻! 轰!!! 它的元身躯再也无法承受焚天枪意的灼烧与破坏,猛地爆炸开来!恐怖的能量爆开,焚天烈焰,从內而外,瞬间將它整个沙躯炸得四分五裂,化为无数燃烧著火焰的焦黑沙砾,四散飞溅! 一名筑基中期的沙族修士,竟在李牧歌这蓄谋已久、精准狠辣的绝杀一枪之下,当场毙命,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 无论是周家族人,还是那些玄阴教炼气修士,甚至是另外那名沙族筑基,全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李牧歌,动起手来竟是如此狠辣果决,实力更是强悍如斯!同是筑基中期,竟能一击必杀?! “吼!!!”剩余的那名沙族筑基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虽然被控魂,但同伴的死亡依旧让它残余的战斗本能感到愤怒!它挥动著巨大的沙锤,更加疯狂地砸向李牧歌! 而那些玄阴教炼气修士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嚇得魂飞魄散,攻击变得更加杂乱无章。 李牧歌一枪毙敌,气势如虹!但他深知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且带有一定的偷袭性质。面对另一名彻底暴走的沙族筑基和周围烦人的骚扰,他並未选择硬拼。 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游龙般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闪避。青玄幽瞳催动到极致,不断洞察著对方攻击的轨跡和能量流转的薄弱点。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利用身法和碧梧华盖的偶尔防护,与对方周旋。墨蛟枪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点向对方沙锤力道转换的节点,或是其沙躯能量衔接之处。 叮叮噹噹!轰隆隆! 场中身影交错,枪锤碰撞声、法术爆炸声不绝於耳。李牧歌虽然看似被压制,处於守势,但却稳如磐石,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最大限度地节省著自身灵力消耗,並不断用焚天烈焰侵蚀、削弱著对方的沙躯。 那沙族筑基空有强大的力量,却打不中目標,反而被对方那刁钻的枪法和诡异的火焰弄得烦躁不堪,沙躯上的灼烧伤痕越来越多,修復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速度。 第197章 阴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阴七 …… 李牧歌一枪毙敌,气势如虹!但他深知刚才那记“贯日”绝杀消耗巨大,且带有一定的战术欺骗与出其不意。面对另一名暴走的沙族筑基和周围烦人苍蝇般的炼气修士骚扰,他立刻改变了策略。 脚下《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风中柳絮、水中游龙,在狂风暴雨般的沙锤轰击和密集法术中穿梭闪避。青玄幽瞳淡青色光晕流转,不断洞察著对方攻击轨跡的细微偏差、能量流转的短暂间歇以及薄弱点。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利用高超的身法和“碧梧华盖”的偶尔瞬发防护,与对方周旋。墨蛟枪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都精准无比地点向对方沙锤力道转换的节点,或是其沙躯能量衔接之处。 叮叮噹噹!轰隆隆! 场中身影交错,枪锤碰撞声、法术爆炸声不绝於耳。李牧歌虽然看似被刚猛的沙锤压制,处於守势,但却稳如磐石,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最大限度地节省著自身灵力消耗,並不断用焚天烈焰侵蚀、削弱著对方的沙躯。 那沙族筑基空有强大的力量和不畏生死的悍勇,却如同蛮牛打苍蝇,根本打不中目標,反而被对方那刁钻狠辣的枪法和诡异炽热的火焰弄得烦躁不堪,沙躯上的灼烧伤痕越来越多,修復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速度。 墨蛟枪留下的不仅仅是物理创伤,更附带著焚天枪意的灼烧,持续破坏著其沙躯內部的结构和灵气的流转。 “盟主威武!”周家族人见李牧歌如此神勇,不仅瞬间斩杀一魔,还將另一魔打得毫无脾气,顿时士气大振,纷纷欢呼助威。 那些玄阴教的炼气修士则越打越是心惊胆战。他们的法术大多连李牧歌的衣角都沾不到,偶尔有几道阴险的攻击靠近,也被那突然浮现的碧绿梧桐虚影轻易挡下。 看到那沙族筑基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动作也似乎慢了一丝,恐惧开始在他们心中蔓延。 李牧歌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手的变化。在青玄幽瞳的视野里,这名沙族筑基胸腔內的元砂核光芒闪烁频率已经开始紊乱,周身死寂沙气的流转也出现了明显的滯涩。 “就是现在!” 他眼中精光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向后微微一滯,仿佛灵力不继。 那沙族筑基果然上当,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沙锤带著它全部的力量,甚至不惜再次燃烧元砂核本源,以泰山压顶之势,轰然砸下!这一锤,威力远超之前,锤风甚至將地面压得凹陷下去! “小心!”周明远惊骇大叫。 然而,李牧歌等的就是它全力爆发、旧力已生新力未发的这一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锤,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碧梧华盖·凝!” 他左手法诀急速变幻,身后碧火梧桐虚影骤然收缩,不再是形成大范围的守护光罩,而是將所有的碧绿光华与生机火焰极度凝聚,化作一面直径仅有三尺、却凝实无比、仿佛碧玉雕琢而成的火焰圆盾,精准地迎向那巨大的沙锤! 轰——!!!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震耳欲聋的巨响再次爆发!这一次,碧梧华盖凝聚的圆盾没有完全挡住沙锤的所有力量,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但却成功地將那毁灭性的衝击力导向了两侧和上方! 但他硬生生借著一撞之力,身形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险之又险地贴著沙锤的边缘滑过!同时,旋转带来的离心力与全身凝聚的灵力完美结合! “红莲·旋樱!” 墨蛟枪隨著他身体的旋转,划出一道完美无缺、炽烈无比的青红色圆形轨跡!枪尖的烈焰因为极速旋转而拉长、绽放,仿佛一朵瞬间盛开的死亡红莲,美丽而致命! 那沙族筑基一锤砸在凝实无比的碧梧华盖上,正感到力量被引偏,招式用老,中门大开之际,眼前便被这朵绚烂而恐怖的红莲完全充斥! 它想要后退,想要防御,但身体却因为全力一击后的短暂僵直而根本无法做出有效反应! 噗嗤!嗤嗤嗤! 旋转的枪刃如同热刀切油,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它仓促凝聚在胸前的沙甲,继而毫无阻碍地掠过它的脖颈! 一颗覆盖著沙砾、面目狰狞的头颅冲天而起!空洞的眼眸中还残留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断裂的脖颈处没有鲜血,只有被烈焰灼烧得焦黑的沙砾和疯狂逸散的灰败死气。 那无头的沙躯兀自保持著挥锤的姿势僵立了片刻,隨即胸腔內的元砂核也掉落下来! 第二名筑基沙族,伏诛! 从卖破绽到硬接、卸力、闪避、反击、绝杀,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精妙绝伦,狠辣果决! 剩下的那些玄阴教炼气修士彻底嚇破了胆!两名强大的筑基沙族,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被同一个人先后斩杀!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快跑……快撤退!” “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剩下的七八名炼气修士顿时作鸟兽散,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朝著各个方向亡命奔逃。 李牧歌冷哼一声,岂容这些为虎作倀、屠戮同族的邪修逃脱?他虽灵力消耗巨大,但对付这些丧胆的炼气修士还是绰绰有余。 身形一动,便欲追击。 然而,就在此时! 一股冰冷、阴邪、浩瀚无比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海啸般从天边急速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周家废墟! 天空仿佛都暗淡了几分,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令人窒息! 那些正在逃跑的炼气修士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周家族人更是如同坠入冰窖,修为稍低的直接两眼一翻晕厥过去,即便是周明远也感到神魂战慄,呼吸困难,难以言喻的大恐怖扼住了他的心臟! 李牧歌身形猛地一顿,霍然抬头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股威压……远超筑基!是金丹修士! 只见天际一道灰黑色的遁光以惊人的速度掠来,几乎是眨眼间便已抵达周家上空。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穿暗紫色玄阴教长老服饰、面容阴鷙、眼神如同毒蛇般的老者——正是去而復返的阴七真人! 阴七悬浮在半空,阴冷的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当他看到那两滩仍在燃烧的焦黑沙砾、以及那些被嚇得屎尿齐流、僵立原地的炼气教徒时,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不过是离开片刻,去另一处预定地点查看情况,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两个珍贵的筑基沙族傀儡竟然被人给灭了!这些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沙沃力那里討来,並用《幽冥种魔秘术》精心控制的打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场中唯一还能站立、正持枪凝神戒备的李牧歌身上。 “筑基中期?”阴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浓浓的感兴趣的神色,“竟然能独自斩杀我两名筑基后期的沙傀?小子,你很不错。” 他的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过李牧歌,感受到那凝练的筑基中期巔峰灵力、那蓬勃的生机与炽热的火焰之力、那隱隱蕴含的凌厉枪意、以及那件看似二阶却不凡的长枪法器…… “咦?这……这功法气息……还有刚才那防御术法……”阴七真人越看越是惊奇,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甚至带上了一丝贪婪,“好苗子!真是绝佳的炉鼎和魔种载体!比这些蠢笨的沙族废物强太多了!” 他原本的愤怒迅速被一种发现“瑰宝”的欣喜所取代。若是能將此子擒下,以《幽冥种魔秘术》將其控制,慢慢培养,未来绝对能成为自己麾下最得力、最有潜力的金丹期奴僕!甚至……更高! “小子,”阴七真人声音沙哑地开口,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报上你的名来。本真人惜才,若你肯主动放开神魂,让本真人种下魔种,心甘情愿奉我为主,本真人或可饶你不死,並赐你无上功法,踏上金丹大道!” 金丹真人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朝著李牧歌压迫而去,试图摧垮他的意志。 李牧歌感到一股如山岳般的巨大压力降临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灵力运转都变得极为困难。但他眼神依旧冰冷,脊樑挺得笔直,焚天枪意雏形在体內艰难地流转,抵抗著这股恐怖的威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因为压力而有些低沉,却异常坚定:“休想!” 阴七真人彻底动了心思,不再废话。金丹期修士的灵压轰然全面爆发,如同滔天巨浪般拍向李牧歌! 同时,他乾枯的手掌抬起,朝著李牧歌虚空一抓! “幽冥鬼爪!” 一只完全由精纯阴煞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凭空出现,指甲锋利幽黑,带著摄魂夺魄的悽厉尖啸,仿佛从九幽地狱探出,抓向李牧歌!鬼爪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生机凋零,连光线似乎都被吞噬! 这一抓,威力远超之前沙族的任何攻击,蕴含著金丹大道的力量,根本不是筑基修士能够正面抵挡的! 李牧歌瞳孔骤缩,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笼罩全身!他知道,面对金丹修士,自己没有任何保留的资格! “碧火梧桐!助我!” 他在心中一声吶喊,与丹田內那株幼苗形態的碧火梧桐建立了最深层的联繫! 嗡! 碧绿色的火焰瞬间从他体內喷薄而出,不再是虚影,而是近乎实质的火焰!他手中的墨蛟枪仿佛也感受到了李牧歌的心意,发出一声低沉的蛟吟,枪身上的青红烈焰与碧绿火焰交织在一起,变得愈发璀璨而神秘! “焚天枪意!燃!” 他强行引动那尚未完全成型的枪意,不惜透支神魂之力,將其瞬间点燃、爆发!一股虽显稚嫩、却无比纯粹、誓要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惨烈意志冲天而起,竟然短暂地在那金丹灵压的海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红莲业火·破邪!” 李牧歌將所有力量——筑基中期巔峰的灵力、碧火梧桐的本源生机之火、透支力量点燃的焚天枪意,尽数灌注於墨蛟枪中,朝著那抓来的恐怖鬼爪,一枪刺出! 这一次,没有绚烂的枪花,没有复杂的变幻,只有一道极致凝聚、內蕴青、红、碧三色流光、仿佛承载著无尽愤怒与决绝的螺旋枪芒! 枪芒与鬼爪悍然对撞! 第198章 玄良真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8章 玄良真人 轰隆隆——!!! 远超之前的恐怖爆炸声响彻天地!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將周家残存的断壁残垣彻底夷为平地,那些僵立的玄阴教炼气修士如同纸片般被撕碎、震飞! 周明远和周家族人即便有李牧歌刻意挡在前方,依旧被震得东倒西歪,吐血不止! 爆炸中心,光芒刺目,能量疯狂肆虐! 只见李牧歌刺出的那道三色螺旋枪芒,竟然如同钻头一般,顽强地钻入了幽冥鬼爪之中,枪芒上的焚天烈焰与碧梧生机火疯狂灼烧著阴煞魔气,发出“嗤嗤”的剧烈消融声! 那巨大的鬼爪竟然被阻挡了片刻,甚至表面出现了裂痕和溃散的跡象! “什么?!”阴七真人脸上的从容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震惊! 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子,竟然挡住了他金丹初期的一击?!虽然他只是隨手一击,未尽全力,但也绝非筑基能挡!那诡异的火焰,那坚韧的枪意,那柄枪……还有这小子爆发出的远超筑基中期的灵力质量! “此子……必须掌控在自己手中!”阴七真人眼中杀机与贪婪同时大盛! 而场中,李牧歌虽然奇蹟般地挡住了这一抓,但代价巨大!他全身肌肤龟裂,渗出细密的血珠,虎口彻底崩开,鲜血淋漓,內臟受到剧烈震盪,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狂喷而出!神魂因为强行点燃枪意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依旧死死握著墨蛟枪,眼神如同燃烧的星辰,死死盯著空中的阴七真人,没有丝毫退缩! 他知道,真正的生死考验,才刚刚开始!金丹与筑基之间,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他必须撑下去,等待可能存在的变数,或者……创造奇蹟! 阴七真人不再留手,真正的金丹期法术,开始酝酿!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开始向他疯狂匯聚,更强大的攻击,即將降临! 李牧歌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金丹真人的含怒一击远非先前可比。 阴七真人手中凝聚出一枚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漆黑能量球,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正是玄阴教歹毒的术法“蚀魂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玄阴老鼠,安敢在我云嵐域放肆!” 一声清越冷冽的断喝,如同九天龙吟,骤然从极高远的天际传来!声音未落,一道璀璨夺目、纯粹无比的银色剑光,仿佛撕裂长空的闪电,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向那枚即將射向李牧歌的“蚀魂波”!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却刺耳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般的声响。那蕴含著恐怖腐蚀与毁灭力量的漆黑能量球,在那道纯粹、凌厉、蕴含著无匹锋锐剑意的银色剑光面前,竟如同遇到克星般,被从中一分为二,隨即迅速溃散、消融,化为缕缕黑烟消散於空中! 剑光余势不减,如同一道划分天堑的银线,斜斜地斩落在李牧歌与阴七真人之间的空地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光滑如镜的狭长剑痕,其中残留的凛冽剑意让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阴七真人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向剑光来处,眼中充满了惊疑与骇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剑中蕴含的精纯剑意和磅礴灵力,丝毫不逊色於他,甚至那股斩破万物的锋锐,让他这位金丹真人都感到神魂刺痛! “谁?!是谁敢坏我好事?!”阴七真人厉声喝道,声音中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李牧歌也是心中一震,强忍著伤势和神魂的剧痛,望向天空。 只见一道青色的流光缓缓落下,光芒收敛,现出一名身著朴素天青色道袍、背负剑匣的青年修士。 此人面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眉目疏朗,眼神清澈却锐利如剑,身形挺拔如松,整个人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宝剑,虽未完全展露锋芒,却已然气度非凡,令人不敢逼视。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也是金丹期! 而且根基极为扎实,灵力精纯无比,远超寻常金丹初期修士! 李牧歌確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但对方身上那纯正浩然的道门气息以及那惊天动地的一剑,无疑表明其是极强的剑修!很有可能是天剑宗隱藏的金丹修士。 阴七真人死死盯著来人,尤其是对方道袍上那个並不起眼、却代表云嵐域霸主身份的“天剑”云纹標识,以及其年轻的面容和深不可测的剑道修为,一个名字猛地跳入他的脑海,让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天剑宗……如此年轻的剑道金丹……你是玄良?!寧德那个老傢伙的弟子?!你竟然结丹了?”阴七真人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玄良真人常年在外游歷,已经很多年没有其消息了,没想到不声不响地成功了,还在此等关键时刻突然返回! 玄良真人面容平静,目光淡然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周家废墟、那两具沙族残骸、以及受伤不轻却依旧持枪挺立的李牧歌,最后冷冷地落在阴七真人身上。 “阴七,你玄阴教勾结沙族,屠戮我人族同道,罪该万死。今日既然撞见,便留下吧。”玄良真人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森然剑意,仿佛他所说的便是真理,言出法隨。 阴七真人眼角剧烈抽搐,心中暗骂晦气。他或许不惧这刚结丹的玄良,但对方是战力公认最强的剑修,而且刚才那一剑已显露出极其高深的剑道境界,自己未必能討得好去。更何况,此地距离天剑宗並不算太远,若是拖延下去,引来天剑宗其他高手,他今天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哼!玄良,你不过初入金丹,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本真人的手段!”阴七真人嘴上却不示弱,猛地一拍腰间一个漆黑葫芦,滔天魔气汹涌而出,化作无数狰狞鬼影,扑向玄良真人,试图阻挠片刻。而他自己则毫不迟疑,身上幽光一闪,竟是要施展遁术逃离! “想走?”玄良真人冷哼一声,並指如剑,对著那漫天鬼影轻轻一划。 “净!” 一道纯白色的浩然剑气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那些狰狞鬼影如同冰雪遇阳春,发出悽厉的惨嚎,瞬间消融净化,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他背后剑匣一声轻鸣,一柄通体澄澈、宛如秋水般的长剑自行飞出,落入他手中。 “天璇剑诀·锁空!” 玄良真人长剑挥动,道道银色剑丝凭空生出,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剑意森森,竟然短暂地禁錮了这片区域的天地灵气,阴七真人刚刚亮起的遁光猛地一滯,被打断了下来! 阴七真人又惊又怒,知道今日难以轻易脱身,只得怒吼一声,祭出自己的法宝——一面白骨森森的魔幡,与玄良真人战在一处。 两位金丹真人顿时在空中展开激战,魔气滔天,剑光纵横,轰鸣声响彻四野,逸散的能量波动让大地都在颤抖。 下方的李牧歌见状,终於稍稍鬆了口气,强提的一口气泄去,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伤势和透支的后遗症猛烈袭来,他用墨蛟枪枝撑著身体才没有倒下。 周明远连忙带著族人上前,感激涕零又无比惶恐:“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多谢李盟主捨身相救!快,快扶盟主休息!” 李牧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他取出丹药服下,目光却紧紧盯著空中的战斗。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看金丹修士之间的生死搏杀,尤其是玄良真人那精妙绝伦、蕴含天地至理的剑术,让他心神震撼。 空中,玄良真人剑法超绝,显然稳占上风,將阴七真人压製得节节败退,只能凭藉那面诡异的白骨魔幡苦苦支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阴七真人越打越是心惊,知道再拖下去必死无疑,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决绝,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那白骨魔幡上。 “万魂爆!” 白骨魔幡上顿时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魔幡剧烈膨胀,散发出极度不稳定、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他竟然想要自爆这件珍贵的法宝,来换取逃命的机会! 玄良真人眉头微皱,剑势一收,身形急速后退,同时长剑在身前划出数个玄奥的圆弧,层层剑幕瞬间生成,护住自身以及下方的李牧歌和周家族人。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恐怖的魔气衝击波混合著无数怨魂的尖啸肆虐开来,遮天蔽日! 当爆炸余波渐渐散去,空中早已失去了阴七真人的踪影,只留下一些魔幡的碎片和瀰漫的污秽魔气。那阴七真人竟是如此果决,不惜自爆法宝,施展秘术遁走了。 玄良真人挥袖驱散残留的魔气,看著阴七逃走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未能將其留下。他收起长剑,身形缓缓落下,来到了李牧歌面前。 李牧歌强撑著伤势,恭敬地行礼:“晚辈李家李牧歌,多谢真人前辈救命之恩!” 玄良真人目光落在李牧歌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他手中的墨蛟枪和身上残留的碧火气息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必多礼。”玄良真人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你便是李牧煌的弟弟吧?以筑基中期修为,临危不惧,连斩两名同阶沙族,更能在金丹邪修手下支撑片刻,心性、胆识、实力皆属上乘,著实不错。” 第199章 李本厦筑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李本厦筑基 “前辈过誉了,晚辈只是竭尽全力,侥倖而已。”李牧歌谦逊道,心中却因对方提及爷爷而微微一动。 玄良真人点了点头,似乎对李牧歌的谦逊很满意:“我刚刚游歷归来,听闻云嵐域局势有变,特赶回宗门,途经附近察觉到金丹级別的魔气波动和激烈的战斗气息,便赶来查看,幸好来得及时。 阴七此人睚眥必报,你今日毁他傀儡,伤他顏面,他日后恐会报復於你,需多加小心。” “晚辈明白,多谢前辈提醒。”李牧歌郑重应道。 玄良真人又看了一眼周家的惨状,嘆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李牧歌:“这里是一些疗伤和恢復元气的丹药,你且服下。此地后续事宜,你可通知青月盟和附近家族处理。我需儘快赶回宗门,將玄阴教与沙族勾结之事稟明师尊和掌门。” “是!恭送前辈!”李牧歌再次行礼。 玄良真人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李牧歌握著手中尚带余温的玉瓶,望著玄良真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云嵐域的局面,果然因为玄阴教和沙族的勾结而变得更加复杂危险了。但今日玄良真人的出现,也仿佛一道划破黑暗的剑光,带来了希望和力量。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並加强青月盟的联防了。”李牧歌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转身,开始协助周家处理善后事宜,並立刻通过传讯符,將今日之事和玄良真人归来的消息,告知了家族和青月盟的各成员。 將惊魂未定的周家眾人暂时安置在青木崖客舍区域,並吩咐族人好生照料后。毕竟周家护族大阵被破,短时间修復不了,云嵐域的阵法师都被调到了虹东防线,为了防止玄阴教杀个回马枪,李牧歌便將周家的眾人暂时安置在青木崖。 李牧歌甚至来不及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势和消耗,便立刻感受到了青木崖后山方向传来的一阵异常剧烈且不稳定的灵气波动。 这波动炽热而澎湃,却又带著一种挣扎与勉力维持的艰难感,正是修士突破大境界时特有的跡象! “是本厦叔!”李牧歌心中一凛,立刻辨认出这正是六叔李本厦闭关之处传来的气息。他不敢怠慢,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后山闭关洞府之外。 此刻,洞府上空的景象已然颇为惊人。一个肉眼可见的、略显驳杂的赤红色灵气漩涡正在缓缓形成,如同一个漏斗般,疯狂地吞噬著周遭天地间的火属性灵气,甚至引动了青木崖地脉深处的地火之力,使得洞府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起来。 洞府石门紧闭,但其上铭刻的防护阵法正明灭不定地闪烁,承受著內部汹涌力量的衝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数名李家核心族人,都已闻讯赶来,正一脸紧张和期待地守在洞外。看到李牧歌到来,纷纷上前行礼,脸上带著忧色。 “族长,您回来了!周家那边……”李敦孝急忙问道。 “暂且无碍,周家眾人我已接回安置,详情稍后再说。”李牧歌抬手打断,目光凝重地望向洞府,“六叔情况如何?这种情况多久了?” 另一位负责看守此地的族人连忙回道:“回家主,六爷是昨日深夜开始尝试凝聚道基的,之前一切似乎还算顺利,灵气吸纳平稳。但就在一个时辰前,洞府內的气息突然变得狂暴起来,这灵气漩涡也开始形成,却……却似乎总是差一口气,难以彻底稳固,波动得厉害!” 李牧歌微微頷首,青玄幽瞳无声开启,淡青色光晕在眸中流转,试图穿透石门和阵法,感知內部更细致的情况。 在他的洞察下,能清晰地“看”到洞府內积存的大量火属性灵气如同沸腾的熔岩,狂躁不安地奔涌。而在灵气中心,李本厦的气息正如风中残烛,竭力引导著这股庞大的力量,试图將其纳入丹田,凝聚成基,但过程显然极为艰难,他的灵力显得后劲不足,且颇为虚浮,控制力已然有些跟不上灵气的狂暴躁动。 “六叔早年受过暗伤,虽经调养,终究根基有瑕。加之他修炼的《赤阳焚天诀》虽是我李家目前最好的火系功法,但也只是二阶中品,功法品级限制了其灵力炼化的精纯度和凝聚力。此番衝击筑基,怕是……难臻上境了。” 李牧歌心中暗嘆,已然有了预感。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吩咐道:“所有人退后三十丈,不得靠近打扰。开启周边所有防护阵法,隔绝內外气息,防止灵气暴动伤及无辜,也免得分了六叔的心神。” “是!”眾人立刻领命,纷纷后退,並激活了预先布置在闭关之地周围的数重防护阵旗。一道道各色光幕升起,將洞府区域暂时隔离起来。 李牧歌则独自立於阵外,神识高度集中,密切关注著洞府內的变化,隨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筑基失败引发的灵气反噬。一旦出现那种跡象,他必须立刻出手,强行干预,至少保住六叔的性命。 …… 洞府之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李本厦盘坐在聚灵阵眼之中,浑身皮肤赤红,青筋暴起,头顶白气蒸腾,面容因极致的痛苦和专注而扭曲。他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高温和汗水浸透又被烤乾,反覆多次,变得脆硬。 他的丹田之內,正经歷著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 大量的天地灵气被他以《赤阳焚天诀》的法门强行吸入体內,沿著经脉疯狂运转,炼化成自身的赤阳灵力。但这过程太快太猛,涌入的灵气过於庞杂,他的经脉已然出现了多处细微的裂痕,带来灼烧般的剧痛。 所有这些新炼化以及原本积蓄的灵力,此刻正被疯狂地压缩向丹田气海的中心。在那里,一个模糊的、不断扭曲变幻的赤红色灵力气旋正在艰难地成型,这便是道基的雏形! “凝!给我凝实啊!”李本厦在心中疯狂吶喊,神魂之力倾巢而出,不顾一切地束缚、压缩著那狂暴的灵力。他脑海中回忆著功法中关於凝聚道基的要诀,引导著灵力按照特定的结构排列、固化。 然而,正如李牧歌所洞察的那样,他自身的灵力精纯度不够,其中蕴含的杂质以及早年暗伤留下的细微隱患,在此刻成了致命的阻碍。 那灵力气旋每每快要凝聚成稳定的道基形態时,总会因为內部力量的不均衡或是些许杂质的干扰,而猛地一颤,险些溃散。 每一次的颤动,都让李本厦喷出一小口鲜血,神魂如同被重锤敲击。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全凭一股不甘的意志在强行支撑。 “不!我不能失败!家族正值用人之际!我苦修数十载,等待的就是这一刻!我一定要成功筑基!” 强烈的执念与对家族的责任感,化作了一股惊人的力量,支撑著他几乎要崩溃的神魂。他猛地一咬舌尖,藉助剧痛刺激精神,同时不顾后果地疯狂催动功法,甚至开始燃烧一部分本命元气! 轰! 得到本命元气的助燃,他丹田內的赤阳灵力陡然再次暴涨,光芒大放,那原本摇摆欲溃的气旋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骤然稳定了数分,压缩的速度猛地加快! 洞府外,李牧歌眉头一紧,他感受到六叔的气息瞬间变得强盛,却又透出一股透支本源的虚浮感。“六叔这是在拼命了……”他心中担忧更甚,指尖灵力暗蕴,隨时准备出手。 洞府上空的赤红色灵气漩涡旋转得更加疯狂,更多的天地灵气被扯入其中,灌入洞府。甚至引动了地火,一道道赤红色的地火之精从地脉中被抽取出来,融入漩涡,使得那赤色中带上了几分暗沉与暴烈。 洞府內,李本厦的七窍都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但他恍若未觉。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丹田方寸之地。 在那不计代价的疯狂压缩与本源燃烧下,那团灵力气旋终於发生了质的蜕变!它不再虚幻扭曲,而是开始逐渐凝实,表面出现了粗糙的、类似晶体般的细微结构,散发出虽然不算特別璀璨,却无比稳定的赤红色光芒! 一个模糊的、略显粗糙的赤红色道台虚影,正在缓缓成型!它只有浅浅的一层,表面甚至有些凹凸不平,光芒也远谈不上纯粹,內部结构更是能看出一些勉强拼凑的痕跡,但確確实实是道基无疑! 成了!筑基的第一步,凝聚道基雏形,总算在最危险的边缘,被他硬生生闯了过来! 第200章 沙族异动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沙族异动 然而,李本厦还来不及欣喜,便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传来。燃烧本源的代价开始显现,他的神魂之力几乎耗尽,对新成型的道基的控制力骤降。 而那刚刚成型的道基,因为其本身结构的粗糙和不稳定,加之融入的地火之精过於暴烈,此刻竟又开始微微震颤起来,表面那刚刚凝固的晶体结构似乎有再次融化的跡象! “不好!”李本厦亡魂大冒,若是此时道基溃散,前功尽弃不说,那反噬之力足以將他炸得粉身碎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或许是求生的本能,他福至心灵,不再强行以神魂压制,而是尝试著以《赤阳焚天诀》中控火凝炼的法门,引导著道基內狂暴的力量,如同锻打精铁一般,对其进行一种內在的“锤炼”! 他想像著自己不是在凝聚道基,而是在铸造一件平生最得意的法器!每一次道基的震颤,都被他引导著將內部驳杂的力量“锻打”出来,每一次灵力的波动,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抚平,使其更加贴合道基的结构。 这个过程玄而又玄,极其耗费心神,但却意外地有效!那原本躁动不安的道基,在这种奇异的“內锻”之法下,竟然真的慢慢平息下来,虽然结构依旧粗糙,光芒依旧不算精纯,但终究是彻底稳固了下来,不再有溃散的风险! 嗡——! 一声低沉却稳固的嗡鸣自李本厦丹田內响起,那赤红色的道基终於彻底成型!它稳稳地悬浮在气海中央,缓缓旋转,自行吸纳著外界灵气,转化为更加精纯一些的赤阳灵力,反馈滋养著他乾涸的经脉和几乎枯竭的丹田。 成功了! 李本厦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狂喜和难以言喻的疲惫,他再也支撑不住,意识一松,直接向后栽倒,昏死过去。但他的气息,却已然从炼气期,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筑基期! …… 洞府外,李牧歌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稍稍放鬆。他清晰地感知到,洞府內那狂暴汹涌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收敛,最终稳定在一个虽然不算特別强大、却坚实稳固的筑基初期水准! 天空中的赤红色灵气漩涡缓缓消散,匯聚而来的天地灵气也渐渐平復。 “成功了……六爷成功了!” “家族又添一位筑基修士!” 守在外面的李家族人愣了片刻后,纷纷爆发出激动的欢呼声,人人脸上都洋溢著喜悦与自豪。 李牧歌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儘管他通过青玄幽瞳的感知,已然察觉六叔凝聚的这道基,光芒晦涩不够通透,根基虚浮不够沉稳,旋转吸纳灵力的速度也远逊於自己当年,知其恐怕只是最下品的道基,此生金丹无望。 但无论如何,筑基成功,便是生命层次的跃迁,寿元大增,实力暴增,对如今的李家而言,至关重要! 他挥手撤去防护阵法,朗声道:“六叔已成功筑基,此刻力竭昏睡,需静养恢復。尔等在此守候,待洞府內气息平稳后,再送入灵丹与清水,不可喧譁打扰。” “谨遵家主之命!”眾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敬畏。 李牧歌又看了一眼洞府石门,心中思绪翻腾。下品道基,意味著六叔未来的道途几乎断绝,最多止步於筑基中期或后期。这对於一名修士而言,无疑是残酷的。但在这动盪的乱世,能增添一份力量,守护家族,或许也是一种价值。 青木崖上,李本厦筑基成功的消息像春风一样吹遍了每个角落,给近日来因外界动盪而显得有些压抑的李家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万刃山脉深处,流砂界入口附近。 原本死寂苍白的沙化之地,此刻却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所充斥。天空不再是昏黄,而是被无穷无尽的灰暗沙尘所笼罩,仿佛一场毁灭性的沙暴即將降临。 大地在轻微震颤,並非地龙翻身,而是某种更加庞大、更加有序的力量正在集结、移动所引发的共鸣。 放眼望去,苍白的大地上,密密麻麻、整齐肃立著无数由沙砾构成的士兵。 它们形態各异,有的保持著粗糙的人形,手持沙凝聚的兵刃;有的则如同各种扭曲的沙暴巨兽,匍匐在地,发出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嘶鸣;更有的完全就是一团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沙尘漩涡。 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於目光所及之处,儘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灰白浪潮,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与天际的沙尘云连接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即將被这片死亡的灰白所吞噬。 在这无边无际的沙族大军最前方,五道身影如同魔神般巍然屹立,散发著远超金丹期的恐怖威压,正是沙沃力、沙磐、沙璃、沙魅、沙鎩! 儘管大安界的天地法则如同无形的枷锁,將他们的修为压制,但他们周身流淌的气息依旧在金丹后期,那歷经无数杀戮凝聚出的煞气,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在祂们身后稍远一些,是七名气息稍弱,但依旧强悍无匹的身影——新晋的金丹中期沙族强者。再之后,是十二名气息相对不稳,却同样带著金丹威压的新晋金丹初期沙族。 而更后方,是整整三千名筑基期沙族修士组成的方阵!它们冰冷的沙眸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和对生机的无尽贪婪。这股力量,凝聚在一起,形成的肃杀之气,几乎要衝垮人的心智防线。 “枯骨和阴七那边,已经动手了吧?”沙磐声音低沉如闷雷,巨大的岩石手掌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沙璃那空灵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冰冷的计算:“按照约定,此时他们和我们调配的族人,应该正在云嵐域后方製造混乱,吸引天剑宗的注意力和部分力量。” 沙魅发出令人神魂摇曳的轻笑:“呵呵呵……人族总是如此,內斗不休,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沙鎩周身锐气迸发,声音尖锐:“何必如此麻烦?以我族如今力量,完全有能力碾压过去!” “愚蠢!”沙沃力冷冷开口,沙眸扫过身后庞大的军队,最终望向虹东防线的方向,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权威和冰冷的智慧,“直接强攻,固然能胜,但损失必然巨大。天剑宗那条防线,阵法坚固,更有那个触摸到领域的寧德坐镇。若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为何要徒增伤亡?”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枯骨和阴七的骚乱,即便不能调走寧德,至少也能让人族后方人心惶惶,分散其精力。 而我族大军倾巢而出,携雷霆万钧之势,必能一举击溃其防线!届时,云嵐域將再无屏障,无尽的生元任我族汲取!” “首领英明!”其余四位金丹后期沙修齐声应道,不再有异议。 沙沃力抬头,望向那被沙尘笼罩的、隱约可见的虹东山脉轮廓,沙眸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传令下去!全军推进!目標——虹东山脉!今日,便要踏平此障,让我流砂之威,笼罩人族疆域!” “吼!!!” “嗷!!!” 隨著沙沃力一声令下,身后那无边无际的沙族大军仿佛瞬间被激活!无数沙族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嘶鸣,如同决堤的灰色洪流,又如同席捲天地的死亡沙暴,开始向著虹东防线的方向,缓缓加速,碾压而去! 大军过处,地面彻底沙化,一切生机被掠夺殆尽,只留下永恆的死寂与荒芜。那恐怖的景象,宛如末日降临! …… 与此同时,万刃山脉边缘,一处极其隱蔽的山崖缝隙中。 三名身著偽装符衣、气息收敛到极致的天剑宗筑基修士正死死贴著岩壁,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瞳孔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正是天剑宗派出的、深入万刃山脉侦查的数支精锐小队之一。他们原本的任务是侦查小股沙族的动向和侵蚀节点,却万万没想到,竟撞见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一幕! “天……天啊……那……那是什么……”一名年轻些的修士牙齿打颤,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沙族……这是倾巢而出了!”为首的队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筑基,此刻也是头皮发麻,冷汗浸透了后背,“五位……不,感觉比金丹期还可怕的存在……后面还有更多金丹……还有那筑基大军……这也太多了……” 另一名队员声音带著绝望:“快……快发最高警报!必须立刻让防线知道!快!” 队长猛地一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画著复杂剑纹的赤红色玉符,毫不犹豫地將其捏碎! 咻——!!! 一道细微却极其璀璨、蕴含著无比紧急信號的剑光瞬间冲天而起,无视了山脉的阻隔和沙尘的遮掩,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直射虹东防线的方向! 几乎在剑光发出的瞬间—— “嗯?虫子?”远处大军上空,沙璃空灵的声音略带一丝诧异,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微弱的能量波动和隱藏的生机。 她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只是隨意地朝著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轰! 那处山崖连同里面的三名天剑宗筑基修士,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力量碾成了齏粉,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但警告,已经发出。 …… 第201章 沙族攻城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沙族攻城 虹东防线,指挥大营。 寧德真人正闭目静坐,仿佛与整个防线的阵法融为一体。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亿万剑光闪过! 几乎同时,刺耳到极点的、代表最高危等级的警钟声,如同疯了一般响彻整个防线!所有修士腰间的预警玉符都在疯狂震动、发烫! “来了!”寧德真人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传遍所有筑基以上修士的脑海,“沙族主力,倾巢而来。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死战。” 没有慌乱,没有喧譁。经歷了数月血火淬炼的虹东防线,如同一台精密而冰冷的战爭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所有修士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自己的战位,眼神决绝,握紧了手中的法器。阵法师们疯狂地將灵晶填入阵眼,一层又一层防御光幕被激发到极致,璀璨的灵光连成一片,如同横亘在山脉之间的七彩天堑!无数诛邪弩、裂天炮被推上射击位,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李敦豪、李本书、王源风、洛青锋、赵坤、柳飞燕、霍真、霍诗燕……所有熟悉的身影,都出现在了防线的最前沿。他们望著远方那如同乌云压顶般瀰漫而来的恐怖沙尘,感受著那即便相隔数十里也能清晰感知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威压,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嘶……这声势……比上次可怕十倍不止!”王源风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法诀捏得死紧。 李本书眼神锐利如剑,细雨剑意不由自主地瀰漫开来:“看来,沙族是打算决战了。” 李敦豪鬚髮皆张,筑基后期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沉声道:“怕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其他域的势力都没有支援,想来宗门有信心解决掉这支沙族。” 霍真扛著巨斧,咧嘴一笑,眼中却全是战意:“这可都是功勋!” 防线之上,一片肃杀。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沉重的压力让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远方,那灰色的死亡潮线,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已经能够看到冲在最前方的、那些形態狰狞的沙族先锋,以及潮线上空那几道如同魔神般散发著令人绝望气息的身影。 黑云压城。 远方的地平线,已被一片移动的、咆哮的灰白彻底吞噬。 沙族大军推进的速度並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万千沙蹄、沙足踏地的轰鸣声匯聚在一起,形成持续不断的、沉闷如雷的背景音,震得人心头髮麻,连脚下坚固的防线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天空更是被浓得化不开的沙尘暴所笼罩,昏天黑地,日月无光。那並非自然形成的沙暴,而是由无数沙族散发出的死寂沙煞之气匯聚而成,其中更夹杂著低阶沙族飞行单位——如同蝗虫群般的“沙蝠”和体型庞大、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沙魘兽”——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遮天蔽日。 在这片死亡灰潮的最前方,沙沃力等五位沙族最强者凌空而立,如同五座不可逾越的沙之山岳。他们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即便隔著数十里和层层防御光幕,依旧让防线上的低阶修士感到呼吸困难,灵力运转滯涩,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在胸口。 其后,是十九道同样散发著金丹威压的身影,如同群狼环伺,冰冷的沙眸锁定著防线上的每一个灵力波动点。 再之后,是那三千筑基沙族组成的庞大方阵,它们凝聚的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让前方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个人显得如此渺小。许多初次经歷此等场面的修士,脸色苍白,手心冒汗,甚至有人双腿微微颤抖。 “稳住心神!”各级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著,声音却仿佛被那庞大的压力所吞噬,“阵法加持!紧守岗位!” 寧德真人依旧静立於防线核心阵眼之处,面无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远方那恐怖的沙族洪流。他並未释放威压与沙沃力等人对抗,而是如同沉寂的火山,將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到了整条防线的防御体系之中。 一道无形的、却更加浩瀚磅礴的剑意领域雏形,悄然笼罩了整个虹东防线,极大地抵消了沙族顶尖强者带来的威压,稳住了摇摇欲坠的人心。 “人族!顽抗毫无意义!”沙沃力那沙哑冰冷的声音,如同滚滚雷声,穿透数十里距离,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防守修士的耳中,带著无尽的傲慢与蔑视,“献上你们的生机,融入我流砂界,是你们唯一的归宿!!” 回应他的,是寧德真人平静却斩钉截铁的一个字,通过阵法传遍四方: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战爭的齿轮在这一刻轰然启动! “远程攻击!放!” 隨著一声令下,布置在防线最前沿的上千架诛邪弩、数百门裂天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崩崩崩崩崩!!!! 轰隆隆隆——!!! 无数刻满了破邪符文、粗如儿臂的弩箭,拖著刺目的灵光尾焰,如同逆飞的流星雨,划破昏暗的天空,带著尖锐的呼啸,狠狠撞入沙族大军的先锋阵列!与此同时,凝聚著恐怖能量的光球、火柱、冰咆哮从裂天炮中喷薄而出,如同天罚般砸落! 爆炸的火光瞬间在灰白色的潮水中绽放开来!冲在最前面的低阶沙族成片成片地被炸成齏粉、被弩箭撕裂!沙蝠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庞大的沙魘兽也被猛烈的炮火打得沙躯崩裂,发出痛苦的嘶嚎! 然而,沙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前方的沙族刚被清空,后方的沙族立刻面无表情地填补上空缺,继续悍不畏死地向前衝锋! 它们的阵型中同样亮起各色沙煞光芒,凝聚出巨大的沙盾、沙墙,或是喷射出腐蚀性的沙暴、吞噬灵力的漩涡,与人族的远程火力疯狂对耗! 战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沙族湮灭,但人族防线储备的灵晶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著,不少诛邪弩和裂天炮因为过载而损毁,操作它们的修士来不及撤退,便被穿透火力网的沙族远程攻击撕碎。 “筑基修士!升空!拦截那些突破的沙族!不能让它们靠近防线!”命令再次下达。 早已严阵以待的数百名筑基修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迎向那些如同漏网之鱼般衝过火力覆盖区的沙族筑基和精英单位! 李本书细雨剑意展开,如同烟雨朦朧,却蕴含著无数致命剑气,精准地切割著沙族的能量节点; 王源风烈焰滔天,將一片片沙族烧成琉璃; 霍真咆哮著,如同人形凶兽,巨斧挥舞间,没有一只沙族能近身一合; 霍诗燕寂火铃摇动,鸞音破妄,干扰沙族心神,醉流霞倾泻,酒火流星精准点杀…… 洛青锋、赵坤、柳飞燕等天剑宗內门弟子,更是剑光凌厉,结成战阵,如同锋利的尖刀,在沙族军中来回衝杀,所向披靡! 天空之中,剑光与沙影交错,法术与沙术对轰,爆炸声、嘶吼声、惨叫声不绝於耳!不断有沙族被斩杀,化为沙尘飘散,也不断有人族修士护体灵光破碎,惨叫著从空中坠落,或是被噬元砂线缠住,瞬间吸成乾尸!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惨烈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沙族后方的金丹强者们冷冷地注视著战场,並未立刻出手。 沙沃力沙眸微眯,看著人族防线那依旧稳固的七彩光幕和高效的反击,冷哼一声:“垂死挣扎!看你们能撑多久!” 他缓缓抬起手:“沙磐,沙鎩,带两队金丹,去给他们加点压力。撕开几个口子。” “领命!”沙磐发出沉闷的咆哮,沙鎩则发出尖锐的厉啸。 顿时,四名金丹中期沙修(沙磐及另一名中期,沙鎩及另一名中期)越眾而出,如同四颗陨石,带著恐怖的威压,径直衝向虹东防线的不同区段! 金丹级强者亲自出手,威势截然不同!他们所过之处,人族筑基修士纷纷骇然退避,根本不敢攖其锋芒! “不好!金丹来了!”防线之上响起一片惊呼。 “启动『锁星困龙阵』!拦住他们!”负责各段防线的天剑宗长老声嘶力竭地命令。 顿时,防线各处亮起更加璀璨的阵法光芒,无数粗大的灵力锁链从光幕中射出,缠绕向那四名金丹沙修!同时,集中了数十架诛邪弩和裂天炮的饱和攻击也覆盖了过去! 轰!轰!轰!轰! 四名金丹沙修被阵法锁链暂时困住,承受著猛烈的集火攻击,周身沙煞之气剧烈波动,沙砾飞溅,却並未受到致命伤害。他们疯狂挣扎,怒吼连连,恐怖的攻击余波依旧给防线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不少阵法节点开始过载冒烟! 就在这危急关头—— 咻!咻!咻!咻! 四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九天惊鸿,从防线后方骤然射出,精准地斩向那四名被暂时困住的金丹沙修! 剑光之中,蕴含著纯正浩大、斩妖除魔的无上剑意! 是天剑宗留守的另外四位金丹剑修长老出手了! 鏗!鏗!鏗!鏗!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天地!剑光与沙煞之力猛烈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衝击! 四名金丹沙修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打得身形踉蹌,不得不全力应对来自同级別对手的攻击。 双方顿时在空中捉对廝杀起来,剑光纵横,沙暴肆虐,战斗的层级瞬间提升,余波更是让下方的低阶修士和沙族遭了殃,死伤无数! 战爭的规模再次升级!从低阶军队的混战,上升到了金丹级別的对决! 整个虹东山脉,仿佛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沸腾的熔炉,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天空都在燃烧、在咆哮、在毁灭!鲜血染红了大地,沙砾遮蔽了天空,灵光与死寂之气疯狂对撞! 沙沃力看著眼前焦灼而惨烈的战局,沙眸中的冰冷愈发浓郁。他知道,决定胜负的关键,还在他们这几个最强的存在身上。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防线核心处,那道始终静立如山的青色身影。 “该我们了!” 第202章 围攻寧德真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围攻寧德真人 虹东防线已化为人间炼狱。 低阶修士与沙族大军的绞杀仍在持续,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如烛火般熄灭。天空之中,四位天剑宗筑基巔峰的长老与沙族的四名金丹初期强者激战正酣,剑光与沙暴疯狂碰撞,能量涟漪如同死亡波纹般不断扩散,沙族的金丹期竟一时间拿不下筑基期的人族,僵持不下。 然而,所有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决定这场战爭胜负的天平,倾斜於最高处的那个战场。 防线核心阵眼上空,寧德真人依旧一袭青衫,神色平静。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圆融无碍。他的对手,是沙族剩余的三位最强者——沙沃力、沙璃、沙魅! 这三位虽被大安界压制,但他们的战斗经验、对力量的运用以及彼此间默契的配合,远非普通金丹后期可比。 更重要的是,他们深知寧德真人那剑域的可怕,根本不给他从容展开领域、发挥最大威力的机会! 沙沃力主攻,力量刚猛霸烈,每一次攻击都如同陨星撞击,巨大的沙拳、凝聚的沙矛不断轰击,逼迫寧德真人硬接或闪避,消耗其灵力。 沙璃身形飘忽,如同鬼魅,她的琉璃幻沙领域虽无法完全展开,却总能干扰寧德真人的神识感知和灵力运转,让他如同陷入泥沼,动作迟滯,剑招难以发挥十成威力。 沙魅则最为阴毒,她的魅影沉魂之力无孔不入,不断试图侵蚀寧德真人的剑心,引动其心魔,虽然寧德真人剑心通明,不为所动,但抵御这种无形无质的神魂攻击,同样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三人配合无间,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將寧德真人死死缠住,压製得节节后退! 他手中的青灰色古剑虽依旧凌厉,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妙到毫巔,蕴含著无上剑道至理,但在三人连绵不绝的猛攻下,也只能堪堪守住,剑光范围被不断压缩,竟隱隱被逼离了防线核心阵眼的上空! “哼!也不过如此!在绝对的力量和配合面前,依旧不堪一击!”沙沃力狞笑著,攻势愈发狂暴,一拳轰出,巨大的沙拳仿佛要砸塌苍穹! 寧德真人眼神微凝,並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灰色剑气精准点出,並非硬撼,而是点在了沙拳力量流转最薄弱的一点! 噗! 沙拳微微一滯,力量结构被破坏,轰然炸开!但爆炸的余波依旧將寧德真人震得气血翻涌,后退数步。 就在他收剑的瞬间,沙璃的幻沙悄然而至,无数晶莹沙尘折射出迷离光彩,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和神识! 同时,沙魅那令人神魂摇曳的轻笑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如同魔音贯耳! 寧德真人眉头微蹙,剑心澄澈,瞬间斩灭魔音,剑心运转,看破虚妄。但就这么一剎那的干扰,一道无声无息、却锋利无比的幽暗沙刺,已然从刁钻的角度刺到了他的后心! 是沙魅的偷袭! 千钧一髮之际,寧德真人甚至来不及转身,只是手腕一翻,青灰色古剑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倒掠,“鐺”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格开了那致命一击!火星四溅! 然而,格开偷袭,正面空门大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是现在!”沙沃力眼中凶光爆射,与沙璃对视一眼,三人竟同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们不再顾忌大安界的压制以及可能带来的反噬,强行燃烧元砂核本源,將力量提升到当前所能达到的极限,甚至隱隱触摸到了他们最全盛时期的威能! “重沙渊狱!” “琉璃幻沙!” “魅影沉沦!” 三个残缺却依旧恐怖的领域力量,被他们强行融合、叠加,虽然远不如五人合一的“五方沙煞领域”,但威力也瞬间暴涨!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凝实、充斥著恐怖重力、神识干扰和神魂攻击的复合领域,如同一个巨大的灰色囚笼,骤然將寧德真人笼罩其中! “死吧!寧德!”沙沃力咆哮著,三人合力,將这片临时强开的复合领域的力量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灰濛濛、扭曲光线、吞噬一切生机的毁灭洪流,如同天罚般,朝著领域中心的寧德真人碾压而去! 这是绝杀!他们不惜承受界域压制反噬和本源受损,也要速战速决,一击必杀! 身处领域中心的寧德真人,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周身空气凝固如钢,恐怖的重力要將他压垮,无数幻象衝击著他的神识,恶毒的魔音侵蚀著他的剑心,而那一道毁灭洪流,更是带著足以湮灭寻常金丹后期的恐怖力量! 防线之上,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族修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玄良真人想要衝过去救援,却沙鎩死死缠住!面对沙鎩他很吃力,根本不能正面交锋。 然而,就在这必死之局中,寧德真人那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 他低估了沙族决绝的程度,但沙族,也同样低估了他寧德真正的实力! “领域……並非如此用的。” 他轻声自语,仿佛带著一丝惋惜。面对那毁天灭地的复合领域洪流,他並未惊慌失措,也並未强行硬抗。 只见他手中青灰色古剑轻轻一颤,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清越悠长的剑鸣!下一刻,他整个人仿佛变得虚幻起来,不再是实体,而是化作了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剑域! 人剑合一!並非简单的招式,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合! 他没有去对抗整个复合领域,那太消耗力量。他只是將自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道,都凝聚於剑尖一点! 那一点,极於情,极於剑,极於道!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的锋芒! “破。”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隨即,那道凝聚到极致的剑意之光,如同黎明前最黑暗中的第一缕曙光,又如同划破永夜的流星,无声无息地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那灰濛濛的、看似无可阻挡的毁灭洪流,在接触到那一点极致剑光的剎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被从中一分为二,强行“劈”了开来!剑光所过之处,重力领域被撕裂,幻象领域被洞穿,沉沦领域被斩破! 噗!噗!噗! 沙沃力、沙璃、沙魅三人同时如遭重击,猛地喷出大口由精纯沙砾和灵光构成的“血液”,强行维持的复合领域瞬间崩溃反噬!他们惊骇欲绝地看著那道仿佛能破开万法的剑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剑光撕裂洪流后,去势稍减,却依旧精准地掠过沙沃力的肩头! 嗤啦! 沙沃力那坚不可摧的沙躯,竟被硬生生削掉了一大块!残留的恐怖剑意疯狂侵蚀著他的元砂核,让他发出一声痛苦愤怒的咆哮! 寧德真人的身影重新凝聚,脸色微微苍白,气息也紊乱了不少,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消耗亦是极大,並且並非完全无损,嘴角一丝鲜血悄然滑落。但他依旧稳稳地立於空中,青衫虽染血,目光却依旧平静而深邃。 沙族三位最强者的搏命一击,竟被他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去,並反伤一人! 然而,还不等寧德真人稍稍喘息,沙沃力眼中闪过极致的怨毒与狠厉,嘶声咆哮:“沙磐!沙鎩!回来!合力杀了他!” 正在与玄良真人缠斗的沙鎩以及被大阵困扰的沙磐闻言,毫不犹豫地脱离战圈,化作两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沙沃力三人身旁! 而玄良真人立刻被两名金丹中期的沙族围上,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五名沙族最强者,呈环形,將气息尚未平復的寧德真人,死死围在了中央! 五道恐怖的气息连成一片,如同五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死死锁定了中间那道青色的身影。这一次,他们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有任何试探,唯一的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將这个人族最强者,彻底留在这里! 沙沃力抹去嘴角的“血跡”,沙眸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他死死盯著寧德真人,声音嘶哑而冰冷: “结,五方沙煞领域!” “全力……碾碎他!” 沙磐、沙璃、沙魅、沙鎩同时应和,五人气息瞬间相连,周身沙煞之力疯狂涌动,开始毫无保留地燃烧元砂核本源!一个比之前对付幽狱毒蛟时更加庞大、更加凝实、更加恐怖的复合领域,开始缓缓成型! 天地间的沙系灵气疯狂地向五人匯聚而来,甚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扭曲光线的能量漩涡!恐怖的压力让下方战场的廝杀都为之一滯! 寧德真人身处五大强者包围的核心,感受著那足以威胁元婴真君的恐怖力量正在凝聚,眼神终於彻底凝重起来。 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青灰色古剑,剑身之上,那古朴的纹路开始逐一亮起,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內敛、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剑意,在他体內悄然甦醒。 最终的对决,一触即发! 第203章 长河真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3章 长河真人 就在沙沃力五人疯狂燃烧本源,那恐怖绝伦、足以令天地变色的“五方沙煞领域”即將彻底凝聚成型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平静却蕴含著无上威严、仿佛自九天云外、无穷高处传来的道音,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压过了所有兵刃的交击、法术的爆鸣与垂死的哀嚎,精准地响彻於每一位生灵的神魂深处: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声音並不洪亮,却如同大道纶音,带著一种言出法隨、裁定乾坤的决断力量,不容置疑,不容违逆。 剎那间,纷乱惨烈的战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暂停键。无论是嗜血狂暴、疯狂衝锋的沙族战士,还是伤痕累累、拼死抵抗的人族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心神剧震,神魂摇曳,动作出现了剎那的凝滯,纷纷惊骇地望向声音的源头。 首当其衝的沙沃力五人更是脸色狂变,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猛地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他们强行压制住体內因燃烧本源而几近沸腾的力量,猛地抬头,目光骇然地射向虹东防线后方那被烟尘与灵光遮蔽的天空! 只见两道璀璨夺目、煊赫无比的剑光,如同开天闢地之初撕裂鸿矇混沌的第一缕太初之光,以超越神识捕捉、超越思维反应的极致速度,横跨长空,疾驰而至!剑光所过之处,瀰漫空中的沙尘煞气如同春雪遇阳,纷纷消融退避。 剑光瞬息即至,微微一敛,露出两道傲立於虚空的身影,宛如天神降世。 为首一人,身著看似朴素、实则暗蕴周天星辰轨跡的天剑宗宗主道袍,面容看上去仅似中年,眉宇间却鐫刻著歷经无尽岁月沉淀的沧桑与威严。 他双眸开闔之间,平静似古井深潭,却又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星河轮转的玄奥,深不可测。 他周身气息圆融內敛,近乎於无,但隱隱自然散发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却如同浩瀚青天倾覆,让沙沃力这五位纵横流砂界、堪称沙族最强的存在,都感到神魂悸动,心惊肉跳! 来者,正是天剑宗的擎天之柱,闭关多年的宗主——长河真人! 另一人,则是一位赤发虬髯、身材魁梧宛若铁塔的老者。他面容粗獷,眼神如同翱翔九天的鹰隼般锐利,充满了狂放不羈、睥睨天下的战意。 身后背负著一柄堪比门板大小的玄黑巨剑,未出鞘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与凌厉剑意。其周身剑气澎湃激昂,毫不掩饰,正是以脾气火爆、剑法刚猛霸道著称於世的狂剑真人! 一位是金丹后期大圆满,半步元婴的绝顶强者!一位是初入金丹后期,战力滔天的剑道狂人! 天剑宗最后两位金丹真人,终於在这决定防线存亡、人族气运的关键时刻,联袂而至,降临战场! 沙沃力心中猛地一沉,如同瞬间坠入万丈冰窟,彻骨的寒意席捲全身。他最担忧、最不愿见到的情况,终究还是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长河真人不仅在此刻破关而出,其周身流露出的那种与天地交融、深不可测的道韵,似乎比战前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可怕得多! 再加上一个杀气腾腾的狂剑真人,以及那个虽然受伤但依旧能挥剑的死对头寧德真人……今日之局,已非棘手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陷入了绝境! 强烈的退意,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上他的心头。 然而,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五人合力,不惜燃烧本源施展的“五方沙煞领域”已然进行到最后关头,庞大到难以控制的毁灭性能量匯聚於此,形成了一个即將爆发的能量奇点。 若是此刻强行中断、散去领域,所遭受的恐怖反噬足以在瞬间撕裂他们的沙躯,重创他们的元砂核,届时莫说反抗,恐怕连逃跑都將成为奢望,真正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没有退路了!拼了!”沙沃力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的决绝所取代,发出沙哑扭曲的嘶吼,“就算要败亡,也要拉他们垫背,让他们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领域,给老子成!!” 沙磐、沙璃、沙魅、沙鎩四人亦是身经百战之辈,瞬间明了局势,眼中同时闪过疯狂与绝望交织的血光,仰天咆哮,不顾一切地將体內最后的本源力量疯狂注入到即將成型的领域之中! 轰隆隆——!!! 天地震颤!一个覆盖方圆数里、扭曲光线、吞噬灵气的恐怖灰色领域骤然彻底凝实! 那是由无尽毁灭沙暴、折射心神的琉璃幻影、侵蚀神魂的魅惑魔音、扭曲重力的沉沉重压、洞穿一切的锋锐沙鎩交织融合而成的死亡领域! 它散发著最纯粹的湮灭意志,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灰色死亡星体,朝著被围在正中心的寧德真人,以及刚刚降临、衣袂飘飞的长河真人与狂剑真人,悍然碾压而去! 这一击,凝聚了五位沙族顶尖强者燃烧生命的全部力量,其威势之恐怖,已然超越了金丹境界的范畴,足以令初入元婴期的真君都为之侧目!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碾碎山岳、蒸发江河的恐怖领域碾压,长河真人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古井无波,平静得令人窒息,仿佛看到的並非毁天灭地的攻击,而仅仅是孩童堆砌又推倒的沙堡嬉闹。 他缓缓抬起右手,衣袖飘动,並指如剑,姿態写意而从容,对著那咆哮而来的五方沙煞领域,轻轻向前一划。 没有灵光爆闪,没有气势喷薄,没有怒吼长啸。 只有一句平静淡然,却仿佛天地律令般的宣告: “长河剑域,开。” 嗡——!!! 天地间,仿佛有一声源自大道本初的无声嗡鸣掠过,万物在这一刻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一幅无比壮丽、无比恢弘、蕴含著无上剑道威严与天地至理的磅礴异象,骤然展开,取代了眾人头顶那片被灰暗沙煞领域笼罩的天空! 那是一条宽度足有千米、仿佛由无尽液態璀璨黄金与流淌的星辰光芒共同凝聚而成的磅礴剑气长河,横贯苍穹! 河水奔流汹涌,却並非真正的水流,而是无穷无尽、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的恐怖剑意、剑罡、剑魂所化! 它们如同宇宙初开的太初洪流,奔流不息,永无止境。剑河表面,氤氳著浓郁的紫微帝星灵气光华,璀璨夺目,尊贵非凡,却又散发著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极致锋芒! 剑意长河上方,金、木、水、火、土五行先天本源灵光化作五轮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光轮,如同五方世界沉浮,相生相剋,循环往復,演化著天地构成的最根本至理,为下方奔流的剑气长河提供著无穷无尽、浩瀚无边的能量源泉! 而长河下方,景象更是诡奇而宏大——那是一片无边无垠、笼罩在永恆黄昏下的苍凉大漠! 一轮巨大无比、如同熔融的先天庚金所化的煌煌落日,悬浮在地平线上,散发著悲壮、苍茫而又浩瀚的气息。 落日之前,一道漆黑如墨、孤傲绝伦的狼烟如同支撑天地的墨柱,笔直衝上云霄,带著决绝的寂灭之意! 这並非虚幻的光影效果,而是长河真人將其对天地法则的深刻感悟,融於自身剑道,最终实质显化而出的真正领域! 是迈入更高境界门槛的標誌——小成级別的剑域! 那奔流不息、贯穿虚实的剑气长河,既蕴含著黄河奔流、摧城裂岳、一往无前的刚猛霸道,又带著长江之水浩荡绵长、润泽万物、包容一切的柔韧与磅礴,刚柔並济,阴阳轮转,象徵著剑道的水恆与不息! 五方沙煞领域那灰色的、死寂的、充满毁灭与吞噬意味的力量,在这条横贯天地、演绎著五行轮迴与寂灭黄昏的剑气长河面前,简直如同涓涓细流遇到了浩瀚无垠的星空大海,如同土坯泥偶遇到了造化神工打磨的金刚钻石! 两者接触的剎那—— 没有预期中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没有法则碰撞的剧烈僵持。 只有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的湮灭与崩溃! 五方沙煞领域如同被投入宇宙洪炉的雪花,又如同暴露在烈日炙烤下的幽暗冰层,那狂暴肆虐的沙暴龙捲被剑气长河轻易捲入、碾碎、同化吸收; 那折射万千、惑人心神的琉璃幻影,在磅礴浩大的纯粹剑意衝击下,如同泡影般纷纷破灭,消散无形; 那无孔不入、侵蚀神魂的魅惑魔音,瞬间被剑河奔流发出的、如同大道天籟般的轰鸣涛声彻底淹没、净化; 那试图束缚、压垮一切的沉重重力领域,根本无法影响这蕴含天地至理、自由奔流的剑意长河分毫; 那无坚不摧、锋锐绝伦的夺命沙鎩,更是如同孩童掷出的枯枝,被滚滚向前、碾压一切的剑意浪涛瞬间拍成最原始的灵气齏粉! “不——!!!这不可能!!!” 沙沃力五人目眥欲裂,发出了绝望、不甘、蕴含著无尽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灵魂嘶吼!他们拼命催动已然开始碎裂的元砂核,试图榨乾最后一丝力量来维持领域,挽回败局。 但在那绝对的力量层级差距、那无可逾越的境界鸿沟面前,一切挣扎与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螳臂当车! 咔嚓……轰隆隆!! 看似威力无匹的五方沙煞领域,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盏,彻底土崩瓦解,轰然炸裂!凝聚其中的恐怖能量瞬间失去控制,反噬之力如同毁灭海啸般倒卷而回,结结实实地全部衝击在沙沃力五人身上! 噗噗噗噗噗! 五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同时狂喷出大股大股混杂著本命精元与碎裂沙砾的灵光,坚固的沙躯之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密集裂痕,气息如同雪崩般疯狂暴跌,身形无法控制地从半空中剧烈摇晃著坠落一大截,已然遭受了本源性的、不可逆转的毁灭性重创! 领域被强行碾碎,本源疯狂反噬,他们此刻已是油尽灯枯,强弩之末! 长河真人眼神淡漠如水,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一点尘埃,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並未再看那五个已然失去威胁的废人一眼,只是淡淡地对著身旁的两位同门说了一句:“清理乾净。” 第204章 流沙试炼秘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流沙试炼秘境 硝烟缓缓散去,虹东防线前的景象逐渐清晰,满目疮痍,惨烈而肃穆。破碎的法器残片四处散落,映照著黯淡天光;焦黑的土地仿佛被天火焚灼,裂开无数沟壑; 尚未乾涸的血跡在低洼处匯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而沙族湮灭后所留下的灰白沙砾,则如一场苍凉的雪,覆盖了战场的余温。这一切,无声却震耳欲聋地诉说著方才那场大战的残酷与代价。 沙族的主力已然溃败。除却零星残部侥倖逃脱,遁入万刃山脉险峻深处苟延残喘,以及那些永远留在这片焦土上的阵亡者,其余残兵败將早已丧魂落魄,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回了那道连接著流砂界的空间裂缝之后,龟缩不出。 那道空间裂缝依旧悬浮在半空之中,宛若苍茫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不断向外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荒芜气息。它的存在,始终是悬在云嵐域、乃至整个大安界头顶的一柄利剑,散发著不祥而顽固的威胁。 裂缝之前,四道身影凝立如山,气息渊渟岳峙。正是天剑宗的四位金丹——宗主长河真人、寧德真人、狂剑真人,以及寧德真人的高徒玄良真人。 四人默然佇立,凝视著那缓缓旋转、不断散发出空间波动的裂缝,面色皆是凝重无比,空气仿佛也因他们的沉默而凝固。 良久,狂剑真人率先打破了这片死寂。他虬髯怒张,声如洪钟,带著未尽的杀伐之气:“宗主,还等什么?乾脆咱们一鼓作气,直接杀將进去,將那些沙子怪物的老巢掀个底朝天,永绝后患!”他方才杀得兴起,浑身澎湃的剑意仍未平息,恨不得立刻提剑杀入流砂界,斩草除根。 玄良真人闻言,却缓缓摇头,眉头紧锁,沉稳开口道:“狂剑师叔,还请稍安勿躁。此事恐还需从长计议。流砂界乃异界,其环境与我大安界截然不同,其中充斥著对我等修士灵力极为不利的死寂沙气,久处其中,修为恐受侵蚀。” 一旁的寧德真人正轻轻擦拭著手中那柄青灰色古剑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此刻接口道,声音平和却自带分量:“玄良所言,確有道理。经此一役,沙族高端战力已折损殆尽,短期內绝无力再犯我疆界。但这空间裂缝若始终置之不理,终是心腹大患。堵不如疏,需得想一个长久稳妥之法,方能一劳永逸。” 眾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始终未发一言的长河真人,等待他的决断。 长河真人目光深邃如星海,仿佛已穿透了那扭曲的空间裂缝,窥见了流砂界深处的景象。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定鼎乾坤、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行攻入清剿,代价太大,且异界作战,变数繁多,未必能竟全功。然放任不管,无疑是遗祸无穷,徒留后患。既然如此,不如將其……化为我用?” “化为我用?”狂剑真人和玄良真人闻言,均是一怔,面露疑惑。 寧德真人眼中却闪过一丝瞭然与讚许:“宗主的意思是……” 长河真人微微頷首,继续道:“我天剑宗弟子,常年居於宗门之內,灵气充沛,修为不乏精进者,但终究缺乏真正生死搏杀之磨礪,更缺少与异类邪魔交战之经验。此次沙族入侵,造成巨大损失,却也如同一面镜子,照见了门下弟子於此方面的不足。” 他抬手指向那不断波动的空间裂缝:“此裂缝,连同其后方的流砂界,沙族虽败,但其內必然还存留有大量低阶沙族,以及各种险恶诡异的自然环境。这,岂不是一个现成的、绝佳的……试炼秘境?” “试炼秘境?”狂剑真人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无数弟子在其中搏杀歷练的场景,但隨即又皱起眉头,“可是师兄,这裂缝本身並不稳定,且沙族毕竟……” “所以,需要改造。”长河真人目光转向玄良真人,语气中带著託付,“玄良,以我四人之力,再配合宗门积攒的阵法底蕴,將此空间裂缝彻底稳固下来,並设下强大禁制,將其改造为一处只能通过特定『信物』方可开启並进入的秘境门户,可能做到?” 玄良真人闻言,抚须沉思片刻,眼中精光闪烁,迅速推演起来。片刻后,他抬头,语气肯定:“宗主,若是要彻底稳固空间通道,並设下单向强效禁制,耗费资源虽巨,但集我四人之力,再藉助阵法师,引地脉灵气为辅,並非不可能! 届时只需炼製一批特製信物作为信物与钥匙,持令者方可激发门户,短暂进入其中歷练。如此一来,便可精確控制进入其中的人数和修为上限!” “好!”长河真人頷首,一锤定音,“那便如此决定!將此界改造为我天剑宗专属的『流砂秘境』!定期开放,遴选內门精英弟子持令入內试炼,以残余沙族为磨刀石,淬炼剑心锋芒,积累血战经验!” 决策既下,四人不再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由长河真人亲自出手。他並指如剑,周身浩瀚如海的剑意喷薄而出,並非凌厉劈斩,而是化为一股无形却无比强大的束缚之力,缓缓笼罩向那空间裂缝,將其剧烈波动的趋势暂时定住,如同为狂野的凶兽套上了韁绳。 隨即,玄良真人上前一步,袖袍一挥,早已准备好的各种珍稀阵材与精密阵盘如流水般飞出,悬浮於空。他神色肃穆,双手掐诀如飞,引动一道道灵光符文,开始以空间裂缝为中心,布置一座极其复杂玄奥的空间固化大阵,併叠加层层单向封印禁制。每一个符文落下,都引动周围空间泛起细微涟漪。 寧德真人与狂剑真人则从旁辅助,各自运转磅礴灵力,如同江河奔涌,源源不断地注入大阵之中,催动阵法全力运转,將其烙印於虚空与现实的交界处。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日。期间,虹东防线上空光华冲天,无数符文如同星辰般流转闪烁,强大的空间之力与法则波动剧烈碰撞、融合,甚至引动了天象变化,时而风起云涌,时而霞光万道。 最终,在所有光芒与符文逐渐敛去之后,一道巨大的、闪烁著七彩流光、表面如同平静水波般荡漾却散发出无比稳固气息的光门,赫然取代了原来那狰狞扭曲的空间裂缝。 光门之上,中央位置隱约可见一道清晰凌厉的剑形烙印,散发著天剑宗独有的凛然剑意,象徵著此地的主权与掌控。 门户已成,但內部的清理与扫尾工作还未完成。 “走吧,彻底了结此事。”长河真人淡淡说道,率先一步踏入光门。寧德、狂剑、玄良三人毫不迟疑,紧隨其后。 一踏入流砂界,那股极度令人窒息的死寂沙气便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其浓郁与污浊程度远超外界感知。 放眼望去,天空是昏黄压抑的色调,大地是苍白荒芜的沙海,无尽的沙丘连绵起伏,看不到丝毫绿色与生机,只有永恆的荒凉与死寂。 他们的到来,如同巨石投入死水,立刻引起了流砂界內残余沙族的剧烈骚动。那些侥倖逃回的低阶沙族感受到令人战慄的强大气息,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钻入沙丘之下;而一些留守的、实力勉强达到筑基后期乃至金丹层次的沙族头目,则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嘶吼,驱动著沙暴,试图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入侵。 然而,在四位人族金丹真人,尤其是长河真人这位半步元婴的绝世强者面前,这些零星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螳臂当车。 长河真人甚至没有出手,只是静静悬浮於昏黄的空中,浩瀚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迅速蔓延,笼罩了整个流砂界的核心区域,精准地锁定著那些较强的能量波动源。 “把高阶的沙族清理乾净吧,不必留存。”他再次下达了简洁而清晰的命令。 “哈哈,就等这句话!”狂剑真人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啸,如同惊雷炸响。他巨剑一振,身形如电,直接扑向那些试图顽抗的筑基后期和金丹期沙族! 他的剑罡霸道无匹,刚猛绝伦,往往只是简单直接的一剑劈落,便將顽抗的沙族连同其藏身的坚固沙堡一同劈得粉碎,炸起漫天沙尘! 玄良真人则手段更显玄妙莫测,他並不急於近身搏杀,而是身形飘忽,抬手便是绞杀湮灭,效率极高。 寧德真人因先前大战伤势未愈,並未全力出手,但偶尔並指如剑,隨意点出的几道凝练剑气,却依旧精准无比地跨越空间,带走一名名沙族头目的“生命”,举止间显得从容不迫。 这完全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武力清剿。失去了最高领袖和大部分高端战力的沙族,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残存的高阶战力被四人以犁庭扫穴之势,迅速清除殆尽。 最终,整个流砂界核心区域內,只剩下大量炼气期和少量筑基初、中期的低阶沙族,它们灵智低下,只凭本能活动,失去了强者的组织和引导,再也无法形成任何大规模的威胁,彻底沦为了散兵游勇。 做完这一切,四人重新匯聚於光门之前。 长河真人强大的神识再次仔细扫过这片死寂却已被“净化”的世界,缓缓开口道:“此后,此处便正式为我天剑宗试炼秘境。玄良。” “弟子在。”玄良真人躬身。 “后续秘境的日常维护、『流砂符令』的炼製与发放、弟子试炼的规则制定与执行,便由你全权负责。需定期派遣可信长老轮值巡视,確保秘境內部稳定,禁制无虞。” “谨遵宗主法旨!玄良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玄良真人肃然领命。 狂剑真人咂咂嘴,望著远处沙丘中那些茫然游荡的低阶沙族,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可惜了,以后这好地方,只能让小辈们进来玩玩了。” 寧德真人则目光悠远,看著那些低阶沙族,淡淡道:“生於忧患,死於安乐。有此秘境常存,宗门弟子当知强敌不远,常怀警醒,励精图治,磨礪不息。未必不是宗门之福。” 一切处理完毕,四人通过光门返回大安界。 第205章 沙族事了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沙族事了 站在重新稳固並设下强大禁制的秘境门户前,长河真人负手而立,望著眼前正渐渐恢復生机、被修士们用法术修补的山脉,以及那条用无数鲜血与生命换来的稳固防线,沉默了片刻,目光深远。 他转过身,看向寧德、狂剑、玄良三位宗门栋樑,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关係重大的分量: “此间事已了。此后,落日峰封山五年。”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向了更高更远的境界,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 “我已著手准备,闭关衝击元婴之境。” “宗门一应事务,今后……便要你们三人多费心一些了。” 话音落下,不等三人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天消息中回过神来,长河真人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淡淡的、几乎融入天地的剑光流光,消失在原地,直奔天剑宗核心禁地——落日峰而去,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意余韵。 只留下寧德、狂剑、玄良三人,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惊、难以抑制的激动以及隨之而来的、沉甸甸如山岳般的责任感。 宗主,竟要闭关衝击元婴之境了! 这意味著,天剑宗即將迎来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时代! 狂剑真人率先回过神来,猛地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巨剑,声如闷雷:“放心吧宗主!宗门有我在,乱不了!谁敢趁机捣乱,先问过俺手中的剑!” 玄良真人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沉声道:“宗主放心破境,宗门事务,必不负所托!” 寧德真人则久久望著落日峰的方向,沉默不语,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手中那柄青灰色的古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发出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似承诺,似期待。 虹东防线的大战尘埃落定,沙族溃败,龟缩回流砂界,其通道被天剑宗以大神通改造为可控的试炼秘境。云嵐域迎来了久违的和平,但战爭留下的创伤与反思,却远未平息。 然而,极少有人知晓,这场看似惨烈、关乎一域存亡的大战,其背后还隱藏著更深层的意味。 在东荒真正的权力核心——位於东极域,统御东荒各域、俯瞰眾生的大殿內,一场关於云嵐域战事的评议刚刚结束。 大殿高渺,云雾繚绕,几道气息如渊如狱、模糊不清的身影端坐於玉座之上,他们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云嵐域发生的点点滴滴。 “云嵐域战事已毕,诸位如何看待?”一道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另一道略显锐利的声音回应:“沙族入侵,规模虽小。天剑宗统领云嵐域,应对尚可。初期预警稍显迟滯,但反应速度尚可,防线建设及时,最终能稳住阵脚,並借力將其化为试炼秘境,处理的很妥当” 第三道沉稳的声音接口道:“那天剑宗长河,剑域已臻至小成,更能力斩五名异界金丹后期,其心性、实力、决断,皆属上乘。” 最初那道平和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沙族之祸,本座抬手便可平息。此次任其发展,一为磨礪云嵐域诸修,承平已久,需知警醒;二为考核天剑宗治政御敌之能;这三嘛,便是看看长河此子的潜力,待其晋升元婴时,多安排些人护镇,不能再让异族得逞了。” “既然如此,那便准其申请。待他衝击元婴之时,我亲自去,护他安全晋升元婴。” “可。” “附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 云嵐域,虹东防线,功勋阁。 大战结束后,清算功勋、兑换奖励成为了最重要的后续工作。功勋阁內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气氛热烈中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敦豪和李本书父子二人並肩而立,虽然身上都带著伤,气息也尚未完全平復,但精神却颇为振奋。他们刚刚核对完此次大战的功勋收穫。 负责核算的执事弟子看著玉符上显示的数字,声音都带著一丝羡慕和恭敬:“李老哥,本书兄,您二位此次共计斩获功勋……一万八千点!”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万八千点!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要知道,许多炼气修士拼死奋战,最后能赚取几千功勋已是难得。这爷孙二人,几乎是凭一己之力赚取了那些炼气家族都难以企及的功勋! 这其中,李本书凭藉细雨剑意小成,在前期防守和后期主动出击中,斩杀的筑基沙族就不下十名,炼气沙族更是无数; 而李敦豪筑基后期巔峰的修为可不是摆设,尤其是在最后的大决战和反攻追杀中,死在他术法下的沙族筑基超过二十,甚至还配合他人重创了一名沙族金丹初期,缴获的元砂核更是数量庞大。 执事弟子继续清点著他们上交的、代表战利品的元砂核:“一阶元砂核,五百七十三枚;二阶元砂核,二十一枚!均已记录入库。” 这些元砂核本身也能兑换不少功勋,但李家显然另有打算,只兑换了少量,大部分都准备带回家族。 “好!好!好!”李敦豪连说三个好字,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眼中充满了欣慰与豪情,“不枉我父子二人此番搏命!有此功勋,我李家底蕴將大大增强!”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直奔最重要的目標——筑基丹! 然而,当他们兴冲冲地来到兑换柜檯前,却得到了一个如同冷水浇头般的消息。 “筑基丹?”负责兑换的执事弟子看了看名录,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位道友来得稍晚了些。此次大战,积累够功勋兑换筑基丹的同道不在少数,宗门库存的筑基丹……已於昨日被兑换一空了。” “什么?兑换完了?”李本书脸色顿时一变,急道,“一枚都没有了吗?宗门何时能够补充?” 那执事弟子苦笑道:“筑基丹炼製不易,主药难寻,即便宗门立刻开炉炼製,恐怕也得等上一年半载了。而且,战爭已经结束,届时恐怕也需优先供应给宗门的弟子了……” 李敦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拼死搏杀,赚取如此巨额的功勋,最大的期望就是能为家族多换回几枚筑基丹,培养出更多筑基修士。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父亲,这……”李本书看向父亲,眼中满是不甘。 李敦豪深吸一口气,毕竟阅歷丰富,很快压下了失望情绪,沉声道:“无妨。筑基丹虽好,但也不是唯一。功勋在手,总能兑换到增强家族实力的东西。既然丹药没了,我们便看看法器、灵植、功法!” 两人重新振作精神,仔细瀏览起功勋列表。 最终,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和权衡,他们用五千功勋,换取了一株二阶极品的清心茶树。 剩余的足足一万三千功勋,他们並没有胡乱花费,而是精心挑选了对家族当前最为实用的物资: · 二阶上品防御法器“玄龟盾”一面:消耗三千功勋。防御力极强,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多次猛攻,可作为家族镇族法器之一,极大增强高端战力生存能力。 · 二阶中品炼丹炉“青炎鼎”一尊:消耗两千五百功勋。李牧歌炼丹术日益精进,一阶丹炉已渐渐不堪重负,此鼎正合他用,能提升成丹率和丹药品质。 · 数种珍稀二阶灵药种子及幼苗:如“紫云芝”、“凝露草王”、“赤精参”等,共消耗两千功勋。交由家族灵植师培育,若能成功,可成为家族稳定的高端灵药来源,无论是自用还是出售,价值都极高。 · 一道的二阶剑诀《分光掠影诀》:消耗一千五百功勋。此剑诀虽残缺,但威力极大,尤其適合李本书的细雨剑意路线,能极大增强其攻击手段和爆发力。 · 一批精进筑基期修为的丹药:消耗两千功勋。共计二十瓶,可供李敦豪、李本书以及其他有望筑基的族人快速提升修为。 · 剩余的五百功勋,则兑换了一些实用的二阶上品符籙,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一番兑换下来,一万八千功勋花费得乾乾净净,却也换回了实实在在、能立即增强家族实力的宝贵资源。 看著兑换到手的琳琅满目的物资,李本书心中的遗憾稍稍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对家族未来的憧憬:“有了这些,只要给我们李家一些时间,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李敦豪抚摸著那面厚重的玄龟盾,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锐利:“不错!战爭是灾难,也是机遇!我李家抓住了这次机遇,便绝不能浪费!回去之后,你要督促雅曼儘快尝试突破,剩下的那枚筑基丹放著也是放著,让她不要有压力!” “是!父亲!” 父子二人將物资小心收好,虽然未能如愿获得多枚筑基丹,但此次战爭的收穫,已然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期。 第206章 三阶铁樺灵木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6章 三阶铁樺灵木 自那枚四阶元砂核埋入铁樺院地下,已过去整整近两年时间。 这两年里,那株二阶的铁樺灵木,持续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生长、蜕变。 它早已不再是当初那株普通的二阶灵木,其形態、质地、乃至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已发生了本质的飞跃。 树身高达二十五丈,主干之粗壮,需八九人方能合抱。 树皮彻底化为一种暗沉厚重的暗金色,光滑如镜,却又坚硬逾精金,上面天然形成的符文纹路愈发清晰深邃,隱隱勾连著大地深处的地脉灵气。 枝叶茂盛如华盖,每一片叶子都犹如薄薄的金铁打造,边缘锋锐,叶脉中流淌著液態金光般的精纯灵力。 整株树屹立在铁樺院中,仿佛並非草木,而是一座古老的神金雕塑,散发著令人窒息般的沉重威压和磅礴生机。 它早已达到了二阶上品的极限,並且在那枚元砂核似乎永不枯竭的能量滋养下,不断地向著那层无形的、代表三阶的壁垒发起衝击。 这一日,正值夜半子时,月华如水,万籟俱寂。 突然—— 嗡! 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震动,自铁樺院地底深处传来,瞬间惊醒了在崖顶静室中打坐的李牧歌和正在后山另一处洞府內巩固修为的李敦豪!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毫不迟疑地化为流光,瞬间出现在铁樺院外! 只见院中那株暗金色的巨树,此刻正发生著惊人的异变! 巨树通体都在微微震颤,並非恐惧,而是一种极度饱和、即將突破临界点的能量沸腾!树身之上,那些暗金色的天然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如同沉睡的星辰被骤然点亮,流淌出灼目的光芒! 轰隆隆——! 以铁樺树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內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巨力的疯狂拉扯,如同百川归海般,形成无数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灵气漩涡,疯狂地涌入树体之中!其声势之浩大,甚至引动了青木崖的护山大阵自动激发出一层朦朧青光! 铁樺树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海量的天地灵气以及地底元砂核传输来的精纯能量。它的树干、枝条、乃至每一片树叶,都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由暗金向著炽烈的白金色转变! “要开始了!”李牧歌屏住呼吸,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李敦豪更是神情肃穆,他与铁樺树性命交修,能清晰地感受到契约另一端传来的、那种即將脱胎换骨、跃迁生命层次的澎湃力量与难以言喻的悸动! 咔嚓……咔嚓…… 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碎裂声,从树体內部传出!那是生命层次壁垒正在被强行衝击、破碎的声音! 嗡——! 所有的光芒在这一刻骤然收敛!仿佛时间静止了一瞬! 下一剎那! 一道纯粹由精纯木灵之气与大地厚重之气混合而成的巨大暗金色光柱,猛地从铁樺树树冠冲天而起,直破云霄,將整个青木崖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柱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砂砾流转沉浮,散发出浩瀚无边的沉凝气息!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十倍、质变般的灵压,如同甦醒的太古巨兽,轰然从铁樺树身上爆发开来,席捲整个铁樺院!在这股灵压之下,李牧歌甚至感到呼吸一窒,周身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三阶!三阶灵木! 冲天光柱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消散。当一切异象平息,院中的铁樺树已然模样大变! 它的体型似乎没有再继续膨胀,但通体呈现出一种內敛的、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后的暗金神韵,光泽温润却深不可测。树皮上的符文彻底隱去,与树干融为一体,仿佛大道天成。 枝叶变得更加稀疏了些,但每一片都犹如神金薄片锻造,脉络清晰,蕴含著恐怖的能量。 整株树散发出的不再是逼人的威压,而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大地般广袤厚重的气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却仿佛能与整座青木崖的地脉共鸣! 成功了!正式晋升为三阶下品灵木! 而就在铁樺树完成晋升的同一时刻—— “嗬!” 院外的李敦豪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周身青光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力量,通过冥冥中的契约联繫,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疯狂地反哺涌入他的体內! 他的气息疯狂暴涨! 他的修为本就因灵木反馈和莲花福地的滋养达到了筑基后期巔峰,此刻在这股三阶灵木的磅礴反哺之力衝击下,几乎是毫无阻碍地一路飆升,直接达到了筑基期的真正极限! 丹田气海之內,原本液態的灵力海洋开始剧烈沸腾、压缩,中心处,隱隱有一颗虚幻不定、却散发著璀璨光芒的金丹虚影!只差最后一步凝实,便能鱼跃龙门,结成金丹,享寿五百载! 无限接近金丹期!甚至可以说,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金丹的门槛! 更重要的是,李敦豪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那乙木灵体的本源,在这股精纯至极的木系本源力量反哺下,也变得异常活跃和壮大,与天地间木灵之气的亲和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修士结丹,本就是逆天而行,凶险万分。寻常筑基巔峰修士,若无外物相助,成功率百不存一。 而李敦豪身具乙木灵体,本身就能增加三成结丹机率!这意味著他哪怕此刻立刻尝试结丹,也拥有超过三成的把握! 而如今,与他性命交修的本命灵木晋升三阶,二者气息相连,本源互补。在他尝试结丹时,三阶铁樺木不仅能提供近乎无穷无尽的精纯木灵之气支持,其本身蕴含的那一丝三阶灵木的“道韵”,更能极大地稳定他的心神,更容易捕捉到那冥冥中的结丹契机! 两者叠加,李敦豪有强烈的预感,此刻若他闭关衝击金丹境,成功率……至少在五成以上! 五成机率!这几乎相当於服用了一枚的“结晶丹”所带来的效果! 然而,李敦豪周身暴涨的气息在达到假丹之境的最巔峰后,却被他强行压制、收敛了回去。那隱约成型的金丹虚影也缓缓消散,重新化为沸腾的灵力海洋。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虽有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欣喜,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冷静与沉稳。 “爷爷?”李牧歌感受到祖父强行压制了修为,不禁有些疑惑。 李敦豪长吁出一口带著浓郁灵光的浊气,摇了摇头,语气沉静地说道:“金丹,確实太诱人,差点没忍住。”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奔腾却稍显虚浮的力量:“从重伤垂死,到恢復如初,再到如今筑基极限之境,这太快了。我的修为,几乎是被灵木和那元砂核的力量硬生生推上来的,太过虚浮了。” “结丹之境,乃是修行路上一道真正的天堑。根基若不牢,灵力若虚浮,心境若有瑕,即便侥倖成功,凝成的也多半是下品金丹,未来道途艰难。若是失败……重伤都是轻的。”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不能赌,还是稳扎稳打的好,我们不缺这点时间,。更何况,洛辰前辈离去时也曾叮嘱,让我多在筑基境打磨,莫要急於突破。” “如今灵木已晋升三阶,反哺之力源源不断,我的寿元也还充足。我有的是时间,將这股暴涨的力量彻底炼化、沉淀,將乙木灵体的潜能进一步挖掘,將心境再打磨打磨。待到时真正的水到渠成,根基完美无瑕之时,再行突破,凝练上品金丹,方是正道!” 李牧歌闻言,深深的敬佩,能忍住金丹诱惑:“孙儿受教了。” “嗯。”李敦豪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院中那株已完成晋升、气息渊深如海的暗金色神木,“如今首要之事,是依前辈所言,將那枚元砂核取出。此物能量太过庞大,铁樺木已经三阶,再提升我就压制不住了。” 说罢,他迈步走入铁樺院中,来到巨树之下。他伸出手,掌心贴合在那暗金色的树干上,体內灵力与灵木本源沟通。 隨著他的意念,巨树靠近根部的土地微微拱起,一根粗壮的、同样呈现出暗金色的树根缓缓探出地面,根须缠绕之中,正包裹著那枚拳头大小、依旧散发著深邃流沙光泽的元砂核。 此时的元砂核,光芒似乎比两年前黯淡了些许,但其中蕴含的能量,依旧让李牧歌感到心惊。 李敦豪小心翼翼地將元砂核取下,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刻满了重重封印符文的玉盒,將其郑重地放入其中,贴好封印符籙。 “此物放於碧火梧桐处吧,你在家族沉淀这么多年,也该往上突破了,待你筑基后期,碧火梧桐提升到三阶,再將此物交给牧逸。”李敦豪將玉盒交给李牧歌。 “孙儿明白。”李牧歌郑重接过玉盒,感觉手中沉甸甸的,这既是家族的底牌,也是一份巨大的责任。 收好元砂核,李敦豪再次將手掌贴上铁樺树,感受著其中更加磅礴却不再狂暴、趋於平稳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爷爷要开始真正的长期闭关了。”李敦豪对李牧歌道,“家族诸事,你若有难以决断之事,可来闭关处寻我。” “爷爷放心闭关便是,家族一切有我。”李牧歌躬身应道。 李敦豪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株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三阶灵木,身影缓缓消失在后山闭关洞府的方向。 李牧歌站在铁樺院中,仰望著这株守护家族未来的三阶灵木,心中充满了希望与力量。祖父的回归与沉淀,灵木的晋升,元砂核的封存,都让李家的底蕴变得更加深厚。 第207章 牧炎与牧岩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7章 牧炎与牧岩 南麓坊市,人流如织,喧囂鼎沸。 位於坊市核心区域的“青木阁”,是李家在此处经营的最大一家法器铺面。三层高的木质阁楼,飞檐翘角,门面宽敞,悬掛的匾额上“青木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隱隱有灵光流转,彰显著不俗的实力。 自李本厦功成圆满,回归家族青木崖闭关衝击筑基境后,这间生意兴隆的青木阁,便交给了家族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炼器苗子——李牧炎以及李牧岩共同打理。 此刻,青木阁后院,与前面店铺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 “鐺!”“鐺!”“鐺!” 富有节奏感、却又带著一股子急躁狠厉劲头的沉重打铁声,如同暴躁的鼓点,极具穿透力地从前店传到后院,又从中庭的锻造工坊里狂暴地溢散出来。 工坊內,炉火正熊,热浪灼人。 李牧炎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肌肉賁张如钢浇铁铸,隨著每一次抡锤的动作而块块隆起。 他紧抿著唇,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那双总是跳动著火焰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全神贯注的凶悍,死死盯著铁砧上那块在高温下逐渐成型、泛著赤红流光的金属胚子。 他手中那柄比他脑袋还大的玄铁重锤,每一次砸落,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精准无比地轰击在胚子的关键节点上。火星四溅,如同炸开的烟花,映亮了他专注甚至有些狰狞的脸庞。 那柄重锤在他手中,不像是在锻造,更像是在与无形的敌人进行著最原始的搏杀!狂暴,猛烈,却又蕴含著某种奇异的韵律和精准的控制。 他在打造一柄刀,一阶上品的烈风刀。这是前几日一位炼气八层的散修定製的,点名要求刀身坚韧,锋刃锐利,並能更好地传导火系灵力,价钱给得也爽快。 “八十……八十一!八十二!”李牧炎心中默默计数,手臂早已酸麻,但动作没有丝毫变形。每一次锤击,他都竭力將自身一丝精纯的火灵力透过锤头逼入胚体內部,进行著最关键的灵性淬炼。 这是他接手的最大一单私人定製,关乎青木阁的声誉,更关乎他急需的家族贡献点,不容有失。 前店大堂,则是另一番光景。 与后院的“火热”相比,这里显得“清凉”而有序。 柜檯后,李牧岩一身乾净的青灰色制式长袍,头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正神情专注地拨弄著一架黄铜算盘。 算珠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噼啪声,与他沉静的气质相得益彰。他面前摊开著帐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出入明细。 店內货架上,琳琅满目地陈列著各种法器。从最低阶的制式青钢剑、玄铁刀,到稍好些的附魔匕首、小盾,再到几件一阶上品法器——一柄流光溢彩的“碧水剑”,一面刻有龟甲纹的“厚土盾”,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柔和的光照下散发著诱人的灵光。 几个炼气期的散修和小家族子弟正在店內挑选,低声交谈著。一位伙计正耐心地给客人介绍一柄一阶中品的分水刺。 李牧岩偶尔会抬起头,目光温和地扫视一圈店內情况,对伙计投去讚许或提醒的眼神,然后又低下头,继续与帐本上的数字“搏斗”。 他心思縝密,李本厦长老离开后,这管帐理財、接待贵客、统筹安排的掌柜重任,自然就落在了他身上。 “牧岩哥,后院那位……今天火气好像特別大啊?”一个刚送走客人的年轻伙计凑过来,心有余悸地瞥了通往后院的那道隔音效果並不算太好的门帘,压低声音道。那富有侵略性的打铁声,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李牧岩头也没抬,笔下不停,声音平静无波:“无妨。六叔公说过,牧炎师弟的打铁声里带著他的『意』,听著躁,落点却准。那柄烈风刀,错不了。” 伙计咂咂嘴,不敢再多言。这位岩掌柜平时和气,但一旦涉及到牧炎师兄的炼器或者店铺规矩,那是半点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铃鐺清脆地响了一声。 一位身著锦袍、腰间掛著好几个储物袋、看起来有些身家的胖修士迈著方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眼神精悍的隨从。他一进来,目光就径直落在了那柄镇店的“碧水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掌柜的,这柄剑怎么卖?”胖修士语气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伙计刚想迎上去,李牧岩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笔,脸上露出职业化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从柜檯后绕了出来:“贵客好眼力,此剑名为『碧水』,乃是我家李本厦长老亲手所炼,一阶上品中的精品。剑身融入了一小块寒潭沉银,催动时能自带一股寒湿剑气,最是擅长克制火系法术与护盾。售价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或者等值的灵材亦可。” “一百八?”胖修士眉头一皱,声音拔高,“这么贵?百炼坊同样一阶上品的法剑,也不过一百五十块!” 李牧岩笑容不变,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贵客说笑了。百炼坊的剑自然也是好的,不过嘛……炼製手法、融入灵材的品质、以及最后成剑的灵性,终究是有差异的。 我李家青木阁的法器,在南麓坊市的口碑,靠的可不是低价,而是实打实的品质与耐用。您看这剑身流光,感知这內蕴的灵气,绝非普通一阶上品可比。一百八十块,物超所值。”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隨意地拿起那柄碧水剑,体內土系灵力微微一吐。 嗡! 剑身轻颤,一层朦朧的、带著湿润寒意的碧蓝色光晕瞬间荡漾开来,店內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那胖修士及其隨从都觉得精神一振,体內的火系灵力隱隱受到压制。 胖修士眼中贪婪更盛,却依旧嘴硬:“哼,光效是不错,谁知是不是花架子?一百六,我就要了!” 李牧岩缓缓收起灵力,將剑放回原处,脸上笑容淡了几分,摇了摇头:“抱歉,本店明码標价,童叟无欺。一百八十块,一块也不能少。若是贵客觉得不合適,不妨再去別家看看。” 他做出了一个请便的手势,態度温和,却寸步不让。 胖修士脸色变了几变,似乎没想到这年轻的掌柜如此硬气。他確实看上了这柄剑,李家法器的质量他也早有耳闻,他也不敢真的招惹李家的人,刚刚只是虚张声势,想看看能不能砍点价格。 最终,他咬了咬牙,悻悻道:“罢了罢了,一百八就一百八!给我包起来!” “好的,贵客爽快!”李牧岩笑容重新变得热情,亲自取出一个精美的剑匣,小心翼翼地將碧水剑装入其中,动作优雅流畅。 完成交易后,还附赠了一张青木阁的贵宾符籙,言道下次光临可享优惠,將那胖修士最后一点不快也抚平了,满意而去。 送走这位顾顾,李牧岩面色平静地回到柜檯,继续拨弄算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 “鐺!!!” 后院传来一声格外沉重、仿佛带著某种宣泄意味的最后一锤,隨即,打铁声戛然而止。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门帘被猛地掀开。 李牧炎大步走了出来,身上隨意套了件汗湿的短褂,手里捧著一柄已经完成淬火、打磨完毕的长刀。刀身狭长,弧度优美,锋刃在光线照射下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赤色流光,隱隱有热力散发。 “喏,搞定了!”李牧炎將长刀往李牧岩面前的柜檯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嚇得旁边伙计一哆嗦。“检查检查,一阶上品烈风刀,保证那傢伙满意!” 李牧岩放下算盘,拿起长刀,指尖拂过刀身,一丝土系灵力探入其中,仔细感知著內部的灵纹结构和能量流转。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讚许:“灵力通路畅通无阻,火系增幅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半成,韧性也十足。牧炎哥,你的炼器手法又有精进。” “那是自然!”李牧炎得意地一扬下巴,接过伙计递过来的汗巾胡乱擦了把脸,“也不看看小爷我……哎哟!”他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李慧玲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脑袋。 “又想找打是不?。”李慧玲眉眼一瞪。 李牧炎撇撇嘴,也没敢反驳,这位三姐他可不敢惹,他心心念念的灵酒还有靠这位祖宗酿造呢。 他凑到柜檯前,眼睛发亮地看著李牧岩:“怎么样,岩子,这单能换多少贡献点?够不够咱俩换金灵果了?” 李牧岩拿起帐本,翻到后面一页,指著一行数字:“定製一阶上品法器,利润扣除成本,可得家族贡献点十五点。加上之前积攒的,你我二人目前共计有二百八十三点。一枚金灵果,需三百贡献点。” “还差十七点!”李牧炎哀嚎一声,脑袋耷拉下来,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靠在柜檯上,“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炼气八层巔峰了!二哥也太狠心了,非要炼气九层才让出去歷练!天天在这店里打铁,闷也闷死了!听说北边出了个古修洞府,好多人都去了!” 李牧岩合上帐本,语气平静却坚定:“族长也是为了我们好。炼气九层,外出行走,安全性大增。急什么?按现在的进度,最多再接一两单定製,或者卖掉几件库存的上品法器,贡献点就够了。” 他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李牧炎,补充道:“更何况,在店里打铁,难道就不是修行?六叔说过,百炼锤法修炼到高深境界,一锤下去,自有韵律,能震盪灵力,锤炼神魂。” “得了得了……別说了,嘮叨的头疼!” 第208章 一阶极品御雷盾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8章 一阶极品御雷盾 就在这时,店门上的铜铃再次清脆作响,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一位身形乾瘦、穿著朴素药农服饰的老者略显侷促地踱步进来。他眼中闪烁著与朴实外表不符的精明光芒,身上带著山野间的清新气息,混合著淡淡的泥土与草药的芬芳。 老者迟疑地开口,声音带著些许忐忑:“掌柜的,您这儿收灵矿吗?”说话间,他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几块拳头大小的矿石。 这些矿石呈现出奇异的青紫斑驳色泽,表面不时跳跃著细微的电弧,散发出微弱却清晰的电磁波动,仿佛蕴藏著自然界最原始的力量。 李牧岩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他仔细打量著矿石,沉吟片刻后肯定地说道:“这是……雷纹铁?”站在一旁的李牧炎顿时精神大振,原本慵懒的身姿瞬间挺直,一个箭步凑上前来,眼中迸发出发现珍宝的炽热光芒。 …… 青木阁后院,锻造工坊內。 李牧炎小心翼翼地將那几块青紫斑驳、不时迸发出细微电弧的雷纹铁放置在专用的锻造石台上。矿石入手微沉,触摸时传来一种奇特的酥麻感,仿佛有微弱的电流透过指尖直渗经脉,彰显著其內蕴的狂暴雷电之力。 “五百灵石……值这个价!”李牧炎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中燃烧著兴奋的火焰。他转头对跟进来的李牧岩快速交代:“岩子,你立刻用传讯符联繫紫光猎妖队,告诉他们一直求购的那种能抵御雷击的装备,主材料已经找到了!请他们月底备足灵石来取货!” 李牧岩点头领命,没有多问半句,转身就往前店去处理传讯事宜。多年来,他对李牧炎在炼器上的天赋和判断早已深信不疑。 工坊內顿时只剩下李牧炎一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炬地凝视著那几块雷纹铁,脑海中开始飞速推演。 “紫光猎妖队的目標是一阶巔峰的雷光豹……那畜生的本命雷法不仅速度快、穿透力强,还附带麻痹效果,普通的一阶法器根本抵挡不住……”李牧炎无意识地用手指敲击著石台,喃喃自语。 “雷纹铁作为一阶极品灵矿,天生具有雷电亲和特性,不仅能极大削弱雷法的直接破坏力,还能引导和分散部分雷电能量……作为核心主材確实再合適不过。但仅靠它还不够……” 他踱步到材料架前,目光扫过上面分门別类摆放的各种灵材。 “需要极强的物理防御来抵挡雷光豹的利爪和扑击……青罡石硬度足够,虽然韧性稍显不足,但能与雷纹铁较好地融合……” “还需要內层缓衝材料,避免使用者被衝击力震伤……经过处理的百年韧藤芯做內衬很不错,柔软且有弹性,还能少量疏导残余雷电……” “还必须有一种材料,能够有效將导入的雷电之力快速分散导出,避免局部过载……伴生铜精?不行,质地太软……玄铁晶?硬度和抗雷性能都不错,但价格偏高……”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几块闪烁著微弱银灰色光泽、质地异常紧密的矿石上——“致密玄铁”。这是一种比普通玄铁更坚韧、灵力导通性也更佳的变种,虽然价格不菲,但性价比远高於玄铁晶。 “外层用雷纹铁混合青罡石,主打抗雷性能;中层夹致密玄铁网,用於快速分流雷电;內衬用百年韧藤芯,起到缓衝和隔绝最后一丝雷电的作用……”李牧炎的眼睛越来越亮,“至於连接和固定……绝不能使用金属铆钉,那会形成雷电焦点。得用火铜粉混合石猿筋胶进行灵锻粘合,这种材料绝缘性好,还异常牢固!” 思路逐渐清晰,他打算炼製四件法器,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套装。 一面主盾,承担最正面的雷电衝击,用料最为扎实,主要负责正面防御。 一对护腕,保护手臂经脉,同时兼顾格挡功能,甚至能够將部分导入的雷电之力暂时储存或引导释放——或许可以增加一个简单的储能迴路。 两件胸甲,保护要害部位,覆盖面积大,但厚度会比主盾薄一些。 “就这么干!”李牧炎一拍大腿,下定决心。他先將设计思路和所需材料用量快速记录在一枚玉简中,然后开始熟练地从材料架上取用各类物资。 很快,石台上就堆满了所需的灵材。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抬手点燃了地火法阵。 最先处理的是核心主材雷纹铁。他將矿石投入特製的耐高温坩堝,催动地火,小心翼翼控制著温度。 雷纹铁极难熔化,温度过高又容易导致內部雷电之力流失。李牧炎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凭藉精湛的手感与丰富的经验,终於將矿石熔化成了一滩闪烁著狂暴电弧的青紫色金属液。 他迅速投入少量萤石粉去除杂质,得到了一小盆精纯的雷纹铁液。 接著,他又依次熔炼了青罡石和致密玄铁,分別提纯备用。百年韧藤芯则需要用文火慢慢烘烤软化,再以灵力反覆捶打,使其变得柔韧无比。火铜粉与石猿筋胶则按特定比例混合,调製成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灵胶。 第一步是炼製那面主盾。李牧炎將雷纹铁液与青罡石液按精確比例混合,倒入一个厚重的方形模具中初步定型。待其稍冷却但仍处於红热状態时,他猛地將其夹出,放在了巨大的玄铁砧上。 “震!”李牧炎低吼一声,抡起那柄巨大的玄铁重锤,体內火灵力汹涌澎湃,通过双臂灌注到锤头之上。这一次,他的锤法不再是之前的狂暴风格,而是带著一种独特的、沉重的韵律! “鐺!” “鐺!” “鐺!” 每一锤落下,都伴隨著强烈的灵力震盪,精准地敲击在盾胚的每一个角落。火星不再是胡乱飞溅,而是仿佛被无形之力约束著,融入胚体之中。 在这富有韵律的锤击下,两种金属液被完美地锻打融合,內部结构变得更加紧密坚韧,那些青紫色的雷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盾胚表面缓缓流动。 他锻打一段时间后,又將其回炉加热,如此反覆九次,直到盾胚缩小了近三分之一,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青紫色,质感厚重,雷光內敛。 接著,他取过提纯好的致密玄铁,將其拉成纤细如髮的铁丝,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在尚未完全冷却的盾胚內部,编织成一张细密而复杂的网格。 网格的节点都巧妙地引向了盾缘几个预设的点位。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神识控制力和精湛的手法,李牧炎做得一丝不苟。 隨后,他將处理好的百年韧藤芯薄片覆盖在导流网之上,然后用调好的火铜石猿胶进行粘合固定。再次送入炉中,以文火慢煅,使三层结构彻底融为一体。 盾胚彻底成型冷却后,李牧炎取过一支特製的、用二阶狼妖尾毫和精金打造的灵纹笔,蘸取饱含灵力的导灵墨,开始在最外层的盾面上铭刻灵纹。 他屏息凝神,笔走龙蛇。首先刻下的是主“御雷灵纹”,这是核心灵纹,能极大增强对雷电能量的吸收与削弱效果;接著在盾缘刻下“分流灵纹”,与內部的致密玄铁网连接,能將吸收的雷电之力引导向特定方向;最后在盾心刻下一个微小的“固甲灵纹”,进一步提升整体结构强度。每一笔都消耗著他大量的灵力和神识,不容有丝毫差错。 所有灵纹铭刻完毕,李牧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盾牌边缘,將体內精纯的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激活所有灵纹! 嗡——! 盾牌猛地一震,表面所有灵纹瞬间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青紫色的光芒流转不息,盾面上那天然的雷纹仿佛与铭刻的灵纹產生了共鸣,隱隱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一股沉稳、厚重、能吸收雷电的气息瀰漫开来! “成了!一阶极品,御雷重盾!”李牧炎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充满了成功的喜悦。 接著,他又以类似的流程,精心炼製了那一对护腕和两件胸甲。 惊雷护腕(一阶上品):以雷纹铁为主,混合少量致密玄铁,形状贴合小臂。外表铭刻“吸雷灵纹”和“储能灵纹”,不仅能防御,还能將吸收的部分雷电之力暂时储存起来,关键时刻可由使用者主动释放出一道弱化的雷电衝击,干扰对手。內衬柔软韧藤。 避雷胸甲(一阶上品):结构类似主盾但更薄,覆盖心口、后背等要害。外层雷纹铁混合青罡石,铭刻“御雷灵纹”和“分散灵纹”,能將受到的雷电攻击更大面积地分散开,降低单点压力。內衬韧藤,舒適透气。 四件法器並排放在一起,虽然风格粗獷,带著明显的锻打痕跡,却散发著令人安心的灵光与沉甸甸的质感。暗青紫色的主色调上,不时有细微的电弧在那些天然雷纹和铭刻灵纹间一闪而过,显示出它们卓越的抗雷特性。 李牧炎疲惫地坐在地上,靠著炽热的炉壁,望著自己的作品,咧嘴笑了起来。他有十足的信心,紫光猎妖队有了这套装备,只要战术得当,拿下那只雷光豹,绝非难事! 现在就等月底,灵石到位,贡献点凑齐,他李牧炎就能……出去闯荡了!想到这儿,他身上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眼神再次变得炽热起来。 第209章 突破练气九层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9章 突破练气九层 月底,南麓坊市依旧喧囂。 青木阁內,李牧岩一如既往地拨弄著算盘,核对帐目,神態平静。只是那偶尔瞥向门口的眼神,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后院的锻造工坊今日异常安静,李牧炎罕见地没有打铁,而是在前店后院之间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久了、焦躁不安的猛兽,时不时伸长脖子望向街口。 “我说岩子,那姓肖的不会放咱们鸽子吧?这都月底最后一天了!”李牧炎第无数次凑到柜檯前,压低声音问道,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李牧岩头也没抬,笔下不停,声音平稳:“紫光猎妖队在南麓口碑尚可,既然答应了,应当会来。急什么?沉住气。” “我能不急吗?贡献点啊!金灵果啊!出去浪……啊不是,出去歷练啊!”李牧炎抓了抓头髮,一脸憋闷。 就在这时,店门铃鐺响动。 一道身影迈步而入。来人身材高瘦,穿著一件半旧不新的皮甲,腰间掛著一柄带鞘长刀,面容带著常年风餐露宿的沧桑,眼神锐利如鹰,透著一股精悍之气。正是紫光猎妖队的队长,肖松珮。 他身后还跟著两名队员,同样气息精悍,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店內。 李牧炎眼睛猛地一亮,差点直接衝过去,被李牧岩一个眼神制止。 李牧岩放下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从柜檯后迎出:“肖队长,恭候多时了。” 肖松珮抱了抱拳,声音有些沙哑:“李掌柜,抱歉,队里有些琐事耽搁了。……我们要的东西,炼製出来了?”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期待,但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疑虑。 毕竟,能有效抵御一阶巔峰雷光豹法术的一阶法器,可不是常见货色。 “幸不辱命。”李牧岩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法器在后院,肖队长请隨我来验看。” 一行人穿过门帘,来到后院。李牧炎早已按捺不住,抢先一步跑到那石台前,一把扯开盖在上面的防尘布。 四件法器並排陈列在石台之上,在院內天光下,散发著沉稳而內敛的灵光,那暗青紫色的基调以及表面若隱若现的雷纹,瞬间吸引了肖松珮所有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面最为厚重、气息也最令人心安的御雷重盾! “这……”肖松珮呼吸微微一窒,快步上前,伸出因常年握刀而布满老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盾面。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实,更有一股奇异的、能吸收指尖微弱生物电般的酥麻感。盾面上那些天然雷纹与铭刻的玄奥灵纹交织,构成一幅充满力量感的图案。 “此盾名为『御雷』。”李牧岩在一旁適时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核心主材是一阶极品雷纹铁,混合青罡石灵锻九次而成。其最大特点,便是对雷电法术拥有极强的削弱与吸收之效。” 他示意李牧炎演示。李牧炎早就等著这一刻,他催发一张雷灵符,转化为一道细小的电弧,啪地一声打在盾面之上! 嗤~! 电弧击中盾面的瞬间,並未爆开,而是如同泥牛入海般,被盾面迅速吸收殆尽!盾身上那些雷纹微微一亮,闪过一抹流光,隨即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肖松珮和他的队员眼睛瞬间直了! “果然能吸收雷电!”一名队员忍不住低呼。 李牧岩继续道:“不仅如此。盾內嵌有致密玄铁导流网,能將吸收的过量雷电之力引导至盾缘此处。”他指著盾边缘几个不起眼的凸起,“若遭遇持续不断的雷击,可藉此將部分力量导向地面或侧方,避免盾牌本身过载。同时,其物理防御力也极为出眾,足以硬抗雷光豹的扑击爪牙。” 肖松珮死死盯著那面盾牌,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这面盾,几乎完美契合了他的需求!有了它,就有把握顶住雷光豹最凶悍的扑杀和雷法爆发!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肖松珮又看向另外三件法器。 李牧岩依次介绍:“这对是『惊雷护腕』,同样以雷纹铁为主。除了防御,其內铭刻了简易储能迴路,可將吸收的部分雷电暂存,关键时刻能主动释放一次弱化电击,或能起到奇效。” “这两件是『避雷胸甲』,覆盖要害,注重將雷电攻击大面积分散,降低单点承受的压力。” 肖松珮逐一拿起仔细查看,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抗雷灵韵,越看越是满意。这四件法器,儼然组成了一套针对雷属性妖兽的专用防御套装! 构思巧妙,用料扎实,工艺……虽然看得出有些地方还带著年轻人的青涩和狂野(比如盾牌边角那不加掩饰的锻打痕跡),但效果绝对是实打实的! “好!好东西!”肖松珮终於忍不住讚嘆出声,看向李牧岩和李牧炎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正的敬佩,“李大师果然深得本厦大师真传!这四件法器,我紫光猎妖队要了!不知作价几何?” 谈到价格,李牧岩神色不变,心中早已计算过无数遍,他伸出三根手指:“肖队长是爽快人。这四面御雷盾,乃一阶极品,单论材料与功效,价值便远超普通一阶上品法器。另外三件也是一阶上品中的精品。四件一套,相辅相成,效果更佳。共计三千块下品灵石。” “三千?”肖松珮闻言,眉头下意识地皱起。这个价格確实不菲,几乎掏空他们猎妖队大半年的积蓄。他沉吟片刻,开始討价还价:“李掌柜,价格是否偏高了些?毕竟只是一阶法器。两千五百灵石如何?我们猎妖队赚的都是刀口舔血的钱……” 李牧岩早已料到会如此,脸上带著理解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肖队长,话不能这么说。法器等阶虽是一阶,但其特殊功效,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若非急需雷纹铁这等主材,又恰逢我们兄弟需要积累些经验,这等专门定製的套装,价格绝非如此。三千灵石,绝对是良心价。您也看到了,为了炼製它们,我哥可是耗尽了不少心力。” 旁边的李牧炎立刻很配合地露出一副“我很累但我很骄傲”的表情。 肖松珮看著那四件让他心动不已的法器,又想想那只价值更高、却让他折损兄弟、狼狈而逃的雷光豹,最终一咬牙:“两千七百!最多两千七百灵石!李掌柜,这真是我们的极限了!若是拿下那雷光豹,后续再有生意,定还优先照顾青木阁!” 李牧岩故作沉吟,目光与李牧炎交流了一下。两千七,比预期稍低,但也算丰厚。他最终缓缓点头:“也罢,就当交肖队长这个朋友。两千七百灵石,成交。” “好!爽快!”肖松珮大喜,立刻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仔细点出两千七百块灵光闪闪的下品灵石,堆在旁边的石台上,形成一座小山。 李牧岩清点无误,笑著將灵石收起:“合作愉快。预祝肖队长此行马到成功,猎得那雷光豹!” “承李掌柜吉言!”肖松珮珍而重之地將四件法器收入储物袋,带著队员心满意足地离去。 送走客人,李牧炎立刻蹦了起来,激动地抓著李牧岩的胳膊:“两千七!岩子!快算算,咱们能分多少贡献点?!” 李牧岩也是面露笑意,快速计算道:“成本约八百灵石,利润一千九百灵石。按家族规定,店铺利润三成可折算为炼製者的家族贡献点,就是五百七十点!加上我们之前积攒的二百八十三点,共计……八百五十三点!” “八百五十三!”李牧炎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一枚金灵果只要三百点!够了!完全够了!快!岩子,咱们回青木崖!”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撵人,催促伙计提前打烊。 李牧岩看著他这猴急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迅速吩咐伙计照看店铺。 隨后,两人也顾不得天色已晚,驾驭起遁光,朝著青木崖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回到青木崖,两人直奔家族宝库。亮出身份令牌,核实了刚刚由青木阁那边同步过来的大笔贡献点入帐记录后,在值守长老惊讶的目光中,李牧炎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两枚金灿灿、散发著诱人异香的金灵果! 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两枚温润的灵果,李牧炎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走!闭关!”他低吼一声,拉著李牧岩就冲向各自的洞府。 李牧炎的洞府內。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整呼吸,待心境彻底平復后,郑重地將那枚金灵果服下。 灵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却並不狂暴、反而异常精纯温和的金色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霸道地冲刷著他的经脉,滋养著他的丹田气海,並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开始衝击炼气八层通往炼气九层的那层坚固壁垒! 李牧炎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家族功法《赤焰焚天诀》,引导著这股庞大的药力。洞府內火光隱隱,热浪蒸腾,他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涨…… 一周时间,转眼即逝。 这一日,李牧炎洞府的大门轰然开启。他大步走出,周身气息澎湃,赫然已是炼气九层的修为!眼神更加锐利,周身灵力波动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只是气息还略有些浮动,需要时间彻底稳固。 几乎同时,旁边李牧岩的洞府门也打开了。李牧岩走了出来,他的气息同样达到了炼气九层,但显得更加沉稳內敛,土黄色的灵力光华在体表一闪而逝,给人一种磐石般的厚重感。 两人相视一笑,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与自信。 “走!”李牧炎意气风发,一挥手,“去见二哥!” 第210章 离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离家 青木崖顶,族长静室。 李牧歌正在批阅玉简,感受到两人未经通传便直接前来,且气息都已突破,心中已然明了他们的来意。他放下玉简,目光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两人。 “族长(二哥)!”两人躬身行礼。 “突破了?”李牧歌语气平淡。 “是!托族长的福,侥倖突破炼气九层!”李牧炎抢著答道,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族长,我们已按您的要求,达到炼气九层!特来向您申请,外出歷练!” 李牧岩也沉稳道:“族长,我与牧炎师弟修为已初步稳固,想要外出游歷,增长见闻,磨礪道法,恳请族长准许。” 李牧歌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李牧炎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跃跃欲试;李牧岩则沉稳內敛,却自有光华。他知道,这两只雏鹰,是时候放出去经歷风雨了。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李牧炎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才缓缓开口:“炼气九层,確实达到了我当初设定的底线。外出歷练,是我们家族修士的必经之路,我不会阻拦。” 两人闻言大喜。 但李牧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外界不比家族,人心险恶,妖兽横行,危机四伏。你二人需牢记以下几点。 “第一,你二人需同心协力,互相扶持,遇事多商量,切忌莽撞衝动。” 他说这话时,目光重点落在李牧炎身上。 “第二,凡事量力而行,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用。保全自身,是为第一要务。” “第三,每隔一月,需向家族传讯一次,报个平安。若遇生死危机,可捏碎这枚求救玉符,家族会尽力相救,但未必能及时赶到,终究要靠你们自己。” 他说著,弹出两枚不起眼的灰色玉符,飞到两人手中。 “第四,歷练非游玩,需有目標。三年之內,儘量回族。” 李牧歌条理清晰,將注意事项一一道来,每一条都透著对族人的关切与要求。 李牧炎和李牧岩收起玉符,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齐声应道:“谨遵族长(二哥)教诲!定不负所望!” “嗯。”李牧歌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去吧。去执事堂领取你们这个月的份例和一份外出歷练的基础物资。打算何时动身?去往何处?” 李牧炎立刻道:“回族长,我们打算明日一早就走!先去北边的黑风漠看看,听说那边最近挺热闹的!”他眼中闪烁著冒险的光芒。 李牧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淡淡道:“黑风漠环境恶劣,多沙匪妖虫,万事小心。” “是!” “去吧,做好准备。”李牧歌挥了挥手。 两人再次行礼,强忍著激动,退出了静室。 刚一出来,李牧炎就忍不住一挥拳头,压低声音欢呼:“耶!终於可以出去了!黑风漠!小爷来了!” 李牧岩虽然沉稳,眼中也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期待与嚮往。 青木崖的天空,似乎都因为这两位年轻子弟的即將远行,而变得格外高远起来。 翌日,天光未亮,晨曦微露。 青木崖山门前,两道年轻的身影已然整装待发。 李牧炎换下了一身打铁的短褂,穿上了一套便於行动的暗红色劲装,外面罩著一件耐磨的棕色皮甲,。他腰间掛著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装著乾粮、清水、灵石以及一些常用的符籙和伤药。 他精神抖擞,眼神明亮,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跃跃欲试,仿佛一头即將出笼的猛虎。 李牧岩则是一身利落的青灰色衣袍,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他背上多了一个剑匣,里面是他常用的那柄一阶上品土系法剑,腰间除了储物袋,还掛著几面小巧的阵盘和一套绘製符籙的工具。他的准备显然更加周全细致,连应对不同环境的解毒丹、净水符等都备了不少。 两人在家族执事堂领取了外出歷练的基础物资——包括一些应急的传讯符、简易地图、以及少量灵石,此刻正与前来送行的几位相熟族人道別。 “牧炎师兄,牧岩师兄,一路小心啊!” “听说黑风漠那边沙蝎毒得很,你们可千万注意!” “早点回来,给我们讲讲外面的新鲜事!” 李牧炎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一个年轻族弟的肩膀:“放心吧!等小爷我回来,肯定给你们带点黑风漠的特產!说不定还能抓几只沙蜥玩玩!” 李牧岩则微笑著对眾人拱手:“诸位师弟师妹放心,我们会谨慎行事的。家中店铺和道院,就劳烦大家多费心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崖上飘然而下,是李牧逸。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手里拿著两个小巧的玉瓶,拋给二人。 “二哥让我给的。”李牧逸言简意賅,“一瓶是上品回元丹,一瓶是解毒灵膏,效果比善功堂领的好些。外面不比家里,省著点用。” 李牧炎接过玉瓶,心中一暖,咧嘴笑道:“多谢逸哥!也替我谢谢二哥!” 李牧岩也郑重接过:“多谢五哥,代我们谢过族长。” 李牧逸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李牧炎身上,冷声道:“尤其是你,牧炎,收收性子,遇事多听牧岩的。別在外面,给我李家丟人。” 李牧炎脖子一梗,想反驳,但看到李牧逸那认真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傻……” “时辰不早了,出发吧。”李牧逸挥了挥手。 李牧炎和李牧岩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对著青木崖、对著送行的族人、对著李牧逸,深深一礼。 “保重!” “走了!” 说罢,两人不再犹豫,转身驾驭起遁光。一红一青两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衝破清晨的薄雾,朝著北方那辽阔而未知的天地,疾驰而去。 山风猎猎,吹动著两人的衣袍。回头望去,青木崖在晨曦中越来越远,逐渐化为苍翠山峦中的一个模糊轮廓。 李牧炎长啸一声,声震四野,仿佛要將这些年憋在阁楼里打铁的闷气全都吐出去,心中充满了天高任鸟飞的畅快! 李牧岩看著他那兴奋的样子,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但眼神始终保持著警惕,神识散开,仔细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他们的第一站,是位於清安道西北方向、距离颇为遥远的黑风漠。据传那里环境恶劣,常年刮著能削肉蚀骨的黑沙风,但也因此孕育了许多外界罕见的灵材矿產,以及一些適应了极端环境的奇特妖兽。 更是有许多冒险者、猎妖人、以及逃避仇家的修士混跡其中,鱼龙混杂,机遇与危险並存。 两人一路向北,昼行夜伏。初始几日,还能见到人烟村落,越往北走,地势越发荒凉,草木渐稀,最后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茫茫的戈壁。 十数日后,空气中的风开始变得乾燥灼热,並带上了一丝丝细小的沙粒。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昏黄色的天地。 黑风漠,到了。 眼前的景象让初次到来的两人都感到一丝震撼。无尽的黄沙蔓延到视线的尽头,沙丘起伏,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浪。 天空是灰濛濛的,被风沙所笼罩,阳光变得惨白无力。狂风永无止息地呼啸著,捲起漫天沙尘,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乾燥的尘土味和淡淡的腥气。 “好傢伙!这风沙……”李牧炎吐了吐吹进嘴里的沙子,眯起了眼睛,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抵挡著风沙的侵蚀。这里的灵气也异常稀薄且狂暴,夹杂著浓烈的土系和稀薄的火系元气,让人感觉很是不適。 李牧岩早已默默取出两顶带著面纱的斗笠递给李牧炎一顶:“戴上吧,能省些灵力。地图上显示,附近应该有一个小型的修士聚集点,叫做『沙驼集』,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落脚,打听打听消息。” 两人顶著风沙,低空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果然在几座巨大的风蚀岩柱后方,发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 大多是用岩石混合著一种黄色的粘土垒砌而成,风格粗獷,毫无美感,但却异常坚固,能够抵御风沙的侵蚀。集子入口处,歪歪扭扭地立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沙驼集”三个字。 集子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街道上铺著一层厚厚的黄沙,几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的行人匆匆走过。两旁开著几家店铺:一家收售杂货的、一家简陋的酒肆、还有一家门口掛著兽皮的猎妖人小店。 李牧岩和李牧炎走进那家杂货铺。店主是个眼皮耷拉、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老头,见到生面孔,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掌柜的,打听个事儿。”李牧岩客气地开口,“最近这黑风漠,可有什么新鲜事?” 老头慢悠悠地擦了擦柜檯,沙哑道:“新鲜事?黑风漠哪天不死人就是新鲜事。沙狼谷、黑岩洞那边偶尔能挖到点伴生矿,不过都有硬茬子守著,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 “硬茬子?”李牧炎来了兴趣,“什么硬茬子?” 第211章 黑蚀蝎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1章 黑蚀蝎 “沙狼谷是一群变异沙狼,皮糙肉厚,还能操控沙石,麻烦得很。黑岩洞那边,据说前阵子有人发现了几块不错的『黑曜铁』,但惊动了里面棲息的『黑蚀蝎』,那玩意毒性猛烈,钻地又快,折了好几个人进去。”老头瞥了他们一眼,“看你们俩细皮嫩肉的,像是大家族出来的娃娃,劝你们別去送死。” 李牧炎一听,非但不怕,反而眼睛更亮了:“黑曜铁?一阶上品的炼器好材料啊!” 李牧岩拉了他一下,继续问道:“多谢掌柜提醒。不知那黑岩洞具体在哪个方向?” 老头似乎见多了这种不听劝的愣头青,懒得再多说,隨手往集子西北方向指了指:“往那边走,大概百来里,看到一片全是黑色怪石的山坳就是。送了命可別怪老夫没提醒。” 问清了路线,两人在集子里买了些清水和特製的抗风沙的面膏,便不再停留,径直朝著西北方向的黑岩洞飞去。 越往那个方向飞,风沙似乎越大,地面的顏色也逐渐从黄色变成了灰黑色,出现越来越多奇形怪状、如同被巨斧劈砍过的黑色岩石。 又飞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果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被黑色岩石包围的山坳。山坳入口处怪石嶙峋,如同张开的兽口,里面隱隱有阴风呼啸而出,带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和腐蚀性的气息。 两人降下遁光,落在山坳入口处,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 “就是这里了,小心点。”李牧岩低声道,手中已经扣住了一面小小的阵盘。 李牧炎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解下了背后重枪上的布套,露出乌沉沉枪尖:“放心吧岩子,正好拿这些蝎子试试小爷新突破的斤两!”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片遍布黑色怪石、危机四伏的山坳之中。他们的黑风漠歷练,第一次真正的挑战,即將开始。而他们並不知道,在这片荒芜的沙漠深处,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毒蝎与矿石… 黑岩洞入口,仿佛巨兽贪婪张开的漆黑口腔,阴冷的风裹挟著浓郁的腥臭和某种矿物锈蚀的酸气,从中不断涌出,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鬆软的沙土,而是坚硬、粗糙、布满孔洞的黑色岩石,踩上去发出“咔嚓”的轻微碎裂声,不知是踩碎了什么生物的甲壳还是枯骨。 “好重的腥气,还有……毒瘴?”李牧岩眉头紧锁,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除了腥臭,还瀰漫著一丝极淡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气息。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淡绿色的药丸,自己服下一枚,另一枚递给李牧炎:“含在舌下,是清瘴丹,能抵御大部分低阶毒瘴。” 李牧炎接过丹药塞进嘴里,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从舌尖散开,驱散了那丝不適。他握紧了手中的玄铁重枪,枪头上隱隱有火灵力流转,將周围的阴冷气息都逼退了几分,兴奋中多了几分警惕:“看来那老头没骗人,这鬼地方果然有毒物盘踞。” “跟紧我,不要贸然深入。”李牧岩低声道,他左手托著那面小巧的阵盘,右手並指如剑,一丝土黄色的灵力注入其中。 阵盘上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道无形的、带著沉稳土系波动的灵力护罩將两人笼罩起来——正是最基础的厚土阵,虽防御力不算顶尖,但胜在持续稳定,能预警並能一定程度上抵御毒气侵蚀。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洞。 洞內光线极暗,只有零星一些散发著惨澹幽光的苔蘚附著在洞壁上,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照明。越往里走,空间反而逐渐开阔,但地形也变得异常复杂,到处都是倒塌的巨石和深邃的缝隙,仿佛一个巨大的迷宫。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毒瘴气息越发浓郁,即使含著清瘴丹,也能感到一丝丝阴冷的能量试图钻入毛孔。 “沙沙……沙沙……”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从前方的黑暗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岩石上快速爬行。 两人瞬间停下脚步,背靠背站立,屏息凝神。 李牧岩手中的阵盘光芒微盛,厚土护罩变得更加凝实。李牧炎则深吸一口气,红色的火灵力如同岩浆般在经脉中奔腾,隨时准备爆发出雷霆一击! 下一刻,从前方一块巨石的阴影下,猛地窜出数道黑线! 那是三只足有脸盆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甲壳闪烁著金属冷光的巨蝎!它们速度快得惊人,八只节肢划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翘起的尾部毒鉤闪烁著幽蓝色的寒光,带著一股刺鼻的腥风,直扑两人! 黑蚀蝎! “来了!”李牧炎低吼一声,非但不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玄铁重枪带著呼啸的风声和灼热的气浪,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悍然砸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只黑蚀蝎! “燎原!” 轰! 枪头精准地砸在黑蚀蝎坚硬的背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黑蚀蝎冲势猛地一滯,坚硬的背甲竟然没有被直接砸碎,只是凹陷下去一大块,裂纹蔓延!但它显然被这狂暴的力量砸懵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行动变得迟缓。 另外两只黑蚀蝎则从侧面绕过李牧炎,闪烁著幽蓝毒鉤,狠狠刺向李牧岩撑起的厚土护罩! 嗤!嗤! 毒鉤刺中土黄色的光罩,发出腐蚀般的声响,光罩剧烈波动,顏色瞬间暗淡了不少!那剧毒竟然能侵蚀灵力! 李牧岩脸色不变,手指在阵盘上快速一点:“岩突!” 噗!噗! 那两只黑蚀蝎下方的地面猛地突起两根尖锐的石笋,精准地撞向它们的腹部相对柔软的连接处! 黑蚀蝎反应极快,猛地扭动身体,石笋只擦中了它们的甲壳,溅起一串火星,並未造成致命伤,但也成功阻断了它们的攻击。 “好硬的壳!”李牧炎暗骂一声,正要乘胜追击那只被砸懵的黑蚀蝎,却突然脸色一变! 只见那只背甲碎裂的黑蚀蝎,受伤处竟然渗出一种粘稠的、散发著更浓烈腥臭的黑色液体,那液体滴落在黑色岩石上,竟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將岩石腐蚀出一个小坑!同时,它发出一阵更加尖锐急促的嘶鸣! “它在召唤同伴!快解决它!”李牧岩急声道,同时手中法诀一变,厚土阵光芒再闪,形成一道更厚重的屏障暂时挡住另外两只蝎子的扑击,但他知道这撑不了多久。 “知道了!”李牧炎也意识到不妙,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他体內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长枪,锤头瞬间变得赤红,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给老子碎!熔火裂地!” 他双臂肌肉虬结,使出全身力气,重锤再次轰然砸落!这一次,目標直指那黑蚀蝎已经破裂的背甲伤口! 噗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赤红的枪头携带著狂暴的火灵力,瞬间砸穿了那坚硬的甲壳,深深嵌入黑蚀蝎的体內! “嘶——!”黑蚀蝎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墨绿色的汁液和破碎的內臟从伤口处喷溅而出,瞬间被枪头的高温灼烧成焦黑的烟雾,散发出难闻的焦臭味。挣扎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然而,就在这只黑蚀蝎毙命的瞬间,整个山洞仿佛被惊动了! 四面八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骤然变得密集起来,如同潮水般从黑暗的洞穴深处、从无数的岩石缝隙中涌出!无数点幽蓝色的寒光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至少数十只,甚至可能上百只黑蚀蝎,被同伴的死亡和嘶鸣声彻底激怒,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各个方向向著两人疯狂涌来! “糟了!捅了蝎子窝了!”李牧炎脸色发白,纵然他再胆大,面对如此数量的毒蝎,也感到一阵心悸。 “背靠石壁!快!”李牧岩临危不乱,一把拉住李牧炎,迅速退到洞穴一侧相对平整的石壁前,避免腹背受敌。他手中的阵盘光芒狂闪,厚土护罩被催发到极致,变得如同实质的琥珀色墙壁,將两人护在后面。 砰砰砰!嗤嗤嗤! 无数的黑蚀蝎如同疯了一般撞击、噬咬、用毒鉤刺击著厚土护罩!护罩剧烈摇晃,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下去,表面不断被毒液腐蚀出涟漪般的痕跡。 李牧岩额头青筋暴起,体內的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入阵盘,维持著护罩不破,但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这样下去不行!护罩快撑不住了!”李牧岩急声道,“我的阵法范围有限,挡不住这么多!牧炎,用范围攻击!清理掉一批!” “范围攻击?”李牧炎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蝎群,一咬牙,“妈的,拼了!” 他猛地將长枪顿在地上,双手快速结印,体內火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匯聚!他周身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都开始扭曲! “火雨流星!” 隨著他一声怒吼,双掌猛地向前平推! 霎时间,数十颗拳头大小、燃烧著熊熊烈焰、如同熔岩般的火球凭空生成,带著灼热的高温和无匹的衝击力,如同流星雨般朝著前方汹涌的蝎群悍然砸落!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瞬间响彻洞穴!火焰如同怒放的红莲,在蝎群中疯狂绽放、肆虐! 炽热的火焰和衝击波对黑蚀蝎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那些甲壳相对较弱的蝎子瞬间被点燃,在火焰中发出悽厉的嘶鸣,被炸得支离破碎!即便是甲壳坚硬的,也被爆炸震得东倒西歪,行动迟缓,甲壳被烧得焦黑! 一轮狂暴的火雨洗礼,瞬间清空了一大片蝎群,至少二三十只黑蚀蝎变成了燃烧的焦炭! 然而,李牧炎释放完这招,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气息萎靡了不少,显然消耗极大。 “干得漂亮!”李牧岩压力骤减,趁机迅速吞下一枚回元丹,维持著摇摇欲坠的厚土护罩。 但蝎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死了一批,后面更多的又悍不畏死地涌了上来!它们似乎彻底被激怒了,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而且,李牧炎注意到,在更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几只体型明显更加庞大、甲壳顏色更深、几乎泛著紫光的黑蚀蝎正冷冷地注视著战场,並未立刻加入攻击,仿佛是指挥者。 “岩子!这样杀不完!耗也耗死我们了!得想办法!”李牧炎喘著粗气喊道,一边挥舞长枪,將几只突破火线冲近的黑蚀蝎砸飞。 第212章 劫修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劫修 李牧岩目光急速扫视著周围环境,突然,他眼睛一亮,指著两人侧后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喊道:“那边!那个石缝!快!我们退进去!凭藉地形抵挡!” 那石缝入口狭窄,易守难攻! “好!”李牧炎毫不犹豫,再次抡起重锤,猛地向前砸出一片火浪,暂时逼退前方的蝎群。 李牧岩则迅速撤去厚土阵,两人身形一动,如同两道电光,瞬间射入了那道狭窄的石缝之中! 几乎就在他们进入石缝的下一秒,黑色的蝎潮便汹涌而至,彻底淹没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但它们体型较大,无法同时挤入那狭窄的石缝,只能在入口处疯狂地拥挤、嘶鸣,用毒鉤和螯钳徒劳地攻击著岩石。 背靠著冰冷的石壁,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李牧炎和李牧岩都大口地喘著气,看著石缝外那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蝎群,心有余悸。 “妈的……这黑曜铁……果然不好拿……”李牧炎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黑灰,喘著粗气道。 李牧岩一边警惕地盯著入口,一边快速恢復著灵力,神色凝重:“看来,想拿到黑曜铁,得先想办法解决掉外面这些麻烦,尤其是……那几只大傢伙。” 他们的第一次歷练,便遭遇了如此棘手的局面。而这,仅仅是黑风漠歷练的开始。石缝之外,是无穷无尽的毒蝎狂潮;石缝之內,是两位初出茅庐的李家子弟,面临著真正的生死考验。 狭窄的石缝內,空气混浊,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和黑蚀蝎特有的腥臭。李牧炎和李牧岩背靠著冰冷粗糙的岩壁,剧烈地喘息著,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 两人身上都掛了彩,李牧炎的皮甲被蝎螯划开了几道口子,渗出血跡;李牧岩的衣袍下摆也被毒液腐蚀得破烂不堪,所幸都未伤及根本,但灵力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巨大。 石缝外,黑蚀蝎群依旧不肯离去,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和令人牙酸的啃噬岩石声不绝於耳,那密密麻麻的幽蓝毒鉤在黑暗中闪烁,看得人头皮发麻。 “妈的……失算了……”李牧炎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因灵力透支而苍白,但眼神中的凶悍未减,“这鬼地方根本就是个蝎子窝!那老东西绝对没安好心!” 李牧岩的情况稍好一些,他修炼的《御甲土龙功》更擅防守和持久,但刚才维持厚土阵也几乎抽空了他的灵力。 他快速取出回元丹分给李牧炎,自己也服下几颗,沉声道:“先恢復灵力,此地不宜久留。黑曜铁,还是別想了,先逃出去再说。” 当下保命要紧,两人也顾不得其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吸收丹药之力,恢復著几乎乾涸的丹田气海。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在李牧岩又悄悄布置了一个简易的敛息阵掩盖两人波动后,外面的蝎群似乎因为失去目標而渐渐平息下来,大部分退回了洞穴深处,只留下少数还在附近徘徊。 两人的灵力也恢復了大半。 “走!”李牧岩低声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从石缝中探出,確认附近只有零星几只黑蚀蝎后,立刻施展身法,如同两道鬼影,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洞外掠去。 这一次,他们不敢再有丝毫停留,遇到落单的蝎子也是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便由李牧炎一枪迅疾点出,炽热的红莲枪劲瞬间洞穿其要害,绝不纠缠。 一路有惊无险,总算衝出了那令人压抑的黑岩洞。 重新呼吸到外面带著风沙却不再腥臭的空气,两人都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与庆幸。 “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恢復。”李牧岩警惕地扫视四周,选择了一个距离黑岩洞约数里外、由几块巨大风蚀岩形成的天然屏障后方。 他迅速取出阵盘和几面小旗,手法嫻熟地布置了一个一阶中品的隱匿阵法,阵法光芒一闪,两人的气息和身形便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从外面看去,那里只有几块普通的岩石和沙丘。 做完这一切,李牧岩才彻底鬆了口气,再次盘膝坐下,吞服丹药,全力恢復。李牧炎也一样,努力平復体內依旧有些躁动的火灵力。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入定不久,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伴隨著风沙声,隱隱约约地传了过来。 李牧岩猛地睁开双眼,对李牧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立刻收敛所有气息,透过阵法的缝隙,警惕地向外望去。 只见从不远处,一行六人正朝著黑岩洞的方向走来。为首的,赫然正是沙驼集那个给他们指路的、眼皮耷拉的无精打采老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此刻,这老头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慵懒,一双眼睛闪烁著精明而贪婪的光芒,正对著身后五个一看就非善类的修士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 那五人个个气息彪悍,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八层,最高的一个独眼龙甚至达到了炼气九层巔峰,身上带著浓烈的煞气。 “……嘿,刘老大,您就放一百个心!”老头的声音顺著风断断续续地传来,带著諂媚和得意,“那两个绝对是肥羊!年纪轻轻,一看就是哪个家族出来歷练的雏儿!穿著打扮就不一般,尤其是那个背锤的小子,那锤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起码一阶上品!另一个背剑的,看著沉稳点,腰上掛的储物袋鼓鼓囊囊的!” 那个被称作刘老大的独眼龙修士,瓮声瓮气地道:“老狗头,你確定他们进了黑岩洞?別特么忽悠老子白跑一趟!那鬼地方的黑蚀蝎可不好惹。” “千真万確!”外號“老狗头”的老头拍著胸脯保证,“我亲眼看著他们进去的!两个炼气期的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一听黑曜铁,眼睛都直了!嘿嘿,这会儿嘛……估计早就变成蝎子粪了!咱们正好进去捡现成的便宜!” 另一个刀疤脸修士嘎嘎笑道:“老狗头,你这招借蝎杀人可是越来越毒了!不过老子喜欢!这些大家族出来的娃娃,身上油水最足了!比咱们辛苦猎杀妖兽来得快多了!” “那是!”老狗头得意洋洋,“这些愣头青,有点天赋就以为天下大可去得,活该成为咱们的送財童子!等拿了他们的东西,老子那瓶『筑基丹』的钱可就有著落了!” 几人发出一阵猥琐而贪婪的低笑声,脚步加快,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要进去“收穫战利品”了。 隱匿阵法內,李牧炎听得双目喷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著长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差点就要忍不住衝出去,一枪捅死那个阴险的老东西! 李牧岩一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同样冰冷彻骨,但却更加冷静,对他缓缓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冷静!他们有六人,实力不弱,我们状態未復。” 李牧炎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几乎要爆炸的怒火,眼中燃烧著屈辱和杀意。他这才明白,自己和李牧岩差点就因为几块矿石,被人骗进绝地,死了还要被扒光財物!修仙界的险恶,第一次如此赤裸裸、血淋淋地展现在他面前! 那老狗头一行人毫无察觉,说说笑笑地走到了黑岩洞入口。 “咦?洞口有打斗的痕跡?”那个炼气九层巔峰的独眼龙刘老大心思细腻些,注意到了洞口那些焦黑的蝎尸和破碎的甲壳。 老狗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正常!那两个小子肯定挣扎了一番,不过有什么用?还不是餵了蝎子!刘老大,快进去吧,迟了怕被別的什么东西给糟蹋了!” 刘老大皱了皱眉,但还是挥了挥手,一行六人小心翼翼地鱼贯进入了黑岩洞。 隱匿阵法內,死一般的寂静。 李牧炎猛地转过头,血红著眼睛盯著李牧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岩子!这口气!我咽不下!” 李牧岩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他缓缓鬆开按住李牧炎的手,目光锐利如刀,望向那如同巨兽之口的黑岩洞。 “放心。”李牧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从未有过的杀意,“这口气,我们不仅要出,还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又感受了一下自身恢復了大半的灵力,脑中飞速计算著。 “他们进去,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就算出来,也必然有所消耗,甚至可能减员。”李牧岩的眼神变得如同最老辣的猎人,“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出来!” 第213章 困杀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困杀 隱匿阵法內,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带著沉重的杀意和压抑的等待。 李牧炎如同困在笼中的暴怒凶兽,焦躁地摩擦著手中的长枪枪桿,枪尖那一点寒芒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映照著他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体內的灵气自行运转,火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几乎要抑制不住破体而出,將外面那些阴险之徒焚烧殆尽! 李牧岩则如同化身为一块冰冷的岩石,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但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般蔓延出去,紧密地监控著黑岩洞入口处的任何风吹草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的阵盘表面轻轻划动,似乎在推演著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 “冷静!”李牧岩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稍稍安抚了李牧炎躁动的情绪,“一个小教训而已,一会儿一个也不放过,让他们餵蝎子。等他们最鬆懈的时候。” 李牧炎深吸了几口气,眼中发出冰冷的杀机,重重点头:“我知道……我就是……妈的!”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低骂了一句,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兴致冲冲的出来游歷,想像的是那种江湖热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豪情,没想到当出门就被一个老头给骗了,他有些接受不了。 约莫又过了一个多时辰。 终於,李牧岩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精光一闪而逝:“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黑岩洞入口处传来了隱约的、带著怒骂和疲惫的喧譁声。 只见那独眼龙刘老大第一个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他身上的皮甲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脸上甚至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显然在里面经歷了恶战。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更是狼狈不堪,个个带伤,气息紊乱,那个刀疤脸甚至少了一只耳朵,鲜血淋漓。 老狗头被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搀扶著,更是悽惨,一条腿似乎被蝎螯夹过,血肉模糊,走路一瘸一拐,脸上满是惊惧和后怕。 “……操他娘的!里面怎么那么多蝎子!跟疯了一样!”刘老大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独眼中满是戾气,“差点阴沟里翻船!” “老大,根本没什么尸体!连根毛都没找到!那两个小崽子是不是根本没死?或者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刀疤脸捂著耳朵,齜牙咧嘴地道。 老狗头哭丧著脸,声音都在发抖:“不……不可能啊……我亲眼看见他们进来的……难道……难道他们逃了?” “逃你娘!”刘老大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老狗头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肯定是你这老东西情报有误!害老子弟兄们受伤!妈的,这趟亏大了!你的那份没了!还得赔老子弟兄们的汤药费!” “刘老大……我……”老狗头捂著脸,又惊又怕,还想辩解。 “就是现在!”李牧岩眼中寒光爆射,一直按在阵盘上的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嗡! 早已悄然布置在洞外一片区域的流沙陷地阵瞬间发动! 刘老大一行人脚下的坚硬地面毫无徵兆地骤然软化、塌陷!如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流沙坑,强大的吸力瞬间缠住了他们的双腿,让他们身形不稳,猛地向下陷去! “不好!有埋伏!”刘老大反应最快,惊骇失色,体內灵力爆发就想挣脱! 但李牧岩苦心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岂会给他机会?他手中法诀再变! “岩突·荆棘林!” 噗噗噗噗! 在流沙阵范围內,无数根尖锐无比、闪烁著土黄色灵光的石刺猛地从地面爆刺而出!无差別地覆盖了所有人!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那两个本就受伤不轻的炼气八层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数根石刺穿胸而过,当场毙命! 刀疤脸虽然奋力躲闪,也被一根石刺擦著大腿划过,带出一大蓬鲜血,惨叫著失去平衡,加速陷入流沙! 老狗头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半个身子已经陷进流沙,徒劳地挥舞著手臂。 唯有刘老大和另一个炼气九层的瘦高修士实力较强,勉强震碎了脚下的流沙束缚,腾空跃起,惊险地避开了第一波石刺攻击,但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狼狈不堪地落在流沙阵边缘。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老狗贼!纳命来!” 早已蓄势待发的李牧炎,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从隱匿阵法中暴射而出!手中长枪如同愤怒的火龙,带著焚尽一切的暴怒意志,直取刚刚踉蹌落地、惊魂未定的老狗头! 燎原! 速度快到了极致!杀气浓烈到了极致! 老狗头只看到一道赤红的光芒在眼前急剧放大,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长枪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咽喉!炽热的红莲枪劲瞬间爆发,將他整个脖颈都炸得粉碎!一颗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飞起,无头尸体喷涌著鲜血,缓缓倒入流沙之中! 秒杀! 李牧炎看都没看老狗头的尸体,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刚刚落地的瘦高修士! 那瘦高修士被李牧炎这狂暴无匹的一枪嚇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战意,转身就想逃! “哪里走!负岳剑诀·镇!” 李牧岩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也已现身,手中那柄阔剑带著万钧之力,土黄色的剑光厚重如山岳,后发先至,猛地斩向瘦高修士的后背! 瘦高修士被迫回身格挡! 鐺! 一声巨响,他手中的长刀竟被李牧岩这势大力沉的一剑直接劈飞!整个人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向后倒飞! 而李牧炎的枪,已经到了! 如同毒龙出洞,没有丝毫停顿,赤红色的枪尖直接从其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瘦高修士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被李牧炎一脚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电光火石之间,六人已去其四!只剩下独眼龙刘老大和那个大腿受伤、还在流沙中挣扎的刀疤脸! 刘老大看得目眥欲裂,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埋伏他们的竟然是本以为早已葬身蝎腹的两个小子!而且手段如此狠辣果决! “小杂种!你们找死!”刘老大独眼中凶光爆射,炼气九层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手中出现一对黑气繚绕的鬼头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扑向距离他稍近的李牧岩!他知道,必须先解决掉这个麻烦的阵法师! “来得好!御甲!”李牧岩丝毫不惧,低喝一声,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皮肤表面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岩石鎧甲,防御力瞬间大增!他双手握紧阔剑,迎向刘老大! 鐺鐺鐺鐺!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刀剑碰撞之声不绝於耳!刘老大修为高出一线,刀法狠辣刁钻,黑气带有腐蚀效果;李牧岩则稳扎稳打,防御惊人,阔剑势大力沉,一时之间竟斗得难分难解! 另一边,李牧炎解决了瘦高修士,冰冷的目光立刻转向了还在流沙中惨叫挣扎的刀疤脸。 “別……別杀我!东西都给你们!饶命……”刀疤脸嚇得亡魂皆冒,大声求饶。 李牧炎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劫修,该死!” 话音未落,长枪已然刺出! 红莲绽放,血光迸现! 求饶声戛然而止。 李牧炎看都不看结果,猛地转身,目光锁定了正在与李牧岩激战的刘老大。 “岩子!我来助你!” 他长啸一声,人隨枪走,化作一道赤色惊鸿,从侧后方直刺刘老大要害! 刘老大正全力进攻李牧岩,感受到身后那凌厉无比、带著灼热杀意的枪劲,嚇得魂飞魄散,不得不回刀格挡! 鐺! 鬼头刀架住了长枪,但李牧炎那狂暴的力量和炽热的火灵力依旧震得他手臂发麻! 而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剎那! “破绽!负岳·崩山!” 李牧岩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阔剑之上土黄色光芒凝聚到极致,如同真正的山岳崩塌,带著无匹的沉重力量,悍然斩下! 刘老大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回防! 噗——! 阔剑狠狠地斩在了他的左肩之上!若非他关键时刻拼命侧身,这一剑足以將他斜劈成两半!但即便如此,恐怖的力道也瞬间斩碎了他的肩胛骨,整条左臂几乎被废掉!他惨叫一声,身形踉蹌后退。 “死!” 李牧炎的枪,如同索命的毒蛇,没有丝毫停顿,抓住他中门大开的机会,一枪刺穿了他的丹田气海! 刘老大身体猛地一僵,独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体內的灵力如同泄闸的洪水般疯狂外泄。李牧炎手腕一抖,长枪一绞,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砰! 刘老大的尸体重重倒地,独眼圆睁,似乎死不瞑目。 战斗结束。 从发动陷阱到全灭六人,不过短短十数息的时间。 现场一片狼藉,流沙缓缓平復,只留下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浓郁的血腥味。 李牧炎拄著长枪,微微喘息著,连续爆发让他消耗不小,但看著地上的尸体,尤其是老狗头那具无头尸,胸中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李牧岩也散去了功法,脸色有些苍白,快速服下丹药。他走到刘老大的尸体旁,仔细搜索起来。 很快,他从几人身上搜出了几个储物袋。略微检查,里面除了数百块下品灵石和一些零散的妖兽材料、低阶丹药外,並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显然,这伙人也只是在黑风漠底层挣扎的亡命徒。 “呸!一群穷鬼!”李牧炎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李牧岩將储物袋收起,神色却依旧凝重。他看向李牧炎,沉声道:“这次是我们大意,也是运气。若非他们刚从洞中恶战出来,消耗巨大,又被我们偷袭得手,胜负犹未可知。修仙界之险恶,日后,绝不可再轻易相信他人。” 李牧炎脸上的不屑渐渐收敛,重重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沉稳和警惕:“嗯,我记住了。妈的,这次差点就栽了……” 李牧岩摇摇头:“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东西。我们得快走。” 两人迅速清理了一下战场,將尸体草草掩埋,抹去明显的打斗痕跡,然后驾驭起遁光,毫不犹豫地朝著与沙驼集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14章 灵泉柳和紫杉灵木进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4章 灵泉柳和紫杉灵木进阶 青木崖,灵植园核心区域 此处灵气氤氳,远胜他处,乃是李家灵植园中最为精华的所在。园中灵植繁茂,鬱鬱葱葱,尤以数株家族珍视的灵木最为引人注目。这些灵木不仅承载著家族的希望,更是李家未来发展的根基所在。 此刻两株一阶极品灵泉柳与一株一阶极品紫杉灵木更是备受关注。 自一年前,李牧歌將从李敦豪和李本书处带回的那些二阶元砂核,李牧歌取出三枚分別埋於这三株灵木根系深处后,它们便成为了家族重点观察的对象。 这枚二阶元砂核虽远不如阶那般珍贵,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其中蕴含的灵力,对灵木生长有著难以言喻的促进作用。 李牧歌当时作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期盼这三株灵木能够藉此契机突破界限,为家族带来更大的益处。 如今,经过一年的滋养与等待,这两株灵泉柳终於率先迎来了蜕变之机! 只见那两株灵泉柳,原本翠绿欲滴的枝条无风自动,如同碧玉丝絛般轻柔摇摆,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灵光。这灵光初时微弱,如同晨星点点,隨后愈发璀璨,竟將周围数丈映照得如同白昼。 它们扎根的土壤微微震动,仿佛地脉深处的力量正被疯狂抽取。这震动起初细微难察,渐渐地,连站在数丈外的李牧歌都能感受到脚下土地传来的微弱震颤。土壤表面,细小的碎石轻轻跳跃,仿佛有什么力量正在地底甦醒。 柳条之上,原本只是偶尔滴落的、蕴含精纯灵气的露珠,此刻竟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匯聚起来。 那些露珠在月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泽,宛如无数颗细小的珍珠,在枝条间滚动、融合。渐渐地,这些露珠不再单独存在,而是在枝条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闪烁著七彩光晕的灵雾! 这灵雾起初稀薄,隨著时间推移,愈发浓郁。七彩光晕在雾中流转,宛如天上的虹霓被採摘下来,缠绕在柳枝之间。远远望去,两株灵柳仿佛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美得令人窒息。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两株柳树为中心扩散开来。这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缓缓盪开,所过之处,草木皆低伏,仿佛在向正在蜕变的灵木致敬。波动触及人体时,带来一阵奇特的酥麻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在这神秘波动的影响下,两株灵泉柳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它们主干上粗糙的树皮开始片片脱落,露出內部更加莹润、仿佛玉石般的质地。新露出的树干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流光转动,仿佛內蕴灵泉,隨时可能喷薄而出。 枝条变得更加柔韧修长,隨风摆动时,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粹的灵气凝结而成,叶脉清晰可见,內中似有灵液流动。阳光透过叶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光影竟也带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更重要的是,以这两株灵泉柳为核心,方圆十丈內的天地灵气,开始自发地、缓慢地向此地匯聚!这匯聚虽不如大型聚灵阵那般霸道迅猛,却如同溪流匯入湖泊,自然而持续。 灵气流动的速度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空气中的灵气粒子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导,纷纷向著灵泉柳所在的方向飘来。这些灵气在接近灵泉柳时,似乎经过了某种净化,变得格外纯净。 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以一种清晰可感的速度稳步提升!站在灵泉柳旁,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清新甜润,吸一口便觉心旷神怡,体內灵力运转都似乎顺畅了一丝。一些细微的灵气露珠甚至凝结在周围的草叶上,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光。 这便是二阶灵泉柳的核心能力——天然聚灵!它们仿佛成了两个活著的、小型的聚灵阵眼,无时无刻不在纯化、匯聚著周围的天地灵气,极大地改善著区域的修炼环境。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隨著晋升过程的持续,在两株灵泉柳茂密树冠的最中心,那些七彩灵雾最为浓郁之处,竟然开始有液態的灵液缓缓凝结! 起初只是一层薄薄的水汽,隨后水汽逐渐凝聚,形成一颗颗细小的水珠。这些水珠在枝叶间滚动、融合,最终变得足够沉重,从高处坠落。 一滴、两滴……如同甘霖般,滴落在树下早已准备好的玉池之中,发出清脆的“滴答”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灵植园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击在场每个人的心弦上。 这灵液纯净无比,几乎不含任何杂质,散发著令人迷醉的馨香。只是轻轻一嗅,便觉神清气爽,体內的灵力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这便是化灵池的雏形!虽然目前只能缓慢凝结少量,但假以时日,隨著灵木等阶提升和元砂核的持续滋养,未必不能真正形成一小洼可供修士直接吸收、甚至辅助突破瓶颈的化灵池! 此外,李牧歌能清晰地感觉到,若是將家族护山大阵的聚灵阵枢与此地勾连,以这两株二阶灵泉柳为辅助阵眼,绝对能让聚灵阵的效果提升至少两成!它们就像是天然的灵气提纯器,能够將匯聚而来的灵气进一步纯化,使其更易被修士吸收。 “好!好!好!”闻讯赶来的李敦豪,看著眼前景象,连道三声好,脸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他目光灼灼地注视著仍在蜕变中的灵泉柳,眼中满是期待与喜悦。 这两株灵泉柳的顺利晋升,对家族而言意义重大,相当於多了两处小型的洞天福地,长远好处无可估量。 不仅可以为家族子弟提供更好的修炼环境,还能產出珍贵的灵液,甚至为护山大阵提供持续的灵力输送,能节约很多灵石,可谓一举多得。 …… 而就在灵泉柳完成晋升后不久,另一边的那株紫杉灵木也终於积蓄够了力量,开始了它的蜕变! 与灵泉柳的温和不同,紫杉灵木的晋升显得更加“沉重”和“內敛”。它没有华丽的光效,也没有悦耳的声音,有的只是一种深沉而强大的力量感。 紫杉灵木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树皮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紫黑的顏色,纹理更加紧密深邃,散发出一种醇厚坚韧的气息。 这变化虽不炫目,却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仿佛这株灵木正在蜕变为一座不可摧毁的堡垒。 枝叶变得更加茂密,叶片顏色也更深,边缘隱隱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幽紫色光泽。这些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著什么古老的秘密。 一股淡淡的、奇异的草木清香瀰漫开来,这清香之中,又夹杂著一丝极微弱的、令人精神一振的辛辣感——那是它天然携带的微量毒素特性正在增强並纯化的表现。 这气息並不难闻,反而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吸几口。 晋阶完成!二阶紫杉灵木! 李牧歌难掩心中的激动,快步上前。他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划过一条较粗的树枝。 嗤。树枝应声而断,断口处呈现出一种致密均匀的紫红色纹理,木质坚硬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韧性,手感温润,灵力导通性极佳。只是轻轻一触,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丰富木灵之气。 李牧歌眼中精光闪烁。他仔细端详著手中的树枝,越看越是欣喜。这二阶紫杉木的品质,远超寻常一阶灵木,確实是炼製木属性法器的上佳选择。无论是法剑、木杖、还是盾牌,以其为主材,都能拥有更好的灵力亲和度与坚韧度。 更重要的是其韧性!李牧歌尝试用力弯曲一根枝条,发现其弹性极佳,远超同阶金属!这根枝条在他手中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却丝毫没有断裂的跡象。鬆开手后,枝条立刻恢復了原状,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这让他不禁再次惋惜家族乃至整个云嵐域都极度缺乏的傀儡师传承。 这等兼具强度与韧性的灵木,简直是製作傀儡关节、骨架的理想材料,若能得傀儡师之手,必能发挥出最大价值。 想像一下,以这种灵木製作的傀儡,不仅坚固耐用,而且动作会更加灵活流畅,实力必定大增。 最后,他取出一柄玉刀,小心地在树皮上划开一个小口。顿时,一种粘稠的、呈现出深紫色、散发著更浓郁奇异清香的汁液缓缓渗了出来。 这汁液流出速度很慢,却源源不断。顏色深邃如夜,却又透著一种神秘的紫色光泽。香气更加浓郁了,那种独特的草木清香与微弱的辛辣感完美融合,形成一种令人难忘的气息。 李牧歌用玉瓶接住少许,仔细感知。他小心地將一丝灵力探入汁液中,细细体会其中的变化。 “汁液中的清毒特性果然大大增强了!”他心中欣喜。这紫杉灵木汁液,是炼製清毒丹的一味重要辅材,尤其擅长化解火毒、炎毒。 对於修火系功法的修士来说,更是不可或缺的资源。 以往一阶极品紫杉木的汁液效果有限,炼製出的清毒丹只能化解轻微的火毒。 如今晋升二阶,其汁液化毒效果必然更强,能炼製出品质更好的清毒丹,保障家族子弟修炼《红莲枪决》等霸道火系功法时的安全,减少火毒侵体的后患。 李牧歌仿佛已经看到,家族子弟服用以这新汁液炼製的清毒丹后,修炼火系功法时再无后顾之忧,修为进度必將大大加快。这对家族整体实力的提升,將是不可估量的。 三株灵木的成功晋升,让李牧歌心情大好。他站在灵植园中,望著这三株焕然一新的灵木,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灵泉柳依旧在缓慢地匯聚著周围的灵气,使得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持续升高。空气中瀰漫著纯净的灵气,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修为的细微增长。树冠中心的灵液仍在缓慢凝结,一滴接著一滴,落入玉碗之中,发出规律而悦耳的声响。 紫杉灵木静静地立在一旁,深紫色的树干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泽,散发出独特的草木清香。它那坚实的树干和韧性十足的枝条,预示著未来能为家族提供大量优质炼器材料。树皮下的汁液更是珍贵,將成为家族炼丹堂的重要资源。 李牧歌当即下令:“传令下去,灵泉柳周边十丈划为家族静修区,优先供给有功子弟突破之用。 紫杉灵木汁液採集需定时定量,由炼丹堂优先用於清毒丹炼製。另,搜集傀儡师传承!” 第215章 元砂核另用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元砂核另用 青木崖灵植园內,两株二阶灵泉柳与一株二阶紫杉灵木相继成功晋升,犹如在三潭沉寂的湖水中投入了三块巨石。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迅速波及整个家族,带来了显著而积极的变化。 最先感受到这股变化的,自然是灵植园本身以及在此劳作修炼的族人。 以两株灵泉柳为核心,那片区域已然成为家族內部一个小型修炼圣地。灵气浓度稳定维持在外界的一点五倍左右,且质地更加精纯温和,极易被修士吸收转化。李牧歌当即下令將此地划为静修区,立刻成为家族有功子弟和那些卡在瓶颈期的族人爭相申请的地方。 每日清晨,氤氳的灵雾尚未散去,便能见到数名族人盘膝坐在柳树下,呼吸吐纳,周身环绕著淡淡光晕。那修炼效果,远胜於在自家洞府苦修。已有两位困在炼气六层多年的旁系子弟,在此静修半月后,竟成功突破至炼气七层,一时传为佳话,更加激发了其他族人的修炼热情。 那灵泉柳缓慢凝结的柳灵液,虽每日仅有十数滴,却被李牧歌下令精心收集起来。这些灵液乃是化灵池雏形,並未立刻使用,而是储存起来,准备用於未来炼製更高阶的丹药,或是奖励给对家族有突出贡献的子弟,助其衝击关键瓶颈。它们的存在,宛如一份沉甸甸的家族底蕴,让人心生安稳。 而那株二阶紫杉灵木的变化则更为直观。炼丹堂的人几乎每日都会亲自前来,小心翼翼地採集少量汁液。以其作为主材之一炼製的新版清毒丹,很快便分配了下去。 效果立竿见影!几位因修炼《红莲枪决》或是其他火系术法而饱受火毒侵扰、经脉时常灼痛的族人,在服用新丹后,不过三两日便感到体內积鬱的火毒被有效化解,经脉畅通无阻,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再不必担心火毒反噬之苦。 炼器堂那边也对紫杉木的材质垂涎不已。李牧歌特许他们砍伐了一些多余的枝杈进行研究。 经过多次尝试,以二阶紫杉木为主材,混合少量金属炼製的法剑、木盾,不仅重量更轻,韧性和灵力导通性都远超以往的同阶法器,颇受族中修炼木系、土系功法的子弟欢迎。 虽然受限於没有傀儡师传承,无法发挥其最大价值,但仅是如此,也已让家族法器的整体品质提升了一个小档次。 族长静室 这一日,李牧歌正在崖顶静室,听取李牧逸关於家族近期事务的匯报。 静室布置简洁,一桌两椅,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卷,画中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座仙山耸立,与青木崖颇有几分神似。李牧歌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听著弟弟的匯报。 “二哥,灵泉柳静修区的效果极佳,申请排队的族人已有十数位。是否考虑扩大范围,或者……適当收取一些贡献点,以免资源被滥用?”李牧逸建议道,手中捧著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家族各项事务。 李牧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必。家族正值用人之际,提升整体实力为重。贡献点制度可用以激励立功,但此类基础修炼资源,当优先供给有潜力、肯努力的子弟。规矩定好,由你严格审核即可。” “明白了。”李牧逸点头记下,继续道:“炼丹堂那边,新版清毒丹已能满足日常所需,並有少量结余。炼器堂利用紫杉木枝杈新炼製的一批法器,反响很好。另外,遵照您的吩咐,已经向外放出消息,高价求购任何与傀儡术相关的典籍、线索,不过目前尚未有回音。” “嗯,此事急不得,傀儡传承罕见,留意即可。”李牧歌对此並不意外,眼中却闪过一丝遗憾。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恭敬的通报声:“族长,炼丹堂执事王茂求见,说有要事稟报。” “让他进来。” 一位身著炼丹师袍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入,脸上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激动。他先是向李牧歌和李牧逸恭敬行礼,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族长!三长老!大喜事!我们……我们可能发现那元砂核的另一种妙用了!” “哦?”李牧歌眉头一挑,坐直了身体,“仔细说来。” 王茂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近日炼丹堂在处理一批新採收的『赤阳草』时,尝试著將一株赤阳草的种子,播种在埋有元砂核碎片的试验灵田里。您猜怎么著?”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那赤阳草的发芽速度比寻常快了近一倍!而且长势极其旺盛,叶片中蕴含的火灵力异常精纯饱满!我们对比过,其药效几乎堪比生长了两年份的赤阳草!而这,才仅仅过了半年!” 李牧歌和李牧逸闻言,皆是神色一凛! 这元砂核竟还有如此功效?! 若真如此,其价值可就难以估量了!这意味著李家可以凭藉此物,大幅缩短许多常用灵药的生长周期,或者批量培育出品质更高的灵药!这对於一个炼丹起家、极度依赖灵材的家族而言,无疑是战略级的提升! “此事当真?確定是元砂核的效果?而非土壤或其他因素?”李牧歌谨慎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 “千真万確!”王茂篤定道,“我们做了严格的对照试验,同一批种子,同样的灵雨术照料,唯有土壤中是否掺入元砂核碎片这一处不同!效果差异极其显著!那碎片中的能量似乎能极大地滋养灵植根系,促进其吸收转化灵气和精华!”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原本以为那元砂核最大的用处便是滋养灵木,助其晋升,没想到竟还有这等堪称“造化”的能力! “好!很好!”李牧歌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脑中飞速盘算著,“王茂,你立刻组织最可靠的人手,开闢灵田,深入研究这元砂核对不同种类、不同等阶灵植的具体效果、最佳用量!所需资源,家族全力供应!” “是!族长!”王茂激动地领命而去,步伐轻快得好似年轻了二十岁。 静室內,李牧歌难掩兴奋之色。一旁的李牧逸也是眼中异彩连连。 “二哥,若此事为真……我李家炼丹崛起有望!”李牧逸沉声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何止炼丹!”李牧歌目光灼灼,望向窗外生机勃勃的青木崖,“这对灵植技艺,对往后家族的天赋觉醒者更有利,这是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大机缘!牧逸,立刻加强后山药圃区域的守卫力量,增派心腹弟子,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元砂核埋藏区域和新的试验药圃!” “明白!”李牧逸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李牧歌独自站在窗前,心潮澎湃。这元砂核带给家族的惊喜实在太多了。灵木晋升、灵药加速……这看似不起眼的土系至宝,竟蕴含著如此磅礴的生机与造化之力。 他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將来,李家能够源源不断地產出大量高品质的灵药,家族炼丹术將因此突飞猛进,子弟修炼速度將大大加快,家族整体实力会迎来一个爆炸式的增长! “看来,家族的实力提升,必须更快才行了。”李牧歌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转身回到案前,铺开一张宣纸,开始重新审视和调整家族的发展计划。资源的暴增,需要匹配足够的力量来守护。青木李氏的崛起之路,似乎按下了一个隱形的加速键。 墨跡在纸上晕开,李牧歌的笔尖流转,勾勒出家族未来的蓝图。更多的修炼资源意味著可以培养更多的修士,而更多的修士则需要更好的功法和指导。他决定加大对外交流的力度,派遣族中精英子弟外出游歷,同时吸引外来人才加入家族。 元砂核的秘密必须严守,但其所带来的好处却可以巧妙地向外界展示,以提升家族的地位和影响力。李牧歌在心中细细权衡,既不能让人窥探到家族真正的底牌,又要让外界看到李家的崛起之势。 灵植园的变革 隨著元砂核促进灵植生长的发现得到確认,灵植园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茂带领炼丹堂的弟子们,在灵植园深处开闢了十块试验田,每块田中都埋入了不同剂量的元砂核碎片。他们选取了家族最常用的十种灵药,分別种植在这些特製的灵田中。 结果令人震惊——所有灵药的生长速度都得到了显著提升,最低的提升了三成,最高的甚至翻了一番!而且灵药的品质也有明显提高,药性更加纯粹浓郁。 “族长,您看这株凝露草。”王茂指著试验田中的一株灵草,声音中满是惊嘆,“平常需要三年才能成熟的凝露草,如今只过了一年半,就已经达到了採收標准。而且其叶片上的露珠更加晶莹剔透,蕴含的水灵力远超寻常。” 李牧歌俯身仔细观察,果然见到那凝露草的叶片上掛著珍珠般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他轻轻触碰一片叶子,感受到其中充沛的水灵力,不由点头称讚:“好,很好。这些高品质的灵药,对炼丹的成功率和丹药品质都会有大助益。” “正是如此!”王茂兴奋地说,“我们已经用这批凝露草试製了一批清心丹,成丹率提高了两成,丹药品质全都达到了中品以上,还有三颗达到了上品!” 这个消息让李牧歌眼前一亮。清心丹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辅助丹药,能够帮助修士静心凝神,提高修炼效率。成丹率和品质的提升,意味著家族可以以更低的成本获得更多的优质丹药,这对家族整体实力的提升將是巨大的。 “加大种植规模,”李牧歌当即决定,“但同时要注意保密。” “族长放心,我们已经做了布置。”王茂低声道,“试验田周围布下了迷阵,外人看来只是一片普通的药田。参与此事的都是家族核心弟子,都已立下心魔大誓。” 李牧歌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一片欣欣向荣的药田,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第216章 携美归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6章 携美归家 时光如溪流般静静流淌,不知不觉间,李牧炎与李牧岩离开家族外出歷练已近一年光景。 这段日子里,他们只传回过两次报平安的简讯,字句简短,却足以让牵掛的家人稍感安心。 这一日的青木崖,依旧沐浴在寧静而忙碌的氛围中。 晨光熹微,弟子们已在道院中盘膝修炼,吐纳间灵气流转;各处岗位的族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灵植园內,各类灵植吞吐著氤氳的灵气,宛如仙境;后山不时传来术法碰撞的轰鸣之声,那是勤勉的弟子们在切磋技艺,精进修为。 正当这一片祥和景象如画卷般展开时,忽闻天际传来一道破空之声。一道剑光凌厉如电,却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稳稳地落在青木崖山门前的广场上。 剑光散去,现出李本书挺拔如苍松的身影。他依旧是那般冷峻的模样,眉峰如剑,眸光似星,但若细看,却能发现那向来紧抿的唇角似乎柔和了些许,眉宇间那经年不化的孤寂,也仿佛被春风拂过,悄然消散。 然而,最让守山弟子和附近族人惊愕得几乎忘记行礼的,並非是七长老的归来,而是——他並非独身一人。 在他的身侧,静静立著一位女子。她身著一袭水绿色长裙,衣袂飘飘,宛如初春新发的嫩柳。女子约莫二十七八的年华,面容清丽,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如水般的温婉气质流淌其间。 她梳著简单的髮髻,仅以一支通透的碧玉簪子点缀,身姿窈窕,静立那里,便如一株悄然绽放的水中清莲,澄净而安然。 与她身旁李本书那剑锋般冷硬的气质相比,她如同绕指柔,形成了极为奇特的对比,一刚一柔,一冷一暖,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和谐韵味。 她修为並不高深,约莫炼气八层的样子,然而一双明眸清澈如水,倒映著周遭景物,带著初次踏入陌生环境的些许羞涩与好奇,却並无半分怯懦之意,落落大方地立於李本书身侧。 “七……七叔?”守山弟子终於回过神来,慌忙上前躬身行礼,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频频瞥向那位陌生女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与探究。 李本书携一位陌生女子归来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涟漪,又似插上了翅膀,顷刻间传遍了青木崖的每一个角落! “你可听说了?七叔回来了!” “他不是一直在外歷练或在道院潜修吗?不过回来了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嘛?”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身边跟著一位姑娘!” “什么?!此话当真?快带我去,我要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有如此实力。” “千真万確!此刻就在山门广场!” 一时间,无论是正在当值的弟子,还是恰逢休憩的族人,皆被这惊人的消息所吸引,按捺不住好奇之心,纷纷朝著山门广场的方向涌去。 远远驻足观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匯成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奇与兴奋。 这无疑是近年来青木崖最令人瞩目的消息!谁人不知李本书长老是出了名的剑痴,年近四十,终日与剑为伴,从未见他对任何女修有过半分不同,甚至常有族人私下笑言,李本书只怕是要与他那柄宝剑相伴一生了。如今竟毫无徵兆地带回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子,这怎能不让人震惊万分、好奇不已? 李本书对周遭投来的种种目光与议论恍若未闻,只是微微侧首,看向身旁的女子,向来冷冽的声线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低声道:“清漪,我们进去吧,先去见过父亲。” 柳清漪闻言,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如同染上了一抹晚霞,但她依旧维持著镇定,柔顺地点点头,声音清脆悦耳:“嗯,听本书哥的安排。” 两人正欲举步,得到讯息的族长李牧歌与三长老李牧逸已快步迎了出来。 李牧歌见到眼前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幕,亦是微微一怔,隨即俊朗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上前道:“七叔,您回来了?一路辛苦。这位姑娘是……?” 李本书见到族长与侄儿,停下脚步,那张惯常冷硬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窘迫,以及一份深藏的柔和。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沉稳,却比平日放缓了许多,带著一种郑重的意味:“族长,牧逸。这位是柳清漪姑娘,来自虹东山脉碧流峡,是玉泉门的弟子。” 他话语微顿,似乎在谨慎地挑选用词,最终仍是直接而清晰地说道:“她亦是……我心中认定的道侣。此次归来,一是带她拜见父亲,二是想与父亲和你商议,择日与清漪正式结为道侣之事。” 道侣! 这两个字清晰无比地从李本书口中吐出,不啻於平地惊雷,猛然炸响在眾人耳畔!所有竖著耳朵密切关注著的族人,瞬间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广场上出现了剎那的死寂,落针可闻,隨即,更大的譁然与议论声轰然爆发开来! 竟是真的!李本书真的要寻道侣了!还是如此一位温婉动人的姑娘! 柳清漪听到李本书如此直接而郑重的介绍,脸颊更是緋红,如同熟透的蜜桃,但她还是上前一步,姿態优雅地对著李牧歌和李牧逸盈盈一礼,声音虽带羞涩却不失大方:“玉泉门弟子柳清漪,见过李族长。” 李牧歌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眼中已满是真诚的笑意,连忙虚扶一下,语气亲切:“柳姐姐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既是七叔认定的道侣,那便是我们自己人,叫我牧歌就行!” 他目光温和地仔细打量了一下柳清漪,观其言行举止,落落大方,眼神清澈坦荡,灵秀內蕴,不似心术不正之辈,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讚许与好感。 一旁的李牧逸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绕著李本书走了半圈,忍不住对著这位向来严肃的七叔挤了挤眼,难得地流露出几分顽皮,打趣道:“七叔,您这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悄无声息地,便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李本书被侄儿这般打趣,面上不禁浮现一丝尷尬,乾咳了一声,却並未出言斥责。 李牧歌见状,笑著出面解围道:“好了牧逸,莫要打趣七叔了。此处非说话之地,七叔,柳姐姐,一路风尘僕僕,还请先入內歇息。我即刻便派人去请爷爷出关。” 一行人穿过眾多好奇与祝福交织的目光,来到布置雅致的议事偏殿。早有机灵的弟子奉上清香四溢的灵茶。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李敦豪便结束了短暂的闭关,匆匆赶至偏殿。看到李本书竟真的带回了一位姑娘,並且直言是未来道侣时。 老爷子先是愣在原地,隨即脸上如同绽开了朵朵菊花,皱纹里都堆满了欣慰与狂喜,连声道:“好!好!好!本书,你……你总算开了窍了!为父……为父真是高兴!柳姑娘,快请坐,快请坐,到了这里就如同到了自己家一样,千万別拘束!” 眾人分宾主落座,香茗的热气裊裊升起。在李敦豪与李牧歌温和而不失分寸的询问下,李本书这才略显不好意思地,將他与柳清漪相识、相知的经过娓娓道来。 原来,当初李本书为寻求突破筑基的契机,离开家族在外游歷磨礪剑心。途中,曾偶然遇见一支正被数头凶猛妖兽围攻、岌岌可危的修士小队。 李本书见状,未有丝毫犹豫,长剑出鞘,身化惊鸿,仗义出手,剑光过处,妖兽溃散,最终救下了那支小队。而那支小队,正是柳清漪所在的玉泉门弟子。 彼时柳清漪修为尚浅,李本书那於危难中骤然现身、剑法凌厉如九天雷霆、救人之后却又不矜不伐、淡然收剑、即將飘然而去的冷峻背影,便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入了她的心间。 后来,虹东山脉一带因沙族频繁异动,防线吃紧,天剑宗遂徵调麾下各方势力前往协助驻防。玉泉门也派出了门下精英弟子前往支援。 在一次小规模的、由沙族发起的渗透突袭中,柳清漪所在的小队不幸遭遇了敌方精锐,伤亡惨重,她本人亦是深陷重围,灵力几近枯竭,险象环生。 恰在此时,奉命巡逻经过此区域的李本书,再次如同天降神兵,一人一剑,毅然杀入重重敌阵,剑光闪耀间,硬生生將她从绝境之中再次解救出来。 两次相救於危难之际,缘分已然深深种下。柳清漪虽是女子,性情却爽朗大方,並非忸怩作態之人。 她认清自己心中所慕所向后,便不再犹豫徘徊,坦然地向李本书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与倾慕之情。 李本书年近四十,一生沉心於剑道,心湖如同古井深潭,何曾经歷过这般真挚而直率的情感衝击?面对柳清漪那如水般温柔细腻的关怀与大胆坦诚的心意,他那颗惯常冷寂的心,不由自主地被悄然搅动,盪开圈圈涟漪。 “……原来其中还有这般缘分!”李敦豪听罢,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慰与激动,“好事!这是天大的好事!柳姑娘性情爽直真诚,本书,你能於此生得遇如此良缘,为父心中这块积压多年的石头,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李牧歌亦笑著頷首,语气诚挚:“恭喜七叔!玉泉门与清安道院均在虹东山脉,相距不远。如今能添此姻亲之谊,实乃天作之合。” 李本书见父亲与族长皆如此支持,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那张惯常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罕见却真切无比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暖意盎然。 柳清漪见李家长辈如此通情达理,满腔善意,心中亦是甜暖交织,如同饮下甘醇蜜浆。她再次起身,向著李敦豪与李牧歌深深一礼,言辞恳切:“清漪多谢李爷爷、族长成全之情。” “哎~快起快起!”李敦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既是一家人,何须言谢,更不必如此多礼!本书,我即刻便修书一封,需郑重正式,送往碧流峡玉泉门,向你柳师叔提亲!择定吉日后,为父亲自前往碧流峡拜访柳门主,商议定下你二人的婚事!” “是,父亲。”李本书恭敬应下,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消息很快便以正式的方式传遍了整个青木崖,家族上下顿时沉浸在一片喜庆与惊奇交织的氛围之中。谁能想到,那位向来以冷硬剑痴形象深入人心的李本书,竟不声不响地便解决了人生大事,还带回了如此一位温柔灵秀的未来道侣。 族长李牧歌更是欣然下令,当晚於家族主厅设下丰盛家宴,一是为李本书与柳清漪接风洗尘,二也是为提前庆贺这桩天赐良缘。 第217章 提亲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提亲 青木崖宴会厅內灯火辉煌,琉璃灯盏中镶嵌的明光石散发著柔和而明亮的光晕,將整个厅堂映照得宛如白昼。 雕花木桌上摆满了各式灵餚仙酿,玉阳米糕蒸腾著温润白气,碧笋燉灵鸡飘散著诱人香气,还有那青木崖特產的紫云葡萄,颗颗饱满,蕴含著淡淡灵气。 李敦豪老爷子坐在主位,满面红光,举杯频率明显高於平日。这位平日威严的家族长老,此刻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年轻了十岁。他望著厅內欢聚的族人,心中感慨万千。李家歷经风雨,能有今日之盛景,实属不易。 “今日这家宴,为迎接柳姑娘。”李敦豪声如洪钟,举杯起身,“来,共饮此杯!” 全场族人纷纷起身举杯,笑声和祝福声充斥著宴会厅。就连侍立在旁的侍女们也不禁掩口轻笑,被这欢乐气氛所感染。 李牧歌作为族长,虽保持著一贯的沉稳,但眉宇间也洋溢著欣慰之色。他环视全场,见族人团聚一堂,其乐融融,心中那份对家族未来的担忧稍稍减轻。 近年来周边势力暗流涌动,李家虽稳步发展,却仍需更多助力。 宴会焦点自然落在李本书与柳清漪身上。李本书仍是一身素净青袍,与他平日並无二致,但细心之人都能发现,他挺直如剑的身姿似乎放鬆了些许,眉宇间那终年不化的冰霜已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柔和。 当眾人打趣问他如何贏得柳姑娘芳心时,李本书耳根微微泛红,举杯的手顿了顿,才低声道:“缘分使然。”四字出口,全场笑声更甚。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柳清漪,眼神中的呵护之情显而易见。 柳清漪已换下旅途中的劲装,穿上李家为她准备的青木纹饰衣裙。浅青色的面料上用银线绣著细腻的藤蔓图案,领口和袖口点缀著小小的珍珠,既不失大方,又衬托出她的清丽气质。略施粉黛的脸上,一双明眸如水,应对著李家族人好奇而又善意的问候。 “柳姑娘,尝尝这个,这是我们李家特有的玉阳米糕,用崖顶灵田所產的玉阳米製成,对修炼有温养经脉之效。”李牧歌的夫人亲自为柳清漪夹了一块米糕,语气亲切。 柳清漪含笑接过,轻咬一口,只觉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气顺喉而下,不由讚嘆:“香甜软糯,灵气充沛,真是难得的美食。” 另一边,一个半大的少年挤到桌前,好奇地问:“柳姐姐,听说你与七叔是在妖兽手下相识的?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形?” 柳清漪微微一笑,瞥了眼身旁的李本书,见他轻轻点头,便温声道:“那时我带领师兄们在虹东山脉採集灵草,不料遇上了一群铁背苍狼。若非李前辈及时出现,恐怕我等难以全身而退。”她省略了其中的惊险细节,但眾人仍能从她简短的描述中想像出当时的危急情形。 “七叔英雄救美,后来呢?”又有人追问。 李本书轻咳一声,面上略显尷尬。柳清漪却落落大方地接话:“后来在虹东防线再度相逢,我才知救命恩人乃是青木崖李家的修士。说来也是缘分使然。”她巧妙地將话题转向两家地域相近,修炼资源可互补的话题上,展现了她作为玉泉门大弟子的见识与气度。 宴席至半,一向少言寡语的李牧逸竟端著酒杯走向李本书。他面色因饮了几杯灵酒而微红,眼神却格外明亮:“七叔,侄儿敬您一杯。愿您与柳姐姐永结同心,共证大道。”话语简洁,却饱含真情。李本书明显有些意外,但仍郑重举杯,一饮而尽。叔侄二人相视一笑,多年疏离在这一刻冰释。 李牧歌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更多。家族凝聚力正是在这点滴温情中不断增强。七叔终得良缘,对家族而言不仅是喜事一桩,更可能是发展的新契机。他早已派人详细了解过玉泉门的情况,知道这个以炼丹和培育水属性灵材见长的门派,与李家的发展路线颇有互补之处。 宴会持续到深夜才散。柳清漪被安排在客房院落的东厢,这里早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台上还摆放著几盆新移栽的灵草,散发著淡淡清香,可见李家的用心。 翌日清晨,李敦豪便召来李牧歌与几位长老,郑重其事地开始起草给玉泉门门主柳云帆的提亲书信。 “用那捲暗纹云笺,墨要兑上金粉。”李敦豪吩咐道,对待此事极为慎重。 书信內容斟酌再三,既表达了李家对柳清漪的尊重与喜爱,也详细列出了聘礼清单:三件精心炼製的极品法器,各类有助於修炼的丹药十二瓶,青木崖特產的灵植种子若干,还有一对可互相感应的同心玉佩,乃是用罕见的双生灵玉雕琢而成,价值不菲。 “再加上那匣二阶上品的凝水珠吧。”李敦豪沉吟片刻后补充道,“听说玉泉门功法偏重水属性,此物对他们应当有用。” 李牧歌点头称是,心中暗赞三爷爷考虑周到。这份聘礼既显诚意,又顾及对方修炼之需,必能打动玉泉门。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信件由家族中擅长速度的弟子李牧风亲自送往虹东山脉碧流峡。 等待回信的时日里,柳清漪便在青木崖暂住下来。李本书自然是全程相伴,亲自带著她熟悉家族环境。 二人先去了清安道院。时值授课时间,院內学子们正在练习基础术法。见李本书进来,纷纷行礼问好,目光却好奇地打量著他身旁的柳清漪。 “李家重视教育,这些孩子都是家族的未来。”李本书解释道,语气中带著不易察觉的自豪。 柳清漪点头称讚:“修炼之道,根基最为重要。李家从娃娃抓起,难怪近年来人才辈出。”她注意到学堂墙上刻著的族规家训,其中“勤修不輟,互扶互助”八字格外醒目,心下对李家的好感又增几分。 午后,二人漫步至后山。这里灵气明显比前山浓郁许多,三株二阶灵木参天而立,形成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特別是那两株灵泉柳,枝条垂落如绿色瀑布,隱约可见淡淡的水汽环绕,与柳清漪修炼的功法產生了微妙共鸣。 “好神奇的灵木!”柳清漪情不自禁地走近灵泉柳,伸手轻抚粗糙的树干。 柳清漪绕著灵木细细观察,从不同角度感受其灵气运转方式,不时提出几个关於养护的问题,显得极为专业。 接下来的日子里,柳清漪並非一味游玩享乐,而是主动前往炼丹堂和灵植园参观交流。 在炼丹堂,她观看了李家炼丹师炼製青元丹的过程,在开炉间隙轻声提出:“若是加入少许水润草,或许能中和地火之燥,提高成丹率?” 主持炼丹的王茂起初不以为意,但细细一想,眼中突然闪过明悟之色:“对啊!水润草性温和,正好调和地火之烈!我怎么没想到!”再看柳清漪时,眼神已完全不同,当即邀请她深入討论。 在灵植园,柳清漪对李家培育的几种灵植提出了改进建议。她出身玉泉门,对水属性灵药的培育尤为擅长,指出几处灌溉阵法可以优化之处,让负责灵植园的李牧云大为嘆服。 “柳姐姐这些建议,至少能提高一成半的產量!”李牧云兴奋地搓著手,恨不得立刻实践起来。 柳清漪谦逊一笑:“各家各有秘法,我这些不过是拋砖引玉。玉泉门也有一些独特的灵植培育之法,日后两家可多交流。” 不知不觉中,柳清漪以其专业知识和谦和態度,贏得了李家族人发自內心的尊重与喜爱。原本还有些人对这门突然出现的亲事心存疑虑,如今也都转为支持。 七日后,玉泉门门主柳云帆的回信抵达。 那日午后,李敦豪正在书房与李牧歌商议家族事务,忽听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那送信的执事风尘僕僕却面带笑容,双手奉上一封用碧玉为扣的信笺。 “门主看了聘礼清单,大笑三声,当即修书回復!”送信的执事语气兴奋,“我看玉泉门上下对这门亲事甚是支持!” 李敦豪接过信笺,小心开启。信纸是特製的流水纹灵笺,墨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水灵气息: “敦豪道友亲启:见信如晤。欣闻小女清漪於青木崖做客,更蒙贵家族厚爱,不胜感激。说来惭愧,小女性格执拗,多年来拒婚无数,老夫常忧其终身之事。今得良缘,如释重负...” 读到此处,李敦豪不禁莞尔。在一旁紧张等待的柳清漪凑过来一看,见到父亲信中称“泼出去的水终於有人接手”,气得跺脚,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面上緋红一片。 信中继续写道:“...蒙贵家族两次救助小女及门下弟子,此恩此德,未曾相忘。今两家结秦晋之好,正得天意人意。聘礼已阅,厚重难当,足见诚意。老夫於此亲事,乐见其成,欣然应允。特邀道友择日蒞临碧流峡,共商婚期细节...” 信末,柳云帆还特意提及,玉泉门愿以几种特有水属性灵植和独特丹药配方作为嫁妆,与李家加强往来,互通有无。 “好!好!好!”李敦豪连说三个好字,满面春风,“牧歌,即刻准备前往碧流峡之事!牧逸也去,代表家族年轻一辈。” 李牧歌应声退下,开始安排行程。李家飞舟需检修加固,隨行人员要精干得体,礼品需准备周全...一应事务,皆需考量。 三日后,一切准备妥当。李家一行十余人乘坐飞舟,前往虹东山脉碧流峡。飞舟乃李家自製的上品法器,形如一片青叶,飞行平稳迅速,舟身雕刻的清风阵使其能耗大减。 柳清漪站在舟首,为眾人指引方向。劲风吹拂她的衣袂,髮丝飞扬,恍若仙子临凡。李本书静立一侧,不时为她解释脚下经过的山川地貌。 第218章 大典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大典 “看,那片雾气繚绕的山谷就是碧流峡所在。”柳清漪指著前方一处被淡淡水汽笼罩的山脉,语气中透著归家的喜悦。 飞舟在碧流峡迎客台平稳降落,玉泉门早已洒扫庭除,以最高规格迎接未来亲家的首次正式拜访。门主柳云帆亲自率眾长老在台下相迎,笑容真挚热络。 “敦豪道友,诸位李家通道,远道而来,辛苦了!快请!”柳云帆声若洪钟,透著一派之主的豪爽与真诚,他目光尤其在李本书身上停留片刻,讚赏之色溢於言表。 李敦豪笑著回礼:“云帆门主太客气了,能来碧流峡这等清幽福地,是我等的荣幸。” 双方寒暄介绍,气氛融洽。玉泉门以水属性功法见长,门內弟子多为水木灵根,气质大多温润平和,与李家子弟的锐意进取相得益彰,初见之下,彼此印象颇佳。 柳清漪回到熟悉的环境,更是如鱼得水,她落落大方地为双方引见,言谈举止间既维护了李家的体面,也顾全了玉泉门的顏面,其得体周到,让李牧逸暗暗点头,心中对这未来七婶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在柳清漪的引导下,李家眾人参观了碧流峡的核心区域。但见峡谷內水汽氤氳,溪流潺潺,遍布各种水属性灵植,炼丹房內水炼之法独具特色,与李家的地火炼丹术迥然不同,让隨行的王茂长老看得目不转睛,频频与玉泉门的炼丹师交流心得,大有收穫。 当晚的接风宴席更是尽显玉泉门的诚意与特色。诸多以水生灵植、灵鱼烹製的佳肴美味无比,蕴含的精纯水灵之气对修炼大有裨益。席间所用的百草甘露酒,更是玉泉门秘酿,入口绵柔,后劲悠长,灵气盎然。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柳云帆与李敦豪並肩而坐,看著下方与李家年轻一辈相谈甚欢的门下弟子,以及陪在李本书身边、眼波流转间儘是情意的女儿,心中快慰无比。 “敦豪道友,”柳云帆举杯,声音略压低了些,却更显郑重,“不瞒你说,清漪这孩子性子外柔內韧,极有主见,我原本还担心她的终身大事。如今得配本书这般品性端方的俊才,又得李家如此看重,我这颗心,算是彻底放下了!这门亲事,我玉泉门上下一力赞成!” 李敦豪哈哈大笑,与柳云帆用力碰杯:“云帆门主放心,清漪姑娘蕙质兰心,懂事知礼,我李家上下无不喜爱。本书能得此佳偶,是他的福气,也是我李家之幸!日后我两家便是姻亲,自当同气连枝,互扶互助!” “正该如此!”柳云帆抚掌大笑,“听闻青木崖灵植培育颇有独到之处,我玉泉门於水炼丹药及几种水属灵植的栽培上也略有心得,日后正可多多交流,取长补短。” “求之不得!”李牧歌適时接话,笑容温和,“虹东山脉与清安道院相距不远,往来便利,两家合作前景广阔。” 关於婚期的具体细节,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迅速商定。最终定於三月后的初八吉日,於清安道院举行双修大典。 之所以选在清安道院,一是因道院本是青月盟创立,也可让其他盟有参与进来;二也是向玉泉门展示李家的实力。 定下吉日与地点后,青木崖与碧流峡两处便同时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这不仅是李本书与柳清漪二人的大事,更是两个势力之间的联盟。 李敦豪老爷子亲自督阵,將筹备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家族库房打开了珍藏,炼器堂、炼丹堂、灵植园全都调动起来,力求在聘礼基础上,再將婚礼办得风光体面。 …… 李本书虽仍醉心剑道,但如今练剑时,身旁常多了位温婉的身影。柳清漪並非一味旁观,时而会以水润之术凝练水汽,助他平復因练剑而略显燥热的灵息,两人气息交融,竟隱隱有相辅相成之效。 閒暇时,李本书也会陪著柳清漪在青木崖漫步,向她细数自己成长的点滴,那冷硬的声线也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染上不易察觉的温柔。两人的感情在日常相处中愈发深厚自然。 柳清漪也並未閒著,她利用自身所长,协助李家的灵植师优化了几处灌溉法阵,更是慷慨地拿出数种玉泉门培育水属性灵植的独门技巧作为“嫁妆”前的交流,让李家人深感其诚意与价值,对她这位“七婶”越发敬重喜爱。 与此同时,送往各地交好家族和宗门的请柬也由李家子弟一一送出。请柬以灵木为底,镶嵌温玉,上书吉言,並由李牧歌亲自注入一丝李家特有的青木灵气,既显郑重,又不失仙家气派。 消息传出,青月盟的诸家皆惊讶不已,隨即纷纷备下厚礼,准备届时前往观礼。谁都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融化李本书这块“寒铁”。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转眼距婚期仅剩半月。李本书遵循古礼,需在婚前七日沐浴斋戒,静心凝神。而柳清漪则暂回碧流峡待嫁,由玉泉门为其准备嫁妆事宜。 离別前夜,两人於青木崖后山灵泉柳下並肩而立。 “清漪,”李本书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剑形的玉佩,通体剔透,內蕴流光,剑柄处细细雕刻了缠绕的柳枝纹样,“此玉隨我多年,受剑气温养,略有灵性。你带在身边,若遇危急,可激发其中剑气,举例近的话,亦能让我感知。” 柳清漪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凌厉剑意。她嫣然一笑,也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本书哥,这是我用碧流峡心泉之水辅以数种灵草炼製的『净心凝露』,於你静心修炼时或有用处。七日后,清漪在礼台上等你。”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月光洒落,將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和谐而寧静。 七日后,青木崖清安道院张灯结彩,喜庆非凡。 道院广场被精心布置成典礼会场。高台之上,红毯铺地,香案设立,供奉著天地牌位与两家先祖灵位。 四周悬掛著大红灯笼与灵光闪烁的符文绸带,既喜庆又符合修仙世家的气质。来自各方的宾客云集,广场周围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皆翘首以盼。 吉时已到,钟鸣鼎沸之声悠扬响起。 首先入场的是一身崭新礼袍的李本书。他今日並未著常穿的青袍,而是一身暗红色镶黑边的礼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眉宇间的冷峻被今日的喜气冲淡,多了几分温和与郑重。他稳步走上高台,目光望向入口处,隱含期待。 乐声一变,变得轻柔婉转。 眾人目光隨之望去,只见入口处,柳清漪身著大红嫁衣,在玉泉门两位女弟子的搀扶下,缓缓步入会场。嫁衣以云锦製成,上用金线银丝绣著鸞凤和鸣、並蒂莲开的图案,衣摆曳地,华美非常。 她头戴凤冠,珠帘垂落,隱约可见其下倾城容顏,眉眼含羞,却步伐坚定地走向高台,走向她此生认定的道侣。 李本书上前几步,向她伸出手。柳清漪將纤纤玉手放入他的掌心,两人携手,立於香案之前。 主婚人由王源风担任。他朗声宣读祝词,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兹有良缘,天作之合。李本书,柳清漪,二人情投意合,愿结为道侣,自此性命相托,荣辱与共,大道同行,生死不弃。天地为证,先祖为鑑,宾朋共贺!” 李本书与柳清漪相视一眼,齐齐转向香案,焚香祷告,敬告天地祖先。 隨后,两人转身,面向宾客。 李本书执起柳清漪的手,声音沉稳而清晰,蕴含著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李本书,今日与柳清漪结为道侣。此生必珍之爱之,护她周全,与她共探大道,永不相负。” 柳清漪眼中水光瀲灩,脸上红霞漫飞,声音清脆而坚定:“我柳清漪,今日与李本书结为道侣。此生必敬之爱之,与他同心同德,共度难关,携手长生,永不离弃。” 誓言既出,天地间似有感应,一缕清风拂过,带来远处灵植的清香,仿佛是天地的祝福。 “礼成!”主婚人高声道。 顿时,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祝贺声。 接下来,便是新人敬酒环节。李本书与柳清漪携手走下高台,一一向各位重要宾客敬酒答谢。李敦豪老爷子看著眼前一对璧人,笑得合不拢嘴,连饮三杯。柳云帆门主亦是满脸欣慰,对这位女婿越看越满意。 宴席大开,灵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 会后,两家更是当场宣布了多项合作事宜,包括共同开发新丹方、交换灵植培育技术、互派弟子交流学习等,主要还是玉泉门派弟子到清安道院学习。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新人的洞房设於李本书在青木崖的居所,此处已被重新布置,处处可见喜庆的红色与用心的点缀。案上燃著龙凤喜烛,跳跃的烛光映照著两人身影。 李本书轻轻挑开柳清漪凤冠上的珠帘,露出她娇美动人的脸庞。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清漪,”李本书低声唤道,冷硬的剑修此刻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今日起,我们便是道侣了。” 柳清漪含羞带怯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剑形玉佩,与李本书今日所佩的一枚玉环放在一起,两玉竟微微共鸣,灵光流转。 “剑护柳枝,柳绕剑身,”柳清漪轻声呢喃,“本书哥,愿我们如这玉佩所示,永不分离。” 李本书心中激盪,握住她的手:“定然如此。” 窗外月色皎洁,室內春意盎然。 第219章 道院交易会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9章 道院交易会 翌日,晨曦微露,清安道院內还笼罩著一层薄薄的灵雾,清心竹院却已渐渐热闹起来。 每月这一日的交易会,早已成为道院弟子们心照不宣的惯例。清心竹院位置清幽,竹林环绕,中间有一片平整的石板地,正好適合大家聚集交易。 最早到来的是李牧鸣。身为交易会的主持者,他总是提前到来做些准备。少年一身乾净的青灰色道袍,身姿挺拔,虽才十五岁,眉宇间已有了几分与其崇拜的七叔李本书相似的沉稳之气。 他仔细检查著场地,將几处歪斜的蒲团摆正,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香炉,点燃一截寧神香,淡淡的青烟裊裊升起,带来令人心静的气息。 “牧鸣,早啊!”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王家双胞胎中的妹妹王熙媛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著步伐沉稳的哥哥王熙城。 “熙城师兄,熙媛师姐,早。”李牧鸣点头回应。王熙城已是炼气七层,修为比他高,但在这交易会上,大家更认他李牧鸣主持的身份。 很快,其他弟子也三三两两地到来。罗家的罗家梁和罗家庆兄弟低声討论著一套阵旗的兑换价值; 乌家的乌峰和乌嵐兄妹安静地站在一角; 林家的林枫和林海音、赵家的赵仁和赵世嘉、周家的周水、文家的文涵也陆续抵达。 那些年纪更小的弟子们,如李家的李牧之、李牧川、李慧淼,王家的王熙诗、王熙雅、王熙皓,罗家的罗文姬、罗智、罗吉元,以及来自磐石猎妖队家庭的张戈、沈安、华路、明昊等,也都在师兄师姐的带领下,或好奇或兴奋地涌入院子,嘰嘰喳喳的声音瞬间让竹林充满了生机。 “肃静。”李牧鸣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走到场地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嘈杂声很快平息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老规矩,”李牧鸣目光扫视一圈,言简意賅,“交易会旨在互通有无,各取所需。秉持公平自愿原则,不得强买强卖,不得虚言欺诈。先由需要出手资源的同门依次报出物品及欲换何物,有意者再自行商议。开始吧。” 他话音落下,短暂的安静后,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罗家梁。他取出几面小巧的阵旗:“一阶中品『小迷雾阵』阵旗一套,布设简单,能干扰炼气中期修士感知。想换一瓶能快速恢復灵力的『回元丹』,或者等价的金系灵材。” 他刚说完,立刻就有几人目光投去。阵法类物品在低阶弟子中向来紧俏,尤其是这种实用的防御型阵法。 接著,王熙城上前一步,掌心托著几枚灵气盎然的符籙:“『锐金符』三张,激发后能临时加持法器锋利度。『轻身符』两张,可短时间提升速度。换水属性或者木属性的修炼丹药,凝元丹、聚气丹皆可。”王家善术法,制符亦是其长处。 交易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弟子们一个个上前,报出自己带来的多余物品,並说出期望交换的目標。 “一阶下品法器『青木刺』,威力尚可,催动耗费灵力少,適合木灵根师弟师妹初期防身。想换一株十年份的『凝血草』。” “刚採摘的『紫云葡萄』两串,灵气饱满。换三张空白符纸或者一小块一阶兽皮。” “偶然得到的一枚不知名矿石,质地坚硬,蕴含微弱土灵气。换一本低阶土系术法详解。” “帮忙照料灵植三天,需懂基础云雨诀。报酬面议。” 各种五花八门的物品和需求被提出,场內气氛热烈,討价还价声、鑑定物品声、达成交易后的欢笑声不绝於耳。 李牧鸣静静地站在一旁维持秩序,偶尔有人对物品价值爭执不下时,他会上前依据市价和物品状况给出中肯的建议,大家都信服他的判断。 这时,王熙媛拿出了一小袋亮晶晶、散发著微弱寒气的颗粒:“这是我用家传术法凝练的『寒霜砂』,虽然品阶不高,但用来练习操控水灵气的精细度,或者给某些低阶法器附加上一丝寒气效果还不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我想换……嗯,换点好玩的东西,或者好看的髮簪什么的也行!”她说著,眼睛瞟向了旁边那些女弟子们。 几个年岁稍小的女弟子立刻被吸引,李慧淼、王熙诗、罗文姬等都围了上去,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交易会也不全是严肃的修炼资源交换,这些带著女孩子心性的小交易,也为其增添了几分活泼色彩。 李牧鸣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注意到来自磐石猎妖队的张戈似乎有些犹豫,手里紧紧攥著什么,一直没有上前。张戈的父亲是猎妖队的好手,但他自己资质普通,性格也有些內向。 “张戈师弟,”李牧鸣走到他身边,声音放缓,“可有东西要交换?” 张戈愣了一下,脸上微红,摊开手掌,里面是几颗形状不规则、带著淡淡血色的獠牙:“是……是我爹上次猎杀的一头低阶风狼的牙齿,他说灵气还行,可能……可能能用来炼製低阶符笔或者做些小饰物?我……我想换一本讲解基础剑术要领的书,我……我想练剑。”他说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剑修之路艰难,他的请求在此刻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李牧鸣看著那几颗狼牙,又看了看张戈眼中那丝渴望,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初学剑时的那份热忱。 他沉吟片刻,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本薄薄的书册,书页有些磨损,但保存完好。 “这是我初学剑时用的《基础剑诀十三式详解》,上面还有一些我自己的心得体会。”李牧鸣將书册递给张戈,“这狼牙我正好想收集些给妹妹做个小玩意儿,与你换了吧。” 张戈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喜和难以置信:“牧鸣师兄,这…!我的狼牙可能不值……” “值不值,我说了算。”李牧鸣微微一笑,將书塞进他手里,拿过了那几颗狼牙,“好好练,若有不懂,日后可来问我。” “多谢牧鸣师兄!”张激动得脸色通红,紧紧抱住了那本书册。 这个小插曲让周围看到的人都投来善意的目光。李牧鸣在道院中人缘好,不仅因他实力和公正,也因他这份对待同门的温和与善意。 交易会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大部分弟子都各有收穫,或是换出了閒置物品,或是得到了心仪之物。 就在交易会临近尾声,眾人准备散去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清心竹院的入口处。 来人一袭水绿色长裙,身姿窈窕,气质温婉如水,正是新婚不久的柳清漪。她脸上带著柔和的笑意,手中提著一个精巧的竹篮,篮子里似乎放著不少东西。 她的出现,让原本有些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弟子,无论大小,都惊讶又好奇地看著她。 柳清漪落落大方地走到场中,对著李牧鸣和眾弟子微微一笑,声音清柔:“方才路过,听闻此处甚是热闹,好奇来看一看。不曾想是诸位小友在此交易,真是有趣。冒昧打扰,还望勿怪。” 李牧鸣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弟子李牧鸣,见过柳师叔。师叔言重了,您能来,是我等荣幸。”眾弟子也纷纷跟著行礼,神色间充满了对这位传奇“七婶”的好奇与尊敬。 柳清漪目光扫过场中那些年纪较小、尚且有些紧张的弟子,笑容愈发温和:“我初来清安道院,许多地方还不熟悉。今日见诸位小友互通有无,互助修行。我这里恰好有一些小玩意儿,於我已是无用,但对炼气初期的弟子或许还有些许助益。” 说著,她从竹篮中取出几个玉瓶和几个用灵草编织的小巧饰物。 “这几瓶是『清润丹』,品阶不高,但能润泽经脉,於炼气初期稳固修为略有好处。这些是我閒暇时用碧流峡特有的『水莹草』编的小佩饰,佩戴在身上有静心凝神之效,虽不及清心玉佩,但也算別致。” 她將东西放在场地中央一块乾净的石台上:“若诸位不嫌弃,可自行取用,也算是我的一份见面礼。” 弟子们,尤其是那些炼气初期的孩子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丹药自不必说,那些用水莹草编织的小鱼、小莲叶形状的佩饰,灵气盎然,小巧可爱,立刻吸引了所有女弟子和部分男弟子的目光。 但大家虽然心动,却都有些不好意思上前。 柳清漪看出他们的拘谨,笑道:“不必客气。修行之路漫长,互帮互助本是应当。他日若我得空,或许也能来此与诸位交换些有趣的小东西呢。” 李牧鸣见状,心知这是柳清漪释放善意、融入家族年轻一代的方式,便带头拱手道:“多谢柳师叔厚赠!”然后对师弟师妹们点点头。 孩子们这才欢呼一声,围了上去,小心而又兴奋地分著那些丹药和灵草佩饰,个个喜笑顏开,纷纷向柳清漪道谢。 “谢谢柳师叔!” “这个好漂亮!” “柳师叔您真好!” 柳清漪看著孩子们纯真的笑脸,眼中也满是柔和笑意。她又与李牧鸣简单交谈了几句,询问了交易会的一些细节,言语间充满了对李家培养后辈方式的讚赏。 稍待片刻,她便翩然离去,留下满院依旧兴奋的弟子。 她这一来一去,不仅让弟子们得到了实惠,更让她温柔亲和、慷慨大方的形象深深印入了这些年轻族人的心中。清心竹院的每月交易会,也因此增添了一分別样的色彩和话题。 李牧鸣看著柳清漪离去的方向,心中对这位七婶更是敬佩。他隱约觉得,这位来自玉泉门的师叔,或许会给李家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柔和变化。 交易会散去,弟子们三三两两离开,兴奋地討论著今天的收穫和柳师叔的意外到来,清心竹院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只有那缕寧神香的余韵,依旧在竹叶间淡淡縈绕。 第220章 李和均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李和均 青木崖,族长书房外的静思苑內。 李牧歌正凝神於一枚玉简之上,眉头微蹙。玉简材质特殊,触手温凉,上面以灵识刻印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和药草图形,正是一篇二阶上品丹方——“紫府培元丹”。 此丹对於巩固筑基期修士纯化灵力有著奇效,但炼製手法极为繁复,对火候掌控和灵材投放顺序要求近乎苛刻,便是李牧歌这等炼丹大家,也需细细揣摩,不敢有丝毫怠慢。 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苑內灵气氤氳,静謐非常,只有玉简上偶尔流转过的微光和他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轻响。 然而,这份静謐並未持续太久。 “啾——啾啾!”一阵清脆而欢快的鸟鸣声响起,伴隨著孩童稚嫩咯咯笑声,打破了院落的寧静。 只见一只通体碧绿、唯有尾羽尖端跳跃著一簇橙色火焰般纹路的小雀,正灵巧地低空飞掠,时而钻进花丛,时而掠过石凳。 紧隨其后的,是一个约莫三岁大的孩童,穿著小小的青色锦缎裤褂,跑得跌跌撞撞,肉乎乎的小脸上洋溢著无比开心的笑容,正努力迈著小短腿追逐著那只碧火雀。 “小火!慢点!等等我!”孩童口齿尚有些不甚清晰,却中气十足,笑声如银铃般在小院中迴荡。 这一孩一鸟,儼然將李牧歌这处素来清静的雅苑当成了嬉戏的乐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孩童,正是李牧歌四弟李牧云的儿子,取名李和均。 此子出生之时,原本晴空万里,忽而骤起青色雷暴,九道狰狞雷龙自九天垂落,盘绕於產房上空,每一道雷霆竟都裹挟著参天古木的虚影,龙吟木影,交织成一幅无比奇异而壮观的景象。 天际雷云翻涌,恍若青龙盘踞,却无半分毁灭气息,反而產房院落中的植物,无论是灵植还是凡花俗草,皆疯狂滋长,瞬间花开满树,绿意盈庭,磅礴生机几乎化为实质。 幸好当时李牧歌恰在,见异象骤起,心知不妙,立刻启动院落防护阵法,並以自身灵力极力遮掩,才未让这惊人异象彻底暴露於外。 事后,他翻阅家族典籍,又结合异象,才最终確定,侄儿李和均竟是万年难遇的“甲木灵体”! 甲木,为参天之木,乃阳木,主生发、仁爱。身负此灵体者,天生亲近一切木属灵气,乃修炼木系功法的无上道胎。其降世时,往往引发震卦雷象,震为雷,亦属木,与磅礴生机的交融异象,並非天罚,而是天地为其贺,法则为其鸣! 自李本书道侣大典后,便主要由家族修为最高的李敦豪亲自带领教导,以期为其打下最坚实的基础,並保护其安全成长。 然而,近日李敦豪因积累,修为已至瓶颈,隱隱有压制不住、即將突破的跡象,不得不闭关压制。 於是,照顾和引导李和均的重任,便暂时落在了李牧歌肩上。 李牧歌放下玉简,揉了揉眉心,看向院內追逐嬉戏的一孩一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温和与宠溺。 那碧火雀亦非凡鸟,乃是一种颇为珍稀的木火双属性灵禽,飞行迅疾,灵智颇高,其尾羽上的碧火对於低阶修士颇有威胁,但其性温和,尤其喜爱亲近木灵气浓郁之人或物。 这一只,是李牧歌特意找碧火雀族长討要而来,送给侄子作伴的灵宠。 这是碧火雀棲息碧火梧桐后,孕育的第一批子嗣,这只碧火雀是天赋最高的那只。原本碧火雀族长是不同意的,可是当见到李和均后,二话不说就將天赋最高的那只交给了李牧歌。 这只小碧火雀与李和均极为亲昵,名唤“碧儿”,李和均却总喜欢叫它“小火”。 “均儿,慢些跑,小心摔著。”李牧歌温声开口。 小和均听到伯父的声音,停下脚步,扭过头来,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乌溜溜闪著光,奶声奶气地说:“大伯,和小火玩!跑快!”说著,又张开手臂去扑扇著翅膀在他头顶盘旋挑衅的碧火雀。 李牧歌笑了笑,朝他招招手:“过来,均儿,到伯父这里来。” 小和均很是听话,虽然还有些不捨得碧火雀,但还是乖乖地迈著小步子走了过来。碧火雀也啾鸣一声,落在了石桌一角,歪著小脑袋,用喙梳理著自己碧绿的羽毛。 李牧歌將小傢伙抱到身边的凳子上坐好,取出一块用灵蜜和玉阳米粉蒸製的甜糕递给他。 小和均立刻开心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吃得十分香甜。 看著侄儿纯净无邪的吃相,李牧歌心中柔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小和均胖乎乎的手腕,一丝精纯柔和的灵力探入其体內。 剎那间,李牧歌仿佛感受到了一片浩瀚无边的青色海洋!那並非真正的海洋,而是磅礴精纯到极致的甲木灵气,虽然因主人年幼尚且沉寂,但其底蕴之深厚、品质之高绝,让李牧歌这位筑基修士都感到心惊不已。 在这片灵气之海中,他甚至能隱约感知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雷霆气息,那是诞生时天降雷龙留下的印记,刚正而又充满生机。 “甲木灵体,果真名不虚传……”李牧歌心中暗嘆。寻常修士需苦苦吸纳炼化方能得来的天地灵气,对此子而言却如同与生俱来的呼吸般自然。 他甚至不需要主动修炼,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自主吸收著周围的木属性灵气,只是速度相对缓慢。若日后开始正式修行,其速度恐怕会震惊世人。 “大伯,看!”小和均吃完糕点,伸出沾著些许糕点屑的小手指,指向石桌边缘缝隙中长出的一株微不足道的小草。 那本是一株最普通的狗尾巴草,瘦瘦小小,叶片都有些发黄。 然而,隨著小和均的指尖无意间靠近,那株狗尾巴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挺立起来,枯黄褪去,迅速变得翠绿欲滴,草茎粗壮了一圈,顶端甚至猛地抽出了一小节毛茸茸的草穗,显得生机勃勃! 这並非术法,而是甲木灵体无意识间散逸出的微弱生机气息,对凡俗植物產生的天然滋养效果! 李牧歌目光一凝,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握住小和均的手,柔声道:“均均真厉害。但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不可以隨便让別人看到哦,就像我们不能隨便把好吃的点心给不认识的人一样,知道吗?” 小和均似懂非懂,但听到“秘密”两个字,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小声道:“嗯!秘密!不和別人说!” 李牧歌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保护这株幼苗,让其顺利成长,是李家核心成员最重要的责任之一。 “族长。”院外传来执事弟子恭敬的声音,“大长老请您过去一趟,商议本月灵植收成分配之事。” 李牧歌应了一声:“知道了,我稍后便去。” 他低头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的小和均道:“均均,大伯要去处理些事务。你乖乖待在院里和小火玩,不要跑远,好不好。” “好~”小和均乖巧答应,注意力又被重新飞起来的碧火雀吸引了过去。 李牧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离开前,他袖袍微不可查地一拂,一道无形的阵法涟漪悄然笼罩住整个静思苑。 这並非强大的防御阵,而是一个简单的警戒和隔绝禁制,既能防止小和均无意中跑出去,也能阻隔外界过於强大的气息干扰,更能在他离开时,若有任何异动,他能第一时间感知。 安排妥当,李牧歌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静思苑。身为族长,家族事务千头万绪,他不可能时刻將孩子带在身边。幸好这静思苑本就属於他的私人领域,寻常弟子不会擅入,加之有阵法守护,暂时应是安全的。 院內,小和均又和碧火雀玩闹了一阵。拿起了桌上的几颗灵气盎然的青色灵果,他抱著果子,坐在石凳上,小口啃著,两条小腿在空中一晃一晃。 吃完了果子,他有些无聊地环顾四周。碧火雀停在他肩膀上,用喙轻轻啄理他的头髮。 忽然,小和均的目光被墙角一株半人高的观赏性灵植“翠玉竹”吸引了。那竹子通体碧绿,如玉雕琢,但靠近根部的几片叶子却有些无精打采地耷拉著,显然是近期灵气滋养略有不足。 小和均歪著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滑下石凳,噠噠噠地跑了过去。他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那几片发蔫的竹叶。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竹叶的瞬间,一股柔和而充满生机的青色微光自他小手上一闪而逝,迅速没入翠玉竹之中。 下一刻,那几片蔫软的竹叶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猛地舒展开来,顏色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苍翠欲滴,甚至比顶端的嫩叶还要鲜活! 不仅如此,整株翠玉竹都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活力,竹身变得更加晶莹剔透,甚至微微拔高了一小截,竹节处隱隱有新的嫩芽要冒出头来!周围的空气都隨之清新了几分,瀰漫著淡淡的竹香。 “呀!”小和均似乎对自己造成的效果感到惊奇和开心,拍著小手笑了起来。 肩膀上的碧火雀也兴奋地啾啾叫了两声,拍打著翅膀,贪婪地吸收著空气中骤然浓郁起来的木灵气。 这一幕,恰好被去而復返的李牧歌看在眼里。他因忘了拿那份丹方玉简而折返,刚入院门,便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他脚步顿在原地,心中震撼无以復加。他知道甲木灵体神异,却没想到一个三岁孩童无意识的触碰,竟能有如此强大的催生效果!这已远远超出了“滋养”的范畴,近乎於点化! 第221章 引导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引导 小和均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转过身,看到去而復返的大伯,立刻献宝似的指著那株焕然一新的翠玉竹,奶声奶气地邀功:“大伯!看!竹子,好看!” 李牧歌迅速收敛起脸上的震惊,换上温和的笑容走上前去:“嗯,均均真厉害,把竹子变得更漂亮了。”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翠玉竹,確认其只是生机变得更加旺盛,並无任何揠苗助长的隱患后,才稍稍放心。 但同时,他心中的紧迫感也更重了。此子天赋异稟,却也意味著更大的风险。一旦其灵体之秘外泄,必將引来无数覬覦。李敦豪爷爷闭关,教导和保护这孩子的责任,比他想像中还要重大。 他抱起小和均,柔声道:“均均,这种让植物变好看的能力,是我们的第二个小秘密,更要藏好,除了曾祖、爷爷、爹爹和伯父,谁都不能告诉,也不能隨便对植物用,好不好?” 小和均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看到大伯如此郑重其事,还是懵懂地点头:“好,藏起来。” 自那日无意间催发了翠玉竹后,李牧歌对侄儿的看护更加尽心,同时也开始有意识地进行一些极其基础的引导。 一味的压制与隱藏並非长久之计,需以疏导和正確认知为主。 这日,李牧歌並未带李和均去静思苑,而是领著他来到了青木崖后山一片较为偏僻灵植圃。这里灵气寻常,且设有更强的隔绝阵法,寻常族人不会靠近。 圃內並非种植著多么珍稀的高阶灵植,反而多是一些生长周期短、生命力旺盛的一阶灵草灵药,如寧神花、凝血草、地根草之类,显得生机勃勃。 “均儿,你看这些灵药,”李牧歌牵著小和均的手,漫步在田埂上,声音温和,“它们和院子里的竹子一样,都是有生命的。” 小和均睁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那些隨风轻轻摇曳的灵草,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息让他很舒服,比在静思苑还要舒服,身体都仿佛更轻盈了些。 “它们需要阳光、雨露,灵气,或者……嗯,一种特殊的力量,才能长大。”李牧歌儘量用孩子能理解的语言解释,“均儿身体里,就是一种很特別的力量,能让它们长得更好,对不对?” 小和均似懂非懂,但听到“让它们长得更好”,想起了那株变好看的竹子,立刻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指著一株略显瘦弱的寧神花:“嗯!均儿可以帮它!” 李牧歌微微一笑,蹲下身来,握住他的小手:“好,但是呢,我们不能隨便帮。就像你吃东西,一次吃太多会肚子痛,这些小草一次得到太多帮助,也会受不了的。” 他引导著李和均的小手,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株寧神花,同时自身柔和的水木灵力微微探出,包裹住小和均的手指,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约束。 “我们来轻轻摸摸它,像这样,心里想著,分一点点,给它一点点就好。”李牧歌的声音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小和均依言照做,小脸上满是认真。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叶片时,一丝微不可察的青色流光,比上次更加微弱、更加柔和,自他指尖渗出,融入了那株寧神花中。 那寧神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起来,叶片舒展,顏色变得更加鲜亮翠绿,顶端甚至冒出了一个极小的花苞,眼看就要绽放。效果依然显著,但比起上次翠玉竹的剧烈变化,已温和了许多。 “好了,够了。”李牧歌適时地带著小和均的手收了回来。 小和均看著那株明显精神了许多的寧神花,开心地笑了,仰头看著李牧歌,大眼睛里满是求表扬的神情。 “均均做得很好,”李牧歌讚许地摸摸他的头,“记住了吗?只能分一点点,而且不能经常做。” “嗯!一点点!”小和均用力点头,似乎明白了。 就在这时,灵植圃入口的阵法传来轻微波动。李牧歌眉头微挑,感知到来人气息后,放鬆下来。 阵法开启,一身水绿长裙的柳清漪款步而入。她今日未来得及去看弟子们的交易会,本是有些事想寻李牧歌商议,听闻他来了后山灵植圃,便寻了过来。 “族长。”柳清漪含笑行礼,目光隨即被李牧歌身边那个粉雕玉琢、灵气逼人的小男孩吸引,“这位是……?” “七叔母。”李牧歌起身回礼,將小和均轻轻带到身前,“这是舍弟牧云之子,和均。均均,这位是七奶奶。” 小和均一点也不怕生,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这个气息温和又好看的阿姨,奶声奶气地学舌:“柳奶奶好。” 柳清漪一见这孩子便心生喜爱,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纯净自然、仿佛与周围灵植融为一体的生机气息,更是惊讶。她蹲下身,与小傢伙平视,笑容温柔:“你是和均啊,真乖。你在和伯父做什么呢?” “均均在帮伯父种小草!”小和均颇有些自豪地指著那株寧神花。 柳清漪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她是玉泉门高徒,精通水木炼丹之术,对灵植感知也极为敏锐。 一眼便看出那株寧神花生机盎然得有些异常,绝非自然生长状態,其內蕴含的那一丝精纯至极的能量,虽然微弱,却品质很高。 他没想过这是李和均做的,只当是李牧歌为了教导李和均,输入了筑基灵气。她毕竟只是炼气期,发现不了深层的东西。 不过她能想到,此子能得到李牧歌亲自教导,想来此子必然不凡,极有可能是天灵根。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柔声讚嘆:“哇,和均真厉害,把灵药照顾得这么好。” 李牧歌在一旁观察著柳清漪的反应,见她眼神虽有波动却迅速恢復平静,只有讚赏而无贪婪或探究,心中暗自点头。 这位七叔母心灵活络,且玉泉门功法亦偏重水木生发,或许发现了什么,不过李牧歌並不在意,李牧歌也没有过多隱藏,只要將李和均的极品甲木灵体不泄露就好。 要知道,那些极品灵体放在元婴势力也是圣子一般的存在,一旦泄露李家还真不一定能守得住。 其他情况下,李牧歌自信,李家还是能守得下来的,更何况李敦豪隨时都可能突破至金丹。 柳清漪与小傢伙逗玩了几句,便起身与李牧歌走到一旁,低声交谈起来,所言多是关於两家炼丹术交流以及一些灵植培育的新想法。 小和均则自己蹲在田埂边,看著那些灵草,似乎在想什么,偶尔伸出小手,隔空对著灵草比划,似乎在练习如何控制输出那“一点点”力量,竟也玩得不亦乐乎。 碧火雀“碧儿”不知从何处飞了回来,落在他身边,好奇地歪头看著小主人的动作。 片刻后,柳清漪告辞离去。临走前,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独自与灵草“交流”的小小身影,心中感嘆李家气运之盛,竟能得此麟儿。 李牧歌送走柳清漪,回到小和均身边,发现他正对著一株地根草,小眉头微微皱著,小手虚按在上方,一丝比头髮丝还要纤细的青色灵气缓缓度入,那地根草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叶片,並未有太大变化。 小和均似乎有些气馁,嘟起了嘴。 李牧歌眼中却闪过惊喜之色!这孩竟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自己开始尝试控制甲木灵力的输出,这是何等惊人的悟性和控制欲! 他走上前,鼓励道:“均均做得越来越好了,这次就刚刚好。” 得到伯父的肯定,小和均立刻又开心起来。 夕阳西下,李牧歌带著小和均返回住处。晚膳后,他並未像往常一样立刻处理公务,而是取出一枚质地温润的青玉玉佩。玉佩上雕刻著简单的云纹,中心却嵌著一小片翠绿欲滴、生机盎然的叶子虚影——这是他用那株被催生过的翠玉竹的精华,辅以阵法炼製的一件小法器。 “均均,这个给你。”李牧歌將玉佩掛在小和均的脖子上,“戴著它,可以帮你把身上那种特別暖和的气息藏起来一点点,就像穿了一件小披风一样。而且,如果你想和小草们说话的时候,也可以轻轻握著它,试著把力量先放在这里面一点点,再送出去,可能会更容易哦。” 这玉佩主要作用是轻微收敛他无意识散发的甲木灵气波动,避免被有心人察觉,其次才是作为一个灵力控制的“缓衝器”和练习道具。 小和均好奇地摸著胸口温凉的玉佩,似懂非懂,但觉得很好玩。 夜色渐深,李牧歌將熟睡的小和均安顿好,为他掖好被角。看著侄儿恬静的睡顏,他目光深沉。 甲木灵体的成长,註定不凡。如今的引导只是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家族需要更快地强大起来,需要更多的资源、更稳固的联盟、更强大的实力,才能为这株未来的参天巨木,撑起一片足够广阔、足够安全的天空。 他轻轻退出房间,月光洒落在院中,那株翠玉竹在夜色中散发著莹莹微光。 李牧歌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与坚定。 护道之路,方才开始。 第222章 短暂团聚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短暂团聚 这一日,天光初霽,青木崖山门前云气繚绕,一道流光自天际翩然而降,犹如流星划破长空,稳稳落在青石铺就的专用平台之上。 流光散去,现出两道身影,正是常年在外经营李家產业“青月楼”的李牧云与其妻子林淼雨。二人虽风尘僕僕,眉宇间却难掩欣喜与期待。 李牧云容貌与执掌家族的李牧歌颇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为硬朗,肤色因常年奔波略显深澈,一双眸子明亮锐利,透著在外歷练出的精明与爽朗。 他身著墨青色常服,腰束锦带,步履间自有雷厉风行之气。身旁的林淼雨则如一泓清泉,温婉秀丽,浅蓝色衣裙隨风轻拂,更衬得她气质柔和。她眼中含著盈盈水光,既有对家族的深切思念,亦满溢即將见到爱子的迫切。 他们夫妇二人此番返回家族,是为依照惯例领取下一季度云嵐坊市“青月楼”所需的紧俏物资,其中最要紧的便是颇受修士欢迎的“鳧水鸭”与“碧竹酒”。 飞舟甫一停稳,早有等候在一旁的执事弟子快步迎上,恭敬行礼后便熟练地开始清点交接物资清单。那些装有活蹦乱跳鳧水鸭的特製竹笼以及密封著碧竹灵酒的玉坛被逐一搬运上飞舟,一切流程井然有序,显是常例。 待最后一坛灵酒安置妥当,李牧云已是按捺不住心中牵掛,伸手拉过一位相熟的执事弟子,压低嗓音,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均儿……近来可好?此刻人在何处?” 那执事弟子闻言便笑,家族中谁不知李和均是和字辈的老大,也是现在最受宠爱的小辈,更是族长和老族长的掌中宝,当即回道:“四哥放心,小公子好著呢,族长亲自带在身边教导,这会儿应该正在后山灵植圃那边玩耍。” “好!有劳!”李牧云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转头与妻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潮水般涌动的思念与迫不及待。两人也顾不上稍作休整,当即身形一转,便快步朝著后山灵植圃的方向疾行而去。 越靠近后山,周遭环境越发清幽静謐,空气中的木灵气也愈发浓郁精纯,吸入一口都令人心神舒畅。穿过一层水波般荡漾的无形阵法光幕,灵植圃內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圃內灵药吐芬,奇花爭艷,氤氳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在地表裊裊流动。 李牧歌一袭青衫,正负手立於一片盛开的寧神花田旁,低声与身旁的灵植师交代著栽培要点。 而不远处,一个穿著青色小褂、约莫三岁大的小男孩,正蹲在田埂边,全神贯注地盯著眼前一株隨风轻轻摇曳的凝血草。 那男孩生得粉雕玉琢,眼眸乌黑明亮,宛如最上等的黑曜石。他胸前佩戴著一枚青玉玉佩,玉质温润,微微散发著柔和光泽,显然不是凡品。 一只尾羽碧绿、带著赤焰纹路的灵巧小雀,安静地棲在他脚边的泥土上,同样歪著小脑袋,豆大的眼珠好奇地望著那株灵草,一副通灵性的模样。 男孩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抬起头,朝著入口处望来。当看到那两张日夜思念、却因短暂分別而显得有些模糊的熟悉面孔时,他先是愣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与困惑,小嘴微微张著。 “均均!”林淼雨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汽瀰漫,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忍不住轻唤出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母性的温柔与渴望。 李牧云也是喉头滚动,强压下胸腔中翻腾的激动,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生怕动作稍大会惊扰了似乎还在辨认他们的孩子。 小和均眨巴了几下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扇著,似乎在努力地从记忆深处唤醒关於父母的印记。短短几息之后,那层薄雾般的茫然迅速褪去,被巨大的惊喜和血脉深处最本能的亲近感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小脸上如同瞬间绽开了最灿烂的阳光,笑容无比璀璨,迈开一双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就朝著两人飞奔而去,口中发出欢快而清晰的喊声: “爹爹!娘亲!” 这一声呼喊,清脆稚嫩,却仿佛拥有融化冰雪的力量,瞬间击中了李牧云和林淼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林淼雨再也忍不住,蹲下身用力张开双臂,將那颗如同小炮弹般飞奔而来的儿子结结实实地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將小人儿揉进骨血里。 她感受著怀里那小小身子传来的温暖和蓬勃生机,鼻尖縈绕著幼儿特有的奶香,泪水终於悄无声息地滑落。 “哎!爹的乖均均!”李牧云也大步上前,蹲下身来,宽厚温暖的手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摸著儿子细软的发顶,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眼中满是几乎要溢出的慈爱和欣慰,“想不想爹和娘?” “想!”小和均用力地点著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先是埋在母亲馨香的怀里依赖地蹭了又蹭,然后又抬起头看向父亲,一只小胳膊仍紧紧搂著母亲的脖子,仿佛生怕一鬆手,眼前的美好就会消失。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李牧歌。他早已停下交谈,微笑著注视著这温馨感人的重逢一幕,抬手示意一旁的灵植师和其他侍从弟子先行退下,留给他们一家三口独处的空间。 那只名为“碧儿”的碧火雀也扑棱著翅膀,轻巧地飞到了一旁挺拔的翠玉竹枝上,歪著头,好奇地打量著这对突然出现、却让小主人如此开心的陌生人。 好一会儿,林淼雨才稍稍平復了激盪的情绪,她鬆开手臂,但仍將儿子圈在怀里,仔细端详著他的小脸,用手轻轻抚摸,从饱满的额头到嫩滑的脸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让娘好好看看……嗯,长高了一点,小脸蛋也更圆润了,壮实了些。在伯父这里乖不乖?有没有调皮捣蛋?” “均均很乖的!伯父好!”小和均口齿清晰地回答,还带著几分小得意,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青玉玉佩,“伯父给的!好看!”他似乎知道这是好东西,急於向父母展示。 李牧云也仔细感知著儿子身上的气息,那枚玉佩显然功效非凡,將孩子体內大部分灵蕴都收敛其中。这让他心中既涌起无比的自豪,却也难免泛起一丝隱忧——天赋异稟,往往也意味著更大的责任与潜在的风险。 他抬起头,看向已缓步走过来的李牧歌,郑重地抱拳行礼:“二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均均没给你添麻烦吧?” 李牧歌伸手扶起他,温和地笑道:“自家人何须客气。均均很懂事,也很聪明,一点不麻烦。”他目光柔和地看向正嘰嘰喳喳、兴奋地跟母亲说著“和小草玩”、“和小火玩”的侄儿,语气中带著讚赏,“你们回来得正好,小傢伙心里其实想你们想得紧,只是平日里乖巧,不大表现出来罢了。” 夫妇二人听到族长二哥亲口肯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心中对李牧歌的悉心照料充满了感激之情。 林淼雨想起什么,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用灵檀木打造的精巧食盒,打开盒盖,里面竟是几样造型別致可爱、散发著诱人甜香与盎然灵气的点心,有做成小灵兔模样的,有宛若花瓣的,皆是云嵐坊市里有名的灵食斋出品,价格不菲,寻常难得一见。“均均快看,娘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和均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大眼睛瞪得溜圆,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和惊喜。 李牧云也不甘落后,笑著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那是一个用上等碧玉竹根精心雕琢而成的小舟,舟身线条流畅,栩栩如生,细节处甚至能看到模擬的桨櫓和篷窗,还散发著淡淡的清新竹香,一看便知花费了不少心思:“还有这个,爹閒时亲手给你做的,喜欢吗?” “喜欢!谢谢爹爹!谢谢娘亲!”小和均一手接过娘亲递来的灵兔点心,小心地捏著,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那只竹根小舟,开心得小脸通红,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一家三口索性就在灵植圃鬆软芬芳的田埂边坐下,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团聚时光。小和均依偎在母亲温暖柔软的怀里,小口小口地吃著香甜的点心,耳朵竖得高高的,听著父亲用爽朗的声音讲述著云嵐坊市里的各种趣闻,虽然很多词语他还听不懂,但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语调,让他听得格外认真,不时被父亲夸张的语气逗得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灿烂的笑容一直掛在脸上。 李牧歌在一旁安静地看著,心中倍感慰藉。他深知四弟夫妇常年在外的艰辛与不易,他们心中最深的牵掛,莫过於这年幼的孩儿。 他踱步过去,在一旁坐下,简单说了说李和均近来的一些情况,略去了关於其甲木灵体特异之处的具体表现,只夸他天性聪慧,懂事知礼,对灵气感知尤为敏锐,近来已开始在他的引导下,学习如何初步控制体內那蓬勃的自然之力。 李牧云和林淼雨听得十分认真,看著儿子的目光充满了无限的骄傲与怜爱。 然而,相聚的时光总是显得格外短暂。从云嵐坊市往返青木崖耗时不少,领取的物资需儘快运送回去投入经营,青月楼也离不开人主持大局。眼看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暉洒满灵植圃,李牧云夫妇虽心中有万般不舍,也到了不得不告辞的时刻。 林淼雨也忍不住亲了亲儿子湿漉漉的脸蛋,將那份撕扯般的离愁深深埋藏进心底。李牧云最后重重地、不舍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最终,夫妇二人狠下心肠,一步三回头,慢慢地朝著灵植圃外走去。小和均被李牧歌抱在怀里,睁著泪眼朦朧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父母的背影。 阵法光幕再次无声地合拢,如同拉上的帷幕,轻柔却坚定地隔绝了外面的身影和目光。 方才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此刻却只剩下寂静。小和均望著爹娘消失的方向,小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只爹爹亲手做的竹根小舟和半块没吃完的点心,大眼睛里的金豆豆终於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没有大声哭闹,只是小声地、压抑地抽噎著,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显得格外可怜又懂事。 李牧歌心中轻嘆,將小傢伙更紧地抱在怀里,轻轻拍著他的背,柔声安抚:“均儿不伤心,爹娘是去做很重要的事情,是为了我们家,也是为了均均的未来。等我们的均均再长大一点,学好了本事,就可以自己去看爹娘,也可以帮爹娘的忙了。” 小和均把湿漉漉的小脸埋在大伯宽阔可靠的肩膀上,带著浓重的鼻音,小声地、求证似的问:“变得厉害?” “对,变得厉害。”李牧歌肯定地回答,抱著他,缓步走向那株在夕阳下泛著柔和光晕的寧神花,“所以现在,我们要先专心学会怎么更好地控制好我们身体里的力量,这就是变厉害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第223章 玄良真人拜访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3章 玄良真人拜访 青木崖,一如既往地笼罩在寧静而有序的氛围中。晨练的弟子刚刚散去,各处岗位的族人已然就位,灵植园內氤氳的灵气缓缓流淌,一切都遵循著数百年来固有的节奏。 然而,这份寧静被天边一道骤然亮起的凌厉剑光所打破。 那剑光不同於李本书的冷冽孤高,也不同於寻常访客的平和,它带著一种宗门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煌煌威严,破开云层,径直朝著青木崖主殿前的广场落下。 剑势磅礴,却在落地瞬间收敛得恰到好处,显示出御剑者精湛无比的掌控力。 剑光散去,一位身著天剑宗標准月白道袍、袖口绣有金色小剑標识的中年道人现出身形。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眼神开闔间精光內蕴,周身气息虽刻意收敛,但那属於金丹真人的淡淡威压,依旧让广场上值守的弟子们感到一阵心悸般的压迫感,纷纷躬身行礼,不敢直视。 “天剑宗玄良,特来拜访李氏族长。”玄良真人道人声音平和。 值守弟子头领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恭敬道:“不知玄良真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请真人稍候,晚辈即刻通传族长!” 消息迅速传入主殿。正在与几位长老商议事务的李牧歌闻言,心中猛地一凛。天剑宗金丹长老亲自来访,绝非寻常!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几位长老道:“速隨我出迎!” 李牧歌率领眾人快步走出主殿,来到广场之上。见到负手而立、气度不凡的玄良真人,他连忙上前,躬身行了一个大礼:“青木李家李牧歌,携族中长老,恭迎玄良真人法驾!真人蒞临,令我青木崖蓬蓽生辉!” 玄良真人目光扫过李牧歌及其身后的李家眾人,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淡笑:“李族长不必多礼,冒昧来访,叨扰了。” “真人哪里话,您能来,是我李家上下之荣幸。还请真人入殿奉茶。”李牧歌侧身相请,態度恭敬而不失一方家主的气度。 李牧歌引领著玄良真人进入主殿。早有侍女奉上李家特產的、蕴含灵气的香茗。 寒暄几句,品过香茗后,玄良真人放下茶盏,神色稍稍郑重了几分,开口道:“李族长,我此次前来,是奉宗门之命,特为传达一桩喜讯,並送上宗门的一份心意。” 李牧歌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道:“真人请讲,牧歌与李家洗耳恭听。” 玄良真人抚须道:“想必李族长也知晓,我宗长河宗主,已於日前闭关,欲衝击元婴大道!” 此言一出,儘管李牧歌早有心理准备,心中仍是剧震!元婴期!那可是真正屹立於修仙界顶端的巨擘!整个东荒,已有近百年未曾出过元婴修士了!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盪,语气带著由衷的敬佩与祝贺:“长河宗主天纵奇才,道法通玄,此次闭关,必能一举功成,凝结元婴,佑我云嵐!此乃天剑宗之喜,亦是我云嵐修仙界之幸!李家上下,同感欢欣,谨在此预祝宗主马到功成!” 玄良真人对於李牧歌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继续道:“宗主若能功成,乃天命所归。元婴既成,宗门前路必將更为广阔。届时,宗门辖地或需有所调整扩张,以应新局面。” 他话锋微微一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然,宗门根基在於云嵐,对於其他域之地,终究力有未逮,亦需信得过的臂助协同治理,方是长久之计。” 李牧歌心中已然明了了几分,天剑宗这是要未雨绸繆,提前布局未来可能扩张的疆域了!而需要“信得过的臂助”,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號。 只听玄良真人继续道:“青木李家,扎根云嵐数百年,族风清正,声誉卓著,实力底蕴更是有目共睹。尤其令族李敦豪道友,当年坐镇虹东防线,修为已达筑基后期巔峰,距离金丹大道已经不远。更有贵族子弟李牧煌,乃宗主亲传弟子,深得宗门器重。於公於私,李家皆是我天剑宗最可信赖的盟友与伙伴。” 说到这里,玄良真人手掌一翻,一个紫气氤氳的玉盒便出现在他掌心。那玉盒出现的瞬间,整个大殿內的灵气都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丹香瀰漫开来,沁人心脾,让人紫府丹田都隱隱发热。 “此乃宗门的一点心意,”玄良真人將玉盒推向李牧歌,“一枚『紫府丹』,或许能助敦豪道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抵达圆满之境,为凝结金丹,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紫府丹! 三阶灵丹!对於筑基后期修士而言,乃是梦寐以求的至宝!其药力能极大程度地温养和扩张紫府丹田,纯化灵力,显著提高突破至筑基圆满的机率,甚至对日后凝结金丹都有一丝微弱的助益! 此丹炼製极其困难,所需灵材珍贵无比,唯有天剑宗这等大宗门才有能力稳定產出,且极少外流! 这份“心意”,不可谓不重! 李牧歌心臟砰砰直跳,但他迅速冷静下来。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宗门与家族之间。 他双手郑重地接过那紫气盎然的玉盒,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起身深深一揖:“宗门厚赐,李家感激不尽!长河宗主与真人如此看重我李家,实令我族上下受宠若惊!请真人迴转后,务必代李家拜谢宗主隆恩!李家定当勤勉修行,不负宗门期望!” 他话语诚挚,却巧妙地没有做出任何具体的承诺,只是表达了感激和努力的態度。 玄良真人何等人物,自然听得出其中意味,但他並不在意,反而笑道:“李族长不必客气。宗门此举,亦是希望云嵐域能多几位金丹同道,未来方能同气连枝,共谋发展。 不止是李家,如周家的华庭道友、罗家的子堰道友等,凡忠於宗门且有潜力的道友,宗门皆会助其一臂之力。” 李牧歌心中顿时瞭然。天剑宗这是广撒网,重点培养!一旦长河真人成功结婴,这些得到扶持、有望结丹的家族,就是天剑宗未来开疆拓土、管理新地盘的嫡系力量和忠诚藩屏! 而即便,只是万一,长河真人衝击元婴失败,天剑宗实力受损,今日送出的大人情,也能让这些实力大增的家族承情,至少不至於在宗门虚弱时落井下石,甚至能成为稳固云嵐域基本盘的重要支柱。 “宗门深谋远虑,牧歌佩服。”李牧歌由衷说道,“请真人与宗主放心,李家深知唇齿相依之理,永世铭记宗门情谊。” “如此甚好。”玄良真人满意地点点头,又饮了一杯茶,閒聊了几句关於虹东防线和云嵐坊市的近况,便起身告辞,“消息已带到,心意已送达,我不便久留,还需回宗復命。” 李牧歌连忙率眾相送,一直將玄良真人送至山门广场,看著那道威严的剑光再次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这才缓缓鬆了口气,后背竟已微微汗湿。 与金丹真人、尤其是代表宗门的金丹真人打交道,每一句话都需要仔细斟酌,压力非同小可。 返回主殿后,李牧歌缓缓打开玉盒,顿时,浓郁的紫色丹霞涌出,將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朦朧,丹香愈发醇厚,吸上一口都让人觉得修为瓶颈似乎有所鬆动。 玉盒中央,一枚龙眼大小、圆润无瑕、通体紫光流转、表面有著天然云纹的灵丹静静躺在那里,蕴含著惊人的能量。 “確是紫府丹无疑。”李牧歌合上玉盒,抑制住內心的激动,沉声道,“宗门此举,意图依然明確。” 他將玄良真人的话简单的告知了诸位族人。眾人听完,皆是感慨万千,没想到那长河真人竟然要突破元婴期了。 “宗门这是要將我李家彻底绑上他们的战车啊。”李敦孝抚须嘆道。 “是机遇,也是挑战。”李牧逸目光锐利,“若长河真人成功,我李家藉此东风,或有崛起之机,甚至有望成为金丹家族!但若失败……未来云嵐域的局势,恐怕就难以预料了。” 李牧歌点头:“无论如何,这枚紫府丹是实打实的资源。如今爷爷他已闭关寻求突破,自身已达筑基圆满,此丹於他而言已无大用。”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將此丹存入家族宝库,设为最高兑换等级之物。昭告全族,但凡修为达至筑基后期以上,对家族贡献卓著、心性坚毅、有望衝击筑基圆满者,皆可凭大量家族贡献点申请兑换!” “族长英明!”眾人纷纷赞同。 李牧歌將玉盒亲手送入守卫森严的家族宝库,设下重重禁制。他站在宝库中,看著周围琳琅满目的家族积累,心中思绪万千。 爷爷闭关衝击金丹,宗门送来紫府丹,大哥在宗內地位提升,再加上均均那孩子的绝世天赋……李家正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关键节点上。 一步踏出,或许是海阔天空,或许是惊涛骇浪。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无论未来如何,唯有不断提升家族实力,方能在这大变局中,掌握自己的命运。 山雨欲来风满楼,青木崖將迎接那即將到来的、充满未知与机遇的时代。 第224章 天闕拍卖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天闕拍卖 玄良真人拜访青木崖、赠予紫府丹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其涟漪尚未完全扩散,另一则更劲爆的消息已如旋风般传遍了整个云嵐域修仙界—— 天剑宗將於下月初五,在云嵐坊市最大的“天闕拍卖行”,举办一场规格空前的专场拍卖会!而最引人瞩目的压轴之物,赫然是整整十枚“筑基丹”! 筑基丹,二阶上品灵丹,炼气期修士突破筑基瓶颈的必备之物,其价值对於任何炼气巔峰修士乃至其背后的家族势力而言,都是毋庸置疑的。 寻常拍卖会能出现一枚,都足以引起激烈爭夺,而天剑宗此次竟然一次性拿出十枚,其手笔之大,意图之明显,令人咋舌。 更耐人寻味的是拍卖会的参与条件:所有竞拍者,必须出示確凿的云嵐域身份或势力证明,域外修士与势力一概不得参与。这条规定,如同一条清晰的分界线,將这场拍卖会变成了天剑宗主导下,一场专属於云嵐域內部的资源盛宴。 消息传出,云嵐域震动! 所有修仙家族、散修高手,只要家中有炼气巔峰子弟或自身卡在炼气大圆满门槛前的,无不闻风而动,开始疯狂筹措灵石、变卖资產、清点库藏,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紧张而炙热的气息。 谁都明白,这十枚筑基丹,可能意味著家族未来百年气运的转折,或是个人道途的重大突破。 青木崖,族长书房。 李牧歌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面前摊开著刚刚由云嵐坊市青月楼加急送来的拍卖会请柬和详细清单。 清单上罗列了数十件珍品,从极品法器、稀有灵材到高阶功法符籙,应有尽有,但所有人的目光,无疑都聚焦在最后那十枚筑基丹上。 “十枚筑基丹……天剑宗这是要將云嵐域的水彻底搅浑,也要將各方势力的未来,更紧密地绑在自己身上,宗门好像已经確定长河真人肯定能突破元婴一样,就是在给长河真人突破元婴后布局。”李牧歌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一旁的三长老李牧逸皱眉道:“族长,此举用意很明显。长河真人衝击元婴在即,宗门这是在提前整合域內资源,筛选並扶持忠於自己的势力。得到筑基丹的家族,若能因此多出一两位筑基修士,实力大增,自然对天剑宗更。这比直接派遣弟子管理要高明得多。” “不错。”李牧歌点头,“而且仅限於云嵐域参与,既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拉拢。顺从者,可得资源;观望或异心者,恐被边缘化。” “那我们李家……”一位负责家族財政的长老面露忧色,“家族中炼气九层的子弟有数人,牧炎,牧岩,慧雪,他们也快了,这次正好也是个机会。 此次机会千载难逢,但我们刚刚为筹备七叔的婚事以及日常用度支出了不少,库中流动资金……” 李牧歌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清单上其他物品,最终定格在筑基丹的起拍价上——每枚五万下品灵石起!这还只是起拍价,最终成交价翻上五成都毫不稀奇。 若想全部吃下,即便是李家这等家族,也几乎不可能。 “我们不能贪多,只拍下一枚。这些筑基丹是宗门为了增强域內势力的手段,这些筑基丹主要还是给那些忠於宗门的炼气家族的。我们拍多了反而恶了宗门。不过我们可以多拍一些其他灵物增强家族底蕴。”李牧歌果断道,“牧逸,你配合大伯立刻清点家族可动用的灵石储备,包括可快速变现的部分资產,这次的我们的目標是灵物。” “是,族长!”李牧逸领命。 “另外,”李牧歌补充道,“传讯给牧云和淼雨,让他们在坊市密切关注各方动向,尤其是其他家族的情况家等族的筹备情况,隨时回报。顺便通知一下盟內的其他家族,我们互相通一下气。”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飞快流逝。转眼便到了初五。 这一日的云嵐坊市,人流量达到了数年来的巔峰。来自云嵐域各方的修士络绎不绝,坊市入口处排起了长队,天剑宗派遣了精锐弟子严格核查身份凭证,气氛肃穆而紧张。 天闕拍卖行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拍卖大厅分为上下三层,底层为普通坐席,早已座无虚席;二层是雅座,提供给有一定实力的家族和势力;三层则是隱秘的包厢,唯有如李家、周家、罗家等域內顶尖的筑基势力才有资格进入。 李牧歌並未亲自前来,坐镇青木崖更为重要。此次代表李家参与竞拍的,是常驻坊市的李牧云和林淼雨夫妇,以及李牧逸和刚刚突破不就得李雅曼。 三人坐在三楼的一间雅致包厢內,透过特殊的水晶玻璃,可以清晰看到下方的拍卖台,而外界却无法窥探包厢內的情况。 李牧云深吸一口气,看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低声道:“好大的阵仗,看来今日必是一场龙爭虎斗。” 林淼雨轻轻握住他的手:“尽力而为即可,族长已有交代。” 李牧逸则闭目养神,似乎在养精蓄锐,准备应对稍后的激烈竞价。 拍卖会由天剑宗一位筑基期的弟子主持。前面数十件物品的拍卖,虽然也竞爭激烈,成交价不菲,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开胃小菜。 气氛在压抑中逐渐升温,所有人的心都悬著,等待著最后时刻的到来。 当拍卖师最后一件普通拍卖品——一柄威力不俗的一阶上品飞剑以高价成交后,整个拍卖大厅的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即將上演。 拍卖师,那位天剑宗的筑基修士,刻意停顿了片刻,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在三楼的几个包厢方向多停留了一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灌注了灵力,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最终环节,也是大家翘首以盼的——筑基丹拍卖!” 话音未落,十名身著统一服饰的天剑宗弟子,每人手捧一个精致的玉盒,步伐整齐地走上拍卖台,一字排开。玉盒同时打开,剎那间,十道氤氳的紫色丹气升腾而起,浓郁的丹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拍卖大厅,令人精神一振,甚至有不少炼气后期的修士感觉自身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筑基丹,二阶上品,功效无需赘述。十枚丹药,分十次拍卖,价高者得!每枚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灵石!”拍卖师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第一枚筑基丹,竞拍开始!” “五万一千!” “五万三千!” “五万五!” 几乎在拍卖师话音落下的瞬间,竞价声便如同潮水般从大厅的各个角落涌起,价格节节攀升,迅速突破了六万大关。 参与竞爭的,大多是一层和二层的一些中小型家族和財力雄厚的散修,对於他们而言,每一枚筑基丹都可能是家族崛起的唯一希望。 三楼包厢內的势力,包括李家在內,都保持著沉默,如同潜伏的猛兽,静静等待著前期狂热情绪的消退。 当价格达到七万灵石时,竞价的声音明显稀疏了许多,不少修士面露颓然之色,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许多人的承受极限。 这时,二楼一个雅座中,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六万三千!” “六万五千!”另一个方向立刻有人跟上。 “哼,七万!”一个来自三楼包厢的声音终於加入战局,是云嵐域另一个筑基家族,以矿產闻名的梁家。 这个价格带著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瞬间压倒了二楼的所有竞爭者。 拍卖大厅安静了一瞬。 李牧云看向李牧逸,李牧逸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出手了。林淼雨低声道:“梁家出手了,看来他们至少想拿下一枚。” 李牧云深吸一口气,沉稳地报出价格:“七万两千。” 周家包厢沉默片刻,再次报价:“七万五千!” “七万七千。”李牧云毫不示弱。 价格在两家交替上升中,很快突破了八万灵石大关。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两枚筑基丹在正常情况下的市场峰值了。大厅內的修士们都屏息凝神,看著两大筑基家族的较量。 “八万三千!”周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火气。 “八万五千。”李牧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手心也已微微见汗。 这个价格,对李家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毕竟他们还想要竞拍其他资源。 周家包厢內似乎发生了短暂的爭论,最终没有再出声。 拍卖师连问三声后,一锤定音:“八万五千灵石!恭喜三楼七號包厢的道友,拍得第一枚筑基丹!” 李家包厢內,三人稍稍鬆了口气,交代的任务完成了,虽然高於市场价一倍,但这本就是做给天剑宗看的。 隨后的拍卖,价格一轮高过一轮,气氛白热化。 第二枚,被罗家以九万八千灵石拍下。 第三枚,被一个神秘的散修以九万灵石的夺走,引起一阵譁然。 第四枚,再次被梁家拿下,价格高达十灵石,显然周家也是准备充分。 李牧云等人遵循李牧歌的指示,没有再参与筑基丹的爭夺,而是將目標转向了清单上的其他物品。 他们成功拍下了一部適合家族水木属性子弟修炼的二阶上品功法《青元露春诀》,一株有助提升炼丹成功率的二阶灵植“凝火草”,以及几只拥有特殊天赋、可用於警戒或传讯的一阶上品灵兽“云翅鸟”的卵。 每一次出手,李牧云都计算精准,既拍到了所需之物,又没有过度溢价,充分展现了李家作为筑基家族的底蕴和理智。 当第十枚,也是最后一枚筑基丹开始拍卖时,气氛达到了最高潮。前面未能得手的势力几乎红了眼,价格如同脱韁野马,瞬间便被抬到了十万灵石! 最终,这枚丹药,被一个平日较为低调、但此次似乎倾尽全力的家族以十万五千灵石的惊人价格拍走,创下了本次拍卖会的最高成交记录。 拍卖会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拍到筑基丹的家族代表们虽然肉痛付出的巨大代价,但脸上难掩兴奋与期待;而空手而归者,则面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忧虑。 李牧云一行人交割了灵石,小心收好筑基丹和所拍得的其他物品,没有多做停留,立刻离开了天闕拍卖行。 回到坊市中的李家据点,李牧云立刻通过传讯符將结果匯报给青木崖。 族长书房內,李牧歌收到讯息,看著清单上“一枚筑基丹”和数种增强家族底蕴的灵物,目光深邃。 “一枚,足够了。”他轻声自语,“天剑宗此举,既是恩赐,也是考验。我李家拿到了入场券,既展现了实力,也未过於张扬。接下来,就看长河真人能否突破元婴了。” 第225章 兄弟俩现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兄弟俩现状 一年光阴,仿若白驹过隙,却也足够將两块未经打磨的璞玉,淬炼出坚韧的光泽。 青木崖,那是一片喜庆祥和、稳步发展的乐土,族人们安居乐业,修炼资源充裕,修炼氛围浓厚。可如今,视线已然离开那片熟悉的天地,转向那广袤、荒凉且危机四伏的黑风漠深处。 李牧炎与李牧岩,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两个初出茅庐、仅凭一腔热血和家族法器闯荡的“肥羊”。 黑风漠的风沙,宛如最粗糙的磨刀石,磨去了他们身上最后一丝稚气,刻下了属於荒野求生者的冷硬与机警。 李牧炎的外形变化极为显著。他原本略显跳脱的气质沉淀了许多,皮肤被沙漠的烈日和风沙镀上了一层古铜色,恰似披上了一层坚毅的鎧甲。 脸上多了几道浅浅的、被妖兽利爪或碎石划破后留下的疤痕,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平添了几分彪悍,宛如岁月赠予的勋章。他依旧穿著那件暗红色劲装,但已洗得发白,多处打著耐磨的皮补丁,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后的痕跡。 背后的玄铁枪似乎也更加乌沉,锤头上沾染著洗刷不掉的、乾涸的暗红色血跡,宛如无声的诉说。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火,但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燃烧,而是如同埋藏在灰烬下的炭火,看似平静,却蕴含著隨时可以爆发的炽热能量,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李牧岩则变得更加沉静,如同彻底融入戈壁的岩石。他的青灰色衣袍同样饱经风霜,但总是尽力保持著整洁,那是一种对自身修为和形象的尊重。 背后的阔剑剑鞘上多了几道深刻的划痕,每一处划痕都代表著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最大的变化在於眼神,那双眸子愈发深邃,宛如深邃的夜空,观察事物时如同鹰隼般锐利,却又带著一种歷经世事后的通透与冷静,仿佛世间万物都逃不过他的洞察。 他腰间掛著的阵盘和符笔,使用起来更加嫻熟流畅,笔走龙蛇间,阵法便应运而生,显然是这一年实战的磨礪,让他的阵道修为精进不少。 他们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九层,並未急於突破。但体內的灵力却比一年前凝练了数倍,运转更加圆融自如,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和艰苦环境下坚持修炼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实战经验、野外生存能力以及对人心险恶的认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他们已然成长为能在黑风漠中独当一面的强者。 这一年里,他们的足跡並未局限於黑风漠一隅。在初步適应了沙漠环境后,他们便朝著更深处、也更危险的区域探索,每一次的探索都是对自身极限的挑战,每一次的挑战都让他们收穫颇丰。 他们曾在一片被称为“鬼哭戈壁”的诡异地带,与一群能幻化形態、蛊惑人心的“幻影沙妖”周旋了数日。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幻影沙妖的幻术强大无比,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幻境,成为其口中之食。 李牧岩精心布置的定神阵法发挥了关键作用,阵法启动,一道道灵光闪烁,將幻境的侵蚀抵挡在外。而李牧炎则以狂暴的火灵力强行破除幻境,他的重锤挥舞,火光四溅,宛如烈火燎原,最终凭藉著兄弟二人的默契配合,才险之又险地脱身。 李牧炎也因此神识受了一点轻伤,休养了半个月才好,但这次经歷却让他们对幻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他们也曾发现了一处小型的前人洞府遗蹟,在外围与一头占据此地的二阶下品妖兽“厚土暴熊”恶战一场。那暴熊力大无穷,防御惊人,李牧炎的重锤难伤其根本,每一次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 最后还是依靠李牧岩以阵法將其困住,阵法发动,一道道土黄色的光幕將暴熊牢牢困住,使其动弹不得。 两人联手攻击其相对脆弱的眼睛和腹部,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磨死。洞府內收穫尚可,得到了一部残缺的二阶中品土系功法《撼地诀》和几块不错的灵矿,让李牧岩的《御甲土龙功》有了参考借鑑之处,也为他们的修炼提供了宝贵的资源。 他们也遇到过其他修士。有像最初“老狗头”那样心怀叵测、想要杀人夺宝的,都被他们以更狠辣果决的手段反杀,收缴的战利品成了他们修炼资源的重要补充。 也遇到过一些真正在刀口舔血、但讲究原则的猎妖人或探险者,双方有时会基於利益进行短暂的合作,交换情报或联手对付难以独自应对的凶物,事后便各奔东西,保持著谨慎的距离,毕竟在这片荒芜之地,信任是稀缺的资源,唯有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保障。 他们学会了如何在缺乏水源的沙漠深处利用法术凝结露水,清晨时分,他们会在沙丘上布置法阵,法阵启动,一丝丝水汽从空气中匯聚,凝结成晶莹的露珠,为他们提供宝贵的水源。 他们学会了如何辨別哪些看似无害的植物实则含有剧毒,採摘草药时,李牧岩总是小心翼翼,他用手指轻轻触碰植物的叶片,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一旦发现异常,便会立刻停下。 他们学会了如何通过观察星象和沙丘走向在茫茫沙海中辨別方向,夜晚,李牧炎会仰望星空,寻找那颗最亮的北极星,而李牧岩则会观察沙丘的形状和走向,两者结合,便能准確地判断出前行的方向。 他们还学会了如何隱藏自身气息避开难以力敌的强大存在,每当遇到强大的妖兽时,他们会迅速隱藏在沙丘之后,李牧岩施展隱匿阵法,將两人的气息掩盖,静静等待妖兽离去,他们深知,在这片荒漠中,生存才是第一要义。 此刻,两人正藏身於一个巨大的、被风蚀形成的岩洞深处。洞外,黑沙暴正在疯狂肆虐,天地一片昏黄,狂风呼啸如同万鬼哭嚎,能见度不足丈许,沙粒如利刃般划过岩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洞內却別有一番天地,李牧岩熟练地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避风阵和隱匿阵,一道道灵光闪烁,將可怕的沙暴和两人的气息隔绝在外。 篝火跳跃,火光映照著洞穴的四壁,上面架著一只被剥洗乾净的、外形似蜥蜴的低阶沙兽,正被烤得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是他们在沙暴来临前捕捉到的猎物。 李牧炎拿著一块磨刀石,正仔细地打磨著他的重锤锤刃,火光映照著他专注的脸庞,他的动作一丝不苟,每一次打磨都仿佛在与自己的武器进行著无声的交流。他的长枪则靠在一边,枪尖寒光闪闪,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隨时准备投入战斗。 “岩子,算算日子,我们出来快一年了吧?”李牧炎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带著一丝沙哑,那是风沙侵蚀的结果,但其中却透露出一丝对过往的感慨。 “嗯,十一个月零七天。”李牧岩拨弄著篝火,精確地报出时间,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宛如一潭深水。他正在整理一张略显残破的兽皮地图,上面標註著他们这一年探索过的区域和一些危险地点,每一处標记都代表著他们的经歷和成长。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李牧炎停下动作,望向跳动的火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那是对家乡、对亲人的牵掛,“二哥当族长肯定很威风,道院不知道有没有新的厉害傢伙出现……。” 李牧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道:“族长自有安排,家族定然无恙。倒是我们,此行收穫虽不小,但是筑基的契机,依旧渺茫。” 炼气九层到筑基,是一道巨大的鸿沟,並非单纯依靠资源积累就能跨越,更需要机缘、悟性以及对自身功法的深刻理解,这是每一个修士都必须面对的难关,也是他们此行的重要目標之一。 李牧炎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急什么? 第226章 三阶碧火梧桐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6章 三阶碧火梧桐 青木崖后山,核心区域。 此处乃家族禁地寻常族人未经许可,连靠近边缘都属奢望。呼吸之间,吸入的仿佛已不是空气,而是精纯无比的生命能量,涤盪著肺腑,滋养著经脉。 而这片灵韵之地的绝对核心,便是那株与族长李牧歌性命交修、荣损与共的天地灵根——碧火梧桐。 自一年前那个决定性的时刻,李牧歌毅然將自铁樺木根系、蕴藏著大地精粹与磅礴生机的四阶元砂核,埋入碧火梧桐的主根系之下后,便悄然进入了一种持续的、缓慢却无比坚定的蜕变与积累期。 元砂核的力量如同最甘醇的泉源,无声无息地渗透、滋养著梧桐的每一寸根须、每一道木质脉络,洗涤其杂质,夯实其根基,激发其潜能。 如今,歷经一年多的炼化与沉淀,这日积月累的量变,终於达到了引发质变的临界点! 这一日,正值午时三刻,一日之中阳气最为酷烈、太阳真火最为炽盛之时。苍穹之上,烈日如同巨大的熔炉,倾泻下无穷无尽的光与热,灼烤著大地。 端坐於青木崖顶那间专门为他开闢的、可匯聚崖顶清灵之气的静室之中,李牧歌正手持一枚记录著家族矿產分布的玉简,凝神处理族务。 忽然,他心神猛地一震!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与碧火梧桐紧密相连的本源悸动,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甦醒,携带著难以言喻的充盈与膨胀感,化作汹涌潮汐,瞬间席捲了他的整个识海! 他几乎是本能地瞬间掷下手中玉简,那上好的青玉简牘落在柔软的蒲团上亦浑然不顾。身影只是一个模糊,再清晰时,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静室之外的悬崖边沿,一身青袍在炽热的山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平日温润如玉、此刻却锐利如鹰隼的眸子,迸发出灼热的光芒,穿越数百丈的空间,牢牢锁定在后山核心区域,那株已气象大变的碧火梧桐之上! 此时的碧火梧桐,与一年前相比,简直判若两树! 原本就已高达十数丈、需数人合抱的粗壮树身,此刻似乎又膨胀了一圈,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內敛到极致的碧玉光泽,仿佛並非自然生长的树木,而是由一整块硕大无朋、內里蕴藏著沸腾火焰的绝世翡翠,经造化之手精心雕琢而成。 树皮变得异常光滑温润,触手生温,其上那些天然形成的、玄奥繁复的火焰云纹,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竟似活物般缓缓流转、明灭不定,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灼热灵压。 最为引人瞩目的,无疑是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原本茂密如华盖的碧绿叶片,此刻形態已然大变。每一片叶子,无论大小,其边缘都燃烧起一圈凝实无比、宛如琉璃宝玉锻造而成的碧色火焰! 这火焰並非虚幻,而是高度浓缩的草木精华与太阳火精融合后的实体显化,静静地燃烧,散发出纯净而强大的火灵之力。 成千上万片这样的“火焰之叶”层层叠叠,匯聚在一起,使得整株树冠仿佛化作了一团正在安然燃烧、却又寂静无声的、庞大无比的碧火祥云!光辉璀璨,却又带著一种神圣的威严。 一股奇异的清香,隨之瀰漫开来,这香气非檀非麝,亦非寻常花香,似带有梧桐木特有的清冽,又混合了火焰的炽烈与草木的生机,闻之令人精神大振,体內若是火属性或木属性功法修行者,灵力都会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隱隱传来欢欣雀跃之感。 “终於……要开始了!”李牧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待。 他立刻通过灵魂契约,向碧火梧桐传递去一股坚定、安抚与全力支持的意念,同时自身毫不犹豫地全力运转主修功法《烛龙木火经》,丹田气海內永恆碧火真元奔腾流转,周身窍穴洞开,將自身的精气神瞬间调整到巔峰状態,严阵以待,准备迎接灵木晋升时必然带来的、既是机遇亦是考验的强大反哺与能量衝击。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源自九幽地底、又似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骤然响起,震得整个青木崖后山的地面都微微颤动。以碧火梧桐所在的点位为核心,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无形灵气漩涡,剎那间狂暴形成! 这一次,疯狂匯聚而来的,已不仅仅是周遭天地间游离的普通灵气,其中更夹杂著海量被强行掠夺、精纯到极点的太阳火精,以及从方圆数十里范围內草木之中抽取出的、代表著生命本源的木灵生机! 天空中的那轮烈日,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分,仿佛有无形的巨手探入虚空,將本该普照大地的日暉强行扭曲、牵引,化作一道肉眼隱约可见的、金中带白的光柱,轰然灌入那巨大的碧色灵气漩涡之中! 同时,青木崖山体之上,乃至更远处山林间的无数花草树木,无论普通凡木还是低阶灵植,都在这一刻无风自动,微微摇曳起来,从它们的叶片、枝干上,逸散出无数微不可察的淡绿色光点,如同受到君王召唤的臣民,自发地、虔诚地向著碧火梧桐的方向匯聚而去,心甘情愿地贡献出自身一丝微薄的本源生机,以示庆贺! 轰隆隆!咔咔咔! 碧火梧桐深扎於大地之中的庞大根系,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虬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力量向著更深、更远处疯狂蔓延、钻探,贪婪而高效地汲取著埋藏於根下的四阶元砂核最后残留的精华力量,以及更深处地脉中涌出的精纯土行灵气。 粗壮的树干內部,仿佛有滔滔江河在奔流,又似有闷雷在滚动,那是高度浓缩、几近液化的磅礴灵液,在宽阔坚韧的木质经脉中咆哮著加速流动,衝击著每一个关隘,洗涤著每一寸“血肉”! 树冠之上,那万千琉璃碧火燃烧得愈发炽烈旺盛,火焰的顏色开始从深邃的碧绿,逐渐向著更显高贵、更接近本源火焰的青碧之色转变! 周围的温度隨之急剧攀升,炽热的气浪扭曲了光线,使得梧桐树周围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 但诡异而神奇的是,如此恐怖的高温之下,碧火梧桐下方的土地非但没有焦枯开裂,反而变得更加黝黑肥沃,甚至有几株紧挨著的普通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焕发出远超平常的勃勃生机——这正是碧火梧桐身为顶级灵木的特性显现,其火焰並非纯粹的毁灭,而是蕴藏著“焚尽芜杂、滋养新生”的阴阳造化之妙。 “唳——!” “啾啾啾——啾!” 就在这天地异象达到最顶峰、灵气沸腾如煮之际,那些早已將碧火梧桐视作巢穴与圣地的碧火雀族群,亦迎来了它们期盼已久的造化时刻! 为首那两只修为已达二阶中期、体型最为神骏的碧火雀,感受到身下棲木传来的磅礴灵韵与生命层次的跃迁气息,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与血脉的沸腾,猛地展开长达丈许的华丽羽翼,仰天发出清越无比、直透云霄的长鸣!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它们的身躯如同吹气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周身羽毛变得更加鲜艷亮丽,尤其是那长长的尾羽,竟生长出更多、更绚烂的翎眼,色泽青碧,燃烧著纯净而炽热的火焰,翩然舞动间,已有了几分传说中凤凰尾翎的神韵! 它们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节节攀升,体內仿佛有某种屏障被轰然衝破,气息瞬间暴涨,赫然直接突破困扰已久的瓶颈,稳稳踏入了二阶后期之境! 羽翼每一次扇动,都会洒落点点宛如实质的碧火星屑,这些星屑蕴含著精纯的火灵之力,落在地上,竟能短暂燃烧,滋养土地。 而族群中那数十只一阶层次的碧火雀,所获得的好处更为巨大,变化也更为剧烈!它们被整个笼罩在碧火梧桐晋升时自然散发的磅礴道韵与精纯碧火灵能之中,如同虔诚的信徒沐浴在神圣的火焰洗礼之下。 每一只碧火雀的羽毛都变得更加光滑璀璨,眼中灵性光芒暴涨,体內原本不算雄厚的灵力,此刻如同决堤江河般疯狂增长、提纯! 噗!噗!噗!噗! 接连不断、细密却清晰可闻的气息突破之声,如同炒豆般在燃烧的树冠间响起! 那些原本卡在一阶下品多年、进展缓慢的碧火雀,周身灵力一阵鼓盪,瞬间便衝破关隘,气息稳固在了一阶中品! 原本处於一阶中品的,几乎毫无滯碍地纷纷跃升至上品境界! 甚至其中有五六只天赋异稟、根基相对扎实的碧火雀,在此番天大机缘的推动下,竟直接跨越了一个小层次,达到了一阶巔峰的境界,距离凝聚妖丹、晋升二阶,也只剩下最后的水磨工夫! 整个碧火雀族群,在这一刻,整体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暴涨!它们欢快无比地在燃烧著青碧火焰、却丝毫不伤及它们的树冠枝叶间穿梭飞舞,贪婪而高效地吞吐著空气中浓郁到极点的碧火灵气,清脆悦耳的鸣叫声匯聚成一曲热烈而充满生命力的讚歌,与碧火梧桐的晋升过程形成了完美的灵力循环与道韵共鸣,彼此互助,相得益彰。 而作为与碧火梧桐性命交修、灵魂契约紧密相连、共享部分天赋与本源的李牧歌,此刻所经歷的蜕变,远比碧火雀族群更为深刻、更为彻底,直接关乎其道基与未来仙途! 第227章 筑基后期巔峰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7章 筑基后期巔峰 他早已悬浮於碧火梧桐旁半空之中,双目紧闭,身心完全放开。周身毛孔仿佛化作了无数个微小的漩涡,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地吞噬、吸收著从碧火梧桐那里反哺而来的、已经过梧桐树本体初次淬炼提纯的精纯能量! 这股能量,既包含了太阳火精的至阳至刚、炽烈霸道,又融合了木灵生机的温润绵长、生生不息,更蕴含著一丝碧火梧桐本身独有的、调和阴阳、平衡五行的奇异道韵!其品质之高,远超李牧歌平日苦修所能汲取的灵气。 他丹田气海之內,那汪原本就已颇为浩瀚、呈现出永恆碧火特性的真元湖泊,此刻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巨石,彻底沸腾了起来! 湖泊中心,那缕得自焚天枪诀传承、原本细如髮丝、却坚韧无比的焚天枪意火种,受到这同源而生、品质却更高层次能量的疯狂滋养,骤然间光芒大放,以惊人的速度壮大、凝实,转眼间便化作了一条微型的、栩栩如生的赤金碧绿火龙,在沸腾的真元湖泊中肆意畅游、翻腾咆哮! 每一次游动,都搅动起更大的灵气浪潮,並使得真元湖泊本身的性质,更加贴近焚天枪意的本源。 湖泊的面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真元的质地也在发生著飞跃式的提升,变得更加粘稠、凝练,顏色愈发深邃內敛,闪烁著的不再是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种蕴含恐怖威能、返璞归真般的莹润宝光。 筑基后期……筑基后期巔峰! 他那原本就已接近筑基后期顶点的修为,在这股沛然莫之能御的磅礴力量推动下,几乎毫无阻碍地衝上了筑基期的最后一个台阶! 並且,这股力量依旧雄浑无比,势头不减,如同蓄势待发的洪峰,狠狠地向著那层代表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无形壁垒发起了猛烈衝击! 李牧歌的神识內观,能清晰地“看”到那层坚固的壁垒在能量洪流的衝击下剧烈震颤,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只要他顺势而为,意念稍加引导,此刻便可轻而易举地藉助碧火梧桐晋升的这股天地大势,强行轰开壁垒,一举踏入筑基圆满之境! 然而,就在这诱惑力极大的关头,李牧歌那歷经两世、锤炼得坚如磐石的道心,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强大的意志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立刻突破的衝动与渴望! “不行!此时突破,固然水到渠成,但力量得来太过迅猛,难免根基虚浮,真元不够精纯,对將来凝结上品金丹有害无益!”一个冷静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我必须忍耐!將这股力量用於夯实基础,而非盲目冲关!” 他强行扭转功法运行路线,不再引导能量去衝击那层圆满壁垒,而是转而將它们导向四肢百骸,周身经脉,开始了一场更为艰难、却意义深远的疯狂淬炼! 汹涌的能量如同无数柄细小的灵锤,一遍又一遍地敲打、锤炼著他本就相当坚韧的经脉,使其更加宽阔、更具弹性;能量渗透进骨骼,洗刷著其中的杂质,令其泛起玉质光泽; 能量滋养著五臟六腑,强化其功能,提升其生机;同时,他那本就超出同阶修士的神识之力,也在这股高品质能量的滋养下,如同被投入神火中锻造的钢铁,变得更加凝练、覆盖范围更广、感知更为敏锐。 这个过程,远比直接突破境界要痛苦和艰难得多。就如同將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置於铁砧之上,承受千锤百炼,去除所有杂质,追求极致的纯粹与坚韧。 李牧歌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额头、鼻尖渗出细密如珍珠般的汗珠,瞬间又被周身的高温蒸发。 但他的眼神,透过內视,却无比清明、无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他要藉助这天赐良机,將筑基后期巔峰这个境界打磨到真正的极致! 做到真正的圆融无瑕,灵力、肉身、神识三者协调统一,为將来凝结那万中无一的上品金丹,打下最坚实、最完美的基础! 碧火梧桐这惊天动地的晋升过程,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之久。 当日头偏西,天际泛起晚霞之时,最后一丝精纯的太阳火精被巨大的树冠彻底吸收融合;最后一股磅礴的木灵生机也完全融入粗壮的树干,成为其本源的一部分;地下深处,那枚贡献了最后力量的四阶元砂核,终於耗尽了所有精华,悄然化为了齏粉,回归天地。 所有的天地异象开始缓缓平息。狂暴的灵气漩涡逐渐消散,被强行牵引的日暉恢復正常,远方草木也不再贡献生机光点。 树冠上那燃烧了数个时辰的青碧色琉璃火焰,如同倦鸟归巢般,渐渐內敛、收缩,最终完全收入了每一片如同碧玉雕琢的叶片之中,使得这些叶片此刻看起来更加神异,仿佛是由最上等的碧玉和永恆不灭的火焰共同铸就的艺术珍品,灵光內蕴,道韵流转。 整株碧火梧桐树散发出的灵压,终於彻底稳定下来,浩瀚而深沉,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呼吸之间与天地共鸣。 其生命层次已然跃迁,赫然已是一株真真正正的三阶下品灵木!它的高度或许並未增加太多,但其內在的生命本质、与天地火、木两道规则的契合程度,以及所蕴含的磅礴能量与灵性,却远非昔日二阶之时可以比擬,堪称云泥之別。 碧火雀族群也渐渐从狂欢与修炼中安静下来,纷纷收敛气息,落在那些如今更加坚固、並且时刻散发著温润却强大热力的枝头之上,闭目消化著这次血脉觉醒与实力飞跃带来的巨大收穫。 每一只碧火雀都显得神骏非凡,羽毛流光溢彩,眼中灵光闪烁,整体实力与潜力,都已不可同日而语。 与此同时,李牧歌周身那剧烈奔腾的能量波动也终於渐渐归於平静。他缓缓睁开紧闭已久的双眼,眸底最深处,仿佛有两簇微缩的碧火一闪而逝,目光变得愈发深邃,如同幽潭,令人望之生畏。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修为,最终被他以绝大毅力牢牢稳固在了筑基后期巔峰的极致状態,距离那层筑基圆满的壁垒,仅有一线之隔。但这一线之隔,却代表著他对自身力量无与伦比的掌控力,以及根基的无比扎实与雄浑! 他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自己,体內永恆碧火真元的凝练程度,肉身经脉的强韧度,以及神识的覆盖范围与强度,都远超普通的筑基后期巔峰修士,甚至足以与一些初入筑基圆满、但根基未必有他这般牢固的修士相媲美! 他缓缓从半空中降落,双脚踏实地面,步履沉稳地走到已然晋升成功、气象万千的三阶碧火梧桐树下。 伸手轻轻抚摸著那触手温润如玉、却又隱隱传递出惊人热力的树干,一种血脉相连、同源共生、力量共享的强大感觉,油然而生,充斥心间。 “三阶……”李牧歌低声自语,感受著掌心下树干內澎湃的生机与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充满欣慰与豪情的笑容。 碧火梧桐的成功晋升,意义极其深远。这不仅让他个人的实力,尤其是在持久战、恢復力以及与火、木属性功法神通的契合度上,得到了巨大的提升;更意味著李家这座新兴家族的顶尖战力与底蕴,实实在在地再上层楼! 一株活著的、与族长性命交修的三阶契约灵木,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无论是在正面战斗中的强大辅助,对家族驻地灵气环境的永久性改善,还是作为一种强大的象徵,都足以让李家实力进一步提升,话语权进一步增强。 而这里將是家族火属性修士的绝佳修炼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棲息在枝头、灵性大增、实力暴涨的碧火雀族群,心中更是瞬间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这支因碧火梧桐而兴盛、已初具规模的碧火雀族群,好生培养引导,未来必將成为家族一支不可或缺的空中力量与守护屏障,是家族崛起之路上的又一大助力! 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如臂指使的雄浑真元,以及对那缕已壮大不少的焚天枪意更加深刻的领悟与掌控,李牧歌对於不久之后,自己必將面对的金丹天劫,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信心与期待。 第228章 游歷归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游歷归家 三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这一日,青木崖山门前的天空,远远掠来两道风尘僕僕却异常沉稳的遁光。遁光落下,现出两位青年的身影。正是离家三载,游歷归来的李牧炎与李牧岩! 与三年前离去时相比,两人已然脱胎换骨。 李牧炎依旧是一身劲装,但顏色换成了更耐脏的玄黑色,上面布满了细微的磨损和难以洗净的污渍,仿佛记录著无数场恶战与长途跋涉。 他的面容轮廓更加硬朗,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几道淡淡的疤痕横亘眉骨和脸颊,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平添了几分坚毅与煞气。 那双眼睛,曾经的跳脱火焰已然內敛,化为深潭般的沉静,但偶尔闪过的精光,却如同暗夜中的火星,令人心悸。 他负在身后的长枪,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凌厉的煞意,显然饮血无数。周身气息圆融饱满,赫然已达炼气期大圆满的极致,精气神三者合一,距离筑基只差那最后的临门一脚! 李牧岩则显得更加深藏不露。他穿著普通的青色布袍,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面容依旧清秀,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歷经世事的沧桑与淡然,眼神深邃如古井,观之令人心安。 他背负的阔剑用粗布仔细包裹,气息不显。腰间除了储物袋,还多了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皮囊和几枚散发著不同属性波动的古朴玉佩。他的气息同样达到了炼气大圆满,却比李牧炎更多了一份厚重与沉稳,仿佛磐石大地,根基扎实无比。 守山弟子几乎认不出这两位气质大变的族兄,待看清面容后,才惊喜地高声通报:“牧炎哥!牧岩哥!你们回来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青木崖。 当李牧歌和李牧逸闻讯赶到山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两位已然褪尽铅华、宛若出鞘利剑般的兄弟。 “二哥!逸哥!”李牧炎看到亲人,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却带著风霜痕跡的笑容,大步上前。李牧岩也紧隨其后,沉稳行礼:“族长,五哥,我们回来了。” 李牧歌看著两位明显成熟了许多的弟弟,心中感慨万千,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你们的样子,这三年,收穫不小。” 当晚,青木崖为二人设下接风宴。席间,在族人好奇的追问下,两人將这三年波澜壮阔的歷练经歷娓娓道来。 第一年两人在黑风漠的淬炼,继黑岩洞险死还生、反杀老狗头一伙后,两人並未离开黑风漠,反而以此为基,更加深入地探索这片死亡之地。 他们沿著地图,找到了那条传说中的流火河。那是一片巨大的、乾涸的古老河床,河床底部裂缝中不时有地火喷涌,空气中瀰漫著硫磺的气息和狂暴的火灵气。 这里棲息著一种名为火鳞蟒的二阶下品妖兽,以及各种火系精怪。两人在流火河区域盘桓了数月,与火鳞蟒和各类火精进行了数十场恶战。 李牧炎的火系功法在此地如鱼得水,对《赤焰焚天诀》和《红莲枪决》的领悟更加深刻,甚至自行领悟了一式范围攻击枪法“流火燎原”。 李牧岩则利用此地丰富的火铜矿、地火石等材料,炼製了不少火系符籙和一次性阵盘,阵道修为稳步提升。 收穫了数张完整的火鳞蟒皮,这些可是製作內甲的上好材料、还有大量火系灵矿、一株侥倖在岩浆河边发现的二阶下品火灵草。 他们结识了一位同样在沙漠中討生活的老矿工石老黑。石老黑修为不高,只有炼气六层,但对黑风漠的地质矿脉了如指掌,为人豪爽仗义。 两人帮他从一群沙匪手中夺回了一批珍贵的“墨金”矿石,石老黑则投桃报李,指点他们找到了一处隱蔽的小型“地火灵穴”,让两人藉助灵穴之火,將收穫的灵矿初步提纯,李牧炎便锻造了两件一阶极品的內甲,在后面救了他们好几次,並休整了半个月。 感觉黑风漠的歷练已难有更大突破后,两人决定北上,前往环境截然相反的玄冰域。那里终年冰雪覆盖,酷寒无比,是修炼冰系、水系功法修士的乐土,对火修则极不友好。 初入玄冰域,李牧炎吃了大苦头。一身火灵力在极致严寒下运转滯涩,实力大打折扣。两人靠著李牧岩提前准备的御寒符和丹药,以及一路猎杀雪兽换取资源,才勉强站稳脚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在玄冰域最大的收穫,是闯入了一处名为寒冰渊的险地外围。 那里寒风如刀,能冻结灵力,更潜伏著一种无形的冰魅,擅长製造幻境,吸食修士神魂。 两人依靠李牧岩强大的神识和定神阵法,以及李牧炎关键时刻以精血催动本命真火破除幻境,才艰难脱身,並意外在冰壁中发现了一具被冰封不知多少年的古修遗骸。 从遗骸旁的储物袋中,他们得到了一部残缺的二阶下品冰系功法《玄冰诀》,几块罕见的二阶材料玄冰,以及一枚记载著一种冰心凝神术的玉简。 这冰心凝神术並非攻击法门,而是辅助稳定心神、抵抗心魔的秘术,对日后筑基乃至结丹都有大用,让两人如获至宝。 在玄冰域,他们遇到了一对来自小型冰修家族的兄妹,韩立和韩雪。兄妹二人为救治重伤的父亲,冒险深入冰原寻找“雪魄莲”。 李牧岩二人见其性情淳朴,便出手相助,联手击退了一群雪狼,並帮他们找到了雪魄莲。分別时,韩家兄妹赠与两人一瓶家族特產的冰髓灵液,有淬炼肉身、纯化灵力之效。 离开玄冰域,两人又向东,进入了势力林立的天风域。此域常年刮著猛烈的罡风,盛產各种风属性灵材,修士多以遁速见长,民风也更加彪悍开放。 在天风域,他们见识了与清安道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巨大的浮空船往来於各城之间,坊市规模宏大,店铺林立,甚至还有专门供修士解决恩怨的生死擂台。 他们谨慎地融入其中,低调行事,主要以出售前两域收穫的材料换取灵石和所需丹药。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听闻附近一座名为坠鹰涧的峡谷中,可能有古修士洞府现世的消息。抱著碰运气的心態前往,发现那里早已聚集了数百名各怀心思的修士,鱼龙混杂。 洞府探索过程混乱而血腥。两人凭藉默契的配合和远超常人的实战能力,在混战中抢到了一些好处:李牧岩得到了一枚记载著某种敛息术的骨片;李牧炎则从一具刚死的修士身上摸到了一块残破的、似乎与某种炼体术有关的金属板。 最大的收穫,却是在洞府外围,与一位身受重伤、被仇家追杀的老者相遇。那老者自称姓冯,是一名散修阵法师,修为已达筑基初期。李牧岩见其阵法造诣不凡,心生惻隱,以身上仅存的珍贵疗伤丹药相助,並藉助地形布置幻阵助其暂时摆脱追兵。 冯阵法师感激不尽,伤愈后,將自己对阵法的一些独到见解和一种名为“小五行困灵阵”的简易阵图倾囊相授,虽非什么惊天动地的传承,却让李牧岩受益匪浅,阵道视野大开。临別前,冯阵法师还赠予他们一面自己炼製的二阶下品护身玉符。 在天风域,他们还结识了一位性格泼辣、擅长御风之术的少女修士风灵儿。风灵儿是天风域某个中等家族的子弟,带著两人领略了天风域特有的“风巽集市”,品尝了用风属性灵果酿造的“烈风酒”。分別时,风灵儿还送了他们两片风羽符,能短时间內大幅提升遁速。 三年历练,两人足跡遍布三域,歷经生死搏杀数十场,见识了人心的贪婪与险恶,也感受过陌生人的温暖与善意。 从初出茅庐的家族子弟,成长为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经验丰富的修士。 听著李牧岩平静却蕴含惊涛骇浪的讲述,家族的其他子弟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三年,背后是无数次生死一线的考验和难以想像的艰辛。 “很好!”李牧歌目光灼灼地看著两人,“你们超额完成了家族的期望。这三年,你们为家族带回来的,不仅仅是这些实物收穫,更重要的是你们自身的成长!家族以你们为荣!” 他顿了顿,郑重道:“如今你们修为已至圆满,先好生休整,稳固心境。筑基之事,关乎道途根基,不可急躁。家族目前有一枚筑基丹,你们两个贡献可还不够,家族可以先赊给你们,待你们状態调整至巔峰,再行衝击!另一枚大哥之后会让人送来,你们也不用担心。” 李牧炎和李牧岩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坚定。 第229章 沉淀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沉淀 青木崖的夜,向来静得能听见月光落在竹叶上的声音。 可那一晚,接风宴的灯火把半边山壁照成流动的金红,酒香蒸腾,笑语翻涌,连深潭里的银鳞鱼都浮上水面,好奇地张望。 李牧炎与李牧岩坐在上席,一个玄衣如夜,一个灰衫似岩,同样的轮廓,却像两把刚刚出鞘又隨即入鞘的剑,锋芒敛在鞘里,只偶尔在眸底闪出一星灼光。 族人轮番敬酒,少年子弟围著他们,问黑风漠的沙暴可会唱歌,问玄冰域的雪狼是否真的生有双翼。 兄弟二人含笑应答,嗓音不高,却让整个演武场渐渐安静,只剩他们低沉的敘述在夜色里流淌,像一条从远方驮回星光的河。 当更鼓三响,宴席终散,火盆的余烬被守值的子弟用铁锹一铲一铲埋进灰坑,发出“嗤——”的长嘆。 人群退去,山风捲走最后一丝酒气,青木崖重新露出它亘古的脊樑,冷月如鉤,悬在崖畔。 可若有人细细嗅去,会发现风里多了一丝极轻极轻的辛辣,像春芽顶破冻土时迸裂的汁水,带著难以名状的昂扬。 那气息钻进少年的梦,便化作铁马冰河;钻进老者的鬢,便化作一声慨嘆;钻进李牧炎与李牧岩的胸腔,便凝成一声无声的鼓点——筑基,筑基。 在青木崖,接风宴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热闹的场景逐渐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与秩序。然而,空气中却悄然瀰漫著一股昂扬奋进的气息,仿佛一场春雨滋润了这片土地,让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李牧炎与李牧岩的归来,如同在两潭深水中投入了巨石,激起的涟漪一波又一波地扩散开来,影响著每一位族人,尤其是那些年轻子弟,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对广阔天地的嚮往和对强大实力的渴望,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影子。 兄弟二人並未因歷练归来而懈怠,反而比以往更加沉静。他们深知,炼气大圆满只是修炼的起点,真正的挑战——筑基,才刚刚开始。 三年的生死搏杀和见闻积累,让他们道心坚定,但也让他们明白筑基之难,绝非仅靠灵力积累便可功成。 每一次生死边缘的徘徊,每一次与强大妖兽的搏斗,都让他们深刻体会到实力的重要性,也让他们更加珍惜眼前的机会。 回到青木崖的次日,两人便一同前往家族善功堂,將三年所得尽数上缴。当一个个储物袋中的物品被清点出来时,连负责清点的长老都为之动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堆积如山的各种妖兽材料,从黑风漠的蝎壳、狼皮,到玄冰域的冰猿牙、雪豹筋,再到天风域的风羽、鹰喙;琳琅满目的灵草矿石,地火玉髓、冰心莲、空冥石等;数十枚记载著不同功法、术法、见闻的玉简;以及数千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和少量中品灵石……这些资源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李牧歌当初设定的目標,甚至足以支撑数个炼气后期弟子数年的修炼用度! “好!好!好啊!”闻讯赶来的李本和看著这丰厚的收穫,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牧炎,牧岩,你二人为家族的宝库增添了不少呀!”他当即下令,將这些资源折算成巨额家族贡献点,记在二人名下。 李牧歌也已经特许他们可以优先兑换库藏中任何有助於筑基的资源。 然而,面对足以让任何炼气修士眼红的贡献点,李牧炎和李牧岩却表现得异常冷静。 “大伯”李牧岩率先开口,语气沉稳,“贡献点我们先不急著用。筑基非同小可,我们想先静心沉淀一段时间,將三年历练所得彻底消化,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再行兑换筑基丹等物。” 李牧炎也难得地正经点头:“岩子说得对。筑基是道坎,不能毛毛躁躁。我们打算先去家族的静修区闭关一段时间。” 李本和闻言,眼中讚许之色更浓。能不被资源冲昏头脑,清晰地认识到根基的重要性,这份心性,才是未来道途能走多远的保证。 “如此甚好。”李本和頷首,“后山灵泉柳下的静修区,如今灵气最为充裕,你二人可去那里闭关。需要何物,隨时可来寻我,族长已经吩咐过我了。” 於是,兄弟二人谢过李本和之后,並未过多留恋家族的温暖与讚誉,径直来到了后山那两株二阶灵泉柳之下。 盘膝坐在柳荫之下,感受著比外界精纯浓郁数倍的灵气丝丝缕缕渗入体內,耳边是柳叶沙沙的轻响和若有若无的流水声,两人三年来的奔波劳顿、紧绷的心神,终於得以彻底放鬆。 他们並未立刻衝击瓶颈,而是如同老僧入定般,开始回顾、梳理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李牧炎闭目內视,脑海中闪过黑风漠的狂沙、流火河的地火、玄冰域的极寒、天风域的烈风……一次次生死搏杀的场景重现,对手的招式、自己的应对、功法的运转、灵力的操控……所有细节都被他反覆咀嚼、反思。 他对《赤焰焚天诀》的理解越发深邃,火灵力不再仅仅是狂暴的代表,更添了几分灵动与变化;《红莲枪决》的招式在他心中拆解又重组,去芜存菁,渐渐凝练出属於自己的枪意雏形。 李牧岩则如同沉稳的山岳,將三年经歷化作滋养心神的养分。他细细体悟著不同地域的地脉气息,反思著每一次阵法布置的得失,將新得到的阵法玉简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 他的《御甲土龙功》运转起来更加圆融自如,仿佛真的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负岳剑诀》的沉重之势中,也多了一丝歷经世事的厚重与坚韧。他的阵道修为在沉淀中悄然提升,对灵力的感知和操控越发精细。 期间,他们也並未完全与外界隔绝。偶尔出关,会与族中长辈交流歷练心得,將一些实用的野外生存技巧、常见的妖兽弱点、以及各域的风土人情记录下来,存入家族藏书阁,丰富家族的见闻储备。 李牧岩更是抽空,將那次古修士洞府中得到的《隨风步》身法加以整理、简化,使其更適合家族子弟修炼,虽不及原版精妙,却也实用性大增。 这一沉淀,便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们也逐渐了解到家族这三年来的变化。 当得知七叔李本书竟然不声不响地带回了道侣柳清漪,並且已经完婚时,两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李牧炎,差点蹦起来。 “七叔他……居然开窍了?还是玉泉门的仙子?”李牧炎摸著下巴,一脸不可思议,隨即又嘿嘿笑道,“不过七叔母看著真不错,温温柔柔的,和七叔那块冷木头倒是互补。” 他们也曾去拜见过这位七叔母。柳清漪性情温和,待人亲切,对李本书这两个出色的侄子更是关爱有加,还送了他们一些玉泉门特有的清心凝神的香料,让两人倍感温暖。 而当他们感受到后山那株碧火梧桐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三阶灵木威压,以及族长李牧歌那深不可测、已然达到筑基圆满的气息时,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復加。 “二哥这修炼速度……也太恐怖了!”李牧炎咂舌,“还有那碧火梧桐,三阶啊!咱们离家的时候才二阶吧?” 李牧岩目光深邃,缓缓道:“族长天纵奇才,进展神速也在情理之中。看来我们不在的这三年,家族发展远超预期。我们更需努力,不能拖了后腿。” 家族的蒸蒸日上,既让他们自豪,也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同时,碧火梧桐晋升带来的浓鬱火灵气环境,对李牧炎的修炼更是大有裨益。 三个月后的某一日,静修中的李牧炎和李牧岩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眼。两人眼中精光內蕴,气息圆融无瑕,精神状態调整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时候了。 两人起身,离开静修区,再次来到族长静室。 “族长,”李牧岩代表二人开口,声音平稳而坚定,“我们已准备妥当,请求兑换筑基丹,闭关衝击筑基之境。” 李牧歌看著眼前脱胎换骨的两个弟弟,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沉稳如山、欲要喷薄而出的力量,心中满是期待。 “好!”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两枚早就准备好的玉盒,盒中各自躺著一枚龙眼大小、色泽金黄、散发著磅礴药力和奇异道韵的丹药——正是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此乃上品筑基丹,药性温和,成功率更高。此外,灵泉柳下的静修区,將暂时完全对你二人开放。我会亲自为你二人护法,確保万无一失!” “多谢二哥(族长)!”两人郑重接过筑基丹,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强烈的斗志。 筑基之路,就在眼前。 青木崖的未来,也將隨著这两位年轻一代顶尖战力的突破,翻开新的篇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后山那两株摇曳的灵泉柳下,期待著两道属於李家的筑基灵光,冲天而起! 第230章 牧炎筑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0章 牧炎筑基 青木崖后山,灵泉柳所在的静修区,此刻已被一层朦朧而强大的灵光所笼罩。家族阵法尽数开启,道道符文在地面、空中若隱若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內外隔绝。 区域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氤氳如乳白色的云雾,缓缓流淌,尤其是那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灵泉柳下,灵气更是精纯至极,每一口呼吸都堪比平日苦修。 族长李牧歌亲自坐镇于禁地外围的一块青石之上,他面容沉静,双目微闔,但强大的神识却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笼罩著静修区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丝微小的灵气波动或是外界干扰,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整个李氏家族的族人都知晓,在这被划为临时禁地的区域,家族年轻一代中最负盛名、被寄予厚望的两位天才——李牧炎与李牧岩,即將闭关,衝击那关乎个人道途乃至家族兴衰的筑基之境。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肃穆而期待的氛围。 首先踏入静修区的,是性子较为急躁热烈的李牧炎。他身形挺拔,眉宇间自带一股锐气,平日里行事风风火火,但在此等关乎道基根本的大事面前,他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沉稳与审慎。 他目光扫过灵气充盈的区域,最终选择了一处靠近后方岩壁的角落。那里地势相对较高,岩壁隱隱散发著乾燥灼热的气息,与他所修《赤焰焚天诀》的属性颇为相合。 盘膝坐下,李牧炎並未立刻服丹,而是先花了整整一日工夫,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呼吸绵长,心绪渐平,体內赤红色的火系真元如溪流般缓缓运转,祛除杂念,澄澈心神。直到感觉精气神三者圆融一体,达到前所未有的空明之境,他才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不再有丝毫犹豫,李牧炎抬手便將那枚珍贵无比、散发著氤氳药香的上品筑基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並未像寻常丹药般需要化解,而是瞬间化作一股磅礴如决堤洪流、却又奇异地带著温和滋养之力的精纯药力,轰然散开,冲向四肢百骸、经脉窍穴!原本平静如湖的丹田气海,剎那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压缩!凝练!这便是筑基的本质所在——將气態的真元,通过极大的压力和玄妙的道韵,压缩凝聚成更为精纯、蕴含能量千百倍提升的液態真液!並在此过程中,于丹田核心处,筑就那承载未来大道之途的根基——道基! 李牧炎闷哼一声,全力运转家族传承的《赤焰焚天诀》筑基篇法门。他以自身意志为引,小心翼翼地引导著筑基丹那浩荡而温和的药力,如同驾驭著一条桀驁不驯的火龙,开始对丹田內澎湃汹涌的赤红色真元进行疯狂的压缩。 难以想像的剧痛从丹田深处传来,仿佛整个气海都被无形的大手攥住,要將其碾碎、重塑!那是真元本质在发生蜕变所带来的必然痛苦,是生命层次跃迁的考验。 他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黄豆大的汗珠刚渗出毛孔,便被周身自然散发的高温蒸发成白气。皮肤变得赤红,如同烧红的烙铁,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使他看起来像是一座压抑著恐怖能量的活火山。 灵泉柳匯聚而来的精纯天地灵气,受到他体內剧烈变化的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被他贪婪地吞噬、吸纳,融入那痛苦而伟大的真元压缩过程之中。 时间在寂静与煎熬中缓缓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在李牧炎坚韧意志的支撑下,沸腾的气海中心,终於出现了第一滴异样的光华——那是一滴赤红如最为纯净的玛瑙、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火焰流淌的液態真液!它微小,却蕴含著远超从前气態真元的磅礴力量! 第一滴液態真液的出现,仿佛打破了某种平衡,引发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气態真元在筑基丹药力和功法引导下,被成功压缩,转化成一滴滴赤红真液。 这些真液开始如同涓涓细流,逐渐匯聚,慢慢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液態真元湖泊,荡漾著强大的能量波动。 关键的时刻到来了!当真元转化达到一定程度,液態湖泊初具规模,便是构筑道基雏形之时!这將是决定道基品级最为重要的一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牧炎性格中那深植的“急”与“躁”,终究还是在最不容有失的关头,產生了极其细微的影响。 或许是兄长责任带来的无形压力,或许是內心深处对更快获得强大力量的渴望,让他在引导最后一部分真元凝聚道基雏形时,下意识地追求了速度与极致的力量感,对火灵力的掌控,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用神识察觉的偏差——那最后的压缩,少了一丝水到渠成的自然圆融,多了一分刻意与猛烈! 就是这一丝微不足道的偏差,在道基定型的瞬间,被无限放大,导致了质的变化! “嗡——!” 一声並不算清越响亮、甚至带著些许沉闷颤音的嗡鸣,从李牧炎体內传出。紧接著,一道赤红色的筑基灵光冲天而起,光芒耀眼,灼热的气息四散开来,宣告著一位筑基修士的诞生。 这灵光色泽纯正,威力不俗,但落在神识强大的李牧歌感知中,却清晰地察觉到,这光芒之中,似乎缺少了一种內敛的厚重感与绵长悠远的道韵,反而隱隱透出一丝“燥烈”与“虚浮”之意,仿佛火焰燃烧得过於猛烈,却少了那份薪火相传、持久不息的底蕴。筑基灵光持续了约莫十数息的时间,便缓缓收敛回体內。 李牧炎缓缓睁开了双眼,瞳孔之中,赤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成功突破了!体內原本的气態真元已然被奔流不息的液態真力所取代,力量感充盈著每一条经脉,神识范围暴涨,意念一动便可覆盖更广阔的天地,寿元更是陡然增加了两个甲子有余——他確確实实、无可置疑地踏入了筑基期! 然而,预想中的狂喜並未出现。李牧炎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突破后的茫然,隨即被一种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失落所取代。 他立刻內视丹田,只见一座赤红色的道基悬浮在气海中央,形態稳固,散发著属於筑基期的强大威压。 但以他此刻的神识仔细感知,却能发现,这座道基的赤红色泽並非完美无瑕的纯净,內部隱隱有一些细微的、如同髮丝般的晦暗纹路,整体根基给人一种“不够凝实”、“潜力有限”的感觉。 “这……这是……中品道基?”李牧炎喃喃自语,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浓浓的不甘。 他虽未曾亲眼见过上品乃至极品道基是何等的玄妙非凡,但修行之人的本能直觉告诉他,自己呕心沥血、歷经艰辛筑就的这道基,並非最理想的状態,其上限已然可见,未来想要凭藉此道基凝结金丹,希望变得无比渺茫。 静修区外,一直以神识密切关注著的李牧歌,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深知自己这个弟弟的天赋与努力都属上乘,三年历练更是磨礪了他的意志,但心性上那一点未能完全磨平的躁气,终究成了阻碍他登上更高峰的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道细微裂痕。 中品道基,虽远不如上品,但凭藉李牧炎扎实的歷练基础和战斗天赋,其战力在同阶筑基修士中,依旧不容小覷,只是大道前路,终究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李牧炎带著沉重的心情走出静修区域,將自身筑基的结果,尤其是道基仅为中品的情况,毫无隱瞒地告知了早已等候在外的弟弟李牧岩。 他言简意賅,语气低沉,说完便独自走到一旁,默默盘坐,开始体悟和巩固这来之不易、却又留有遗憾的新境界。 第231章 牧岩筑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1章 牧岩筑基 李牧岩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著兄长背影中透出的那丝落寞,用力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废话,深吸一口气,迈著坚定的步伐步入了灵气依旧浓郁的静修区。他选择了另一处相对平坦、地面坚实、土灵气格外浓郁的区域。 他的筑基过程,与李牧炎那种如火如荼、狂暴激烈的风格截然不同,显得异常沉稳,甚至可以说是……过于谨慎和缓慢了。 服下上品筑基丹后,磅礴药力化开。李牧岩运转家传的《御甲土龙功》,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如同一位最富有耐心、技艺最精湛的老工匠,一丝不苟地引导、梳理、压缩著丹田內土黄色的厚重真元。 他的速度控制得极慢,力求每一个步骤都完美无瑕,每一个细节都夯实到极致,不容许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偏差。 整个过程中,他的气息平稳得如同巍峨山岳,脸上甚至看不到太多因压缩真元而產生的痛苦扭曲,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极致专注。 液態的真液,一滴一滴地在他丹田內缓慢凝聚,过程平稳得令人心悸,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而,兄长李牧炎的前车之鑑,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那份对“中品道基”的失望与警示,让他原本就求稳的心態,在关键时刻不自觉地绷得更紧,甚至变成了一种无形的束缚。 当真元转化完毕,液態真元形成规模,开始构筑属於他的土系道基之时,李牧岩为了避免重蹈兄长因“躁”而根基不稳的覆辙,下意识地將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稳固”与“防御”之上。 为了追求绝对的坚实可靠,他收敛了部分本该在筑基层次释放的、代表潜力与灵性的“锐气”与“活性”。 他將所有的力量和精神,都用在了“夯实”基础,力求使道基坚不可摧、稳如磐石,却在不经意间,忽略了道基本应具备的“成长性”、“延展性”以及与天地大道共鸣的“道韵”。 这就如同建造一座用於万世防御的堡垒,他倾尽所能地將地基打得深不见底,將城墙砌得厚重无比,每一块砖石都紧密契合,防御力堪称顶级,但却忘了给这座堡垒留下足够多、足够宽阔的窗口和通道,去迎接和吸纳未来更高层次的天地法则、日月精华与机缘造化。堡垒无比安全,却也隔绝了內外交流的可能,限制了自身的进化。 “嗡——!” 又是一道筑基灵光衝起,色泽土黄,光芒厚重沉稳,给人一种大地般可靠的感觉。光芒持续的时间,比李牧炎的那道赤红灵光要稍长一些,显示出其根基的扎实。 然而,这道灵光同样缺乏一种灵动变幻、直指大道本源的玄妙意蕴,显得过於“呆板”和“迟滯”。灵光收敛后,一座异常稳固、散发著沉重压迫感的土黄色道基,悬浮於李牧岩的丹田之中。 中品道基! 李牧岩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成功破境的喜悦,只有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复杂瞭然,以及一抹淡淡的、难以化开的遗憾。 他仔细感知著自己这座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玄铁堡垒般的道基,心中明镜似的清楚——前路,已然被限定。 这座道基的防御力或许惊人,但想要在此基础上“破茧成蝶”,凝聚金丹,其难度,比之兄长的燥烈道基,未必小多少。 兄弟二人,前后相隔不久,相继筑基成功,却双双止步於中品道基,未能铸就代表更高潜力的上品道基。 静修区外,李牧歌沉默良久,山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这个结果,其实早在他预料之中。筑基一道,天赋、资源、心性、机缘,缺一不可。 牧炎失之於“躁”,进取有余而沉稳不足;牧岩失之於“过稳”,扎实有余而锐气不足。 这或许就是他们各自的命数,也是修真界中绝大多数修士需要面对的残酷现实。上品道基乃至传说中的极品道基,终究是凤毛麟角,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得。 他收敛心神,脸上恢復平静,迈步走入灵光渐散的静修区,来到两位刚刚完成筑基、心情复杂的弟弟面前。他的目光平静而温和,带著长兄如父的包容与鼓励。 “不必气馁,更无需妄自菲薄。”李牧歌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默,“中品道基,亦是真正的筑基之境,是多少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层次。 古往今来,成就金丹大道者,也並非人人都拥有上品道基。道基品级固然重要,它决定了起跑线的高低和潜力的上限,但绝非决定最终成就的唯一因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坚定的向道之心、未来的种种机缘、后续持之以恆的积累、对天地的感悟,同样至关重要,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根基的不足。” 他目光扫过李牧炎和不远处的李牧岩,继续道:“你二人根基扎实,歷经生死歷练,心志之坚,实战能力之强,远非那些在温室中培养出来的同阶修士可比。 即便只是中品道基,只要善加利用,將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未来也未必不能在这广袤修真界闯出一番名堂,为家族撑起一片天地。金丹之路固然艰难,但並非因中品道基便完全断绝。 切记,修行之路,漫漫长途,重在持之以恆的坚持与探索,而非一时一刻的得失高低。” 李牧炎和李牧岩抬起头,望著兄长那充满信任与鼓励的眼神,听著他恳切而富有力量的话语,心中的失落与遗憾渐渐被一股不甘沉寂、誓要奋起的不屈斗志所取代。是啊,中品道基又如何? 他们是从家族困境、从尸山血海的歷练中携手闯出来的兄弟,心志早已磨礪得如同精钢,岂会因前路看似艰难便心生畏惧、止步不前? “二哥(族长)放心!我们明白!”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那股属於年轻天才的锋芒再次显现。 儘管未能铸就理想中的上品道基,留下了难以弥补的遗憾,但筑基成功本身,便是生命层次的飞跃,寿元大增,实力暴增,他们终究是踏上了比炼气期更为广阔的舞台。青木崖李氏家族,自此正式多了两位年轻的筑基期修士! 他们的未来,依旧充满变数,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而家族的征途,也因这两股新生中坚力量的加入,增添了更多的底气与可能。道基之憾,或將成为鞭策他们未来更加努力前行的动力。 第232章 清安议会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清安议会 清安道院,议事大殿。 旭日东升,万道金光刺破清安岭的晨靄,却难以完全穿透议事大殿那沉重大门上鏤刻的符文。往日此时,道院各处早已书声琅琅,或是术法试验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朝气蓬勃的活力。 然而今日,整座清安道院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寧静之中,唯有山风拂过古松的簌簌声,更反衬出核心区域那股无形的庄重与肃穆。 议事大殿之內,景象更是非凡。高大的穹顶下,樑柱皆由百年灵木造就,其上天然纹路仿佛暗合某种道韵。殿內空间开阔,足以容纳数百人,此刻虽未满座,但济济一堂的,皆是青月盟真正的核心与脊樑——各家筑基修士及各家家主。 他们按照一定的序位分席而坐,无人交头接耳,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静而强大的力量感。 氤氳的灵气因眾多筑基修士的存在而自发匯聚、流转,肉眼几乎可见淡淡的光晕在殿內浮动。强大的气息並非刻意释放,却自然而然地交织在一起,使得殿內的空气都隱隱有些凝滯,呼吸间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这是清安道院自成立以来,规格最高、也最为正式的一次联盟会议,每一位与会者都心知肚明,此次会议所议之事,將深刻影响清安岭未来数十甚至上百年的格局走向。 主位之上,李牧歌安然端坐。他身著一袭简单的黑色玄袍,面容俊朗,岁月似乎未在他脸上留下过多痕跡,反而沉淀出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的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巔峰,距离那传说中的金丹大道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虽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深不可测的灵压以及身为盟主和道院创始人的无形气场,已然成为了全场的绝对中心。 他目光平和,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或熟悉或新晋的面孔,那目光中带著审视,更带著期许。 片刻沉寂后,李牧歌清朗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位修士的耳中,仿佛直接在心神间迴荡: “诸位道友,”他开口,声音打破了殿內的沉寂,“今日我等齐聚於此,可称是我清安道院一大盛事。回想往昔,我青月盟初立之时,不过是为求自保,抱团取暖。 幸得诸位齐心协力,篳路蓝缕,方有今日之局面。近年来,联盟日益壮大,人才如雨后春笋,筑基同道愈发增多,此实乃联盟兴旺之兆。” 他微微停顿,让眾人消化这番开场白,隨即语气转为凝重:“但是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放眼整个虹东山脉,乃至更广阔的修行界,势力更迭如潮起潮落。我清安岭偏安一隅,若只满足於现状,恐终將被时代洪流所淘汰。 今日召请大家前来,非为庆贺既往之功,而是要共商大计,谋划我等未来之发展路径!要让我清安岭之地,不再仅仅是避世潜修之所,而要真正成为我等安身立命、传承道统、乃至光大道统的根基之地!” 开场白简洁有力,直指核心,瞬间將会议提升到战略高度。下方眾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神色一凛,收敛了所有杂念,凝神倾听。 李牧歌对眾人的反应颇为满意,微微頷首,继续道:“既谋发展,首重根基。这根基,一为人才,二为资源。道院之设,已为我等奠定了人才基础。 今日首要之议,便是对我清安岭资源的进一步开发与利用。当初为求稳妥,联盟主要精力集中於清远峰及其周边。” 他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大殿,望向了远方某处山峰:“那位於岭西的青牛峰!” 提到“青牛峰”三字,在座不少资深修士,如王源风、罗子堰等人,都微微点头,显然对此地有所了解。 那是一座奇特的山峰,形似臥牛,山体黝黑,地势极为险峻。更奇特的是,峰顶有天然的地火熔岩流淌不息,终年高温,热浪逼人,使得峰上岩石焦黑,寻常植物难以生长,故而多年来虽知其灵脉品质不俗,却一直未被联盟大规模开发利用,仅有个別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会偶尔前往藉助地火修行。 李牧歌看向坐在左侧下首,一位面容儒雅却眼神锐利、带著工匠特有专注的中年修士——负责家族產业和建设的李本厦:“六叔,你精於炼器与营造之道,近年来对青牛峰情况勘察最为深入,便由你向大家详细阐述一下开发构想,以便诸位道友参详。” 李本厦闻言,沉稳起身。他先向李牧歌及眾人微微拱手,隨即取出一枚温润玉简,指尖灵力轻吐。 嗡的一声轻响,玉简投射出柔和光芒,在大殿中央形成了一副极其清晰、细节丰富的青牛峰立体虚影图。山势走向、熔岩流淌的路径、灵脉节点闪烁的光点,皆栩栩如生。 “诸位道友,”李本厦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青牛峰之下,確实蕴藏一条品质极高的二阶上品灵脉,灵气充沛毋庸置疑。 而其地火之力,以往被视为难以利用的弊端,但以我多次勘察之见,若规划得当,引导有方,这片炽热之地,实则是上天赐予我联盟的一处宝地!” 他伸手指向虚影图中那几条如同血管般奔腾不息的炽热红色线条——那便是地火脉的模擬影像。“我的构想是,效仿那些大型宗门常用的手段,以阵法之力,疏导、分割並稳定这部分狂暴的地火能量!” “我们可以沿山体开凿洞府,建立专门的、標准化的炼器坊与炼丹房区域!初步规划,可开闢出数十间不同规格、满足不同需求的地火室。” 他详细解释道:“诸位都知,无论是炼器锻材,还是炼丹融药,稳定的火源至关重要。地火相较於修士自身真火,不仅温度更高、更持久,只要掌控得当对於提升成品的品质和成功率,有著难以估量的助益。 尤其適合炼製那些要求苛刻的高品阶丹药和法器。一旦建成,我联盟的丹药、法器自给能力將得到质的飞跃!” 接著,他的手指移向山峰阳面一些受地热影响、温度较高但灵气异常活跃的区域:“此外,大家请看这些地方。虽然炎热,不適宜普通植被,但其土质因常年受地火灵气滋养,反而非常適合开闢为火属性灵植园。我们可以引水灌溉,种植诸如『赤阳草』、『火绒花』、乃至更为珍稀的『地心莲』等火系灵草。 这些灵草,正是许多高阶火系丹药不可或缺的主材或辅材,以往大多依赖外购,价格高昂。” 最后,李本厦进行总结,语气回归务实:“根据初步勘测与估算,若能成功引导並稳定火脉,青牛峰一期工程,可同时支持至少二十间地火室满负荷运转,並能开闢出近百亩品质上乘的灵田。 此举长远来看,不仅能极大增强我联盟的內部供给,更能凭藉这独特的资源优势,吸引其他的炼器师、炼丹师入驻交流,带来新的技艺、配方和资源流通,形成良性循环。” “引导地火工程浩大,风险不小。需要阵法师全程参与设计稳固阵法,需要通力合作进行山体开凿与加固,期间所需投入的各种灵材、灵石,也绝非小数。此乃一项长期投入,需联盟上下同心,方能克竟全功。” 李本厦的构想清晰具体,利弊分析透彻,顿时引起了台下眾人的热烈討论。原本肃穆的大殿,开始响起低沉的议论声。 王家的族长王源风,资歷最深,他抚著长须,沉吟道:“本厦长老的构想,確实不错。引导地火,建设专门的地火室,一旦成功,受益无穷。只是……这前期投入,正如本厦所言,恐怕极其惊人,非一家一族所能承担。需得有个稳妥的章程。” 近来修为大进、气势正盛的罗家家主罗子堰,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接口道:“王老祖所言极是,投入巨大,正说明了其潜在价值巨大!风险与机遇並存。我罗家愿负责主导此次工程的阵法布置,务必使火脉稳固,安全无虞。” 他声音洪亮,带著自信,“至於资源投入,我以为,可由盟內各家根据自身情况,按一定比例共同出资、出人、出力。而日后地火室与灵田的產出、租金等收益,亦严格按照投入比例进行分配,公平公正,如此可好?” 专精炼器的周家家主周焱,更是兴奋之情溢於言表:“若能建成稳定的地火室,对我等炼器师而言,实乃梦寐以求的福音!地火炼器,不仅能节省自身真元,更能提升法器品质和炼製高难度法器的成功率!我周家愿全力支持此项工程,並可派出族中最好的炼器师参与后期地火室的管理与维护,分享炼器经验。” 见主要家族代表积极性颇高,其他中小家族也纷纷表態支持。 李牧歌坐於主位,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微微点头:“好!既然诸位道友皆认为此事可行,且热情高涨,那么,开发青牛峰,建立地火炼器炼丹基地之事,便定为联盟下一阶段的核心工程! 此事,便由本厦长老总领全局,罗家负责阵法核心部分,乌家、周家等全力配合。各家所需承担的具体份额、出人出资细则,会后由牧逸协同各家主事之人,详细擬定章程,再行公布执行。” 第233章 建立坊市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建立坊市 第一项关乎资源开拓的重大议题,在高效的討论中顺利通过,大殿內的气氛更加活跃,原本的凝重被一种跃跃欲试的朝气所取代。 李牧歌趁热打铁,提出了第二项关乎联盟未来根基的议题:“资源为外物,人才方为根本。清安道院,乃我联盟培育后继英才的摇篮,更是我等团结一致的象徵。 如今道院规模日益扩大,收录弟子已逾数百,仅靠王冬院主与几位炼气期的核心导师殫精竭虑,已渐感吃力。长此以往,恐不利於优秀弟子的深入培养。” 他环视在场逾十位的筑基修士,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今在座筑基同道已逾十位,此乃我联盟中兴之象。我提议,建立轮值制度,增派筑基修士常驻道院,担任荣誉导师或轮值长老,定期为弟子授课解惑,並参与道院管理。” 他详细解释此举益处:“此举有三利:其一,可对道院弟子,尤其是那些天资聪颖、临近筑基的关键苗子,进行系统性的高阶指导。 筑基修士的亲身指点,关於功法理解、瓶颈突破、心境歷练的经验,远胜於弟子们自行摸索或仅靠典籍闭门造车,能极大提高筑基成功率。 其二,多位筑基修士轮流坐镇道院,无形中极大增强了道院的防护力量,足以震慑任何潜在的宵小之辈,確保我联盟未来根基安稳。 其三,诸位道友来自各家,所学所长各有侧重,齐聚道院,本身也是一个极佳的交流平台。彼此论道切磋,交换修炼心得,对於诸位自身的修行,亦是大有裨益之事。” 道院院主王冬首先表示支持,他起身向李牧歌及各位筑基修士行礼:“盟主考虑周详,高瞻远瞩。道院近年蓬勃发展,弟子数量与质量皆有提升,確实急需更多高阶导师的指引。 筑基修士的经验,是炼气期导师无法替代的。若能得诸位道友时常指点,实乃眾弟子之福,亦能极大提升我道院在周边区域的影响力和吸引力。” 性情温和的林家家主林海涛接口道:“老夫刚突破筑基,可以每年来道院轮值三月,传授灵植培育与水系术法方面的心得,希望能对相关属性的弟子有所助益。” 赵家的赵铁峰虽然自家筑基修士稀少,但也诚恳表態:“我赵家虽力薄,但家桥也刚突破筑基,对炼体一道也有些心得,亦可抽空来道院开设短期讲座,协助乌道友讲授基础炼体法门,强健弟子体魄。” 这时,性格跳脱好斗的李牧炎忍不住插话道:“二哥……咳,盟主!我觉得光派人在道院驻守讲课还不够劲儿!咱们可以定期在道院搞个『论道台』或者『切磋擂』! 不光是教导弟子,咱们筑基修士之间,也得有机会切磋交流,互相磨礪啊!光讲道理不动手,哪能知道深浅进步?这才能共同提高嘛!” 他的话虽直白,甚至有些莽撞,却恰恰点出了许多筑基修士內心深处的需求——他们也需要战斗和交流来促进修为。 几位如乌阎般好战的修士闻言,都不由得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作为院长的王冬点头道:“牧炎此言,话糙理不糙,正是我想补充的。常驻指导与內部交流需並行不悖。设立一个供筑基同道定期切磋论道的平台,確有必要。此事具体如何运作,交由道院方面详细筹划。” 第二项关於强化道院、深化人才培养的议题,也获得了几乎一致的通过。联盟內部凝聚力和对未来的共同期待,在此刻显得尤为强烈。 就在眾人以为主要议题已毕,会议接近尾声时,一直沉默倾听,目光中闪烁著睿智光芒的罗子堰再次开口。他缓缓起身,向李牧歌及眾人拱手,拋出了一个比前两者更具野心的构想: “盟主,诸位道友,前两项议题,皆是优化內部、强基固本之上策,关乎我联盟生存与稳健发展。若清安岭欲图更大发展,则需將目光投向更远处,向外拓展格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才声音清朗,提高了几分说道:“近年来,大家有目共睹,因边防之故,虹东山脉一线修士往来日益频繁,三教九流、各方势力云集,日趋活跃。 我清安道院凭藉我们合力,名声渐起,但客观而言,我清安岭所处位置,相对於主要的修士流动路线,仍显得有些偏僻。大量的机会、信息、资源,只是在岭外流转,我等难以有效利用。” 他话语中的转折,让所有人心中一动。罗子堰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提出了核心建议:“因此,我提议,由我青月盟牵头,联合清安岭周边几家信得过、有共同利益的势力,共同在清安岭通往虹东防线的交通要道之上,择一合適之地,建立一座新的坊市!” “坊市?!”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眾人心中掀起巨大波澜!整个大殿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热烈的低声惊呼和议论。 建立坊市,这可不仅仅是开发资源或培养弟子,这是要打造一个区域性的经济与信息枢纽,是开创性的举措! 罗子堰对眾人的反应早有预料,他继续阐述,声音充满激情与说服力:“坊市选址,我已做过初步考察,清安岭东边有一处谷地较为理想,地势开阔平坦,且有地下灵泉涌动,水源充足,易於规划建设商铺、客栈、拍卖行、甚至小型居住区等基础设施。” 他描绘著蓝图:“初期,我们可以依託我清安道院日益响亮的名声提供信誉担保,由道院產出优质的丹药、各家拿出特產灵材、周家提供制式法器作为首批货源和特色商品。 凭藉清安岭的资源优势和地处要衝的便利,只要经营得当,宣传到位,必能吸引大量往来於虹东山脉的散修、商队驻足交易、补给、交流信息。届时,灵石税收、各方信息、乃至慕名而来的人才,皆可源源不断流入!” 他最后看向李牧歌和王源风这两位联盟的核心决策者,语气恳切而充满自信:“此举若能成功,我清安道院便將从一个相对封闭的修炼之地,转变为一处区域性的商贸与交流中心!其带来的长期利益能使我道院更快发展。” 王源风眼中精光爆闪,显然被这个宏大的蓝图深深打动,他抚须的手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罗家主此议……魄力非凡!格局宏大!若真能建成並顺利运转,对我联盟而言,確是可载入史册的千秋之功!只是……” 他话锋一转,变得极为慎重,“坊市之设,牵涉之广,远超內部工程。选址、建设、管理章程、利益分配、安全护卫、与周边势力乃至官方的关係协调,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麻烦和挑战,千头万绪,需从长计议,步步为营,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向来谨慎的林海涛也开口道:“王家族所言极是。坊市如同一块肥肉,利益巨大,必然引人覬覦,易成眾矢之的。需有足够强大的武力进行震慑和维护秩序,同时,如何与周边现有势力,尤其是可能受到影响的其他坊市背后势力打好关係,避免恶性衝突,至关重要。 此外,坊市一旦建立起来,必定龙蛇混杂,管理难度极大。”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罗子堰的这个构想,確实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想,但仔细思量,又极具前瞻性和战略价值,与清安岭长远发展的需求不谋而合。 他沉声道:“罗家主此议,高瞻远瞩,甚好!此乃將我联盟推向新高度的关键构想。然,正如王家族和陈家族所言,坊市之事,关係联盟生死存亡,利益盘根错节,风险无处不在,绝不可草率行事,非一蹴而就之功。” 他做出了稳妥而富有远见的决策:“我建议,此事亦需循序渐进。首先,成立一个『清安坊市筹备小组』,由提出此议、且有宏观视野的罗家主牵头负责,王家主经验丰富,从旁协助。 第一步,是详细考察选址、论证可行性、擬定初步建设与管理章程、评估潜在风险、並与周边有意向的势力进行初步接触和试探。待前期调研充分,方案成熟可靠,再提交联盟大会进行最终决议。诸位意下如何?” 这个既肯定了方向又强调了谨慎步骤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毕竟,建坊市牵扯的利益和风险太大,需要大量的前期工作和共识凝聚。 会议从清晨持续到日影西斜,三项主要议题都取得了积极的、阶段性的成果。最终,李牧歌总结道:“今日所议三项大计——开发青牛峰以夯实资源根基,增强道院以培育未来栋樑,筹谋坊市。 望诸位道友同心同德,各展所长,共襄盛举!” “同心同德,共襄盛举!” 殿內眾人齐声应和,声浪匯聚,直透殿顶,显露出无比的决心与信心。 第234章 青炎工坊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4章 青炎工坊 青月盟议事大殿的决议一结束,动员令便发下来了。 开发青牛峰,將其打造为联盟专用的高阶炼丹、炼器基地,成为了当前最重要的联盟任务。 一时间,清安岭那座终日热气蒸腾、岩浆隱现的山峰,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工程的总负责人李本厦,在决议通过的次日,便亲自率领一支由李家、罗家精锐子弟组成的勘探队,再次登上青牛峰。 与此前勘察不同,这次的目的更加明確——为引导地火、建造工坊寻找最优化方案。 他们顶著灼人的热浪,穿梭於怪石嶙峋、地面裂缝中不时喷出炽热蒸汽的山体之间。 李本厦手持特製的罗盘,不断测算著地脉灵气的流向和地火能量的强弱分布。罗家派来的阵法师则仔细记录著每一处可能作为阵法节点的岩石结构和地脉交匯点。 “盟主,诸位道友请看,”数日后,在青月盟的关於青牛峰的开发上,李本厦再次展示了更加精细的青牛峰立体光影图,上面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灵脉线与地火脉,“经过详细勘探,我们发现青牛峰的地火主脉共有三条,其中以贯穿主峰西侧的这一条最为稳定雄浑,且其上方有一处巨大的天然穹顶岩洞,空间广阔,岩壁坚固,是建造核心地火工坊的绝佳之地!” 他指向光影图中一个被標记为红色的巨大洞穴:“此处,我意將其定为 『青炎殿』 ,作为未来工坊的核心区。另外两条次级火脉,则可引导至主峰东、南两翼,开闢次级地火室群,满足不同层次的需求。” 同时,他也提到了那两条已知的矿脉:“二阶下品碧磷铁矿脉位於主峰北麓,二阶中品青炎石矿脉则紧邻主地火脉,开採时需格外小心,避免引发地火失控。我建议,將矿石初炼工坊就近建於矿脉入口处,提炼出的粗胚再送至青炎殿或次级工坊进行精加工,可节省大量运输成本。” 规划方案详尽可行,得到了联盟一致通过。李本厦立即抽调各家资源,组建了三支队伍:由罗家阵法师和李家土系修士组成的“引火筑阵队”,由乌家、陈家等擅长力气和採矿的子弟组成的“开山採矿队”,以及由李家、周家工匠和普通劳力组成的“营造建造队”。 青牛峰工坊正式启动的第一项,也是最关键、最危险的一步——引导並稳定地火。 在罗子堰的亲自指导下,数十名罗家阵法师联合李家几位筑基修士,开始在选定的节点上刻画繁复无比的阵法符文。 他们以精金、秘银等灵材混合一种耐高温的“火熔胶”作为铭刻材料,確保符文在地火高温下不会失效。 “九龙控火阵,起!”隨著罗子堰一声令下,无数刻录好的阵盘被埋入预定位置,阵旗猎猎作响。一道巨大的、闪烁著赤红光芒的复杂阵图在山体表面和地下脉络中缓缓亮起! 轰隆隆! 大地微微震颤,仿佛有巨龙在地下翻身。那条被选为主脉的地火,在阵法之力的引导下,如同被驯服的蛮兽,开始按照预设的轨跡,被分流、削弱、稳定。狂暴的烈焰变得温顺,灼热的气流被约束在特定的通道內。 同时,乌阎率领的“开山採矿队”也开始行动。他们並非盲目开凿,而是按照李本厦设计的图纸,用特製的法器小心翼翼地在山体上开闢出通往核心穹顶岩洞和各级地火室的通道,並加固岩壁,防止坍塌。 开採碧磷铁和青炎石的工作也同步进行,为后续工坊建设储备原料。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期间不乏险情,曾有次级火脉因阵法衔接不稳而短暂喷发,灼伤了几名修士,但在罗子堰和李本厦的及时处置下化险为夷。 当三条地火脉最终被成功引导、稳定下来,形成以“青炎殿”为核心、辐射东西两翼的稳定能量网络时,所有参与者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惫却兴奋的笑容。根基,总算打下了! 地火稳定后,“营造建造队”开始大展身手。 核心的青炎殿,是在那天然穹顶岩洞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工匠们首先用开採出的青炎石混合灵土,浇筑地面,使其平整且极度耐高温。隨后,在穹顶和四周岩壁上刻画加固阵法和隔热阵法,確保安全。 大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阵法核心控制的主地火口,平时被厚重的青炎石盖板封印,需要时可开启,引出磅礴的地火,用於超大型法器的炼製或多人同时炼丹。 围绕主火口,规划出了三十六间用厚重石墙隔开的高级地火室,每间地火室都配有独立的控火阵法和小型引火口,门上铭刻著编號和精密的防御禁制。 东、南两翼的次级地火室群则规模更大,各有七十二间地火室,虽然引来的地火品质稍逊,但更加稳定,適合炼气期弟子和修士日常使用,以及进行大批量的低阶丹药、法器炼製。 在靠近北麓碧磷铁矿脉的地方,修建了矿石初炼工坊,高大的熔炉林立,利用引导过来的部分地火对矿石进行初步提炼。 此外,还修建了材料仓库、成品检验室、修士休息区、讲道堂,主要供炼器师、炼丹师交流心得,以及必要的防护阵法和警戒塔楼。 整个营建过程,李本厦事无巨细,亲自把关。李牧炎也时常跑来“监工”,他对炼器工坊的布局提出了不少实用建议,比如地火室通风口的优化、锤锻区的减震设计等。李牧岩则负责协助完善各处的防护阵法和预警机制。 歷时近一年,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青牛峰的改造工程终於全面竣工! 昔日荒僻炎热、人跡罕至的青牛峰,已然面貌一新,成为了一座功能齐全、气象森严的修仙工坊重地! 从远处望去,青牛峰依旧笼罩在淡淡的赤色雾气中(那是被约束的地火余温形成的灵气),但山体上多了许多规整的洞口、盘山而上的石阶、以及隱约可见的殿宇轮廓。山峰各处,依附著一条条粗壮的、用青炎石砌成的管道,那是地火引导通道,表面刻满符文,隱隱有红光流转。 山脚下,立起一座巨大的石碑,上书三个苍劲有力、蕴含火意的大字——“青炎坊”!石碑旁有联盟修士值守,检查来往人员的身份令牌。 沿著新开闢的、可容数辆马车並行的石阶主路上行,首先抵达的是东、南两翼的次级地火室区域。成排的石室依山而建,门庭若市,不少炼气期弟子和低阶修士在此进出,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材熔炼的奇异香气和隱约的叮噹锻造之声。 继续向上,道路愈发宽阔,守卫也更加森严。终於抵达核心区域——青炎殿! 巨大的殿门由整块厚重的青炎石雕琢而成,上方悬掛匾额“青炎殿”。踏入殿內,首先感受到的並非灼热,而是一种沉凝厚重的温暖。大殿穹顶高耸,镶嵌著能发出柔和白光的“萤石”,照亮了整个空间。地面光滑如镜,映照著穹顶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大殿中央那个被复杂阵法环绕的主地火口。即便盖著石板,也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恐怖能量。四周三十六间高级地火室石门紧闭,门上灵光闪烁。 空气中,浓郁的火灵气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修炼环境。偶尔有某间地火室打开,一位筑基修士面带疲惫或欣喜地走出,身上带著浓郁的药香或凌厉的器韵,彼此点头示意,交流几句炼器炼丹的心得,然后又匆匆离去,充满了专注与忙碌的氛围。 工坊建成后,立刻投入使用。李本厦亲自坐镇,制定了详细的使用规则和贡献点兑换制度,主要还是清安道院的宝物。联盟各家炼器师、炼丹师纷纷入驻,尤其是周家、李家以及后来吸引来的几位散修炼器师,几乎常驻於此。 青炎坊出產的高品质丹药和法器,很快成为青月盟对外交易的重要资源,甚至吸引了一些周边势力的修士慕名而来,请求租用地火室。 青牛峰的成功改造,极大提升了青月盟的“造血能力”。 第235章 问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5章 问心 青木崖深处,核心洞府。 万籟俱寂,时间在此地仿佛失去了流速。浓郁的天地灵气已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淡白色灵雾,静謐地流淌、盘旋,將整个洞府渲染得如同云中仙境。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不是在吞吐空气,而是在饮啜琼浆玉液,浓郁的精气直贯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经脉,每一分神魂。 洞府中央,那座通体由罕见宝玉——净心白玉雕琢而成的九品莲台,正散发著温润如水、澄澈如月的光辉。 这光辉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能轻易抚平神魂的躁动,涤盪心头的尘埃,是辅助修士对抗心魔、稳固道心的无上宝物。 莲台之上,玄奥的天然纹路隱隱构成了一座清心寧神的阵法,与整个青木崖的地脉灵气隱隱相连,使得此地的效果倍增。 李敦豪正盘膝端坐於莲台中央。他双目微闔,面容如同古井深潭,不起丝毫波澜,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无风自动,更衬得他气质沉凝。 然而,在这极致的平静之下,他周身的气息,却如同沉睡的火山,又似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时而凝练收缩,渊深似海,时而又抑制不住地微微逸散出一丝,引动周遭浓郁的灵雾泛起一圈圈细密而玄妙的涟漪,显示出其体內正酝酿著何等磅礴的能量与关键的蜕变。 筑基圆满!巔峰之境! 此刻的他,无论是肉身、真元还是神识,都已调整到了自身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完美状態。 內视之下,他周身经脉之中,那液態的乙木真元不再是小溪潺潺,而是如同一条奔流不息、宽阔浩荡的青色大江,浑厚磅礴,奔腾咆哮。 真元运转之间,带著一种独特的、生生不息的韵律,每一次周天循环,都仿佛有无数微小的草木在萌发、生长,充满了坚韧不拔的生命力。这正是上乘乙木功法的特徵,真元自带疗伤续命、滋养万物的特效。 丹田气海,乃是修士的力量源泉所在。此刻,李敦豪的丹田之內,一座泛著青翠欲滴光泽、纹理清晰如天然叶脉的道基,正稳稳地悬浮於中央。 这座道基质地晶莹,宛如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但其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厚重如山,令人心悸。这正是他苦修多年,结合自身中品乙木灵体,筑就的上品乙木道基,是他衝击金丹大道的坚实根基。 道基之上,青光流转,隱隱有玄奥的道纹浮现。 尤为难得的是,得益於早年与那株变异灵木铁樺树结下的本命契约,在铁樺树成功晋升为三阶妖植之后,持续不断、潜移默化的生命精华反哺,让李敦豪的肉身也得到了极大的滋养和锤炼。 即便他並未刻意修炼过任何炼体功法,其体魄的强韧程度,也早已远超同阶筑基修士,悄然达到了二阶体修的圆满层次。气血充盈澎湃,如同烘炉燃烧;筋骨紧密坚韧,堪比百炼精钢。 单凭这具肉身,他便足以硬撼寻常的法宝轰击而无大恙。这无疑为即將到来的天劫淬体,增添了一重极其重要的保障。 身负中品乙木灵体,与这上品乙木道基可谓是珠联璧合,相辅相成。这使得李敦豪对天地间游离的木属性灵气,拥有著惊人的亲和力与掌控力。 在这青木崖木灵气尤为充沛之地,他几乎心念一动,便能引动周遭灵雾匯聚,如同臂使。 若按常理推算,以此等根基底蕴,去衝击那令无数筑基修士望而生畏的金丹之境,成功率至少应在六成以上! 这已是一个足以让九成九的筑基修士羡慕得眼红的概率,意味著大道可期,长生在望。 然而,李敦豪的道心深处,却並未因这看似光明的概率而有半分轻鬆与喜悦,反而如同压著一块万钧巨石,沉甸甸的,甚至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警兆与……心虚。 这悸动不安的源头,並非来自肉身关的淬体之痛,也非来自神识关的锻神之苦,而是源於那冥冥之中、无形无质却又最为凶险的——心魔关! 金丹大道,有三重劫难,谓之“金丹三劫”:分別为肉身关、神识关、心魔关。此三关並非独立,而是由天道降下的三道特殊天雷引动,分別针对修士的肉身、神识和道心进行淬炼与拷问。 肉身关,对应第一道天雷淬体。李敦豪自信,凭藉自身二阶圆满的强横体魄,以及乙木灵体所带来的远超常人的生机恢復力,只要应对得当,当可安然渡过,甚至能藉此机会,使肉身更进一步。 神识关,对应第二道天雷锻神。他筑基圆满的神识本就凝练无比,加之有身下这方净心白玉莲台的守护,专克外邪,镇定神魂,渡过此关,问题亦不算太大。 唯独这最后,也是最防不胜防的心魔关,让他心生强烈的警惕,乃至一丝难以把握的不安。心魔关,由第三道天雷引动,直指修士本心,放大其修行路上所有的执念、遗憾、恐惧、愧疚乃至未曾察觉的细微裂痕。 任你法力通天、肉身无双,若道心不坚,一念之差,便可能被心魔所趁,轻则破境失败,道基受损,重则神魂沉沦,身死道消! 即便净心白玉莲台有克制心魔之效,但心魔源於自身,变幻莫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终究是太快了……”李敦豪的心湖深处,泛起一声无人听闻的嘆息。 他的修为提升,尤其是从筑基后期一路高歌猛进,直达筑基圆满这段至关重要的路程,很大程度上並非完全是依靠自身水磨工夫、点滴积累而成,而是依赖了本命灵植铁樺树晋升三阶时所带来的持续被动反哺。 这如同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天地巨浪推著前行,固然让他节省了数十载,甚至上百年的苦功,堪称一场天大的造化机缘。 但福兮祸所伏,天道守恆。这捷径,也必然带来了相应的隱患。最直接的后果,便是导致了他对筑基境界的许多细微玄妙之处、种种需要岁月去沉淀和体悟的道韵,有所缺失,根基感悟不够圆融扎实。 筑基期,乃是修士真正脱离凡胎,踏上求道长生之路的起点,是打磨根基、明心见性的关键阶段。 李敦豪,几乎是被“拔苗助长”般推到了筑基圆满的巔峰。他对这个境界的理解和掌控,更多体现在了力量层面的积累和真元的雄厚程度上,而对於心境修为的提升,对於自身之“道”的探寻与印证,却相对滯后了。 他就像是一个骤然拥有了千钧神力的孩童,虽然力量强大无匹,却尚未完全学会如何精细入微地掌控这份力量,更未能深刻理解这力量背后所承载的天地规则与“道”的真諦。 心魔关,拷问的便是道心!放大的是修行路上所有未曾圆满的念头!它就像一面最苛刻的镜子,会將你內心深处哪怕最细微的瑕疵,都无限放大,直至成为吞噬理智的破绽。 李敦豪深深地担忧,在那天雷引动的逼真心魔幻境中,自己的道心,是否会因为根基感悟的不足而出现致命的破绽?是否会沉溺於力量骤然暴涨带来的虚幻强大感?或是懊悔於为了闭关衝击金丹,而错过了家族发展壮大的关键决策? 正是基於这份深切的忧患意识,近些时日,李敦豪藉助净心白玉莲台的神效,沉心静气,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自身乙木道基的深度体悟和道心梳理之上。 他要在压制不住修为之前,儘可能地弥补那因修为提升过快而可能存在的隱患,让自己的道心变得更加澄澈、坚定。 他的神识,如同无数最细微坚韧的触鬚,摒弃所有杂念,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內视、扫过丹田內那座青翠欲滴、生机盎然的乙木道基。 他不再仅仅关注其蕴含的磅礴能量,而是用心去感受其中蕴含的更深层次的意蕴——那如种子破土般的顽强,那如草木迎风生长般的蓬勃,那如古木歷经沧桑般的坚韧,那如春回大地般的復甦希望……种种属於“乙木”之道的玄妙道韵。 与此同时,他的心神也开始回溯自己这並不算漫长,却颇为曲折的一生:年少时在家族中资质平平,依靠著远超常人的刻苦与韧性,一点一滴地积累修为;临危受命,接任族长时的战战兢兢与如履薄冰; 这数十年的经歷,如同精心绘製的画卷,一帧帧在他的心湖之中清晰地流转。他將这些人生百味、喜怒哀乐,与乙木道基中蕴含的“生发”、“滋养”、“坚韧”、“守护”等核心意境相互印证,相互参照。 乙木,在天为生气,在地为草木,其性温和,主生发,条达舒畅,同时又具有极强的生命力与適应性,纵然经歷风霜雨雪,雷电山火,只要根基尚存,便能再次萌发生机,生生不息。 其道,在於滋养万物,在於默默守护,在於歷经劫难而初心不改,在於將个体的生命融入更广阔的天地循环之中。 “那么,我李敦豪的道……究竟是什么?”他捫心自问,如同一位最严厉的考官,审视著自己的內心最深处。 是为了追求那虚无縹緲的个体长生,超脱天地?似乎不尽然。若仅仅是为了独善其身,求得个人逍遥,当年他便不会为了守护家族,几乎拼上性命,施展那饮鴆止渴的禁术。 是为了光耀门楣,让李氏仙族重现远古辉煌?这固然是他作为族长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使命,但细究之下,这似乎又並非他道心的全部內涵,更像是一种外在的驱动力。 在反覆的观照、沉思、叩问之中,他的心神完全沉浸於道基那蓬勃无限、包容一切的生机意境里。 第236章 上报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上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剎那,或许是永恆,某一刻,当他摒弃所有杂念,仅余对“生”之真意的追寻时,仿佛灵光乍现,抓住了一丝若有若无、却至关重要的道韵灵光。 他的神识“看”到了一幅清晰的景象:一颗渺小的种子,深埋於黑暗肥沃的土壤之中,积蓄力量,终於破土而出,迎接著阳光雨露,也承受著酷暑严寒,雷劈火烧,虫噬兽啃。 但它从未放弃生长,將根系深深地扎入大地,贪婪地汲取养分,又將枝叶努力地伸向天空,承接雨露阳光。 年復一年,它从一株幼苗,逐渐长成了枝繁叶茂、亭亭如盖的参天古木。它的树冠,为下方的花草幼苗遮风挡雨,提供荫庇;它的落叶,化为春泥,滋养著周围的土地;它的根系,稳固水土,形成一个小小的生態。 它的强大,並非为了炫耀与征服,而是为了守护与滋养,让依附於它的生灵,让它所扎根的这片土地,都能因其存在而变得更加美好。 “生长……非为一己之私慾;强大……是为更好地守护。” 一个清晰而坚定的明悟,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如同乾涸大地涌出的第一股清泉,瞬间涌上李敦豪的心头,驱散了迷雾,照亮了前路。 他的道,或许並非传统意义上那种追求个体极致强大、斩断尘缘、唯我独尊的超脱之道。而是如同这青木崖上的万千古木,其生长与强大,本身就是一种守护,一种奉献。 个体的修行提升,与家族的繁荣壮大,本就是一体的,相辅相成的!家族的兴旺,是他李敦豪內心深处最深的执念,但这执念,並非一定是心魔可以利用的弱点,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这份对家族的深沉眷顾、无私责任与真挚情感,才赋予了他的乙木道基如此磅礴的生机、坚韧不拔的毅力以及不断向前的动力! 这並非简单的捨弃小我,而是將小我融入了一个更大的、充满生机的循环之中。个体的长生久视,在与族群的延续发展、与大道本源的传承弘扬相比时,似乎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和价值。守护,本身就是一种大道! “原来如此……”李敦豪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转动,嘴角难以抑制地泛起一丝释然而又坚定的笑意。 他明白,自己並未能一下子看破所有迷障,悟透所有玄机,金丹大道依旧充满艰险。 但这瞬间的感悟,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亮了一盏长明心灯,让他找到了自身道心的核心锚点,对那变幻莫测、直指本心的魔关,少了几分未知的畏惧,多了几分坦然的直面。 心魔或许依旧会千方百计地利用他对家族的牵掛,但若他本身就將这份牵掛视为自身之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视为力量的源泉而非心灵的破绽,那么心魔的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念及於此,李敦豪不再强行压制体內那澎湃如潮、跃跃欲试的筑基圆满气息,而是开始尝试以心神引导它们,主动与丹田內的乙木道基进行更深层次的交融与共鸣。 他让那刚刚领悟的“守护”的意境,如同温和的春雨,细细地浸润到真元的每一丝流转,渗透进神魂的每一个念头之中。 洞府之內,他周身那原本时而剧烈波动的气息,渐渐变得平和、沉静下来。不再像即將喷发的火山,而是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幽潭,表面波澜不兴,內里却蕴含著磅礴浩瀚的力量与坚定不移的意志。 身下的净心白玉莲台似乎感应到了他道心的澄澈与坚定,散发的清辉愈发温润明亮,与他体內自然流露出的青翠乙木灵光交相辉映,形成一种和谐而玄妙的韵律。 衝击金丹境的最终时刻,尚未到来,天劫亦未引动。但李敦豪的心灵,已经经歷了一场重要的洗礼和蜕变。他做好了准备,不仅是准备去承受那三道天雷对肉身、神识的淬炼之苦,更是准备去坦然直面內心最深处的拷问与魔障。 无论最终成败如何,至少在此刻,此心已安,此道已明。前路虽险,吾往矣。 数月时光,在沉寂与体悟中悄然而逝。 青木崖核心洞府內,李敦豪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有之前的躁动与疑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与內敛的青光。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精纯的乙木真元在指尖縈绕盘旋,不再是单纯的能量形態,而是隱隱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意蕴”——仿佛草木萌芽的生机,又似古木盘根的坚韧,更带著一种润物无声的守护之意。 乙木意境雏形,终是初步掌握了! 虽然只是雏形,远未到凝聚真正“道域”的地步,但这一点意境的融入,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天地间木灵之气的感应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更重要的是,它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前路,让李牧歌对自身的“道”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坚定了以“守护之生”为核心的道心。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状態已然圆融,精气神三者皆攀升至巔峰,那层通往金丹大道的壁垒,前所未有的清晰。 “是时候了……”李敦豪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他走出洞府,来到崖顶,找到了正在处理族务的李牧歌。 “爷爷,您出关了?”李牧歌感受到祖父身上那股迥异於前的沉静与圆满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李敦豪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生机勃勃的青木崖,沉声道:“牧歌,意境初成,我心已定,准备衝击金丹。” 李牧歌闻言,神色一肃,既是激动又是凝重:“恭喜爷爷!此事乃我李家头等大事,需得万全准备!孙儿这就下令,封锁后山,调集资源……” 李敦豪却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深远地望向北方天剑宗的方向,缓缓道:“资源方面,有净心白玉莲台和你这些年为我准备的丹药,暂且够用。唯有一事,乃是关键——灵脉。”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与决断:“我青木崖灵脉,经你多年苦心经营,虽已提升至二阶上品,堪称清安岭之冠,但若要支撑结丹所需的浩瀚天地灵气,尤其是抵御那三道天雷之威,仍是……力有未逮。 结丹过程,需海量灵气瞬间灌入,並以此抗衡天威,若灵脉等级不够,轻则灵气枯竭导致结丹失败,重则可能引动地脉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李牧歌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此节。他倾尽家族之力,甚至藉助那元砂核残余能量滋养地脉,也才將灵脉提升到二阶上品,距离三阶看似只差一线,实则如同天堑。 灵脉晋升,非单纯能量堆积即可,更需要高深的阵法引导和特殊的天地灵物调和,绝非李家目前能力所能及。 “爷爷的意思是……”李牧歌已然猜到了祖父的想法。 “上报天剑宗吧。”李敦豪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云嵐域內,有能力、也有资源將一方灵脉临时提升至三阶,或者提供三阶灵脉之地供弟子突破的,唯有天剑宗。 我李家既为其附属,享有庇护,也自当遵守其规则。门下势力有修士衝击金丹,乃是大事,按规矩,需向宗门报备,並可申请援助。” 李牧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孙儿明白了。此举虽会暴露爷爷您即將结丹的消息,可能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甚至潜在风险,但利弊权衡,藉助天剑宗之力,確是目前最稳妥、也是成功率最高的选择。 我这就亲自修书,以青月盟及李家族长的名义,正式向天剑宗呈报此事,並申请灵脉晋升之助。” 此事关係重大,不容丝毫差错。李牧歌当即返回静室,取出一枚特製的、烙印著天剑宗剑纹的传讯玉符。他以自身精血为引,灵力为墨,將信息凝於其中: “云嵐域青月盟下属,青木李氏族长李牧歌,谨呈天剑宗执事殿: 今有我李家老祖李敦豪,修为已达筑基圆满,道基稳固,意境初成,欲衝击金丹大道,以增我人族修士之力,扬天剑宗之威。然,我族地青木崖灵脉仅为二阶上品,恐难支撑结丹之需,唯恐功亏一簣,甚或损及地脉。 故,恳请上宗垂怜,施以援手,助我將青木崖灵脉临时晋升三阶,或开启宗门三阶灵地,助我家长老渡此天堑。李家上下,铭感大恩,日后必当竭诚效力,以报上宗!具体事宜,静候上宗法旨。” 书毕,李牧歌郑而重之地將这枚玉符交於族人,让其送往天剑宗。 消息传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李牧歌並未隱瞒此事,很快,李敦豪欲衝击金丹,並已上报天剑宗申请援助的消息,便在李家高层和青月盟核心成员中传开。 有人振奋激动,若李敦豪成功结丹,李家將一跃成为拥有金丹真人坐镇的家族,在整个云嵐域的地位都將截然不同! 青木崖的气氛,悄然变得更加凝重。所有资源开始向李敦豪倾斜,后山被划为绝对禁区,阵法全开。李牧歌协调各方,確保在天剑宗回信之前,李敦豪能保持在最佳状態。 而李敦豪本人,则在发出信息后,反而更加沉静。他每日依旧在净心白玉莲台上打坐,不再刻意提升修为,而是反覆打磨那乙木意境雏形,巩固道心,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圆满、最平和的状態,等待著天剑宗的回应,也等待著决定命运的那一刻到来。 这是一场豪赌,將家族的命运与个人的道途,都寄託於上级宗门的规则与態度之上。 但这也是目前形势下,最符合利益的选择。李敦豪只要突破金丹,长河真人成就元婴,李家会的到重视,长河真人不成,那么李家也会得到天剑宗的拉拢。 第237章 晋升灵脉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晋升灵脉 天剑宗,执事殿深处。 两位气息渊深、周身隱隱有法则光华流转的真人——寧德真人与玄良真人,正对坐品茗。他们面前悬浮著一枚散发著微光的玉符,正是李牧歌呈递上来的那份关於李敦豪欲衝击金丹並申请灵脉援助的请求。 殿內檀香裊裊,气氛却有些微妙。 寧德真人放下手中的玉盏,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他眉头微蹙,眼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李敦豪……此子我有些印象,当年不过筑基初期,敢硬撼那刘家老祖筑基后期。 虹东山脉时就已经是筑基后期圆满了,这才过去多少年?竟又筑基圆满,敢踏金丹大道了?那怕有这宗门赠与的紫府丹,也不应该这么快。” 玄良真人捋了捋长须,眼中精光闪烁,接口道:“不止是他。师父,你可记得他那个孙儿李牧歌?情报显示接任族长时不过初入筑基,如今情报显示,已是筑基后期,距离巔峰亦不远矣!恐怕又是一个金丹种子。 还有那拜入我宗的李牧煌,天资卓绝,如今已是筑基圆满,其剑意已经小成,独领一峰指日可待。更遑论李家近些年冒出的那些个筑基小辈……这李家,发展得未免太快了些,快得……有些不合常理。” “那李牧歌我有印象,他应是得了烛龙真君的传承,上次开荒时他还是小小的炼气,使用的功法与烛龙真君颇为相识,便做了一个试探,不过他走上了与烛龙真君不同的两条路如今竟然也筑基后期了。至於李牧煌,应该是在秘境中得了” 两位真人的神识何等强大,心念电转间,便已调阅了宗门內关於李家数十年的情报卷宗。越看,心中的惊异越甚。 从李牧歌接任族长开始,李家就如同被注入了某种强大的活力:清安道院的建立与迅猛发展、与王、罗等家族的紧密联盟、云嵐坊市创办產业、年轻子弟的层出穷。 “短短十数年,从一普通筑基家族,跃升至拥有近十位筑基,潜力惊人的势力……这绝非单靠运气和苦功能解释的。”寧德真人语气低沉,“莫非,这李家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大机缘?或是背后真的是烛龙真君扶持?” 玄良真人沉吟道:“机缘或许有之。青木崖虽偏,但上古遗蹟、秘境偶有现世,也未可知。至於高人……若真有,其目的为何?扶持一个边陲小族,所图甚大?还是单纯结个善缘?” 两人沉默片刻,神识在虚空中无声交流,推演著各种可能。 最终,寧德真人缓缓摇头,眼中疑虑稍减:“罢了。无论如何揣测,目前看来,李家行事尚在规矩之內,对我天剑宗亦算恭敬,未有逾越之举。那李牧煌在我宗表现优异,忠心可鑑,又是宗主的亲传弟子。 长河师兄闭关衝击元婴已到关键时期,一旦功成,我天剑宗声威更盛,量他李家也翻不出什么浪花。眼下当以稳定为主,若能再添一位金丹附属,於我宗亦是好事。” 玄良真人也点头赞同:“师父所言甚是。打压之心不可有,但警惕之意不可无。既如此,便按规矩办事吧。李家申请灵脉晋升,我宗予以支持,但费用需由其自行承担,也算是对其底蕴的一种试探。” “善。”寧德真人做出决断,“派遣一支二阶地脉师队伍前往,助其晋升灵脉。所需费用,明確告知,让他们自己掂量。” 第二天,一道流光自天剑宗山门飞出,直奔清安岭方向。流光之中,是一艘造型古朴、刻满山川地脉符文的飞舟,舟上载著三位身著天剑宗地脉殿服饰的修士。为首者是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老者,姓邹,乃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二阶上品地脉师,身后跟著两位年轻的助手。 数日后,地脉师的飞舟抵达青木崖。 李牧歌早已率领族中核心人物在山门前等候,態度恭敬。他將邹地脉师一行迎入议事厅,奉上灵茶。 邹地脉师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李族长,贵家族申请灵脉晋升之事,宗门已准。老夫邹衍,奉命前来勘测地脉,主持晋升事宜。” 李牧歌心中一定,连忙道:“有劳邹大师!不知此次晋升,需要我李家如何配合?所需费用几何,需要哪些材料?” 邹衍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激发,显化出一幅复杂的地脉图谱和一份材料清单,直言不讳:“贵地青木崖灵脉,根基尚可,已至二阶上品临界。欲晋升三阶,需引动更深层地气,並迁移、融合至少五条品阶不低於二阶上品的附属灵脉,以壮其本源。初步勘定,宗门內,符合要求的灵脉有四条条,还需从邻近山脉迁移一条,我等也可以代劳。”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让在场所有李家人心头一跳的数字:“迁移灵脉,需动用『定脉罗盘』、『移山符』、『融灵大阵』等特殊法器与阵法,耗费巨大。 初步估算,所有材料、人力、以及对我宗法器的损耗补偿,总计需二十万下品灵石。此费用,需由贵族先行支付。” 二十万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头!李家如今虽然发展迅速,產业眾多,但年收益也不过数万灵石,还要支撑偌大一个家族和道院的运转,库存灵石加起来也不过十万之数!这二十万,几乎是李家目前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的两倍!堪称天文数字! 厅內一时寂静,李本书、李牧逸等人皆面露难色,连李牧歌的眉头也紧紧锁起。 邹衍將眾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面无表情地补充道:“灵脉晋升,非同小可,一旦开始便无法中止。若因资源不足导致晋升失败,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损伤青木崖原有灵脉根基,后果不堪设想。贵族需慎重考虑,儘快筹措。若无力承担,此事作罢,老夫即刻回稟宗门。” 压力,巨大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议事厅。这不仅仅是灵石的问题,更关乎太上长老的道途,关乎家族的命运!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目光扫过族人们,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担忧,但也看到了不屈的斗志。他站起身,对著邹衍郑重一礼:“邹大师,费用之事,我李家自会想办法解决!还请大师先行勘测地脉,制定详细晋升方案。灵石,我们一定会凑齐!”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 邹衍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老夫便先开始工作。给你们一个月时间筹措。灵石到位,即刻开工。” 送走邹衍一行去勘测地脉后,议事厅內的气氛更加凝重。 “二十万……这简直是掏空家底也不够啊!”李雅曼忧心忡忡。 李牧岩相对冷静:“族长,当务之急是盘点家族所有可动用的资產。固定產业如坊市、工坊恐难短期变现,但库藏灵材、丹药、法器,以及各房私產,或可集中调配。或许……可以向王家、罗家等盟友暂借一部分?” 李牧歌眼中闪烁著决断的光芒:“牧岩所言不错。立刻清点家族所有库藏,评估价值。我亲自修书,向王老祖、罗家主说明情况,请求支援。 同时,放出消息,家族愿意高价出售部分珍稀库存,並接受未来几年的资源份额抵押!无论如何,这二十万灵石,必须在一个月內凑齐!” 一场关乎家族命运的资源大筹措,在巨大的压力下,紧锣密鼓地展开了。而邹衍地脉师团队的到来与那天文数字的费用,也如同一块试金石,考验著李家的凝聚力、底蕴以及应对危机的能力。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是为了李敦豪结丹,更是为了李家能否真正鱼跃龙门,躋身云嵐域上层势力的关键一跃! 第238章 三阶灵脉成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8章 三阶灵脉成 家族內部变现及抵押预计可得约十九万灵石,盟友支援共计十四万灵石,总计三十三万灵石。 他亲自將装有二十万灵石的储物袋,郑重地交到邹衍手中:“邹大师,费用已备齐。后续事宜,全赖大师费心!” 邹衍神识扫过储物袋,確认数目无误,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郑重:“李族长信人也。既然灵石到位,老夫便即刻开始布置『融灵大阵』根基,三日后,正式牵引第一条灵脉!请贵族做好准备,迁移灵脉时,地气震盪,或有小型地震、灵气潮汐等现象,属正常,不必惊慌。” “有劳大师!”李牧歌深深一揖。 青木崖上下,在李牧歌的严令下,已然进入一种肃穆的静默期。所有非必要的活动都已停止,族人们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於后山那片被阵法笼罩、即將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区域。 地脉师邹衍,在收到二十万灵石后,再无多言,枯槁的面容上唯有专注与肃然。他带著两名助手,再次踏入后山核心,那里,除了李敦豪闭关的洞府被层层阵法保护外,其余区域已被暂时清空。 邹衍立於一处高地,並未急於动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晦涩古朴的音节引动著周遭的灵气。 只见他袖中飞出一面古朴的罗盘,非金非玉,材质不明,其上刻满了周天星辰、山川地脉的符文,中心指针並非寻常磁针,而是一缕不断扭动的土黄色灵光——这正是天剑宗地脉殿的秘宝之一,“定脉罗盘”。 “去!” 邹衍低喝一声,定脉罗盘悬空而起,滴溜溜旋转起来,中心那缕土黄灵光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凝实的光柱,直射脚下大地!光柱並非笔直向下,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树根,分出无数纤细的光丝,沿著地脉的天然走向,向著青木崖地底深处以及周边选定的四条附属灵脉方向蔓延、渗透。 与此同时,他的两名助手也没閒著。他们各自手持一套稍小些的阵旗和感应玉圭,沿著邹衍指示的方位,快速移动,將一面面绘製著不同属性符文的小旗插入特定点位,並將玉圭紧贴地面,闭目感应,不断向邹衍匯报著地气流动的细微变化。 “主脉根基雄厚,已有三阶雏形,然深处有数处淤塞,需以金灵之力贯通。” “北麓寒铁矿脉阴气过盛,需引地火余温调和,方能顺利牵引。” “东南木灵支脉生机盎然,但过於分散,需以『聚灵纹』收束……” 邹衍闭著双眼,完全依靠定脉罗盘的反馈和助手的匯报,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副极其复杂、立体的青木崖地脉网络图。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琴弦,每一次点动,都对应著地底某处灵机节点的微调。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细致入微,不容半分差错。最终,邹衍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沙哑道:“地脉节点已勘定,共计一百零八处主节点,三百六十处辅节点。布阵!” 两名助手得令,立刻从隨身的储物袋中取出大量早已准备好的布阵材料。不再是之前勘察用的小阵旗,而是一根根粗如儿臂、铭刻著繁复龙形纹路的青铜阵桩,以及一块块打磨光滑、內蕴灵光的各色灵玉板。 他们按照邹衍指引的方位和顺序,运转法力,將青铜阵桩狠狠地打入地底深处,直至没顶。每打入一根阵桩,地面都会微微一震,桩顶的龙形纹路亮起微光,隱隱传来低沉的龙吟之声。这是“锁龙桩”,用以固定和强化地脉节点,防止灵气在牵引过程中失控暴走。 而那些灵玉板,则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锁龙桩之间,彼此以特製的、掺入了“星辰砂”的灵纹线路连接。玉板上光芒流转,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覆盖了整个后山乃至向外延伸数里的立体阵法网络基盘——这便是“融灵大阵”的雏形。 邹衍本人则负责最关键的核心区域。他在李敦豪洞府外围,选定了九个方位,取出了九面散发著强烈空间波动的“移山符”。 这並非普通的符籙,每一张都如同一面小型的石碑,通体由“空冥石”混合“息壤”炼製而成,上面用丹砂混合了金丹真人的本命精血,绘製著扭曲空间、挪移山岳的至高符印。 他神色凝重,以自身精纯的土系真元为引,口诵真言,双手如穿花蝴蝶,將九面“移山符”依次打入九个方位的地下深处。 符籙入地,並未消失,而是如同九颗心臟,开始与遥远的目標——那四条被选定的附属灵脉,以及一条从更远山脉中“借用”的灵脉——建立起了玄妙的联繫。 准备工作就绪,真正的晋升仪式开始! 邹衍飞身至半空,立於融灵大阵的中心上方。他双手高举,体內金丹期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注入脚下的阵法核心。 “融灵大阵,启!” “九龙控火,定鼎山河!” “移山符,敕令!引!” 三声大喝,如同惊雷炸响! 剎那间,整个青木崖后山光芒万丈!地面上,由无数灵玉板和锁龙桩构成的融灵大阵彻底激活,无数道符文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覆盖天地的光网,光网之中,灵气如液態般流淌,发出江河奔腾般的轰鸣! 那九面深埋地底的“移山符”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黄光,化作九道粗大的黄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並非直射天际,而是在达到一定高度后,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猛地调转方向,朝著四个附属灵脉和那条远方灵脉的方向,跨越虚空,疾驰而去! 远方,分別位於青木崖四周不同方位的山脉中,同时传来了闷雷般的巨响!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巨龙在地下翻身。肉眼可见的,那几处山脉上空的灵气变得极度紊乱,山体表面的岩石滚落,植被疯狂摇曳。 通过“移山符”构建的通道,那四条附属灵脉和一条外来灵脉的本源之气,被强行抽取、引导,化作五道顏色各异、却同样磅礴无比的灵气洪流,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沿著那九道黄色光柱构成的通道,跨越数十里距离,浩浩荡荡地朝著青木崖主脉奔涌而来! 这景象堪称神跡!五道巨大的灵气光带横贯长空,如同五条奔腾的彩色江河,从四面八方匯入青木崖上空那巨大的灵气漩涡之中。 灵气洪流注入,融灵大阵运转到了极致。阵法光网如同最精密的滤网和熔炉,將五道属性各异、甚至有些狂暴的灵脉本源之力进行梳理、调和、熔炼。 锁龙桩嗡嗡作响,稳定著因外来能量注入而剧烈震盪的地脉节点。阵法师助手们紧张地游走在阵法边缘,不断调整著部分次级节点的能量输出,確保整个大阵的平衡。 邹衍悬浮空中,面色潮红,汗珠滚落,显然消耗巨大。他双手不断变幻法印,引导著被初步熔炼的灵脉本源,如同一位高明的铸剑师,將这些“材料”一丝丝、一缕缕地锤锻进青木崖主脉的“剑体”之中。 “轰隆隆——!!” 青木崖主峰內部传来连绵不绝的闷响,那是地脉在扩张、在强化、在发生本质的跃迁!主灵脉如同乾涸的河床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洪水,被强行拓宽、加深,原本有些晦涩的流转变得畅通无阻,灵气的品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著。 山峰上的植被疯狂生长,一些普通的杂草甚至在几个呼吸间开花结果,完成了生命的轮迴。碧火梧桐的叶片无风自动,发出愉悦的沙沙声,贪婪地吸收著这精纯了数倍的灵气。李敦豪洞府外的灵雾,已经浓郁到化不开的地步,甚至开始凝结出灵液滴落。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五道灵气光带逐渐变得纤细,最终完全融入青木崖,不再可见。天空中的巨大灵气漩涡也开始缓缓平息,但並非消散,而是变得更加稳定、內敛,如同一个呼吸悠长的巨人。 当最后一丝外来的灵脉本源被彻底融合,邹衍猛地收回法力,身形微微晃动,落回地面,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也有一丝完成杰作的欣慰。 他沙哑地对早已等候在阵法边缘的李牧歌说道:“幸不辱命。青木崖灵脉,已成功晋升为三阶下品!此阵势余韵可维持月余,期间灵气活性最强,最適宜衝击瓶颈。请转告敦豪道友,把握时机。” 李牧歌感受著周身那几乎要让他筑基后期修为都感到窒息的精纯灵气,心中激动难以言表,对著邹衍深深一揖:“邹大师辛苦!天剑宗与大师之恩,李家定不敢忘!” 邹衍摆了摆手,没有多言,带著助手下去休息调息。他们需要儘快恢復,然后返回宗门復命。 而青木崖,已然焕然一新。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灵韵,呼吸间都能感受到修为的细微增长。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山崖,其根基已被彻底改造,真正拥有了孕育金丹真人的底蕴! 李敦豪在洞府中,清晰地感受到了脚下大地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他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境,也因这磅礴灵机的刺激,泛起了涟漪。三日后,他便要借这新生的三阶灵脉之力,引动那金丹天劫,去衝击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大道之境! 雷劫將临! 第239章 第一劫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9章 第一劫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青木崖上空,原本因灵脉晋升而匯聚的浓郁灵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在某种天地法则的牵引下,变得更加沉凝、压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並非日暮,而是一种铅灰色的、令人心悸的阴霾笼罩了天穹。 风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仿佛凝固,连山间的虫鸣鸟叫都彻底消失,唯有那越来越沉重的灵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关注此地之人的心头。 李敦豪早已悄然出关,此刻正端坐於青木崖最高处一方特意开闢出的平坦石台。这石台紧邻著净心白玉莲台,下方正是新晋三阶灵脉一处重要的灵气节点,精纯而磅礴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出,被他身下的石台引导,最大限度地匯聚於其身周。 他依旧身著那件朴素的青色道袍,面容古井无波,但那双深邃的眸子深处,已燃起决然的火焰。 他的呼吸悠长而富有独特的韵律,一呼一吸间,体內筑基大圆满的乙木真元如同被堤坝长久束缚的浩瀚洪流,终於到了开闸之时,在那远比同阶宽广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流转,发出低沉而雄浑的潮汐之声,隱约可闻。 身下的三阶灵脉与他自身气机交相呼应,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注入他周身的青翠气场,使得那氤氳的光晕愈发凝实、璀璨,將他周身数丈范围映照得如同翡翠之境。 “该来了。” 李敦豪心念微动,生出清晰感应,倏然抬头望天。只见那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开始剧烈地翻滚、奔涌,如同煮沸的汪洋。 云层中心处,无数细密如蛇的银亮电光疯狂窜动、交织,发出“滋啦啦”令人头皮发麻、牙关发酸的爆鸣声。一股浩大、威严、冰冷、不容置疑、仿佛要抹除一切敢於挑战规则之存在的恐怖意志,如同最坚固的枷锁,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牢牢將他锁定! 这便是天威!金丹之劫的第一关,肉身劫,即將降临! 避无可避,亦无需躲避。渡劫,本就是天道对逆天而行之修士的生死考验,亦是褪去凡胎、凝聚金丹的无上洗礼。李敦豪深吸一口气,那混合著精纯灵机和毁灭气息的空气吸入肺腑,將心中最后的一丝犹疑、畏惧彻底斩灭。 《青元乙木功》被他运转至前所未有的极致,周身青光暴涨,那初步领悟、尚显稚嫩的乙木意境雏形也被彻底激发。 剎那间,他整个人仿佛不再是一个盘坐的修士,而是化作了一株扎根於青木崖亿万载磐石之中,虬枝苍劲,准备迎接灭世雷火的亘古青松,充满了不屈的生机与守护的坚韧。 “轰咔——!!!” 没有半分预兆,一道刺目欲盲、仿佛能撕裂神魂的亮银色闪电,悍然劈开了昏沉的天幕!它如同九天雷神掷下的裁决之矛,携带著最纯粹、最暴烈的毁灭气息,以超越修士思维反应的速度,朝著崖顶那道青色身影,当头贯落! 这第一道天雷,粗如殿柱,其速度之快,超越了思维!前一眼还在云层,下一瞬已然临头!雷光未至,那股恐怖的威压已然让下方远远观礼的李牧歌等人心神剧震,仿佛自身的魂魄都要在这天威之下战慄、溃散! 硬撼! 李敦豪瞳孔骤缩,在那千钧一髮之际,他做出了最直接,也是最艰难的选择——硬撼! “乙木擎天!” 他暴喝一声,声如洪钟,震盪四野。双掌猛地向上推出!体內磅礴的乙木真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混合著身下灵脉涌来的海量灵气,在他头顶瞬间凝聚成一面厚实无比、纹理宛若古木年轮、直径超过三丈的巨型青色光盾! 光盾之上,乙木意境流转,生机勃勃,却又带著一种扎根大地、顽强不屈的坚韧意志。这是他毕生修为与新生灵脉之力的凝聚! “嘭——!!!” 雷矛与木盾,悍然对撞! 想像中的僵持並未出现。那银色天雷蕴含著至阳至刚、摧枯拉朽的毁灭性能量,青色光盾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表面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咔嚓……轰!” 光盾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四溅的青光和游离的电弧! 但这一下格挡,也並非全无效果。天雷的威力被削弱了至少三成,其势稍缓。 然而,剩余七成的天雷之力,依旧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李敦豪交叉格挡於头顶的双臂,以及他的躯干之上! “呃啊——!” 李敦豪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整个人被雷光彻底吞没! 远远望去,崖顶仿佛升起了一轮银色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狂暴的雷电能量如同无数柄细小的雷刃,疯狂地钻入他的体內,肆意破坏! 这一刻,李敦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的皮肤在第一瞬间就变得焦黑,毛髮尽皆捲曲、汽化。强大的电流贯穿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甚至每一滴血液,都仿佛被放在了雷霆熔炉中灼烧、锤炼! 剧痛!麻痹!灼热!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瞬间崩溃。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在雷击下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隨时会碎裂。经脉在这狂暴能量的衝击下剧烈膨胀、扭曲,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五臟六腑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搓,气血翻腾,一口逆血已然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最关键的是,这天雷之力不仅破坏,更带著一种奇异的“净化”属性,在摧毁他肉身杂质的同时,也在考验著他肉身的根基与极限。若根基稍有不稳,便不是淬炼,而是直接化为飞灰! 乙木生机,坚韧守护! 就在这危急关头,李敦豪苦修的乙木真元特性以及那远超同阶的强韧体魄,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那如同大江奔流般的乙木真元,虽然被天雷之力衝击得七零八落,但其核心蕴含的“生生不息”之意却未曾泯灭。在最初的狂暴破坏之后,乙木真元开始自发地运转,如同春雨润物,细腻而又顽强地修復著被雷电撕裂的经脉,滋养著受损的肌体。 他与铁樺树契约、后得其反哺而达到二阶圆满的强横体魄,此刻成了他渡过此劫的最大依仗。 焦黑的皮肤之下,血肉依旧蕴藏著磅礴的生机,骨骼虽然承受著巨大压力,却始终坚韧不拔,未曾真正断裂。 尤其是他初步领悟的“守护”意境,在此刻与他的肉身本能融为一体。他的身体不再仅仅是被动承受,而是仿佛化作了一片广袤的森林,雷击如同天火,烧毁了表面的枝叶,却无法撼动深扎於大地的根系,反而激发了更深层次的生机,准备在劫火后迎来更加旺盛的新生! “给我……炼化!” 李敦豪咬紧牙关,嘴角溢出带著电光的鲜血,眼神却无比疯狂与坚定。他不仅是在抵抗,更是在主动引导! 他以自身意志为核心,强行收束那些在体內乱窜的雷电能量,將它们逼入特定的、相对坚韧的主经脉之中,然后调动乙木真元,如同工匠锤炼钢铁,一遍遍地衝击、打磨、融合这些狂暴的异种能量! 这是一个极度凶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碎的下场。但他別无选择,唯有將这天雷之力化为己用,才能渡过此劫,並使得肉身得到真正的升华! “滋滋滋……” 他体表跳跃著残余的电弧,焦黑的皮肤开始龟裂、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泛著淡淡玉石光泽的肌肤。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强大的气息,开始从他体內缓缓甦醒。 当最后一丝天雷之力被他艰难地炼化、融入肉身,那轮笼罩崖顶的银色“太阳”终於彻底消散。 李敦豪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 他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姿势,但上半身的青色道袍已然在雷劫中化为飞灰,露出精壮的身躯。身躯之上,焦黑与新生並存,一些地方皮开肉绽,触目惊心,但更多的是一种经歷了毁灭与重生后,散发出的、宛如百炼精钢般的强悍气息。 他缓缓放下交叉格挡的手臂,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一口带著焦糊气息的浊气被他长长吐出。 第一道天雷,肉身劫,他扛下来了! 虽然过程凶险万分,几乎濒临极限,但他终究是凭藉雄厚的根基、坚韧的意志以及乙木功法的特性,成功渡过,並且肉身在这场雷霆洗礼中,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强大! 然而,李敦豪没有丝毫放鬆,他抬头望天,目光更加凝重。铅云並未散去,反而更加低沉,其中酝酿的能量,比之前更加恐怖。 第二道天雷,神识劫,即將降临!那將是直指神魂、考验道心的无形杀劫! 第240章 心魔劫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心魔劫 第一道肉身劫的雷光散尽,空气中瀰漫著焦糊与新生交织的奇异气息。李敦豪盘坐於焦黑破碎的石台上,裸露的上身伤痕累累,却又透出玉石般的光泽,仿佛一件刚出窑的绝世瓷器,虽带裂纹,却更显底蕴。 他来不及喘息,甚至来不及仔细体会肉身淬炼后的变化。天空中的铅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深海,翻滚得更加剧烈,顏色也由铅灰转向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深紫黑色。 一种不同於之前纯粹物理毁灭感的威压降临了——那是一种直刺灵魂深处、冰冷彻骨的寒意。 第二道天雷——神识劫,酝酿已成! 李敦豪心有所感,立刻摒弃所有杂念,將心神沉入紫府识海。他的神识之力,原本如同平静的湖泊,此刻却主动收缩、凝聚,化作一层凝实的光罩,守护著识海核心。 身下的净心白玉莲台似乎感应到了危机,温润的清辉大涨,如同月华般笼罩他的头颅,提供著至关重要的守护。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霹雳,第二道天雷的降临,无声无息,却更加致命! 那是一道无形无质、却能被灵魂清晰“看见”的透明波纹!它並非从云层劈落,而是仿佛直接穿透了虚空,无视了肉身的阻隔,瞬间便轰击在了李敦豪的识海壁垒之上! “咚!!!” 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灵魂最脆弱的地方!李敦豪浑身剧震,眼前猛地一黑,耳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嗡鸣!那种痛苦,远超肉身被撕裂,是直接作用於意识本源、思维核心的衝击! 识海剧烈震盪,那层神识光罩瞬间布满了裂痕!无数混乱的、尖锐的、仿佛能撕碎理智的意念碎片,伴隨著天雷的余波,强行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天地间残存的杂念、是过往陨落修士的不甘、是法则本身的冰冷拷问……它们化作无形的利刃,疯狂地切割、搅动著他的神识,试图將他的自我意识彻底磨灭、同化。 李敦豪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被扔进了狂暴的漩涡,无数个声音在脑海中嘶吼,无数破碎的画面闪烁不定,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对自我的认知正在动摇。这是对神识坚韧度与纯净度的极致考验! “定!!” 就在意识即將沉沦的边缘,李敦豪以无上意志发出一声源自灵魂的咆哮!《青元乙木功》中固魂守神的法门被催发到极致,那初步成型的乙木意境再次显现威能——乙木主生,亦主“条达舒畅”,其意蕴中本就包含了对心神的滋养与安定! 原本濒临破碎的神识光罩上,浮现出淡淡的青翠纹路,如同古木的年轮,带著岁月的沉淀与生命的韧性,死死守住最后的核心。净心白玉莲台的清辉如同冰凉的泉水,不断洗涤著那些侵入的杂乱意念,抚平识海的动盪。 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如同狂风暴雨中灯塔的守夜人,任凭外界如何狂暴,內心那点代表“自我”的火焰始终不灭。他將涌入的杂乱意念视作磨刀石,主动以自身凝练的神识去碰撞、去磨礪!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每一次神识的碰撞,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也使得他的神识变得更加凝练、纯粹。那些杂质被一点点剔除,留下的,是愈发璀璨坚韧的本源魂光。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恆。当最后一丝混乱意念被净心白玉莲台的清辉净化,识海中的风暴终於平息。 李敦豪缓缓“睁”开“眼”,他的识海虽然范围缩小了些许,却变得更加凝实、晶莹,神识的强度与品质,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他甚至能“看”到更远处观礼族人脸上那惊悸与期盼交织的表情。 第二道天雷,神识劫,渡过! 然而,李敦豪的心没有丝毫轻鬆,反而沉到了谷底。因为天空中的劫云,顏色已经变成了最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黑。 一种大恐怖、大寂灭的气息瀰漫开来,锁定的不再仅仅是他的肉身或神识,而是他存在的根本——道心! 第三道天雷——心魔劫,降临! 这道天雷,甚至没有具体的形態。它只是一缕极其细微、却仿佛蕴含著世间一切至暗的幽影,悄无声息地落下,直接融入了李敦豪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撕心裂肺的剧痛。外界的一切仿佛瞬间远去,李敦豪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一个由他自身执念、恐惧、遗憾构筑的——心魔幻境! 他“看”到自己衝击金丹失败,身死道消!天剑宗因长河真人衝击元婴失败而实力大损,无力外顾。强大的敌对势力趁机入侵云嵐域,青木崖被攻破,护山大阵如同纸糊般碎裂! 火光冲天,喊杀震地!他眼睁睁地看著李牧歌为了守护家族,浴血奋战,最终被数名强敌围攻,力竭而亡!李本书、李牧逸、李雅曼……一个个熟悉的族人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年幼的子弟在哭喊中被掳走或屠戮,家族数百年的基业,毁於一旦! “不!!”李敦豪的灵魂在嘶吼,无边的悔恨与绝望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若是他成功结丹,若是他更强一些,家族岂会遭此大难?强烈的自责与无力感,几乎要將他的道心碾碎。 场景陡然变幻。他“看”到自己虽然侥倖结丹,却因根基不稳,止步於金丹初期,再难寸进。 岁月流逝,他眼睁睁地看著昔日同辈甚至晚辈一一超越自己,成就元婴,乃至更高境界,逍遥天地,与天地同寿。 而自己,却只能在寿元耗尽中,感受著生命的流逝,看著容顏衰老,法力衰退,最终化作一抔黄土,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都成了镜花水月。那种对长生渴望却求之不得的巨大遗憾与恐惧,几乎让他道心崩溃。 甚至,心魔还挖掘出他內心深处最不愿触及的角落。他“看”到,自己最信任的孙儿李牧歌,为了爭夺家族权力,或者为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利益,暗中与外人勾结,在他渡劫最关键的时刻,突然出手偷袭!那熟悉的面容上,带著陌生的冷漠与贪婪…… 背叛的刺痛,远比刀剑加身更为剧烈! 种种幻象,轮番上演,无比真实,直指他內心最深的恐惧与执念。心魔的力量在不断放大这些负面情绪,扭曲他的认知,试图让他沉沦於悔恨、恐惧、愤怒之中,自我怀疑,道心瓦解。 外界,李敦豪的肉身开始剧烈颤抖,面色时而痛苦扭曲,时而灰败绝望,周身气息紊乱到了极点,那刚刚经过淬炼的肉身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崩裂跡象,渗出血珠!这是道心不稳,引动自身能量反噬的徵兆! “守护……生长……非为一己之私……” 就在这万劫不復的边缘,一个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意念,如同黑暗中不灭的星火,再次亮起。 那是他於净心白玉莲台上,歷经沉淀而领悟的“守护之生”的乙木道意! 眼前的尸山血海、道途断绝、至亲背叛……这些幻象固然可怕,但它们代表的,是“失去”,是“终结”。而他的道,是“守护”,是“生长”,是面向未来的“生机”! 家族的覆灭,更坚定了他要变强守护的信念!道途的遗憾,激励他更要把握当下,勇猛精进!至於背叛……他回想起李牧歌为家族筹措灵石时那坚定的眼神,回想起族人齐心协力的景象,那份源於血脉与共同经歷的信任,岂是心魔可以轻易扭曲? “皆为虚妄!我道唯真!” 李敦豪於幻境中发出一声震动灵魂的道喝!他不再被动承受心魔的拷问,而是主动將心神与那“守护之生”的意境彻底融合。 幻象中的惨状依旧存在,但他的心却不再被其左右。他仿佛化作了那株想像中的参天古木,纵然枝叶被焚毁,躯干被砍伐,但只要根系深扎於大地,便能於灰烬中再次萌发生机!守护的意志,超越了生死、超越了得失、超越了一切外相的干扰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那无尽的心魔幻境,如同褪色的画卷,开始寸寸瓦解、消散。 李敦豪的意识重新回归肉身,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之前的锐利或痛苦,而是一种歷经万千磨难、看破虚妄后的澄澈与平静,深处则燃烧著永不熄灭的、名为“守护”的火焰。 第三道天雷,心魔劫,破! 几乎在心魔劫被破去的同一瞬间,他丹田气海內,那座早已达到极限的乙木道基,轰然震动!海量的天地灵气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涌入他的体內,被压缩、提纯、凝聚! 天空中的劫云,开始缓缓散去,一缕缕蕴含著造化生机的金色霞光,穿透云层,洒落在他的身上。 金丹大道,已在眼前! 第241章 终成金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1章 终成金丹 隨著心魔幻境如琉璃般寸寸碎裂,意识自那虚实交织的深渊中挣脱,重新锚定於血肉躯壳。 李敦豪缓缓睁开双眼,那一剎那,眸中仿佛有两道凝若实质的青色神光迸射而出,刺破了身前短暂的昏暗,隨即又迅速內敛,沉淀为古井深潭般的幽邃与沉静。 周身縈绕的不再是天劫那令人魂悸魄动的毁灭性威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沛然莫御、温和却磅礴的天地馈赠之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仰首望天,那原本浓重如墨、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劫云,並未立刻消散无形,而是如同退潮的海水,翻滚著、奔腾著向四周缓缓散开。 劫云的中心区域,缕缕精纯至极、蕴含著无尽造化生机之力的金色霞光,宛若破开沉沉暗夜的第一缕晨曦,温柔而又不容置疑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壁垒,精准无误地洒落在李敦豪那歷经雷火洗礼、伤痕累累却又在劫后焕发出蓬勃生机的身躯之上。 这金光,绝非寻常可见的日暉月华,乃是修行者逆天爭命,成功渡过金丹天劫后,此界天道法则对坚韧道心与卓绝毅力独有的奖赏——甘霖霞光!是劫难之后的生机,是毁灭之后的新生! 金光及体的瞬间,李敦豪浑身微微一震。肌肤表面那层焦黑碳化的死皮,如同灵蛇蜕壳般簌簌剥落,露出下方新生的肌肤,那肌肤晶莹如玉,细腻光滑,隱隱有温润宝光流转不息,更显坚韧非凡。 体內,那些因硬撼天雷而造成的诸多暗伤、经脉上细微的裂痕、乃至神识因对抗心魔而產生的损耗与疲惫,都在甘霖霞光的笼罩下,以肉眼可见、灵觉可感的速度被迅速修復、滋养、强化!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舒畅感,瀰漫四肢百骸,深入魂魄本源。 更为关键、也更为剧烈的变化,发生在他丹田气海的最深处。 那座早已修炼至筑基期极限、通体闪烁著青翠欲滴灵光的乙木道基,在甘霖霞光蕴含的造化之力涌入,以及外界海量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灌注的双重作用下,发出了既似不堪重负又充满无限喜悦的嗡鸣震颤。 道基表面那些天然生成、玄奥莫测的道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亮起,光芒璀璨夺目。整个道基开始向內进行著疯狂的压缩与凝聚! 原本呈液態、浩瀚如湖泊的乙木真元,被一股无形巨力极度提纯,淬炼出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杂质,其形態正朝著更为稳定、更为强大的固態转化。 此刻的丹田,仿佛化作了宇宙初开之时的混沌鸡子,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所有的道韵,都向著最中心那一点疯狂匯聚,酝酿著一场开天闢地般的质变!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凝!” 福至心灵,水到渠成。李敦豪以自身歷经心魔考验而愈发坚不可摧的“守护”意境为核心锚点,以周身奔腾咆哮的磅礴灵力为构筑材料,於神魂深处,发出了凝聚金丹的最终敕令! “嗡——!!!” 一声仿佛源自太古洪荒、又似直接响彻於自身灵魂本源深处的玄妙道音,自他丹田之內沛然传出! 剎那间,万籟俱寂,时空仿佛为之凝固。 紧接著,一点无比纯粹、无比璀璨、蕴含著磅礴生机与浩瀚法力的青色光点,在他丹田的绝对中央,骤然亮起! 这一点青光,初时细微如豆,旋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凝聚,呼吸之间,便化作一枚龙眼大小、圆坨坨、光灼灼、通体浑圆无瑕、表面有天然木纹与氤氳云气繚绕不息的——金丹! 此丹呈青金之色,光芒深邃內敛,不见丝毫刺眼,反而有种容纳万物的沉静,仿佛將一片无垠森林的蓬勃生机与一座亘古山岳的雄浑厚重,完美地凝聚於这方寸丹丸之內。金丹缓缓自旋,每一次转动,都引动著周身灵气隨之潮汐涨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法则意味。 丹成之瞬,一股远比筑基期浩瀚、精纯何止十倍、带著一丝淡淡天地法则威压的气息,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盪开的涟漪,以李敦豪为中心,悄然却又无可阻挡地扩散开来! 金丹威压,席捲四方! 远处,一直紧张观礼的李牧歌、李本书、李牧逸以及所有屏息凝神的李家族人,在这股温和却蕴含著天地之威的压迫感下,皆是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修为较低的炼气期子弟,更是感到双腿发软,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他们眼中,崖顶那道身影不再仅仅是家族长辈,更像是一座已然甦醒的巍峨山岳,一片拥有了意志的古老森林! “成功了!祖父成功了!” “金丹!是金丹!我们李家,出了一位金丹真人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狂喜的欢呼声如同积蓄已久的山洪猛然爆发,又似海啸般奔腾席捲,瞬间淹没了整个青木崖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族人热泪盈眶,不管身份辈分,相互紧紧拥抱,激动得难以自持,语无伦次。数百年的殷切期盼,十几代人的前赴后继,无数资源的辛苦积累,终於在此刻,凝结成了这枚最为璀璨、象徵著家族腾飞的金丹道果! 李牧歌望著崖顶那道在金色霞光映照下缓缓起身,周身散发著难以言喻威严与玄妙气息的身影,眼眶亦是湿润,心中充满了激动与自豪。 天空中的甘霖霞光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不仅將李敦豪的肉身、真元、神识恢復至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其中蕴含的造化之力更是对他的根基进行了一番深层次的洗礼与强化,使得他的底蕴比渡劫前更为雄厚。 当最后一丝金色霞光如同百川归海般融入他四肢百骸,丹田之內,那枚青金色的金丹已然彻底稳定,缓缓自旋著,自行吞吐著周遭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转化出更为精纯、更加强大的金丹法力,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李敦豪细细体会著体內那迥异於筑基期、堪称翻天覆地的力量感,心念微动,周身覆盖的焦黑污秽尽数化为飞灰湮灭,一件由精纯木灵之气自然凝聚而成的青色法袍覆盖其身,法袍之上,隱隱有乙木道纹流转生灭,平添几分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 他淡然一笑,一步隨意踏出,脚下仿佛有青色莲影凭空浮现、托举,身形已如鬼魅般瞬移般来到了激动万分的李牧歌等人面前。缩地成寸,此乃金丹修士方能初步掌握的神通。 “恭贺老祖(爷爷)金丹大成!仙路永昌,大道可期!” 以家主李牧歌为首,所有在场族人,无论长幼,皆齐齐躬身,异口同声地高声道贺,声音洪亮,充满了由衷的喜悦与发自內心的崇敬。 李敦豪脸上露出了温和而欣慰的笑容,亲手將李牧歌扶起,目光慈和而又威严地扫过一张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庞,沉声道:“今日之功,非我李敦豪一人之力,乃我李氏全族上下,同心同德,歷经磨难,不畏艰险,方得此正果!此丹,凝聚著我李家世代之愿,承载著所有族人之血汗!望你们共勉之,勤勉修行!” 他的声音平和舒缓,却带著金丹真人特有的威严与直透人心的感染力,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族人的耳中,更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心中,化作无穷的动力与信念。 余波与远眺 李敦豪成功结丹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远超御剑飞行的速度,迅速传遍了凉月领的每一个角落,並如同巨石入水激起的涟漪,迅速向著更为广阔的云嵐域扩散开来! 青月盟內部,王源风、罗子堰等核心盟友,在初闻此讯时,皆是震惊得半晌无言,隨即而来的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李家出了一位金丹真人,这意味著整个青月盟的实力和影响力都將隨之水涨船高。 他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动用了最快的传讯方式,发来了最为诚挚热烈的祝贺,並且立刻开始著手准备一份贺礼,静等其举办金丹大典。 云嵐域內,其他那些拥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家族、宗门,在通过各种渠道反覆確认消息属实后,反应则是复杂得多。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暗自警惕、忧心忡忡者亦有之。 但更多的,则是立刻召开高层会议,开始重新审视、评估与李家的关係,积极思考著该如何与这个一夜之间跃升为金丹世家的新贵打交道,是结交,是依附,还是保持距离?整个云嵐域的势力格局,因此一事,已然开始暗流涌动。 而作为云嵐域实际主宰者的天剑宗,反应最为迅速和正式。在李敦豪成功结丹后的第三天,一道远比之前筑基修士来访时更加璀璨夺目、剑意更加纯粹、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恭贺祥和意味的凌厉剑光,便破开云层,径直降临在青木崖之上。 此次前来的,乃是天剑宗內一位资歷颇深的金丹中期修士——寧德真人。他代表天剑宗,正式承认了李敦豪的金丹修士身份,並带来了宗门的正式邀请:请李敦豪真人在稳固当前境界之后,择日前往天剑宗宗门驻地,录入金丹玉册,正式备案。 自此,李敦豪將享有天剑宗名誉金丹长老的部分权限与固定供奉,同时也需承担相应的义务。 这既是一种示好与拉拢,也是一种对此域內新晋金丹力量的正式认可与必要的羈縻手段。 青木崖李家,自此才算真正得到了云嵐域顶尖势力的承认,成为了此域內一方不可忽视的新兴势力核心。 李敦豪在接见完寧德真人以及后续几波重要势力的使者后,便將一应对外交际事务暂时交由家主李牧歌处理,自己则再次进入了短暂的闭关之中。 他需要时间彻底稳固金丹初期的境界,熟悉並掌握暴增的金丹法力以及隨之而来的种种神通变化,將金丹真人的力量真正化为己用。 而李牧歌,则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他需要与族老们重新规划、调整家族未来的发展战略,应对即將如雪片般飞来的各方拜帖、邀请与合作意向,同时也要著手筹备一场规模盛大、足以彰显金丹世家气度的金丹庆典,以此向整个云嵐域宣告李家的崛起,確立家族新的地位。 夜色下的青木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寧静祥和,崖间瀰漫的灵气似乎也因为金丹的诞生而变得更加活跃与浓郁,蕴含著更加磅礴的生机。 李家,正式踏入了金丹世家的行列,开启了一段崭新的纪元! 第242章 金丹大典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2章 金丹大典 青木崖上下,张灯结彩,灵旗招展。浓郁如实质的喜庆氛围,混合著三阶灵脉自然散发的氤氳灵气,凝成若有若无的淡金霞雾,繚绕於亭台楼阁之间。 每一位踏入此地的宾客,甫一穿过那巍峨山门,便觉周身一轻,体內法力流转都顺畅了三分,不由为之精神大振,暗嘆这新晋金丹李家的气象之新,底蕴之厚。 今日,正是青木李氏为李敦豪举办金丹大典之吉日! 自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起,一道道流光便从云嵐域四面八方飞射而来,如同百川归海,络绎不绝地降落在青木崖山门外那早已精心布置、以白玉灵岩铺就的迎宾广场之上。 有御剑飞仙,清冷孤高;有乘云舟宝筏,华贵雍容;有骑灵禽异兽,神骏非凡……每一位来客都气息不凡,至少也是炼气后期的修士,而更多的,则是各方势力的筑基老祖或家主亲自带队,以示郑重。 “玉泉山柳家,敬献二阶上品玉髓芝一株,恭贺李真人金丹大成,大道永昌!” “流云阁敬献二阶上品飞行法器『流云梭』一件,恭贺李家再进一步,仙运绵长!” “黑水坊宋家,敬献深海寒铁千斤,百年灵珠十斛……” 唱名声此起彼伏,悠扬洪亮,迴荡在山崖之间。一件件在外界足以引起小范围轰动、被眾多散修视为传家之宝的珍贵贺礼,被李家那些身著崭新礼袍、精神抖擞的执事弟子恭敬接过,小心登记造册。 礼单上的名目琳琅满目,灵药、矿材、法器、丹药、符籙……无不彰显著各方势力的心意与对这位新晋金丹真人的敬重。 每一位被引入主会场的宾客,脸上都带著或真诚、或客气、或探究的笑容,眼神深处却无不震撼於李家如今展现出的磅礴气象——那瀰漫整个山崖、几乎化为灵雾的三阶灵脉灵气是做不得假的,浓郁精纯,远超寻常筑基家族;而那端坐於主位之上、身著青袍、面容红润、气息渊深如海、面带温和笑容的老者,更是无声而有力地宣告著一位金丹真人的诞生与崛起! 王源风、罗子堰、乌阎等青月盟的核心成员早早便到了,与主持大局的李牧歌谈笑风生,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欣喜。 其他如周家、林家、赵家等周边区域的筑基家族代表,更是態度恭敬,言语行动间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谦卑。 隨著时间的推移,日头渐高,云嵐域內那些实力雄厚、名声在外的老牌筑基家族也陆续抵达。这些势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远非清安岭本土家族可比。 “枫林郡陈家老祖到!” “五花山肖家家主到……” “白云洞府府主到……” 唱名再次响起,报出的名號引得场內阵阵低语。这些势力的代表,修为多在筑基中后期,带来的贺礼也更为厚重,或是罕见的天材地宝,或是巧夺天工的法器阵盘。 他们与李敦豪、李牧歌见礼时,態度明显更为平等,言语间不乏对同辈强者的认可,但也带著对一位新晋金丹真人的基本尊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会场的气氛愈发隆重热烈,高朋满座,觥筹交错,灵茶飘香,仙果纷呈,儼然已成为云嵐域近数十年来未曾有过的盛事。 李牧歌周旋於各方宾客之间,举止从容得体,言谈温润有礼,既不失主人家的热情好客,又隱隱透出筑基后期巔峰的强横修为以及身为金丹家族族长的威严气度。 他应对自如,谈笑风生,让不少存心观察的老牌筑基心中暗凛,深知这李家绝非仅有李敦豪一人支撑,其后继之力同样不容小覷,这位年轻的族长,也不可小覷。 就在大典气氛渐至高潮,灵酒飘香,笑语盈天,眾人以为该到的宾客已至大半,正准备进入核心环节之际—— “嗡!!!” 陡然间,一声清越悠长、仿佛自九天传来的剑鸣,响彻在每一位修士的心头!天边,一道煌煌如日、威严无尽的璀璨剑光,如同撕裂薄纱般轻易地分开云层,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瞬息千里的惊人速度,朝著青木崖径直而来! 那剑光之煊赫,气势之磅礴,瞬间將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心神,乃至呼吸都牢牢吸引了过去!会场內原本鼎沸的喧闹声如同被利刃截断,骤然一静,落针可闻! “是……是天剑宗的人!” “果然来了!只是不知这次来的是哪位真人?” “看这剑势,恢弘正大,恐怕是真人亲自驾临了!” 在眾人敬畏、好奇、震撼交织的目光注视下,那煌煌剑光精准无比地落在广场中央,光华收敛之后,现出五道身影。为首者,一袭青袍,面容清癯,正是之前曾来赠丹、与李家结下善缘的玄良真人! 而在他身后,除了两名气息凝练如剑、目光锐利的筑基弟子外,竟还跟著一位身著紫色道袍、面容古朴、眼神开闔间仿佛有细微雷霆生灭的老者! 此人周身气息虽刻意內敛,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但那股隱隱散发出来、让在场所有筑基修士都感到自身法力凝滯、神魂颤慄的浩瀚威压,分明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才具备的特徵! “是寧德真人!天剑宗的寧德真人竟然也亲自来了!”有见识广博、年岁较长的筑基修士忍不住低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天剑宗不仅来了,而且来的不止一位金丹,其中更有一位是地位尊崇、在云嵐域堪称顶尖战力之一的金丹后期长老!这份超乎寻常的重视程度,远超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李敦豪与李牧歌迅速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与瞭然,立刻率眾快步迎上。李家核心子弟紧隨其后,神色肃穆。 “李家李敦豪(李牧歌),携全族恭迎寧德真人、玄良真人法驾!两位真人蒞临,令我青木崖蓬蓽生辉,实乃我李氏满门之幸!”李敦豪如今已是金丹身份,言语间不卑不亢,执的是平辈之礼,却也给足了对方礼数。 寧德真人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落入每一位修士耳中:“李道友不必多礼。恭喜道友金丹大成,为我云嵐域再添一位栋樑,此乃宗门乐见之事。今日我师徒二人奉宗门之命,特来道贺,並送上宗门贺礼。”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想知道这云嵐域霸主天剑宗,会为这新晋金丹家族,送出何等惊人的贺礼。 只见玄良真人上前一步,手中托起一卷灵光四溢、仿佛由无数细碎星光织就、道韵隱隱流转的捲轴,朗声宣道,其声如金玉交击,清晰无比: “天剑宗贺礼:即日起,虹东山脉除沿线三千里防线之日常巡守外,资源协调、散修管理、小型爭端裁定等一应事务,交由青木李家全权负责管辖!此乃宗门令諭,各方势力需一体遵从,不得有误!” 轰! 如同平地惊雷,又似巨石落海,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声匯成一片! 虹东山脉管理权!这可不是什么虚名荣誉,而是实实在在的权柄和利益! 这意味著李家不仅拥有了这片广袤山脉及其附属区域的管辖权,更掌握了其中已知和未知的灵矿、药田、狩猎区、等所有资源的分配主导权,以及对所有在此活动修士的徵调、课税之权! 其每年所能產生的收益,將是一个足以让老牌筑基家族都眼红心跳的天文数字!这几乎是將一方诸侯的地位、势力和责任,直接赋予了李家! 这份“礼物”之重,意义之深远,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这不仅仅是资源,更是地位和权力的象徵! 天剑宗此举,无疑是在向整个云嵐域宣告,李家已是其最核心、最信赖的附属势力之一,是其在云嵐域利益的重要支柱和代言人! 李敦豪和李牧歌心中亦是剧震,一股热流直衝顶门,但他们心性都非常人,迅速压下翻腾的激动与思绪,深知这既是无上殊荣,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与考验。 李敦豪深吸一口气,稳住微颤的手,郑重无比地伸出双手,接过那捲仿佛重若千钧的星光捲轴,声音沉凝有力:“李家,领命!必不负宗门重託,定竭尽全力,保虹东防线安稳,护一方秩序!” 寧德真人微微頷首,对李家父子迅速冷静下来並给出坚定承诺的反应似乎很满意。隨即,他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周围那些脸上写满震惊、羡慕、嫉妒、乃至一丝畏惧的各方修士,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律令般传开: “长河宗主闭关前曾有言,云嵐域乃我天剑宗根基所在,域內英才辈出,宗门乐见其成。凡忠心为宗门效力、於防务有功、且有潜力者,宗门皆不吝扶持!望诸位共勉,与李家同心协力,共筑云嵐之繁荣,同守人族之疆土!” 这番话,既是说给李家听,更是说给在场所有势力听。既是安抚,也是警告。明確指出了李家地位的提升是宗门最高层的意志,同时也画下了一道红线,並鼓励其他势力效仿李家,为宗门出力。 然而,这足以改变区域格局的震撼性赏赐所带来的衝击波还未完全平息,寧德真人却嘴唇微动,暗中向李敦豪和李牧歌传音入密: “李道友,牧歌小友,宗门对自家人的扶持,向来不遗余力。此为第二份贺礼,需谨慎处置,不可轻传。” 说著,他袖袍看似隨意地一拂,一股微不可查的法力波动掠过,一枚看似普通、却烙印著复杂玄奥禁制符文、触手温润的青色玉简,无声无息地滑入了站在李敦豪侧后方的李牧歌的掌心。 李牧歌心中一动,神识下意识地往玉简內谨慎一探,即便以他如今筑基巔峰的心性修为与定力,也差点当场惊呼出声! 那玉简之中记录的,並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秘术,而是一张无比详尽、从数十种药材的辨识、炮製处理、君臣佐使配伍,到炼丹时的火候精微控制、药液融合时机、凝丹手诀步骤、乃至开炉注意事项都標註得一清二楚、甚至附带了诸多经验心得的——筑基丹完整丹方! 第243章 筑基丹丹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3章 筑基丹丹方 筑基丹丹方! 这可是无数筑基家族梦寐以求、足以成为传承根基、甚至能引发灭门之祸的战略性资源! 有了它,只要材料足够,积累足够的炼丹经验,李家便能逐步尝试自行炼製筑基丹,再也不用完全受制於天剑宗的配额分配和坊市中的天价拍卖会! 这意味著,李家未来培养筑基修士的能力和效率,將得到质的飞跃!这是保障家族长盛不衰、代有才人出的希望之火! 这份“暗中”赠与的礼物,其长远价值与战略意义,甚至可能还在那明面上的虹东山脉管理权之上!它代表著天剑宗对李家更深层次的信任和毫无保留的扶持,是將李家真正视为血脉相连的“自己人”的体现! 李敦豪与李牧歌再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明白,从这一刻起,李家与天剑宗的绑定已深入骨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未来的道路,机遇前所未有,挑战亦將接踵而至。 “宗门厚赐,恩同再造!李家……永世不忘,必以赤诚相报!”李敦豪再次郑重一礼,这一次,语气中带上了更深的感激与决然。 玄良真人在旁,亦暗中传音补充道:“牧歌小友,切记,此丹方干係重大,按东荒惯例,唯有金丹势力方能掌握,不可外泄,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往后你们家族需担起责任,每十年需向宗门上交五枚筑基丹,作为获取丹方的代价。至於所需的大部分核心灵药种子或幼苗,事后可前往宗门內务殿兑换。” 寧德真人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与玄良真人在李敦豪亲自引领下,入主宾席最尊贵的位置就座。 盛大的金丹大典继续进行,丝竹悦耳,仙舞曼妙,灵膳珍饈络绎不绝地呈上。然而,会场的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各方势力代表看向李家的目光,充满了更深的敬畏、热切的结交之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谁都清楚,从今日起,云嵐域的势力格局已然彻底改变!一个拥有金丹真人坐镇、手握虹东权柄的青木李家,已然强势崛起,其光芒,必將如日中天,照耀四方,影响深远! 李牧歌宽大的袖袍中,紧紧握著那枚看似小巧、实则沉甸甸足以影响家族未来数百年气运的青色玉简,望著眼前这宾客如云、盛况空前的典礼,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虹东权柄在握,爷爷金丹坐镇……李家的未来,已铺开一幅波澜壮阔、充满无限可能的画卷。 金丹大典的喧囂与荣光渐渐沉淀,但留给云嵐域的震撼与涟漪却远未平息。青木崖李家,已不再是那个偏安清安岭一隅的筑基家族,而是手握虹东山脉权柄、有金丹真人坐镇、受天剑宗青睞的新贵。 大典结束后的第七日,一道由李家发出、盖有李牧歌族长印璽以及象徵虹东管辖权的星光捲轴烙印的召集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虹东山脉。 召集令內容明確:为促进虹东山脉长治久安与共同繁荣,特邀虹东山脉內所有登记在册、拥有固定產业或影响力的修仙家族、宗门及散修团体首领,於十日后,齐聚清安道院,共商要事。 命令措辞客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一时间,虹东山脉范围內,无论是最强的几家拥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家族,还是那些仅有数名炼气修士支撑的小型势力,甚至是几个颇有声望的散修团伙,都闻风而动。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清安道院,这座原本主要用於培育后辈的学院,今日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巨大的议事广场被临时布置成环形会场,足以容纳数百人。来自虹东山脉一百三十七家大小势力的代表,济济一堂。 这些代表修为参差不齐,从炼气初期到筑基后期皆有,服饰各异,气质不同。有的面带兴奋与期待,有的眼神闪烁带著审视与疑虑,也有的沉默寡言,静观其变。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这次会议,將决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他们在虹东山脉的生存与发展模式。 当李牧歌在李本书、李牧逸、罗子堰、王源风等青月盟核心成员的簇拥下,步入会场时,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年轻的族长身上。 他今日未著盛装,依旧是一袭简约的青色族长袍服,但筑基后期巔峰的修为,以及那份执掌权柄、歷经风雨后沉淀出的沉稳气度,让他自然而然成为了全场的中心。 更不用说,所有人都知道,他身后站著一位金丹期的太上长老,以及庞然大物天剑宗的支持。 李牧歌步履从容地走上主位,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並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让每一位与他对视的修士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诸位道友,”他开口,声音清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李某邀大家前来,非为宣示权柄,更非以势压人。金丹大典之盛况犹在眼前,宗门厚赐,我李家不敢或忘,更知责任重大。 虹东山脉,乃我云嵐域东陲屏障,亦是家族所在。以往,山脉內势力纷杂,资源爭夺时有发生,摩擦不断,於整体发展、於应对潜在风险,皆非良策。” 他话语一顿,观察著眾人的反应,见大多人露出思索之色,才继续道:“宗门將管理之责交予我李家,牧歌思虑再三,以为『管理』非是『索取』,更应是『服务』与『引领』。当务之急,是整合资源,减少內耗,畅通往来,提升我虹东山脉整体之实力与吸引力!” 说到这里,他拋出了真正的核心议题:“因此,我提议!由我李家牵头,联合在座所有有意向的势力,共同出资、出力,於虹东山脉通往云嵐域腹地的交通咽喉——『落鹰涧』东侧平原,兴建一座『虹东坊市』!” “共建坊市?”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坊市的意义,谁都懂!那意味著財富、信息、机遇!但以往,这等好事要么被大宗门垄断,要么因各方扯皮而难以实现。 李牧歌抬手虚按,压下议论,详细阐述规划:“此坊市,先定位为中型规模,將设立常驻管理会,由出资各方按比例派出代表组成,共同制定规则,监督运营。坊市收益,扣除维护与发展成本后,將严格按照各方出资比例及后续贡献进行分配!” 他身旁的李牧逸適时上前,激发了一面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玉板。玉板上光影流转,清晰展示了落鹰涧周边的地形图、坊市的初步规划图(包括商业区、居住区、拍卖行、管理区、防护大阵等),以及一份详尽的出资与股权分配方案草案。 方案中,李家作为发起者、管理者以及实力最强者,占据主导份额,但並未吃独食,而是留下了六成的份额,供在场其他势力根据自身实力认购。 甚至为一些实力弱小的炼气家族和散修团体,设置了可以以人力、特產资源或特定技艺折算入股的方式。 “这……李家这是要带著大家一起发財?”一个炼气小家族的族长喃喃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按出资和贡献分配,倒也公平……”一位筑基散修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落鹰涧那地方我知道,地势开阔,有地下水源,確实是个建坊市的好地方,而且正好卡在要道上!”有熟悉地理的修士分析道。 罗子堰此时也起身,声若洪钟:“我清安岭青月盟,已决议全力支持並参与此项计划!我罗家愿负责坊市核心防护阵法的设计与构建!” 王源风抚须缓声道:“老夫代表王家,亦表支持。虹东安定繁荣,符合我等共同利益。共建坊市,乃是共贏之举。” 有青月盟这几个强力盟友带头,会场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之前许多持观望態度的势力,也开始认真审视那份规划草案。 李牧歌趁热打铁:“坊市建成,不仅是我等內部交易之平台,更可吸引云嵐域乃至域外商旅!届时,诸位手中的矿產、灵药、特產,皆可藉此畅通销售;所需之外界资源,亦能更方便获取。更可设立任务大殿,发布、承接各类委託,盘活整个虹东山脉的人流、物流、信息流!” 他描绘的蓝图,让在座许多苦於资源流通不畅、消息闭塞的小势力首领怦然心动。 接下来的数日,清安道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谈判场与交易所。各家势力根据自身情况,仔细核算,反覆权衡,与李家派出的以李牧逸为首的谈判团队,商討具体的出资额度、资源折算方式以及未来权益。 有爭得面红耳赤的,有犹豫不决反覆諮询的,也有看准时机果断下注的。李牧歌稳坐幕后,掌控大局,对可能出现的问题及时做出决断。 最终,在一番激烈的博弈与协商后,一百三十七家势力中,有超过一百二十家明確表示参与共建计划。筹集到的资金、资源,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估!甚至连几家原本有些摇摆的筑基家族,在看到大势所趋后,也咬牙投入了重注。 当李牧逸將最终敲定的、按满额计算的出资比例与股权分配方案玉简呈给李牧歌时,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李牧歌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方案显示,李家凭藉权柄、实力和主要发起责任,占据坊市三成五的份额,稳居主导。青月盟其他核心成员共占约两成。而虹东山脉其他上百家大小势力,共同占据了剩余的四成五份额!这真正做到了利益捆绑,风险共担,成果共享! “好!”李牧歌合上玉简,眼中光芒大盛,“即刻起,『虹东坊市』筹建理事会正式成立!” 命令下达,整个虹东山脉的力量被高效地动员起来。李家以金丹之威、权柄之正、利益之共享,成功地整合了这片广袤区域分散的力量。 一座未来必將繁荣、並深刻影响云嵐域东部格局的中型坊市,在万眾瞩目与期待中,破土动工。李家的统治,不再仅仅依靠武力与权柄,更建立在坚实的共同利益之上,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第244章 钱宝来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4章 钱宝来 虹东坊市即將筹建的消息,宛若生出了无形的双翼,以远超预期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云嵐域,甚至连域外一些嗅觉敏锐的势力也为之侧目,將目光投向了这片以往並不算特別起眼的东部区域。 正当李牧歌与坊市筹建理事会的成员们埋首於繁复的资源调配与建设规划细节时,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悄然抵达,隨之而来的是一项足以在平静湖面掀起巨澜的惊人提议。 这日,清安道院內那间临时充作理事会议事厅的殿宇中,李牧歌正与族弟李牧逸、经验丰富的罗子堰等人一同审阅著坊市地基的夯实方案与首批核心建筑的构造图纸。眾人討论正酣,一名值守弟子步履匆匆入內稟报: “族长,各位理事,山门外有客来访,自称来自『云海商会』,是一位姓钱的执事,声称有要事需与理事会相商,言明事关坊市建设大计。” “云海商会?” 李牧逸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讶色,看向主位的李牧歌,“可是那个生意网络遍布数个大域,以雄厚財力和无远弗届的渠道而著称的云海商会?他们这等庞然大物,怎会突然关注我们这尚在襁褓中的坊市?” 李牧歌眼中亦有一丝诧异掠过,但迅速便恢復了惯常的沉静,淡然道:“来者皆是客,不可怠慢。请他们至主厅奉茶,我稍作安排便去相见。” 片刻之后,议事厅旁布置雅致的主厅內。一位身著锦缎华服、体態富態、麵团团如同世俗富家翁的中年修士,正悠閒地品著杯中灵茶,茶香氤氳。 他身后肃立著两名神情冷峻、气息沉凝的隨从,目光开闔间精光隱现,竟都有著筑基初期的修为,无声彰显著来客的不凡。此人,正是云海商会执事,钱宝来。 见李牧歌一行人步入厅內,钱宝来立刻放下手中那只细腻的白瓷茶盏,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既不显得卑微,又足够客气,起身拱手道:“这位气度不凡的,想必就是近日名动云嵐的李牧歌李族长吧?久仰大名!在下云海商会执事钱宝来,不请自来,冒昧打扰了诸位要务,还望李族长与各位理事多多海涵!” “钱执事言重了。” 李牧歌从容还礼,语气平和,“云海商会威名远播,如雷贯耳,今日钱执事大驾光临,实乃蓬蓽生辉,是我等的荣幸。” 双方寒暄落座,自有侍者重新奉上香茗。 几句场面上的客套之后,钱宝来便直接切入主题,他笑容可掬,语气却带著一种商海浮沉歷练出的自信:“听闻贵族联合虹东眾多家族,欲在那落鹰涧兴建一座中型坊市,此等魄力与眼光,实在令人钦佩!我云海商会对此项目极为关注,今日钱某前来,便是带著十足的诚意,希望能与贵族及理事会谈成一桩互利共贏的合作。” “哦?” 李牧歌神色不变,抬手示意,“钱执事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钱宝来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五根胖乎乎的手指,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豪阔气概:“我云海商会,经过初步评估,愿意向虹东坊市项目,投入首批资金——五十万下品灵石!” “五十万!” 这个数字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在场除李牧歌外每一个人的心弦之上!连一向见多识广、处事沉稳的罗子堰,也忍不住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清晰地记得,当初李家为了晋升灵脉,筹集二十万下品灵石已是倾尽全族之力,甚至背负了不小的压力。而如今,这云海商会一开口便是五十万!这是何等惊人的財力?简直如同搬来了一座小型的灵石矿山! 然而,钱宝来的话语並未结束,他拋出的诱惑还在继续:“不仅如此,我商会还愿意无偿派出麾下最富经验的坊市专业建设队伍,其中包括资深阵法师、卓越的建筑师、技艺精湛的灵脉调理师等等,可以全面接手坊市从规划到落成的所有建设工作。 我们拥有现成的、经过多次验证的成熟建设方案、高效协同的团队、稳定可靠的顶级材料供应渠道。钱某可以在此保证,一年之內,必定让虹东坊市初具规模,其核心区域便能正式对外开放!” 一年之內建成核心区!这个承诺同样极具衝击力。虽然李家联合眾家势力,也有信心依靠自身力量逐步將坊市建立起来,但在建设速度与最终呈现的专业品质上,眾人心知肚明,恐怕难以与云海商会这种专门从事此类大型项目开发的庞然大物相提並论。 但天下从无免费的午餐,巨大的利益背后必然关联著相应的代价。李牧歌心如明镜,平静地注视著钱宝来,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云海商会如此厚爱,开出这般优渥的条件,不知……需要我们付出什么?” 钱宝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问,就等著李牧歌提起话头:“李族长果然是爽快人!既然如此,钱某也就直言了。我商会的要求其实並不复杂,对贵方长远而言,甚至可称简便。 我们只希望,在坊市完全建成之后,其內最核心、最繁华、人流最密集的那条主干道,两侧的所有黄金铺面,其永久性地契所有权与独家经营权,能划归我云海商会所有。” 他略作停顿,观察了一下眾人的反应,又笑著补充道:“当然,请诸位放心,坊市整体的日常管理权、治安维护权以及最重要的税收权,我们绝不插手。我们仅仅是要那块地皮而已。 並且,我们在此郑重承诺,一旦获得该区域,必將投入重金,將其打造成为虹东坊市,乃至整个云嵐域都首屈一指的坊市,吸引四方豪商、八方来客。此举必將极大提升整个坊市的商业等级、人气声望以及综合价值,对所有参与者都是大有裨益的!” 图穷匕见! 他所索要的,是这座未来坊市毋庸置疑的“心臟”地带,是未来能够產生最丰厚利润的黄金源泉! 一旦应允此项条件,云海商会便等於在虹东坊市的命脉之地,钉下了一根最深最牢固的楔子。 凭藉其遍布各域的庞大资源、无孔不入的商业网络以及强大的品牌效应,极有可能在该区域形成事实上的商业垄断。 届时,虹东坊市的商业活力与发展方向,在很大程度上將受到云海商会的深刻影响乃至掌控。 而其他参与共建的虹东山脉本土势力,尤其是那些指望著能在核心区域获得一席之地,依靠优质铺面赚取资源、提升家族影响力的家族,其利益空间將被极大挤压,甚至可能沦为陪衬。 议事厅內,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李牧逸、罗子堰等人面面相覷,面色都变得无比凝重。他们都不是愚钝之人,瞬间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节。 五十万灵石的巨额投入和一年建成的诱人承诺,如同散发著诱人香气的毒酒,饮下虽能解一时之渴,却可能伤及根本。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主心骨李牧歌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决断。 第245章 拒绝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拒绝 李牧歌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了约莫十息的时间,並未立刻严词拒绝,而是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依旧:“钱执事代表云海商会提出的合作意向与优厚条件,確实令人心动,也足见贵商会的实力与诚意。五十万灵石,专业的建设队伍,一年工期,这三项无论哪一项,都足以让我等目前的筹备局面產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钱宝来脸上露出了些许志在必得的笑意,以为对方已然意动。 然而,李牧歌话锋陡然一转,语气虽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钱执事或许对我虹东坊市的实际情况有所不知。此坊市,並非我清安李氏一族之私產,而是由虹东山脉境內,一百二十余家修仙家族、宗门洞府共同出资、出人、出力,联合共建的產业。 之所以能成立,其核心,便是为了协调各方,保障所有参与共建者的共同利益与公平权利。 您方才所提及的那片核心黄金地段,乃是整个坊市未来价值凝聚之核心,其分配方案,早在我等共同擬定的章程草案之中,便已有了初步的规划与原则,意在平衡各方贡献,激发整体活力,避免资源过度集中,確保坊市能健康、可持续地发展。” 他目光平和却如古井无波,直视著钱宝来的双眼:“若此刻因贵商会投入,便將此核心区域完全划归贵方独家所有,永久占据,恐怕……李某难以向这一百二十余家信任我等、將未来寄託於此的盟友交代。此举,亦有违我等当初联合起来,共建坊市、以期共享繁荣、共同富裕的初衷与本心。” 钱宝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在商海沉浮多年,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很快便调整过来,语气依旧保持著热情:“李族长的顾虑,钱某能够理解。毕竟涉及盟友眾多,需要权衡。不过,生意之道,贵在沟通与变通嘛。 条件並非不可更改。若贵方觉得我要求过於集中,我们或许可以提高投资额度?或者,在未来的税收分成、管理费用等方面,给予更大的优惠比例?只要那核心地段的所有权与经营权……” 李牧歌轻轻抬手,做了一个温和却坚决的手势,打断了钱宝来的话,脸上带著无可动摇的沉稳与决断:“钱执事,恕我直言,此事在李某看来,已非单纯的条件高低问题,而是关乎我等共建虹东坊市的根本原则问题。坊市的根,必须牢牢扎在虹东山脉自己人的手中,其核心利益,必须由理事会代表全体共建者共同掌握。 贵商会的雄厚实力与合作的诚挚意愿,我等深感敬佩,也由衷欢迎云海商会未来能入驻虹东坊市。届时,理事会必定依据章程,为贵商会预留位置最佳、面积最大的顶级铺面,並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在税收政策上给予相应的、极具竞爭力的优待。 但关於核心地段所有权与独家经营权之事,关乎根本原则,请恕李某以及理事会,实在无法答应。” 他略作停顿,提出了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折中方案,既守住了底线,也为后续合作留下了余地:“若贵商会对虹东坊市的未来依旧抱有信心,仍愿意进行投资,我们自然欢迎之至。 贵方所投入的五十万灵石,可以经由各方公认的公正评估后,折算为坊市整体资產的一定比例乾股,享有对应的年度分红权利,但不介入具体的日常管理事务,也不占据任何特定地块的排他性所有权。 同时,我们也非常乐意,以市场公允的价格,聘请贵商会那支声名在外的专业建设团队,作为技术顾问或分包商,参与坊市建设,支付合理的酬劳,以確保坊市的建设质量与工程进度能达到一流標准。不知钱执事对此提议,意下如何?” 李牧歌这番回应,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明確拒绝了对方掌控核心命脉的要求,捍卫了本土势力的根本利益,又给予了对方足够的尊重与合作空间,展现出了高超的谈判技巧与长远的发展眼光。 钱宝来眯起了那双精明的眼睛,仔细地重新打量著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已是一族之长的李牧歌,似乎想从他平静的面容下,看出其深藏的底气与谋略。 他確实未曾料到,在如此巨大的、足以让许多中小型势力疯狂的诱惑面前,这个年轻人竟能保持如此惊人的冷静与定力,毫不犹豫地守住根本利益,这份心性与远见,远超其年龄应有的范畴。 厅內陷入了一段颇长的沉默,空气仿佛凝滯。钱宝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內心权衡。 良久,他忽然发出一阵爽朗却意味难明的笑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哈哈……李族长年纪虽轻,却有如此定力、魄力与远见,实在令钱某佩服!今日倒是钱某有些唐突了。此事確实关係重大,涉及贵方根本章程,也非我一人权限便可轻易定夺。 李族长方才的提议,钱某会一字不差,如实带回商会总部,呈交长老会审议定夺。无论如何,云海商会都真诚期望,未来能与李家、与蒸蒸日上的虹东坊市,寻找到合適的合作契机,共创双贏局面。” 他站起身,再次拱手,態度依旧客气:“今日叨扰已久,想必诸位还有要事商议,钱某便先行告辞了。” 李牧歌亦起身,亲自將钱宝来一行人送至厅外,礼仪周到,无可挑剔。 送走这几位不速之客后,议事厅內的眾人这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少人甚至感觉后背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罗子堰抚著长须,感慨万千地嘆道:“五十万灵石啊……唾手可得,却又不得不亲手推开。牧歌,你这份定力与决断,老夫……自愧不如啊!方才那一刻,连我这把老骨头,心跳都漏了几拍。” 李牧逸也心有余悸地点头附和:“二哥所言极是。那条件听起来確实诱人,能省去我们无数麻烦,加快无数进度。但若真的一时糊涂答应了,恐怕这坊市建成之后,究竟算是我们虹东人的坊市,还是他云海商会的分號,可就真的难说了。核心命脉被人扼住,日后难免受制於人。” 李牧歌目光深邃,望向窗外那一片已然开始平整土地、热火朝天的工地,语气沉静而坚定:“灵石资源固然重要,是发展的血液,但自主之权更为关键,那是我们立足的根基与脊樑。 虹东坊市,是我们整合山脉內部力量、奠定未来百年乃至更长久发展根基的第一步,其主导权与核心利益,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决不能假手於人,尤其是在起步阶段便受制於外部资本巨鱷。 云海商会是实力雄厚的过江猛龙,我们要懂得借其力,比如他们专业的建设经验、广阔的商贸渠道,但却绝不能让其肆意过江,反客为主。” 他转过身,扫视著厅內每一位理事会成员,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回绝了他们最核心的要求,他们或许会暂时降低投资意愿,甚至可能在初期给我们製造一些小小的障碍。但这 只要我们自身团结一致,按照既定规划,稳扎稳打,將坊市实实在在地建设起来,展现出其应有的潜力与价值,那么总有一天,像云海商会这样的商业巨头,会主动寻求以更平等、更符合我们利益的姿態加入进来。传令下去,所有工程、所有筹备,按照我们原定的计划,全面加快进度!我们要用自己的双手,依靠我们虹东人自己的力量,建起一座真正属於我们虹东人自己、能福泽后代、不受外人掣肘的繁荣坊市!” 云海商会此番突如其来的插曲,如同一场恰到好处的淬火考验,未能动摇李牧歌与理事会的根本决策,反而让他们的目標更加清晰,意志愈发凝练,步伐也更为坚定。虹东坊市的宏伟蓝图,在排除了外部强势资本的干预诱惑之后,继续沿著既定的、由虹东山脉百余家势力共同描绘的轨道,在万眾一心、热火朝天的奋斗中,一步一个脚印,扎实而稳健地向前推进。 广阔的落鹰涧土地上,夯土的號子声、搬运材料的脚步声、规划图纸的討论声,交织成一曲充满希望与生机的建设乐章,预示著一段属於虹东人自己的传奇,正徐徐拉开帷幕。 第246章 坊市完工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坊市完工 没有外部资本的干扰与掣肘,整个项目的命脉与节奏,完全由以虹东山脉本土力量为核心组成的理事会牢牢掌控。目標清晰如炬,行动协调统一,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向心力。 李牧歌签署並下达了理事会成立以来的第一號动员令,依据此前各方白纸黑字认缴的份额和郑重许下的资源承诺,一道道指令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血脉,精准而有力地流向虹东山脉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来自严家、陈家等以土石工程见长的修士家族,以及他们麾下经验丰富的凡人青壮,在乌阎的亲自率领下,作为开拓的先锋,率先开赴落鹰涧东侧那片亟待开发的广袤平原。 他们驾驭著披覆岩甲、力大无穷的土系灵兽,挥舞著铭刻加固、软化符文的特製法器与工具,犹如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以惊人的效率平整著高低起伏的土地,挖掘著深广坚实的地基。 轰鸣的土石翻滚声、灵兽的低吼与人们的號子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这片沉睡荒地甦醒后的第一首雄浑乐章,取代了往日的寂静,成为了新的主旋律。 罗家的阵法师团队,作为项目的核心技术灵魂,紧隨先遣队之后进场。他们无需亲自搬运一砖一石,肩头却承担著更为核心与精密的奠基工作。 家主罗子堰亲临一线,手持罗盘与观星尺,反覆勘定地下灵脉的细微走向与节点,精心规划著名未来坊市庞大而复杂的能量供给与分配网络。 在他的指挥下,阵法师们沿著早已划定好的区域边界,將第一根根刻画了繁复无比聚灵、防御、导流符文的基础阵桩,深深打入特定的地脉节点。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阵桩深埋於地下,彼此之间以灌注了灵力的特殊丝线相连,如同巨人的神经网络,初步构筑起了未来笼罩全城的防护大阵与高效灵气循环系统的基本骨架,为坊市注入了第一缕“生命的气息”。 与此同时,李家和王家的精英则高效运转起来,承担起资源统筹与调度的中枢职责。 一车车从各家库房、直属矿场紧急调集而来的基础建材——坚逾精铁的青岗岩、蕴含生机的百年铁木、充满灵气的肥沃灵土等等,通过日夜赶工开闢出的临时道路,如同输送养料的血管,源源不断地涌向热火朝天的工地。 周家派出的炼器师们,也迅速在工地边缘选定了区域,搭建起简易却功能齐全的临时工棚,炉火很快升腾而起,叮噹作响,开始批量炼製建设所需的特殊金属构件、连接件以及更加高效耐用的施工工具。 整个落鹰涧,仿佛一个被注入了无穷活力而突然甦醒的远古巨人,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惊人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参与此项目的上百家势力的代表,或是亲自带队驻扎,或是派来了精干的监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殷切期盼能在这片寄託了虹东山脉共同希望与未来的土地上,儘快亲眼目睹奇蹟的诞生。 而在后方那始终灯火通明的议事厅內,关於坊市具体功能定位与长远规划的深入討论,也从未因建设的繁忙而停止。 “我们不能仅仅建造一个放大版的、功能单一的集市。”李牧歌站在光影流转的沙盘前,指著上面已初具轮廓的坊市模型,语气坚定地说道,“必须有我们虹东独有的、能吸引並留住人的特色。” 坐在一旁的李牧逸立刻点头表示赞同:“二哥所言极是。我认为,我们的特色首要在於资源。虹东山脉本身矿產、各类灵材蕴藏丰富,此为其一。再者,我们临近万刃山脉,其中妖兽资源眾多,完全可以设立一个规模可观的灵兽阁,提供从驯养、交易、培育的一系列服务。 其二,便是要依託我们清安道院的底蕴,將道院清安坊定期產出的优质法器、丹药在此设立专营店铺,甚至可以考虑,將清安坊洞府名额,拿出部分在此地方市进行关联租赁或作为特定活动的奖励。” 王源风此时捋著鬍鬚,补充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建议:“此外,我们还可以善用清安道院的招收名额这一稀缺资源。每年固定分配给本坊市一定数量的入院名额,专门用於招收那些在坊市长期居住、並做出贡献的常驻修士的子嗣后辈。 此举,对於渴望改变命运、为后代谋求出路的散修和小家族而言,吸引力將是无可估量的,足以让他们下定决心在此扎根。” 这些切中肯綮、极具前瞻性的建议,很快便得到了理事会成员们的一致认可。隨即,原本的设计图纸被再次铺开,进行了多轮的优化与调整。 坊市的蓝图被进一步细化,初步规划出了功能明確的商业街区、集权管理的核心区、寧静舒適的居住区,以及之前提到的特產专区、客修驛站、论道台等特色功能板块。 然而,如此庞大而复杂的工程,其推进过程註定不会一帆风顺。 首先暴露出来的,是复杂的人力协调问题。上百家势力,派出的人员背景不同、习惯各异,管理难度呈几何级数增长。 施工过程中,难免因为工作范围划分、任务分配轻重、进度快慢不一而產生摩擦与口角。关键时刻,李牧岩展现出了其出色的组织与协调才能。 他迅速建立了明確的责任分区制度与严格的进度考核標准,並设立了由各方代表组成的临时仲裁处,公平迅速地化解各类矛盾与纠纷,確保了整个建设工程在虽有杂音却总体有序的轨道上持续推进。 其次是资源供应时而出现的短缺挑战。某些特殊建材或消耗性灵材,由於初期预估不足或施工强度超出预期,消耗速度极快,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情况。理事会对此反应迅速,立即启动了应急保障机制。 一方面,適度提高相关材料的收购价格,以市场手段激励各家势力想方设法加大供应力度;另一方面,李牧歌果断动用了部分青月梦的战略储备以解燃眉之急,同时紧急启动与青月楼的合作,利用其在云嵐坊市的成熟渠道,跨区域採购了一批紧缺物资,有效避免了工程因资源链断裂而陷入停滯的风险。 而整个建设过程中,最大的技术性挑战,则来自於防护大阵——“九宫磐石阵”的构建。罗子堰精心设计的这套复合大阵,意图完美融合防御、聚灵、区域预警、內部禁空等多种复杂功能,结构极其精密繁复。 在构建最为关键的核心阵眼时,施工团队遭遇了未曾预料到的强烈地脉灵气周期性波动干扰,导致阵基不稳,能量传输屡屡受阻。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罗子堰带领阵法师团队连续奋战,彻夜推演,不得不数次对局部阵纹连接与能量引导路径进行修改和优化,其过程可谓呕心沥血。 期间,李牧歌更是凭藉个人关係,特意邀请来了天剑宗知名的地脉师——邹衍前来助阵。邹衍大师实地勘察后,施展秘术,引导地气,成功將支撑坊市的灵脉等级提升至了三阶水准,这不仅从根本上缓解了大阵构建的难题,更为坊市未来的长远发展奠定了更为坚实的能量基础。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在虹东山脉百余家势力、近万名修士与凡人接近二十个月的共同努力与辛勤汗水浇灌下,落鹰涧畔的景象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一座初具规模的雄浑城池,终於拔地而起! 高达三丈、由无数巨型青岗岩条石精心砌筑而成的城墙,如同一条坚实的臂膀,將坊市核心区域牢牢环绕保护起来。墙体之上,符文若隱若现,时刻散发著沉稳而厚重的灵力波动,给人以极强的安全感。 四面城墙均设有宏伟的城门,虽然厚重的门扇尚未安装,但已然建成的巍峨门楼,已初步展露出其不凡的气象。 第247章 长河真人出关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7章 长河真人出关 城內,纵横交错的道路网络已然铺设平整,尤其是那几条贯穿东西南北的主干道,宽阔异常,足以容纳八辆马车並驾齐驱,彰显著宏大的气魄。 道路两旁,一排排按照统一制式、採用石木混合结构建造的店铺已然整齐林立,虽然內部尚且空空如也,等待装修,但其古朴大气的统一风格,已为未来的商业繁荣勾勒出清晰的骨架。这些建筑根据前期规划,井然有序地分列於不同的功能区域內。 位於坊市正中央核心地带的,是气势最为恢宏磅礴的管理核心区。理事会大殿、税务司、执法堂等权力机构的总部大楼皆坐落於此,这里也是未来守护全城的“九宫磐石阵”的主控中心所在地,可谓是整个坊市的心臟与大脑。 紧邻核心区的,是占地极为广阔的任务大殿以及与其相连的中央广场。任务大殿內部空间开阔高挑,预留了安装巨型任务发布光幕的位置和眾多便捷的接待窗口。中央广场则以青石板铺就,平整开阔,未来既可举办大型的庆典、交易活动,也可作为平日里的临时摊贩聚集区,匯聚人气。 而那些特色功能区,如集中展示虹东特產的专区、环境清幽的客修驛站、用於交流切磋的论道台等,其区域轮廓也已清晰可辨。尤其是那片专为外来修士准备的客修驛站区域,数排设计精巧、可供短期租赁的清净独立小院已经建成,静候宾客。 最引人注目,也最让人心安的,是那道覆盖了整个坊市上空的淡黄色巨大灵光护罩。此刻,它正在罗家阵法师们的最后调试下,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若隱若现。 这正是“九宫磐石阵”被初步激活运行的標誌,虽然距离其设计的最强防御状態尚有距离,但已然向所有人宣告著此地已具备基本的守护之力,给人以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站在尚未完全竣工、但已显巍峨之態的城墙之上,李牧歌、李牧逸、罗子堰、王源风等项目的核心推动者们,並肩眺望著脚下这座凝聚了无数人心血、智慧与希望的崭新坊市。夕阳的余暉为这座新城镀上了一层金边,眾人心中无不充满了艰辛过后的感慨与展望未来的豪情。 “十几个月的奋战……真不容易呀。”李牧逸望著眼前的景象,轻声感嘆道,话语中充满了回忆。 罗子堰的手轻轻抚过城墙雉堞上那些由他亲自审定、蕴含著力量的阵纹,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自豪光芒:“此阵一旦完全成型,顺利运转,我有信心,金丹期以下修为者,休想轻易撼动分毫!这可是我所布的极限了。” 王源风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口道:“基础设施已然齐备,接下来,便是招商入驻,制定详尽的坊市管理细则,精心筹备开业大典了。看著眼前的景象,老夫仿佛已经能预见此地不久后商贾云集、人流如织的繁华盛景了。” 李牧歌的目光则显得更为深远,他沉稳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坊市的建成,於我们而言,其实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如何经营好它,让它真正健康地运转起来,成为滋养虹东山脉四方土地、带动所有参与者共同发展的强劲心臟,这才是我们理事会接下来將要面临的、真正严峻且长期的考验。”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决断,“通知所有参与共建的势力,一个月后,就在我们脚下的这座新城,召开『虹东坊市』首次全体成员大会! 共同商议確定坊市的管理章程、各类店铺与设施的入驻细则,以及开业大典的具体方案!我们要让这座新城,真正地、有序地活起来!” 虹东坊市的建设正如火如荼,各项章程与入驻细则的擬定也进入了关键阶段。李牧歌与理事会成员连日商议,力求在这座新生坊市的心臟首次搏动之前,將所有脉络梳理清晰。然而,一道自天外而来、携带著煌煌天威与不容置疑意味的剑讯,打破了青木崖的忙碌与平静。 那剑光並非玄良真人往日那般较为温和的月白之色,而是炽烈如大日熔金,带著一种近乎灼人的紧迫感,径直穿透青木崖的防护大阵,悬停於主殿之前,化作一枚燃烧著金色火焰的令符! 值守弟子不敢怠慢,立刻將令符送入正在处理族务的李牧歌手中。 李牧歌感知到令符上那迥异於前的凌厉剑意,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立刻以自身灵力激发。 “嗡——!” 令符中蕴含的信息如同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天剑宗諭令:云嵐域青木李家,接令之日起,一月之內,需由金丹修士李敦豪携当代族长,抵达天剑宗主殿,不得有误!长河宗主已破关而出,元婴契机已至,將於一月后,引动天劫,衝击元婴大道! 此事已上报东极殿,届时將有上殿使者蒞临观礼护法。宗主亦广邀周边同道共鉴盛举,玄凤域百兽山、圣霜域玄冰谷、赤阳域赤阳宗皆在受邀之列。此乃我云嵐千古未有之盛事,亦关乎尔等未来气运,速速前来,共襄此会!” 信息简短,却字字千钧,蕴含著爆炸性的消息与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牧歌持令的手,微微颤抖了下,即便以他如今的心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浪衝击得心神摇曳。 长河真人出关了!已然触摸到了元婴门槛,决定在一个月后,便直接引动天劫,衝击那至高无上的元婴境界! 元婴期!这可是真正屹立於东荒修仙界顶端的巨擘!云嵐域已有数百年未曾诞生过元婴修士!一旦成功,天剑宗的势力必將暴涨,整个云嵐域乃至周边地域的格局都將彻底改写! 更令人震撼的是,此事竟然惊动了东极殿! 李牧歌对“东极殿”所知不多,仅限於一些古老的传闻和零星的记载。据说,那是统御东荒这片广袤地域的真正霸主,是超越元婴级別的恐怖存在建立的秩序维护者,平日里隱世不出,唯有在涉及一域安危、或是出现可能影响格局的元婴修士诞生时,才会现身。 而长河真人邀请的观礼势力,更是让李牧歌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玄凤域百兽山:以御使万妖闻名,门下弟子皆与强大妖兽缔结契约,战力彪悍,据说其山主乃是一头拥有上古血脉的金丹巔峰妖王,实力深不可测。 圣霜域玄冰谷:居於极北苦寒之地,修炼冰系功法登峰造极,门下弟子皆如冰雕雪塑,性情冷漠,功法诡异,据说其谷主百年前便已是金丹圆满,一直在寻求突破之机。 赤阳域赤阳宗:地处火山熔岩遍布之地,宗內火系神通霸道绝伦,门人性格大多如火般暴烈,实力强横,是周边几域中公认攻击力最强的宗门之一。 这三家,无一不是各自地域內说一不二的霸主级势力,传承悠久,底蕴深厚,门中金丹修士绝非一两位,甚至可能隱藏著假婴乃至更古老的存在。 与之相比,刚刚晋升金丹、仅有一位金丹真人坐镇、底蕴尚浅的青木李家,简直如同蹣跚学步的婴孩与成年巨人的差距。 天剑宗將李家与这些势力並列邀请,看似是抬举,实则却將李家放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甚至危险的位置上。 李牧歌不敢耽搁,立刻前往后山李敦豪闭关稳固境界的洞府。 洞府內,李敦豪周身气息已完全稳固,青金色的金丹在丹田內缓缓旋转,散发著圆润无瑕的光泽。他听完李牧歌的稟报,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初入金丹时的锐利精光,而是如同深潭般的沉静,但深处也掠过一丝凝重。 “元婴之劫……”李敦豪轻声自语,他刚刚经歷过金丹天劫,深知其中凶险,元婴天劫威力更是金丹天劫的百倍千倍不止!长河真人此举,魄力惊天! “爷爷,天剑宗此举,將我等与百兽山、玄冰谷、赤阳宗並列,怕是……”李牧歌语气中带著担忧。 李敦豪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深邃:“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此等盛事,能受邀观礼,本身便是一份殊荣,也是我李家正式踏入更高层次视野的契机。至於与其他势力的差距……”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坚定:“不必妄自菲薄。我李家根基虽浅,但亦有独到之处。牧煌在天剑宗地位不凡;清安道院与虹东坊市更是我等未来根基。此行,我们只需谨守本分,多看多听少言,不卑不亢,展现出我李家的潜力与气度即可。至於其他,静观其变。” 李敦豪的冷静与分析,让李牧歌心中的焦虑平息了不少。“爷爷所言甚是。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准备?” “准备?”李敦豪站起身,一股属於金丹真人的沉稳气度自然流露,“无需过多准备。带上我李家最好的『青木灵茶』作为打点即可。让我们去观摩,不过是为了向我们显露实力而已。 此行,观礼是表象,看清未来云嵐域乃至东荒的格局变化,为我李家谋划前路,才是根本。” 他目光扫过洞府之外,仿佛穿透了山岩,看到了那风云匯聚的天剑宗:“一个月后,无论长河真人成败,云嵐域的天,都要变了。我李家,必须在这变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第248章 天剑广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天剑广场 接下来的日子,青木崖並未因这突如其来的諭令而陷入慌乱,反而在一种沉静而有序的氛围中,进行著最后的准备。李牧歌將坊市理事会的事务暂时交由李牧逸和王源风共同主持,並留下了详细的指示。 一个月期限將至,李敦豪与李牧歌二人,吩咐好一切,化作两道流光,离开了青木崖,朝著云嵐域中心,那柄仿佛能刺破苍穹的巨剑山脉——天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途之中,他们能明显感觉到云嵐域气氛的不同。灵气流动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躁动与期盼,各地修士谈论的话题,无一不是长河真人衝击元婴以及即將到来的各方巨头。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与兴奋,瀰漫在天地之间。 越是接近天剑宗核心区域,遇到的修士越多,其中不乏气息强大的筑基修士,甚至偶尔能感受到一两股晦涩深沉、令人心悸的金丹气息,显然都是前往天剑宗观礼的各方势力代表。 数日后,那座巍峨耸立、剑气凌霄的巨山已然在望。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磅礴无尽的剑意笼罩天地,让人心生敬畏。山门之外,早已有身著统一服饰、气息精悍的天剑宗弟子肃立迎宾,核查身份。 李敦豪与李牧歌落下遁光,递上天剑宗令符。值守弟子验明正身,尤其是感受到李敦豪身上那毫不掩饰的金丹威压后,態度立刻变得极为恭敬。 “原来是青木李家的李真人与李族长到了,请隨我来。”一位筑基后期的执事亲自引路,带著二人穿过层层阵法与殿宇,向著主峰之巔而去。 沿途,李牧歌暗自观察。天剑宗內部气象万千,无数弟子御剑穿梭,井然有序。一座座宫殿楼阁依山而建,散发著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比之青木崖的三阶灵脉犹有过之。这才是真正的大宗门底蕴! 抵达主峰之巔的“天剑广场”,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震撼。 广场辽阔无比,以白玉铺就,可容纳万人。此刻,广场上已然划分出不同的区域,安置著来自各方的修士。人数虽多,却並无喧譁,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笼罩全场。 引路执事將李敦豪二人引至一片相对靠前,但並非最核心的区域。这里已经坐了一些修士,从服饰和气息判断,大多是云嵐域內其他几家拥有金丹修士的势力代表,彼此间点头致意,並不多言。 李敦豪与李牧歌寻了两个蒲团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广场最前方,那片被淡淡光幕隔开的区域。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无比、令人窒息的灵压! 左侧,一股蛮荒、暴戾的气息盘踞,隱约可见几道身影周围有巨熊、灵鹰等妖兽虚影匍匐,正是玄凤域百兽山的代表。为首者是一位身披兽皮、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目光开闔间带著野性的光芒,其气息赫然是金丹后期! 右侧,则是一片冰寒彻骨的区域,空气似乎都要冻结,几名身著雪白宫装的女子静坐其中,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意。这是圣霜域玄冰谷的修士。为首的那位美妇,气息深寒,竟也是金丹后期! 而居中那片区域,则如同燃烧著一团无形的火焰,炽热、霸道,仿佛要將空气都点燃。几位身著赤红道袍的修士端坐,其中一位红髮老者,双目开闔间仿佛有岩浆流淌,其威压之盛,竟是金丹圆满!正是赤阳域赤阳宗的领头之人! 这三方势力,仅仅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广场上绝大多数修士感到呼吸困难和灵魂战慄。他们彼此之间也並无交流,各自为营,气氛微妙而紧张。 李敦豪与李牧歌身处云嵐域本土势力的区域,与那三方隔空相望,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如同天堑般的差距。那不仅仅是修为上的差距,更是底蕴、传承、气势上的全方位碾压。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传音给李敦豪:“爷爷,这三大势力,果然名不虚传。” …… 天剑广场之上,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每一息都充满了凝重的期待。李敦豪与李牧歌安坐於云嵐域势力的区域,心神却如同绷紧的弓弦,密切关注著场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来自三大域霸主势力的宗主,如同三座沉默的火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百兽山的魁梧壮汉偶尔用带著野性的目光扫视全场,仿佛在评估著潜在的猎物;玄冰谷的美妇始终闭目凝神,周身寒气却如有灵性般缓缓流转,隔绝著一切窥探;赤阳宗的红髮老者则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傲然笑意,目光偶尔掠过天剑主殿,带著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灼热。 除了这最引人注目的三方,广场其他区域也匯聚了云嵐域本土几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筑基以上势力。他们大多屏息凝神,不敢大声喧譁,但眼神交流间,充满了激动、担忧、以及对自己势力未来命运的思索。 整个广场,虽然人数眾多,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寂静,唯有山巔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空气中愈发躁动不安的灵气波动,在提醒著人们,一场关乎一域命运的巨变即將上演。 突然—— “嗡……”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源自大地肺腑的嗡鸣,自眾人脚下传来。整个天剑主峰,不,是整个天剑山脉,都隨之轻轻一震! 紧接著,所有人清晰地感觉到,周遭天地间的灵气,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广场尽头那座巍峨的天剑主殿疯狂匯聚!起初如溪流潺潺,旋即化作江河奔涌,最后竟如同百川归海,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盘旋在主殿上空! 那漩涡中心,隱隱有五色光华流转,对应五行,更有一道凌厉无匹、欲要刺破苍穹的剑意作为核心,引导著这海量的天地元气。 灵气浓度急剧攀升,甚至超过了天剑宗日常的修炼福地,让不少低阶修士忍不住运转功法,贪婪地吸收这精纯的能量,但也心知这只是风暴来临前的余韵。 “开始了……灵气潮汐,五行匯聚,这是元婴天劫降临前的天地预兆!”有见识广博的老辈筑基修士低声惊呼,声音带著颤抖。 李敦豪感受著那磅礴的灵气流和核心处那道熟悉的、却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剑意,心中凛然。这便是长河真人的剑意!已然开始引动天地法则,其精纯与浩大,远超他这新晋金丹的想像。 就在灵气漩涡达到鼎盛,几乎要將主殿吞噬之时—— “錚!”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自天剑主殿深处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风声与灵气呼啸! 紧闭的厚重殿门,伴隨著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內打开一道缝隙。剎那间,一股远比在场任何金丹修士都要浩瀚、深邃、带著一丝法则威严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甦醒,自门缝中瀰漫而出,席捲整个广场! “噗通!” 一阵凌乱的跪地声猝然响起,如同秋日被风吹落的果实。 一些修为仅在炼气期的侍从与年轻弟子,在这股毫无预兆、沛然莫御的威压降临的瞬间,面色“唰”地惨白如纸,体內微薄的灵力几乎凝滯,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颤抖,最终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带著惊惧与惶恐,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即便是已筑就道基,在寻常修士眼中已算高手的筑基期修士,此刻也绝不好受。 他们个个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不得不全力催动丹田气海,周身灵光闪烁不定,拼命运转毕生功法,才能勉强在这股直击心灵深处、令人本能颤慄的重压下稳住身形,不至於当场出丑,但那份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窒息感,却如影隨形。 首当其衝的李敦豪,周身青金色光华微微一闪,似有一层无形的薄纱拂过,將那瀰漫空间的威压巧妙化解於无形。然而,他眼神中的凝重之色却不减反增,仿佛看到了那威压之后所代表的、令人敬畏的境界。 一旁的李牧歌,更是感觉周遭空气骤然凝固,呼吸为之一窒,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了咽喉。 第249章 东极殿来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9章 东极殿来人 再看那来自三大域的代表,反应亦是各异,却无不显露出这威压的可怖。百兽山那雄壮如铁塔的汉子,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缠绕其周身的那些凶戾妖兽虚影仿佛受到了挑衅与压制,齐齐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灵光略显晦暗。 一直闭目眼神,仿佛万事不縈於怀的玄冰谷美妇,终於第一次睁开了那双清冷的眸子,其眸中並非常人的眼波,倒像是两片万古不化的冰封湖泊,深邃、寒冷,不起丝毫波澜,只是静静映照著外界的一切。 而那赤阳宗的的红髮老者,则是鼻腔中发出一声带著不悦与抗衡意味的冷哼,周身赤红灵光骤然一盛,如火焰爆燃,强行將迫近的威压逼开尺许,但他那双原本略显倨傲的眼眸里,也首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再无半分小覷。 就在广场上几乎所有人为长河真人这缕气息所慑,心神摇曳,难以自持之际,异变,再起! 天空极高处,那被庞大灵气漩涡疯狂搅动、翻涌不休的厚重云层之上,毫无任何徵兆地,一点清光亮起。那清光初时极为细微,犹如夜幕中遥远星辰的一次眨眼,微弱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而,下一刻,它便违背了常理,骤然放大,光芒清冷而纯粹,仿佛彻底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与阻碍,直接“跳跃”般出现在了天剑主殿正上方,那片被视为绝对禁区的虚空之中! 清辉流转,瞬息间內敛,显露出其本来面目——一艘仅有丈许长短、造型极致古朴、甚至显得有些返璞归真的飞舟。飞舟通体呈现出温润的青玉质感,表面光滑如镜,不见丝毫雕饰痕跡,却自然流淌著一种古老而玄妙的气息,仿佛与道相合。 飞舟之上,静静立著两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素白长袍的修士,其面容模糊不清,仿佛始终笼罩在一层不断流转、似水似雾的氤氳之气中,不仅看不清具体样貌,甚至连其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 他没有刻意散发任何强大的灵压或气势,只是那么静静地站著,却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融合”感——他仿佛並非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与周遭的天地虚空、与那无形的法则脉络完美地融为一体,成为了这方天地规则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淡漠地扫过下方人头攒动的广场,凡是被那目光触及的人,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皆在灵魂深处升起一种被彻底看穿、毫无秘密可言的战慄之感,仿佛自己的一生道途、所有隱秘,在那双眼中都无所遁形。 在这位白袍使者的身后,则是一位身著亮银战甲、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冷峻、手持一桿缠绕著嘶嘶电蛇的亮银长枪的卫士。与白袍使者的深藏不露截然不同,这位银甲卫士气息外放,毫不掩饰,那赫然是金丹后期巔峰的强横修为! 其气势凌厉如出鞘神兵,锋芒毕露,竟隱隱不逊色於下方百兽山、玄冰谷的领头之人! “东极殿使者!” 人群中,有见识广博者失声低呼,声音因极致的敬畏而带著明显的颤抖。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先前因三大域代表到来而引起的些许骚动和议论,此刻彻底消失无踪。 就连那来自三大域、背景雄厚、自身实力也堪称一方巨头的代表,此刻也纷纷收敛了之前或明或暗的傲然之態,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整理衣袍,向著空中那艘静悬的青玉飞舟,微微躬身,行了一个表示敬意的礼节。 这並非仅仅是出於对东极殿那超然物外、监察百域的威仪的尊重,更是对那位深不可测、仿佛化身天地规则的白袍使者,发自內心的敬畏! 那白袍使者,对下方眾人或敬畏、或探寻、或恐惧的目光恍若未觉。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空间,越过所有人,投向了那座已然洞开一线、內部灵光氤氳、剑气隱现的天剑主殿。 紧接著,一个平和、淡漠,不带丝毫情绪起伏,却又无比清晰地直接在每一个人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迴荡开来: “东极殿,玄渊携师弟玄律,师妹玄溪前来观礼。助长河道兄结婴顺利。” 没有多余的言辞,没有客套的寒暄,只有这简短的宣告和许可。然而,这声音中蕴含的那种不容置疑、仿佛代表著某种至高规则的权威,却比任何雷霆怒吼、霸道宣言都要令人心折,生不出半分违逆之心。 仿佛是回应东极殿使者的话语,又或许是时机已至。隨著那声音的落下,天剑主殿那两扇沉重无比、据说由千年玄铁混合诸多宝材铸就的巨门,终於在一阵低沉而宏大的轰鸣声中,彻底、完全地洞开! 万丈霞光自殿內喷薄而出,与外界天地间匯聚而来的灵气漩涡、与那核心处引而不发的磅礴剑意相互交融、共鸣。一道身影,便沐浴在这片璀璨夺目、仿佛凝聚了天地造化的光海之中,缓缓步出。 他身著天剑宗宗主的標准服饰,样式简单,並无过多华美纹饰,却自有一股威严。他的面容看上去不过中年,双鬢却已染上些许岁月与操劳留下的斑白,正是长河真人! 与闭关衝击元婴之前相比,他的容貌並无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之前的他,是锋芒毕露的剑修宗主,是威严深重、令人不敢直视的一派尊长。而此刻,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一座深不见底的幽潭,所有的凌厉、所有的锋芒、所有的气势,都已彻底內敛,沉入那看似平静的“潭水”最深处。 唯有那一双开闔的眼眸,深邃得令人心悸,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遵循著玄奥轨跡生灭轮迴,蕴含著无尽的智慧与看破世情沧桑后的通透与淡然。 他周身的气息,与天地间的灵气漩涡、与那核心的浩荡剑意完美交融,不分彼此。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牵动著这片天地的脉搏。他,便是这片区域绝对的主宰! 他的步伐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却带著一种奇异而玄妙的韵律。每一步踏出,脚尖轻点虚空,都仿佛精准地踩在了天地灵气流转脉络的关键节点之上,引得周遭的灵气隨之轻轻荡漾,泛起圈圈无形的涟漪。 他並未看向广场上那些来自云嵐域內外、背景各异的观礼者,甚至没有特意望向空中那代表著一域秩序与权威的东极殿使者。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径直投向了更高、更远的苍穹深处。 那里,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然被无尽的铅云覆盖,隱约间,已有沉闷如远古巨兽甦醒般的雷音在厚重云层之后滚滚匯聚、酝酿。 一股无形的、冰冷而威严的天道威压,正以他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强度,疯狂地凝聚、攀升!那是天地法则对於试图打破生命桎梏、窥探更高层次奥秘者的审视与考验! 长河真人就在主殿门前那片特意清理出的、以不知名金属铺就並且刻满了复杂无比、闪烁著微光的阵纹的高台正中央,缓缓盘膝坐下。 他手掐一个玄奥古朴的法诀,置於膝上,隨即闭上了双眼,竟直接进入了物我两忘、神游太虚的深层调息状態,將自身的精神、肉身、真元,一切状態都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圆满,心如止水,准备迎接那即將到来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元婴天劫! 整个广场,陷入了开席以来最为极致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神识,无论来自何方,怀著何种目的,此刻都別无二致地聚焦於那一道孤寂却又仿佛能顶天立地的身影之上。他是今日唯一的主角,是逆天而行的勇士,亦是行走於万丈悬崖边缘的独行者。 李牧歌怔怔地望著那道身影,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对方与天地相合的轮廓,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嚮往。 这就是走向元婴之路的修士吗?那种与天地共鸣、引动法则降临的气魄,那种视万千观礼者、视各方巨头如无物的超然,那种將自身毫无保留地置於天道最严酷考验之下的决绝与坦然……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以往对於“强大”二字的认知。 身旁的李敦豪,亦是心潮澎湃,难以平静。他刚刚亲身经歷过金丹之劫,深知天威难测,渡劫之艰险。此刻,他更能体会到,长河真人此刻所面临的压力与决心,是何其巨大与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用带著一丝沙哑却无比郑重的声音,对身旁的李牧歌,也似在告诫自己:“摒弃一切杂念,凝神静气,仔细观摩!此等观摩高阶修士渡元婴天劫的机缘,千载难逢!无论最终成败如何,对於我等未来的道途修行,皆有著难以估量的巨大益处!切记,切记!” 序幕已然彻底拉开,毁灭与新生的风暴即將降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接下来他们將亲眼见证的,要么是一场辉煌的加冕,一位元婴真君的诞生,云嵐域格局为之剧变; 要么,便是一场悲壮的陨落,一位绝顶天才的黯然消逝,连带整个天剑宗乃至云嵐域都陷入动盪。而云嵐域的未来,以及在场所有势力、无数修士的命运轨跡,都將在接下来的天雷轰鸣、天道审判之中,被彻底改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唯有苍穹之上,那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的雷鸣,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第250章 异族来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异族来袭 长河真人盘坐於白玉高台之巔,身形在氤氳灵气的环绕下若隱若现,仿佛与整片天地呼吸相合。 方才那第一道元婴天劫——“阴阳混沌雷”,挟带著毁灭与新生交织的无上真意悍然劈落,虽已安然渡过,却仍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衣袍边缘焦痕斑驳,气息如潮水般微微起伏不定,然而那股自其周身弥散开来的威压,却比渡劫前更为深邃,更为浩瀚,如同无垠星空,清晰地昭告著在场每一个人,他已成功踏过了修道生涯中至关重要的一道天堑,生命层次发生了质的蜕变。 此刻,他正爭分夺秒地利用著天劫之间那短暂而宝贵的间歇,全力运转玄功,周天循环不息。 天地间残存的劫雷精粹,內蕴一丝天地初开的造化之力,与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磅礴天地灵气混合在一起,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被他汲取入体,用以抚平经脉中因硬撼天劫而產生的细微损伤,巩固那初生的、尚且稚嫩的元婴境界,为迎接那必將更为酷烈、更为凶险的第二道天劫积蓄力量,做最后的准备。 整个天剑广场,数以万计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出身何派,此刻皆屏息凝神,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神都沉浸在那高台之上散发的玄奥道韵与元婴威压之中,试图从中捕捉一丝大道痕跡,体悟那遥不可及的元婴之秘。 虚空之中,东极殿的白袍使者静立如松,面容古井无波,淡漠的目光俯瞰下方,仿佛眼前一切,无论吉凶祸福,皆在其预料与掌控之內。 来自三大宗域的代表——赤阳宗、百兽山、玄冰谷的人,也早已收敛了各自的心思,全神贯注地感悟著长河真人渡劫成功后自然散发的天地道则涟漪,不肯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然而,就在这风暴眼中短暂而珍贵的平静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只需等待第二道天劫降临之际,异变,骤生! “嗤嗤嗤——!” 尖锐刺耳的裂空之音,毫无徵兆地自天际尽头炸响!十道色泽各异,或猩红如血,或幽暗如墨,或惨绿如磷,却同样散发著暴戾、凶悍、与云嵐域人族修士迥然相异气息的流光,以超越闪电、近乎撕裂虚空的速度,悍然闯入所有人的感知! 它们目標明確,裹挟著毫不掩饰的冰冷恶意,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直扑天剑宗核心主峰而来!其锋芒所向,赫然正是高台之上,正处於调息关键时期、根本无法分心他顾的长河真人! “敌袭!!” “何方妖孽!保护宗主!” 天剑宗內,数声饱含惊怒的厉喝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广场的寂静! 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者,显然是有备而来,其行动之果决,速度之迅猛,远超常人反应! 那十道流光並未直接衝击人群密集的广场,而是在临近主峰的剎那,骤然分散,如同拥有灵智般,同时掷出了数张散发著古老、蛮荒、令人心悸无比波动的符籙! 那符籙呈现暗金之色,材质非帛非纸,其上烙印的符文扭曲蠕动,仿佛活物,不断散发出一种专门针对阵法结构与灵力流转的撕裂、崩坏之意! 四阶破阵符!而且,不止一张!这是足以对四阶阵法造成威胁的珍贵符籙! “轰!轰!轰!轰!” 接连数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撼动山岳根基的恐怖爆响,猛地炸开!符籙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天剑宗传承悠久、足以抵挡数名金丹修士联手狂攻数月而不破的护山大阵的几个最为关键的灵力节点之上! 那层凝实厚重、光华流转的护山光罩,在这专门克制阵法的四阶符籙面前,竟如同遭遇克星的琉璃冰层,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刺耳碎裂声!光芒剧烈狂闪,明灭不定,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轰然崩裂,破开了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缺口! 霎时间,外界狂暴混乱的异种灵气,夹杂著浓郁得化不开的凶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荒猛兽,顺著缺口疯狂倒灌入天剑宗山门之內!清新的灵气瞬间被污浊、暴戾的气息所污染。 十道异族身影再无阻碍,化作流光穿过护山大阵的缺口,彻底显露出它们狰狞而强大的本体: 三位巨魔族:身形巍峨如山,高达百丈,肌肤呈现出歷经万载风霜的黑石色泽,粗糙而坚硬。六条肌肉虬结、堪比山樑的粗壮手臂挥舞开来,带起阵阵撕裂空气的音爆,狂暴的气浪以其为中心向四周席捲,威势骇人。 两名厌火族:形貌近似猿猴,通体却如尚未完全冷却的岩浆凝聚而成,赤红灼热,体表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隱约可见其下炽热的火光流淌滚动。 它们每一次呼吸,都有灼热的火星伴隨著硫磺气息喷溅而出,使得周遭空气温度急剧攀升。传闻其体內流淌的血液便是液態岩浆,乃是炼製高阶火系宝丹“赤火丹”的绝佳主材。 两名火月族:身形与人族相仿,但皮肤呈现暗红之色,上面天然烙印著繁复而诡异的火焰纹路,如同活著的图腾。它们双手虚托於胸前,炽热滚烫、散发著毁灭波动的熔岩火球便凭空凝聚,缓缓旋转,引而不发。 一名心魅族:此族形態最为诡譎莫测,並无固定实体,整体如同一团不断变幻著迷离色彩的浓郁迷雾,雾气深处,隱约可见一双勾魂摄魄、仿佛能映照人心弱点的眼眸。它所过之处,精神力稍弱的修士便觉心神摇曳,幻象丛生,眼神瞬间变得呆滯茫然。 两名石茧族:体型敦实厚重,宛如以整块花岗岩雕琢而成,通体呈现出灰白坚实的岩石色泽。看似动作略显笨拙迟缓,但举手投足间皆蕴含著崩山裂石的万钧巨力,周身更时刻笼罩著一层厚重凝实的土黄色石化灵光,防御力极其惊人。 这十名突兀出现的异族强者,无一例外,周身皆散发著滔天的凶戾气息,赫然全都是金丹后期的强大修为! 它们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三名巨魔与两名火月族,如同五支离弦的致命箭矢,无视其他,直扑长河真人所在的高台,意图再明显不过——打断其调息,趁其境界未稳、最为虚弱之时,施以雷霆击杀! 两名厌火族与那名诡譎的心魅族,则如同鬼魅般冲向下方广场,烈焰与精神衝击双管齐下,製造巨大的混乱,牵制其他可能援手的人族修士。而那两名石茧族,则如同两座移动的堡垒,横亘在战场中央,以其强悍的防御力,阻挡一切试图冲向高台的拦截。 “孽障!安敢在我天剑宗放肆!!” 一声蕴含著无尽怒火与凛冽剑意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狂剑真人第一个做出反应,这位以性情刚烈、剑法霸道著称的天剑宗长老,身化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劈开山岳的狂暴剑罡,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迎向冲在最前方、气势最为凶悍的一名巨魔族长老! 剑光与那宛如黑石铸就的巨大拳头悍然对撞,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震天巨响,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瞬间扩散,將附近地面的石板尽数掀起、震碎! 几乎就在狂剑真人出手的同时,一向沉稳如山、深不可测的寧德真人,面色已然冰寒如万载玄冰。他身影微微一晃,下一瞬便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高台正前方,直面来袭的强敌。 他並未选择单一对手,而是大袖一挥,一道蕴藏著无尽星河、山川湖海的巨大剑图骤然展开,光华流转间,竟是將一名咆哮的巨魔和一名凝聚熔岩火球的火月族,同时圈入剑图笼罩的范围之內! 剑图之內,顿时剑气冲霄,万千道凝练如实的剑光如同暴雨倾盆,纵横切割,自成一方剑域牢笼,显示出寧德真人那远超寻常金丹后期的恐怖实力。 修为稍逊一筹的玄良真人,此刻亦是满面决绝,护宗之心压倒了一切。他毫不犹豫地祭起自己的本命飞剑,月白色的剑光如匹练般射出,精准地拦截向一名试图绕过主战场、扑向广场边缘製造杀戮的厌火族。 “哼!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也敢来此撒野,当真不知死活!” 赤阳宗的那位红髮赤袍老者,脾气最为暴烈如火,眼见异族来袭,非但毫无惧色,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他周身赤焰真气轰然爆发,化作一条鳞甲分明、栩栩如生的火焰巨龙,发出震耳龙吟,张牙舞爪地咆哮著,主动冲向另一名手托熔岩火球的火月族修士!极热与极热將要碰撞,空气中瀰漫开焦灼的气息。 百兽山的那位魁梧壮汉,发出一声如同洪荒熊羆般的震天怒吼,声波滚滚。他身旁虚空一阵扭曲荡漾,一头体型庞大、背生双翼、额生王纹、气息同样达到金丹后期的插翅巨虎猛然跃出! 壮汉与战兽心意相通,一人一虎,携带著蛮荒凶悍之气,悍然杀向那名最为诡譎、能扰动心神的心魅族,试图以绝对的力量与联合攻势,压制其诡异的精神侵袭。 玄冰谷的美妇面覆寒霜,玉手轻抬,如同舞蹈般掐动法诀。剎那间,漫天冰晶凭空凝结,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边缘却锋利如神兵利器,带著能冻结灵魂的极寒之气,如同暴风雪般笼罩向另一名喷吐烈焰的厌火族。 极寒与极热之力在半空疯狂碰撞、交织、湮灭,发出连绵不绝的“嗤嗤”异响,蒸腾起大片大片的白色雾气。 第251章 大混战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大混战 而那位始终如同护卫般静立於白袍使者身后的东极殿银甲卫士,甚至无需上司下令,手中那柄缠绕著刺目雷光的长枪猛然一震,身化一道撕裂长空的疾速雷影,裹挟著浩荡天威,径直找上了最后一名体型最为庞大的巨魔族! 雷枪与巨魔那堪比法宝的黑石手臂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足以灼伤视网膜的刺目雷光与巨响,战况激烈无比。 至於那位身份超然的白袍使者,其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只是淡淡地扫过瞬间陷入混战的整个主峰广场,並未直接出手干预。但他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与超然物外的姿態,本身就如同定海神针,既是一种无形的震慑,確保战局不至於彻底失控,也仿佛在防备著可能隱藏在暗处的、更危险的后手。 一时间,天剑宗主峰之巔,风云变色,天地元气暴走!剑罡呼啸切割虚空,烈焰焚天扭曲光线,寒冰肆虐冻结万物,巨魔咆哮声震四野,异族嘶吼摄人心魄……原本庄严肃穆、充满道韵的元婴观礼场,瞬间化作了金丹后期级別强者搏杀的惨烈战场! 各色灵光、法力、衝击波疯狂对撞、湮灭、爆发,使得整座广场乃至主峰都在剧烈震颤,地面上裂纹蔓延,修为不足金丹的修士们纷纷面色骇然地向后飞退,唯恐被那可怕的战斗余波所波及、碾碎。 台下人群之中,李敦豪眼见此情此景,心中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急速转动。天剑宗多年来对李家多有扶持照拂,此乃恩情;长河真人若能成功结婴,对於稳定整个云嵐域人族局势至关重要,此乃大义; 若真人因干扰而渡劫失败,云嵐域势必陷入动盪,覆巢之下无完卵,李家亦难独善其身,此乃利害!更何况,此等异族公然入侵人族腹地,但凡身为人族修士,稍有血性,岂能坐视不理? 心念既定,李敦豪霍然长身而起,周身青金色的金丹法力如同潮汐般澎湃涌出,衣衫无风自动。他沉声对身旁紧握双拳、面露忧色的孙儿李牧歌嘱咐道:“牧歌,局势混乱,你在此地小心戒备,护好自身,切勿贸然上前!” 隨即,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正与一名皮糙肉厚、喷吐烈焰的厌火族缠斗,因属性相剋且修为稍逊而略显吃力、守多攻少的玄良真人,当即朗声开口,声震全场:“玄良道友莫慌!李家李敦豪,前来助你一臂之力!你我合力,先缠住一名异族,为诸位道友分担压力!” 正自苦战的玄良真人闻言,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压力骤减,连忙应道:“好!李道友高义,玄良感激不尽!” 话音未落,李敦豪已身化一道凝练的青色流光,气息沉稳如山,瞬间加入战团。他眼光老辣,心知自身修为仅是金丹初期,与那几名气息最盛的巨魔、火月族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因此,他与玄良真人心照不宣,几乎同时將目標锁定在了那两名如同岩石堡垒般、防御力最强、但行动相对稍缓的石茧族之一之上! “乙木真法·万藤森罗缚!” 李敦豪手掐繁复法诀,体內精纯的乙木真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勾连大地生机。 霎时间,无数粗壮如儿臂、闪耀著青金色光泽的灵藤,如同拥有生命的青色巨蟒,疯狂地从那名石茧族修士脚下的地面破土涌出! 灵藤坚韧无比,更蕴含生生不息的乙木精气,沿著石茧族的岩石双腿飞速缠绕、攀附、收紧,虽因其防御惊人,难以瞬间勒入其石肤之內,却极大地限制、迟滯了其沉重的步伐与动作,使其如同陷入泥沼。 与此同时,玄良真人压力大减,剑诀一变,本命飞剑光华大盛,月白色的剑光瞬间分化,如同疾风骤雨,又似银河倒泻,专攻石茧族周身关节连接处、岩石缝隙以及那对闪烁著土黄色光芒的眼窍等相对薄弱之处!剑光击打在石茧族坚硬的躯体上,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叮噹”脆响,迸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 那石茧族修士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配合战术所困,不由得发出阵阵沉闷如雷的怒吼,挥动那堪比攻城巨锤的石柱般手臂,想要砸碎脚下烦人的灵藤,拍散那如同附骨之疽的犀利剑光。 然而,在李敦豪那缠绕不绝、生生不息的乙木束缚,与玄良真人那迅疾凌厉、专攻弱点的剑光骚扰之下,这名原本凶悍的金丹后期石茧族,一时之间竟也被牢牢牵制在原地,空有一身蛮力与强悍防御,却无法有效发挥,更遑论脱身去支援其他正在激战的异族同伴了。 整个主峰战场,瞬间被分割成数个激烈交锋的战团。寧德真人与东极殿银甲卫士各自独战一名强大的异族,展现出不俗的实力与底蕴。三大域宗主亦是与各自的对手打得难解难分,灵光爆闪,气劲横飞。 而李敦豪与玄良真人这边,则以金丹初期之力,凭藉默契的配合与恰当的战术,合力勉强將一名金丹后期的石茧族强者牵制住,虽场面上一时难以取胜,处於下风,却如同钉死了一枚关键的棋子,牢牢守住了自己所在的这片防线,有效地为其他几处主战场减轻了压力,其作用至关重要。 下方,李牧歌紧握双拳,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他心潮澎湃,目光紧紧追隨著爷爷的身影,既有对至亲安危的深切担忧,又被人族修士在此危难时刻所展现出的同仇敌愾、共御外侮的气势深深感染。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激烈混乱的战场,最后,带著无比的紧张与期盼,再次落回了那风暴中心的白玉高台之上。 只见高台中央,长河真人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姿態,双目紧闭,面容肃穆,仿佛对外界这围绕著他爆发的、惊天动地、生死一线的惨烈大战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然而,若仔细感知,便能发现他周身匯聚的天地灵气非但没有因大战而紊乱,反而变得愈发磅礴、精纯! 而天空之上,那原本因第一道天劫散去而稍显平息的厚重劫云,此刻仿佛被下方冲天而起的杀伐之气、异种灵机所激怒,正以肉眼可见的、远超之前的速度疯狂地重新匯聚、堆叠! 云层的顏色变得更加深沉,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其中隱隱穿梭闪烁的雷光,也由之前的银白,带上了一丝令人心悸的紫意与毁灭气息,煌煌天威,如同悬顶之剑,更胜先前! 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內有不速之敌悍然突袭,外有同道修士浴血奋战,而决定长河真人命运,乃至影响整个云嵐域格局的第二道元婴天劫,眼看就要在这內忧外患、混乱不堪的局面下,悍然降临! 长河真人,这位天剑宗的擎天之柱,能否在这內外交困、凶险万分的绝境之中,守住心神,一举渡过这更为恐怖的天劫? 场面,已紧绷至极限! 第252章 各显神通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各显神通 天剑主峰之巔,此刻已彻底沦为金丹后期级別的血肉磨盘。空间在哀鸣,灵气如沸水般暴走狂涌,每一次神通与力量的碰撞,都非简单的巨响,而是引发周遭虚空阵阵扭曲的涟漪,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彻底撕裂,显露出其后冰冷的混沌。法则的碎片如同看不见的琉璃,在能量风暴中四散飞溅,又转瞬湮灭。 寧德真人,一身玄黑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面容如万古寒冰,不见丝毫波澜。 他修为已至金丹圆满,剑心通明,是此刻天剑宗除却正在渡劫的长河真人外,无可爭议的定海神针。 面对巨魔將与火月族长老这两位强悍异族的联手扑杀,他周身剑气自成循环,浩然而立。 巨魔將·岩崩,其名如其神通。它六条肌肉虬结的臂膀並非胡乱挥舞,而是暗合某种撼地魔功的韵律。每一拳击出,並非单纯的蛮力,拳风凝若实质,化作一座座微缩的、缠绕著魔纹的暗褐色山峦虚影,层层叠叠,如同陨星雨落,带著碾碎一切的意志,轰然砸向寧德真人布下的“六合星辰剑阵”。 那剑阵乃寧德真人本命灵剑所化,此刻全力施展,只见无数璀璨剑光细密如星河沙数,每一道剑光都蕴含著精纯至极的天剑剑气,它们並非静止,而是在按照玄奥的轨跡急速流转、生灭,形成一片绞杀一切的剑光漩涡。 山峦拳影投入其中,立刻爆发出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与岩石崩裂的沉闷巨响,魔气与剑气相互侵蚀、消磨,炸开一圈圈混杂著碎石与星辉的能量波纹。 外围,火月族长老·焚流则如一道赤色鬼魅,身形飘忽不定。他双掌乾瘦如鸡爪,却蕴含著恐怖的高温,掌心不断喷吐出粘稠炽热的熔岩流,这些熔岩並非隨意泼洒,而是在其精妙操控下,於空中扭曲、塑形,化作一条条鳞甲分明、头角崢嶸的熔岩火龙。 火龙无声咆哮,携带著足以焚金融铁的可怕热浪,並非硬冲剑阵,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不断盘旋、撞击、撕咬著剑阵的光壁薄弱之处。 熔岩与星辰剑气碰撞,不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更残酷的相互湮灭——熔岩被剑气切割、冷却,化作漫天纷飞的暗红色琉璃碎渣;而剑气亦在极致高温下扭曲、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寧德真人面色凝重如铁,双手剑诀如穿花蝴蝶般急速变幻。那庞大的六合星辰剑阵隨之生出无穷变化。 时而骤然收缩凝聚,万千剑光匯於一点,化作一柄百丈长的纯粹剑锥,星光內敛,唯有锋锐之意洞穿虚空,如流星逐月,直刺岩崩胸前魔核要害,逼得这巨魔將不得不六臂交叠,凝聚出一面厚重的魔岩巨盾格挡,爆开一溜刺眼的火星; 时而又猛然扩张旋转,剑图中心產生强大的吸力,主动將焚流操控的数条熔岩火龙引入核心区域,以整个剑阵的磅礴伟力,如同磨盘般將其死死困住,无数星辰剑气前赴后继地冲刷、切割,硬生生將那咆哮的火龙磨灭成最原始的火灵之气,消散於无形。 然而,以一敌二,困住对方已是极限。寧德真人法力消耗巨大,剑图运转间已现一丝微不可查的滯涩。 他神识微动间,於这极致压力下,对自身剑道的领悟竟有了新的突破。 那六合星辰剑阵的运转轨跡愈发深邃,剑光不再仅仅是剑气,更开始引动一丝微弱的空间之力,剑阵笼罩的范围內,空间似乎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要自成一方领域——这正是剑域! 虽然依旧剑域雏形,却已让岩崩感到动作迟滯,让焚流的火龙穿梭更为艰难。寧德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將这新生的力量融入防守,更是死死將这两名最强突袭者钉在高台之外,寸进不得。 另一边,金属交鸣与雷霆炸响之声不绝於耳。东极殿银甲卫玄律,如同冰冷的战爭傀儡,沉默得令人心悸。 他全身覆盖著流淌著银色符文的甲冑,面甲之下唯有两点跳跃的雷光。他的对手,是另一位巨魔將·山吼。 山吼性情更为暴戾,六条手臂或握拳如巨锤,或並掌如刀斧,或屈指如利爪,攻击方式更加狂野多变,掀起的罡风如同实质的刀刃,將周围地面切割得沟壑纵横。 玄律的战斗方式则是极致的高效与精准。他手中那柄由纯粹雷霆凝聚而成的长枪,仿佛是天罚的延伸。 每一枪刺出,並非简单的雷光迸射,而是高度压缩的雷霆法则之力的爆发。枪尖点在山吼黑石般的拳头上,爆开的並非散乱电蛇,而是一颗颗凝练无比、內部蕴含毁灭波动的紫白色雷球! 雷球炸裂,不仅將山吼体表炸得石屑纷飞,留下焦黑的坑洞,更有一股霸道的雷霆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沿著其手臂经脉疯狂侵入,试图麻痹、摧毁其庞大的神经中枢。 山吼怒吼连连,声波如同实质的衝击,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它六臂狂舞,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玄律,巨大的拳影爪风几乎將玄律渺小的身影淹没。 然而玄律的身法已臻化境,雷光闪烁间,並非直线穿梭,而是如同瞬移般在战场各处留下淡淡的残影,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重击。 而他手中的雷枪,则如同拥有生命的裁决之杖,化身为最致命的毒蛇,从不与山吼力量最强的拳头正面硬撼,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向其手臂关节连接处、腋下防御薄弱点、甚至是膝盖后方。 雷霆之力不断渗透积累,山吼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出现微不可查的颤抖,怒吼声中带上了一丝焦躁与痛苦,动作虽依旧狂猛,却已失了最初的流畅,渐显迟滯。这是一场力量与速度、狂暴毁灭与精准裁决的极致对决。 赤阳宗主烈煌,人如其名,性情暴烈如火山,神通更是將火的狂暴与炽热发挥到极致。他周身赤焰翻腾,那並非普通火焰,而是熔炼了太阳真火精髓的“赤阳真火”。 此刻,九条赤金龙形火焰自他背后升腾而起,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龙鳞毕现,龙目之中燃烧著金色的火焰,散发出君临天下般的煌煌之威。九龙咆哮,並非声音,而是火焰法则的轰鸣,张牙舞爪地扑向他的对手——火月族祭司·炎蚀。 炎蚀,作为火月族专司祭祀与沟通族中圣火的长老,对火焰的理解走的却是另一条诡异阴毒的路数。他双手虚抱胸前,周身暗红色的火焰灵光匯聚,竟在头顶凝聚出一轮不断旋转的、散发著不祥与扭曲高温的“暗火之月”。 这轮火月洒下的並非清辉,而是粘稠如血、流淌著诡异符文的熔岩流火。流火与赤阳火龙悍然对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更令人心悸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剧烈“呲啦”声与能量湮灭的波纹。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火焰疯狂地相互吞噬、对耗。 烈煌的赤阳真火至阳至刚,试图净化、蒸发一切;而炎蚀的暗火之月则充满了腐蚀与衰败的气息,不断污染、削弱著赤阳真火的灵性。 两人交战之处,方圆百丈的地面早已融化,化作翻滚的岩浆池,空气被高温彻底扭曲,光线穿过都变得光怪陆离,仿佛自成一片熔岩地狱。这是最纯粹的火系法则之爭,看谁的火焰本质更高,谁的灵力更悠长! 百兽山主熊厉,肉身强横如山岳,古铜色的皮肤下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他的契约伙伴,那头金丹后期的插翅雷虎,更是神骏非凡,肋生双翼电光流转,额间王字雷纹闪烁。他们的对手,是身形飘忽如烟、最擅长玩弄心神的心魅族长老·幻瞳。 幻瞳的攻击无声无息,却凶险异常。它那双闪烁著迷离光彩的眼眸,如同漩涡,不断散发出无形无质、却足以扭曲认知的精神波动。 剎那间,熊厉眼中,眼前的幻瞳可能化作他最尊敬的师尊,呵斥他放下武器;雷虎的感知中,周遭可能涌现出无数狰狞的魔物,向它扑咬而来。更有甚者,空间感被扭曲,前路化为深渊,后退变为绝壁。 “吼——!” 熊厉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这並非单纯的怒吼,而是百兽山秘传的“破妄战吼”,声波中蕴含著最原始蛮荒的血气之力,如同烈日融雪,竟將那些较低阶的精神幻象震得波纹荡漾,纷纷溃散。 他双目赤红,战意如沸,根本不受那些虚无縹緲的幻象影响,挥动著那柄以不知名远古巨兽主脊骨打磨而成的白骨战斧,以一力降十会之势,劈开重重精神迷雾,锁定幻瞳那若有若无的本体,疯狂劈砍。每一斧都带著撕裂大地的罡风,逼得幻瞳不断闪避。 而那插翅雷虎,更是幻瞳这类精神体存在的克星。它咆哮著,口中喷吐出水桶粗细的紫色毁灭雷霆。这雷霆不仅蕴含著物理层面的破坏力,更带有天地间至阳至刚的破邪诛魔之力,对於魂体、精神念力等虚无存在有著天然的压制效果。 紫色雷光所过之处,扭曲的精神力场如春雪消融,逼得幻瞳根本无法静心施展强大的精神控制秘法,只能不断分化出更多的幻影分身,试图迷惑,本体则在雷霆的间隙中狼狈穿梭。熊厉与雷虎,一主物理强攻,一主雷霆破邪,配合无间,將这最难缠的对手死死拖住。 第253章 第二道雷劫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3章 第二道雷劫 玄冰谷主冷凝,人如其名,玉容清冷如万载玄冰,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让她动容。她的对手,则是以吞噬火焰为生,视高温为舒適的厌火族战將·烬爪。这堪称是天敌般的对决! 冷凝纤纤玉指如拈花般舞动,周身极致寒气瀰漫,天空中的水汽瞬间被冻结、塑形,化作成千上百只翼展数丈的冰晶凤凰。这些冰凤並非死物,每一只都翎羽毕现,眼眸中闪烁著冰冷的灵光,双翼挥洒下无数细碎的、足以冻结神魂的六棱冰晶。 它们带著仿佛能冰封时空的刺骨寒意,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铺天盖地般冲向烬爪。 烬爪感受到那让它极度厌恶的寒气,发出狂躁的咆哮。它赤红的身躯在靠近的寒气领域中,蒸腾起滚滚白雾,那是它自身火元被急速消耗的跡象。 它挥动那双能轻易抓裂法宝的利爪,带起一道道灼热的、如同刚从地脉中引出的岩浆般的暗红色爪痕,悍然迎向冰晶凤凰群。爪痕与冰凤碰撞,瞬间將其击碎、融化,爆开大团大团的寒雾。 然而,冰凤破碎后,並非简单地消失,其核心的“玄冰真髓”会瞬间爆发,化作更加凛冽的无形寒毒,无孔不入地侵蚀著烬爪的躯体、经脉,甚至试图冻结它的火核。 烬爪体表的赤红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动作也因经脉中不断累积的寒意而变得僵硬、迟缓。 它疯狂催动体內火元抵抗,体表不时爆开一团团火焰驱散寒毒,但冷凝的玄冰之气仿佛无穷无尽。极寒与极热在此刻进行著最残酷的对抗,寻找著对方承受的极限,每一次交锋都在消耗著彼此的生命本源。 战场的边缘,李敦豪与玄良真人这对组合,正上演著一场教科书般的以弱胜强之战。他们的对手,石茧族统领·岗岩,防御力堪称变態。 李敦豪那足以勒断精钢的乙木灵藤缠绕上去,只能在其厚重的石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瞬间就被崩断。 玄良真人那锋锐无匹的月白飞剑本体斩击其上,也大多被一层自动浮现的、流淌著土黄色光晕的“石化灵光”弹开,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叮噹脆响,火星四溅。 然而,两人没有丝毫气馁,反而配合得愈发默契。李敦豪迅速改变策略,不再追求以灵藤困敌。他双手法诀一变,精纯的乙木真元喷薄而出,却不再凝聚成藤,而是化作无数比髮丝还细、却坚韧无比的“青灵丝”。 这些青灵丝如同拥有生命的绿色光雾,无孔不入,专门缠绕向岗岩全身各处的关节缝隙、眼耳口鼻等薄弱之处。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却极大地迟滯了岗岩的动作,让它每一次举手投足都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十成力量只能发挥出六七成。 同时,李敦豪不忘施展《青元乙木功》中附带的疗愈法术,道道充满生机的青色光华如春雨般洒在全力进攻的玄良真人身上,快速恢復著他剧烈消耗的法力,並抚平那些被岗岩反击震波波及到的细微內伤。 得以无忧恢復的玄良真人,则彻底放弃了防御与闪避,將全部心神与法力灌注於自己的本命飞剑之中。他剑指一併,那月白剑光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光芒內敛,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將所有威力凝於剑尖一点寒芒之上! 飞剑化作一道极细、极亮、速度却快如闪电的白线,放弃了所有花哨的变化,只是持续不断地、以极高的频率,如同最精准的钻探机,疯狂轰击岗岩胸前同一处巴掌大小的区域! “叮!叮!叮!叮——!” 清脆而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在那一点上,厚重的石化灵光开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终於,一道细微如髮丝,但在神识感知中却清晰无比的裂纹,悄然出现! 岗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沉闷如巨石摩擦的怒吼。它挥舞著石柱般的手臂,想要將这两个如同苍蝇般烦人的对手砸成肉泥。但在李敦豪那无处不在的青灵丝干扰下,它的动作总是慢了半拍,而玄良真人身法灵动,总能间不容髮地避开攻击,飞剑却始终不离那处裂纹分毫。 两人一控一攻,一辅一主,將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竟將这防御力惊人的金丹后期石茧族统领牢牢拖在原地,使其无法支援同伴,更无法威胁到远处的高台。 东极殿的白袍使者玄渊,自始至终都静立於虚空之中,仿佛眼前这惨烈至极的修罗场与他无关。他白袍胜雪,纤尘不染,与周遭的混乱血腥形成鲜明对比。然而,若有精通神识之道的高人在此,必会感到心悸——玄渊那庞大无匹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无质、却又笼罩四极八荒的天罗地网,將整个天剑峰巔战场都覆盖在內。 他的注意力,绝大部分都锁定在外围那两个一直未曾出手的身影上——厌火族长老·炽喉,以及石茧族长老·垒壁。 炽喉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热量漩涡在吞噬光线,它那昏黄的眼珠偶尔开闔,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而垒壁则如同真正化身为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峦,气息与脚下大地相连,厚重沉凝,不动如山。 这两名异族中的最强者不出手,並非怯战,而是在等待。等待高台护卫出现破绽,等待天劫带来变数,或者,更主要的是在防备著玄渊这个他们看不透的人族强者。玄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就像一张引而不发的绝世神弓,箭在弦上,却未知目標,让炽喉和垒壁不敢將力量完全投入前方的战斗,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心神紧盯著他,提防那可能石破天惊的一击。 这是一种无声的较量,是气势、耐心与算计的比拼。玄渊以一人之力,形成的战略威慑,便牵制住了对方两名顶尖战力,为高台减轻了巨大的压力。 整个天剑峰巔,已然化作了最残酷的修罗场。剑光星河、裁决雷霆、赤阳真火、暗火之月、蛮荒战斧、毁灭雷光、冰晶凤凰、熔岩爪痕、坚韧青丝、凝练剑芒……各种属性迥异、却同样恐怖的能量在这里交织、碰撞、湮灭。轰鸣声、爆炸声、嘶吼声、兵刃交击声、岩石崩裂声、冰川冻结声……共同奏响了一曲死亡与毁灭的交响。 而就在这混乱、狂暴到极致的战局中,天空之上,那重新凝聚的元婴劫云,已然厚重如墨,覆盖了方圆百里!云层不再是简单的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紫色,其中无数电蛇不是银色,而是带著毁灭气息的暗红与漆黑在疯狂窜动、匯聚! 一股浩瀚如天地倾覆般的毁灭威压,如同实质的水银,沉重地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让下方所有激战中的金丹修士,无论人族还是异族,都感到神魂颤慄,灵台蒙尘,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分! 第二道元婴天劫,那远比第一道粗獷、恐怖无数倍、蕴含著部分天地法则之怒的劫雷,已然在云层中心孕育成型,那凝聚的雷光甚至將厚重的劫云都映照得一片诡异的亮紫色! 它即將在下一刻,悍然劈落!而它的覆盖范围,赫然是无差別地笼罩整个高台及其周边核心战区域!届时,无论是正在高台上艰难对抗第一重劫波、行功至关键时刻的长河真人,还是正在高台附近捨生忘死激战的寧德真人、玄律、岩崩、焚流等人,都將被一同捲入这煌煌天威之下! 內外交困,天劫临头!真正的毁灭危机,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局势,已然危如累卵,命悬一线! 第254章 反叛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反叛 就在那决定命运的一刻,天地间的空气仿佛都被彻底抽空,只剩下令人心臟停跳的沉重威压。第二道元婴天劫,已然积蓄到了毁灭的顶点。 高天之上,那片笼罩四野的暗紫色劫云,不再仅仅是翻滚,而是如同一个拥有了生命的、暴怒的太古巨兽的內臟,在疯狂地蠕动、收缩、挤压! 云层深处,早已不是寻常的电蛇游走,而是无数道粗如儿臂的暗紫色雷光在相互纠缠、碰撞、融合,发出一种低沉到极致、却足以震裂灵魂的闷响。那声音不似雷鸣,更像是一面支撑著天地的巨鼓正在被无形的巨锤擂动,每一声都敲在万物生灵的心核之上。 劫云的中心,那片最深邃、最浓郁的暗紫,已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雷霆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分,便从虚空中汲取著难以想像的毁灭性能量。 漩涡的边缘,是刺目的亮紫色电浆在跳跃,溅射出的任何一丝细小的电火花,都足以將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化为飞灰。而漩涡的核心,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近乎绝对的黑暗,仿佛连通著宇宙终末的归墟,所有的光与热,所有的生机与希望,都在那里被无情地吞噬、湮灭。 这不再是考验,而是审判!是天地法则对於胆敢窥探更高生命层次逆修者的无情抹杀! 战场上,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但凡灵觉稍强者,无不感到神魂摇曳,金丹震颤。那並非源於力量差距的恐惧,而是生命层次上天然的、无法抗拒的压制。 一些修为稍弱的筑基修士,甚至已经无法维持御空,脸色惨白地降落地面,运起全身法力抵抗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即便是金丹后期的强者,如寧德真人、玄冰谷主之流,也感到体內金丹运转晦涩,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一身神通,十成中只能发挥出七八成。 暗紫色劫云中心的雷光越来越亮,那核心的黑暗却愈发深邃,极致的亮与极致的暗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对比。终於,那雷霆漩涡旋转的速度达到了极限,中心的那片黑暗猛地向內一缩,仿佛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口器,紧接著—— “轰咔——!!!”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万分之一的暗紫色劫雷,终於挣脱了劫云的束缚,悍然劈落! 这道劫雷,已非“柱”或“龙”所能简单比喻。它更像是一条由纯粹的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拥有著自身意志的雷霆巨神! 其直径粗达数丈,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高贵却又无比危险的暗紫色,雷光表面,並非平滑的光带,而是由无数细密繁复、不断生灭的雷霆符纹构成,这些符纹仿佛是天地间最古老、最本源的惩戒文字,每一个闪烁,都引动著周遭空间的哀鸣与塌陷。 劫雷未至,那股恐怖的意志已经率先降临。这不是物理上的衝击,而是直接作用於渡劫者与所有旁观者的心灵层面。一股“违逆天道,当受雷殛”的冰冷宣判,如同潮水般冲刷著每一个人的意识。长河真人首当其衝,他周身护体的璀璨星河,在这股意志的衝击下,竟然剧烈地波动起来,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崩散。 劫雷撕裂长空,所过之处,並非简单的空气电离產生的焦糊味,而是空间本身被灼烧、被撕裂后留下的、扭曲的黑色痕跡!这些痕跡如同丑陋的伤疤,短暂地留存在天空中,久久无法弥合。 雷光周围,跳跃著细碎的、亮紫色的电芒,如同臣民般簇拥著它们的君王,发出“噼啪”的、令人牙酸的爆鸣声。整个天际,都被这道劫雷渲染成了绝望的暗紫色,阳光彻底消失,仿佛末世降临。 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积蓄到顶点,暗紫色劫云中心雷光即將喷薄而出的剎那,异变陡生!这变故,並非来自天,而是来自人心最深处的叵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烈煌!动手!” 一直在外围如同最阴险毒蛇般蛰伏的厌火族长老·炽喉,猛地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尖啸!这声尖啸悽厉刺耳,远超普通意义上的命令,更似一种引动了某种潜伏已久、根植於灵魂深处的恶毒契约的指令! 尖啸声中蕴含著诡异而强大的精神波动,无视了物理距离,瞬间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法术轰鸣、兵刃交击与能量爆炸声,精准地灌入特定目標的耳中,不,是灵魂深处! 下一刻,让所有人族修士,甚至连部分心思各异的异族都为之愕然、心底发寒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正与火月族祭司·炎蚀进行著炽热法则对决,周身赤阳真火熊熊燃烧,宛若一轮人间烈日的赤阳宗主烈煌,他那双原本燃烧著赤阳真火、充满刚烈正气与决绝意志的眼眸,骤然间闪过一丝极其隱晦、扭曲的灰暗之色!那灰色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其带来的变化却翻天覆地! 他周身原本沸腾澎湃、至阳至刚的赤阳真火,非但没有因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敌人”的指令而紊乱或削弱,反而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近乎自残般的姿態,轰然爆发!火焰的顏色瞬间变得更加深邃,甚至带上了一抹不祥的暗红,火舌狂乱地舞动,散发出一种焚尽一切的疯狂意蕴! “焚流!助我!”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烈煌竟猛地转头,对著方才还在与自己生死相搏、恨不得將对方焚成灰烬的对手——火月族长老·焚流,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急促的喝声! 而焚流对此,竟似早有预料!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计划得逞的冷酷与默契。他头顶那轮不断旋转、散发出阴冷腐蚀气息的暗火之月猛地一滯,原本如同毒龙般咆哮著攻向烈煌那九条赤阳火龙的熔岩流火,竟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诡异、违背了力量惯性的尖锐弧线,与烈煌那骤然调转方向、放弃了炎蚀转而扑向高台的九条赤阳火龙……悍然匯合在了一起! 至阳至刚、焚山煮海的赤阳真火,与阴毒腐蚀、蚀骨销魂的暗火之月之力,这两种本该如同水火般相互排斥、激烈对抗、绝无可能相容的极端火焰力量,在此刻,竟以一种彻底违背常理、挑战认知底线的方式,被一股外来的、阴邪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赤红与暗红疯狂地交织、缠绕、碰撞!火焰相互吞噬又相互滋生,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异响,最终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丈、內蕴著极致毁灭与混乱法则、表面不断炸开诡异能量气泡的混沌火柱! 这火柱不再是纯粹的光和热,它的顏色浑浊不堪,如同搅浑的血与泥,內部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散发出的不再是高温,而是一种侵蚀万物根基、污染灵气的恶毒气息! 它的目標,不再是彼此,而是……高台之上,正全身心迎接那煌煌天劫,將背后空门完全暴露、毫无防备的长河真人! “烈煌!你——!!!” 寧德真人目眥欲裂,惊怒交加的声音甚至强行盖过了那震耳欲聋的雷霆预鸣!他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几乎要產生裂痕。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与自己相交百年,同为东荒支柱的赤阳宗主,竟会在人族面临异族侵袭、同道衝击元婴的关键时刻,与异族勾结,行此卑劣无耻、人神共愤的叛逆之事!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催剑诀,六合星辰剑阵瞬间星光大放,无数星辰虚影疯狂旋转、砸落,试图强行震开纠缠不休的巨魔將·岩崩与已然抽身的敌人,前去拦截那道致命的混沌火柱。 然而,巨魔將·岩崩虽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了一下,猩红的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隨即,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嗜血的狂喜取代了那丝疑惑。 他发出震天的狂笑,六条肌肉虬结的手臂魔光爆涨,拳影如同太古魔山般连绵不绝,死死缠住星光熠熠的剑图,狞声吼道:“你的对手是我!休想离开!看著你们自相残杀,真是痛快!哈哈哈!” 第255章 神秘葫芦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神秘葫芦 另一边,东极殿玄律周身环绕的雷霆战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刺目的电光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淹没,那银甲之下一直冰冷如铁的意志,首次出现了剧烈的、近乎愤怒的波动。 他想要化作一道真正的灭世雷霆,衝破阻碍,驰援高台。但与他交手的山吼,显然同样得到了某种明確的指令,竟不惜硬抗了两记足以洞穿山岳的狂暴雷枪,坚韧无比的魔躯上炸开两个焦黑冒烟的巨大窟窿,却反而激起了其骨子里的狂性! 他怒吼著,六条手臂挥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风暴,携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將玄律所有可能突破的去路彻底封死! “烈煌老儿!尔敢!”玄冰谷主冷凝面寒如霜,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碰撞,她挥袖间,无数冰晶长枪凝聚,试图逼退炎蚀,但炎蚀此刻脸上带著诡异的冷笑,周身暗火翻涌,攻势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不顾自身,完全是搏命的打法,死死將她缠住。 百兽山主熊厉发出震怒的咆哮,与他合体的巨熊法相仰天长啸,声波化作实质的衝击,却被他身法诡异、精神力强大的对手幻瞳以层层叠叠的精神幻壁挡下。 李敦豪与玄良真人亦是心急如焚,剑光道法纵横捭闔,想要撕开烬爪与岗岩的封锁,但他们的对手同样如同疯魔,不惜以伤换伤,以命换阻,將他们牢牢钉死在原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迅速浸染每一个人族修士的心田。 就连一直静立虚空,仿佛超然物外的玄渊,面色也是猛地一沉。他周身原本內敛到极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一丝,隱有低沉雷光在衣袍间浮现——那並非他主动施展神通,而是因心境剧烈波动,引动了自身与天地法则的共鸣。 他强大无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霆电网,瞬间扫过烈煌,立刻捕捉到了那隱藏极深、与炽喉同源却更为诡异、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灵魂波动。 “虚虫族……寄生?!”这个冰冷而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闪电般划过。 他刚欲有所动作,厌火族炽喉与石茧族垒壁这两名异族最强者的气机,便如同两座蓄势待发的太古魔山,轰然压下,將他周身空间牢牢锁定、凝固!那意思明確无比:你敢分心他顾,我们便立刻发动雷霆一击! 电光火石,间不容髮! 上方,是那道代表著天地意志、煌煌天威、足以让金丹巔峰形神俱灭的暗紫色劫雷,如同天罚之剑,轰然劈落! 下方,是那道集结了人族叛逆与异族阴毒之力、违背常理、內蕴污秽与毁灭的混沌火柱,如同地狱毒龙,逆冲而上! 天劫之威与叛逆之击,上下交攻,时机把握得恶毒到了极致!长河真人悬浮於高台,前有狼后有虎,陷入了自修行以来,前所未有、十死无生的绝杀死局! 所有人的心臟都被死死攥紧,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刻,就要亲眼目睹那位惊才绝艷、有望带领人族走向更强的长河真人,在这內外夹击、天道与人祸的双重打击下,护体星河崩碎,肉身化为飞灰,神魂俱灭的惨烈景象! 寧德真人眼中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深沉的绝望与悲凉。 完了吗?还是不行吗? 就在这千钧一髮、万念俱灰之际——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所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所彻底掩盖,却又奇异地、无比清晰地直接传入每个人灵魂最深处、意识最核心的嗡鸣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那声音,不似金铁,不似玉石,更像是一种古老的道音,是某种沉睡的规则被唤醒时的低语。 紧接著,在长河真人所处高台的正上方,在那道邪恶的混沌火柱与那代表天威的暗紫色劫雷即將交匯、碰撞、爆发出毁灭性能量的那一点虚空中,一点微光,凭空浮现。 那光,初时微弱如星火,在漫天狂暴能量映衬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出现得太过诡异,位置太过关键。 微光迅速扩大,並非刺眼夺目,而是一种温润內敛、仿佛蕴藏著无尽星空的混沌光华,柔和却坚定地驱散了周围那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下一刻,微光稳定下来,其本体显现——一枚葫芦,静静地悬浮在了那里。 这葫芦约莫三尺高下,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厚重的暗紫色,其色泽深邃,仿佛承载了万古的岁月与无尽的星空。葫芦表面,並非人工雕琢,而是天然生就了无数玄奥莫测、仿佛阐述著大道本源的云纹雷籙。 这些纹路此刻正缓缓流转著淡淡的、內蕴神华的光晕,明灭不定,与天上那狂暴的劫雷竟隱隱有种同源却又超脱的意味。 它看起来古朴无华,没有一丝一毫迫人的气势,就那样静静地悬在那里,却仿佛自成一界,超然於这片喧囂惨烈的战场,超然於那煌煌天劫的锁定,甚至……超然於这片天地法则的束缚! 它出现的时机,妙到顛毫!位置,精准无比! 那足以重创甚至灭杀金丹圆满、污秽法宝元神的混沌火柱,以及那蕴含著天地之威、令所有金丹修士战慄绝望、代表著元婴门槛考验的暗紫色劫雷,几乎是同一瞬间,不分先后地,一头撞向了那枚看似不起眼、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两股毁灭性能量撕成碎片的神秘葫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人族的惊愕、希望、难以置信,还是异族的狰狞、疑惑、暴怒,都死死地聚焦於那碰撞的一点。 预想中石破天惊的能量大爆炸並未发生。 预料中足以掀飞整个峰顶的衝击波也杳无踪跡。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几乎要怀疑自己神识感知的目光注视下,那枚葫芦的葫口,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形的、深不见底、连光线和感知都能吞噬的归墟漩涡! 那道霸道狂烈、糅合了两种极端火焰的混沌火柱,如同百川归海,又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在接触到葫口那温润光华的剎那,所有的狂暴、所有的混乱、所有的恶毒气息,都被瞬间抚平、瓦解,然后无声无息地被那葫口吞噬进去,连一丝最微小的能量涟漪都未曾激起,仿佛从未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而那一道煌煌天威、蕴含著天地惩戒意志、由无数雷霆符纹构成的暗紫色劫雷,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狠狠劈落在葫芦光洁的表面上,却没有发出任何金铁交鸣或能量爆裂的声响! 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毁灭性雷光,在触碰到葫芦的瞬间,竟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看似小小的葫口以一种近乎“包容”的姿態,瞬间吸纳、消弭,消失得无影无踪! 葫芦表面的云纹雷籙微微亮起,仿佛饱餐一顿般,流转的速度都快了一分,隨即又恢復了那温润內敛的模样。 剎那间,以那枚神秘葫芦为中心,出现了一片绝对的、诡异的“平静”区域。仿佛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杀戮与毁灭的法则,在那里都被一股无形的、更高层次的力量彻底抚平、吸收、化解了。 那片空域,乾净得如同雨后的晴空,与周围能量肆虐、空间扭曲的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近乎荒谬的对比。 高台之上,原本已经凝聚全身法力,甚至燃烧了部分本源,准备硬抗这內外双重毁灭打击、连神魂自爆的后手都已在暗中准备的长河真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头顶那枚於危难之际凭空出现、轻描淡写便化解了必死之局的神秘葫芦,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了遥远记忆深处的熟悉与复杂。 他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无声的嘆息,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继续引导体內澎湃的灵力,迎接天劫余波的洗礼。 整个喧囂惨烈、杀声震天的战场,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而彻底的凝滯。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挥舞到一半的魔兵停滯在空中。 绽放出璀璨光华的法术光芒僵持在施法者指尖。 咆哮声、喊杀声、轰鸣声……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那枚葫芦吞噬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异族强者,所有的动作都慢了一拍,不,是彻底停顿。所有的目光,都带著无尽的惊疑、骇然、探究、恐惧、以及一丝隱隱的不安,死死地聚焦於那枚悬浮在空中,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彻底扭转了战局走向的神秘葫芦之上。 第256章 烛龙真君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6章 烛龙真君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那枚悬浮於空中的暗紫色葫芦,在轻描淡写地吸纳了足以焚山煮海、毁灭金丹圆满的混沌火柱,以及那令天地变色的第二道元婴劫雷后,表面原本流转不息的云纹光华,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內敛深沉,恢復了那古朴温润、毫不起眼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举动,不过是閒暇时饮下的一杯清水,寻常得不值一提。 然而,这短暂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比之前法术轰鸣、雷霆炸裂的喧囂,更让人窒息。无形的恐惧像是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一个观战者的心臟。 无论是劫后余生的人族修士,还是志在必得的异族强者,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凌驾於所有金丹境界之上的浩瀚威压,正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暗流汹涌,悄无声息却又无可阻挡地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天剑峰之巔,冻结了空气,也几乎冻结了思维。 就在这万物凝滯的剎那,葫芦旁边的虚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轻轻荡漾起来。那涟漪柔和而稳定,並非空间撕裂的暴烈,更像是一扇无形的门被悄然推开。紧接著,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一步踏出。 没有灵光闪耀,没有声势煊赫,他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那里,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眾人方才未能得见。 来人身著一袭深紫色长袍,那紫色深得近乎於黑,袍服之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著繁复而古老的龙纹。奇异的是,那龙纹並非死物,仔细看去,竟仿佛拥有生命般在袍服上缓缓游动,龙鳞开合,龙鬚微拂,散发出一种源自太古的苍茫与威严气息,让人不敢久视。 他面容看起来不过中年,眉宇间依稀可见昔日的俊朗,但双鬢却已微染霜白,平添了几分沧桑。尤其是一双眸子,开闔之间,不见寻常修士精光四射的雷霆电闪,也不见怒火燃烧的炽热逼人,只有一种看透了千载岁月、饱经了世事变迁的平静。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並无刻意散发的灵压波动,但整个天地间的灵气,都仿佛寻到了真正的君主,变得前所未有的温顺而有序,自发地环绕著他,臣服於他。 “烛…烛龙真君!” 寧德真人第一个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骤然从绝望深渊中被拉回的狂喜而微微颤抖,老眼之中,甚至泛起了激动的泪光。这呼声,打破了死寂,也点燃了所有人族修士心中几乎熄灭的火种。 玄渊那一直古井无波、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也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敬意,他微微躬身,向来者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真君。” 来人,正是东极殿的元婴真君,东荒人族近百年来,唯一一位成功突破那天地桎梏,登临元婴期的大能——烛龙真君! 他的出现,如同一轮暗夜中升起的骄阳,瞬间驱散了笼罩在眾人心头的阴霾,点燃了所有人族修士心中近乎枯竭的希望之火。与此同时,那如同实质的元婴威压,也將无尽的恐惧与冰寒,狠狠砸入了每一个异族修士的心底,让它们肝胆俱裂。 烛龙真君的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掠过那些或激动、或敬畏、或恐惧的面孔,最终,落在了因计划彻底失败而面色惨白、身形僵硬如雕塑的烈煌身上。 那目光,並不如何锐利逼人,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视其皮囊之下,那灵魂深处隱藏的污秽、扭曲与异质。 看著烈煌,或者说,看著那占据烈煌躯壳的存在,烛龙真君眼底深处,那丝深藏的痛楚似乎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微微波动起来。曾几何时,他衝击那元婴大道之境,所面临的场面,远比今日所见要宏大、惨烈得多。 那时,域外异族不惜代价,强行破开界壁,降临了整整三位元婴级別的恐怖存在,誓要將他这人族新星扼杀於摇篮之中,断绝东荒人族的希望。那一战,直杀得山河崩碎,江海倒流,日月无光,天地同悲。 他的恩师,亦是上一代人族脊樑的青莲真君,为护他道成,不惜自爆本命法宝,最终肉身被毁,仅余元婴残存,至今仍在秘地温养,未能恢復;视他如己出的师娘,亦在那场大战中遭受重创,道基受损。 正是那惨烈至极、痛入骨髓的一幕,铸就了他对异族刻骨铭心、永不磨灭的痛恨。此番长河真人突破元婴,他主动请缨暗中护法,本是存了引蛇出洞、钓出可能潜伏在侧的异族元婴的心思,却万万没有料到,人族的上层势力也被侵蚀了! 而且是被那最诡秘、最防不胜防的虚虫族寄生!並且窃据了赤阳宗宗主这等高位! 为了保证长河真人能顺利结婴,为人族再添一份希望,他不得不提前现身,解决这內部的毒瘤。 “虚虫族的孽障,也敢窃据我人族宗主之位,祸乱苍生。” 烛龙真君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之上的龙吟,低沉而威严,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识海深处,字字千钧,带著不容置疑、最终审判的意味。 他没有再多言,对著那挣扎在恐惧中的烈煌,只是遥遥一指。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隨手点拨。 但那枚悬於空中的暗紫色葫芦,却应声而动。葫口再次调转,无声无息地对准了烈煌。 这一次,不再是吸纳外来的能量,而是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针对生命本源、针对神魂核心的恐怖吸力!那吸力无形无质,却让周遭的空间都微微向內塌陷,光线扭曲,仿佛那里出现了一个微型的黑洞。 烈煌,不,或许此刻应该称之为占据烈煌躯壳长达五十年的虚虫族寄生体,终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切无比的死亡威胁! 那威胁並非来自力量的碾压,而是源自生命层次与法则层面的彻底剥夺!它的思绪在极度惊恐中,不由自主地闪回到了五十年前,那个改变了一切命运轨跡的时刻…… 那时,他还是赤阳宗內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亲传弟子,道號“烈阳”,被视为宗门未来中兴的希望,师门长辈青睞,同门师弟敬仰。 一次,他率领数名同门,探索宗门新发现的“赤炎秘境”,本以为是一场期待已久的天大机缘,却不知,那根本就是虚虫族精心布置了数百年的可怕陷阱! 在秘境的最核心处,他们意外触发了一座上古遗留的幻阵。那幻阵並非直接的杀阵,却比杀阵更为凶险,它能无限放大闯入者內心的欲望、执念与最深的渴望。 在亦真亦幻的境象中,他看到了自己登临元婴,受万人景仰;看到了自己光耀宗门,让赤阳宗成为东荒魁首;看到了自己追寻大道,得享长生……种种辉煌未来,如同最美妙的毒药,侵蚀著他的理智。 就在他心神最为激盪、道心防备最为鬆懈、完全沉溺於那虚幻荣光的一剎那,一道无形的、由纯粹精神能量体构成的虚虫,如同潜伏在阴影中最狡猾、最致命的毒蛇,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时机,悄无声息地、精准地钻入了他的识海深处…… 那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仿佛灵魂被一寸寸撕裂、侵蚀、同化。他的本我意识,在虚虫那诡异而强大的精神力量侵蚀下,如同风中的残烛,逐渐黯淡、沉沦、最终被覆盖、被替代。 这虚虫完美地继承了他所有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修道天赋,甚至模擬了他原本的性格与行为方式,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凭藉著“烈阳”这具身躯绝佳的修道资质,以及虚虫族带来的某种诡异而强大的精神加持与资源倾斜,他之后的修道之路可谓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他巧妙地排除异己,打压潜在的竞爭对手,以铁腕与“天赋”一步步巩固自己的地位,最终,成功地登上了赤阳宗宗主的宝座,道號也由“烈阳”改为更具威严的“烈煌”。 第257章 真主?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7章 真主? 五十年来,他隱藏得天衣无缝,演技精湛绝伦,甚至骗过了宗门內那些看著他长大的长老,骗过了所有与他接触的人族修士。他利用宗主的权力与资源,秘密地將赤阳宗逐渐变成了虚虫族潜伏在人族內部的一颗重要据点,如同一个完美植入肌体的毒瘤。 內心深处,他甚至滋生过更隱秘的野心——只要他能在这大安界成功突破到元婴期,他不仅能藉助元婴之力一定程度上解除此界世界意识对异族的天然压制,或许……还能摆脱族群的绝对掌控,以“烈煌”、以人族的身份永久地生活下去,彻底融入人族,享受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將赤阳宗乃至更广阔的人族疆域,变成他的私有物。 毕竟,虚虫族的本体,实在太过於脆弱和痛苦了,远不如拥有实实在在血肉身躯的人族来得自在。 他本不想参加这次针对长河真人的狙杀行动,这与他隱藏自身、稳步发展的计划相悖。但是,来自族群高层、源自灵魂本源的命令,他无法反抗,也不敢反抗。只能怪那长河真人,为何非要在此刻突破元婴,打破那微妙的平衡?本可以相安无事,让他继续他的潜伏与谋划…… …… “不——!” 烈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嘶吼,这嘶吼中混杂著他原本浑厚的声线,更有一种属於虫豸般的、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感,两种声音扭曲交织,显得格外刺耳与诡异。 在那暗紫色葫芦恐怖的、针对本源的吸力下,他感觉自己的魂魄、血肉、筋骨,乃至深藏在识海最核心处的虚虫本体,都要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撕碎、最终吞噬! 他周身原本炽烈澎湃的赤阳真火疯狂爆发,试图以最强的力量抵抗这股吸力,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將他映衬得如同浴火重生的魔神,威势一时无两。 然而,在烛龙真君这尊真正的元婴大能面前,在那神秘葫芦所蕴含的、近乎法则层面的力量下,他金丹巔峰的力量,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那滔天的、足以熔化金铁的赤阳真火,尚未完全展开其毁灭性的威能,便被葫口散发出的无形力场强行压缩、扭曲、束缚,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宇宙大手轻轻捏住的小小火苗,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彻底熄灭。 他脚下的坚硬岩石地面,因那巨大的、作用在他身上的吸力而寸寸龟裂,碎石粉末飞扬。他的双脚深陷其中,生生犁出了两道长达数丈的深深沟壑,然而他的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向著空中那枚葫芦的方向滑去,如同被蛛网黏住,正在被拖向巢穴的飞虫。 他的面目已经扭曲到了极致,完全失去了人形。双眼恐怖地凸出,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一半脸庞还勉强维持著烈煌原本的刚毅轮廓,但因极致的痛苦而狰狞可怖; 而另一半脸庞,则皮肤之下隱隱有细密的、如同昆虫节肢般的虚影在疯狂蠕动、挣扎,试图突破这具皮囊的束缚,却又被那吸力牢牢锁定,显得格外恐怖与噁心。 “给我挡住!”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將温养了数百年的本命法宝——那面铭刻著太阳纹路的赤阳宝镜祭出。宝镜光华大放,灼热的光芒如同实质,试图定住自身神魂与肉身,对抗那吞噬之力。 但足以焚金融铁的镜光照射在葫口散发出的无形涟漪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更深沉的黑暗与虚无所吞没。 他拼命地催动体內所有残存的法力,甚至不惜代价地开始燃烧那凝练了数百年的金丹本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皮肤表面因巨大的能量衝击和反噬而渗出了细密的血珠,这些血珠与他周身扭曲燃烧的火焰混合在一起,让他变成了一个悽惨而恐怖的血火之人,气息在短暂的飆升后,迅速透出一种衰败与腐朽的味道。 可这一切的挣扎,在那绝对的境界差距与法则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可笑。那源自葫芦的吸力,仿佛直接作用於规则本身,无视了他所有的抵抗手段,无论是法术、法宝还是燃烧的生命。 他的身躯开始缓缓离地,被强行拖拽向空中,四肢在空中无助地、绝望地挥舞著,划动著,却什么也抓不住,如同溺水之人,更像是一只落入了无形蛛网,正在被命运拖向终结的飞虫。 绝望,如同冰冷彻骨的冥河之水,彻底淹没了他的意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藏匿在他灵魂最深处、与他意识几乎完全融合的虚虫本体,正在发出无声的、却尖锐到极致的恐惧尖啸。那是一种低等生命形態在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碾压时,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最深刻的恐惧。 终於,在身躯即將被彻底吸入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葫芦的前一瞬,烈煌,或者说他体內那主导一切的虚虫,用尽了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混合著烈煌的嗓音与虫豸的嘶鸣,仰天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的哀嚎: “真主——救我——!!” 这声呼喊,不再是向著人族,不再是向著同门,而是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向著冥冥之中,某个隱藏在幕后的、属於异族元婴存在的祈求!这是绝望之下的最后求救,也是引动更大灾劫的信號! 声音未落,他那挣扎扭曲的身影,终是化作一道细微的流光,如同被狂风捲走的尘埃,被那暗紫色葫芦彻底吞没,消失不见。葫口处光华微微一闪,隨即復归平静,古朴依旧,温润如初,仿佛刚才吞噬一位金丹巔峰宗主的行为,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微尘。 天地之间,万籟俱寂,只剩下烈煌那声混杂著人声与虫鸣的“真主救我”的余音,还在空旷的山巔与云层之间幽幽迴荡,带著无尽的诡异、不祥与深入骨髓的寒意。 而隨著这声蕴含著特定血脉联繫与灵魂印记的呼唤消散,天剑峰上方的虚空,那片原本因劫云散开而略显清明的天空,开始泛起一种不同於劫雷能量的、更加深邃、更加黑暗、更加令人不安的空间波纹……仿佛有什么更加可怕、更加庞大的存在,被这声临死前的呼唤所引动,正试图跨越无尽的虚空,即將降临此界! 烛龙真君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而看向那高空之中开始泛起诡异涟漪的虚空,眼神冰冷锐利如万载不化的玄冰,深处,则有浓烈如实质的战意与杀机,在缓缓凝聚。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258章 烛龙之眸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8章 烛龙之眸 烈煌那一声蕴含著绝望与祈求的“真主救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不仅在天剑峰巔迴荡,更似乎触动了某种深藏於虚空深处的禁忌契约。 几乎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长河真人头顶那片原本因劫云而暗沉、又因葫芦吸纳而短暂“乾净”的天空,骤然变得深邃、粘稠起来。那不是云,而是纯粹的暗影,如同打翻的墨汁,迅速浸染了那片空域。 光线在那里被彻底吞噬,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被阴影凝固、冻结。一股阴冷、诡譎、带著强烈侵蚀与束缚意味的元婴级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下! 这股威压与烛龙真君的煌煌天威截然不同,它无声无息,却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试图缠绕、渗透每一个生灵的影子,让人从心底泛起寒意,神魂都仿佛要被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呵呵……烛龙,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不留情面。”一个飘忽不定、仿佛由无数阴影碎片摩擦生成的声音,从那片深邃的暗影中传出。声音的来源无法確定,似乎遍布整个阴影区域,又似乎根本不存在。 紧接著,在那片暗影的中心,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拉伸如鬼魅,时而收缩如黑球,唯一清晰的是那双如同两点最深邃寒星的眼眸,冷漠地注视著下方的烛龙真君。 正是影缚族的元婴大能——刺影真主! 他其实早已潜藏於此,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隱匿於虚空夹缝,与阴影同化,等待烛龙真君露出破绽,或是被天劫或其他对手牵制的那一刻,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烛龙真君自现身以来,气机圆融,神识笼罩全场,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可乘之机。烈煌那废物情急之下的呼救,更是彻底暴露了他的存在,让他不得不提前现身,这让他心中恼怒异常。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与本君谈情面?”烛龙真君冷哼一声,他对异族元婴的出现毫不意外,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既然来了,就別想再走!” 他根本不给刺影真主任何救人或发动突袭的机会!在话音未落的剎那,他心念电转,体內依照《烛龙木火经》修炼出的元婴骤然睁开双眼,精纯无比、蕴含著生灭轮迴之意的木火双属性真元轰然爆发! “寂灭木心,噬灵之火,转!” 隨著烛龙真君的低喝,那枚悬停的暗紫色葫芦——此刻才能看清,其色泽並非单纯的暗紫,而是如同深沉的万年古木之心,却又隱隱透出內敛的暗红火光,仿佛木中蕴火,静待燎原——猛地一震! 葫身之上,那些原本温润內敛的云纹骤然亮起,不再是先前吸纳烈煌、炎蚀时的混沌光泽,而是清晰地分为了两种形態:一部分纹路如同活过来的古老藤蔓,瞬间变得翠绿欲滴,散发出磅礴的生机与强大的束缚之力;另一部分则骤然化作流淌的熔岩纹路,暗红炽烈,散发出焚尽万物的灼热! “嗡——!” 葫芦並未对准刺影真主,而是葫口朝下,一股比之前恐怖数十倍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但这股力量的性质已然不同!它不再是无差別的吸扯,而是形成了一片覆盖小半个战场的奇异力场。 在这力场之中,无数细如髮丝、翠绿欲滴的“噬灵木须”凭空生成,它们无视物理防御,直接缠绕向范围內所有异族金丹修士的法力核心与生命本源! 同时,空气中浮现出点点暗红色的“木心火种”,这些火种並非直接灼烧肉身,而是如同附骨之疽,一旦沾染,便疯狂引燃目標体內的元气、神识乃至灵魂之力! 这不再是简单的吞噬,而是《烛龙木火经》中的元婴神通——“木火噬灵域”!以木之生机为引,化束缚吞噬之须;以火之寂灭为基,燃万物归墟之焰!木火相生,循环不息,构成一片绝对的死亡领域! “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首当其衝的,並非刺影真主,而是离葫芦最近、刚刚与烈煌联手攻击长河真人后,尚未来得及退走的火月族长老·焚流! 他原本还在震惊於烈煌的背叛和烛龙真君的现身,下一刻便感觉周身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被那些翠绿的木须抽取、吞噬! 更恐怖的是,他体內苦修数百年的火系真元,竟仿佛遇到了克星,被那无处不在的暗红火种疯狂点燃,由內而外地燃烧起来! 他头顶那轮赖以成名的暗火之月,此刻非但无法提供庇护,反而因为其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成了最好的燃料!暗月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表面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倒卷,反而將焚流自身包裹! “烛龙!你……”焚流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他想挣扎,想自爆金丹,但在木须的吞噬与火种的焚烧下,他连调动最后一丝力量都做不到。 整个人,连同那轮暗月,在眾人骇然的目光中,先是血肉乾瘪,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机,继而从內向外爆发出暗红色的火焰,最终化作一道扭曲的、蕴含著精纯木火本源的流光,被那暗紫色葫芦毫不留情地吸入其中! 又一名金丹巔峰,陨落!而且死状如此诡异悽惨,完全成为了滋养那葫芦的养料! 这突如其来且风格大变的一幕,让所有倖存的金丹修士,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都从心底冒出寒气! 举手投足间,以如此霸道诡异的方式灭杀强敌,这就是元婴大能驾驭天地法则的恐怖吗?这就是《烛龙木火经》的威力? 而烛龙真君的攻势,远未停止!在“木火噬灵域”清场並震慑全场的瞬间,他面对空中那片因刺影真主现身而凝聚的深邃暗影,双手已然掐动了一个更为玄奥的法诀。 “木衍万象,火照幽冥,烛龙之眸,开!” 他口中诵念真言,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左眼之中,一点翠绿欲滴的光芒亮起,仿佛蕴含了世间所有草木的生机与灵性,又带著草木生长、缠绕、覆盖一切的磅礴意志;右眼之中,则跳跃起一簇暗金色的火焰,那火焰並不炽烈张扬,却散发著洞穿虚妄、焚灭邪祟、界定光暗的古老威严。 这正是《烛龙木火经》修炼到极高深境界,方能初步显化的神通——“烛龙之眸”的雏形!传说中,烛龙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其目光所及,便是法则更易!此刻烛龙真君施展的,虽远不及烛龙之神威,却已得了其中一丝真意! 他並未指向刺影真主变幻不定的阴影之躯,而是將那双蕴含著木火本源法则力量的眸子,猛地投向那片深邃暗影的“核心”——那两点如同寒星的眼眸! “镇!” 一字出口,言出法隨!並非声音的力量,而是法则的共鸣! 隨著他目光所及,左眼翠芒大盛,刺影真主所在的暗影区域,虚空之中陡然生出无数坚韧无比的“法则青藤”! 这些青藤並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木系法则凝聚,它们无视阴影的虚无特性,直接缠绕、束缚那片暗影存在的“根基”,仿佛要將那片黑暗彻底固定、封镇! 与此同时,右眼的暗金火焰跳跃了一下,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髮丝却仿佛能贯穿天地的“破妄金焰”无声射出! 这道金焰並非追求范围的破坏,而是极致的“净化”与“洞穿”!它所过之处,阴影如春雪消融,虚空被灼烧出细微的痕跡,其目標直指刺影真主那两点寒星般的眼眸——那很可能是其神魂核心或力量枢纽所在! “烛龙!你狂妄!” 刺影真主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烛龙真君的攻击如此刁钻狠辣,不仅瞬间以领域神通清除了他的潜在助力,更是直接动用了这种针对性的瞳术神通! 那“法则青藤”的束缚之力,让他阴影之躯的变幻都感到滯涩,而那道“破妄金焰”更是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这火焰中蕴含的光明、破邪、界定秩序的法则力量,天生克制他这种行走於阴影、虚实之间的存在! 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那变幻不定的阴影之躯猛地爆开,並非消散,而是化作了亿万道细如牛毛、漆黑如墨的“影蚀法则线”! 这些丝线並非单纯的阴影能量,而是融入了影缚族本命神通的法则显化,带著缠绕神魂、侵蚀法则、同化万物的诡异力量,如同逆流的黑色暴雨,铺天盖地地迎向那缠绕而来的法则青藤与破妄金焰! 他要以自身最本源的法则神通,强行穿透、腐蚀、湮灭烛龙真君的攻势! “嗤嗤嗤——!” “滋滋……” 影蚀法则线与法则青藤、破妄金焰接触的瞬间,並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响起了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声音。 一种是藤蔓被腐蚀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翠绿的法则青藤与漆黑的影蚀法则线疯狂纠缠、互相湮灭,青藤不断生长、缠绕,试图禁錮,而影蚀线则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不断啃噬、分解著青藤的结构。 另一种则是火焰灼烧阴邪之物时发出的“滋滋”声,那道凝练的破妄金焰,在与大量影蚀法则线接触后,虽然將其大片大片地蒸发净化,但自身的光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那无穷无尽的阴影之力所消耗。 天空之中,呈现出一幅奇诡而壮丽的景象:一边是翠绿藤蔓缠绕束缚,暗金火焰洞穿净化,带著煌煌正大、生灭由心的木火法则之力; 另一边则是亿万漆黑丝线侵蚀瀰漫,带著诡譎、阴冷、同化一切的阴影法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两种对立的法则,在天空中疯狂地交织、碰撞、湮灭! 恐怖的法则碰撞余波,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涟漪,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异象。时而有点点翠绿光雨洒落,带著生机却又暗藏杀机;时而有点点暗红火星溅射,触物即燃,难以熄灭;更有破碎的阴影碎片如同黑色的雪花般飘散,带著侵蚀神魂的寒意。 下方所有金丹修士,无论敌我,都面色惨白,拼命催动法宝和护体灵光,狼狈不堪地躲避著这些致命的法则碎片余波。哪怕只是沾染上一丝,也足以让他们重创甚至陨落!元婴之战,竟恐怖如斯! 高台之上,长河真人趁著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全力运转功法,修復著第一道天劫带来的损伤。 第259章 雷劫异变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9章 雷劫异变 他抬头望天,看著那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元婴之战,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嚮往。烛龙师叔展现出的《烛龙木火经》的玄妙,那木火相生、演化万象、界定光暗的磅礴力量,让他对大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烛龙真君面色冷峻,维持著“烛龙之眸”的神通,体內元婴怀抱虚丹(象徵木火本源),精纯的元婴之力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源源不断地加持著天空中的法则青藤与破妄金焰。他的目光锐利如电,牢牢锁定著阴影核心处的刺影真主,寻找著下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刺影真主所化的亿万影蚀法则线,则如同拥有生命和意志的黑暗潮汐,疯狂地衝击、腐蚀著木火法则的封锁。他心中惊怒交加,烛龙真君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横,尤其是那《烛龙木火经》的力量,对他的阴影之道克制极大。这场战斗,已然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变得凶险无比。 两位元婴大能的交锋,甫一开始,便进入了最凶险、最直接的法则对耗与本源碰撞阶段!天剑峰之巔,风云变色,法则哀鸣,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烛龙真君与刺影真主的对撼,让整片天剑峰巔的空域都化作了沸腾的能量海洋。 翠绿的木系法则与暗金的火系法则交织成天罗,亿万漆黑的影蚀法则线则如同逆卷的冥河,双方在虚无中反覆拉锯、湮灭,发出洞穿耳膜的法则哀鸣。 刺影真主心中愈发沉重。烛龙真君的《烛龙木火经》对他的克制超乎想像。 那木系法则並非单纯的束缚,其蕴含的“汲取”、“生长”特性,竟能不断从他的影蚀法则线中剥离能量,反哺自身,使得那法则青藤越缠越紧,越战越强! 而那道“破妄金焰”虽被大量消耗,但其核心的那一点“不灭之火”的真意,始终锁定著他的神魂核心,如芒在背,让他不得不分出大量心神抵御。 “不能这般消耗下去!”刺影真主心念急转,阴影本源剧烈波动,“必须破开这木火领域的封锁,否则迟早被耗死在此!” 他猛地收缩所有外散的影蚀法则线,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汐瞬间回流,在其核心处凝聚成一枚极度凝练、不过拳头大小、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影奇点”。 “万影归墟,破法一击!” 隨著他尖利的神念嘶鸣,那枚“暗影奇点”骤然爆发!並非向外扩张,而是向內坍塌,產生了一股针对法则结构本身的、极其恐怖的撕扯与崩坏之力!目標直指“木火噬灵域”的核心枢纽——那枚暗紫色葫芦! 这是刺影真主凝聚了自身对阴影与虚无之道理解的杀招,旨在从根源上破坏对方神通的结构稳定性! “哼!彫虫小技!”烛龙真君眼中厉色一闪,他早已料到对方不会坐以待毙。面对那能引动法则崩塌的“暗影奇点”,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木蕴真火,火炼青冥,轮迴一转,万法成空!” 只见那暗紫色葫芦骤然光芒內敛,葫身之上,原本涇渭分明的翠绿藤蔓纹路与暗红火焰纹路,此刻竟如同阴阳鱼般急速旋转、交融起来!一股更为玄奥、仿佛蕴含著生死轮转、物质与能量循环不息的意境瀰漫开来。 那枚“暗影奇点”携带者崩坏万法的恐怖力量撞入这片刚刚形成的“木火轮迴”力场之中。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並未发生,那奇点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沼,其恐怖的崩坏之力,竟被那旋转交融的木火法则层层分化、引导、转化! 翠绿的木系法则如同最坚韧的网,承受並分散著崩坏的力量,其本身虽在不断破碎,却又在火系法则的“煅烧”下,於毁灭中汲取一丝生机,於剎那间再度萌发、生长! 而暗红的火系法则则如同熔炉,將那些被分散、剥离的阴影能量与崩坏法则无情地灼烧、炼化,將其狂暴的特性抹去,只留下最精纯的元气本源,反过来滋养木系法则的再生! 木生火,火炼木,木火相生,轮迴不息! 那足以崩坏一方小天地的“暗影奇点”,竟在这玄妙的“木火轮迴”之中,被硬生生地磨灭、分解、最终化为一缕精纯的阴影元气,被那旋转的葫芦悄无声息地吸收! “噗——!” 神通被破,气机反噬之下,刺影真主那变幻不定的阴影之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闷哼,核心处的两点寒星都黯淡了几分。 “刺影,你的阴影之道,在本君的木火轮迴面前,不过是无根之萍,虚妄之影!”烛龙真君声如洪钟,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便让你彻底归於虚无!” 他得势不饶人,合十的双手猛然张开,向前虚按! 那完成了一转“轮迴”、吸收了“暗影奇点”部分力量的葫芦,嗡鸣之声大作,葫口不再是喷吐光束或力场,而是直接投射出一道朦朧的、仿佛包含了无数草木生发、繁盛、枯萎、以及火焰燃起、跳跃、熄灭景象的“木火轮迴神光”! 这道神光看似柔和,却蕴含著最本源的生灭之力,其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简单的扭曲或破碎,而是呈现出一种被“格式化”的跡象,一切不属於木火轮迴体系的能量和法则,都被强行排斥、分解、同化! 刺影真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这道神光,足以將他的阴影本源从存在层面上抹去! “烛龙!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刺影真主发出尖锐的咆哮,彻底放弃了任何侥倖心理。他那黯淡的阴影之躯猛然燃烧起来,不是火焰,而是最本源的阴影之力在沸腾、在献祭! “影缚禁术·万影同悲!”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无数道漆黑如墨、凝练如实质的影子触手疯狂射出,但这些触手並非攻向烛龙真君或那轮迴神光,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扎入了下方战场——那些尚未被“木火噬灵域”彻底消灭的、残存的异族金丹修士体內! “真主!不——!” “饶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无论是火月族、岩魁族还是其他附庸种族的金丹,此刻都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乾瘪下去,生命精华、金丹本源、乃至神魂力量,都被那恐怖的影子触手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污浊的血色阴影流光,疯狂涌入刺影真主体內! 他竟是在以麾下所有残存部下的生命和修为为祭品,施展禁术,强行提升自己的力量,做最后一搏! 得到这股血腥而庞大的力量补充,刺影真主原本黯淡的阴影之躯瞬间膨胀、凝实,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黑影魔神,气息陡然攀升,甚至暂时衝破了“木火噬灵域”的部分封锁! 他双掌齐出,凝聚了无数怨念与阴影本源的恐怖力量,悍然迎向了那道“木火轮迴神光”! “轰隆隆——!!!” 这一次的碰撞,终於爆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剧烈的轰鸣!仿佛整片天空都要被撕开!木火轮迴的神光与献祭了无数生命凝聚的阴影魔掌狠狠对撞,光芒与黑暗相互侵蚀、爆炸,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天剑峰剧烈摇晃,护山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明灭不定。那些原本还在勉力支撑的人族金丹修士们,此刻也顾不得其他,纷纷祭出保命底牌,疯狂向后飞退,生怕被这元婴级別的终极对轰余波捲入,尸骨无存。 就连高台之上,正在艰难抵御第二波更强天劫的长河真人,也被这恐怖的碰撞余波震得气血翻腾,护身法宝光华乱颤。 他死死守住心神,一边引导天劫之力淬炼元婴,一边震撼地望著天空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烛龙真君眉头微皱,他没想到刺影真主如此狠辣决绝,竟用这种自绝於族群的禁术。那凝聚了无数生命怨力的阴影魔掌,確实暂时抵挡住了“木火轮迴神光”的净化。 “垂死挣扎!”烛龙真君冷哼一声,体內元婴光芒大放,就要不惜损耗本源,催动更强的力量,彻底碾碎对方。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天空之中,那原本被木火轮迴神光与阴影魔掌占据的区域上方,厚重的劫云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雷霆漩涡! 漩涡中心,並非普通的闪电,而是一道凝聚了毁灭与造化、粗大如山峰。 雷劫增强了! 第260章 刺影遁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刺影遁逃 “轰隆隆——!!!” 木火轮迴神光与那献祭了数名异族金丹才凝聚而成的阴影魔掌,悍然撞击在了一处!这一击,爆裂出的早已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巨响,那是构成这方天地的底层法则被强行撕裂、被无情蹂躪时发出的、源自世界本源的悲鸣! 刺目的、蕴含无尽生灭轮迴之意的神光,与那吞噬一切光线与灵机的至暗魔掌,恰似两头上古年间存活至今的洪荒凶兽,在已然支离破碎的天幕之上展开了最原始、最疯狂的撕咬与湮灭。 每一次光芒与黑暗的交锋,都迸发出足以让金丹修士道基崩坏的毁灭波纹。这些恐怖的能量风暴化作肉眼清晰可见的、层层叠叠的环形衝击,以碰撞点为中心,带著摧枯拉朽、湮灭万物的气势,向著四面八方悍然扩散! 首当其衝的天剑峰,在这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嚎。 那传承千年、歷经无数次加固的护山大阵光幕,此刻脆弱的如同孩童玩耍的琉璃,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飘零的光点,旋即被后续涌来的能量狂潮彻底吞噬。 巍峨的山体表面,在这衝击之下被硬生生削去了厚厚一层,无数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岩从山体剥离,滚滚而下,激起漫天烟尘,如同为天剑峰蒙上了一层绝望的灰纱。 早已退到极限距离、紧贴著后方第二道防线光幕的人族金丹修士们,个个面色煞白如纸,体內金丹嗡鸣震颤,不得不竭尽全力,將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到护身法宝之中。 各色宝光在他们身前急促闪烁,明灭不定,映照出的是一张张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面庞,眼中倒映著那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元婴伟力,敬畏与恐惧,已然深深刻入骨髓。 高台之上,正处於对抗第二波心魔劫与元气反噬关键时刻的长河真人,在这外部巨力的衝击下,浑身猛地一震,面色瞬间潮红,又迅速褪去,变得金纸一般。 一缕触目惊心的金色血液,自他嘴角缓缓溢出。他周那原本流转不息、护持己身的护体灵光,此刻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明灭闪烁,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散,將他的肉身与元神完全暴露在这毁灭风暴之中。 而在他的对面,烛龙真君面色冷峻,宛若万载不化的寒铁。他维持著那玄奥无比的“烛龙之眸”神通,双目之中清辉与暖焰流转更急。 其体內,那尊怀抱木火虚丹的元婴光芒大放,精纯浩瀚、远超金丹层次的元婴之力如同决堤江河,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源源不断地加持著那一道横贯天际的“木火轮迴神光”。 他的意图明確而决绝,就是要一鼓作气,以这蕴含轮迴生灭之力的无上神通,將那负隅顽抗的阴影魔掌,连同其后那位藏头露尾的刺影真主,彻底净化、碾为齏粉! 阴影魔掌之后,刺影真主所化的那道扭曲黑影魔神,此刻正发出著无声却饱含痛苦与愤怒的咆哮。燃烧了数名忠心部下生命与神魂才换来的力量,確实暂时抵挡住了轮迴神光那看似不可阻挡的推进势头。 然而,作为施术者,他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阴影本源,正在被那生生不息、循环往復的木火轮迴之力飞速地消耗、磨灭! 那神光之中所蕴含的,针对一切阴邪、晦暗、死寂能量的“净化”与“同化”特性,对他的克制实在太大,仿佛天生便是他这一道神通的宿敌! “烛龙!此仇此恨,本座必当百倍奉还!”刺影真主心中已然萌生了强烈的退意。在这大安界內,他身为异族元婴,本就受到此界天地意识的隱隱压制,实力难以完全发挥。 如今连牺牲部下换来的底牌都已打出,却依旧落入下风,若再纠缠下去,恐怕真有道消身殞、万载苦修付诸东流的危险! 然而,天道变幻往往就发生在瞬息之间。 就在这胜负將分未分、局势微妙到极点的剎那—— “嗡——!!!” 一股远比之前两位元婴交手、乃至前两波天劫加起来都要恐怖、都要沉重的威压,如同整个苍穹塌陷般,自那九重天闕之上,轰然降临! 这威压並非单纯的力量压迫,更带著一种至高无上、裁决万物的冷漠意志,使得下方所有生灵,从金丹修士到凡人,乃至山间飞禽走兽,皆从灵魂深处涌现出难以言喻的战慄与臣服之感。 眾人下意识地,带著惊惧与茫然抬头望去。只见那原本因两位元婴大能交手而显得混乱不堪的天空更高处,那一直盘旋不散、压抑在所有人心头的厚重劫云,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无质、却又庞大到无法想像的巨手狠狠搅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劫云中心,一个直径超过千丈、深不见底、內部仿佛连接著雷霆炼狱的巨大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 漩涡之中,不再是单一的银蛇乱舞,而是充斥著无数暗紫色、赤红色乃至漆黑色的毁灭雷光!这些雷光彼此纠缠、融合、坍缩,最终,在那漩涡的最深处,孕育成了一道粗大如同亘古山岳般的、令人望之便心生绝望的复合型劫雷! 它不再是单一的雷霆形態,其外表不断扭曲变幻,时而呈现出五行破灭、万物归墟的混沌气流,时而显化出心魔噬魂、引动內火的诡异红光,时而又撕裂开一道道细微却散发著绝对死寂的虚空裂缝! 它散发出的,是融合了多种恐怖法则的、最纯粹的毁灭气息!这气息,让刚刚才从元婴对撞余波中喘过气来的眾人,再次如坠冰窟,修为稍弱者,甚至直接瘫软在地,道心几乎崩碎! 第三道天劫!不,这绝非寻常意义上的第三道天劫!这是发生了不可预知异变的、威力远超常规元婴天劫范畴的、真正的灭顶之灾! 而其唯一的目標,赫然正是那高台之上,气息尚未完全平復、正处於关键时刻的长河真人! “不好!”饶是以烛龙真君的修为与心性,此刻脸色也是骤然大变! 他神念如电,瞬间便判断出,这道异变劫雷的威力,已然彻底超出了长河真人此次元婴天劫应有的极限。 究其根源,极有可能是受了他与刺影真主这两位元婴境强者,在此地毫无顾忌地激烈交战,引动了方圆千里天地灵气的暴乱与更深层次法则的紊乱,从而使得天劫发生了不可预知的恶性强化! 以长河真人此刻的状態,以及他为渡劫所做的那些准备,绝无可能单独抗下这道恐怖绝伦的劫雷! 若他此刻执意先追杀刺影,那么下一刻,长河真人必將在劫雷下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人族苦心期盼、耗费无数资源才可能诞生的一位新晋元婴,便將就此夭折!这,是他烛龙真君,乃至整个人族都绝不愿看到、也无法承受的损失! 电光火石之间,利弊权衡已无需思考,本能与责任便驱使烛龙真君做出了最正確的决断。 他眼中闪过一丝对於未能当场格杀刺影的不甘,但手上的动作却快得超越了思维!那原本如同天河倒悬般碾压向刺影真主的“木火轮迴神光”猛地一收,如同百川归海,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流光,瞬间回归到他腰间那暗紫色的养剑葫中。 与此同时,他左手並指如剑,体內元婴怀抱的虚丹光芒爆闪,朝著长河真人所在的高台猛地凌空一点! “长河,谨守心神,接住此物!” 一声蕴含元婴道音的敕令响彻天地。下一刻,一道散发著濛濛青金色光华、表面流淌著无数细密玄奥符文、形似一片巨大龙鳞的物事,自他宽大的袖袍之中激射而出! 此物甫一出现,便引动周遭风起云涌,散发出浓郁的真龙威压与坚不可摧的意境——正是烛龙真君仗以成名的四阶上品防御灵器【青龙逆鳞盾】! 这青龙逆鳞盾仿佛拥有自身灵性,瞬间便穿越了两人之间的空间,出现在长河真人头顶正上方。 鳞盾迎风便长,瞬息间化作一道覆盖了整个高台的巨大青金色光罩,光罩凝实无比,其上有清晰的青龙虚影环绕游走,龙吟隱隱,散发出足以令山河稳固、万法不侵的磅礴防御气息,將长河真人连同其脚下的高台牢牢护在其中。 “前辈!”长河真人感受到那鳞盾之中传来的、远超自身理解的磅礴力量,更感受到了烛龙真君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毫不犹豫捨弃杀敌、优先护持他的决断与心意,心中顿时热血上涌,一股暖流驱散了部分因天劫而生的寒意,更是坚定了无论如何也要渡过此劫、不负师门厚望与师叔护持之恩的信念。 而就在烛龙真君分心救援长河真人的这一瞬,那稍纵即逝的战机,被一直伺机而动的刺影真主精准地捕捉到了! “桀桀桀……烛龙!今日之赐,本座铭记於心!你我之间,胜负未分,来日方长!即便此子侥倖结婴,也改变不了大局!” 刺影真主发出一阵尖锐刺耳、充满了得意与怨毒的怪笑。那凝聚了庞大力量的阴影魔掌,不再与残留的轮迴神光余波对抗,而是轰然一声,自行爆裂开来! 这一次爆炸並非为了攻击,而是化作了最为浓稠、最为深邃的黑暗,如同泼墨一般,瞬间遮蔽了那片空域的所有光线与神识探查,製造出了一片短暂的感知盲区。 与此同时,他本体所化的那道扭曲黑影,猛地向內极速坍缩,仿佛要化为一个吞噬一切的奇点。凭藉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击,他强行撕裂了因烛龙真君分神而威力稍减的“木火噬灵域”的空间封锁,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猛地撞入了身后一道刚刚强行打开、边缘极不稳定、散发著混乱空间波动的虚空裂隙之中! “鼠辈!安能如此轻易遁走?!”烛龙真君虽早有预料,但见其真欲逃脱,仍是怒喝一声,声震百里。 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破灭虚妄真意的“破妄金焰”,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后发先至,以超越闪电的速度,追入了那即將彻底闭合的虚空裂隙! 裂隙之內,隱约传来一声带著痛楚的闷哼,以及一句用异族古语发出的、更加怨毒刺骨的诅咒。隨即,那虚空裂隙猛地一闪,如同被抚平的褶皱,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一丝丝微弱且迅速消散的空间涟漪。 刺影真主,这位凶名赫赫的异族元婴,在付出了自身受创、牺牲了所有隨行金丹部下的惨重代价后,终究还是凭藉著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和狠辣决绝,成功遁走远扬。 第261章 长河真君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1章 长河真君 烛龙真君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虚空裂隙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將那片空间彻底冻结。 但他深知此刻孰轻孰重,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將全部的心神、神识以及浩瀚的元婴之力,尽数转回至天剑峰,聚焦於那最后、也是最凶险的考验之上。 对他而言,诛杀刺影虽是大功一件,但確保长河真人成功结婴,维繫人族未来气运,才是他此行不容有失的首要任务! 诚如那刺影所言,长河即便成功结婴,在元婴大道上也只是初窥门径,短期內绝难达到他这般境界。 但,多一位元婴,人族便多一分底蕴,多一分在即將到来的、更加残酷的种族大战中存续下去的希望!这希望,重於一切! 此刻,九天之上,那匯聚了多种毁灭法则、粗如山岳的异变劫雷,已然彻底凝聚成形! 它不再积蓄,不再犹豫,带著裁决生灵、考验道心的无上威严,带著让日月无光、天地失色的恐怖气势,轰然劈落!目標,直指那被【青龙逆鳞盾】所化的青金色光罩牢牢守护在內的长河真人! 烛龙真君深吸一口气,將那因强敌逃脱而升起的怒火与遗憾强行压下,转化为最纯粹的专注。 他手掐法诀,体內元婴光芒再涨,全力催动起悬於高台上空的青龙逆鳞盾。那青金色光罩瞬间光芒大盛,其上游动的青龙虚影更是凝实了几分,发出震天的龙吟,昂首直面那自天而降的毁灭雷光。 同时,他自身那磅礴如海的元婴气机,也毫无保留地蔓延而出,与高台之上的长河真人的气息紧密相连,浑然一体,准备共同应对这前所未有、凶险莫测的最后天劫考验! 天地间,万籟俱寂,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最后一道毁天灭地的异变劫雷所吞噬。 山岳般的复合型劫雷,裹挟著五行破灭、心魔嘶嚎、虚空裂痕等多种毁灭法则,如同天道震怒投下的裁决之矛,狠狠轰击在【青龙逆鳞盾】所化的青金色光罩之上。 “嗡——鏘——!” 不再是简单的爆炸轰鸣,而是仿佛亿万神铁交击、又似苍穹撕裂的尖锐巨响!青金色光罩剧烈震盪,表面游走的龙影发出痛苦的悲鸣,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光罩之內,长河真人面如金纸,七窍之中皆渗出淡金色的血液,但他双目却璀璨如星,燃烧著不屈的意志与向道之心。 他疯狂运转体內近乎液化的金丹,引导著那被青龙逆鳞盾削弱后、却依旧狂暴无比的劫雷之力,涌入四肢百骸,冲刷著经脉,淬炼著神魂,向著那最终的瓶颈发起最后的衝击! 烛龙真君悬浮於空,面色凝重,双手虚按,浩瀚的元婴之力隔空灌注进青龙逆鳞盾,勉力维持著这层最后的屏障。他能感觉到盾灵传来的哀鸣,这件跟隨他多年的四阶灵器,在此番超出常规的天劫下,也已受损不轻。 劫雷的能量如同永无止境的狂潮,一波强过一波,似乎不將渡劫者彻底湮灭誓不罢休。青金色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破而后立,丹碎婴成!给我凝!” 长河真人发出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吶喊!他体內那枚已达极致、布满道痕的金丹,在这一刻承受不住內外交攻的压力,轰然碎裂! 但碎裂並非终结,无尽的法力与他对大道的感悟,以及那被引导、驯服的部分劫雷精华,在破碎的金丹核心处,疯狂匯聚、塑形! 一个通体琉璃色、眉眼与长河真人一般无二、周身缠绕著精纯剑意与新生雷霆的小小婴儿,缓缓抱元守一,悬浮於其丹田气海之中! 元婴,成! 就在元婴凝聚成型的剎那,一股独属於元婴期的磅礴灵压,如同沉睡的太古神兽甦醒,自长河真人体內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天空中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恐怖劫雷,如同失去了目標一般,威力骤减,那毁灭性的能量潮汐迅速消退,最终,那山岳般的雷柱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覆盖方圆百里的厚重劫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墨黑转为祥和的七彩之色,云层翻滚间,不再是毁灭的压抑,而是充满了生机与道韵的灵光。 “成功了!长河师兄成功了!”一名天剑宗长老喜极而泣,声音颤抖。 “元婴!我人族再添一位真君!”无数人族修士激动吶喊,之前的压抑与恐惧在此刻尽数化为狂喜。 烛龙真君缓缓收回按向青龙逆鳞盾的手,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他伸手一招,那光芒黯淡、灵性受损的鳞盾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袖中温养。 下一刻,在无数道激动、敬畏、羡慕的目光注视下,天降异象! 淅淅沥沥的雨丝,从七彩祥云之中飘洒而下。这並非普通的雨水,而是蕴含著精纯天地灵气与天道法则碎片的灵雨! 雨丝晶莹,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落在被之前大战和天劫摧残得满目疮痍、焦土遍野的天剑主峰上。 奇蹟发生了——焦黑的土地迅速焕发生机,嫩绿的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断裂的树木重新抽枝,枯萎的灵植重现光华!整个天剑宗范围內的灵气浓度,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攀升,许多灵脉节点甚至发出了欢快的嗡鸣! 这灵雨,不仅是庆贺,更是天道对成功渡劫者及其所在宗门的反馈与馈赠! “快!运转功法,吸收灵雨!”有反应快的修士立刻盘膝坐下,贪婪地吸收著这蕴含造化之力的雨水。 灵雨落在寧德真人身上,他之前力战两大异族消耗的法力迅速恢復,连番恶战带来的暗伤也在被滋养修復,他感受著雨中蕴含的一丝天道剑意,对自身剑域的领悟似乎又深刻了一分。 银甲卫玄律静立雨中,雷光长枪微鸣,灵雨中纯净的元气洗炼著他的银甲与雷枪,使其愈发璀璨。 玄冰谷主冷凝任由灵雨打湿衣襟,极寒的体质感受到一股温和的暖流,调和著阴阳。百兽山主熊厉与插翅雷虎沐浴在雨中,气血愈发旺盛,雷虎额间的雷纹更加闪耀。 李敦豪与玄良真人相视一笑,灵雨洒下,李敦豪感觉乙木真元更加活泼精纯,玄良真人的剑心则如同被洗涤过一般,愈发通透。 所有前来观礼、並在此番劫难中出过力的人族修士,都在这场浩大的灵雨洗礼中获得了莫大的好处,或是修为精进,或是暗伤痊癒,或是对自身道途有了新的感悟。 而高台之上,灵雨最为集中的地方。长河真人,此刻或许应尊称为长河真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幻灭、剑开天门之景。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破损的衣衫瞬间復原,气息渊深如海,稳固在了元婴初期! 他先是向著烛龙真君深深一拜:“多谢前辈护道之恩!”若非烛龙真君关键时刻捨弃诛杀大敌的机会,借出重宝,他绝无可能渡过此劫。 烛龙真君微微頷首,受了这一礼,沉声道:“此乃你自身造化与毅力所致,与我无关,待你稳固修为后,前往东极殿一趟。” 长河真君郑重应是,隨后目光扫过下方焕然一新、灵气盎然的山门,以及那些在灵雨中获益、纷纷向他投来恭敬与祝贺目光的同道,心中豪情顿生。 天剑宗上空,灵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著,滋润著山河,滋养著生灵。战爭的创伤在被快速抚平,希望与新生的气息瀰漫在天地之间。 经此一役,长河真君之名,將传遍云嵐域!而人族,在对抗异族的漫漫长路上,终於又增添了一份沉甸甸的力量与希望。 第262章 真君传音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真君传音 灵雨淅淅沥沥,如丝如缕,自九天飘洒而下,温柔地浸润著天剑宗的山川万物。远山如黛,近水含烟,被雨水洗涤过的古松愈发苍翠,石阶旁的灵草舒展著嫩叶,掛满晶莹水珠。 这场蕴含著精纯灵气与微弱天道气息的甘霖,不仅修復著大战后的满目疮痍,更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者,以它独有的方式安抚、洗礼著每一位倖存者的身心。 峰顶之上,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新晋元婴的喜悦悄然交织,使得原本肃穆的气氛中,透出一股难以抑制的、焕发著蓬勃生机的新生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清新与灵植的异香,偶尔传来弟子们因伤势好转或瓶颈鬆动而发出的细微吐纳声,更添几分玄妙意境。 不远处,刚刚初步稳住元婴期修为的长河真君,周身气息尚有些许激盪未平,灵光隱现,正与神色沉静的烛龙真君以及面容略带疲惫却目光坚定的寧德真人低声交谈。 他们商议的,是关乎宗门未来走向的整顿事宜,以及如何应对异族渗透、加强人族內部防御的紧迫问题。 此番赤焰门反叛,如同一面镜子,既映照出內部被侵蚀的严峻隱患,也无比清晰地彰显了顶尖战力在存亡关头不可替代的作用。百废待兴,诸事繁杂,每一步都需慎重考量。 烛龙真君一袭紫袍,静立云端,面容古井无波,听著长河与寧德逐一匯报情况,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掠过下方偌大的广场。 此刻,所有倖存的门人弟子,无论修为高低、伤势轻重,都抓紧这千载难逢的机缘,盘膝而坐,引导著灵雨入体。有人藉此修復暗伤,有人稳固动盪的修为,更有天赋出眾者,试图从那雨丝中捕捉、感悟那一丝縹緲却珍贵的天道韵律。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尺规,越过那些气息较为浑厚的金丹修士区域,最终定格在一个相对僻静、並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筑基巔峰的李牧歌正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功法。灵雨縈绕在他周身,化作淡淡的雾气,被他缓缓纳入体內,其气息在雨水的滋养下,正以一种稳健的节奏逐步攀升,显然在这场造化中获益匪浅。 以烛龙真君元婴期的强横神念,李牧歌那筑基巔峰的修为在他眼中可谓洞若观火,毫无隱秘可言,顷刻间便被探查得一清二楚。然而,他的目光却在李牧歌运转功法时,周身隱隱浮现的那一层灵光上微微一顿。 那灵光极为淡薄,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青色与微红色交织的状態,虽不耀眼,却带著一种独特的、內敛的韵律。它並非纯粹的生机勃发,亦非炽烈的火焰灼热,反而更像是一种於平凡朴素之中,悄然孕育著新生与毁灭两种截然相反意境的奇特现象。 “《烛龙木火经》的基础气息……但,似是而非,韵味独具。”烛龙真君心中瞭然,忆起师娘此前似乎曾略略带过一句,宗门內有个小辈,在《烛龙木火经》基础篇的修行上,走出了些与眾不同的路子。“想来,便是此子了。” 他自身修行《烛龙木火经》全篇,走的是堂皇大道,观想那太古烛龙之神韵,执掌光暗时序之变幻,以无上龙威统御木火双属,演化天地万象,威力浩荡磅礴。 他也曾试图涉猎、领悟更深层次的其他法则真意,以期补全自身之道,可惜最终所得,多为其下位真意,於他自身大道並无显著裨益。 而下方那名叫李牧歌的少年,显然是无缘得窥蕴含烛龙真意的核心篇章,只能困囿於基础木火篇的框架之內摸索前行。 然而,就是在这看似简陋、潜力有限的范畴里,此子竟能凭藉自身的悟性与坚持,硬生生地蹚出了一条与他,与宗门常规传承皆迥然不同的路径。 那气息中隱隱透出的“传承”、“延续”、“於微末中点燃星火”的独特意味,与他所修的煌煌大道可谓大相逕庭。 “悟性確实不凡,能於基础中求变,已属难得。可惜,眼下还仅仅是个模糊的雏形,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脆弱不堪,未能真正凝聚其专属的『神髓』。” 烛龙真君心中暗忖,带著一丝属於元婴大能对后辈修士的审视,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惜才之意。到了他这般境界,见到有潜力的苗子,尤其是能在既定框架外另闢蹊径者,总会多一分关注。 他哪里知道,李牧歌並非不愿修炼更强、更完整的《烛龙木火经》烛龙篇,而是根本无从入手,徒呼奈何。 且不说那传说中的太古烛龙本身踪跡縹緲难寻,早已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就连其血脉稍微浓郁些的后裔,在当世亦是凤毛麟角,非凡俗可见。 没有具体的观想图像参照,没有真意传承引导,仅凭功法典籍上那些玄之又玄的文字描述,想要凭空参悟出烛龙真意,无异於痴人说梦,难如登天。 此刻的李牧歌,內心正沉浸在灵雨带来的舒畅与修为稳步增长的微醺喜悦之中。然而,在这份喜悦之下,一丝对前路的迷茫与隱约的焦虑,也如同水底的暗礁,不时浮现。 方才他亲眼目睹了烛龙真君施展手段时那引动天地、宛若神祇的威能,心中震撼之余,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真君所走的,虽是同源之功,却已是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 他將《烛龙木火经》的木火基础篇,已然修炼到了筑基阶段所能达到的极致,进无可进。 可那更加强大、代表著功法真正核心的烛龙篇,对他而言,却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美丽而虚幻,连最基本的门径在何方都触摸不到。这种前路断绝的困顿感,在他修为臻至筑基巔峰后,变得愈发沉重。 就在李牧歌內心被这一丝阴霾悄然笼罩,对未来感到些许彷徨之际,一个平和、温润,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直透灵魂力量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识海最深处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洪钟大吕: “小傢伙,修行之路,漫漫悠远,贵在坚守本心,矢志不渝。然,亦需机缘点拨,方能拨云见日。汝於《烛龙木火经》基础篇中,能另闢蹊径,悟得独属於自身之韵味,此心此志,甚好,甚佳。” 李牧歌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下意识地猛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直直望向高空那道宛若神明般的紫袍身影。 恰好在此刻,对上了烛龙真君那双仿佛能勘破虚妄、洞悉一切本质的深邃眼眸。 那平和而威严的声音並未停歇,继续在他脑海中迴荡,带著一种高渺的、指引前路的意味: “然,须知木火之道,阴阳相济,其意深远,非止於表象之毁灭与新生轮转。其中更蕴藏著『传承』之重与『不息』之秘。薪尽火传,文明不灭;星火虽微,可成燎原之势。若能於此中悟得『薪火真意』,以此凝聚属於汝自身之道基,奠定金丹之根……届时,可来东极殿寻我。” 话音裊裊,如同余音绕樑,缓缓消散在李牧歌的识海之中。与此同时,那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若有实质的无形目光,也隨之轻描淡写地移开,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李牧歌剎那间的幻觉,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然而,李牧歌却呆立当场,心神激盪,久久无法平静,內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薪火真意……薪火相传,生生不息……”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反覆咀嚼、品味著这短短几个字,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撕裂黑暗的璀璨闪电猛然划过,瞬间照亮了此前一直迷雾重重、徘徊不前的道路! 是啊!他过去一直执著於在木属性的“生机创造”与火属性的“毁灭焚尽”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试图让两者和谐共存,却从未深入思考过,“火”除了毁灭之外,还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伟大的形態——那不是焚尽一切的暴烈烈焰,而是那种能够代代相传、永不熄灭的“薪火”! 是那点燃自己、照亮后人,將知识、文明、力量、精神不断传递下去的不朽火焰!这“薪火”之意,恰恰无比精准地契合了他內心深处某种一直模糊不清、却始终执著坚守的,关於传承、守护与延续的信念! 烛龙真君这简短的几句话,轻描淡写,却如同在他那封闭许久、密不透风的修行之墙上,精准而巧妙地凿开了一扇透光的窗户。不仅驱散了迷惘,更是指明了一个清晰可见、充满希望的可能方向! 他再次抬头,望向烛龙真君那已然恢復平静、俯瞰眾生的身影时,眼中已充满了无尽的、难以言表的感激之情,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如磐石的信念。 他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充满灵雨的清新空气,將“薪火真意”这四个字,如同烙铁一般,牢牢地、深深地刻印在自己的心底,融入自己的神魂之中。 他知道,这绝非普通的指点,这或许就是他突破当前修行瓶颈,奠定道基,乃至未来凝聚金丹、走出独属於自己道路的最关键钥匙! 高空之上,烛龙真君並未再对李牧歌投去任何额外的关注,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传音,真的只是他兴之所至的一次隨手为之。 他神色如常,转向身旁气息已逐渐平稳下来的长河真君与负责具体事务的寧德真人,又语气平和地交代了几句关於需更加警惕虚虫族及其可能存在的渗透手段、加强各宗门之间情报共享与协同防御等紧要事宜后,便不再停留。 只见他周身空间微微一阵扭曲波动,那袭紫袍身影开始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化作一道若有若无、难以捕捉的淡紫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七彩祥云之中,瞬息间便已消失在云端天际,仿佛与整个天地自然完美地融为一体,真正做到了来无踪、去无影,尽显元婴修士的莫测神通。 天剑峰之巔,持续了许久的淅沥灵雨终於渐渐停歇,天空中的七彩祥云也开始缓缓消散、隱去。 明媚而温暖的阳光,重新毫无保留地洒落下来,照耀在经歷洗礼后焕然一新、灵气反而愈发浓郁精纯的宗门山门之上,琉璃瓦反射著金辉,玉石阶流淌著光晕。 同时也平等地照耀在每一位经歷了生死考验、见证了元婴诞生、並在此次灵雨机缘中收穫了不同感悟与提升的修士身上。 第263章 考核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3章 考核 长河真君元婴已经数月。 而作为虹东山脉第一个坊市的“清安坊市”,在经过数月紧锣密鼓的最终建设与筹备后,终於在这一日正式宣布,面向整个南沧大陆修真界,全面开放!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四方。一时间,各方修士云集而来,有好奇观望者,有寻求机遇者,也有纯粹想一睹新晋元婴真人风采以及那座神秘坊市真容之人。 清安坊市规划宏大,布局井然。以贯穿南北的青石板主街“清安大道”为轴,划分出东西数个功能区。坊市入口处立有一块巨大的灵玉影壁,其上以灵力勾勒出清晰的坊市全景图,並实时显示重要区域动態。 短短数月,原本略显空旷的坊市已是店铺林立,旌旗招展,人流如织。 云海商会的七层琉璃宝阁已然矗立在坊市最核心的地段,气派非凡,门口车水马龙,显示著其雄厚的財力与资源。 据说开业当日,云海商会便拿出了数件压箱底的奇珍异宝,引得无数修士竞相爭抢。 主营丹药的“春芽阁”则选址在靠近灵脉源头的清净之地,建筑风格清新雅致,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阁內丹药种类齐全,从炼气期服用的辟穀丹、凝气丹,到筑基期所需的筑基丹、真元丹,甚至传闻还有能辅助金丹修士修炼的灵丹偶尔流出,吸引了大量修士前来求购。 而那“妙音坊”,更是成了坊市中一处独特的风景。它並非简单的乐坊,而是一处集品茗、听曲、论道、休閒於一体的雅致场所。 坊內常有精通音律的女修抚琴吹簫,曲调或空灵悠远,或激昂澎湃,据说聆听妙音,甚至有洗涤心神、辅助悟道之效,引得不少修士流连忘返,暂歇尘劳。 当然,作为最早与长河真人建立联繫的势力之一,“青月盟”在此地自然也占据了重要一席。 其旗下的“青月酒楼”高达五层,位於清安大道与另一条繁华支路的交匯处,不仅提供灵膳美酒,更兼具情报交流、临时洞府租赁等业务,每日宾客盈门,热闹非常。 然而,今日的清安坊市,其人流匯聚的焦点,却並非这些已然声名在外的商铺楼阁,而是位於坊市北区的一片新开闢的广阔地域。 这片地域,平日里略显空旷,今日却已是人山人海,喧囂震天。场地中央,赫然设立了数个高大坚实的擂台,以及划分明晰的不同区域。远远望去,便能感受到那里灵气波动异常活跃,各种光芒时隱时现。 擂台区域,被清晰地標识为“斗战区”,此刻已有不少年轻气盛的修士在其上捉对切磋,剑光闪烁,法术轰鸣,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 相邻的区域,则摆放著数尊制式统一的丹炉,地火口隱隱透著红光,这里是“炼丹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一些年轻的身影正全神贯注地调控著炉火,或是小心翼翼地投入灵草。 再旁边,“炼器区”內叮噹之声不绝於耳,炼器炉火焰熊熊,年轻的炼器学徒们挥汗如雨,锤炼著手中的胚料。 “符篆区”则相对安静,一张张长案前,少年少女们屏息凝神,以特製灵笔蘸取硃砂兽血,在符纸上勾勒著玄妙的纹路。 “阵法区”更是奇特,地面上刻画著各种基础乃至复杂的阵图,参与考核者需在规定时间內,完成阵图的布置、或是破解。 而最引人注目,也是围观者最多的,却是那一处“灵根检测区”。那里设立著数座晶莹剔透、高达丈许的“测灵碑”。 碑身光滑如镜,周围镶嵌著代表金、绿、蓝、红、黄、白、青等不同属性灵光的灵石。每当有年轻修士將手掌按在碑上,全力运转功法时,测灵碑便会根据其灵根属性和资质,亮起相应高度和纯度的光芒,直观地展示其天赋潜力。 此地,正是青月盟联合清安坊市管理方,专门为在清安坊市及其周边区域安家落户的修士家庭,设立的一处大型考核场地! 规则早已通告全城:凡是年龄在二十岁以下,且其家族或师门已在清安坊市登记落户、拥有固定產业或居所的年轻修士,皆可报名参加这六大项的考核。 每项考核,最终只取前十名!这脱颖而出的六十位少年天才,將获得直接进入即將正式成立的“清安道院”求学的资格! 清安道院,乃是青月盟筹建的修行学府,开始只是培养盟內的后辈,如今也陆陆续续多了些盟外的家族子弟,而且青月盟如今拥有一名金丹修士坐镇,並且透露出金丹真人也会偶尔讲道。 因此,今日这北区的考核之地,几乎匯聚了清安坊市乃至周边区域所有符合条件的年轻修士,以及他们满怀期望的师长家人。人声鼎沸,摩肩接踵,气氛热烈而紧张。 “快看!斗战区那个用剑的小子,好凌厉的剑意!怕是已有炼气七层的修为了吧?年纪看起来还不到十八!” “炼丹区那边,那个穿绿衣服的姑娘,控火手法好精妙!她炼製的『清心丹』,成丹率恐怕极高!” “嘖嘖,测灵碑那边才热闹呢!刚才有个小子,竟然是金水火三灵根,而且纯度都不低!直接惊动了青月盟的一位执事过去询问!” “唉,我家那小子,平时让他多用功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符篆考核连个基础的一阶『火球符』都画得歪歪扭扭,真是气煞我也!” “能有机会参与已是幸事!听闻清安道院並非只看重斗法廝杀,丹、器、符、阵、乃至灵根潜力,皆可成道!这才是道院气度!” 议论声、讚嘆声、惋惜声、鼓励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画卷。 在高空云层之上,一座悬浮的玉台悄然隱匿著。玉台上,数道身影正俯瞰著下方热闹的景象。 为首者,正是已然气息愈发渊深、周身有道韵流转的王源离。他面带微笑,看著下方那些充满朝气的年轻面孔,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身旁,王源离抚须笑道:“本书,这些人你觉得如何?。” 第264章 选拔进行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4章 选拔进行中 高空玉台之上,李牧歌凭栏而立,衣袂在微风中轻扬。他身侧侍立著几位青月盟的核心执事,个个气息沉凝,目光如电,轻易便能穿透下方喧囂鼎沸的人潮,將偌大考核场地的每一处细节尽收眼底。阳光透过薄云,为这片充满希望与挣扎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浅金。 “比起宗门大选那般井然有序的精英选拔,或是世家內荐那种血脉传承的矜持,这里的少年们,更多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与在泥泞中挣扎求存的痕跡。”一位面容儒雅的执事轻声感嘆,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大多衣著朴素、甚至带著补丁的年轻身影,他们脸上交织著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对未来最纯粹的渴望。 李牧歌微微頷首,清俊的面容上古井无波,唯有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那些因资源匱乏而显得身形单薄,却又因不屈的意志而挺直脊樑的少年,缓声道:“诚然如此。他们或许灵根天赋並非上乘,传承微薄得可怜,所修功法粗浅不堪,所能依仗的法器也多是残破之物。 然而,能在如此稚嫩的年纪,仅凭著一股向道之心,依靠自身那点微不足道的积累和远超常人的努力,硬生生踏入道途门槛,这份心性之坚韧,毅力之卓绝,往往比那些温室里的花朵更为可贵。清安道院初立,根基尚浅,正需此等未经雕琢的璞玉,需以耐心与法度,悉心培养,方能成大器。” 下方的考核现场,情况正如他们所观察的那般,如同一幅浓缩了世间百態的画卷,生动而残酷地展开。 斗战区,呼喝之声、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这里的交锋,远非顶尖宗门大比那般光华璀璨、术法精妙,却更显真实,甚至带著几分原始的血性与惨烈。 擂台之上搏杀的少年们,修为普遍在炼气四层到六层之间徘徊,所使用的法器多是些一阶中下品的货色,刀剑上缺口隱现,盾牌上划痕累累,灵光黯淡,显然已是倾其所有。 他们所施展的法术,也大多局限於《火球术》、《庚金诀》、《缠藤术》这类最基础、几乎毫无技巧可言的法门。比拼的並非精妙的战术变幻,更多的是实战中近乎本能的反应、体內那点可怜灵力的持久程度,以及一股深植於骨髓、不肯服输的狠劲。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削如柴的散修少年,格外引人注目。他手中紧握著一柄满是缺口的长剑,剑身灵光微弱。 他的对手则不断催发土刺,从地面突兀刺出,攻势连绵。少年缺乏高明的身法步诀,全凭一股在山野间与猛兽搏杀锻炼出的野性本能,在方寸之地狼狈地辗转腾挪,身形虽显笨拙,却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险险避开。 眼看擂台边缘已在身后,退无可退,数道土刺封住了左右去路。少年眼中骤然闪过一抹野兽般的决绝,他竟不再闪避,猛一拧身,以左侧肩膀硬生生承受了一记尖锐的土刺穿刺!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但他藉此换来的瞬息之机,手中那柄破旧长剑已被催谷到极致,体內残存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剑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一道虽黯淡却异常凝聚、带著一往无前气势的剑芒,如毒蛇出洞,直刺对手因全力进攻而露出的空门! “噗嗤!” 剑芒透体,对手踉蹌后退,难以置信看著自己胸前渗出的血跡。裁判立刻宣布了结果。黑瘦少年踉蹌著走下擂台,肩头鲜血淋漓,將破旧的衣衫染红大片,但他那只未受伤的手,却死死攥著那枚代表晋级的木质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燃烧著激动与胜利的光芒,那光芒,远比他所用的法器更加耀眼。 炼丹区,气氛相对安静,只有地火燃烧的呼呼声和丹炉受热发出的细微噼啪声。然而,这份安静之下,瀰漫著几乎令人窒息的紧张。 数十尊品阶不一的丹炉前,年轻的炼丹学徒们个个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神情专注到了极点,小心翼翼地以自身微薄的神念,引导、操控著地火的强弱。 他们炼製的,无非是“辟穀丹”、“回气散”这类最为基础、连品阶都勉强算得上的丹药。可即便如此,丹炉旁不时响起的轻微爆裂声或逸散出的焦糊气味,宣告著不低的失败率。 空气里,淡淡的药香与焦糊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名为“尝试与失败”的图景。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甚至能看到细微补丁的粗布衣裙的少女,紧抿著失了血色的嘴唇,全神贯注地盯著自己面前那尊略显陈旧、炉壁甚至有些许裂纹的小丹炉。 她操控药液、掐动凝丹法诀的手法明显生涩,带著自行摸索留下的痕跡,缺乏那种系统传承的流畅与自信。 在最为关键的凝丹时刻,地火似乎因灵力波动而微微一晃,丹炉內的药液瞬间有失控溃散的跡象。 少女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圈瞬间红了,几乎要当场哭出来。但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恐慌与绝望,按照自己过去无数次失败后总结出的、或许並不规范却独属於她的经验,指尖微颤著,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火力输出的节点。 炉火稳定下来。片刻后,炉盖开启,三颗形状略不规则、色泽也显得有些斑驳的辟穀丹静静躺在炉底。 虽然成丹率低得可怜,丹药品质也只能用“普通”来形容,但这份在巨大压力下能够稳住心神、最终成功的表现,已让旁边巡视的一位青月盟丹师微微頷首,在其名册上轻轻划下了一笔。 炼器区,叮叮噹噹的锻打之声此起彼伏,炙热的高温让空气都微微扭曲。少年们赤裸著上身,或穿著单薄的短褂,挥动著与他们身形相比显得过於沉重的锻锤,奋力敲打著烧得通红的铁胚。 火星四溅中,他们大多只是在炼製最普通的刀剑胚体,或是用於製作防御符甲的铁片。能够成功將铁胚塑形成功,並初步在其上烙印下一个最简单的“加固”或“锋锐”符文,已算是极大的成功。 一个虎头虎脑、看起来力气不小的少年,因为求胜心切,在一次落锤时用力过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块他耗费许久、好不容易才锤炼出基本形状的铁胚,竟从中裂开一道明显的缝隙,灵性尽失。 少年懊恼地一拍自己汗涔涔的脑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但他眼中虽有沮丧,却並无气馁之色,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菸灰,毫不犹豫地立刻用铁钳重新夹起一块粗糙的铁料,“噗”地一声投入熊熊燃烧的炉火之中,开始了又一次的尝试。 符篆区,长长的案几前,坐著的多是些气质相对文静的少年。他们屏息凝神,手持符笔,蘸取著品质不一的兽血灵墨,在全神贯注地勾勒著玄奥的符纹。 然而,灵力控制的细微不稳、符纸材质的低劣、亦或是灵墨调配的比例稍有差池,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不时有“噗”的一声轻响,某张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小撮灰烬;或是灵光急促地一闪后便彻底黯淡,符纸上的纹路失去所有灵韵,沦为废品。 每一次失败,都会引来当事者一声极力压抑的低沉嘆息。一个戴著方巾、一副寒酸书生模样的少年,面色已然因灵力过度消耗而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他颤抖著伸出右手,拿起案上的第六张符纸,眼神却异常坚定,那是一种即便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也绝不放弃的执拗。 阵法区,相较於其他区域,显得格外冷清。能够初步触及阵法之道的少年,数量更为稀少。他们大多只能尝试布置最简单的一阶“小聚灵阵”或是“迷雾阵”,而且布置出的阵法往往漏洞百出,节点关联生硬,灵力流转滯涩。 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訥、不善言辞的少年,独自蹲在角落,对著自己面前那个只完成了一半、线条歪歪扭扭的阵盘比比划划,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似乎正努力理解著某个基础节点与整体结构之间的关联奥秘,对外界的喧囂嘈杂,已是充耳不闻。 第265章 特招结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5章 特招结束 而最牵动人心、也最是残酷的,依旧是灵根检测区。那数座高达丈余、通体冰凉的测灵碑前,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龙。少年们怀揣著对命运最大的憧憬与最深切的忐忑,依次將手掌按在冰凉光滑的碑身之上。 碑身隨之亮起各色光芒,但绝大多数,都显得那般黯淡微弱。 “金、木、火、土,四灵根,驳杂不纯。” “木、水、火,三灵根!不错!。” “金、土、水、木,四灵根……” …… 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评判声,一次次响起,如同命运的判词。每一次宣读,往往都伴隨著一声无法抑制的失望嘆息,或是强忍在眼眶中、最终仍滑落的泪水。对於这些出身散修或是小家族的子弟而言,天赋灵根的限制,便是如此直接而残酷地横亘在道途起点,几乎决定了他们所能达到的高度。 然而,万千黯淡之中,也並非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闪光点。 一个一直低著头、身形瘦弱、穿著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的少年,在周围无数道早已习惯失望、不抱任何期望的目光注视下,怯生生地將自己那只同样瘦弱、甚至有些脏污的手,轻轻按在了测灵碑上。 下一刻,原本沉寂的碑身猛地一震,隨即亮起一道纯粹而温润的绿色光华!这光芒虽然亮度並非刺眼夺目,远不及那些天骄的单灵根异象,却异常地凝聚、精纯,宛如一块內蕴宝光的翡翠! “水、木、灵根!双灵根,木系感应尤为突出!”负责记录的中年执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带著明显的惊讶。 周围瞬间投来了无数道混杂著羡慕、嫉妒、乃至不可思议的目光。那瘦弱少年自己也完全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己那只正散发著莹莹绿光的手掌,仿佛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幸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但更多的,依旧是那些灵根普通、甚至驳杂不堪的少年。他们看著测灵碑上自己引动的、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芒,眼中的光彩一点点熄灭,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暗,然后默默地、步履沉重地退到一旁,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充满了落寞与不甘。 高空玉台上,李牧歌將下方这芸芸眾生的悲欢尽收眼底,他对身旁一位执事吩咐道:“传令下去,此次考核最终排名与录取,不唯灵根优劣而论。 心性是否坚韧,毅力是否过人,在斗战、炼丹、炼器、符篆、阵法等某一道之上,是否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执著与潜在悟性,皆需纳入综合考量之列。尤其是那些灵根天赋不佳,却能在其他领域展现出过人之处者,道院当不拘一格,给予他们一个机会。” “是!族长(盟主)!”几位执事齐声领命,神色肃然。 这道命令很快被传达至考核现场的每一位考官耳中,如同在略显沉闷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盪开层层涟漪。 它给那些正在各自领域奋力挣扎、几乎快要放弃希望的少年们,注入了一剂强有力的强心针。许多人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更加拼命地展示著自己哪怕微不足道的长处。 日落西山,绚烂的晚霞將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锦缎。持续了整整一日的喧囂考核,终於落下了帷幕。经过综合评定与艰难抉择,首批六十个入选道院的名额,终於尘埃落定。 这六十人之中,有那个在斗战中凭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贏得胜利的黑瘦少年;有那个在炼丹失败边缘,凭藉自身镇定与摸索出的经验勉强成功的布衣少女; 有那个被测出木系感应突出的双灵根、堪称幸运的补丁少年;也有几个在符篆勾勒上展现出非凡耐心、在炼器锻打上表现出不错悟性的少年; 甚至包括了那个在阵法区冥思苦想、未能成功布阵的木訥少年——他虽然没能完整布置出任何一个阵法,但其在考核过程中对几个基础阵理提出的独特、甚至有些钻牛角尖的疑问,以及那份沉浸其中的专注,让负责阵法考核的考官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属於研究者的天赋。 当然,更多的名额,还是被那些灵根达到良好標准,或在斗法较量中表现稳健、战术清晰的少年所占据。 入选者自然是欢天喜地,有人激动得仰天长啸,有人与赶来陪伴的家人紧紧相拥,喜极而泣。而那些落选者,则大多神情黯然,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与迷茫。 却也有不少人,在短暂的消沉后,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也不自知,他们目光越过人群,遥遥望向那远处已初具规模、在夕阳余暉中更显气势恢宏的清安道院建筑群,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加倍努力,来年再战! 高空玉台上,李牧歌俯瞰著下方这悲喜交织、充满生命张力的人群,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他知道,这些今日或幸运入选、或抱憾落选的少年,他们的挣扎、他们的奋斗、他们的不甘与希望,才是清安坊市,乃至整个虹东山脉未来真正得以繁荣和强大的基石。 清安道院,將如同一个巨大而精密的熔炉,吸纳这些来自底层、带著山野泥土气息和顽强奋斗精神的“璞玉”。假以时日,辅以合適的传承、资源与磨礪,必能从中培养出足以支撑起青木李家未来、守护虹东山脉安寧与发展的栋樑之材。 夕阳的余暉为喧囂了一日的考核场地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薄纱。入选者的欢呼与落选者的嘆息渐渐平息,人群开始有序散去,但空气中瀰漫的那种混合著希望、遗憾与不甘的情绪,却久久未曾消散。 李牧歌与几位执事自云端玉台悄然落下,並未惊动太多人,径直回到了坊市核心区的理事大殿。 殿內,巨大的虹东坊市全景沙盘旁,李牧逸、罗子堰、王源风等人早已等候在此,脸上都带著一丝疲惫,却又难掩兴奋。 “统计结果初步出来了。”李牧逸將一枚玉简递给李牧歌,“共计一千二百七十三人参与六大项考核,最终择优录取六十人。这是名单及其在考核中的简要评述。” 李牧歌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名单上一个个名字背后,是今日那些奋力拼搏的身影:凭藉一股狠劲和实战本能胜出的黑瘦少年名为石坚;那个在炼丹失败边缘稳住成功的少女叫苏婉,双灵根的幸运儿名为林小木;在阵法区表现出独特悟性的木訥少年则叫赵守拙…… 第266章 尝试炼製筑基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尝试炼製筑基丹 “很好。”李牧歌放下玉简,目光扫过眾人,“道院首届招收,寧缺毋滥,这六十人便是火种。牧逸,道院的院规、师资、课程、资源配给,需儘快细化落实。 尤其是对石坚、苏婉这类心性坚韧、有特殊潜力但出身贫寒的弟子,要设立专门的贡献机制,確保他们不会因资源短缺而落后。” “二哥放心,我已初步擬定章程。”李牧逸点头应下,“將设立『勤务积分』制度,弟子可通过完成道院发布的各项任务获取积分,兑换功法、丹药、法器甚至聆听高阶修士讲法的机会。同时,也会设立专项奖学金,奖励在各项考核中进步显著者。” 罗子堰抚须道:“阵法、炼器、符篆等辅艺课程,我罗家及各盟友会派出得力人手担任教习。只是,系统的道法传授、修真百艺的理论根基,还需聘请几位学识渊博、经验丰富的修士坐镇。” 王源风接口道:“此事我已经在物色,云嵐域內几位老傢伙,正在接触中,他们经验丰富,適合教学。” “如此甚好。”李牧歌頷首,“道院不仅是培养斗法之士,更要为我虹东培养出懂经营、善管理、通晓百艺的全面人才,联盟的长期繁荣,离不开这些力量。” 就在眾人商討道院细节之时,一名执事快步走入殿內,躬身稟报:“族长,各位理事,坊市巡逻队抓获了三名在居住区试图强行破开他人租赁洞府禁制的散修。如何处理,还请示下。” 眾人闻言,神色一肃。坊市开放初期,龙蛇混杂,这类试探规矩底线的事情迟早会发生,如何处理,將直接树立坊市管理者的权威。 李牧歌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依据坊市管理条令,未得允许,强行衝击他人洞府禁制,视同挑衅,轻则罚没灵石,驱逐出坊;重则废去修为! 將此三人所犯之事公之於眾,没收其身上所有財物,废去修为,悬掛於北门外示眾三日,以儆效尤!同时,加强巡逻力度,尤其是夜间。” 命令冰冷而决绝,带著金丹家族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执事心中一凛,连忙领命而去。 王源风微微皱眉:“需要查一下其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李牧歌目光锐利:“坊市初立,正好立威,不比仁慈,查!查出来同罪处理!。今日若轻轻放过,明日就有人敢当街杀人越货!我们必须让所有人明白,在虹东坊市,就要守虹东坊市的规矩!这规矩,保障的是所有守法经营、安心修行之人的利益!” 事实证明,李牧歌的强硬手段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当三名被废去修为、如同死狗般被悬掛在北门外的修士形象传开后,坊市內原本一些蠢蠢欲动的心思立刻被压了下去。巡逻队的身影也更加频繁地出现在各个角落,秩序为之一清。 接下来的数月,虹东坊市如同一架上了润滑油的精密机器,在各个功能区块的协同下,高速且平稳地运转著。 商业区愈发繁荣,除了云海商会、春芽阁、妙音坊等大型店铺,更多中小型商铺如雨后春笋般开设起来,售卖著从虹东山脉各处收集来的特產材料、低阶法器、符篆,甚至一些来自域外的稀奇玩意儿。青月酒楼的生意更是火爆,成了信息交匯的中心。 居住区的洞府和院落租赁率稳步提升,不少散修和小家族眼见坊市秩序井然、机会眾多,选择在此长住。清安道院招收弟子时对常驻修士的倾斜政策,更是吸引了大量有適龄子弟的家庭落户。 而位於坊市东侧的清安道院,也正式掛牌成立。依山而建的院落群古朴大气,讲经堂、演武场、丹房、器室、符堂、阵阁一应俱全。六十名首届弟子怀著激动与憧憬踏入其中,开始了他们系统性的修行生活。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道院的教学並未因弟子出身而降低要求,反而更为严格。 石坚在最初的適应期颇为艰难,他野路子出身的战斗习惯与道院系统的剑法、身法训练格格不入,没少挨教习的训斥和同门善意的嘲笑。 但他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再次发挥作用,別人练一个时辰,他就练三个时辰,深夜还在演武场对著木人桩反覆磨练,进步速度虽非最快,却极为扎实。 苏婉则在丹道上展现了惊人的耐心和细腻,她似乎对火候和药性融合有些敏感,虽然因资源所限,练习次数不多,但成丹率和丹药品质都在稳步提升,得到了丹道教习的多次表扬。 赵守拙依旧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阵阁里,对著那些基础的阵图反覆推演,有时甚至废寢忘食。 他提出的问题刁钻古怪,让阵道教习都时常需要思考良久才能解答,但也承认此子在阵法一道上,確有异於常人的专注和独特的思维方式。 李牧歌偶尔会悄然来到道院,远远看著这些少年在晨曦中吐纳,在烈日下挥剑,在灯下苦读,在丹炉前凝神。他们的汗水、挫折、欢笑与成长,都让他仿佛看到了李家乃至虹东山脉充满希望的未来。 坊市的税收、租金、各项管理费收入,开始稳定流入理事会的库房。虽然前期投入巨大,但庞大的现金流已经显现出坊市自身的“造血”能力。 送走最后一批躬身告退、匯报清安坊市季度事务与道院筹建细节的家族执事,浓重的夜色已如泼墨般彻底浸染了青安道院。 殿阁的琉璃瓦在清冷月华下泛著微光,四周唯有巡夜弟子轻微的脚步声与远处山林间隱约的兽鸣交织,更显崖壁深处的寂静。 李牧歌並未返回居所调息,反是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踏著碎石小径上斑驳的月影,走向位於崖壁核心区域、被重重阵法禁制守护的“青炎工坊”。 越是接近,空气中瀰漫的炽热灵气便越是浓郁,带著地火特有的硫磺气息与灵木燃烧后的淡淡馨香。 平日里有数位炼丹师、炼器师在此忙碌,炉火昼夜不熄。但今夜,那间最为宽敞、防护也最为严密的核心甲字丹室,已被李牧歌提前预约。 厚重的玄铁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將外界一切声响隔绝。丹室內部空间开阔,四壁镶嵌著能够稳定温度、隔绝干扰的“暖阳青玉”,地面则以“黑曜石”铺就,刻画著繁复的聚灵与控火阵纹。 室中央,一尊高达九尺、通体由整块“暖阳青玉”心雕琢而成的三足丹炉静静矗立,炉身天然形成的流云纹路在周遭活跃火灵气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淌。 炉下,与地火脉直接相连的“青炎地火”口,正吞吐著淡青色、形如莲苞的温顺火焰,將整个丹室烘得暖意融融,却因青玉的特性而不显丝毫燥热。 李牧歌肃立于丹炉前三丈之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凝重。他並未急於动手,而是先静立调息了整整一个时辰,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在体內真气缓缓运转,筑基后期巔峰的神识如无形的水银般蔓延开来,细致入微地感知著丹炉每一寸壁体的预热温度,地火口每一次细微的能量波动,乃至空气中灵气粒子的活跃程度。 炼製筑基丹,不容有丝毫差池,任何一点环境变量的失控,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待心神彻底沉静,与这丹室环境融为一体后,他方才袖袍一挥。霎时间,身旁那张用以辅助降温、由百年寒玉製成的宽大案几上,整齐地出现了数十个形態各异、材质不同的玉盒、玉瓶。 这些容器本身便灵气盎然,显然並非凡品。它们甫一出现,整个丹室的灵气便隱隱躁动起来,各种或清新怡人、或馥郁浓烈、或辛辣刺鼻的灵药气息交织瀰漫,形成一股奇异而磅礴的药力场。 这些,正是李敦豪从天剑宗兑换而来的、用於炼製筑基丹的灵药! 其中几味主药,如形如婴孩、通体剔透的“玉髓芝”,色泽金黄、隱有雷纹流转的“天灵果”,以及七色光华氤氳、如梦似幻的“七彩莲”,更是价值连城,即便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功勋,兑换时也感到一阵肉痛。 “呼……” 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药香的浊气,李牧歌的眼神变得如同古井深潭,锐利而平静,將所有杂念尽数摒弃。 他脑海中,那枚由寧德真人暗中赐下、记载著筑基丹完整丹方与诸多炼製心得的青色玉简內容,再次如同清泉流淌般清晰浮现。 从数十种辅药的精確配比与预处理要求,到三大主药的投递时机与特殊手法;从火候控制的七十二处关键节点与细微变化,到药性融合时所需的一百零八种繁复手诀与神魂牵引; 再到最后蕴丹阶段的温养火候与凝丹时的收丹秘术……所有细节、关隘、禁忌,早已在他强大的神识支撑下,於心中推演、模擬了不下千百遍。 虽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亲手炼製这关乎道途命运的灵丹,但他本身炼丹造诣已趋大师之境,加之神识强度远超同阶筑基修士,又有如此详尽近乎“灌顶”般的丹方指引,心中虽怀有对灵丹本身的敬畏与谨慎,却並无太多对失败的畏惧。 “起火,暖炉!” 心中低喝,李牧歌双手如穿花蝴蝶,瞬间掐动数个古朴法诀,一道精纯凝练的青色法力应声打入地火控制枢纽。 下一刻,原本只是温和吞吐的淡青色“青莲地心火”猛然窜高,火舌如一条甦醒的青色蛟龙,欢快地缠绕上丹炉宽阔的底部,开始均匀而有力地加热炉身。 第267章 下品筑基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7章 下品筑基丹 他特意选择此火,正是看中其性子相对温和纯净,且带有一丝木属性的生机之力,与他自身主修的《烛龙木火经》功法属性相合,用於炼製筑基丹这等需要平衡狂暴冲关药性与温和滋养道基的丹药,再合適不过。 隨著炉温在神识的精准把控下缓缓而稳定地升高,李牧歌开始了炼丹第一步——繁琐至极、要求苛刻的药材预处理。 他首先取过那个寒气森森、表面凝结著白霜的玄冰玉盒,打开后,一株通体莹白如玉、脉络中仿佛有乳白色浆液在缓缓流动的“玉髓芝”显露出来,浓郁的草木精华之气瞬间瀰漫。 他屏住呼吸,指尖凝聚起一丝比髮丝还细的青色真元,如同世间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將玉髓芝根须上沾染的些许千年灵土剔除乾净,又以特殊手法,极其轻柔地剥离其最外一层近乎透明的乾枯老皮,只取其中那截最为肥嫩、浆液充盈的芝肉主体。 整个过程耗时近一炷香,神识高度集中,不容半分力道偏差,否则便会损伤芝肉內蕴的灵性。 接著处理“天灵果”。此果表面雷纹隱现,內蕴一丝天雷精气,需以精纯的真元包裹整个果实,如水磨工夫般,缓缓逼出其三滴金灿灿、蕴含著磅礴能量的本源灵液,而果核本身却不能有丝毫损毁,因其乃是未来培育新株的唯一希望。 最为奇特的当属“七彩莲”。它不能直接投入炉中,而是需在丹炉预热到某个特定温度区间时,將其置於炉顶特製的玉盘之上,以其自然舒展的花瓣散发出的七彩霞气,去薰染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几味关键辅药,使这些辅药沾染上一丝縹緲难言的“造化之意”,方能达到丹方中所述的“引霞入药,点化灵机”的效果…… 时间,在李牧歌全神贯注的指尖悄然流逝,在法力与神识的精细操控下点滴消耗。他心无旁騖,全身心沉浸在对每一种灵药特性的理解和处理之中。 动作如行云流水,稳定得仿佛演练过千万次,展现出其深厚无比的炼丹功底与对药性堪称极致的精准把握。 足足六个时辰过去,当天光再次放亮又逐渐西沉,所有前期预处理工作方才宣告完成。 寒玉案几上,原本形態各异的灵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十种或为细腻粉末、或为晶莹灵液、或为氤氳霞气的药材精华,它们被分別封存在一个个微型的稳定禁制之中,闪烁著各色灵光,诱人而又危险。 李牧歌脸色微微发白,连续高强度、高精度的神识消耗,即便以他之能,也感到了些许疲惫。他立刻盘膝坐下,服下一枚专门用於恢復神识损耗的“清灵丹”,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待神识之海重新充盈,眼中疲惫尽去,精光再次凝聚如实质。 “开炉,投药!” 他低喝一声,神情肃穆。丹炉那沉重的青玉顶盖在法诀牵引下,悄然滑开一道仅容药气通过的缝隙,霎时间,一股混合了数十种灵药气息的炽热洪流喷薄而出。 李牧歌不敢怠慢,强大神识瞬间分化为数十股细丝,精准无比地操控著那些被处理好的药材精华,按照丹方所述的严格顺序、精確时机以及特定的投入方位,逐一射入丹炉之中。 “玉髓芝液先行,沉於炉底,稳住炉基药性!” “地心火莲粉隨后,散布周天,调和阴阳五行!” “三百年份的血精草粉末,分三次投入,激发气血潜能!” “引天灵果液,如春雨润物,均匀洒落,唤醒深层灵机!” …… 每投入一味或一组药材,李牧歌都需要立刻根据炉內药气反应,微调地火的大小、文武转换以及丹炉內部不同区域的细微温度差,並以特定的震盪法诀,引导初步混合的药力进行初步融合。 他的额头再次渗出细密汗珠,背部衣衫也被汗水浸湿,神识的消耗如同开闸洪水,远比之前预处理时更为剧烈。 当所有辅助药材投入完毕,炉內已然形成了一团约莫脸盆大小、色彩斑斕绚丽、却能量衝突剧烈、显得狂暴而混乱的药液云团,在其中翻滚不休,发出低沉的轰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刻终於到来——投入主药“七彩莲”凝聚的霞气与最后用於强力凝合所有药性的“凝元草”精华! 李牧歌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有力的搏动声。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陡然加速,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瞬间打出上百道繁复异常的青色法诀,如同群鸟归巢,没入丹炉各处。 “七彩霞气,融造化之机!” 那缕被禁制封存的七彩霞气被引入炉中,如同画师手持点睛之笔,带著难以言喻的玄妙意味,轻轻点入那团混乱狂暴的药液中心。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或许是之前某种辅药处理时有一丝极其微小的瑕疵,或许是地火在方才那一瞬间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也或许是神魂在高度紧张下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迟滯……就在七彩霞气与主药液接触的剎那,炉內原本已初步平衡的能量场猛地一颤! “轰!” 一声闷响自炉內传出,那团绚丽的药液云团骤然失控,色彩迅速变得灰暗,狂暴的能量衝突加剧,眼看就要彻底崩溃、炸炉! 李牧歌脸色剧变,想也不想,神识与法力瞬间催谷到极致,双手连连虚按,试图强行稳住局面,更不惜损耗本命元气,喷出一口淡青色的精血,化作无数符文融入法诀,强行镇压。 可惜,筑基丹的炼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儘管他反应迅捷,手段尽出,勉强避免了最可怕的炸炉,但炉內的药性却已无法挽回地开始溃散、焦化。 一炷香后,丹炉內最后一丝躁动的灵气平息下去,顶盖开启,一股混合著焦糊与异香的复杂气味瀰漫开来。炉底,只残留著一小撮色泽暗淡、灵气全无的灰烬,以及三枚表面坑洼、布满裂纹、仅存一丝微弱药力的不规则丹丸。 废丹!甚至算不得成丹,只是药力衝突后残留的渣滓。 李牧歌脸色苍白地看著炉底的残留物,胸口微微起伏,沉默良久。第一次尝试,以彻底失败告终。 不仅浪费了一份珍贵无比的筑基丹材料,更对他心神造成了不小的衝击。他缓缓闭上双眼,仔细回溯著从预处理到最终凝合前的每一个细节,寻找那可能导致失败的蛛丝马跡。 调息恢復了一日后,他再次站到了丹炉前。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对每一个步骤的检查都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然而,炼丹之道,有时並不仅仅是谨慎就能成功。 第二次炼製,在最终凝丹阶段,虽然未再出现药性崩溃,却因在最后蕴丹火候的把握上出现了一丝偏差,导致成丹品质大受影响。 开炉之时,仅得一枚筑基丹。丹药表面光泽黯淡,丹纹模糊,药香也显得有些驳杂不纯。 下品筑基丹。 握著这枚勉强成丹、药效恐怕只有正常筑基丹五六成的丹药,李牧歌脸上並无喜色,只有深深的反思。下品筑基丹,固然也能增加筑基机率,但效果大打折扣,且隱患更大,非万不得已,绝不可给家族核心子弟使用。这与他追求完美、奠定家族坚实根基的理念相悖。 第268章 再次尝试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再次尝试 他没有急於开始第三次尝试,而是小心翼翼地拈起那枚勉强成型的下品筑基丹,置於掌心仔细端详。 丹药表面粗糙不平,青金二色交织得颇为生硬,隱约可见几处细微的裂纹,丹霞也显得涣散无力。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丝如缕地探入丹药內部,感受著那並不圆融的药力流转,与记忆中的丹方描述、与前两次炼丹时每一个细微的感知相互印证。 又是整整三日的枯坐与推演。他如同老僧入定,纹丝不动地端坐在蒲团之上,唯有眉峰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脑海中,那繁复无比的丹方文字与图形如同活了过来,与“青玉云纹炉”的每一次震颤、地火的每一次吞吐、“凝元草”投入时药力那瞬息万变的激盪,尽数交融、分解、重组。 他不眠不休,眼底已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然而那血丝深处,眼神却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镜,越来越亮,越来越沉静,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古井无波。 “原来如此……”一声恍然的低吟,打破了丹室的寂静。“『青炎地火』秉性固然温和醇厚,尤善滋养草木精华,但在最后投入『凝元草』,引动所有药力归一的那个剎那,其內蕴的木火相生之力,会受到凝元草药性的强烈牵引,不可避免地会產生一瞬间的勃发与躁动。 若不能提前半瞬预判,並以水润之法稍加引导、温和压制,便会使得凝丹最关键瞬间的火候,过於『燥烈』了一丝。便是这一丝之差,犹如美玉微瑕,足以影响丹药最终灵性的圆满无缺。” “第一次失败,根源在於『霞气』初生引动药力共鸣时,我对诸般药材药性融合的根基把握尚欠火候,导致共鸣失衡,如同大厦將倾,自然一触即溃。 而这第二次,前面所有步骤堪称完美,问题恰恰出在这最后关头的火候,仅仅是『燥』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丹道之精微,果真失之毫釐,谬以千里。” 彻悟的灵光如闪电划破迷雾,驱散了所有困惑。李牧歌心中那团鬱结之气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关窍后的通透与沉静。 他缓缓起身,再次以清水净手,动作舒缓而郑重,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继而点燃一柱寧神静气的檀香,青烟裊裊,盘旋上升,馥郁而清雅的香气逐渐充盈了整个丹室。 他深深呼吸,排除脑海中一切杂念,將自身状態调整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之境,神识澄澈,心与意合,意与气合。 第三次开炉。 赤铜鼎盖在法力的牵引下沉稳升起。李牧歌目光平静如水,动作却如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產生的独特韵律。 药材的处理愈发纯熟精妙,每一分精华都被完美萃取;投药的时机精准得仿佛经过最严密的计算,分毫不差;而对“青炎地火”的控制,更是达到了某种妙到毫巔的境界,火舌吞吐间,温和时如春阳化雪,猛烈时如夏雷骤雨,皆隨丹炉內药力的变化而心念转动。 终於,到了最关键的凝丹时刻。凝元草那萃取出的、蕴含著磅礴生机与聚合之力的翠绿精华,被稳稳地送入丹炉。 就在其投入,引动炉內所有药力开始疯狂向內收缩、凝聚的同一剎那,李牧歌早已准备多时的另一只手悄然拂动,一道极其柔和、蕴含著精纯“癸水精气”的辅助法诀无声打出。 这一道法诀,如同久旱逢甘霖,又似炎夏降微雨,轻柔而精准地洒落在那一瞬间因木火相生而自然勃发的“燥烈”火气之上。 没有强行压制,只有恰到好处的引导与中和。那一丝足以毁掉前功的“燥”意,在这宛若天成的“水润”之法下,悄然消弭於无形。 “嗡……” 丹炉发出了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嗡鸣声,这声音和谐而低沉,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与某种大道之音產生了共鸣。 炉身上那些古朴的青色玉质云纹,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散发出温润而內敛的光华,將整个丹室映照得一片清辉。 炉內,那团已凝聚如鸡子大小、色泽青金交织、绚烂夺目的丹药雏形,不再有丝毫的狂暴与不稳定,反而透出一股圆融、饱满、生机勃勃的完美灵韵,仿佛一个有生命的活物在呼吸。 接下来,是更为漫长且不容有失的蕴丹过程。这一次,足足持续了六个时辰。李牧歌如同化作了一尊石雕,盘坐在丹炉前,双手始终保持著虚按丹炉的姿势,体內精纯的乙木法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而稳定地输出,温养著炉內的灵丹。 他的神识更是如同最温柔、最细致的母亲,將炉內那即將诞生的“婴孩”紧紧包裹,呵护备至。地火在他精妙绝伦的操控下,变幻无穷,时而如春风拂面,温养灵性;时而如夏日骤雨,淬炼著丹药中最后残存的些微杂质。 当黎明的曙光再次顽强地透过丹室的通气孔,为这片密闭的空间带来第一缕纯净而充满希望的光亮时,李牧歌紧闭了六个时辰的双眸霍然睁开! 眼眸深处,精光一闪而逝。他清晰地感受到,丹炉內的能量已然达到了一个完美的饱和点与平衡点,丹药的灵性圆融无瑕,活泼泼、沉甸甸,再也无法容纳、也不需要再吸收丝毫药力!那是一种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圆满之感,玄之又玄,却真切无比。 “丹成,启!” 他口中吐出三个清晰而有力的字眼,双手猛地一合,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交织出一道玄奥莫测的收丹法印,同时神识如刀,彻底切断了地火的供应。 “鐺——!” 一声远比之前两次更加清越、更加悠扬,仿佛自远古传来、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大道韵律的鸣响,自青玉丹炉的深处沛然传出,在丹室內迴荡,悠扬不绝!丹炉顶盖应声开启的剎那,三道凝练无比、光华內敛的青金色而起! 这光带著一种温润如玉、醇厚如酒的质感。一股远比第二次成功时更加纯粹、更加沁人心脾的浓郁丹香,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迅速充盈了整个丹室,甚至透过门缝、气孔向外逸散。 仅仅是吸入一口,便令人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舒泰无比,连体內沉寂的法力都隱隱变得活泼了几分。 光柱之中,三枚龙眼大小、圆坨坨、光灼灼的筑基丹缓缓浮现,如同三颗微缩的星辰,散发著迷人的光辉。 与第二次那枚勉强成型、色泽斑驳的下品丹截然不同,眼前这三枚丹药,通体呈现出均匀而深邃的青金色,浑然一体,仿佛最上等的青金琉璃熔铸而成。 丹药表面,天然形成的云纹清晰而流畅,蜿蜒曲折,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自然道韵。丹药周围縈绕的青色霞光虽然淡薄,却凝而不散,灵性盎然,自行吞吐著周围的天地灵气。 无论是成色、灵韵还是隱隱透出的药力波动,都明显远超之前那枚下品筑基丹。 李牧歌屏住呼吸,强压下內心的激动,伸手虚引,一股柔和的法力托著这三枚已然通灵的丹药,乖巧地依次落入他掌中早已备好的三个温玉丹瓶之內。 他仔细地探查著每一枚丹药的成色、灵韵波动与药力纯净程度,紧绷了数日的心弦终於彻底放鬆,那张因耗神过度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如释重负而又充满无上成就感的灿烂笑容。 “三枚……皆是中品品质!药力充沛雄浑,灵性饱满活泼,杂质剔除得极为乾净,已堪大用!”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中品筑基丹!这已是当今修仙界中流通的、被各大势力及散修公认的品质优良的筑基丹。 足以將一名资质尚可、根基扎实的炼气巔峰修士的筑基成功率,提升到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並且以此丹筑基,根基稳固,隱患极小,对未来道途的开拓有著莫大的好处。 连续三次,尤其是这最后一次几乎榨乾了他全部心神、法力与意志的高强度炼丹,所带来的强烈疲惫感,此刻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但看著手中这三个触手温凉、沉甸甸的温玉丹瓶,感受著其中所承载的希望与未来,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坚持、乃至之前两次失败的阴霾,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难以言喻的值得与欣慰。 他小心翼翼地將三个装有中品筑基丹的玉瓶收好,又將那枚第一次失败后残留的、勉强算作“下品”的筑基丹也单独装入一个普通些的玉瓶,贴上標籤以示区分。 仔细清理了丹室,將一切恢復原状,又彻底熄灭了地火脉的引导。做完这一切,李牧歌才拖著疲惫不堪却异常轻鬆的步伐,缓缓走出了沉寂已久的青炎工坊。 第269章未知秘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9章未知秘境 外界,正值朝阳初升,万籟俱寂之中蕴含著无限生机与活力。金色的晨曦洒落在他的脸上,带来融融暖意。 他没有立刻將这个消息公之於眾,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静室,甚至来不及更换衣物,便直接盘膝坐下,陷入了深沉的入定之中。 足足调息打坐了一日一夜,凭藉精纯的功法和丹药的辅助,他才將耗损的心神与法力彻底恢復过来,重新变得神采奕奕。 出关之后,李牧歌没有丝毫耽搁,便回了青木崖。 家族议事堂內,气氛庄重而肃穆。当李牧歌在眾人期待与探究的目光中,將四个形制不同的玉瓶轻轻置於中央的紫檀木案几之上,並清晰地说明其中所盛放的物事及其品质时,在场所有的李家族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滯! 目光瞬间变得灼热无比,紧紧地聚焦在那几个看似普通的玉瓶之上,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尤其是那三个装著中品筑基丹的温玉丹瓶,更是吸引了绝大部分的视线。 “二……二哥!你……你竟然真的成功了!而且是一次成丹三枚,皆为中品!”李牧逸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带著明显的颤抖。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温玉丹瓶,拔开瓶塞,仔细感受著其中那磅礴而温和、灵性盎然的药力波动。 这不仅仅意味著三枚筑基丹,更意味著李家从此真正拥有了稳定產出筑基丹的能力与希望!这是家族崛起之路上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李牧歌面带微笑,看著激动的弟弟和诸位族老,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压下自己心中同样翻涌的波澜,用沉静而有力的声音开口道:“丹药不易,如何分配这几枚筑基丹,需得我等谨慎议定。” 他早已深思熟虑,胸有成竹,此刻便將自己思忖良久的方案清晰道出: “这一枚下品筑基丹,虽品质稍逊,药力驳杂些许,筑基成功率偏低且有些微隱患,但终究是筑基灵丹,价值非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加之其中一枚中品筑基丹,我意,將这两枚,一同置於『清安道院』宝库。立下重大功劳,或於道院修行中展现出卓绝天赋、心性坚韧者,可赐予。此举可激励所有道院学子以及道院导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见无人反对,便继续道: “至於剩余这两枚中品筑基丹,则放入家族核心藏宝阁內,由家主与诸位族老共同监管。目前族內炼气九层的核心子弟,仅有慧雪一人堪当大任,正是急需此丹之时。 將两枚筑基丹置於藏宝阁,一来可確保家族弟子筑基的底气,二来,也是对族中所有炼气后期子弟的一种无声激励与鞭策,让他们清楚,家族资源在此,前程就在眼前,能否获取,全看自身努力与对家族的贡献。” 他的话音落下,议事堂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隨即,便是眾人纷纷点头称是,低声议论表示赞同的声音。 这个方案,既考虑了当前最迫切的需求,又兼顾了长远的激励效应与公平原则,可谓面面俱到,深谋远虑。 虹东山脉,落荒谷。 李牧逸正盘膝静坐於一方温润的青石之上,此处灵气氤氳,草木芬芳。 他周身隱隱流淌著一层柔和的光晕,那是常年与百兽为伴、心神交融所蕴养出的独特气息,使得周遭顽皮的灵猴、棲息的仙鹤皆愿亲近,在他身侧安然自处。 他眼帘微垂,似在入定,心神却早已通过那道玄之又玄的灵魂契约,与地下的护山麟甲兽“麟山”紧密相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麟山那庞大而沉稳的身躯在地脉深处穿行时,厚土之力传来的律动,每一次岩层的挤压、每一缕地气的流转,都如同他亲身经歷一般。 这份感知,不仅是监督,更是一种共同修行,从大地之力的厚重与承载中,汲取著修行所需的沉淀与坚韧。 这头护山鳞甲兽,奉他之命,常年巡弋於清安道院周边广袤地域的地脉深处。 此举一为梳理紊乱地气,引导灵脉有序流转,潜移默化地巩固宗门根基;二来,这地脉深处浓郁的大地精气,对麟山自身以及他的的修行亦是极佳的滋养。 此刻,麟山正游弋至落荒谷——那片曾经属於清源段氏,歷经变故后已划入李家版图,却终究因昔日旧事而残留著几分荒凉与死寂意味的土地之下。 此地地表草木稀疏,灵气也显得比其他地方稀薄、滯涩,向来少有人跡。 然而,就在下一刻—— 一股极其强烈、混杂著难以言喻的震惊、巨大的疑惑以及一丝源自血脉本能的深沉敬畏的情绪,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又似决堤的汹涌潮水,毫无徵兆地通过那坚实的心灵连结,狠狠衝击向李牧逸的心神! 是麟山!它遇到了什么? 李牧逸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原本的平和瞬间被锐利如电的精光所取代,周身亲和的气息也为之一凛。他甚至无需刻意催动神识,一幅清晰而震撼的画面,便已通过麟山的感知,直接投射在他的心湖之上: 那是在落荒谷地底极深之处,一片看似与周围毫无二致的厚重岩层之后。麟山凭藉其与生俱来的遁地天赋,在穿行过程中,竟意外地穿透了一层极其隱蔽、能量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並且完美地与周围岩石纹理、气息融为一体的无形壁障! 壁障之后,豁然开朗,所见景象完全超乎了常理与想像! 那里不再是他所熟悉的、由坚实土壤和岩石构成的地下世界。 眼前是一片光怪陆离、仿佛被打碎了现实规则的奇异空间。氤氳翻滚、色彩迷离的雾气充斥其间,雾气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淌、变幻。 透过雾气,隱约可见残破不堪的亭台楼阁虚影,它们並非坐落於大地,而是诡异地悬浮在虚空之中,静默地诉说著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衰败。 一道宽阔而乾涸的河床横亘於视野远方,河床上散落的並非寻常沙石,而是一种晶莹剔透、闪烁著微弱却纯净光芒的奇异砂砾,不知是何等材质。 整个空间的边界模糊而扭曲,光线不知从何处而来,时而明亮如白昼,刺人眼目;时而又骤然昏暗如深夜,仅余那些奇异砂砾和雾气本身散发出的迷濛微光。 而在那视野难及的更深处,似乎有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在缓缓蠕动,仅仅是其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古老苍茫气息,就已让感知到它的麟山这等二阶灵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与颤慄。 一股精纯至极、远超外界寻常洞天福地的灵气,混合著蛮荒时代的古老意蕴与万物凋零后的深沉死寂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复杂而强大的气息,让护山鳞甲兽这等以防御和力量见长的灵兽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它那覆盖著厚重鳞甲、足以硬抗法器劈砍的身躯本能地绷紧,前进的步伐戛然而止,只敢在那无形的入口附近,小心翼翼地释放感知,警惕万分地探查著这片未知而危险的天地。 “秘境!是一处未知的秘境入口!”李牧逸霍然起身,胸中翻涌起滔天巨浪,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隨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岩浆般喷涌而出! 落荒谷!竟然是这片看似荒芜、被家族接手后也未曾投入太多精力经营的落荒谷!这片土地,曾经被清源段氏占据,后又遭青月盟以隱秘手段抹去痕跡,甚至连他大哥李牧煌,都曾在此机缘巧合下,发现过一位筑基剑修遗留的洞府! 谁能想到,在那筑基洞府之下,在这片土地的地底极深之处,竟然还隱藏著一处秘境! 这发现的意义,实在太过重大。一个未知的秘境,往往意味著无尽的可能——或许是某个上古大能遗留的洞府,藏著失传的功法和传承; 或许是天地自然生成的一方奇异小世界,孕育著外界早已绝跡的珍稀灵材、奇花异草;甚至可能关联著某种超越当前认知的古老秘密或强大宝物!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的灵石、资源来衡量,足以改变一个家族、甚至一个宗门的命运! 然而,福兮祸之所伏。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一个未经探索的秘境,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隱藏著怎样的危险——可能是强大的守护妖兽、诡异莫测的自然陷阱、或是残留的古老禁制。 在完全没有弄清楚內部情况,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任何轻率的闯入都可能是自取灭亡。更何况,如此重大的发现,一旦走漏丝毫风声,必然会引起周边势力,乃至更强大存在的覬覦,届时,对李家而言,恐怕非但不是机缘,反而是一场灭顶之灾。 心念电转间,李牧逸强行压下內心的激动与纷乱的思绪,立刻通过那坚实的心灵连结,向远在地底的麟山下达了最严厉、也是最清晰的指令:“隱匿身形,守在这里,等我来!绝不可再深入,亦不可让任何生灵察觉入口所在!” 另一端,麟山清晰地接收到了主人的意志。它低低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表示遵从的呜咽,隨即迅速而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那层无形壁障,重新回到正常的岩层之中。 它调动起自身的天赋神通,將庞大的身躯紧紧蜷缩,周身鳞片与周围的岩石顏色、纹理乃至气息都开始同步、融合,不过片刻功夫,它便如同真正化作了一块毫无生命气息、与岩层浑然一体的巨石,深深地埋藏在地下。 李牧逸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激盪的心潮平復下来。他目光投向落荒谷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深邃而锐利。落荒谷的秘密,看来远比他们李家,甚至曾经的清源段氏所了解的,要深邃得多。 这片沉寂的土地之下,究竟埋藏著怎样惊世的隱秘与等待著被开启的传奇?一切,都等著他亲自前去揭开序幕。 第270章 入秘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入秘境 李牧逸没有丝毫耽搁,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风中、难以捕捉的淡影,將体內灵力催谷到极致,朝著家族根基之地——青木崖的方向,如一支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两侧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呼啸的风声在他耳畔咆哮,却丝毫无法吹散他心头的灼热与沉重。 他心中如同万鼓齐擂,咚咚作响,震得他神识都有些摇曳。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翻涌——既有意外发现惊天秘境的狂喜与兴奋,如同炽热的岩浆在血脉中奔流;更有对那未知秘境深处所散发出的古老、死寂气息的深深忌惮与凛然,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暗处凝视,让他脊背生寒。 此事,干係太大,已绝非他一人所能窥探,所能决断!他必须立刻返回家族,寻求决策。 青木崖。 檀香裊裊,静謐安然。李牧歌正端坐於沉心木打造的宽大案几之后,神情专注地审阅著坊市执事刚刚送来的一份关於新入驻商家税收优惠的细则玉简。 他修长的手指偶尔在玉简上轻轻点过,眉头微蹙,思索著如何才能在激励新兴商业与保障家族收益之间,寻找到那个最精妙的平衡点。 忽然,他心有所感,似有一缕微不可察的清风拂过偏厅。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李牧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厅內,甚至没有带起半分气流的扰动。 然而,此刻李牧逸的脸上,却不见了平日里的跳脱与散漫,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切,眉宇间甚至残留著一丝未曾完全平復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牧逸?”李牧歌放下手中玉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不是应在道院吗?何事如此匆忙?”他对自己这位五弟的性子再了解不过,虽平日里洒脱不羈,但每逢大事,心性却极为沉稳可靠。 能让他露出如此形色,甚至不惜中断道院修行匆匆赶回,必定是发生了非同小可之事。 李牧逸没有半句寒暄废话,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依旧有些激盪的心绪,右手迅速抬起,指诀变幻,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以其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將整个偏厅笼罩在內,隔绝了內外一切声息。 布下隔音禁制后,他才以最简洁、却异常清晰的语言,將麟山在落荒谷地底深处的惊人发现——那层坚韧而奇异的无形壁障,以及壁障后方那光怪陆离、充满了古老与死寂气息的秘境景象,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知了李牧歌。 他的描述力求客观,但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的震撼,依旧让李牧歌感受到了那秘境的非同凡响。 “……二哥,”李牧逸最后补充道,语气异常沉重,“麟山虽只是二阶下品,灵智未开,但其鳞甲厚重,天生灵觉敏锐,尤其对大地脉络、地气幽微之处的感知,远超同阶人族修士,甚至胜过一些专精此道的法器。 能让它都感到畏惧,那秘境深处潜藏的危险,恐怕……非同小可。”他刻意强调了“本能畏惧”与“不敢深入”这几个字,其意不言自明。 李牧歌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几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富有节奏的“篤篤”声,眼中光芒急剧闪烁,显然內心正在飞速权衡。落荒谷……又是落荒谷! 先是发现了那位筑基剑修的坐化洞府,为家族增添了一笔不小的底蕴,如今竟又冒出了秘境!这片看似荒芜贫瘠的土地之下,究竟还埋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决策者特有的冷静:“能让二阶灵兽望而却步,心生恐惧,其內可能存在三阶,甚至更强的守护力量,或者某些我们尚未理解的、极其诡异的规则禁制。仅凭你我二人之力贸然深入,风险太大,无异於盲人摸象,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灾祸。” 他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此事先稟告爷爷。由金丹真人亲自出马探查,確保万全,至少能凭藉其强大的神识与经验,判断出此秘境入口的稳定性以及其大致的层次与归属。” 这是最稳妥,也是目前唯一正確的选择。 片刻之后,家族老祖李敦豪闭关的静室之外。李牧歌神情恭敬,取出一枚特製的传讯符,灵力注入其中。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石门之上不起眼的凹槽內。 並未等待太久,那扇厚重的、刻画著繁复聚灵阵法的静室石门,便无声无息地向一侧滑开。一身简朴青袍,气息愈发渊深如海、难以测度的李敦豪,缓步从中走出。 他面容红润,目光开闔间隱有精光流转,显然修为又有所精进。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面色皆带著不同寻常凝重的两个孙儿,淡然开口道:“可是族中出了什么急事?” 李牧歌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隨后以最精炼的语言,將李牧逸所发现的秘境之事,清晰而迅速地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麟山的异常反应以及那无形壁障的神秘。 李敦豪闻言,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微微动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落荒谷地下,竟藏有秘境?” 他並未立刻表態,而是神识微动,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的力量瞬间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青木崖及其周边区域,仔细探查,確认並无任何外来的窥探目光或可疑气息后,才缓缓頷首,“能让麟山那等土行灵兽感到本能畏惧,確实不容小覷。也罢,老夫便隨你们走这一趟,看看这落荒谷的地底之下,究竟藏著何等洞天福地,或是……险恶绝境。” 没有惊动任何其他族人,三道顏色各异、却同样收敛了绝大部分光华的遁光,如同融入沉沉夜色的流星,自青木崖悄然升起,划破天际,以极快的速度直奔那片沉寂的落荒谷而去。金丹真人亲自携行,速度何其之快,不过盏茶功夫,三人便已抵达目的地。 在早已等候多时、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的麟山指引下,三人轻易穿透了上方覆盖的厚重土层,再次来到了那处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无形壁障之前。 李敦豪悬浮於壁障前方,青袍无风自动。他並未贸然行动,而是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之上一缕精纯至极、蕴含著淡淡金芒的法力缓缓探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灵性触鬚,小心翼翼、极其缓慢地接触向那层看似薄弱、却坚韧异常的无形壁障。 “嗡……” 壁障表面,隨著金丹法力的触碰,微微荡漾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並向四周扩散开来。 它並未表现出任何排斥或反击的跡象,反而如同乾涸的海绵遇到了甘霖,开始缓缓地、持续地吸纳那股精纯的法力。 李敦豪闭上双目,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这股法力反馈以及壁障能量结构的感知之中。 他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似乎在解析著某种极其复杂古老的符文阵列。良久,他方才睁开双眼,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了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他收回手指,对身后屏息凝神的李牧歌二人道,“此壁障並非单纯的防御或攻击性禁制,更像是一道兼具识別与筛选功能的『门扉』。 其能量核心虽古老斑驳,却依旧在按照某种既定规律缓慢而稳定地运转,结构堪称精妙,入口稳定性无虞,可入內一探。” 他语气转为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告诫,“但切记,进入之后,紧跟老夫身后,神识收敛,不可妄动內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切行动,听我指令。” 说罢,李敦豪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却凝实无比的青色光晕,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將李牧歌和李牧逸二人稳稳笼罩其中。 隨即,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穿过一层温热而粘稠的水幕,伴隨著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感,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无形壁障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仿佛瞬间跨越了时空的界限! 不再是黑暗、压抑、充满土腥味的地底洞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与极致机械美学的宏大、奇异空间! 抬头望去,天空並非蓝天白云,而是暗沉如古旧青铜铸造的弧形穹顶,高远而压抑。 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大小不一、结构精密的青铜齿轮,它们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地、自行转动著,彼此嚙合,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咔噠、咔噠”声响,仿佛整片天空就是一座巨大无比、精密运转了无数岁月的钟表內部,充满了某种令人心悸的秩序感。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特的气味——淡淡的、类似於机油般的润滑剂味道,混合著金属长期暴露在空气中氧化后產生的特殊气息,再糅合了一种万物沉寂了无数漫长岁月所独有的、厚重的尘埃味道,吸入肺中,带著一丝冰凉与沧桑。 第271章 千机秘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千机秘境 放眼望去,脚下是打磨得异常光滑、呈现出暗哑金属光泽的地板,地板上刻满了复杂而玄奥的、从未见过的符纹线条,这些线条並非装饰,隱约能感受到极其微弱的能量在其中缓慢流淌,延展向视线难以企及的尽头。 一座座由青铜、黑铁、甚至是某种未知暗色合金构成的巨型工坊、巍峨高塔,如同钢铁丛林般林立其间。 这些建筑並非死物,其外壁上镶嵌著无数细小的齿轮、交错联动的连杆、以及偶尔会轻微震颤一下的活塞结构,都在以一种缓慢而恆定的节奏运动著,发出细微却匯聚成片的“嗡嗡”鸣响,仿佛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与心跳。 一些建筑的穹顶或是外侧,延伸出巨大的、关节结构复杂的机械臂,臂端悬掛著早已停止运作、但形態依旧狰狞或精巧得令人嘆为观止的未知工具——巨大的齿轮铡刀、多爪抓取器、闪烁著寒芒的钻头等等。 更令人心神震撼,几乎要窒息的景象,出现在空间的空中! 那里,赫然悬浮著数只体型庞大如山岳、形態各异的机械造物! 有翼展达数十丈、通体由暗金色金属翎羽一片片镶嵌而成、眼窝处镶嵌著巨大红色晶石、宛若活物的机械巨鸟,它们静止在空中,保持著振翅欲飞的姿態,冰冷的金属躯体在穹顶微弱的光芒下反射著幽光,仿佛隨时会被未知的指令唤醒,撕裂这片沉寂的天空; 有如同百足蜈蚣、每一节身躯都由银亮金属圆柱构成、下方垂落著无数细小如蛇蟒的金属触手的巨型勘探傀儡,它们蜿蜒盘踞; 甚至,在一些乾涸的、应该是昔日能量或冷却液流通渠道的河床內,流淌的不再是水流,而是某种凝固了的、闪烁著冰冷银光的金属溶液,其中浸泡著一些半成品的、形態各异的傀儡残骸,仿佛是被遗弃的失败作品。 在一些工坊半透明的、由类似水晶材质构成的容器內,隱约可见內部保持著最后工作姿態、但早已失去动力、覆盖著厚厚尘埃的各式人形或兽形傀儡,它们形態逼真,细节精巧到了髮丝、鳞片,眼眸中黯淡无光,仿佛在时光定格前的一秒,它们还在忙碌,下一秒,便被永恆的寂静所吞噬。 整个空间,都瀰漫著一种极致的工艺之美与万物寂灭所带来的、巨大的矛盾与衝击感。 “这……这是……”李牧逸看著眼前这完全超越了他过往所有想像极限的机械奇观,张大了嘴巴,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收缩,久久无法合拢,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忘却。 他游歷也算不少,见识过不少奇景,但如此规模的、完全由金属与机械构成的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简直是神跡般的造物! 李牧歌亦是被深深震撼,心神摇曳。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精妙绝伦、蕴含著他无法理解的工艺与智慧的傀儡与建筑,深吸了一口带著浓重金属与尘埃味道的冰冷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沉声向身旁同样在仔细观察的老祖问道:“傀儡、工坊……如此规模,如此精妙的构造……爷爷,此地究竟是……?” 李敦豪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缓缓扫过整个秘境空间的一砖一瓦,一机一枢,最终定格在了空间最中央,那座最为宏伟、仿佛由无数巨大齿轮层层堆叠、旋转而上、直插青铜穹顶的巨型尖塔之上。 在塔身的某些特定位置,以及塔顶那枚散发著恆定蓝色光芒、如同巨眼般的水晶下方,他看到了几个模糊却依旧可辨的、风格独特的徽记与符文。 “看这迥异於当今流派的建筑与傀儡风格,以及那些残留的、独属於某个时代的徽记印记,”李敦豪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追忆与肯定,“此地,应是千余年前,曾盛极一时,以其独步天下的机关傀儡之术闻名於世的『千机门』,所遗留的一座……传承秘境!” 他抬手指向空中那些静止的机械巨鸟和远方的球形堡垒,为两个孙儿解惑:“若古籍记载无误,那便是千机门鼎鼎大名的『巡天械鸟』,据说成年的巡天械鸟,其速可追风逐电,其眸可洞穿虚妄,是极佳的侦察与空中搏杀单位; 而那球形堡垒,则是其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爭堡垒』的早期雏形或是试验残次品,真正的完全体战爭堡垒,据传是足以抗衡元婴修士的可怕战爭机器。”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宏大的机械废墟,语气带著一丝唏嘘与凝重,“看来,这处秘境,並非千机门普通的据点,而是他们用於研发、测试新型傀儡核心技术,以及筛选、培养核心真传弟子的重要基地之一。其价值…不可估量。” 千机门!一个早已湮灭在歷史长河中的古老宗门,其名號李牧歌与李牧逸都曾在家族藏书阁的札记中瞥见过只言片语。 传闻其机关傀儡之术堪称修仙界一绝,神妙无穷,鼎盛时期,能以无穷无尽的傀儡组成遮天蔽日的大军,布下玄奥莫测的傀儡战阵,甚至曾有过抗衡异族元婴真君的辉煌战绩! 其核心传承的价值,对於如今正处於上升期、亟需各种底蕴积累的李家而言,简直是无法用灵石、用任何外物来衡量的惊天宝藏! 李敦豪说完,不再多言,而是再次闭上双目。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强大无匹的金丹期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无形的水银,以他为中心,向著秘境的每一个角落倾泻而去,仔细地探查著每一座建筑的能量反应,每一具傀儡的活性状態,以及空间內能量流动的细微轨跡。 片刻之后,他收回神识,重新睁开双眼,语气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几分:“秘境基本结构完好,核心能量源,很可能就是中央那座齿轮尖塔顶端的蓝色水晶,仍在持续而稳定地运转,维繫著此地最基本的法则与能量循环。 但遗憾的是,岁月终究无情,秘境中绝大多数傀儡,包括空中那些大傢伙,其內部的驱动核心似乎都已能量耗尽,或是因为某种原因停止了供能,处於长久的休眠或是半损毁状態,灵性尽失。” 他话锋一转,带著强烈的警示意味:“不过,切不可因此而有丝毫大意!在西北角那片標註著『试炼区』的残破建筑群深处,以及东侧那座应该是『核心工坊』的巨型建筑內部,我感应到了几处虽然微弱、但却异常活跃的能量反应! 那里,极有可能还存在仍在按照古老指令活动的守护傀儡,或是秘境自行运转的、未被触发的自动防御机制。其威力未知,但绝不容小覷。” 他看向身旁两个因这巨大机缘而心潮澎湃,却又因潜在危险而绷紧心弦的孙儿,眼中闪烁著歷经沧桑后的睿智与沉稳光芒:“此地关係之重大,潜在价值之惊人,远超我们之前发现的筑基洞府,甚至可能影响到家族未来数百年的兴衰轨跡! 因此,必须绝对保密,仅限於我们三人知晓,绝不可泄露半分!接下来的行动,需得徐徐图之,稳扎稳打,切忌贪功冒进。” 他略作思忖,迅速定下方针:“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安全地接近秘境中央那座齿轮尖塔。那里无疑是整个秘境的控制中枢与能量核心所在。 我们必须尝试找到与之交互的方法,获取部分基础权限,至少要弄清楚此秘境內部的具体规则、剩余的危险分布图、以及那些仍在活动机制的触发条件与应对之法。” 李牧歌与李牧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以及一份前所未有的沉重与郑重。千机门的傀儡传承秘境!这无疑是李家崛起之路上,命运馈赠的又一惊天机缘!是家族迈向更高层次的巨大跳板! 然而,福兮祸之所伏。如何在不惊动潜在危险的前提下,安全、逐步地消化这份沉重而诱人的“馈赠”,將这份惊世机缘真正转化为家族的实力,必將是一个漫长、复杂、且充满未知挑战与风险的过程。前路漫漫,需得如履薄冰。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带著探索、渴望与警惕的复杂情绪,再次投向了秘境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缓缓旋转、仿佛承载著千机门最后智慧与荣光的齿轮尖塔。一切的答案,通往未来的钥匙,或许,就隱藏在那塔身之內,那枚如同沉睡巨眼般的蓝色水晶之中。 第272章 黑铁守卫傀儡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2章 黑铁守卫傀儡 李敦豪负手而立,金丹期的庞大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细致地扫过脚下鐫刻著繁复纹路的金属地板,以及周围那些静默的青铜建筑。 他目光如电,捕捉著能量流动的细微轨跡,在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千机门秘境中,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牧歌,牧逸,你们看这些纹路,”他伸手指向地面那些交织流转、隱隱泛著微光的线条,它们绝非简单的装饰,“此非寻常符籙,更像是某种引导灵力、传输指令的『灵络』,与这秘境中无处不在的傀儡核心相连。若踏错区域,或注入的灵力属性、强度有误,都可能立刻激活沉寂的守护傀儡,或触发更为凶险的防御禁制。” 他的神识主要集中在前方通往中央那座巍峨齿轮高塔的路径上,仔细分辨著灵络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印记,试图从中找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跟紧我的脚步,踏我踏过之处,儘量別有偏差,以防万一。” 李牧歌与李牧逸凛然应诺,深知祖父修为高深、见多识广,绝非危言耸听。两人立刻收敛全身气息,將自身灵力波动压制到最低,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敦豪身后,目光却忍不住带著惊嘆与好奇,打量著这片奇异的金属世界。 高耸的青铜建筑风格古朴而精密,巨大的齿轮在看不见的动力驱动下缓缓转动,发出低沉恆久的嗡鸣,空气中瀰漫著金属、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灵能气息。 隨著李敦豪谨慎地引路,三人沿著一条看似主干道的宽阔金属路径,向著中央高塔缓慢推进。 路径两旁,是各种形態的傀儡残骸和静默的工坊,有些傀儡破碎不堪,仿佛经歷了惨烈的大战,有些则保存相对完好,只是失去了灵光,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 就在三人前行约百丈,绕过一处半坍塌的、类似“库房”的建筑时,异变陡生! “咔嚓……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摩擦声,伴隨著灵力復甦的嗡鸣,从前方的阴影中传来,打破了秘境死寂的氛围。 李敦豪脚步一顿,抬手示意身后二人止步,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声音来源。 只见从库房的断壁残垣后,摇摇晃晃地站起了三具人形傀儡!它们约一人半高,通体由暗沉的黑铁铸就,关节处可见精密的轴承与齿轮结构,风格古朴而坚实,表面刻满了增强防御与力量的土系符文。 它们手中持有的,並非实体兵器,而是由高度凝聚的锐金之气构成的灵力长戈!戈身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相当於筑基初期修士的灵力波动,锋锐之气逼人! “是黑铁守卫傀儡!”李敦豪低喝一声,声音沉稳却带著警示,“小心!它们被触发了!牧逸,牧歌,试探攻击,找出其核心!注意控制威力范围!” 话音未落,那三具黑铁傀儡眼中的红光骤然亮起,锁定了入侵者。它们步伐沉重却异常迅捷,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咚咚闷响,呈品字形向三人衝来!手中灵力长戈挥舞,带起道道锐利的金色锋芒,破空之声悽厉,直取三人要害! 李牧逸冷哼一声,虽惊不乱。他並未动用大威力法术,以免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或损坏可能存在的珍贵遗物。 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散发著厚重土行之力的黄色剑罡疾射而出,精准地点向居中那具傀儡的胸膛核心区域——那里通常是能量最集中、控制符阵所在之处。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那傀儡胸膛的护甲异常坚固,竟远超寻常铁精,李牧逸这试探性的一击竟未能一击穿透,只是在其上留下了一道深痕,让其冲势微微一滯。 受此一击,那傀儡眼中的红光大盛,仿佛被激怒,长戈改刺为扫,一道半月形的金色气刃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站位最前的李牧逸。 与此同时,李牧歌也动了。他心念一动,储物戒上微光一闪,一桿长枪已然握在手中。 此枪长约九尺,通体呈暗黑色,枪身仿佛由某种蛟龙的脊椎骨炼製而成,蕴含著惊人的韧性与力量感,其上隱隱有墨色鳞片纹路,枪尖则是一截不知名异兽的独角打磨而成,锋锐无匹,泛著幽冷寒光,正是被重新铸就的二阶上品长枪-“墨蛟枪”。 面对左侧傀儡直刺而来的灵力长戈,李牧歌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体內的灵力澎湃涌动,尽数灌入墨蛟枪中。 只见他双臂一振,吐气开声,墨蛟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如同蛟龙甦醒,枪身瞬间绷得笔直,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直迎向那灵力长戈! “轰!” 枪尖与戈锋悍然对撞!没有取巧,只有硬碰硬的力量交锋!一股强劲的气浪以交锋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吹拂起地上的金属尘埃。那傀儡刺来的灵力长戈剧烈震颤,金光一阵乱闪,竟被墨蛟枪这霸道绝伦的一击直接盪开! 而李牧歌则藉助反震之力,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丈余,卸去力道,持枪而立,枪尖遥指傀儡,气势沉凝。他並未急於抢攻,而是仔细观察著傀儡受击后的反应,尤其是其灵力流转的变化。 见剑罡效果不佳,李牧逸则迅速后撤半步,拉开距离,同时一拍腰间灵兽袋。 一道碧影闪过,伴隨著清脆的鸣叫声,身形小巧、羽毛如翡翠般剔透玲瓏的碧火雀清鸣一声飞出。它无需主人过多指令,灵动的双翅一振,便锁定最后那具傀儡,张口便吐出一连串碧绿色的火球,如同连珠炮般轰向傀儡的面门。 这碧火並非凡火,带有腐蚀灵力、灼烧神魂的特性,专克各种能量护盾和灵性核心。 “轰轰轰!” 碧绿色的火球接连在那具傀儡的头脸上炸开,化作一片黏著的碧色火焰,烧得其护体灵光滋滋作响,表面的符文都似乎变得黯淡。 傀儡眼中的红光开始剧烈闪烁,仿佛受到了干扰,原本流畅的动作顿时变得僵硬迟缓,挥舞长戈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牧歌,攻其左肋第三块甲片与第四块甲片衔接处!那里灵力流转有细微滯涩,能量屏障最弱,应是核心防护的薄弱点!”李敦豪的声音適时响起,他强大的神识早已在电光火石间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李牧歌心领神会,对祖父的判断毫无怀疑。他低喝一声,《红莲枪决》骤然运转,一股炽热暴烈的火属性灵力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无属性灵力,涌入墨蛟枪中。 原本暗沉的枪身陡然亮起,浮现出层层叠叠如同红莲花瓣般的炽热纹路,枪尖更是变得赤红,仿佛烙铁! “红莲·破甲!” 他身形如电,再次前冲,步伐玄奥,人与枪几乎融为一体。 墨蛟枪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不再是直刺,而是以一种奇特的螺旋劲力钻击而出,枪尖周围空气扭曲,热浪逼人,精准无比地刺向李敦豪所指的那处甲片衔接缝隙! “噗嗤!” 这一次,响起的並非清脆的交鸣,而是一种类似灼热金属刺入坚韧皮革的沉闷撕裂声! 赤红的枪尖蕴含著高度凝聚的红莲火劲,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处灵力屏障最薄弱的结构点,直接命中了內部的核心符阵! “嗡——!” 那被刺中的傀儡浑身剧震,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高举的灵力长戈瞬间溃散成点点金光。 它体內的灵能迴路仿佛被这炽热霸道的一枪彻底搅乱、焚毁,庞大的身躯僵硬地晃了晃,最终“轰隆”一声,沉重地砸在金属地面上,震起一片烟尘,彻底失去了动静。 另一边,被碧火雀持续骚扰、动作迟缓的那具傀儡,也被李牧逸抓住机会,如法炮製,一道更为凝练的土黄色指剑后发先至,精准地穿过碧火的缝隙,刺入其胸膛核心,结束了它的运作。 战斗迅速开始,也迅速结束。三具相当於筑基初期的黑铁守卫傀儡,在李家爷孙三人默契的配合与精准的打击下,被迅速解决,重新化为了冰冷的残骸。 第273章 枢机令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枢机令 李牧逸召回在空中盘旋的碧火雀,看著地上失去灵光、兀自散发著丝丝热气的傀儡残骸,心有余悸:“爷爷,这些傀儡……好生厉害!材质坚固,反应迅捷,若不是您及时指点要害,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至少要费一番周折。” 李敦豪俯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傀儡残骸,尤其是被李牧歌一枪破开的核心处,看著那被红莲火劲灼烧得有些熔融跡象的內部结构,沉吟道:“炼製手法极为高明,材料也非寻常铁精,核心符阵更是精妙无比,对灵力的利用效率很高。这还只是最外围的警戒傀儡。看来,这千机门的炼器与傀儡传承,果然名不虚传,远超当今许多流派。” 他站起身,目光更加凝重地望向那座仿佛支撑著整个秘境天空的中央齿轮高塔:“越是如此,越说明这秘境核心区域的防卫力量可能超乎想像。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之前的谨慎並非多余。” 经过这个小插曲,三人前行之势愈发谨慎。李敦豪凭藉其强大的金丹期神识和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又接连避开了几处隱藏得极深的灵力陷阱和被动式警戒法阵。 有些陷阱偽装成地面普通的纹路,有些则与周围环境的能量波动融为一体,若非李敦豪神识过人,极易中招。 终於,在耗费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后,他们抵达了那座宏伟齿轮高塔的基座之下。 近距离观看,高塔更是震撼人心。塔身不知由何种青铜合金铸就,呈现出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暗青色泽。无数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青铜齿轮相互咬合,缓缓转动,发出低沉而恆久、仿佛源自远古的韵律。 塔身表面遍布各种看不懂的铭文和纵横交错、流淌著湛蓝色灵光的导管,磅礴的能量在其中奔流不息,最终都匯向塔顶那颗如同蓝色太阳般熠熠生辉、不断释放著维持秘境运转能量的巨大水晶。 在高塔底部,正对著他们来路的方向,他们发现了一扇紧闭的、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却坚不可摧的巨大门户。 门上没有任何锁孔或是常规的开启机关,只有一个复杂的、由无数细小光点构成的立体阵法在缓缓旋转、变幻不息,散发出玄奥、晦涩而又强大的气息,仿佛在拒绝著一切未经许可的靠近。 “这应该就是控制中枢的入口了。”李敦豪凝视著那不断演化的立体阵法,面色严肃。 他尝试著將一丝极其细微的神识探入,试图解析其结构。那立体阵法立刻產生反应,光点流转骤然加速,变幻出更为复杂的图案,形成一道道无形的阻碍和如同谜题般的灵力迴路,將他的那丝神识推拒开来。 “需要特定的解法,或者……对应的信物。”李敦豪收回神识,眉头微蹙,沉声道,“这阵法与整个高塔,乃至秘境根基相连,结构复杂无比,牵一髮而动全身。 强行破解,以我之力或可勉强一试,但必然会引发整座高塔,乃至整个秘境的防御机制反扑,后果难料。” 探索似乎在此陷入了僵局。直接进入控制中枢的希望变得渺茫。 “爷爷,二哥,你们看那边!”李牧逸眼尖,忽然指著高塔基座侧面,一处不太起眼的、类似“偏殿”或“值守休息室”的小型建筑。 那建筑的门户虚掩著,並未完全闭合,里面似乎有不同於塔身湛蓝灵光的、一种相对柔和的乳白色微光透出。 “哦?”李敦豪神识立刻扫去,仔细感应片刻,发现那偏殿內的能量反应相对平和稳定,並无攻击性或警戒法阵的波动。“走,去看看。或许那里有关於进入中枢的线索,或是前人留下的记载。” 三人小心地绕过高塔正门,来到那处偏殿门前。李敦豪再次確认没有隱藏的危险后,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同样材质特殊的门。 殿內空间不大,陈设简洁,仿佛是一间静室或书房。中央摆放著一个看似普通的蒲团,但材质非凡,歷经岁月而不腐。 旁边立著一座造型古雅的青铜灯盏,灯盏上镶嵌的並非灯油,而是一枚自行散发著柔和乳白色光晕的月光石,驱散了殿內的黑暗。 而在蒲团前方的矮几上,赫然摆放著几枚顏色略显黯淡、但保存尚算完好的玉简!以及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触手温凉、刻著与高塔大门上阵法有些类似却相对简化纹路的暗色令牌! 李敦豪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升起希望。他先是小心地拿起那枚令牌,输入一丝灵力感应片刻,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令牌…其中蕴含的权限波动与大门阵法隱隱呼应,应该就是开启大门的『钥匙』无疑!” 接著,他又將神识依次探入那几枚玉简。玉简中记载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片刻后,他收回神识,脸上露出瞭然与欣喜交织的神色。 “果然!此地確实是上古千机门的一处重要传承秘境,名为『万枢秘境』。”他看向两个脸上带著期待之色的孙儿,语气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些玉简中,有一部分是关於秘境基本情况的介绍,以及……外围区域部分低级傀儡的操控法诀和炼製基础!其中,就包括了刚才我们遇到的那种黑铁守卫的详细控制法门!” “至於这令牌,”他掂了掂手中那枚看似不起眼的暗色令牌,语气凝重了几分,“按照玉简中模糊提及,应是千机门內弟子或执事身份的象徵——『枢机令』! 持有者可根据令牌权限等级,获得相应的通行权限,並能凭藉配套法诀,初步炼化、控制秘境中那些无主的、权限等级较低的战斗或工造傀儡!” 真是峰迴路转,柳暗花明!虽然未能直接进入核心控制室,但找到了关键的信物和基础传承,这无疑是比强行闯入更好的结果! 李牧歌与李牧逸闻言,也是大喜过望。李牧逸更是激动地搓手:“太好了!有了这『枢机令』和基础传承,我们李家就能逐步掌控这处秘境,將其中的资源、技术,一点点转化为家族的实力!假以时日,我李家实力必能大增!” 李牧歌虽性格沉稳,此刻眼中也闪烁著振奋的光芒,他握紧了手中的墨蛟枪,感受著其上尚未完全平息的微热,低声道:“不错。尤其是这些傀儡炼製与控制之法,若能掌握,无论是用於护卫家族,还是探索险地,都將是一股极强的助力。” 李敦豪抚须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中枢大门,又看了看手中的枢机令,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计划:“当务之急,是先初步炼化这枚枢机令,掌握基础操控法诀。 然后,我们可以尝试控制一些外围傀儡,一方面熟悉操作,另一方面也能让它们作为探路的先锋,为我们后续探索这万枢秘境,乃至最终进入中枢高塔,打下基础。” 第274章 掌控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4章 掌控 偏殿之內,乳白色的月光石光芒如水银般静静流淌,柔和却不容置疑地驱散了每一寸角落的黑暗,將三人脸上那份混合著激动、慎重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的神情,映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发现所凝固,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唯有那几枚承载著古老智慧的玉简和那枚暗沉如夜的令牌,兀自散发著无声而诱人的气息,仿佛在低语著千机门往昔的辉煌。 李敦豪,这位金丹修士,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流在凝滯的空气中带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他强自压下心头那如潮水般起伏的波澜。 他首先做的,是再次將神识沉入那几枚记载著千机门基础信息的玉简之中。 这一次,他的神识不再仅仅是瀏览,而是如同最精细的梳子,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每一段文字,每一个符文图案,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潜藏有用信息的细节,哪怕是语气的微妙差异,或是某个符號的奇特转折。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睿智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深邃、明亮,仿佛已经穿透了玉简的表层,窥见了其背后精妙的体系。 “牧歌,牧逸,”他的声音沉稳,打破了偏殿的寂静,將两枚明显侧重於基础操控法诀和原理的玉简分別递到二人手中,“你们也需仔细研读这几枚玉简,尤其是其中关於基础傀儡操控的部分。牧逸,你有两只灵兽,对於如何引导、沟通『他物』应有独到感悟,或可与此地法门相互印证,触类旁通。 牧歌,你精研丹道,於神识锤炼、细微操控上远超同阶,这傀儡控制核心的阵构建原理,正需你这般强大的神识与耐心去解析、掌握,相信以你的悟性,定能迅速领悟其中关窍。”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寻了处相对乾净的位置盘膝坐下,將神识毫无保留地沉入玉简之中。 剎那间,一股迥异於当今流行流派、却又自成体系、精妙绝伦的傀儡知识洪流,涌入他们的识海。 两人立刻沉浸其中,如饥似渴地吸收著千机门先贤留下的智慧结晶,脸上时而浮现恍然之色,时而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李敦豪自己则拿起了那枚最为关键、气息也最为幽深的“枢机令”。他並没有急於求成地立刻开始炼化,而是先以神识之力,如同最耐心、最细腻的工匠手持砂纸,缓缓地、一层层地打磨、感知著令牌內部那复杂无比的结构。 这令牌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凉,內部並非简单的信息存储空间,而是布设了极其复杂、微缩到极致的灵阵迴路,阵法中心处,一点灵性光华如同沉睡万古的种子,微弱却坚韧,並与整个万枢秘境產生著一种若有若无、却又无法割断的玄妙联繫。 “果然如此……”李敦豪心中明悟更深,甚至带著一丝凛然,“此物绝非寻常的通行令牌,它更是一个身份的象徵,是千机门道统在此地的延伸。 若不得其法,强行以力炼化,不仅极易引起令牌本身灵性的激烈反噬,恐怕还会触发其內蕴的自毁禁制,届时不仅令牌损毁,更可能瞬间惊动整个秘境的防御机制,后果不堪设想。” 他收敛心神,摒弃一切杂念,开始回忆並实践玉简中那些模糊提及的、关於千机门核心弟子炼化身份令牌的特殊法门。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需要极大的耐心、精准到毫釐的神识控制力,以及一种近乎“沟通”而非“征服”的心態。 任何一丝急躁、一丝偏差,都可能导致那点灵性光华的溃散或反抗,前功尽弃。 好在李敦豪是金丹修士,神识强悍此刻他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那点灵性光华的缓慢沟通、温和引导与逐步安抚之上。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悄然流逝。偏殿內,只有李牧歌二人因领悟到某个精妙关隘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吸气声,以及头顶月光石恆定散发出的、抚慰人心的柔和光辉。 殿外的秘境,依旧是一片死寂,仿佛万物都在等待著某个信號的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长,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变得模糊。 终於,李敦豪手中那枚一直毫无动静的暗色“枢机令”,毫无徵兆地轻轻震颤了一下。那震颤极其微弱,却仿佛蕴含著某种独特的韵律。 紧接著,令牌表面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线条简化的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从中心那点被安抚的灵光开始,逐一亮起,散发出温润而內敛的白色光华。 令牌不再给人以冰冷死物之感,反而传来一种水乳交融、血脉相连般的亲和感。中心那点灵性光华已然被成功引导、安抚,並被打上了李敦豪独有的神识印记。 炼化,成功! 李敦豪一直紧绷的精神微微一松,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他睁开双眼,看著手中光华內敛、却能与自己心神隱隱共鸣的枢机令,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满意与欣慰之色。 几乎就在他成功炼化令牌的同时,李牧歌与李牧逸也仿佛心有灵犀般,先后从深沉的参悟状態中醒来。两人眼中都带著明显的收穫喜悦,以及对千机门傀儡之术的惊嘆。 “爷爷,这千机门的傀儡操控法门,果然另闢蹊径,精妙绝伦!”李牧逸年轻,心性较为跳脱,率先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发现新天地的兴奋。 “其核心竟在於构建一种名为『灵犀阵法』的神识桥樑,以此连接並引导傀儡核心的『控灵阵』,讲究的是共鸣与协调,而非我们常见的强行以灵力烙印操控。 这种方式,与我平日里和麟山进行心神沟通、引导其战斗的方式,確实有异曲同工之妙!指挥起来感觉更加流畅自然,不过一旦连接不稳,也更容易受到干扰甚至反噬!” 李牧歌也点了点头,他的性格更为沉稳,补充道:“逸弟所言不虚。而且,这玉简中提及的傀儡炼製之术,对炼器手法,尤其是阵法的构筑,技艺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嘆的高度。 您看这里提到的,竟能通过特殊处理的妖丹,模擬对应妖兽生前的部分特性与天赋,並將其融入傀儡的灵力循环体系,从而实现长时间、高效率的特定属性灵力输出与储存。这等巧思,实在匪夷所思。” 他一边说,一边指著玉简上的信息,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李敦豪看著两位迅速成长的孙辈,心中欣慰,扬了扬手中已初步炼化的枢机令,笑道:“此令已然炼化,根据其反馈而来的模糊信息判断,我目前所获得的权限,大致相当於千机门昔日的一名內门执事。 凭藉此令,应可通行这万枢秘境中的大部分非核心禁区,並且……最关键的是,有了初步控制秘境中所有二阶及以下、且处於无主休眠状態傀儡的资格。” “太好了!”李牧逸闻言,忍不住抚掌笑道,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试试,先把眼前这三具黑铁守卫弄起来?有了它们在前方开路、探明危险,我们接下来的探索定然能轻鬆安全许多!” 李敦豪却沉稳地摆了摆手,神色依旧保持著惯有的谨慎:“莫急,莫要得意忘形。炼化令牌只是为我们打开了大门,但实际动手操控傀儡,还需配合玉简中记载的相应法诀,並且需要消耗不小的神识之力来维持『灵犀桥』的稳定。 牧逸,你既已有所领悟,並且有御兽沟通的经验,便由你先来尝试,控制一具相对完好的黑铁守卫看看。 牧歌,你在旁为其护法,务必仔细观察另外两具傀儡以及周围环境的任何细微变化,若有任何异动,需立刻出声提醒。” “是,爷爷!”李牧逸压下心中的兴奋,郑重应道。他快步走到一具之前被爷爷击倒、但核心控灵阵似乎受损不算太严重的黑铁守卫残骸旁。 先是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绪,隨后依照玉简中所学,双手迅速在胸前掐动一个复杂的印诀,口中亦念念有词,乃是一段调动並凝练自身神识的口诀。 隨著他的施法,一股无形的精神力自其眉心涌出,在空中缓缓勾勒、构建成一个结构简单却蕴含著特定波动规律的、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灵犀印”。 这“灵犀印”如同一个微型的钥匙,缓缓靠近黑铁守卫胸口那处黯淡的控灵阵核心。渐渐地,那原本因能量耗尽而沉寂的控灵阵,开始有极其微弱的灵光重新闪烁起来,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顽强地不肯熄灭。 傀儡那双原本彻底黯淡、如同死物的红色晶石眼眸,也开始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地闪烁起红光。 李牧逸屏住呼吸,全神贯注。他感到自己的神识,通过那个脆弱的“灵犀印”,终於连接上了一个冰冷、僵硬、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却又隱隱遵循著某种既定规律的“意念”。 他集中全部精神,小心翼翼地通过这道刚刚建立的桥樑,传递出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指令:“起身。” “咔嚓……咯吱……嘎达……” 一阵令人牙酸的、生涩无比的金属摩擦声与构件活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偏殿中响起。 那具黑铁守卫傀儡,先是手臂极其僵硬地、缓慢地动了动,然后用双臂支撑著地面,整个身躯晃晃悠悠地、带著一种仿佛隨时会散架的危险姿態,艰难地、一寸寸地站了起来。 它眼中的红光最终稳定在一个相对暗淡的级別,不再充满攻击性的猩红,而是静静地、空洞地“注视”著前方的李牧逸,仿佛一个最忠实的奴僕,在安静地等待著下一个命令。 成功了! 李牧逸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第一次成功构建並维持“灵犀印”,对他神识的消耗颇为不小。 第275章 赤焰蝠傀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5章 赤焰蝠傀 但他眼中那兴奋与成就感的光芒,却足以照亮他略显疲惫的脸庞:“爷爷,二哥!成功了!我能清晰感觉到与它之间的连接,下达指令时,虽然有些滯涩,但確实有种如臂驱使的感觉!” 李敦豪仔细观察著那具被重新激活、静静矗立的傀儡,確认其核心能量波动稳定,周身再无之前那种狂暴的攻击性,与李牧逸之间的神识连接也相对稳固,並无任何反噬跡象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捋须赞道:“很好!第一次尝试便能成功建立灵犀连接並下达有效指令,可见你在御兽一道上的天赋与经验,对此確有极大助益。 不过,切记,操控傀儡与和你心意相通的灵兽终究不同,傀儡並无自身灵智,一切行动皆依赖於你以神识维持的『灵犀桥』进行引导,消耗颇大,且一旦神识连接中断或受到强烈干扰,傀儡便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甚至可能因指令错乱而失控。此点,务必时刻谨记於心。” 在李敦豪的护法与指导下,李牧逸又稍作调息,待神识恢復些许后,便一鼓作气,依照先前的方法,將另外两具相对完好的黑铁守卫也成功控制、唤醒。 看著三具高大魁梧、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黑铁傀儡,如同最忠诚无畏的卫士般静立在身前,虽然动作依旧显得有些僵硬迟滯,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凝、厚重的气势,依旧带给人一种安心感。 只要假以时日,多加练习熟悉,必然能成为家族一大助力。 “有了它们,我们接下来的探索,確实能从容许多,安全性也大大提高了。”李牧歌看著这三具沉默的钢铁护卫,心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如何根据它们的特点,优化探索队形,分配侦查、护卫等任务。 李敦豪目光扫过三具傀儡,最终投向偏殿之外那深邃未知的黑暗,沉声道:“走吧。初步的立足之本已然获取,是时候更深入地了解这万枢秘境,揭开千机门遗留的更多秘密了。 眼下,便以这三具黑铁傀儡为先锋,以此高塔为核心,逐步探索周边区域。我们的目標,是寻找一切可能存在的、关於千机门核心传承的线索,尤其是……关於如何提升这枢机令权限的方法,或者找到能控制更高阶傀儡的法门信息。每一步都需谨慎,不可冒进。” 他的话语为接下来的行动定下了基调,三人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而锐利,投向那月光石光芒之外,等待著他们的神秘领域。 手握初步炼化的枢机令,身侧是三具沉默而可靠的黑铁守卫,李敦豪心中稍定。他不再犹豫,沉声下令:“走,以此塔为核心,先探周边百丈。牧逸,令一具傀儡前行十丈探路;牧歌,你居中策应,注意观察环境与符文变化。” “是!”李牧逸精神一振,立刻通过心神联繫,向其中一具黑铁守卫下达了指令。那傀儡眼中红光稳定,迈著沉重而略显僵硬的步伐,“咚、咚、咚”地向前走去,金属脚掌踏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秘境中格外引人注目。 李牧歌紧隨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地面、墙壁以及那些静止的工坊建筑上流转的符文灵络,试图从中找出规律或异常。 李敦豪则走在最后,金丹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罗盘,不仅笼罩著前方探路的傀儡和两个孙儿,更时刻感应著更远处可能存在的能量波动。 有傀儡作为探路的“盾牌”与“眼睛”,三人的行进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也安心了许多。那具探路傀儡忠实地执行著指令,沿著高塔基座外围缓缓移动,將前方路径的情况,通过那微弱的“灵犀印”模糊地反馈给李牧逸。 “前方左侧,地面第三与第四道灵络交匯处,能量波动有细微异常,似有隱藏陷阱。”李牧歌忽然出声提醒,他凭藉对阵法的敏感,发现了地面符文中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协调。 李牧逸闻言,立刻操控探路傀儡绕开了那片区域。果然,当傀儡从旁经过时,那处地面微微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红光,隨即又迅速隱去,並未被触发。 “好险!”李牧逸鬆了口气,对二哥的观察力佩服不已。 继续前行,他们又发现了几处类似库房的建筑,但大多门户紧闭,或有残缺的禁制守护。李敦豪尝试用枢机令靠近,有些禁制微微波动后便悄然打开,露出里面堆积的一些低阶灵材、標准化的傀儡零部件,或是早已灵气散尽的废弃灵石。 这些收穫虽然不算惊天动地,但胜在数量不少,且种类繁多,尤其是那些標准化的零部件和千机门特有的几种灵材,对於李家研究、仿製甚至改进自身傀儡技术,有著不可估量的参考价值。李牧歌仔细地將这些物品分类,有价值的便小心收起。 “爷爷,这边!”李牧逸忽然通过神识传音,带著一丝兴奋。他操控的探路傀儡在一处半坍塌的、类似“讲法堂”或者“展示厅”的宽阔建筑前停了下来。 透过坍塌的穹顶缺口,可以看到內部空间颇大,中央是一个高台,四周则环绕著一些固定的展台。而吸引李牧逸注意的,是散落在高台附近和几个展台上的几具形態各异的傀儡! 这些傀儡与黑铁守卫风格明显不同,更加精巧,材质也似乎更高级。有一具通体由某种白色玉石般材质打造、手持拂尘、做道人打扮的“讲法傀”;一具形如仙鹤、羽翼由轻薄金属片叠成、姿態优雅的“舞乐傀”;还有几具体型较小、类似猿猴、手中拿著各种微小工具的“精细工造傀”。 它们同样灵光黯淡,处於沉寂状態,但保存相对完好。 “这些……似乎不是战斗傀儡。”李牧歌观察后说道。 李敦豪神识扫过,点了点头:“不错,看其形態与残留的能量属性,应是用於辅助修行、娱乐或进行精密作业的特殊傀儡。价值或许不如战傀直接,但其內部结构、符文设计可能更为精妙,对於理解千机门的全面技艺极有帮助。” 他看向李牧逸:“牧逸,尝试一下,用灵犀法诀,看能否与它们建立联繫。注意,这些傀儡核心可能更精密,需更加小心。” 李牧逸点头,再次施展法诀,將“灵犀印”打向那具距离最近、形態优美的“舞乐傀”。这一次,过程似乎顺利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也或许是这舞乐傀的核心並未受损。 很快,那舞乐傀眼中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修长的脖颈微微转动,发出细微的机括声,原本收拢的金属羽翼缓缓展开,做出一个振翅欲飞的起始动作,虽然依旧僵硬,却自带一种奇异的美感。 “成功了!”李牧逸欣喜道,他能感觉到与这舞乐傀的连接比黑铁守卫更加清晰、顺畅一些。 而工造傀则能按照指令,拿起地上的微小零件,进行一些极其基础的组装动作。 “太好了!”李牧歌也面露喜色,“有了这些辅助傀儡,无论是整理资料、修復物品,还是未来在家族中演示讲法,都能派上大用场!” 李敦豪看著这几具被重新唤醒的、各具特色的傀儡,心中对千机门的技艺更是讚嘆。他通过枢机令能模糊感知到,隨著控制傀儡数量的增加,他对秘境底层能量的感知似乎也敏锐了一丝,但距离权限提升,还遥遥无期。 “看来,仅仅控制低阶傀儡,对提升权限帮助不大。”他沉吟道,“核心秘密,恐怕还是在那座高塔之中,或者……需要找到更高阶的傀儡,或者完成某种特定的『考验』。” 就在他思索之际,负责警戒周围环境的李牧歌忽然神色一凝,低声道:“爷爷,五弟,有情况!你们看那边!” 他指向高塔另一侧,一片被巨大阴影笼罩的区域。那里似乎是一个类似“试炼场”或“格斗笼”的场所,地面布满战斗痕跡,周围还有著强大的禁制残留。 而此刻,在那片区域的边缘,一具造型格外狰狞、通体暗红、仿佛由某种火山熔岩金属铸就、体型比黑铁守卫大上一圈、背后还带著一对残破金属骨翼的巨型傀儡,正静静地半跪在地面上! 它虽然同样毫无声息,但那狰狞的外形、残破骨翼上依旧残留的灼热气息,以及其周身隱隱散发出的、远超黑铁守卫的灵力威压,都显示著它的不凡! “那是……”李牧逸瞳孔微缩,“至少是二阶上品阶的傀儡!而且,似乎是……战斗型的飞行傀儡?!” 李敦豪的目光也瞬间被吸引过去,神识仔细探查后,语气带著一丝凝重与惊喜:“不错!观其形態与残留气息,应是千机门的『赤焰蝠傀』!擅长空中突袭与火焰攻击,实力堪比筑基后期甚至巔峰!若能控制它……”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李牧歌和李牧逸都明白其中的意义。控制一具二阶上品阶战斗傀儡,尤其是稀有的飞行战傀,对家族实力的提升將是飞跃性的!而且,控制更高阶的傀儡,很可能就是提升枢机令权限的关键! 第276章 藏经阁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6章 藏经阁 李敦豪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凝练,沉沉落在那具蛰伏於阴影深处的赤焰蝠傀之上。那傀儡保持著半跪的姿態,蝠翼收拢,暗红色的金属躯壳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冰冷而危险的光泽,仿佛一头隨时会从沉睡中甦醒,择人而噬的凶兽。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灼热气息与金属锈蚀混合的奇异味道,那是岁月与灵能共同作用留下的痕跡。 他心中念头电转,迅速权衡。秘境深处潜藏的机缘与未知如同无形的磁石,吸引著他,也带来隱隱的压力。时间在这里是比灵石更宝贵的资源,容不得在单一关卡前长久驻足。 “此傀虽强,但终究是死物,灵智蒙昧,且歷经漫长岁月,其內蕴能量已然沉寂,核心更是暴露无遗。” 李敦豪的声音在空旷的试炼场內迴荡,带著金丹真人特有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敲打在李牧歌与李牧逸的心头,“牧歌,牧逸,你二人暂且退后,稳住阵脚,同时分神留意其他几具已被制住的傀儡,以防不测。”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李敦豪周身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內敛平和的气质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驾於凡俗之上的浩渺与磅礴! 一股远比筑基期修士浩瀚、精纯何止十倍、更带著一丝淡淡天地法则威压的金丹灵压,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猛然喷发,又似平静无波的深邃海洋骤然掀起滔天巨浪,以他挺拔的身躯为中心,轰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灵压並非无差別地狂暴衝击,而是被李敦豪精准地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和强度之內,饶是如此,那源自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巨大差距,依旧让近在咫尺的李牧歌与李牧逸感觉如同瞬间被投入了万丈深海! 胸腔仿佛被无形巨力挤压,呼吸骤然变得困难无比,体內原本流畅运转的灵力,也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经脉甚至传来隱隱的胀痛感。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之情,不受控制地油然而生,让他们几乎要屈膝膜拜。 这就是金丹期的真正威势吗?与筑基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与此同时,李敦豪的右手已然抬起,並指如剑,动作舒缓而自然,仿佛不带丝毫烟火气。 然而,就在他指尖抬起的剎那,一缕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纯净无暇的青苍之色的剑气瞬间凭空生成! 那剑气不过尺许长短,微微吞吐不定,既不耀眼,也不张扬,却散发著一股足以斩断金石、破灭万法的极致锋锐之意! 剑气周围的空气仿佛承受不住这股锐利,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光线经过那里都產生了细微的扭曲和折射。 仅仅是注视著这缕剑气,李牧歌二人便感到双目微微刺痛,神魂都为之战慄。 李敦豪面色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如古井,他没有使用任何繁复花哨的剑诀招式,只是对著那赤焰蝠傀胸口处能量波动最为集中的核心区域,看似隨意地、轻描淡写地一指点出! “咻——!” 一道尖锐却短暂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试炼场的死寂!那道青色剑气离指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李牧歌二人视觉神经能够捕捉的极限,在他们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淡不可见、转瞬即逝的青色残影,仿佛只是阳光照射下產生的一缕错觉。 剑气行进轨跡上的空间,仿佛都被这一抹极致的“锋锐”所割裂。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笼罩在整个试炼场周围、足以承受筑基巔峰修士全力轰击而岿然不动的强大禁制光幕,在被青色剑气触及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的热油,又像是被烧红的利刃切割的凝固脂块,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盪起,便无声无息地、平滑无比地出现了一个边缘无比规整的圆形孔洞! 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还能看到禁制光幕断面流转的细微灵光! 下一剎那,在李牧歌两人根本没反应过来的瞬息之间,那道青色剑气已然精准无比地、没有丝毫偏差地,没入了赤焰蝠傀胸膛正中,那块顏色略深、隱约有复杂符文隱现的区域! “鏘!” 一声清脆却异常短促的异响传来。这声音並非金属剧烈碰撞產生的轰鸣,反而更像是某种高度凝结的能量晶体,或者精密运转的能量核心,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乾净利落地切断了所有能量迴路与灵性联繫时发出的哀鸣! 那具造型狰狞、散发著凶戾气息的赤焰蝠傀,庞大的身躯隨著这声异响猛地一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周身上下那些原本还在隱隱流转、如同血管脉络般的暗红色灵光,如同被瞬间掐断了源头的灯火,“噗”地一下,彻底熄灭,再无半点光芒。 它那双由特殊晶石打造的猩红复眼之中,最后一点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红光也如同被冷水泼灭,彻底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神采。 半跪的姿態失去了內部能量枢纽的支撑,沉重的金属躯壳再也无法维持平衡,“轰隆”一声闷响,如同一座小山倾颓,重重地砸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瀰漫的烟尘。 之前那令人心悸的凶威荡然无存,彻底变成了一堆冰冷、死寂、毫无生息的金属与符文的造物。 整个过程,从释放金丹威压,到剑气离指破敌,再到赤焰蝠傀彻底沉寂,不过区区瞬息之间! 一具足以让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大圆满修士都严阵以待、需要小心应对的二阶上品战斗傀儡,在李敦豪这位已然踏入金丹大道的真人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连让其动用真正法术神通的资格都没有! 李牧歌与李牧逸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心神剧烈摇曳,久久无法平静。他们之前虽知金丹真人强大,但终究停留在概念和想像层面。 今日亲眼目睹李敦豪出手,虽只是牛刀小试,却已让他们对“金丹”二字所代表的力量,有了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的直观认识。那是一种超越了技巧与招式的、源自生命本质跃迁和能量层级碾压的绝对力量! 尘埃稍定,李敦豪袖袍隨意地轻轻一挥,一股柔和中带著不容抗拒力道的清风凭空而生,將那赤焰蝠傀的残骸以及周围的尘埃轻巧地拂开,露出了其胸膛处被青色剑气精准破开的创口。 只见在那层层叠叠、精密无比的青铜齿轮、联动杆件以及刻画著无数细密符文的能量矩阵中央,一枚约莫成人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纯净赤红色、表面有著天然生成、如同火焰跳跃般玄奥纹路的妖丹,正静静地镶嵌在那里。 妖丹依旧散发著令人皮肤感到灼热的精纯火系灵力波动,只是其与周围复杂符阵的能量连接纽带,已被那道青色剑气彻底、乾净地斩断,使得它虽然能量充盈,却再也无法驱动这具庞大的傀儡之躯。 “果然是以二阶上品妖兽『赤焰蝠』的妖丹作为能量核心构筑而成。”李敦豪伸手虚虚一引,那枚赤红色的妖丹便仿佛被无形之手托起,轻飘飘地飞入他的掌心。 他指尖感受著妖丹传来的磅礴而活跃的火系能量,以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妖兽原始凶戾气息,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妖丹品质属於上佳,內蕴能量流失远比预想中要少,保存得相当完整。 此物稍加淬炼处理,剔除其中残存的妖兽戾气,无论是用於炼製火属性的飞剑、法珠等法宝,还是作为某些特殊高阶傀儡的能量核心,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价值不菲。” 他转过身,將手中那枚依旧散发著温热、红光氤氳的妖丹递向李牧歌:“先妥善收好。” 李牧歌连忙上前,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那枚赤焰蝠妖丹。妖丹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的脉搏在轻轻跳动,其中蕴含的精纯火灵之力让她体內的灵力都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他不敢怠慢,迅速取出一个专门用於存放高能量等级灵材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將妖丹放入其中,並贴上数道封印符籙,这才珍而重之地收起。 解决了这个通往更高层区域的潜在阻碍,扫清了前进道路上的最后一个障碍,李敦豪不再有任何耽搁。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下方层层叠叠、风格古朴的塔身建筑,投向了那巍峨高塔更上方、被淡淡灵雾繚绕、显得愈发神秘莫测的区域。 李敦豪声音平稳,“我们继续向上探索。若我所料不差,这千机秘境真正核心的传承,那些关乎宗门根本的功法秘典、高阶器方,应该就在那里。” 第277章 玄甲龙犀傀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7章 玄甲龙犀傀 他周身原本略微收敛的青光再次变得浓郁起来,如同实质的水流般將李牧歌与李牧逸二人轻柔地包裹、笼罩。 同时,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触手,分出一缕,精准地掌控著后方那几具已被“千机引”初步控制、安静侍立的低阶傀儡,发出紧隨其后的指令。 下一刻,青光乍起,化作一道流畅而迅疾的流光,捲起三人以及数具傀儡,並非直接穿透塔壁,而是沿著高塔外壁上那些明显是供人通行之用的、宽阔而古朴的石质平台、悬空廊道以及环绕塔身螺旋上升的阶梯,以一种既快速又保持著足够警惕的速度,向上层疾驰而去! 金丹真人携行,速度何其之快!李牧歌与李牧逸只觉耳边风声呼啸,两侧的景象飞速向下坠落、变小。 下方那些他们曾经探索过的、或宏伟或残破的殿宇、纵横交错的街道、散落各处的傀儡残骸,迅速化为了模糊的色块,最终融入下方那片朦朧的雾气与建筑群中,难以分辨。 越是向上飞行,周围的景象也悄然发生著变化。塔身的建筑风格愈发精美,雕刻的符文与图案也越发复杂玄奥,隱隱透露出更强大的力量韵味。 同时,空气中残留的禁制波动也越发频繁和强大,偶尔甚至能感觉到一些隱晦而危险的空间扭曲痕跡,显然是曾经布置在此的强力阵法残留下来的影响。 他们的目光掠过一些突出的平台或破损的窗口,甚至能看到一些体型更加庞大、结构明显复杂数倍、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傀儡残骸散落其间。 这些傀儡大多损毁极其严重,支离破碎,或是胸口、头颅等关键部位出现了巨大的空洞,里面的核心显然早已被前人取走,只留下一具具失去了灵魂的冰冷躯壳,无声地诉说著往昔可能发生的惨烈战斗或岁月无情的侵蚀。 终於,在持续向上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穿越了数层明显设有强大阻碍、但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能量供应不足、或许是被之前探索者暴力破解而失效的禁制光幕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明显不同於下方的区域。 这里是接近高塔中上部的位置,一处极为广阔、如同悬於云端的巨型平台。 平台通体由一种名为“青岗灵玉”的石材铺就,坚硬无比,且能自行匯聚天地灵气,使得平台上的灵气浓度远超下方。 平台边缘竖立著造型古拙的石栏,上面雕刻著百兽朝拜、先民祭祀等宏大场景。 而平台的尽头,他们的正前方,是一扇远比底层那偏殿门户更加宏伟、更加气势磅礴的巨大门户! 这门户高达十丈,通体由一种纯净无瑕、內蕴灵光的青色灵玉整体雕琢而成,门扉紧闭,表面並非光滑一片,而是铭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细节无比繁复、环绕塔身盘旋而上的青龙浮雕! 那青龙鳞甲分明,爪牙锐利,龙鬚飞扬,一双龙目更是以某种罕见的红色晶石镶嵌,即便在缺乏直接光源的情况下,也隱隱泛著威严的神光,仿佛隨时会破门而出,翱翔九天!整扇门都散发著一股苍茫、古老、威严的强大气息,令人望之生畏。 在青色玉门的正上方,悬掛著一块同样材质、色泽深沉的巨大匾额,匾额之上,以一种比现今流通文字更加古老、充满道韵的篆文书就三个笔力千钧、铁画银鉤的大字—— 藏 经 阁! 千机门存放核心功法典籍、神通秘术以及各类傀儡设计图、炼製器方的重地! 然而,吸引他们目光、並让李敦豪瞬间眼神凝重起来的,並非是这扇宏伟的门户本身,而是在门户两侧,如同忠诚卫士般肃然矗立的两具巨型傀儡! 这两具傀儡高达三丈,比之前的赤焰蝠傀还要庞大一圈!它们身披厚重的青铜鎧甲,鎧甲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与凹坑,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铁血的气息。 一具傀儡手持一柄几乎与它身高等长的巨大双刃战斧,斧刃寒光闪烁,隱隱有符文流动;另一具则单手擎著一面足以覆盖大半个身躯的巨型塔盾,盾面厚重,边缘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另一只手则握著一柄造型狰狞的短柄重锤。 它们的造型並非精巧流线型,而是充满了古朴、厚重与威严的风格,如同两尊从远古战场走来的青铜巨人,静静地守护著身后的知识宝库。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这两具巨型傀儡並非处於沉寂状態!它们那如同探照灯般的晶石眼眸中,灵光內蕴,如同深渊中燃烧的火焰,冰冷、无情,却又充满了强大的意志。 一股如同山岳般沉重、如同大海般深不可测的强大灵压,正源源不断地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如同实质的力场,笼罩在整个广阔的平台之上,让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这股灵压的强度,赫然都达到了三阶下品的层次!相当於人类修士中的金丹初期! 它们虽未主动发起攻击,甚至没有任何细微的动作,但那两双冰冷的、毫无生命情感的“目光”,已然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突然出现在平台之上的李敦豪、李牧歌与李牧逸三人身上!那强大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重重地施加在三人心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藏经阁!千机门传承重地,近在眼前! 而守护它的,是两具状態完好、灵智虽未必高但战力绝对强悍的三阶傀儡! 李敦豪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周身青光微微流转,將来自两具三阶傀儡的威压抵挡在外。 一场恶战,或许已在所难免。 藏经阁!这三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李牧歌与李牧逸心中轰然作响。 千机门的传承,功法、典籍、秘术,很可能就珍藏於此门之后!然而,门前那两具如同青铜山岳般矗立的三阶傀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两尊冰冷的门神,无情地昭示著通往宝藏之路的艰险。 李敦豪抬手止住身后二人,目光如电,仔细打量著那两具重甲傀儡。它们造型古朴,线条硬朗,甲冑上刻满了增强防御与力量的土系、金系复合符文,灵光流转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 手中巨斧与重盾看似笨重,但斧刃寒光流转,盾面符文隱现,显然並非凡品。 “爷爷,这两具傀儡……”李牧歌语气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两具傀儡带给他的压力,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甚至不亚於面对一位真正的金丹初期修士! “是三阶下品的『玄甲龙犀傀』。”李敦豪沉声道,眼神锐利,“以防御和力量见长,皮糙肉厚,极难破坏。而且,看它们站立的位置与气息联动,似乎还构成了某种战阵,攻防一体,威力倍增。那怕是单独一个,我也要费一番手脚,而且动静绝不会小,很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尝试著將神识靠近那扇青色玉门,以及门上的青龙浮雕。神识甫一接触,玉门之上顿时青光大放,那条盘旋的青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龙目之中射出两道威严的光芒,扫过李敦豪三人,带著一种审视与警告的意味。一股更加强大的排斥力从门上传来,將他的神识推开。 同时,那两具玄甲龙犀傀眼中的灵光骤然亮起,如同两盏点燃的幽冥灯火,牢牢锁定了李敦豪,沉重的身躯微微前倾,做出了准备衝锋的姿態,凶煞之气扑面而来!显然,任何试图强行突破或者深入探查的行为,都会立刻引发它们的无情攻击。 第278章 秘境收穫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8章 秘境收穫 李敦豪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前方那两具气息浑然一体、互为犄角的三阶玄甲龙犀傀儡。 身为金丹真人的尊严与对藏经阁內无上传承的炽热渴望,在他胸中激烈交织,最终化为一股决然的战意——即便前路艰险,也定要亲自掂量这千年守护者的真正斤两! 他周身原本流转不息的青色光华骤然炽盛,精纯浩瀚的乙木灵力自金丹汹涌而出,如江河奔流,瞬息间在虚空中凝聚成形。 数十根粗如儿臂、通体缠绕著古老藤蔓纹路、尖端闪烁著足以撕裂金石寒芒的“青木破甲桩”赫然浮现,森然列阵! “去!” 李敦豪口中低喝,袖袍猛地挥出,带起一阵罡风。剎那间,数十根青木桩仿佛被无形巨弩激发,化作一片令人心悸的青色流光,撕裂空气,发出鬼泣般的悽厉尖啸,精准无比地罩向两具龙犀傀儡周身要害——关节衔接的薄弱之处、闪烁著幽光的眼部晶石,以及那紧握巨斧与重盾的臂膀连接点!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筑基修士瞬间毙命的狂暴攻势,两具沉眠千年的傀儡竟展现出了超乎想像的战斗本能! 那尊持盾的龙犀傀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步伐让地面为之震颤!它手中那面铭刻著山岳符文的玄铁塔盾轰然顿地,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嗡——!”土黄色的灵光自盾面喷薄而出,瞬间构筑成一道厚重凝实、宛如亘古山壁的光墙,將大部分呼啸而来的青木破甲桩尽数拦截!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撞击闷响如同战鼓擂动,青木桩悍然轰击在灵光屏障之上,木屑如雨纷飞,灵光剧烈摇曳,却终究难以突破这坚不可摧的防御分毫!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持斧的龙犀傀眼中血光爆射,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笨重外形截然不符的迅猛敏捷! 它双臂肌肉虬结,那柄门板般的巨斧带著撕裂虚空、开山裂石之威,猛然一记横扫! 斧刃之上金光暴涨,一道半月形的凌厉气刃脱斧而出,不仅將剩余射向它的青木桩绞得粉碎,更是余势未消,如同死神镰刀般,朝著李敦豪拦腰斩来!一守一攻,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到了极致! 李敦豪面色沉静如水,身形如风中柳絮,轻飘飘向后滑退,同时双手十指翻飞,结出一道玄奥印诀。 他身前地面应声裂开,无数粗壮如巨蟒、闪烁著青碧灵光的坚韧藤蔓破土而出,疯狂交织缠绕,瞬息间便构成了一面厚实无比、符文流转的“乙木灵盾”,稳稳护在身前。 “轰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金色气刃狠狠斩在青碧灵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灵盾表面光华急速闪烁,无数符文明灭不定,最终在与气刃的狂暴对冲中同时溃散,化作漫天飞舞的金青两色光点,强大的衝击波席捲平台,吹得李敦豪衣袂猎猎作响,身形微微一晃,后退半步方才彻底卸去那股巨力。 他眉头不禁微微蹙起,心中凛然。这两具三阶傀儡的防御之坚、攻击之锐,果然名不虚传,更棘手的是二者气机相连,攻守一体,几乎毫无破绽。 若是不惜代价,催动金丹本源之力,他自信有七八成把握能將它们击溃甚至拆解,但后果正如他所担忧——必然引发惊天动地的能量风暴,很可能瞬间激活藏经阁更深层次的恐怖禁制,甚至撼动这高塔秘境的根本结构,导致不可预知的灾难,届时非但传承无望,恐有性命之危,实乃得不偿失。 更让他心生警惕的是,自交战伊始,那藏经阁巨大门户上盘旋的青龙浮雕,所散发出的威压便节节攀升,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意念隱隱將他锁定,冰冷而威严,仿佛在发出最后的警告——若再冥顽不灵,强闯圣地,必將唤醒沉眠的守护之灵,降下雷霆之怒! “罢了。”李敦豪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气血与不甘尽数压下,周身澎湃的灵压如潮水般收敛,彻底放弃了强攻的念头。 “硬闯非是良策,此路暂时不通。传承虽好,也需有命享用。这秘境既已被我李家发现,便如囊中之物。待日后我修为精进,或是家族再添金丹,我们再来叩门便是,它跑不了。” 听到爷爷果断下令放弃,一直紧绷心弦、全神戒备的李牧歌与李牧逸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亲眼目睹了那两具傀儡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与精妙配合,他们心中对这三阶守护者的敬畏更深,也明白了爷爷决策的明智与稳妥。 李敦豪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这片极为广阔的白玉平台,以及平台边缘那数条延伸向幽深之处、通往其他区域的廊道与偏殿入口,心中已有定计。 他声音沉稳,带著一家之主的决断:“藏经阁虽好,匯聚千机门精华,但绝非此方秘境唯一有价值之处。此地广袤非凡,歷经千年沉淀,好东西绝非仅藏於一阁之中。我们暂且放下此处执念,转向其他区域探索,首要目標是搜寻一切能对我家族眼下发展產生立竿见影效果的灵物资源!” 他的思路异常清晰务实:高深的功法传承固然是家族长远屹立的根基,但对於正处於快速上升期、急需夯实基础、提升综合实力的李家而言,那些能快速转化为即战力和生產力的资源——诸如现成的功能型傀儡、实用的炼器图纸、阵法手札、以及能直接提升家族修仙百艺水平的各类秘术传承——其现实意义和价值,或许更为迫切和巨大! “走!”李敦豪毫不拖泥带水,毅然转身,不再留恋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藏经阁大门。他带著李牧歌与李牧逸二人,选定平台一侧一条看起来颇为宽敞、符文印记相对平和的廊道,身形一动,便化作三道流光,向著高塔內部其他未知区域谨慎探去。 有了明確务实的目標指引,三人的探索效率极高。李敦豪强大的金丹期神识此刻被催发到极致,如同无数支无形却精准无比的探针,细致地扫过沿途经过的一间间殿宇、工坊、库房。 他们凭藉李敦豪的神识感知,主动避开了那些能量反应异常剧烈、灵压逼人、疑似存在强大杀伐禁制或有三阶傀儡驻守的核心区域,將探索重心放在了那些禁制光芒相对黯淡、符文流转滯涩、明显在岁月侵蚀下威能大减,甚至已经完全失效的殿阁。 事实证明,这套策略极为正確。丰厚的收穫,很快便接踵而至: 在一处门楣上悬掛著“器典偏阁”青铜匾额的殿宇內,他们成功突破了门口已然残破的警戒阵法。殿內並非存放著不传之秘的至高宝典,而是排列著眾多玉简与兽皮捲轴。 其中详细记录了千机门对各种基础灵材、稀有金属的辨识诀窍、高效提纯工艺、特性融合技巧,以及大量通用型、標准化的法器、傀儡核心零部件、传动结构的炼製图谱与详尽无比的操作注意事项。 这些知识或许不算顶尖机密,却极为系统、全面、实用,对於正处在傀儡术入门阶段的李家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为家族培养自己的傀儡师队伍、夯实百艺基础,提供了不可估量的价值。 紧接著,在一间被命名为“阵纹解析室”的宽敞石室內,他们发现了更多惊喜。室內四壁刻画著无数繁复的基础符文与结构图,石台上散落著大量笔记与玉简。 其中记载了许多构思精巧、別出心裁的符文组合与应用范例,其思路与当今主流阵法流派迥异,尤其侧重於如何將复杂阵法进行极致微型化、並与傀儡核心能源炉心实现完美嵌合与能量导流的技巧。 李牧歌对此表现出极大兴趣,拿起一枚玉简便沉浸其中,眼中异彩连连,只觉一扇新奇的大门在眼前打开,以往许多困惑迎刃而解,大受启发。 他们还成功开启了数处专门用於存放低阶成品傀儡的大型库房。这些库房外的防御禁制因能源断绝已基本失效。 库房內,一排排、一列列功能各异的傀儡静静佇立,虽蒙尘千年,但结构大体完好。其中有擅长在地下开凿隧道、挖掘矿脉的“穿山傀”;有能够精准控制灵雨术法、负责灵田灌溉与灵药照料的“木灵傀”;有力大无穷、可用於建筑营造、修缮屋舍的“土木傀”;甚至还有几具造型精巧、机关巧妙、专门用於庆典表演戏法的“百戏傀”。 这些傀儡单体战力或许不强,但种类涵盖生產、生活、建设的方方面面,一旦投入家族使用,必將极大提升各项事业的效率。 李敦豪凭藉那枚核心枢机令,轻易地抹去了这些无主傀儡原有的微弱烙印,將它们一一控制、缩小,然后有条不紊地收入特製的储物法器之中。 而最大的收穫之一,来自於一间隱藏在某条迴廊尽头、似乎是某位炼器长老私人工作室的密室。密室门口的隱匿阵法颇为高明,但在李敦豪细致的神识扫描下依然露出了破绽。 强行破开之后,他们在室內发现了一套完整鐫刻在灵玉板上的《千机傀儡炼製详解》! 这套传承从最基础的材料辨识与处理、核心符阵的精准篆刻要点、不同属性傀儡的肢体结构与组装流程,到最终激活灵性、建立控制连接的关键步骤,无一不全,图文並茂,深入浅出! 这几乎就是一套可以直接拿来作为家族传承教材、系统培养傀儡师的標准百科全书! 此外,在探索过程中,他们还陆续收集到了不少千机门特有、如今外界已颇为罕见的灵材储备;一些记载著诸如“分神控丝术”、“傀儡擬態术”等偏门操控法门的玉简;以及几部虽然算不上惊天动地,但胜在体系完整、根基扎实、能一路修炼至筑基巔峰的功法典籍。 这些收穫,无疑將极大地丰富李家藏经阁的底蕴,为家族子弟提供更多样的修炼选择。 这些收穫,单看某一件,或许不及藏经阁內那传说中的核心传承那般耀眼夺目、直指大道,但它们的综合价值,对於目前正处於高速发展、急需补齐短板的李家而言,每一份都无比扎实,都能立刻应用到家族发展的方方面面,其带来的整体提升效应! 数个时辰后,三人停留在一处地势较高、可以俯瞰小半个秘境景象的悬空平台上,暂作休整,並清点此行的收穫。 望著李敦豪那枚容量巨大的储物戒指中,琳琅满目的数十具功能各异的完整傀儡、堆积如山的数百枚记载著各类知识的玉简与捲轴、以及数量可观的特有灵材,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满足与振奋之色。 “爷爷,虽然未能进入藏经阁核心之地,心有遗憾,但此次秘境之行,收穫之丰硕、种类之齐全,已远远超出我们最初的预期了!”李牧歌语气中带著激动,目光扫过那些承载著千年智慧的宝物,脑海中已然勾勒出家族未来蓬勃发展的壮阔蓝图。 李牧逸也用力点头,兴奋地补充道:“是啊老祖!有了这些实用的傀儡,我们李家以后无论是深入开发虹东山脉的丰富资源,还是规划建设自家的修仙坊市,效率和能力都能提升数倍不止!这才是真正夯实家族根基的財富!” 李敦豪抚须而笑,眼中虽有一丝对於未能窥得藏经阁全貌的淡淡遗憾,但更多的却是高瞻远瞩的从容与睿智:“凡事欲速则不达,过犹不及。今日之所获,已是得上天眷顾,於我李家乃莫大之机缘。至於那藏经阁……便让它再沉寂一段岁月。待我修为突破至金丹中期,亦或我家族中再有麒麟儿成就金丹大道之日,便是我们再来开启之时。 眼下,將这些宝贵的收穫安全带回,並制定周详计划,將其彻底消化、吸收,转化为家族实实在在的底蕴与实力,方是吾辈当下之要务与正道。” 他袖袍一挥,一道柔和的青光再次包裹住三人身形。 “此间事宜已毕,久留无益,是时候离开了。” 第279章 东极道院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9章 东极道院 青木崖。 山风自亘古吹来,带著草木的清新与崖石的凛冽,拂过层叠的殿宇楼阁,捲动繚绕不散的灵雾,一如千百年来每一个平静的日子。 崖顶的传送阵光华內敛,微微的空间涟漪盪开,三道风尘僕僕的身影悄然踏出,正是自万枢秘境归来的李敦豪、李牧歌与李牧逸。 他们身上还隱约带著秘境特有的、混合著古老金属与万年尘埃的沉凝气息,眼底深处虽有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收穫颇丰的喜悦以及对未来蓝图的隱隱勾勒。这趟秘境之行,无疑为家族又增添了厚重的底蕴。 然而,脚步方才踏上崖顶那经由阵法加固、浸润了无数代族人气息的坚实土地,甚至来不及细细体味这归家的安心,一名值守的族人便已匆匆迎上。来人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激动与急切的复杂神情,目光灼灼,仿佛已在此等候多时。 “老祖!族长!牧逸哥!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位修为在炼气后期的族老迅速躬身行礼,语速又快又清晰,带著显而易见的振奋,“牧煌大哥回来了!此刻正在他的小院內,言明有事和族中说!” “大哥回来了?”李牧歌与身旁的五弟李牧逸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都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他们这位兄长,拜入长河真君门下后,常年居於天剑宗內山,潜心剑道,上次见面还是沙族入侵时,不知为何突然回族。 李敦豪白眉下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但他修为高深,心性早已打磨得圆融通透,面上瞬间便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只微微頷首,声音沉稳:“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秘境归来的些许疲惫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衝散,三人顾不上片刻休整,当即移步,转向位於青木崖东侧的那处独特院落。 东侧区域,灵气属性与崖顶其他地方迥异,少了几分木系的温润生机,多了几分金系的锋锐与凝练。一片片特意培育的金系灵植,如剑叶草、锐金竹等,挺立其间,叶片边缘在灵光映照下仿佛闪烁著金属般的寒芒。 一座小巧却格局严谨的院落坐落於此,这便是李牧煌在族內的居所,即便主人不常归来,此地依旧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禁制流转,散发著与其主人气质相仿的孤高与锐意。 小院的防护禁制在李敦豪这位金丹老祖面前,如同温顺的流水般自然向两侧分开,显露出內里的景象。 只见院內,一名身著天剑宗內门精英弟子服饰的青年正负手背对眾人,立於院中,眺望著崖外那翻涌不息、浩瀚无垠的云海。他身姿挺拔,脊樑如剑般笔直,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有一股凝而不发的剑意与沉稳气度瀰漫开来。 其面容与李本和有五六分相似,却更为稜角分明,眉宇间英气逼人,又隱含著一丝歷经磨礪后的沉静。 周身灵气圆融一体,气息凝练至极点,赫然已是筑基巔峰的境界,距离那凝聚金丹、寿延五百的大道门槛,似乎也只差了那临门一脚的契机。此人,正是李牧煌。 听到身后传来的、刻意放重的脚步声,李牧煌倏然转身。见到李敦豪三人,他锐利的眼神瞬间变得恭谨,立刻上前几步,躬身抱拳,行了一个標准的晚辈礼:“牧煌拜见爷爷。二弟,五弟。” 他的目光如电,快速在三人身上扫过,身为剑修的敏锐灵觉,立刻捕捉到了他们身上那丝尚未完全散去的、与青木崖清新灵气格格不入的、带著古老与破败意味的秘境气息。 但他心知这必是家族隱秘,此刻並非询问之机,故而並未多言,直接切入正题,神色郑重:“爷爷,孙儿此次匆忙归来,关乎孙儿自身道途走向的重要事情。” “哦?究竟何事,让你如此郑重其事,亲自跑这一趟?”李敦豪目光微凝,一边示意几人进入屋內详谈,一边缓声问道。李牧歌与李牧逸也收敛心神,紧隨其后。 眾人於静室中分別落座,自有侍奉的族人悄无声息地奉上灵茶,旋即退下,並重新激发了隔音禁制。室內只剩下自家四人,气氛显得格外肃穆。 李牧煌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中的激动与郑重一同压下,隨后才沉声开口,吐出石破天惊的消息:“启稟爷爷,师尊不日便將启程,前往我东荒修行圣地——东极殿!” 李牧煌微微停顿,继续说道:“因师尊晋升元婴,东极殿特授予天剑宗五个前往『东极道院』进修的珍贵名额!” 东极道院! 这一次,连端坐上首、见惯风浪的李敦豪,持著茶盏的手都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眼中骤然射出骇人的精光!李牧歌与李牧逸更是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急剧收缩! 东极道院!这个名字,在整个东荒修仙界,都代表著至高无上的传承圣地!是无数修士穷极一生连仰望都难以企及的梦想之地! 传闻,那里匯聚了东荒最顶级的功法秘术,包罗万象;有元婴后期大修士,甚至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化神期大能担任客卿或名誉山长;其內的讲师,最低要求也是金丹圆满的修为! 能在东极道院进修十年,不仅仅是修为上的突飞猛进,更意味著有机会接触到东荒最核心的传承、最深奥的秘闻,以及编织一张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眼红的、遍布东荒顶级阶层的人脉网络!这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李牧煌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一字一句,重若千钧:“而这五个名额之中,师尊其中一个……给了孙儿!” 东极道院!这对於李牧煌个人而言,是鱼跃龙门,是大道之基得以铸就的最高起点! “好!好!好!”足足过了数息之久,李敦豪猛地长身而起,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慰、激动与自豪! 他脸上泛起红光,常年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竟隱隱有泪光闪动,“此乃你的机缘!”他目光炯炯地盯视著长孙,“你定要珍惜此次千载难逢之机,於道院內勤勉修行,切不可辜负你师尊之厚望!” “孙儿明白!”李牧煌离座,再次重重顿首,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將这番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復,沉吟片刻,又补充了一件看似相关,实则也颇为重要的事情:“此外,还有一事需向爷爷和二弟知会。当年隨我一同前往天剑宗的陈墨、林修远、赵甲豹三人,此后也会回到各自家族。” 李牧歌闻言,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温热的茶杯边缘,眉头微挑:“他们三人也回来了?”陈、林、赵三家,原是李家附庸,后因李牧煌的关係,三家子弟得以一同加入天剑宗。 李牧煌点了点头,神色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客观:“他们三人在天剑宗內,凭藉自身努力与些许机缘,表现亦是不俗,皆已成功筑基。 此次回归,一方面是各自家族召回族內优秀子弟,以增强家族实力;另一方面……”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李牧歌和李牧逸,“据我平日观察与他们偶尔流露的口风来看,他们各自家族,似乎也存了藉此机会,进一步巩固乃至提升在青月盟內地位与话语权的心思。 毕竟,相较於盟內其他几家近年来快速发展,陈、林、赵三家底蕴稍逊,步伐有所滯后。他们就想为家族爭取更多利益与发展空间。” 李牧歌与李牧逸再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瞭然与深思。这是意料之中的发展。 隨著李家因爷爷结丹而迅速崛起,势力膨胀,原本紧密依附的附庸家族必然会產生新的想法,寻求更大的自主权与更广阔的发展前景。 “无妨。”李敦豪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恢弘,带著金丹家族应有的自信与气度,“水涨船高,此乃人情常理,亦是势力发展之必然。我李家能有今日之势,离不开盟友的鼎力支持与同舟共济。 牧歌,你身为族长,又兼任盟主,后续须多加留意,主动关切,在符合盟內规章的前提下,对陈、林、赵三家可適当予以扶持与倾斜。毕竟,他们追隨家族多年。” “孙儿明白,爷爷放心。”李牧歌郑重点头,心中已然开始飞速盘算,如何既能安抚旧部,又能维持盟內团结与李家主导地位的策略。这需要精细的操作与长远的眼光。 將所有事情交代完毕,李牧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李敦豪和李牧歌再次深深一揖,语气中带上了离別的不舍与前行决绝:“爷爷,二弟,家族诸多事务,日后便要多多倚仗你们操持费心了。 孙儿……不日便將隨宗门队伍启程,前往东极殿报到。此去东极道院,关山万里,路途遥远,归期確然难料。万望爷爷多多珍重!” 李敦豪亦是起身,走到长孙面前,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李牧煌那坚实如铁的肩膀,眼中满是殷切的期许与毫不掩饰的骄傲:“放心去吧!家族自有我等看顾,必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记住,无论你將来走到何处,修为达到何等境界,这青木崖,永远是你的根。” 李牧歌与李牧逸也同时起身,兄弟三人目光交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他们与兄长郑重拱手道別。 “大哥,保重!” “珍重!” 第280章 中州访客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0章 中州访客 青石小亭静立於道院门前,檐角微翘,被岁月磨去了稜角,泛著温润的光泽。沈源端坐其中,目光落在面前那杯氤氳著淡淡灵气的茶水上,眼底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悄然滑过。 茶汤清亮澄澈,宛如一汪初融的山泉,其中沉浮著几片嫩绿的芽叶,正是东荒本地特有一种名为“云雾芽”的灵植。 此物品级不高,算不得珍稀,难得的是冲泡之人手法老道,水温、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將那一缕独特的清香完全激发出来,沁人心脾,更兼一丝微薄的灵气縈绕不散,提神醒脑。 然而,真正让沈源心绪微澜的,並非是这杯茶的品质,而是这背后所代表的待客之道。 自中州出发,一路行来,跨越亿万里山河,其间拜访过的宗门、世家不知凡几。 无论是雄踞一方的豪强,还是隱於世外的清修之地,在未能明確他的来歷、摸清他的修为根底之前,態度无非两种:要么是带著审视与疏离的倨傲冷淡,视若寻常散修,不甚在意; 要么便是如临大敌,层层通报,严密戒备,仿佛他是什么心怀叵测之辈。 似这般,不问来歷,不探根脚,先行奉上一杯精心冲泡的灵茶,继而引至这清静雅致的小亭安然等候,整个过程从容不迫,透著一股真诚而自然的客气,倒真是他此行以来的头一遭遭遇。 他自然不知晓,那位守门的年轻护卫,名为李和丹的,虽只是炼气期的修为,在这虹东山脉地界,却是实打实的李家子弟。 李家的名號,在此处便是一块响噹噹的金字招牌,等閒无人敢来招惹。也正因如此,李和丹年纪虽轻,眼力却自有分寸。 他看不透沈源的修为深浅,更感受不到丝毫外泄的灵力压迫,这种情况,通常只意味著两种可能:要么对方身怀隱匿气息的异宝,要么便是其修为境界远高於自己。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值得他按下心中任何一丝可能的骄矜,展现出这一杯灵茶所代表的礼数与尊重。 片刻寧静之后,道院那扇略显古朴的大门內,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位身著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缓步而出。 此人頜下留著三缕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须,面容清癯,眼神温润澄澈,不见寻常修士常有的锐气锋芒,一身修为稳稳停在炼气后期,气息沉凝厚重。 他的目光落在沈源身上时,先是习惯性地掠过一丝极其迅速的审视,隨即那审视便化为了平和而自然的笑意,拱手为礼,声音清朗:“在下李本儒,忝为道院启蒙导师。听闻道友远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沈源应声起身,姿態从容不迫,既无倨傲,也不显谦卑,恰到好处地还了一礼:“李导师客气了。在下沈源,不过一介游歷四方的散人,自中州而来。途经宝地,见此处道院规制別具一格,心中好奇,故而冒昧前来拜访,希望能有幸观摩一二,开阔眼界。若有打扰之处,还望李导师行个方便。” “中州?”李本儒眼中诧异之色瞬间浓了几分,不由得將目光在沈源身上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番。 中州与东荒,相隔何止亿万里之遥?其间不知横亘著多少险山恶水,空间壁垒,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跨越。 能独自安然行走於此等距离之人,岂会是等閒之辈?更何况,眼前这位自称沈源的修士,气息內敛到了极致,静立之时宛如深渊潜流,浩瀚静海,以他自己炼气后期的修为灵觉,竟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深浅界限,只觉得一股温润儒雅、令人如沐春风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自觉地便心生几分好感。 电光石火间,李本儒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脸上的笑容愈发显得真诚了几分:“原来是中州远道而来的贵客,失敬,失敬!沈道友愿屈尊蒞临我这偏僻简陋的小小道院,实是我等的荣幸。快请进!请隨我来!” 说话间,他侧身做出相邀的姿態,动作流畅自然。与此同时,其宽大的袖袍之中,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悄然飞出,迅疾如电,却未带起丝毫灵气波动,直向道院深处某地无声无息地遁去。那是传给此时正在院內静修的王冬院长的紧急讯息。 隨著李本儒步入道院门槛,沈源饶有兴致地放慢脚步,目光不著痕跡地四下打量。与他曾在中州见识过的那些动輒占据名山大川、灵脉福地,殿宇巍峨如云,护山大阵光华冲霄,日夜不息的宏大道院相比,眼前这片院落,確实只能用“简陋”二字来形容。 院墙是以本地开採的青石简单垒砌而成,未经过多雕琢,透著一种原始的粗獷。 內部的场地也算不得宽阔,此刻正有一些弟子在远处空地上演练基础功法,人数不多,约莫二三十人,衣著大多朴素,甚至有些还带著补丁,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微弱,修为显然多在炼气初期徘徊。 然而,这看似简陋的道院,环境却收拾得极为整洁乾净,青石铺就的地面几乎不见落叶尘埃。 院落四周,草木葱蘢,虽非什么奇花异草,却也生长得生机勃勃,井然有序。 更引他注意的是,无论是身前引路的李本儒,还是路上偶尔遇见、见到导师后立刻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的年轻弟子,他们的眼神大多清澈明亮,带著一种在中州那些大宗门弟子身上已然罕见的质朴之气,以及对自身所从事事情的专注神情。 “沈道友从中州那等繁华鼎盛之地而来,想必早已见惯了真正的仙家盛景,气象万千。对比之下,我们这隶属於青月盟之下的小小道院,怕是粗陋不堪,难入道友法眼了。” 李本儒一边在前引路,穿过一片小小的药圃,一边笑著自谦道,但其语气平和,並无妄自菲薄之意,反而有种不卑不亢的从容。 “李导师此言过谦了。”沈源微微摇头,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间传出朗朗读书声的学堂所吸引。 那学堂窗户敞开,可见里面坐著数十名年纪更小的孩童,正捧著书卷,隨著前方一位年轻教习的引领,用稚嫩而认真的声音,齐声诵读著最为基础的导气诀要篇章。 “沈某浅见,道院之根本,在於传道授业,启蒙开智,为修行之路奠定基石。规模或有大小之別,所处地域灵气或有浓薄之分,但贵地这般向学之心,井然之序,乃至方才在门口那杯虽不贵重却情谊真挚的待客清茶,皆让沈某感到……一种与眾不同的气象。” 他这番话確是发自內心。中州之地,道院林立,竞爭之激烈远超东荒,內部往往等级森严,派系错综复杂。 初入门的弟子,大多挣扎於获取有限的修行资源与应对复杂人际关係之中,那份最初求道的纯粹之心,往往很快便被磨去,哪里还能见到如此多眼中保有清澈与专注的年轻面孔?这般平和而专注的修行气象,確实罕见。 李本儒闻言,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欣慰之色,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肃,停下脚步,转向前方不远处,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道:“院长。” 沈源心有所感,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庭院中央,那棵至少需数人合抱、枝叶繁茂的古树之下,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著一位身著简朴灰色布袍的中年人。 此人容貌极其普通,属於放入人海便难以再寻的类型,身材也是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毫无特点可言。 然而,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却无一丝一毫灵力外泄,仿佛与脚下的青石板、身后的苍劲古树、乃至周围流动的天地灵气都完美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这种浑然天成、气息渊深如海的感觉,正是筑基中期修士方能具备的独特气象。 灰袍中年人,也即是此间道院的院长王冬,目光平静地落在沈源身上。那目光中既无咄咄逼人的审视锐利,也无刻意营造的虚假热情,只是如同看待一位偶然路过、前来拜访的寻常客人,带著一种自然而成的平和。 他微微頷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在下王冬,是本院院长。沈道友远道而来,欢迎之至。” 沈源心中微动,上前一步,姿態比方才面对李本儒时更显郑重几分,行礼道:“中州游歷者沈源,见过王院长。冒昧打扰清修,心中实感不安,还望院长海涵。” 他再次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强调自己只是游歷途经,出於好奇前来见识,並无任何特殊目的或诉求。 王冬点了点头,平凡无奇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如同微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浅浅涟漪:“无妨。游歷四方,增广见闻,本是修行中事,李叔。” 他转向李本儒,“你便代我,好好陪沈道友在院內各处走一走,看一看。沈道友若有何疑问,但问无妨。” 吩咐完毕,他又对沈源略一頷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隨即,也未见他如何作势,身形便如一阵清风般,在原地悄然消散,再无痕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份来去无踪的洒脱,以及这份近乎放任的信任,让沈源不由得再次一怔。 一位筑基中期的院长,在东荒这等地域已算是一方高手,面对自己这样一个来歷不明、修为不清的不速之客,竟只是出面打了个照面,简单交谈两句,便如此放心地將接待事宜全权交给了属下一位炼气后期的导师?这份气度,这份胸襟,確实与他过往的经歷大相逕庭。 李本儒似乎隱约察觉到了沈源那一闪而逝的疑惑,他並未直接点破,只是继续引著沈源向前行走,依次参观了供弟子听讲的讲法堂、藏书虽然不算浩如烟海却分类清晰、摆放整齐的藏书阁、以及设施简单却烟火气十足的炼丹房、炼器坊等地。 一路上,他语气温和地介绍著各处功用,以及道院日常运作的一些情况,同时仿佛不经意般地解释道:“我青月盟能在此地立足,其立盟之根本,在於『有教无类』四字。 道友气质清正,眉宇间自有乾坤,绝非是那等心怀鬼胎的宵小之辈。既然道友是以礼来访,无论来自何方,修为如何,我道院自当以礼相待,此乃待客之道,亦是立身之本。” 沈源默然听著,心中思绪流转。隨著李本儒的讲解,他逐渐对这间名为“清安”的道院有了更深的了解。 原来,这虹东山脉在整个东荒也算不得什么资源丰沛的宝地,灵气浓度只是寻常。 而以李家为核心的青月盟在此设立道院,主要目的並非为了牟利或扩张势力,最初只是为了教导盟內子弟。 因此,道院收取的费用极低,近乎於象徵性,甚至对於许多確实家境困窘的弟子,还会有各种形式的减免和资助。 而李本儒本人,作为德行导师,主要负责的便是教导这些初入道途的年轻弟子最基础的修行法门,以及更为重要的——为人处世的道理与基本德行。 “修行之路,漫长艰险,遍布荆棘与诱惑。”李本儒在谈及此事时,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与坚定,语气也沉凝了几分。 “天赋根骨,或许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多快;但心性德行,方能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走得多稳。若无德持身,纵使將来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移山倒海之力,最终也只怕会迷失本心,墮入魔道,成为祸乱世间的魔头,而非护佑苍生的修士。此乃我院立院之基,不敢或忘。” 参观至道院后方的演武场时,正值夕阳西下,漫天霞光將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只见一群年纪稍长些的弟子,约莫十几人,正由一位神情严肃的教习指导著,演练一套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玄机的合击阵法。 他们的动作尚显稚嫩,配合之间也偶有疏漏,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无比专注,紧紧跟隨著同伴的节奏,努力调整著自己的步伐与灵力输出,彼此间竟也初步显露出几分默契来。 金红色的夕阳余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他们汗湿的额角、肩头,泛著晶莹而充满希望的光晕,连同他们那带著稚气却坚毅的面庞,一同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静静地凝视著这一幕,沈源心中感慨万千,如同潮水般涌来,难以平息。这东荒一隅的小小道院,其规模、其资源、其弟子普遍的天赋,若以中州的標准来衡量,或许真的只相当於那些最低等级、不入流的道院,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所不如。 然而,在这里,在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地上,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他在中州许多宏伟壮观、天才云集的大道院中,已然感到陌生甚至久违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对“道”本身最原始的敬畏与最朴素的传承之心;那是一种建立在相互信任、彼此尊重基础上的,带著人间烟火气的温情。 这种气象,无关乎力量强弱,无关乎资源多寡,它是一种底蕴,一种精神,一种足以在漫长而冰冷的修行岁月中,给予心灵温暖与指引的力量。 “李导师,”沈源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李本儒,神色前所未有地郑重,语气诚挚地说道,“今日冒昧来访,得蒙热情接待,悉心讲解,沈某感激不尽。王院长,李导师,还有贵院的每一位弟子……贵院的一切,確实令沈某印象深刻,获益良多。” 他原本只是抱著隨意看看、略作休整的心思踏入此地,此刻却真正自心底生出了几分敬意。这趟跨越亿万里的东荒之行,这虹东山脉脚下不起眼的青月道院,或许將会给他带来一些不同於中州繁华与竞爭的,关於“修道”本质的、更深层次的思考。 李本儒听闻沈源如此郑重其事的评价,脸上露出了真切而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东荒傍晚时分,自山间悄然吹来的轻柔晚风,拂去一日尘埃,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沈道友实在过誉了。我等所为,不过是恪守本分。前方便是弟子们日常用膳的膳堂,此刻想必已是饭香瀰漫。虽无山珍海味,灵兽佳肴,但所食用的灵谷、蔬菜,皆是院內弟子与杂役亲手种植、採摘,沾染地气,別有风味。 第281章 德行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德行 夕阳的余暉如同细腻的金粉,缓缓铺洒在清安道院的青石路面上,將每一块歷经岁月打磨的石板染成温暖而深沉的橘红色。 远处的膳堂,已有裊裊炊烟融入暮色,飘来阵阵清淡却勾人食慾的饭食香气,其间更夹杂著东荒特產的灵谷所独有的、一种醇厚而令人心安的气息,仿佛能抚慰修行者一日的疲惫。 沈源与李本儒二人並肩缓行於这片静謐的暖光之中。先前的细致参观,已让这位来自中州、见多识广的修士对这座看似寻常的东荒道院彻底刮目相看,心中原有的几分地域优越感,此刻已化为深深的好奇与审慎的敬意。 步入膳堂,內部空间比想像中更为宽敞,木质结构的屋顶挑高,显得开阔而並不压抑。桌椅排列整齐,擦拭得乾乾净净,已有数十名结束了一日紧张修行的弟子在此安静用餐。 他们大多身著统一的月白色道院服侍,虽略显陈旧,却浆洗得十分整洁。见到李本儒导师引著一位气度不凡、衣著明显带有中州风格的陌生客人进来,弟子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並无一人喧譁议论,只是停下筷箸,向李本儒恭敬行礼,也对沈源这个客人报以礼貌而略带探究的点头致意,展现出良好的教养与克制的氛围。 李本儒微笑著頷首回应,引著沈源在一处靠窗的僻静位置坐下。窗外是几丛修竹,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更添几分幽静。 很快,便有手脚麻利的杂役弟子无声地端上两份餐食:一碗晶莹剔透、粒粒饱满且灵气氤氳的灵米饭,一碟碧绿欲滴、看似简单却火候恰到好处的清炒山蔬,还有一盅用不知名草药精心燉煮的清汤,汤色清澈,不见丝毫荤腥,却自有一股草木精华凝聚的灵气盎然扑鼻,整体质朴无华,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之感。 “小地方,物资匱乏,只有这些粗陋食物,怠慢沈道友了。”李本儒面带歉意,语气诚恳。 沈源却並未流露出任何轻视之色,他认真地拿起那双素雅的竹筷,小心地夹起一撮灵米送入口中。 米粒软糯弹牙,咀嚼间,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气自齿颊间化开,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滋养著经脉,带来一种由內而外的舒適感。 他由衷赞道:“李导师太过自谦了。这灵米颗粒饱满,灵气充盈;山蔬清甜爽口,保留了食材本真之味。更难得的是这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质朴与纯净,於我等修行者而言,能够涤盪体內浊气,稳固根基,实在是远胜中州那些追求繁复烹技、灵气却难免驳杂的珍饈百味。 不瞒你说,即便是在中州,一些大宗门內的普通弟子,也未必能日日享用得到如此品质纯净、利於道基的灵食。” 李本儒闻言,脸上不禁露出几分诧异与欣慰交织的神色:“沈道友如此想,足见心性澄明,不为外物所蔽。我青月盟立院於此东荒边陲,资源確实有限,与中州大派无法相比。 所能竭力为弟子们提供的,核心便是这『纯净』二字。不仅是食物之纯净,更希望是修行环境之纯净,以及,最为重要的——心境之纯净。” 话题自然而然地被引向了更深层的核心。沈源轻轻放下竹筷,目光诚挚地看向对面这位气质儒雅、眼神温润的导师,开门见山地问道:“李导师,方才参观道院各处时,听闻您主要负责弟子们的启蒙教育与德行教导。沈某不才,游歷中州多年,也见过诸多规模宏大、传承悠久的道院与宗门。 观其启蒙之法,大多以辨识灵根资质、引导气感、锤炼体魄为先。德行教化虽也常在门规戒律中被提及,但往往流於表面文章,或沦为事后惩戒的依据。 然而,观贵院之气象,弟子们眼神清澈,举止沉稳有度,进退之间自有章法,似乎……贵院尤为注重此道?不知沈某可否冒昧请教,您个人是如何看待这『德行』二字,於漫漫修行之路的真正意义?” 李本儒並未立即回答,他微微沉吟,目光再次缓缓扫过膳堂內那些正在安静用餐的年轻面孔,眼中流露出一种如同慈父看待自家子侄般的温和与深沉的责任感。 他缓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扎根於实践的坚定力量:“沈道友此问,可谓直指根本。不瞒道友,关於此事,李某在此地与年轻弟子们朝夕相处,也曾有过长久的观察与思考。 在我看来,德行,绝非是修行之外锦上添花的点缀,更非仅仅是约束弟子言行、维持秩序的枷锁。它本身,就是修行者『道基』之中,不可或缺、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组织著最精准的语言,继续道:“我等修行之人,纳天地灵气入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层层递进,所求无非是超脱生死轮迴,得证大道,获大自在、大逍遥。 然则,力量愈是强横,心性若无所依归,无所持守,便如同江河失去堤坝,其泛滥成灾、危害世间与自身的可能性便愈烈。我东荒之地,或许整体资源贫瘠,大规模的宗门战爭不如中州那般频繁酷烈,但人心之私慾、之险恶,为了爭夺有限资源而生的明爭暗斗,並不比中州稍逊半分。 若只传授高深法术、强大神通,而不注重修心养性,那么培养出的,不过是掌握了更强力量的掠夺者、爭斗工具,而非真正的求道者、问道人。” “因此,在我这清安道院,弟子启蒙的第一课,从来不是急於让他们去感应那虚无縹緲的灵气,”李本儒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而是『明心见性』之始。 用最浅显的语言,引导那些懵懂孩童,去初步感知和思考,何为『敬』——敬天地自然之伟力与馈赠,敬道门祖师开创之路,敬传道授业之师长,亦需敬身边一同求道之同伴; 何为『诚』——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內心与欲望,诚实地对待他人,最终诚於自己所追求的大道; 何为『责』——对自己一言一行所產生后果的担当之责,对身边同伴的互助之责,对未来传承道统的一份潜在之责。” 沈源听得极为入神,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不禁追问道:“李导师所言之理念,高远而正大,令沈某心折。然则,理念需落地方能生根。具体如何施行?孩童心性活泼,未定定性,空泛的大道理,恐怕难以真正入其心、导其行吧?” “道友所言,正是关键所在,亦是实际教化中最大的难点。”李本儒深以为然地頷首,“故而,在我们道院,德行教化,绝非依靠每日固定的课堂说教,而是力求將其贯穿、融入於弟子修行与生活的每一点滴细节之中。 例如,每月分配修行所需的灵石、丹药等资源时,我们会有意识地引导弟子们去思考『何以得之』——是因为你这个月的努力修炼?是因为你天赋异稟?还是仅仅是一时的运气或师长的偏爱?进而,更要思考『得到之后,何以用之』——是全部用於自身,毫不顾及他人? 是愿意与同伴分享,互通有无?还是会產生恃强凌弱、巧取豪夺之心?再比如,院內弟子间若发生爭执、衝突,我们负责教化的导师,不能简单地依据门规判定对错、施加惩罚了事,而是会创造机会,引导爭执双方各自平静陈述事情经过与自身感受,反思自身在此事中是否有处置不当之处,学习体谅与『恕道』,尝试去理解对方的处境与心境。” 说著,他抬手指向窗外不远处,一名正拿著扫帚,一丝不苟地清扫著庭院落叶的年轻弟子,说道:“沈道友请看那孩子。他姓王,资质在这批弟子中只能算是寻常,但性情勤恳踏实,日日如此,从不懈怠。约半年前,他曾因同寢的一名弟子私下拿取了他积攒的几块下品灵石而勃然大怒,几乎要动手。 当时,我等並未直接处罚那名窃取灵石的孩子,而是罚他们两人一组,去后山协作完成一件採集特定草药的任务,期间要求他们必须交流,共同解决遇到的困难。过程中,我们从旁稍作引导,让他们看到彼此的难处与优点。 最终,任务完成时,那名拿了灵石的孩子,主动將灵石归还,並真诚道歉,坦言自家境贫寒,一时心生贪念。而这位王姓弟子,在了解了同伴的窘境后,不仅接受了道歉,还学会了在一定程度上的宽容与体谅,甚至后来有时会主动分润一些自己多余的资源给那孩子。 此事之后,这两人非但冰释前嫌,竟成了互相砥礪、共同进步的好友。这,便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德行在具体事务中得到磨练、成长的过程。” 沈源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悟然之光,忍不住轻轻抚掌,讚嘆道:“妙哉!此法大善!在中州,宗门之內若发生此类偷窃之事,大多会依据门规,施以鞭笞、禁闭甚至扣除月例等严厉惩处,旨在立威扬善,整肃风气。 此法固然见效快,能震慑宵小,但很容易在被罚者心中埋下怨恨、屈辱或仅是恐惧的种子,於其长远的心性修为与人格完善,恐有妨碍,甚至可能催生更隱蔽的恶意。 贵院此法,更近『教化』本意,导之以德,齐之以礼,使人心悦而诚服,內化於心,外化於行,所建立的同门之谊也更为牢固真诚。” 他停顿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也分享了自己的见闻作为对比:“由此,沈某想起在中州游歷时,曾见识过某一以战力强横著称的宗门。其招收弟子的入门考核中,设有一关名为『幻心阵』。 此阵法玄妙非常,能引动入阵者內心深处的七情六慾,幻化出极尽逼真的诱惑之景、恐惧之象、离间挑拨之能事,用以考验弟子心志是否坚不可摧。 据说,能凭藉大毅力、大决心破阵而出者,方得入门。此法確实能高效筛选出心志如铁、意念集中之辈,但其过程堪称酷烈,不乏有弟子在阵中经歷极端刺激后,虽勉强通过,心性却已悄然扭曲,或变得冷酷自私,视情感为修行拖累,或疑神疑鬼,难以再信他人。 其宗门虽因此强者辈出,威名赫赫,但门人弟子行走在外,大多给人一种凌厉逼人、孤高峭峻之感,少了份修道之人应有的圆融通达与温和气度。 如今听了李导师一席话,再思之,其宗重在锤炼『心志之坚』,与贵院重在培育『德行之本』,看似都关乎心性,实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修行路径,其所造就的修士,其精神內核与气象,亦是迥然不同。” 李本儒认真地倾听著,目光中流露出思索之色,待沈源说完,他才缓缓道:“沈道友所言之『幻心阵』,及其背后代表的理念,我等在筹建道院、制定规章时,亦曾有所耳闻並慎重考虑过。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採纳此类方式。一来,布置並维持一座能够有效且安全运行的三阶『幻心阵』,所需资源甚巨,且至少需要一位三阶阵法大师常年维护,对於我等资源有限的小道院而言,实难负担;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此法如同猛火炼钢,追求的是极致的抗压能力与意志坚定。然而,钢过坚则易折,失却了韧性。 我们清安道院,立足东荒,资源有限,所求並非是个个都能横压一世、光芒万丈的绝顶天才,而是希望培养出能在这片相对艰苦的土地上扎根、生存、传承道统,並且能够相互扶持、共同稳健前行的『修道者』。 我们认为,真正的坚定,並非源於对外界诱惑的绝对排斥或对自身情感的强行割裂,而是源於內心通过日常修行与事磨练,逐渐建立起来的、稳固的价值观念与信念。” 第282章 相见恨晚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2章 相见恨晚 他的语气变得愈发深沉,仿佛在阐述一条顛扑不破的真理:“德行,譬如筑造万丈高楼之前,必先深挖夯实的屋基。地基深厚牢固,方能承载起凌云之高阁,歷经千年风雨、地动山摇而不倾不颓。 若只求楼宇建造得快、建造得高,却忽视了下方地基的深度与牢固度,那么楼越高,其结构越是不稳,倾覆崩塌的危险便愈大。修行之路,何其漫长艰险,其间心魔丛生,外邪侵扰,诱惑重重。 若无內在德行的持守作为定海神针,如何能在面对长生不死的诱惑、毁天灭地的力量诱惑时,不迷失本心,不墮入魔道? 如何能在关键时刻,保持灵台一点清明,做出符合大道、无愧於心的抉择? 因此,我等时常教导弟子,『小善虽无近功,而不为者必有大祸於后;小恶虽无速殃,而积之者终至巨患於身』。 这不仅是世俗的处世之道,更是修行路上,关乎身家性命、道途成败的至理名言。” 沈源若有所思,眼中光芒闪烁,接口道:“李导师此言,精闢透彻,令沈某豁然开朗,不禁想起中州古贤所言『厚德载物』。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於修行者而言,这『位』既可指修为境界的提升,亦可指自身所能掌控的力量强弱,甚至包括所获得的机缘福泽。 筑基期有筑基期对应的心性要求,金丹期则有金丹期应有的气度与格局。倘若心性修为、德行涵养跟不上法力境界的快速增长,那么力量越强,反而越容易成为滋生心魔的资粮,在突破瓶颈、进阶更高层次之时,域外天魔易扰,体內五臟之火易生,凶险倍增。 贵院从弟子启蒙之初便牢牢抓住德行培育,不追求速成,正是在为弟子们铺设一条看似迂迴、实则更为稳妥、根基更为扎实、更能行稳致远的康庄大道。” 他越说越是投入,仿佛心中许多以往模糊不清、未能想透的关隘,在此刻与李本儒的交流中变得清晰明澈起来:“我在中州游歷期间,曾偶然结识一位散修。此人机缘逆天,无意间在一古修洞府中得到了一部颇为玄奥的上古功法传承。 凭藉此功法,他修为突飞猛进,远超同儕,短短数年之间,便从炼气期一路攀升至筑基后期,战力惊人,等閒同阶修士难攖其锋。 然则,此人心胸却与其修为极不匹配,天生狭隘,睚眥必报,行事全凭一己喜怒,毫无顾忌,动輒便与人结下死仇。最终,在一次与数人爭夺一株罕见灵药的衝突中,因其手段过於狠辣酷烈,当场格杀了两名对手,彻底引来了眾怒,被另外三名同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联手围攻,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落得个身死道消、一切成空的悲惨下场。 纵观其一生起伏,非是败於自身法力不济、功法不强,实是败於德行有亏,心性偏狭,无法承载其骤然获得的巨大力量与天降机缘,终致反噬。” 李本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嘆息道:“唉,沈道友所言此类事例,在这资源爭夺更为直接、秩序相对鬆弛的东荒之地,亦是屡见不鲜,甚至更为普遍。许多颇有天赋的苗子,便是折在了这『德不配位』四个字上,实在令人扼腕。” 两人就这般,从“德行为何是道基的根本组成部分”这一核心命题出发,深入探討了各自地域不同的具体教化方法与实施路径,又引申到修行路上因注重德行而宗门兴旺、个人稳健前行,或因德行有亏而身死道消、宗门衰败的真实案例。 进而,又探討了“德”之教化与“法”之门规,二者之间应如何平衡与互补。沈源分享了中州一些大宗门如何试图通过建立极其严苛细密的门规戒律和贡献功勋体系,来量化、约束弟子的行为,以及这种模式在提升效率、维持秩序之外的利弊,例如可能导致弟子过於功利、缺乏內在道德驱动力等问题; 李本儒则详细阐述了青月盟及清安道院,如何在资源有限的大前提下,通过营造道院內部相对公平、透明、强调互助合作的整体氛围,並通过类似“协作任务”、“共同反思”等具体设计,来潜移默化地培养弟子们的集体责任感、同理心与对“道义”的內在认同。 他们惊讶且欣喜地发现,儘管两人一个来自繁华鼎盛、竞爭激烈的中州,一个身处资源相对贫瘠、风格质朴的东荒,各自背后的修行文化背景差异巨大,但在对“德行是修行不可或缺之根基”这一最核心的认知上,竟有著超越地域的、惊人的共识。 只是,中州因其整体高度竞爭的环境,更倾向於將“德”与“坚定道心”、“锤炼意志”紧密捆绑,视其为对抗外魔入侵、稳固自身境界、避免走火入魔的重要工具性手段,其具体方式往往更显凌厉、直接,带有强烈的筛选和考验色彩; 而清安道院,则更注重“德”的內化於日常,將其视为一种与自身和谐、与他人和睦、与天地自然共生共荣的自然之道,其培育方式更为温和、渐进,如春雨润物,讲究的是潜移默化、水滴石穿的长远之功。 “……听君一席话,当真胜读十年道藏。”沈源由衷感嘆,脸上洋溢著闻道之后的喜悦与满足,他郑重地举起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灵茶,以茶代酒,敬向李本儒。 “李导师,沈某此前虽也时常思考心性与修为关係之问题,心中亦有些模糊想法,却从未如今天与您这番深入交谈后,觉得如此透彻明晰,豁然贯通。 贵院之行教化之法,或许在培养能越阶挑战、锋芒毕露的顶尖战力速度上,不如中州某些资源雄厚、手段激烈的宗门迅捷,但於培养能持守道心、明辨是非、道途稳健、且能使道统绵延不绝的真正修士而言,其根基之扎实,前景之广阔与安稳,恐未必逊色,甚至可能更具优势。” 李本儒也满面红光地举杯相迎,眼中闪烁著遇到真正知音的熠熠光彩,那是思想碰撞后產生的愉悦与激动:“沈道友实在过誉了,愧不敢当。今日能与道友坐而论道,方知中州之地修行理念之博大精深,气象之万千,亦让我等僻处东荒之人开阔了眼界,看到了自身的局限与可能。 道友能完全摒弃中州修士常有的地域之见,以如此平等、开放、求索的心態,深入理解並肯定我这偏僻小道院的一些粗浅理念与实践,更令本儒感佩於心。 道友所言极是,教化之法,本无一定之规,贵在得法,需因时、因地、因人而异,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助人求道、明道、得道而已。”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已深沉如墨,膳堂內其他的弟子早已陆续散去,只剩下他们这一桌仍灯火明亮,映照著两张投入而兴奋的面庞。 窗外,东荒特有的清澈夜空之上,星河低垂,无数星辰仿佛被水洗过一般,清晰璀璨,静静地洒下清辉,笼罩著这片寧静的山谷,仿佛也在默默聆听著这两位来自不同地域、不同修行文化背景的修士,关於修行最根本之道的这场深入灵魂的探討与交流。 这一番触及修行根本的长谈,持续了將近两个时辰,直至月过中天。沈源只觉得心神前所未有的舒畅,许多以往在修行路上积存的困惑与迷雾,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对“道”的理解,尤其是对“道”与“德”、“术”与“心”之间关係的把握,似乎又深入、清晰了一层,道心变得更加凝实。 而李本儒也同样获益匪浅,沈源所带来的中州视角与丰富见闻,不仅让他对自家道院一直坚持的实践道路有了更深厚的自信,也从中看到了某些可以借鑑、可以补充与完善之处,思路为之大开。 最后,李本儒亲自提著灯笼,將沈源送至道院后方专为来访宾客准备的清雅小院休息。小院独立安静,院中植有几株梅树,在月光下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临別时,李本儒握著沈源的手,郑重地说道:“沈道友,今日一晤,实乃缘分使然。他日道友若再途经这虹东山脉,务请再来我这清安小道院坐坐,届时你我把盏再敘,切磋论道。” 沈源亦是拱手,言辞恳切,充满诚意:“一定!一定!多谢李导师今日不吝赐教,倾囊相授,亦多谢贵院的真诚款待与信任。此番东荒之行,能遇贵院,识得李导师这般身体力行、知行合一的道友,实是沈源莫大之幸事,必將铭记於心。” 皎洁的月光下,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儘是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意。 …… 与李本儒的一番长谈,让沈源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东荒之地的这道院,如同在这片略显荒凉的土地上顽强生长的一株灵草,虽不耀眼,却根基扎实,內蕴生机。 其注重德行教化、潜移默化的理念,与他游歷中州所见所闻大相逕庭,却更贴近他內心深处对“修道”本意的理解。 清晨,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东荒特有的薄雾,洒在清安道院的青瓦白墙上时,沈源已然起身。他信步走出客居的小院,呼吸著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远处,已有勤奋的弟子在演武场上晨练,呼喝之声虽显稚嫩,却充满了朝气。 他径直找到了正在书房整理今日课业的李本儒。 “李导师,早。”沈源拱手道。 李本儒见是沈源,连忙放下手中书卷,笑著回礼:“沈道友,昨夜休息可好?” “甚好,此地清静,灵气虽不浓郁,却中正平和,別有一番韵味。” 沈源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李导师,昨日与君一席谈,沈某获益良多,对贵院理念深感钦佩。沈某不才,游歷四方,於修行之道及诸般杂艺略有所得。 若蒙不弃,沈某愿在此盘桓一月,与贵院弟子交流讲道,无论是筑基,炼气,还是炼丹、炼器、阵法、灵植等百艺之术,但凡沈某所知,必不藏私,以答谢贵院待客之诚,亦算是为修道之苗,略尽绵薄之力。” 李本儒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他虽看不透沈源具体修为,但能从中州远道而来,谈吐见识不凡,其修为境界定然远超於他。 这样一位人物,竟愿意在他们道院停留一月,公开讲道授艺?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 他激动得一时有些语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復下心情,深深一揖到底:“沈道友!此言当真?此乃我清安道院天大的福缘!我代全院上下弟子,拜谢道友厚谊!我这就去稟报王院长!” 李本儒几乎是飞奔著离开书房的,脚步都带著几分轻快。不多时,他便与院长王冬一同匆匆赶来。 王冬依旧是那副朴素的灰袍,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比昨日多了一抹郑重与审视。 “沈道友。”王冬拱手,“李师已告知王某,道友愿屈尊在我这道院讲道一月?” “正是。”沈源坦然应道,“贵院风气淳朴,弟子向学之心恳切,沈某心有所感,愿以微末所学,与诸位同道切磋交流。” 王冬目光如古井无波,静静看了沈源片刻。他身为筑基中期修士,神识远比李本儒敏锐,虽仍无法完全看透沈源,但对方身上那种渊渟岳峙、与周围灵气隱隱交融一体的感觉,让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此人,绝非普通筑基,极有可能是……金丹境的高人! 一位金丹真人,愿意在他们这东荒边缘的筑基家族管理的道院讲道一月? 王冬没有点破,只是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比昨日更多了几分敬重:“沈道友高义,王某感佩至极!此乃我清安道院,乃至我青月盟之幸事!道友但有所需,儘管开口,我院必全力配合。”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清安道院。一位来自中州的神秘前辈,將在道院公开讲道一月,涵盖修行疑难与修仙百艺!所有弟子,无论修为高低,皆可聆听! 整个道院瞬间沸腾了。中州!在大多数东荒修士眼中,那是遥远而繁荣的修道圣地!来自中州的前辈讲道,这是他们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机缘。 就连一些平日略显顽劣的弟子,此刻也收敛了心思,眼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道院立刻行动起来,將最大的讲法堂整理出来,布置得庄重肃穆。王冬亲自下令,调整了道院未来一月的所有常规课业,全力保障此次讲道。 第283章 讲道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3章 讲道 翌日,天光微熹,薄雾如轻纱般縈绕在山峦之间。清安道院最大的讲法堂內,已是人影攒动,座无虚席。 不仅院內所有弟子,无论內门外门,皆早早到此等候,就连王冬院长、李本儒导师,以及道院內所有资深导师、各殿执事,乃至一些恰在附近轮休、闻讯后星夜赶来的客卿长老们,都安静地坐在后排区域,人人神色肃穆,目光中饱含著专注与期待。 当沈源踏入讲法堂时,堂內原本细微的交谈声瞬间平息。他依旧是一身素雅青衫,纤尘不染,步履从容不迫,宛如閒庭信步。他没有刻意释放丝毫灵压,目光平和如秋日深潭,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稚嫩、或成熟、却无一例外充满了对大道渴望的面庞。 “诸位道友,晨安。” 他开口,声音清朗温润,音量不大,却似蕴含著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位听者的耳畔,带著一种安定心神、抚平焦躁的柔和力量。 “沈某游歷至此,承蒙贵院热情款待,感念於心。今日起,愿藉此宝地与诸位一同探討修行之妙諦,正所谓教学相长,互有裨益。 需知,修行之路,浩瀚无垠,吾辈修士,不过是在漫漫道途上求索的旅人。沈某所知,亦不过沧海一粟,冰山一角。 故而,今日所讲內容,若有疏漏不当之处,亦欢迎诸位同道不吝指出,我等共同斟酌,以求真知。” 他没有急於阐述高深法门,而是另闢蹊径,从最为基础、却也最为根本的引气、炼气环节开始。 他结合自身对天地灵气远超常人的精微感悟,將灵气的本质、在经脉中运转的细微关窍,以及如何更高效、更稳固地夯实道基的法门,一一剖析开来。他的讲解,往往能直指核心,剥去繁复的外壳,触及最根本的法则。 更为难得的是,他极擅运用形象生动的比喻,將许多弟子平日里感觉模糊不清、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困惑,阐释得通透无比。 即便是清安道院入门必修、人人皆以为已烂熟於心的炼气,经他口中重新演绎,竟也仿佛被拂去了尘埃,显露出几分以往从未被察觉的玄妙意蕴,令不少弟子都心生恍然,如饮醒醐。 起初,堂下弟子们还有些拘谨,不敢轻易发声。但隨著沈源数次温和鼓励,並耐心细致地解答了几个困扰他们许久、甚至阻碍了修为精进的疑难后,现场的气氛逐渐活跃、热烈起来。 提问之声开始此起彼伏,从炼气期瓶颈的突破心得,到具体法术施展时的灵力精微掌控技巧,乃至修行中偶尔出现的身体异状、心境起伏波动该如何调適处理,沈源皆来者不拒,一一给予详尽而富有启发性的解答。 消息不脛而走。一连数日,沈源的讲道场场爆满,后来者甚至只能站在堂外廊下聆听。 这一日,讲堂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沈源今日所讲,乃是炼丹基础。 “……炼丹之道,千头万绪,然究其根本,首重『感应』与『平衡』四字。”沈源声音平稳,娓娓道来,“此非是死记硬背丹方,照本宣科便能成就。 需以自身神念为眼,为耳,细细感知每一株药材在不同火候下的药性流转、精华析出之变化,深刻理解其君臣佐使、相辅相成之理,精准把握其內蕴的阴阳五行生剋之妙。” 他说著,取过了道院炼丹房提供的一尊最为普通的黄阶下品炼丹炉,又隨手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几种东荒地域常见的低阶灵草——青蒿草、凝血花、石髓液。 “今日,我便以此三味最寻常之材,炼製最基础的『回元丹』。诸位请看,我之手法,並非一味追求猛火急炼,而是……” 他一边从容讲解,一边动手操作。其手法看去朴实无华,並无炫目的灵光闪烁,亦无复杂变幻的控火印诀,但那双稳定的手对火候大小、文武转换的掌控,以及对不同药液萃取、提纯、最终融合时机的拿捏,却精准到了毫巔之境。 他的神念早已如同无数最精密的刻尺,无声无息地浸润于丹炉之內,时刻感知著其中哪怕最细微的药力变化与能量波动。 整个讲法堂內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尤其是那些对丹道抱有浓厚兴趣的弟子,以及负责炼丹房事务的几位执事,更是眼睛瞪得老大,脖颈伸得老长,死死盯著沈源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內心早已被那举重若轻、返璞归真的技艺所震撼。 终於,到了丹成开炉的时刻。没有预料中的扑鼻异香冲鼎而出,只有一股清新纯正、令人闻之心神一畅的醇和药气,如同水波般缓缓瀰漫开来。 只见炉底静静躺著九颗龙眼大小、圆润无瑕、色泽均匀如乳玉的丹药,每一颗表面都縈绕著一层淡淡的、如有生命的灵气光晕。 “九颗……竟是满炉!而且……全是上品回元丹!” 炼丹房的一位资深执事再也忍不住,失声惊呼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用最普通的材料,最基础的丹炉,炼製这最低阶的疗伤丹药,竟能成就满炉之数,且颗颗皆达上品品质! 这需要对药材药性理解到何等透彻的地步?需要对火候掌控到何等恐怖的精微境界? 沈源对此结果似乎早已预料,面上並无得意之色,只是微微一笑,衣袖轻拂,便將那九颗上品回元丹尽数倒入一旁准备好的洁净玉瓶之中,隨手递给了那位仍在震惊中的执事。 “丹药之道,存乎一心。外在的手法与技巧固然重要,但终究是末节。真正核心的,乃是对『丹理』的深刻领悟。 过於依赖固定不变的丹方与一成不变的手法,思维便易僵化,无异於画地为牢,难窥丹道之堂奥。望诸位能细细体悟此言。” 他的话语平和,却字字珠璣,敲打在每一位有志于丹道的听者心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源又应眾人之请,分別讲授了炼器、阵法、灵植等修仙百艺的基础要义。 在炼器坊那灼热的火炉旁,他信手取来几块最寻常不过的铁精,辅以寥寥数笔勾勒出的简易聚灵阵纹,竟锻造出了一柄寒光闪闪、锋锐之气远超寻常凡铁、隱隱已有低阶法器雏形的短剑,令负责炼器教学的导师看得目眩神迷,嘖嘖称奇。 在灵气盎然的灵植园中,他悉心指点弟子们如何通过观察灵植叶片色泽的深浅、脉络的走向、植株整体的姿態,来更精准地判断其灵气需求与健康状况。 並亲自示范了一种利用自身温和灵力,如春雨润物般缓慢滋养灵植根系,以促进其生长的独特小技巧。 经他亲手调理,几株原本因养护不当而显得有些萎靡的低阶灵药,竟在短短数日之內便重新焕发出蓬勃生机,绿意盎然。 沈源的讲道与示范,仿佛为清安道院的弟子们推开了一扇通往崭新天地的大门,让他们得以窥见修行世界更为广阔、更为精微玄妙的风景。 他所传授的,並非什么惊天动地、足以引动风云的神功秘法,更多的是一种迥异於他们以往认知的思维方式、一种直指本源的修行理念,以及种种將根基打磨得坚实无比的法门。 然而,正是这些看似“基础”的东西,对於这群大多天赋平平、修炼资源也相对有限的东荒修士而言,显得尤为珍贵,价值远超一两部高深功法。 这一日傍晚,橘红色的夕阳余暉为道院的青瓦白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沈源结束了一天的讲道,正准备返回客院小憩,一位身著玄色劲装、腰佩古朴长剑、面容与李本儒有五六分相似,但眉宇间却更多了几分剑修特有锐气的中年修士,拦在了他的身前。 此人气息沉凝如山,灵力精纯,赫然已达筑基后期境界的李本书。 “沈前辈。”李本书拱手行礼,態度恭敬,却又不失剑修那股子直来直去的爽利,“晚辈李本书,冒昧打扰前辈。前辈学究天人,见解超凡脱俗。 晚辈不才,困於『润雨剑意』小成之境已有数年之久,每每感觉触碰到那一层门槛,却总是镜花水月,难以真正窥见更进一步之契机,心中时常为此焦躁难安,甚至影响了日常练剑的心境。不知……前辈可否拨冗,为晚辈指点一二迷津?” 沈源停下脚步,目光平和地打量了李本书一番,尤其是感知到他周身那虽內敛却依旧带著丝丝湿润锋锐气息的剑意,点了点头。 “『润雨剑意』,名中带『润』,想必走的並非是刚猛无儔的路子,而是偏向於绵密不绝、润物无声,却又於无声处暗藏凛然杀机的意境。 你且將你目前对此剑意的理解感悟,以及具体遇到的、难以逾越的关隘,细细说与我听听。” 李本书闻言,精神顿时一振,將自己多年来修炼“润雨剑意”的心得体会、运剑之时灵力的特定运转方式,以及如今最大的困惑——感觉剑意虽已能做到绵密如幕,笼罩一方,却失之於柔韧不足,总感觉缺乏一种能够穿透一切防御、直抵核心的“渗透”之力,与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决定性能量的“爆发”之感,详细道出。 沈源静静聆听著,期间並未打断,只是偶尔在他敘述的关节处,插言问上一两个看似简单、却直指核心的关键问题,引导李本书进行更深入的思考。片刻后,待李本书言毕,沈源面露沉吟之色,缓缓道: “你的问题,依沈某浅见,或许並非全然出在剑法招式与灵力运转本身之上。你过於执著於追求剑意的『形』之绵密与『势』之笼罩,力求其完美无缺,圆融无暇,这固然不错,却可能在不经意间,忽略了剑意最根本的『神』之所在,与力量发源的『意』之本质。” 他边说,边抬手指向远处。但见夕阳映照下,一道山间小溪正泛著粼粼金光,蜿蜒流淌。 “你看那山间溪水,流动不息,遇巨石阻挡则绕行,看似柔弱无力,隨物而形,然天长日久,可能穿石?何也? 因其目標明確,奔流之志不改,力量虽看似分散,实则始终集中於前行之一点,持久不衰,终见其功。” 旋即,他又抬手指向天边那正被晚霞染上绚丽色彩的舒捲云朵。 “再看那天上流云,聚散无常,形態变幻,隨风而动,看似虚不受力,然其能化作绵绵春雨,无声滋养万物生机; 亦能匯聚成倾盆暴雨,挟天地之威,涤盪山川污浊。何也?因其变化由心,存乎一念,顺势而为,刚柔並济,存乎其时。” “你的『润雨剑意』,或许不该只著眼於『雨』之形態的绵密不绝,更应深刻体会『润』之一字的真意。何为润?是无声无息的渗透,是持之以恆的滋养,是在潜移默化间改变事物本质的內在力量。 你如今的剑意,在沈某看来,正是缺少了一份如同溪流穿石般的『专注穿透之力』,同时也缺少了一份如同云雾化雨般的『灵动变化之机』。” “不妨尝试,將你的神念,更加凝聚,更加专注。想像你的剑意並非一片均匀铺开的雨幕,而是化作了亿万颗独立的、每一颗都蕴含著极致穿透意志与盎然生机的雨滴,每一滴雨,都有其锁定的『目標』。 同时,也要让你的剑意如同修行者的呼吸般自然流畅,可聚可散,聚时如暴雨倾盆,无孔不入;散时如春雾瀰漫,无所不在。刚柔转换,存乎你一念之间。” 沈源的话语,並不高昂,却字字如洪钟大吕,重重敲击在李本书的心神之上。他猛地怔在原地,双目先是失神,隨即眉头紧紧锁起,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顿悟与沉思之中。 其体內的灵力更是不自觉地隨著沈源描述的意境开始微微波动、调整,周身原本瀰漫的那股湿润剑意,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虽然依旧绵密,却不再涣散,反而变得更加凝聚,丝丝缕缕,仿佛真的化作了无数具备灵性的微小雨滴,在空中缓缓悬浮、流转。 良久,李本书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不再是之前的困惑与焦躁,而是爆射出犹如剑锋出鞘般的湛然精光! 他对著沈源,竟是深深一躬到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前辈今日一席话,如拨云见日,令晚辈茅塞顿开!” 沈源面上含笑,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而后温言道:“明白便好。剑意修行,乃至一切意境修行,关键皆在於一个『悟』字。悟了,便是通了关隘。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需要你在日后无数次的运剑、冥想中,细细打磨,將其彻底化为己用,融入你的剑道生命之中。” 一个月的光阴,对於修行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在这短暂却充实的一个月里,沈源的身影活跃在清安道院的每一个角落。他不仅是高高在上的讲道者,更是一位虚心的学习者。 他时常与王冬院长、李本儒等道院高层於静室之中品茗论道,交流彼此对天地法则、对修行前路、对生命本质的不同感悟,彼此皆觉获益匪浅。 他与道院的普通弟子们也迅速打成了一片,耐心解答他们提出的千奇百怪、甚至有些稚嫩的问题,没有丝毫厌烦。 偶尔兴致所至,他还会指点弟子们一些源自中州、用於强健体魄、锻炼反应与协调性的小游戏、小法门,气氛融洽。 他那平和从容、温润如玉的气度,渊博如海、仿佛无所不知的学识,以及毫无前辈架子的亲和力,深深感染了道院的每一个人,贏得了自上而下所有人发自內心的尊敬与真挚爱戴。 然而,离別之日,终究还是悄然而至。 道院门前,青石小亭依旧静静佇立,只是亭外聚集的人群,比沈源初来时,要多了数倍不止。 “前辈,一路保重!” 此起彼伏的声音,匯聚成一股温暖的潮流,涌向沈源。 沈源环视著这一张张真挚的、充满活力的面庞,感受著那股毫不作偽的敬爱之情,纵然他心境早已古井无波,此刻也不禁有暖流在心间涌动。他拱手,向四周环施一礼,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诸位道友,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此番在东荒,在清安道院驻足月余,沈某於此获益良多,感触之深,亦难以尽述。道途漫漫,山高水长,他日我等必有再见之期。诸位,珍重!” 王冬院长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双手捧过一个看似朴实无华的储物袋,递到沈源面前:“沈道友,此乃我院上下一点微薄心意,里面皆是东荒本地特有的一些灵植种子、矿產標本,虽非珍贵稀有之物,却也代表了我清安道院的一片感激之情。 道友此番传道授业解惑之恩,於我清安道院,恩同再造,院內上下,无论长幼,必当永誌不忘!” 沈源看著王冬眼中那份真诚,没有推辞,坦然双手接过,收入袖中,再次拱手,目光扫过王冬、李本儒、李本书等熟悉的面孔:“王院长,李导师,李道友,诸位同道,情深谊长,沈某心领。就此……告辞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亦不再留恋,毅然转身,步伐依旧是从容不迫,沿著来时的那条蜿蜒山道,缓缓向著远方走去。 第284章 千机传动轴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千机传动轴 距离沈源辞別清安道院,倏忽间已是半载春秋流转。 青木崖深处,李家核心炼器工坊內,炽热的地火日夜不息,將偌大的空间炙烤得暖意融融,却也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灼与疲惫。 火光跃动,映照在李本厦与李牧炎这对叔侄的面庞上,两人皆是眉头深锁,眼窝微陷,显然已在此耗费了无数心神。 工坊的一隅,景象颇为触目:各式各样、闪烁著微弱灵光或已然黯淡的零碎灵材堆积如山,其间更夹杂著数具形態各异、却无不结构扭曲、部件错位的傀儡残骸。它们如同无声的碑铭,默默诉说著这半年来的屡战屡败与艰辛求索。 “砰!” 又是一声沉闷而刺耳的异响,打破了工坊內短暂的寂静。只见一具刚刚完成组装、正准备注入灵力激活核心阵法的猿形傀儡,其手臂关节处猛地爆出一小团紊乱的灵光,隨即一缕刺鼻的青烟裊裊升起,傀儡手臂高举的动作瞬间凝固,灵力迴路迅速黯淡下去,彻底失去了活力。 李牧炎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台上,震得几件工具嗡嗡作响,他烦躁地抓著自己本就凌乱的头髮,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挫败感:“六叔!还是不行!这见鬼的『千机传动轴』,对精度和內部灵纹连贯性的要求简直变態! 我们用传承的『千锻法』反覆捶打,材料纯度早已达標,可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內部因高温锻打產生的细微应力扭曲,就会导致灵力传导在关键节点滯涩、中断!这已经是第七次了!第七次在同一个地方失败!” 李本厦素以沉稳著称的二阶炼器师,此刻亦是面色凝重。自他突破筑基並成功晋升二阶炼器师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如此难题,並且还只是千机门最基础的部件。 他默然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根刚刚报废、尚有余温的传动轴取下。 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真元,如同最灵敏的探针,缓缓拂过轴体表面,深入感知其內部结构。片刻后,他眉头锁得更紧,沉声道:“牧炎,心浮气躁乃炼器大忌。千机门的传承,其精妙绝伦之处,往往就体现在这些微末细节之中,失之毫釐,谬以千里。” 他引著李牧炎走到一旁宽大的石案边,再次將那捲自“万枢秘境”中带出的、记载著一阶傀儡“巡山犬”完整炼製图谱的玉简投影激发。 柔和而清晰的光影自玉简中流淌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复杂无比的结构分解图,旁边密密麻麻標註著材料处理要点、符文篆刻顺序以及能量流转路径。 “问题的根源,恐怕不止在於传动轴本身。” 李本厦伸手指向投影中几个看似不起眼、实则至关重要的灵力连接点,语气带著深思。 “你仔细看这些地方的註解。千机门在处理这类要求极高精度和复杂內部灵纹的细小核心构件时,其工艺思路与我们惯用的『锻打成胚,后刻符文』之法截然不同。他们更倾向於使用『凝模注灵法』,或者依赖强大神识的『神刻微雕术』。”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凝模注灵法』需预先以特殊灵材製作出精度极高的模具,然后將提纯到极致的灵液在严格控制温度与流速的条件下注入模具,待其冷却成型,构件与內部灵纹便一气呵成,保证了结构的均匀性与符文迴路的完美一体性。 而『神刻微雕术』,则要求炼器师在构件最终成型的那个瞬间,以自身强大神识直接引导工具,同步完成內部符文的精准烙印,使灵纹与材质完美融合。” 李牧炎凑近光影,仔细辨认著那些玄奥晦涩的工艺註解,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涩:“六叔,谈何容易啊!『凝模注灵法』所需的高精度模具,其核心材料『镜像灵银』和『定形星沙』,我们连听都很少听闻,家族库藏里更是影都没有。 至於那『神刻微雕术』,对神识强度、稳定性和微操能力的要求,怕是至少需要筑基后期,甚至金丹级的神识才能勉强尝试吧?我们这点修为……”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半年来,他们几乎是不眠不休,倾注了全部心血,更是调动了家族目前能够筹集到的大部分低阶灵材,目標直指秘境中得到的最简单、理论上最易入手的一阶傀儡图纸。 然而,千机门那远超当代炼器水准的精密技术体系与独特的工艺要求,如同一道道无形却坚实的天堑,將他们死死拦在了门外,每一次看似接近成功的尝试,最终都以惨痛的失败告终。 “难道……我们就不能退而求其次吗?” 李牧炎有些不甘地低语,声音带著试探,“先用我们李家现有的、成熟的技术,替换掉这些过於精密的构件,造一些功能简化、动作或许会笨拙一些,但至少能动的傀儡?总比现在这样无止境地消耗资源要好……” 李本厦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石案上那堆记录失败数据的玉简,又掠过角落里那些无声诉说著挫折的残骸,最终坚定地摇了摇头:“牧炎,你要明白,若核心的传动系统与灵力引导结构无法达到图纸要求的最低標准,即便勉强拼凑出能活动的躯壳,其行动能力、效率乃至稳定性都会大打折扣。 那样的產物,不过是徒具其形的『大號玩具』,毫无实战价值与应用前景,不仅浪费了宝贵的资源,更会让我们陷入技术惰性的陷阱。家族將希望寄託於此,我们绝不能因一时困难便降低標准,敷衍了事。”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闷与疲惫尽数排出,眼中重新燃起不容动摇的斗志:“既然直接復刻千机门的標准工艺此路不通,那我们便转换思路,从更基础、更底层的地方做起。牧炎,我们调整方向。” 他的手指移向光影图纸上那些相对简单,主要由铁木和基础金属构成的躯干外壳、腿部支撑结构:“这些部分对內部灵纹和精度的要求相对较低,我们可以先集中精力攻克它们。藉此熟悉千机门独特的结构设计思路、力传导方式以及他们常用的一些基础加固、轻身符文。这是一个学习和积累的过程。” “同时,”李本厦看向李牧炎,分配著新的任务,“我稍后会再去一趟家族藏书阁的秘阁,那里或许还尘封著一些关於古代千机炼器术,尤其是精细构件製作和符文一体成型方面的残缺记载、前人心得甚至是大胆的猜想。无论如何,总要尽力搜寻一番。” “至於你,”他目光落在李牧炎身上,带著期许,“你对火候控制、材料相性的直觉天生敏锐,这是你的天赋。不要放弃『千锻法』的优化。 继续尝试,看能否通过调整淬火介质的成分、引入不同属性的灵力在锻打过程中辅助定型、或者改变退火工艺等方式,儘可能减少材料內部的残余应力。 记住,哪怕只能將合格率提升一成,甚至只是让灵纹传导更顺畅一丝,对我们而言,都是迈向成功的重要一步!” 李牧炎听著六叔条理清晰的分析与安排,心中的焦躁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六叔!先前是侄儿太过急功近利,乱了方寸。您说得对,万丈高楼平地起,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我就不信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自此,炼器工坊內的景象悄然发生了变化。地火依旧熊熊,捶打声依旧此起彼伏,但那种急於求成的躁动气息逐渐被一种更为沉静、专注的氛围所取代。李本厦几乎埋首於家族藏书阁那浩如烟海却又残破不全的古老典籍之中,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与千机术有关的蛛丝马跡; 李牧炎则如同著魔一般,日夜守在锻炉旁,面前堆满了记录用的玉简。他一遍又一遍地试验著不同的火候控制模式、捶打力度与频率的组合、以及各式各样或传统或异想天开的淬火方案,並细致入微地记录下每一次参数调整后,构件內部灵纹在显微法阵下所呈现出的细微变化。 失败,依然是这段时日的主旋律。一炉炉灵材化作废渣,一根根初具雏形的构件在测试中灵光溃散。 然而,叔侄二人不再轻易气馁。每一次失败,都被他们视为宝贵的经验数据,被详细记录、反覆比对、深入分析。 他们开始跳出单纯的工艺模仿,转而更加注重理解每一种核心灵材在不同处理工艺下的物理特性与灵性变化规律,尝试用不同的预处理手法,如药液浸泡、灵能温养等,来提升材料本身对复杂灵纹的承载能力与稳定性。 第285章 巡山犬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巡山犬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经歷了不知第几十次,甚至上百次的失败后,一个看似偶然的转机,在一个万籟俱寂的深夜悄然降临。 那天,李牧炎在进行又一次淬火试验时,因连日疲惫,精神略有恍惚,竟误將一块处理好的“软铁木”胚料,放入了一旁原本准备用於处理另一种金属的、混合了少量“寒玉粉”与特定“静心草”燃烧后草木灰的新型淬火液中。 当他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將胚料取出时,却惊讶地发现,这次意外成型的传动轴胚体,入手触感温润,內部经由显微法阵观察,那些往日里如同梦魘般纠缠的细微应力纹路和灵能节点扭曲,竟然减弱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其內部结构呈现出一种难得的均匀与致密! “六叔!六叔!快来看!这次……这次好像不一样!” 李牧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捧著那根看似寻常的轴胚,如同捧著绝世珍宝。 李本厦被他的惊呼声引来,接过轴胚,二话不说,立刻动用所有检测手段,真元感知、显微观察、灵能导通测试……一系列检查下来,他紧锁了半年的眉头终於第一次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充满欣喜的笑容:“好!好!好!牧炎,你立大功了!虽然这根轴胚距离千机门图纸上標註的完美標准还有不小的差距,但其內部灵力传导的滯涩感,比我们之前最好的成果,足足减少了七成以上!关键性的瓶颈,被我们找到了突破口!” 找到了大致正確的方向,后续的改进与优化便有了清晰的靶心。叔侄二人精神大振,趁热打铁,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对这种新型淬火液的深入研究之中。 他们不断调整“寒玉粉”与“静心草灰”的比例,尝试不同的混合顺序与活化方式,细致探索最佳的淬火浸泡时间与取出后的缓冷工艺。 同时,他们也反推回去,优化之前的捶打手法,使其更適应这种新的淬火介质带来的材料特性变化。 汗水与智慧交织,失败与进步並存。又经过了大半个月近乎疯狂的尝试与数据积累,他们终於成功製备出了第一根各项关键指標勉强达到图纸最低要求的“千机传动轴”!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一个零件,却是通往千机傀儡殿堂最关键、最基础的一块敲门砖。以此为里程碑和信心之源,李本厦与李牧炎一鼓作气,將这段时间积累的所有关於材料处理、结构优化、灵力引导的经验,逐步应用到“巡山犬”其他部件的炼製过程中。 他们彻底放弃了短期內无法实现的“神刻微雕”等高端技艺,转而採用最原始、却也最可靠的“笨办法”——首先,利用改进后的工具和极大的耐心,对构件雏形进行超高精度的纯手工打磨,確保其物理尺寸的准確性; 然后,辅以特製的、细如牛毛的“导灵针”,蘸取精心调配的、蕴含特定灵力的金属溶液,依靠著手工的稳定与专注,一点一滴、一线一面地在构件內部“描绘”那些复杂的核心符文迴路。 这个过程极其繁复、枯燥,对炼器师的耐心、专注力乃至体力都是极大的考验,往往一个细微的颤抖,就会导致前功尽弃。 然而,成功的曙光已经显现,再大的困难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又经过了两个多月废寢忘食、夜以继日的艰苦奋战,他们终於成功地將所有自製部件组装起来,完成了第一具完整的、等待著最终激活检验的傀儡! 工坊中央,清理出的空地上,一具高约三尺,外形模仿犬类,通体由暗沉铁木为主体、关键部位镶嵌著闪烁著幽冷金属光泽构件的傀儡,正静静地佇立著。 它其貌不扬,甚至显得有些粗糙,但在李本厦和李牧炎眼中,却仿佛世间最完美的造物。 李牧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用微微颤抖的手,將一块品质纯净的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地嵌入傀儡胸甲下方预留的能量槽中。 隨后,他与李本厦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李牧炎依照玉简中记载的方法,运转体內真元,双手结出一个简易的激活法诀,一道微弱却稳定的灵光自他指尖射出,精准地点在傀儡核心的控制符阵上—— “嗡……” 一阵极其细微,仿佛蜂鸣般的声响自傀儡內部传来。紧接著,它那由两颗劣质红宝石镶嵌而成的眼中,两点微弱的红光开始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在挣扎,在適应。 数息之后,红光终於稳定下来,散发出恆定而微弱的光芒。 然后,在李家叔侄紧张到几乎屏息的注视下,这具被他们命名为“巡山犬·初號”的傀儡,先是极其僵硬地、发出“嘎吱”声响地动了动头颅,接著,四肢的关节处传来一连串细微的“嘎达、嘎达”的机括运作声。 它似乎积蓄了一下力量,然后,缓缓地、一步一顿地、迟滯感,向前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 它的动作无比迟缓,姿態笨拙得如同刚学走路的婴孩,行走间的轨跡甚至无法保持笔直,带著些许歪斜,与秘境中那些行动如风、攻势凌厉的黑铁守卫相比,简直有云泥之別。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微弱且不够稳定,仅仅维持在一阶中品的最低標准线上。 但是,它確確实实地动起来了!並且,能够按照李牧炎通过神识传递出的最简单指令,勉强完成“前行”、“停止”、“左转”、“右转”等最基础的动作单元!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六叔!我们真的做出来了!” 李牧炎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猛地跳了起来,挥舞著拳头,声音因激动而带著哽咽,眼眶瞬间湿润。 这半年多来的日夜煎熬、无数次失败后的沮丧、耗尽心力时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与喜悦。 李本厦虽然没有像侄子那般失態,但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的鬍鬚,以及眼中闪烁的泪光,无不昭示著他內心同样澎湃的激动。他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积鬱已久的浊气,脸上绽放出这半年多来最灿烂、最舒心的笑容。 他走上前,如同抚摸初生婴儿般,仔细地检查著“巡山犬·初號”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处符文,儘管能找出无数的问题与瑕疵,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与自豪:“牧炎,我们做到了!这是我们造出来的第一具傀儡!虽然它只是最简陋的一阶中品,存在缺陷,但这意味著,我们终於迈出了从无到有的、最关键的第一步!” 很快,这则石破天惊的消息便被火速上报,传到了族长李牧歌和家族老祖李敦豪的耳中。 两人闻讯,立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亲自联袂来到这间位於青木崖深处的炼器工坊。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具被称为“巡山犬·初號”的暗沉傀儡,在李牧炎的操控下,略显笨拙却坚定不移地执行著基本指令时,即便是以他们的城府与定力,眼中也不由得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李牧歌族长目光灼灼,仿佛已经看到了家族未来崛起的又一基石,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李本厦和李牧炎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热切:“好!太好了!六叔,牧炎,这大半年来,你们辛苦了!家族上下,都看在眼里! 此傀儡虽简,其形虽拙,然其意义非凡,此乃我李家真正意义上自主炼製的第一具傀儡,是我李家傀儡术大道之始,是真正的基石之作!家族必將倾力支持你们后续的研究与改进,需要什么资源,儘管列出清单,家族优先调拨!” 一旁的老祖李敦豪亦是抚须含笑,眼中满是欣慰与讚许,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必妄自菲薄,亦不可急於求成。更无需此刻便与千机门那等上古宗门的巔峰技艺相比较。脚踏实地,將眼前的基础打牢、吃透,方是正道。 以此『初號』为起点,逐步改进其结构,优化其符阵,提升其性能,积累属於我们自己的经验与数据。 待他日,经验丰足,技艺纯熟,触类旁通之下,我李家未必不能博採眾长,开创出独具特色、契合我李家传承的傀儡流派!” 得到了家族最高层的亲自肯定与鼎力支持,李本厦与李牧炎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干劲与使命感。 他们並未因这初步的成功而有丝毫懈怠与自满,在稍作休整、庆祝之后,便立刻重新投入到对“巡山犬·初號”全面而细致的性能测试与改进工作之中。 同时,他们的目光已经投向了玉简中记载的另一种结构稍复杂、具备初步攻击能力的一阶傀儡图纸,新一轮的挑战与攀登,已然开始。 第286章 木灵傀儡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6章 木灵傀儡 青木崖的炼器工坊內,烟火气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混合著灵木碎屑的清香、金属熔炼后的余味,以及一种独属於创造与尝试的、略带焦灼的气息。 李本厦与李牧炎正伏案於铺满“巡山犬”改进图纸的木桌前,全神贯注地推敲著一个关於能耗与转向系统的节点,试图让那铁疙瘩更灵巧、更持久。 就在笔尖勾勒出新的灵路走向时,工坊那扇厚重的、带著些许灼痕的木门,被急促而有力地敲响了。 来人正是李本正,他未著华服,仅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袍子,袖口与衣摆处还沾染著新鲜的、富含灵机的深色土壤,脸上带著风风火火的急切,眼中却燃烧著一种看到新希望的灼热光芒。 “六弟!牧炎!你们可算是弄出点眉目了!”李本正声若洪钟,带著常年与灵植打交道蕴养出的、如同沃土般浑厚而爽朗的气质,“我听族里弟子们议论,说你们捣鼓的那铁狗子,能自个儿满山跑了?好事!这可是大好事!”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工坊內各式各样的零件和半成品,话锋隨即一转,直切主题:“不过,话说回来,那巡山守夜的职责,让族中弟子们轮值,或是驯养几只低阶灵犬,总归是能应付过去的。 眼下啊,有件更紧要、更关乎家族根基的事,怕是非得倚仗你们这傀儡术不可!” 李本厦闻言,轻轻放下手中那柄刻画了无数符文、刃口已有些许磨损的刻刀,起身迎上:“二哥,何事让你如此著急?来来,先坐下,慢慢细说。” 他引著李本正走向一旁的茶座,桌上还散落著几枚计算灵耗的玉简。 李本正连连摆手,哪有半分坐下品茶的心思:“坐不住,坐不住啊!前些日子,我在家族藏经阁里,发现了千机傀儡中……” 他语气激动,不待回答便自问自答道:“有一种名为『木灵傀』的傀儡炼製记载!” 他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神奇傀儡在田间工作的景象:“据玉简所述,此傀以一阶上品的灵木『青霖木』为主体材料,核心之处镶嵌水、木双属性的低阶妖丹,或者鐫刻相应的聚灵符文作为驱动之源。 它不仅能依靠灵石能量自行活动,更可定期对灵田施展『春风雨露诀』这等温和的水系滋养术法!最妙的是,它还能释放一种特製的『净瘴灵雾』,能有效驱避常见的灵植虫害,却对灵植本身丝毫无损,绝不会像有些烈性药液那般伤了灵药的元气!” 他越说越是兴奋,双手不由自主地比划起来,仿佛那木灵傀已在眼前:“你们仔细想想!咱们李家,如今在青河湾的基业,还有道院名下的那些產业,灵田、药圃的规模是越来越大了。 光是依赖弟子们每日耗费法力施展『云雨术』,手动捕捉害虫,或是调配效果不一的驱虫药液,不仅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效果也是时好时坏,极不稳定。 尤其对於道院药圃里那些娇贵的低阶灵药,照料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其灵性,导致减產甚至枯萎。 若真能把这『木灵傀』炼製出来,代行这些繁琐工作,那不仅是效率倍增,更能做到精准、恆定、不知疲倦的照料! 这对於灵植的生长,对於提升灵米、灵药的產量与品质,意义何其重大!这可是能直接夯实家族资源根基、提升灵石收益的大好事啊!” 一旁的李牧炎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插言道:“二伯,这『木灵傀』听起来,可比那巡山犬实在多了!若能成功,咱们家族主要的出產,像青霖米、雾隱花,还有道院那边新开闢的几片低阶药园,產量和品质定然能提升一个台阶!”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灵田丰收、家族昌盛的景象。 李本厦沉吟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片刻后,他看向李本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二哥,这『木灵傀』,確实有详尽的炼製图谱与结构分解,虽然年代久远,部分地方有些模糊,但整体框架和核心部分都还算清晰。不过相对巡山犬还有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难以炼製。” 李本正忙不迭地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新复製的玉简,郑重地递到李本厦手中,“我知道不容易,我也反覆研读了好几遍。看起来,这木灵傀的等阶定在一阶上品,炼製难度,主要就集中在那个微型的『云雾生成』与『雨露凝练』双重符文阵列上,需要极其精密的雕刻功夫。 另外,就是驱动『春风雨露术』的水系灵力迴路,要求输出的灵力必须稳定、柔和,如同涓涓细流,绝不能像攻击性法术的迴路那样追求瞬间的爆发与狂猛。 我將我理解的春风雨露术刻录在此,你们看看可有帮助。” 李本厦接过玉简,將神识沉入其中,眉头微蹙,仔细地瀏览著里面复杂的信息。工坊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地火脉偶尔传来的轻微嗡鸣,以及李牧炎略带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本厦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分析与权衡后的光芒。 “有用,这能节省我们很多时间。”他肯定道,“此傀確实是一阶上品傀儡,其炼製难点,正如你所说,在於术法符文阵列的微雕精度,以及灵力迴路稳定性的极致把控。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信心,“其主体支撑结构、基础的传动核心原理,与我们正在攻克的巡山犬相比,可谓是大同小异。 甚至因为其行动缓慢,主要是在固定区域內移动施法,对於关节灵活度、负重能力的要求,反而比需要攀爬奔跑的巡山犬更低。 我们之前钻研『千机传动轴』的心得,以及在各个构件上进行注灵、强化其灵路通畅性的经验,正好可以无缝移植过来。” 他说完,目光转向身旁的年轻搭档:“牧炎,你觉得如何?” 李牧炎早已摩拳擦掌,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他用力点头:“六叔,既然我们已经摸到了门路,找到了可行的方向,那这木灵傀的核心难点,不就集中在『雕工』和『稳流』这两项上了吗? 雕工方面,我们可以用那个笨办法,靠水磨工夫,一点点用『导灵针』去描画,无非是多耗费些时间和心神;至於稳流,” 他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我最近在琢磨火系法器灵力输出稳定性时,有些新的想法,或许可以触类旁通,借鑑到水系迴路的构建上,尝试引入一些具有平復效果的辅助灵材。我觉得,大有可为,绝对可以一试!” 见两位炼器师,一位沉稳分析肯定了可行性,一位年轻气盛充满了干劲,都明確表了態,李本正顿时大喜过望,抚掌笑道:“好!好!太好了!需要什么材料,你们儘管列出清单来!家族库房里就有歷年积攒的上好料子,水、木属性的低阶妖丹虽然紧俏些,但多费些心思和灵石,总归能收集到!我这就去和牧歌协调,优先保障你们这边的供应!” 有了明確的目標以及家族在资源上的鼎力支持,李本厦和李牧炎迅速调整了研发重心。 巡山犬的后续优化工作被暂时搁置,工坊內的核心区域,很快被各种青霖木料、水系灵材、以及相关的炼製工具所占据,所有的精力都被集中投注到了“木灵傀”的研製攻坚之中。 摆在面前的第一道,也是最严峻的关卡,便是那核心的“云雾雨露”双重符文阵列。这组阵列由数百道细若游丝、却又环环相扣的灵纹构成,要求必须分毫不差地刻录在不过指甲盖大小的青霖木构件之上。 任何一根线条的中断、偏差,或是灵纹之间的间距失衡,都会导致灵力流转向错误,无法稳定生成有效的净瘴灵雾与滋养雨露。 李本厦主动承担起了主攻这个难题的重任。他几乎进入了不眠不休的状態,凭藉著筑基期修士远比练气期强大、凝练的神识,以及远超常人的耐心与定力,手持那支特製的、针尖闪烁著微芒的“导灵针”,蘸取由“水灵石”精心研磨的粉末,与具有良好灵力延展性的“空青石”溶液混合调製的特製灵墨。 在造价不菲的“显微镜”法器的辅助下,屏住呼吸,凝神静气,如同在进行一场最精细的刺绣,又如同在方寸之间描绘一座微缩的城池,一点点、一线线地在坚硬的青霖木构件上,勾勒著那玄奥繁复、承载著术法奥秘的符文。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失败,磨损,重来……光是这核心的、位於傀儡“双手”掌心的符文构件,他就前前后后报废了数十次之多。 工坊的角落里,专门堆放废料的木筐中,很快就堆满了刻废的、带著残缺灵纹的青霖木片,空气中除了原本的烟火气,更增添了几分灵木在灵力失控时灼烧產生的淡淡焦糊味,以及那特製灵墨散发出的、略带清凉的奇特清香。 与此同时,李牧炎则全力投入到构建稳定柔和的水系灵力迴路这一难题中。他深知,狂暴的火灵力需要驯服,柔和的水灵力同样需要引导至“润物细无声”的境界。 他大胆地借鑑了之前炼製某些火系法器时,为了控制火灵力瞬间爆发的衝击而採用的思路,尝试在迴路中嵌入一种名为“澜息石”的偏门水属性辅助材料。 这种矿石天生对水灵力有著极佳的平復与疏导效果。通过反覆试验不同颗粒度、不同比例的“澜息石”粉末,掺入作为导灵主体的“软银”溶液后,所形成的灵纹其灵力传导性与稳定性,经歷了上百次的失败与调整,他终於摸索出了一种最佳的配比方案。 以此构建的水系灵力迴路,能让能量核心输出的水系灵力,如同被梳理过的山间溪流,潺潺流动,稳定而持续,彻底告別了如江河奔涌般难以控制的狂暴倾向。 两人各自肩负最艰难的部分,分工协作,又时常交流心得,互相启发。攻克了这两个核心难点后,后续的主体结构组装、能量核心的嵌入与灵路连接、以及基础的行动与施法指令通过神念铭文进行植入……这些步骤虽然同样繁琐精密,但得益於之前炼製巡山犬积累的丰富经验,进行得相对顺利,虽然小磕小绊不断,但大的方向始终清晰明確。 时光在专注的钻研与一次次尝试中悄然流逝。三个月后的一个午后,阳光透过工坊的天窗,洒下斑驳的光柱,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炼器工坊的中央区域,一个清理出来的小型法阵內,一具傀儡静静地佇立著。它高约四尺,呈现出粗略的人形轮廓,通体由泛著淡淡青色光晕的青霖木构成,造型古朴而简洁,带著一种草木特有的温润质感。 其双臂前伸,双手部位被精心雕刻成托举的姿態,掌心处那歷经无数次失败才最终成功的双重符文阵列,即便未经激发,也隱隱流动著玄妙的韵律。 胸口位置,镶嵌著一颗鸡蛋大小、氤氳著湿润水汽与勃勃生机的蓝色妖丹——那正是一阶上品妖兽“水润蛙”的妖丹,作为木灵傀的能量转换与放大中枢。傀儡的背部,设有三个標准的凹槽,用於嵌入提供基础动力的灵石。 李本厦与李牧炎站在傀儡前,神情都带著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待。连续数月的高强度劳作,让两人脸上都带著些许疲惫,但他们的眼神却格外明亮。 李本厦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工坊內混合著成功与失败气息的空气都吸入肺中,他与身旁拳头不自觉握紧的李牧炎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隨后,李本厦上前一步,动作轻柔而稳定地將三块品质纯净的下品灵石,依次嵌入傀儡背部的能量槽中。 他后退半步,双手抬起,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变幻,结出一道道复杂而古朴的法诀,最终,一道温和而精纯的灵力,自他指尖射出,精准地打入傀儡胸口那水润蛙妖丹的核心之处。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古琴初响的嗡鸣,自木灵傀內部传来。下一刻,它那原本空洞的眼部位置,两点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缓缓亮起,如同初春萌发的嫩芽。同时,胸口的蓝色妖丹开始稳定地散发出水、木双属性交织的灵气波动,如同呼吸般富有节奏。 在李本厦强大神识的细致引导下,木灵傀略显僵硬、但无比坚定地抬起了它的双臂,对准了工坊角落那个特意摆放的、里面种植著几株最为普通、用以测试的“露凝草”的陶製花盆。 只见它那双鵰刻著繁复符文的木质手掌,掌心处的阵列开始由內向外,依次点亮起微弱的蓝色与绿色光华,空气中的水属性灵气受到吸引,开始缓缓向著它的掌心匯聚。片刻之后,一片大约只有巴掌大小、色泽乳白、看起来极其稀薄的灵雾,自其左手掌心裊裊升起,散发出一种类似於雨后草木的清新气息,缓缓地、均匀地笼罩向那几株翠绿的露凝草。 几乎是同时,其右手掌心处,无数细密到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水珠开始凝结、浮现,如同晨曦时分悄然凝聚於叶尖的露水,细密、均匀而又温柔地洒落在露凝草狭长的叶片之上,带来湿润的滋养。 这正是“净瘴灵雾”与“春风雨露诀”最基础、最雏形的展现! 虽然那灵雾覆盖的范围还很小,仅能勉强笼罩那一个小小的花盆;虽然那灵雨露珠还略显稀疏,持续时间也仅仅维持了大约十次呼吸的时间,便因为初代设计对灵力消耗控制尚未臻至完美、导致能量供应不继而缓缓消散。 但是,那两种术法的模型,確確实实被成功构建了出来,並且是在这具青霖木傀儡的身上,实现了前所未有的、稳定的引导与释放!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李牧炎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低吼出声,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整个人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身旁年轻搭档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儘管这初代的木灵傀,无论从术法效果、持续时间、覆盖范围还是灵力利用效率上,都还远未达到玉简中描述的、能够独立照料大片灵田的理想程度,但这確確实实是零的突破,是从无到有、最具里程碑意义的一步!它证明了这条道路的可行性,证明了傀儡术与灵植术结合的光明前景。 消息不脛而走,李本正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工坊。当他亲眼看到那具静静站立、眼中闪烁著柔和绿光的青霖木傀儡,並且亲自感受了那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净瘴灵雾”与“春风雨露”气息后,这位一辈子与灵植打交道的老灵植师,激动得花白的鬍鬚都在微微颤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绕著木灵傀走了好几圈,如同欣赏一件绝世瑰宝,当场就表示,要把这第一具宝贵的试验机立刻搬到他亲自打理的、种植著几种较为珍贵灵药的核心药圃里去,进行最直接的“实战测试”,收集数据,发现问题。 同时,他更是迫不及待地催促李本厦和李牧炎,要他们趁热打铁,儘快著手优化设计,解决初代机暴露出的问题,爭取在不久的將来,实现小批量的稳定生產。 面对成功的喜悦与来自实际需求的紧迫催促,李本厦和李牧炎並没有被冲昏头脑,也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第287章 青炎工坊遇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7章 青炎工坊遇袭 清安岭,青牛峰。 此处位於清安岭边缘,灵气虽不如核心的青木崖浓郁,却也足够支撑一座初具规模的工坊。青炎工坊便坐落於此,背靠山崖,面朝道院方向,由数座以坚固青石垒砌、並刻画了加固阵法的殿宇组成。 平日里,这里是李家低阶法器炼製、部分灵材初步处理的重要据点,也是“巡山犬”和“木灵傀”初步量產化的试行之地,由筑基初期的李牧炎常驻负责,並有十余名炼气期族人及学徒在此劳作、学习。 这一日,工坊內一如往常,地火房炉火正旺,敲打声、研磨声、弟子们的討论声交织在一起。李牧炎正在核心的“傀工殿”內,指导两名学徒调试一具新组装的木灵傀核心符文。 突然—— “呜——!!” 一声悽厉尖锐、足以刺破耳膜的警报钟声,毫无徵兆地自工坊最高的瞭望塔楼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这是最高级別的敌袭警报!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同一剎那,工坊外围,一层柔和却坚韧的湛蓝色光幕凭空浮现,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青牛峰顶的工坊区域笼罩在內。 光幕之上,七点如同星辰般的光斑依次亮起,彼此以玄奥的灵络相连,构成一幅简易的北斗七星图——二阶极品防护大阵“七星锁云阵”,已然自主激发! “敌袭!所有人,依预案进入防御位置!非战斗人员立刻后退!”李牧炎脸色剧变,反应极快,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傀工殿內响起。他一把抓起倚在墙边的墨蛟长枪,身形如电,已冲向殿外。 工坊內顿时一阵骚动,但在平日严格的演练下,炼气期族人和学徒虽惊不乱,迅速收起手头工作,按照既定路线,有序地向位於山腹深处的避难通道撤去。 李牧炎衝出大殿,凌空而立,目光锐利如鹰隼,投向大阵之外。 只见青牛峰下的山林间,不知何时已瀰漫开一股阴森冰冷的黑灰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凋零,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雾气之中,影影绰绰数十道身影浮现,皆身著统一的玄黑色服饰,袍袖上绣著狰狞的图案——正是玄阴教修士! 为首之人,竟有八道身影,个个气息强横,灵压逼人,赫然全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庞大的威压联合在一起,如同阴云盖顶,让七星锁云阵的光幕都泛起不稳定的涟漪。 鬼骨上人:居中者,身材干瘦如柴,面色惨白如同尸骸,眼窝深陷,瞳孔中跳动著幽绿色的魂火。筑基后期修为,手持一桿繚绕著浓鬱黑气、顶端镶嵌著骷髏的白骨幡,乃此行首领。 血屠:位於鬼骨左侧,体型魁梧雄壮,满脸横肉,一道狰狞刀疤从额头划至下頜。筑基后期修为,背负一柄门板似的宽厚血刀,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百蛊夫人:鬼骨右侧,一名身著艷丽彩裙,容貌妖冶的女子,指尖缠绕著色彩斑斕的毒雾,腰间掛著数个蠕动的皮囊。筑基后期修为,笑声酥媚入骨,眼中却儘是冰冷毒辣。 影煞: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仿佛隨时会融入阴影之中,气息飘忽难定。筑基中期巔峰,双手各反握一柄漆黑无光的短刺。 腐心居士:一个肥胖臃肿的修士,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手持一个不断滴落污秽黄水的葫芦。筑基中期,周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疫病之气。 丧魂喇嘛:披著破烂僧袍的光头壮汉,脖子上掛著一串由缩小头骨製成的念珠,手持一个人皮製成的拨浪鼓。筑基中期,摇动时发出扰人心神的异响。 阴蛇郎君:面色青白,瞳孔呈竖线的男子,舌头不时分叉吐出。筑基中期,腰间盘绕著一条由阴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大蛇。 妙音仙姑:一名怀抱玉石琵琶的蒙面女修,仅露出的双眸秋水盈盈,但弹拨出的音调却尖锐刺魂。筑基中期,音攻之术防不胜防。 “玄阴教!八位筑基?!尔等竟敢倾巢来犯我清安岭!”李牧炎心头巨震,怒喝出声,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四方,既是质问,也是向不远处的清安道院示警。 鬼骨上人发出一阵如同夜梟般的怪笑:“桀桀桀……李家小辈,今日便叫你清安岭鸡犬不留!动手,给老夫砸碎这龟壳!” 话音未落,八道强悍的筑基灵压同时爆发,如同八座山岳般压向七星锁云阵! 鬼骨上人白骨幡摇动,万千阴魂嘶吼匯聚,凝成巨大鬼爪;血屠狂笑一声,血刀出鞘,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匹练血芒; 百蛊夫人玉手轻挥,密密麻麻的毒虫幻影如云扑上; 影煞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大阵边缘,双刺狠狠扎向光幕节点; 腐心居士倾倒葫芦,污秽黄水腐蚀灵气; 丧魂喇嘛摇动人皮鼓,无形音波衝击神魂; 阴蛇郎君驱使阴气大蛇疯狂撞击;妙音仙姑琵琶疾弹,道道音刃连绵不绝! “轰轰轰轰——!” 八位筑基中期以上修士的联手猛攻,威力堪称毁天灭地!七星锁云阵的光幕瞬间剧烈扭曲,七颗“星辰”疯狂闪烁明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边缘处甚至开始崩裂出细密的裂纹!主持阵法的修士当即喷出鲜血,面如金纸。 “坚持住!”李牧炎双目赤红,將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核心,勉力维持。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清安道院方向,三道强横的筑基气息冲天而起,並以极快的速度向青牛峰掠来。正是李本书、王冬以及骑乘著碧火雀的李牧逸! “玄阴教,找死!”人未至,李本书蕴含剑意的怒喝已然传来。一道煌煌剑光后发先至,並非攻向一人,而是如同泼天雨幕,瞬间將鬼骨上人的阴魂鬼爪与血屠的血色刀芒同时笼罩! “润雨无声!”剑意展开,绵密如春雨,润物无声,却又无孔不入,竟以一己之力,生生缠住了两名筑基后期邪修的猛攻,使其攻势为之一滯! 王冬院长神色凝重,人尚在空中,双手已快速结印。“天河引!”磅礴水流化作长河,並非主攻,而是环绕大阵,形成一道水幕屏障,竭力削弱、净化后续袭来的毒虫、污秽、音波等攻击,为阵法分担压力。 李牧逸则与碧火雀心意相通,清鸣声中,碧火流星雨般砸向下方那些跟隨而来的玄阴教炼气弟子,瞬间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同时,李牧逸通过灵魂契约,向一直潜伏在清安岭地脉深处的护山麟甲兽“麟山”发出了紧急召唤! “李本书交给我与血屠!其他人,速破阵法!”鬼骨上人厉声喝道,与血屠加紧了攻势,各种歹毒法术、法器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向李本书,却被那看似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润雨剑意层层化解,难以寸进。 其余六名玄阴教筑基见状,纷纷转向,全力攻击大阵。 李牧炎长啸一声,墨蛟枪出如龙,红莲火劲爆发,主动衝出大阵光幕,悍然迎上了影煞与阴蛇郎君!“你们的对手是我!” 王冬则稳守阵內,一边维持水幕屏障,一边对上了腐心居士与丧魂喇嘛,以精妙的水系道法化解著疫病与音攻,虽是以一敌二,暂时却不落下风。 李牧逸驾驭碧火雀,在空中与百蛊夫人和妙音仙姑周旋,碧火与毒雾、音刃激烈碰撞,火光四溅,音爆不绝。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八位筑基邪修被死死拖住,无法形成合力一击。 而下方,清安道院的炼气后期弟子们也纷纷赶到,在几位炼气大圆满的执事带领下,结阵杀入玄阴教炼气弟子群中。 李家弟子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法器、符籙光芒闪耀,很快便將混乱的玄阴教炼气修士压制、分割,逐渐击破,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筑基层面的战斗依旧险象环生。七星锁云阵在剩余邪修的余波衝击和李牧炎等人出入的损耗下,裂纹越来越多,光芒愈发黯淡。 鬼骨上人久战不下,眼见炼气弟子溃败,心中焦躁无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骨幡上,幡面黑光大盛,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瀰漫开来! “万魂噬仙!给我破!” 白骨幡中,竟飞出一道凝实无比、散发著假丹境界波动的巨大魔影,发出无声的咆哮,携带著毁灭性的力量,不再理会李本书的纠缠,直扑那已是裂纹遍布的七星锁云阵光幕!这一击若中,阵法必破无疑! “不好!”李本书、王冬等人脸色骤变,却被对手死死缠住,难以回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吼——!!!” 一声沉闷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怒吼,猛然从青牛峰地下传出!整个山峰剧烈一震! 下一刻,在玄阴教修士惊骇的目光中,鬼骨上人侧下方的地面猛然炸开!一头庞然大物破土而出,正是护山麟甲兽“麟山”! 它那覆盖著厚重鳞甲的巨大头颅,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无与伦比的衝击力和浓郁的大地之力,结结实实地撞向了正在全力催动魔影、对下方毫无防备的鬼骨上人!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鬼骨上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撞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白骨幡光芒骤黯,那凝聚的恐怖魔影也因此一阵剧烈晃动,威力大减。 虽然魔影最终还是撞上了光幕,將摇摇欲坠的七星锁云阵彻底击碎,但威力已不足最初的三成。 “杀!”李本书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剑势陡然一变,润雨剑意瞬间转为暴雨倾盆,铺天盖地地罩向因为首领受创而出现瞬间慌乱的鬼骨与血屠。 王冬、李牧炎、李牧逸也精神大振,配合麟山这齣其不意的地底突袭,发起了凶猛的反击! 玄阴教修士没料到地下还隱藏著如此可怕的二阶妖兽,更没料到作为最强战力的鬼骨上人会在这关键时刻被重创,士气瞬间大跌。 剩余七人见势不妙,勉强抵挡了几下,护著重伤的鬼骨上人,在扔出大量符籙製造混乱后,带著残存的炼气弟子,狼狈不堪地遁入山林阴煞雾气中,迅速逃离。 青牛峰上,暂时恢復了平静,只留下遍地狼藉和眾多玄阴教修士的尸体。 李本书等人並未追击,穷寇莫追,且需防备调虎离山。他们迅速收敛气息,检查伤亡,修復工坊破损。 看著玄阴教退走的方向,李本书抹去嘴角因全力爆发而溢出的一丝鲜血,眼神冰冷如霜:“八位筑基中期以上……玄阴教此番可谓下了血本。此事,必须立刻稟明家族和盟內!” 第288章 虹东戒严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8章 虹东戒严 青牛峰上,硝烟与刺鼻的血腥气息混杂在空气中,尚未被山风彻底带走。断壁残垣间,焦黑的木料与碎裂的青石无声诉说著不久前的惨烈。 王冬院长面色沉凝,正迅速组织起清安道院的弟子们以及从青炎工坊废墟中倖存下来的低阶修士,分头行动。 一队弟子在王源风的带领下,指诀变幻,道道清冽的水流与充满生机的绿色光华自他们手中涌出,如甘霖般洒向被阴煞之气污染的土地,努力净化著每一寸焦土,驱散那令人不適的阴寒。 另一队人则由罗子堰指挥,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废墟瓦砾之间,仔细搜寻著可能的生还者,动作轻柔地救助伤员,同时怀著敬意,收敛那些在战斗中不幸陨落的同门遗体。 不远处,数位阵法师正神情专注地检查著地面上若隱若现的阵基纹路,评估著守护此地的“七星锁云阵”受损程度,低声商议著修復所需的各种珍稀材料与大致时日。 另一边,李本书靠在一块断裂的石碑旁,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他迅速服下一枚散发著清香的恢復灵力丹药,强行压下体內依旧有些翻腾的气血。 不敢有丝毫耽搁,他立刻通过李家设在道院的紧急传讯渠道,將此次遇袭的详细经过,特別是敌方那令人心悸的、足足八位筑基中期以上修士的强大阵容,以最快的速度,凝聚於一枚小巧的玉简之中,化作一道流光,传回了远方的青木崖。 --- 青木崖。 李牧歌捏著那枚刚刚接收到、还隱隱带著一丝清安岭特有灵讯波动的玉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缓缓將玉简置於沉心木打造的宽大案几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冰凉的木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篤篤”声,在寂静的静室內迴荡。 “八位筑基……玄阴教……”他低声自语,声音低沉,带著化不开的凝重与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杀意,“自上次沙族之乱,他们损失惨重,此后便销声匿跡多年,本以为经此一役,其已如疥癣之疾,纵然未除根,也难成气候。 万万没想到,如今他们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几乎是倾巢而出,犯我清安岭核心之地!这玄阴教眾,当真如同附骨之疽,阴魂不散,斩之不尽,杀之绝!” 他倏然起身,玄色袍袖微拂,迈步走到窗边。目光穿透繚绕的云雾,投向远方虹东山脉那连绵起伏、如同巨龙脊背般的苍翠群山。 家族刚刚晋升为金丹家族,正是锐意进取、威势如日中天之时,周边各方势力,即便不主动前来交好,也大多持谨慎观望態度,不敢轻易挑衅。 这玄阴教,偏偏选在李家立足未稳却又声势最盛的这个微妙时刻跳出来,以如此强硬狠戾的姿態,直指李家核心利益区域的青炎工坊,其背后所图,究竟为何? “是想试探我李家初成金丹家族的反应速度和底线深浅?还是他们暗中另有了不起的倚仗,自觉足以抗衡金丹之威?或者……这背后,牵扯著更深、更隱蔽的漩涡,意图將我李家捲入其中?”李牧歌眼中寒光闪烁,如利剑出鞘,静室內的温度仿佛都隨之降低了几分。 无论如何思量,此事都绝不能轻轻放过。这不仅关乎清安岭一地的得失,更关乎李家在虹东山脉乃至更广阔区域的威信与统治力。 他不再犹豫,豁然转身回到沉心木案几前,神识微动,数道指令便通过族长令牌迅速下达:即刻起,全面开启青木崖主峰以及各处重要附属据点的防护大阵,將所有据点的警戒级別提升至最高。 同时,命令家族执法堂即刻行动起来,加强內部巡查与甄別,严防有奸细混入或內部出现不稳跡象。 安排完这些紧急应对措施,李牧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需要亲自去一趟虹东山脉,不仅要亲自稳定清安岭遭受衝击后的局势,安抚人心,更要藉此机会,好好敲打一下整个虹东山脉內所有心存观望、甚至可能怀有异心的势力,明確宣告李家在此地不容置疑的主导地位和其利益不容侵犯的坚定决心。 --- 数日后,清安道院,中央议事大殿。 殿內气氛庄重而肃穆,隱隱还残留著一丝未曾完全散去的紧张感。李牧歌端坐於主位之上,面色平静无波,但身为李家族长与新晋金丹家族掌舵人的无形威仪,混合著那股磅礴欲出的家族气势,已然笼罩了整个大殿,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李家核心还是外来宾客,都感到一股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压力。 下首左右两侧,分別坐著王源风、罗子堰这两位外姓核心,以及王冬、李本书、李牧逸、李牧炎等李家在清安岭的骨干。 他们个个气息沉凝,周身灵力流转圆融,显然已从数日前那场艰苦的战斗中恢復过来,只是眼神中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锐利与警惕。 此外,大殿之中,虹东山脉范围內,但凡是叫得上名號的修仙家族族长、长老,以及一些颇具实力的散修联盟主事人,此刻几乎悉数到齐。他们一接到李家族长亲自发出的召集令,无人敢有丝毫怠慢,纷纷放下手中紧要事务,以最快速度赶到这清安道院。 此刻,眾人脸上神色各异,有对金丹家族的深深敬畏,有对此次集会目的的好奇与探究,但更多的,则是小心翼翼,暗自揣测著这位年轻却手段非凡的族长,在此敏感时刻召集眾人,究竟意欲何为。 李牧歌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全场,將眾人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有计较。他这才沉声开口,声音並不洪亮,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的力量,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直接迴荡在他们的心神之上: “诸位道友,今日请诸位前来,只因日前,我青月盟核心產业所在的青炎工坊,遭逢大敌,被玄阴教贼子突袭。”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小事,但话语中提及的“玄阴教”三字以及“突袭”二字,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在在场眾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玄阴教的凶名,在虹东山脉及其周边地域,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尤其是经歷过沙族入侵那段黑暗岁月的家族,更是对玄阴教趁火打劫、屠戮同道的行径记忆犹新。 “来袭贼眾,经確认,共计八人,”李牧歌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稳,却刻意在此处微微停顿了一下,让接下来那个更具衝击力的数字,在眾人心中充分发酵,“皆为准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 “八位筑基?!” “还都是中期以上?玄阴教何时恢復了这等实力?!” “这……这股力量,足以轻易覆灭我等山门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窃窃私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精彩无比,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浮现。 八位筑基中期以上修士,这股力量联合起来,足以横扫在场超过九成的势力了!原本一些还觉得事不关己、只是来走个过场的小家族主事人,此刻背后也不禁渗出了冷汗。 李牧歌將下方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凛冽的杀伐之气:“玄阴教此番举动,不仅是对我李家的公然挑衅,更是视我整个虹东山脉多年来形成的秩序於无物!今日,他能集结如此力量突袭我清安工坊,未必就不会覬覦诸位那传承多年的基业与积累!”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那些尚存侥倖心理的人头上。是啊,李家有金丹老祖坐镇,有强悍的护山大阵和眾多筑基修士,尚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不小,若是玄阴教调转枪头,对他们这些实力远不如李家的势力下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殿中不少人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之前那种事不关己的心態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我李家,既为虹东山脉一份子,承蒙宗门抬爱,承担维护此地安寧秩序之责。”李牧歌语气稍稍放缓,但话语中的分量却愈发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力,“故此,我在此要求——” 他目光再次变得锐利,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位主事人的脸庞,那目光仿佛能直透人心:“自即日起,虹东山脉各家族、各势力,无论大小,皆需加派精锐人手,严密巡视各自领地及周边交界区域,尤其是那些地形复杂、易於藏匿、或灵气紊乱异常之地,更需反覆排查,不可有丝毫鬆懈! 一旦发现任何与玄阴教活动相关的蛛丝马跡,或任何身份可疑的人物、异常的灵力能量波动,必须在第一时间,通过我青月盟內部设立的紧急传讯信道,上报我李家或青月盟直属据点!” 他略微停顿,给予眾人消化信息的时间,隨即补充道,语气中带上了明確的利益导向:“凡提供有效线索,经核实无误者,我李家必有重赏!赏格上不封顶,依据线索价值而定!若能协助我李家擒杀或重创玄阴教筑基修士,赏格在此基础之上翻倍! 並且,立功者及其所属势力,可获得优先购买、兑换我李家部分紧俏丹药、精品法器份额的特权!” 这便是恩威並施,胡萝卜与大棒齐下。 台下眾人闻言,面面相覷,迅速以眼神交换著彼此的意见。李牧歌此举,意图非常明確,就是要將整个虹东山脉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整合起来,编织成一张覆盖全域、针对玄阴教的巨大搜索与监控网络。 同时,这也是在藉此机会,进一步確立和巩固李家在此地绝对的权威与领导地位,將青月盟的影响力更深地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此时此刻,面对李家展现出的强硬姿態与金丹家族的威势,以及玄阴教带来的切实威胁,没人敢,也没人愿意在这种场合下提出任何异议。 片刻的沉寂之后,以几个早已与李家绑定极深、利益相关的附庸家族为首,眾人纷纷从座位上起身,面向主位上的李牧歌,整齐地拱手,声音洪亮地应诺: “谨遵族长(盟主)之命!” “李家主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严密巡查各自辖境,绝不让玄阴教贼子有丝毫可乘之机!” “玄阴教乃人族叛逆!李家但有差遣,我等义不容辞,必当鼎力相助!” 看著下方纷纷躬身表態的各方势力主事人,李牧歌微微頷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这次玄阴教的突然袭击,固然给清安岭带来了不小的损失与威胁,搅乱了原有的平静,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未尝不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李家能够名正言顺地將虹东山脉所有零散力量真正整合起来,拧成一股绳,从而更加牢固地掌控这片疆域的绝佳机会。 “如此,清安岭乃至整个虹东山脉的安危,便有劳诸位道友齐心协力了。”李牧歌起身,对著下方眾人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沉凝,“望我等能摒弃前嫌,同心同德,共御外敌,保我虹东一方安寧!” 会议在一种肃穆而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散去。各方主事人带著复杂各异的心情和明確无误的任务,匆匆离去,准备返回各自势力范围进行布置。 李牧歌则留下了王冬、李本书、李牧逸等清安岭核心层,开始更为详细地商討青炎工坊的重建方案、清安岭后续防御体系的进一步加强、以及如何更有效地利用即將铺开的情报网络等具体事宜。大殿內的灯火,直至深夜依旧明亮。 第289章 余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9章 余家 虹东山脉,余家族地。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 这片坐落於山脉东南麓的谷地,在夕阳余暉中显得格外寧静。谷中灵气虽算不得充沛浓郁,却也清新宜人,足以滋养一方修炼世家。 族地內的建筑算不得恢弘壮丽,没有飞檐斗拱的奢华,也没有琼楼玉宇的气派,但一砖一瓦都搭建得极为用心,院落错落有致,道路整洁乾净,连田亩间的阡陌都划分得一丝不苟,处处显露出主事者的细致与匠心。 参加完李牧歌召集的议会,余家家主余苏言与几位相熟的家主拱手作別时,脸上依旧掛著平日里那副温和从容的笑意,言语间谈及各家近况、灵田收成,语气不疾不徐,仿佛白日里李家宣布的清安岭大捷与隨之而来的严令巡查,於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事务中的一桩。 然而,当他架起那道青蒙蒙、算不得迅捷的遁光,转身朝著自家方向离去时,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凝重,才悄然取代了表面的云淡风轻。遁光划破渐浓的暮色,速度似乎比平日更快了三分。 回到族地,余苏言並未立刻前往密室。他先是如往常一般,召来族中几位管事,细致询问了今日族务。有管事回稟,因之前李家发布的紧急警报,部分年轻族人显得有些惶惑不安,私下议论纷纷。 余苏言听罢,温和却坚定地安抚了眾人,强调李家如今统辖虹东,其令如山,族中上下必须严格执行李家下达的巡查命令,不得有丝毫懈怠敷衍,同时也要各安其职,不必过度惊慌。 他言语从容,条理清晰,很快便稳住了略显浮动的人心。 处理完这些明面上的事务,他又去探望了一位在修炼上遇到瓶颈的族中晚辈,耐心指点了几句,直至夜幕完全笼罩山谷,星子点点缀於天幕,他才屏退左右侍从,言说需要静思,独自一人走进了位於宅院深处、平日绝不允人轻易打扰的书房。 书房內陈设极为简单,甚至可说是朴素。靠窗摆放著一张宽大的檀木书桌,桌上文房四宝井然有序。 两侧的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放的並非什么高深道法典籍,多是些管理田亩、记录帐目、记载风物人情的世俗书籍,其间夹杂著寥寥几枚散发著微弱灵光的玉简,看样子也只是最基础的炼气期功法。 整个房间的氛围,更像是一位凡俗世界中严谨治学的学者书房,而非一位修仙家族之主的静修之地。 余苏言掩上房门,並未立刻点燃灯烛。他在黑暗中静立片刻,似乎在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確认万籟俱寂之后,才缓缓踱步到靠墙的一排书架前。 他的动作看似隨意,如同每日整理书架一般,移动了几个看似不起眼的玉石镇纸和青铜笔架的位置,指尖流淌出微不可察的灵光,打出一道复杂而特定的法诀,精准地没入书架木质纹理之中。 “咔噠。”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过后,那排沉重的书架无声无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道幽深、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阶。一股混合著泥土气息和淡淡阴寒之气的凉风从下方悄然涌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余苏言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踏入石阶,身影迅速被下方的黑暗吞没。在他身形完全进入后,身后的书架又悄然无声地復位,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痕跡。 石阶向下延伸不长,尽头是一间不算宽敞的密室。墙壁上镶嵌著几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清冷而微弱的白光,勉强驱散了深沉的黑暗,却也给这方狭小空间蒙上了一层朦朧而压抑的氛围。 密室中央,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灰色蒲团。而此时,蒲团之上,正有一人盘膝而坐。 此人身形瘦削,穿著一件略显破损的黑色长袍,长发披散,遮住了部分面容。他周身气息极其紊乱,时而如风中残烛般微弱,时而又猛地窜起一丝暴戾,隨即又迅速萎靡下去。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不见丝毫血色,嘴唇乾裂泛紫。最触目惊心的是其胸口处,厚厚的白色绷带紧紧缠绕,但依旧无法完全阻隔內里渗出的暗红色血跡,那血跡甚至隱隱散发著一股不易察觉的焦灼与腐朽气息。 此人,正是此前在清安岭,被护山麟甲兽“麟山”一记重击,凭藉秘法勉强逃出生天,如今被李家严令搜查的玄阴教堂主——鬼骨上人!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鬼骨上人,或者说,余苏夏,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斥著难以掩饰的虚弱与深入骨髓的疲惫,然而,在那疲惫的最深处,一抹属於玄阴教堂主的阴鷙与桀驁,却如同顽石下的毒草,未曾完全散去。 “苏言,你回来了。”余苏夏的声音沙哑乾涩,如同破旧风箱拉扯时发出的杂音,每一个字都似乎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外面……情况如何?” 余苏言快步上前,蹲下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搭在兄长的手腕上,渡入一丝柔和的灵力探查其体內状况。隨即,他的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伤势……还在持续恶化。”余苏言的声音低沉,带著压抑不住的忧急,“那麟甲兽的灵力极其古怪,阳刚霸道之中,又蕴含著一股诡异的侵蚀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破坏著你的经脉,侵蚀你的臟腑。 我这几日寻来的那些清心化瘀、固本培元的丹药,也仅仅只能勉强压制,延缓其蔓延的速度,根本无法根除。” 他收回手,重重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混杂著浓浓的后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哥,你们这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八位筑基修士啊!这等阵容,突袭一个新兴的金丹家族下属道院,怎么就……怎么就败得如此惨烈,如此之快?你……你差点就……” 余苏夏脸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闪过一丝狰狞与极度不甘的神情,似乎回忆起了那场惨败的瞬间。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著胸口的创伤,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角不受控制地再次溢出一缕带著黑色杂质的污血。 “咳咳……咳……失算了!彻底失算了!”他喘息稍定,咬著牙道,“谁能料到!那清安道院明面上只有李本书和王冬两个筑基修士坐镇,暗地里,竟然还隱藏著李牧逸和他的两头筑基期妖兽! 这已经是极大的变数……更没想到,更没想到的是,那地下……那地下居然还藏著那么一头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古怪麟甲兽!” 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甚至是一丝潜藏的战慄:“我当时正全力催动万魂幡,眼看就要……就是在那最关键的时刻,被它毫无徵兆地从地下暴起偷袭……那一击……若非我修炼的功法对生死危机有异乎寻常的感应,见机得快,在千钧一髮之际施展损耗本源的秘法遁走,此刻……此刻早已魂飞魄散,成为那万魂幡中新增的一道冤魂了!”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粗气,继续道,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李家……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难缠十倍!那个李本书,看似温和,言语不多,但动起手来,剑意之凌厉,心思之縝密,绵里藏针,极难对付,不愧是能领悟剑意之人,我之前还是小覷了他。 还有……还有他们那些低阶弟子,战斗起来悍不畏死,彼此配合默契,法术运用嫻熟,整体的战斗素养,都远超我们以往接触过的任何寻常家族势力。我们带过去的那些练气修士,几乎一个照面就被他们分割包围,很快就被屠戮殆尽,根本没有形成有效的抵抗。” 余苏言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密室內一时间只剩下夜明珠微光流淌,以及余苏夏粗重而痛苦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余苏言才低声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李家如今是实打实的金丹家族,如日中天,风头正盛。哥,这次任务失败,折损了这么多人手,玄阴教那边……你回去之后,该如何交代?” 余苏夏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与狠厉:“任务失败,折损人手,回去之后,责罚定然是少不了的。执法堂那帮傢伙,绝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但……应该也不至於到伤筋动骨、性命不保的地步。 我隱隱感觉,这次行动,与其说是志在必得,不如说……更像是一次投石问路,是为了试探李家真正的实力深浅,尤其是那位新晋金丹李想,以及他麾下势力的反应和战力。” 他语气中带著对同伴的鄙夷和不信任:“至於那几个一同前来的所谓『同伴』,哼,不过是临时拼凑,看似联手,实则各怀鬼胎,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只想著保存自身实力,甚至巴不得別人去送死。我信不过他们,所以才没有跟隨他们一同撤离,而是选择独自遁走。”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弟弟写满担忧的脸上,语气不由自主地缓和了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苏言,这次……多亏了有你,提前在此立足,经营下这份基业。不然,我身受如此重伤,天下之大,恐怕也难有我容身之处,最终可能……” 余苏言用力摇了摇头,打断了兄长的话,语气坚定:“哥,我们兄弟之间,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当年若非有你捨命相护,引开强敌,我们余家,我们这一支,早就被仇家灭门,连血脉都无法留存。 这份恩情,我余苏言永世不忘。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李家势大,掌控整个虹东,我们余家又恰好在其眼皮底下討生活,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关注。你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近期,无论如何,你绝不能露面。” “我知道。轻重缓急,我还分得清。”余苏夏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简单的动作再次牵动了他的伤势,让他痛得一阵齜牙咧嘴,额上虚汗淋漓,“你放心,在逃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动用秘法,彻底切断了与教內的常规联繫。教中只知道我任务失败,重伤遁走,具体逃往何方,他们並不知晓,更不知道我与余家的关係,这一点我一直隱藏得很好。” 他挣扎著,伸出冰冷而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弟弟余苏言的手臂,眼中带著一丝近乎绝望的恳求与决绝:“但是苏言,我的伤势……不能再拖下去了。那麟甲兽的灵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吞噬我的生机。我现在急需大量精纯的气血之力来稳住伤势,修復受损的根基。 若是平时,屠戮几个村镇的凡人,收集生魂气血虽然伤天害理,但最为快捷……可如今李家巡查正严,此举无异於自曝行踪,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下:“为今之计,只能退而求其次。你想办法,去猎杀一些气血旺盛的新鲜妖兽,等级越高越好!用它们的血肉精华,或许能助我暂缓伤势恶化。 待我伤势稍有好转,恢復几分自保之力,我便立刻离开此地,绝不能將灾祸引到家族身上!我发誓!” 余苏言感受著兄长手上传来的冰冷和颤抖,看著他苍白脸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和眼中的急切,心中如同被刀绞一般。他反手握住兄长冰冷的手,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妖兽气血固然旺盛,但其中蕴含的野性妖力太过暴烈驳杂,与你所修的玄阴功法本就属性相衝。 你如今本源受损,经脉脆弱,强行吸纳,无异於饮鴆止渴,极易引动体內残存的异种灵力反噬,到时候內外交攻,后果不堪设想!太危险了,这个法子绝对不行!” 他看著兄长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但语气愈发坚定:“哥,你安心在此静养,儘量运转功法,压制伤势。这里还有一些『清灵丹』和『护脉散』,虽然无法根治,但应该能再支撑一段时间。”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你的伤势……不能指望那些寻常丹药了。我会再想办法。家族库房里,这些年还积攒下一些底蕴,有些材料或许能换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明日便亲自去一趟距离此地最近的『流云坊市』,那里鱼龙混杂,消息灵通,看能否找到些对症的、品阶更高的疗伤灵药,或者……打听到能化解那麟甲兽异种灵力的方法。”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极其严肃地叮嘱道,每一个字都加重了语气:“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在此期间,无论如何,绝不能尝试与玄阴教取得任何联繫!一点消息,一丝灵力波动都不能泄露出去! 教中手段诡异莫测,难保没有追踪之法。一旦被他们循跡找来,不仅你性命难保,我们余家上下百余口人,也必將遭受灭顶之灾!” 余苏夏听著弟弟斩钉截铁的话语,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与深藏的忧虑,紧绷的心神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他深知弟弟的性子,平日里温和持重,但一旦做出决定,便极难改变。而且,弟弟所言句句在理,此刻確实没有比这更稳妥的选择了。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焦躁与疯狂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与认命。他迎著余苏言的目光,郑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做出了承诺: “好……我听你的。苏言,你放心。在伤势痊癒、恢復自保之力前,我余苏夏,绝不会妄动,绝不会……去冒险。” 得到兄长的承诺,余苏言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他轻轻拍了拍兄长的手背,低声道:“你先服药运功,我上去安排一下,明日一早便出发。” 说完,他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蒲团上形容枯槁的兄长,转身再次步入那狭窄的石阶。 第290章 余苏言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0章 余苏言 余苏言自幽暗的密室中缓步而出,重新回到了那间瀰漫著墨香与陈旧书卷气息的书房。 夜明珠清冷的光辉被厚重的石门隔绝在身后,书房內依旧一片昏暗,只有几缕稀疏的星光透过窗欞,勉强勾勒出桌椅书架朦朧的轮廓。 他在原地静立片刻,深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仿佛要將密室內那挥之不去的阴寒与压抑彻底从肺腑中驱散。脸上那份面对兄长时的忧虑与决绝,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覆上了那副精心雕琢、早已融入骨血的面具——温和,持重,波澜不惊。 他伸手,轻轻拉动书桌旁一根不起眼的细绳。绳尾延伸,牵动了远处厢房內一枚小巧的铜铃。不多时,书房外传来了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接著是两声克制的叩响。 “父亲,您找我?”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自然而然的恭敬。 “进来吧,阳儿。”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位身姿挺拔、眉目间与余苏言有六七分相似的青年迈步而入,正是他的独子,余胜阳。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年纪,修为已至炼气六层,在余家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他眼神明亮清澈,其中既有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朝气,也蕴含著对父亲毫不掩饰的崇敬。 余苏言並未点燃灯烛,就著这满室微茫的星光端详著儿子,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阳儿,明日为父需外出前往清安坊市,处理一些积压的事务,短则三五日,长则七八日便可返回。” 余胜阳闻言,立刻挺直了背脊,神色认真:“父亲放心,族中一应事务,孩儿必当尽心竭力,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定不会出任何紕漏。” 余苏言微微頷首,对儿子的能力他自是心中有数,但仍仔细叮嘱道:“如今外界风云动盪,不甚太平。那玄阴教贼子愈发猖獗,前几日竟胆大包天突袭了李家的青炎工坊。 虽被李家奋力击退,据说还折损了不少人手,但仍有不少筑基期的匪首逃脱。李家已颁下严令,整个虹东山脉都需加强巡查,力度非比往常。” 他话语微顿,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严肃,聚焦在余胜阳脸上:“我离开的这段时日,你需谨记:严加约束所有族人,若无万分必要,绝不可轻易踏出族地范围,更不可因任何缘由深入周边山林险地。一切以『稳』字为先,守好家门,便是大功一件。” 他特別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道:“若……万一,在附近察觉到任何可疑人物的踪跡,或是发现任何与玄阴教相关的蛛丝马跡,切记!绝不可逞个人之勇,更不可私下接触或暗中探查! 必须立刻通过我留给你的那枚紧急传讯符,將情况详实上报至清安道院,或是直接通知可能巡守至此的李家修士!此事,关乎我余家全族上下之存亡绝续,绝不可存有半分侥倖之心,明白吗?” 余胜阳感受到父亲话语中那股沉甸甸的分量,神色愈发肃穆凝重。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回道:“是!父亲!孩儿谨记於心!定会严格约束族人,紧闭门户,若遇异常,立刻上报,绝不擅自行动,请父亲放心!” 看著儿子那认真郑重、全然信任的模样,余苏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与刺痛。他伸出手,轻轻落在余胜阳坚实的肩头,拍了拍,语气缓和了些许:“你素来沉稳,办事为父是放心的。家族的未来,终究是要託付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肩上的。去吧,早些歇息。” “是,父亲也请早些安歇。”余胜阳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並细心地將房门重新掩好。 书房內再次被寂静与黑暗填满。余苏言独自立於这片昏昧之中,良久未动。儿子那充满朝气、对自己毫无保留信赖的目光,像是一根根烧红的细针,无声无息地刺入他的心扉,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钝痛。 余家,祖上何尝不是风光显赫的筑基家族?曾几何时,族內三位筑基修士坐镇,在这片广袤地域上,也算是一方无人敢轻易招惹的豪强。 可谁能料到,滔天大祸竟会一夜降临!家族基业被凶残的仇敌付之一炬,三位筑基长辈为护族人周全,浴血奋战,最终尽数壮烈陨落。 是他,当时还仅仅是一名炼气中期修士的余苏言,在尸山血海中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护著那群年纪更小、大多还懵懂无知的族中幼童,如同惊弓之鸟、丧家之犬,开始了漫长而看不到尽头的亡命天涯。 那些顛沛流离、食不果腹、每一刻都活在恐惧与绝望中的日子,是他心底一道永远无法癒合、不时隱隱作痛的深刻伤疤。 为了庇护这些家族最后的血脉火种,在一次近乎十死无生的围追堵截中,他被逼至绝境,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冒险施展了家族传承下来的一种极其凶险、近乎自毁的秘术。虽最终侥倖带著孩子们杀出重围,逃得生天,却也彻底损伤了自身的修行道基。 此生……修为恐再难有寸进。 在如今这些族人们眼中,家主余苏言,这位天赋尚可的三灵根修士,是凭藉自身的努力、智慧与坚韧,在强大仇敌的阴影笼罩下,带领著他们辗转多地,隱姓埋名,最终在这虹东山脉艰难地站稳了脚跟,重新培养起了十数名子弟,让余家血脉得以延续香火。 是他,为了家族復兴大业,不惜耽误了自身的修行前程。他们敬佩他,感激他,视他为家族中兴的唯一支柱。 可唯有余苏言自己清楚,这看似日渐起色、充满希望的復兴景象背后,究竟隱藏著多少难以启齿、深埋於黑暗中的真相与妥协。 家族这些年能够获得的、维繫生存与发展的修炼资源,其中绝大部分……竟都来源於他那身处玄阴教、双手早已沾满血腥的兄长——余苏夏的暗中供给。 第291章 追杀玄阴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1章 追杀玄阴 晨曦初露,淡金色的光芒如同轻柔的纱幔,缓缓掀开了笼罩在虹东山脉之上的深沉夜幕。层峦叠嶂的山脊线上,最后一抹靛蓝的夜色不甘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渐次明亮的天光,將起伏的山峦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冷峻。 清安岭高耸的山体上空,一道碧绿色的影子撕裂了清晨微凉的空气,以惊人的速度掠过。那是一只神骏非凡的碧火雀,双翼展开足有丈许,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灼热的气流,羽毛边缘流淌著如同熔岩般的微光。 稳稳立於其背上的,正是面色沉静如水、眼神锐利如鹰的李牧逸。他身姿挺拔,青衫在高速飞行中猎猎作响,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篦子,一遍遍梳理著下方飞速后退的连绵山峦、幽深莫测的谷地、以及如同银色丝带般蜿蜒穿行於墨绿色林海之间的河流。 月余前的清安岭血战,李家虽然成功击退了玄阴教的正面进攻,但溃散逃脱的几名筑基期邪修,如同扎入血肉深处的毒刺,成为了家族难以安眠的心腹大患。 族长李牧歌震怒之下,下达了全面清剿的严令。李牧逸便是在那时主动请缨,凭藉其契约灵兽碧火雀无与伦比的空中机动性与探查能力,独自负责起巡查虹东山脉南部广袤区域、追踪玄阴教残踪的重任。 “唳——”碧火雀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叫,似乎与主人心意相通,双翅微微调整角度,沿著一条看似平凡无奇、却暗合地脉走向的山脊线降低了飞行高度。低空掠过的风,带起下方林海阵阵涛声。 李牧逸缓缓闭上双目,摒弃了视觉的干扰,將全部心神沉入到自身强大神识与碧火雀共享的敏锐灵觉之中。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精微的感知波纹,以他为中心,如同水纹般向下方的山川大地扩散开去。 泥土的腥气、草木的生机、岩石的沉凝、水流的润泽……无数种自然气息交织成的庞大背景中,他仔细甄別著任何一丝不协调的能量残留、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或是属於玄阴教功法那特有的阴冷、污秽的煞气波动。 时间在专注的搜寻中缓缓流逝。忽然,李牧逸紧闭的眼瞼微微一动。在他的感知边缘,东南方向,约三十里外的一处区域,一丝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灵力扰动被捕捉到了。那扰动驳杂不纯,更夹杂著一缕被山风稀释、却依旧未能完全散去的血腥味!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 “走!”一声低喝,无需更多指令,碧火雀与他心神相连,立刻发出一声短促而激昂的啼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碧色弧线,双翅猛然一振,速度骤然提升,如同一支离弦的碧色箭矢,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朝著目標区域破空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下方的景物飞速拉近。片刻之后,一人一雀已然抵达了一片植被异常茂密、地势颇为崎嶇隱蔽的山坳边缘。 尚未降落,一股淡淡的、却令人鼻腔发腻、胃部翻腾的腐臭气息便隨风飘来。这气息与昨日清安岭战场上嗅到的玄阴教功法气息有几分相似,同源而出,却又显得更加驳杂、混乱,仿佛失去了控制,带著一种衰败和绝望的味道。 李牧逸眼神一凝,抬手轻轻拍了拍碧火雀的脖颈。碧火雀心领神会,收敛双翅,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山坳入口处一块巨岩的阴影里。 李牧逸轻盈地跃下雀背,示意伙伴留在原地保持空中警戒,自己则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步伐轻捷如灵猫,藉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向著腐臭气息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山坳內藤蔓纠缠,灌木丛生,光线昏暗。没走多远,一处被浓密墨绿色藤蔓半遮半掩的山洞便出现在他眼前。洞口处,几块撕裂的、沾染著已经发黑髮硬的血跡的灰色布条散落在地,显得格外刺眼。 洞口周围的草木,並非自然的枯黄,而是呈现出一种被污秽力量侵蚀后的病態萎靡,连下方的土壤也隱隱泛著一种不祥的灰败色泽,灵气尽失。 “看来有受伤的老鼠,躲在这里舔舐伤口。”李牧逸心中冷哂,眼神愈发冰寒。他並未因对手可能受伤而掉以轻心,更未贸然闯入那幽深不知底细的山洞。邪修手段诡异阴毒,临死反扑尤为可怕。 他屏息凝神,体內筑基中期的精纯灵力悄然运转,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剎那间,他身侧的空气微微扭曲,数道半透明、边缘闪烁著淡青色寒光的月牙形风刃凭空凝聚,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他周身,如同忠诚的护卫,引而不发。 同时,一道清晰的神念指令已经传递给了高空中的碧火雀,让它做好了隨时发动雷霆一击的准备。 “嗖!嗖!嗖!” 破空声轻微几不可闻,那几道蓄势待发的青色风刃应声而动,並非狂猛劈砍,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灵巧飞鸟,精准无比地切断了垂落遮掩洞口的粗壮藤蔓。 藤蔓断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黑黢黢的洞口彻底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几乎就在洞口暴露的同一瞬间! “嗤——!” 一道色泽浑浊、散发出浓郁腥臭气的污秽黄水,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从洞內激射而出!其速度极快,且带著强烈的腐蚀性,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紧隨在这道黄水之后的,是一个身形肥胖臃肿、脸色煞白、写满了惊惶与仓促的身影! 正是那日在清安岭战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八位筑基邪修之一——“腐心居士”! 此时的腐心居士,早已不见了当初的阴沉与偽善,取而代之的是重伤未愈的虚弱和穷途末路的狼狈。他原本宽大的袍服多处破损,沾满污跡,脸色灰败,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在昨日的战斗中受损极重,动作远不如之前灵活。 他本想凭藉这蓄积已久的“腐元毒水”逼退乃至重创来人,为自己爭取到一丝遁逃的契机。 然而,他刚刚衝出洞口,尚未看清来袭者容貌,预想中的正面交锋並未发生,迎接他的,却是一片从天而降的、黏稠炽热、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碧绿色火雨! “唳——!” 碧火雀清亮的鸣叫声再次响彻山坳,充满了肃杀的意味。它双翅剧烈振动,无数团拳头大小、核心处呈现亮白色的碧绿火球,如同受到指引的流星火雨,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 这火雨不仅瞬间將那道蕴含剧毒和腐蚀性的黄水蒸发殆尽,化作一团刺鼻的白气,更形成了一个巧妙的包围圈,炽热的火浪封锁了腐心居士周身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逼得他不得不硬抗! “是…是你!李牧逸!”腐心居士惊怒交加,声音因为恐惧和伤势而带著颤抖。他岂能不认得这独特而难缠的碧火,以及它的主人——那位在清安岭战场上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李家筑基修士!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他慌忙催动体內残存灵力,祭起那个隨身携带、不断滴落浑浊黄水的诡异葫芦法器。 “咕嘟嘟……”葫芦口喷吐出大股大股浓稠如胶的疫病之气,灰绿色的气团翻滚著,试图抵挡並污染那灼热的碧火。 同时,他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不符合体型的潜力,拼命向后急退,想要撞入身后的山林,寻求一线生机。 “既然认得我,那就留下吧!”李牧逸冷峻的声音如同寒冬刮过的冰风,不带一丝情感。就在腐心居士注意力被碧火雀完全吸引的剎那,李牧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其侧后方不足三丈之处! 他双手之中,不知何时已然握住了一柄阔剑! 这对长剑乃是他的得意兵刃,与他所修的《负岳剑诀》相辅相成,剑势展开,拥有山岳之厚重沉猛。 他知道这些邪修保命手段层出不穷,诡异莫测,李牧逸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或施展秘法的机会。 体內灵力狂涌,依照《御甲土龙功》的法门运转,一股沉浑厚重的大地之力隱隱加持己身,使得他下盘稳如磐石,出剑之力更添三分霸道。同时,《负岳剑诀》的精义流转心间,双剑交错刺出! “嗤啦——!” 风牙刺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双剑化作两道冰冷的死亡光束,一道直取腐心居士后心要害,另一道则抹向其粗壮的脖颈! 剑速之快,远超腐心居士此时的反应极限,剑刃之上蕴含的锋锐金气与沉重土系灵力,更是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腐心居士本就重伤,实力大打折扣,此刻又被碧火雀的碧火彻底牵制了大部分心神和灵力,面对李牧逸这蓄势已久、把握时机妙到毫巔的雷霆一击,根本无力完全躲闪。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沉闷声响令人心悸。儘管腐心居士在最后关头凭藉本能竭力扭动肥胖的身躯,避开了心臟和脖颈这两处绝对要害,但风牙刺还是毫不留情地深深扎入了他的右侧肩胛骨以及左侧腰腹! 剑身上附著的凌厉剑气瞬间侵入其经脉,造成进一步的破坏! “啊——!”钻心的剧痛让腐心居士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身体猛地一个踉蹌,原本勉力维持的护体灵光和疫病之气顿时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就是这么一丝微不足道的破绽,对於时刻寻找战机的碧火雀而言,已然足够! 空中,碧火雀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目標,抓住那护体灵光波动的瞬息,张口一吐,一道凝练无比、仅有手指粗细、核心处亮白刺眼的碧火真髓,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弩箭,无视了残留的疫病之气,以超越闪电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穿了腐心居士已然黯淡的护体灵光,径直没入其胸膛! “呃……”腐心居士身躯剧震,动作彻底僵住。碧火真髓入体,带来的並非仅仅是灼烧的痛苦,那蕴含著奇异生机的火焰,此刻却化为了最狂暴的毁灭力量,开始从他內部疯狂吞噬其生机与苦苦支撑的灵力! 他双眼猛地凸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怨毒与难以置信的不甘,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发出最后的诅咒或求饶。 但李牧逸根本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和家族的残忍。风牙刺隨著他手腕一抖,轻鬆地从创口中抽出,隨即化作两道冰冷的弧光,乾脆利落地交错划过了腐心居士粗壮的咽喉!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腐心居士肥胖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两下,眼中神采彻底黯淡,最终“噗通”一声,沉重地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埃。那位昨日还在清安岭逞威,施展疫病之术祸害李家子弟的筑基中期邪修“腐心居士”,便在这荒僻无名的山坳之中,彻底道消身殞。 山风吹过,带起些许血腥和焦糊的气味。李牧逸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如同深潭般的平静与冷冽。 他迅速上前,手法熟练地將其腰间的储物袋摘下,又將那件失去了主人灵力支撑、光芒黯淡下去的诡异黄水葫芦法器收入囊中。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洞口內外,確认没有其他埋伏,也没有遗漏任何可能指向其他邪修藏身之处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的墨绿色群山,山嵐在晨曦中繚绕,平添几分神秘与肃杀。 “第一个。”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七个穷凶极恶的筑基邪修,如同毒蛇般潜藏在虹东山脉的某个角落。 他没有在此地多做片刻停留,身形一动,如同轻烟般掠回碧火雀的背脊。碧火雀发出一声预示著狩猎继续的清鸣,双翅展开,载著主人再次冲天而起,融入那渐渐明亮的天空之中,继续沿著山脉的走向,如同最耐心、最谨慎也最致命的猎人,搜寻著下一个目標。 虹东山脉的肃清行动,血腥而漫长的追猎,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92章 富河丹师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2章 富河丹师 清安坊市,坐落於苍翠山脉环抱之中,终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灵雾。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被岁月与无数步履磨得温润,两侧飞檐翘角,楼阁林立,旌旗招展。 空气中混杂著灵草清香、丹药醇厚、符籙的硃砂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来自远山深处的血腥与爭斗遗留的肃杀。人流如织,各色修士穿梭不息。 有身著统一门派服饰、神情倨傲的宗门弟子;有散修打扮、眼神警惕精明的独行客;亦有驾驭珍奇异兽、前呼后拥的世家子弟。 喧囂的市声——叫卖、议价、寒暄、爭执——匯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但这喧囂之下,却潜藏著修仙界铁一般的秩序与无处不在的紧张,仿佛平静海面下的暗流,隨时可能將不够谨慎的舟楫吞噬。 余苏言步履沉稳地走在人流之中,一身半旧的青灰道袍,与周遭那些为几块灵石斤斤计较、或为一件低阶法器两眼放光的寻常修士並无二致。 然而,若有心人细察,便会发现他看似平静的眸光深处,藏著难以融化的焦虑,尤其那掩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指节因长时间紧握而微微泛白,泄露了他內心正经歷的惊涛骇浪与艰难挣扎。 能治癒兄长余苏夏那等沉重道基损伤、挽回濒死生机的,非二阶上品疗伤丹药不可。此等丹药,药力磅礴温和,能滋养经脉,修復內腑,甚至对神魂亦有安抚之效,等閒不会流通於市面。 放眼整个清安坊市,有实力、有信誉且能稳定提供此类丹药的,无非是那两处“青月盟”的店铺,占据坊市最核心位置的“青月阁”;以及“云海商会”。 然而,这两处,对余苏言而言,他不敢在这里买。 他余家,不过是依附於清安坊市周边、籍籍无名的炼气小族。家主余苏言明面上的修为,也仅仅是炼气九层。 这等家族,平日里购买些低阶丹药,尚在情理之中,不会引人注目。 但若突然现身青月阁或云海商会这等地方,张口就要购买通常只有筑基修士购买的二阶上品疗伤丹……这无异於在寂静的黑夜里点燃耀眼的烽火,瞬间就会將无数或明或暗的探究目光吸引过来。 青月阁本就是青月盟的產业,肯定会上报;云海商会各家眼线遍布,最是喜欢收集各种秘闻奇事。 无论哪一家,只要稍加留意,顺藤摸瓜,难保不会查到余家的异常。届时,身受重伤、正被仇家追索的兄长余苏夏藏身余家的事情,便有极大风险暴露。 这险,他余苏言冒不起,整个余家更承担不起那隨之而来的灭顶之灾。 在坊市中看似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目光掠过一个个摊位,扫过一家家店铺的招牌,实则他脑海中念头电转,飞速权衡著各种可能。 最终,他將目標锁定在了一位近期才在坊市西区落脚,赁下一座独门院落,据说炼丹术颇为不俗的“富河大师”身上。 此人不属於任何大势力,独门独院,行事相对独立,找他私下炼丹,交易隱秘,能最大程度地避开那些无所不在的耳目,正是眼下最合適,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巷道,来到一座白墙青瓦、环境清幽的院落外。院门紧闭,门前站著两名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炼气后期护卫,显示著主人並非寻常散修。 余苏言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整了整並无线头的衣袍,脸上迅速掛起恰到好处的、混合著恭敬、期盼与一丝因亲人重伤而难以完全掩饰的急迫表情。 他没有冒然上前叩门,而是目光隱秘地扫过四周,確认无人特別注意后,才快步靠近其中一名看似为首的护卫。 动作迅捷而隱蔽,一个沉甸甸、內里装著五百下品灵石的储物袋,便滑入了对方手中。 余苏言同时压低声音,语速微快:“这位道友,烦请通稟富河大师,就说有急症之人亲属,慕大师丹术之名而来,心忧如焚,恳请大师慈悲,赐见一面,指点迷津。” 那护卫手心一沉,掂量出布袋的分量,脸上肌肉微松,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上下打量了余苏言几眼,见其神色诚恳,衣著普通但整洁,气息平和不像寻衅之辈,便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在此等候,勿要喧譁。” 说完,转身推门,闪身进了院內。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心焦如焚的余苏言而言,每一息都如同煎熬。他垂手立於门前,目光看似落在院墙上的藤蔓,实则耳听八方,心神紧绷。 不多时,院门再次开启,那护卫探出身来,对他示意:“进来吧,大师允你一见。” 余苏言道谢,紧隨其后。院內別有洞天,布置得颇为雅致,假山盆景,灵植点缀,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药香,显然主人常在在此开炉炼丹。穿过一小段迴廊,护卫將他引至一间静室门前,便自行退下。 静室內,陈设简单,一几一椅,一鼎香炉正裊裊升起寧神静气的青烟。一位身著素色长袍,约莫中年模样的修士端坐於主位之上,正是富河大师。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不大,却透著炼丹师特有的专注与精明,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能洞察人心。其身上隱隱散发出的灵压,赫然是筑基初期境界。 余苏言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前数步,躬身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姿態放得极低,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微颤:“晚辈余苏言,冒昧打扰大师清修,实乃罪过。只因家中至亲身受重伤,命悬一线,寻常丹药已是无用,回天乏术。 晚辈久闻大师丹术通玄,更兼仁心仁术,於坊市中素有善名,特来恳求,望大师垂怜,赐下一枚二阶上品的疗伤丹药,救我至亲性命!” 他言辞恳切,情真意切,將一个为救至亲而忧心如焚、不惜一切的修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富河大师端坐椅上,眼皮微抬,目光在余苏言身上停留片刻,並未因他声情並茂的恳求而动容,语气平淡,甚至带著几分炼丹师惯有的疏离与傲然:“老夫潜心丹道,所研习、炼製的丹药种类不算繁多。於疗伤一类,目前精研並確保品质的,仅有两种。” 他伸出两根手指,不疾不徐地道:“一为二阶中品『固元丹』。此丹重在固本培元,稳定伤势,可吊住一口气,防止伤势继续恶化,对於濒危之人,乃是续命之基。此丹,老夫手头便有现成的,立时可取。” 顿了顿,他收起一指,继续道:“另一,则为二阶上品『玉露丹』。此丹性极温和,药力却醇厚绵长,如水润万物,对內腑重创、经脉受损,乃至道基动摇之伤,皆有蕴养修復之奇效。观你所求,此丹正合你用。” 然而,他话锋隨即一转,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不过……炼製这玉露丹,颇为不易。眼下,尚缺一味关键的主药——需得是二阶上品品质的『玉露迴风草』。 此草生於灵脉节点,受晨露清风滋养,颇为稀少,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故而產量极低。近期坊市中此物货源紧张,老夫多方寻觅未果,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短时间內,怕是难以开炉为你炼製这玉露丹了。” 余苏言心中顿时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砸中。玉露丹正是最对症的几种丹药之一,功效他也曾听闻,可偏偏就缺了这味主药! 他强压下翻涌的焦虑,再次深深躬身,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大师!还请大师务必指点一条明路!晚辈愿倾尽全力,踏遍坊市,也定要寻来那玉露迴风草!只求大师届时能开炉炼丹!” 富河大师闻言,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座椅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似乎在沉吟、犹豫。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余苏言因急切而微微涨红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了些。 他浸淫世情多年,如何看不出眼前这人求药之心何等迫切?而且此人不去寻青月阁、云海商会,反而找到自己这私人丹师头上,其中必有不愿为外人道的隱情。 这种有求於人、又有把柄或顾虑不敢声张的客户,往往是最容易拿捏,也是最能榨出油水的“肥羊”。 他沉吟半晌,仿佛经过深思熟虑,才缓缓开口道,语气带著一种看似为你著想的体贴:“嗯……你至亲伤势沉重,確实拖延不得。玉露丹虽一时难成,但固元丹亦非无用。 此丹虽不能根治重伤,然每七日服用一粒,可有效稳住伤势,锁住元气,使其不再继续恶化,为后续寻找根治之法,乃至寻觅玉露迴风草,爭取宝贵的时间。” 他话锋在此处微妙地一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余苏言的表情,才继续道:“你若心急,可先从老夫这里购买些固元丹回去,为你那至亲稳住伤势,吊住性命。 待你日后……嗯,寻到了那玉露迴风草,届时再来寻老夫,老夫念在你诚心可嘉,必当为你开炉,炼製那玉露丹。如何?” 这话听著合情合理,完全是站在余苏言的角度考虑,实则暗藏玄机,步步为营。 余苏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是看他心急,又不敢去別处,故意卡著玉露丹的主药,逼他先买下一批可能並不那么急需、或者说並非根治之选的固元丹,作为“诚意金”,或者说,是必须要缴纳的“过路费”。 “多谢大师仁德!大师考虑周全,晚辈感激不尽!”余苏言脸上立刻挤出无比感激的笑容,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心中却是在暗骂对方趁火打劫,奸猾似鬼。 但形势比人强,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他只能顺著对方铺好的台阶往下走,“那晚辈便先购买两粒固元丹,以解燃眉……” 他“之急”二字尚未出口,便见富河大师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鼻腔里拖长著发出一声带著明显不悦和质疑的“嗯~?”,尾音上扬,目光也陡然锐利了几分,似乎在说“你就这点诚意”? 余苏言心头猛地一紧,如同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他瞬间改口,语气带著一丝“恍然大悟”和“咬牙下定决心”的意味,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五粒!大师,是晚辈思虑不周了!家中至亲伤势过於沉重,恐一两粒药力不足,需得多用几粒,方能稳妥!晚辈……晚辈购买五粒固元丹!” 听到“五粒”这个数字,富河大师脸上那丝刚刚凝聚的不悦才如同春雪消融,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满意之色,他微微頷首,语气也缓和下来:“唔,如此方是正理。须知这固元丹,用料颇为讲究,炼製亦是不易,失败率不低。在坊市之中,也素来是紧俏之物,供不应求。老夫手头存货,亦是不多。今日念在你救亲心切,便破例予你五粒吧。” 他仿佛才想起什么,又用一种看似隨意的口吻补充道:“至於那玉露迴风草……你若急切寻找,或许可以的『良富商铺』问问看。那是老夫一位相交多年的旧识所开,掌柜的姓良,为人厚道,渠道灵通,时常会有稀罕灵草流通。 我依稀记得,他们固定的时日,比如每月初七、十七、二十七,会有新货上架售卖,你可以去碰碰运气。报上老夫名號,或许能得些关照。” 良富商铺……余苏言心中冷笑,这店铺名字与“富河”如此相似,刻意得几乎不加掩饰,十有八九就是这富河大师自己或其亲信开设的店铺,左手倒右手,不仅赚了炼丹的巨额利润,连这最关键、最稀缺的药材钱,也要再狠狠赚上一道,真是好精明的算计! “多谢大师指点!大师恩情,晚辈没齿难忘!”余苏言面上依旧保持著十足的恭敬与感激,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装著灵石的储物袋,双手奉上,“这是购买五粒固元丹的一万下品灵石,还请大师清点。” 富河大师神识隨意扫过储物袋,確认內里灵石数目丝毫不差,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算是真诚的笑意,挥了挥手,示意一直静立一旁的童子:“去,取五粒上品固元丹来,交予这位余道友。” 当余苏言怀揣著那个装著五粒价格远超正常市价、几乎掏空他隨身大半积蓄的二阶中品固元丹的玉瓶,从富河大师那清幽却透著无形压力的府邸中走出来时,坊市上空,温暖的阳光透过灵雾,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他身上,却丝毫驱不散他心底不断瀰漫开来的寒意,与那一闪而过的、尖锐的心疼。 “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他在心中狠狠啐了一口,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这富河,分明就是看穿了他不敢去正规渠道买药的软肋,故意卡著玉露丹的主药不提,反而利用信息不对称和他救兄心切的弱点,逼他先高价买下一批对於根治兄长伤势而言、仅仅能起到拖延作用的固元丹。 可是兄长余苏夏的伤势多拖延一刻,便多一分风险,必须要救。为了保住兄长的性命,为了守护余家不被捲入可怕的漩涡,这点灵石……这点屈辱……他只能生生咽下。亏了,也就亏了吧。只要人还在,只要希望还未彻底断绝。 第293章 贪婪富河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贪婪富河 怀揣著那五粒固元丹,余苏言离开了富河大师的府邸。坊市的喧囂此刻在他耳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张擦肩而过的面孔,似乎都带著审视的目光。他强压下心中的憋闷与对灵石的心疼,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味主药——“玉露迴风草”。儘管明知“良富商铺”大概率是富河大师自家的產业,这分明是对方精心设计的又一个圈套,但他没有选择。兄长的伤势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拖延不起。 他依照坊市內的指示,穿行过几条人流稍少的巷道,果然在一处不算起眼但装修颇为精致的角落,找到了掛著“良富”牌匾的商铺。店铺不大,但货架上陈列的灵草、矿物都品相不俗,显然走的是精品路线,顾客也多是一些衣著光鲜、气息不弱的修士。 余苏言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为家中长辈寻药的普通修士,迈步走了进去。 店內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本店各类灵材齐全,品质上乘。” 余苏言拱了拱手,直接道明来意:“管事有礼,在下想寻一株二阶上品的『玉露迴风草』,不知贵店可有现货?” 那管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笑容更盛了些:“道友来得巧了!玉露迴风草確实稀少,不过本店前两日刚巧新到了一株,品质极佳,药性饱满。只是……这价格嘛……”他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余苏言心中一沉,知道肉戏来了,面上却不动声色:“还请管事开个价。” 管事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地道:“三千灵石一株。不二价。” 三千灵石!余苏言眼角微微抽搐。这价格,比市面上正常流通价至少高出了三成!这简直是明抢!他辛苦积攒,加上兄长暗中支援,家族库房能动用的流动灵石也不过万余,之前购买固元丹已经花去一万,如今这玉露迴风草又要三千……这简直是在抽他余家的筋骨! 他强忍著怒意,试图讲价:“管事,这价格……是否有些过高了?在下诚心求购,可否……” “道友,”管事直接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玉露迴风草何等稀有,想必道友也清楚。本店货源稳定,品质有保障,这个价格,童叟无欺。若是觉得不合適,道友可去別家问问看。” 他话虽如此,眼神却篤定地看著余苏言,仿佛吃准了他別无选择。 余苏言看著对方那有恃无恐的表情,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对方捏住了他的命脉。他可以去別处问,但且不说能否找到,时间上也耽搁不起,更怕节外生枝。富河大师那边,显然也只认这“良富商铺”的药材。 沉默了片刻,余苏言像是被抽乾了力气,声音有些乾涩地道:“……好,三千灵石,我要一株。” 管事的笑容立刻重新变得热情:“道友爽快!这就为您取来!” 他手脚麻利地从內间一个特製的玉盒中取出一株通体翠绿、叶片上仿佛凝结著露珠、周身环绕著微弱清风气息的灵草,正是玉露迴风草。 余苏言仔细检查確认无误后,忍著割肉般的痛楚,点出三千灵石交给对方,將那株昂贵的灵草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 拿著这株代价惊人的草药,余苏言一刻也不敢在坊市內多留。他低著头,混入人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清安坊市,架起遁光,朝著余家方向疾驰而去。 来时怀揣希望,归时却满心沉重与屈辱。这一趟,不仅几乎掏空了他能动用的家族流动资金,更让他深深体会到了没有实力、受人拿捏的无奈与愤怒。 他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灯火通明的坊市轮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坚定。 “实力……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他喃喃自语,遁光不由得更快了几分。必须儘快治好兄长的伤,然后,余家必须要更快地积蓄力量,培养出属於自己的筑基修士!唯有如此,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受这等窝囊气! 而在他身后,清安坊市依旧喧囂。良富商铺的管事掂量著手中的灵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走向了內室,显然是去向某人匯报这笔“意外”顺利的交易了。 带著那株价值三千灵石的玉露迴风草,余苏言脚步匆匆,再次来到了富河大师那清幽却让他感到无比压抑的府邸门前。与来时不同,这次他心中少了那份不確定的焦灼,却多了几分被层层盘剥后的屈辱和一种急於完成交易、儘快离开此地的迫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心绪,再次叩响了门环。依旧是那名收了灵石的护卫开门,见到是他,似乎並不意外,只是侧身让他进去,低声道:“大师正在丹房,你直接过去吧。” 余苏言道了声谢,熟门熟路地穿过庭院,来到位於府邸后方、药香更加浓郁的一间静室外。他轻轻叩门,里面传来富河大师平淡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只见富河大师正坐在一张紫檀木桌后,桌上摆放著一些玉简和灵草图谱,似乎正在研究什么。见到余苏言,他眼皮抬了抬,目光落在余苏言脸上,带著一丝瞭然。 “大师,”余苏言躬身行礼,语气保持著恭敬,但少了最初的卑微,多了一丝完成任务的沉稳,“晚辈幸不辱命,已寻得玉露迴风草。” 说著,他双手捧出那个装著灵草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 富河大师並未立刻去碰那玉盒,只是用神识扫了一下,確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一抹算你识相的笑容,微微頷首:“嗯,效率不错。看来良富商铺那边,没有让你失望。” 他这话带著几分戏謔,余苏言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托大师的福,总算寻得了。不知……炼製那玉露丹,需要多久?晚辈那位至亲,伤势实在拖不得了。” 他適时地流露出焦急。 富河大师捋了捋短须,慢条斯理地道:“玉露丹乃二阶上品丹药,炼製不易,需耗费老夫不少心神与时间。这样吧,你三日后再来。届时,无论成丹与否,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三日?”余苏言心中一紧,兄长伤势沉重,多拖一日便多一分危险,也多一分暴露的风险。但他知道,在炼丹师面前,尤其是在有求於对方的时候,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他只能咬牙应下:“是,一切但凭大师安排。那……炼製此丹,不知大师需要多少酬劳?” 富河大师看了他一眼,眼中精光一闪,伸出两根手指:“看在你这般诚心,老夫只收你两千灵石的炼丹费用。不过,炼丹有风险,若是失败,药材损耗,概不负责,灵石亦不退还。这是规矩。” 又是两千灵石!而且失败还不退!余苏言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这富河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先前固元丹一万,玉露迴风草三千,如今炼丹还要两千,前前后后一万五千灵石砸进去,还未必一定能拿到丹药! 他强忍著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质问,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迫使自己冷静。他知道,这就是对方拿捏他的代价。他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好。一切依大师所言。”余苏言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从储物袋中再次点出两千灵石,放在桌上。此刻,他家族库房中能动用的灵石,几乎已被掏空。 富河大师满意地点点头,衣袖一挥,將灵石和那玉盒一同收起:“三日后,午时,来取丹。” “晚辈告退。”余苏言再次躬身,退出了静室。 走出富河府邸,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余苏言抬头望了望天,只觉得一阵眩晕。一万五千灵石,对於任何一个炼气家族而言,都是一笔足以伤筋动骨的巨款。为了救治兄长,他几乎赌上了家族明面上所有的流动资源。 他没有在坊市再做任何停留,甚至没有心思去打听任何消息,架起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余家方向飞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儘快赶回去,用固元丹稳住兄长伤势,然后,等待三日后的结果。 归途的风吹在脸上,带著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与那一丝对未来的隱忧。即便拿到了玉露丹,治好了兄长的伤,后续又如何?兄长是玄阴教堂主,是李家全力追捕的对象,他能安全离开吗?余家,又该如何在这越来越复杂的局势中生存下去? 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为了余家,为了兄长,他必须撑下去。 而在他身后,富河大师的丹房內,炉火已然升起。对於富河而言,这不过是一笔利润丰厚的交易。至於求药者背后的恩怨情仇,与他何干?他只需要保证,三日后,能拿出一颗像样的玉露丹,便成了。至於成丹几粒,药效如何,就不是他的事了。 第294章 鬼骨暴露?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4章 鬼骨暴露? 三日煎熬,当真度日如年。 每一刻钟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拉得漫长,余苏言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焦灼与期盼反覆撕扯著他的神经。他几乎是掐著时辰,在第四日的午时,分秒不差地再次踏入了富河大师那间充斥著丹香与灵火的府邸。 这一次,富河大师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未曾抬眼仔细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將一个温润的羊脂玉瓶隨意推到他面前的檀木桌上。玉瓶质地细腻,隱隱有灵光流动,瓶身微凉。 透过半透明的瓶壁,可以清晰看见里面静静躺著两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莹白如玉,表面縈绕著一层柔和而纯净的光晕,一丝清冽沁人的药香即便隔著瓶塞,也幽幽地钻入鼻息,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正是二阶上品的玉露丹,看其成色,品质堪称上乘。 “丹药已成,拿去吧。” 富河大师语气平淡无波,仿佛炼製这两枚足以让无数炼气期修士抢破头的丹药,於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枚……余苏言心中微微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一炉丹药,以富河的水准,成丹数量绝不止於此,这老狐狸显然是依循著不成文的规矩,剋扣了部分。但他深知此时形势比人强,任何质疑或不满都可能横生枝节,能顺利拿到两枚已属侥倖,是富河还了他当年的人情。 他深深看了富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自身底细似乎已被对方看穿的寒意。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將玉瓶紧紧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兄长的生机,隨即拱手,朝著富河深深一礼,语气诚挚:“多谢大师成全!” 收起玉瓶,他片刻不停,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滋生变故,转身便走,步履匆匆,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逃离意味。 归心似箭,体內的法力被毫无保留地催谷到极致,脚下的遁光划破天际,比来时更要快上三分。余苏言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有求得丹药后的一丝轻微放鬆,更有对家族现状的深深担忧与不確定。 兄长的伤势这几日可有恶化?族地是否一切如常,未被外人窥探?还有,那日他离去之前,儿子胜阳眼中一闪而逝的异样神色,总像一根细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隱隱觉得不安。 当他风尘僕僕,周身还带著高速飞遁引起的灵气微澜,终於远远望见余家那一片熟悉的族地建筑时,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自家庭院。恰在此时,只见儿子余胜阳正巧从书房中推门而出,脸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的凝重与思虑。 余苏言心头猛地一跳,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紧了他的心臟。 他连忙遁光,身形轻飘飘地落在院中青石板上,正准备上前抓住儿子问个清楚,却见一名颇为机灵的年轻族人——余胜秀,急匆匆地从侧院方向小跑过来,见到突然出现的余苏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些微慌乱,但他还是强自镇定,转向余胜阳,语速飞快地稟报导:“阳哥……族长回来了?阳哥,胜武、胜乐他们几个,刚又弄来了几具一阶后期的妖兽血肉,品相不错,你看该如何处置……” “几具一阶后期妖兽血肉?!” 余胜秀的话语,字字如同惊雷,接连在余苏言耳边炸响!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千万只蜂在同时振翅,气血逆冲,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踉蹌了一下才勉强站住。最担心、最恐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兄长的秘密,难道已经被族中子弟知晓了?这意味著什么?兄长余苏夏的存在,还是暴露了吗?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寒刀,带著惊怒、恐惧、质问,死死钉在儿子余胜阳的脸上,胸膛因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 然而,面对父亲如此凌厉骇人的目光,余胜阳却显得异常镇定,甚至可以说是沉稳得有些出乎意料。 他先是朝著余胜秀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吩咐道:“很好,辛苦他们了。东西先妥善收好。不过,你立刻亲自去通知那个负责交接的猎妖队,从今天起,我们暂时停止收购妖兽血肉,之前的款项儘快核算清楚,给他们结清,不要留下任何拖欠的话柄。让他们近期都不用再往这边送了。” “是,阳哥。” 余胜秀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此地气氛凝重得可怕,不敢有丝毫多嘴,连忙低头应下,几乎是踮著脚尖,快步退了下去,转眼就消失在院门之外。 待余胜秀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院子里只剩下父子二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余苏言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翻腾的怒火与蚀骨的后怕,他一步踏前,身形如电,几乎要揪住儿子的衣领,压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带著剧烈的颤抖,一副恶狠狠、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的样子:“你!你这逆子!你是怎么发现的?!谁允许你私下做这些的!你想害死全族吗?!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祸事?!” 面对父亲疾风骤雨般、几乎能撕裂耳膜的质问,余胜阳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似乎想立刻解释,但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一个微弱、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自书房那紧闭的门扉之后,清晰地传了出来: “苏言……咳……不要怪他。是……是我自己寻到胜阳的。你……带胜阳……下来吧。” 是兄长余苏夏的声音! 这声音入耳,余苏言浑身剧震,满腔的滔天怒火像是被一盆来自九幽的冰水迎头浇下,瞬间熄灭了泰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与劫后余生般的后怕。他狠狠地瞪了余胜阳一眼,那眼神复杂万分,最终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冰冷刺骨:“走!” 父子二人再次一前一后进入书房,反手关上房门,启动那隱秘的机关。伴隨著低沉的机括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向下延伸的、幽暗冰冷的石阶。 密室內,那颗作为光源的夜明珠依旧散发著清冷的光辉,將不大的空间照得朦朦朧朧。与三日前相比,余苏夏的气色似乎略微好了一点点,脸上不再是死寂的灰白,而是有了一丝微弱的、近乎难以察觉的血色,但他周身的气息依旧起伏不定,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会不受控制地泄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紊乱波动。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密室的角落,杂乱地堆放著五六具已然彻底乾瘪、只剩下皮毛包裹著骨骼的一阶后期妖兽尸骸,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一丝丝尚未完全散尽的、属於妖兽的暴烈野性灵力。 余苏夏靠坐在那个陈旧的蒲团上,看著脸色铁青、身躯仍在微微发抖的弟弟,以及站在弟弟身后、神色复杂却目光坚定的侄子,虚弱地嘆了口气,率先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胜阳……已经长大了,是个能担事的孩子了。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也该让他知道了。” “可是!哥!” 余苏言猛地指向地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妖兽尸骨,又急又气,声音都在发颤,带著哭腔,“我不是再三叮嘱过,让你无论如何等我买药回来吗?!吸食妖兽气血固然能快速补充元气,但其中蕴含的妖力太过暴烈驳杂,极易侵蚀经脉,甚至动摇根基,极其危险! 你为什么就不能再耐心等一等?!为什么要如此冒险私自联繫胜阳,还將他、將整个家族都牵扯进这天大的麻烦里来?!” 余苏夏轻轻摇了摇头,乾裂的嘴唇抿了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与不容动摇的决绝:“是为了以防万一!苏言,你刚离开族地不久,我虽然在密室中,神魂因伤势感应大不如前,但也隱约捕捉到了两股属於筑基修士的强大气息,曾出现在附近区域,並且有短暂停留! 其中一股,气息阴冷晦涩,带著我玄阴教核心功法特有的痕跡,虽然对方刻意隱藏收敛,但我绝不会认错!另一股……气息倒是中正平和,但內里蕴含著一股熟悉的凌厉剑意,八成是李家派出来巡查追索的修士!” 他喘了几口粗气,胸腔如同破风箱般起伏,歇了片刻才继续道:“我不能確认,教內那个筑基是不是衝著我来的,他有没有掌握什么特殊的追踪秘法。但他们两人,一邪一正,同时出现在这附近,这太过巧合!我绝不能赌,也不能坐以待毙,乾等著你的丹药。 我必须儘快恢復一些自保之力,那怕发挥出筑基初期的实力也好!否则,一旦被他们任何一方寻到,我们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余家,顷刻间就有覆灭之祸!”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余胜阳身上,语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有愧疚,也有欣慰:“於是,在你离开后的第二天,万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冒险,以秘法震盪神识,在你父亲书房附近,暗中联繫了恰好经过的胜阳。与他……大致讲明了我的身份和眼下危险的处境,以及急需大量气血之力压制伤势、稳固性命的缘由。” 余胜阳此时也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地开口解释道:“父亲,请您息怒。当时伯父找到我时,伤势极重,已是命悬一线,情况万分危急。 他骤然现身,与我言明身份,我也十分震惊,几乎不敢相信。但……他是您的兄长,是我们余家血脉相连的至亲,这是不爭的事实。 而且,当时伯父也感应到附近確有陌生的筑基气息游弋,形势紧迫,刻不容缓。所以……权衡之下,我才不得不私下找到几位绝对信得过的族弟,假借修炼炼体功法需要进补为由,通过几条平日里绝不轻易动用的隱秘渠道,高价、分散地收购了一些品质较高的一阶后期妖兽血肉。 此事关乎全族生死,胜阳深知其中利害,所有经手之人只知是为我办事,绝不知晓伯父的存在,更不清楚这些血肉的真正用途!这一点,我可以性命担保!” 余苏言听著兄长和儿子这一番解释,看著角落里那些被吸乾气血、形態可怖的妖兽尸骸,又看了看兄长那虽然依旧苍白虚弱却眼神坚定、透著求生执念的脸庞,以及儿子那虽然年轻、眉宇间还带著些许青涩,却已然能临危不乱、担当重任的模样,心中真是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愤怒、后怕、担忧、无奈,还有一丝对儿子在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然成长的复杂感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疲惫与沉重压力的嘆息,在寂静的密室里幽幽迴荡。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將那个紧紧攥在手心、已被体温暖热的羊脂玉瓶,递到余苏夏的面前,声音沙哑乾涩:“哥,这是两枚玉露丹,二阶上品,药性温和,正合你现在的状况。你先服下一枚,稳住伤势,再慢慢运功化开药力,循序渐进,切不可再急功近利,妄图以吸食妖兽气血的方式来强行恢復了。” 说完,他又猛地转过头,目光重新变得严厉无比,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射向余胜阳,那眼神深处,在严厉的底色下,却隱藏著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认可与更深沉的、对家族未来的忧虑:“此事,到此为止!胜阳,你立刻去办,封锁所有与此事相关的消息,参与此事的几位族人,你要亲自再去叮嘱,务必让他们守口如瓶,绝不能泄露半分!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接触外界的猎妖队或相关修士,族地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態,所有阵法全部开启,暗哨加倍!听明白了没有?!” 第295章 被围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5章 被围 虹东山脉边缘,层峦叠嶂的走势陡然变得狰狞。原本连绵的山脊在此处断裂,化作无数陡峭的奇峰,如利剑般直插云霄,风化的怪石嶙峋盘踞,姿態诡譎,仿佛蛰伏的远古凶兽。 再往深处眺望,天地间瀰漫著一股更为原始荒凉的气息,那里便是妖兽横行、人跡罕至的万刃山脉地界。 整整一个月不眠不休的追杀与反追杀,如同最严酷的磨刀石,將李牧逸周身的气韵锤炼得凝实而锋锐。一股若有若无、却又挥之不去的煞气縈绕著他,那是接连毙杀强敌后沉淀下的杀伐印记。 然而,他的眼神非但没有因此变得浑浊暴戾,反而愈发锐利,如同经年累月被山泉冲刷的寒潭,深不见底,沉静得令人心悸。 碧火雀在他头顶的低空处盘旋,翅翼扇动间带起细微的碧色流火,它锐利如电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视著下方每一寸土地,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监察。 这一个月,战果不可谓不辉煌。腐心居士伏诛於阔剑之下,阴蛇郎君授首於碧焰之中,玄阴教派出的八位筑基修士已去其二。 然而,剩下的五人,尤其是那最为诡秘的影煞,却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仗著诡譎难测的遁术,数次在间不容髮之际从他剑下逃脱,將他的耐心与杀意都磨礪到了极致。 半旬之前,凭藉著对气机敏锐的捕捉以及碧火雀在高空的辅助,他终於再次锁定了影煞那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带著阴冷特质的气息。 一路紧追不捨,跨越了数条湍急的江河与茂密的原始丛林。对方似乎也清晰地意识到,单凭遁术已难以彻底摆脱这如影隨形的追杀,其逃遁路线开始变得愈发飘忽,意图混淆追踪。 最终,在这片位於虹东与万刃两大山脉交界处,一片相对开阔、布满了无数被风沙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巨型岩柱的荒凉山谷中,那一直亡命奔逃的模糊身影,竟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影煞缓缓转过身,他那笼罩在阴影与雾气中的面容,似乎正“看”向疾驰追来的李牧逸,没有预料中的惊慌,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这反常的举动,让李牧逸心中警铃大作!无需他吩咐,空中碧火雀已然发出一声清脆而急促的鸣叫,充满了警示意味。 李牧逸立刻猛提灵力,硬生生稳住前冲的身形,悬浮於半空之中,右手反手握住剑柄,“鏗”的一声清越剑鸣,一柄宽厚沉重、剑身带著暗黄色泽,仿佛承载著山岳之重的无锋阔剑已然出鞘,被他稳稳握在手中,剑尖垂向地面。 他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警惕地扫视著这片看似寂静,实则杀机四伏的荒谷。 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乃绝地,亦是绝佳的伏击之所! 果然,不待他细思,四道强悍而熟悉的筑基灵压,如同四根早已埋设、此刻骤然绷紧的绞索,猛然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轰然升起!如同无形的牢笼,將他与碧火雀牢牢地锁定在中心,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东侧岩柱之上,血屠那壮硕如山的身影显现,肩上依旧扛著那柄门板般宽阔、散发著浓鬱血腥气的巨刃血刀。他满脸横肉抖动著,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牙齿,带著毫不掩饰的残忍笑意,筑基后期的雄浑威压如同血色浪潮,汹涌澎湃。 西侧一片风化的巨石后,百蛊夫人彩裙飘飘,看似嫵媚,指尖却繚绕著肉眼可见的斑斕毒雾,腰间那只不断蠕动的皮质囊袋里,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嘶鸣。她娇笑声声,但那笑声里浸透的,是足以冻结骨髓的冰冷杀意。 南侧一块形如骷髏头的巨岩顶端,丧魂喇嘛盘膝而坐,枯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那张纹路诡异的人皮法鼓。“咚…咚…”无形的音波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直透神魂,试图扰乱心神。 他脖子上那串由缩小头骨製成的念珠,隨著他的动作相互碰撞,发出“咔噠咔噠”的瘮人轻响。 北侧,妙音仙姑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一根纤细岩柱之巔,怀抱那具流光溢彩的玉石琵琶,纤纤玉指虚按在弦上,虽未弹奏,但那蓄势待发、引而不发的音攻之势,已让人头皮发麻,仿佛下一刻便是裂帛穿云之音。 而正前方,原本气息还有些萎靡的影煞,此刻周身黑雾翻涌,气息竟也恢復了不少,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下,两点幽光锁定李牧逸,如同暗夜中的毒蛇。 五位筑基中期的玄阴教邪修,竟在此地布下了一个精心策划的绝杀之局!请君入瓮,守株待兔! “请君入瓮?”李牧逸瞳孔微微一缩,面对五位同阶强敌的完美包围,脸上却並未露出丝毫惊慌失措,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如冰锋的弧度,“倒是好算计,煞费苦心。可惜……” 他这声“可惜”意味深长,话音未落,早已按捺不住杀意的血屠已然狂吼一声,声震四野! “小子纳命来!” 血刀挥动,一道匹练般的猩红血芒,带著刺鼻的血腥味与悽厉的破空声,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劈开,率先朝著李牧逸当头斩落! 几乎是同时,百蛊夫人玉手轻挥,漫天毒虫幻影嘶鸣著扑出,色彩斑斕,却蕴含著致命的剧毒,遮蔽了一小片天空。 丧魂喇嘛的鼓声骤然变得急促而尖锐,如同无数根无形尖针,狠狠扎向李牧逸的识海!妙音仙姑琵琶“錚”然作响,数道无形无质,却锋利无比的音刃凭空生成,切割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从侧翼袭向李牧逸要害! 而影煞,则在攻击发动的瞬间,身形一晃,如同融化般消失在原地,彻底融入四周的阴影与岩柱的盲区之中,伺机发动那防不胜防的致命一击! 五大筑基邪修,各施绝技,联手一击!血芒霸烈,毒虫阴损,音波扰神,音刃诡譎,更有隱於暗处的致命威胁! 这匯聚而成的毁灭洪流,威势之盛,足以在瞬间重创甚至击杀任何一位筑基后期修士!荒谷內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岩柱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就在这雷霆万钧、仿佛下一刻就要將李牧逸彻底吞噬的攻击即將临体的剎那—— “吼——!!!” 一声来自地底最深处,沉闷、厚重、蕴含著无匹力量与怒意的咆哮,猛然从李牧逸脚下的地面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与此同时,李牧逸周身土黄色的灵光暴涨,一股厚重如山、沉稳如岳的剑意自那阔剑之上升腾而起,与地脉隱隱相连!《负岳剑诀》与《御甲土龙功》同时运转! “轰隆隆——!” 整个荒谷剧烈震颤,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下一刻,李牧逸身前不远处的土石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泥沙飞溅,乱石穿空! 一头庞然大物破土而出,其形態与先前略有不同,周身覆盖的鳞甲更加厚重,稜角分明,闪烁著金属与岩石混合的光泽,头颅更显狰狞,正是护山麟甲兽—麟山 它以庞大身躯,如同一座瞬间拔地而起的移动堡垒,又似亘古存在的山岳之灵,悍然、坚定地挡在了李牧逸身前!那厚重的背甲之上,土黄色灵光流转,隱隱形成一道龟甲龙鳞般的虚影屏障。 “嘭!嘭!嘭!嗤——!” 血屠那霸道的血芒、百蛊夫人那阴毒的虫影、丧魂喇嘛那扰魂的音波、妙音仙姑那锋锐的音刃……绝大部分的攻击,都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麟山那凝聚了土龙御甲之力的厚重背甲以及其上的灵光屏障之上! 震耳欲聋的能量爆鸣声接连响起,各色灵光疯狂闪烁、炸裂,斑斕的毒雾试图侵蚀灵光,却被厚重的土行元气碾碎驱散,无形的音波在坚实的防御上盪开一圈圈涟漪,却难以穿透,音刃切割在灵光与鳞甲上,爆发出刺目的火星! 麟山发出一声带著吃痛意味,却更多是暴怒的低沉龙吟,庞大如山的身躯在如此密集猛烈的攻击下微微晃动了一下,背甲之上的灵光屏障明灭不定,本体鳞甲上留下了些许纵横交错的白色斩痕、片片焦黑印记,以及被腐蚀的细微斑点,但……也仅此而已! 它竟硬生生凭藉其天赋异稟以及《御甲土龙功》加持下的恐怖防御力,將这五大筑基邪修志在必得的联手一击,尽数扛了下来!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是那头畜生!它竟然一直藏著!而且气息更强了!!” 血屠、百蛊夫人、丧魂喇嘛、妙音仙姑四人脸上的狞笑与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骤变的脸色与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那只护山麟甲兽竟然突破了,这完全打乱了他们的部署,顛覆了力量对比! 趁此机会,李牧逸身形如电,向后暴退数丈,与如同山岳般可靠的麟山、以及空中不断盘旋警戒的碧火雀,瞬间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防御阵势。他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慌乱,反而好整以暇地,轻轻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嗖!嗖!” 两道乌光闪电般射出,落地瞬间便迎风暴涨!在血屠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化作了两具高达近丈、通体由暗沉无光、却透著冰冷坚硬质感的黑铁铸就、造型古朴而充满力量感、手持由高度凝聚灵力构成的长戈的魁梧傀儡——正是他从千机秘境中辛苦得来的二阶下品战斗傀儡,“黑铁守卫”! “嘎达……嘎达……” 机括转动的声音清脆而冰冷。两具黑铁守卫眼中猛地亮起猩红的光芒,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杀戮机器。 它们一左一右,迈著沉重而坚定的步伐,如同两尊最忠诚无畏的铁壁卫士,牢牢护卫在李牧逸的两侧,手中那吞吐著寒芒的灵力长戈斜指前方,毫不掩饰地散发出相当於筑基初期的强横灵力波动! “傀……傀儡?!还是二阶战斗傀儡!” 百蛊夫人失声惊呼,美眸瞪大,里面充满了惊疑与骇然。 其余几人,包括刚刚从阴影中显露出一丝轮廓的影煞,也无不面露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李家……真的是新晋的金丹家族吗?这种通常只有大宗门才可能拥有的战爭傀儡都具备了?而且观其灵力波动与材质,绝非普通货色! 李牧逸手持无锋阔剑,身姿挺拔如松,脚下步伐沉稳,仿佛与大地相连,周身瀰漫著《负岳剑诀》特有的沉重剑势。 他稳稳立於麟山这坚实无比的肉盾之后,身旁是两具不知疼痛、无畏生死、绝对服从的黑铁傀儡,空中有灵动迅捷、火焰刁钻的碧火雀盘旋策应。 他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神中惊怒与退意交织的五位邪修,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现在,猎犬与猎物的游戏该结束了。我们可以好好算算总帐了。” 形势,在电光火石之间,瞬间逆转! 原本是邪修们精心设计、志在必得的围杀之局,因为麟山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强悍防御,以及两具二阶黑铁傀儡的突然加入,顷刻间变成了势均力敌,甚至……因为李牧逸这边阵容的完备(防御、强攻、策应、辅助一应俱全)和手段的未知,而隱隱偏向於他这一方的对峙! 血屠、百蛊夫人等人面面相覷,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怒、憋屈,以及那一丝难以掩饰的退意。 他们本就身上带伤,状態並非完美,本以为五人合力,足以轻鬆拿下经过一个月追杀、灵力与心神必然消耗巨大的李牧逸,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实力强横,底牌更是层出不穷,仿佛深不见底! “妈的!不能退!一起动手,先毁了他那两具傀儡!没了傀儡,看他还能囂张到几时!” 血屠到底是凶悍暴戾之辈,短暂的震惊后,厉喝一声,试图稳定军心。他手中血刀再次扬起,血光爆闪,这一次,目標直指李牧逸左侧那一具沉默矗立的黑铁守卫。 他深知,这种傀儡虽然攻击力不俗,但灵活性必然不如真人,毁掉它们,就能削弱对方不小的战力。 第296章 围攻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围攻 血屠的狂吼如同发令的號角,打破了短暂而压抑的对峙。他深知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让李牧逸將这铁桶般的阵势彻底稳住。 那柄门板般的血刀带著撕裂耳膜的尖啸,血芒凝练如实质,不再是分散的匹练,而是化作一道浓缩到极致的血色细线,以点破面,直刺左侧黑铁守卫胸口核心区域! 这一击,匯聚了他筑基期的磅礴灵力,威力远超之前,显然是要一击废掉这具难缠的傀儡! “防御!”李牧逸神识微动,向黑铁守卫发出简短的指令。 同时,他脚下步伐一错,《御甲土龙功》运转,一股沉浑大力自足底涌入大地,身形却借著反作用力,如同鬼魅般侧滑,手中无锋阔剑划出一道厚重凝实的土黄色弧光,並非格挡血芒,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向从侧面阴影中悄然刺出、目標直指他肋下的那对漆黑短刺——影煞的偷袭! “鐺——!” 金铁交鸣的爆响刺破空气!阔剑与短刺悍然碰撞!李牧逸只觉一股阴柔刁钻的力道顺著剑身传来,试图侵蚀经脉,但他《负岳剑诀》的沉稳剑意与《御甲土龙功》的雄浑根基瞬间將其化解,身形稳如磐石。 反倒是影煞,被阔剑上蕴含的沉重力量震得气血翻腾,闷哼一声,身形再次模糊,欲要退入阴影。 然而,李牧逸岂会再给他机会? “碧火,锁死他!”神识指令发出的同时,空中蓄势待发的碧火雀清啼一声,双翅猛振,不再是范围攻击,而是张口喷出数道极其凝练、如同碧玉锁链般的火线,交织成网,瞬间笼罩向影煞即將消失的区域! 高温灼烧空气,让那片区域的阴影都变得扭曲不定,极大地干扰了影煞的遁术! 与此同时,左侧那具黑铁守卫面对血屠那致命一击,猩红的眼眸光芒骤亮,竟不闪不避,只是將手中灵力长戈横於胸前,戈身符文流转,形成一面凝实的菱形光盾! “轰!!” 血色细线狠狠撞击在光盾之上!光盾剧烈震颤,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最终轰然溃散! 黑铁守卫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向后滑退数步,胸口铁甲出现一道深刻的凹痕与裂纹,灵光黯淡了几分,显然受损不轻,但核心並未被摧毁!它依旧牢牢站在原地,手中长戈再次举起,指向血屠! 血屠瞳孔一缩,他全力一击,竟未能直接摧毁这具傀儡?!这黑铁守卫的防御远超他的预估! 另一侧,另一具完好无损的黑铁守卫,在李牧逸的神识操控下,悍然发动了反击! 它迈著沉重的步伐,速度却骤然加快,手中灵力长戈如同毒龙出洞,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百蛊夫人! 百蛊夫人正欲施展更歹毒的蛊术,见状花容微变,不得不中断施法,彩袖挥舞,一片斑斕毒雾护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那灵力长戈刺入毒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光芒略微黯淡,但去势不减,逼得百蛊夫人颇为狼狈。 “咚!咚!咚!”丧魂喇嘛的鼓声变得愈发急促狂暴,试图干扰李牧逸的神识,影响他对傀儡的控制。那无形的音波如同无数根钢针,扎向李牧逸的识海。 李牧逸眉头微蹙,神识固守灵台,虽感到些许刺痛与烦躁,但操控傀儡与自身动作並未受到太大影响。 他冷哼一声,阔剑迴转,剑势陡然变得沉重迟缓,仿佛牵引著周遭的重力,一剑劈向地面! “裂地!” 轰隆! 一道土黄色的剑气没入地面,前方大片区域的地面猛然开裂、隆起!正在全力敲鼓的丧魂喇嘛只觉脚下不稳,鼓声为之一乱! 连带著正准备弹奏杀伐之音的妙音仙姑,也受到了波及,琵琶之音出现了瞬间的滯涩! “吼!”麟山抓住机会,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覆盖著厚重鳞甲的前肢带著万钧之力,如同两根撼山巨柱,狠狠朝著因地面震动而身形摇晃的血屠与试图稳住身形的百蛊夫人拍下! 恐怖的压迫感让两人脸色剧变,不得不再次全力防御或闪避,攻势再次受挫! 战局,在这一连串电光火石的攻防转换中,彻底陷入了胶著! 李牧逸凭藉麟山无可匹敌的防御、两具黑铁守卫不畏生死的攻防、碧火雀灵动的牵制与骚扰,以及自身沉稳如山、攻防一体的剑诀与功法,竟以一人两兽两傀之力,硬生生顶住了五大筑基邪修的狂攻! 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稳扎稳打。阔剑或劈或扫,剑势大开大合,每一剑都蕴含著《负岳剑诀》的沉重与雄浑,逼迫得血屠、影煞难以近身。 神识则分心多用,精准操控著两具黑铁守卫,一具主守,配合麟山抵挡最猛烈的攻击;一具主攻,专门针对相对脆弱的百蛊夫人和妙音仙姑,打断她们的施法。 碧火雀则如同空中刺客,专门盯著最滑溜的影煞,让其遁术难以尽情施展。 玄阴教五人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他们空有五人,修为也不弱於对方,却感觉自己像是在攻打一个浑身是刺、还会反击的铁刺蝟! 攻击难以奏效,反而要时刻防备那神出鬼没的碧火、势大力沉的傀儡反击,以及李牧逸那偶尔如同山岳压顶般的沉重剑击! “这样下去不行!”百蛊夫人尖声叫道,她已经被黑铁守卫和碧火雀重点关照,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彩裙上甚至被一道擦过的碧火燎焦了一角。 血屠脸色铁青,他狂猛的攻击大部分都被麟山和那具受损的黑铁守卫硬抗下来,感觉像是在劈砍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峰。“必须想办法先废了那只鸟或者那两具铁疙瘩!” 影煞在碧火雀的持续干扰下,身形闪烁不定,难以找到完美的偷袭机会,心中也是焦躁不已 李牧逸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他知道,对方的士气正在被慢慢磨掉。而他,有麟山作为最坚实的后盾,有傀儡分担压力,有碧火雀策应,更有《蕴神诀》稳固神识,完全可以跟他们打持久战!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正在一点点地向他倾斜。 他手中阔剑再次扬起,剑尖遥指血屠,声音充满自信:“已经给了你们机会,轮到我了。” 第297章擒获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7章擒获 “嗡——!” 天际尽头,一道清越悠扬、却又带著沛然莫御之意的剑鸣声由远及近,初闻时尚在数里之外,眨眼间便已响彻这片荒谷! 只见一道煌煌剑光,如同撕裂长空的青色闪电,又似九天垂落的绵绵春雨,蕴含著润物无声却又无孔不入的剑意,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剑光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瀰漫的阴煞之气都被涤盪一清! 与此同时,另一侧天际,一团炽烈如骄阳、带著焚尽八荒之势的火光紧隨其后,速度同样快得骇人!火光之中,隱约可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手持长枪,枪身赤红,仿佛有岩浆流淌,正是李牧炎! “总算到了”李牧逸精神一振,眼中锐光更盛。援军已至,而且来的正是家族中战力极强的两位筑基! “不好!是李本书和李家那个炼器的小子!”百蛊夫人最先发出惊惶的尖叫,脸色瞬间煞白。李本书的润雨剑意她曾在清安岭领教过,极为难缠,而李牧炎的红莲火劲更是霸道猛烈。 血屠、影煞等人也是心头巨震,脸上血色尽褪。一个李牧逸就已经让他们五人束手无策,如今再来两个实力不俗的李家筑基,其中还有一个是领悟了剑意的李本书!这仗还怎么打?! “撤!快撤!” 丧魂喇嘛最先反应过来,嘶哑著嗓子吼道,再也顾不得敲鼓,身形一晃就要向万刃山脉深处遁去。 妙音仙姑也是玉指连弹,数道急促的音刃射向李牧逸和两具傀儡,试图阻拦,自己则怀抱琵琶,化作一道流光欲走。 “现在想走?晚了!” 李本书人隨剑至,声音清冷如冰。他並未直接攻击任何一人,而是手中剑诀一变,那煌煌剑光骤然散开,化作漫天如丝如雾的青色剑雨,笼罩范围极广,瞬间將试图遁走的丧魂喇嘛、妙音仙姑以及动作稍慢的百蛊夫人笼罩在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润雨——困!” 这剑雨看似柔和,实则每一丝雨线都蕴含著凌厉的剑意与粘稠的束缚之力,如同陷入巨大的蛛网,让三人的遁速骤然减缓,身形凝滯,不得不分出大量灵力抵挡那无孔不入的剑意侵蚀! “你们的对手是我!”李牧炎长啸一声,火光暴涨,人枪合一,如同流星坠地,直接冲向了修为最高、性情最凶悍的血屠!红莲枪上纹路炽亮,一出手便是最强杀招——“红莲·焚天”! 炽热的枪影化作一朵巨大的红莲虚影,带著焚灭一切的恐怖高温,当头向血屠罩下!枪未至,那灼热的气浪已经让血屠感到呼吸一窒,皮肤刺痛! 血屠怒吼连连,血刀狂舞,劈出重重血浪试图抵挡,但那红莲之火仿佛能燃烧灵力,血浪触之即溃,逼得他连连后退,狼狈不堪,再也无暇他顾。 而李牧逸,压力骤减的他,眼中寒芒一闪,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五人中最为滑溜、也最具威胁的——影煞! “碧火,麟山,困住他!!” 一声令下,碧火雀清鸣著喷吐出大范围的碧火,封锁上空。 麟山发出沉闷的咆哮,四肢猛然踏地,一股强大的大地束缚之力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让影煞的阴影遁术受到了极大的干扰。两具黑铁守卫则忠实地执行命令,一左一右封堵住影煞可能逃窜的两个方向。 影煞心中警铃狂响,他发现自己瞬间成了被重点照顾的目標!四周空间被剑意、火焰、大地之力层层封锁,遁术效果大打折扣。 “影杀九变!”他厉喝一声,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九道真假难辨的残影,向不同方向激射,试图混淆视线,找出突围的缝隙。 然而,李牧逸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太久!他深吸一口气,体內《负岳剑诀》与《御甲土龙功》运转到极致,手中无锋阔剑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真的凝聚了山岳之重。 他没有去分辨哪道是真,哪道是假。 他只是將阔剑高高举起,周身气势攀升到顶点,然后,对著影煞残影最密集的区域,简简单单,却又蕴含著崩山裂地之威,一剑劈下! “镇岳!”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无数山岳虚影压缩而成的土黄色巨大剑罡,如同天罚般降临!剑罡未落,下方的空气便已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地面寸寸龟裂! 那九道残影,在这绝对的力量与范围的镇压之下,如同泡沫般接连破碎!最终,其中一道身影在剑罡临体的前一刻被迫显形,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拼命催动所有灵力,双刺交叉向上格挡! “鐺——!!!!!”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都要沉闷的巨响炸开! 影煞如同被一颗陨星砸中,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双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那对漆黑短刺更是寸寸断裂!他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岩壁上,深深嵌入其中,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看是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分出了胜负。 在李本书那绵绵不绝、困敌於无形的润雨剑意持续侵蚀下,丧魂喇嘛、妙音仙姑、百蛊夫人三人已是强弩之末,破绽百出。 李本书眼中精光一闪,剑势陡然由柔转刚,由绵化疾! “化瀑!” 漫天剑雨瞬间收束,化作三道凝练无比、速度激增的青色瀑流,如同三道青龙,分別撞向三人! “噗!”“噗!”“啊!” 丧魂喇嘛的法鼓被剑光绞碎,胸口洞穿;妙音仙姑的琵琶弦尽数崩断,持琵琶的手臂被齐肩斩落;百蛊夫人最为悽惨,周身毒雾被剑光净化,腰间的皮囊被精准刺破,里面未及放出的毒虫反噬其身,发出悽厉惨叫,倒地翻滚。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重伤溃败! 而最后负隅顽抗的血屠,眼见同伴瞬息间或擒或败,心神大乱,被李牧炎抓住机会,墨蛟枪如同毒龙出洞,一枪刺穿其肩胛,红莲火劲侵入体內,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中血刀几乎脱手,彻底失去了战意。 战斗,从李本书与李牧炎加入,到五大筑基邪修全军覆没,不过短短十数息之间! 荒谷之中,一时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痛苦的呻吟声,以及碧火雀清越的啼鸣。 李本书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牧炎持枪站在血屠身旁,枪尖赤红,威慑著不敢妄动的对手。 李牧逸走到嵌入岩壁的影煞面前,看著他那双充满怨毒与不甘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封禁了他的丹田与经脉。然后,他转身,看向两位及时赶到的族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本书哥,牧炎,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李本书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五人,沉声道:“族长接到你的传讯,知你追踪至此,恐有埋伏,特命我二人星夜兼程赶来接应。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你独自面对险境。” “无妨,正好试试新得的傀儡和麟山突破后的能耐。”李牧逸笑了笑,隨即神色一正,“此地不宜久留,需儘快將这几人押回族中审讯。玄阴教此番接连受挫,绝不会善罢甘休,背后定然还有更大图谋。” “嗯。”李本书点头,“牧炎,你与我一同押送犯人。牧逸,你驾驭碧火雀在前方警戒,我们即刻返回青木崖!” 片刻之后,数道遁光冲天而起,押解著五名重伤被擒的玄阴教堂主,朝著青木崖方向疾驰而去。 这场发生在两山交界处的反围杀,以李家的完胜告终。玄阴教派出的八位筑基修士,除鬼骨上人下落不明外,其余七人,三死四擒,可谓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第298章 黑袍金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8章 黑袍金丹 数道顏色各异的遁光押解著俘虏,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刚刚离开那片瀰漫著血腥与焦土气息的荒谷不过百余里,眾人正欲催动法力,加速返回清安道院。骤然间,异变陡生! 前方原本流动的虚空仿佛瞬间凝固,化作了一块无形的、坚不可摧的琥珀。一股令人心悸肉跳、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又似万丈海渊的暗流,毫无徵兆地骤然降临! 这威压並非简单的气势压迫,更仿佛一只无形无质、却力大无穷的巨手,精准而冷酷地扼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咽喉,不仅封住了他们的声音,更几乎冻结了他们体內奔流的灵力! 原本稳定的遁光在这沛然莫御的威压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溃散、崩解。李本书、李牧逸、李牧炎三人,连同那几名被坚韧的缚灵绳捆缚得结结实实的玄阴教俘虏,如同下饺子般,毫无反抗之力地从半空中被硬生生压落地面! “砰…砰…” 几声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几人皆是一个踉蹌,脚步虚浮地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个个脸色煞白,不见一丝血色。体內平日如臂指使、奔腾不休的灵力,此刻竟如同陷入了黏稠的泥沼,运转之间滯涩不堪,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一二。 惊魂未定间,眾人抬首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棵早已失去生机、枝椏扭曲如同鬼爪的枯树顶端,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来人一袭宽大异常的黑袍,將全身上下笼罩得严严实实,不露半点肌肤,连面容都深深隱藏在那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兜帽阴影之下,令人难以窥视其真容。 他就那样隨意地、轻若无物地站在那纤细的枯枝之上,周身並无灵光闪耀,也无骇人声势,但那股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如瀚海般无穷尽的磅礴威压,却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清晰地昭示著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金丹期修士! 黑袍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下方狼狈的眾人,那目光中不带丝毫情感,唯有居高临下的淡漠。最终,这目光定格在了被缚灵绳紧紧捆缚、气息萎靡不振、道袍染血的妙音仙姑身上。 一个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仿佛言出法隨般法则韵味的声音,如同直接在眾人的神魂深处迴荡起来,震得他们识海涟漪阵阵: “妙音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蕴含著金丹修士特有的法则威压,让李本书等人心神剧震,魂魄都仿佛要离体而出。 李本书强忍著翻腾逆冲的气血与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颤慄感,猛地一咬牙,上前一步,用自己並不算宽阔的身躯,將身后脸色发白的李牧逸和紧握枪桿、指节发白的李牧炎护住。 他对著枯树枝椏上的黑袍人,毕恭毕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儘可能保持著谦卑与恭敬,声音却仍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微颤: “前辈明鑑,这几人乃是玄阴教贼子,穷凶极恶,前番更是悍然偷袭我李家清安工坊,造成族人与客卿伤亡,罪证確凿。此事……此事我等已上报天剑宗,正欲將这几名要犯押送至天剑宗,依宗门处置。” 他刻意加重了“天剑宗”三个字的语气,试图搬出天剑宗的名头,希望能让这位神秘的金丹修士心存顾忌,知难而退。 然而,回应他的,是骤然加剧、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更磅礴威压! “哼!” 仅仅一声冷哼,却如同九天神雷,悍然在三人识海中最脆弱的地方炸响!李本书首当其衝,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中,五臟六腑瞬间移位,气血再也不受控制,逆冲而上,喉头一甜,嘴角当即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 他身形剧烈地晃了晃,脚下地面龟裂,险些直接瘫软在地。那金丹威压此刻已化作实质的山岳,重重压在他的肩头、他的神魂之上,压得他骨骼咯吱作响,后面所有的话语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再也无法吐露半个字。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黑袍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得可怕,但其中骤然渗出的那一丝冰冷彻骨的杀意,却让周遭空间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初夏步入凛冬,“要么,留下妙音。要么,你们……都留下。” 森然的杀机,如同极北之地的凛冬寒风,瞬间席捲全场,冻结了空气,也冻结了李本书三人心中最后的侥倖。李本书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人色,他清晰地知道,对方绝非虚言恫嚇。 在一位心意已决的金丹修士面前,他们这三名筑基,连同受伤不轻的麟山虎和那具死物傀儡,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甚至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强行阻拦,唯有一个下场——形神俱灭,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即將吞噬一切之时,李牧逸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不甘,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气息萎靡的李本书,对著枝椏上的黑袍人深深一揖到地,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惊惧与顺服: “前辈息怒!晚辈等有眼无珠,实在不知此女与前辈有关,此前多有冒犯,擒拿之举实属无奈,还请前辈海涵,万望恕罪!” 他一边说著,一边迅速对身旁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紧握著红莲枪以至於手臂青筋暴起的李牧炎使了个严厉的眼色,暗中传音急促喝道:“牧炎!不可衝动!速速放人!性命要紧!” 李牧炎胸口剧烈起伏,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满是被强行压抑的屈辱、不甘与几乎要焚尽理智的愤怒。但在那如同天地之威的金丹威压下,在族兄溢血的嘴角和族弟焦灼的目光中,他最终还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闷哼,极其艰难地、一寸寸地鬆开了紧握的枪桿。 他脚步沉重地走到面无人色的妙音仙姑身边,动作粗鲁地解开了她身上闪烁著符文的缚灵绳。 妙音仙姑骤然得以自由,身体一软,踉蹌了一下,险些跌倒。 她抬起苍白的脸,望向枝椏上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找到依靠般的如释重负。 她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乖顺地站在原地,与先前那嫵媚狠辣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牧逸搀扶著气息紊乱、伤势不轻的李本书,再次对著黑袍人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声音依旧带著颤音:“前辈,人已放下,我等……可否离去?” 黑袍人似乎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欠奉,仿佛驱赶几只扰人的蚊蝇一般,隨意地挥了挥宽大的衣袖。 “滚吧。” 隨著这两个字落下,那股如同实质、笼罩全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骤然一松,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份冰冷与死寂,却依旧縈绕在眾人心头。 李牧逸如蒙大赦,连忙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与同样面色沉鬱的李牧炎一起,一左一右搀扶起受伤的李本书,带上剩余三名面带惊疑不定的俘虏,以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架起略显黯淡的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清安道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遁光飞出极远,远到身后那片地域早已化作视线尽头模糊的小点,再也感受不到那股令人灵魂战慄的金丹威压,三人才稍稍鬆了口气,放缓了速度,但每个人的脸色依旧难看至极,如同蒙上了一层阴霾。 李本书勉力调息,抹去嘴角已然乾涸的血跡,眼中满是心有余悸的凝重与后怕:“金丹修士……而且还非普通金丹!竟然会为了一个玄阴教的妙音,不惜亲自出面拦截!此事……绝不简单!背后定然隱藏著极大的隱秘!” 李牧炎依旧愤愤不平,一拳砸在遁光光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妙音分明是重要人物!要是能……” “不算了又能如何?”李牧逸打断他的话,他的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看透现实的无奈,“在一位真正的金丹修士面前,我们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他能轻易放过我们,没有顺手將我们全部抹杀,已经是意外之喜。能保住性命,留下血屠、影煞和丧魂喇嘛这三个重要俘虏,拷问出情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那黑袍人目標明確,只要妙音一人,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此女身上,或者她所知的事情,必然牵扯极大,甚至可能关係到玄阴教的核心机密,否则绝不会劳动一位金丹修士亲自出手营救。 当务之急,是立刻返回道院,先將此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稟明家族和道院高层!一位不明身份的金丹修士介入,此事已非我等所能处理!”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与一丝未能完成任务的挫败感。原本以为凭藉计谋与血战,得以大获全胜,擒获重要敌酋,没想到归途竟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一位足以改变局部局势的金丹强者,硬生生从他们手中劫走了看似最关键的人物——妙音仙姑。 遁光再次加速,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心头、驱之不散的深深隱忧,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 第299章 副教主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副教主 待李本书三人的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连最后一点灵光波动都感知不到后,枯树枝椏上的黑袍人才微微一动。他袖袍隨意一卷,一股无形却柔韧的力量瞬间涌出,如同触手般裹挟起一旁惊魂未定、大气都不敢出的妙音仙姑。 下一刻,他身形微晃,便化作一道黯淡到几乎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幽暗流光,速度之快,远超李本书等人不知凡几,瞬息之间便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只留下那棵孤零零的枯树,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威压。 几个起伏闪烁,黑袍人已带著妙音来到了一处位於万刃山脉人跡罕至的深处、被天然幻阵与浓郁阴气遮蔽的洞穴之中。洞穴入口狭窄隱蔽,內部却別有洞天,空间颇为宽敞,但光线极其昏暗,仅靠岩壁上零星镶嵌的几颗散发著幽幽绿光的磷石照明,映得洞內鬼气森森。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土气息与某种奇异、带有安神乃至迷幻效果的香料混合的怪异气味,闻之令人心神不寧。 洞穴最深处,一个形如枯槁、仿佛仅剩一张皮包裹著骨架的老叟,正盘坐在一个由不知名生灵白骨堆砌而成的蒲团上。他身披一件暗红色的破烂斗篷,斗篷边缘仿佛被岁月腐蚀,破碎不堪。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阴冷、死寂,仿佛与这洞穴的阴寒融为一体,正是玄阴教在此地的负责人,长老——枯骨上人。 他深陷的眼窝中,两点幽绿色的魂火平静地跳动著,显示出他此刻古井无波的心境。 见到黑袍人带著妙音回来,那两点魂火微微闪烁了一下,他乾瘪的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发出如同砂纸摩擦岩石般的低沉笑声,在空旷的洞穴中迴荡,更添几分诡异。 段天鹤——黑袍人之名,此刻已无需隱藏——將妙音仙姑如同丟下一件废弃物品般,隨意地放在冰冷的地面上,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笼罩在黑袍下的面容依旧隱藏在阴影中,但透过那冰冷的声音,却能清晰感受到他强烈的不悦与压抑的怒火: “枯骨,这是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字字带著冰碴,“以后,不要再为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轻易动用紧急联络方式寻我。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对你……” 他的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显然对於被迫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手拦截李家队伍,冒著身份可能被天剑宗或李家高层洞察的风险,去营救一个“无关紧要”的教徒,感到极度不满。 枯骨上人对此却似乎浑不在意,反而再次发出“嘿嘿”的乾笑声,那笑声尖锐而刺耳。他隨意地挥了挥那只枯瘦如柴、仿佛只剩骨头的手。 隨著他的动作,洞穴一侧的阴影中,一名眼神彻底呆滯、毫无神采,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之色,周身散发著淡淡死气与傀儡特有灵纹的沙族修士,迈著僵硬而精准的步伐走上前来。 它一言不发,如同拎起一件货物般,將瘫软在地、因为恐惧和虚弱而不敢抬头、瑟瑟发抖的妙音仙姑架起,带向了洞穴更深处,消失在幽暗的拐角后。 待妙音被带走,那压抑的啜泣声渐渐远去直至被禁制隔绝后,枯骨上人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幽绿的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似乎想要看清段天鹤此刻的表情。他用那特有的、带著几分假惺惺亲热和不易察觉算计的语气开口道: “段兄何必如此动怒?伤了和气多不好。实在是事发突然,老夫也是刚刚接到总坛密讯,才得知这妙音……嘿嘿,她竟是副教主大人早年在外游歷时,一时兴起收下的一名记名弟子,虽未正式列入门墙,未得真传,却也掛了个名分,有那么一层香火情在。 若非如此紧要关联,老夫就算再如何不识大体,又怎捨得劳动段兄您这尊大驾,冒此风险呢?” 他刻意顿了顿,仿佛在欣赏段天鹤的沉默,幽绿的目光闪烁不定,继续用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蛊惑语气说道:“说起来,段兄,老夫这可是一片好心,將一份天大的人情,一个能够直接搭上副教主他老人线的机会,拱手让给了你啊! 副教主乃是元婴老祖,神通广大,麾下亲传弟子更是屈指可数,记名弟子也寥寥无几。如今段兄你仗义出手,救了他的人,这份香火情……嘿嘿,价值几何,段兄是聪明人,应当比老夫更清楚。你日后若得造化,说不得,还要感激老夫今日之举才是。” 他反覆强调“副教主”、“元婴老祖”、“香火情”这些字眼,其用意不言自明。既是解释不得不救妙音的缘由,也是在提醒段天鹤此举背后所蕴含的、难以估量的潜在价值,更是隱隱点出,若非此事涉及教中至高存在之一,他枯骨也指挥不动段天鹤这枚隱藏极深的暗棋,你段天鹤出手,並非全然白工,而是有利可图。 段天鹤沉默了片刻,洞穴內只剩下枯骨上人那令人牙酸的轻笑声在迴荡,以及岩壁上幽绿磷火跳动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良久,黑袍下才传出一声更加冰冷、带著几分讥讽的冷哼: “哼!枯骨,少在我面前玩弄这等心机。人情?香火情?虚无縹緲之物,也敢拿来搪塞我?若非……哼,罢了。” 他似乎想提及某种制约或把柄,但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显然有所顾忌。话锋隨即一转,带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 “记住我的话,枯骨,这是最后一次。若再因非关乎生死存亡、非关乎计划根本之事寻我,休怪段某翻脸无情,彻底切断联繫!你……好自为之!” 话音甫落,不等枯骨上人再作任何辩解或安抚,段天鹤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已然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又似被风吹散的青烟,缓缓变淡,最终彻底融入洞穴那浓重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空间波动或灵力残余都未曾留下,显现出其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掌控。 洞穴內,顿时只剩下枯骨上人独自盘坐於白骨蒲团之上。他脸上那虚偽的假笑渐渐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阴鷙与冰冷。幽绿的魂火在他深陷的眼窝中明灭不定,跳跃著算计与嘲弄的光芒。 他低垂著头,如同自言自语般,发出细微而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阴冷: “翻脸无情?呵……说得倒是轻巧。段天鹤啊段天鹤,上了我玄阴教的船,沾染了这幽冥之水,岂是你说下就能下的?由得你么?副教主的记名弟子……这份『大礼』,这份因果,但愿你能接得住,可別到时候……烫了手……” 幽绿的光芒映照著他那乾枯如同千年骷髏的面容,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显得无比诡譎、森然。洞穴深处,隱约似乎又传来了妙音仙姑被禁制隔绝后、微不可闻的压抑啜泣,但旋即又被更深沉的寂静所吞没。 第300章 罗子堰欲结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0章 罗子堰欲结丹 青木崖,李家族长静室內。 檀香裊裊,如丝如缕,在静室中缓缓盘旋。这间位於山腹深处的石室,墙壁上镶嵌著数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洒落,映照著端坐於蒲团上的两道身影。 李牧歌一袭玄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他对面,家族老祖李敦豪身著素色长衫,鹤髮童顏,此刻亦是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身旁的玉几。 “……玄阴教此次行动,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攻势又这般凌厉,绝非寻常骚扰。更令人忧心的是,本书他们追击之下,竟有神秘金丹修士出手拦截。看来,这玄阴教背后,水深得很啊。”李牧歌的声音低沉,將清安岭遇袭以及后续追击受阻的详情一一稟明。 李敦豪缓缓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清安岭的灵石矿脉,乃我李家命脉之一。玄阴教此番出手,意在试探,亦在挑衅。那神秘金丹……云嵐域內,明面上的金丹修士屈指可数,会是谁甘为玄阴教驱策?或是……域外势力?” 李敦豪的话语带著深思,也让静室內的气氛更显压抑。玄阴教骤然展现出的实力与背后可能存在的复杂牵扯,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李家心头。 就在这时,静室门外镶嵌的一块八卦形玉牌忽然泛起微光,笼罩门口的淡青色光幕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一道恭敬的声音透过禁制传来:“稟老祖,族长,山外有罗家使者求见,言明有要事,需当面呈稟老祖与族长。” “罗家?” 李牧歌与李敦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罗家世代精研阵法,家族子弟多以阵法师的身份行走,家主罗子堰更是早已达到二阶上品阵法师的造诣,在整个云嵐域都享有盛名。 青月盟以及李家许多重要据点,如库房、药园、核心修炼室等的防护阵法,大多出自罗家之手,或是经他们加固改良。罗家向来低调,专注於阵法传承与研究,极少主动参与势力纷爭,今日突然派来使者,且指明要面见老祖与族长,必有非同小可之事。 李牧歌迅速收敛心神,沉声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静室门开,一名身著罗家特有服饰的中年修士在族人引领下步入。其衣袍以深蓝为底,袖口、衣襟处用银线绣著繁复而玄奥的阵纹,行走间似有灵光隱现。 来人修为在筑基初期,面容端正,此刻眉宇间却难掩激动与一丝急切。他踏入静室,目光扫过端坐的两人,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罗家罗文启,拜见李老祖,拜见盟主!” 声音因情绪波动而略显紧绷。 李敦豪目光平和,抬手虚扶一道柔和的灵力:“罗贤侄不必多礼。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罗文启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翻涌的心绪,但开口时声音仍带著微不可察的颤抖。他双手郑重地捧起一枚玉简,玉质温润,表面烙印著罗家独有的、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阵纹,语气无比肃穆: “启稟老祖,盟主!文启此来,乃是奉家主之命,稟报一桩天大的喜讯,亦是…亦是冒昧恳请!” 他稍作停顿,眼中绽放出明亮的光彩,“我家家主……家主他,日前闭关静修时,忽感紫府震盪,神魂与天地交感,那冥冥之中的金丹之机已然显现!家主推断,结丹之期,恐就在近期了!” “什么?子堰道友要结丹了?!” 一直沉稳端坐的李牧歌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霍然站起,脸上满是惊喜。就连上首的李敦豪,抚须的手指也是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笑容。 罗文启见两位李家核心如此反应,心中一定,继续恳切陈词:“家主深知,凝结金丹乃逆天而行,引动的天地灵气潮汐动静非小,极易引来宵小之辈窥伺,甚至可能招致仇家或不明势力的干扰。 我罗家虽凭藉祖传阵法,足以固守千竹山基业,但若有金丹大能在外亲自坐镇护法,方能隔绝內外,確保家主衝击金丹之境时,心无旁騖,万无一失!” 他再次躬身,语气充满了诚挚与期盼:“家主言道,青月盟內,唯有李老祖乃金丹真人,德高望重,且与我罗家世代交好,素有情谊。故而特遣文启前来,冒昧恳请李老祖,能屈尊移驾,亲临我罗家千竹山,在家主结丹之关键时期,屈尊护法一二! 此恩此德,堪比山高海深,我罗家上下,必永世铭记,结草衔环以报!” 话语落下,他再次深深一揖到底,姿態放得极低。 静室內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李牧歌与李敦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毫无犹豫的肯定与决断。 李牧歌当即上前一步,亲手扶起罗文启,他的声音清澈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支持:“罗道友快快请起!此乃天大的喜事,不仅是你罗家之幸,更是我整个青月盟的大喜事! 罗前辈阵法通玄,造诣深厚,若能成功踏足金丹大道,不仅罗家光耀门楣,我青月盟亦將实力暴涨,在这云嵐之地,话语权必將更重数分!於公,为盟內支柱护法,义不容辞;於私,李、罗两家交情匪浅,我李家更当鼎力相助!” 他转向李敦豪,神色郑重地躬身行礼:“爷爷,孙儿以为,此事关乎我青月盟未来格局,罗前辈结丹,不容有失。恳请爷爷亲自走这一趟。” 李敦豪微微頷首,脸上露出温和而郑重的笑容,他目光扫过满脸期待的罗文启,最终落在李牧歌身上,语气沉稳如山:“牧歌所言,正是老夫心中所想。罗家乃我青月盟不可或缺的肱骨之力,子堰道友更是盟內难得的阵法大家,性情沉稳,根基扎实。 当年天剑宗赏赐紫府丹,他便能一举突破至筑基巔峰,足见其积累之深厚。如今水到渠成,窥得金丹大道,实乃我盟內之福,云嵐域修行界之盛事。老夫岂有坐视之理?” 他对著罗文启,声音平和却带著令人心安的力量:“文启,你回去稟告子堰道友,让他放下一切顾虑,安心准备,务必稳固心境,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告诉他,老夫不日便会动身,亲赴千竹山在他结丹期间,老夫必当竭尽全力,为他护持周全,绝不让任何外界因素干扰其衝击金丹大道!此乃老夫之承诺,亦是李家之承诺!” 得到李家老祖李敦豪如此清晰而郑重的亲口承诺,罗文启激动得脸色通红,眼眶甚至微微湿润。他再次后退一步,整理衣袍,行了一个罗家最庄重的大礼,声音因激动而哽咽:“多谢老祖!多谢盟主!有老祖此言,我家家主必能心无旁騖,凝心静气,全力衝击金丹之境!文启在此,代罗家全族上下,拜谢李家厚恩!此情此义,罗家永誌不忘!” 他深知,一位金丹真人,尤其是一家一族之老祖,愿意在关键时刻,离开自家重地,亲自为一个尚未结丹的筑基修士护法,这是何等深厚的情分与信任!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保障,更是一种强大的信心支持。李家的表態,无疑给正处於关键时刻的罗子堰,以及整个忐忑不安的罗家,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定心丸。 送走千恩万谢、步履都轻快了几分的罗文启后,静室內只剩下祖孙二人。 李牧歌看向李敦豪,眼中闪烁著振奋的光芒,之前的凝重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喜讯衝散了不少:“爷爷,罗前辈若能成功结丹,我青月盟便一举拥有两位金丹修士坐镇!而且他还是一位极其罕见的二阶上品阵法师!届时,无论是应对玄阴教这等藏头露尾的宵小,还是在这广袤的虹东山脉开拓新的资源点,发展盟务,我们的底气和实力都將不可同日而语!便是面对天剑宗那等庞然大物,也能有更多周旋的余地。” 李敦豪抚须点头,目光深邃,仿佛已看到了更远的未来:“不错。罗子堰此人,心性坚韧,於阵法一道天赋卓绝,非是那等急功近利之辈。他此番感应到结丹之机,必是积累了足够的把握。 我亲自前去,其一,是尽盟內守望相助之谊,巩固罗家与我李家的情谊;其二,也是確保此事万无一失。一位金丹阵法师的价值,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绝不能在此刻出现任何差池。” 他语气转为严肃,叮嘱道:“牧歌,我离开后,族中一切事务,便交由你全权处置。青木崖大阵需时刻保持警惕,巡逻力量亦要加强。尤其要提防玄阴教或其关联势力,得知我离开的消息后,会趁虚而入,狗急跳墙。” “孙儿明白!定当谨守门户,绝不会给宵小可乘之机!” 李牧歌神色一凛,郑重应下。他深知,老祖外出护法期间,家族的重担就完全落在了他的肩上。 数日后,一道璀璨的青色虹光自高耸入云的青木崖之巔冲天而起,如同划破长空的经天匹练,散发出强大的金丹威压,引得崖上诸多李家子弟纷纷抬头仰望,面露敬畏与自豪。虹光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著罗家所在的千竹山方向,破空而去。 金丹真人李敦豪,已亲自出动,为即將凝结金丹的罗家家主罗子堰护法! 这一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青月盟內部及相关交好势力中传开。盟內各家族、依附的散修,闻之无不振奋鼓舞。所有人都清楚,一旦罗子堰成功踏足金丹境,青月盟就將拥有双金丹真人坐镇,再加上罗子堰阵法大师的身份,其整体实力和影响力必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在这云嵐域的格局中,將占据更为举足轻重的位置。 而一些潜藏在暗处,或与青月盟、李家存有齟齬的势力,在通过各种渠道得知此消息后,则不免心思浮动,或是深感忌惮,忧心於未来格局的变动,或是在暗中悄然谋划,思量著该如何应对这即將可能出现的、更加强大的青月盟。 第301章 千竹山护道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千竹山护道 千竹山,终年云嵐繚绕,因其山间遍布一种名为“虚心竹”的独特灵植而闻名遐邇。 此竹通体碧翠,宛如琉璃宝玉雕琢而成,竹节中空,却暗合天地至理,能自发匯聚並精炼周遭的木属性灵气。千万株虚心竹共生於此,经年累月,使得整座千竹山区域灵气盎然欲滴,呼吸之间儘是清灵之气,尤其適合修炼木系、土系功法的修士在此潜修,其独特的灵气场域,也更利於阵法的布置与地脉之力的引动。 罗家的核心族地,便巧妙地坐落於千竹山那最为挺拔、灵脉匯聚的主峰之上。远远望去,整座山峰並非完全裸露,而是被层层叠叠、经过罗家数代人精心规划和巧妙布置的竹林所覆盖,鬱鬱葱葱,如同一件巨大的翡翠外衣。 这些竹林並非隨意生长,若有精通阵道之人细看之下,便能惊觉竹子的排列间距、高低错落,无不暗合某种玄奥无比的阵法轨跡,它们与山势走向、地下灵脉隱隱相连,呼吸与共,构成了一座庞大而精妙、浑然天成的天然阵势基盘。寻常修士若不明就里,妄图闯入,极易迷失在这竹海阵图之中,甚至一步踏错,便会触发隱藏其中的森然杀阵,后果不堪设想。 当李敦豪那一道青色遁光,如流星经天般抵达千竹山上空时,他並未因自身修为而直接闯入这片危险的美丽竹海,而是谨慎地悬停於那无形的山门界限之外,同时主动收敛了周身大部分属於金丹修士的威压气息,以示尊重。 仿佛感应到贵客的来临与善意,千竹山外围那原本密不透风的竹林,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般,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隨即优雅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蜿蜒向內、云雾繚绕的神秘通道。数道身影从中快步迎出,为首者是一位面容儒雅、身著青衫的中年修士,他眼神明亮锐利,仿佛能洞穿虚妄,正是罗家目前的主事者,罗子堰的族弟,同样是家族支柱的二阶中品阵法师——罗子铭。其身后跟著数位罗家筑基期的长老,个个神色激动,眉宇间带著难以掩饰的恭敬与期盼。 “罗家罗子铭,携族中长老,恭迎李老祖法驾亲临!”罗子铭率先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声音洪亮穿透云雾,带著发自內心的感激。 李敦豪轻轻按下遁光,宛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眾人面前,脸上带著令人如沐春风的和煦笑容:“诸位道友不必多礼。子堰道友结丹在即,此乃我等修行之辈的盛事,亦是罗家之福。老夫前来,略尽绵薄之力,护持一二,亦是分內之事,何须言谢。” “老祖您太谦逊了!”罗子铭语气愈发诚恳,“有您这位金丹高人亲自坐镇,我家兄长方能真正心无旁騖,全力衝击那金丹大道!此恩此德,重於千竹,罗家上下,铭感五內!” 他说著,再次深深一拜,隨后侧身,恭敬地相请,“老祖,请隨我来,兄长此刻正在后山『凝心台』调整状態,力求圆满。族中已为您备好最为清静的客居,供老祖休憩。” 事实上,在李敦豪抵达之前,罗家早已將千竹山的护山大阵——“万竹锁灵阵”全力开启,不敢有丝毫懈怠。此刻,若有灵眼术法观之,便能发现整座主峰都被一层淡淡的、几乎与漫天翠竹融为一体的青色光晕笼罩著。这光晕缓缓流转,隱隱有无数虚实相间的竹影在其中摇曳生姿,散发出一种坚韧而绵密的强大防御气息。 这座传承久远的大阵,不仅拥有极强的抵御外敌入侵之能,更具备高效匯聚灵气、隔绝內外灵气波动与神识探查的奇效,正是为罗子堰结丹,提供最稳定、最安全环境的不二保障。 罗子铭亲自引领,李敦豪隨行其后,两人穿过数道由灵竹自然形成的拱门与迴廊,来到了主峰后山一处格外僻静雅致的院落。此处院落选址极佳,灵气浓度明显高於他处,並且视野极为开阔,凭栏远眺,能將大半个千竹山的景色收入眼底,更能清晰地看到远处那座孤悬於崖边、被淡淡灵光笼罩的“凝心台”。 “老祖,此地名为『观竹苑』,乃是山中最为清静之所,亦可隨时监察山中核心区域的动静。院內已布置下小型聚灵阵,若有任何需要,只需吩咐院外值守弟子即可,他们二十四小时待命。”罗子铭指著院落,安排得细致周到,滴水不漏。 李敦豪目光扫过院落,感受著此处与地脉的勾连以及那精纯的木灵之气,微微頷首,对此处颇为满意:“有劳子铭道友费心安排。结丹之事,终究重在自身感悟与平日积累,外力仅为辅助,锦上添花而已。让子堰道友安心闭关,凝神静气即可,外界一切纷扰,自有老夫在此。” 罗子铭闻言,心中大石又落下一分,再次拜谢后,方才告辞离去,他肩上的担子同样不轻,需要统筹全局,確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日子,千竹山进入了一种外松內紧的特殊状態。表面上,罗家一切如常,低阶弟子们依旧按部就班地修行、打理灵竹,仿佛无事发生。但暗地里,所有护山大阵的关键节点,都增派了心腹弟子严密看守,巡逻队伍的力度和频率增加了数倍不止,所有非必要的对外联络渠道都被暂时切断或严密监控起来,整个罗家如同一张缓缓收紧的网,戒备森严。 李敦豪大部分时间都在“观竹苑”中静坐调息,他的身形凝定如山,但其强横的神识却早已如同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蛛网,悄然蔓延而出,笼罩著整个千竹山的核心区域。他並未刻意张扬自身的存在,但那若有若无、如同深海潜流又似巍峨山岳般沉稳的金丹气息,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威慑,足以让任何潜藏在暗处、心怀不轨的窥探者心生忌惮,权衡利弊,不敢轻举妄动。 他偶尔也会在与罗子铭的短暂交流中,询问几句关於罗家传承阵法的精妙之处,言语间对罗子堰在阵法一道上的深厚造诣也多有讚赏。两位堪称金丹级数的存在虽未直接对话,但通过罗子铭这个桥樑,进行著这种间接的交流与认可,李、罗两家的盟友关係,在这特殊时期无疑更进了一步,变得愈发紧密。 时间就在这种平静而紧张的等待中一天天流逝。千竹山的气氛也隨著时间推移,日渐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所有罗家子弟,哪怕是最低阶的杂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主峰之巔、“凝心台”方向匯聚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天地间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积累、提升。那是金丹將成的预兆!是罗家能否真正崛起的关键! 这一日,正值子夜。月隱星稀,万籟俱寂,唯有不知疲倦的山风吹过无边的竹海,发出永恆般的沙沙声响,更显夜色深沉。 突然—— “嗡!” 一声仿佛並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源自灵魂深处的轻微震鸣,自那“凝心台”方向清晰地传盪开来!它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奇异的天地规则波动,瞬间掠过了所有人的心湖! 剎那间,风云突变! 以千竹山主峰为中心,方圆百里內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巨力的疯狂牵引,彻底脱离了平日的温顺,开始疯狂地、爭先恐后地向主峰匯聚!夜空中,原本就稀疏的星辰似乎在这一刻都彻底黯淡了下去,所有的光辉、所有的能量,仿佛都被那主峰之巔,那“凝心台”上的一点所吞噬! 一个巨大的、肉眼清晰可见的、由纯粹灵气构成的漩涡,开始在千竹山上空缓缓形成!初始时仅有数丈大小,显得还有些模糊,但其旋转的速度却在成倍地加快,范围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盪开的涟漪越来越广! 无数精纯至极、呈现出五顏六色瑰丽光芒的天地灵气被强行从虚空中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绚烂的灵光长河,如同百川归海,义无反顾地投入那愈演愈烈的漩涡中心! 而那漩涡的中心,正下方,正是罗子堰闭关的“凝心台”!此刻,那里仿佛化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贪婪而高效地吞噬著这匯聚而来的海量天地灵气! 千竹山护山大阵“万竹锁灵阵”在这一刻青光大放,光芒前所未有的耀眼,无数凝若实质的青色竹影在光幕上急速显化、穿梭,它们並非为了阻挡这狂暴的灵气潮汐,而是如同无数条精密的灵气导管,竭力引导、梳理著这失控般涌入的庞大能量,使其变得相对温和、有序,然后才源源不断地、更加高效地注入“凝心台”之中,辅助其內的罗子堰完成结丹最关键的一步——能量积累与压缩。 天地异象,金丹之兆,已然正式开始! 几乎在异象初现的瞬间,李敦豪便已从深沉的静坐中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长身而起,步履沉稳地行至“观竹苑”的檐下,负手而立,抬头望向那夜空之中声势越来越浩大、已然覆盖了小半个天空的恐怖灵气漩涡,眼神平静如古井,但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终於开始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却带著千钧之力。 如此巨大的动静,引动的天地灵气范围如此之广,绝不可能瞒过外界那些嗅觉灵敏的修士。可以预见,此刻不知有多少道或好奇、或贪婪、或带著赤裸恶意的神识,正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之中远远地窥探著千竹山,等待著可能的机会。 他的任务,就是確保在这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跨越雷池一步,干扰到那灵气漩涡最中心,那位正在向金丹大道发起最后、最猛烈衝刺的阵法师。 李敦豪周身,那一股渊深似海、凝练如岳的金丹境威压不再有丝毫掩饰,如同沉睡的雄狮甦醒,缓缓瀰漫开来,与千竹山护山大阵那坚韧绵密的气息隱隱交融、共鸣。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擎天之峰。 金丹之劫,第一关“灵气灌体”,正在进行。狂暴的天地元气洗礼著闭关者的肉身与神魂。而真正的考验,对於那些虎视眈眈的旁观者而言,或许,才刚刚到来。 第302章 罗子堰金丹劫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2章 罗子堰金丹劫 天空中的灵气漩涡已持续旋转了整整一日一夜,其规模不断扩张,此刻儼然笼罩了整个千竹山的上空。那原本无形的灵气,如今竟凝若实质,如同狂暴的潮水,奔腾咆哮著涌向主峰之巔的“凝心台”。 漩涡中心低沉呜咽,仿佛天穹也为之呼吸急促,方圆百里內的所有生灵,皆在这浩瀚天威下屏息蛰伏。 就在那灵气积累至顶峰,仿佛连空间都难以承载的临界剎那—— “轰咔——!!!” 一道绝非人间所能有的巨响,猛然撕裂了苍穹!这声音並非来自下方那庞大的灵气漩涡,而是源自更高、更深邃的九天云外,带著一种古老、威严、近乎法则般的审判意味。 只见一道刺目得令人神魂皆颤的紫色雷霆,粗如成年男子手臂,缠绕著无尽毁灭气息,宛若上古雷神挥出的震怒之鞭,毫无半分徵兆地破开重重劫云,朝著千竹山主峰之巔,朝著那“凝心台”的方位,以一种贯穿天地的决绝之势,狠狠劈落! 金丹雷劫,第一道劫雷,就此悍然降临! 几乎在雷声响彻寰宇的同一瞬间,千竹山传承悠久的护山大阵——“万竹锁灵阵”,已被激发至前所未有的极致状態!阵基处埋藏的数百块上品灵石同时爆发出哀鸣般的脆响,化为齏粉。 笼罩整座主峰的青色光幕骤然亮起夺目华光,凝实如一块巨大的青玉屏障。光幕之上,无数由精纯木灵气显化而成的青色竹影,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根根挺立,枝叶相连,以玄奥轨跡飞速交织,顷刻间形成了一张覆盖天穹、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巨大青色罗网,带著罗家阵道千百年积累的韧性与灵性,悍然迎向那道代表著天罚的紫色雷霆! “嘭——!!!” 雷光与青光的撞击,並非简单的巨响,而是一种混合了爆裂、破碎、湮灭等多种恐怖声响的混沌之音!撞击的中心点,迸发出一团足以令直视者短暂失明的炽烈光球,將千竹山乃至周边山脉映照得一片惨白,恍如白昼逆行!光晕散去的速度快得惊人,隨即便被更深的压抑黯淡所取代。 只见那承受了主要衝击的青色光幕,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湖面,疯狂地荡漾、扭曲、凹陷!光幕上,无数构成罗网的青色竹影,在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下,连瞬息都无法支撑,便发出“嗤嗤”的悲鸣,寸寸碎裂,化为最本源的灵气光点,湮灭无踪。 更令人心悸的是下方漫山遍野、作为大阵根基与能源的虚心竹。靠近主峰的大片竹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狂暴的力量瞬间抽乾了生机与灵韵,原本碧绿如玉、莹莹生辉的竹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与光泽,变得枯黄、捲曲、凋零。 许多修长挺拔的竹竿表面,更是凭空浮现出焦黑的裂痕,如同被无形的雷火灼伤,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噼啪”声,灵性急速衰退。 这护山大阵,以竹为基,以竹为眼,此刻为了抵挡这第一道天威,便付出了惨重代价。超过三分之一的虚心竹濒临死亡,灵性几乎消散,原本鬱鬱葱葱、灵气盎然的竹海,顿时出现了一大片刺目的枯败痕跡。整个“万竹锁灵阵”的光芒,也隨之明显黯淡了一大截,运转间透出一股晦涩与吃力。 然而,天劫无情,更不会给予喘息之机。仅仅间隔了不到十息,第二道劫雷便已酝酿完成,轰然落下!这一道,比之前更为粗壮,紫色之中隱隱透出一丝炽白,威力显然更胜一筹! “轰隆!!” 青光再次剧烈闪耀、颤抖,更多的竹影崩灭。枯黄的竹林范围进一步扩大,焦糊的气味开始在山风中瀰漫,带著一种灵植衰亡特有的苦涩。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劫雷接踵而至,一道快似一道,一道猛过一道!雷鸣之声已连成一片,几乎要將人的耳膜震裂。千竹山主峰在连绵不绝的轰击下剧烈震颤,山石滚落,溪流倒涌。 那青色光幕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灯,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光幕上的竹影早已稀疏不堪,难成网络。 而山间的虚心竹,更是惨不忍睹,大片大片的竹林彻底失去生机,化为焦炭,只有边缘处还有一些竹子勉强保持著些许绿意,却也灵光涣散,萎靡不振。 当第六道劫雷,一道带著沉闷嗡鸣、仿佛连空间都要砸出涟漪的深紫色雷霆落下后——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虽被雷鸣掩盖,却清晰地迴响在每一位关注阵法状况的罗家人心头。护山大阵的最后一层主防护,终於彻底崩溃! 残余的青色光幕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仅存的阵法之力,只能勉强维繫著最基本的聚灵与稳固地脉的功能,再也无力形成有效的防护屏障。 放眼望去,以主峰为中心,原本如碧波荡漾的千亩竹海,此刻已是一片狼藉。触目所及,儘是枯黄、焦黑、断裂的竹枝,满目疮痍,灵韵尽失,如同经歷了一场灭绝性的天火。这座罗家赖以成名、经营了千百年的“万竹锁灵阵”,在这金丹雷劫的前六道天雷之下,几乎被硬生生打残、拆解! “噗!”数位主持大阵关键节点的罗家长老,因阵法反噬及心神牵连,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 罗子铭与其他未直接操控阵法的长老,亦是目眥欲裂,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鲜血而不自知。他们心痛的不是灵石损耗,而是这些虚心竹! 每一株都是家族先辈精心培育、引灵灌溉而成,是罗家阵道的象徵与根基所在,更是家族歷史与精神的承载。如今为了抵挡雷劫,竟损毁至此,如同斩断了罗家一条重要的臂膀,如何不叫他们痛彻心扉! 然而,天空之上,那厚重如铅、低沉似墨的劫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剧烈地翻腾收缩起来,云层之中,紫黑色的电蛇疯狂窜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一股远比之前六道雷劫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压抑的毁灭气息,正在飞速酝酿、凝聚! 最后一道,也是金丹雷劫中最强、最具考验性的一道劫雷,即將降临!而此时,护山大阵已形同虚设,几乎失去了所有防护能力。 一直静立於“观竹苑”檐下,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只是默默观望著这场渡劫的李敦豪,终於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炫目的遁光,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然而这一步,却仿佛缩地成寸,玄妙无比。上一瞬他还在檐下,下一瞬,那袭朴素的青衫身影,已然悄然出现在主峰上空,恰好凌立於那残余的、稀薄的灵气屏障与漫天压顶的恐怖劫云之间。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却无法撼动他身形分毫,宛若一根定海神针,插在了这狂澜將至的天海之间。 他並非要越俎代庖,去替凝心台上的罗子堰硬抗那最后一道生死雷劫——那是每一位金丹修士必须独自面对、无可替代的大道考验,关乎道心淬炼与金丹品质,外人插手,只会適得其反,甚至引发天劫反噬。李敦豪的目標,清晰而明確,是下方那大片濒临彻底死亡、关乎罗家未来阵道根基的虚心竹林! 只见李敦豪於虚空中缓缓抬起双臂,动作舒展自然,仿佛要拥抱这方天地。他周身原本沉静如古井深潭的气息,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到极点、浩瀚如星海、却又充满了无尽生机与造化之意的灵气,自他体內沛然勃发! 那灵气呈现出一种温润而尊贵的青金色,並非简单的木属性灵气,而是更深层、更接近生命本源的力量——乙木精气! 剎那间,李敦豪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颗人形的生命星辰,又像是一口通往生命源泉的古井。皮肤之下,隱约可见青金色的灵光如溪流般潺潺流淌,周身三丈之內,空气都变得清新无比,瀰漫著雨后森林般的盎然生机。他伸出右手,五指修长而稳定,对著下方那大片枯败焦黑、死气沉沉的竹林,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雷霆万钧的声势,没有光华冲天的异象。只有一股柔和、磅礴、润物细无声的青色灵潮,以他的掌心为原点,如同春日里第一场温润细腻的甘霖,又似生命女神温柔挥洒的祝福之光,无声无息,却迅捷无比地扩散开来,顷刻间便笼罩了主峰周围所有受损的竹林,无一遗漏。 奇蹟,就在这无声的滋养中,璀璨绽放! 在那精纯浩瀚、蕴含无限生机的乙木本源灵气浸润之下,那些原本已经枯黄焦黑、生机断绝、仅余一丝脆弱灵性苟延残喘的虚心竹,仿佛久旱龟裂的大地骤然迎来了天河倒灌! 焦黑的痕跡如同被橡皮擦拭去般迅速消退,枯黄捲曲的竹叶仿佛时光倒流,重新舒展开来,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莹莹绿意,那绿色越来越深,越来越亮,最终变得翠绿欲滴,晶莹剔透,宛如用最上等的翡翠精心雕琢而成,甚至比雷劫之前更加灵动鲜活! 乾裂的竹竿迅速癒合,断裂处迸发出惊人的活力,不仅伤口弥合,更是抽出了一簇簇嫩绿得耀眼的新枝,生机勃勃,迎风而长! 一股远比雷劫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精纯、更加活泼的木灵之气,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从这片瞬间“死而復生”且更胜从前的竹海中轰然勃发,直衝霄汉! 空气中瀰漫的焦糊与枯败气息,被这股清新浩瀚的生机之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灵台清明的草木芬芳。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恢復!这些虚心竹在经歷了六道天雷余威的洗礼,又得到了李敦豪这位身具顶尖乙木灵体的金丹真人以本源乙木灵气进行的深度滋养与点化,其內在的材质与灵性,竟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竹身更加坚韧通透,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与吸纳能力提升了一个档次,隱隱散发著一丝经歷过天威洗礼后的特殊灵韵,未来的成长潜力得到了难以估量的提升! 隨著竹海以惊人的速度恢復生机並品质跃升,下方那原本光芒彻底黯淡、阵纹明灭不定、几乎要彻底溃散消失的“万竹锁灵阵”,如同一个垂死的巨人被注入了磅礴无匹的新鲜血液与生命精华!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自地底阵眼处传出。那几乎消散的青色光幕再次亮起,这一次,光芒不再是之前硬抗天雷时的刺目与强韧,而是变得温润、凝实、灵动无比,光幕流转间,隱隱有重新显化的竹影摇曳生姿,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富有灵性。 虽然此刻大阵的力量尚不足以、也不適合再去硬抗那最后一道最强的劫雷,但其稳固山势地脉、匯聚四方灵气、隔绝外部杂气干扰的核心辅助功能,却在瞬间恢復到了巔峰状態,甚至犹有过之! 这无疑为即將独自迎接最后、也是最严峻考验的罗子堰,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稳定、纯粹、充满生机的渡劫环境,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李敦豪做完这一切,脸色几不可察地微微白了一瞬,隨即体內功法自然运转,气息便恢復如常,沉静內敛。乙木灵体虽天生亲近草木,能滋养万物,但如此大范围、高效率地令濒死灵植瞬间恢復生机並引导其品质提升,所消耗的乙木本源灵气与心神控制力,对他而言也绝非轻而易举之事,堪称一次不小的消耗。 他身形缓缓飘落,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重新回到“观竹苑”的檐下原先所立之处,负手而立,青衫依旧,仿佛刚才那逆转生死、点化竹林的一幕,只是他信手为之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曾在他心中留下半点波澜。 然而,这一幕,却让所有亲眼目睹的罗家之人,包括家主罗子铭在內,震撼得心神失守,呆立当场!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几乎在呼吸之间就由遍地焦枯转为苍翠欲滴、甚至灵气更胜往昔的竹海,感受著那重新稳固、灵光盎然的护山阵势,再看向檐下那道淡然身影时,眼中的情绪已复杂到了极点——那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无尽感激,更有一种对无法理解的高深境界的深深敬畏,以及对这种举重若轻、造化生灵手段的由衷折服! “这……这就是金丹真人的手段吗?不,这绝非普通金丹真人所能为!乙木灵体……竟恐怖如斯!”罗子铭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非李敦豪在此刻出手,即便兄长罗子堰能够侥倖渡过雷劫,晋升金丹,罗家这传承了无数代的阵法根基“虚心竹海”,也必將元气大伤,没有数十上百年精心培育和大量资源投入,绝难恢復旧观,家族阵道实力至少要倒退百年! 而如今,不仅根基无损,反而因祸得福,竹材品质与灵性更上一层楼,这简直是再造之恩!对於崇尚阵道、以竹为魂的罗家而言,此恩之重,堪比再续道统! 就在这时—— “轰!!!” 第九道,最终劫雷,终於蓄满了毁灭性的力量,轰然劈落! 这一道雷霆,已不再是纯粹的紫色,而是化为一种深邃近黑、边缘燃烧著炽白火焰的暗紫雷霆! 其形態不再像之前那般笔直粗壮,反而隱约扭曲如龙,张牙舞爪,发出震碎云霄的咆哮,带著一种天道审判、终结一切的冷漠意志,无视了下方已然恢復生机但未主动防御的竹林与阵法,以无可闪避、无可抵挡之势,直直劈向那已然暴露在天威之下、唯有自身修为与决心可恃的“凝心台”! 所有人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凝固,呼吸停滯,目光死死地、却又带著无比的恐惧与期盼,聚焦於那雷霆的终点。 这一次,罗子堰必须,也只能,独自面对这最后的天道拷问。 李敦豪也微微抬首望向那道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灭世雷龙,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深邃如古潭。只是那平静之下,或许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考量。他能做的铺垫与辅助,已然极致。剩下的生死玄关,大道台阶,终究需要渡劫之人自己去闯、去悟、去承受。 雷霆,吞噬了凝心台的光芒。千竹山的最终命运,罗子堰的道途终点,皆繫於这最后一霎的炽白与轰鸣之中。 第303章 清安七子评比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清安七子评比 就在千竹山那决定家族命运与个人道途的最后一道劫雷轰然落下、天地间瀰漫著毁灭与新生交织的磅礴气息之际,千里之外,虹东山脉层峦叠嶂的深处,清安道院今日却呈现出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人声鼎沸,灵光繚绕,热闹非凡。 道院坐落於数座青翠峰峦环抱的谷地之中,飞檐斗拱的殿宇楼阁依山而建,掩映在苍松翠柏与氤氳灵气之间。 平日此地清幽静謐,而今日,所有的喧譁与活力,都匯聚於中央那片以巨大黑曜石铺就、方圆足有百丈的宽阔演武台周围。 演武台古朴厚重,石面歷经岁月与无数次法术衝击,仍光滑如镜,隱隱有符文流光暗转,形成强大的防护结界,確保比斗余波不致外泄伤及观者。 此刻,台上正有两道身影如疾电、似惊鸿,兔起鶻落,交错腾挪。剑气撕裂空气的尖啸与灵力碰撞的闷响不绝於耳,各色灵光闪烁明灭,时而如烈焰腾空,时而似寒冰绽放,斗得难解难分,险象环生却又精彩纷呈。 台下,数百名身著统一月白色镶青边道袍、年龄不一的弟子们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喝彩声、因惊险招式而倒吸冷气的惊呼声、以及交头接耳的激烈议论声此起彼伏,匯成了一片喧囂沸腾的海洋。空气中瀰漫著年轻人特有的兴奋、紧张、期待与昂扬斗志,与千竹山那令人窒息的压抑天威形成了鲜明对比。 今日,正是清安道院五年一度评选“清安七子”的大日子。这“清安七子”虽非道院正式设立的道职官位,却是自道院创立百余年来,在年轻一代弟子中约定俗成、最具分量也最受瞩目的荣誉头衔。 其评选標准极为严苛,不仅考察弟子当前的修为进境,更综合考量其临阵斗法的实战能力、对所学道术神通的领悟深度与运用之妙、平日修行所展现的心性毅力与潜力,乃至对道院事务的贡献度,还有修仙百艺。 能最终获此称號者,无一不是同辈弟子中歷经多重考验脱颖而出的翘楚,未来筑基几乎被视为板上钉钉之事,道院本身也会重点倾斜资源、著力培养的核心苗子,堪称一步登天的龙门之跃。 在台下靠近前排的最佳观战位置,三个十几岁的少年挤在一起,正努力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擂台上那令人眼花繚乱的交锋。他们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嚮往、激动以及对强大力量的渴望。 这三个少年,长相气质迥然不同。左边一位,身材在同龄人中显得颇为魁梧结实,骨架宽大,肌肉线条已然初显,皮肤是常受日照的健康小麦色。 他生得浓眉大眼,鼻樑高挺,嘴唇紧抿时透著一股子倔强和认真。此刻,他正不自觉地紧握著砂钵大的拳头,隨著台上战况的起伏而不时小幅度挥动,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自己也在那擂台之上与人激烈比斗一般。他叫乌峰。 右边则是一位少女,身量却比寻常同龄女孩高挑出一大截,几乎与身旁魁梧的乌峰齐平。她身形矫健挺拔,肩背线条流畅,立在那里宛如一株生机勃勃、迎风而立的白杨,自有一股英气。 她面容姣好,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但眉宇间却少了几分柔媚,多了几分属於修士的专注与锐利。 一双眸子明亮有神,此刻正紧紧追隨著台上那道如同拥有生命般灵动游走的蓝色水练,仔细观察著其每一分变化与运使技巧。她叫乌嵐,与乌峰乃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兄妹。 而被这乌峰、乌嵐一左一右隱隱护在中间的,则是一个看起来年岁明显小了几岁的男孩。他身量未足,尚显单薄,但站姿却异常沉稳,脊背挺直如松。 面容清秀俊逸,皮肤白皙,或许是因为年纪尚小,还带著些许未曾褪尽的稚嫩,但一双眼睛却尤其灵动有神,顾盼之间,隱有慧光流转,显得格外早慧。他便是李和均。 乌峰与乌嵐,出身於依附李家的乌家。其父乌阎,乃是乌家当代家主,为人果敢刚毅,驭下有方,且对李家忠心耿耿,数十年来带领乌家始终唯李家马首是瞻,是李家最为得力、也最可信赖的臂助之一。 李家家主李牧歌念乌阎多年来的辛勤,同时也为了更牢固地联结两家关係,更为了兑现早年对乌阎“必竭尽全力培养其子女,视若己出”的承诺,两人刚测出灵根,便正式將这对天赋、心性皆属上佳的龙凤胎兄妹收为义子、义女,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这既是莫大的恩赏与荣耀,亦是一种深刻而紧密的羈绊。 而夹在两人中间的李和均,身份则更为特殊。他是李牧歌四弟李牧云的独子。李牧云不同於常年坐镇家族、处理內务的兄长,其性情更喜游歷经营,常年在外奔波,负责打理李家遍布各处的酒楼、货栈等庞大產业网络,鲜少归家。 李和均自记事起,便多由李牧歌亲自照看教导,几乎是在青木崖的族长大殿侧殿中长大。 他不仅是李家和字辈名副其实的长孙,更因其身怀罕见的顶级甲木灵体,且是纯粹无比、万中无一的木系天灵根,修行资质堪称惊世骇俗,自小便集整个李家的万千宠爱与殷切期待於一身。 李牧歌对他更是寄予了超越寻常的厚望,视若己出之余,更是亲自为其制定详尽的修炼计划。 按照清安道院惯例,修真家族的孩童通常六岁左右便会送来道院进行基础的修真启蒙与学习。 李和均却留在青木崖,由自己及族中几位筑基亲自教导至十岁,打下最坚实的基础,方准其进入道院接触更广泛的知识与同辈竞爭。 因此,李和均直到去年,才正式踏入清安道院的大门。而他一入院,其修为便已赫然是炼气三层,且灵力精纯凝练,根基浑厚。 三人同在李牧歌座下学习,朝夕相处,情谊深厚,非比寻常。 乌峰、乌嵐感念李家恩情,又喜爱李和均的天赋心性,早已视其如亲弟,无论在青木崖还是在道院,处处维护,细心关照; 李和均也对这两位性情真挚、对他呵护备至的义兄义姐十分亲近信赖,並无半分嫡系长孙的骄矜之气。 此刻,台上两名皆有炼气八层修为的弟子已斗至白热化。一方显然是专精火系道法,双手翻飞间,一道道赤红符籙凌空激发,化作十数条鳞甲宛然、咆哮舞动的炽热火蛇,从不同角度噬向对手,热浪滚滚,连擂台边缘的防护结界都微微荡漾起波纹。 另一方则似剑修路数,神情冷峻,一柄尺许长的精金飞剑悬於身前,剑身嗡鸣,寒光凛冽,隨著其剑诀指引,化作一道迅捷无比、轨跡刁钻的银色电光,在火蛇丛中穿梭格挡,不时寻隙疾刺,剑锋所指,空气都仿佛被割裂开来,发出嗤嗤轻响。 双方攻防转换极快,场面惊险刺激,引得台下惊呼讚嘆之声不绝於耳。 “嘖嘖,刘师兄这手『炎蛇乱舞』越发精熟老辣了!你们看那火蛇灵动之势,分合之妙,对火灵气的掌控简直如臂使指,怕是离將此术修至圆满境界不远了!” 一名看起来约莫炼气四层的道院弟子咂咂嘴,眼中满是羡慕与敬佩的光芒,“不过陈师兄也丝毫不赖啊!他那柄『寒星剑』祭炼得心意相通,剑光凝练如一,破空无声却锐利无匹,每次格挡反击都恰到好处,一看就是下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苦功,將剑诀基础打得扎扎实实。” “这一届『清安七子』的爭夺,看这初选比斗的架势,似乎比上一届还要激烈几分。” 他身旁一位年纪稍长、气质更沉稳些的同门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分析道,“上一届最终评出的七人,记得有六个都出自李、王、罗这三大家族。 不知今年局势如何?会不会有其他中小家族的师兄师姐,或者几位天赋异稟的散修出身的同门,能够脱颖而出,撼动这三家的格局?” “难说得很。”前一人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紧锁定擂台上的交锋,仿佛在从每一招每一式中汲取经验,“李、王、罗三家毕竟底蕴最为深厚,传承久远,族中收藏的高阶功法、秘术相对更多,资源倾斜也向来不遗余力,优秀子弟层出不穷,整体优势確实明显。 不过咱们道院里,也確实有像韩师兄、南师姐那几位散修出身的翘楚,天赋、毅力、心性皆属上乘,一路走来全是实打实的战绩,未必就没有搏得一席之地的机会。说到底,『清安七子』终究要凭本事说话,擂台之上,家族背景虽有一定助益,却也並非万能。” “唉,真真是羡慕啊!”最开始说话的那名炼气四层弟子又嘆了口气,这嘆息中羡慕远多於气馁,隨即他又振奋起来,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用更低的声音对同伴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憧憬。 “要是我有朝一日,也能像台上师兄们那样,凭自身实力,在这万眾瞩目之下,堂堂正正夺得一个『清安七子』的名號,那该是何等风光! 我听一些相熟的师兄私下透露,道院对每届『七子』的奖励,丰厚得嚇人!不仅有海量的道院贡献点和灵石,还能无条件优先兑换藏经阁內那些平时需要极高权限或贡献才能触及的高阶功法!甚至,据说还有机会获得进入秘境修炼的名额!”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更盛:“更重要的是,这『清安七子』的名头本身,就是一块未来道途上闪闪发光的金字招牌! 无论日后是留在道院深造,还是外出游歷,甚至將来谋求筑基后的发展,有这个称號在,都会被人高看一眼,获得更多的机会与资源倾斜!” “可不是嘛!”站在乌峰三人前方不远处的一名年轻弟子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忍不住转过头来接口道,眼中同样闪烁著嚮往与渴望的光芒,“你们看看第一届、第二届评上的那些师兄师姐,才过去多少年?。 当初那两届的『七子』,绝大多数都已经成功筑基了!甚至像第一届的那几位佼佼者,据说已有筑基中期乃至后期的修为,成为我道院的中坚力量了!这般精进速度,当真令人心折!” “对对对!明师弟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旁边另一人像是突然被点醒,兴奋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那位被称为“明师弟”的同门。 “前些时日在炼器坊上选修课,负责给我们讲授基础控火诀与材料辨识的,不就是第一届『清安七子』中那位大名鼎鼎的『燎原火』李牧炎师兄么? 听说他筑基之后,於炼器一道更是如虎添翼,如今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家族和道院都兼任要职,偶尔回来授课,那真是一席难求!” 被称作明师弟的年轻弟子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由衷的敬佩之色:“正是。牧炎师兄授课时极为认真严谨,不仅將炼器法门与火候掌控讲解得深入浅出,还时常亲自演示控火精要与材料熔炼的微妙变化,让我等受益匪浅。 他筑基之后,对火焰的感知与操控確实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那堂课上他隨手演示的一手『灵焰化形,如臂使指』,当真令人嘆为观止,对炼器助益之大,不言而喻。” “那些第一届的师兄师姐,如今大多已是道院或各自家族的中流砥柱了,平日事务繁忙,但偶尔还是会受邀回来授课或举办讲座。” 旁边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弟子也轻声加入討论,语气中带著仰慕,“我记得上个月,我去道藏阁归还玉简时,就在附近迴廊恰好遇到了『流波剑』王语晴师姐。 她似乎是刚刚游歷归来,顺路回道院查阅一些关於水行剑阵的古籍。王师姐不仅剑术超群,为人也极好,见我对著一个水镜术的改良问题皱眉,竟主动停下脚步,温和地询问,並指点了我几句……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却让我茅塞顿开。 王师姐说话温柔又耐心,身上没有丝毫倨傲之气,一点架子都没有,不愧是王家这一代的嫡系明珠,真正的大家风范。” “『流波剑』王语晴师姐啊!”最先开口那弟子眼中露出神往之色,“听说她的『流波剑诀』已得王家真传精髓,剑势展开,当真如长河奔流,波涛不息,连绵不绝中暗藏无数杀机与变化,同阶修士之中罕逢敌手。难得的是,修为如此高绝,性子却这般温和可亲,当真是我辈楷模。” 三人正低声议论著往届“七子”的风采与軼事,台上骤然爆发出一声远比之前更为响亮的喝彩与惊呼,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了现实中的比斗! 只见那驭使赤炎符籙的刘师兄,似乎敏锐地抓住了对手控剑回防时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因灵力瞬间衔接不畅而產生的细微破绽,眼中精光暴涨! 他低喝一声,双手印诀猛然一变,原本分散游走的十数条炽热火蛇,仿佛接到了某种无形的號令,齐齐发出一声嘶鸣,身形骤然向中心匯聚! 电光石火之间,所有火蛇融合为一,化作一条身躯粗壮、鳞爪狰狞、头生独角的烈焰巨蟒!这巨蟒通体由纯粹而暴烈的火灵力构成,散发出的高温让擂台边缘的结界都剧烈波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巨蟒仰天无声咆哮,火焰的爆裂声替代了咆哮,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威势,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向了对手那因破绽而略显散乱的剑光防御!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隨著刺目的火光与四散的剑气在金铁交鸣声中炸开!陈师兄的护身剑光应声溃散,那柄精金飞剑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地倒飞而回。 陈师兄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蹬蹬蹬”连退七八步,直到后背触及擂台边缘那无形的防护结界,方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已然渗出一缕鲜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朝著对面同样消耗不小、但气势正盛的刘师兄拱手,无奈认输。 担任裁判的一位筑基期长老微微頷首,身形不动,声音却清晰洪亮地传遍全场:“刘枫胜!”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欢呼声四起。刘枫收起法术,亦是拱手还礼,脸上虽难掩疲惫,但眼中兴奋与自豪之色熠熠生辉。这一胜,无疑让他在竞爭“清安七子”席位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好厉害!抓住机会,一击制胜!看来刘枫师兄很有希望竞爭一个七子席位了。”乌峰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感慨道,拳头握得更紧了。 新一轮的比斗即將开始,擂台边有执事弟子高声念著下一对登场者的姓名与编號。乌峰、乌嵐、李和均三人不再交谈,重新將全副心神投入观战之中。 李和均那双清澈而灵动的眼眸深处,除了与同龄人一般的嚮往与激动,更有一份远超年龄的清晰认知与坚定不移的目標火焰在静静燃烧。 他知道自己天赋卓绝,资源优渥,起点远超常人,也明白道途漫漫,唯有不懈努力,方能不负天赋,不负家族厚望。 第304章 王疏影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4章 王疏影 隨著刘枫乾脆利落地跃下擂台,青玉碑上的金色符文如流水般悄然轮转,新的对阵名单在微光中浮现,立刻引动了台下又一阵热烈的议论浪潮。 “王疏影对阵赵一泓!” 这个对阵组合显然颇有看点,台下不少熟知內情的弟子已经开始低声交换信息。王疏影,年方十六,出身清安郡四大修真家族之一的王家,乃是嫡系一脉中近年来颇受瞩目的新秀,修为已达炼气六层巔峰,据说距离突破至七层仅有一线之隔。 她不仅天赋出眾,更因其沉静如水的性情和对水行功法独特的领悟力,被王家多位长辈所看好。 赵一泓,则是依附於李家的附属家族——赵家这一代最为杰出的子弟。同样是炼气六层修为,他平素行事沉稳內敛,不喜张扬,却在道院內部以一手精湛凌厉的“庚金剑诀”悄然闻名,是此次“清安七子”评选的有力竞爭者之一。 自赵甲豹担任赵家家主后,便对其格外看重,倾注了不少资源进行培养。 有趣的是,这两人私底下似乎还有些交情。在台下候场区相遇时,他们並未像其他对手那般剑拔弩张,反而互相点头致意,王疏影甚至还浅笑了一下,赵一泓则抱拳回礼,气氛颇为和谐。 然而,一旦登上那方黑曜石擂台,所有温和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肃杀之气。 王疏影今日身著一袭水蓝色流云广袖道袍,衣袂飘飘,更衬得她身姿窈窕玲瓏。她容顏清丽,眉眼间自带一股山泉般的澄澈与冷静,气质沉静如水,仿佛外界的喧囂丝毫无法扰动其心湖。 她手中並未持握常见的刀剑类法器,只是纤纤玉指间捏著一枚约莫寸许大小、看似寻常无奇的蓝色玉珏,玉质温润,內里有水波状的光晕缓缓流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裁判目光扫过两人,见皆已准备妥当,便朗声宣布:“开始!” 声音落下的瞬间,王疏影率先动作。她並未急於进攻,而是左手掐了一个玄奥的法诀,右手那枚蓝色玉珏被其指尖轻轻一点。 “嗡——”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颤鸣自玉珏中传出,紧接著,以她为中心,淡蓝色、肉眼可见的水汽氤氳而生,如同清晨湖面升腾的薄雾,迅速向著四周瀰漫开来,短短两三息內,便將小半个擂台笼罩在一片朦朧朧朧、似真似幻的水雾之中。 这水雾看似轻柔无害,隨风微动,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其流转自有韵律,仿佛暗合某种阵法。雾气不仅有效地隔绝了外界神识的深入探查,使得对手难以精准锁定她的位置,更散发出一股无形无质却切实存在的粘稠迟滯之力,仿佛置身於浅浅的水流之中,举手投足都要耗费比平常更多的气力。 “碧波千幻诀!这是王家的顶级功法之一!”台下立刻有识货的弟子低呼出声,向周围同伴解释道:“据说此诀修炼至小成,便可驾驭水汽,形成惑人感知的雾障;修炼至深处,更能以水雾为基,衍生出近乎真实的水行幻境,极大干扰对手的五感与神识; 若是圆满之境,甚至可做到『以水化形,聚散由心』,水雾可隨时凝结为各种形態进行攻防,奥妙无穷!” 赵一泓身处雾气边缘,面色顿时凝重起来。他深知王家“碧波千幻诀”的难缠,不敢有丝毫怠慢,低喝一声:“得罪了,疏影师姐!”同时右手闪电般拍向腰间储物袋。 一道淡金色的光华闪过,一柄三尺长剑已然握於其手。剑身狭长笔直,通体呈现淡淡的金色,並非耀眼夺目,却自有一股內敛的锋锐。 长剑甫一出鞘,便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般的剑鸣,凛冽的锋锐之气自然而然地向四周扩散,竟將逼近身周尺许范围內的氤氳水雾“嗤嗤”地迫开,形成一小片相对清晰的空间。 赵一泓並未因抢占先机而冒进强攻。他深知在对方主场的“水雾领域”內盲目突进极易陷入被动。只见他手腕沉稳地一振,挽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剑花,体內精纯的金系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剑身。 霎时间,剑光吞吐明灭,数十道细密如发、却凝练无比的金色剑气自剑锋激盪而出,並非胡乱散射,而是如同拥有灵性的游鱼般,首尾相衔,环绕其周身丈许范围缓缓游走,交织成一张看似鬆散、实则环环相扣、密不透风的淡金色剑网。 这正是“庚金剑诀”中颇负盛名的守势——“金鳞护体”,以精纯剑意与剑气构成防御,最擅应对这种范围性的干扰与控制法术。 “赵师兄好稳的根基!好敏锐的战斗直觉!”一名同样修习剑道的观战弟子忍不住击节讚嘆,“面对碧波千幻诀的惑神与迟滯之效,他没有选择贸然驱散或强攻,而是以精纯剑意固守本心,不为幻象所动,同时以『金鳞护体』剑气隔绝水雾侵蚀,稳定自身態势,再耐心寻找对方灵力运转的间隙进行反击。这应对,著实老道!” 王疏影隱於朦朧水雾之后,清丽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她见赵一泓稳守不出,便再次轻抬玉指,在那蓝色玉珏上拂过。 “昂——” 一阵低沉的、恍若龙吟般的声音自雾气深处响起。擂台上原本平静氤氳的水雾骤然剧烈翻腾起来,如同烧开的沸水。雾气迅速匯聚、凝结,眨眼间便幻化出整整三条水桶粗细、鳞爪宛然、栩栩如生的湛蓝色水龙! 这些水龙完全由精纯的水系灵力构成,通体流转著幽蓝光华,摇头摆尾间,携带著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与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刺骨寒意,从三个不同的刁钻角度,咆哮著扑向剑网中央的赵一泓! 水龙所过之处,擂台那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地面上,竟“咔嚓咔嚓”凝结出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薄薄冰霜,空气中的温度也骤然下降,连擂台边缘的防护结界光幕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寒水化龙!碧波千幻诀的水法绝技!果然厉害!”台下又是一片低呼。 赵一泓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一味固守。被动接招,只会让对方的攻势愈发连绵不断,最终耗儘自己的灵力。他足下猛然发力,身形不退反进,如同离弦之箭,又似一道撕裂雾气的淡金色疾电,竟主动迎向其中一条气势最盛的水龙! “破!” 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喝,赵一泓双手握剑,原本环绕周身的“金鳞”剑气瞬间收束,尽数匯聚於剑尖一点。他这一剑递出,看似简单直接,毫无花哨,却蕴含著一股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纯粹锐利!剑锋所指,並非水龙最庞大的身躯,而是其灵力流转的核心结点!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利刃强行撕裂的刺耳声响炸开!金色剑芒与湛蓝龙躯狠狠碰撞!那狰狞的水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从被剑尖点中的头部开始,寸寸崩解,炸裂成漫天纷扬的冰晶与细碎水珠,在透过结界的天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一击奏效,赵一泓毫不停留。他身隨剑走,步法踏动间暗合北斗,玄妙异常。在金鳞剑气重新繚绕护体的情况下,於剩余两条水龙狂暴的扑击、撕咬、甩尾之间穿梭游走,惊险万分却又总在毫釐之间避开攻击。 他手中长剑不时如毒蛇吐信般迅疾点出,金色剑光每一次闪烁,总能精准无比地击中水龙灵力运转的薄弱处或关节要害,令其动作迟滯、形体涣散。 一时间,擂台上金、蓝二色灵光疯狂闪烁、激烈碰撞,森寒的水汽与锋锐的剑气交织缠绕,迸发出阵阵闷雷般的轰鸣与裂帛般的刺耳声响。逸散的灵力衝击在防护结界上,激起一圈圈明显的涟漪。 “好精准的破法!” “王师姐的控水之术也当真了得!这三条水龙好像並非死物,灵动宛如真龙,分合由心,相互掩护,给赵师兄的压力太大了!他的身法虽妙,但灵力消耗同样不小!”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转眼间已交手超过三十余招。王疏影始终隱於渐淡又渐浓的水雾之后,气息平稳,面色从容,只有额角微微见汗,显示她並非毫无消耗。 而赵一泓的呼吸却明显粗重起来,额头上已是汗水涔涔,维持如此高强度的“庚金剑诀”杀招、玄妙身法以及“金鳞护体”,对他的灵力负担显然极大。 就在赵一泓剑势因灵力不济而出现一丝微不可察凝滯的瞬间,王疏影那双沉静如秋水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清亮的波光! 一直瀰漫笼罩著擂台、为她提供感知与灵力媒介的氤氳水雾,忽然像退潮般急速倒卷,不再维持范围控制,而是疯狂地向她掌心中的那枚蓝色玉珏匯聚而去! 转眼之间,擂台上的雾气消散一空,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而她手中的玉珏,却因此而光芒大放,如同握著一轮微缩的蓝色明月,发出阵阵清越悦耳、宛如泉水叮咚的鸣响! 磅礴的水系灵力在玉珏中压缩、酝酿,散发出的灵压让台下前排的弟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只见王疏影檀口微张,对著光华璀璨的玉珏,轻轻吐出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字: “凝。” 玉珏光华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下,並非攻击,而是在她身前虚空处疯狂匯聚、塑形!瞬息之间,一柄通体湛蓝、晶莹剔透、宛如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长枪凝聚成形! 枪长丈许,儿臂粗细,枪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表面有无数细密玄奥的银色符文如活物般流转不息。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破虚空! 这冰晶长枪甫一出现,一股远超之前水龙的极致寒意便轰然爆发!擂台地面以枪尖所指之处为中心,厚厚的冰层“咔嚓咔嚓”迅速蔓延,连防护结界的光幕上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发出细微的“咔咔”冻裂声,仿佛连无形的空气都要被这股森寒彻底冻结! “凝水成兵,化冰为枪!这是碧波千幻诀中极为有名的杀招——『玄冰破』!”台下的惊呼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赵一泓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有一丝苍白。那冰枪虽然还未发出,但其锁定自己的森寒杀机与其中蕴含的磅礴毁灭性灵力,让他如同被一头远古冰系凶兽盯上,汗毛倒竖!他知道,决定胜负的时刻到了,对方已不再进行消耗试探,而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力求一击定鼎! “绝不能坐以待毙!” 赵一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咬舌尖,一股带著浓郁灵气的精血喷薄而出,尽数洒落在手中那柄淡金色的长剑之上! “嗡——鏘!” 长剑吸收了精血,仿佛从沉睡中彻底甦醒,发出一声高亢激昂、直衝云霄的剑鸣!剑身光芒暴涨,原本的淡金色迅速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內敛、却也更显凌厉霸道的暗金色! 一股惨烈、决绝、一往无前的锋锐剑气冲天而起,甚至暂时衝散了头顶残留的些许寒意! “庚金剑诀——金虹贯日!” 赵一泓双手紧握剑柄,將全身剩余的所有灵力,连同那一口精血所化的精气,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剑身!他整个人与剑仿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亮度惊人的暗金色长虹! 这道长虹不再有丝毫游移变幻,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快速度的直线突刺!目標直指那柄散发著恐怖寒意的冰晶长枪! 这是“庚金剑诀”中威力极大、却也极耗灵力与精气的一式搏命杀招,讲究將全部力量集中於一点,以无匹锋锐贯穿一切,力求一击破敌!非到万不得已或决胜关头,绝不会轻易动用。 在台下数百道紧张到极点、几乎凝滯的目光注视下,那道决绝的暗金色长虹,与那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湛蓝冰枪,於擂台中央,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预想中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巨响並未出现。撞击的剎那,只发出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气血翻涌的“咚”声!仿佛有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敲击在了一张覆盖天地的牛皮战鼓之上! 紧接著,极度刺眼的白、蓝、金三色光芒自碰撞点爆发开来,瞬间吞噬了擂台中央的一切景象! 狂暴紊乱的灵力乱流如同失控的颶风,向四面八方疯狂衝击,撞得那层防护结界剧烈地荡漾、扭曲,泛起层层叠叠、如同怒涛般的涟漪,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隨时可能破碎! 台下的弟子们纷纷下意识地抬手遮眼,或运起灵力护体,修为稍弱者更是被这股衝击的余波逼得连连后退数步,满脸骇然。 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 眾人急忙定睛看去。 只见赵一泓单膝跪在冰冷的擂台上,以那柄暗金色长剑拄地,勉强支撑著身体。他面色苍白如纸,不见丝毫血色,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掛著一缕触目惊心的鲜红。 而他手中那柄原本灵光湛然的长剑,此刻光华黯淡至极,靠近剑尖的剑身上,甚至出现了一道髮丝般细微、却清晰可见的裂痕,显然受损不轻。 在他身前不足一丈之处,那柄威风凛凛的冰晶长枪,枪尖距离他的咽喉仅有三寸之遥,却已经静止不动,並且从枪尖开始,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全身,隨即“嘭”地一声轻响,彻底崩碎,化为无数晶莹的蓝色冰晶粉末,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阳光下闪烁如星尘,最终消弭於无形。 王疏影依旧站在原地,气息首次出现了明显的不稳,面色微微发白,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手中那枚蓝色玉珏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显然方才那一击“玄冰破”对她的消耗也极大。她看著勉强支撑、却已然无力再战的赵一泓,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讚赏,隨即素手轻抬,收回了玉珏,同时敛衽一礼,声音依旧平静:“赵师弟,承让了。” 赵一泓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却坦然的笑容。他自然清楚,若非王疏影在最后冰枪即將刺中的那一剎那,强行收束了绝大部分的威力,並引导其自我崩解,他此刻绝不仅仅是受了些內伤、法器受损那么简单,恐怕至少也是个重伤倒地的结局。他挣扎著,用剑支撑,慢慢站起身来,虽然身形有些摇晃,却依旧坚持著拱手,向王疏影郑重还礼,声音略带沙哑却诚恳:“疏影师姐道法精深,对灵力掌控已入微境,最后手下留情,一泓感激不尽,输得心服口服。” “此战,王疏影胜!”裁判长老適时朗声宣布,声音中也带著一丝对精彩对决的认可。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由衷的讚嘆声。 “不愧是王家悉心培养的嫡女!这『碧波千幻诀』已有相当火候,由困敌扰敌到化形强攻,转换流畅,最后那手『玄冰破』更是举重若轻,收放自如,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巔!否则赵师兄恐怕真要危险了!” “赵师兄也虽败犹荣啊!那手『金虹贯日』的决绝与威力,换做其他普通的炼气六层修士,恐怕早就被一举击溃防线了。他硬是凭著扎实的根基和精纯的剑意扛了下来,还逼得王师姐使出了杀招。可惜,终究是功法品阶和灵力深厚程度略逊一筹,久战之下,后继乏力。” 李和均站在人群之中,將这场对决从头到尾看得目不转睛。旁边的乌峰咂了咂舌,低声惊嘆道:“王师姐好生厉害!感觉比刚才那位刘枫师兄还要强上不少,那最后一枪,看得我后背发凉。” 乌嵐则一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赵师兄的『庚金剑诀』根基確实扎实,应变也快,始终没有自乱阵脚。但正如他们所议论的,王家『碧波千幻诀』毕竟是更高明的传承,王师姐对水灵力的运用层次更深,赵师兄的剑虽利,却如同在深水中挥剑,始终未能真正突破那层无处不在的『水场』束缚,久战之下,灵力消耗更大,自然就落入下风了。” 李和均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正在缓步下台的王疏影身上,轻声道:“乌嵐姐说的对。王师姐对水法的掌控確实精妙。那水雾……並不仅仅是障眼法和迟滯敌人的手段,更像是她延伸出去的感知触鬚和灵力调度网络。 赵师兄的每一剑、每一次移动所引起的气息和灵力波动,或许都在那水雾的反馈之中。他的剑再快再利,在对方已然预判或感知到的情况下,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第305章 音修文松鹤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5章 音修文松鹤 紧接著王疏影之后登场的是罗家一位名叫罗撼山的弟子。他年方十七,修为已达炼气七层,走的竟是颇为少见的体法双修路子。 此人身材极为魁梧,身高接近八尺,筋肉虬结,將一身劲装撑得鼓鼓囊囊。上台后,他面对对手祭出的一件下品法器飞剑,竟咧嘴一笑,直接將其收回了储物袋,隨即低吼一声,全身骨骼爆出一连串清脆的“噼啪”之声! 只见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古铜色的金属光泽,更隱隱有类似山岩石理的粗糙纹路浮现,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铜浇铁铸的罗汉。 面对对手隨后发出的狂风暴雨般的火球、冰锥、地刺等低阶法术攻击,他竟是不闪不避,仅凭一双闪烁著古铜色光芒的铁拳与强悍无匹的肉身硬撼! “轰!咔嚓!砰!” 拳风呼啸,所过之处,炽热的火球被一拳打爆,化作漫天火星;尖锐的冰锥被拳劲震成冰粉;隆起的地刺被一脚踏碎! 他如同一个人形凶兽,顶著法术轰击稳步前进,最终逼近对手,一套刚猛无儔、蕴含土行厚重之力的“撼山拳”施展开来,拳影如山,將对手的防护灵光砸得剧烈波动,最终抓住一个破绽,一拳將对方震得气血翻腾,踉蹌跌落下擂台,贏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嘶……罗撼山师兄!他虽是罗家嫡系,却另闢蹊径,將炼体之术修至如此地步!这身防御和力量,怕是能力搏寻常一级中阶的妖兽了吧?”台下弟子看得咋舌不已。 罗撼山之后,一名气质温婉清秀的少女跃上擂台,引起了另一番关注。她名唤文松鹤,出自一个依附於李家的中等家族文家,修为在炼气六层巔峰。 她並未穿著华丽的道袍,只是一袭简单的青色衣裙,手中持握的法器也非刀剑,而是一支碧绿如玉、光泽温润的竹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的对手是一名修为稍高、攻势迅猛的剑修。比赛开始,文松鹤並未急於抢攻,而是將竹笛横於唇边,幽幽的笛声立时响起。这笛声並不激昂高亢,反而舒缓悠扬,带著一种奇特的、仿佛能与草木共鸣的韵律。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笛声音波所过之处,那坚硬的黑曜石擂台地面上,竟有点点嫩绿的草芽顽强地钻出,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如同灵蛇般缠绕向对手的双脚脚踝,虽然力量不算巨大,却足以干扰其敏捷的身法。 与此同时,道道青翠欲滴、充满生机的灵光从笛孔中飞出,於空中迅速变幻,化作片片薄如蝉翼、边缘锋锐的竹叶状淡绿色风刃,这些风刃轨跡飘忽刁钻,时而直线疾射,时而弧形环绕,从极其出人意料的角度袭向对手,让人防不胜防。 “音律为辅,木系缠绕控制,再以风刃进行精准打击?这组合……好生奇特!这人是谁?以前似乎没怎么听说过?”台下有弟子疑惑。 旁边立刻有消息灵通者答道:“这是文家家主的独女,文松鹤。据说她身具木风双灵根,天赋特殊,之前数年一直在道院的『灵植院』分支潜修,钻研音律与术法的结合之道,很少在外院公开场合露面,没想到实力如此不俗!” 最终,文松鹤凭藉这手独特而难缠的音律木攻结合之术,成功限制了那名剑修的移动与爆发,以一道巧妙绕过剑光防御的风刃轻轻点中对方手腕,迫使其长剑脱手,贏得了比赛,也贏得了一片惊讶与喝彩之声。 来自清安郡下属坊市、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的散修弟子周通,同样以极为扎实的表现吸引了眾多目光。他约莫十八九岁年纪,面容普通,皮肤微黑,眼神却如同歷经打磨的岩石,坚毅而沉稳。他的修为是炼气七层,在一眾天才中不算最高,但那份沉凝的气度却不容小覷。 他的战斗方式极为朴实,甚至可以说是“古朴”。一柄看起来沉重无比的玄铁厚背刀,一套名为“斩岳刀法”的武技,大开大合,招式简练,没有丝毫冗余的花哨。然而,就是这看似简单的刀法,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灵魂。 他將体內精纯的土、金两系灵力完美地灌注於刀身,每一刀劈出,都势大力沉,带著一股仿佛能劈开山岳的惨烈气势,刀风呼啸,竟隱隱有沙场血战、一往无前的意境透出。 这“斩岳刀法”乃是周通家传,其父是一名常年在危机四伏的山脉中討生活、经验丰富的炼气九层猎妖者,这刀法乃是在无数次与妖兽的生死搏杀中锤炼而出,招招务实,力求毙敌。 周通没有太多华丽的法术,仅会几个辅助性的轻身、巨力术法。但他將刀法、简洁有效的步法以及灵力加持结合得浑然一体,以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连续战胜了两名对手。 其中一位,还是出自四大世家之一林家的子弟,虽然修为略逊於周通,但家学渊源,手段颇多,却最终被周通以连绵不绝、愈战愈勇的沉重刀势硬生生劈散了所有防御,不得不认输下场。 “这周通……不简单啊!”观战者们纷纷议论,“看他出手,看似粗獷直接,实则基本功扎实得可怕!对灵力的运用效率极高,几乎没有浪费。 而且对战斗节奏的掌控、对时机的把握,简直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手!散修出身,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如此程度,背后付出的艰辛努力,恐怕是我们这些家族子弟的十倍、百倍!” 一场场风格迥异、却同样精彩激烈的对决轮番上演,如同走马灯般在擂台上呈现。台下弟子们的心情也隨之不断起伏,时而因精妙招式而惊呼,时而因凌厉反击而讚嘆,时而因惜败而惋惜,喝彩与討论之声几乎未曾停歇。 李和均、乌峰、乌嵐三人也看得全神贯注,眼界大开。乌峰看得热血沸腾,双拳紧握,不时低声念叨:“太厉害了!这身法!这力量!真想现在就衝上去试试手!” 乌嵐则始终保持著冷静观察的姿態,碧绿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分析的光芒,时不时会低声与李和均交流:“哥,你看刚才那人,法术衔接时有一个很细微的灵力迟滯,如果对手速度再快一线,或许就能切入反击。” “嗯,还有那位用飞针的师姐,攻击频率虽高,但覆盖范围有规律可循,身法若是够快,並非无法避开。” 李和均大多时间只是默默点头,將台上每个人的功法特点、战斗习惯、优势与可能存在的短板一一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些正在擂台上挥洒汗水的师兄师姐,尤其是那些实力强劲、最终有很大机会角逐“清安七子”席位的人,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都將是清安郡修真界年轻一辈的中坚力量,也很可能成为自己道途上的同行者、合作者乃至竞爭对手。 提前了解他们,就是在了解未来青月盟年轻一代的格局与动向。 终於,在又一场激战落幕、胜者带著喘息下台之后,青玉碑上光芒再次一闪,浮现出两个新的名字,瞬间吸引了李和均全部的注意力。 “李牧渊,对阵陈良。” 李和均精神一振,目光立刻如电般投向擂台。李牧渊,正是他的族叔,乃是他祖父李本儒的次子,年十六,却已拥有炼气七层的修为,身具金、土、木三灵根,其中金灵根最为突出。 他性情沉稳坚毅,修炼刻苦,是李家这一代在清安道院中公认的领头人物之一,也是此次李家爭夺“清安七子”席位的热门人选,备受家族期待。 而他的对手陈良,则来自四大世家中的陈家,同样拥有炼气七层的修为。 此人乃是陈墨的族弟,深得陈墨指点,陈墨自天剑宗修行归来后,就担任家族。 陈良精擅水系防御之法,风格与陈墨的截然不同,但同样难缠。 擂台之上,李牧渊与陈良已然相对而立。李牧渊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目光沉静;陈良则身材略瘦,眼神灵活,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气度沉凝。 两人之间,尚未动手,一股无形的气场已然开始碰撞。台下的议论声也悄然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等待著又一场龙爭虎斗的上演。 第306章 金戈裂川,碧水千重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6章 金戈裂川,碧水千重 擂台之上,李牧渊与陈良相对而立,气氛肃杀。 李牧渊身姿挺拔,面容刚毅,一袭简单的青色劲装,腰间悬掛著一柄样式古朴的连鞘长剑。 他並未刻意散发气势,但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株扎根山崖的青松,沉稳、坚韧,透著一股不动如山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陈良身上,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並非即將生死相搏的对手,而只是道院中隨处可见的同窗。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晓,这平静之下,蕴藏著何等锋锐的斗志。 陈良身量中等,略显清瘦,面容算不上俊朗,但一双眼睛却格外灵动,转动间似有波光流转。他嘴角习惯性地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颇为从容,甚至有些玩世不恭。 他今日穿著一身绣有淡淡水纹的月白长衫,衣袖宽大,双手自然垂於身侧,指尖莹润,仿佛常年浸润在水中。 台下,李和均不由自主地微微挺直了脊背。他对这位族叔颇为了解。李牧渊性情內敛,修炼勤勉,根基打得极为扎实。 李家主修功法偏向木系滋养、绵长,但李牧渊自身金灵根突出,故而兼修了家传的另一门攻击性极强的金系剑诀——《裂金剑诀》。 此剑诀讲究以点破面,锋锐无匹,与陈家的水系功法,一攻一守,一锐一柔,恰好形成鲜明对比。 “牧渊族叔的《裂金剑诀》,听说已修至『金气淬剑,锋芒內蕴』的境界,只是他平日甚少出手,不知今日对上以防御著称的『碧水柔波功』,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乌峰低声道,眼中满是期待。 乌嵐则微微蹙眉:“陈良此人,我略有耳闻。他虽不如其族兄陈墨,但在陈家年轻一辈中也属佼佼者,尤其將『碧水柔波功』中的卸力、缠斗之法练得炉火纯青,曾有过耗败修为高於自己的对手的记录。牧渊族叔若不能速战速决,恐会陷入苦战。” 李和均没有说话,只是凝神注视著擂台。 他能隱约感觉到,李牧渊体內那凝练如铁石的金系灵力,正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剑,蓄势待发;而陈良周身,则縈绕著一层似有似无、绵绵密密的水汽,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潜藏。 “开始!”裁判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一剎那,李牧渊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势的怒吼,他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残影,疾扑向陈良!腰间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握於手中。那剑身並非寻常的雪亮,反而呈现一种暗沉的青灰色,只在剑锋处流转著一抹摄人心魄的淡金色寒芒。 剑出无声,却快得如同撕裂了空气! 一道凝练至极、仅有尺许长短的淡金色剑气,自剑尖激射而出,直取陈良胸口!剑气虽短小,却给人一种无坚不摧、能將精钢都洞穿的极致锋锐感! “好快!好利的剑!”台下响起一片惊呼。李牧渊这一剑,摒弃了所有花哨,將速度与锋锐提升到了当前修为的极致,正是《裂金剑诀》起手式——“金虹一线”! 面对这迅若奔雷、锐不可当的一剑,陈良嘴角那丝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眼中却毫无轻慢。他足下未动,只是双手在胸前看似隨意地一圈、一引。 剎那间,他身前的空气仿佛化为了实质的水流,一层淡蓝色、半透明、微微荡漾的水幕凭空浮现,挡在了金色剑气之前。水幕看似轻薄,却韧性十足,更带著一股奇异的旋转卸力之势。 “嗤!” 金色剑气刺入水幕,发出轻微的声响。预想中水幕被轻易洞穿的场景並未出现。那水幕如同拥有生命般,紧紧包裹、吸附著金色剑气,並隨著剑气的深入而不断向后凹缩、旋转、层层消磨。 淡金色的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细碎,最终在距离陈良胸口仅有三寸时,彻底消散於水幕之中,只激起一圈稍大的涟漪。 “碧水柔波,千层卸力!果然名不虚传!”有弟子嘆道。陈家“碧水柔波功”最擅防御,能以柔克刚,將刚猛攻击的力量层层分散、引导、消解,如同流水磨石。 李牧渊一击未果,身形却毫不停滯。他仿佛早有所料,剑势並未用老,手腕一抖,暗沉长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正面水幕,斜刺里点向陈良肋下!剑锋所指,空气发出“嘶嘶”轻响,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割裂。 陈良身形微侧,左手五指张开,向前虚按。又一道略小的水幕瞬间在他肋侧成型,再次將剑锋带偏、消力。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团急速旋转的深蓝色水球,悄无声息地射向李牧渊持剑的手腕! 这水球去势不快,却异常凝聚,旋转间带著一股阴柔的穿透力,正是“碧水柔波功”中的反击招式——“暗流锥”! 李牧渊目光一凝,剑招回收,剑身横拍,以宽厚的剑脊精准地拍在那深蓝色水球侧面。 “噗!” 一声闷响,水球炸开,化作一片细密的水珠四散,大部分被剑身蕴含的金系灵力震散蒸发,但仍有些许蕴含阴柔劲力的水汽穿透了李牧渊护体灵光的缝隙,让他手腕处的衣袖瞬间湿了一片,传来微微的刺痛与寒意。 “好阴柔的劲力!”李牧渊心中一凛,知道对方不仅防御出色,反击也颇为刁钻毒辣。他不敢怠慢,脚下步法一变,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绕著陈良游走起来,手中长剑或刺或削,或点或撩,道道淡金色剑气如同骤雨般泼洒而出,从各个角度袭向陈良。 陈良则始终稳立原地,双手挥洒自如,一道道或大或小、或厚或薄的淡蓝色水幕隨著他的掌指牵引,不断在身周各处浮现、流转、湮灭,將李牧渊狂风暴雨般的剑气攻击尽数挡下、消弭。 擂台上,一时间只见金色剑光纵横穿梭,蓝色水幕流转不休。剑气破空声、水幕波动声、灵力碰撞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李牧渊攻势如潮,迅疾凌厉;陈良守御如山,绵密柔韧。两人一攻一守,竟暂时形成了僵持之势。 “李牧渊师兄的剑好快!攻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 “陈良师兄的防御也太稳了!简直滴水不漏!《裂金剑诀》以锋锐著称,竟然都难以突破!” “这样下去,李师兄灵力消耗恐怕更大啊!久攻不下,气势一衰,就可能被陈师兄抓住机会反击!” 台下弟子议论纷纷,都为李牧渊捏了一把汗。李和均也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到,族叔的剑气虽然凌厉,但每次被那柔韧水幕消解,都会浪费一部分力量。而陈良的防守,看似被动,实则以逸待劳,消耗更小。 乌峰有些焦急:“牧渊师兄怎么不速战速决,这样打不是办法啊!” 乌嵐摇头:“陈良的防守几乎无懈可击,贸然强攻,若被对方抓住破绽,更危险。牧渊族叔是在试探,也是在寻找对方灵力运转的规律和薄弱点。” 果然,又过了十余招,李牧渊的剑势忽然微微一缓。並非力竭,而是节奏发生了变化。他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与频率,剑招变得凝重起来,每一次出剑,剑身上的淡金色光芒都更加內敛,但剑锋破空的声音却更加尖锐刺耳! “金戈裂川!” 李牧渊低喝一声,双手握剑,自上而下,力劈华山般斩落!这一剑,不再有分散的剑气,所有灵力尽数收敛於剑身,使得那暗沉长剑仿佛瞬间沉重了百倍,剑锋处的金芒凝实得如同实质,带著一股斩断江河、劈开山岳的惨烈气势! 剑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然先行压下,竟將陈良身前自动浮现的几层水幕压得向內深深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陈良脸上一直掛著的轻鬆笑意终於收敛,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双掌猛然在胸前一合,体內灵力狂涌而出! “碧水千重盾!” 哗啦!仿佛有真实的潮水声响起!整整九层凝实厚重、泛著深蓝色光泽的水盾,层层叠叠,瞬间出现在他身前!每一层水盾都厚达半尺,水光瀲灩,符文隱现,彼此之间气机相连,构成一个无比坚实的立体防御体系! 这是“碧水柔波功”中极为强大的防御法术,瞬间消耗极大,但防御力也堪称同阶顶尖! “鐺——!!!” 不再是之前的“嗤嗤”或“噗噗”声,而是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洪钟大吕被巨锤砸中的恐怖巨响! 暗沉长剑带著劈山裂川的威势,狠狠斩在了第一层深蓝水盾之上! 水盾剧烈震颤,表面炸开无数细密的水花,中心处更是被剑锋深深切入!紧接著是第二层、第三层……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破裂声接连响起!李牧渊这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一剑,威力骇人,竟然势如破竹般一连斩破了六层水盾! 然而,当剑锋触及第七层水盾时,去势终於被明显遏制。水盾的韧性超乎想像,层层消磨之下,“金戈裂川”那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已被化解大半。 剑身卡在第七层水盾之中,淡金色剑芒与深蓝色水光激烈对抗、消磨,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陈良脸色微白,显然维持这“碧水千重盾”並硬抗这一剑,对他也是极大的负担。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李牧渊这全力一剑被阻,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招式最为凝滯的时刻! “就是现在!” 陈良毫不犹豫,双掌猛然向外一推!那剩余的第三层水盾並未消散,反而隨著他这一推,如同三堵厚重的蓝色水墙,带著沛然巨力,狠狠朝著近在咫尺、招式用老的李牧渊撞击而去! 同时,他脚下步伐一滑,身影如同游鱼般灵动,竟绕到了李牧渊侧面,右手五指弯曲成爪,指尖縈绕著旋涡状的深蓝水光,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抓向李牧渊持剑手臂的关节要穴!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废掉李牧渊一条手臂! “不好!” “牧渊师兄危险!” 台下,乌峰和许多支持李家的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谁也没想到,陈良在硬抗了那恐怖一剑后,反击竟如此迅疾、连贯、狠辣!从稳守到凌厉反击的转换,只在瞬息之间! 李和均的心也骤然提了起来,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身陷险境的李牧渊,眼中却陡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那並非慌乱,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锐利! 他仿佛对陈良的反击早有预料,又或者,这本就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 只见他持剑的右手手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骤然翻转,那柄卡在水盾中的暗沉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之上,原本內敛的淡金色光芒瞬间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狂暴的暗金色! “裂!” 一声短促有力的断喝! “轰!!!” 卡住长剑的第七层水盾,连同撞来的最后两层水墙,仿佛內部被埋下了无数炸药,同时由內而外轰然炸开!並非被巨力撞碎,而是被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聚、充满了撕裂与破坏意志的金系灵力从內部强行引爆! 漫天蓝色的水花混合著狂暴的金色灵力碎片四散飞溅!巨大的衝击力不仅瞬间瓦解了陈良的后续撞击,更將刚刚逼近、正准备施展狠辣一爪的陈良震得气血翻腾,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蹌后退,攻势立时瓦解! 而李牧渊,借著这股爆炸的反衝之力,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数丈,稳稳落地。他持剑而立,气息微喘,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著略显狼狈的陈良。 原来,他那招看似力竭的“金戈裂川”,並非真正的终结。他將一部分更加精纯、更具渗透与破坏性的“裂金剑气”暗藏於剑锋,在斩破水盾的同时,悄然渗透入水盾结构內部。待陈良以为得计、发动反击、自身防御相对鬆懈的瞬间,再猛然引爆! 这需要极其精妙的灵力操控、对战局的精准预判以及莫大的胆识! 台下,在经过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惊呼与喝彩! “牧渊师兄剑气应要大成了。” “以身为饵,暗藏杀机!李牧渊师兄好胆识!好算计!” “原来那招『金戈裂川』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后面暗藏的『裂金劲』!这灵力操控,绝了!” “陈良师兄也够厉害,那『碧水千重盾』的防御力简直变態,换个人早被一剑劈开了!可惜,还是被李师兄找到了破绽!” 陈良稳住身形,抹去嘴角一丝被震出的血跡,脸上的轻鬆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一丝不甘。他没想到,自己精心构筑的防御与反击圈套,反而被对方將计就计,差点吃了大亏。 李牧渊平復了一下气息,並未趁势抢攻,只是持剑而立,淡淡道:“陈师弟,承让了。还要继续吗?” 陈良看著李牧渊那依旧沉稳、不见丝毫紊乱的气息,以及手中那柄再次吞吐著危险暗金色锋芒的长剑,心中权衡。方才那一番激烈攻防,他灵力消耗颇大,防御最强的“碧水千重盾”也被破,暗藏的杀招未能奏效,反而受了一些震盪。而对方,显然还有余力。 他沉默片刻,终是苦笑一声,拱手道:“牧渊师兄技高一筹,师弟佩服。此战,我认输。” “李牧渊,胜!”裁判长老高声宣布。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这一战,不仅展现了《裂金剑诀》的凌厉与变化,也体现了陈良的“碧水柔波功”的坚韧难缠,更关键的是,李牧渊在战斗中展现出的沉稳心性、精妙算计与过人胆识,贏得了眾多弟子的敬佩。 “李家果然人才辈出。”有年长些的弟子感慨。 “牧渊师兄真厉害!”乌峰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李和均点了点头,心中也为族叔感到高兴,同时默默回味著刚才那一战中双方灵力运用的精妙之处,尤其是李牧渊那暗藏“裂金劲”的手法,让他对灵力的“凝”与“变”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 第307章 南若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7章 南若烟 李牧渊退场后,青玉碑莹润的光华依旧如水波般不息流转,新的名字次第浮现,如同夜幕中渐次点亮的星辰,牵引著全场目光。 演武台上的较量,隨之步入更为白热化的阶段,各方英才再无保留,压箱底的绝艺秘技相继呈现,引得台下惊呼讚嘆之声此起彼伏,浪潮般涌动不息。 林家一位名为林晚秋的少女,修为虽炼气六层,却以其精妙绝伦的剑术令人侧目。她所施展的《青嵐剑诀》確实二阶上品剑诀。 只见她身姿翩若惊鸿,步法轻灵曼妙,手中长剑舞动时,剑光仿若春日山谷中穿行的微风,轻盈拂过柳梢,带著一股自然流转的韵律。然而,在这份看似柔美的表象之下,却潜藏著森然杀机。 她的剑招往往於对手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际,或是视觉与灵觉的死角之处骤然迸发,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防不胜防。更兼其灵力属性偏於木系,生机绵长,剑势流转间暗含滋养恢復之效,久战不衰。 接连两名修为略高於她的对手,皆在其看似连绵不绝、实则暗藏玄机的剑网中败下阵来,那精准如尺量寸计的身法配合灵动犀利的剑技,確如一股清流,令人眼前一亮。 另一边,周家一位平日並不显山露水的旁系子弟周锐,亦爆发出惊人战力。他仅有炼气六层巔峰的修为,却將一门颇为偏门、修炼难度极大的《锐金指》功法,淬炼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其十指催动间,淡金色的锐利锋芒吞吐不定,隱隱有金属錚鸣之音相伴。这门指法专破各种护体灵光与法器防御,讲究將全身金系灵力凝於指尖一点,无坚不摧。 周锐战斗风格悍勇无匹,惯於近身搏杀,指风纵横交错,凌厉迅疾如暴雨倾盆,往往数招之间便能撕裂对手防线,奠定胜局。其悍然晋级,也让人不敢再小覷任何出身,修真界中,天赋与努力永远能创造奇蹟。 此前以一刀败敌、引人注目的散修周通,此番再度登场。他的对手出身一个中等家族,精擅火系法术,尤以施法迅疾、攻势连绵不绝著称。 擂台上,只见火球连珠、火箭如蝗,炽热的焰光几乎映红半边天,灼热气浪逼得前排观者都不由自主运功抵抗。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火焰攻势,周通依旧沉稳如山,手中那柄看似笨拙的玄铁厚背刀,在他掌中焕发出惊人威能。 他將土系灵力的沉稳厚重与金系灵力的锋锐无匹结合得越发圆融如意,长刀挥洒,招式古朴简练,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意境。 刀光展开,竟隱隱形成一片浑厚凝实、密不透风的淡黄刀幕,並非以巧破力,而是以绝对的力量与精准,將袭来的火球一一劈开、震散,火箭射於刀幕之上,亦纷纷爆裂成零星火花,难以寸进。 他步伐稳健,步步为营,任凭对手如何狂轰滥炸,刀势始终不乱。最终,他敏锐地捕捉到对方一轮疾风骤雨般的猛攻后,灵力运转必然出现的剎那迟滯,眼中精光一闪,足下猛然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突进,厚背刀挟著沉闷的破空之声,以最简单直接的一记直劈,悍然斩开对手仓促间凝聚的赤红火盾,刀势未尽,刀背已轻轻拍在对方肩头。 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涌出,將对手平平送出擂台边界,稳稳落地,毫髮无伤。这份对力量的精妙控制、战斗中冷静如冰的洞察力,以及那份源自无数实战磨礪出的坚韧意志,再次为他贏得了满场由衷的尊重与喝彩。散修之路艰难,能走到这一步,其背后付出的血汗,可想而知。 除却这些渐露头角的焦点人物,擂台上亦不乏其他亮点。一些出身中小家族,甚至纯粹散修背景的弟子,凭藉家传独特却精深的功法、功能出奇的法器,或是一股远超常人的顽强毅力,屡屡上演以弱胜强、以下克上的好戏。 李和均、乌峰、乌嵐三人早已看得目眩神驰,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他们贪婪地汲取著眼前这一幕幕生动的“道法演示”:五行法术交织出的绚烂光华与磅礴威力,剑修刀客那斩断一切的凌厉锋芒与凛然剑意刀意,体修力士拳拳到肉、撼山动岳的霸道刚猛,乃至那些偏门手段展现出的诡譎多变与出其不意。 这早已超越了一场简单的选拔比试,更像是一次面向所有低阶修士的、全方位的修真界战斗艺术博览。 它赤裸而深刻地揭示了道途之广阔无垠,亦展现了道爭之残酷与精彩並存,让这些刚刚踏上修行路不久的年轻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与启迪,眼界为之大开,心中对“强大”的定义,也变得愈发立体而清晰。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悄然西斜,金色的余暉为演武台及台上激战的身影镶上了一道晃动的光边。然而,台上的战斗烈度非但未有减弱,反而因接近尾声而愈发炽热逼人。 经过一轮轮严酷筛选,此刻仍有资格立於台上、角逐那最终七个荣耀席位的弟子,数量已然锐减。但留存下来的每一位,无不是经过重重考验的真正高手,他们气息沉凝如山岳,目光锐利如鹰隼,周身隱隱有灵光流转,气势彼此衝撞,使得擂台中央区域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凝滯。 终於,在一场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双方手段尽出、最终以两败俱伤式惨烈平局收场的鏖战结束后,那始终莹莹生辉的青玉碑,表面流转的光芒骤然一盛,仿佛內部有无数符文脉络被瞬间激活,进行著某种复杂玄妙的推演与排列组合。 片刻的沉寂与等待,牵动著全场数千人的心弦。隨即,一组全新的、笔划似乎都蕴含著不同力量波动的名字,在碑面上由浅至深,缓缓浮现,清晰无比地映入每一个人眼中—— “王玄风,对阵,南若烟。” 这简简单单七个字,却仿佛拥有某种奇异的魔力。当其完全显现的剎那,台下那持续了整日的喧囂声浪,竟极为诡异地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凝滯,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陡然扼住。 紧接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热、都要沸腾的惊呼与议论,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王玄风!是王家那位『玄水』!上一届大比他就以毫釐之差遗憾落选,听说这几年他根本未在族中静修,而是主动前往危机四伏的边荒之地歷练,修为早已臻至炼气七层巔峰,距离筑基恐怕也只差临门一脚!公认是本届夺魁的最大热门之一啊!” “南若烟来歷神秘,以一手精妙绝伦、寒意彻骨的冰系道法辅以卓绝剑术而闻名的南师姐?” “巔峰对决!这绝对是今日最值得期待的对决之一!王玄风的《溧水真诀》对上南若烟那据说能冻结灵力的玄冰之力,水与冰的碰撞对王师兄很不妙呀!” 李和均、乌峰、乌嵐三人亦是瞬间从略显疲惫的观战状態中挣脱出来,精神陡振,眼眸中爆发出灼热的光彩。王玄风的声名,如雷贯耳,那是清安城年轻一代中矗立在山巔的名字,王家倾力培养的麒麟儿。 而南若烟,虽在道院內行事低调,深居简出,宛如笼罩著一层朦朧寒雾,但关於她实力深不可测、剑下从未有过败绩的隱秘传闻,却始终在小范围內悄然流传,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冷艷的色彩。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投向两侧的擂台入场通道。一股无形的、令人屏息的紧张与期待,如同不断积聚的乌云,沉沉地笼罩在整个演武场的上空。夕阳的余暉將云层染成金红,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龙爭虎斗,默默渲染著最后的舞台背景。 第308章 平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平手 擂台两侧的入场通道,此刻仿佛化为了两处即將喷发的灵压源头,吸引著全场所有的心神。 左侧通道,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率先踏出。来者正是王玄风。他约莫二十上下年纪,身著一袭素白长衫,边缘以淡银丝线绣著细密流畅的水波纹路,行动间隱约有流光暗转。他面容俊朗,眉眼疏阔,鼻樑高挺,嘴角天然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温润如玉。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那股奇异的气场。明明人站在那里,衣袂无风自动,给人一种飘逸出尘之感,但凝神细看,又仿佛能看到他身体周围空气的微微扭曲与湿润,仿佛置身於一片看不见的、缓缓流动的澄澈水域之中。他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那沉静如渊、深不可测的气息,却让台下许多弟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王师兄的气息……好生玄妙!明明感觉不到太多灵力外泄,却让我有种面对深潭大泽的错觉。”有弟子低声惊嘆。 “这就是將《溧水真诀》修到极高境界的表现,『渊渟岳峙,水润万物』,看似平和,实则內蕴磅礴浩瀚之力。”有熟知王家功法的年长弟子解释道,眼中难掩羡慕与敬畏。 王玄风缓步登上擂台,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最后落向对面的通道入口。那眼神温和,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俯瞰同辈的淡淡自信。 几乎在他站定的同时,右侧通道入口处,温度似乎凭空降低了几分。 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宛如从冰封秘境中走出的精灵,悄然出现。南若烟身著一袭样式简洁的月白色劲装,外罩一件同样素白的无袖长比甲,腰间以一根冰蓝色丝絛束紧,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身段。她青丝如瀑,仅以一根朴素的木簪简单綰起,几缕髮丝隨风轻拂过白皙如玉的脸颊。 她的容貌极美,却是一种令人不敢褻瀆、仿佛远离尘囂的冰雪之美。肌肤欺霜赛雪,眉眼精致如画,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眸子清澈剔透,却又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透著一种疏离淡漠的光泽。她唇色很淡,几乎与肤色无异,微微抿著,不见丝毫笑意。 最奇异的是她周身散发的寒意。那並非刻意催动的法术效果,而是一种自然而然、仿佛源自生命本质的冰冷气质。她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冽乾净,脚下擂台黑曜石地面,隱隱凝结出极其细微的霜花痕跡,又在她离开后缓缓消融。 她就那样静静地走来,步伐轻盈无声,却带著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与清冷,与王玄风那温润中透著浩瀚的气场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在擂台中央形成了某种无声的平衡与对抗。 “南师姐……”台下许多弟子,尤其是男弟子,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惊艷与痴迷之色,但隨即又被那无形的寒意刺得清醒过来,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好冷的气质……这就是『冰灵体』吗?光是看著她,就感觉到那股凉气了。”有人打了个寒噤,低声说道。 王玄风看著走近的南若烟,脸上那丝惯有的温润笑意似乎真切了几分,他拱手一礼,声音清朗平和:“南师妹,久闻芳名,今日有幸切磋,还望师妹手下留情。” 南若烟停步,距离王玄风约三丈之遥。她微微抬眼,冰晶般的眸子看向王玄风,眼神依旧淡漠,不见波澜,只是檀口轻启,吐出两个字,声音清脆冰冷,宛如冰珠落玉盘:“请。” 再无多余一字。 担任裁判的是一位鬚髮皆白、气息渊深似海的金丹长老。他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隨即沉声宣布:“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南若烟素手轻扬,甚至未见她如何掐诀念咒,擂台之上,以她为中心,温度骤然暴跌!一片片晶莹剔透、边缘锋锐的六角冰晶凭空凝结,密密麻麻,旋转飞舞,瞬间形成了一场小范围的、美丽而致命的冰晶风暴,將她周身数丈空间笼罩! 与此同时,她左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纯粹的冰蓝寒芒亮起,锐利之意直透而出! 而王玄风,面对这骤降的温度与袭来的寒意,神色不变。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轻轻向前一点。 “润。” 一个简单的音节吐出。没有浩大声势,不见磅礴灵力。但就在他指尖前方,空气仿佛化为了无形的水流,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的透明涟漪,以他的指尖为圆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那席捲而来的刺骨寒意如同冰雪遇上了暖阳,迅速消融、中和。飞旋的冰晶撞入这荡漾的涟漪之中,速度肉眼可见地减慢,边缘开始融化,变得圆润,最终化作细小的水珠,无力地坠落,在擂台地面上留下点点湿痕。 南若烟的第一次试探性攻击,就这样被王玄风轻描淡写地化解於无形。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王师兄这手……举重若轻!对水灵力的掌控简直到了神了!他竟然单凭一个『润』字诀就將南师姐的招式消融?” “《溧水真诀》的『润物无声』,果然名不虚传!水系功法最擅长的就是化解与包容,王师兄显然深得其中三昧!” 南若烟冰眸中微光一闪,似乎对王玄风如此轻易接下这一招並不意外。她不再做无谓的试探,身形骤然前掠!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却又带著一种冰雪般的轻盈与优雅,仿佛不是在地面奔跑,而是在冰面上滑行。瞬息之间,她便已逼近王玄风一丈之內,並指如剑的左手闪电般刺出! “冰魄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髮丝、却闪烁著刺骨幽蓝寒光的指劲破空射出!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出一条笔直的、泛著白霜的轨跡,发出“嗤”的轻响,直取王玄风胸前要穴!这一指,將极寒与锐利结合到了极致,若是点实,足以瞬间冻结经脉、洞穿金石! 王玄风眼神微凝,终於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姿態。他右手化指为掌,掌心向外,对著那道袭来的冰蓝指劲虚虚一按。 “渥。” 隨著他低沉的声音,他身前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无比,如同置身深海。那道凌厉无匹的冰魄指劲射入这片“粘稠水域”,速度骤降,幽蓝寒光也被一层层淡蓝水光包裹、浸润、消磨,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冰块落入温水。 然而,南若烟这一指威力著实惊人,即便被层层削弱,去势依然未绝,最终在王玄风掌心前一尺处,才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点冰冷的白痕。 而就在王玄风化解“冰魄指”的剎那,南若烟的真正杀招已然紧隨而至! 她不知何时,右手已握住了一柄通体晶莹、宛如寒冰雕琢而成的长剑!剑长三尺二寸,剑身近乎透明,唯有剑锋处流转著一抹令人心悸的幽蓝寒光,剑格处镶嵌著一颗龙眼大小、不断散发著森寒白气的冰魄珠。 “凝冰剑!”有人认出了这柄在南若烟手中才真正绽放光彩的极品法器。 剑光一闪,並非直刺,而是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弧线,剑锋过处,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冰蓝色剑痕轨跡,仿佛將空间都短暂冻结。这一剑,並非追求极致的速度,而是携带著一股冻结万物、封禁灵力的恐怖剑意,笼罩向王玄风周身! “寒月封天!” 擂台之上的温度,在这一剑挥出的同时,再次骤降!连擂台边缘的防护结界光幕,都发出了“咔咔”的细微冻裂声! 王玄风终於收起了脸上的轻鬆之色。他后退半步,双手在身前交错,划出一个圆融的弧度,口中清喝:“流!” 哗啦!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的水汽涟漪。隨著他灵力催动,磅礴的水系灵力奔涌而出,在他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道宽厚凝实、完全由流动的深蓝色水流构成的屏障!水流湍急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深邃,散发出强大的吸扯与偏转之力! 这正是《溧水真诀》中极强的防御变化——“涡流壁”! 冰蓝色的“寒月封天”剑光,悍然斩入深蓝色的“涡流壁”之中! “轰——滋滋滋——!” 奇异而激烈的碰撞声响起!极寒的剑意与湍急旋转的水流疯狂对抗、侵蚀、消磨!水流不断被冻结成冰,又在漩涡旋转之力下碎裂、被后续水流带走、重新融化!冰蓝剑光则被湍急的水流不断偏转、削弱、分散! 一时间,擂台上蓝白二色光芒激烈交织,水汽与冰晶四溅,寒气与水流碰撞的闷响不绝於耳!整个擂台仿佛被分成了两个世界,一边是极寒封冻的冰域,一边是深邃流转的水渊! 台下观战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震撼。 “这是炼气修士的对决吗?差距这么大吗?!” “王师兄的『涡流壁』防御简直无懈可击!以柔克刚,以动制静,將水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南师姐的剑意也好生恐怖!那股冻结一切的意志,隔著结界我都感觉神魂发冷!她的冰系灵力,品质绝对极高!” 李和均亦是屏息凝神,他能清晰感知到,王玄风的水系灵力浩瀚绵长,韧性十足,如同无边大海,包容化解著一切衝击;而南若烟的冰系灵力则极端凝聚,锐利霸道,带著一种刺破万物的决绝寒意。两种灵力截然不同,却又都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 乌峰看得拳头紧握,额头见汗:“我的天……这怎么打?感觉王师兄守得滴水不漏,但南师姐的剑也冷得嚇人,谁先露出破绽谁就完蛋啊!” 乌嵐则低声道:“王师兄的战术很明確,就是凭藉《溧水真诀》的深厚底蕴和精妙变化,化解南师姐的凌厉攻势,消耗她的灵力和锐气。南师姐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想要打破这个僵局。” 果然,僵持了约莫十息之后,南若烟冰眸之中寒芒骤盛!她显然不愿被拖入持久消耗战。 只见她身形倏然后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手中凝冰剑竖直於身前,剑尖指天。她左手快速在剑身上一抹,指尖带起一串冰蓝色的符文,融入剑身。 “玄冰真意,凝!” 隨著她冰冷的声音,擂台之上,之前碰撞散逸的寒气、破碎的冰晶,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疯狂向她手中长剑匯聚!甚至连王玄风“涡流壁”边缘被冻结碎裂的冰渣,都化作缕缕寒气被剥离、吸收! 凝冰剑光芒大放,剑身透明之色褪去,转而化为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蓝色!剑身周围,空气扭曲,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冰棱虚影,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寒意与沉重威压,轰然降临! 王玄风脸色终於彻底凝重起来。他感受到对方这一剑正在酝酿的威力,绝非之前可比。他不再固守,双手猛然向上一抬! “淥水!” 那面巨大的“涡流壁”骤然崩解,化作漫天晶莹的水滴,但这些水滴並未散去,反而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迅速在他头顶上空匯聚、旋转! 眨眼之间,一方完全由清澈水流构成的、直径超过两丈的“水印”凭空凝聚!水印呈正方形,边缘符文流转,內部水波荡漾,倒映著天光与对面的幽蓝剑光,散发出一种镇压四方的沉重与浩瀚气息! “覆海印!”台下有见识广博的弟子惊呼。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若烟蓄势完毕。她双手握剑,剑尖由指天转为平指,对准王玄风,整个人与剑仿佛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幽蓝深邃、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冷流光,暴射而出! “冰绝·破晓!” 剑光所过,擂台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寸许、覆盖著厚厚冰层的沟壑!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面对这仿佛能刺破黎明前最黑暗、最寒冷一刻的绝杀一剑,王玄风眼中神光湛然,双手猛然下压! “镇!” 悬浮於他头顶的“覆海印”,携带著万顷水波之重,轰然砸落!並非硬撼剑尖,而是以印身磅礴无边的浩瀚水势与镇压之力,笼罩向那道幽蓝剑光的全部轨跡! “咚——!!!!!!”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仿佛巨浪拍击冰山,又似天穹崩塌一角! 幽蓝剑光与湛蓝水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瞬间爆发!擂台那足以抵御筑基修士攻击的防护结界,在这一刻疯狂闪烁、剧烈扭曲、向內深深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维持结界的数位筑基执事脸色一变,急忙加大灵力输出,才勉强稳住结界,未使其破碎! 台下前排的弟子被逸散的寒气与湿润气浪衝击,修为稍弱者顿时面色发白,连连后退,气血翻腾。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爆炸的中心。 光芒与混乱的灵力乱流缓缓散去。 只见擂台中央,出现了一个方圆数丈、遍布裂痕与冰晶水渍的凹坑。 王玄风站在凹坑边缘,素白长衫的下摆碎裂了几处,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有些苍白,嘴角甚至渗出了一缕血丝。他头顶的“覆海印”已然消散无形。 而在凹坑的另一侧,南若烟以剑拄地,单膝跪倒。她月白色的劲装上沾染了些许冰蓝与淡蓝混杂的痕跡,束髮的木簪不知何时断裂,青丝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脸颊。 她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晶莹的剑身缓缓滴落,在冰面上晕开刺目的红。 她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长长的白气,显然消耗巨大,且受了不轻的內伤。但她那双冰晶般的眸子,却依旧死死盯著对面的王玄风,其中的战意与冰冷,丝毫未减。 两人隔坑相望,气势虽因消耗与受伤而有所跌落,但那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意志,却依旧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第309章 晴空白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晴空白樺 青木崖 不同於道院的喧囂与年轻朝气,青木崖更显沉稳、厚重,处处透著歷经岁月沉淀的世家底蕴。灵雾常年繚绕於山腰殿阁之间,如轻纱般缓缓流动,偶尔有稚嫩的小碧火雀偶现於古木枝头,清脆鸣叫在山谷间迴荡片刻便又归於寧静。此地的灵气浓郁远超外界,却又被无形的大阵梳理得温顺平和,丝丝缕缕,如春风拂面,最宜清修养性。 崖巔深处,一座背靠天然绝壁、以整块暖阳玉为主材构建的殿阁静静矗立。暖阳玉质地温润,通体呈淡金色,日光下会流转柔和光晕,即便在阴雨天亦能自行散发暖意,驱散潮湿寒气。此乃李家族长李牧歌的专属炼丹静室。 此刻,丹阁紧闭的玉门之后,与外界的静謐截然不同,正进行著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灵力掌控。 室內宽阔,却无冗杂陈设。地面铺设著刻画有聚灵、凝火、净尘等复合阵纹的墨玉砖,砖面光滑如镜,阵纹以银丝镶嵌,在昏暗光线下泛著淡淡微光。中央是一座半人高、形如三足古鼎的赤红丹炉。 炉身非金非玉,乃是取自地火深处歷经千年灼烧方形成的“熔心玉髓”雕琢而成,天生亲近火行,炉壁隱现天然云纹,此刻正隨著炉內温度的起伏而明灭不定,散发出灼热又內敛的灵压,使得周围空气微微扭曲。 李牧歌盘膝坐于丹炉正前方的青玉蒲团上。他身著一袭简单的玄色布袍,袍子质地普通,却浆洗得乾乾净净,长发以一根青玉簪隨意綰起,几缕髮丝垂落鬢边,面容清癯,双目微闔,神色平静如水,若非身处丹室,倒更像一位隱居山林的儒雅学者,正在品茗读书。 他正炼製的是二阶上品丹药——紫气丹。此丹並非疗伤破境之用,却能助筑基修士在七日內,持续提升三成的修炼速度,对筑基修士而言,可是增进修为的硬通货,在坊市中往往有价无市。 炼製此丹,需以清晨第一缕东来紫气为引,辅以七种属性温和却药力精纯的二阶灵草,对火候的掌控、灵气的调和、时机的把握要求苛刻到了极致。 七种灵草需按特定顺序投入,每一阶段火候变化需精確到呼吸之间,紫气的融入更需在丹药將凝未凝的剎那,早一息则散,晚一息则滯。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因灵力衝突导致丹毁炉损。 李牧歌双手虚按于丹炉两侧预留的控火法阵之上,十指修长稳定,不见丝毫颤抖。他的神识早已化为千丝万缕,与丹炉內的每一缕火力、每一份药力精华紧密相连,如同掌控著自己延伸的肢体。 炉內,火焰如温顺的精灵,在他的意念引导下,时而如文火慢燉,温和浸润灵草,缓缓萃取精华;时而似武火猛攻,烈焰升腾,祛除杂质,熔炼药性;时而又化作数股细流,精巧地包裹、分隔、调和著不同属性的药液,使之彼此交融却又互不干扰。 丹炉上空,隱隱有氤紫气繚绕流转,那是被特殊阵法从每日晨曦中接引而来、炼入丹中的一缕东来紫气精粹,散发出清正祥瑞之意,与炉中药香交融,竟在丹炉上方三尺处形成一小片朦朧的紫色云霞。 室內瀰漫著一种复杂而奇异的药香,初闻清新如雨后山林,细品却觉厚重似陈年灵酿,仿佛蕴含著蓬勃的生机与大道韵律,闻之令人心神寧静,灵气运转都顺畅几分。 时间在这极致的专注中悄然流逝。墨玉砖上的阵纹隨著灵力流转微微明灭,如同呼吸。窗外日影西斜,又从西山落下,星辰浮现,李牧歌却如石雕般一动不动,只有那双虚按在法阵上的手,偶尔极细微地调整著姿態。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內的火焰韵律骤然一变,从之前的变幻莫测转为一种稳定的、向內收缩的態势。炉壁的云纹光芒大盛,如血脉搏动,炉盖微微震颤,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孕育。 李牧歌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眼中神光湛然,不见丝毫疲惫,只有一片澄澈如秋湖的专注。他双手印诀一变,十指翻飞如蝶,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隨即低喝一声:“凝!”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如凤啼九霄,余韵在静室中迴荡不绝。炉盖自动升起尺许,一道筷子粗细、色泽纯正、紫意盎然的丹气如灵蛇般窜出,在空中盘旋三匝,每盘旋一圈,紫气便凝实一分,最终化为一道凝练紫虹,倏然没入炉內。 炉盖落下,严丝合缝。炉火缓缓熄灭,只余丹炉本身残留的温热与那愈发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丹香,那香气凝而不散,在室內形成薄薄紫雾,许久方缓缓沉降。 成了。 李牧歌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这气息中竟也带著淡淡的紫色,隨即便消散在空气中。他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之色。 以他筑基巔峰的修为、浸淫丹道数十载的经验,炼製这紫气丹也需全神贯注,不容分心。这一炉紫气丹,成丹七颗,颗颗圆润饱满如龙眼,紫气內蕴,丹纹隱现,皆是上品,药效比寻常紫气丹还要强上半分。 就在他准备起身开炉取丹,稍作调息之时,静室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声音沉稳,间隔均匀,显然来者深諳规矩,不愿打扰炼丹,却又有要事必须稟报。 李牧歌神识早已感知到门外之人的气息,正是他的五弟,李牧逸。他拂袖一挥,一道温和灵力送出,静室玉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五弟,进来吧。” 门外,李牧逸应声而入。他身量比李牧歌略矮,却更显精壮,面容线条硬朗如刀削,肤色因常年在外奔波而呈健康的古铜色,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顾盼间带著山林野性的精悍之气,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圆滚滚的小胖子了。 他同样身著便於行动的深青色劲装,腰间掛著几个不同顏色的灵兽袋,隱隱有兽息透出,行动间步伐沉稳,落地无声,显然是长期与灵兽为伴、在山林中歷练出来的本事。 李牧逸修为在筑基中期巔峰,虽不如李牧歌筑基巔峰那般进境迅猛,但在李家乃至整个青月盟同辈中,也绝对不算慢了。 近些年来,李牧歌利用那些二阶元砂核,將家族灵园中那株戊土灵竹培养至二阶上品,李牧逸获益匪浅,距离突破筑基后期也只差临门一脚。並且他如今坐镇清安坊市,因其御兽之能广为人知,被修士们尊称为“通灵上人”。 其实力確也名副其实,拥有两头精心培育、战力卓绝的二阶灵兽——防御惊人、力大无穷的“护山麟甲兽”,以及迅疾如电、能口喷碧火、专克木属防护的“碧火雀”。 凭藉此二兽相辅相成,他在同阶修士中罕逢敌手。此外,他还有三只一阶巔峰、各有所长的灵兽作为辅助。有他坐镇清安坊市,寻常宵小根本不敢轻易惹事。 “二哥,丹炼成了?”李牧逸入內,先看了一眼气息已经平復、丹炉余温未散的静室,鼻翼微动,嗅到那浓郁丹香,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隨即拱手行礼,姿態恭谨。 “嗯,紫气丹,促进修炼所需。”李牧歌微微頷首,声音平和,“你等会可以去宝库凭贡献兑换几瓶。刚出炉的,药性最佳。”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青玉凳,“坐吧。此时前来,可有急事?” 李牧逸依言坐下,身姿笔挺,神色转为肃然,压低声音道:“確实有事。今日在坊市,有一个常年在万刃山脉外围討生活的老牌散修,名为『穿山叟』,信誉尚可,他卖我一条关於灵木的独家消息,索价不菲,开口便要三枚筑基期適用的精进丹药或等价灵石。我观其神色不似作偽,且消息若真,价值远超其索求,已先行应下,付了定金,特来与二哥商议。” “哦?万刃山脉?灵木?”李牧歌眸光微动,身体稍稍前倾,“可有留影为证?” “有。那穿山叟倒也谨慎,留下了影像。”李牧逸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枚淡黄色的留影玉简,指尖灌注灵力,轻轻激发。 玉简悬浮於两人之间,投射出一幅略显模糊、但特徵鲜明的影像:那是一片位於万刃山脉某处隱蔽山谷的林地,四周山势陡峭,形成天然屏障,谷中林木不算茂密,但其中生长的树木颇为奇特。 树干笔直高耸,几乎不见分枝,直至树冠处才舒展枝叶,树皮光洁如白玉,在透过林隙的天光下泛著淡淡莹润光泽,仿佛自带微光;枝干舒展疏朗,形態优美如鹤立,枝头簇生的叶片狭长,呈现一种纯净的银白色,边缘隱隱流动著极淡的金芒,风过时,叶片翻飞,如银波荡漾。 影像中,这些树木周围瀰漫著淡白色的灵雾,显得格外纯净祥和,与万刃山脉常见的凶戾之气迥异。 “晴空白樺。” 第310章 安排人员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安排人员 李牧歌几乎瞬间便认出了这种灵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喜色,“而且看其形貌、灵光流转的韵律,品阶不低。非数百年生长、灵气滋养不可得。那散修如何说?具体位於何处?周边情况如何?” 李牧逸收起玉简,沉声道:“据那穿山叟所言,大约半月前,他在万刃山脉深处追踪一头被他击伤的二阶『影貂』时,误入一处被天然迷阵遮掩的山谷,方才得见这片白樺林。谷口隱蔽,且有紊乱地磁干扰神识探查,寻常难以发现。” “谷中晴空白樺约有二十余棵,据他判断,其中至少有三棵达到了一阶上品,树高两丈有余,灵光內蕴。更有一棵,” 李牧逸语气加重,“位於山谷中央泉眼之旁,树高近四丈,主干需两人合抱,通体灵光湛然如实质,树冠如华盖,枝叶间隱有祥云虚影流转,清晨时分明可见吸纳东来紫气。穿山叟推测,此树很可能已是一阶极品灵木,距离晋升二阶,或许只差一个契机!” 一阶极品灵木!即便对李家这样的金丹家族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尤其是晴空白樺,其特性…… 李牧歌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沉吟道:“晴空白樺,天生蕴含『晴空正阳甲木气』,灵韵纯净无暇,尤擅驱散阴邪、涤盪心魔,助益心境澄明,对於炼气期修士打磨根基、平稳突破瓶颈有奇效。 其木材亦是製作清心法器、高阶符纸的上佳材料。若能晋阶二阶,其本源甲木之气將更为精纯浩大,对筑基修士亦有莫大好处……”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丹房厚重的墙壁,落在了青木崖东侧一处灵气盎然的精致庭院。那里住著他寄予厚望的侄儿,身具顶级甲木灵体的李和均。 “和均身负甲木灵体,正需此类精纯甲木灵物相助,不仅能极大加速修炼,更能进一步纯化其灵体本源,夯实道基,甚至有望孕育出一丝甲木真意。” 李牧歌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不容错辨的决断,“若能与一株二阶的晴空白樺建立契约,以其本源甲木之气长期温养,二者相辅相成,对其未来道途,裨益难以估量。此木不容错过。” 李牧逸郑重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这等机缘必须抓住。”他话锋一转,眉头微皱,“不过,二哥,那穿山叟也言明,那片晴空白樺林,並非无主之物,已被一群『晴火猿』占据。 据他远远观察,猿群规模不小,约有四五十只,其中达到二阶的,至少五只!领头的猿王,体型硕大,毛髮呈金红之色,气息尤为凶悍暴烈,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压迫感,怕是达到了二阶巔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三阶的门槛。” “五只二阶晴火猿,其中可能有二阶巔峰,乃至准三阶的猿王……”李牧歌微微眯起眼睛,指尖敲击的节奏稍稍变快。 晴火猿是一种火、木双属性的群居妖兽,性情暴烈,智慧不低,领地意识极强,尤其擅长操控一种温度奇高、带有灼烧神魂特性的“晴明火”,在森林环境中如鱼得水,藉助林木之势,极难对付。这样一股力量,即便是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带队,也需谨慎应对,稍有疏忽便……。 他略作思索,心中已有计较:“万刃山脉毕竟是妖兽盘踞之地,深入其中风险不小。一旦动手,需以雷霆之势解决猿群,避免缠斗引来更多麻烦。”他抬眼看向李牧逸,“这样,此次行动,由你带队。叫上七叔,雅曼姑姑,另外,让牧岩和慧雪也一同前去。” 李牧逸听到前面几人,並无异议。七叔李本书,筑基后期修为,剑道修为精深,自与柳清漪结为道侣之后,常深居简出,潜心领悟剑道,修为与剑意越发深不可测。前段时间李牧歌前去,七叔曾言已经触摸到了大成剑意的边缘,有他压阵,安全性大增。 李雅曼虽因早年根基与际遇所限,突破筑基后修为进展缓慢,至今仍停留在筑基初期,但其心思縝密,战斗经验也颇为丰富。 李牧岩,筑基中期修为,主修土系功法,辅修困阵,对付群居的晴火猿应有奇效。 但听到要带上“慧雪”,李牧逸不由愣了一下,迟疑道:“二哥,慧雪妹子?她……自成功筑基后,除了必要的家族任务和指点后辈,几乎都窝在族里钻研那些符篆典籍,据说最近还在尝试改良几种偏门的一阶组合符,试图提升其威能或降低绘製难度。 让她也去万刃山脉那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实战……能行吗?她毕竟……实战经验相对较少,会不会太冒险了?” 李牧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带著些许无奈与骄傲的笑意:“五弟,你可莫要小瞧了慧雪。她虽是女子,性情偏静,但天赋、心性、毅力,在我李家同辈中皆是翘楚。 水木双灵根,当年在清安道院,也是凭真本事、一路击败诸多对手,夺得过『清安七子』称號的人物。她的斗法之能,绝非你想像中的那般柔弱。只是她志在符道,不喜张扬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远,带著一家之主的考量:“自爷爷成功结丹,我李家声势日隆,坐拥虹东山脉,与周边各家关係也多为和睦,外部压力大减。 这些年来,家族安稳,需要他们这些后起之秀真正经歷生死搏杀、处理棘手外务的机会,確实比以前少了许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慧雪天资卓越,於符篆一道更是有独到见解与热爱,假以时日,必成我李家符道支柱。但温室花朵终究难经风雨。玉不琢,不成器。” 李牧歌目光清明:“此次万刃山脉之行,虽有风险,但在七叔、雅曼姑姑和你照看下,正是让她歷练一番、见见血光、將所学符篆应用於实战、体会生死一线间抉择的好机会。 总好过將来家族或有变故,需要她独当一面时,因经验不足而手足无措,届时代价可能更大。况且,她的符篆之术,在团队行动中,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李牧逸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確实,李慧雪的天赋与悟性毋庸置疑,筑基时年纪轻轻,根基扎实。 只是她醉心符道,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研究与绘製中,性情又温和沉静,给人的印象总是那位在静謐书房中潜心研究的嫻雅女子,倒让人有些忽略了她曾经也是从道院激烈竞爭中脱颖而出的天才,骨子里自有坚韧与锋芒。 “二哥考虑周全,是我思虑不周了。”李牧逸不再有异议,“有七叔压阵,牧岩布阵防护,我和姑姑主攻,再加上慧雪的符篆辅助——她的符篆我见过,確实精妙,威力不俗——以及我的麟甲兽和碧火雀协同作战,对付那群晴火猿,应当十拿九稳。 既能確保完成任务,也能护得慧雪周全,让她积累宝贵的实战经验,或许还能激发她在战斗符篆运用上的新思路。” “嗯,如此安排,攻防、辅助、控场皆备,方为稳妥。”李牧歌頷首,“你即刻去找七叔他们,说明情况,徵询意见。行动宜速不宜迟,以免消息走漏,或那穿山叟贪心不足,另寻买主,引他人前往,横生枝节。所需丹药、符篆、阵法器具、移栽灵木所需的『蕴灵宝盆』与『固元灵液』,可去家族库房按需支取,记我帐上。” 他神色转为严肃,叮嘱道:“记住,首要目標是获取那株一阶极品的晴空白樺,务必儘量完整移栽,保全其根系与本源甲木气。 其次才是其他品阶较高的灵木与可能的妖兽材料。若事不可为,猿群实力远超预估,或有其他变故,以保全自身为要,不可贪功冒进。人,才是家族的根本。” “是,二哥!我明白轻重。”李牧逸肃然起身,抱拳领命,眼中精光闪动,已进入行动状態。 “去吧,一切小心。我等你们好消息。”李牧歌挥了挥手,目光温和中带著信任。 李牧逸再行一礼,转身快步离去,步伐间已带上了属於山林猎手与家族干將的雷厉风行,几个呼吸间,身影已消失在门外走廊。 静室玉门重新无声闭合,將外界隔绝。室內,丹香仍未完全散去,炉温尚存。 第311章 万刃山脉之行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1章 万刃山脉之行 清安坊市,位於虹东山脉南麓一处灵气匯聚的谷地,是青月盟联合虹东山脉各家共同建立、经营的重要修真资源集散地。 坊市规模不算特別宏大,但规划齐整,街道以青石板铺就,两侧楼阁商铺鳞次櫛比,既有各大家族开设的招牌店铺,也有不少散修租赁的摊位,人流熙攘,灵气驳杂中透著勃勃生机。 李牧逸一行五人並未在坊市中多做停留。他们先去了李家在坊市的產业“青木阁”,与留守此地的家族执事交接,拿到了关於“穿山叟”所售消息的完整记录玉简,以及一幅根据描述初步绘製的万刃山脉区域简图,上面標註了那处疑似存在晴空白樺山谷的大致方位。 “穿山叟取走灵石后便匆匆离了坊市,想来是又扎进万刃山脉边缘猎妖牟利,以他的踪跡习性,要寻到並不算难。” 青木阁掌柜垂手躬身,面容清癯的脸上带著练气圆满修士特有的沉稳,语气恭敬地续道,“关於他提及的那处秘境消息,已托人联络了三支常年在外围活动的猎妖队交叉核验——地形走势、妖兽巢穴分布,甚至是灵脉逸散的微弱气息,都与他所述分毫不差。只是万刃山脉深处瘴气瀰漫,更有空间裂隙暗藏,变数远非外围可比,內里真正的凶险与机缘,仍需我等亲自深入探查方能知晓。” 李牧逸收起玉简和地图,点了点头:“有劳了。我们这就出发。” 五人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很快便离开了坊市范围,驾驭起各自的飞行法器或施展遁术,向著西北方向的万刃山脉疾驰而去。 李牧逸脚踏一柄宽厚的土黄色阔剑,正是他的本命法器“负岳剑”,剑身宽厚,灵光沉凝,飞行时稳稳噹噹,带著一股山岳般的厚重感。他的两头主力灵兽並未放出,仍收在特製的灵兽袋中休养蓄锐。 李本书御使的是一柄通体淡蓝、宛如秋水凝成的三尺长剑,剑身有细密的雨纹自然流转,飞行时悄无声息,只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湿润痕跡,正是他的本命剑器“润雨”。他神色平静,青衫微拂,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李雅曼足下是一件碧绿色的叶片状飞行法器,边缘有灵光流转,速度不快但十分灵巧。李牧岩则踩著一面土黄色的盾牌法器,飞行平稳。 李慧雪祭出的是一张绘製著云纹的淡蓝色符纸,符纸放大如毯,托著她轻盈飞行,正是她亲手绘製的一阶上品“踏云符”,虽不及专门飞行法器持久,但胜在轻便灵活,且可隨时补充。 五人中,李本书修为最高,飞行时自然居於前方稍侧,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前方及左右谨慎铺开。 李牧逸紧隨其后,负责统筹和应对突发状况。李雅曼和李牧岩分居左右两翼,兼顾侧方。李慧雪修为最低,被护在中央偏后位置。 越是靠近万刃山脉,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显得狂野、紊乱,掺杂著若有若无的妖气与山林特有的蛮荒气息。 脚下的景象也从丘陵缓坡逐渐变为崇山峻岭,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嶙峋怪石隨处可见,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不知名兽吼禽鸣,令人心神微紧。 “前方五十里,正式进入万刃山脉外围標识区。地图所示山谷,位於山脉中段偏东,还需深入约三百里。”李牧逸对照著地图和地標,传音给眾人。他的“万兽通灵”天赋已悄然运转,虽未召唤灵兽,但对周遭生灵的敌意、窥视等情绪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三百里……已不算浅。大家提起精神,收敛气息,儘量避开妖兽聚集区和明显的灵力波动点。”李本书淡然传音,声音直接在眾人识海中响起,清晰平和,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眾人依言放缓了些速度,更加低调地穿行在云雾与山林之间。李牧岩已悄然在队伍外围布下了一层简单的“敛息匿形阵”,虽不能完全瞒过高阶妖兽或修士的刻意探查,但足以让队伍在快速移动中减少被普通妖兽察觉的概率。 李慧雪则一直安静地跟在后面,手中却悄然扣住了几枚不同的符篆。她的神识不如几位兄长姐姐强大,但对灵力波动的细微变化,尤其是符篆力量的感应,却异常敏锐。她那双沉静的眼眸,不时扫过下方的山林、远处的云雾,似乎在默默观察、记忆著这片陌生地域的环境特徵与潜在危险。 途中,他们確实遭遇了几波小型妖兽的窥探,甚至有一次被一群嗅觉灵敏的“腐鬣狗”远远缀上。这群鬣狗数量近百,虽大多只是一阶下品,但其中领头的几只达到了一阶上品,性情凶残狡诈,擅长群体狩猎。 李牧逸不欲纠缠,正待召唤碧火雀驱散,却见队伍中央的李慧雪抬手轻扬。 数道淡青色的符光无声射出,並非射向鬣狗群,而是落在队伍后方和两侧的几处树丛、岩隙之间。 “青藤缠”、“迷踪雾”、“惊魂哨”。 几张功能各异的一阶符篆同时被激发! 霎时间,后方地面骤然钻出数十条坚韧异常的灵气青藤,疯狂生长交织,形成一片临时屏障,阻碍了鬣狗群的追击路径; 同时,淡淡的、带著干扰神识效果的雾气弥散开来,进一步遮蔽了视线与感知;更有一种尖锐却无形的音波扩散,刺激著鬣狗相对脆弱的听觉,引发一阵混乱与不安的嘶吼。 鬣狗群的追击势头顿时一滯,陷入短暂的混乱。趁著这个机会,李牧逸低喝一声,负岳剑灵光微涨,带领队伍陡然加速,几个转折便甩开了这群恼人的尾隨者。 “慧雪妹子这手符篆配合,时机和位置选得妙啊!”李牧岩忍不住赞了一句。看似只是低阶符篆的组合运用,却精准地针对了鬣狗群的习性与弱点,以最小的消耗达成了最佳的迟滯效果。 李慧雪微微摇头,声音轻柔:“只是些小手段,对付低阶妖兽尚可。若遇强敌,还需仰仗兄长。” 李本书眼中也掠过一丝讚许,並未多言。李雅曼则是回头对李慧雪笑了笑,眼神中带著鼓励。 这个小插曲並未耽误太多时间,却也让眾人对李慧雪的临场应变能力有了新的认识。她並非毫无实战经验的雏鸟,只是风格更偏重於以巧破力、以术辅战。 继续深入,山势越发险峻,林木也越发古老茂密,有些地方终年不见天日,瀰漫著淡淡的瘴气。他们甚至远远感知到几处强大的二阶妖兽领地,都小心地绕行而过。 根据地图和“穿山叟”描述的方位特徵,他们最终在一片被浓雾笼罩、山势奇崛的区域附近降低了高度。 群山在这里仿佛被一只巨手捏成了狰狞的形状,灰黑色的岩体裸露著,裂缝纵横,如同大地沉默的伤口。雾气不是漂浮,而是像有生命一般,贴著石峰游走、缠绕,偶尔露出一角嶙峋怪石,又迅速被灰白吞没。空气中瀰漫的不仅仅是水汽,更有一股紊乱的灵力脉动,混杂著大地深处传来的、微弱的磁煞之感,寻常修士的神识探入其中,如陷泥沼,难辨东西。 “应该就是这附近了。”李牧逸收起地图,眉头微皱。眼前景象比描述更为险恶,那片石林仿佛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充满恶意的迷宫,每一块石头都像指向苍穹的戈戟,透著森然寒意。 “地磁混乱,雾气锁山,確是一座天然的迷阵。山谷入口,必藏於这石林深处。”李本书双目微凝,眼底似有温润水光流转,那是“润雨剑意”自然感应天地水汽的表现。他细细分辨著雾气的微妙流向与灵力浓度的差异,试图从中理出一丝头绪。 “我来探路。”李牧逸不再迟疑,轻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灵兽袋。 “嗖——” 一道灰影应声窜出,轻盈落地,化作一只不过尺许长的貂兽。它皮毛油亮如最上等的缎子,一双黑眼珠灵动机警,转动间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正是一阶巔峰的灵兽“寻风貂”。此兽战力寻常,却天赋异稟,对气流、灵脉波动乃至地形气息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锐,更是穿梭复杂地形的绝佳能手。 “小灰,去前面看看。重点留意雾气流动有异、或散发不同寻常气息之处,切记隱匿行踪,安全为上。”李牧逸通过“万兽通灵”天赋,將意念清晰传递过去。 寻风貂“吱”地轻鸣一声,算是回应,隨即身形一晃,便如一滴墨水融入了灰暗的雾靄石林之中,悄无声息。 眾人留在原地,各自调息,保持戒备。时间在寂静与雾气的翻涌中缓缓流逝,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被雾气扭曲的微弱风声。 约莫一炷香后,肩头微微一沉,那小灰貂已悄然而返。它蹲在李牧逸肩上,一边用小爪子急切地比划,一边通过灵契传来清晰的景象与感知。 “找到了!”李牧逸眼中精光一闪,“在石林东北深处,有一处雾涡,向內旋转,其后方石壁有天然裂缝。靠近时,能嗅到一丝清冽草木香,与周遭的阴湿腐朽截然不同。小灰未敢深入,但感应到內里木灵气盎然,同时……混杂著几股暴烈的灼热气息。” “晴火猿很可能盘踞在內。”李雅曼手腕一振,碧光隱隱的灵蛇鞭如活物般在她身周轻轻游动。 李牧岩则已无声无息地在眾人周遭数丈外,插下了几杆小巧的阵旗,布下了一层简单的预警与防护禁制。 李本书略作沉吟,决断道:“牧逸,令麟甲兽开路,你我紧隨其后。雅曼、牧岩护持左右两翼及后路,慧雪居中队中,以符法策应全局。我们潜入其中,首要目標是確认『晴空白樺』踪跡,若能悄然取之则最为上策;如若不然,便需以雷霆之势出击,速战速决,避免缠斗。” “明白!”眾人齐声低应,气氛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李牧逸頷首,手掌抚过腰间另一个更为鼓胀的灵兽袋。 “吼——!” 一声沉闷如巨石撞击的兽吼陡然响起,震得周围雾气都为之一盪。只见一头庞然巨兽赫然现身,其高近一丈,体长逾两丈,形貌似蜥而非蜥,头颅硕大,覆盖著层层叠叠、宛若天然岩盔的灰褐色厚重骨甲,甲片缝隙间有沉稳的土黄灵光隱隱流淌。 四肢粗壮如殿柱,爪趾如凿,尾巴缓缓摆动间带起低沉风声。正是李牧逸精心培育的主力灵兽之一,二阶中期的“护山麟甲兽”。 它仅是佇立在那里,便有一股如山岳般厚重沉稳的气息弥散开来,令人心生安定。麟甲兽低头,用那双熔岩般的暗金色眼眸望向李牧逸,目光温顺而坚定。 “麟山,前路未知,由你开路,务必谨慎。”李牧逸吩咐。 麟甲兽自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作为回应,隨即迈开步伐。它那沉重的身躯踏在地面上却並未发出巨响,反而有种奇特的沉稳韵律。走向那雾气涡旋时,体表土黄灵光自然流转,將靠近的紊乱雾靄与无形磁煞微微排开,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 李本书与李牧逸紧隨麟甲兽之后,李雅曼与李牧岩一左一右,目光锐利地扫视著雾气中可能潜藏的危险,李慧雪则居於队伍中央,白皙手指间已夹了数张灵气盎然的符籙,隨时可激发。 五人一兽,结成一个紧密而默契的小型阵势,依次踏入那缓缓旋转的雾气涡旋之中。雾气如同冰冷的纱幔拂过身体,那缕清冽的草木香气稍纵即逝,隨即被岩壁裂缝中涌出的、混杂著兽腥与炽热的气息所取代。他们的身影,很快便彻底吞没在灰黑岩壁的阴影与迷濛雾气之后,只留下石林间依旧裊绕不散的诡秘与寂静。在队伍正中,指尖已夹住了数张灵光湛湛的符篆。 五人一兽,保持著紧密的阵型,逐一没入了那旋转的雾气之中,消失在灰黑色的岩壁裂缝入口处。 第312章 晴火猿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2章 晴火猿 穿过那层缓缓旋转、带著紊乱地磁之力的雾气涡旋,眾人仿佛踏入了一条短暂而扭曲的通道。外界石林的死寂与压迫感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沉闷、却蕴藏著勃勃生机的湿润气息。光线透过雾气变得朦朧柔和,耳边传来隱约的流水淙淙之声。 通道不长,约莫十数息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与外界万刃山脉的险恶荒凉截然不同的山谷景象,呈现在眾人眼前。 山谷呈椭圆形,纵深约两三里,两侧是陡峭但覆盖著苍翠藤蔓与苔蘚的岩壁。谷底平坦,中央有一眼清澈的泉眼,正汩汩涌出清泉,形成一条蜿蜒的浅溪流经谷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溪流两岸,疏落生长著二十余棵姿態优美的白色树木。 正是晴空白樺。 它们沐浴在透过山谷上方稀薄雾气洒下的天光中,树干笔直如白玉柱,光滑莹润,散发著柔和纯净的灵光。枝椏舒展,银白色的叶片层层叠叠,边缘那抹极淡的金芒在光线下闪烁,宛如碎星。 微风吹过,叶片相击,发出清脆悦耳、仿佛风铃摇响的“叮铃”之声,奇异地涤盪著心神,连谷中原本略显沉闷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泉眼旁那株最高大的白樺。它比周围的同类高出近一丈,主干粗壮,需两人合抱,树皮莹白如最上等的羊脂玉,灵光凝实,几乎化为实质的光晕笼罩著整个树冠。 那如华盖般展开的枝叶间,確有淡淡的、仿佛由最纯净灵气构成的祥云虚影缓缓流转。 此刻虽非清晨,眾人依旧能感受到它正在自发地、缓慢地吞吐著谷中灵气,那份精纯浩大的甲木正阳之气,远超周围同类,正是那株一阶极品的晴空白樺! “好浓郁的灵气!”李牧逸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內《御甲土龙功》运转都轻快了一丝,与契约的戊土灵竹也隱隱共鸣。他的“万兽通灵”天赋更清晰地感知到,这山谷中的木系生灵都异常活跃、纯净。 “果然是一阶极品,灵韵天成,距离二阶只差临门一脚。”李本书目露讚赏,他修炼《天雨流芳剑典》,对水、木属性灵气尤为敏感,更能体会到此树的不凡。“若移植回青木崖灵脉温养,辅以適当阵法催发,短则数年,长则十数载,必能晋升二阶。” 李雅曼和李牧岩也是面露喜色,此等灵木,对家族价值极大。 然而,眾人的欣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李慧雪忽然轻声提醒,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有东西过来了。很多,气息暴烈,带著火气。”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山谷两侧陡峭岩壁上、茂密的藤蔓与树冠之中,传来一阵阵尖锐急促的“唧唧”嘶鸣!声音由远及近,迅速连成一片,充满了愤怒与警告的意味! 只见一道道敏捷的金红色身影,在岩壁和林间纵跃如飞,迅速朝著他们所在的山谷入口处匯聚而来! 晴火猿! 它们体型比普通猿类稍大,成年的约有成年人类大小,通体毛髮以金红色为主,尤其在肩背和四肢关节处,毛髮更长,顏色也更鲜艷,仿佛跳动的火焰。它们的眼睛是明亮的琥珀色,此刻却燃烧著熊熊怒火。獠牙外露,四肢强壮,爪尖锋利。 眨眼之间,便有超过三十只晴火猿出现在眾人视野可及的岩石、树梢上,呈半包围之势,对著入侵者齜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 更让人心惊的是,其中有五只体型明显大出一圈,气息强悍,周身縈绕的灼热灵压远超同类,正是二阶晴火猿!它们分散开来,隱隱封锁了几个关键方位,行动间颇有章法,显然智慧不低。 而在那株极品晴空白樺附近一块最高的岩石上,一头体型堪比成年黑熊、毛髮呈现出一种耀眼的暗金与赤红交织色泽的巨猿,缓缓站起身。 它便是猿王。 其身高接近一丈,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暗金色的毛髮在天光下如同金属般反射著冷光,赤红色的纹路则如同流淌的岩浆。 一双琥珀色的巨眼如同两盏灯笼,冰冷、暴戾、又透著一种歷经杀戮沉淀下来的残酷智慧。它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灵压便让山谷中的空气都变得灼热粘稠起来,赫然达到了二阶巔峰,甚至隱隱有一丝超越二阶的恐怖威势在酝酿! “准三阶……”李本书眼神微凝,低声道。这猿王的实力,比预想的还要强上半分。 猿王居高临下,冰冷的视线扫过闯入者,尤其是在体型庞大的护山麟甲兽“铁山”和李本书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判断出这两人威胁最大。它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声浪滚滚,带著狂暴的火灵之力,震得山谷嗡嗡作响,连一些细小的碎石都簌簌落下。这吼声既是示威,也是命令。 剎那间,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晴火猿群动了! “唧唧!” “吱——!” 尖锐的嘶鸣声中,超过二十只一阶晴火猿率先发动了攻击!它们並未直接扑上,而是蹲踞在岩石或树枝上,张开嘴巴,胸腔鼓动! “噗噗噗噗!” 一道道橘红色、拳头大小、核心处隱隱泛白的火球,如同疾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向著李家眾人喷射而来!这些火球温度极高,划过空气发出“嗤嗤”声响,更带著一股扰乱心神的灼热意念,正是晴火猿的天赋法术——“晴明火球”! 与此同时,那五只二阶晴火猿也动了!它们身形更快,行动更加诡诈。有的直接扑向看起来修为较弱的李雅曼和李慧雪方向,利爪撕扯,带著炽热劲风; 有的则在外围游走,张口喷出的不再是分散的火球,而是凝聚成一道持续的火线或一片扇形的火焰,覆盖范围更大,封锁闪避空间;还有的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块,附著上晴明火,当做火焰投掷武器狠狠砸来! 猿群攻击井然有序,远近配合,瞬间便將五人一兽笼罩在了一片炽热的火焰攻势之中! “结阵!铁山,守!”李牧逸厉喝一声,负岳剑已然出鞘,厚重的土黄色剑光暴涨,一剑横扫,將正面袭来的七八颗火球凌空劈爆,火星四溅。 护山麟甲兽“铁山”低吼一声,周身土黄色灵光轰然爆发,形成一面凝实的灵力护盾,將李牧逸和靠近它的李本书护在身后,大部分火球砸在护盾上,只激起阵阵涟漪,难以寸进。它那厚重的骨甲对火焰也有极佳的抵抗能力。 李本书却並未急於出剑。他站在原地,青衫飘扬,面对袭来的火球与火焰,只是並指如剑,轻轻在身前虚划。 “润雨无声。” 无声无息间,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內的空气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极其细密的雨幕笼罩。 那些激射而来的火球、火焰,一进入这片“雨幕”范围,速度便骤然减缓,表面的炽热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萎缩,仿佛被无形的水汽浸润、冷却,最终威力大减,甚至不少直接熄灭在半途! 小成巔峰的“润雨剑意”,在这一刻初显威能!並非硬撼,而是以水之柔润、渗透、消弭的特性,克制火焰的狂暴。 李本书甚至未动用本命剑器“润雨”,仅凭剑意领域,便轻鬆化解了覆盖他这一面的第一波攻势。 左翼,李雅曼娇叱一声,手中碧绿色的灵蛇鞭如活物般抖开,化作一道道碧影光圈。“灵蛇舞·绞杀!”鞭影层层叠叠,精准地抽打在袭来的火球上,碧光与火光碰撞,发出“啪啪”炸响。 她的鞭法灵动刁钻,不仅击溃攻击,更將几只试图趁机扑近的一阶晴火猿逼退,鞭梢偶尔点中猿身,留下焦黑的痕跡,引得猿猴痛叫连连。 右翼,李牧岩低吼一声,双手猛然按在地面。“起!”土黄色的灵力涌入地下,前方地面轰然隆起三道厚实的土墙,呈“品”字形將他们侧后方护住,挡住了大部分火焰和投掷石块。他主修土系,擅长防御与控场,这手“三重土垒术”施展得恰到好处。 而身处中央偏后位置的李慧雪,面对零星穿透前方防御、从刁钻角度袭来的火球与猿猴扑击,却异常冷静。她指尖夹著的符篆早已换了一沓。 “金刚符,护!” “疾风符,闪!” “冰锥符,去!” 她口中轻诵,动作行云流水。首先一道金光笼罩自身,形成一层坚固的护罩。同时脚下清风流转,身法陡然轻盈数倍,於方寸间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贴地扫来的火线。 紧接著,数枚寒光凛冽的冰锥符激射而出,並非射向威力最强的二阶猿猴,而是精准地命中了几只从侧上方树梢扑下、试图干扰李雅曼的一阶晴火猿! “噗噗噗!” 冰锥刺入猿猴相对柔软的腰腹或手臂,寒气爆发,虽未能立刻致命,却让它们动作僵硬,惨叫著跌落,暂时失去了威胁。 李慧雪的符篆运用,高效、精准、节省,每一张都用在关键时刻,弥补著队伍防御圈的细微漏洞,减轻著其他人的压力。她那双沉静的眸子,此刻锐利如鹰隼,快速扫视全场,判断著威胁的优先级和符篆的最佳使用时机。 第一轮交锋,猿群的猛烈攻势被五人一兽稳稳接下,甚至略有反击。但这显然激怒了猿群,尤其是那头一直冷眼旁观的猿王。 它再次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击胸膛,发出擂鼓般的闷响。它周身暗金赤红的毛髮无风自动,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热浪以其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五只二阶晴火猿闻声,眼中凶光更盛,攻击方式陡然一变!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隱隱匯合,集中喷吐出五道更加粗大、顏色近乎纯白的炽热火柱,从不同方向交错射向被土墙和麟甲兽护盾保护的核心区域!火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焦黑,威力远超之前的火球火线! 与此同时,更多的普通晴火猿不再盲目喷射火球,而是抓起地上一切可用的东西——石块、断木,甚至同伴的尸体,附著上晴明火,如同投石机般疯狂砸向土墙和麟甲兽护盾,进行持续的压力消耗。 更有十几只格外敏捷的猿猴,藉助岩壁和树木的掩护,从侧上方甚至后方,试图攀越土墙或绕过麟甲兽,进行贴身突袭! 压力陡增! 李牧岩维持的土墙在火柱持续灼烧和投掷物的轰击下,开始剧烈震颤,表面出现龟裂。“土墙撑不了多久!” 李雅曼的鞭影也被数道火柱和悍不畏死的猿猴贴身缠斗所牵制,有些左支右絀。 护山麟甲兽“铁山”的护盾在承受了大部分正面火柱衝击后,灵光也明显黯淡下去。 李本书终於动了。他向前踏出一步,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並指如剑,指向那五道匯聚而来的炽热火柱中心。 “雨落。” 润雨剑终於出鞘一寸。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只有一点润物无声的剑意凝聚於指尖,隨著他轻描淡写的一划,凌空点出。 “哗啦……” 眾人耳边仿佛响起了清晰的落雨声。 那五道狂暴炽烈、仿佛能融化金铁的火柱中心,凭空出现了一点深蓝。这一点深蓝迅速扩散、瀰漫,化作一片朦朧的、带著凉意的雨云虚影,笼罩在火柱之上。 紧接著,淅淅沥沥的、完全由精纯水灵力构成的“剑意之雨”洒落。 雨滴落在炽白的火柱上,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升腾而起。那足以熔金化铁的火柱,竟在这看似柔和的剑意之雨下,迅速变得明暗不定,威力骤减,最终彻底崩溃消散!连带著周围空气的灼热都下降了一大截! 一剑之威,竟至於斯!李本书依旧只出了一寸剑,便化解了五只二阶晴火猿的联手合击! 猿王眼中的暴戾终於被一丝凝重取代。它死死盯著李本书,显然將这个人类老者视为了最大的威胁。 而李牧逸趁著这个空档,眼中精光一闪,终於决定不再保留。 他猛地一拍腰间另一个灵兽袋,厉喝道:“碧羽,出来!烧它们!” “唳——!” 一声清越穿云、带著灼热气息的禽鸣响彻山谷! 一道碧绿色的火焰流光自灵兽袋中冲天而起,在空中一个盘旋,显出身形。那是一只翼展超过一丈、通体覆盖著青碧如玉羽毛的美丽雀鸟,唯有尾羽和翅尖燃烧著幽幽的碧绿色火焰,眼神锐利,正是李牧逸的另一头主力灵兽——二阶初期的“碧火雀”! 碧火雀甫一出现,便锁定了那几只刚刚被李本书剑意之雨浇灭火焰、略显萎靡的二阶晴火猿。它双翅一振,数团人头大小、碧幽幽、温度却奇高无比的“碧磷火”如同流星般激射而下! 晴火猿的晴明火虽强,但碧磷火更具附著性与腐蚀性,且同样属於火系,抗性並不显著。几只二阶晴火猿急忙闪避或喷火抵挡,顿时一阵手忙脚乱,阵型被打乱。 “就是现在!”李牧逸大喝一声,负岳剑光芒大盛,整个人与剑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沉重的土黄色剑光,率先冲向一只被碧磷火逼退的二阶晴火猿!“牧岩,隨我破敌!雅曼姑姑,慧雪,清剿一阶,注意掩护!” 李本书则身形一晃,已然悄无声息地拦在了那蠢蠢欲动的猿王与战场之间。他缓缓拔出了第二寸润雨剑,剑身流淌的雨纹越发清晰,一股绵绵密密、却仿佛能渗透万物、消磨一切锋锐与炽热的剑意,牢牢锁定了猿王。 “你的对手,是我。” 猿王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仰天怒吼,暗金赤红的毛髮根根倒竖,狂暴的火灵之力在它周身凝聚,形成一圈圈灼热的气浪。它双拳捶地,猛地跃起,带著泰山压顶之势,裹挟著焚尽一切的烈焰拳风,狠狠砸向那个持剑的渺小人类! 第313章 获晴空白樺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3章 获晴空白樺 面对裹挟著焚天烈焰、如陨石般轰然砸落的猿王,李本书眼中无悲无喜,唯有剑意在流淌。他手中润雨剑又拔出半寸,剑身轻吟,山谷中本已因碧火雀出现而略显混乱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股沛然、温润、却又无孔不入的水元气息。 他没有硬接猿王这威势骇人的扑击。就在那燃烧的巨拳即將临身之际,李本书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如同水中倒影被微风吹皱,整个人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轻盈姿態,向侧面滑开数尺。 “润物细无声。” 並非躲闪,而是融入。他仿佛化作了周围湿润空气的一部分,猿王那狂暴灼热的拳风轰然砸落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飞溅,地面出现一个焦黑的浅坑。但李本书原先站立之处,只留下一圈被瞬间蒸发又迅速凝结的水汽涟漪。 猿王一拳落空,庞大的身躯因惯性微微前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而李本书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出现在它身侧,润雨剑剑尖微颤,不带丝毫烟火气地朝著猿王肋下某处点去。 那一点剑光,细微如雨丝,却凝聚著润物无声、渗透万物的剑意精髓。 猿王毕竟是准三阶妖兽,战斗本能极其敏锐。它虽惊不慌,怒吼一声,肋下肌肉猛然賁张,金红色的毛髮根根竖起,如同覆盖了一层火焰甲冑,同时粗壮的手臂反手横扫,带起炽热狂风,试图將李本书逼退。 然而,李本书这一剑看似轻缓,实则快到了极致,更带著一股奇异的“粘稠”与“渗透”之力。剑尖触及那层火焰毛髮凝成的甲冑时,並未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而是“嗤”地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润雨剑意循著毛髮缝隙、肌肉纹理、乃至火灵之力的流转间隙,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去! 猿王只觉肋下传来一丝冰凉刺痛,並非重伤,但那股阴柔绵密、仿佛要浸透骨髓的剑意,却让它体內狂暴运转的火灵之力微微一滯,气血流转也出现了一丝不畅。它横扫的手臂自然也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之差,李本书已然抽剑后退,再次与猿王拉开距离,气定神閒,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击只是隨意挥洒。他依旧只拔出了两寸半的润雨剑,剑身上雨纹流淌,映照著猿王暴怒的瞳孔。 “吼——!!!” 猿王彻底被激怒了。它拍打著胸膛,周身火焰由金红转为更加刺目的亮白色,温度再次飆升,脚下的岩石都开始软化。 它不再试图以纯粹的蛮力扑击,而是张开巨口,胸腔剧烈起伏,一团高度压缩、內部隱隱有金色雷霆闪烁的炽白光球在它口中迅速凝聚! 天赋神通——晴明火雷! 另一边,李牧逸与李牧岩兄弟二人,已与那五只二阶晴火猿中的三只战在一处。 李牧逸主攻,负岳剑势大力沉,每一剑劈出都带有山岳虚影,势不可挡。他並未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以连绵不绝的重剑攻势,牢牢压制住其中两只二阶晴火猿,让它们疲於招架,无法脱身支援他处。 他的“万兽通灵”天赋全开,不仅精准预判著猿猴的攻击轨跡,更隱隱影响著它们的情绪,使其攻击时常出现不应有的焦躁与破绽。 李牧岩则主防控。他不再维持大范围的土墙,而是將土系灵力凝於双拳与双脚,施展《负岳剑诀》中偏向防御与擒拿的招式,配合精妙的步法,如同一块坚韧的礁石,死死缠住了第三只身形最为灵活、试图绕过他们去袭击后方的二阶晴火猿。 他时不时以脚跺地,激发小范围的“地刺术”或“流沙术”,干扰猿猴的行动,將其牢牢限制在战圈之內。 李雅曼与李慧雪配合,清剿著那些疯狂涌上的一阶晴火猿和少数试图偷袭的二阶。 李雅曼鞭影如龙,碧光闪烁间,往往能同时抽飞数只扑来的猿猴,鞭梢附带的破甲与灼烧之力让猿猴痛不欲生。她身法灵动,在猿群中穿梭,吸引了大部分近战火力。 李慧雪则成为了战场的“调节器”与“控场者”。她不再局限於被动防御和点对点攻击,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运用符篆影响局部战局。 当数只猿猴从岩壁高处凌空扑击李雅曼背后时,她甩出三张“重力符”,符光落在猿猴扑击的路径上,那片区域的引力陡然增加数倍,猿猴们猝不及防,如同下饺子般沉重落地,摔得晕头转向,隨即被李雅曼的回首一鞭轻鬆解决。 当两只二阶晴火猿试图匯合,喷吐火柱夹击李牧岩时,她提前激发了数张“寒雾符”和“乱灵符”。浓郁的寒雾阻碍了视线与神识,紊乱的灵力干扰了猿猴对火灵之力的精准操控,使得它们喷出的火柱歪斜散乱,威力大减,被李牧岩轻易躲过。 她甚至抽空为激战中的李牧逸施加了一张“锐金符”,使其负岳剑的锋锐程度短时间內提升三成,一剑便劈开了一只二阶晴火猿仓促凝聚的火盾,在其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若非另一只猿猴拼死救援,险些將其重创。 李慧雪的符篆运用,已不仅仅是辅助防御,更是主动创造战机、分割敌人、增强己方的战术手段。她的眼神越来越亮,对战场节奏的把握也越发精准,往往能在关键时刻,以最低的消耗,打出最致命或最解围的效果。 护山麟甲兽“铁山”如同移动的堡垒,始终守护在战阵相对薄弱或压力较大的方向,以无可匹敌的防御力硬抗猿群的远程火球和投掷攻击,偶尔衝撞之下,便能让数只一阶晴火猿骨断筋折。 碧火雀“碧羽”则在空中盘旋,专门针对那些试图喷吐持续火焰或释放大范围火系法术的二阶猿猴进行骚扰和打断,碧磷火的特殊属性让猿猴们颇为忌惮。 一时间,李家五人一兽配合默契,各展所长,竟將数量远超己方、且拥有地利和五只二阶妖兽的晴火猿群稳稳压制住,甚至开始逐步削减其有生力量。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李本书能成功牵制住那头最强猿王的基础上。 此刻,猿王口中的“晴明火雷”已然凝聚到了极限,那炽白光球內部的金色雷丝跳动不休,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它琥珀色的巨眼死死锁定李本书,猛然將光球喷吐而出! 光球离口,迎风便涨,化作一道直径过丈、拖著长长白色尾焰与跳跃金雷的恐怖火流星,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撕裂空气,带著焚灭一切的意志,轰向李本书! 这一击,已然超越了寻常二阶巔峰妖兽的范畴,隱隱触摸到了三阶的门槛! 面对这避无可避、威力惊天的一击,李本书终於第一次,將润雨剑完全拔出剑鞘! 三尺剑身,通体淡蓝,清澈如秋日长空下的第一场净雨。剑身之上,天然生成的雨纹此刻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散发出朦朧如烟似雾的水汽光华。 李本书持剑而立,面对那毁灭性的火流星,神色依旧平静。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施展惊天动地的剑招。只是將润雨剑竖於身前,左手並指,缓缓拂过剑身。 “天雨流芳,润泽四方。” 隨著他低沉而清晰的吟诵,一股无法形容的浩大、温润、却又包容一切的剑意自他身上升起,与完全出鞘的润雨剑融为一体。 他周围的景象仿佛发生了变化。不再仅仅是山谷岩壁,而是置身於一片无垠的、烟雨朦朧的天地之间。细雨无声飘洒,滋润著乾涸的大地,洗涤著尘世的喧囂,蕴含著绵绵不绝的生机与净化之力。 小成巔峰的润雨剑意全开! 那气势汹汹、仿佛能焚山煮海的“晴明火雷”流星,一头撞入了这片“润雨剑意”之中。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並未发生。 火流星冲入领域,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表面狂暴炽烈的白色火焰与金色雷丝,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被那无处不在、温柔却坚定的“剑意之雨”迅速消融、瓦解、净化。 滋滋的声响不绝於耳,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升腾,又在剑意领域中被进一步化去灼热,变为清凉的水汽。火流星以惊人的速度缩小、黯淡。 当它衝到李本书身前丈许时,已然从威势骇人的陨星,化作了一团仅有人头大小、明灭不定的残火,被李本书隨手一剑点散,化为最后一缕青烟,彻底湮灭。 而李本书,持剑而立,青衫微湿,气息依旧平稳悠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周身那烟雨朦朧的剑意领域,却更加凝实了几分,將猿王牢牢笼罩在內。 猿王呆住了。它最强的一击,足以重创甚至灭杀普通筑基后期修士的一击,竟然就这样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首次压过了暴怒,在它冰冷的兽瞳中一闪而过。它感觉到,自己周身狂暴的火灵之力,在这片诡异的“雨域”中,运转得越发滯涩,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体温都在下降。 李本书却不再给它喘息或思考的机会。润雨剑轻轻一振,剑尖斜指猿王。 “骤雨!” 剑意领域內的“细雨”,瞬间变得急促!无数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的雨丝剑意,如同被狂风席捲,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刺向猿王!每一道雨丝,都蕴含著渗透、消磨、净化的剑意,虽不刚猛,却绵密无尽,专破各种护体灵光与妖兽强横肉身! 猿王惊怒狂吼,周身爆发出刺目的亮白色火焰,试图形成火焰护罩抵挡。然而,在这专门克制火系的润雨剑意领域內,它的火焰威力大打折扣。 淡蓝色的雨丝剑意如同附骨之疽,穿透、浸润著火焰护罩,不断消磨其力量,更有一部分穿透进去,落在猿王坚韧的皮毛、甚至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迅速扩大、带来冰冷刺痛与灵力滯涩感的湿痕! “吼!吼!”猿王痛吼连连,挥舞著燃烧的双臂疯狂拍打、衝撞,试图驱散这些恼人的雨丝,甚至想要衝出这片令它无比难受的领域。 但李本书的身影如同鬼魅,始终与它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润雨剑时而轻点,时而划弧,引导著剑意领域的力量,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渔夫,有条不紊地收拢著渔网,消耗、削弱著网中巨兽的体力与凶性。 这边李本书彻底压制住猿王,另一边战场也胜负渐分。 李牧逸看准一只二阶晴火猿被碧火雀的碧磷火逼得狼狈不堪、露出破绽的时机,猛然爆发。负岳剑上土黄色灵光凝若实质,他低吼一声:“裂地斩!” 一道厚重凝练、仿佛能切开大地的土黄色剑罡脱剑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在那猿猴脖颈处!护体的晴明火被剑罡上附著的破甲之力强行撕裂,紧接著是坚韧的皮毛、肌肉、骨骼…… “噗嗤!” 血光迸现,一颗狰狞的猿头冲天而起!第一只二阶晴火猿,毙命! 少了一个强力对手,李牧逸压力大减,立刻与李牧岩合击剩下两只。李牧岩抓住机会,猛然施展“地缚术”,暂时困住一只猿猴的双足。李牧逸和空中盘旋的碧火雀抓住机会,剑光与碧火齐至,瞬间將那只猿猴重创。 李雅曼与李慧雪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李慧雪以“泥沼符”配合“藤蔓符”限制一片区域內的猿猴行动,李雅曼便冲入其中,鞭影翻飞,如同割草般快速清理。护山麟甲兽“铁山”更是横衝直撞,几乎没有一阶猿猴能正面承受它一撞之力。 猿群开始溃散。一阶晴火猿死伤超过一半,剩下的也被杀破了胆,尖叫著向山谷四周岩壁攀爬逃窜。剩余的两只完好的二阶晴火猿见猿王被死死压制,同伴一死一重伤,也萌生退意,虚晃几招,便想跳出战圈逃离。 “想走?”李牧逸冷哼一声,与碧火雀一上一下,死死缠住其中一只。李牧岩则全力催动困阵,迟滯另一只的速度。李雅曼长鞭一卷,將那只重伤的二阶猿猴彻底了结。 战局,已呈一面倒的碾压之势。 而核心战场,猿王在李本书润雨剑意领域持续不断的消磨与渗透下,已是遍体鳞伤,气息萎靡,周身的火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动作也迟缓了许多。它眼中充满了不甘、恐惧与绝望。 李本书却忽然收剑后退,润雨剑意领域也隨之缓缓收敛。他看向伤痕累累、气喘如牛的猿王,淡淡开口,声音直接传入猿王混乱的识海。 “念你修行不易,今日饶你不死,带领你的族群,从此退出此谷,否则,下一剑,取你性命。” 猿王身形一僵,死死盯著李本书,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偽,以及挣扎著最后的尊严。但感受到对方那依旧深不可测、完全克制自己的剑意,再看看远处溃败的族群和死伤惨重的得力手下,它眼中的凶光最终被颓然取代。 它发出一声低沉、沙哑、充满不甘的呜咽,猛地捶打了几下胸口,转身朝著山谷深处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吼叫。 那些还在逃窜或试图抵抗的晴火猿闻声,如蒙大赦,纷纷朝著猿王的方向聚集,搀扶起受伤的同伴,头也不回地沿著山谷另一侧一条隱秘的岩缝通道,仓皇离去,消失在山岩之后。 不过片刻功夫,除了满地的狼藉、焦黑的痕跡、以及少数猿猴尸体外,山谷中再无一只能站立的晴火猿。 唯有那二十余株晴空白樺,依旧静静矗立,散发著纯净平和的灵光,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与它们毫无关係。 李家五人,除了灵力消耗较大,个別受了些轻伤,並无大碍。 李牧逸召回碧火雀,护山麟甲兽也回到身边。他看著迅速远去的猿群背影,又看了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散了趟步的李本书,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七叔的剑道,实在深不可测。 “抓紧时间。”李本书还剑入鞘,目光落向泉眼旁那株极品晴空白樺,“牧岩,布『固元移灵阵』。慧雪,使用定脉符。牧逸,雅曼,警戒四周,防止猿群去而復返或其他妖兽被吸引过来。 第314章 星宿碑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星宿碑 眾人闻得李牧岩急呼,动作皆是一顿,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李牧岩並未立刻动手布设那“固元移灵阵”,而是紧锁眉头,面色凝重地围著泉眼附近那几株品阶较高的晴空白樺——尤其是那株亭亭如盖、灵光內蕴的一阶极品母树——缓步绕行。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细细扫视著树木根部的土壤、裸露的虬结根须,以及每棵树之间看似隨意实则微妙的位置关係。 “牧岩,怎么了?有何不妥?”李牧逸身形一闪便到了近前,压低声音问道。不远处的李本书也投来沉稳而带著探询意味的目光。 “五哥,七叔,你们仔细看这些白樺的分布。”李牧岩停下脚步,指著周遭疏落有致的林木,“我起初也只觉它们生得错落雅致,颇合自然之理。但方才准备布阵,以神识深入地底勾连地气、勘察最佳阵眼与灵力流转节点时,却隱隱察觉到……这些树木的方位,似乎並非完全天成。” 他顿了顿,见眾人凝神倾听,便继续道:“它们的根系,恰好扎在地下灵力网络几个关键的、自然交匯的节点上。更奇的是,这些节点之间,彼此气机並非独立,而是隱隱贯通串联,形成一个……一个浑然一体、若有生命的脉络网络!”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指尖土黄色灵光吞吐,指如刻笔,在地面鬆软的泥土与落叶间迅速勾勒起来。 灵力线条纵横交错,很快便呈现出一幅简略却清晰的山谷地形图,中央是泉眼,周围则精准標註了那二十二株晴空白樺,尤其是母树的位置。 “你们看,这是山谷轮廓,这是泉眼,这些点便是所有品阶较高的白樺所在。”李牧岩指尖点在图形上,声音因专注而略显低沉,“若我们以这株极品母树为『心枢』,再细察其余树木看似隨意的位置……当我们尝试以特定轨跡,连接它们各自灵力最为丰沛旺盛的根部节点时……” 他手指虚划,那土黄色灵光便如活物般自图形上延伸而出,化作数道曲折而蕴含某种韵律的线条,將图形上那二十二个点逐一串联起来。 起初线条交错,略显杂乱。但隨著最后几个关键节点被连接,一个完整而奇异的图案逐渐在眾人眼前清晰起来。那並非寻常阵法常见的规整圆形、方形或多边形,而更像是一幅抽象却充满动感的星图连接——线条勾勒出舒展的羽翼形態,羽翼末端又隱约盘旋升腾,似火焰,又似灵蛇摆尾,带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指向性! “这是……”李本书眼中精光骤然一闪,似有所悟,猛地抬头望向山谷上空。此刻日头已然西斜,天空虽仍湛蓝,但因山谷中常年繚绕的淡薄雾气与天然结界的影响,星辰並未显现。 他並未就此放弃,而是微微闭合双目,將神识之力凝成一束,小心翼翼地探向天穹极高处,去感应那即便在白日也永恆流转、只是微弱至极的星辰之力痕跡。 片刻之后,他双目倏睁,眸底闪过一丝瞭然与凝重,沉声道:“此图案……果然暗藏玄机。其走势与连接方式,隱隱与西方白虎七宿中的『翼宿』主要星位分布呼应。翼宿在天象中主火,其星名曰『翼火蛇』。” 李牧岩闻言精神大振,接口道:“七叔慧眼!我亦觉这图案纹路眼熟,似在家族收藏的某些古老阵图残卷中见过类似风格,当是某种上古星阵的变体无疑!而且,” 他手指重点向图形中几处线条交匯的关键节点,“这些连接路径上的地气与木灵流转痕跡,绝非纯粹自然造化所能形成。其中有极其微弱、却精妙无比的『引导』与『炼化』痕跡,显然是人为布置,只是年代太过久远,这痕跡几乎已与地脉自然环境水乳交融,若非刻意以阵法视角探查,绝难发现!” “星阵?人为引导?”李雅曼掩口轻呼,美眸中满是惊讶,“难道说,这片被我们视为天然造化所钟的晴空白樺林,竟是前人刻意栽种、精心布阵而成?可这山谷的记载……” 李慧雪秋水般的眸子里掠过思索之色,轻声细语地分析道:“或许,真相介於两者之间。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某位前辈大能发现了这处天然灵地,觉其地脉特殊,暗合星象。 於是亲手栽下这些颇具灵性的晴空白樺,並借灵木自然生长之势与地脉灵气交融,暗中布下了这座隱秘的星阵。岁月悠悠,前辈或许早已功成离去,甚或已然坐化,星阵因无人主持而逐渐沉寂,但其根基仍在。” 李牧逸单手抚著下巴,沉吟道:“若真是前人布置的星阵,其目的定然不止於滋养这些一阶灵木。区区一阶灵木,哪怕有极品,也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布下这疑似勾连星宿的阵法。其中必有更深层的隱瞒或守护之物。那么,阵眼会在何处?” 李牧岩毫不犹豫地將手指向图形中那个线条最密集、灵力標识最明亮的交匯点——正是那株极品晴空白樺母树的树下方位。 “若依此图推演,再结合我神识感应到的地下灵力匯聚之势,阵眼十有八九,便在这母树根系盘踞的最深处!此地不仅是地表灵木的『心臟』,更是整个地下灵力网络与这疑似星阵图案的『中枢』与『枢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那株华美高大、枝叶间流转著淡淡银白与淡金色泽的母树之上,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期待。 李本书捻著短须,沉吟片刻,决断道:“既有前人所遗星阵,且疑似勾连星宿,非同小可。我等若贸然破土移树,很可能破坏阵法结构,轻则损伤灵木根本,重则触发未知的防护或反击禁制,反为不美。 牧岩,你既已窥得此阵一丝脉络,可能尝试在不损伤灵木根基、不引发阵法剧烈反应的前提下,略微激活此阵的一角或一丝气机,以探其虚实、明其功用?” “我尽力一试。”李牧岩神色肃然,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母树之下,盘膝坐定,双掌轻轻按在温润的泥土之上。体內《御甲土龙功》缓缓却全力地运转起来,精纯浑厚的土系灵力自丹田涌出,顺经脉流贯双臂,再如无数最细腻温柔的触鬚,自掌心透入大地。 他的灵力探查得极其小心,避开了白樺树主要根系的活跃区域,循著之前感应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几乎被岁月磨平的、人为引导的灵力轨跡,如同在黑暗迷宫中摸索一根几近消散的旧线头,缓缓地將自身灵力注入。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需要对灵力有著入微级的操控,更需要对阵法基础原理有深刻理解。李牧岩全神贯注,额角很快便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 山谷中一片寂静,唯有微风吹过远处普通林木的沙沙声,以及李牧岩凝重的呼吸声。李慧雪悄然上前,取出丝帕,轻柔地为他拭去即將滴落的汗水,眼中满是关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间在紧张的沉寂中缓缓流逝。日影又偏移了几分,林间的光斑变得稀疏拉长。 忽然,一直凝神感应的李牧岩身躯猛地一震,低喝道:“找到了!果然有……一个隱藏极深、几乎与岩石脉络同化的『启阵符纹』!微弱,但结构完整!” 他眼中闪过喜色,指尖灵力性质陡然一变,由温和的探查转为精准的激发。依照神识捕捉到的、那古老符纹残留的韵律与灵机指向,他屏息凝神,连续而稳定地点出七道土黄色的、蕴含著特定振动频率的灵光符印,精准地没入地面七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方位。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大地肺腑深处的、极其轻微却悠长的嗡鸣,驀然响起,震得近处几人脚底微麻。 紧接著,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以那株母树为中心,周围那二十一株品阶较高的晴空白樺,几乎在同一瞬间,树干內部微微一亮!原本內敛於木质深处的灵光骤然变得清晰可见,尤其是那银白色树叶边缘的一抹淡金色,此刻竟如同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金色星屑在透明的叶脉管道中欢快游走,整片林间都蒙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碎金光泽。 更为神异的是,儘管此刻仍是白昼,天空湛蓝,但在场眾人修为皆是不弱,灵觉敏锐,竟都恍惚间產生了一种玄妙的感知——仿佛“看”到了西方天穹某处,数颗对应翼宿的星辰虚影微微一闪,投落下极其淡薄、却精纯清冷无比的星辉之力。这股力量穿越了漫长的虚空,又似乎受到了山谷某种无形之力的接引,悄然穿透了上方的雾气与天然结界,无声无息地融入这片微微发光的白樺林之中。 霎时间,林间原本清冽的草木灵气里,便多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属於星辰的高远与深邃特质。 与此同时,母树正前方约一丈处,那片常年被厚实落叶与腐殖质覆盖、看似与別处毫无二致的土地,忽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合著土黄与淡银星辉的灵光涟漪。灵光自四周向中心匯聚,缓缓向上隆起,仿佛有什么古老之物正被无形之手从大地记忆深处托举而出。 片刻之后,灵光涟漪渐渐平復、散去。一方古朴、厚重、约莫三尺高、一尺宽的碑状物,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此碑通体呈现暗青色,非金非玉,材质奇特,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细密繁复、如同天然生成又似人工雕琢的星辰纹路与云涡图案,触摸上去有一种温凉坚实的质感。石碑中央,以某种古老的字体,刻著四个遒劲有力、笔划间仿佛蕴含著流动星芒的大字,一股沧桑、悠远、甚至带著几分蛮荒星辰气息的道韵,扑面而来: 星宿碑——翼火篇 “星宿碑?!”李牧逸瞳孔一缩,忍不住脱口低呼,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李雅曼和李慧雪也立刻围拢上前,美眸眨动,好奇而又谨慎地打量著这方突然自大地显现的神秘石碑。 李本书虽心中亦掀起波澜,面上却沉稳依旧。他上前一步,俯身仔细端详石碑,尤其是那四个古意盎然的文字,同时放出神识,细细感知石碑的材质与能量波动。 片刻后,他缓缓直起身,语气肯定道:“確是前辈修士手笔无疑。这石碑的材质……若老夫所感不差,当是以『星陨沉铁』为主料,又掺杂了数种能亲和、存储星力的特殊灵材炼製而成。 它本身便能自行吸收、存储微弱的星辰之力,並与天上翼宿星力產生微妙共鸣。这『翼火篇』之名,已然点明,此碑所载,必是与翼火星宿密切相关的某种传承信息。” “传承?”李牧逸眼神瞬间变得火热,但身为家族核心子弟的冷静立刻压过了贪念,“会是什么类型的传承?修行功法?特殊秘术?还是阵法、丹道图解?” 李本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右手,掌心凝聚一缕精纯平和的灵力,缓缓向石碑表面按去,同时神识高度集中,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化。 然而,石碑並无任何抗拒或防护禁制被触发,反而在他掌心触及碑面的剎那,微光一闪,一股浩瀚如星河、却又温和並不霸道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般,直接传递入他的识海之中。 李本书立刻闭目凝神,以神识仔细“阅读”这股信息。他的面色起初平静,旋即微微变化,露出些许讶异,继而转为深思,眉宇间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足足过了半晌,李本书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满脸期待与好奇的四个晚辈,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如何表述,最终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此碑所载传承,並非人族功法秘典。” “不是人族功法?”李雅曼眨了眨眼,疑惑更甚,“那是什么?” 李本书目光深邃,缓缓道:“此乃一篇……专为妖兽所创的古老功法。更准確地说,是一篇专门引导、促进蛇类妖兽,如何更有效地汲取、炼化翼宿星辰之火的力量,用以淬炼血脉、提纯本源,並最终沿著一条清晰路径,逐步向更高阶、更强大形態进化的……传承法门!其终极目標,便是蜕变为古籍中偶有提及的强大存在——『星兽·翼火蛇』!” “星兽?翼火蛇?”李牧逸倒吸一口凉气,身为御兽师,他对妖兽相关的知识了解远比旁人深入。“星兽”之名,他只在家族秘藏的最古老、最残破的兽皮典籍中,见过零星记载,语焉不详,却无不將其描述为妖兽中位於顶端、神秘莫测的传说存在。 据说,星兽至少也是五阶,相当於人族元婴期,以上的恐怖生灵,它们通常不棲居於寻常的山川湖海、洞天福地,而是遨游於无尽虚空、浩瀚星海之间,以星辰之力为主要食粮与力量源泉,神通广大,行踪飘渺,极少在寻常修仙界露面,近乎传说。 而这方石碑,竟然记载了能让蛇类妖兽一步步进化成星兽翼火蛇的明確法门?这其中的价值……简直难以用寻常灵石或法宝来衡量! 虽然目前的李家,並没有特別出眾、潜力巨大的蛇类灵兽作为立族之本,但拥有了这篇法门,就等於在未来掌握了一条可能直达高阶星兽战宠的明確路径!这对於任何一个修真家族,尤其是在驭兽、培养战兽方面底蕴的提升,其战略意义堪称非凡! “石碑传递的信息中还提及,”李本书继续补充道,语气带著对往昔的追忆与感慨,“布置此星阵、留下此碑的前辈,自称为星宿派的『翼火散人』。 第315章 取碑挖木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5章 取碑挖木 这星宿派是一个专注於星象推演、星辰之力运用以及异兽研究的古老势力,如今或许已然式微或隱世。 这位翼火散人游歷四方,偶然发现此地地脉特殊,竟能微弱接引翼宿星力,便停留下来,布下这『翼火星阵』並立此『星宿碑』。 他藉助阵法匯聚的星力,长期在此研究、实践並最终完善了这篇『翼火蛇进化法』。 后来翼火散人离开了此地,只留下这座沉寂的星阵、这方石碑,以及他亲手栽下、作为阵法节点的晴空白樺,静待后世有缘之人发现。” “原来如此!”李牧逸恍然大悟,击掌道,“难怪那群晴火猿对此地如此重视,长期盘踞。晴火猿身具火、木双重属性,对此地因星阵而匯聚的浓郁木灵之气,以及那丝丝缕缕的翼火星火之力,自然感到无比亲近舒適。 而这星阵年久失修,显化之力已微乎其微,其主要作用已从接引星力、辅助研究,变成了缓慢滋养灵木和维持最基本的星力共鸣,故而猿群虽觉此地是宝地,却未能发现石碑的真正奥秘。 若非牧岩观察入微,我等此番移树,很可能在不知不觉间破坏了星阵的某些关键结构,不仅可能损伤灵木本源,说不定还会触发阵法残留的某些防护或警示机制,平添变数。” “万幸发现及时!”李雅曼一脸庆幸。 李慧雪则凝望著石碑,提出一个实际问题:“七叔,这方石碑,我们能安全带走吗?上面的传承信息,可否用玉简拓印,或以神识记忆之法完整復刻下来?” 李本书頷首道:“此碑並无强力禁制锁死,其信息传承似乎具有重复性,老夫接收一次后,感觉碑中信息依旧完整留存,並未消散,应当可以带走。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向石碑基座与地面连接处那些淡淡交织的星力与地气灵光,“此碑在此立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与下方的地脉、周围的星阵,天上的翼宿,建立了某种微弱而稳固的联繫。 若强行以蛮力破土拔出,很可能损及其灵性,甚至导致碑中信息结构受损。牧岩,你可能在不破坏石碑本身、不惊动其內部稳定结构的前提下,將其与地脉、星阵的这些古老联繫,温和地、逐步地切断分离?” 李牧岩闻言,再次蹲下身,双手闪烁著灵光,如同最高明的医者,细细“诊断”石碑与大地连接的每一处细节。 片刻后,他抬起头,神情虽凝重却带著自信:“可以做到,七叔。这连接虽久远,但力量已很微弱,且结构清晰。只需以土行灵力模擬地脉波动,缓缓浸润、安抚,再如同解开绳结般,一点点剥离那些交织的灵力气机即可。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务必耐心,急不得。” “好!那便如此安排。”李本书当机立断,开始分派任务,“牧岩,取碑之事由你主导,务必稳妥。慧雪,你从旁协助牧岩,待联繫切断、石碑鬆动之际,立刻以『固元符』、『定灵符』等封印符篆,封住石碑表面灵光与可能外溢的星力,確保取出过程中其灵韵不失,也避免星力波动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是,七叔”李牧岩与李慧雪齐声应道。 李本书又看向李牧逸和李雅曼:“牧逸,三姐,你们二人警戒之责不变,需更加警惕四周动静。取碑移树之时,灵气难免有轻微扰动,需防有妖兽或被其他路过修士察觉。” “明白!”两人神色一凛,各自占据有利位置,神识全开,警惕地扫视著山谷內外。 李本书目光落向那些晴空白樺,尤其是那株母树,“我將这些灵木,尤其是这株母树,完好无损地移入灵植袋。牧岩激活星阵一角,这些树木气机愈发明朗,移栽时更需小心,以润雨剑意护持其本源甲木之气不散。” 接下来的工作,比之前单纯的移树布阵要精细、复杂数倍不止。 李牧岩和李慧雪仿佛在进行一场关乎性命的精密手术。李牧岩盘坐碑旁,双手持续输出温和而富有节奏的土系灵力,如同最灵巧的手指,一点点地“抚摸”、“梳理”著石碑与大地之间那看不见的古老“脐带”。李慧雪则全神贯注地守在一旁,手中扣著数张准备好的高阶封灵符篆,隨时准备出手。 另一边,李本书並指如剑,一缕缕蕴含著勃勃生机、如春雨般润物无声的淡青色剑意瀰漫开来,轻柔地包裹住每一株待移植的晴空白樺,尤其是那株母树庞大的根系范围。 他使用特製的玉铲,配合能稳固灵植元气的灵液,小心翼翼地將树木连同其根系范围內的大量原生灵土一起掘起,再轻柔地安置进早已准备好的、內部刻有聚灵保元阵法的“蕴灵宝盆”之中。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力求將灵木根系的损伤与本源的流失降至最低。 整个山谷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灵力流动声、泥土轻响以及几人凝重的呼吸声。时间在高度专注中悄然流逝,日头彻底西沉,暮色四合,山谷中唯有那些尚未被移走的普通林木轮廓在昏暗中若隱若现。 当最后一株品级较高的晴空白樺被妥帖地放入宝盆,盆口被贴上封灵符纸;当李牧岩终於长舒一口气,额头见汗却眼神明亮地示意联繫已完全切断; 当李慧雪素手连挥,数道符篆灵光精准地落在微微震颤、欲要散发星辉的石碑上,將其灵光与波动彻底封镇,並迅速將其装入一个特製的、內衬能隔绝星辰辐射的“禁星灵玉”的木匣之中时——两个多时辰已经过去了。 原本灵光点点、清辉流淌的山谷,因为失去了那二十二株作为星阵节点的晴空白樺,顿时显得黯淡了许多。那股沁人心脾、混合著草木与星辰气息的独特清香,也变得似有若无,淡不可闻。 “大功告成,我回家族。”李本书环视了一圈已然空荡、失去核心灵韵的山谷,確认再无遗漏任何有价值之物,也无不该留下的痕跡后,果断挥手,当先向谷外走去。 眾人各司其职,李牧逸与李雅曼在前方探路,李本书居中策应,李牧岩与李慧雪小心护持著灵木宝盆与装有星宿碑的木匣断后。 一行人沿著来时的隱秘路径,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快速而有序地退出那复杂的石林迷阵,迅速离开了万刃山脉这片给他们带来意外惊喜的区域。 第316章 镇奴阁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6章 镇奴阁 青木崖,静室外传来值守弟子清晰而略带急促的稟报声:“启稟族长,山门执事来报,有一行自称来自『中州镇奴阁』的修士求见,为首者自称是镇奴阁在东荒某区域的分会长,姓季。他们持有周家的引荐玉简,言明有要事与族长商议,关乎坊市商贸。” “镇奴阁?中州来的?”李牧歌闻声,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自然听说过这个名號。镇奴阁,乃是横跨数个大域、势力盘根错节的庞大商会,其核心业务並非寻常灵材法宝,而是专司捕猎、驯化、贩卖各族异族奴隶! 此阁行事神秘而强势,以“骨契锁魂”为铁律,所有经其手售出的异族奴隶,无论原本何等修为、何等桀驁,皆被以秘法烙下深入神魂与血脉的奴印。 这奴印世代相传,几乎无法可解,奴隶稍有异心或反抗,便会触髮禁制,遭受焚魂灼魄之痛,生不如死。故而镇奴阁出品的奴隶,以“绝对顺从、专业可靠”闻名於高阶修士圈子。 传闻阁內不仅拥有庞大的捕奴队和覆盖多界的隱秘情报网络,更豢养著数位元婴级別的“镇奴使”,掌握著传承悠久的“镇灵禁制”与“锁仙链”等大神通,专为镇压那些实力滔天、性情桀驁的强悍异族。 此外,还有专门负责“驯化”的营地,以“淬魂丹”、精神鞭挞术等残酷手段,系统性地磨灭奴隶的独立意志,將其彻底转化为听命行事的工具。 这样一股势力,虽然因其业务性质在某些“正道”修士口中毁誉参半,但其能量和掌握的“资源”,却让无数宗门家族又忌惮又渴求。 镇奴阁在东荒的据点极少,据说不足十个,且多设在几个最大、最混乱的坊市或交通枢纽。如今竟主动找上偏居虹东山脉的李家? “引荐者是周家……”李牧歌沉吟。周家是周铭宇的家族,也是新晋的金丹家族,与李家关係尚可。由他们引荐,至少表面上的可信度与来意是正面的。 “请他们至客厅奉茶,我稍后便到。”李牧歌吩咐道,隨即起身,换上一身较为正式的青色家主常服,將星宿碑玉盒妥善收起,整理了一下仪容,方才不疾不徐地走出丹阁。 迎松堂是青木崖专门用於接待重要宾客的厅堂,布置得古朴雅致,却又透著修真世家应有的灵气与威严。当李牧歌步入堂中时,客人已然落座。 为首者是一名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身著绣有暗金色锁链与符文纹样的深紫色锦袍,头戴玉冠,笑容可掬,眼神却明亮锐利,透著商人特有的精明与久居上位的从容。 他身后站著两名沉默寡言、气息收敛却隱隱给人以危险感觉的隨从,皆作护卫打扮,修为竟都有筑基中期,且身上带著淡淡的煞气与一种独特的、仿佛能禁錮灵力的冰冷气场。 “在下季缘,忝为镇奴阁於『东荒南域』分会会长,冒昧来访,叨扰李族长了。”见李牧歌进来,紫袍修士季缘立刻起身,拱手行礼,笑容满面,礼节周全,挑不出半分毛病。 “季会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请坐。”李牧歌还礼,在主位坐下,神色平静温和,既无过分热情,也无刻意疏远。 侍奉弟子重新奉上灵茶,氤氳的茶香稍稍冲淡了那两名护卫带来的无形压力。 寒暄几句,提及王家引荐,確认了彼此身份与来意並非虚假后,季缘便切入正题,笑容不变地说道:“李某长想必也知晓我镇奴阁是做什么营生的。此番前来,主要是看中了贵家族参与管理的『清安坊市』日益兴旺的潜力与地理位置。 我们镇奴阁有意在清安坊市中心区域,开设一间分铺,专门经营各类异族奴隶的售卖与相关定製服务。”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李牧歌的神色,继续道:“我们知道,坊市中心的优质店铺,尤其是带地火室、防护阵法完善、面积较大的铺面,向来是各家自用或长期租赁给核心合作伙伴,轻易不会转让。 我阁愿以高於市价两成的租金,长期租赁一间符合要求的店铺,租期可签三十年,並承诺每年支付一笔可观的『坊市管理贡献』,以表诚意。不知李族长意下如何?” 高於市价两成租金,长期租约,外加额外的管理贡献……对於任何坊市管理者而言,这都是一笔相当优厚的条件。镇奴阁的名气和它所能带来的高端客流、以及可能附带的其他商业机会,更是难以估量的无形资產。 李牧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一口,仿佛在品味灵茶的滋味,实则心念电转。 镇奴阁入驻清安坊市,利弊皆存。利,自然是极大的。不仅能立刻大幅提升坊市的档次、名气和人流量,尤其是对那些有特殊需求或財力的高阶修士,带动其他店铺生意,增加税收和管理收益,更能让李家与镇奴阁这等庞然大物建立起初步的联繫,未来或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弊呢?则是可能引来一些爭议。毕竟贩卖奴隶,尤其是以如此严酷手段控制的奴隶,並非所有修士都能坦然接受,可能会招致部分“卫道士”或同情异族者的非议。 此外,镇奴阁本身势力庞大,其分店入驻后,是否会对坊市原有的秩序、乃至李家在坊市的话语权產生微妙影响?也需要考量。 但总体而言,利远大於弊。清安坊市地处边缘,並非道德洁癖盛行之地,实力和利益才是根本。以镇奴阁的行事风格,既然主动前来寻求合作,並且通过周家引荐,至少在明面上会遵守坊市规矩,不会轻易越界。 不过,李牧歌並不打算简单地接受那“高两成租金”的条件。他看得更远。 放下茶盏,李牧歌看向季缘,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季会长诚意十足,李某感受到了。镇奴阁若能入驻清安坊市,实乃坊市之幸,我李家亦感荣幸。” 季缘脸上笑容更盛,以为事情已成。 却听李牧歌话锋一转:“不过,关於租赁条件,李某倒有些不同想法,想与季会长探討一二。” “哦?李族长请讲。”季缘眼神微动,笑容不变,做出倾听姿態。 “租金高低,於我李家,於坊市长远而言,並非首要。”李牧歌直视季缘,“李某更看重的,是镇奴阁能为我清安坊市、为我虹东山脉一带的修真界,带来何等持续的资源与活力。” 他略一停顿,道:“这样如何?坊市中心,大街东首,恰好有一处原属於我李家的三层楼阁铺面,附带二阶中品防护阵法,面积地段皆属上乘,本是由家族一位炼器师使用,近期他可迁往他处。此铺,我可做主,前十年,免收镇奴阁任何租金。” “免租十年?”季缘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李牧歌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这手笔可比他那“高两成租金”要大得多!那铺面的价值他早有了解,十年租金绝非小数目。 “不错,免租十年。”李牧歌肯定道,“但有两个附带条件。” “李族长请明言。”季缘神色郑重起来,知道重点来了。 “第一,”李牧歌伸出一根手指,“镇奴阁清安分铺,自开业起,每年需保证向清安坊市及周边区域,输送並成功售出不低於五百位各类异族奴隶。此数量可累积计算,但每年需有明確进展。我们要的是持续的客源和影响力。” 每年五百奴隶!这个数量对於镇奴阁一个分店而言,不算特別夸张,但也绝对是需要认真经营才能达到的目標。 这等於绑定了镇奴阁必须用心经营清安坊市这个点,將其作为一个重要的区域分销中心来建设,而非可有可无的试探性铺面。 “第二,”李牧歌伸出第二根手指,“对於输送到清安分铺的奴隶,尤其是其中资质特殊、技能稀有、或品阶较高的部分,我李家拥有『优先购买权』。 即在同等报价或条件下,我李家有权优先挑选、购买所需奴隶。当然,价格会按照贵阁的定价规矩,公允结算。” 优先购买权!这意味著李家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提前获取镇奴阁手中最有价值的那部分“资源”——特殊异族奴隶。无论是用於家族护卫、特殊技艺劳力、还是研究乃至其他用途,其潜在价值,远超那十年租金! 季缘听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李家族长。 此人眼光之长远,魄力之大,谈判手腕之老辣,远超他对一个偏远地区金丹家族族长的预期。免租十年,看似吃亏,实则是用短期利益,换取了绑定一个强大商业伙伴、並获得长期优质资源渠道的绝佳机会。这份气度与算计,令人惊嘆。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灵茶裊裊的热气在升腾。 半晌,季缘忽然抚掌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哈哈哈!好!李族长快人快语,见识非凡!此等条件,我季缘代表镇奴阁东荒南域分会,答应了!” 他站起身来,再次郑重拱手:“免租十年,换取我阁对清安坊市的资源倾斜与李家的优先权,公平合理,互惠互利!如此,我们便按此意向,擬定详细契约,可好?” “甚好。”李牧歌也起身还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具体细则,可交由下面的人详细磋商。季会长远来辛苦,不妨在青木崖小住两日,让我李家略尽地主之谊。” “那就叨扰了。”季缘欣然应允。 正事谈妥,气氛更加融洽。两人重新落座,品茶閒谈,话题逐渐扩展到东荒局势、各地特產、修行见闻等。季缘作为行走四方的大商会分会长,见识广博,言谈风趣,李牧歌也是底蕴深厚,应对得体,相谈甚欢。 临別时,季缘似乎想起什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尺许见方、雕刻著繁复禁制符文的黑玉盒子,推到李牧歌面前,笑道:“初次见面,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权当恭贺你我双方合作之喜,也感谢李族长的慷慨与远见。 此乃我阁驯化营新出的一批『花灵族』奴隶中的三名炼气期女奴,天赋尚可,尤擅培育灵植,乃是天生的灵植师。听闻贵族精于丹道与灵植,或能派上些用场。” 花灵族?李牧歌心中一动。 说完便见,三道纤细柔弱、周身縈绕著淡淡草木清香与灵气的身影。 她们有著近似人族的轮廓,但肌肤白皙近乎透明,隱隱可见淡绿色的纤细脉络,耳尖略长,髮丝如嫩绿的藤蔓,眼眸是清澈的琥珀色,背后生著两对近乎透明的、薄如蝉翼的翅膀。此刻她们蜷缩在袋中空间,眼神惊恐不安,气息大约在炼气三四层。 正是三个花灵族少女!而且是未经太多驯化、灵韵保存相对完好的那种。 “此乃我阁前不久收来的一批花灵族中的三个,年纪尚幼,灵性纯净,於培育灵植一道颇有天赋,或对贵族有些许助益。”季缘语气轻鬆,仿佛送的只是几株寻常灵草。 李牧歌看著那灵兽袋,沉默了一瞬。这三个花灵族少女,显然已是奴隶身份,神魂中必已种下奴印。 最终,他缓缓伸手,接过了灵兽袋,神色恢復平静:“季会长厚赠,李某却之不恭。这花灵族,於我李家灵植园,確有大用。多谢。” “李族长客气,合作愉快。”季缘笑容满面,举起了茶杯。 “合作愉快。”李牧歌也举杯示意。 两人又商谈了一些契约细节和后续安排,约定了正式签约的时间。季缘便起身告辞,李牧歌亲自送至殿外。 望著季缘驾驭一道紫色遁光远去,消失在青木崖外的云海之中,李牧歌独自立於殿前,目光深远,看来东荒又要有大动作了。 第317章 花灵族安排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7章 花灵族安排 送走季缘后,李牧歌並未在迎松堂多做停留。他握著那只特製的灵兽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微弱而惶恐的生命波动,以及那股与生俱来、精纯柔和的草木灵气,丝丝缕缕,透过袋身縈绕在指间。 花灵族,天生的灵植师,属於类人灵族中颇为特殊的一支。其血脉中流淌著与草木共鸣的天赋,传闻他们的先祖便是自天地灵韵凝聚的奇花中孕育而生。 他们不仅能精准感知灵植最细微的生长需求,调和地气与水脉,高阶的花灵族更能通过独有的传承功法,引导日月精华,加速灵植成熟,甚至唤醒高阶灵植深藏的灵性,点化通灵。 隨著李家日益壮大,族中修士增多,產业拓展,对各类灵植的需求——无论是炼丹的主材辅料、辅助修炼的灵果灵茶,还是用於炼器、布阵的特殊灵木——都变得愈发庞大且精细。 原有的灵植园规模虽一再扩大,但精通此道、能“听懂”草木之音的核心人手,始终捉襟见肘。即便李家以灵植起家,底蕴渐厚,对此类天赋异稟的良才,依然是求之若渴。 李牧均和李慧灵虽勤勉踏实,尽得父亲李本正的真传,但毕竟自身灵根天赋有限,修为进展缓慢。 管理如今这偌大的灵植园,统筹从一阶到二阶不同习性、成百上千种的灵植,已是勉力支撑,更难有余力深入研究与突破。这三名花灵族少女的到来,若引导得当,善用其能,不仅能大大缓解园中人手压力,更可能提升部分珍稀灵植的產量与品质,甚至为家族带来新的培育思路。 他没有返回丹阁,而是径直朝著后山灵植园的方向走去。步履沉稳,心中已在思量如何安置方能最大程度发挥这些花灵族的天赋,同时又须防范可能存在的隱患。奴印虽能约束其行,却难测其心,初始的引导与定规尤为重要。 青木崖后山,乃是家族灵脉数条分支交匯之所,水土丰沛灵秀,得天独厚。放眼望去,但见灵田依山势开凿,梯次层叠,宛如碧玉阶梯,终年笼罩在淡淡的、由灵气匯聚而成的乳白色灵雾之中。 田亩之间划分井然,不同区域闪烁著微光各异的简易防护阵法,其內种植著品类繁多的灵物:有一片片隨风泛起青金色涟漪的灵稻“玉针芒”,有吞吐霞光的各色灵草,有掛著累累稚果、散发清香的灵果树; 更有几处被更为严密的阵法重重守护的区域,光晕流转,看不清內里详情,只知那是家族正在培育或研究的特殊灵木,以及那株被寄予厚望、正在小心呵护引导其晋升二阶的紫杉灵木母树所在。 灵植园中央,几座以青玉竹搭建的小院错落有致,简朴而洁净,便是管理此地的族人日常居所与处理园中事务之处。竹院旁引有灵泉,潺潺流过,滋养著几畦精心打理的药圃,平添几分生机野趣。 李牧歌到来时,正看见李牧均和李慧灵两人蹲在一处特意辟出的阴湿灵圃边,对著一株叶片焦黄捲曲、灵气萎靡黯淡的“玉髓芝”低声討论,眉头紧锁,面带忧色。 李牧均身材敦实,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劳作於灵田间而呈古铜之色,此刻正全神贯注,手持一柄薄如蝉翼的淡青色玉刀,极为小心地修剪著灵芝根部那些已然泛黑腐坏的部分,动作轻柔,生怕再伤及本就脆弱的芝体。 李慧灵则半跪在一旁,手中握著一枚青色玉简,神识沉浸其中快速翻阅比对,秀气的眉宇间凝聚著专注与思索。她身量纤细,容顏清丽,虽非绝色,但长年与寧静草木为伴,眉眼神態间自有一股沉静温婉、耐心细致的独特气质,仿佛一株静静生长的幽兰。 两人年纪与李牧岩、李牧炎相仿,皆是当年一同通过测灵、踏上道途的伙伴。奈何灵根天赋確实普通,均为四灵根,修行之路坎坷,进展缓慢。 即便这些年家族资源较往日丰裕许多,二人得赐丹药灵石不懈苦修,至今仍卡在炼气七层的门槛,距离筑基遥不可及,寿元压力如影隨形。 但他们心性坚韧踏实,肯下苦功钻研灵植之道,又得了李本正悉心传授,在牧字辈与慧字辈中早早確定了发展方向。自道院结业后,李牧歌便將这日益重要的灵植园交给了他们主管。 另一位同期伙伴李慧芸,则被派去管理繁衍迅速的鳧水鸭群,同样干得有声有色,使得鳧水鸭系列菜餚成了清安酒楼的招牌之一。 “族长!”察觉到有人接近,李牧均和李慧灵同时抬头,见是李牧歌亲至,连忙停下手中活计,起身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李牧歌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株病懨懨的玉髓芝上,“遇到棘手之事了?” 李牧均用沾著些许灵泥的手背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苦著脸稟报导:“回族长,正是。这株玉髓芝已有近八十年火候,是炼製『玉髓丹』不可或缺的一味辅材,平日一直长势良好。 可就在旬日之前,毫无徵兆地开始灵气逸散,叶片无端焦黄,我们仔细检查后,发现其根系出现细小斑点的腐坏。我与慧灵查阅了大量典籍,初步判断非地气突变所致,倒像是沾染了某种极为罕见、专门侵蚀灵植本源灵气的『蚀灵微虫』。我们已尝试了数种驱虫灵液与安抚根系的法门,但收效甚微,正一筹莫展。” 李牧歌闻言,上前两步,俯身凝神。他並未贸然触碰芝体,而是將一缕精纯的神识缓缓探出,如同最轻柔的风,细致地扫过玉髓芝的每一寸芝盖、芝柄,乃至深入地下的根系与周围土壤的灵机脉络。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语气平静却篤定:“周遭地气平稳,五行流转无碍。確是『蚀灵微虫』无误,且虫卵已隨灵液侵入芝体內部深处,寻常表面驱虫之法难以根除。”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可取二钱『晨露晶粉』,混合三滴『百年清心竹』的竹液,置於阴火玉盏中,以文火徐徐烘烤,直至化为青白色烟雾。以此烟近距离薰染芝体,每日两个时辰,连续三日。 薰染期间,需辅以微型聚灵阵法笼罩,维持其一线生机不散,避免被药烟所伤。此法或可逼出深藏芝体內的虫卵。三日后,再以『甘霖诀』凝聚的灵露浇灌,固本培元。” 李牧均和李慧灵听得眼睛一亮,脸上忧色顿减,连忙將此法牢牢记下。他们只想到驱虫与救治,却未曾想到这种“烟燻通脉、內外兼逼”的巧妙法子。 转念一想,族长虽不以灵植之道闻名,但其父乃是家族首屈一指的灵植师,族长耳濡目染,见识广博,能提出此法也在情理之中。 解决了这个突发的小麻烦,李牧歌这才提及此番来意。他掌心一翻,那只特製的灵兽袋再次出现。隨著他心念微动,袋口张开,一片柔和光华涌出,落在旁边空地之上。 光华敛去,三名少女的身影显现出来。她们身形皆比常人纤细几分,穿著简单的草木纤维织就的浅绿色衣裙,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近乎透明,隱隱能看到细微的、如同叶脉般的淡青色纹路。 容貌精致得不似凡人,尖尖的耳朵,琥珀色的眼眸纯净剔透,却又因惊惧而漾著水光,背后近乎透明的薄翼下意识地微微颤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她们紧紧依偎在一起,如同暴风雨中无所依靠的雏鸟,看向李牧歌等人的眼神充满了惶恐、不安与深深的茫然,仿佛不知命运將把自己带向何方。 “花灵族?!”李牧均和李慧灵同时低呼出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讶。关於这种天生亲近草木的异族,他们只在家族收录的典籍和图鑑中见过描述与模糊影像,亲眼目睹活生生的花灵族,这尚是首次。那股精纯的、仿佛源自森林深处的草木清新气息,是做不得假的。 “嗯,此乃镇奴阁所赠。”李牧歌言简意賅,並未详述与镇奴阁合作的细节,“她们神魂之中已被种下奴印,性命操之於我手。 花灵族天赋异稟,於培育灵植一道,尤其在感知草木细微状態、引导调和灵气、祛除內生微害方面,有远超人族修士的本能直觉。” 他目光转向李牧均和李慧灵,语气严肃了几分:“灵植园事务日益繁重,你二人所负责的核心区域,更关乎筑基丹数味重要辅材的稳定產出,不容有失。 有她们从旁辅助,你等不仅能从诸多琐碎事务中稍得解脱,也可多出些许时间用於自身修行,力求在道途上再进一步。” 说著,他指向其中两名花灵族少女。这两名少女看起来年纪稍长些许,周身縈绕的草木灵韵相对更为饱满凝实,虽然同样害怕,但琥珀色的眼眸在惶恐之余,还偶尔会快速扫视周围生机勃勃的灵植,流露出些许本能的好奇与探究。 显然,其灵智与对草木的感应能力更强一些。“牧均,慧灵,你们各领一人,带在身边,从辨识园中基础灵植、熟悉各类习性做起,耐心教导规矩与法门。她们虽为奴身,但既入了我李家灵植园,便算是园中一份子。 只要勤勉本分,恪守规矩,便不可无故苛责虐待。其日常修行所需资粮,可按家族炼气中期族人標准的一半,从灵植园公中支取。” 李牧均和李慧灵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与沉甸甸的责任感。族长这不仅是为灵植园送来了急需的得力助手,更是將一份重要的信任交给了他们。如何用好、管好、乃至引导好这些特殊族裔,也算是考验他们的能力。 “是,族长!我们明白,定会善用其能,悉心教导,亦会妥当安置,令其安心效力。”两人齐声应道,语气郑重。 李牧歌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落向最后那名花灵族少女。她看起来最为年幼,身形也最为单薄,琥珀色的眼眸中恐惧之色最浓,几乎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是死死低著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背后的翅膀也蜷缩起来,灵韵波动显得微弱而不稳。 第318章 云海拍卖会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8章 云海拍卖会 “你,”李牧歌开口,声音相较於之前,稍稍放缓和了一丝,虽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命令的冷硬,“隨我来。” 他並未多言,转身便向著灵植园更深处行去。那名最小的花灵族少女身体微微一颤,迟疑了一瞬,才迈开细碎的步子,怯生生地跟上,始终保持著数步的距离,仿佛隨时准备缩回安全的角落。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片规划整齐的灵田,越过潺潺灵溪,来到灵植园最深处。此处灵气明显更为浓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神沉静的木质清香。一片区域被淡淡的、流转著紫色光晕的阵法光幕笼罩,光幕看似轻薄,实则蕴含稳固之力,隔绝內外。 光幕之內,景象与外间又自不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淡紫色的灵雾,缓缓流动。土壤並非寻常的灵土,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沉淀了无数星辰的紫黑色,隱隱有金属光泽闪烁。 数株姿態各异、却同样通体泛著紫金色泽、枝干虬结如龙蛇的灵木幼苗,正扎根於此,吞吐著紫黑土壤中精纯的土金灵气,茁壮成长。 而在区域的最中央,一株高达两丈有余、树干需一人合抱、树皮层层覆盖犹如片片坚实鳞片的巨木静静矗立,正是李家培育多年的一阶极品灵木——紫杉灵木的母株! 此木所產紫杉灵芯,对於稳定修士心神、辅助突破修炼中的小瓶颈、乃至作为某些高阶法器核心承载体,皆有奇效,价值不菲。家族近年来一直试图扩大其培育规模,而这株母株的健康状况、繁衍能力,无疑是整个计划的重中之重。 李牧歌在光幕外停下脚步,並未立刻进入,而是对身后亦步亦趋的少女说道:“此处是家族重要的紫杉灵木培育区,关乎一项重要资源的延续与发展。”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少女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便留在此处,辅助照看这些紫杉灵木,尤其是中央的母株。用心去感知它们的需求,水分、灵气、地脉、乃至最细微的情绪波动。若有任何你觉异常的跡象,无论多小,都需立即告知此地的管理者。” 说著,他抬手指向光幕內不远处。那里,一位身著灰袍、面容沉静的中年修士,正手持一个特製的玉壶,小心翼翼地为几株幼苗的根部浇灌著某种淡紫色的灵液。 此人名陈明,非李家族人,却是李家特聘客卿中最受倚重的一位。 他有家传的一手灵植术,在坊市中也颇有名气。但他修为停驻炼气九层巔峰,灵力醇厚远超常人,只因早年与仇家斗法时被阴毒功法伤了道基,丹田受损,再无晋级筑基之望。 他本是七叔在外游歷结识的至交,七叔感念其才,又怜其际遇,便向家族举荐。 李牧歌见他灵木培育的能力,確实不错,当即许以优渥待遇、专门培育紫杉灵木,陈明感念二人诚意,遂放下游荡之心,入李家执掌灵木区——每日巡查灵圃、调配灵泉、修剪枯枝,將这片紫杉灵木打理得井井有条。 少女顺著李牧歌所指的方向望去,又怯怯地看了一眼光幕內那株沉静而威严的紫杉灵木母株。 儘管心中依然充满对陌生环境与未知命运的恐惧,但周围那浓郁得化不开的、与自身本源隱隱共鸣的草木灵气,尤其是那株母株散发出的、浩瀚而沉静的生命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与安抚,紧绷的心弦似乎稍稍鬆弛了微不足道的一线。她低下头,极为轻微地点了点,算是应承。 安排妥三名花灵族少女的职司,李牧歌又转向李牧均和李慧灵,仔细叮嘱了灵植园近期需要重点关注的几项事务。 诸事交代完毕,李牧歌这才转身离开灵植园,踏著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返回自己在青木崖上的居所。 静室之內,陈设简朴。他於蒲团上坐下,並未立刻入定调息,而是自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触手温润、泛著淡淡蓝白色光晕的传讯玉符。玉符之中,留存著一道清晰的神识印记,那印记的气息,清冽中带著一丝颯爽的锐意,已在此静静等待了一月之久。 印记的主人,正是霍诗燕。 想到这个名字,李牧歌素来沉静如古井深潭的眼眸深处,不由得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波澜,仿佛微风拂过静謐湖面,漾开浅浅涟漪,转瞬又復归於平静。 霍诗燕,当年那个在猎妖队中略显青涩却坚毅果决的女修,如今早已是名动一方的筑基巔峰修士。她在磐石猎妖队中威望极高,不仅因其修为精进神速,更因其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礪出的果敢干练作风、冷静精准的判断力以及不容小覷的战力,在云嵐坊市及其周边区域的散修与家族修士中,都颇有声名。 这些年来,磐石猎妖队与李家的合作日益紧密深入,从最初的妖兽材料交易,逐步扩展到情报共享、特定区域联合探索、乃至互相提供庇护支持。两方势力因这层牢固的合作关係而都获益匪浅。 然而,与此相对的,是李牧歌与霍诗燕两人私下联繫的频率,反而比早年稀疏了不少。 一个肩负日益庞大的家族,诸事缠身,修行与庶务皆需权衡;一个则率领猎妖队奔波於险山恶水之间,寻求突破金丹的机缘,同样闭关修炼与外出任务不断。偶有交集,也多是因公事会面,匆匆数语,便又各自奔赴前程。 一月之前,这道传讯跨越遥远距离而来。霍诗燕在讯息中提及,云嵐坊市由数家背景深厚的商会联合,即將举办一场十年一度的大型“云海拍卖会”。 此次拍卖会规模空前,据说搜罗了来自天南地北、甚至外海之域的诸多奇珍异宝,会有数件难得一见的压轴珍品出现,风声甚至暗示,其中可能包括能对突破金丹瓶颈有所助益的罕见奇物或丹药。 她约李牧歌同往此次拍卖会。一来,如此盛会龙蛇混杂,两人结伴而行,互相照应,更为稳妥;二来,也有些关於磐石猎妖队与李家后续深度合作的具体事宜,需当面详谈规划;此外,讯息末尾,她语气似有片刻迟疑,最终化作一句平淡却暗藏深意的“另有些许私事,亦想与李兄一敘”。 李牧歌当时接到传讯,略作思量便回復应允。如今,家族诸事暂告一段落:罗家那边已正式传来喜讯,罗子堰成功结丹,罗家即將举办金丹大典,李敦豪也已安然返回族中復命;灵植园新得花灵族助力,短期內当可无忧;丹阁、器坊、各处產业运转平稳……正是外出之时。 前往云嵐坊市,即便以他如今的遁速,亦需数日行程。拍卖会之期將近,確实该动身了。 他唤来今日在院外值守的弟子,简单交代了几句:自己將外出数日,族中寻常事务由各堂主事与长老依例处置,若有紧要之事,可尝试通过紧急传讯渠道联繫。 隨后,他回到静室,略作收拾,换下一身常穿的素色长袍,改著一身便於行动、不惹眼的玄色窄袖道袍,將必要的灵石、丹药、护身法器及那枚传讯玉符等物,一一检视后收入储物戒指。 一切准备停当,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收敛於群山之后。 李牧歌不再迟疑,身形微微一晃,便如一道融入夜色的墨痕,悄无声息地自窗口掠出,旋即化作一道並不显眼却迅疾无比的黑色流光,掠过青木崖上空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光晕,悄无声息地没入那愈发深沉浩瀚的夜空与翻涌的云海之中,向著云嵐坊市所在的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拂过衣袍,猎猎作响,前方路途遥遥,不知此行又將遇见何种光景。 第319章 赤发族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9章 赤发族 云嵐坊市,坐落於一片终年云雾繚绕的险峻山脉之上。此处云雾並非凡俗水汽,而是天地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凝结的灵雾,终年不散,將整片山脉笼罩在一片朦朧仙境之中。 坊市建筑多依陡峭山壁而建,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更有不少亭台楼阁直接悬浮於翻滚的云海之间,以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虹桥相互勾连。 远远望去,但见云雾縹緲间,琼楼玉宇若隱若现,虹桥如练,时有修士驾驭各色遁光穿梭其间。 而“云海拍卖会”,则是云嵐坊市乃至周边数域十年一度的最大盛事。 此会由背景深不可测、触角遍布多个大域的云海商会主办,每一次举办都会拿出令人眼热的奇珍异宝、功法秘录,吸引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李牧歌驾驭一道青色遁光抵达坊市外围时,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尚有半个时辰。他並未急於前往拍卖场,而是按落遁光,步行穿过坊市的主街。 街道由整块整块的温润白玉铺就,两侧店铺林立,幡旗招展,此刻已是摩肩接踵,喧声鼎沸。 李牧歌一袭简洁黑袍,气息內敛,在人群中並不显眼,但若有感知敏锐者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周身灵力圆融自然,步履间似与周遭天地隱隱相合,显然修为已至返璞归真之境。 拍卖场位於坊市最核心的云海区,乃是一座巍峨壮观的九层白玉楼阁,形如宝塔,通体由罕见的“凝云玉”雕琢而成,在日光下流转著温润皎洁的光泽。 此刻,拍卖场那高达三丈、雕刻著祥云瑞兽图案的玉质大门前,早已排起了蜿蜒长龙。来自各方的修士络绎不绝,气息驳杂而强大。 排队的修士中,最低也是炼气后期,筑基期的修士隨处可见,彼此交谈或静默等待,周身灵光隱现。 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几道令人心悸的隱晦威压一闪而过,那至少是金丹真人才具备的灵压,引得周围低阶修士无不凛然,下意识地收敛声息。 李牧歌隨著人流缓缓前行,目光平静地扫过恢弘的拍卖场建筑,心下也不由暗赞云海商会的大手笔。 这等悬浮云中的建筑,不仅需要耗费海量资源,更需精妙阵法维持,其背后底蕴可见一斑。 然而,当他目光移至拍卖场入口侧前方时,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被一道熟悉而醒目的緋红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 正是霍诗燕。 她今日未著寻常入山猎妖时的轻便皮甲,但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緋红色劲装。这身衣服剪裁得极为合体贴身,面料似帛非帛,隱隱有暗红色灵纹如水波流动,显然並非凡品。 衣衫紧紧包裹著她高挑矫健的身姿,完美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身体线条——宽窄適度的肩,纤细却蕴藏力量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 没有寻常女修的飘逸裙裾或繁琐配饰,只有乾净利落的线条,却自有一股逼人的英气与颯爽。 尤其收腰处,紧紧束著一条约两指宽的玄色鸞带。带身不知由何种丝线织就,隱有暗金色符文如活物般缓缓流动,末端缀著两枚小巧玲瓏的金色铃鐺,雕成鸞鸟形状,精致非常。 隨著她哪怕最细微的动作,金铃便会轻轻晃动,但却奇异地未发出丝毫声响,显然被施加了特殊的静音禁制。 她一头青丝今日未披散,而是高高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以一根緋色髮带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英气勃勃的眉眼,但此刻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秀眉微蹙,面若寒霜,即便隔著一段距离,李牧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怒意。 而令这位磐石猎妖队副队长心情如此不佳的源头,此刻正站在她身侧,脸上带著令人不悦的笑容,喋喋不休。 那是一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身材颇为高大,比霍诗燕还高出半个头。他穿著一身赤红色锦袍,袍服用料考究,华贵非常,在袖口、领口及下摆处,用璀璨的金线绣满了繁复而张扬的火焰纹路,隨著他的动作,那些金线仿佛真的在隱隱燃烧。 最为显眼的,是他那一头如火般燃烧的赤红色长髮,並非染就,而是天生如此,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泽。 其眉心处,还有一道若隱若现、如同跳动著细小火焰的三叉形淡金色纹路,这是赤发族嫡系血脉觉醒到一定程度的標誌。 单论面容,这青年倒也称得上俊朗,鼻樑高挺,嘴唇不薄不厚。但眉眼间那份毫不掩饰的倨傲之色,以及此刻看向霍诗燕时眼底流露出的、几乎不加掩饰的炽热与贪婪,彻底破坏了这份皮相,让人望之生厌。 “……诗燕,你看,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这朋友也不知道何时能到。”赤发青年向明堂笑容满面,语气刻意放得柔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亲近与隱隱的强势。 “这外面人多眼杂,吵吵嚷嚷,岂是说话等候之地?不如我们先去三楼的包间等候?我已早早定好了包厢,那可是只有金丹势力或与云海商会有深厚交情的贵宾才能预订的位置,不仅安静舒適,视野更是绝佳,能將整个拍卖大厅尽收眼底。等你那朋友到了,我再吩咐手下人引他上去便是,如何?何必在此苦等。” 霍诗燕连眼角余光都未曾给他,侧脸线条紧绷,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不化的寒冰,一字一句清晰吐出:“向公子,我们之间並无那般熟稔,请称呼我全名,霍诗燕。另外,我早已言明,在此等候友人,无需你作陪。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请便。” 她的拒绝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排队等待入场的人群中,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或明或暗地投来,窃窃私语声隱约可闻: “看,又是赤发族那个向明堂……这两个月来,在坊市里见他纠缠霍仙子好几次了。” “嘖,赤发族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听说他们族內那位闭关多年的老祖前些年成功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又不知怎的搭上了『长河真君』的线,在咱们云嵐域风头正劲,连天剑宗的真传弟子见了赤发族的人,都要给几分薄面。也难怪这向明堂如此囂张。” “何止是囂张,简直是肆无忌惮。” “霍仙子是磐石猎妖队的副队长吧?磐石猎妖队在咱们云嵐域的猎妖队伍里也算顶尖了,队长霍真听说已是筑基巔峰,队里好手也不少。但跟有五位金丹真人坐镇、且背后可能站著长河真君的赤发族比起来……唉,被这种人缠上,真是麻烦。” “可不是嘛!我前几日在城西坊市亲眼看见,向明堂带著几个手下堵住霍仙子,言语间颇为轻佻不堪,若非霍仙子自身修为硬朗,筑基中期的气势一放,又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恐怕当时就要吃点小亏。” 向明堂耳力不弱,周围那些压低声音的议论,他听得清清楚楚。非但不以为耻,脸上那层虚偽的笑容反而淡去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阴鷙,眉心的火焰纹路似乎都因此而明亮了些许,隱隱有热意散出。 他见霍诗燕油盐不进,心中恼怒更甚,乾脆又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霍诗燕身侧,同时压低声音,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再不掩饰:“霍诗燕,小爷我好言好语、放下身段追了你两个月,灵丹法器、诚意邀请,哪样少了?你別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声音虽然压低,却足够让近处几名修士听清:“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在刀口舔血的猎妖队副队长,真当自己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仙子了? 小爷我可是赤发族嫡系,老祖最宠爱的孙辈之一!惹恼了我,信不信我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你那什么磐石猎妖队,在云嵐域寸步难行? 听说你们最近接了个深入云雾山脉猎杀『雷云豹』的任务,报酬不菲吧?哼哼……这任务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你说会怎么样?” “卑鄙!”霍诗燕娇躯猛地一颤,緋红劲装无风自动,一股凌厉森寒的煞气骤然透体而出!那是常年与凶残妖兽生死搏杀、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气势,冰冷、纯粹、带著铁锈与荒野的气息。 她猛地转过头,双目如电,直射向明堂,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赤发族便是这般仗势欺人、以势压人的吗?我霍诗燕行事,何须看你脸色! 磐石猎妖队能在云嵐域立足多年,靠的是手中刀剑和弟兄们的血汗拼杀,是实打实的战绩和信誉,不是靠谁的施捨,更不是靠摇尾乞怜!”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清晰地传开,令周围不少修士暗暗点头,看向向明堂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鄙夷。 “你……!”向明堂被霍诗燕骤然爆发的凶煞之气与锐利言辞正面一衝,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眉心的血焰纹路剧烈跳动了几下,周身隱隱有灼热的气流开始升腾,引得附近空气都微微扭曲,温度悄然上升。 他身后的三名同样身著赤红服饰、修为皆在炼气八九层的隨从,见状立刻上前半步,呈半包围状隱隱围向霍诗燕,眼神不善,周身灵光隱隱浮动,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擒人的架势。 周围排队的人群见状,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开几步,让出了一小片空地。既怕被即將可能的衝突波及,又忍不住伸长脖子想看这场难得的热闹。 云海拍卖场门口值守的几名护卫也注意到了这边的衝突气息,其中一名筑基中期的护卫队长眉头紧皱,正要上前,但似乎认出了向明堂的身份,又看到其身后赤发族的標誌,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脚步顿了一顿,並未立刻出声制止。 云海商会固然势大,但也不想轻易为一点口角衝突得罪赤发族,只要不在拍卖场门口真正动手见血,他们往往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320章 滚!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0章 滚!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向明堂眼中狠色渐浓,似乎就要不管不顾下令强行动手之际。 “哼!” 一道平淡,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的冷哼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这声音並不洪亮,甚至有些低沉,但却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冰冷质感,如同寒冬腊月里突然刮过的一缕刺骨寒风,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细微嘈杂与议论,直接钻入每个人的耳膜,让不少人心中莫名一凛。 下一瞬,光影似乎微妙地晃动了一下。一道身著简洁黑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烟火气、也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霍诗燕身侧。 他的出现是如此自然,仿佛本就该站在那里。来人看也未看那脸色骤然变化的向明堂,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右手,稳稳地握住了霍诗燕因愤怒而微微攥紧、骨节有些发白的縴手。 那手掌宽厚,温度適中,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的力量感。 李牧歌到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霍诗燕紧绷的侧脸上,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安定意味:“没事,交给我。”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是一道温暖而坚固的屏障,瞬间將外界的所有恶意与喧囂隔开。霍诗燕紧绷如弓弦的身躯,几乎是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松。 那股积压在胸口的冰冷怒意与憋屈,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和依靠,迅速平復下来。 她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李牧歌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李牧歌这才缓缓將目光转向脸色已然铁青的向明堂。 他原本平和深邃的眼眸,此刻却仿佛化为了两泓深不见底的古潭,瞳孔深处,一点淡绿色的幽光悄然流转,如同深潭底部燃起的冷火——正是“青玄幽瞳”。 此刻这双瞳眸之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彻骨的漠然,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石头、一根朽木。 他嘴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凛冬最酷寒时节颳起的、裹挟著冰碴的北风,瞬间席捲过向明堂的周身: “滚。” 简简单单一个字。 向明堂却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陡然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在对上李牧歌那双泛著诡异幽光的眸子的剎那,他仿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瞬间洞穿、冻结! 那目光中的冰冷与漠视,比他族中那位以严厉著称的金丹长老发怒时更让他心悸!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感猛地攫住了他,到嘴边的狠话与怒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由青转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微的冷汗,一时间竟有些发懵,僵在原地。 他从未在一个同阶修士的身上,感受到如此诡异、如此深沉、如此令人灵魂颤慄的压迫感!这绝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 但他身边那三名炼气后期的狗腿子,修为低了一层,灵觉远不如向明堂敏锐,更没有直接承受李牧歌那蕴含青玄幽瞳之力的一瞥。 他们只看到自家少爷似乎被对方一个眼神嚇得愣住,又见这突然出现的黑袍男子竟敢直接握住霍诗燕的手。 “哪来的野小子!藏头露尾,敢对我家少爷如此无礼!” “找死不成!速速放开霍仙子,跪下给向少爷磕头赔罪!”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拿下,交给少爷发落!” 三人齐声呼喝,身上灵光剧烈涌动,赤红色的火属性灵力喷薄而出,带著灼热气息,如同三团人形火焰,便要从三个方向扑向李牧歌,竟是要在拍卖场门口直接动手擒人!周围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纷纷又后退数步,空出的场地更大了些。 李牧歌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目光依旧平静地看著脸色变幻的向明堂,握著霍诗燕的手也未曾鬆开。只是他周身那原本收敛得极好、如同古井深潭般的气息,骤然间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筑基巔峰的磅礴灵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这並非简单的气势压迫,更蕴含著一丝他常年炼丹控火、执掌一族所带来的凝练威严,以及《烛龙木火经》修炼出的、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 “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同无形的惊涛骇浪以李牧歌为中心猛然炸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三名扑到一半的炼气后期狗腿子,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又像是被万丈海啸正面拍中! “噗!”“啊!”“呃!” 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三人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狼狈不堪地摔在七八丈开外光洁的云纹地砖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一个个面如金纸,嘴角溢血,体內灵力紊乱不堪,臟腑经脉显然已被那恐怖的灵压震盪所伤,瘫在地上呻吟抽搐,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 就连站在李牧歌正对面的向明堂,也被这股骤然爆发的、凝练如实质的恐怖灵压正面衝击!他只觉胸口如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中,气血剧烈翻涌,喉头一甜,差点吐出血来,连忙强行咽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噔噔噔”踉蹌著连退三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內修炼的赤焰灵力一阵紊乱暴走,眉心的火焰纹路都因此而黯淡模糊了几分。他抬起头,看向李牧歌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隱藏极深的恐惧。 筑基巔峰!而且是绝非寻常的筑基巔峰!此人灵力之精纯浑厚,灵压之凝练霸道,气势中蕴含的那份威严与苍茫,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同阶修士,甚至比他族中几位筑基后期的叔伯长辈给他的压力还要大!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排队的人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和那霸道绝伦的灵压震慑住了。看向李牧歌的目光,从最初的好奇、看热闹,迅速转变为深深的敬畏与探究。 云海拍卖场的护卫们也是脸色骤变,那名筑基中期的护卫队长再也不敢迟疑,连忙带著两名手下快步上前。 他心中暗暗叫苦,知道这次衝突恐怕难以善了,赤发族不好惹,可眼前这位黑袍修士展现出的实力和气势,显然也绝非易与之辈。 然而,不等护卫队长开口,李牧歌却已若无其事地收回了外放的灵压。前后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他依旧牵著霍诗燕,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隨手拂去了几只恼人的苍蝇。 他不再理会向明堂,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牵著霍诗燕,转身,径直朝著拍卖场那恢弘的玉质大门走去。步履从容,姿態閒適,与周围尚未从震惊中恢復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路过那名匆匆赶来的护卫队长时,李牧歌脚步未停,只是隨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拋了过去。 护卫队长下意识接住,入手温润,是一枚巴掌大小、质地莹润的青色玉牌。玉牌正面鐫刻著云海商会特有的、由云纹与海浪组成的徽记,背面则是一个“甲”字,下方是稍小的数字“七”。玉牌边缘流转著淡淡的青色灵光,隱隱有特殊的阵法波动。 护卫队长神识一扫,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连忙侧身让开通道,躬身抱拳,语气谦卑道:“原来是贵客临门,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甲七號包厢已为您准备妥当,一切用度皆已安排。请隨侍女上楼。” 李牧歌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一名早已等候在侧、容貌清丽、举止得体的侍女立刻上前,恭谨地在侧前方引路。 李牧歌便与霍诗燕並肩,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步入了那霞光瑞气笼罩的巍峨白玉楼阁之中,將外面的目光,尽数拋在了身后厚重的大门之外。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內的光影之中,外面的人群才像是解除了定身咒一般,“嗡”地一声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甲七號包厢?!我没看错吧?甲字开头,那是云海商会三楼最顶级的包厢区域!据说非金丹势力、或与商会有极深渊源的势力与个人不可得!这黑袍修士什么来头?竟能拿到甲字牌?” “没听见刚才赤发族那小子喊霍仙子等朋友吗?等的肯定就是这位!能让云海商会直接给出甲字包厢玉牌……磐石猎妖队什么时候有这层关係了?” “向明堂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哈哈,看他刚才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真解气!平时仗著赤发族作威作福,今天总算有人治他了!” “嘘!小声点!赤发族毕竟势大,那人虽强,但看起来是孤身一人,又如此年轻……不过能进甲字包厢,恐怕也是金丹势力的,未必就怕了赤发族。” “有人认得他吗?面生得很啊。如此年轻的筑基巔峰,还能拿到甲字包厢……难道是天剑宗秘密培养的真传弟子?” “管他什么来头呢!反正今天这场拍卖会还没开始,就有这么一齣好戏看,值了!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不少好东西,原本还担心赤发族財大气粗,现在……嘿嘿,有意思了。” “是啊,看那位前辈对霍仙子的態度,两人关係显然不一般。赤发族想强夺,怕是难嘍。” 向明堂站在原地,听著周围毫不掩饰的议论声,尤其是那些幸灾乐祸和鄙夷的话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眾抽了无数个耳光。 他脸上青红交加,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望著李牧歌和霍诗燕消失的拍卖场大门,他眼中的怨毒之色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涌出来,咬牙切齿,低声从齿缝里挤出话语:“该死……该死!” 他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刚刚挣扎著爬起、还在咳血的一名隨从身上,將那人又踹翻在地,低喝道:“一群没用的废物!养你们何用!查!立刻给我动用人手去查!查清楚那个黑衣杂种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敢跟小爷我抢女人,还敢当眾羞辱我……我要他死!要他好看!” …… 第321章想见你了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1章想见你了 而此刻,李牧歌与霍诗燕已在侍女恭敬的引领下,穿过了拍卖场一楼无比奢华宽阔的大厅。大厅高达十数丈,穹顶镶嵌著无数夜明珠与发光晶石,构成周天星辰图案,柔和明亮的光线洒落。 地面是光可鑑人的黑曜石,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拍卖台,四周环绕著层层升起的普通座位,此刻已有近半入座,喧譁声不绝於耳。他们没有在一楼停留,直接登上了设於大厅侧方的內部。 侍女启动阵法,柔和的白光闪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瞬息之后,两人已抵达三楼。 三楼的环境与楼下截然不同。通道宽敞而静謐,脚下铺著不知名灵兽绒毛织就的厚实地毯,柔软无声。两侧墙壁上每隔数步便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散发柔和光晕的“明月珠”,光线温暖而不刺眼。 空气中瀰漫著淡雅寧神的檀香,隱隱还有隔音阵法运转的微弱波动,將楼下的喧囂彻底隔绝。能来到这一层的,非富即贵,要么是金丹真人,要么是大型势力的代表,彼此即便相遇,也大多只是微微頷首致意,气氛肃穆。 甲字七號包厢位於走廊尽头,是一个位置极佳的房间,正对著下方的拍卖高台,视野毫无遮挡。 引路的侍女在一扇雕刻著松鹤延年图案的雕花木门前停下,恭敬地推开房门,侧身让开:“贵客,甲字七號包厢到了。內有隔音防护阵法,桌上已备好灵茶鲜果,若有任何需要,只需摇动门边的玉铃,奴婢即刻前来伺候。祝二位竞拍顺利。” 李牧歌点点头,与霍诗燕一同步入包厢。侍女在外轻轻將门带上。 包厢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整体布置典雅而不失华贵,地面铺著更厚实的绒毯,四壁掛著意境悠远的山水灵画,画中云雾似在缓缓流动,显然是蕴含阵法的高阶作品。 正对拍卖台的方向,是一整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单向琉璃窗,从內可以清晰无比地俯瞰下方整个圆形拍卖大厅,包括拍卖台和大部分座位区域,但从外面看,这面窗户却只是墙壁的一部分,確保了包厢內的绝对私密。 窗前,摆放著两张宽大舒適的软榻,榻上铺著冰蚕丝垫,中间是一张紫檀木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几碟灵气盎然的灵果,一壶热气裊裊、散发出清心凝神香气的灵茶,以及两只通透的玉杯。 房间的四个角落,还布置有小型的隔音与防护复合阵法,淡淡的光晕流转,確保包厢內的谈话和动静绝不会泄露分毫。 先前在外面经歷的那番剑拔弩张、冰冷对峙的紧张氛围,在此刻静謐、安全且私密的空间里,似乎被迅速抽离、消融。 窗外,拍卖大厅的灯光逐次亮起,將下方攒动的人影照得越发清晰,云海主办人已然登台,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洪亮的声音透过传音阵法隱约传来,预示著这场云嵐域十年一度的盛事,即將正式拉开帷幕。 包厢內只剩下两人。霍诗燕轻轻抽回一直被李牧歌握著的手,脸上那层维持了许久的寒冰终於彻底化开,消散无踪。 她不易察觉地轻轻舒了一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但当她抬眸看向李牧歌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漾起了真切而温暖的笑意,如同冰封的河面在春日暖阳下裂开,春水初生,波光粼粼。 “你可算捨得出门了。”她声音放得轻柔了许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更多的却是重逢的喜悦与安心。 李牧歌看著她眼中漾开的暖意,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温和的笑容,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族中最近事务確实多了些,加上恰好有中州镇奴阁的管事路过拜访,洽谈一些合作事宜,耽搁了片刻。没想到一来就看见那赤发族的小子……”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他纠缠你很久了?” 霍诗燕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示意李牧歌也坐,然后拿起玉壶,为两人各斟了一杯灵茶。氤氳的热气升腾,茶香沁人心脾。她嘆了口气,眉宇间闪过一丝厌烦:“两个月了。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烦人得很。仗著赤发族新近得势,族內又有金丹老祖,还攀上了长河真君的关係,在云嵐域行事越来越横行无忌。 甚至想用我们猎妖队刚接的一个任务来威胁我……”她眼中寒光一闪,握紧了茶杯,“若非顾及队里几十號兄弟的生计和安危,不想给父亲和几位叔叔惹来大麻烦,我早就……” 后面的话虽未说完,但那股决绝的杀意已表露无遗。猎妖队的女子,又岂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李牧歌在她身旁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盏,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霍诗燕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隨即自然地收回手,低头轻啜了一口杯中温热的灵茶。暖流顺喉而下,似乎也驱散了些许心中的烦闷与寒意。 “不必为此动气,更无需隱忍伤及自身。”李牧歌的声音平稳而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跳樑小丑而已,不值一提。赤发族……五位金丹,其中还有一位金丹后期,確实不容小覷,在云嵐域算是顶尖势力。 但行事如此跋扈张扬,不知收敛,倚势凌人,早晚吃苦头。修真界,终究还是实力为尊,靠山再硬,也有靠不住的时候。” 他放下茶盏,看向霍诗燕,目光真诚,“磐石猎妖队近期可有困难?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儘管开口。你我之间,不必见外。” 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关切与支持,霍诗燕心中暖意更甚。她抬起头,重新展露出往日那份明朗颯爽的笑容,仿佛阳光碟机散了最后一丝阴霾:“暂时还应付得来。父亲和几位叔叔也不是吃素的,在云嵐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有他们的生存之道和几分人脉。只是这向明堂……像只苍蝇般嗡嗡作响,確实令人厌烦。不提他了,免得坏了心情。”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適地靠在软榻上,目光转向李牧歌,眼中带著好奇与关切,还有一丝罕见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俏皮与试探:“说说你吧,李大族长。这次拍卖会,可有什么特別看上的宝物?还是说……当家主实在太累,终於捨得抽空出来放鬆放鬆,顺便……看看我?” 最后几个字,她刻意放慢了语速,目光灼灼地落在李牧歌脸上,似乎想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李牧歌迎著她那双明亮而带著笑意的眼眸,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鬆而真实的笑意。 “紫府丹啊,结晶丹啊,珍惜灵木啊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见你了……” 窗外,拍卖大厅的灯光已全部亮起,侍卫敲响了开场的小玉槌,洪亮的声音透过阵法传遍每个角落,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卖品已准备呈上展台,那红布下面的东西引起了一片低声议论。 但包厢內的两人,似乎对这十年一度的盛会开场並不怎么在意。 第322章 拍得紫府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2章 拍得紫府丹 隨著一声清脆悦耳的玉磬声响彻整个拍卖大厅,原本嘈杂的人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目光聚焦於大厅中央那座悬浮的圆形白玉台。 一位身姿曼妙、身著月白色流云广袖裙的女修,款款走上玉台。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容顏娇媚,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撩人心魄的韵味,顾盼生辉,却又不会显得过於轻浮。 她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气息柔和而富有感染力,显然修炼了某种高明的媚术或音攻法门,一顰一笑都能轻易牵动在场不少低阶修士的心神。 “欢迎诸位道友蒞临本次云海拍卖会。”女修开口,声音清脆婉转,如同珠落玉盘,清晰地传到大厅每一个角落,甚至透过包厢的隔音阵法,也清晰可闻。 “小女子云汐,忝为本场拍卖主持。望诸位道友都能觅得心仪之物,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她微微一顿,笑容更盛:“老规矩,价高者得,灵石、等价灵物或云海商会认可的抵押皆可。拍卖期间,请诸位道友遵守会场秩序。若有恶意抬价、扰乱秩序者……”她美眸扫过全场,明明带著笑,却让一些心思浮动者感到一丝寒意,“云海商会自会依规处置。” 话音刚落,数道强横无匹、若有若无的神识悄然扫过全场,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拍卖场的每一寸空间。 那磅礴的威压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所有人,包括包厢中的贵客,都心中一凛——金丹修士!而且不止一位!云海商会果然底蕴深厚,以此震慑宵小。 李牧歌坐在甲三號包厢內,透过单向琉璃窗,神色平静。霍诗燕坐在他身旁,之前的烦闷似乎已被拍卖会的气氛冲淡不少,专注地看著下方。 “第一件拍品,”云汐素手轻扬,侍女捧上一个白玉托盘,盘中放著一柄尺许长短、通体翠绿欲滴的玉如意。“一阶上品法器『青灵如意』,以百年温玉为主材,辅以轻灵木精炼製而成,常年佩戴可寧心静气,辅助炼气期修士平稳心神,加快灵气吸纳速度三成左右。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十。” 拍卖会正式拉开序幕。一阶灵物虽然对李牧歌和霍诗燕这等筑基修士已无大用,但拍卖场中炼气修士占了多数,竞爭依然激烈。法器、符篆、丹药、材料、甚至一些稀有的低阶灵兽……各种物品轮番上阵,云汐口才了得,总能將拍品的优点娓娓道来,调动气氛,价格往往能拍出不错的高价。 李牧歌只是静静看著,偶尔与霍诗燕低声交流几句,点评某件拍品的炼製手法或材料优劣。 他的主要目標是后面可能出现的高阶灵木种子或幼苗,以及那两种丹药。霍诗燕似乎也对几件適合猎妖队使用的群体防护阵盘和探查法器有些兴趣,但並未急於出手。 时间流逝,一阶拍品很快过半。期间也出现了几样一阶的灵木材料或种子,但多是较为常见的品种,李牧歌略作评估便放弃了。 李家灵植园如今家族灵木种类不少,对普通灵木的需求不那么急切,更需要的是有潜力或特殊功效的稀有品种。 “……接下来是第六十七號拍品,『雾隱茶树』幼苗三株!”云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诱惑,“此茶树种於灵气充沛之处,所產『雾隱灵茶』有轻微隱匿气息、辅助参悟水行雾系法术之效,虽仅为一阶上品,但培育得当,未来或有晋升二阶可能。起拍价,八百下品灵石!” 李牧歌眼神微动。雾隱茶树,这倒有点意思。虽非攻击或辅助修炼的强力灵植,但其茶叶功效特殊,无论是自用待客,还是作为家族一项特色產出,都不错。更重要的是,此茶树对环境要求特殊,恰好青木崖有几处水雾繚绕的灵地適合。 “八百五。” “九百!” 价格很快攀升到一千二百灵石。对於一阶灵植而言,这已是不低的价格。 李牧歌並未急著出价。等到叫价攀升势头稍缓,在一千三百灵石时,他才示意包厢內的侍者,以包厢特製的传音法阵报出了一个价格:“一千五百。” 一次性加价两百,显示志在必得。大厅中参与竞价的几人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只是功能特殊的茶树,且有三株幼苗分摊成本,最终放弃了爭夺。 “甲字七號包厢,一千五百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出价?”云汐巧笑嫣然,目光扫过全场,等待三息,“一千五百灵石,成交!恭喜甲字七號包厢的道友。” 李牧歌微微点头。价格还算合理。 霍诗燕笑道:“你对这茶树感兴趣?我记得你好像不怎么爱喝茶。” “族中没有这种茶树,培育好也算给酒楼一项买点。如今有不少人到酒楼煮酒论道,总是有人喝茶的。”李牧歌解释了一句,没有多说。 拍卖继续进行。一阶拍品结束后,稍作休息,便进入了二阶拍品的环节。气氛明显更加热烈,不少包厢的客人也开始频繁出手。 二阶丹药、威力更大的法器、珍贵的炼器材料、功效更强的阵盘、筑基期適用的功法玉简……层出不穷。 其中不乏一些令李牧歌也颇为心动之物,比如一块拳头大小、蕴含精纯乙木灵气的“青木心”,是炼製某些特殊木系丹药或法宝的上佳材料,可惜爭夺者眾,价格很快炒到了一个让他觉得不划算的程度,便放弃了。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寻找可能出现的稀有灵木,以及等待那两样关键丹药上。 期间,他也看到了向明堂所在的包厢频频出手,拍下了几件火系炼器材料和一件二阶上品的火属性攻击法器,出手阔绰,引得大厅中不少人侧目。 “接下来是第二阶第四十一號拍品,”云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显然此物颇为重要,“筑基丹,三枚一组!出自丹霞宗大师之手,品质皆为上乘。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一组,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百!” 筑基丹!场內顿时一片骚动。对於无数卡在炼气圆满的修士而言,这是通往长生大道的关键钥匙!虽然只是三枚一组,但足以让一个小家族或散修倾尽全力爭夺。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 “一万一千!” “一万三千!” “一万五千!” …… 爭夺异常激烈,大厅中不少修士眼睛都红了,一些包厢也加入了战团。最终,这三枚筑基丹以九万八千灵石的高价,被二楼一个包厢的客人拍走。 李牧歌面色平静。李家如今有自己能炼製筑基丹,虽成丹率和品质不如大宗门稳定。但是也足以供的上自家使用,这个价格,他不会去爭。 又过了十几件拍品,终於轮到了李牧歌看上-紫府丹,李牧歌並没有其丹方,炼製不出,紫府丹可是紧缺货。 “第二阶第五十八號拍品,『紫府丹』,一瓶,內装三粒。”云汐揭开一个寒玉丹瓶的瓶塞,顿时有淡淡的紫色丹霞升腾,药香四溢,即使隔著禁制,也能让人精神一振。 “此丹功效,想必诸位筑基后期的道友都清楚,能助修士凝练灵力,稳固修为,大大缩短突破至筑基巔峰的时间。出自『天剑宗』,品质保障。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千!” 紫府丹!场內再次一静,隨即响起更多吸气声。这丹药对於筑基后期修士而言,吸引力甚至比筑基丹对炼气修士还要大!毕竟,筑基后期到巔峰这一步,往往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和机缘,有此丹相助,能省去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苦功! 李牧歌坐直了身体。霍诗燕也看向他,轻声道:“你要爭这个?给族里人用?” “嗯。”李牧歌点头,“七叔或许用不上,但族中还有几位筑基后期的族弟族妹也要到筑基后期了,此丹用的上。” 他目光扫过下方,心中估算著可能的竞爭。 果然,叫价一开始就异常激烈。 “三万三千!” “三万五千!” “五万!” 价格迅速突破五万大关。参与竞价的多是二楼、三楼的包厢,显然都是有些实力的势力或个人。 “六万五千!”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从二楼某个包厢传出。 “六万八千!”另一个包厢立刻跟上。 “九万!”这次出声的,赫然是丙字七號包厢,向明堂!他声音带著一贯的倨傲,“这紫府丹,本少爷要了!” 他直接报出一个高价,试图震慑他人。 李牧歌眉头微皱。向明堂是筑基后期,此丹对他確实有用。但他志在必得。 他没有立刻加价,等到价格在五万两千灵石上稍微停滯了一下,云汐开始询问第二次时,他才通过传音法阵,平静地报出价格:“九万五千。” 直接加价五千!显示决心。 向明堂所在的包厢沉默了一下,隨即传出他有些恼怒的声音:“九万七千!” “十万。”李牧歌声音依旧平稳。 “你……!”向明堂似乎被这毫不退让的態度激怒了。十万下品灵石,对於紫府丹而言,已经偏高了。他虽有钱,但后面还有他更需要的压轴灵物,並且族中也能炼製紫府丹,而且后面可能出现的“结晶丹”,不能在此消耗过多。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一眼甲字七號包厢的方向,终究没有再出价。大厅中其他竞爭者见价格已高,也纷纷偃旗息鼓。 “甲字七號包厢,十万灵石!还有道友出价吗?”云汐连问三声,落槌定音,“恭喜甲字七號包厢的道友,拍得紫府丹!” 李牧歌轻轻吐了口气。价格虽高,但还在承受范围內,且此丹对家族確有价值。 霍诗燕笑道:“恭喜。那姓向的,估计气得够呛。” “跳樑小丑罢了。只是赤发族的嫡系,又不是少主,没必要忍著他,赤发族不敢为了他,为自己树立一个金丹势力为敌。”李牧歌不以为意,心中却在想,接下来压轴的“结晶丹”,恐怕竞爭会更加惨烈,向明堂乃至其他金丹势力,恐怕都不会轻易放手。自己手中灵石虽然准备充足,但能否拍下,实属未知。只能见机行事了。 拍卖会仍在继续,二阶拍品逐渐接近尾声。李牧歌又出手拍下了一小截不知名、但蕴含著奇异星辰波动的一阶极品灵木残枝,花费了四千灵石,打算带回去研究。 终於,当最后一件二阶拍品成交后,云汐脸上笑容更加明媚,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郑重。 “感谢诸位道友对前两轮拍品的支持。接下来,將是本次云海拍卖会的最后环节——三阶灵物拍卖!”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仿佛轻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盯向玉台。包厢中的贵客们,也纷纷正襟危坐。 金丹级宝物,每一件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第一件三阶拍品……”云汐缓缓揭开了侍女捧上的金色锦缎。 第323章 结晶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3章 结晶丹 云汐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颤的诱惑,揭开了金色锦缎,露出三件被柔和光罩分別笼罩的宝物虚影。 虽只是虚影,但那散发出的磅礴灵气与独特道韵,已然让整个拍卖大厅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度。 “三阶下品灵材,『地心熔火莲』一朵!生长於万丈地火熔岩深处,歷经千年孕育,蕴含极致精纯的火灵本源与大地厚土之气,於火系、土系修士而言,乃是淬炼法力、参悟神通、甚至辅助凝结火土属性金丹的奇珍!起拍价,八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千!” 第一件三阶拍品就如此重磅!地心熔火莲!这几乎是专门为赤发族这等精通火系功法的势力量身定做的!果然,云汐话音刚落,丙字七號包厢中便传向明堂迫不及待、志在必得的声音:“十万!” 直接加价两万,气势汹汹。 然而,三阶灵物的爭夺者,远非之前可比。立刻有其他包厢跟进。 “十一万!” “十三万!” “十五万!” 价格节节攀升,竞爭异常激烈。除了赤发族,显然还有其他修炼火系或土系功法的金丹势力或散修巨擘对此物垂涎。 李牧歌只是静静看著,地心熔火莲虽好,但对李家而言並非急需,且属性不合,他不会参与。 最终,经过十几轮惨烈竞价,这朵地心熔火莲以惊人的五十八万灵石高价,被三楼另一个包厢乙字二號的神秘客人拍走。 向明堂虽然叫价凶狠,但似乎有所保留,在价格超过四十五万后便放弃了,显然他的主要目標还在后面。 “恭喜乙字二號包厢的道友!”云汐笑容依旧,眼中却闪过一丝满意,这个开门红价格很不错。“接下来是第二件三阶拍品……” 三阶拍品一件件呈现,每一件都引得全场譁然,竞价声此起彼伏。 有威力惊人的三阶法宝,有记载著三阶功法的玉简,有能延寿三十载的万寿桃,有可辅助炼製三阶丹药的丹鼎……现场气氛被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李牧歌也並非完全无动於衷。当一件名为“乙木长青髓”的三阶下品灵物出现时,他眼中闪过意动。 此物对木系修士温养经脉、壮大神魂有奇效,更蕴含一丝长青道韵,对李敦豪修炼或有助益。 他试探性地参与了几轮竞价,但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五十五万灵石以上,李牧歌摇摇头,这三阶灵物太贵了,李家的底蕴还是太低了,看来还要想办法赚灵石。 霍诗燕期间也看中了一件三阶的隱匿遁符,能在关键时刻保命,但同样因价格过高而未能入手。 两人相视一笑,倒也没有太多遗憾,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深知资源要用在刀刃上。 终於,在拍出第八件三阶灵物后,云汐的语气变得更加庄重,甚至带上了一丝神圣感。她亲自从身后侍女捧著的玉盘中,取过一个通体由“封灵紫晶”雕琢而成的丹瓶。 丹瓶不过巴掌大小,却流光溢彩,表面天然生成云纹,隱隱有龙虎虚影环绕。 “诸位道友,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第九件三阶拍品,也是无数筑基巔峰修士梦寐以求的破境机缘——”云汐声音清越,传遍每个角落,“三阶中品灵丹,『结晶丹』!此丹出自中州丹道圣地『药王谷』某位丹道宗师之手,品质绝佳,药性温和醇厚!” 她轻轻拔开晶瓶塞子,並未完全打开,但一丝若有若无、却让所有筑基修士神魂都为之悸动的奇异丹香已然弥散开来,那香气仿佛蕴含著“凝液成晶”的无上道韵。 “结晶丹的功效,无需小女子赘言。它能在修士衝击金丹瓶颈时,极大提升体內液態法力向固態金丹转化的效率与成功率,滋养神魂,稳固道基,降低心魔侵扰之险!对於有志结丹的道友而言,堪称通往金丹大道的『渡海宝筏』!” 整个拍卖场落针可闻,唯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炽热、渴望、甚至带著疯狂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小小的紫晶丹瓶。尤其是那些筑基巔峰,或者背后站著卡在筑基巔峰长辈的势力代表,更是眼泛红光。 李牧歌也坐直了身体,眼神凝重。霍诗燕也收敛了笑容,她知道此物对李家的意义。李家虽有李本书这位金丹剑修,但多一位金丹,家族的底蕴和安全感便截然不同。 李牧歌自身距离金丹尚有一段距离,但族中並非没有其他筑基巔峰或后期的族人,若有此丹,便多一分希望。 “结晶丹,仅此一粒。”云汐缓缓盖上瓶塞,隔绝了那诱人的丹香,声音清晰地报出价格,“起拍价,二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 “二十五万!”几乎是瞬间,二楼一个苍老的声音便吼了出来,直接加价五万! “二十八万!”另一个包厢立刻跟上。 “三十万!”这次是向明堂,他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势在必得。 “三十二万!” “三十五万!” 价格如同脱韁野马,以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狂飆!参与竞价的包厢超过十个,每一个报价都沉重无比。大厅中的低阶修士早已目瞪口呆,这个层次的竞价,已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李牧歌没有立刻出声。他冷静地观察著。价格突破六十万后,竞价速度稍有放缓,但每一次加价都更加沉重。 “六十二万!”一个女声从三楼某包厢传出。 “六十五万!”向明堂咬牙切齿,再次加价三万。 “六十六万。”李牧歌终於第一次开口,声音透过传音法阵,平静地报出价格。 向明堂所在的丙字七號包厢更是传来一声冷哼。 “六十八万!”之前出价四十二万的女声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坚定。 “七十万!”向明堂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个价格已经让不少竞爭者开始犹豫。 李牧歌沉默了一下,再次报价:“七十二万。” “七十五万!”向明堂毫不相让。 “七十六万。”李牧歌加价变得谨慎。 “八十万!”向明堂再次大幅加价,显示出赤发族雄厚的財力与必得之心。 八十万下品灵石!这已经是一个筑基家族近乎全百年的积蓄了!场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牧歌眉头紧锁。这个价格,已然超出了他之前的心理预期,也接近了李家能为此丹调动的极限资金。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向明堂对结晶丹的渴望近乎疯狂,恐怕会不惜代价。 霍诗燕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低声道:“牧歌,赤发族势在必得,不可……” 李牧歌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他再次看向下方,此时又有两个包厢在六十万的价格上挣扎了一下,报出“八十一万”、“八十二万”,但都被向明堂以“八十五万”的狠厉价格强行压了下去。 “八十五万!丙字七號包厢,八十五万灵石!”云汐声音也带著一丝激动,“还有没有道友出价?八十五万第一次!” 李牧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靠回椅背,放弃了。他並非怯懦,而是权衡利弊后的理性选择。结丹机缘固然重要,但家族稳健发展、积蓄力量、等待更合適的时机,同样重要。赤发族今日看似风光,但如此张扬跋扈、挥霍资源,未必是福。 “八十五万第二次!” “八十五万第三次!” 玉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成交!恭喜丙字七號包厢的道友,拍得结晶丹!” 丙字七號包厢中,隱约传来向明堂志得意满、甚至有些张狂的笑声。他还特意朝甲三號包厢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李牧歌面色平静,仿佛刚才激烈的竞价与他无关。霍诗燕则皱了皱眉,低声道:“小人得志。” “无妨。”李牧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恐怕是给其他人使用的,赤发族不可能给一个筑基后期的向明堂现在就提供结晶丹。” 他这话並非单纯安慰,而是有一定道理。结丹除了外物辅助,心性、根基、机缘缺一不可。 后续又拍出了三件三阶灵物,包括一件李牧歌颇感兴趣的、据说与上古灵植培育法有关的残缺玉简,但价格同样高昂,且竞拍者眾,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隨著最后一件压轴的三阶上品防御法宝被拍出,本次云海拍卖会正式落下帷幕。云汐笑靨如花地做了闭幕致辞,感谢诸位光临。 人流开始缓缓退场。李牧歌和霍诗燕並未急著离开,等到人流稍散,才在侍女引领下走出包厢。 刚来到三楼走廊,便迎面撞见了同样从包厢出来的向明堂一行人。向明堂手中正把玩著那个装著结晶丹的紫晶丹瓶,脸上洋溢著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囂张。 看到李牧歌和霍诗燕,他脚步一顿,眉毛一挑,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这不是甲三號包厢的『贵客』吗?怎么,没拍到想要的东西?嘖嘖,看来有些人的底蕴,也不过如此嘛。诗燕,你看清楚了吧?跟著这种连颗丹药都爭不到的……” “向明堂!”霍诗燕柳眉倒竖,就要发作。 李牧歌却轻轻拉了她一下,上前半步,挡在她身前。他看向向明堂,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极淡的、近乎漠然的弧度:“向公子还是小心自己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仿佛蕴含著某种深意。 向明堂被他这平静的目光和话语噎了一下,不过却嬉笑道:“呵……不如你来试试。” 他撇了了李牧歌一眼,又贪婪地扫过霍诗燕,终究不敢在云海商会的地盘彻底撒野,带著隨从悻悻离去。 “混蛋”霍诗燕余怒未消。 “步与这等人物置气,他今天未必能活下来,他们太小看云嵐域了。”李牧歌摇摇头,“拍卖会结束,我们也该离开了。你之前说有事相商,是关於猎妖队还是……” 霍诗燕压下怒气,正色道:“两件事。一是猎妖队近期发现了一处疑似古修士洞府的线索,位置有些敏感,靠近『黑水泽』,想问问李家有无兴趣合作探查。二是……”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红晕,声音低了些,“我父亲……想见见你。” 李牧歌闻言,心中一动。霍真想见他?这意义不言而喻。 “黑水泽的古修洞府?”李牧歌略一思索,“此事需从长计议,待我回去与族中商议。至於霍叔相邀……”他看著霍诗燕微微泛红的脸颊,眼中泛起温和笑意,“自当拜访。不知何时方便?” “父亲说,看你时间。”霍诗燕別过脸去,耳根微红。 “好,那便定在三日后,我亲往磐石猎妖队驻地拜访。”李牧歌做出决定。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隨著人流走出了云海拍卖场。外面天光已暗,云嵐坊市华灯初上,更显繁华。拍卖会的喧囂渐渐散去,但新的暗流与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 李牧歌回头看了一眼那恢弘的白玉楼阁,目光深邃。结晶丹虽未得,但此行並非没有收穫。雾隱茶树、未知星木残枝、紫府丹,以及霍诗燕说的古修洞府…… “走吧。”他对霍诗燕轻声道,两人身影渐渐融入坊市璀璨的灯火与往来的人流之中。而在他们身后,丙字七號包厢的方向,向明堂正用阴冷的目光注视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手中紧紧攥著那紫晶丹瓶,不知在谋划著名什么。 第324章 设计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4章 设计 云嵐坊市西北区,一片灵气相对浓郁、建筑更为恢弘奢华的区域內,矗立著一座通体以赤红色暖玉与某种暗红色金属搭建的三层楼阁。 楼阁屋檐飞翘,形如展翅火鸟,门前悬掛的巨大牌匾上,以鎏金字体龙飞凤舞地书写著三个大字——赤发阁。 此处,便是赤发族在云嵐坊市设立的店铺,主要经营族內擅长炼製的火系丹药、法器,以及一些从领地或交易中得来的火属性灵材。 虽开业不久,但凭藉赤发族的名头和货品质量,生意倒也颇为红火。向明堂能拿到这处店铺的管理权,除了其嫡系身份,也確实在族中活动打点,付出了不小代价。 此刻,赤发阁顶层一间禁制全开的奢华静室內,向明堂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手中依旧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个装著结晶丹的紫晶丹瓶。 “查清楚了没有?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向明堂声音阴冷,看向垂手立在下方的一名心腹手下。 这名手下修为在筑基初期,是他在族中培养的亲信,负责一些情报打探和隱秘事务。 “回公子,已经查明了。”那手下连忙躬身,快速稟报导,“那人名叫李牧歌,乃是虹东李家的现任族长。李家是近些年新晋的金丹家族,族中確有一位金丹初期坐镇。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值得注意的身份——他还是『青月盟』的盟主。” “青月盟?”向明堂眉头一皱,“那是什么?” “青月盟最初是凉月领各家族势力联合组成的一个同盟,成立时间也就二三十年,但发展迅猛,势头很盛。 盟內除了李家,还有罗,王等几个实力不错的家族。尤其是罗家,其家主罗子堰,据说不久前也成功结丹,而且此人还是云嵐域小有名气的阵法大师,颇受一些势力看重。” 手下顿了顿,看了一眼向明堂的脸色,继续道:“此外……属下还打听到,李牧歌的大哥,名为李牧煌,是天剑宗的真传弟子,而且被『长河真君』看中,收为弟子,如今已前往『东极道院』修行。” “长河真君的弟子?”向明堂摩挲丹瓶的手指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怨毒所取代。 长河真君是云嵐域的元婴大能,地位尊崇,东极道院更是庞然大物。难怪那李牧歌有恃无恐,敢不给他赤发族面子! “哼!怪不得如此囂张!”向明堂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青月盟?不过是两名新晋金丹,我赤发族五位金丹面前,又算得了什么!等老祖突破元婴,也不用怵天剑宗,更別说长河真君的弟子了。” 他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霍诗燕与李牧歌並肩而立、甚至被李牧歌牵手护在身后的画面,更是如同毒蛇噬心。 他看上的女人,竟然被別人捷足先登,还是个让他丟了面子的傢伙! “公子息怒。”手下小心翼翼地劝道,“那李牧歌毕竟是金丹家族族长,又是盟主,在云嵐域根基不浅。如今我们赤发族初来云嵐域,虽得长河真君招揽,正该广结善缘,稳固根基,不宜树敌过多,尤其是……” “尤其是什么?”向明堂猛地盯住他,眼中赤光一闪,“尤其是这种敢当眾拂我面子、跟我抢女人的傢伙,更应该狠狠教训,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向明堂、得罪赤发族的下场!否则,以后在这云嵐域,都觉得我赤发族好欺负吗?” 他霍然起身,在静室內踱了几步,脸上阴晴不定,忽然停下,嘴角扯出一抹残忍而扭曲的弧度:“他不是有靠山吗?不是盟主吗?我偏要动他!不仅要动,还要让他身败名裂,让那霍诗燕看看,谁才是她该选的人!” “公子,您的意思是……”手下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向明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我们的人,確认那李牧歌和霍诗燕离开拍卖会后,去了哪里?可还在云嵐坊市?” “根据眼线回报,他们二人离开云海拍卖场后,在坊市內同行了一段,似乎在交谈,隨后在『听雨轩』茶楼短暂停留,之后便分开了。 霍诗燕似乎返回了磐石猎妖队在城西的驻地。李牧歌……大概在青月酒楼,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最后见他往青月酒楼去了,毕竟那里是李家的產业,但也不確定是否已经离开云嵐坊市。” “不会!”向明堂冷笑一声,“他没那么容易走!” 他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沉吟片刻,忽然下令:“你,立刻去办两件事。” “公子请吩咐。” “第一,动用我们在坊市內的所有暗线,悄悄放出消息,就说我向明堂,因拍得重宝『结晶丹』,心中欢喜,亦觉坊市內人多眼杂,不宜久留,已决定三个时辰后,便动身离开云嵐坊市,返回赤月山族地!”向明堂一字一顿地说道。 手下闻言大惊:“公子!这……这如何使得?结晶丹乃重宝,覬覦者本就眾多,如此公然泄露行程,岂不是將自己置於险地?万一真有亡命之徒在半路截杀……” “怕什么?”向明堂打断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疯狂与自信的神色,“我就是要让人知道!尤其是要让那个李牧歌知道!我不仅拍走了他想要的丹药,还要大摇大摆地带著丹药离开!我倒要看看,他忍不忍得住这口气!会不会起贪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著手下依旧担忧的神色,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得意道:“你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有万全准备。你以为我为何敢在拍卖会上如此张扬?真当我是傻子吗?” 他凑近手下,声音几不可闻:“赤眉老祖,已经在赶来云嵐坊市的路上!算算时间,差不多三个时辰,便能抵达!” 手下浑身一震,眼中露出骇然与恍然之色:“赤眉老祖?!公子竟然请动了老祖出关?” 赤眉老祖在赤发族五位金丹中脾气最为暴烈,战力也极强,且对向明堂这个嫡系后辈颇为宠溺。 “正是!结晶丹本就是家族安排的任务,明晨堂哥將要结丹,族內不可能让其有失。”向明堂眼中凶光毕露。 “我已传讯族內,结晶丹恐遭人覬覦。家族安排了赤眉老祖接应,他老人家亲自出马,暗中护送,我看谁敢来动我! 那李牧歌若是个胆小鼠辈,缩著不出也就罢了;他若真敢起贪念或报復之心,来截……嘿嘿,那便是自投罗网! 到时候,人赃並获,衝突之下,『失手』杀了青月盟盟主,就算长河真君那边问起,我们也有话说! 是对方先动手劫掠,我们被迫自卫!真君自会如何权衡?”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牧歌落入圈套、被赤眉老祖碾碎,霍诗燕跪地求饶的画面。“就算他不亲自来,只要青月盟有人敢动,我就能抓住把柄,事后联合云嵐域其他看青月盟不顺眼的势力,狠狠打压他们!看那罗子堰一个刚结丹的阵法师,能护得住多少!” 手下听得背脊发凉,这才明白自家公子並非一时衝动,而是早有预谋,可是这將自家老祖都设计了,真的没问题吗?不过他也不敢多问。 “公子……英明。”手下咽了口唾沫,连忙奉承,心中却暗自祈祷此事千万別出岔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少拍马屁!”向明堂挥挥手,脸上恢復阴沉,“第二件事,派人盯紧磐石猎妖队驻地,一旦他们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我,我要让那女人知道忤逆我的下场!” “是!属下这就去办!”手下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退出静室。 静室內只剩下向明堂一人。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望著外面云嵐坊市璀璨的灯火和往来的人群,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李牧歌……青月盟盟主?哼哼……很快,你就会知道,在这云嵐域,就算是地头蛇,也得给我盘著!霍诗燕……早晚是我的!” 他转身,小心翼翼地將紫晶丹瓶收入一个更加隱秘的储物戒指中,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法器丹药,为三个时辰后的“启程”做准备。静室內的禁制光芒流转,將一切谋划与杀机,尽数掩盖。 三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某些消息,悄然在云嵐坊市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流传开来;也足够某些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开始悄然游弋。 云嵐坊市似乎比往日更加深沉了几分。一场由贪婪、嫉妒与算计交织而成的风暴,正在无人知晓的暗处,缓缓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赫然便是那枚刚刚拍出的“结晶丹”,以及它此刻的主人——向明堂。 第325章 赤磷叠浪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5章 赤磷叠浪 三个时辰,在有心人的刻意传播与无数双暗处眼睛的注视下,倏忽而过,每一刻都仿佛被拉长,浸染著山雨欲来的压抑与贪婪的灼热。 云嵐坊市东门外,一道包裹在赤红遁光中的身影,在一队四名同样身著赤红服饰、气息精悍的护卫簇拥下,毫不掩饰地冲天而起,向著东北方位疾驰而去。 为首者,正是志得意满、眉宇间却隱隱透著一丝阴鷙与期待的向明堂。他特意將那只看似鼓胀的储物袋悬在腰侧最显眼处,在疾速飞遁中,袋身与禁制符文反射著诱人而冰冷的光泽,仿佛黑夜中一枚醒目的信標。 四名同样身著赤红服饰、气息精悍沉凝、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护卫,呈菱形拱卫在他周身,灵力隱隱相连,构成一个简易却稳固的护卫阵势。 如此张扬的离去方式,加上刻意放出的“携结晶丹返族”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暗处,数道或贪婪、或忌惮、或杀意凛然的神识,悄然锁定了这道赤红遁光。 五十余里,对於筑基修士的遁速而言,不过片刻功夫。此处已远离坊市阵法覆盖范围,下方是起伏的丘陵与稀疏的林地,夜色浓重,星月无光,正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停!” 前方空中,仿佛墨色帷幕被无形之手骤然撕裂,五道身影如同从幽冥中直接踏出,毫无徵兆地浮现,拦在了赤红遁光的正前方。 他们皆身著样式统一、毫不起眼的灰黑色斗篷,宽大的兜帽投下深沉的阴影,更有一层淡淡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雾縈绕在面部,將容貌与气息都遮掩得模糊不清。 而且灵力凝练沉雄,带著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与若有若无的死气,显然並非年轻修士,更像是某些家族隱藏的底蕴力量,或是寿元將尽、意图最后一搏的老怪物。 五人站位看似隨意,实则暗合某种围猎阵势,前后左右上五个方位被隱隱封死,气机隱约相连,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张开,显然要么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团体,要么便是经验老辣、临时达成共识的猎手。 向明堂的心臟在最初一瞬骤然收紧,神识如电扫过,隨即涌起的却是一股强烈的失望与更深的阴冷——没有李牧歌!这五个筑基巔峰,他一个也不认识! 兜帽下的面容模糊,但那死气与功法的陌生感做不得假。看来那姓李的比他预估的更要沉得住气,或者说,更为狡猾谨慎,竟未亲自下场,只引来了这些被结晶丹冲昏头脑的“恶狼”。 不过,转念之间,失望便被冰冷的杀意取代。计划本就是引蛇出洞,如今“蛇”已露头,管它是哪一条,先斩了再说!正好用这些人的性命与鲜血,来验证新得之物的威力,更可藉此震慑暗中可能存在的其他覬覦者,为他向明堂的威名再添一笔! 向明堂脸上非但不见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狞笑。他抬手示意身后四名同样绷紧神经的护卫稍安勿躁。 “诸位道友,”向明堂朗声开口,声音灌注了灵力,在寂静的夜空中滚滚传开,带著赤发族特有的倨傲与一丝刻意为之的轻蔑,“拦住在下去路,意欲何为?若是求財,或许还可商量;若是寻仇……呵呵,那可要事先掂量掂量,自家脖颈是否够硬,能否承受得起我赤发一族的怒火!”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默,以及空气中骤然暴涨、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五名灰衣人如同哑巴雕塑,唯有为首一人,缓缓抬起枯瘦但稳定的手。 他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朴怪异、刀背有鬼头浮雕、刃身隱现暗沉血光的鬼头长刀。刀锋抬起,毫无花哨地直指向明堂,血光微微吞吐,锁定了气机。 无需多言,意图已明! “既然执意找死,那本公子便成全你们,送尔等早登极乐!”向明堂厉喝一声,眼中赤光爆闪!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他与身后四名护卫仿佛心有灵犀,动作整齐划一!五人同时探手入怀,再伸出时,掌中各握著一面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如焰、边缘精密镶嵌著繁复金色符文的菱形小盾! 向明堂手中的那面,赤光最为纯粹炽烈,其上游走的金色符文也最为玄奥复杂,灵压逼人,赫然达到了二阶极品的层次!而四名护卫手中的盾牌,灵光稍逊,符文也简化些许,但亦是实打实的二阶下品防御法器! “赤鳞叠浪,御!” 五声低吼合而为一!五人同时將精纯的赤发族血脉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盾牌,隨即猛地將盾牌向前方虚空掷出! 奇景顿生! 五面大小、品阶略有差异的赤红菱形盾牌,脱手后並非直射敌人,而是在空中开始疾速自旋,划出玄妙的轨跡,彼此快速靠近。盾牌边缘那些金色的符文,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齐齐脱离盾身,化作一道道流淌的金色光丝,在空中疯狂交织、缠绕、连接,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鸣! 眨眼之间,五面盾牌如同受到无形吸引的磁石,又像是早已设计好的精密构件,於飞行过程中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响起,赤红光芒暴涨,瞬间化作一面直径超过三丈、厚重宛如实质、表面覆盖著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在缓缓呼吸律动的赤色鳞片虚影的巨大光盾! 这正是赤发族秘传的合击防御之术“赤鳞叠浪盾”!凭藉特製法器和血脉灵力共鸣,能將多件低阶防御法器的威力几何级数提升,是赤发族嫡系子弟在外行走的重要保命底牌之一! 五名灰衣袭击者显然未曾料到,目標不仅有护卫,更有如此精妙绝伦、防御力惊人的合击之术。儘管面容被遮掩,但他们眼中齐齐闪过的一丝惊愕与凝重,却暴露了內心的震动。这等防御,已非寻常筑基巔峰能够轻易撼动!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皆是经验老辣、心志坚定之辈,深知夜长梦多、迟则生变的道理。既然已经露头动手,就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速战速决! 否则,一旦持久战拖下去,惊动了云嵐坊市的执法队伍,或是赤发族接到求救信號后的支援赶到,他们五人今日恐怕都要葬身於此。 “攻!全力!破盾!”为首灰衣人从牙缝中挤出嘶哑的命令,再无保留。 为首灰衣人低吼一声,鬼头刀血光大盛,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匹练,狠狠斩向那巨大的赤鳞光盾! 其余四人也各施手段,或祭出飞剑,或施展大威力法术,或掷出一次性的爆裂符宝,五道强悍的攻击从不同角度,同时轰击在光盾之上!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响起,赤红与各色灵光疯狂闪烁、交织、湮灭!狂暴的灵力乱流將下方的山林摧折得一片狼藉。 那赤鳞光盾在五名筑基巔峰的猛攻下剧烈震颤,表面赤鳞虚影明灭不定,金色符文流转速度加快,显然承受著巨大压力,但依旧顽强地抵挡住了这第一轮合力猛攻,並未被击破! “挡住了!”向明堂心中一喜,同时更加篤定。他一边维持盾牌灵力输出,一边悄然以神识感应四周。 这套“赤鳞叠浪”法器,乃是家族前辈从一处古老秘境残骸中寻得的炼製图谱,材料难觅,工艺极端复杂,族內炼器大师呕心沥血多年,最近方才成功炼製出这第一套完整的。 灰衣袭击者们见一击未能奏效,攻势更急!他们显然也拼了命,各种压箱底的手段纷纷使出,不再有丝毫保留,务求在最短时间內攻破这乌龟壳!光盾的震颤越发剧烈,边缘处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向明堂清晰感受著盾牌传来的压力正在急剧增大,灵力的消耗速度也越来越快。他默默估算著时间,又用神识细细扫过周围数里,確认再无异动后,眼中一抹混合著狠戾与如释重负的寒光骤然闪过。 是时候了! 他突然主动撤去了对身前赤鳞光盾约莫三成的灵力维持,使得光盾的灵光肉眼可见地又黯淡了一分,仿佛已到崩溃边缘。与此同时,他猛地抬头,对著除了廝杀双方外看似空旷无物、只有凛冽夜风的漆黑夜空,用尽灵力,发出一声如同宣告、又似呼唤的长啸: “老祖!杂鱼已现,再无潜藏!请老祖……动手,肃清宵小!” 声浪滚滚,如同惊雷,在轰鸣的战斗声中依旧清晰传出,迴荡在丘陵上空,也狠狠砸进了那五名正疯狂攻击的灰衣人心底! 老祖?赤发族的金丹老祖?!他就在这里?埋伏在侧?! 这一声喊,如同九天玄冰坠入沸油,让五名灰衣袭击者疯狂的动作齐齐一僵,滔天的杀意与贪婪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熄灭大半,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彻骨寒意,从脚底陡然窜起,直衝天灵盖! 第326章 突变,向明堂死!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6章 突变,向明堂死! 几乎就在向明堂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毫无徵兆地从天穹之上轰然降临! 夜空中,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已然凌空而立。那是一位身著赤红道袍、鬚髮皆赤、甚至连眉毛都如同两簇燃烧火焰的老者。 他面容古拙,目光开闔间犹如实质的火焰喷射,周身环绕著令空间都微微扭曲的灼热气息,正是赤发族五位金丹之一,以脾气暴烈、战力强横著称的赤眉老祖! 他甫一出现,冰冷的目光便锁定了下方五名灰衣袭击者,如同在看五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五名灰衣人瞬间瞳孔收缩如针尖,亡魂大冒!金丹修士!还是金丹中期!中计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撤!” 为首灰衣人反应最快,嘶声怒吼,毫不犹豫地放弃攻击,身上黑光暴涨,就要不惜代价施展血遁之术逃离!其余四人也如梦初醒,各自施展保命手段,向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想走?晚了!”向明堂和四名护卫见状,同时狞笑著撤去了濒临破碎的赤鳞光盾,但五人早已准备好的攻击术法或法器,瞬间出手,不求杀敌,只求缠住对方!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异变陡生! 那名原本冲向东北方向、试图逃离的灰衣人,身形在半空中诡异的一折,非但没有继续远遁,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如同扑火飞蛾般,直衝向正因算计得逞而略有鬆懈、准备配合老祖拦截的向明堂!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向明堂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完全绽开,就化为了错愕与茫然。他怎么冲我来了?不应该逃吗? 那灰衣人面对拦在身前的向明堂护卫,看也不看,只是厉声咆哮,声音中带著一种决绝的疯狂:“蛇祖!拜託了!” 话音刚落,他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灰色御兽袋口猛然炸开! “嘶——!!!” 一道猩红刺目的巨大身影如同闪电般窜出!那是一条水桶粗细、长达十数丈的巨蛇!通体覆盖著细密如磷片、反射著暗红血光的鳞甲,三角蛇头狰狞,竖瞳猩红,张开的大口中獠牙森白,更喷吐著令人头晕目眩的腥臭碧绿毒雾! 其散发出的妖气磅礴暴戾,赫然达到了三阶下品! 三阶妖兽——磷火蛇! 这磷火蛇甫一出现,巨大的蛇尾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天空中正欲出手镇压全场的赤眉老祖!同时,它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如岩浆柱的碧绿毒火,后发先至,直扑赤眉老祖面门! 赤眉老祖猝不及防,也没料到袭击者中竟然隱藏著一头三阶妖兽!他怒哼一声,不得不暂时放弃追击其他逃窜者,周身赤焰狂涌,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先拍散毒火,再与抽来的蛇尾硬撼一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隆!” 火焰与妖气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翻滚,下方山林瞬间被清空一片! 而就在赤眉老祖被磷火蛇悍然拦截、交手不过两三息的空档,那名折返的灰衣人,已经杀到了因惊变而呆愣的向明堂面前! “死!” 灰衣人眼中闪烁著疯狂与快意,他早已弃了鬼头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灵光內蕴、却透著决绝气息的青色飞剑,剑尖直指向明堂心口! 向明堂这时才猛然惊醒,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要再次激发那面已经受损的二阶极品盾牌护身。然而,灰衣人的动作更快!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给向明堂任何机会! 那柄青色飞剑在触及盾牌虚影的瞬间,灰衣人脸上厉色一闪,狂吼道:“爆!” 轰——!!! 他竟然直接自爆了这柄品阶不低的法器飞剑! 自爆二阶上品法器,威力恐怖!近在咫尺的向明堂那面刚刚亮起的赤红盾牌虚影,如同纸糊般被狂暴的毁灭性能量瞬间撕裂、湮灭! “噗——!”向明堂如遭雷击,狂喷鲜血,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向后倒飞出去,周身护体灵光尽碎,衣衫襤褸,胸骨塌陷,已然重伤!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似乎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请来了金丹老祖压阵,怎么会……怎么变成这样? 然而,灰衣人根本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自爆飞剑的反噬也让灰衣人气息骤降,面色惨白,但他动作毫不停滯,强提一口灵气,手中又闪现出一柄样式普通却锋利无比的短剑,身形如鬼魅般追上倒飞的向明堂,寒光一闪! “嗤——!” 一颗满脸惊愕、双目圆睁的头颅冲天而起!赤发族嫡系子弟,筑基后期修士向明堂,毙命! 灰衣人看也不看向明堂兀自喷血的尸身,闪电般伸手一捞,將其腰间所有储物袋,一把扯下,收入怀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狠辣果决到了极点! 直到此时,天空中与磷火蛇硬撼一击、稍稍占据上风、正欲施展雷霆手段的赤眉老祖,才猛地察觉下方变故!他神识一扫,正好看到向明堂头颅飞起、储物袋被夺的那一幕! “明堂——!!!” 赤眉老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暴怒咆哮,声震四野,赤髮根根倒竖,周身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狂暴涌出,將周围的夜空都染成了赤红色!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连那头凶悍的磷火蛇都被震得嘶鸣一声,身形微滯。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仅仅被这头畜生阻拦了不到三息时间,被家族寄予厚望、颇受宠爱的后辈,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割了脑袋,夺了结晶丹!奇耻大辱! “孽畜!尔等全都得死!!!” 赤眉老祖彻底暴怒,再也顾不上其他,金丹中期的恐怖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双手一合,漫天赤焰疯狂匯聚,瞬间化为九条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火焰蛟龙,带著焚灭八荒的恐怖威势,分袭磷火蛇与那四名刚刚逃出不远、同样被这惊变骇得魂飞魄散的灰衣袭击者! 磷火蛇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与决绝,不闪不避,反而嘶鸣著主动迎上四条火焰蛟龙,周身磷片炸起,碧绿毒火与赤红妖气融合,形成一道毁灭性的风暴,显然是要拼死为那名得手的灰衣人爭取最后一点时间。 而那四名灰衣袭击者,面对剩下的五条咆哮而至的火焰蛟龙,眼中只剩下绝望。 在金丹中期修士含怒全力一击下,他们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碎,身影瞬间被赤红烈焰吞噬,只来得及发出几声短促悽厉的惨叫,便化为四团飞灰,形神俱灭! 那名夺得储物袋的灰衣人,早在赤眉老祖暴怒出手的瞬间,便已毫不犹豫地燃烧精血,化作一道速度快到极致的血色流光,头也不回地向著与赤月山、云嵐坊市都截然相反的西南方向亡命遁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的黑暗之中。 “啊啊啊——!!!” 赤眉老祖眼睁睁看著主犯远遁,怒极攻心,狂吼连连,九条火焰蛟龙將磷火蛇死死缠住,炽热的高温与狂暴的灵力不断消磨著它的妖气与生机。 磷火蛇纵然凶悍,但境界差了一筹,在赤眉老祖暴怒的全力攻击下,很快鳞甲破碎,毒火黯淡,发出不甘的嘶鸣,最终被一条火焰蛟龙咬住七寸,另几条蛟龙同时贯穿其躯体,轰然炸裂! 漫天血雨与破碎的鳞甲纷扬落下,这头三阶下品的磷火蛇,就此毙命。 然而,斩杀磷火蛇和四个“帮凶”,丝毫未能平息赤眉老祖的怒火。他御空而行,神识疯狂扫荡方圆百里,却再也找不到那名灰衣主犯的丝毫气息。对方显然使用了某种极高明的遁术或隱匿手段,且早有准备,方向也选得极其刁钻。 夜风呼啸,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气。下方山林一片狼藉,向明堂无头的尸身倒在血泊中,四名护卫惊魂未定,面面相覷,脸上只剩下恐惧。 赤眉老祖缓缓降下身形,来到向明堂尸身旁,看著那颗滚落一旁、兀自瞪大双眼、残留著惊愕与不甘的头颅,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赤红的眉毛剧烈跳动,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计划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讽刺! 不仅没能立威,反而折了自家精心培养的嫡系子弟,丟了刚刚拍下的结晶丹,甚至连凶手的真正身份和来歷都一无所知! 对方行事狠辣果决,显然不是寻常之辈!那磷火蛇……三阶妖兽,可不是什么势力都能驯养驱使的! “查!给老夫查!翻遍云嵐域,也要把那杂种给我揪出来!还有那磷火蛇的来歷!所有可疑势力,一个都不放过!”赤眉老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蕴含著无尽的杀意,“明堂不能白死!赤发族的威严,不容挑衅!” 第327章 三年结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7章 三年结丹 向明堂身死、结晶丹被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儘管赤发族极力封锁,仍在极短的时间內传遍了云嵐坊市及周边势力。一时间,坊间酒肆、茶楼暗处,各种议论甚囂尘上。 “听说了吗?赤发族那个囂张跋扈的向明堂,让人给宰了!脑袋都搬家了!” “何止!刚拍下的『结晶丹』也丟了!据说赤发族还埋伏了金丹老祖,结果被人將计就计,硬是在眼皮底下杀了人、夺了宝!” “哈哈,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让他平时那么张扬,活该!” “那出手的是何方神圣?五名筑基巔峰,还有一头三阶磷火蛇!这等手笔……” “管他是谁,能让赤发族吃这么大瘪,真是大快人心!那向明堂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活该!”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赤发族正憋著火呢!” “怕什么?他们自己设陷阱想害人,结果反被算计,能怪谁?虽然杀了四个筑基巔峰和一头三阶妖兽,但人都死了,丹也丟了,脸面更是扫得乾乾净净,现在整个云嵐域都在看他们笑话呢!” 最初几日,类似的议论几乎无处不在。赤发族本欲借入驻云嵐域、拍得重宝之势立威,却不料一场精心策划的反杀局竟演变成如此惨澹结局,非但没能震慑四方,反而成了眾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威望不增反损。 然而,赤发族的反应,很快让这些议论声迅速“降温”,乃至几近销声匿跡。 暴怒的赤眉老祖回归赤月山后,赤发族全族震动。在族中高层默许甚至支持下,一场针对“磷火蛇”线索的疯狂追查与血腥报復,迅速展开。 磷火蛇虽非极度罕见,但三阶妖兽的踪跡与归属总有跡可循。赤发族凭藉其五位金丹的强横实力与新近依附长河真君带来的隱性威势,行事再无顾忌。 但凡云嵐域內,近期有过磷火蛇活动传闻、或曾驯养、交易过磷火蛇的势力、家族、乃至个別散修,无论其修为高低、背景如何,皆遭到赤发族修士的强势登门带走“询问”。 態度稍有不恭,或线索稍有模糊之处,轻则山门被毁、资源被夺,重则举族屠灭、鸡犬不留! 短短两日间,便有至少三个拥有筑基修士坐镇的中小家族被血洗,数个拥有炼气修士的微型家族或团体被连根拔起,更有十余名与磷火蛇有过接触的散修莫名失踪或横尸荒野。 赤发族以最酷烈、最蛮横的手段,向整个云嵐域宣告:即便他们暂时成了笑柄,也依旧是那个拥有五位金丹、不容丝毫冒犯的强横家族!任何与“向明堂之死”可能相关的线索,都要用鲜血来洗刷!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如此血腥霸道、牵连无辜的行径,固然震慑住了绝大部分的议论与嘲笑,却也令云嵐域眾多势力心生寒意,敢怒不敢言。坊市间公开的议论几乎绝跡,但暗地里的不满与警惕,却如地火般悄然滋长。 一时间,云嵐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所有议论赤发族的声音瞬间销声匿跡,人人自危,生怕与那要命的磷火蛇扯上丝毫关係。赤发族用铁与血,暂时洗刷了“笑柄”的污名,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恐惧与忌惮。 直到一道凛冽如万载寒冰的剑光自天边而来,径直落入赤发族在云嵐坊市的驻地。 寧德真人亲自前往赤月山,与赤发族高层密谈许久。他在赤发族驻地內停留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无人知晓具体谈了什么,但当他御剑离去时,赤发族那肆无忌惮的清洗行动,终於明显收敛。 就在云嵐域因此事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重新审视与赤发族关係之际,李牧歌只是当了个乐子解味。 他此刻应霍诗燕之邀,前往磐石猎妖队在云嵐坊市外的驻地,拜访了霍真。 厅堂內,茶香裊裊。霍真目光如炬,看著端坐对面的李牧歌,直接问道:“牧歌,你与诗燕相识多年,彼此心意,我这做父亲的也看在眼里。今日请你来,便是想听听你的打算。” 李牧歌放下茶盏,神色坦然,毫无忸怩之態,迎著霍真审视的目光,朗声道:“霍叔明鑑。牧歌对诗燕之心,日月可鑑。晚辈確有意与诗燕结为道侣,共参大道。” 霍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依旧问道:“哦?那你打算何时?” 李牧歌略一沉吟,正色道:“晚辈斗胆,请霍叔应允,待晚辈结丹之后,必请家中长辈,正式登门提亲。” “结丹之后?”霍真微微挑眉,“你如今是筑基巔峰,可结丹一关,非同小可,机缘、心性、积累缺一不可。你可知这需要多久?诗燕……” “霍叔放心。”李牧歌目光坚定,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晚辈既出此言,自有把握。三年之內,必衝击金丹之境。 无论成与不成,届时都会给霍叔和诗燕一个交代。若侥倖成功,便是双喜临门;若时机未至,亦不会辜负诗燕之情,当以其他方式昭告各方,定下名分。” 三年內结丹!此等自信,让霍真也不由动容。他深深看了李牧歌一眼,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诚与那份源於实力和规划的底气,绝非虚言搪塞。以李牧歌才情,或许……真有几分可能。 “好!”霍真抚掌大笑,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既然你有此志气与担当,我便等著!三年之內,无论你能否结丹,我霍家的大门,都为你敞开!诗燕那边,你自己去说。” “多谢霍叔成全!”李牧歌起身,郑重一礼。 又与霍真商议了一些猎妖队与李家未来合作,尤其是关於那处疑似古修洞府探索的细节后,李牧歌才告辞离开磐石猎妖队驻地。 霍诗燕送他至驻地之外,两人虽未多言,但彼此眼中的情意与默契,已然心照。李牧歌驾起遁光,准备先返回青木崖。 然而,他刚刚离开磐石猎妖队驻地不过百余里,下方是一片相对荒僻的丘陵地带时,前方空中灵光一闪,一道身影突兀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同样是一头醒目的赤发,但並非向明堂那种张扬的亮红,而是更为深沉內敛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约莫三十许岁模样,眼神锐利如鹰隼,眉宇间与向明堂有几分相似,却少了那份浮躁,多了几分沉淀的阴鷙与精悍。 其周身气息凝实厚重,隱隱达到筑基巔峰,甚至比寻常筑基巔峰更具压迫感,显然根基极为扎实,且带著赤发族特有的灼热灵压。 他凌空而立,面无表情地看著李牧歌,並未立刻开口,但那审视与不善的目光,以及隱隱封住去路的气机,已然表明了来意。 “李牧歌?”赤发男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摩擦,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牧歌面色不变,拱手一礼,不卑不亢:“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赤发族哪位道友?在此拦住在下,有何指教?” 赤发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踏出一步。隨著这一步踏出,巷中温度骤然升高,两侧墙壁上的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黄。 “有些事,想问问。”他盯著李牧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关於我那不成器的族弟,向明堂……” 山风猎猎,吹拂著两人衣袍。下方荒丘寂静,唯有空中隱隱对峙的灵压,悄然瀰漫开来。 第328章两招败敌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8章两招败敌 赤发男子——向明浩,见李牧歌神色平静,不卑不亢,甚至隱隱带著一种疏离与冷淡,眼中寒意更盛。 他此行前来,固然有查问向明堂死前与李牧歌衝突细节的心思,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心中鬱积的怒火与迁怒。 那枚结晶丹,本是族中为助他突破金丹瓶颈而准备的资源之一,由较为受宠、且掌管坊市商铺的堂弟向明堂出面竞拍,某种程度上也是家族对他潜力的一种投资与期许。 如今丹失人亡,不仅他的结丹,更让他在族內处境变得微妙。他將这份挫败与愤懣,一部分转移到了与向明堂有过公开衝突、且背景神秘的李牧歌身上。 “指教谈不上。”向明浩声音依旧冷硬,周身升腾的灼热气息却越发明显,空气中瀰漫起淡淡的硫磺味,“只是听闻,我那不成器的族弟,曾与李道友在云海拍卖会外,似乎有些『不愉快』?” 他刻意加重了“不愉快”三个字,目光如鉤,紧紧锁住李牧歌的面部表情,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样。 李牧歌闻言,嘴角竟扯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他如何听不出对方话中的试探与隱隱的威胁? 赤发族近日的霸道行径他亦有耳闻,此刻对方找上门来,欲行刁难泄愤之举。 “確有此事。”李牧歌坦然承认,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令弟当眾纠缠在下好友,言语无状,甚至以势相胁。李某不过略作劝阻,令弟及其扈从先行出手,李某被迫自保,仅此而已。拍卖场內外,目睹者眾,云海商会亦有记录。怎么,向道友今日是来替令弟『討回公道』的?” 他特意点出“目睹者眾”和“云海商会”,既是陈述事实,也暗含警告——此事是非曲直清楚,休想凭空诬陷。 向明浩脸色一沉,李牧歌的强硬与滴水不漏让他有些意外,更激起心中戾气。他冷哼一声,不再绕弯子:“公道?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公道!” 他向前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距离已不足十丈,狂暴的火灵威压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拍向李牧歌,“但我那族弟毕竟与你衝突在前,他死得不明不白,结晶丹更是下落不明! 李道友作为『衝突方』之一,难道不该给我赤发族一个更清楚的交代?比如……你当日离开拍卖会后,究竟去了哪里?见了何人?可有……异常?” 这已是近乎直接的质疑与审问了! 李牧歌眼神骤然转冷。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他身为一族之长、一盟之主!对方如此咄咄逼人,毫无证据便敢拦路质问,真当李家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交代?”李牧歌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蕴藏著即將喷发的火山,“李某行事,何须向尔等交代?令弟之死,结晶丹被劫,自有天理昭昭,凶手伏法。 向道友若有线索,自去追查便是,在此拦路胡搅蛮缠,莫非是觉得我李家好欺,是可隨意构陷之辈?” 他不再客气,直接抬出了长河真君的名头,同时体內《烛龙木火经》悄然运转,一股沉凝厚重、內蕴勃勃生机与灼热炎力的独特气息自他身上升腾而起,虽未完全爆发,却稳稳抵住了向明浩压迫而来的火灵威压,丝毫不落下风! 他身姿挺拔如松,玄袍无风自动,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向明浩瞳孔微缩,他能清晰感受到李牧歌气息的深不可测,绝非寻常筑基巔峰!但箭在弦上,若就此退缩,他顏面何存?赤发族近日立威,岂能在此人面前弱了声势? “好一个『何须交代』!”向明浩怒极反笑,眼中赤光闪烁,“看来李道友是自恃身份,不將我赤发族放在眼里了!既如此,向某倒要討教一番,看看李道友究竟有何倚仗!” 他话音未落,右手已虚空一抓,一柄通体赤红、形如弯月、刃口跳跃著暗红色火焰的奇形兵刃“赤月刃”已然在手,刃锋直指李牧歌:“听闻令兄李牧煌乃长河真君亲传,想来李道友家学渊源,修为必定不凡。向某不才,特来请教!” 这是要动手了! 李牧歌眼神彻底冰寒。他本不欲在此与赤发族彻底撕破脸,但对方步步紧逼,若再退让,李家与青月盟威信何存?何况,对方摆明了是来找茬泄愤,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既然向道友执意『请教』……”李牧歌不再多言,左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抹,一道乌黑如墨、长约丈二、枪身隱有暗金色龙纹流转的长枪赫然出现,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枪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散发出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与一股深沉凶戾的蛟龙之威,正是——二阶上品墨蛟枪! 枪一入手,李牧歌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先前是沉稳內敛的族长,此刻却仿佛化身为一尊即將出征的杀神,一股惨烈、霸道的枪意雏形隱隱透体而出,周遭温度不升反降,仿佛有无形的锋芒割裂了灼热的气场。 “便如你所愿!” 两人的对峙与对话並未刻意遮掩,此地虽偏,但距离磐石猎妖队驻地不远,更靠近一条修士往来相对频繁的路径。很快,便有一些路过的修士或附近猎妖队的成员被吸引,远远观望起来。 “咦?那不是赤发族的向明浩吗?他对面的是谁?” “好像是青木崖李家的族长李牧歌!他们怎么对上了?” “这还用问?肯定是因为向明堂的死唄!赤发族现在看谁都可疑!” “嘿,有好戏看了!向明浩可是赤发族筑基一辈里有数的高手,距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那李牧歌虽是族长,但听说更擅长丹道……” “开盘了开盘了!赤发族向明浩对战青月盟李牧歌!赔率一赔一点五对一赔二!速来下注!”果然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士迅速摆起了简陋的盘口,引来不少好事者围观下注,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热烈起来。荒僻的丘陵上空,竟因这场即將爆发的衝突,平添了几分“市井”气息。 向明浩见李牧歌亮出兵刃,且气势不凡,心中最后一丝轻视也收了起来,但怒意更盛。“找死!”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如同赤色流星,手持赤月刃当头劈下!刃光未至,一股灼热锋锐、仿佛能切开山岳的刀气已然撕裂长空,带著刺耳的尖啸! 李牧歌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足下轻点,墨蛟枪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枪尖轻颤,瞬间抖出七点寒星,分袭向明浩周身七处要害,后发先至! “点月”,枪势灵动刁钻,如毒蛇吐信! “鐺!鐺!鐺!” 赤月刃与墨蛟枪瞬间交击数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赤红与乌黑的灵光疯狂炸裂,狂暴的气浪將下方地面的碎石尘土捲起数丈高! 初次交锋,两人竟平分秋色,各自后退数丈。 向明浩心中一震,对方枪法之精妙,力量之沉雄,远超预计!那墨蛟枪更是隱隱传来一股炽热之力,竟不断侵蚀消磨他的赤炎刀气。 李牧歌亦是暗自点头,这向明浩根基確实扎实,赤月刃上的火焰並非凡火,带著一种灼烧灵力的特性,若非他《烛龙木火经》兼具木火之性,对火系攻击抗性极强,且墨蛟枪材质非凡,恐怕第一招就要吃亏。 “有点本事!再接我一招,赤炎分光斩!” 向明浩厉喝,双手握刃,猛地旋身挥出!赤月刃瞬间幻化出三道凝实无比的赤红刀光,呈品字形,封锁上下左右,带著分金断玉、焚灭万物的气势,绞杀向李牧歌! 李牧歌目光沉静,体內灵力奔涌,墨蛟枪上暗金龙纹仿佛活了过来,一声低沉的龙吟隱隱响起。他双手持枪,不退不避,一枪直刺! “红莲·破军!” 枪出如龙!墨蛟枪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乌光,枪尖之处,一点赤红乍现,隨即猛然绽放,化作一朵碗口大小、栩栩如生、边缘燃烧著金色火焰的赤红枪花!枪花旋转,带著一股焚灭一切、洞穿万军的惨烈枪意,悍然撞向那三道赤炎刀光! 小成之境的焚天枪意,首次在实战中显威! “轰咔——!” 赤红枪花与三道刀光碰撞,没有僵持,只有摧枯拉朽般的破碎!那看似凶悍的赤炎刀光,在蕴含焚天枪意的红莲枪花面前,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崩解!枪花去势稍减,却依旧带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直奔向明浩胸口! “什么?!”向明浩大惊失色,他从未在同阶修士中见过如此霸道、如此凝聚的枪意!仓促间只能將赤月刃横在胸前,灵力狂涌,化作一面赤红火盾。 “嘭!” 枪花狠狠撞在火盾之上,火盾剧烈颤抖,明灭不定,向明浩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十数丈,持刃的手臂微微发麻,胸口气血翻腾,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仅仅两招,高下已判!围观眾人更是发出一片惊呼,下注买了李牧歌贏的少数人则面露喜色。 李牧歌持枪而立,墨蛟枪斜指地面,枪尖那朵赤红枪花缓缓消散。他看向脸色铁青的向明浩,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就这样吗?,还要继续『请教』?” 向明浩死死盯著李牧歌,眼中惊怒交加,更有深深的忌惮。对方不仅实力强横,那枪意更是可怕!继续打下去,自己恐怕討不了好,甚至可能顏面扫地。但若就此认输…… 就在他骑虎难下之际,远处天际,一道强横的神识如同水波般扫过这片区域,带著一丝警示的意味。那神识浩瀚磅礴,隱有剑鸣之音,赫然是属於天剑宗修士! 显然是这边的打斗动静,引来了附近巡查的天剑宗高手关注。考虑到寧德真人之前的警告,这神识扫过,无疑是一种提醒和制止。 向明浩脸色变幻数下,终於咬牙,狠狠瞪了李牧歌一眼,收起赤月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李牧歌,今日之事,向某记下了!” 说罢,也不等李牧歌回应,化作一道赤红遁光,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转眼消失在天边。 李牧歌望著他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並未追击。他缓缓收起墨蛟枪,周身凌厉的气息也迅速內敛,恢復成那副温润平和的族长模样。只是方才那惊艷一枪与霸道枪意,已然深深印在了所有围观者的心中。 “李家主威武!” “哈哈,贏啦!赔钱赔钱!” 围观人群中响起几声喝彩与盘口结算的喧闹。 李牧歌对那些喧闹恍若未闻,他朝著天剑宗神识传来的方向微微拱手示意,隨即不再停留,驾起遁光,继续朝著青木崖的方向,从容而去。 荒丘上空,只余下尚未完全平息的灵力余波,以及眾人津津有味的议论声。经此一战,李牧歌之名,以及他那霸道绝伦的“焚天枪意”。 恐怕很快便会隨著这些旁观者的口耳相传,在云嵐域悄然流传开来,没想到这李家家主实力竟然这么强悍,来自东极域的赤发族的嫡系,同境界下竟两招被其拿下,深不可测…… 第329章 木灵和石犀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9章 木灵和石犀 向明浩含恨退走,其遁光尚未完全消失於天际,远处便有四道凌厉的剑光划破长空,转瞬即至,悬停在方才激战之处的上空。剑光敛去,露出四名身著天剑宗制式青色剑袍、气息锋锐的修士。 为首一人,年约二十多许,面容刚毅,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背负一柄古朴长剑,虽只是筑基中期修为,但周身繚绕著一股凝练纯粹的剑意,隱有风雷之音,令人不敢小覷。 他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和尚未散尽的灵力余波,最后落在了正欲离去的李牧歌身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恭敬。 此人李牧歌確实认识,不仅认识,甚至可以说颇有渊源。正是当年清安道院第一届“清安七子”中,那位出身散修、凭藉过人毅力与剑道天赋脱颖而出的韩扬! 当年李牧歌尚在道院担任院长,对其颇为赏识,见其心性坚韧,志向高远,便修书一封,將其引荐给了正在天剑宗修行的大哥李牧煌。 没想到多年过去,韩扬不仅成功拜入天剑宗,修为精进至筑基中期,更將剑道修炼得如此纯粹凌厉,观其气度,在天剑宗內怕也已是內门弟子,且担任了执法之职。 “院长!”韩扬率先上前,对著李牧歌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晚辈礼,语气诚恳,“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您。” 他身后的三名同门,修为皆在筑基初期或中期,见韩扬如此恭敬,颇为好奇。 李牧歌停下遁光,转身看向韩扬,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与向明浩的剑拔弩张只是过眼云烟。 他虚扶一下,道:“韩扬,不必多礼。多年不见,你修为精进很快,剑意凝练,看来在天剑宗未曾懈怠,很好。” 得到故人长辈的肯定,韩扬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平復,恭敬回道:“全赖当年院长提携引荐之恩,以及牧煌师兄在天剑宗內的照拂指点,韩扬方能走到今日。院长方才可是与人交手?我等在附近巡弋,察觉到此地有剧烈灵力波动,特来查看。” 他目光扫过四周,意思很明显,方才离去的赤红遁光他们也看到了。 “一点小摩擦罢了,赤发族的向明浩,想必你们也知晓。”李牧歌轻描淡写,並未细说衝突缘由,“不过已经解决了。有劳你们跑一趟。” 韩扬闻言,心下瞭然。赤发族近日动作频频,向明堂刚死,向明浩便来找李牧歌的麻烦,其中关联不难猜测。 他正色道:“院长放心,赤发族近日行事有些过火,寧德师叔已去警告。他们不敢违反云嵐域规矩,肆意妄为。便由得他们去查,但若有人慾藉机生事,无端牵连,我天剑宗执法堂也不会坐视。” 这话既是表明天剑宗的態度,也是说给可能暗中窥视的其他人听。 李牧歌微微頷首:“有劳了。云嵐域秩序,还需天剑宗诸位道友维持。” 他顿了顿,又看向韩扬,语气转为亲切的询问,“你在天剑宗可还好?” 韩扬一一回答:“弟子一切安好,在宗门也得师兄与诸位师长关照,潜心修剑,不敢有负院长当年期望。” 提及李牧煌,他眼中满是崇敬。 “甚好。”李牧歌欣慰点头,“清安道院永远是你的根,若有閒暇,不妨回去看看,也给如今的师弟师妹们讲讲天剑宗的见闻,激励后进。” “院长有命,韩扬定当抽空返回。”韩扬郑重应下。 又简单寒暄几句,李牧歌便告辞离去。韩扬等人目送李牧歌的青色遁光消失在天际,这才开始例行公事地勘查了一下战场,记录在案,隨后也御剑离去。 然而,这场发生在荒僻丘陵、时间不长的衝突,尤其是李牧歌那惊艷一枪逼退赤发族筑基巔峰高手向明浩的消息,却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滴,迅速在云嵐域各个修士聚集的圈子里扩散开来。 “听说了吗?青木崖那位李族长,在猎妖队驻地附近,一枪就震退了赤发族的向明浩!” “向明浩?那可是赤发族筑基一辈的翘楚,据说离结丹都不远了!竟然败了?” “何止是败,据当时在场的人说,李族长只出了两枪!第一枪平分秋色,第二枪直接破了对方法术,逼得对方不得不退!那枪意……嘖嘖,霸道得嚇人,叫什么『焚天枪意』!” “焚天枪意?李族长看来並非只精於炼丹,斗法之能竟也如此强悍?” “那是自然!能当上一盟之主,岂会是泛泛之辈?而且他大哥可是长河真君亲传,这李家一门双杰呀!” “这下赤发族算是碰了个钉子,向明堂的事还没查清,向明浩又……嘿嘿,这赤发族……” “小点声!不过话说回来,李家还真不简单,据说李家还有两人也不可小覷,一位是叫李本书,修为虽然仅是筑基后期,但是剑意却已趋近大成,一柄润雨剑当时在虹东防线不知杀了多少沙族修士。 另一位这是清安坊市坐镇的李牧逸,此人自身战力没怎么听说,但是此人拥有五只灵兽,还有两个二阶傀儡……配合起来筑基巔峰修士也不是对手。” 李牧歌的名声,因这一战,在云嵐域中下层修士乃至不少势力眼中,陡然拔高了许多。从之前那个“新晋金丹家族族长”、“炼丹大师”、“青月盟盟主”的模糊印象,变成了一个实力深不可测、背景强硬的实权人物。 不过,修真界从不缺少话题。就在李牧歌“枪挑向明浩”的事跡热度尚未完全消退之际,又有两件足以震动整个云嵐域格局的大事接连发生,迅速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將前番的纷扰与热议暂时压了下去。 第一件,便是隱世多年的木灵族——郁家,正式宣告举族迁入云嵐域,並已在云嵐坊市东南方向三千里外的“翠霞山脉”一带,初步开闢了族地,筑起灵阵,立下了传承之基。 木灵族之名,对修真界一些年长或见识广博的修士而言並不陌生。这是一个传承古老、血脉独特的族群,据传始祖身具上古木灵之血,因此族人生来便对草木灵气有无与伦比的亲和力。 他们大多容貌清丽秀雅,气质温润恬静,主修木系功法与治癒神通,尤其擅长培育灵植、调理地脉,堪称天生的灵植大师。 更令人称道的是,木灵族人体內血液蕴含精纯生命本源,不仅是炼製高阶疗伤丹药的绝佳辅材,甚至能直接用以续命救伤,活死人肉白骨。 然而,百余年前异族大举入侵,木灵族修为最高的元婴老祖为护佑族人而战死,族中精英折损大半,实力一落千丈。加之木灵血脉的神奇功效逐渐传开,引来不少势力暗中覬覦与捕捉,这些年来,这一族只得深藏踪跡,隱忍度日,在动盪的修真界中艰难求存。 如今全族仅靠三位金丹修士勉力支撑局面,且隨著世代延续,能觉醒纯正木灵血脉的后裔越来越稀少,族群传承已显凋零之势,前景颇令人唏嘘。 选择在此时迁入正处多事之秋、势力格局微妙的云嵐域,木灵族的意图颇值得玩味。 是为寻求新的发展机遇?还是欲依附某方强援?或是另有所图?但无论如何,一个擅长灵植与治癒、拥有三位金丹修士的古老族群入驻,必將对云嵐域的灵植產业、丹药市场乃至各方势力的后勤保障能力產生深远影响。 尤其是对李家的灵植產业,木灵族既是潜在的强大竞爭者,也可能是极佳的合作对象。 紧隨木灵族之后,另一个同样拥有特殊血脉的族群——石犀族石家,也高调宣布进入云嵐域,並將族地暂时定在了云嵐坊市西北方向、靠近“黑石山脉”的一片区域。 石犀族的名声比木灵族更为直白。他们身具上古异兽“石犀”的血脉,天生力大无穷,防御惊人,性情大多憨厚朴实,重诺守信,是出了名的可靠盟友与坚实盾牌。 族中修士多以炼体为主,辅修土、金系功法,不擅精巧法术,但近身搏杀与防御能力极强。 石犀族行事风格向来低调务实,族中目前有两位金丹修士坐镇。此次入驻云嵐域,並未像木灵族那般大张旗鼓地建立固定族地,反而更像是派遣了一支先遣力量,进行试探与经营。 有传言称,石犀族看中了黑石山脉深处某种特產的炼体矿石,也与天剑宗等势力有长期的炼体材料供应合作。 石犀族的到来,无疑为云嵐域注入了新的力量,尤其对於那些需要可靠护卫、攻坚力量或寻求稳定矿石供应的势力而言,是一个值得关注和接触的对象。 其憨厚守信的名声,也让他们比行事霸道的赤发族更容易被本地势力接纳。 短短时间內,云嵐域接连迎来赤发族、木灵族、石犀族三个拥有特殊血脉、金丹修士坐镇的外部势力入驻,让云嵐域相对稳定的格局,骤然变得复杂且充满变数。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评估、计算,新一轮的合纵连横、利益博弈与潜在衝突,似乎已在这表面的平静下悄然酝酿。 第330章 天剑九郡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0章 天剑九郡 就在云嵐域因赤发、木灵、石犀三族入驻而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尚在消化这一连串变化之际,一道更为石破天惊、且更具官方效力的諭令,自天剑宗山门传出,並迅速通过各渠道昭告整个云嵐域及其周边关联地域。 諭令以东极殿的名义颁布,核心內容简单直接,却足以改写整个地域的未来格局: 即日起,原云嵐域及周边附属区域,正式划归为“天剑域”,直属长河真君治下!天剑域下设九郡,分而治之! 此令一出,整个地域为之震动!这意味著原本相对鬆散、由天剑宗下面的势力主导的云嵐域体系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权力更加集中、疆域更加明確、由元婴真君直接管辖的上层架构! 紧接著,九郡划分与执掌势力的名单公布,更是让无数势力心潮起伏,几家欢喜几家愁: 天剑郡:以原云嵐坊市为核心,涵盖天剑山脉主体及周边区域。此乃天剑宗山门所在,亦是长河真君常驻之地,灵气最为浓郁,资源最为集中,当之无愧的天剑域核心与政治中心,由天剑宗直辖。 赤焰郡:原赤阳门所辖的“赤阳域”。諭令中点明,因赤阳门门主犯下“背叛人族”之重罪,赤阳门所有筑基及以上修士,已被强制发配至人族与异族交战的前线“异界战场”戴罪征战,生死由命。 其故地赤阳域,更名为赤焰郡,因其火山熔岩遍布、火行资源丰沛,正式划归赤发族全权管辖治理! 赤发族藉此一跃成为天剑域內领地最广、火行资源最富、且拥有五位金丹修士的顶尖势力之一,风头一时无两。 圣霜郡:原“圣霜域”,位於天剑域极北,终年冰封雪飘,环境严酷。此地划归玄冰谷管理。 玄冰谷修炼冰系功法,与此地环境相得益彰,其四位金丹修士坐镇,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那位百年前便已达金丹圆满的上任谷主,是生是死,如今修为几何,更添神秘。 玄凤郡:原“玄凤域”,划归万兽山。此派以御使妖兽闻名遐邇,门中弟子皆与强大妖兽缔结契约,並於灵兽修炼合计之术战力彪悍绝伦。 据传其山主有一头拥有上古血脉、修为达金丹巔峰的强大妖王,智慧与实力皆不容小覷,更有两位金丹长老辅佐,使得万兽山成为天剑域內一股极为特殊且强大的力量。 翠霞郡:以原翠霞山脉为主体,划归新近迁入的木灵族郁家管辖。此地山川灵秀,木灵气充沛,正適合木灵族发挥其灵植与自然亲和的天赋。 郁家三位金丹修士坐镇,虽经歷衰落,但古老传承与特殊能力,足以让他们在此站稳脚跟,並可能在未来成为天剑域灵植、丹药领域的重量级角色。 黑石郡:以原黑石山脉为主体,划归同样新近入驻的石犀族石家管理。黑石山脉盛產多种炼体、炼器所需的特殊矿石,与石犀族的体质需求及憨厚务实的风格相契合。 石家两位金丹修士,或许在顶尖战力上稍逊,但其族群的战力与不容忽视。 虹东郡:以原虹东山脉为主体,划归李家管辖。李家是新晋金丹势力,族中仅李敦豪一位金丹修士,筑基修士数量也不过两手之数。能获此郡,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其与天剑宗的渊源,而李敦豪又突破金丹期。 舞云郡:以原舞云平原为主体,划归周家管辖。周家亦是新晋金丹家族,底蕴相对薄弱。能得一郡之地,同样与天剑宗关係密切,周铭宇的家族,周铭宇是天剑宗真传弟子,且舞云平原土地肥沃,適合开发灵田,战略地位重要。 岳南郡:以原岳南泽(大泽与周边丘陵)为主体,划归罗家管辖。罗家新晋金丹,家主罗子堰更是云嵐域有名的阵法大师。岳南泽水网密布,地形复杂,蕴含独特的水泽资源与阵法布置的天然条件,或与罗家所长有关。 九郡格局既定,天剑域的全新版图赫然呈现。一个由长河真君俯瞰,天剑宗居中协调,赤发、玄冰、万兽、木灵、石犀五大外部强族与李、周、罗三家本土新贵共同治理的宏大架构,初步形成。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九郡执掌者实力悬殊巨大。赤发族、玄冰族、万兽山,皆是有多位金丹坐镇、底蕴深厚、传承特殊的强大势力。 木灵族、石犀族稍逊,但亦是非同小可。相比之下,李、周、罗三家,不过是刚刚躋身金丹行列,族中筑基修士都没多少,整体实力与前面几家有著明显的代差。 他们能与其他几家站在同一层面,分得一郡之地,核心原因並非其自身实力已足够匹配,而在於他们是“天剑宗所属”或与天剑宗有密切关联的本土力量。 长河真君此番划分,显然有意在引入强大外部势力制衡、开拓天剑域的同时,也扶持和保留一部分可靠的本土核心,维持一定的平衡与向心力。 李家因其兄李牧煌的关係,以及青月盟的潜力,或许在此中占了少许先机,但归根结底,仍是“根基最浅”的那一档。 消息传到青木崖时,李牧歌早已返回。他召集族中核心与青月盟几位主要家族代表,於议事殿中共同商討。 殿內气氛凝重中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得封一郡,名正言顺地拥有虹东山脉的治理权,对李家、对青月盟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遇,標誌著他们正式从一方土豪,跃升为天剑域內拥有合法地位与广阔地盘的“诸侯”之一! 但兴奋之后,是沉甸甸的压力。 “赤焰郡赤发族,圣霜郡玄冰族,玄凤郡万兽山……”李牧岩念著这几个名字,眉头紧锁,“这几家,隨便哪一家,怕都不是我们目前能正面抗衡的。木灵族、石犀族看似没落,但底蕴也远超我等。” 李雅曼也担忧道:“我们虽得一郡,但虹东郡內,但是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偌大个虹东郡……” 李本书端坐一侧,神色平静,但眼中亦有深思:“真君此策,既是机遇,亦是考验。將我们与这些强族並列,是要我们在压力中快速成长,真正担起一郡之责。资源、人口、修士培养、郡內秩序、对外交往……千头万绪。” 李牧歌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他比眾人更清楚这份“厚赐”背后的深意与风险。守不住,治理不好,便会成为笑柄,甚至可能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侵吞瓜分。 “压力即是动力。”李牧歌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一家之主应有的决断,“真君既予此位,我李家、便当得起!实力不足,便倾力发展;人手不够,便广纳贤才;” 他目光扫过眾人:“当务之急,有几件事需立刻著手。第一,以李家与青月盟名义,正式发布『虹东郡』建制公告,梳理郡內各方势力,明確权责与规矩,该安抚的安抚,该吸纳的吸纳,该清理的绝不手软。” “第二,加快家族內部人才培养与资源整合。优秀子弟的培养要加大投入。各家族擅长的技艺儘量形成互补与规模。” “第三,主动与其他各郡建立联繫。尤其是木灵族、石犀族,或可找到合作契机。赤发族虽有过节,但明面上同属天剑域,保持必要礼节,暗中加强戒备。万兽山、玄冰族,也需了解其动向与需求。” “第四,”他看向李本书,“七叔,郡內防务,就劳您多费心了,我想要你来挑选一些人,组建执法队,巡察虹东郡。” “第五,我需闭关一段时日。”李牧歌最后说道,眼中闪过坚定光芒,“我预计结丹之期已经不远了。” 眾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李牧歌若能成功结丹,李家便有两位金丹坐镇! “族长放心闭关!族中与郡內事务,我等必竭尽全力!”眾人齐声应道。 议事持续了整整一日,各项细节逐步敲定。当李牧歌走出议事殿时,暮色已深。他独立崖边,望著脚下逐渐点亮灯火的青木崖,以及远处朦朧在夜色中的虹东群山。 天剑九郡,格局初定。李家与青月盟,犹如一叶刚刚驶出港湾、升起了诸侯旗帜的小舟,即將直面广袤而未知的深海。前方既有惊涛骇浪,亦有前所未见的风景与宝藏。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烛龙木火经》缓缓运转带来的蓬勃力量与那一丝隱约触摸到的金丹屏障。 闭关,衝击金丹!这不仅是为了个人道途,更是为了在这全新的天剑域棋盘上,为李家,为虹东郡,贏得一个更加稳固而有力的落子之位。 第331章 交谈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1章 交谈 青木崖后山,凉亭。 夜色如水,凉风习习,吹拂著亭边几丛修竹沙沙作响。亭中石桌上,一壶灵茶正汩汩冒著热气,茶香混合著山中草木清气,沁人心脾。 李敦豪一身素雅灰袍,鬚髮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癯,双目开闔间神光內蕴,气息渊深似海,已然是金丹境界。 他正悠然自得地提壶斟茶,动作舒缓,神態安閒,仿佛外界风云变幻、九郡更迭皆与他无关,只沉醉於这一方亭台、一盏清茶之中。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李牧歌缓步走入亭中,他身上还带著一丝常年闭关留下的沉静气息,眉宇间却縈绕著淡淡的凝思与决断。 “爷爷。”李牧歌躬身行礼。 “出关了?坐。”李敦豪抬眼看了看孙子,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將一杯斟好的灵茶推了过去,“气息沉凝了不少,看来这一年收穫不小。可是触到那层屏障了?” 李牧歌依言坐下,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感受著茶汤中精纯的灵力缓缓滋养经脉。他点点头,沉声道:“回爷爷,孙儿確实已隱约感知到金丹壁垒所在,灵力淬炼也近乎圆满。预计……一年之內,便可尝试衝击。”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郑重:“故而孙儿出关,一来向爷爷稟明进展,二来……有些事需提前与爷爷商议,做些安排。” 李敦豪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拂著茶沫,示意他继续说。 “衝击金丹,虽有把握,但天威难测,成败终究难料。”李牧歌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孙儿闭关期间,孙儿需全心准备,无法分心理事,还需爷爷多费心操持。” 他抬眼看向李敦豪,继续道:“再者……若孙儿侥倖功成,自然一切好说。可若……若孙儿衝击失败,轻则修为大损,重则道基崩毁,甚至身死道消。李家不可一日无主……。” 他的语气变得如同交代后事:“届时,家主之位,孙儿以为,或可传於五弟牧逸。他心思细腻,驭兽之术不凡,且常年处理坊市事务,经验丰富,足以担当。若牧逸暂不愿或不便,亦可著力培养和均。和均天资卓绝,心性沉稳,虽年岁尚幼,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是需爷爷与七叔多费心教导扶持……” “啪。” 一声轻响,是李敦豪將茶杯轻轻放回石桌的声音。 他並未动怒,只是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静静注视著李牧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著责备的笑意。 “牧歌啊,”李敦豪的声音温和,却有种直指人心的力量,“你可知,你此刻所言所虑,正是结丹之前,最大的忌讳?” 李牧歌微微一怔。 “未战先怯,思虑过多,尤其是將『失败之后』种种安排得如此『周全』。”李敦豪缓缓道,“此等心境,如负重登山,如何能攀上那直入云霄的险峰?又如何能扛得住金丹雷劫?” 他目光如炬:“修之一途,在於勇猛精进,在於一往无前,在於对自身道途的绝对信念!你此刻心中所念,非是『我必成功』的决绝,而是『若我失败该如何』的退缩。此念一起,心魔暗生,动摇心神,纵有十分力,也只得使出七分。如何能成?” 李牧歌闻言,心神剧震,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爷爷所言,字字珠璣,直指他內心深处那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隱忧与负担。 是啊,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瞻前顾后了?是身为一族之长的责任?是对天剑域复杂局势的担忧?还是对结丹本身那未知风险的敬畏?种种思绪,不知不觉间,竟成了阻碍他道心的枷锁! 他起身,对著李敦豪深深一躬:“孙儿愚钝,多谢爷爷当头棒喝!” 李敦豪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缓和下来:“你能即刻醒悟,便不算晚。你肩上的担子確实不轻,但我等修士,当知取捨,明轻重。结丹乃是你个人道途的关键一跃。此时此刻,你只需思虑如何成功,至於其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与属於金丹修士的从容:“族中有我,有你七叔,有牧逸、雅曼他们,还有青月盟诸多同道,天塌不下来!你只管凝心静气,调整状態,將精气神打磨至巔峰,然后,去闯那道关隘!” “是!孙儿明白了!”李牧歌深吸一口气,感觉胸中块垒顿消,一股久违的锐气与豪情重新自心底升腾。爷爷说得对,此刻自己最需要的,並非安排后事,而是调整心態,找回那颗一往无前的问道之心! 他重新坐下,心境已然不同。沉默片刻,他又开口道:“爷爷,还有一事,孙儿近来思之,总觉不安。” “哦?何事?” “天剑宗,或者说长河真君,此番动作,实在太大,也太急了。”李牧歌眉头微蹙,“招揽木灵族、石犀族这等相对温和、或有特殊价值的族群尚可理解。但连赤发族这等野心勃勃、行事霸道的势力也一併引入,更不惜將原赤阳门根基所在的赤焰郡全盘相托……这绝非寻常的势力扩张。” 他目光投向亭外沉沉的夜色:“分化九郡,看似平衡,但真正能被天剑宗牢牢掌控的,恐怕也就天剑郡本身,以及我们李、周、罗这三家根基浅薄、与其渊源颇深的三郡。赤焰、圣霜、玄凤、翠霞、黑石五郡,几乎等同於半独立状態。 真君如此急切地增强天剑域整体实力,甚至不惜引入不安定因素,分封强藩……孙儿总觉得,像是……像是在为什么大事做准备,或者说,在应对某种即將到来的巨大压力或威胁。” 李敦豪听著孙子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缓缓点头:“此事,前两日罗道友来访时,也曾与我提及,他同样忧心忡忡,还试探著问我是否从牧煌那里听到什么风声。” 他轻啜一口茶,继续道:“牧煌在长河真君座下,或许知晓些內情,但他远在东极域。真君那等存在,所思所虑,非我等所能尽知。或许是天剑宗自身发展所需,或许是『东极殿』有令,亦或许……真如你所猜测,外界將有巨变。” 李敦豪放下茶杯,神色平和却带著歷经风霜的沉稳:“不过,既然我等无从得知確切消息,整日猜测忧思,不过是徒耗心神,自乱阵脚。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李家,我虹东郡,当前要务,便是抓住这机遇,儘快壮大自身。自身强了,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总有应对的底气与辗转腾挪的空间。” 他看著李牧歌,语气转为郑重:“而你,牧歌,你的结丹,便是当前家族『壮大自身』最核心、最关键的一环!其他诸事,皆可暂缓。你明白吗?” “孙儿明白!”李牧歌重重应道。爷爷的话如同定心之石。 然而,他心中仍有一事牵掛。犹豫片刻,他再次开口,语气带著恳求:“爷爷,孙儿还有一事相求。” “你我祖孙,何须用『求』字?但说无妨。”李敦豪温言道。 “那株三阶的『九窍通灵藤』。”李牧歌道,“孙儿恳请爷爷与之契约。爷爷修为若能再增一分,族中便多一分安稳,孙儿闭关衝击金丹,亦能少一分后顾之忧。” 那株九窍通灵藤,正是那位神秘女子给的三阶灵木。这九窍通灵藤木心的有神魂滋养,通灵感知,提升悟性的功效。多被修士用来在关键时刻参悟功法典籍或是在突破境界时镇压心魔、稳固道基,木心能让修士神魂清明。 李敦豪闻言,却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慈和又有些好笑的神情。 “你这孩子,怎么又惦记上这个了?我之前不就说过吗,那九窍通灵藤,与我乙木灵体並非完全契合。我契约发挥不出什么效果,你和牧逸都挺合適,你契约后对你炼丹,领悟枪意都有奇效,牧逸契约能增强他的天赋能力,都比我合適。” 他看著李牧歌似乎还有些狐疑的眼神,假装板起脸,笑骂道:“怎么?还信不过你爷爷我?怕我捨不得用,故意留给你们小的?我李敦豪是那般迂腐之人吗?” 李牧歌连忙道:“孙儿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李敦豪“哼”了一声,隨即又放缓语气,透露出一丝得意,“实话告诉你吧,我近日已打听到一株更为適合我的三阶乙木类灵木的消息,且已有眉目。此事你就不必操心了,这九窍通灵藤,留给你吧。” “更为適合爷爷的乙木灵木?”李牧歌眼睛一亮,心中疑惑稍解,但隨即又升起新的好奇,“不知是哪一种?生长於何处?可需要家族协助获取?” 李敦豪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压低声音道:“此事说来也巧,与罗家有关。是罗家一处『传承秘境』中特有的灵植。 罗道友因我护卫其结丹成功,一直记著这份情。他知道我身具乙木灵体,恰好他那秘境中有一株三阶的『乙木青龙参』,其特性与我所修功法及灵体堪称绝配。 罗道友已应允,待三月后其家族传承秘境再度开启时,邀我一同进入,助我获取此物。” “传承秘境?乙木青龙参?”李牧歌心中震动。罗家竟还掌握著一处传承秘境!这底蕴果然比表面上看起来更深。 乙木青龙参,他也有所耳闻,那是传说中蕴含一丝青龙乙木本源之气的天地奇珍,对乙木灵体或修炼顶尖木系功法的修士而言,確是至宝!若爷爷能得此参契约,修为实力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原来如此!罗家主果然信义之人!”李牧歌由衷感慨,也为爷爷感到高兴,“那孙儿便提前恭喜爷爷了!” “先別急著恭喜,秘境之中,自有风险与考验,能否成功取得,还未可知。”李敦豪虽如此说,但眼中自信之色不减,“不过,此事你知晓便好,勿要外传。罗家传承秘境乃其核心机密,此番情义,我李家需谨记。” “孙儿明白。”李牧歌郑重点头。 一番深谈,李牧歌心中阴霾尽扫,对前路看得更加清晰。结丹之心更加坚定,对家族未来也更有信心。 “好了,茶也喝了,话也说了。”李敦豪站起身,拍了拍孙子的肩膀,“从明日起,你便留在我这后山。不必急於修炼,每日隨我泡泡茶,看看山景,听听松涛,读读道经,將心神彻底放鬆下来。待你觉得心中再无滯碍,圆融通透之时,再去闭关不迟。” “是,爷爷。”李牧歌躬身应道,心中一片温暖与踏实。 夜色渐深,凉亭中茶香依旧。祖孙二人不再多言,静静享受著这难得的安寧时光。山风拂过,带著远山的寒意与近处的草木芬芳,仿佛也吹散了笼罩在李家上空、乃至整个天剑域的那层无形压力与迷雾。 第332章 其他郡的消息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其他郡的消息 自那日凉亭夜话后,李牧歌便遵从爷爷李敦豪的安排,暂居后山,远离族务喧囂,开始了为期不定的“静心”日子。 起初,他还有些不习惯。身为族长,习惯了案牘劳形、权衡决断,骤然閒下来,面对青山白云、清风朗月,竟觉时光流淌得格外缓慢。每日作息,被李敦豪安排得简单而规律。 清晨,隨爷爷於崖边迎旭日初升,吐纳天地间第一缕东来紫气,运转《烛龙木火经》,感受木火灵气在朝阳下的活泼生机与初生暖意。此时不追求修为精进,只求灵力与神魂的纯粹与交融。 李敦豪对茶道颇有研究,不仅精通各类灵茶的冲泡火候、水质选择,更能娓娓道来各种灵茶的產地渊源、生长特性、乃至与其相伴的奇闻軼事。 李牧歌静坐一旁,洗耳恭听,学习如何观茶色、闻茶香、品茶韵,於细微处感悟自然造化的精妙与“静”的意境。 午后,或漫步山径,听松涛竹韵,观奇花异草;或於凉亭之中,翻阅李敦豪珍藏的一些並非功法、而是记载奇物誌异、先贤游记、乃至凡间诗词歌赋的閒书杂卷。 傍晚,则是最为放鬆的时刻。祖孙二人常对坐於一块平坦的巨岩上,看落日熔金,暮云合璧,漫天的霞光將青木崖染成一片辉煌。 夜间,李牧歌也不再打坐修炼,而是安然入睡,以最自然的方式恢復精神。偶尔夜半醒来,见窗外星河璀璨,万籟俱寂,心中一片空明澄澈,白日里那些关於结丹、关於郡务、关於外界纷扰的思绪,仿佛都变得遥远而微不足道。 如此日復一日,李牧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气息越发內敛平和,眼神更加清明深邃,心境如同被山泉洗涤过的美玉,温润通透。 这一日,午后微雨初歇,山间空气格外清新。 亭外传来轻微的破空声与脚步声。来者並未掩饰气息,是李牧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哥,爷爷。”李牧逸步入亭中,先向正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李敦豪行礼,又对李牧歌点了点头。他风尘僕僕,显然刚从外面回来,眉宇间带著一丝凝重。 “五弟来了,坐。”李牧歌放下笔,示意他坐下,亲手斟了一杯茶推过去,“刚从坊市回来?可是有事?” 李牧逸接过茶,一口饮尽,润了润喉咙,这才开口道:“確实有些消息,我觉得需让二哥和爷爷知晓。” 李敦豪也缓缓睁开眼,看了过来。 “是关於其他几郡的动向,以及赤发族那边的新情况。”李牧逸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匯报。 “首先是木灵族郁家。他们入驻翠霞郡后,动作很快,已开始在翠霞岭核心区域大规模布置一种奇特的聚灵与催生阵法,据说能极大提升灵植生长速度与品质。 翠霞郡原本的几个以灵植为主的小家族和散修灵植师,有的被吸纳,有的则被排挤,郁家正在迅速整合郡內灵植资源。 另外,他们已在云嵐……哦,天剑郡的坊市內,开设了『郁灵阁』,专售各种珍稀灵植、灵种以及木灵族特製的疗伤、滋养类丹药,生意颇为火爆,对坊市內原有的丹药、灵植店铺衝击不小。” 李牧歌微微頷首,木灵族发挥所长,整合资源,开拓商贸,这是意料中事。未来虹东郡的灵植產业发展,或许会面临来自翠霞郡的直接竞爭,但也未尝没有合作的可能,比如晴空白樺的某些特性,或许能与木灵族的技术互补。 “石犀族石家那边,相对低调许多。”李牧逸继续道,“他们主要精力似乎放在了黑石山脉的矿脉勘探与开採上,与天剑宗、万兽山等势力的矿石交易往来密切。不过,有传言说,石犀族在黑石山脉深处,似乎与万兽山的捕猎队伍发生过一些小摩擦,涉及一片疑似有珍稀土系妖兽棲息的区域,双方各有损伤,但目前还未升级。” 李牧歌与李敦豪对视一眼。石犀族与万兽山,一个要矿,一个要兽,產生利益衝突並不奇怪。关键在於天剑宗和长河真君对此的態度。目前看来,似乎有意让各郡自行处理此类“小摩擦”。 “玄冰族和万兽山暂时没有更多明確动向,依旧神秘。玄冰族弟子极少在外走动,万兽山的修士则行踪不定,多在山野。”李牧逸话锋一转,语气加重,“重点是赤发族,赤焰郡。” 他脸色微沉:“赤发族接管赤焰郡后,手段极为酷烈。他们对郡內原赤阳门附属势力、乃至一些中立的家族和散修聚集点,进行了大规模清洗和镇压。 反抗者格杀勿论,顺从者则被强行徵召劳役,或是课以重税。短短时间內,赤焰郡已是怨声载道,大量低阶修士逃离,涌向我们虹东郡、舞云郡乃至天剑郡边缘地带。” “逃离?这赤发族想要干什么?”李牧歌眉头微皱。 “是的。我们虹东郡南部边境,近日已接收了不下数百名,多是炼气期,其中也有少数筑基散修,皆言赤发族暴虐,不堪忍受。” 李牧逸点头,“我已经让牧岩並加派了巡逻人手,以防混乱。周家和罗家那边情况也类似。” 李敦豪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赤发族本性如此,他们急於在赤焰郡树立绝对权威,巩固自己的利益。” “赤发族除了对內镇压,对外可有其他动作?”李牧歌问。 李牧逸沉吟道:“据我们在天剑郡坊市和通过一些渠道探听的消息,赤发族正在大肆採购各类火系炼丹、炼器材料,尤其是高阶的,似乎正在筹备炼製丹药或法器。 而且,他们与玄冰族、万兽山暂时未有明显接触,但对木灵族和石犀族,似乎流露出一些拉拢或交易的意向。另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赤眉老祖自向明堂死后,一直未曾露面,但有传言称,还在查那个杀害向明堂的凶手,不过倒是与我们无关。” 亭內一时沉默,雨后的山风带著凉意吹入。 李牧歌望向亭外被雨水洗过的青翠山峦,心中波澜渐平。外界的纷扰、他郡的动向、赤发族的威胁……这些信息很重要,让他不至於与外界脱节。但此刻听来,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让他感到沉重与焦虑。 爷爷说得对,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赤发族再强,亦有天剑宗制衡,有其他势力牵制。李家当前最要紧的,还是自身发展,以及……自己的结丹。 “五弟,这些消息很重要,辛苦了。”李牧歌对李牧逸说道,“那些散修的安置,务必稳妥,可適当放宽吸纳条件,甄別可用之人。 同时,加派探子,密切关注赤焰郡、木灵族、万兽山等方向的动静。” “二哥放心,我明白。”李牧逸应道。 “好了,正事说完,陪爷爷喝杯茶再走。”李敦豪重新提起茶壶,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笑容和煦。 第333章 金丹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3章 金丹 光阴荏苒,李牧歌在后山静心调养,不知不觉又过了半年。 这一日,正值仲夏子夜,月华如练,星河灿烂。李牧歌並未在屋內安睡,而是独自盘坐於后山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台之上。此处地势最高,四周古木环绕,中央却有一小片平坦空地,正对东方,是李敦豪早年发现的一处隱晦灵眼,灵气虽非最盛,却格外精纯平和。 半载閒適,洗尽铅华。此刻的李牧歌,气息圆融如一,心神澄澈如镜。体內《烛龙木火经》运转自如,液態灵力浩瀚如湖,精纯凝练已达极致,於经脉中缓缓流转,隱隱发出江河奔涌般的低沉潮音。 丹田之中,道基之上,一点无比凝实、散发著淡淡金芒的“丹种”已然悄然成形,正自发地、缓慢地吞吐著全身灵力,进行著最后的沉淀与蜕变。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青玄幽瞳在夜色中流转著温润而深邃的淡绿色光泽,仿佛能洞彻幽微。 目光扫过周围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古木,感知无声蔓延,与草木之灵建立著若有若无的联繫。 他能清晰地“听”到树叶呼吸的韵律,根系汲取地脉的脉动,甚至能感受到身旁那株陪伴他多年的碧火梧桐传来的、如同老友般的温暖与守护之意。 碧火梧桐静静矗立在石台一侧,三阶灵木的灵光在月华下內敛而沉静,树冠间棲息著的碧火雀也蜷缩著,进入一种半休眠的护卫状態。 时机已至。 李牧歌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目。下一刻,他彻底放开了对自身修为的压制,同时运转《烛龙木火经》中记载的结丹秘法! “轰——!” 仿佛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他体內原本缓慢流转的液態灵力瞬间狂暴起来,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朝著丹田中心的“丹种”灌注而去!外界天地灵气也受到牵引,形成肉眼可见的淡青色与赤红色灵气漩涡,自他头顶百会穴源源不断灌入! 石台周围,草木无风自动,以李牧歌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灵气浓度急剧攀升!碧火梧桐枝叶轻摇,主动將自身精纯的木火灵气缓缓释放,融入那灵气漩涡之中,助其一臂之力。树冠间的碧火雀也睁开了眼,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青木崖上空,原本清朗的夜空,不知何时悄然匯聚起一层厚重的、色泽奇异的云层。云层底部隱现青红二色,內部隱隱有沉闷的雷声滚动,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天威开始缓缓瀰漫开来。 金丹天劫,开始了! 李牧歌心无旁騖,全力引导著体內外磅礴的灵力,对那枚“丹种”进行著极致的压缩与淬炼。灵力每运转一个周天,丹种便凝实一分,体积缩小一分,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也更盛一分。 这个过程无比痛苦,庞大的灵力冲刷著经脉,极致的压缩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心神坚如磐石,以莫大的毅力承受著,引导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一个时辰。丹田中的丹种已然凝练到了某个临界点,变成了一颗仅有鸽卵大小、却金光璀璨、仿佛蕴含著一方小天地的浑圆球体——金丹雏形! 就在金丹雏形彻底凝聚成型的剎那,第一劫——肉身劫,轰然降临! “咔嚓!” 没有预兆,一道仅有手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色泽青红交织的奇异天雷,如同瞬移般,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劈在了李牧歌的天灵盖上! “唔!”李牧歌身躯剧震,闷哼一声。这道天雷並非普通雷电,其中蕴含著天地间最精纯也最狂暴的雷霆之力与一丝劫火之威,专门针对修士肉身!它並非要毁灭肉身,而是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强行淬炼、改造、升华渡劫者的体魄,使其能承载金丹的磅礴伟力! 雷火之力瞬间灌入李牧歌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烙铁熨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血肉筋膜被撕裂又重组。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席捲他的每一寸神经,远超之前灵力冲刷的痛楚!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衣衫,又在体表高温下蒸发成白气。《烛龙木火经》疯狂运转,调动全身灵力与这股毁灭性的雷火之力对抗、融合。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青红纹路,如同木之纹理与火之烙印,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碧火梧桐感应到主人的痛苦,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轻响,更为精纯温和的木火灵气源源不断涌来,融入李牧歌体內,助他修復受损的肉身,平衡那狂暴的雷火之力。 一道又一道青红天雷接连劈落,越来越粗,威力也越来越强。李牧歌的身躯在雷光中不断震颤,皮肤开裂,渗出淡金色的血液,又在下一瞬被雷火之力灼烧癒合,变得更具韧性。骨骼也在碎裂与重组中,隱隱透出玉质般的光泽。 这是最为残酷的洗礼。撑过去,肉身脱胎换骨,成就金丹法体;撑不过去,便是身死道消,灰飞烟灭。 李牧歌凭藉《烛龙木火经》的强大与碧火梧桐的辅助,硬生生扛住了九道青红天雷的轰击!当最后一道天雷散去,他原本的衣衫早已化为飞灰,裸露的躯体上布满了新旧交织的焦黑痕跡与淡金色血痂,看上去惨不忍睹。 然而,仔细感知,却能发现这具躯体下蕴含的恐怖生命力与力量,每一寸血肉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散发出一种浑圆如意的宝光,气血之旺盛,远超筑基之时! 肉身劫,渡过! 然而,未等他稍作喘息,甚至来不及感受肉身的变化,第二劫——神魂劫,已然悄无声息地降临! 没有雷声,没有光影。李牧歌只觉得识海之中,仿佛凭空颳起了一场无形的风暴!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一切思维与情感的诡异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侵袭他的神魂本源! 这股力量並非攻击,而是“同化”与“消磨”。它要让李牧歌的神魂从充满活性与个人意志的“灵识”,转化为永恆、冰冷、纯粹却失去自我的“神念”,以匹配金丹大道所需的神魂层次。 李牧歌的神魂在识海中显化,如同一个微缩的、散发淡绿光芒的透明小人。此刻,这小人正被无尽的灰白色雾气包围、侵蚀。雾气所过之处,属於“李牧歌”的记忆、情感、执念、乃至对道的理解,都开始变得模糊、淡化,仿佛要化作最原始、最空白的神魂能量。 寒冷,无边的寒冷。不是肉体的寒冷,而是灵魂层面,失去一切色彩与温暖的绝对死寂。 “我是谁……青木崖……李家……牧歌……爷爷……诗燕……” 神魂小人的光芒在灰雾侵蚀下迅速黯淡,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这危急关头,李牧歌识海深处,那双青玄幽瞳的虚影猛然亮起!淡绿色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灯塔,瞬间照亮了部分灰雾!天赋神通——青玄幽瞳,本就与神魂紧密相连! 不仅如此,通过青玄幽瞳的“感知共享”,李牧歌那即將沉沦的神魂,仿佛瞬间连接上了石台周围无数的草木之灵!那些草木简单却坚韧的“生之意念”——破土而出的挣扎、沐浴阳光的欢欣、迎风而立的坚持……如同涓涓细流,匯入他即將冻结的神魂之中,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却至关重要的“生机”与“自我”的锚点! “我是李牧歌!李家族长!我要结丹!我要守护家族!” 凭藉著青玄幽瞳的守护与草木之灵的微弱共鸣,李牧歌的神魂发出一声无声的吶喊,原本黯淡的光芒骤然重新亮起,抵抗著灰雾的侵蚀!他主动运转《烛龙木火经》中淬炼神魂的法门,以自身坚定的道心为火,以那些涌入的草木生意为柴,在识海中点燃了一盏不灭的“心灯”! 灰雾翻涌,不断试图扑灭这盏心灯。心灯光芒摇曳,时而明亮,时而微弱,但始终未曾彻底熄灭。这是一个漫长的、无声的拉锯战,比拼的是道心的坚定、神魂的本源强度以及那一丝来自外界的生机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那无尽的灰雾似乎终於耗尽了力量,开始缓缓退散。而李牧歌识海中的神魂小人,虽然光芒暗淡,体积也缩小了一圈,却变得更加凝实、纯粹,眉心处隱约有一点金色印记在闪烁,散发出一种稳固、清明、洞察秋毫的意念波动。 神魂劫,渡过!灵识化神念! 然而,最诡异莫测、也最凶险的第三劫——心魔劫,已然在李牧歌渡过神魂劫、心神最为放鬆也最为疲惫的剎那,悄然侵袭! 没有预兆,李牧歌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他仿佛又回到了云海拍卖会外,向明堂正一脸淫邪地拉扯著霍诗燕,而自己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著。向明堂回头,对他露出嘲讽而残忍的笑容,手中赤月刃狠狠刺向霍诗燕心口! “不——!”李牧歌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却动弹不得。 画面再变。青木崖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赤眉老祖狂笑著立於空中,九条火焰蛟龙肆虐,將李家祖宅、灵植园、炼丹房一一摧毁。 李本书浑身浴血,剑断人亡;李牧逸被数名赤发族高手围攻,碧火雀悲鸣陨落;李和均小小的身躯倒在血泊中,眼神空洞……爷爷李敦豪被赤眉老祖一掌拍飞,吐血倒地,气息奄奄。 “李家……完了……都是因为你……你不该招惹赤发族……你不配当这个族长……” 无数族人的亡魂在他耳边悽厉哭喊。 场景再次转换。他盘坐於密室中,面前摆放著那枚结晶丹。他吞下丹药,狂暴的灵力在体內炸开,经脉寸断,丹田破碎,修为尽废,成为一个形容枯槁的废人。霍诗燕失望离去的背影,族人们怜悯又鄙夷的目光,爷爷李敦豪沉重的嘆息…… 失败!惨败!眾叛亲离!道途断绝! 种种他內心深处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场景,被无限放大、扭曲、交织,化作最毒的心魔之刃,疯狂切割著他的道心与意志。愧疚、恐惧、绝望、自我怀疑……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沼泽,要將他彻底吞噬。 李牧歌的神魂在心魔幻境中沉浮,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沉沦。他知道这是心魔劫,但那些画面与情绪太过真实,直指本心弱点。 “真的是我的错吗?” “我若结丹失败,李家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就在心魔即將占据上风之际,他识海深处,那盏渡过神魂劫后凝聚的“心灯”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此同时,一股炽热、霸道、不屈的意念自他神魂本源中轰然爆发! 那是焚天枪意! 纵然幻境万千,我自一枪破之!任你心魔如海,我意如枪,寧折不弯,焚尽虚妄! “破!” 李牧歌的神魂在心灯光芒与焚天枪意的支撑下,发出一声震彻识海的怒吼!他不再被幻境所惑,不再被情绪左右,以最纯粹的意志与道心,直视所有恐惧与软弱! 画面寸寸破碎!火光、血色、废墟、失望的面孔……一切心魔幻象,在这股决绝的意志与霸道的枪意衝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心魔劫,破! 现实之中,石台之上,李牧歌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青玄幽瞳之中,淡绿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他周身气息猛地向內一缩,隨即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隆——!!!” 天空之中,那积累了许久的厚重劫云骤然散开,一道纯粹无比、粗大如柱的璀璨金光自九天之上垂落,无视空间,將李牧歌连同他身下的石台、身旁的碧火梧桐尽数笼罩! 浩瀚、精纯、蕴含著大道生机的天地馈赠——金丹造化之气,疯狂涌入李牧歌体內! 他破损的肉身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升华,焦黑脱落,露出下面如同美玉琉璃般无瑕、却又充满力量感的肌肤,淡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发出江河澎湃之音。骨骼晶莹如玉,臟腑生光。金丹法体,成! 识海中,神魂小人被金光包裹,迅速壮大、凝实,眉心那点金色印记彻底稳固,化为一道玄奥的纹路,神念之力磅礴而出,感知范围与精细程度暴增十倍不止!神念金丹,成! 丹田气海,那枚鸽卵大小、金光璀璨的金丹雏形,在无穷造化之气的灌注与淬炼下,猛地一震,彻底固化、圆满!金丹表面,天然浮现出淡淡的、如同木纹与火焰交织的玄妙道纹,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吞吐著海量的灵力,並与天地產生更深层次的共鸣!灵力金丹,成! 三劫渡过! 一股远超筑基巔峰、凌驾於凡俗之上的磅礴威压,以李牧歌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后山,甚至隱隱波及到前方的青木崖主峰!威压中带著木之生机与火之灼热,更有一股焚尽一切的霸道枪意暗藏其中! 青木崖各处,无数族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令人心悸又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威压惊动,纷纷走出屋舍,望向后山方向,脸上露出惊愕、隨即化为狂喜! “这威压……是族长!” “族长成功了!金丹!族长结丹成功了!” “天佑我李家!双金丹!我李家有两位金丹真人了!” 李敦豪早已立於自己洞府之外,遥望后山那道接天连地的金色光柱,抚须而笑,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李本书亦是负手立於剑坪,感受著那股熟悉的血脉气息中蕴含的崭新力量,嘴角微扬。 石台之上,金光缓缓消散。 李牧歌长身而起,周身不著一缕,却自有灵气繚绕成简单的袍服虚影遮体。他抬头望天,劫云尽散,星河再现,月华如水。 感受著体內那枚缓缓旋转、仿佛蕴含著无穷力量与生机的金丹,以及脱胎换骨的身躯与神魂,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与对天地大道更清晰的感悟涌上心头。 金丹真人,李牧歌! 他微微抬手,心念一动,身旁的碧火梧桐似有所感,轻轻摇曳,一片燃烧著淡淡碧火的梧桐叶飘落,自动贴合在他身上,化作一件碧火流光的简洁长袍。 他目光扫过寂静的山林,青玄幽瞳光芒收敛,却更加深邃。神念微动,方圆数十里內的一切细微动静尽收心底。 结丹成功,只是一个新的起点。天剑域九郡並立,风云变幻,李家的路,虹东郡的路,还很长。 但他此刻,信心前所未有的充足。 微微握拳,感受著掌心中那足以崩山裂石的磅礴力量,李牧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充满锐意的笑容。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色流光,消失在石台之上,朝著青木崖议事殿的方向而去。 第334章 碧火雀群体晋升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4章 碧火雀群体晋升 李牧歌结丹成功的磅礴气象尚未完全平息,青木崖,异变再生! 就在李牧歌感受著金丹成就带来的全新力量,心念微动间,与他神魂、血脉紧密相连的契约灵木——那株静静矗立在石台旁的三阶碧火梧桐,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而强烈的刺激,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古老岁月的嗡鸣自梧桐树干內部传出,声波並不高亢,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山,甚至隱隱扩散至前方的青木崖主峰。紧接著,碧火梧桐通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原本內敛沉静的碧绿色树身,此刻如同最上等的翡翠被点燃,透射出柔和而明亮的碧绿光芒,光芒之中,又有点点赤金色的火星流转跳跃,美轮美奐。 树冠之上,每一片形如火焰的梧桐叶都舒展开来,边缘燃烧起真实的、却又不伤枝叶分毫的碧绿色火焰,整株梧桐仿佛化作了一株矗立在现实与传说之间的火焰神树! 更令人惊异的是,以碧火梧桐为中心,方圆数里內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匯聚!不仅仅是木、火二气,连带著土、金、水等其余属性的灵气也被强行牵引而来,如同百川归海,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色流转的灵气漩涡,盘旋在梧桐树冠之上,然后如同瀑布般倒灌而下,没入树干之中! 碧火梧桐的气息,在这海量灵气的灌注与李牧歌金丹本源的无形反哺下,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三阶下品…最终,悍然突破至三阶中品!並且气息依旧凝实厚重,没有丝毫虚浮之感,显然根基极为扎实,甚至隱隱触摸到了三阶上品的门槛! 灵木升阶!这是极为罕见的现象,通常需要漫长的岁月积累或特殊的天地机缘。而此刻,碧火梧桐因与李牧歌性命交修,主人一朝结丹,大道气息反馈,竟引得它同步產生质变! 隨著碧火梧桐成功晋升三阶中品,其散发出的灵韵与生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树身更加高大挺拔,树冠如盖,碧火流光,隱隱有道纹在树干上自然生成。 树根深入地脉,与青木崖灵脉的联繫更加紧密,开始自发地吞吐、精炼、反哺周围的天地灵气,使得后山这一小片区域的灵气浓度与品质,在短时间內竟提升了一倍不止!甚至连附近的草木都受到滋养,变得更加青翠欲滴,生机勃勃。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碧火梧桐树冠之中,那数十只棲息其上的碧火雀,此刻仿佛集体陷入了某种狂热而兴奋的状態!它们原本蜷缩休憩的身躯纷纷展开,昂首向天,发出清越而急促的鸣叫! “唳——!”“唧唧——!”“啾——!” 鸣叫声起初杂乱,但很快便匯聚成一种奇特的、充满韵律的合鸣,仿佛在应和著碧火梧桐散发的磅礴灵韵与李牧歌身上那崭新的金丹威压。 紧接著,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碧火雀,无论大小、无论修为高低,周身那青碧色的羽毛同时开始发光!最初是点点萤火般的碧绿光点,隨即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道碧绿色的火焰流光,將它们的身形完全包裹!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多只碧火雀,同时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突破”状態! 空气中,浓郁的火属性灵气与碧火梧桐散发出的特殊木火精粹,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疯狂涌入每一只碧火雀体內。它们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节节攀升! 那些原本仅有一阶下品、中品的幼雀或普通雀鸟,身上火焰暴涨,体型隱隱壮大,气息迅速突破至一阶上品,甚至有不少直接跨入了二阶的门槛!羽毛变得更加鲜艷亮丽,尾羽与翅尖的碧火更加凝练。 而原本就已经是二阶初期的碧火雀,此刻更是得到了最大的好处。 它们沐浴在最为精纯的碧火灵气之中,发出高亢的长鸣,周身碧火如同液体般流淌,身形在火焰中发生著细微而显著的变化,鸟喙与利爪更加锋锐,眼眸中的灵性之光几乎要化为实质,气息一路暴涨,悍然突破至二阶中期!甚至有几只天赋异稟的,隱隱触摸到了二阶后期的边缘! 为首的雀后,那只体型最为优雅、灵智最高、早已是二阶后期的强大存在,此刻被最为浓郁的碧火灵光包裹,宛如一颗小型的碧绿太阳。 那只雀王立於碧火梧桐梢尖,雀首仰望天空,身上气息磅礴,仿佛隨时要泄露出来一样。它本就是二阶巔峰,此时气息无限接近三阶…… 雀后仰天长鸣,声音穿透云霄,充满了威严与喜悦。其气息攀升最为迅猛,竟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举突破桎梏,达到了二阶巔峰! 並且还在持续吸收著碧火梧桐反哺的本源之力,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羽冠处甚至隱隱有淡金色的纹路浮现,彰显著其血脉的进一步纯化与提升。 碧雀朝宗,集体突破!整个后山上空,被数十团大小不一、却同样燃烧著碧绿火焰的光团所充斥,流光溢彩,蔚为壮观!浓郁的生机与灼热的灵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力场,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刚刚离开石台,尚未回到议事殿的李牧歌,被身后这突如其来的宏大景象所吸引,停下脚步,回身望去。青玄幽瞳之中,清晰地看到碧火梧桐的本质提升,以及每一只碧火雀体內血脉的沸腾与进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碧火梧桐之间的联繫更加紧密、深入,甚至能隱隱感知到那些碧火雀的欢欣与对自己的亲近与臣服之意。 “这是……灵木反哺,伴生族群共进?”李牧歌心中明悟。碧火梧桐因自己结丹而获得天大好处,晋升三阶中品,其本源灵韵大幅提升,又反馈给了以其为根本棲息、修炼的碧火雀族群,引发了这场规模浩大的集体突破。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自己结丹带来的“附属福利”。 他心念微动,尝试以神念沟通碧火梧桐,同时將一丝自身平和喜悦的情绪传递给整个雀群。 碧火梧桐轻轻摇曳,传来一股孺慕、亲近而又充满力量的意念。 而那些碧火雀,似乎也接收到了这股意念,鸣叫声变得更加欢快、整齐,二十多只碧火灵光在空中盘旋飞舞,最终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般,整齐地朝著李牧歌所在的方向,微微垂首,行了一个独特的“朝拜”之礼,表达著对“王”与“生命之树”的敬畏与感激。 这一幕,同样被青木崖上眾多族人看在眼里。震惊、狂喜、自豪……种种情绪在每个人心中激盪。 “碧火梧桐……好像变得更加强大了!” “天啊!那些碧火雀……全都在突破!” “族长结丹,连灵木和灵兽都跟著沾光,这是大兴之兆啊!” “我李家合该崛起!” 李敦豪与李本书並肩而立,望著后山那株光华万丈的神木与漫天飞舞的碧火流光,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牧歌福缘深厚,气运所钟啊。”李敦豪感慨道,“碧火梧桐晋升三阶中品,可为我李家再添一强大底蕴。这些碧火雀经此蜕变,整体实力大增,未来或可成为我李家一支不可小覷的空中力量与侦查、护卫族群。” 李本书点头:“碧火雀性情灵动,擅飞擅火,若能善加培养、编练,確有大用。尤其是那只雀后,观其气息,已经二阶巔峰灵兽了,若有机缘,突破三阶也很有可能,不过碧火雀只是二阶血脉,想要突破限制,有些困难。牧逸那小子,怕是要乐坏了。” 他指的是李牧逸那只名为“碧羽”的碧火雀,此次也获益匪浅。 果然,很快李牧逸便兴冲冲地赶来后山附近,看著自己那只羽毛更加华丽、气息强大了不止一筹的“碧羽”亲昵地绕著自己飞舞,激动得满脸通红。其他几位契约了碧火雀作为辅助灵兽的族人,也同样欣喜若狂。 李牧歌感受著身后那磅礴的生机与雀群的敬意,心中对未来的规划又清晰了几分。碧火梧桐的晋升,將极大提升青木崖区域的灵气环境。碧火雀族群的壮大,则是一支潜力巨大的辅助力量。 他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青木崖的云雾,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剑域。金丹已成,底蕴渐厚,是时候以更主动、更强势的姿態,去参与那九郡棋局,为李家、为虹东郡,搏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需稳固境界,熟悉金丹期的力量,並正式以“金丹真人”的身份,处理一些积压的事务,以及与周边势力的重新接触。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株与自己命运交织、此刻正散发著无穷生机与光华的碧火梧桐,以及空中那些如同碧火精灵般的雀群,微微一笑,转身,步伐沉稳而坚定地,走向了灯火通明的青木崖议事大殿。 今夜,註定是李家的不眠之夜,而天空中那数百点依旧在欢快盘旋的碧火流光,如同庆贺的礼花,久久不散。 第335章 赤眉杀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5章 赤眉杀凶 赤焰郡,西北部,赤焰山脉深处。 此地遍布著活跃或休眠的火山口,空气中常年瀰漫著硫磺的刺鼻气味,地面龟裂,时有地火喷涌,赤红色的岩浆在沟壑间缓缓流淌,炽热的高温扭曲著视线。寻常草木难以在此生存,唯有少数火属性灵植与妖兽能適应这般极端环境。 其中一处被三座环形火山包围的隱秘山谷,因其內部岩壁富含特殊的“火磷矿”,经年累月受地火炙烤与灵气浸染,竟自然孕育出了一小群罕见的“磷火蛇”。 这群磷火蛇修为最高者不过二阶中品,族群数量也仅十余条,凭藉此地特殊环境与火磷矿隱匿气息,一直未曾被外界大规模发现。 然而今日,这片原本只属於火焰与毒蛇的灼热山谷,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一道狂暴灼热的赤红遁光如同陨星般砸落山谷中央,遁光敛去,显露出赤眉老祖那鬚髮皆赤、满面怒容的身影。 他周身散发出的金丹中期威压毫不掩饰,如同实质的火焰风暴席捲开来,瞬间令谷中温度再次飆升,那些原本在岩隙中游走的低阶磷火蛇惊恐地嘶鸣著,纷纷钻入更深的洞穴,不敢露头。 赤眉老祖冰冷的琥珀色眼眸扫过山谷,神识如同梳子般细细篦过每一寸岩壁、每一道裂缝。他追查杀害向明堂的凶手与结晶丹下落已近两年,线索几度中断,却始终未曾放弃。 近日,有外围探查的族人回报,这片原本不起眼的火焰山谷中,似乎有异常的火灵力波动,且疑似有受伤的高阶修士藏匿痕跡,更重要的是,谷中磷火蛇的活动跡象与当年截杀现场残留的磷火蛇气息有微弱相似! 这便足够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赤眉老祖也绝不错过! 他的神识最终锁定在山谷最深处,一面被地火常年灼烧得暗红髮亮、布满了蜂窝状孔洞的岩壁之后。那里有一处极其隱蔽、被天然火煞之气与微弱阵法遮掩的洞穴。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赤眉老祖冷哼一声,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只是抬手朝著那面岩壁虚空一抓! “轰隆!” 整面高达数十丈的岩壁剧烈震颤,表面的蜂窝孔洞中喷射出炽热的气流,那层脆弱的隱匿阵法如同泡沫般破碎。岩壁中央,硬生生被无形巨力撕裂开一个巨大的洞口,碎石簌簌落下,露出后面一个约莫数丈方圆的简陋洞府。 洞府內热气蒸腾,地面铺著简陋的兽皮,角落堆放著一些火属性的低阶灵材。而在洞府中央,一个身影背靠著岩壁,勉强盘坐著。 那人身穿一件残破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灰袍,头髮乾枯散乱,遮住了大半面容。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火焰灼烧后又强行癒合的扭曲疤痕,气息极度萎靡混乱,时强时弱,仿佛风中之烛,隨时可能熄灭。 其修为,赫然也达到了筑基巔峰,只是那境界虚浮不堪,根基显然受损严重,更有一股狂暴未散的火毒与丹气反噬之力在他体內横衝直撞,使得他周身灵力波动极不稳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散落著几片黯淡无光、失去了所有灵性的破碎蛇鳞,顏色质地,正是磷火蛇所有!洞府角落,还有一个打开的空玉盒,盒底残留著极淡的、属於结晶丹的奇异药香。 赤眉老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这个气息奄奄的修士身上,尤其是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属於磷火蛇的淡淡妖气残留,以及那玉盒中几乎消散的药香时,眼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喷薄而出! 那重伤的修士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刻,感受到赤眉老祖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威压,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散乱枯发的缝隙,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充满了刻骨仇恨与疯狂快意的眼睛。 他看清了赤眉老祖的面容,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咧开乾裂渗血的嘴唇,发出嘶哑而断续的、如同夜梟般的嗤笑声: “嗬……嗬……赤眉……狗贼!你……终於……找来了……” 他的声音如同破败风箱,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怨毒。 赤眉老祖瞳孔微缩,厉声道:“你是谁?!” “我是谁?”那修士笑声更显癲狂,带著无尽的讽刺与悲凉,“哈哈……哈哈哈……赤发族……好一个赤发族!当年在东极域……灭我高家满门……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吗?!!” 高家?! 赤眉老祖心中猛地一震,一段尘封的记忆被唤醒。数十年前,在东极域与一个同样擅长火系功法、拥有两位金丹修士的家族“高家”因爭夺一处大型火脉矿而发生激烈衝突。 最终,赤发族联合另外一家势力,设计围杀,將高家三位金丹老祖尽数诛灭,高家嫡系、旁系子弟几乎被屠杀殆尽,產业被瓜分,只有极少数外围子弟或运气极好者可能逃脱。 此事在当时东极域也曾引起不小波澜,但修仙界弱肉强食,高家既灭,也没有证据就是赤发族所灭,便也渐渐无人再提。 没想到,竟有漏网之鱼,不仅潜逃至今,还修炼到了筑基巔峰,更是在此地设下毒计,袭杀了向明堂! “高家余孽!”赤眉老祖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怒意更盛,同时心中也闪过一丝恍然。难怪对方能精准把握向明堂的行踪,设下埋伏,甚至能驱使一头三阶磷火蛇! 高家当年虽灭,但其族中似乎確实传承著一些与火系妖兽沟通的秘法,尤其是对蛇类。此人恐怕是当年高家某位重要人物,携带著家族部分秘藏与幼童侥倖逃脱,隱姓埋名,忍辱负重,就为等待覆仇之机!向明堂的张扬与结晶丹的出现,恰好给了他最好的目標和诱饵! “原来是你这条丧家之犬!”赤眉老祖怒目圆睁,周身火焰轰然爆发,“杀我族裔,夺我宝丹,罪该万死!说!结晶丹何在?!那日帮你逃脱的同党还有谁?!” 那高家余孽对赤眉老祖的暴怒毫不在意,他气息越发微弱,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迴光返照的疯狂。“结晶丹?嗬嗬……那丹药……我岂会留给你们这群狗贼……自然是……吞了!” 他艰难地抬手,指了指自己残破的躯体,脸上露出混合著痛苦、不甘与讥誚的复杂神色:“可惜……天不助我……强行衝击金丹……根基受损……又遭丹气反噬……功败垂成……否则……定要……亲上赤月山……屠尽你赤发满门!!” 果然!赤眉老祖神识仔细探查对方体內状况,那混乱暴烈的灵力、受损的道基、以及残留的未能完全化开的精粹药力……一切都对得上! 此人服用了结晶丹,试图在重伤遁逃后强行结丹,希冀翻盘,却因准备不足、伤势过重、心境激盪而失败,遭受严重反噬,已是油尽灯枯! “废物!凭你也配染指金丹大道!”赤眉老祖怒极,也懒得再废话。结晶丹已被服用且浪费,此人又是濒死之身,问不出更多同党,留之无用! 他右手猛然抬起,对著那高家余孽虚空一握! “呃啊——!” 一股无形巨力瞬间攫住高家余孽的脖颈,將他如同提线木偶般从地上硬生生吸了起来,悬在半空。他本就脆弱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脸上因窒息与痛苦而扭曲,眼中却依旧死死瞪著赤眉老祖,充满了永不磨灭的恨意。 “赤发族……血债……必……偿……”他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死!”赤眉老祖手掌猛地握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高家余孽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尸体无力地垂下,隨即被赤眉老祖隨手甩出,如同破麻袋般撞在岩壁上,又软软滑落,再无动静。 赤眉老祖脸色阴沉得可怕。凶手虽诛,但结晶丹已失,向明堂之仇虽报,却並无多少快意,反而因高家余孽的出现,勾起了昔日一些不算光彩的回忆,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警惕——高家是否还有其他余孽?是否还有人在暗中窥视,等待覆仇? 他挥手一招,那高家余孽腰间的储物袋便飞入他手中。神识粗暴地探入,里面灵石不多,只有一些低阶的火系材料、几件品相一般的法器、几枚记载著普通火系功法的玉简,以及一些零碎的杂物。 果然没有结晶丹,也没有能直接证明其身份或指示其他同党的明確物品。只有一枚非金非玉、刻著一个古朴“高”字的令牌,材质特殊,隱隱有微弱的血脉感应,证实了其身份。 赤眉老祖將令牌捏在手中,感受著那丝微弱的、属於高家血脉的波动,眼神阴鷙。 “高家……没想到还有这等硬骨头,潜伏这么多年……”他低声自语,隨即冷哼一声,“罢了,既已诛杀首恶,料想其他漏网之鱼也成不了气候。若敢再露头,一併碾死便是!” 他再次扫视了一圈这简陋的洞府和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確认再无有价值线索,也懒得处理,转身便欲离去。 然而,就在他遁光即將升起之时,目光无意间掠过洞府角落,那高家余孽日常打坐的兽皮蒲团之下,似乎有一角非石非土的异物。他心念一动,隔空將其掀起。 蒲团之下,竟是一个被粗糙隱藏的浅坑,坑中放著一个以火蠡木雕刻的小小盒子。盒子没有禁制,似乎主人並未打算长期隱藏,只是隨意放置。 赤眉老祖打开木盒,里面没有灵石法宝,只有几件小小的、手工粗糙的孩童玩具——一个磨得光滑的火红色石子,一节不知名兽骨雕刻的小蛇,还有半块绣著歪歪扭扭火焰纹路的破旧布片。 看著这些东西,赤眉老祖眉头紧锁。高家余孽逃命时还带著幼童?这些玩具……是那孩子的?那孩子现在何处?是早已夭折,还是被安置在了別处? 一丝更深的疑虑与寒意掠过心头。但他隨即又压下这念头。一个不知死活、或许早已不在人世的孩童,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即便活著,没有资源传承,在这残酷的修真界也难有作为。 他隨手將木盒连同玩具震成齏粉,不再停留,化作一道炽烈虹光,冲天而起,离开了这片燃烧著仇恨与死亡气息的火焰山谷。 山谷重归寂静,只有地火汩汩涌动的声音,以及那些受惊的磷火蛇重新探出头来,发出嘶嘶的声响。高家余孽的尸体渐渐被灼热的地气烘乾,最终或许会化为这山谷的一部分,如同从未存在过。 但有些仇恨的种子,一旦埋下,即便深埋於烈火与灰烬之下,也未必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破土而出。 赤眉老祖虽然找到了凶手,了结了这段公案,但心中那丝因高家再现而生的阴霾,以及对方临死前那刻骨铭心的诅咒,却隱隱让他觉得,此事或许並未真正结束。 只是眼下,他还有更多要紧之事需处理。赤焰郡的整顿,自身修为的巩固,以及……天剑域越发复杂的局势。一个已经覆灭家族的最后挣扎,相比之下,似乎已不那么重要了。 赤红遁光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烈焰谷中,无声燃烧的仇恨余烬。 第336章章 磷火蛇卵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6章章 磷火蛇卵 赤眉老祖离去没几天,那片灼热山谷在短暂寂静中,似乎连地火都暂歇了几分。空气中瀰漫的硫磺与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残留的金丹威压仍让谷中生灵本能地蛰伏。 就在这片狼藉之地,两道遁光自东南方向悄然而至,在山谷外围谨慎地按下云头,显露出李牧岩与李牧之的身影。 两人皆身著便於行动的劲装,收敛气息,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李牧岩神色沉稳,土黄色灵光在指尖若隱若现,时刻感应著地脉与岩层动静。 新晋筑基的李牧之则显得更为年轻锐利,眉宇间带著初出茅庐的朝气与谨慎,周身隱隱有金、木、土三色灵光流转,气息凝实,显然筑就的上品道基根基深厚,《三阶鎏金圣木经》的功法特性也初步显现。 “岩哥,应该就是这里了?” 李牧之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山谷入口处那片明显被巨力撕裂、尚未完全冷却的破碎岩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残留的狂暴火灵力与金丹威压,即便隔了数日,依然让他感到皮肤微微刺痛。 李牧岩点点头,面色肃然:“根据家族情报与坊市中流传出的消息,结合此地异常的火灵力波动与磷火蛇活动痕跡,八九不离十。小心些,赤眉老怪虽已离去,但难保没有留下什么后手,或者……还有別的『眼睛』盯著这里。”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土黄色灵光顺著指缝渗入焦黑的土壤与岩石。片刻后,他眉头微挑:“地脉震盪剧烈,岩层多处新裂,是激烈斗法所致。另外,此地確有微弱的磷火蛇气息残留。” 李牧之闻言,眼中亮起:“果真有磷火蛇族群!家族移栽晴空白樺林,布下『翼火星阵』雏形已近两年,正缺合適的火属性蛇类妖兽启灵培育。 这磷火蛇虽非顶级异种,但身具火毒,性喜地火,与翼火星宿之火或许能有几分契合,作为培养对象再合適不过!” “嗯,族长的意思也是如此。若能捕获一些血脉相对精纯、灵性较高的个体,配合星宿碑传承与星阵滋养,或可引导其逐步向翼火蛇方向进化。”李牧岩站起身,目光投向山谷深处,“不过,此地刚经歷金丹大战,蛇群必定受惊蛰伏,捕捉需讲策略,更需提防意外。走,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著警戒阵型,小心翼翼地向山谷內部摸去。沿途所见,儘是战斗留下的痕跡:崩裂的岩壁、烧灼成琉璃状的地面、散落的碎石间偶尔可见零星黯淡的破碎蛇鳞。空气中除了硫磺味,还隱约能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与焦臭。 当他们抵达山谷最深处,看到那被赤眉老祖暴力破开的洞府入口,以及洞內那具早已僵硬、面容扭曲、脖颈诡异地折断的高家余孽尸身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那个刺杀向明堂、夺取结晶丹的凶手?”李牧之看著那具尸体,感受著其身上残留的、虽然微弱却依旧能感受到的筑基巔峰灵力波动与狂暴火毒气息,心中凛然。此人临死前的怨毒与不甘,似乎还凝固在那张狰狞的脸上。 李牧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地检查了洞府內外。他避开尸体,目光扫过角落散落的空玉盒、破碎的蛇鳞,以及地面上一些杂乱的痕跡。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洞府一侧岩壁的裂隙处,那里有几片顏色略新、带著微弱湿气的蛇蜕,以及一些细微的、通向岩层深处的刮擦痕跡。 “此人应是服用了结晶丹强行衝击金丹失败,遭反噬重伤,试图藉助地火环境疗伤,可惜未能成功,被赤眉老祖寻到诛杀。” 李牧岩分析道,隨即指向那些蛇蜕与痕跡,“看这里,战斗爆发时,或有部分磷火蛇受惊,並未远离,而是钻入了更深的岩缝或地下火脉通道中躲藏。我们追踪这些痕跡,或许能找到蛇群藏匿之所。” 李牧之点头,又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那高家余孽的尸体:“岩哥,此人身份……赤眉老祖似乎並未彻底清理现场,是觉得无关紧要,还是另有深意?” 李牧岩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金丹真人心思难测。或许是不屑,或许是故意留些线索敲打暗中可能存在的同党,又或许……只是单纯觉得此地污秽,懒得处理。不过,这对我们倒是方便,省去了探查凶手来歷的工夫。当务之急,是找到磷火蛇。” 两人不再耽搁,李牧岩以土行法术小心地扩大那处岩缝入口,李牧之则运转《鎏金圣木经》,將一丝精纯的木属灵气化作柔韧的探查细丝,顺著缝隙向下探去。 金生水,水生木,木克土,他的功法在探查地下复杂环境时,竟有奇效,能较为清晰地感知到岩层结构、灵脉走向以及生命气息。 “下方三十丈左右,有一条斜向下的天然火脉裂隙,温度很高,有微弱生命波动,不止一个……是蛇类!至少有七八条,气息在一阶上品到二阶下品之间,状態似乎有些惊慌不安,但並未远离,好像在……守护著什么?”李牧之闭目感应,缓缓说道。 “守护?”李牧岩眼神一动,“磷火蛇虽有群居习性,但通常不会如此恋栈不去,除非……巢穴中有未孵化的蛇卵,或者有什么对它们极为重要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动。若是蛇卵,那价值更高!自幼培养的灵兽,忠诚度与可塑性都远胜成年捕捉。 “下去看看,但务必小心。磷火蛇擅喷毒火,在地火环境中更是如鱼得水,且受惊之下可能拼命。”李牧岩叮嘱道,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张特製的“辟火符”、“镇毒符”分给李牧之,自己也激发了几张。 李牧之点点头,指尖金光一闪,一柄小巧精致、形如柳叶的淡金色飞剑浮现,正是他筑基后家族赐下的二阶下品法器“金柳剑”。此剑锋锐轻灵,蕴含金、木双属性,正合他功法。 准备妥当,李牧岩施展土遁之术,包裹住两人,化作一道黄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岩缝之中,沿著李牧之探查出的路径,向著地下火脉裂隙潜去。 越往下,温度越高,四周岩壁渐渐呈现出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灼热的地火气息与淡淡的硫磺毒气。若非有辟火符护体,寻常筑基修士在此也难以久待。 约莫下潜了三十余丈,前方豁然开朗,一条宽约丈许、斜向下延伸、两侧岩壁流淌著暗红色熔融物质的火脉裂隙出现在眼前。裂隙底部並非熔岩,而是坚实的、被地火煅烧得坚硬如铁的黑色岩石,其上分布著不少大小不一的孔洞。 而在裂隙中段一处较为开阔的凹陷区域,七八条通体覆盖暗红色磷光鳞片、大小不一的磷火蛇正盘踞在一起,蛇信吞吐,发出不安的嘶嘶声,警惕地盯著四周。 它们中最大的两条约有水桶粗细、三丈多长,鳞片光泽更亮,头顶有微微凸起的肉冠,正是二阶下品的气息。其余几条则小得多,多为一阶上品。 正如李牧之所感应,这些磷火蛇並未因之前的金丹大战而彻底逃离,而是退缩到了这处相对隱蔽的“老巢”。而在蛇群盘绕的中心,赫然有几枚西瓜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天然火焰纹路的蛇卵!其中两枚甚至隱隱有生命波动透出,似已接近孵化。 此外,在蛇卵旁边,还有一小堆不起眼的、顏色暗沉如铁锈的碎石。李牧岩目光扫过,起初並未在意,但当他以神识仔细探查时,却察觉到那堆碎石中,似乎有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碎片,隱隱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古老的火焰气息,与周围地火截然不同! “那是……”李牧岩心中一动。 蛇群显然已经发现了不速之客的侵入。两条二阶磷火蛇猛地昂起上半身,颈部鳞片炸开,发出威胁性的嘶鸣,口中碧绿色毒火隱隱吞吐。其余小蛇也纷纷摆出攻击姿態。 “牧之,你对付那两条大的,儘量缠住,莫要硬拼。我去取蛇卵和那堆碎石。动作要快,此地不宜久留!”李牧岩当机立断,传音道。 “明白!”李牧之应声,金柳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率先激射而出,並非直取蛇首,而是在蛇群前方划出一道道凌厉的金色剑芒,交织成网,逼得两条二阶磷火蛇不得不分心应对。 同时,他双手掐诀,地面岩石中陡然生出数条坚韧的青金色藤蔓,如同活物般缠绕向蛇身,正是《鎏金圣木经》中的木系束缚法术“鎏金缠”。 磷火蛇怒嘶,喷吐毒火焚烧藤蔓,又以强壮身躯扭动挣扎。李牧之则灵活操控飞剑与法术,且战且退,將两条主力蛇引向裂隙一侧。 趁此机会,李牧岩身化一道虚幻土影,悄无声息地自另一侧岩壁中穿出,直扑蛇卵与那堆碎石所在。 他左手一挥,一张泛著寒气的“玄冰网”法器展开,兜头罩向那几枚蛇卵,同时右手凌空一抓,一股吸力卷向那堆碎石。 “嘶——!”一条体型较小、但一直潜伏在卵堆旁阴影处的一阶巔峰磷火蛇猛地窜出,张口咬向李牧岩手臂,毒牙森然。 李牧岩早有防备,屈指一弹,一枚土黄色灵珠射出,在空中爆开,化作一团粘稠沉重的“流沙困阵”,將那条偷袭的小蛇暂时困住。他动作毫不停滯,玄冰网成功罩住四枚蛇卵,隨即收紧。同时,那堆碎石连同其中那块特殊碎片,也被他摄入一个特製的玉匣中。 得手之后,李牧岩毫不恋战,低喝一声:“走!” 李牧之闻声,金柳剑猛地爆发出耀眼金芒,逼退两条二阶磷火蛇,同时收回藤蔓,身形急退。两人匯合,李牧岩再次施展土遁,带著李牧之与原路返回的蛇卵、玉匣,迅速向上遁去。 身后,愤怒的蛇嘶与毒火轰击岩壁的闷响传来,但很快被拋在下方。片刻之后,两人从山谷入口处的岩缝中遁出,毫不停留,驾驭遁光冲天而起,朝著虹东郡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远离赤焰郡边界,进入虹东郡境內,两人才稍稍放缓速度。 “岩哥,收穫如何?”李牧之有些兴奋地问道。 李牧岩检查了一下玄冰网中的四枚蛇卵,点头道:“四枚卵,两枚生机旺盛,接近孵化;两枚稍弱,但也可培育。更重要的是这个……” 他取出那个封火玉匣,小心打开,露出里面那堆暗沉碎石,以及其中那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有天然火焰云纹、触手温润却隱含惊人热力的暗红色碎片。 “这是……某种火属性高阶灵材的碎片?还是……”李牧之好奇地打量。 李牧岩以神识仔细探查,又注入一丝土系灵力激发,碎片表面那火焰云纹竟微微亮起,一股精纯、古老、带著一丝蛮荒威严的火焰气息瀰漫开来,虽极微弱,却让两人体內的灵力都微微一滯。 “这气息……绝非寻常三阶灵材!”李牧岩眼中闪过惊异,“倒像是某种更高阶火属性宝物崩碎后的残片,灵性內敛,但本质极高。或许与这山谷特殊的地火环境,甚至与磷火蛇族群能在此棲息壮大有关。带回去给族长他们看看,他们或许能认出。” 他小心地收起玉匣,又道:“此次虽未捕捉到成年磷火蛇,但得了四枚卵,更有这意外发现的奇物碎片,收穫已远超预期。这些蛇卵带回,正好置於翼火星阵滋养的晴空白樺林旁,以星宿碑秘法启灵,或能培育出更適合进化翼火蛇的变种。” 李牧之也满脸喜色:“如此甚好!家族灵兽一道,总算又有了新的突破口。对了岩哥,那山谷中高家余孽的尸体,还有赤眉老祖残留的痕跡……” 李牧岩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赤眉老祖自己都未彻底清理,我们何必掺和?高家之事,牵扯到东极域两家旧怨。我李家当前宜韜光养晦,专注发展。此事,你我只当不知,回去后也只匯报捕捉蛇卵与发现碎片之事即可。” “明白了。”李牧之点头应下。 两人不再言语,加快遁速,朝著青木崖方向飞驰。 第337章赤发族上门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7章赤发族上门 青木崖后山,新移栽的晴空白樺林。 昔日万刃山脉那二十二株作为星阵节点的灵木,已被李本书以高超的灵植技艺与润雨剑意悉心移栽於此,並严格按照最初发现的“翼火”星图方位布局。 两年的蕴养,有李牧岩不时以《御甲土龙功》梳理地气,接引那微乎其微的翼宿星力,加之灵植园以灵泉、灵壤精心照料,这些晴空白樺非但没有因移植而萎靡,反而愈发灵秀。 尤其那株一阶极品母树,亭亭如盖,银白叶片边缘流转的淡金色越发明显,於白日亦有点点碎金般的光屑隱约可见。 林间中央空地上,那方古朴的“星宿碑——翼火篇”静静矗立,碑面星辰纹路在特定时辰会与天上翼宿隱隱共鸣,散发微光。 此刻,李牧岩与李牧之立於碑前,神色肃穆。他们身前的地面上,铺著一层特製的“暖玉灵壤”,四枚赤红色的磷火蛇卵被小心地安置其上,卵壳表面的火焰纹路在周围浓郁的草木灵气与一丝丝接引而来的星力中,似乎更显鲜活。 旁边,那个封火玉匣已被打开,那块巴掌大小的暗红色不规则碎片单独放置,在日光下並无异样,但以神识或特定角度观察,能看到其內部仿佛有极其缓慢流动的火焰云纹。 李本书、李牧逸闻讯赶来,李慧雪也带著好奇跟了过来。连刚刚出关、尚在稳固境界的李牧歌,也以神念关注著此地。 “这就是你们带回来的蛇卵和那碎片?”李本书捻须细看,目光尤其在蛇卵和那神秘碎片上停留。他虽非御兽专精,但见多识广,能感觉到蛇卵生机旺盛,而那碎片……气息隱晦却本质非凡。 “是,七叔。”李牧岩恭敬答道,並將山谷中所见简要说明,略去了高家余孽尸体的具体细节,只道赤眉老祖已诛杀凶手离去。 李牧逸蹲下身,仔细探查四枚蛇卵,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好!生机勃勃,火灵充沛!尤其是这两枚,灵性已显,孵化在即。 以此为基,以星宿碑法门引导,再辅以星阵匯聚的翼火星力蕴养,或有极大希望培育出出色的变种!” 他对妖兽培育颇有心得,此刻已开始构思后续的启灵、驯化方案。 李本书则接过李牧岩递上的封火玉匣,目光落在那暗红色碎片上。他並未贸然以灵力激发,而是先以神识缓缓接触。片刻后,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此物……確实不简单。”李本书沉声道,“其材质非金非玉,亦非已知的常见高阶火系灵材。其內蕴含的火焰之力极其精纯古老,且带有一丝……近乎法则层面的『灼热』与『不灭』特性,虽然极其微弱。 这绝非金丹期修士能够炼製或摧毁之物,更像是某件更高层次宝物崩碎后,歷经漫长岁月冲刷,灵性內敛的残片。” 他抬头看向眾人:“牧岩感觉没错,此物本质极高。或许……是某件火系灵宝。 它能流落在那火焰山谷,並被磷火蛇群隱约守护,或许正是其散发的微弱气息,潜移默化中滋养了那片地火环境与蛇群血脉。” “灵物碎片?”李牧逸眼睛一亮,“那对培育火系灵兽,尤其是我们计划的翼火蛇,岂不是大有裨益?” “理论上是如此。”李本书点头,但语气谨慎,“但此物层次太高,以我等目前修为,难以直接利用,更无法炼化。强行激发,恐遭反噬。 或许……可以尝试將其置於星阵核心,藉助星宿碑与翼火星阵的力量,缓慢引导、转化其散发出的火源气息,滋养这片灵地以及未来的蛇群。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一直以神念旁观的李牧歌,此时声音直接传入几人耳中:“七叔所言甚是。此物暂且列为家族秘藏,由七叔与牧岩共同保管研究。 当前重心,还是放在蛇卵孵化与初步培育上。星阵需进一步稳固,对翼宿星力的接引也要加强。牧逸,你擬定详细的培育方案,所需资源,家族优先调配。” “是,族长!”李牧逸精神一振。 李牧歌继续道:“另外,赤焰郡那边,已经处理了其郡內的反抗,最近还在消化。我们不可放鬆警惕,尤其是边境巡查与情报收集。 木灵族、石犀族等新邻居,先適时接触,探明意向。我稳固境界还需一段时日,族中日常事务,依旧劳烦七叔、牧逸你们多费心。” “族长放心。”李本书、李牧逸等人齐声应道。 安排妥当,李牧歌的神念如潮水般退去,回归本体继续闭关稳固那崭新的金丹修为。 后山林间,眾人开始分头忙碌。 李牧岩与李本书联手,先在星宿碑旁丈量方位,选定一处地气与星力交匯最为平顺温和的节点,小心翼翼地將那块暗红色碎片埋入地下三尺,並以数种调和五行、稳定灵气的符篆与简易阵法暂时封镇,使其气息缓慢、有序地散逸,融入地脉与星阵流转之中。 李牧逸则围绕著四枚蛇卵与星宿碑,开始布置一个小型的“聚灵化火阵”,此阵能匯聚周围火灵力,並尝试融合星阵引来的那一丝丝翼火星力,模擬出適合磷火蛇卵孵化与早期成长的“星火环境”。 他还不时对照著星宿碑上那些古老纹路与脑海中传承的法门,调整阵法细节。 李慧雪则帮忙调配一些温和滋养、固本培元的灵液,准备用於蛇卵孵化后的初期餵养。 晴空白樺林在眾人的忙碌中,似乎更加生动起来。银叶轻摇,碎金点点,星宿碑在午后偏西的日光下,碑面纹路流淌著微光,与地下那缓慢释放古老火息的碎片、以及逐渐成型的聚灵化火阵隱隱呼应。 一股微妙的、融合了星辰高远、古火精纯、草木生机的独特场域,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成形。四枚赤红蛇卵静静躺在暖玉灵壤上,卵壳內的生命波动,似乎在这股新生的场域中,变得更加稳定而充满期待。 时间一天天过去,青木崖在李牧歌结丹成功的振奋与后续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平稳而充实地运转著。 虹东郡的建制梳理、人口吸纳、资源整合在李家与青月盟的协力下稳步推进。 郡內原本一些零散的修真势力与小家族,在李家双金丹的威势与相对公允的治理政策下,大多选择了归附或合作,少数刺头也被迅速清理,郡內秩序初步建立。 边境处,因赤焰高压政策逃难而来的散修与小型家族,经过严格甄別,部分被吸纳进李家或青月盟附属势力,部分被安置在郡內新开闢的灵田、矿点劳作,成为建设虹东郡的新血。 李牧岩主持的执法队也日益精干,巡弋郡內,震慑宵小。 对外,李家遵循李牧歌“低调接触、谨慎观察”的指示。由李牧逸出面,以坊市商贸、资源互换为名,与翠霞郡的木灵族郁家、黑石郡的石犀族石家建立了初步的商贸往来。 与木灵族的交易,主要集中在李家富余的丹药、部分灵植材料,换取木灵族特產的某些稀有灵种、高品质灵木以及其独特的疗伤滋养丹药。木灵族对李家提供的几种一、二阶丹药的稳定品质颇为满意,双方都对进一步合作抱有期待。 与石犀族的交易则更直接,主要是虹东郡部分特產矿石、妖兽材料,换取石犀族从黑石山脉开採的多种优质炼体、炼器矿石。石犀族修士憨直务实,交易爽快,给李牧逸留下了不错印象。 至於赤焰郡的赤发族,李家则保持著表面的礼节性距离,除了一些必要的官方文书往来,並无深入接触。天剑宗那边,韩扬等相熟弟子时有联繫,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域內动態,维持著良好关係。 转眼间,李牧歌结丹已过去半年。 这一日,后山晴空白樺林,星宿碑旁的聚灵化火阵中央,那枚生机最为旺盛的磷火蛇卵,突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守护在此的李牧逸立刻有所察觉,眼神一亮,连忙示意身旁协助的李慧雪。两人屏息凝神,紧紧盯著那枚赤红蛇卵。 只见卵壳表面,一道细小的裂缝悄然出现,隨即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缝隙中,透出炽热的红光与一股精纯却温和的火灵气息。这气息与普通磷火蛇的暴烈略有不同,似乎融入了一丝星辰的清凉与草木的生机。 “要孵化了!”李牧逸低声道,手中扣著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安神定灵符”,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咔嚓……咔嚓……” 碎裂声接连响起,终於,一小块卵壳被顶开,一个湿漉漉、覆盖著细密赤红鳞片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它似乎有些迷茫,晃了晃脑袋,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纯净的、带著淡金色竖瞳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紧接著,它努力扭动身躯,彻底撑破卵壳,滑落出来。这是一条长约尺许、通体赤红的小蛇,鳞片虽细却隱现光泽,背脊中央有一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线,从头顶延伸至尾尖。 它盘踞在破碎的卵壳旁,先是本能地吞吃掉那些蕴含残余精华的卵壳碎片,然后昂起头,吞吐著蛇信,感受著周围浓郁的、让它感到无比舒適亲近的星火木灵之气。 尤其是当它的目光“看”向那方星宿碑时,淡金色的竖瞳似乎微微亮了一下,流露出一种本能的嚮往。 “成功了!”李牧逸难掩激动,“看其鳞色、瞳光,还有背上那条银线!虽仍是磷火蛇之基,但已初具变异之象!对星宿碑有感应,太好了!” 李慧雪也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將早已调配好的、温和滋补的“星火灵露”用玉勺小心递到小蛇嘴边。小蛇嗅了嗅,似乎觉得味道不错,伸出粉嫩的蛇信,一点点舔食起来,姿態颇为灵秀。 此后数日,另外三枚蛇卵也相继孵化。其中两枚生机较弱的,孵化出的幼蛇体型稍小,鳞色略暗,但背脊银线依然可见。 最后一枚则出了一点意外,幼蛇孵化时气息不稳,虽经李牧逸及时救治保住性命,但先天有些不足,发育可能稍缓。 四条变异的“星火磷火蛇”幼蛇,正式成为了李家翼火蛇培育计划的第一代“种子”。它们在聚灵化火阵与星宿碑气息的滋养下,由李牧逸与李慧雪精心照料,成长速度明显优於普通磷火蛇,且表现出了更强的灵性与对星辰之力的亲和倾向。 李牧岩定期检查埋於地下的那块神秘碎片,发现其气息释放非常缓慢稳定,与星阵地气融合良好,並未出现异常。他推测,或许需要数年甚至更久,其滋养效果才会逐渐明显体现出来。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积极的方向发展。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李牧逸正在清安坊市处理事务,忽然接到驻守郡境南部一处关隘的族人急报:一队约二十余人、著装统一、气息精悍的修士队伍,自称来自“赤焰郡赤发族外务堂”,要求进入虹东郡,“拜会”李家家主,並有要事相商。 队伍中,赫然有三名筑基修士带队,其余皆为炼气后期好手,阵容不容小覷。 他们態度表面客气,但骨子里带著一股赤发族惯有的倨傲,且指名道姓要见李牧歌。 李牧逸心中一凛,不敢怠慢,一边安排人手以礼相待,將其暂时安置在关隘附近的接待驛馆,一边立刻通过紧急传讯渠道,將消息火速传回青木崖。 赤发族,在沉寂了大半年后,主动找上门来了。而且,一来就是外务堂的正式队伍,绝非寻常拜访。 山雨欲来风满楼。刚刚步入正轨的虹东郡与李家,即將迎来这位强势邻居的第一次正式“接触”。而这次接触的目的与背后的意味,恐怕並不简单。 青木崖,刚刚结束一轮短暂闭关、境界已然彻底稳固的李牧歌,接到了李牧逸的急报。他放下玉简,目光平静地望向南方,那里是赤焰郡的方向。 “该来的,总会来。”他低声自语,眼中青玄幽瞳的微光一闪而逝。 “传令,请七叔、牧逸速回青木崖。另,通知牧岩,加强郡內各处要地警戒,尤其是与赤焰郡接壤的边境。以我的名义,回復赤发族使者:三日后,青木崖,迎松堂,李某恭候大驾。” 第338章 云嵐英会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8章 云嵐英会 青木崖,迎松堂。 时值初秋,堂外古松苍翠依旧,松涛阵阵,与檐角悬掛的青铜风铃相和,更显山间清寂。两侧青玉案几上,青铜香炉裊裊升起寧神静气的松柏香,淡青烟雾在透过雕花木窗的光柱中缓缓盘旋。 李牧歌端坐主位,一袭简洁玄色常服,並无多余纹饰,只在袖口处以银线绣著若隱若现的流云纹。 他气息內敛如古井深潭,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金丹真人的威仪无需刻意彰显,已如无形的场域般瀰漫堂中每一个角落。阳光斜照在他平静的侧脸上,映出几分超然物外的淡然。 李本书坐在左下首,一身素色长袍,花白头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他神色平静,正慢条斯理地品著杯中灵茶,偶尔抬眼看向堂外,目光深邃如古井,不见波澜。 李牧逸侍立一旁,一身月白劲装,腰佩长剑,身形笔直如松,负责今日的接待事宜,神色恭谨中带著警惕。 而李牧岩则在外围警戒,神识如一张无形大网,细致地笼罩著整个迎松堂区域,任何风吹草动皆难逃其感知。 不多时,堂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带著一股隱约的灼热气息。族中弟子引著一行人步入堂中。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赤红锦袍的中年修士,约莫四十余岁模样,面容精悍,颧骨略高,一头赤发如火焰般在脑后束起,修为在筑基后期。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行走间步伐沉稳,周身自然散发出的灵压带著赤发族特有的灼热感,仿佛一团行走的火焰,令堂中温度都隱隱上升了几分。 他身后跟著两名筑基初期的隨从,同样赤发红袍,神情肃穆。再后面,则是七八名年纪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修士。 这些年轻人皆是一头赤发,只是色泽深浅不一,血脉气息浓郁程度也各有差异,修为多在炼气后期至筑基初期之间。 他们一个个眼神倨傲,带著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不加掩饰的好奇,毫不客气地打量著堂內陈设,目光最终齐齐落在主位上的李牧歌身上,有的审视,有的挑衅,有的则带著几分不服气的探究。 “赤焰郡,赤发族外务堂执事,赤练,见过李真人。”为首的中年修士赤练上前一步,微微拱手,礼节周全,但语气平淡,並无多少恭敬之意,反而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奉我家族长之命,特来拜会,恭贺李真人金丹大成,虹东建制。” 他的声音洪亮,在堂中迴响,刻意强调了“赤焰郡”与“虹东建制”,隱隱有分庭抗礼之意。 “赤练执事客气,远来辛苦,请坐。”李牧歌抬手示意,语气同样平淡如水,既不显热络,也不失礼数,仿佛只是接待一位寻常访客。 赤练也不推辞,带著两名隨从在客位落座。那七八名年轻修士则整齐地站在他们身后,依旧昂首挺胸,目光炯炯,如一群蓄势待发的雏鹰。 侍奉弟子悄然上前,为客座诸人奉上青瓷茶盏,盏中灵茶叶片舒展,清香四溢,是青木崖特有的“青松雾雨”。赤练象徵性地端起茶盏,沾了沾唇便放下,目光直视李牧歌,开门见山道:“李真人,实不相瞒,此番前来,除了恭贺,亦有一事相商,关乎两郡年轻一辈的交流与未来。” 他的话语直接,打破了一开始的寒暄,將话题引向核心。 “哦?愿闻其详。”李牧歌神色不动,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等待著对方的下文。 赤练目光扫过堂中,尤其在侍立一旁的李牧逸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隨即朗声道:“我赤发族入驻天剑域,得真君赐封赤焰郡,深感责任重大,不敢有负上宗期许。 为激励族中年轻子弟奋发向上,刻苦修行,亦为增进与友邻各郡情谊,互通有无,共同进步,我族有意於近期举办一场『赤焰新会』,特邀各郡年轻俊杰赴赤焰郡切磋论道,交流修行心得,取长补短。”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目光扫过李家眾人:“尤其是,听闻虹东郡李家,近年来人才辈出,年轻一辈中颇有俊彦。 我族这些年轻人,平日里在族中修炼,难免心高气傲,坐井观天。久闻李家大名,特想藉此良机,向李家诸位才俊『请教』一二。也好让他们亲身体验,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挫一挫骄躁之气,於他们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话说得冠冕堂皇,充满了“为后辈著想”、“促进交流”的正面理由。但堂內所有人都心如明镜。 什么“新会”、“请教”,分明是看李家新晋双金丹,开郡建制,势头正盛,又与赤发族在资源分配、势力范围上有过些许未公开的摩擦,便想拿李家年轻一辈当垫脚石,在公开场合打压李家锐气,同时向整个天剑域展示赤发族年轻一代的强势,巩固其“九郡之首”的威名与影响力。这既是试探,也是立威。 李牧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李本书缓缓放下手中茶杯,青瓷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而清晰的脆响,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无波。 李牧歌却依旧面色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聆听一个友好提议,没听出对方话中隱含的机锋与挑衅。 他甚至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赤发族有此美意,愿为增进各郡年轻修士交流而奔走,確是好事。年轻人多切磋,多见世面,於道途有益。” 赤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轻蔑,以为李牧歌迫於形势或出於礼节,要应承下来。他身后的年轻修士们,有几个嘴角已经勾起弧度,眼神更加倨傲。 却听李牧歌话锋一转,继续平静地说道:“不过,赤练执事方才也说了,此举是为增进与『各郡』情谊,让年轻人知道『天外有天』。既然如此,何不將格局放大一些,將此事做得更为周全妥当?”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赤练,缓缓道出惊人之语:“由我虹东李家出面提议,稟明上宗,陈明利害,请由宗门主持,举办一场覆盖天剑九郡所有年轻修士的正式比试?如此,方能真正促进各郡英才广泛交流,让所有年轻人都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而不局限於两郡之间。” 李牧歌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赤练执事以为,將此『赤焰新秀会』,升格为『天剑域第一届年轻修士英才会』,由天剑宗定立章程,统一调度,各郡公平选派代表参与,广邀同道观摩,岂不更妙?格局更大,意义更深,也更符合长河真君设立九郡、激励修行的本意。” 他看向脸色微变的赤练,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道:“届时,贵族年轻俊杰,自可与其他八郡英才同台竞技,一展身手,扬名立万。视野开阔,所得想必更多。而我虹东李家,作为天剑域一员,亦当遵循宗门號令,公平遴选子弟,全力以赴,与各郡道友共襄盛举。” 赤练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闪烁不定。他万万没想到李牧歌会如此应对!不仅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赤发族针对李家的意图,还將矛盾焦点上移,一脚把球踢给了高高在上的天剑宗,更把一场可能充满针对性、打压性的“切磋”,变成了面向所有人的“九郡同台竞技”。 如此一来,赤发族若再坚持只与李家“切磋”,反倒显得小气、狭隘、且別有用心,落人口实。 赤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与意外,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李牧歌已將话说到这个份上,站在了“顾全大局”、“遵从宗门”的道德高点上。 自己若再坚持原议,不仅落了下乘,显得赤发族器量不足,也难保不会传到天剑宗那些大人物耳中,留下“挑动郡际爭端”、“格局太小”的负面印象。 他乾笑了两声,笑声在安静的堂中显得有些突兀:“真人所言……高瞻远瞩,確有道理。此事……此事关係九郡年轻修士,影响深远,確非我一人可决。需稟明族长与诸位长老,仔细商议定夺。” 这话已是承认李牧歌的建议有其合理性,同时给自己找台阶下。 “自当如此。”李牧歌微笑頷首,仿佛刚才只是提出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建议,“事关重大,谨慎些是应该的。稍后,李某也会修书一封,將此事原委与建议呈报天剑宗寧德真人。 毕竟,若真能促成此等盛会,亦是天剑域一桩美谈。无论结果如何,赤发族促进年轻修士交流的初衷,李某是深表赞同的。” 赤练心中暗骂李牧歌狡猾老练,面上却不得不维持基本礼节,勉强扯出笑容:“李真人考虑周详。那……便静候各方消息。今日叨扰李真人清修,我等先行告退。” “牧逸,代我送送赤练执事一行。”李牧歌吩咐道,语气平和如初。 “是,族长。”李牧逸上前一步,对赤练做了个请的手势,“赤练执事,请。” 赤练起身,对著李牧歌再次拱了拱手,转身带著面色各异、尤其是那些满脸不服却不敢多言的年轻子弟,跟著李牧逸离开了迎松堂。他们来时那股隱约的灼热与压迫感,似乎也隨著他们的离开而消散了许多。 堂內恢復安静,只剩下松香与茶香裊裊。 李本书看向主位上的李牧歌,沉吟道:“將矛盾上移,借天剑宗之力化解,確是高招。只是……天剑宗会同意吗?即便同意,其中细节安排,赤发族那边,怕也不会轻易放弃主导权,必会多方运作。” 李牧歌端起微凉的茶杯,轻轻吹拂著表面並不存在的浮叶,目光平静而深远:“七叔放心。长河真君设立九郡,本就有平衡、激励、选拔后进之意。 举办一场覆盖九郡、有一定规模的年轻修士正式比试,正合其意,既能直观检验各郡后备力量的成色,也能在可控范围內促进良性竞爭与交流,增强宗门对各郡的影响力与凝聚力。於公於私,天剑宗没有理由反对,甚至可能乐见其成。”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赤发族……他们再强势,根基再厚,也是天剑域的一员,也要遵循宗门定下的大框架。他们可以爭取更多的参与份额、更有利的赛制,但想將之完全变为打压某一家的工具,在宗门眼皮底下,难。 只要我们李家光明正大地提出建议,站在宗门与九郡共同利益的角度,便占据了主动。” 他目光扫过堂外苍翠的松林,声音沉稳:“而且,这也未必不是一次机会。正好藉机看看,我李家这些年积累的年轻一代,与其他几郡相比,究竟处於何等位置。压力之下,方见真金。牧逸、牧炎、慧雪他们……也该经歷些大的场面了。” 李本书闻言,缓缓点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果然,事情的发展比预想更快,也印证了李牧歌的判断。 赤练返回赤焰郡后不到五日,天剑宗便通过各郡官方渠道——通常是直通郡守府或主要修仙家族的传讯法阵与通告玉符——正式发布了一则措辞严谨、盖有天剑宗印鑑的通告: “奉长河真君諭令:为激励我天剑域年轻修士勤修奋进,磨礪道心,增进九郡交流,彰显我域后辈英才风采,特决定於一月之后,於天剑郡『论道峰』,举办『第一届天剑域云嵐英会』。 “九郡各选派三十岁以下筑基期修士十名,二十岁以下炼气期修士十名,共计二十人,由各郡自行遴选。比试分设团体擂台、个人爭锋、秘境探索三项,综合评定,具体章程细则稍后隨符下发至各郡。望各郡踊跃参与,择优派遣,秉持『以武会友,切磋共进』之旨,共促大道,扬我天剑域威名。” 通告一出,平静不久的天剑域再次为之譁然。 赤发族提议的、带有明显针对性的“赤焰新会”果然被搁置,取而代之的是规格更高、覆盖面更广、由天剑宗亲自主持定调的“云嵐英会”!各郡势力心思各异,有的振奋,有的警惕,有的开始紧急筹划,但明面上都必须积极响应宗门號令。 李家青木崖,在接到通告玉符的第一时间,李牧歌便不再拖延,立刻召集家族核心长老与青月盟內几位重要的附庸家族主事人,齐聚议事殿商议。 殿內气氛肃然,玉符內容已被眾人知晓。李牧歌坐於上首,目光扫过下方诸人:“宗门通告已至,『云嵐英会』势在必行。此非赤发族一家之事,乃我天剑域九郡共同之盛会,亦是我虹东李家开郡建制后,首次於九郡同道面前,集中展示我辈后进风采之时。意义重大,诸位需慎重对待。” 他顿了顿,继续道:“遴选之事,当公平、公开、公正。筑基期十人,炼气期十人,需真正能代表我虹东年轻一代水准。不仅看修为,更要看心性、潜力、应变与协作。章程细则未至,但三项比试內容已明,选拔时需有所侧重。七叔,此事烦请您与传功堂诸位长老牵头,制定详细选拔方案,十日內完成初选。” 李本书肃然应诺:“族长放心,老夫必当尽心。” 李牧歌又看向李牧逸、以及闻讯赶回的李牧炎等人:“你们几人,既在適龄之列,亦是我李家目前年轻一辈的翘楚,当以身作则,积极参与选拔,更要做好表率,刻苦备战。 此次英会,是挑战,亦是机遇。对手不仅是赤发族,还有其他七郡英才,切不可有丝毫懈怠轻敌之心。” 李牧逸等人齐齐躬身:“谨遵族长之命!” 隨著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青木崖乃至整个虹东郡悄然进入了一种紧张而有序的筹备节奏。选拔告示迅速张贴至李家各峰、青月盟各成员家族以及郡內重要散修聚集地,引发了年轻修士们的热烈反响与踊跃报名。 而与此同时,其余八郡,尤其是赤焰郡,也定然在紧锣密鼓地行动著。 第339章 镇云梯考核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9章 镇云梯考核 天剑宗“云嵐英会”的通告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虹东郡內激盪起层层涟漪。 不仅李家与青月盟所属家族摩拳擦掌,郡內其他稍具规模的世家、甚至一些颇有实力的散修,也纷纷將目光投向了这难得的机会。 能在天剑宗主持的九郡盛会上露脸,意味著机遇、名声、乃至可能被元婴宗门看中的渺茫希望。一时间,虹东郡內符合年龄条件的年轻修士,无论出身,皆心潮澎湃。 李家作为虹东郡的执掌者,对此乐见其成。李牧歌定下的基调是“公开、公平、择优”,旨在选拔出最能代表虹东郡整体实力的年轻一代,而非仅仅照顾自家子弟。 选拔名额定为二十人:三十岁以下筑基期修士十名,二十岁以下炼气期修士十名。李家虽占主导,但也须留出足够名额给郡內其他势力,而且李家也筹不够这么多人。 选拔地点,定在了清安道院山脚下的“镇云梯”。 此梯乃罗子堰结丹之后,感念道院培育之恩,耗费心血,结合清安道院七峰地脉走势,布下的一座独特阵法。六十三级白玉台阶,看似普通,一旦阵法开启,踏足其上者便会承受源自地脉的磅礴压力,且拾级而上,压力倍增。 此阵玄妙之处在於,其压力並非单纯作用於肉身,亦会作用於灵力运转与神魂感知,考验的是修士的综合根基、毅力以及对自身力量的掌控。 即便是筑基巔峰修士,若无过人之处,也难言轻鬆登顶。此阵本擬用於下届道院弟子招收的终极考核,如今正好用来筛选英会人选,以攀登速度与最终阶数为衡量標准,最为直观公平。 消息传出,报名者云集。经过初步筛选,剔除明显不符合年龄或修为要求者,最终获得参与选拔资格的,竟有近百人之多! 选拔当日,清安道院山门前人声鼎沸。七峰环绕,云雾縹緲,山脚下那六十三级泛著温润白光的“镇云梯”静静矗立,梯前立著一座丈许高的石碑,上书“镇云”两个古朴大字,笔力遒劲,隱隱有阵法符文流转。 李家参与选拔的子弟,在李牧逸的带领下早早到来。筑基期的李牧岩、李牧炎、李牧之、李牧川、李慧雪皆在其中。炼气期则以李牧鸣、李牧渊。 与李牧炎、李牧岩同一届的“清安七子”,也早已筑基成功。 王语晴一袭水蓝长裙,容顏清丽,气质清冷,背负一柄如秋水般的长剑“流波”,静静立於一旁,周身水汽氤氳,已是筑基初期修为。 “蛮山”乌铁牛身材魁梧如山,皮肤呈现古铜色,肌肉虬结,仅著简单皮甲,背负一柄夸张的厚重巨斧,筑基初期的气息混著浓郁的体魄血气,令人侧目。 “熔炉臂”周焱则是一身简朴的灰袍,双臂比常人粗壮一圈,隱隱有金属光泽,眼神专注,气息沉稳,同样是筑基初期,周身环绕著精纯的火气与一丝金铁之息。 此外,还有来自郡內其他几个筑基家族的优秀子弟,以及数名在郡內颇有名气的散修高手,如以一手快剑闻名的独行客“追风剑”陈默,擅长诡异毒功的“碧蝎”柳三娘等。 眾人匯聚一堂,气息混杂,目光或灼热、或冷静、或好奇地投向那安静的镇云梯。 辰时正,清安道院院长王冬,与受李家委託前来监督的罗家一位阵法大师罗星宇,共同现身梯前。罗星宇也是与李牧炎一届的清安七子之一,如今是筑基初期巔峰。 “诸位才俊,”王冬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选拔,只为公平择优选派代表我虹东郡参与『云嵐英会』之人。规则简单:镇云梯阵法即刻开启,尔等依次踏上台阶,向上攀登。 不限手段,只计结果。最终以登上阶数高低排序,同阶数者,以用时短者为先。取前二十名,筑基、炼气各半。过程中不得故意阻碍他人,违者取消资格。都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声浪在山谷间迴荡。 罗星宇也不多言,与王冬对视点头,隨即各自打出一道灵诀,没入镇云梯石碑之中。 “嗡——” 低沉的嗡鸣声自地底传来,整个山脚微微震动。镇云梯那六十三级白玉台阶,自下而上,逐级亮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光晕之中,隱约可见复杂的符文脉络流转不息,一股厚重、凝实、仿佛承载著山峦大地般的无形压力,缓缓瀰漫开来,笼罩了梯前数十丈范围。 压力初现,不少修为较低的炼气修士便感到呼吸一窒,体內灵力运转稍显滯涩。 “开始!”王冬院长一声令下。 早已准备多时的近百名年轻修士,瞬间动了! 冲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几位筑基修士,且多是体魄强横或身法迅捷之辈。 “哈哈哈!让某先来试试这梯子硬不硬!”乌铁牛狂笑一声,声如洪钟,竟是毫不运使灵力护体,仅凭一身霸道的血肉之力,迈开大步,轰然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咚!”沉闷的响声,台阶光晕微闪。乌铁牛身躯只是微微一晃,便稳稳站住,隨即第二步踏出,速度竟是不减! 他如同一头人形凶兽,凭藉著蛮横无匹的体魄,硬扛著层层递增的地脉重压,向上猛衝,转眼间已过了十余阶,虽然后续速度略有放缓,但势头依旧惊人!引得下方一片惊呼。 “蛮牛……”周焱嘀咕一声,摇了摇头,却也不甘落后。他双臂之上赤金光芒一闪,脚步沉稳地踏上台阶。 他的攀登方式与乌铁牛不同,每踏一步,脚下便有细微的火焰与金铁交鸣之声,似乎是以精纯的火金灵力与强悍的臂力,巧妙地化解、抵消部分压力,步伐虽不如乌铁牛狂猛,却异常扎实稳健,速度也丝毫不慢。 王语晴则是另一番景象。她身姿轻盈,如流水行云,踏上台阶时,周身泛起淡淡水蓝色光华,那沉重的压力落在她身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水波荡漾开来,卸去大半。她脚步不停,宛如凌波微步,速度竟是极快,紧紧咬在乌铁牛和周焱身后,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吃力。 其他筑基修士也各显神通,或以灵器护体,或以秘法提速,或稳扎稳打。 李家这边,李牧炎性如烈火,低喝一声,燎原枪虽未取出,但周身赤红灵力勃发,一步踏出,如同踩在火云之上,速度暴增,直接越过数人,朝著第一梯队追去,眼中战意熊熊。 李牧川性格相对內敛,修炼功法偏重灵动,他身法展开,如同穿花蝴蝶,在压力场中寻找缝隙,速度竟也不慢。 李牧之则运转《鎏金圣木经》,金芒护体,足下生出一缕缕青金色灵气,似根须般扎入台阶,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稳固,虽起步不算最快,但后劲十足。 李慧雪並未急於爭先,她素手轻挥,数张淡蓝色的“轻身符”、“凝水符”贴在自身与旁边几位李家炼气子弟身上,助他们抵消部分初始压力。 做完这些,她才不疾不徐地迈步踏上台阶,周身寒水灵气流转,形成一层柔韧的护罩,步履从容,显得游刃有余。她还有余暇观察其他人的表现。 最沉稳的当属李牧岩。他並未立刻发力,而是先细细感受了一下台阶上地脉压力的性质与变化规律,这才踏出第一步。土黄色灵光自他脚底蔓延,与台阶上的土黄光晕隱隱呼应。 《御甲土龙功》全力运转,他仿佛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那足以让旁人步履维艰的重压,落在他身上却似被分摊到了广袤的土地之中。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沉重如山,踏得台阶微微震颤,速度却以一种恆定而恐怖的態势向上推进,很快便后来居上,稳稳进入了第一梯队,与乌铁牛、周焱、王语晴、李牧炎几人並驾齐驱。 炼气期的竞爭同样激烈。李牧鸣与李牧渊对视一眼,同时发力。李牧鸣修炼风属性功法,身形如风,抢得先机。 李牧渊则深吸一口气,眼中锐芒一闪,《裂金剑诀》的心法运转,灵力灌注双腿,每一步踏出都带著一股斩破阻碍的锐意,紧紧跟在李牧鸣身后。其他李家炼气子弟以及外姓高手也各展所能,奋力向上。 “追风剑”陈默身化残影,剑意引路,竟在炼气期组一马当先。“碧蝎”柳三娘则周身泛起淡淡的碧绿色雾气,那雾气似乎有消融灵压之效,让她在压力中穿梭自如,速度诡异。 镇云梯上,光影交错,灵压沸腾。越往上,压力倍增。过了三十阶,不少炼气后期修士已开始面色涨红,汗如雨下,步伐沉重如灌铅。即便是筑基初期,也感到了明显的吃力。 乌铁牛狂猛的冲势在三十五阶后终於减缓,他浑身肌肉賁张,青筋暴起,低吼著一步一踏,纯粹以蛮力抗衡,速度虽慢,却依然坚定。 周焱双臂赤金光芒越发耀眼,呼吸略显粗重,但步伐依旧稳健。 王语晴身周的水蓝色光华波动加剧,她秀眉微蹙,却依然保持著独特的韵律向上。 李牧炎周身赤焰升腾,如同火中战神,但额头也已见汗,燎原枪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助他破开压力。 李牧岩则显得最为从容。他身周的土黄灵光越发厚重,步伐节奏始终未乱,甚至隱隱有引动台阶下地脉灵气反哺自身的跡象。当他踏上第四十阶时,竟反超了最早发力的乌铁牛半个身位! 李慧雪也攀至三十余阶,她不再轻鬆,寒水护罩微微荡漾,但她不时弹出灵光没入脚下,似乎在以符道手段临时微调自身与阵法压力的“契合度”,速度虽不及最前面几人,却稳定得令人心惊。 炼气期组,竞爭已趋白热化。李牧鸣在四十二阶时力竭,被后来居上的李牧渊超过。李牧渊双目赤红,《裂金剑诀》催动到极致,浑身锋锐之气四溢,硬生生扛著恐怖压力,踏上了第四十五阶!这已是绝大多数炼气修士的极限! 陈默在四十七阶处身形摇晃,终於支撑不住,盘膝坐下调息。柳三娘在四十六阶被一股突然增强的、针对神魂的压力逼退,面色苍白。 而李牧渊,竟咬牙继续向上!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每上一阶,他身躯都剧烈颤抖,嘴角溢血,但眼中那股不服输的剑意却越发炽烈! 最终,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中,李牧渊踉蹌著踏上了第五十阶!隨即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浑身被汗水血水浸透,却咧开嘴,露出一个畅快又倔强的笑容。 这个成绩,甚至超过了不少筑基初期的修士!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一炷香的时间燃尽,罗家阵法大师与道院院长同时挥手,镇云梯光华渐敛,压力如潮水般退去。 最终成绩很快统计出来。 筑基期前十名(按阶数、用时综合排序):李牧岩,王语晴,乌铁牛,周焱,李牧炎,李慧雪,李牧川,王晴明,李牧之,梁庸。 炼气期前十名:李牧渊,陈默,李牧鸣,柳三娘,王浩宇,文嘉祥,赵鸥汀,严庭俊,顾邢凌。 结果一目了然。李家子弟表现极为亮眼。 李牧岩沉稳如山,拔得筑基头筹;李牧渊意志如铁,创下炼气期登临五十阶的惊人记录!王语晴、乌铁牛、周焱等外姓俊杰同样实力强悍,成功入选。虹东郡参加“云嵐英会”的二十人名单,就此尘埃落定。 道院院长王冬点头,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既有李家核心子弟的强势,也有郡內其他人才的涌现,整体实力均衡且不乏亮点。 名单公布,入选者自是欣喜振奋,落选者虽有不甘,却也大多心服口服。镇云梯的公正,毋庸置疑。 李牧逸上前,对入选的二十人表示了祝贺,並宣布三日后於此集合,进行为期半月的紧急集训,熟悉团体配合,分析潜在对手,为月后的“云嵐英会”做最后准备。 山风拂过,吹散了选拔的紧张与喧囂。镇云梯恢復了往日的寧静,白玉台阶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但所有人心知,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挑战,在那天剑郡的论道峰上。 青木崖上,得到详细匯报的李牧歌,望著手中名单,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牧岩沉稳,堪当筑基领袖。牧渊此子,心志坚毅,锋芒初露,未来可期……王语晴、乌铁牛、周焱,皆是人杰。有此二十人,我虹东郡此番英会,未必不能爭上一爭。” 他將名单放下,目光投向远方天剑郡的方向。 第340章 牧逸领队,契约第二株灵木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0章 牧逸领队,契约第二株灵木 选拔结果尘埃落定,二十人名单公布,虹东郡上下议论纷纷,有讚嘆李家子弟出眾者,也有为外姓俊杰喝彩之声。选拔的公平性得到了广泛认可,这为李家在郡內的威望又添了一分。 青木崖,议事殿偏厅。 李牧歌將李牧逸单独唤来,將一份盖有李家与虹东郡守府印信的玉简递给他。 “五弟,云嵐英会一事,便由你全权负责,带队前往天剑郡。”李牧歌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託付之意,“名单上二十人,选拔时你已了解他们性情能力。这半月集训,你需將他们捏合成一个整体,不求完全一致,但求在团体项目中能相互信任,各有分工。” 李牧逸双手接过玉简,神色郑重。他虽平日多在坊市与灵兽打交道,但身为李家核心子弟,处理庶务、协调人事的能力並不欠缺,且性格相对沉稳细致。 他早已料到兄长可能將此事交给自己,此刻並无推諉,沉声应道:“二哥放心,牧逸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定让我虹东子弟在英会上展露风采,不墮我郡威名。” 李牧歌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更深沉的决意:“我会对外宣布,因近期修为略有感悟,需闭关静修一段时日,不便远行。族中与郡內日常事务,七叔会多费心,你此行若有需家族支持之处,可直接与七叔或牧岩沟通。” 李牧逸闻言,心中瞭然。二哥刚刚结丹不久,境界虽已稳固,但说要“闭关感悟”也属正常。但他更清楚,这或许只是託词。 他隱约猜到了二哥真正的打算——恐怕是要趁此机会,正式契约那株对神魂滋养、悟性提升有奇效的灵木,为自身道途再添一份坚实底蕴。 这是一次重要的闭关,不容打扰。將带队参加英会这种耗费心力、需要四处奔波的事务交给自己,正是为了能安心闭关。 “二哥安心闭关便是。”李牧逸语气恳切,“云嵐英会之事,牧逸定当处理妥当。族中有七叔、三姑他们在,出不了乱子。只是……契约那九窍通灵藤,风险不小,二哥务必谨慎。” 李牧歌看著弟弟眼中真切的关心,心中微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自有分寸。你此去天剑郡,也需万事小心。英会虽是切磋交流,但九郡匯聚,龙蛇混杂,难免有人暗中使绊。尤其赤发族,需多加提防。遇事多与王语晴、周焱他们商议,他们皆是人中龙凤,见识不凡。” “我明白。”李牧逸重重点头。 兄弟二人又商议了一些集训与行程安排的细节,李牧逸这才告退,匆匆前去准备。 次日,李牧歌“闭关静修”。 族中对此並无太多意外,金丹真人闭关参悟实属寻常。 李牧逸便召集入选的二十名年轻修士,在清安道院开始了为期半月的紧急集训。 李牧逸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此番云嵐英会,是我虹东郡建制以来,首次在天剑域九郡面前正式亮相。意义重大,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关乎我虹东郡之声誉与未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眾人,尤其在二十人名单上的那些名字上停留片刻。 “英会三项:团体擂台、个人爭锋、秘境探索。各有侧重,需针对性准备。由我总领此次英会一切事宜,包括后续半月集训之规划、人员调配、战术制定、情报搜集,以及最终带队前往天剑郡,我將全权负责虹东郡队伍在英会期间所有行动。” 李牧逸並非一味强调苦练,而是根据各人特点进行组合与分工,同时邀请李本书、罗星宇、乃至从磐石猎妖队请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霍诗燕前来进行针对性指点。 集训紧张而充实。入选的二十人深知机会难得,皆刻苦认真。李牧岩沉稳,被默认为筑基期小组的临时核心;王语晴心思縝密,在战术制定上提供了许多精妙建议;乌铁牛和周焱一个攻坚无双,一个稳如磐石,是团队的中流砥柱; 李慧雪符篆辅助能力出眾;李牧渊虽然年纪最轻,修为也只是炼气巔峰,但其在镇云梯上展现出的惊人意志力和攻击性,让人不敢小覷,被安排在了突击手的位置。 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集训结束前,李牧逸组织了一次模擬团体战,效果颇佳,二十人之间的默契初步建立。 与此同时,青木崖后山,李牧歌专用的那处灵气最为浓郁、布有重重禁制的洞府,早已悄然封闭。 洞府深处,静室之內。 李牧歌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岩石融为一体。在他面前,一株奇异的灵植。 此物通体呈现温润的乳白色,约三尺长短,主干蜿蜒如龙,生有九处类似关节的膨大结节,每个结节处皆有一窍,窍口隱隱有灵光流转,似在吞吐呼吸。 枝杈极少,仅顶端生有几片晶莹剔透、形似灵芝的翠绿叶片,散发著令人神魂清明的幽香。正是那株三阶下品灵木——九窍通灵藤! 此藤並无强大攻击或防御能力,但其最大的功效,便是滋养、壮大修士神魂,提升悟性,沟通天地灵机,尤其有助於参悟功法、突破瓶颈、抵御心魔。 对炼丹师、阵法师、乃至任何追求大道、需时常陷入深层次感悟的修士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李牧歌凝视著这株灵藤,青玄幽瞳中淡绿光芒流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藤身內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生命精气,以及那九窍之中蕴含的、仿佛直指天地灵韵本源的奇异波动。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结丹成功,只是长生路上的一道重要关卡。未来道途漫长,强敌环伺,家族责任重大,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尤其是神魂境界与悟性,这对参悟更高深的《烛龙木火经》、精进丹道、乃至应对未来可能更复杂的局势都至关重要。 契约此藤,有风险,三阶灵植已具灵性,强行契约易遭反噬,但收益亦是巨大。他之前迟迟未动,一是境界未稳,二是族务缠身。 如今云嵐英会之事託付给李牧逸,族中又有七叔坐镇,正是最好的时机。 不再犹豫,李牧歌双手开始结出一个个复杂玄奥的法印,口中亦吟诵起低沉古朴的契约咒文。 隨著法印与咒文,李牧歌的精血与一缕本源神魂之力被缓缓逼出,化作一团氤氳著淡绿色光芒的血魂之气,缓缓飘向那株九窍通灵藤。 灵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翠绿的叶片轻轻摇曳,九窍之中灵光流转加速,散发出一种既好奇又带著一丝本能抗拒的意念波动。 血魂之气接触藤身,並未强行侵入,而是如同最轻柔的云雾,缓缓將其包裹,一点一滴地渗透,试图与藤身內部的灵性本源建立联繫。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需要极大的耐心与精准的神魂操控。李牧歌全神贯注,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灵藤本源的那股抗拒之意,如同初生婴儿对陌生触碰的本能警惕。他必须以最温和、最坚定的方式,向其传递自己的善意、道心以及共生共荣的契约意志。 时间在寂静的洞府中悄然流逝。一日,两日…… 洞府之外,青木崖一切如常。李牧逸已带著整装待发的二十名虹东郡年轻修士,踏上了前往天剑郡的行程。 李本书坐镇族中,处理日常。並密切关注著后山闭关洞府的动静。 虹东郡的未来,一部分繫於那远赴论道峰的二十名年轻人身上,而更重的基石,则在於洞府中正进行著关键一步的李牧歌身上。 天剑域风云將起,无论是英会擂台上的爭锋,还是这静室之中的神魂交融,都將深刻影响著李家与虹东郡在这崭新棋局中的位置。 第341章 各郡齐聚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1章 各郡齐聚 李牧逸带领著虹东郡二十名年轻修士,乘坐一艘由李家提供的、刻有聚灵与防御阵法的中型飞舟,自清安道院启程,前往天剑郡。 飞舟之上,气氛既兴奋又带著几分临战前的凝重。入选的二十人大多是天之骄子,心高气傲,但经过半月集训,彼此间已多了几分了解与默契。李牧逸坐镇主舱,不时与李牧岩、王语晴等人商討行程与可能遇到的情况。 李牧炎、乌铁牛等好战分子则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飞到论道峰与人交手。李牧渊等年轻些的弟子,则更多是好奇与期待,透过舷窗俯瞰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大地。 行程过半,前方出现一片被淡淡云雾笼罩、灵气盎然的巨大平台,隱约可见多道遁光在此匯聚、降落。平台边缘矗立著一座石碑,上书“接引台”三字,笔锋凌厉,隱有剑意。 “此处是天剑宗设立的临时接引点,供各郡参赛队伍休整、核实身份,之后会有天剑宗弟子引领前往论道峰。”李牧逸对照著地图玉简解释道,“看来我们不是最早到的,下去吧。” 飞舟缓缓降落在接引台边缘一处空位。眾人刚走下飞舟,便感受到数道强弱不一、风格迥异的目光扫视而来。 接引台上已然聚集了数拨人马,服饰各异,气息不同,涇渭分明地占据著几块区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竞爭与审视的味道。 最先吸引眾人目光的,是位於平台中央、人数最多、气息也最为灼热张扬的一群修士。他们皆身著赤红服饰,大多是一头醒目的赤发,正是赤焰郡赤发族! 为首的是三名年轻修士,两男一女,皆气息强横,达到了筑基后期!尤其是中间那名面容英俊却带著几分阴鷙之气的青年,背负一柄赤红长刀,眼眸开闔间似有火焰跳动,修为显然已经在筑基后期打磨许久,距离巔峰仅一步之遥! 他正漫不经心地与身旁同伴说著什么,目光偶尔扫过新来的虹东郡眾人,尤其是在看到李牧岩、李牧炎等李家子弟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意。 “看,那是赤发族的『焚山手』向明昆!据说是赤发族年轻一辈有数的高手,筑基后期,前段时间独自斩杀过一头二阶巔峰的『熔岩巨蜥』,凶名赫赫!”旁边有早到的、似乎是来自其他小郡或看热闹的修士低声议论。 “他旁边那个女修是向红綃吧?听说修炼的是《赤练毒火诀》,手段诡异狠辣,曾让同阶修士吃过大亏。那个背剑的叫向明锋,剑法快如烈火,也是个难缠角色。” “赤发族这次看来是势在必得啊,派出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气势汹汹。” 赤发族队伍中,不少年轻修士也对著虹东郡这边指指点点,神色倨傲,甚至有人故意释放出灼热的灵压,试图进行挑衅。李牧炎眉头一竖,就要发作,被身旁的李牧岩以眼神制止。 与赤发族的张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位於平台西北角的一群人。他们人数不多,约十五六人,皆身著素白或淡蓝色服饰,周身散发著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將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正是圣霜郡玄冰谷的弟子。 为首的是两名男女修士。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如冰雕,背负一柄湛蓝长剑,气息同样是筑基后期,但那股寒意却远比赤发族的灼热更让人心悸。 女子容顏绝美,却冷若冰霜,眼眸似不含任何感情,静静地站在男子身旁,修为是筑基中期。 “玄冰谷的殷无雪和冷月凝!”有人低呼,“殷无雪修炼《玄冰无情剑诀》,据说剑出无情,冻结生机,曾在边境与异族交锋中,一剑冰封三名同阶!冷月凝的『寒魄灵体』也是罕见,配合玄冰谷功法,威力莫测。他们看起来人少,但个个都是精兵。” 玄冰谷眾人对周围的喧囂与目光视若无睹,仿佛独立於冰雪世界之中,唯有偶尔扫过的目光,带著审视一切的冰冷。 平台东侧,则是另一番景象。约二十人左右的队伍,衣著多以青、绿、褐色为主,样式自然朴素,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与勃勃生机。正是翠霞郡木灵族郁家的队伍。 为首的是三名气质温润平和的年轻修士,两女一男。居中一位青衫女子容顏清雅,眉心有一点淡绿色天然纹路,气息已达筑基后期,手中把玩著一片翠绿的柳叶,举止间仿佛与周围灵气融为一体。 她左侧是一位身材高挑、背负药篓的男修,筑基中期,目光睿智。右侧则是一位笑容甜美、眼中充满好奇的绿裙少女,筑基初期。 “那是木灵族的郁青梧、郁墨和郁灵儿吧?郁青梧据说身负『青木灵心』,对草木感知与治癒能力极强,是木灵族年轻一代的领袖。郁墨是族內有名的灵植师和药师。 郁灵儿年纪最小,但天赋异稟,亲和自然之力。”议论声带著明显的善意,“木灵族倒是好相处,就是不知道斗法实力如何,他们更擅长辅助与培育。” 木灵族眾人感受到虹东郡这边的目光,那为首的林青梧还微微頷首示意,笑容温和。 平台南侧,一群身材普遍高大魁梧、肤色偏深、气息浑厚如山的修士格外醒目。他们大多穿著简单的皮甲或粗布衣衫,肌肉虬结,正是黑石郡石犀族石家的队伍。 为首的是两名壮硕如铁塔般的青年,皆背负著沉重的战斧或巨锤,修为一个是筑基后期,一个是筑基中期巔峰。他们神態憨厚,眼神清澈,但身上那股爆炸性的力量感却让人不敢小覷。 “石家的石岳和石猛!听说石岳曾徒手扳倒过一头髮狂的二阶上品『铁甲犀』,力量恐怖!石猛也是个战斗狂人,皮糙肉厚,等閒法术难伤。”议论声中带著一丝佩服,“石犀族的人实在,就是脑子有时候转得慢点,但绝对可靠。” 石犀族那边,石岳似乎察觉到虹东郡的注视,还憨厚地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最引人侧目的,或许是平台西南角那一群气息混杂著凶悍与妖异的修士。他们人数约十八九,衣著各异,但身边或多或少都跟隨著形態各异的妖兽! 有肋生双翅的黑色妖狼,有吞吐毒雾的碧绿巨蟒,有眼神锐利的金翅大鹏鸟……人与兽之间气息隱隱相连,浑然一体。正是玄凤郡万兽山的队伍。 为首者是一名面色苍白、眼神阴鷙的黑袍青年,筑基后期修为,肩膀上蹲著一只通体漆黑、唯有双眼猩红的乌鸦,那乌鸦不时发出刺耳的“嘎嘎”声,令人心烦意乱。 他身旁,一名身著兽皮短裙、身材火爆、面容妖嬈的女子,正轻轻抚摸著一头通体雪白、背生双翼的猛虎,修为筑基中期。 更有一名沉默寡言、脸上带著疤痕的独眼大汉,默默擦拭著一柄骨刀,身边匍匐著一头气息凶戾的刀脊狼,同样是筑基中期。 “万兽山的厉千绝、白魅、屠刚!”有人声音带著忌惮,“厉千绝与那『血瞳鸦』心神相连,擅长灵魂攻击与诅咒,防不胜防。 白魅的『啸风白虎』速度与攻击力都极强,配合她的御兽术,难缠得很。屠刚就是个纯粹的杀戮机器,与那刀脊狼配合,近战凶险无比。万兽山的人,个个都是在与妖兽搏杀中成长起来的,实战经验恐怕最丰富。” 万兽山眾人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毫不在意,那厉千绝甚至用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各郡队伍,尤其在看到一些气息强大的修士或珍稀妖兽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除了这五大外部强郡,平台上也看到了舞云郡周家和岳南郡罗家的队伍。周家队伍约十二三人,为首的是一名气质沉稳、面带忧色的青年,整体实力明显逊色於前几家。 罗家队伍更少,仅有十人出头,为首的是罗子堰的一位侄子罗阵子,筑基初期,阵法天赋不错,队伍中修士修为参差不齐,人数与气势都显得单薄。他们两家的队伍聚集在一处,似乎互为倚靠,但与其他几郡相比,確实显得势弱。 “周家和罗家……毕竟新晋金丹,底蕴还是浅啊。”有人嘆息,“能凑出这些符合条件的人恐怕都不易。看来英会上,他们更多是参与和学习了。” 虹东郡眾人的到来,也引来了不少目光的打量。尤其是看到李牧岩、王语晴、乌铁牛、周焱等筑基中后期修士,以及感受到李牧渊等炼气修士那股昂扬的精气神,不少议论声也隨之响起。 “虹东郡李家?就是那个新晋双金丹的家族?看起来阵容不弱啊。” “那个土系修士气息好沉稳……那个用枪的好战意……还有那个背斧头的,体魄不输石犀族啊!” “炼气期那个小子,眼神够锐利,听说在选拔时爬上了五十阶镇云梯?有点意思。” “不过比起赤发族、玄冰谷、万兽山那几家,整体顶尖战力还是差了点意思。看领队也只是个筑基中期。” 李牧逸將周围的议论与各郡队伍的情况尽收眼底,心中暗暗评估。赤发族强势敌视,玄冰谷冰冷莫测,木灵族温和但底细不明,石犀族憨厚可交,万兽山妖异危险,周家罗家势弱需照拂……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他低声对身旁的李牧岩、王语晴道:“情况都看到了。赤发族是明面上的劲敌,需小心他们使绊子。玄冰谷和万兽山深不可测,不可轻敌。木灵族和石犀族或可结交。周家罗家是我们的天然盟友。” 李牧岩点头,目光沉稳地扫过赤发族方向。王语晴清冷的眸子在玄冰谷和万兽山队伍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 乌铁牛嘿嘿一笑,捏了捏拳头:“管他哪路神仙,擂台上打过才知道!” 周焱则是仔细打量著万兽山那些人身边的妖兽,眼中闪过炼器师对材料本能的评估光芒。 李牧渊站在炼气期队伍前列,感受到来自各方强者无形中的压力,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握紧了拳头,眼中战意更盛。这就是天剑域年轻一代的顶尖舞台吗?果然……令人热血沸腾! 就在各郡队伍相互打量、暗流涌动之际,天际传来数道清越的剑鸣。只见数道凌厉剑光自天剑宗方向疾驰而来,落在接引台中央的高处,显露出五名身著天剑宗內门弟子服饰、气息精悍的修士,为首一人赫然是筑基后期修为。 “奉宗门令,接引各郡参赛队伍。请各郡领队上前,核对身份玉牌,领取论道峰入住令牌与英会具体章程。”为首的天剑宗弟子声音清朗,带著宗门修士特有的威严。 九郡云集,英才薈萃。第一届云嵐英会,就在这接引台上初次交匯的暗潮与明光中,正式拉开了序幕。真正的较量,已悄然开始。 第342章 结交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2章 结交 接引台上,隨著天剑宗弟子的话音落下,各郡队伍微微骚动,旋即恢復平静。一道道或沉稳、或锐利、或冰冷、或温和的目光,都投向了高处的天剑宗修士。 李牧逸深吸一口气,对身旁李牧岩、王语晴低声嘱咐一句“看好队伍”,便迈步上前。与此同时,其他各郡的领队也纷纷走出人群。 赤发族那边,走出来的是那名筑基后期巔峰、背负赤红长刀的向明昆,他神色倨傲,步履从容,似乎理所当然地应该第一个上前。 玄冰谷走出的则是那面容冷峻的殷无雪,步伐稳健,周身寒意內敛,却让人不敢靠近。 木灵族是那位气质温雅的郁青梧,她面带微笑,步履轻盈自然。 石犀族是憨厚壮硕的石岳,他咧嘴笑了笑,大步流星。 万兽山则是那面色苍白阴鷙的厉千绝,他肩膀上的血瞳鸦“嘎”地叫了一声,引得附近几人皱眉。 周家与罗家队伍,则是由周家那位沉稳青年和罗阵子一同走出,两人神情都带著几分凝重与谨慎。 李牧逸平静地匯入这些领队之中,不疾不徐。他的修为在眾领队中不算突出,但他代表的是新晋双金丹、执掌一郡的李家,自有一股沉稳气度,倒也不显弱势。 向明昆斜睨了李牧逸一眼,鼻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率先走到那天剑宗筑基后期弟子面前,递上一枚赤红色、刻有火焰纹路的玉牌,朗声道:“赤焰郡,赤发族领队,向明昆。参赛二十人,身份玉牌在此。” 天剑宗弟子接过玉牌,神识一扫,点了点头,又示意旁边一名弟子核对赤发族队伍人数与大致修为。核对无误后,取出一枚雕刻著赤焰图案、边缘有编號的赤红色令牌递给向明昆:“赤焰郡,入住『离火院』甲字区域。这是英会章程玉简,请收好。” 向明昆接过令牌和玉简,看也没看李牧逸等人,径直返回队伍,神態自若。 接著是殷无雪。玄冰谷的令牌呈冰蓝色,入住“寒霜院”。郁青梧拿到的是翠绿色令牌,入住“青木院”。 石岳是土黄色令牌,入住“后土院”。厉千绝拿到的是暗黑色令牌,入住“百兽院”。周家和罗家分別拿到水蓝色和土褐色令牌,被安排在了“天水院”和“厚土院”相对边缘的区域。 轮到李牧逸。他上前,將代表虹东郡和李家的身份玉牌递上。那玉牌以青玉为底,上有虹东山脉纹样与李家標记。 天剑宗弟子接过,照例核对。但就在他准备发放令牌时,旁边另一名天剑宗弟子似乎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为首弟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抬头看了李牧逸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身份玉牌。 “虹东郡李家的领队?”天剑宗弟子语气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意味,“按宗门记录,虹东郡此次应派遣二十名二十五岁以下、筑基期以下修士参与英会。然据报,贵族族长李牧歌真人新晋金丹,威震一方。宗门亦有考量,特邀李牧歌真人或李敦豪长老蒞临观礼,不知……” 此言一出,周围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不少目光再次聚焦到李牧逸身上。 这话表面上是邀请李家金丹观礼,实则是隱含质疑——李家新得郡位,族长更是新晋金丹,如此盛会,为何只派一个筑基中期的族人带队?是否对天剑宗、对此次英会不够重视?抑或是……底气不足? 赤发族队伍中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向明昆更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李牧逸心中瞭然,这恐怕是赤发族或某些看李家不顺眼的势力,暗中使的绊子,借天剑宗之口发难。 他面色不变,拱手从容答道:“回稟上宗师兄,家兄李牧歌真人自结丹后,心有所感,正闭关潜修,以求大道精进,实不便远行。 家祖李敦豪真人亦在静坐参玄。我李家上下,对天剑宗敬仰有加,对长河真君諭令举办的英会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故特遣在下,率领我郡选拔出的最优秀子弟,前来赴会,以期学习切磋,为我天剑域英才盛会略尽绵薄之力。还望上宗明鑑。” 那天剑宗弟子闻言,又看了李牧逸一眼,见他神色坦然,气息沉稳,再想到李家毕竟是长河真君默许下执掌一郡的家族,其族长之兄更是真君亲传,倒也不好过於为难。 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李真人勤於大道,令人钦佩。” 说著,取出一枚青金色令牌,递给李牧逸,“虹东郡,入住『青锋院』甲字区域。此乃章程玉简。” “多谢师兄。”李牧逸接过,心中微松,转身返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小插曲虽未掀起太大波澜,却让各郡队伍对虹东郡和李家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有实力,但根基尚浅,且被赤发族等强势邻居盯上,前途並非一帆风顺。 身份核验完毕,天剑宗为首弟子高声道:“各郡队伍已然齐至,请隨我等前往论道峰安置。论道峰乃我天剑宗论道演武之所,灵气充沛,各位在此需遵守宗门规矩,不可私斗,不可擅闯禁地。英会將於三日后正式开始,期间各位可在指定区域活动,熟悉环境。” 说罢,他与其余四名天剑宗弟子同时御剑而起,悬於半空。“请各郡队伍,隨我等剑光指引。” 各郡领队连忙招呼自家队伍。一时间,接引台上各色遁光、法器光芒亮起,场面颇为壮观。 赤发族队伍最为张扬,数艘赤红飞舟腾空,紧紧跟在天剑宗弟子剑光之后。 玄冰谷仅凭自身冰寒遁光,化作数道蓝色流光,速度极快。 木灵族乘坐的是一艘由巨大灵木雕刻而成的木舟,平稳悠然。 石犀族则大多是驾驭著沉重的飞石或直接御空飞行,声势浩大。 万兽山队伍最为奇特,有的骑著飞行妖兽,有的驾驭骨舟,有的化作黑风,显得有些混乱但速度不慢。 周家和罗家则合用一艘稍小的飞舟,跟在队伍偏后位置。 李牧逸也连忙招呼眾人登上自家飞舟,操控著飞舟升起,跟在木灵族木舟之后,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飞行途中,透过舷窗,可以清晰看到下方天剑宗辖境的壮丽景象。山脉如龙,灵泉飞瀑,宫殿楼阁掩映於云雾灵光之中,气象万千,远非寻常郡城可比。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的灵雾,在空中流淌,让飞舟上的眾人都感到精神一振。 “不愧是元婴宗门驻地……”有人低声感嘆。 约莫飞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云雾豁然开朗,一座巍峨耸立、峰顶被削平、形如巨大平台的雄奇山峰出现在眼前。山峰之上,殿宇林立,广场宽阔,更有多处被阵法光芒笼罩的演武场、擂台。此处灵气浓度更是惊人,山峰周围甚至有淡淡的灵云环绕。 “论道峰到了!”天剑宗弟子的声音传来。 各郡飞舟、遁光依次降落在山峰边缘一处巨大的青石广场上。广场上早有天剑宗执事弟子等候,引导各郡前往各自分配的院落。 “青锋院”位於论道峰东侧一片青松翠柏掩映的山腰处,环境清幽,灵气充裕。院落颇大,有独立的小楼、静室、演武场,足够二十人居住修炼。甲字区域更是视野开阔,可远眺云海与部分其他院落。 李牧逸安排眾人入住,叮嘱不得隨意外出惹事,需静心调整状態。 安顿下来后不久,便有访客到来。 首先到来的,竟是木灵族的郁青梧和郁墨。两人面带微笑,提著一个精致的竹篮,里面装著几样翠霞郡特產的灵果与清心茶叶。 “李道友,初来乍到,一点薄礼,不成敬意。”郁青梧声音柔和,“我木灵族初入天剑域,往后还需与虹东郡的邻居多多走动。观贵郡子弟,皆是龙凤之姿,英会之上,想必能大放异彩。”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木灵族释放的善意颇为真诚。李牧逸连忙客气接待,双方寒暄片刻,气氛融洽。 郁青梧简单介绍了翠霞郡的一些情况,也隱晦表达了希望未来在灵植、丹药方面能与李家加强合作的意向。李牧逸自然应承下来,约定英会后可详谈。 木灵族刚走不久,石犀族的石岳和石猛也扛著一大坛密封的、散发著醇厚灵气与酒香的“石髓酒”找上门来。 “哈哈,李领队!俺们石犀族没啥好东西,这酒是自家酿的,够劲!送你们尝尝!”石岳嗓门洪亮,笑容憨厚,“俺看你们队伍里那个大个子,还有那个用枪的,都是爽快人!有机会咱切磋切磋!” 李牧逸哭笑不得地接过那分量不轻的酒罈,连声道谢。石犀族的直爽让人生不出恶感。双方交流更为简单直接,石岳对乌铁牛的体魄大加讚赏,乌铁牛也对石岳的力量惺惺相惜,一时间称兄道弟起来。 相比之下,赤发族、玄冰谷、万兽山那边则毫无动静,紧闭院门,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周家和罗家则派人过来打了个招呼,表达了同进同退之意。 夜幕降临,论道峰上灯火点点,映照著各怀心思的九郡修士。 李牧逸站在“青锋院”高处,望著远处零星灯火与笼罩在夜色中的巍峨山影,心中盘算。木灵族与石犀族的主动结交是好事,至少在英会上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敌意。赤发族的敌意显而易见,玄冰谷和万兽山则需重点防备。 他转身,看向院內或打坐、或切磋、或低声议论的同伴们,目光尤其在李牧渊身上停留。这个年仅十几岁、却已展现出惊人潜力与心志的族弟,或许是此次英会最大的变数。 “三日后……”李牧逸低声自语,“便让我虹东子弟,在这天下英才面前,亮出锋芒吧。” 论道峰的第一夜,在平静与暗涌交织中过去。 第343章 死亡分组,对决圣霜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3章 死亡分组,对决圣霜域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论道峰上並未因英会临近而变得喧闹混乱,反而笼罩在一种愈发凝重的寂静之中。 各郡修士大多闭门不出,或静坐调息,將状態调整至巔峰;或三两聚集,低声商討战术;亦或默默观察著其他院落偶尔进出的身影,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虹东郡所在的“青锋院”內,气氛同样肃穆。李牧逸召集眾人,將早已烂熟於心的英会议程与规则再次强调,並结合目前掌握的各郡情报,进行最后的战术推演。 “团体战首重配合与战术执行。”李牧岩沉稳开口,目光扫过即將並肩作战的同伴,“我们十人,牧炎、铁牛、周焱可作攻坚前锋;语晴、慧雪控场辅助;牧川、晴明、牧之策应游击;我与梁庸坐镇中后,稳固防线,伺机而动。临阵之时,需依对手特点隨机应变。” 王语晴微微頷首,清冷声音补充:“玄冰谷功法冰寒,擅范围控制与迟滯,需注意保暖与移动,避免被冻气困缚。万兽山手段诡譎,尤其需提防那厉千绝的灵魂攻击与诅咒,慧雪的清心符需提前准备,我们也需紧守神识。” 李慧雪点头,手中已多了一叠淡蓝色、散发著寧静气息的符篆。 乌铁牛嘿嘿一笑,拍了拍背后的巨斧:“管他冰封还是妖兽,一斧子劈开便是!” 李牧炎眼中战火燃烧,燎原枪虚影在身侧隱隱浮现。 炼气期队伍那边,李牧渊默默擦拭著手中的长剑,眼神锐利如初。陈默抱剑立於窗前,身形如松。柳三娘把玩著一枚碧绿蝎形玉佩,眼神闪烁。 第三日傍晚,一道恢弘的钟声响彻论道峰,连绵九响,声传四野。 “所有参赛队伍,即刻前往论道峰中央『演武广场』,举行英会开幕暨分组抽籤仪式!” 各院门户纷纷打开,一道道身影鱼贯而出,向著峰顶中央那片最为开阔的广场匯聚而去。 演武广场以某种青色巨石铺就,光滑如镜,边缘矗立著九根高达十丈、雕刻著不同图案与符文的巨大石柱,分別对应九郡。广场中央,则是一座长宽各达百丈、高出地面三尺、泛著淡淡金属光泽的巨型擂台,擂台四周有强大的阵法光幕隱约流转,显然足以承受激烈的筑基期战斗。 此刻,广场四周已搭建起临时看台,分为数个区域,供各郡修士及少量受邀观礼的天剑宗弟子、执事落座。 正北方向的主席台上,端坐著数位气息渊深似海的天剑宗长老,居中一位青袍老者更是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赫然是一位金丹后期的剑修,寧德真人。 其身旁,还有几位其他宗门或势力的代表,包括一位赤发赤眉的老者(赤发族长老)、一位周身笼罩在淡淡寒雾中的白袍女修,玄冰谷长老、一位气质温和的青衫中年等木灵族长老,显然都是各郡隨行压阵的高阶修士。李牧逸看到了罗家的罗星宇也坐在较边缘的位置,对他微微点头。 九郡队伍依次入场,按照指引在各自石柱附近的区域落座。赤发族依旧张扬,玄冰谷冷冽,木灵族自然,石犀族厚重,万兽山妖异,周家罗家略显单薄却彼此靠拢。虹东郡眾人身著统一的淡青色劲装,在李牧逸带领下沉稳入座,气度凝练,引来不少目光。 待所有人落定,主席台中央那位天剑宗金丹后期长老缓缓起身。他並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一股无形的剑意却自然而然瀰漫全场,令所有窃窃私语瞬间平息。 “老夫天剑宗长老,寧德。”老者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奉宗主諭令,主持第一届『云嵐英会』。英会旨在切磋交流,彰我才俊,扬我天剑域威名。望诸位才俊秉持道心,以武会友,展露风采,亦须谨守规矩,点到为止。” 他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继续道:“英会议程,想必诸位已然知晓。此刻,便进行『团体擂台战』分组抽籤。” 话音刚落,一名天剑宗执事弟子捧上一个尺许见方的玉质签筒,內里有九枚顏色各异、被封禁了神识探查的玉签。 “九郡领队,上前抽籤。”寧德长老言简意賅。 九位领队再次起身,走向主席台前。抽籤顺序似乎並无规定,向明昆依旧当仁不让第一个上前,伸手探入签筒,取出一枚赤红如焰的玉签。玉签入手,禁制自解,显露出一个数字“一”。 接著是殷无雪,抽到冰蓝色玉签,数字“二”。 郁青梧,翠绿色,数字“三”。 石岳,土黄色,数字“一”。 厉千绝,暗黑色,数字“二”。 周家领队与罗阵子一同上前,分別抽到水蓝色(数字“三”)和土褐色(数字“一”)。 轮到李牧逸。他上前,伸手入筒,触手温润,隨意取出一枚。玉签入手,禁制散去,显出青金色,其上数字赫然是——“二”! 分组结果瞬间明了: 甲组:赤焰郡(赤发族)、黑石郡(石犀族)、岳南郡(罗家) 乙组:圣霜郡(玄冰谷)、玄凤郡(万兽山)、虹东郡(李家) 丙组:翠霞郡(木灵族)、舞云郡(周家)、天剑郡(內门弟子) 看到这个抽籤结果,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 甲组:赤发族几乎锁定头名,石犀族与罗家爭夺第二,悬念不大。 乙组:死亡之组!玄冰谷、万兽山皆是顶尖强队,虹东郡李家虽不弱,但面对这两家,晋级形势极为严峻! 丙组:木灵族与周家实力相对接近,天剑宗直属队伍实力未知但必然不弱,竞爭亦会激烈。 赤发族队伍中传来几声得意的轻笑,看向虹东郡方向的目光充满了幸灾乐祸。向明昆更是嘴角冷笑,仿佛已经看到虹东郡折戟沉沙的场景。 玄冰谷和万兽山眾人则神色不变,似乎对这个分组毫不在意,或许在他们眼中,同组的对手是谁並无区別。 石犀族的石岳挠了挠头,看向虹东郡这边,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同情。 木灵族的郁青梧微微蹙眉,与身旁的郁墨低语几句。 周家和罗家领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一丝庆幸——幸好没和那两个怪物分在一组。 虹东郡眾人,此刻也是心头一沉。李牧逸面色不变,但眼神更加凝重。李牧岩眉头微皱,王语晴眸光清冷,李牧炎握紧了拳头,乌铁牛则咧嘴露出兴奋又凶狠的笑容:“好啊!一来就碰硬茬子!这才够劲!” 李牧渊感受到周围气氛的变化,非但没有气馁,眼中战意反而更加炽烈。强敌?那正是检验自身磨礪的好机会! 主席台上,寧德长老將分组结果尽收眼底,神色依旧平静:“分组已定。明日辰时,团体擂台战正式开始。首日,三组同时进行循环赛第一轮。对阵如下:甲组,赤焰郡对岳南郡;乙组,圣霜郡对虹东郡;丙组,翠霞郡对舞云郡。第二轮、第三轮对阵次序稍后公布。” “擂台战规则:每场双方各派五人出战,可隨时轮换,但同一人单场不可重复上场。以將对方全部五人击落擂台或使其失去战斗力为胜。若一柱香时间未分胜负,则以剩余人数多者胜;人数相同,则由裁判长老裁定。严禁故意致死致残,违者严惩。” “现在,各队可回去准备。散。” 隨著寧德长老宣布散会,各郡队伍心思各异地退场。 返回青锋院的路上,虹东郡眾人沉默了许多。抽到下下籤,首战便要对上以控制与杀伤力著称的玄冰谷,压力如山。 院门关闭,禁制升起。李牧逸环视眾人,沉声道:“抽籤已定,无可更改。玄冰谷虽强,但我等亦非任人拿捏之辈!首战至关重要,关乎士气,更关乎出线可能。今夜,需定下首发五人名单及详细战术。” 眾人精神一振,目光齐齐匯聚。 李牧岩率先开口:“玄冰谷擅控场,寒气侵体,迟滯行动。首发五人,需有足够抗寒能力与破冰手段。我提议,我、牧炎、语晴、慧雪、铁牛五人首发。” 李牧岩自身土系功法厚重,抗性强;李牧炎火系刚猛,可克制部分寒气;王语晴水系虽也被冰系克制,但其控场与化解能力出眾;李慧雪符篆辅助,尤其是御寒、清心类符篆至关重要;乌铁牛体魄强横,气血旺盛,对寒气抵抗力强。 李牧逸沉吟片刻,点头:“可。牧岩居中调度,稳守反击;牧炎、铁牛为锋,撕开缺口;语晴控场辅助,化解冰封;慧雪符篆支持,稳固阵线。此阵容攻防兼备,可一试。牧川、晴明、牧之、梁庸,你们四人作为轮换,隨时准备。炼气期的诸位,明日仔细观战,学习应对。” 被点到名的几人重重点头。 王语晴补充道:“殷无雪的『玄冰无情剑』需重点防备,其剑意冰寒彻骨,直伤神魂。冷月凝的『寒魄灵体』配合术法,范围控制极强。需以快打慢,避免陷入持久消耗,被寒气逐步侵蚀。” 李慧雪已经开始检查整理明日可能用到的符篆:二阶“烈阳符”(小范围驱散寒气)、“暖玉符”(持续提供温和热量护体)、“清心守神符”(抵御寒气对神魂的侵蚀)、“金刚符”(增强防御)等。 乌铁牛拍著胸脯:“放心吧!俺这身气血,冻不僵!” 李牧炎眼中赤焰跳动:“我的燎原枪,正想会会那玄冰剑!” 李牧岩最后道:“今夜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之战,不求碾压,但求打出我虹东郡的气势与血性!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是!”眾人齐声低喝,眼中重新燃起昂扬斗志。 夜色渐深,论道峰重归寂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寂静之下,是即將喷发的战意与激流。明日辰时,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海,照耀在演武广场那巨大的擂台上时,九郡年轻一代的第一次正面碰撞,便將轰然上演! 第344章 战败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4章 战败 论道峰中央演武广场,九根石柱灵光流转,映照著初升的朝阳,將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肃穆而热烈的氛围中。 三座巨大的副擂台上,阵法的光芒已然稳定亮起,隔绝內外。看台之上,各郡修士、天剑宗弟子、以及少数受邀观礼者几乎坐满,目光灼灼地聚焦於擂台。 今日將进行团体擂台战第一轮的三场对决,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乙组圣霜郡玄冰谷对阵虹东郡李家的这场“冰火之爭”。 乙组擂台位於广场东侧。擂台一侧,玄冰谷的五名首发修士已然肃立。为首的正是殷无雪,他身姿挺拔,背负湛蓝长剑“玄冰”,面色冷峻如万载寒冰,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擂台边缘都凝结出一层淡淡的白霜。 其身旁是冷月凝,容顏绝美却毫无表情,双手拢在袖中,眼眸中似有冰晶流转。另外三名玄冰谷弟子两男一女,皆是筑基中期修为,分立左右,气息相连,构成一个简易的冰寒阵势。 擂台另一侧,虹东郡的五人也已就位。李牧岩居於正中,身形沉稳如山,土黄色灵光在体表隱隱流转,仿佛与脚下擂台相连。 左侧是李牧炎,手持丈二燎原枪,枪尖赤红,周身升腾著灼热的战意与火灵力,与对面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抗。 右侧是乌铁牛,扛著那柄夸张的巨斧,古铜色的皮肤下气血奔涌,浓烈的血气甚至微微驱散了身周的寒意。 王语晴与李慧雪稍居后方,王语晴神色清冷,身前悬浮著“流波剑”,剑身如水光瀲灩;李慧雪则指尖夹著数张灵光隱隱的符篆,神情专注。 擂台边缘,三位天剑宗筑基后期修士担任裁判,神色严肃。 “乙组第一轮,圣霜郡对虹东郡,筑基组擂台战,开始!”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擂台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又骤然爆开! “玄冰域!”殷无雪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同时,冷喝一声,手中剑诀一引。以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冰寒波纹急速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大半个擂台! 擂台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冰晶,空气中的水汽化作细小的冰屑飞舞。这股寒气不仅作用於肉身,更仿佛能冻结灵力运转,迟滯神魂反应! “烈阳符!暖玉符!起!”李慧雪反应极快,素手连扬,两张符篆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燃烧起来。一张化作一团炽热的小型光球,悬於眾人头顶,散发出驱散寒意的暖光;另一张则化作数道温润的玉色光芒,分別没入己方五人身体,形成一层薄薄的暖意护罩,抵御寒气侵体。 “破冰!”李牧炎怒吼一声,燎原枪化作一道赤红火线,率先发动攻击,直刺殷无雪!枪出如龙,赤焰翻腾,所过之处冰晶消融,寒气退避! 然而,殷无雪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並未躲闪。他身旁的冷月凝身形微动,玉手轻抬,一道凝练无比的冰蓝色光束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击在燎原枪尖之上! “叮!” 清脆的撞击声带著刺骨的寒意传来。李牧炎只觉枪尖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冰寒巨力,不仅將他的冲势阻住,更有丝丝缕缕的寒气顺著枪身蔓延而上,意图冻结他的手臂经脉! 他闷哼一声,体內《赤阳焚天诀》疯狂运转,赤焰暴涨,勉强將寒气逼退,但攻势已溃。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玄冰谷弟子也动了。他们三人步伐一致,手中法诀变换,擂台上的寒气骤然加剧,並凝聚成数十道尖锐的冰锥、冰刃,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攒射向虹东郡五人! “岩甲术!起!”李牧岩低喝,双掌按地,土黄色灵光汹涌而出,在五人身前迅速升起一道厚实的、布满岩石纹理的灵光护壁。冰锥冰刃撞击在岩壁上,发出密集的“噗噗”声,冰屑四溅,岩壁剧烈震颤,出现道道裂痕,但终究挡住了这轮范围攻击。 “水幕天华!”王语晴清叱一声,流波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片柔和却坚韧的淡蓝色水幕凭空生成,笼罩在略显残破的岩壁之外。水幕流转,不仅进一步削弱了冰锥的衝击,更隱隱有將部分寒气导引分散之效。 “吼!吃俺一斧!”乌铁牛趁此机会,猛然踏前一步,巨斧带著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势,捲起狂猛的气浪,朝著左侧一名正在施法的玄冰谷男修当头劈下! 这一斧毫无花哨,纯粹的力量与速度,斧未至,狂暴的劲风已压得那名玄冰谷弟子衣袍猎猎,面色微变。 那名弟子不得不中断施法,身形急退,同时祭出一面冰晶小盾抵挡。 “鐺!”巨斧狠狠劈在冰盾上,冰盾瞬间布满裂纹,那名弟子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然而,就在乌铁牛回身之际,殷无雪动了! 他並指如剑,朝著乌铁牛虚虚一点。 “玄冰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髮丝、却散发著刺骨森寒的冰蓝指劲,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般射向乌铁牛的胸口要害!这一指不仅蕴含极寒,更带著一股冻结生机的无情剑意! “铁牛小心!”李牧岩和王语晴同时惊呼。 乌铁牛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怒吼一声,勉强扭身,巨斧回扫,试图格挡。 但指劲太快太刁钻!眼看就要命中—— “金光符!”千钧一髮之际,李慧雪弹出的一张淡金色符篆后发先至,在乌铁牛身前化为一面尺许见方的金色光盾。 “噗!”玄冰指劲击中光盾,光盾剧烈闪烁,旋即破碎,但指劲也被削弱大半,剩余力量击中乌铁牛左肩。 “呃!”乌铁牛闷哼一声,左肩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整条左臂动作顿时僵硬迟缓,那股寒气更是沿著经脉向体內侵袭!他脸色一白,连忙运起血气抵抗,但行动已大受影响。 交手不过数息,虹东郡这边乌铁牛已然受创,攻势受阻。玄冰谷的战术清晰有效:殷无雪与冷月凝作为核心,一个主攻一个主控,配合三名弟子的大范围冰系法术骚扰压制,逐步消耗並寻找一击制敌的机会。他们的寒气不仅能造成伤害,更在持续削弱虹东郡眾人的状態。 “不能拖!必须打破他们的节奏!”李牧岩心念电转,传音道,“牧炎,语晴,隨我强攻殷无雪!慧雪,全力辅助,稳住铁牛伤势!铁牛,暂时固守!” “明白!” 李牧岩身上土黄灵光暴涨,整个人仿佛与大地共鸣,一步踏出,地面微震,一股厚重的引力场以其为中心扩散,试图干扰玄冰谷眾人的步伐与施法。 “负岳剑诀——镇山!”他手中並未持剑,但並指划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剑气带著山岳般的沉重压力,斩向殷无雪! 李牧炎同时暴起,燎原枪上赤焰完全爆发,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配合李牧岩的剑气,一左一右夹击殷无雪! 王语晴则操控流波剑,剑光分化,化作无数道灵动的水蓝色剑气,如同交织的水网,笼罩向冷月凝和另外两名玄冰谷弟子,进行牵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合击,殷无雪冰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凝重。他背后的玄冰剑“錚”然出鞘,落入手中。剑身湛蓝,寒气四溢。 “玄冰无情——封!” 一剑划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片极致的冰蓝剑光扩散开来。这片剑光仿佛能冻结时间与空间,李牧岩那沉重的土黄剑气、李牧炎狂暴的火龙,在接触到这片冰蓝剑光的瞬间,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表面迅速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威力大减! 与此同时,冷月凝也动了。她双手结印,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意爆发,擂台上的冰寒域威力再增!王语晴分化出的水蓝色剑气竟有不少被直接冻结在半空,破碎消散!另外三名玄冰谷弟子也趁机加大了冰锥冰刃的攻击频率。 虹东郡的强攻,被殷无雪一剑生生“封”住!不仅如此,加剧的寒气让李慧雪的符篆效果迅速减弱,乌铁牛的脸色更白,李牧炎和李牧岩也感到灵力运转越发滯涩。 “他们的寒气……叠加起来太强了!”王语晴呼吸微促,流波剑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战斗陷入胶著,但主动权明显在玄冰谷手中。他们的冰寒控制层层叠加,逐步压缩虹东郡的活动空间与反击能力。李牧岩试图以土系法术改变地形製造机会,但地面凝结的冰层异常坚固。 李牧炎的火系攻击虽能克制部分寒气,但在对方核心两人联手压制下,难以造成决定性伤害。乌铁牛受伤后战力大减。王语晴和李慧雪的辅助与牵制,在对方整体性的冰寒压制下,效果有限。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大半。 虹东郡五人已是人人带伤,气息不稳,护体灵光在持续寒气侵蚀下摇摇欲坠。反观玄冰谷五人,虽然消耗也不小,但阵型稳固,殷无雪和冷月凝依旧气定神閒。 终於,在香即將燃尽之际,殷无雪与冷月凝对视一眼,同时发动了最后的攻势。 “玄冰无情——葬!” 殷无雪手中玄冰剑光芒大盛,人与剑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擂台的极致冰蓝剑芒,直取核心李牧岩!这一剑,蕴含著他“无情”剑意的精髓,冻结生机,湮灭希望! 冷月凝则双手虚按,整个擂台的寒气瞬间向其掌心匯聚,化作一枚拳头大小、却散发著恐怖波动的“寒魄冰晶”,隨后猛然炸开!无数细密锋锐的冰晶碎片呈环形向四周无差別爆射,覆盖了整个虹东郡五人所在区域! “岩壁千重!”李牧岩咬牙,將剩余灵力尽数灌注於脚下,升起数道厚重的岩壁挡在身前。 “火莲怒放!”李牧炎也將燎原枪插地,赤焰化作一朵巨大的红莲包裹己身。 王语晴、李慧雪、乌铁牛也各施手段防御。 然而,殷无雪那“葬”字一剑,威力超乎想像。数道岩壁如同纸糊般被洞穿,剑芒余势未衰,直刺李牧岩胸口!李牧岩勉力侧身,剑芒擦过右胸,瞬间冰封一片,他闷哼倒退,气息骤降。 而那爆开的“寒魄冰晶”碎片,更是无孔不入,穿透了眾人的防御灵光。李慧雪修为稍弱,护身符篆尽碎,被数枚冰晶击中,吐血倒地。 王语晴以水幕层层削弱,仍被震得气血翻腾,流波剑哀鸣著飞回手中。乌铁牛本就受伤,更是雪上加霜,半跪於地。李牧炎红莲溃散,身上多处被冰晶划伤,鲜血淋漓。 “虹东郡五人,两人失去战力,三人重伤。胜负已分。”裁判长老的声音適时响起,同时挥手止住了殷无雪可能的后续攻击。 殷无雪收剑而立,面色依旧冰冷,只是微微喘息。冷月凝也敛去寒意,静静站回他身旁。 虹东郡筑基组,遗憾落败。 看台上一片嘆息与议论。玄冰谷的强大与控制力令人心悸。虹东郡的表现虽顽强,但在绝对的实力与战术配合面前,还是败下阵来。 第345章 第一轮结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5章 第一轮结束 李牧逸在台下紧握双拳,眼中既有不甘,也有对弟子们拼尽全力的欣慰。他迅速安排人手將受伤的李慧雪、乌铁牛搀扶下来疗伤。李牧岩、李牧炎、王语晴也互相搀扶著走下擂台,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筑基组的失利,意味著虹东郡在团体战中先失一局。压力,瞬间全部转移到了即將上场的炼气组身上。他们必须取胜,才能为虹东郡抢回宝贵的一分,保留出线希望。 擂台经过简单的清理与阵法修復,很快准备就绪。 “乙组第一轮,圣霜郡对虹东郡,炼气组擂台战,开始!” 双方炼气期十人,各派五人登场。 圣霜郡派出的是四名炼气大圆满、一名炼气九层巔峰的弟子,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硬的少年,手持冰晶长剑,气息凌厉。 虹东郡这边,首发五人赫然是:李牧渊(炼气九层)、陈默(炼气大圆满)、李牧鸣(炼气九层)、柳三娘(炼气大圆满)、以及一名擅长防御的土系修士文嘉祥(炼气九层)。 炼气组的战斗,没有筑基期那般惊天动地的威势,但凶险与激烈程度毫不逊色,甚至更加直接残酷。 圣霜郡的战术一脉相承,依旧是冰寒控制开局。五名弟子联手布下一个小型“寒冰阵”,寒气瀰漫,冰锥攒射。 虹东郡这边,陈默身法最快,如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率先衝出,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直刺对方阵眼处的持剑少年,试图打乱对方节奏。李牧鸣紧隨其后,风刃术呼啸而出,进行干扰。 柳三娘则躲在文嘉祥撑起的土黄色护罩之后,双手连弹,一缕缕碧绿色的毒雾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与寒气交织,试图侵蚀对方灵力。 而李牧渊,並未急於前冲。他站在原地,双目微闭,手中长剑斜指地面,仿佛在积蓄著什么。周身锐利的气息不断攀升,隱隱有淡金色的锋芒在剑尖吞吐。 圣霜郡的持剑少年冷哼一声,挥剑格开陈默的快攻,同时指挥同伴加强寒气输出,並凝聚出数面冰墙,阻挡风刃与毒雾。 战斗一开始就陷入僵持。虹东郡的陈默速度快,攻击刁钻,牵制了对方核心;李牧鸣和柳三娘的远程骚扰也起到一定作用;文嘉祥的防御颇为扎实。 但圣霜郡的寒冰阵配合默契,冰系法术层出不穷,不断消耗著虹东郡眾人的灵力与体力,更让他们的动作逐渐迟缓。 时间推移,虹东郡渐渐落入下风。陈默在一次强攻中被冰锥擦伤小腿,速度受影响;李牧鸣灵力消耗过大;柳三娘的毒雾被寒气克制,效果不佳;文嘉祥的护罩在连绵不断的冰刺攻击下岌岌可危。 圣霜郡的持剑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准时机,骤然爆发! “冰瀑衝击!” 他手中冰晶长剑光芒大放,引动阵法寒气,化作一道汹涌的冰蓝色洪流,朝著虹东郡阵型最前方的陈默和文嘉祥衝击而去!这一击威力远超之前,显然蓄力已久! 陈默脸色一变,强行施展身法躲避,但仍被洪流边缘扫中,喷血倒飞。文嘉祥的护罩轰然破碎,本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气息萎靡。 虹东郡防线瞬间被撕开缺口! 圣霜郡其余四人见状,立刻催动冰锥冰刃,集中攻向缺口后的李牧鸣和柳三娘! 危急关头—— 一直闭目蓄势的李牧渊,猛然睁眼! 眼中精光暴射,锐利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 “裂金——破阵!” 他动了!身隨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无比凝练、仿佛能切开一切的淡金色剑光,迎著那汹涌的冰瀑洪流,逆流而上!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影,只有一股斩破一切阻碍、无坚不摧的决绝剑意! “嗤啦——!” 淡金色剑光与冰蓝洪流悍然相撞!没有巨响,只有刺耳的撕裂声!那看似汹涌的冰瀑洪流,竟被这道锋锐到极致的剑光从中硬生生劈开!剑光去势不减,直指后方那名脸色大变的持剑少年! “什么?!”持剑少年惊骇,仓促间举剑格挡。 “鐺!”金铁交鸣,火星与冰屑四溅!持剑少年手中的冰晶长剑竟被斩出一道深深的缺口!他虎口崩裂,长剑脱手,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光幕上,滑落下来,一时难以起身。 一剑之威,竟至於斯! 全场皆惊!就连看台上那些金丹长老、各郡领队,也都投来讶异的目光。这一剑的锋芒与意志,已超脱了炼气期的范畴! 寧德真人微微点头和旁边的玄良真人说道:“此子有点牧煌的意味,这李家真是人才辈出,不简单呀!” 玄良真人呵呵一笑:“这不正是宗门所愿吗。这李家的每个弟子都有过人之处,那李牧歌恐怕比牧煌的天资还要高,李家当年送牧煌来宗门,想来也是两手打算,如今这兄弟二人都已经金丹,牧煌更是领悟极阳剑意,被东极殿列为了元婴种子。” “这李家的来歷查清楚了吗?” …… 李牧渊一剑破开对方最强攻势,重创其核心,自身也是脸色一白,显然消耗巨大。但他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转,剑光再起,杀向另外四名因核心受创而阵脚稍乱的圣霜郡弟子! “拦住他!”圣霜郡弟子惊慌呼喊,冰锥冰刃胡乱射来。 但李牧渊此刻气势正盛,剑光纵横,虽不復之前那般无坚不摧,却也凌厉异常,配合著重新振作的陈默、李牧鸣、柳三娘、文嘉祥的反击,很快便將剩余四名圣霜郡弟子逐一击溃,或打下擂台,或迫使其认输。 当最后一名圣霜郡炼气弟子被陈默的剑尖点在咽喉前时,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 “炼气组擂台战,虹东郡胜!” 短暂的寂静后,虹东郡看台区域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李牧逸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擂台上,李牧渊以剑拄地,大口喘息,但眼中闪烁著胜利的光芒。陈默、李牧鸣等人也都带伤,但脸上洋溢著喜悦。 筑基组遗憾败北,炼气组力挽狂澜! 最终,圣霜郡与虹东郡的首轮对决,以一胜一负的平局收场,双方各积一分。 这个结果,出乎不少人的预料。玄冰谷的强大依旧令人忌惮,但虹东郡炼气组,尤其是李牧渊那惊艷一剑,也让所有人记住了这个来自虹东郡的年轻剑修。虹东郡用他们的顽强与拼搏,在死亡之组中,艰难地抢下了第一分。 首战平局,意味著接下来的战斗將更加关键。而经此一役,无论是玄冰谷还是其他对手,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虹东郡这支队伍,尤其是那个在炼气期便展露出惊人剑道天赋的少年。 乙组擂台上的冰火鏖战刚刚落下帷幕,看台上的议论声尚未完全平息,甲组和丙组的首轮对决结果也已相继传来。 甲组擂台,位於广场西侧。 对阵双方:赤焰郡(赤发族)对岳南郡(罗家)。 这场对决的结果,几乎在开始前就已註定。岳南郡罗家虽以阵法闻名,罗阵子本人亦有不俗的阵法天赋,但整体实力与底蕴深厚的赤发族相差甚远。 罗家派出的五名筑基修士,仅罗阵子一人是筑基初期,其余四人均为炼气大圆满。而赤发族出战的五人,以向明锋(筑基后期,擅快剑)为首,另有两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巔峰。 战斗过程堪称一边倒的碾压。 罗阵子试图以阵法周旋,开场便布下了一座“迷踪磐石阵”,试图扰乱赤发族视线,拖延时间。然而,向明锋根本不屑於慢慢破阵。他长剑出鞘,赤红剑光如同爆发的火山熔流,带著焚灭一切的灼热剑意,以力破巧,仅仅三剑,便將阵法核心节点强行击溃!迷踪阵瞬间告破。 紧接著,赤发族五人如同虎入羊群,灼热的火系法术、凌厉的剑招、霸道的力量轰击……罗家五人儘管拼尽全力,阵法连施,符篆法宝尽出,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抵抗迅速瓦解。 不到半柱香时间,罗家五人已全部被击落擂台,人人带伤,其中两人更是重伤昏迷。若非裁判及时制止,后果可能更严重。 赤发族以摧枯拉朽之势,拿下首胜,积三分。向明锋收剑而立,神色倨傲,目光甚至挑衅般地瞥了一眼远处乙组擂台刚刚结束战斗的虹东郡方向,其意不言自明。 “赤发族……太强了。罗家的阵法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向明锋的剑,又快又狠,那股焚灭剑意,同阶之中恐怕罕有敌手。” “听说他还没用全力,真正的杀手鐧是配合族中秘术的『焚山一剑』。” “岳南郡这次,怕是难了。下一场对石犀族,恐怕也……” 看台上议论纷纷,对赤发族的强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罗阵子脸色惨白地被族人扶下,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挫败。 与甲组同时进行的丙组擂台,位於广场南侧。 对阵双方:翠霞郡对舞云郡。 这场战斗的风格,与之前两场截然不同。没有赤发族的霸道碾压,也没有玄冰谷的极致控制,显得更为“温和”却暗藏玄机。 木灵族出战的五人,以郁墨为核心,搭配四名各具特色的木系修士。周家则以那位气质沉稳的青年是周铭宇堂弟,周岩,筑基中期,配合四名炼气大圆满或筑基初期的族人。 战斗一开始,木灵族並未急於进攻。郁墨挥手间,数枚翠绿的种子弹射而出,落地生根,瞬间生长成数株形態各异的灵植:有释放淡淡麻痹花粉的“醉梦花”,有藤蔓坚韧如铁的“铁线藤”,有能吸收周围灵力反哺己方的“聚灵草”。擂台之上,顷刻间仿佛化作一片小型丛林。 周家眾人试图以金系、火系法术强行破开植物防线,但木灵族修士配合默契,不断催生新的灵植,或治疗受损植株,或释放治癒灵光恢復同伴状態,或將藤蔓交织成网进行束缚干扰。战斗节奏被木灵族牢牢把控,周家如同陷入泥潭,有力难施。 周岩试图寻找郁墨这个核心进行突破,但郁墨身边始终有层层叠叠的灵植保护,其自身也不断移动,並时不时弹射出一些特殊的药粉或灵液,或削弱周家修士灵力,或干扰其神识,手段层出不穷。 木灵族並未展现出多么凌厉的攻击,但他们的控制、消耗、干扰能力却让周家疲於奔命。周家眾人灵力消耗巨大,却难以对木灵族造成有效杀伤。 最终,在一炷香时间即將燃尽时,周家五人因灵力不济、状態下滑,被木灵族抓住机会,以坚韧的藤蔓將两人缠住甩下擂台,另外三人也因消耗过大,无力再战,主动认输。 木灵族以一场颇具特色的“消耗控制流”胜利,同样积三分。 “木灵族……果然名不虚传。这手灵植操控与辅助治疗,在团体战中太有优势了。” “看著不激烈,但周家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完全被拖垮了。” “那个郁墨,恐怕还不是木灵族最强的一个。那个郁青梧还没上场呢。” “周家可惜了,实力本就不占优,战术又被克制。” 周岩无奈摇头,带著族人黯然退场。木灵族眾人则神色平和,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寻常的演练,郁墨还友好地对周岩拱了拱手。 至此,首轮三场团体擂台战全部结束。 甲组:赤焰郡胜(3分),岳南郡负(0分),石犀族轮空。 乙组:圣霜郡平(1分),虹东郡平(1分),万兽山轮空。 丙组:翠霞郡胜(3分),舞云郡负(0分),天剑郡轮空。 积分榜初步呈现。赤发族和木灵族暂居各组头名。虹东郡与玄冰谷战平,各取一分。 第346章 万兽山对决赤发族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6章 万兽山对决赤发族 隨著首轮战罢,论道峰的气氛愈发凝重。积分榜上,赤发族与木灵族以三分领跑,玄冰谷、虹东郡、万兽山同积一分紧隨其后,而岳南郡与舞云郡则暂时垫底。 但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每一战都將深刻影响各组的出线形势。 李牧逸在青锋院內召集眾人,首战得失,需细细復盘。 “玄冰谷之强,在於其冰寒之意的叠加与控制,”李牧岩面色已恢復些许红润,沉声分析,“我等败在未能有效打断其节奏,被逐步侵蚀。牧渊那一剑,则胜在出其不意与极致的锋锐,但此法不可久恃,对方必有防备。” 王语晴点头:“万兽山將是更棘手的对手。他们人与灵兽心神相连,配合无间,攻防一体,且手段诡譎多变,远非玄冰谷单一的冰控可比。尤其是那厉千绝的灵魂攻击,防不胜防。” 李牧逸看向李牧渊,语气带著讚许与告诫:“牧渊,你那一剑,打出了我虹东郡的血性与锐气,很好。但需知,个人勇武在团体战中固然重要,却非万能。 接下来对阵万兽山,你需更注重与同伴的配合,你的剑,要成为撕开对方防线的尖刀,而非孤军深入的险棋。” 李牧渊郑重应下:“是,五哥。牧渊明白。” 接下来的几日,论道峰上擂台光芒不断亮起,战况激烈。 甲组第二轮,赤发族对阵石犀族。这被许多人视作力量与力量的巔峰碰撞。石犀族石岳、石猛等人身负巨力,防御惊人,但赤发族向明昆、向红綃等人不仅修为更高,火系功法更是狂暴猛烈,兼有诡譎毒火与迅捷剑术。 一场鏖战,擂台上烈焰奔腾,巨力轰鸣,最终赤发族凭藉更胜一筹的整体实力与精妙配合,艰难取胜,再积三分,以两战全胜的战绩牢牢锁定甲组头名。 石犀族虽败,但其展现出的坚韧与力量,同样贏得了尊重。岳南郡则再次不敌石犀族,两战皆负,提前出局。 乙组第二轮,虹东郡迎来了真正的考验——玄凤郡万兽山! 擂台上,厉千绝肩头血瞳鸦发出刺耳嘶鸣,白魅轻抚啸风白虎,屠刚与刀脊狼並肩而立,另有两名万兽山弟子也各自驾驭著气息凶戾的妖兽。 五人五兽,气息相连,凶威滔天,尚未动手,便有一股混杂著血腥、野性、妖异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虹东郡眾人面色凝重至极。李牧逸安排的首发阵容为:李牧岩、李牧炎、王语晴、李慧雪、陈默。李牧岩沉稳防御,李牧炎强攻,王语晴控场辅助,李慧雪符篆支援,陈默则以超凡身法进行游击骚扰,牵制对方关键人物或灵兽。 然而,战斗一开始,虹东郡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万兽山的战术简单而有效——兽海战术配合精妙合击!厉千绝的血瞳鸦盘旋空中,不时发出扰乱神魂的嘶鸣,並释放出淡淡的、带著腐朽气息的黑雾,削弱虹东郡眾人的灵力与精神。 白魅的啸风白虎速度快如闪电,爪牙锋利,与白魅的身法完美配合,专攻侧翼与薄弱处。屠刚与刀脊狼则是一对纯粹的杀戮组合,一个势大力沉,一个凶残敏捷,直衝中军李牧岩。 另外两名万兽山弟子与其灵兽也各自缠住李牧炎、王语晴等人。 虹东郡的阵型瞬间被切割开来!李牧岩的防御在屠刚与刀脊狼的狂攻下摇摇欲坠;李牧炎的火龙被一头喷吐毒液的蟾蜍状妖兽和其主人死死缠住,难以发挥; 王语晴的水系法术被一只能够操纵风沙的怪鸟干扰;陈默试图偷袭厉千绝,却被数只从影子中钻出的诡异影鼠逼得险象环生;李慧雪的符篆刚刚激发,便被血瞳鸦的黑雾腐蚀大半效力! 更可怕的是人与兽的配合。灵兽的攻击往往出其不意,与主人的法术、武技衔接得天衣无缝,仿佛一体双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虹东郡眾人不仅要应对修士的攻击,还要时刻防备来自灵兽的扑咬、毒刺、声波、乃至诡异的天赋神通,顾此失彼,疲於奔命。 李慧雪率先支撑不住,被啸风白虎一爪拍中护身灵光,吐血倒地。陈默为救李慧雪,身法稍滯,被影鼠咬中脚踝,剧毒瞬间蔓延,战力大减。 李牧岩独木难支,在屠刚、刀脊狼以及另一名万兽山弟子的围攻下,护体岩甲崩碎,身受重创。 李牧炎虽怒吼连连,燎原枪烈焰滔天,重伤了那头毒蟾妖兽及其主人,但自身也被白魅与啸风白虎的合击重创。 王语晴竭力维持水幕,救下李慧雪和陈默,但在厉千绝亲自出手,配合血瞳鸦一道直击神魂的“丧魂咒”下,也闷哼一声,脸色煞白,神识受损。 兵败如山倒。 不到半柱香,虹东郡五人尽数落败,且伤势比之前对阵玄冰谷时更重。万兽山则几乎是以碾压之势获胜,五人五兽虽也有消耗,但並无大碍,展现出令人绝望的强大统治力。 看台上一片寂静。万兽山的强大,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这种人与灵兽完美结合的战法,在团体战中优势太大。 “毫无悬念……虹东郡已经打得很顽强了,但在万兽山面前,还是不够看。” “厉千绝甚至没怎么全力出手,那只血瞳鸦才是真的可怕,防不胜防。” “白魅和屠刚的配合也太默契了,还有那些灵兽……万兽山,不愧是能与赤发族、玄冰谷並列的顶尖势力。” 虹东郡眾人相互搀扶著走下擂台,气氛沉重。李牧逸迅速安排救治,眉头紧锁。万兽山的强大,让他对乙组的出线形势更加忧虑。 乙组另一场,玄冰谷对阵万兽山。这场被眾人期待的强强对话,却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玄冰谷的冰寒领域对万兽山同样造成困扰,但万兽山灵兽种类繁多,不少具有抗寒或破冰能力,且厉千绝的血瞳鸦似乎对冰寒神魂攻击有一定克制。 更重要的是,万兽山的战术灵活多变,並不执著於正面对抗冰寒领域,而是利用灵兽的机动性与诡异能力,不断袭扰、切割玄冰谷阵型。 殷无雪的玄冰无情剑虽强,一剑冰封了屠刚的刀脊狼,重伤白魅的啸风白虎,但自身也被厉千绝的丧魂咒与数头灵兽的围攻所创。冷月凝的寒魄灵体被血瞳鸦重点干扰,难以全力发挥。 最终,玄冰谷也未能抵挡住万兽山狂潮般的攻势,败下阵来。万兽山两战全胜,积六分,以强势姿態锁定乙组头名,昂首晋级决赛圈。 丙组的比赛同样激烈。木灵族郁青梧亲自带队,展现出了比郁墨更精湛的灵植操控与团队辅助能力,配合其独特的“青木灵心”,生生將战斗节奏拖入自己的掌控,最终战胜了由韩扬亲自带领的天剑宗內门弟子队伍,爆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也证明了木灵族绝非只擅辅助。 天剑宗弟子虽然个体实力不俗,剑法凌厉,但在木灵族层层叠叠、生生不息的灵植防线与精妙的群体治疗、状態加持下,久攻不下,反而被逐步消耗,遗憾落败。舞云郡周家则不敌天剑宗,两战皆负。 至此,团体擂台战小组赛全部结束。出线队伍为:甲组第一赤发族,乙组第一万兽山,丙组第一木灵族。按照规则,三个小组第一进行单循环决赛,决定团体战最终排名。 决赛第一场:赤发族 vs 木灵族。 木灵族再次展现了他们独特的战斗风格。郁青梧坐镇中央,以数株三阶灵植“千丝灵柳”为核心,构建起一个生机勃勃、兼具强大防御、束缚与治疗能力的“青木灵域”。 赤发族狂暴的火系攻击落在灵域之中,威力被层层叠叠的柳枝与生机之力不断削弱、分散。 木灵族其他修士则游走灵域之內,催生各种功能性灵植,或释放毒粉,或洒下甘露,或召唤草木之灵进行干扰,將赤发族眾人牢牢拖住。 向明昆的焚山剑意虽猛,连续斩断大片柳枝,但灵柳生生不息,断枝迅速重生。向红綃的毒火也被灵域中一种特殊的“净尘花”不断净化。赤发族空有强大的攻击力,却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难施。 战斗陷入僵持。木灵族似乎打定主意要將消耗进行到底。眼看一炷香时间將至,若平局收场,对赤发族爭冠极为不利。 关键时刻,向明昆眼神一狠,与向红綃、向明锋对视一眼,三人突然结成一个奇特的三角阵型,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手中兵刃! “赤炎焚天阵——三才焚灭!” 三人气息瞬间暴涨,手中赤月刃、毒火綾、赤焰剑光华大放,三道炽烈无比、带著精血之力的火焰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条栩栩如生、鳞爪狰狞、散发出恐怖高温的火焰蛟龙!蛟龙咆哮,携带焚灭万物之势,狠狠撞向木灵族青木灵域的核心——那几株千丝灵柳! 这是赤发族压箱底的合击秘术,消耗巨大,但威力也堪称恐怖!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火焰蛟龙与青木灵域悍然对撞!炽焰与青碧灵光疯狂湮灭,恐怖的衝击波让整个擂台阵法都剧烈摇晃!那几株作为核心的千丝灵柳在极致的高温与毁灭力量下,终於无法快速再生,主干焦黑断裂,灵域瞬间出现巨大缺口! 赤发族其余两人趁机猛攻缺口,木灵族阵脚大乱。郁青梧面色苍白,竭力维持,但核心灵植被毁,灵域威力大减。最终,在香燃尽前,赤发族艰难击溃了木灵族的防御,取得决赛首胜。 此战,赤发族虽胜,却暴露了其合击秘术的底牌,且核心三人状態受损,为接下来的最终决战埋下了隱患。 木灵族虽败,但其独特的战斗方式与坚韧,他人並不敢小覷。 决赛第二场:万兽山 vs 木灵族。 或许是受了与赤发族苦战的影响,木灵族此战状態略有下滑。而万兽山则气势如虹。厉千绝似乎並不想与木灵族过多纠缠,一上来便指挥灵兽发动猛攻,同时血瞳鸦全力发动神魂干扰,重点照顾郁青梧。 木灵族的青木灵域再次展开,但万兽山灵兽种类繁多,有擅钻地的破土獾破坏灵植根系,有喷吐酸液的腐蚀怪削弱灵植防御,更有数头飞行灵兽从空中骚扰。 厉千绝的丧魂咒与血瞳鸦的嘶鸣更是让木灵族修士神识不稳,施法效率大减。 白魅与啸风白虎抓住机会,突入灵域缺口,直扑郁青梧。屠刚与刀脊狼则强行扛住其他木灵族修士的反击。战斗比上一场结束得更快,万兽山以更小的代价,击败了状態不佳的木灵族,豪取决赛两连胜,提前锁定了团体战冠军! 木灵族两战皆负,位列第三。 最后一场决赛,成了赤发族与万兽山的冠亚军之爭,同时也將决定木灵族的名次。 然而,面对刚刚经歷苦战、核心受损的赤发族,万兽山不仅状態完好,更携连胜之威,气势正盛。更重要的是,万兽山足足有十人十兽。 赤发族备战区域,气氛凝重。向明昆脸色阴沉,服下丹药调息,但眉宇间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难以掩饰。向红綃、向明锋也同样面色不佳。他们固然骄傲,但也清楚眼下的局面何等艰难。 “明昆哥,怎么办?万兽山那帮人人手一只灵兽,太欺负人了。”向红綃咬牙道。 向明昆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厉色:“慌什么!我赤发族何曾惧战?即便状態不佳,人数劣势,也要崩掉他们几颗牙!决赛规则,每场可隨时轮换两人,我们五人需精打细算,合理分配体力与伤势。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他们轻鬆取胜!就算输,也要打出我赤发族的威风!” 他扫视眾人,狠声道:“开场,我、红綃、明锋,我们三个状態不佳的先上,配合两名族弟,结『赤炎焚天阵』简化版,不惜代价,强攻厉千绝! 若能重创他或他的血瞳鸦,便是成功!后续轮换,再根据情况调整。记住,此战不为必胜,但求重创敌酋,扬我族威,同时为后续个人战扫清障碍!” “是!”赤发族眾人齐声低喝,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而万兽山这边,厉千绝苍白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轻轻抚摸著肩头血瞳鸦的羽毛。“赤发族……强弩之末。等会开场全力出手,不必保留,儘快结束战斗。那头向明昆,我的宝贝可是馋了很久了……” 白魅娇笑:“放心吧厉师兄,大白猫也想尝尝赤发族修士的骨头呢。” 屠刚默不作声,只是缓缓握紧了骨刀,身边的刀脊狼发出低沉的呜咽。 决赛最终战,即將上演。一边是底蕴深厚但状態受损、人数劣势的老牌强族,一边是势头正盛、配合无间、手段诡譎的新锐凶兽。这场对决,尚未开始,便已充满了惨烈的气息。 演武广场中央,主擂台阵法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看台之上,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於此。就连主席台上的各郡长老、天剑宗前辈,也都神情专注。 寧德真人看著擂台上对峙的双方,微微摇头,对身旁的玄冰谷长老低语:“赤发族此战,怕是凶多吉少。万兽山之势,已成啊。” 玄冰谷那位笼罩在寒雾中的女修清冷回应:“厉千绝此子,心性狠辣,御兽之术已得精髓,更有那变异的血瞳鸦相助,未来必是劲敌。” 擂台上,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团体擂台战决赛最终轮——赤焰郡赤发族,对阵玄凤郡万兽山!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赤发族五人,向明昆、向红綃、向明锋及两名筑基中期族弟,同时暴喝,身上赤焰冲天而起,迅速联结,化作一个笼罩五人的赤红光罩,光罩上火焰纹路流转,散发出狂暴而灼热的气息,正是简化版“赤炎焚天阵”! 五人气息相连,灵力匯聚,毫不犹豫地朝著万兽山阵型中央的厉千绝猛扑过去!竟是开场就摆出了搏命强攻的姿態! 万兽山这边,厉千绝眼中猩红光芒一闪,肩头血瞳鸦厉啸冲天,大片带著腐朽气息的黑雾瀰漫开来。白魅的啸风白虎、屠刚的刀脊狼以及其他两名弟子的灵兽同时咆哮,从不同方向迎向赤发族的衝锋。 厉千绝本人则身形飘忽后退,双手结印,道道灰黑色的诡异符文浮现,配合血瞳鸦的嘶鸣,一股阴冷、恶毒、直击神魂的力量悄然袭向冲在最前的向明昆! 第347章 神魂攻击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7章 神魂攻击 赤发族简化版的“赤炎焚天阵”如同一个移动的火焰堡垒,裹挟著五人狂暴决绝的气势,直扑厉千绝。烈焰蒸腾,热浪扭曲空气,仿佛要將路径上的一切焚为灰烬。 然而,万兽山的应对更是迅捷狠辣。厉千绝身形飘忽,血瞳鸦盘旋嘶鸣,腐朽黑雾与阴冷的神魂攻击如影隨形,试图侵蚀赤发族眾人连接的神魂与灵力。 白魅与啸风白虎化作一道白色残影,並不硬撼火焰阵势锋芒,而是游走侧翼,利爪与风刃交织,不断撕裂火焰光罩,攻击其中修为稍弱的两名赤发族筑基中期弟子。 屠刚与刀脊狼则是一往无前,正面迎上!屠刚浑身肌肉賁张,骨刀上泛起暗红色的凶光,竟是以一种蛮横的姿態,狠狠劈向火焰阵势的前端! 刀脊狼紧隨其后,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灰黑色气柱,带著撕裂与腐蚀的特性,撞击在火焰光罩上,发出“嗤嗤”的消融之声。 另外两名万兽山弟子与其灵兽也各展所长,或喷吐毒液,或召唤地刺,从不同角度袭扰、牵制。 赤发族的衝锋势头顿时受阻。简化版的焚天阵虽然能將五人力量短暂聚合,提升攻击与防御,但面对万兽山五人五兽全方位、多层次的打击,尤其是厉千绝那防不胜防的神魂攻击与血瞳鸦的腐朽雾气,阵势运转很快出现了滯涩。火焰光罩明灭不定,向內衝击的速度大减。 “集中!先破厉千绝!”向明昆双目赤红,怒吼一声,强行催动秘法,不顾精血损耗,手中赤月刃光华再涨,与向红綃的毒火綾、向明锋的赤焰剑再次共鸣,三道炽烈光芒於阵中交融,化作一道比之前决赛对阵木灵族时稍逊、却依旧恐怖的火龙捲,咆哮著撕开前方黑雾,直衝厉千绝! 这一击,几乎抽乾了向明昆三人残存的大半灵力与元气,是真正的搏命一击! 厉千绝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他急速后退,双手印诀变幻更快,血瞳鸦尖叫著俯衝而下,挡在他身前,双翅疯狂扇动,浓郁的腐朽黑雾凝聚成一面厚厚的黑盾。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灰濛濛的、仿佛由无数怨魂哀嚎组成的虚影自其眉心射出,迎向那火龙捲——正是他压箱底的神魂攻击秘术“百鬼哀嚎”! “轰隆——!!!” 火龙捲与黑盾、灰影悍然相撞!狂暴的火焰与阴冷的死寂之力疯狂对冲湮灭,爆炸的衝击波將擂台地面都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血瞳鸦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被爆炸余波掀飞,羽毛焦黑脱落,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厉千绝也是脸色一白,闷哼后退,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跡。 然而,赤发族的搏命一击,终究未能彻底击垮厉千绝。火龙捲在击破黑盾、削弱灰影后,威力大减,被厉千绝勉强避过。 万兽山的反击也如同毒蛇吐信,骤然降临! 白魅与啸风白虎抓住火焰阵势因核心攻击而瞬间黯淡的间隙,猛然突入! 啸风白虎一爪狠狠拍在左侧那名赤发族筑基中期弟子身上,护体灵光破碎,骨断筋折,吐血倒飞。白魅手中一条泛著蓝光的细索如同毒蛇般缠向向红綃脚踝,细索上传来强烈的麻痹与阴寒之力。 屠刚更是凶悍,硬扛著另一名赤发族弟子的火焰反击,骨刀重重斩在向明锋的赤焰剑上!向明锋本就状態不佳,此刻更是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胸口被刀气所伤,鲜血淋漓。 厉千绝强忍神魂反噬,眼中凶光一闪,血瞳鸦勉强飞回,再次发出尖啸,配合他一道更隱晦、却更恶毒的“蚀心咒”,直袭此刻心神激盪、防御最弱的向明昆! 向明昆刚刚发出搏命一击,气息跌宕,猝不及防之下,被蚀心咒击中,顿时眼前一黑,心神剧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神魂,动作瞬间僵硬! “明昆哥!”向红綃惊怒交加,想要救援,却被白魅的细索与啸风白虎死死缠住。 万兽山其余弟子与灵兽也趁机猛攻。赤发族阵型彻底崩溃,五人各自为战,陷入各自被围攻的绝境。 看台上一片寂静。谁都看得出,赤发族败局已定。他们的搏命战术虽重创了厉千绝和血瞳鸦,却未能改变战局,反而因为核心三人彻底力竭,加速了整体的溃败。 接下来,便是单方面的压制与击溃。儘管赤发族剩余两人仍在拼死抵抗,向明昆也凭著顽强的意志力勉强抵御蚀心咒,但在万兽山默契的围攻下,败象已露。 最终,在裁判长老的干预下,当赤发族五人全部重伤倒地,失去再战之力时,比赛结束。 万兽山,胜!以决赛两战全胜的战绩,无可爭议地夺得了第一届“云嵐英会”团体擂台战的冠军! 赤发族屈居亚军,木灵族季军。 擂台之上,万兽山眾人虽也有消耗,厉千绝和血瞳鸦受伤,白魅的啸风白虎轻伤,但整体气势如虹,尤其是厉千绝,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更加阴鷙锐利,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 他冷冷瞥了一眼被搀扶下去的、昏迷不醒的向明昆,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赤发族这边,一片惨澹。向明昆、向红綃、向明锋三人昏迷,另外两人也是重伤。赤发族隨行的那位金丹长老脸色铁青,周身散发出的怒意与寒意让附近空气都几乎冻结。他狠狠瞪了万兽山方向一眼,尤其是厉千绝,隨即迅速下场救治族人。 看台上议论纷纷。 “万兽山太强了!那种人兽一体的战斗方式,简直无解!” “赤发族也够狠,拼到这种地步,还是输了。” “厉千绝那神魂攻击太可怕了,防不胜防。还有那只乌鸦……” “赤发族这下亏大了,核心三人伤成这样,后面可能都会有影响……” “万兽山夺冠,实至名归啊。” “没办法,一打二怎么打?” 虹东郡眾人所在的区域,气氛凝重。李牧逸、李牧岩等人全程观战,面色严肃。 “万兽山的实力,比预想的还要强。”李牧岩沉声道,“尤其是那种默契,绝非一朝一夕能练成。而且,我总觉得,厉千绝还没有用出全部底牌。” 王语晴点头:“他的神魂攻击术法,非常诡异,不似寻常御兽门派所有。那只血瞳鸦,也绝非普通灵兽。” 李牧炎握紧拳头:“团体战我们输得不冤。但个人战……我定要会会他们!” 李牧渊则紧紧盯著被抬下去的向明昆,又看了看擂台上意气风发的厉千绝,眼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李牧逸深吸一口气:“团体战已毕,你们要好好休息恢復,明天个人战也是硬仗!总体来说我们表现得还不错,族长说了,这次主要是让你们见识见识与同辈之间的差距。如今看来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你们首要目標就是保护好自己。” 他看向眾人,尤其是李牧渊、陈默等炼气期弟子:“发给你们的疗伤丹药不要节省,把自身的状態恢復的最好,打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是!”眾人齐声应诺,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团体战落幕,万兽山登顶,赤发族惨败,其余各郡心思各异。但所有人都清楚,云嵐英会的高潮,或许才刚刚开始。 天剑宗很快公布了团体战最终排名与奖励。万兽山获得了一笔丰厚的灵石、丹药奖励,以及一次进入天剑宗“剑墟秘境”感悟剑意的机会。赤发族、木灵族也各有奖赏,但比起冠军,自然逊色不少。 紧接著,个人爭锋战的规则与抽籤安排也迅速下发。 个人战,三十岁以下筑基期修士、二十岁以下炼气期修士分开进行。採用单败淘汰制,直至决出最后的冠军。比赛將在论道峰三座副擂台同时进行,由天剑宗长老与各郡高阶修士共同监督裁判。 抽籤仪式在团体战结束后的次日举行。 这一次,没有了团体战时的分组,所有符合条件的百余名年轻修士匯聚一堂,进行公开抽籤。 气氛比团体战抽籤时更加紧张。单败淘汰,意味著每一场都是生死战,抽籤运气至关重要。 李牧逸带领虹东郡眾人参与抽籤。李牧岩、李牧炎、王语晴、李慧雪、乌铁牛、周焱、李牧川、梁庸等筑基修士,以及李牧渊、陈默、李牧鸣、柳三娘等炼气修士,皆神色肃穆。 高台上,天剑宗执事弟子捧出两个巨大的签筒,分別对应筑基组与炼气组。 抽籤开始。 筑基组方面: 李牧岩抽到了丙组十七號,首轮对手是一名来自舞云郡周家的筑基初期修士。 李牧炎抽到了甲组九號,对手赫然是黑石郡石犀族的一名筑基中期体修! 王语晴抽到了乙组二十二號,对手是翠霞郡木灵族一名擅长治疗的筑基中期女修。 李慧雪抽到了丁组五號,对手是岳南郡罗家一名筑基初期阵法师。 乌铁牛伤势影响,抽籤后脸色更苦,对手是玄凤郡万兽山一名筑基中期、驾驭著一头铁甲犀的修士。 周焱、李牧川、梁庸等人的对手也强弱不一,有来自小郡的,也有强郡的。 炼气组方面: 李牧渊抽到了戊组三號,当签號亮出,对手名字显现时,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他的首轮对手,竟然是——玄凤郡万兽山,厉千绝的师弟,一名炼气大圆满、驾驭著一头二阶下品“碧磷蛇”的阴鷙少年,名叫阴九! 万兽山的人!而且还是厉千绝的师弟! 陈默抽到了庚组十一號,对手是圣霜郡玄冰谷一名炼气大圆满弟子。 李牧鸣、柳三娘等人的对手也陆续確定。 抽籤结果公布,有人欢喜有人愁。李牧岩、王语晴的签运相对不错;李牧炎、乌铁牛则遭遇硬仗;而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炼气期的李牧渊,竟在首轮就碰上了万兽山的弟子! “万兽山阴九……据说深得厉千绝真传,御蛇之术诡毒莫测,那碧磷蛇的毒性更是猛烈。” “李牧渊那惊艷一剑是很强,但对上万兽山这种诡异路数,而且对方修为还高……” “这下有好戏看了!炼气期的焦点战啊!” 李牧逸走到李牧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牧渊,首轮即是强敌,压力不小。但这也是机会,在个人战一开始,就向所有人证明你的剑,无惧任何挑战!万兽山的手段你已观摩过,应付不过来就讲你的灵兽碧云雀放出,没必要一直隱藏下去。” 李牧渊深吸一口气,眼中锐芒更盛:“五哥放心,牧渊明白。我的剑,足以应敌!” 个人战抽籤完毕,大战一触即发。 青锋院內,虹东郡眾人再次聚集,根据各自对手特点,进行最后的针对性准备。李牧逸与王语晴等人一起,为每个人分析对手可能的手段,制定战术。 李牧岩沉稳,对阵周家修士,需防其可能隱藏的杀招与配合家族子弟的联击之术。 李牧炎对阵石犀族体修,力量与防御是对方长处,需以燎原枪的爆发与灵动破之。 王语晴对阵木灵族治疗修士,需速战速决,避免被拖入消耗战。 李慧雪对阵罗家阵法师,需以符篆快速破阵,近身决胜。 乌铁牛带伤对阵万兽山驭兽师,形势最为不利,需以悍勇气势开场,爭取速胜或逼平,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上。 周焱、李牧川等人也各有布置。 而重点,自然落在李牧渊身上。 “阴九。”王语晴清冷的声音分析道,“他的碧磷蛇毒性猛烈,中者灵力滯涩,血肉麻痹,需时刻注意防护,被其近身或毒液溅射。” 李牧渊认真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 李牧逸补充:“你的优势,在於剑意的纯粹与锋锐,以及战斗中的直觉与狠劲。开局不必试探,以『裂金剑诀』抢攻,逼迫对方与你正面交锋,限制其游走与放毒的空间。速战速决!” 李牧渊重重点头:“我记下了。” 夜色再次笼罩论道峰。明日,个人爭锋战將正式打响。两百余名来自九郡的年轻天才,將在这擂台之上,为了个人的荣耀、郡域的声望,展开最直接、最残酷的较量。 谁將一战成名?谁將遗憾落败?谁能走到最后,问鼎桂冠? 一切,都將在明日见分晓。 第348章 血脉亲和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8章 血脉亲和 青木崖后山,封闭的洞府深处。 李牧歌依旧盘坐於九窍通灵藤前。三日过去,他面色平静,但额角汗跡已干,周身气息与灵藤的波动,似乎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那团包裹著灵藤的血魂之气,已近乎完全渗透进去,与灵藤本源建立起一种玄之又玄的深层联繫。灵藤九窍的呼吸韵律,渐渐与李牧歌的呼吸、心跳乃至神魂波动趋於同步。 契约,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洞府外,星光黯淡,山风呜咽。而洞府內,一人一藤,气息交融,隱隱有淡淡的、令人神魂清明的异香瀰漫开来,仿佛预示著某种蜕变,即將完成。 …… 清安坊市,经过多年经营,加之镇奴阁带来的热度与天剑域格局初定后的商贸流通,如今已是一派繁华鼎盛景象。 宽阔的青石街道两旁,楼阁殿宇鳞次櫛比,各色旌旗招牌迎风招展,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空气中瀰漫著丹药的清香、灵材的异气、酒食的烟火味,以及修士们身上混杂的灵力波动,构成了一幅生动而喧囂的修仙界市井画卷。 云海商会的三层白玉楼宇气派非凡,往来皆是衣著光鲜、气息不弱的修士。 新开设的“木灵阁”则显得清雅自然,以灵木搭建,藤萝点缀,门口两株迎客的“清心兰”散发出令人心神寧静的幽香,进出的修士多是寻找珍稀灵植或求购木灵族特製丹药之人。 “清安酒楼”高朋满座,不仅是修士们交换情报、放鬆畅饮之所,其特酿的“青松雾雨”灵酒和以低阶妖兽、灵植烹製的特色佳肴也名声在外。 甚至那门面森严、散发著隱隱血煞之气的“镇奴阁”,也有不少衣著各异、眼神锐利的修士出入,显然这来自东荒的顶级奴隶贸易商號。 坊市中,除了固定商铺,更有许多临时摆摊的散修,叫卖著从万刃山脉深处或其他地域带来的各种材料、妖兽部件、残缺法器乃至真假难辨的“法宝”。吆喝声、討价还价声、相识者的寒暄声不绝於耳。 这一日,恰是清安道院的休沐之日。李和均换下了平日的道袍,穿著一身简洁的淡青色便服,与同样休沐的乌峰、乌嵐兄妹一同,兴致勃勃地踏入这喧囂的坊市。 虽然这座日益繁荣的坊市可以说是由李家牵头、青月盟合力建立起来的,但李和均自幼专注修行与家族內部事务,这竟是他第一次真正以“閒逛”的心態踏入其中。 看著眼前车水马龙、琳琅满目的景象,这位李家天才少年,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与年龄相符的新奇与兴奋。 “和均师弟,你看那边,那就是云海商会在咱们这的分號,据说里面好东西不少,但价格也贵得嚇人,等閒修士可消费不起。”乌峰比李和均年长两岁,个头高大,性格豪爽,指著远处气派的楼宇介绍道。 “那个掛著『百炼阁』牌子的,是周家开的炼器铺子,周焱师兄家里也有份,出售些一、二阶的法器,口碑还不错。”乌嵐声音清脆,指著另一处说道。她继承了石犀族部分血脉,身形比寻常少女略显健硕,但面容秀气,眼神灵动。 李和均顺著他们的指点好奇张望,耳边是乌峰对各种店铺如数家珍的介绍,哪家丹药货真价实,哪家符篆性价比高,哪家收购材料价格公道,甚至哪家食肆的灵兽肉烹飪得最是入味,他都说得头头是道,显然是个坊市通。 三人隨著人流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那家风格独特的“木灵阁”前。清雅的木香与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这就是木灵族开的铺子?果然与眾不同。”李和均抬眼望去,只见店內陈设简洁自然,多以原木和藤架为主,上面摆放著各种或栽在盆中、或置於玉盒內的灵植药材,大多生机盎然,灵光隱隱。一些特製的丹药也盛放在翠绿的玉瓶或木匣中,標籤上写著药名与简要功效。 “进去看看?”乌嵐提议道,“听说木灵族的疗伤丹药和滋养灵植的灵液效果极好,就是价格也不便宜。” 李和均点点头,他也对木灵族这新邻居的特產有些好奇。三人便迈步走入店內。 店內客人不多,但都显得颇为从容,低声与店员交谈著。一名身著青绿色服饰、笑容温和的木灵族少女正在向一位中年修士介绍一株“三叶寧神草”。 柜檯后,一位年约三旬、面容清癯、气质温润的男子正低头整理著帐本,正是木灵阁的掌柜,郁奇存,木灵族郁家旁系子弟,筑基初期修为,因处事稳妥、精於鑑別灵植而被派来主持这间重要铺面。 李和均三人进来时,郁奇存只是习惯性地抬眼瞥了一下,见是几个年轻修士,並未特別在意,继续低头核对帐目。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即將收回的剎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闪电划过脑海,他的神魂深处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沉寂多年的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三人中那个穿著淡青色便服、面容尚带稚气却眼神清亮的少年——李和均。 离得远时,那感觉还只是微弱的悸动。 可当他的目光凝聚在李和均身上,尤其是当李和均好奇地凑近一株“月光曇”,低头轻嗅其若有若无的香气时,郁奇存感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微微发热,神魂更是传来一阵阵仿佛共鸣般的轻微颤慄! 这绝非寻常!他筑基初期的修为,神魂已算稳固,此刻却在一个不过炼气后期的少年面前,生出如此莫名的、近乎本能的震撼与……归属感? 郁奇存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维持著掌柜应有的温和笑容,但手中的帐本已然放下。他起身,绕过柜檯,朝著李和均三人走去。 “这位小友,可是对这『月光曇』感兴趣?”郁奇存的声音温和,带著木灵族特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语调,他对李和均微笑道,“此曇只在月华最盛时绽放片刻,其花瓣蕴含精纯月华之力,对滋养神魂、平和心绪有奇效,只是极难培育,本店也仅此一株。” 李和均闻声抬头,见是一位气息温和、笑容可亲的掌柜,便礼貌地回道:“只是觉得香气特別,看看而已。掌柜的,木灵族的灵植果然名不虚传,生机如此浓郁。” 郁奇存笑意更深,目光却似无意般扫过李和均的眉眼、气息,心中的震撼更甚。离得近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吸引越发清晰! 他甚至能隱隱感觉到,这少年周身繚绕的灵气中,似乎带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本质极高的自然亲和之意,这绝非普通炼气修士能有!难道…… 他面上不露分毫,继续以閒聊般的口吻问道:“小友气度不凡,不知如何称呼?可是这清安坊市常客?或是附近哪家高徒?看著有些面生。” 李和均並未多想,只当是掌柜的热情客套,答道:“小子李和均,並非坊市常客,今日休沐,隨好友来逛逛。家就在附近。” 李和均!姓李!郁奇存心中猛地一震!虹东郡李家! 观这少年气质,郁奇存肯定他就是李家子弟!而且观其年龄、气度,修为恐怕是李家著重培养的子弟。 郁奇存脸上的笑容愈发自然亲切:“原来是李公子,失敬失敬。李家威名,如雷贯耳。公子若有看中什么灵植或丹药,儘管开口,本店定给最优惠的价格。”他一边说著,一边状似无意地又询问了乌峰乌嵐的姓氏,得知是乌家子弟,与李家关係密切。 李和均三人又在店內看了一会儿,李和均对几样有助於稳固修为、滋养经脉的灵液颇感兴趣,但暂时没有购买的打算,便与郁奇存客气告辞,转身离开了木灵阁。 望著李和均消失在街角的背影,郁奇存脸上职业化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迅速对店內的少女交代了几句,甚至来不及使用传音符,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绿色流光,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清安坊市,径直朝著翠霞郡木灵族族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心在狂跳,一个尘封在木灵族古老卷宗深处、仅有少数核心族人知晓的族秘,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那关於血脉感召亲和。难道……这李家少年,竟然与那传说中的……血脉有关? 清安坊市依旧喧囂,人来人往,无人注意到木灵阁掌柜的匆匆离去,更无人知晓,这一瞥之下引发的震撼,或將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未来掀起影响深远的波澜。 而此刻的李和均,正与乌峰乌嵐兴致勃勃地走向下一处热闹的摊位,对即將因他而起的暗流,尚一无所知。坊市的阳光洒在他年轻而充满朝气的侧脸上,一切都显得如此平常。 第349章 帝裔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9章 帝裔 翠霞山脉深处,木灵族新辟的族地核心,一株高达百丈、枝干虬结如龙、通体流转著温润青光的古老灵树——“祖灵古榕”之下,设有族中最重要的议事禁地。此处灵气氤氳成雾,草木清香沁人心脾,寻常族人不得靠近。 郁奇存几乎是一路灵力狂催,乘坐飞舟以最快速度赶回,甚至顾不得调息平復翻腾的气血,便直奔古榕之下,请求紧急面见族长郁奇昊。 郁奇昊正值壮年,面容儒雅,但眉宇间带著长期操劳的疲惫与坚毅。木灵族举族迁入天剑域,百废待兴,他这位筑基巔峰的族长,几乎將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了族地建设、资源整合与外交往来中,自身修为已耽搁许久。 此刻,他正与几位长老商议新一批灵田的阵法布置事宜,听闻郁奇存不顾礼仪、火急火燎地求见,心中微讶,挥手让长老们暂退。 “奇存,何事如此惊慌?”郁奇昊看著气息未平、面色却带著异样潮红的郁奇存,沉声问道。他深知这位堂弟性格沉稳,掌管坊市店铺向来妥帖,若非天大之事,绝不会如此失態。 郁奇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將清安坊市木灵阁中,偶遇李和均时的奇异感受,原原本本、细致无遗地讲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近乎本能的颤慄与归属感。 “……族长,那种感觉,绝非错觉!我筑基初期的神魂,竟在一个炼气后期的少年面前如此失守,仿佛……仿佛螻蚁仰望山岳,溪流归向大海!虽然微弱,但那本质上的吸引与压迫,做不了假!”郁奇存语气激动,眼中仍残存著震撼。 郁奇昊听完,眉头深深锁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身旁古榕气根形成的天然木椅扶手。他並不怀疑郁奇存的判断,这种源自血脉的感应,对於木灵族而言,往往比任何证据都更直接。但是…… “可知道他是哪个家族的子弟?”郁奇昊问出了关键。 “是李家!”郁奇存肯定道,“他自称李和均,观其年龄、气度,虹东郡內,除了那个李家,还有哪家能有如此年轻的炼气后期子弟?且乌家那对兄妹也称呼其为师弟,乌家与李家关係密切,同属青月盟。” “李家?”郁奇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不对呀。李家那位剑修李本书,还有主管坊市事务的李牧逸,前些时日因坊市商铺入驻与利益划分之事,我都亲自与他们见过,还一同饮过酒。彼时……我並无任何特殊感觉。” 他仔细回忆与李本书、李牧逸接触时的细节。李本书剑意凛然,气质出眾;李牧逸沉稳干练,驭兽之术令他侧目。两人都是人中俊杰,若李家真与木灵族有极深渊源,他当时断无可能毫无所觉。 “此事……可能需要请教老祖了。”郁奇昊站起身,在古榕垂下如帘幕般的气根间踱步,“奇存,你確定那少年姓李?且感觉如此强烈?” “八成把握!”郁奇存重重点头,“那少年虽然衣著普通,但言谈举止间自有一股雍容气度,绝非小门小户能培养得出。观其眉眼,与那李牧逸隱约还有两分相似。族长,我觉得……李家和我们一样,並非人人觉醒血脉。” 郁奇昊脚步一顿,眼中精光一闪。是了,若真如奇存感应那般,这种血脉层次的呼应,很可能只是少数人觉醒了! “隨我一同面见老祖!”郁奇昊不再犹豫,此事已超出他的判断范畴,需要请教老祖確认一下。 两人迅速来到祖灵古榕深处,一处被天然藤蔓与灵光结界严密守护的树洞之前。恭敬通稟后,树洞入口灵光流转,无声敞开。 树洞內別有洞天,空间广阔,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中央一汪碧绿的灵泉泊泊涌动,泉边盘坐著一位鬚髮皆青、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是木灵族两位金丹老祖之一,金丹后期修为的郁丁丘。 他气息沉静,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仿佛本就是这古榕的一部分。 郁奇昊与郁奇存不敢怠慢,上前大礼参拜,隨即由郁奇存再次將事情详细稟明。 郁丁丘一直闭目聆听,直到郁奇存说完,才缓缓睁开双眸。那是一双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看透了枯荣变幻的眼睛,深邃而平和。他並未立刻表態,右手轻轻摩挲著垂至胸前的青色长须,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篤定:“奇昊,你將近期收集的、关於李家所有已知信息的玉简,取来我看。” 郁奇昊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恭敬奉上。这里面记载了李家明面上的人物关係、主要成员修为功法特点、崛起歷程、与天剑宗关联、青月盟构成。木灵族新至天剑域,对周边重要邻居的情报搜集自然不遗余力。 郁丁丘接过玉简,神识沉入,仔细阅览。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很快他便放下玉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甚至带著几分感慨与追忆。 “没错了。”郁丁丘轻轻吐出三个字,却让郁奇昊二人心头剧震。 “老祖,您的意思是……”郁奇昊急切问道。 郁丁丘目光扫过二人,缓缓道:“有些事情,你们知道的不全。我不过是比你们多活了些年头,侥倖从先辈口中,得知了一些早已尘封的族內隱秘。”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遥远的记忆,才继续道:“我们如今所在,称为大安界。但在千年之前,我木灵族並非生活在此界。我们来自一个更强大、更浩瀚的世界——青苍界。” “青苍界?”郁奇昊与郁奇存面面相覷,这个词他们从未在族史中见过。 “不错。在青苍界,修士鼎盛,化神之上的存在,恐怕比我们大安界的元婴修士还要多。在那里,金丹多如牛毛,元婴亦不罕见。”郁丁丘的话语,为二人展开了一幅难以想像的宏大画卷,“而整个青苍界,亿万生灵,浩瀚疆土,皆由一人统御——那便是『青帝』。” 青帝!仅仅是这个称谓,便带著一种凌驾眾生的无上威严,让郁奇昊二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如此强大的青苍界,还有无敌的青帝,为何……”郁奇存忍不住问道,话未说完,但意思明显。 郁丁丘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摇了摇头:“为了一个目標——『晋升仙域』。具体何为仙域,如何晋升,我也无从知晓。先辈口口相传,只知那是一次倾尽青苍界之力、赌上一切的豪举。然而,最终……失败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晋升失败后,青帝不知所踪,青苍界最顶尖的那一批修士,也仿佛一夜之间蒸发。留下的,只有混乱、衰败与无尽的谜团。直到后来,后来青苍界遭遇入侵,彻底覆灭,那些失踪的至强者,也再未现身,我们木灵族就是在入侵之时逃到的大安界。” 树洞內一片寂静,只有灵泉汩汩的流淌声。青帝失踪,青苍界覆灭……这些信息太过震撼,远超郁奇昊二人的认知。 郁丁丘看向他们,目光变得严肃而深邃:“我木灵族,在青苍界时,並非什么显赫大族。我们的先祖,实则是为青帝管理其私家药园——『万青园』的僕役。我们天生对草木的亲和力,我们天赋能力,追根溯源,皆是源自青帝的恩赐与点化。” 他话锋一转,终於说到了关键:“而青帝血脉,並非单一。据先祖零星记载,帝裔主要分为五脉传承,各有特质。我木灵族侍奉的,隶属『正木』一脉。正木脉的嫡系子弟,天生便拥有最顶级的木系灵体,乃青帝血脉之正统。” 郁奇昊恍然大悟:“所以奇存对那李和均的感觉……” “正是!”郁丁丘肯定道,“那少年李和均,八九不离十,身怀正木脉的顶级木系灵体! 所以奇存身为木灵族,血脉源头曾受青帝恩泽,才会在靠近他时,產生如此强烈的、源自本源的归属与悸动之感。” 郁奇存激动道:“老祖明鑑!那……为何我与族长接触李家李本书、李牧逸时,却无此感?” 郁丁丘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这便是五脉之分了。除了正木脉,还有『通灵』、『幽瞳』、『青锋剑』、『风雷』四脉。我观你所述李家情报,那李牧逸擅长驭兽,其筑基境能御使五只灵兽,远超常人神魂极限,行事风格与能力,倒颇符合『通灵』一脉的特徵,此脉修士多精於御使灵兽、傀儡,沟通万灵。我们非通灵脉所属,自然感应不强。” 他继续分析:“至於那李本书,剑意超群,或许与『青锋剑』一脉有关?但观其剑意又不像,那李家情报太少,尤其是那位新晋金丹的李牧歌,还有其兄长李牧煌,信息更是模糊。『幽瞳』、『风雷』两脉特徵不明,或许就应在这两人身上,也未可知。” 郁丁丘的推测,如同拨云见日,將一系列看似零散的信息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惊人的可能性——虹东李家,很可能便是流落至大安界的青帝后裔!而且,其家族內部,可能同时存在著不止一脉的传承者! 郁奇昊与郁奇存听得心神激盪,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他们木灵族,竟然在此界,遇到了昔日“主家”的后人?儘管这“主家”如今似乎也已落魄,但那份源自血脉源头的因果与联繫,却无法抹去。 “老祖,此事……我们该如何应对?”郁奇昊强压激动,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是悄然接触,暗中观察?还是立刻示好,倾力结盟?亦或是……其他? 郁丁丘沉默良久,目光透过树洞,仿佛看向了遥远的青木崖方向。 “暂且……静观其变。”他最终缓缓道,“青帝后裔,此事牵扯太大,干係莫测。李家自己,或许都未必清楚自身的真正来歷。我族刚刚在此界立足,根基未稳,不宜贸然捲入过深。 奇存,你返回坊市,一切如常,但可对李家,尤其是那李和均,多加留意,释放善意,但不可过於急切,以免引人猜疑。” “奇昊,关於李家的情报搜集,尤其是其核心成员的具体能力、过往经歷,需更加隱秘、细致地进行。同时,族內关於青苍界与帝裔的古老记载,立刻封存,仅限你我及两位金丹老祖知晓,不得外传!” “是!谨遵老祖之命!”郁奇昊二人肃然应道。 树洞內重新恢復了寧静,但三人的心潮却难以平息。一个尘封万古的秘密,因为一个少年无意间的驻足,悄然揭开了一角。木灵族与李家,这两股看似因天剑域新政而匯聚的势力,其命运的丝线,或许早在更为久远苍茫的时代,便已交织在一起。 第350章 剑意,一剑斩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剑意,一剑斩灭 戊组三號擂台。 擂台四周的阵法光幕已然亮起,隔绝內外。看台上,因这场焦点之战,聚集了不少目光。虹东郡眾人自然悉数到场,神情关切。 万兽山那边,厉千绝苍白的面容上带著一丝玩味的冷笑,肩头羽毛略显凌乱的血瞳鸦也歪著头,猩红的眼珠盯著擂台上的李牧渊。其余各郡修士,亦有不少被李牧渊团体战那惊艷一剑吸引,前来观战。 擂台之上,李牧渊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静静而立。手中长剑並非名器,只是家族配发的制式二阶下品“青锋剑”,但握在他手中,却自有一股凌厉之气透出。他面色平静,眼神清澈而专注,唯有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显露出內心的凝肃。 对面,阴九一身暗绿色紧身衣袍,身形瘦削,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眼窝略深,眼神阴冷如毒蛇。他並未持拿明显兵器,只是双手自然垂落,袖口处隱约有碧绿色的磷光闪烁。 在他脚边,一条长约丈许、通体碧绿、鳞片闪烁著诡异磷光、三角蛇头不时吞吐猩红信子的“碧磷蛇”正盘踞著,冰冷的蛇瞳牢牢锁定李牧渊,散发出一阶巔峰妖兽的凶戾气息,以及一股淡淡的、令人闻之作呕的甜腥毒气。 裁判席上,负责此擂的正是天剑宗內门弟子韩扬。他神色严肃,目光扫过双方,確认无误后,朗声道:“戊组三號,虹东郡李牧渊,对玄凤郡阴九。比赛——开始!” 话音未落,阴九眼中寒光一闪,双手猛然抬起,袖口中碧光暴射!並非直接攻击,而是数十点碧绿色的磷火如同萤虫般飞散开来,迅速瀰漫在擂台之上,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甜腥毒气,同时光线似乎也微微扭曲,让人视线模糊! “碧磷毒雾阵!”看台上有人低呼。这是阴九的惯用起手,以磷火布下简易毒阵,既能削弱对手感知与灵力运转,又能为碧磷蛇创造绝佳的隱匿与袭击环境。 与此同时,那条碧磷蛇“嘶”地一声,身形骤然模糊,竟如同融入毒雾之中,消失不见!只能隱约感觉到一股阴冷迅疾的气息,在毒雾中游走,伺机而动。 李牧渊瞳孔微缩,立刻屏住呼吸,体內《裂金剑诀》功法运转,一层淡金色的锋锐剑气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体剑罡,勉强將靠近的毒雾逼开些许,但那甜腥之气依旧无孔不入,让他感到微微眩晕,灵力运转也滯涩了一分。 他没有贸然冲入毒雾,而是站在原地,长剑斜指,凝神静气,青玄幽瞳的感知全力张开,努力捕捉著毒雾中那若有若无的蛇影与阴九的气息。 “嗤!” 一道碧绿色的毒液箭矢毫无徵兆地从侧后方毒雾中激射而出,直取李牧渊后心!速度极快,带著刺鼻的腐蚀气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牧渊仿佛背后长眼,身形微侧,反手一剑撩出,淡金色剑光精准地斩在毒液箭矢上! “噗!”毒液被剑气斩开,溅落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青石地面顿时出现几个小坑。但剑光也被毒液侵蚀,光芒黯淡不少。 一击不中,毒雾中传来阴九阴冷的嗤笑,隨即,更多的毒液箭矢、带著磷火的飞针、甚至还有悄无声息缠绕而来的碧绿藤蔓从四面八方袭来!碧磷蛇的身影依旧飘忽不定,时而露出狰狞蛇头虚晃一枪,时而喷吐毒雾干扰。 李牧渊將裂金剑诀施展到极致,剑光如轮,將自己周身护得水泄不通,不断斩灭袭来的攻击。他的剑很快,很准,每一剑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但毒雾的侵蚀与层出不穷的诡异攻击,让他灵力消耗加剧,动作也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迟缓。 更麻烦的是,他始终无法锁定阴九的真身,也无法预判碧磷蛇致命的扑击会从何处而来。 被动防守,久守必失! 看台上,虹东郡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牧逸眉头紧锁,王语晴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担忧。乌铁牛更是急得直跺脚:“这龟孙子,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衝进去砍他啊!” 李牧渊自己也明白不能这样下去。他眼中锐芒一闪,决定冒险! 在一次格开数枚磷火飞针后,他身形陡然向前急冲,剑光暴涨,化作一道笔直的金线,狠狠刺向前方一片毒雾较为浓郁的区域!他判断阴九可能藏身於此! “裂金——贯日!” 这一剑,將速度与锋锐提升到极致,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突刺剑招! 剑光没入毒雾,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斩碎了几片飘荡的磷火和几根毒藤。阴九並不在那里! 而就在李牧渊招式刚结束,身形微顿的剎那—— “嘶——!” 左侧毒雾猛地翻滚,碧磷蛇狰狞的蛇头闪电般探出,张开毒牙森森的大口,朝著李牧渊的脖颈噬咬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同时,右侧毒雾中,阴九的身影鬼魅般浮现,双手十指弹出十根细如牛毛、泛著幽蓝寒光的“透骨毒针”,封死了李牧渊可能的闪避空间! 前后左右,皆是杀招!阴九的陷阱,终於露出狰狞獠牙! 看台上一片惊呼!李牧逸等人霍然起身! 危急关头,李牧渊瞳孔骤缩,生死一线的压力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但神魂却在这一刻异常清明!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能感受到手中长剑传来的微微震颤,能“看”到毒蛇毒针袭来的每一寸轨跡! 躲不开!挡不住? 不! 电光石火之间,李牧渊没有试图格挡或闪避那致命的蛇吻与毒针。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猛然鬆开了握剑的右手! 不是放弃,而是在鬆手的瞬间,左手如电般探出,凌空一抓,並非抓向袭来的攻击,而是虚空一握! “嗡——!” 那柄下坠的青锋剑,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竟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剑身本身、源自他意志的……共鸣! 在这一剎那,李牧渊眼中再无他物,唯有剑!过往练剑时无数次的挥洒汗水,镇云梯上攀登时的咬牙坚持,对阵玄冰谷时斩出那决绝一剑的心境……所有关於“剑”的感悟、执著、信念,在生死压力的淬炼下,轰然爆发!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一股全新的、更加纯粹、更加凝练、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与阻碍的意念,自他神魂深处升腾而起,瞬间灌注於那柄震颤的青锋剑中! “斩!” 李牧渊口中迸出一个短促而有力的音节,左手虚握,朝著碧磷蛇袭来的方向,凌空一“斩”!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淡金色细线,自震颤的青锋剑上延伸而出,无视空间距离,仿佛意念所至,剑锋即至! “噗!” 轻微的割裂声响起。 那狰狞扑来的碧磷蛇,庞大的身躯骤然在半空中僵住!从蛇头至七寸处,一道平滑无比的切痕浮现,碧绿色的血液还未喷出,便被那道无形锋锐之气彻底湮灭了生机!蛇躯断成两截,无力坠落。 而那道淡金色细线去势不减,在斩断碧磷蛇后,轻轻掠过右侧阴九弹出的十根透骨毒针。 “叮叮叮……”一连串细微的脆响,十根淬炼过的毒针,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化为齏粉! 阴九脸上的阴冷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最强的灵兽,他精心淬炼的毒针,竟然……被一道剑气,轻描淡写地……斩断了?!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剑法?!不,这不是剑法,这是……剑意!真正的剑意雏形!炼气期领悟剑意雏形?! 不仅阴九惊呆了,看台上也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譁然! “剑意!是剑意雏形!” “炼气期领悟剑意?!这李牧渊……妖孽啊!” “刚才那一『斩』,没有灵力外放,纯粹是意志与剑的共鸣……太可怕了!” “碧磷蛇……就这么死了?” 万兽山区域,厉千绝猛地坐直身体,苍白脸上的玩味之色彻底消失,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甚至带著一丝凝重与……贪婪?他肩头的血瞳鸦也发出不安的“嘎”声。 虹东郡眾人则是狂喜!李牧逸重重挥拳,李牧炎眼中战火熊熊,王语晴微微頷首,露出欣慰之色。连沉稳的李牧岩,眼中也闪过激赏。 擂台上,李牧渊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一“斩”,消耗的不是灵力,而是他大量的精神与意志力。 但他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他重新握住下坠的青锋剑,剑身依旧平凡,但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他看向对面失魂落魄、灵兽被斩、手段尽破的阴九,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平静地持剑而立。 阴九看著地上断成两截的碧磷蛇,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脸色灰败。失去了最大依仗,他一身毒功在李牧渊那刚刚领悟、纯粹而锋锐的剑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继续战斗,不过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我认输。”阴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乾涩沙哑。 裁判席上,韩扬眼中也难掩震撼与欣赏,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戊组三號,李牧渊,胜!” 欢呼声从虹东郡看台响起。李牧渊收剑入鞘,对著韩扬和裁判席方向微微躬身,又对失魂落魄的阴九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步伐稳定地走下擂台。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但细心者能发现,他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指尖也在微微颤抖。临阵领悟剑意雏形,反败为胜,看似惊艷,其中凶险与消耗,唯有他自己知晓。 但这无疑是一场极具震撼力的胜利!炼气期领悟剑意雏形,一剑斩灭一阶巔峰灵兽,李牧渊的名字,必將隨著这场胜利,迅速传遍天剑域! 第351章 破空剑意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1章 破空剑意 李牧渊临阵领悟剑意雏形,一剑斩灭碧磷蛇,强势击败万兽山阴九,震动全场。这一战,不仅为他贏得了胜利,更似为他打通了某种关隘。 初生的剑意,虽仅是雏形,却赋予了他对“剑”的全新理解与掌控力。那並非简单的灵力运用,而是意志、信念与剑的共鸣,是斩断虚妄、直达本质的锋芒。 此后的炼气组比赛中,李牧渊的气势与剑法,与首轮时已然判若两人。 他的剑,更快,更准,更利!每一剑挥出,都带著那股初生的、被他命名为“破空”的剑意雏形。 並非时刻全力催发,而是將这份“破”的意念融入寻常剑招之中,使得原本就凌厉的裂金剑诀,威力倍增,寻常防御在其面前往往显得脆弱不堪。 第二轮,对阵一名圣霜郡玄冰谷的炼气大圆满弟子。对方冰盾重重,寒气森然,试图以防御和迟滯消耗李牧渊。 李牧渊只是平平一剑刺出,剑尖一点淡金锋芒隱现,“嗤啦”一声,看似坚固的冰盾如同纸糊般被洞穿,寒气未能迟滯剑锋分毫,对手惊愕中败下阵来。 第三轮,遭遇翠霞郡木灵族一位擅长缠绕与治疗的炼气巔峰修士。对方催生出坚韧的灵植藤蔓,交织成网,试图困锁。 李牧渊剑光连闪,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落在藤蔓节点或灵力流转薄弱之处,附著“破空”意念的剑锋,轻易撕裂层层阻碍,逼得对方主动认输。 第四轮,半决赛,对手竟是天剑宗一位內门炼气弟子,剑法精妙,根基扎实。双方以快打快,剑光交错,引得喝彩连连。 关键时刻,李牧渊捕捉到对方剑势转换间一丝极其微小的破绽,毫不犹豫,將新领悟的“破空”剑意雏形集中於一点爆发!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细线闪过,对手手中长剑应声而断,剑尖点在其咽喉前三寸处。胜负立判。 最终,炼气组决赛。李牧渊的对手,是赤发族一位同样天赋异稟、將赤炎掌法修炼到极高境界的炼气巔峰子弟。对方掌力雄浑,火焰繚绕,试图以力压人。 李牧渊却以巧破力,身隨剑走,將“破空”剑意的灵动与锋锐发挥到极致,专攻其掌法衔接与护体火罡的薄弱之处。 战至百余招,李牧渊窥得良机,人剑合一,化作一道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金色流光,以点破面,悍然洞穿了对方最强的“赤炎壁垒”,剑尖轻点其胸口膻中穴,灵力一吐即收。 赤发族子弟踉蹌后退,面色苍白,虽未重伤,但已无力再战。 裁判高声宣布:“炼气组,李牧渊,胜!获第一届云嵐英会炼气期第一!” 欢呼声如潮水般从虹东郡看台涌起,迅速蔓延至全场。炼气期第一!这意味著在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一代中,李牧渊已站到了天剑域炼气层次的顶端! 以炼气后期修为,凭藉初悟的剑意雏形,连克强敌,登顶夺魁,其天赋、心志、战力,令人惊嘆折服。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个年仅十余岁、面容尚带稚气却眼神坚定的青衫少年身上。 相比於李牧渊在炼气组的一路高歌、最终夺魁,筑基组的战况则更加胶著、惨烈,强手如云,变数频生。 虹东郡此番共有李牧炎、李慧雪、乌铁牛、王语晴、李牧岩、周焱、李牧川、梁庸八人闯入筑基组前六十四名。 经过数轮鏖战,李牧岩虽根基扎实,但遭遇了玄冰谷一位將冰系法术修炼至出神入化的筑基后期弟子,苦战后遗憾落败;周焱、李牧川、梁庸也分別止步於三十二强、十六强门外。 最终,闯入前二十的虹东郡筑基修士,仅剩四人:李牧炎、李慧雪、乌铁牛、王语晴。 然而,运气似乎並未眷顾他们。在决定前十名额的关键一轮抽籤中,李牧炎与李慧雪,这对兄妹,竟然抽到了一起!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气氛复杂。李慧雪看著对面战意熊熊、却又面露纠结的李牧炎,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清澈而坦然,仿佛驱散了所有阴霾。 “牧炎哥。”李慧雪声音轻柔却坚定,“这一场,我认输。” “慧雪……”李牧炎握紧了燎原枪,想要说什么。 “不必多说。”李慧雪摇摇头,眼神明亮,“你的实力更强,去会会那些真正的强敌!让他们看看,你的燎原枪,是何等风采!”说罢,她对著裁判席方向微微躬身,朗声道:“裁判,此战,我认输。” 乾脆利落,毫不犹豫。为了团队,为了更重要的目標,她选择將机会让给更擅攻坚、状態更好的李牧炎。 李牧炎深吸一口气,对著李慧雪重重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慧雪的主动退出,確保了李牧炎晋级前十。然而,乌铁牛和王语晴的运气却糟糕透顶。 乌铁牛伤势未愈,却抽中了状態正盛、凶威赫赫的万兽山厉千绝!儘管乌铁牛咆哮著挥舞巨斧,將一身蛮力与血气催发到极致,甚至硬生生劈碎了厉千绝召唤出的两头二阶中品妖兽。 但在厉千绝那防不胜防的“丧魂咒”与血瞳鸦的诡异攻击下,终究因伤势牵制,反应稍慢半拍,被一道无形魂刺击中神识,闷哼倒地,遗憾落败。 王语晴的对手,则是赤发族那位在团体战中昏迷、经过紧急救治后似乎恢復了大半、气息却更加阴沉內敛的向明昆! 向明昆的焚山剑意霸道绝伦,火系灵力精纯狂暴。王语晴的“流波剑”虽灵动变幻,水系术法也颇为克制火系,但向明昆的剑意境界明显更高,对火焰的控制已达精微之境,竟能不断蒸发、穿透王语晴的水幕防御。 激战数十回合后,王语晴灵力不济,被向明昆一剑震飞流波剑,剑尖点中肩井穴,无奈认输。 至此,虹东郡筑基组,仅剩李牧炎一人闯入前十。 前十之战,抽籤再定对手。李牧炎的签运似乎用尽了,他抽到的,赫然又是向明昆! 看台上一片譁然。连续对阵赤发族顶尖高手,这对李牧炎而言,是巨大的考验,也是难得的磨礪。 擂台上,李牧炎手持燎原枪,赤红灵力在周身翻腾,眼神炽热如焚,毫无惧色。对面,向明昆背负赤月刃,神色冷峻,眼眸深处却仿佛有压抑的岩浆在滚动。团体战的惨败与伤势,似乎並未击垮他,反而让他更加沉静,也更加危险。 第352章 怒火焚身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2章 怒火焚身 “虹东李家,李牧炎。”李牧炎沉声报出名號,燎原枪斜指,枪尖赤焰吞吐。 “赤发,向明昆。”向明昆言简意賅,缓缓抽出赤月刃,刃身暗红,似有血光流转。 没有多余废话,裁判宣布开始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李牧炎枪出如龙,赤焰燎原!他將《赤阳焚天诀》催动到极致,燎原枪化作漫天火影,带著一股焚尽八荒的惨烈气势,笼罩向明昆!经过连番苦战,他的枪法越发纯熟,火系灵力也更加凝练。 向明昆则如火山沉寂后的爆发,赤月刃挥洒间,不再是团体战时那汹涌澎湃的火焰洪流,而是凝练如丝、锋锐如针的暗红色刀芒!每一道刀芒都蕴含著恐怖的穿透力与灼热,精准地切入李牧炎的枪势缝隙,直指要害!他的火,更加內敛,也更加致命! “鐺鐺鐺鐺——!” 枪刃交击,爆鸣不断,赤焰与暗红刀光疯狂炸裂,擂台地面被逸散的劲气切割出无数沟壑,高温让空气扭曲蒸腾。 李牧炎將燎原枪法施展得淋漓尽致,“火树银花”、“星火燎原”、“赤地千里”……一招招狂猛霸道,试图以攻代守,压制对手。他天生神力,又经多年炼器锻打,臂力惊人,每一枪都势大力沉,携著焚灭之意。 然而,向明昆的刀法,却展现出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他的刀,快、准、狠!往往在李牧炎枪势將发未发、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刁钻切入,逼得李牧炎不得不回防,攻势屡屡受挫。 更让李牧炎心惊的是,向明昆的火焰灵力,似乎带著一种奇特的“黏性”与“侵蚀性”,不仅能抵挡他的赤焰,还能悄然渗透,灼烧他的经脉,消耗他的灵力。 “他的火之意境……好强!”李牧炎心中明悟,压力如山。但他骨子里的倔强与战意,却在这压力下熊熊燃烧! “不能退!我李牧炎的枪,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他怒吼,体內灵力不计代价地奔涌,燎原枪上的赤焰暴涨,竟隱隱凝聚成一条模糊的火龙虚影,张牙舞爪,扑向向明昆!这是他当前能施展的最强一击,蕴含了他对“焚天”枪意的所有理解与嚮往。 向明昆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讶色,但隨即化为更深的寒意。“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他双手握刃,赤月刃高举过头,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大、更加精纯、仿佛蕴含著火山怒涛、熔岩地脉之威的火焰意境,轰然爆发! 不是雏形,不是小成……而是货真价实的,焚山意境——小成之境! 赤月刃上,暗红色光芒內敛到极致,化为一种深沉如血的暗红,刃锋所过之处,空间都隱隱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与毁灭气息。 “焚山——断岳!” 一刀斩落!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山岳、断绝地脉的暗红色细线,悄无声息地掠过! 李牧炎凝聚的火龙虚影,在这道暗红细线面前,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湮灭!细线去势不减,直劈燎原枪!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李牧炎手中那柄伴隨他征战多年的二阶上品燎原枪,枪头与枪桿连接处,竟被这一刀生生斩断!枪头斜飞出去,深深插入擂台地面。 巨大的反震力让李牧炎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光幕上,又滑落下来,单膝跪地,一口逆血喷出! 败了!兵器被毁,身受重创!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败北与屈辱感袭上心头的剎那,就在燎原枪断、火焰溃散的瞬间,李牧炎脑海中,却仿佛有惊雷炸响! 过往岁月,在家族炼器房內,抡动巨锤,千锤百炼,感受金属在高温与重击下变形、融合、迸发火花的场景……兄长李牧歌那日一枪败向明浩时,那朵赤红枪花中蕴含的焚灭一切、却又生生不息的枪意……自己无数次持枪衝杀,心中那股永不熄灭的战火与不屈…… 破碎的火焰,並未熄灭,而是在绝境中,以更猛烈的方式,自他心底轰然爆发!那不是焚尽外物的“焚天”,而是焚儘自身怯懦、犹豫、局限,以怒火为燃料,爆发出超越极限力量的——“怒火”! “啊——!!!” 李牧炎仰天狂吼,周身原本萎靡的赤焰灵力,如同被浇入了滚油,轰然冲天而起!那火焰不再是纯粹的赤红,而是带著一种暗金之色,更加暴烈,更加灼热,仿佛能点燃灵魂!一股全新的、充满愤怒、不屈与毁灭气息的枪意雏形,在他身上勃然而生! 怒火枪意! 他猛地站起,不顾伤势,双手虚握,那断掉的燎原枪桿仿佛受到无形牵引,与插入地面的枪头同时飞回他手中!断裂处赤金火焰狂涌,竟在怒火枪意的强行熔铸下,暂时“粘合”在一起! “怒火焚身!!” 李牧炎双目赤金,人枪合一,化作一道燃烧著暗金怒焰的流星,带著一往无前、誓要粉碎一切的决绝,再度冲向向明昆!这一枪,是他绝境中的蜕变,是他自身道路的明確,威力远超之前! “龙王破!” 向明昆眼中终於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之色。“临阵突破?枪意雏形?还是如此暴烈的怒火之意……!” 他不敢再有小覷之心,小成火之意境全力催动,赤月刃再次挥出,暗红刀芒与那暗金怒焰枪尖狠狠撞在一起! “轰——!!!!”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炸响起!擂台中央仿佛升起了一朵小型的火焰蘑菇云!狂暴的衝击波將阵法光幕衝击得剧烈荡漾,几乎破碎! 烟尘与火焰稍稍散去,只见李牧炎以半截燎原枪拄地,浑身焦黑,衣衫破碎,大口咳血,但身躯挺得笔直,眼神中的怒焰仍未熄灭。而向明昆,虽然依旧站立,但持刀的右臂衣袖尽碎,手臂上出现数道灼伤,嘴角也溢出了一缕鲜血,显然並非毫髮无损。 他深深看了李牧炎一眼,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但最终化为冰冷的平静。 裁判迅速介入,检查两人状態后宣布:“向明昆,胜!” 李牧炎,虽败犹荣!他在绝境中领悟“怒火枪意”雏形,硬撼小成火之意境而不死,甚至伤到了向明昆,其表现已然贏得了全场的尊重与惊嘆。 此战之后,向明昆似乎彻底撕下了偽装。在接下来的半决赛、决赛中,他不再隱藏那已然小成的火之意境,焚山剑意全力施展,威力惊天动地。 半决赛,他遭遇了万兽山另一位筑基后期、驾驭著三头二阶中品妖兽的强横弟子。向明昆只出了三刀!第一刀,斩断一头铁甲犀的独角; 第二刀,破开一头疾风狼的围攻;第三刀,蕴含小成火意的一记“焚山煮海”,直接將对手连同其最后一头防御型岩龟妖兽一同劈下擂台,霸道绝伦! 决赛,他的对手是玄冰谷那位將冰系法术修炼至筑基期极致的殷无雪。冰与火的终极对决!殷无雪的玄冰无情剑寒意彻骨,冰封万物,但向明昆的小成火意更加精纯浩大,焚山剑意带著一股摧毁一切的毁灭特性。 激战上百回合后,向明昆抓住殷无雪转换剑招的瞬间,以一招蕴含全部火意的“赤地千里”,强行熔穿了殷无雪最强的“玄冰剑域”,赤月刃架在了殷无雪的脖颈之上。 殷无雪脸色苍白如纸,默然认输。 至此,向明昆以无可爭议的实力,登顶筑基组第一!夺得了云嵐英会个人爭锋战筑基 虹东郡方面,李牧渊夺得炼气期第一,李牧炎闯入筑基前十並在绝境中领悟怒火枪意雏形,李慧雪、王语晴、乌铁牛闯入前二十……这份成绩,对於一个新晋金丹家族而言,已然足够耀眼,甚至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期。 李家子弟,用他们的剑与枪,在这天剑域年轻一代的最高舞台上,刻下了属於自己的印记! 个人爭锋战落下帷幕,接下来,便是更为神秘、也更为考验综合能力的最终环节——秘境探索。 而经此英会,李牧渊的破空剑意,李牧炎的怒火枪意,乃至向明昆小成的焚山意境,都已成为各方重点关注的对象。 第353章 悟性大增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3章 悟性大增 青木崖后山,阵法全开的洞府。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灵气的流转与神魂的波动,標记著光阴的荏苒。李牧歌盘膝坐於聚灵阵眼,周身气息已彻底沉静下来,如同古井深潭,不起微澜。 唯有眉心处一点淡淡的翠绿灵光,隨著悠长的呼吸明灭不定,与面前那株九窍通灵藤散发的乳白灵辉隱隱呼应。 契约的过程,远比预想的更为漫长与凶险。三阶灵植已具完整的灵性本源,自有其生存与成长的天道。 强行以血魂契约,如同將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韵律强行糅合,稍有不慎,便是灵性反噬,神魂俱伤的下场。 最初的试探温和而谨慎。李牧歌以精血为引,神魂为桥,將自身平和、坚定、追求长生的道念,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向九窍通灵藤。 灵藤初时抗拒,九窍微微闭合,翠叶低垂,散发出警惕与疏离的意念。李牧歌不急不躁,只是持续传递著善意与共生的渴望,同时以自身精纯的木火灵力,缓缓滋养藤身。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感受到李牧歌神魂中那份源自《烛龙木火经》的勃勃生机与灼热守护之意,与它自身木属性灵植的本质有某种契合,灵藤的抗拒渐渐减弱。 九窍开始缓慢开合,吞吐李牧歌渡来的灵力与意念,翠叶也重新舒展。 真正的难关在於本源融合。当李牧歌尝试將那一缕本源神魂印记,烙向灵藤最核心的灵性本源时,仿佛触及了某种不可侵犯的领域。灵藤的本能反抗骤然激烈! 一股磅礴而纯净的生命精气混合著九窍通灵藤的意志,如同海啸般倒卷而回,狠狠衝击向李牧歌的神魂! “哼!”李牧歌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识海中仿佛有万千藤蔓疯狂抽打、缠绕,要將他的自我意识绞碎、同化!那是灵植生存亿万年的古老本能,是草木虽柔却坚韧不屈的意志体现。 危急关头,他识海深处,那盏渡过心魔劫后凝练的“心灯”骤然爆发出炽热光芒!同时,刚刚结成的金丹微微一震,一股沉凝浩瀚的金丹威压与道韵瀰漫开来,护住神魂核心。更有青玄幽瞳自动显现虚影,淡绿色的眸光扫过识海,带来一丝洞察与清明。 “吾之道,长生久视,护族佑亲,岂是区区草木本能可阻?契约,非主僕,乃共生共荣,同参大道!” 李牧歌心中发出无声的吶喊,道心坚如磐石,不退反进,以更为精纯凝练的神魂之力,裹挟著自身坚定不移的意志与对未来的无限期许,如同最锋锐的钻头,一点点穿透那层顽强的灵植本能防御,向著灵藤本源深处探去。 这是一个漫长的拉锯战,是意志与耐力的比拼,更是两种生命形態在某种意义上的相互理解与接纳。 李牧歌的神魂之力在不断消耗,又不断从金丹与《烛龙木火经》的运转中得到补充。九窍通灵藤的反抗也由最初的激烈,逐渐变得有规律,仿佛在试探,在权衡。 终於,在某个玄妙的时刻,李牧歌的神魂印记,触及到了灵藤本源最深处的一点温润灵光。没有想像中的剧烈衝突,反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自然而然地契合在一起。一股水乳交融、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瞬间传遍李牧歌全身! “嗡——!” 九窍通灵藤通体光芒大放,乳白色的光华与李牧歌身上升腾起的青红色丹力光辉交织缠绕,最终缓缓融为一体,化作一种更加內敛深邃的淡金绿色光芒,將李牧歌与灵藤一同笼罩。 灵藤的九窍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开合吞吐,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周遭天地灵气形成微型的漩涡,而李牧歌的气息,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悠长、深沉、生机勃勃。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契约,成功! 洞府內异象持续了整整三日,方才缓缓平息。 李牧歌缓缓睁开双眼。青玄幽瞳之中,原本淡绿色的流光,此刻仿佛融入了点点乳白色的星辉,显得更加神秘深邃,目光流转间,竟隱隱有种看透事物表象、直指本源脉络的错觉。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生命本源层面的充盈与壮大。九窍通灵藤那磅礴而精纯的生命精气,在契约成功的瞬间,便反哺回馈,与他的金丹本源、肉身气血完美融合。 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在四肢百骸中流淌,原本因结丹时雷火淬体留下的细微暗伤,在这股生命精气的滋养下彻底痊癒,皮肤隱隱泛起玉质般的光泽,气血之旺盛,远超普通金丹初期修士。 冥冥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凭空增加了至少两个甲子!这对於追求长生的修士而言,无疑是天大的馈赠。 其次,是感知层面的惊人蜕变。共享了九窍通灵藤“通灵感知”的特性后,李牧歌发现自己的神识,仿佛被赋予了另一种“视觉”。 寻常神识探查,重在感应灵力波动、生命气息。而此刻,他心念微动,神识扫过洞府墙壁上自己布下的层层禁制。 在以往的感知中,那是复杂交织的灵力线条与符文节点。但现在,他“看”到的,却是禁制灵力流转间细微的强弱变化、符文衔接处几乎不可察的灵力滯涩点,甚至能隱隱“嗅到”不同属性禁制灵力碰撞时產生的独特“气息”。 这並非简单的看穿,而是一种近乎“理解”和“剖析”的洞察力!对於阵法、禁制,他仿佛天生拥有了极强的破译与学习天赋。他甚至觉得,若是此刻去研究那翼火星宿碑的阵法,进度必將一日千里。 而最核心的变化,在於悟性的升华。契约之后,李牧歌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敏捷、通达。以往参悟《烛龙木火经》金丹篇某些晦涩经文时,需要反覆琢磨,偶有灵光一闪。 而现在,那些经文仿佛活了过来,字里行间蕴含的深意,如同藤蔓般自然延伸、交织,在他脑海中形成清晰的道韵脉络。 以往炼製某些复杂丹药时,对火候、药性融合时机的微妙把握,需要靠无数次经验积累的直觉,现在却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药力在丹炉中变化的每一个细微节点,甚至能预判出最佳成丹的瞬间。 这种思维上的“通达无滯”,让他对功法、丹道、乃至世间万理的理解速度,提升了何止数倍!许多修行上的疑惑,此刻稍加思索,便豁然开朗。 他甚至感觉,那层阻挡在金丹初期与中期之间的模糊屏障,都变得清晰可见,仿佛只要积累足够,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这就是九窍通灵藤……不愧是滋养神魂、提升悟性的天地奇珍!”李牧歌心中震撼不已。寿元大增,看穿虚妄禁制,悟性飞跃……每一样,对修士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能力。如今集於一身,他的道途前景,瞬间变得无比广阔。 他缓缓起身,心念一动,那株三尺高的九窍通灵藤扎根在一大块碧玉之上流光熠熠。 走出闭关的静室,李牧歌来到洞府外的小院。正值深夜,月华如水,星河璀璨。他抬头望天,青玄幽瞳自然运转,目光所及,不仅仅是星辰的方位与光芒,似乎还能隱约捕捉到星辰之力洒落时,与天地灵气交织產生的细微轨跡与波动。 “呼……”李牧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块垒尽去,只觉道心圆融,前路光明。契约九窍通灵藤的成功,不仅带来了实实在在的能力提升,更让他对自己选择的道路,对李家的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与底气。 就在他准备传讯通知七叔李本书,告知自己出关的消息时,眉心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带著清凉与刺痛感的悸动。是青玄幽瞳!在共享了九窍通灵藤的“通灵感知”特性后,这双天赋灵瞳,似乎正在发生某种更深层次的、连他也未曾预料到的异变…… 李牧歌神色微凝,重新盘膝坐下,將心神沉入识海,仔细体察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福是祸?还需小心探究。 第354章 百兽林秘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4章 百兽林秘境 个人爭锋战的硝烟刚刚散去,论道峰上再起波澜。天剑宗长老寧德真人当眾宣布,云嵐英会最后一环,也是最为考验综合实力与应变能力的环节——秘境探索开启! 此次开放的秘境,乃是天剑宗掌控的一处古老试炼之地,名为“百兽林”。 据传此秘境乃上古某位大能开闢的灵兽园圃残片所化,经过天剑宗歷代经营改造,成为门內弟子磨练实战、採集特定资源的场所。秘境范围广阔,环境复杂,山林、沼泽、河谷、岩洞等地形皆有。 秘境规则简单: 1. 九郡参赛队伍,筑基期十人、炼气期十人,共计一百八十名年轻修士,同时进入。 2. 秘境內存活著大量不同种类、不同等级的妖兽,实力最高可达二阶巔峰,且数量繁多,分布各处。同时,也生长著不少灵药,但大多有妖兽守护。 3. 最终排名,以各郡队伍在秘境內斩杀妖兽的总数量为准,以妖兽头颅或特定標誌性部位(如妖丹、独角等)为凭证。 4. 进入秘境时,所有参赛者將被隨机分散传送至秘境不同区域。 5. 秘境內不禁止各郡修士之间的爭斗、抢夺,但严禁故意致人死亡,违者严惩。 6. 每名参赛者携带一枚特製玉符,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或想放弃时,可隨时激活玉符,立即被传送出秘境,但同时视为自动放弃后续探索,其身上携带的妖兽凭证不计入本郡总数。 规则公布,各郡反应不一。强者摩拳擦掌,视作展现实力、掠夺资源的良机;弱者则忧心忡忡,既要应对凶险妖兽,又要提防其他郡修士的偷袭抢夺,压力巨大。 虹东郡青锋院內,气氛凝重中带著昂扬斗志。 李牧逸召集眾人,进行最后的战前部署。 “秘境探索,不同於擂台战。”李牧逸神色严肃,“那里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生存与猎杀。你们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遇到不可敌的妖兽或修士,立刻激活玉符退出,不要犹豫!家族和郡地的荣誉重要,但你们的性命更重要!” 他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伤势未愈的李牧炎、消耗巨大的李牧渊身上停留:“牧炎,你的伤势如何?若觉不適,可放弃此次探索。” 李牧炎摇头,眼中战意不减:“五哥放心,外伤已用丹药稳住,內息也调顺了八九成。怒火枪意初成,也需实战磨礪!没什么大问题。” 李牧渊也点头道:“我灵力恢復尚可,破空剑意也需在生死搏杀中淬炼,此乃良机。” 李牧逸见二人意志坚定,不再多劝,转向其他人:“进入秘境后,所有人会被打散。首要之事,是儘快与同伴匯合!我已为大家准备了的『子母感应符』,数十里之內可相互感应大致方位。进入后,优先向最近的同伴靠拢,三人以上组队行动,安全性和效率都会大增。” 他分发下感应符,继续叮嘱:“猎杀妖兽时,需量力而行,优先选择落单或实力较弱的。注意收集妖兽凭证,更要留意可能存在的珍稀灵药,但切记,守护妖兽往往更强。若遇其他郡修士,尤其是赤发族、万兽山的人,务必提高警惕,能不衝突儘量避开,若对方主动挑衅或抢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王语晴补充道:“木灵族和石犀族態度相对友善,若有机会,或可尝试短暂合作。玄冰谷弟子性情冷漠,但未必主动生事。天剑宗弟子作为东道主,有是韩扬带队,不会难为我们。” 李牧岩沉稳道:“各自保重,隨机应变。记住,活著出来,才是胜利的基础。” 一处被强大阵法笼罩的山谷。山谷中央,一道高达十丈、散发出不稳定空间波动的淡蓝色光门缓缓旋转,正是通往“百兽林”秘境的入口。 九郡一百八十名年轻修士齐聚於此,按照所属郡域列队。天剑宗数位金丹长老亲自坐镇,维持秩序。 寧德真人再次强调规则后,沉声道:“秘境开启,为期秘境內七日。七日后的此时,无论身在秘境何处,都会被强制传送出来。现在,依次进入!” 各郡队伍开始有条不紊地走向光门。身影触及光门,便如水波般荡漾消失,隨机传送到秘境未知角落。 虹东郡眾人互望一眼,彼此点头,毅然踏入光门。 李牧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光影乱闪,身体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片刻后,脚下一实,清新中带著淡淡腥气的空气涌入鼻端,耳边传来隱约的兽吼鸟鸣。 他迅速稳住身形,警惕地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古林之中,参天巨树遮天蔽日,藤蔓如虬龙般缠绕,地面上积著厚厚的腐殖质,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与草木腐烂的气味,以及……淡淡的妖气。 “果然被隨机传送了。”李牧渊握紧手中青锋剑,立刻激活怀中的“子母感应符”。符篆微微发热,传来几道极其微弱的、指向不同方向的模糊感应。最近的一道,大约在东南方向四五十里处。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收敛气息,攀上一株大树,仔细探查周围环境。青玄幽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发挥优势,能清晰看到远处树冠间跳跃的猿猴类妖兽,地面上爬行的毒虫,以及更深处隱约晃动的巨大黑影。 “必须先確定自身位置和附近妖兽分布。”李牧渊心中冷静。他辨识了一下方向,决定先向最近的一个同伴感应点小心靠拢,同时沿途寻找合適的猎物。 他身形如狸猫般在树枝间轻盈跳跃,儘量不发出声响。行了约莫十里,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和树木折断的声音。 李牧渊伏低身形,悄然靠近。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一头浑身披著土黄色硬皮、形如野猪但体型大上一倍、口中探出两根弯曲獠牙的妖兽,正在疯狂地撞击著几棵大树,似乎在发泄怒气。从其散发的妖气判断,约莫是一阶上品,相当於炼气后期。 “土甲疣猪,皮糙肉厚,力量惊人,但速度较慢。”李牧渊迅速回忆起在家族和道院学过的妖兽图鑑。这正是一个合適的猎杀目標,既能验证实力,获取凭证,风险也相对可控。 他没有急於出手,而是耐心观察片刻,確认周围没有其他妖兽埋伏后,深吸一口气,將破空剑意雏形缓缓凝聚於剑尖。 看准那土甲疣猪再次低头猛撞大树、侧面暴露的瞬间,李牧渊从树冠上一跃而下! 人未至,剑先到!一道凝练的淡金色剑光,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精准无比地刺向疣猪相对柔软的脖颈与肩胛连接处! “嗤!” 剑光入肉!破空剑意的锋锐特性展现无遗,土甲疣猪那厚重的硬皮在这凝聚的剑意面前,防御力大打折扣!剑尖深深刺入,鲜血飆射! “嗷——!”土甲疣猪发出痛苦的嚎叫,猛然转身,猩红的小眼睛锁定李牧渊,粗壮的后腿蹬地,低著头,两根獠牙闪烁著寒光,如同战车般猛衝过来!地面为之震动。 李牧渊早有准备,脚步灵动,侧身避开正面衝撞,手中长剑顺势一带一绞,在疣猪脖颈处划开一道更大的伤口!同时身形急退,避开对方甩头挥击的獠牙。 土甲疣猪受伤颇重,更加疯狂,不断衝撞、践踏,獠牙横扫,將周围树木撞得东倒西歪。李牧渊並不与其硬拼,只是凭藉灵活的身法周旋,不时以蕴含破空剑意的剑招在其身上增添伤口。他的剑,总能避开最坚硬的背甲,精准地刺入关节、腹部、眼睛等薄弱处。 缠斗约莫一刻钟,土甲疣猪流血过多,动作越来越迟缓,最终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满地枯枝败叶。 李牧渊上前,確认其彻底死亡后,熟练地割下其两根最具代表性的獠牙,收入储物袋。又在其巢穴附近简单搜索,找到几株年份尚可的普通止血草,一併收起。 首战告捷,李牧渊信心稍增。他没有停留,服下一枚回气丹,稍作调息,便继续朝著东南方向同伴的感应点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秘境各处,其他虹东郡子弟,以及其他八郡的修士,也都在经歷著各自的遭遇。 第355章 援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5章 援手 李牧炎被传送至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地区域。他运气不错,落地不久便遇到了同样被传送至此的乌铁牛。 两人匯合,实力大增。他们很快遭遇了一群七八只一阶中品的“鬣狗妖”,两人背靠背,一个枪出如龙,烈焰熊熊;一个斧劈山岳,势大力沉,很快便將这群妖兽斩杀殆尽,收穫第一批凭证。 王语晴出现在一条雾气瀰漫的河谷边。她谨慎地探查,发现了一株二阶灵药“水云芝”,但守护的是一条二阶下品的“碧水蟒”。她没有贸然出手,而是隱匿气息,等待时机,同时试图感应附近同伴。 李慧雪则被传送到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她立刻发现了不远处的周焱。两人匯合后,李慧雪以符篆布置简易预警和隱匿阵法,周焱则以其对金铁之气的敏锐感知,寻找可能蕴含矿石或特殊妖兽的区域。 李牧岩的运气稍差,落点靠近一片沼泽,刚现身就惊动了一头潜伏在泥沼中的二阶中品“铁背鱷”。他沉稳应对,凭藉《御甲土龙功》的强大防御与对地气的操控,与铁背鱷周旋,最终以伤换伤,艰难將其击杀,但也受了些轻伤。 而其他郡的修士,也纷纷开始了猎杀与探索。 赤发族向明昆运气极好,落地便处於一处小型火蜥巢穴附近,他毫不留情,小成火意全力爆发,焚山剑意所向披靡,短短半日便斩杀了数十头一二阶的火系妖兽,收穫颇丰。 他行事霸道,途中遇到两名岳南郡的落单修士,直接出手抢夺了对方刚获得的妖兽凭证,嚇得那两人立刻激活玉符逃出秘境。 万兽山厉千绝更是如鱼得水。他与自己的灵兽並未被分开传送,血瞳鸦盘旋空中侦查,啸风白虎护卫身旁。他专挑妖兽群居地或强大个体下手,神魂攻击配合灵兽扑杀,效率极高。他甚至指挥灵兽驱赶妖兽群,製造混乱,趁机猎杀或抢夺其他落单修士。 木灵族修士则展现出另一种风格。他们似乎对秘境环境有独特亲和力,能轻易避开强大妖兽巢穴,寻找到珍稀灵药,並擅长以灵植布置陷阱困杀妖兽。 石犀族仗著皮糙肉厚,往往选择与防御高、力量强的妖兽正面硬撼,战斗风格大开大合。 玄冰谷弟子则偏好寒冷或水域环境,猎杀也多以水系妖兽为主。 天剑宗弟子作为东道主,对秘境显然更为熟悉,行动有条不紊,往往能直扑资源丰富或妖兽密集区域。 时间流逝,秘境中的猎杀与爭斗愈演愈烈。不时有光芒闪过,那是修士激活玉符被迫退出。也时有激烈的打斗声和妖兽怒吼声从密林深处传来。 李牧渊在前往匯合点的路上,又顺利猎杀了两头一阶上品妖兽。当他终於与感应点最近的同伴——陈默匯合时,两人都鬆了口气。 “陈师兄!”李牧渊见到熟悉身影,心中稍安。 陈默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附近有动静,像是打斗,不止一方。” 两人隱匿气息,悄然靠近。只见前方一片狼藉的林地上,三名舞云郡周家的炼气修士,正被五名身著暗绿色服饰、气息阴冷的修士围攻! 那五人也是炼气,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周围还游走著几条碧绿色的毒蛇,正是万兽山弟子! 周家三人显然不敌,其中一人已受伤倒地,另两人也是险象环生。 “是万兽山的人,在围攻周家!”陈默低声道。 李牧渊眼神一凝。周家与李家交好,关係密切。眼见盟友遇险,岂能坐视? “动手!”李牧渊低喝一声,与陈默对视一眼,同时从藏身处暴起! 李牧渊身隨剑走,破空剑意凝聚,一道凌厉剑光直取离他最近的一名万兽山弟子后心!陈默则化作一道残影,剑光如雨,笼罩向另一名正在操控毒蛇的万兽山弟子。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万兽山弟子措手不及。那名被李牧渊偷袭的弟子仓促回身抵挡,却被蕴含破空剑意的剑气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陈默的快剑也逼得那名控蛇弟子手忙脚乱。 周家修士见状精神大振,拼死反击。 “李牧渊!敢坏我们好事!”为首的万兽山弟子,正是之前被李牧渊击败的阴九的师兄,见状怒喝,指挥一头一阶上品的“铁爪鹰”扑向李牧渊,自己则挥动一柄短刃,与另外两人一起围攻陈默和周家修士。 战斗瞬间升级。李牧渊独斗铁爪鹰与一名万兽山弟子,破空剑意锋芒毕露,剑光纵横,虽是以一敌二,却不落下风,反而凭藉剑意的锋锐,屡屡在铁爪鹰坚硬的翎羽和那名弟子身上留下伤口。陈默剑法更快,配合周家两名修士,与三名万兽山弟子及数条毒蛇周旋。 眼看久攻不下,反而渐处下风,那名万兽山为首弟子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吹响一个骨哨。尖锐的哨音远远传开。 “他在传信!”周家一名修士惊道。 李牧渊心中一沉,必须战速决! 他眼中锐芒一闪,不再保留,体內灵力狂涌,破空剑意雏形催发到极致,青锋剑发出清越颤鸣,剑身蒙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裂金——破空斩!” 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切开空间的淡金色剑弧横扫而出,同时笼罩铁爪鹰和那名万兽山弟子! 铁爪鹰发出惊恐厉啸,拼命振翅闪避,仍被剑弧擦过翅膀,顿时翎羽纷飞,鲜血淋漓,哀鸣著跌落。 那名万兽山弟子更是骇然,將手中毒刃舞得密不透风,却听“鐺”的一声脆响,毒刃竟被剑弧斩断,余势將其胸腹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惨叫著倒地。 李牧渊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转身杀向围攻陈默的战团。 见同伴重伤,铁爪鹰受创,又见李牧渊气势如虹地杀来,剩余三名万兽山弟子心生惧意,虚晃一招,迅速后撤,其中一人扛起重伤同伴,另一人召回受伤的铁爪鹰和毒蛇,狠狠瞪了李牧渊等人一眼,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危机暂解。周家三人,一人重伤,两人轻伤,对著李牧渊和陈默连连道谢。 “多谢李道友、陈道友援手之恩!”周家领头的那名青年,正是周岩的堂弟周磊,感激道。 “同属青月盟,理应互助。”李牧渊收起长剑,快速说道,“万兽山的人可能去叫援兵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 眾人点头,迅速处理了一下战场,搀扶起重伤的周家子弟,朝著感应中下一个虹东郡同伴的方向快速撤离。 经此一役,李牧渊与陈默、以及周家三人暂时结伴。他们更加小心,一路猎杀妖兽,躲避强大兽群,也避开其他郡修士聚集的区域。 期间又陆续匯合了李牧鸣和另一名虹东郡炼气子弟,队伍扩大到七人,实力增强不少。 然而,秘境中的危险无处不在。他们曾误入一片毒瘴沼泽,幸得李慧雪及时以狂风符吹散才得以脱身;也曾遭遇一小群二阶下品的“风狼”围攻,苦战才將其击退,人人带伤。 时间一天天过去,猎杀在继续,爭斗也时有发生。虹东郡眾人凭藉著感应符和默契配合,逐渐匯合成几支小队,猎杀效率提升,收穫的妖兽凭证也越来越多。 李牧渊的破空剑意在实战中越发凝练,陈默的快剑也更加诡譎,李牧炎的怒火枪意则在一次次与强大妖兽的搏杀中,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但其他强郡的收穫同样惊人。尤其是赤发族和万兽山,凭藉著强横的实力和霸道的作风,掠夺了大量凭证。 同样不少人捏碎玉符传送了出去,大多都是炼气期修士,比如虹东郡的王浩宇,文嘉祥,赵鸥汀,顾邢凌。 秘境中的气氛,隨著时间推移,越发紧张肃杀。所有人都知道,最终排名的竞爭,已进入白热化。而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第356章 三家联合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6章 三家联合 隨著秘境探索时间的推移,分散各处的修士们,或因感应符的指引,或因巧合遭遇,逐渐开始匯聚。 对於实力相对较弱的李、周、罗三家而言,在见识了赤发族、万兽山的霸道强横,以及秘境中越发凶险的妖兽环境后,联合自保、共同猎杀,成了最优选择。 最先完成大规模匯合的,是以李牧逸、李牧岩为首的虹东郡队伍。他们凭藉子母感应符,在第三日结束时,成功聚集了八名筑基修士和六名炼气修士,共计十四人,实力已然不容小覷。 途中,他们遇到了正被一小群二阶“毒箭豪猪”追击、颇为狼狈的舞云郡周家周磊五人和岳南郡罗家四人。李家队伍出手解围,三家合兵一处,人数瞬间达到二十三人! 短暂的商议在李牧逸、周磊、罗阵子三人间进行。 “我提议,我们三家暂时联合行动,所得妖兽凭证,按四三三分成,我李家四,周、罗两家各三。猎杀所得灵药、材料,谁发现並出力获取归谁,若共同出力则协商分配。如何?”李牧岩提出方案,目光扫过周磊和罗阵子。 李家人数最多,李牧炎、王语晴战力也最强,占四成已经是很大让步了。 周磊略一沉吟,点头同意:“我周家无异议。联合行动,安全性和效率都能大大提升。” 罗阵子也鬆了口气:“有李家诸位同道和周家兄弟在,我们也能多几分底气。” 协议达成,一支由三家精英组成的二十三人大队正式成型。李牧岩被推举为临时指挥,周磊、罗阵子辅助。 队伍立刻进行了简单整编:李牧岩、周焱、罗阵子等擅长防御或控制的修士居中策应,负责警戒和应对突发状况; 李牧炎、乌铁牛、周家两名体修等攻坚力量为前锋;王语晴、李慧雪及周家一名擅长水疗的修士负责辅助与治疗;李牧渊、陈默、李牧鸣等炼气修士和其余筑基修士则作为侧翼和游弋力量,查漏补缺。 “我们的优势在於人数。”李牧逸分析道,“单打独斗我们或许不如赤发族、万兽山的顶尖修士。但若集结力量,围剿那些大型的、难啃的妖兽族群,我们的效率和安全係数会更高!也能儘量避免与其他强队正面衝突。” 目標明確后,队伍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合適的猎物。他们避开已知的、可能存在的极度危险区域,將目標锁定在一些数量较多、个体实力在一阶上品到二阶中品之间的妖兽族群。 第一次大规模围剿,目標是一群盘踞在山谷中的“铁背山魈”。此兽群约有三十余头,成年个体多为二阶下品,首领是一头格外雄壮的二阶中品“铁背山魈王”,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成群活动,极难对付。 队伍制定了详细战术:由罗阵子带领两名罗家子弟,在谷口预设简易的“迷踪困阵”和“地刺阵”,延缓兽群衝击和分散其阵型。李牧炎、乌铁牛、周家体修等攻坚手埋伏在两侧山崖,待兽群被阵法扰乱后,居高临下发起突袭,重点攻击山魈王和强壮个体。 王语晴、李慧雪等远程和辅助修士则在后方高地提供火力支援、治疗和控场。李牧渊、陈默等机动力量负责清理漏网之鱼和防止兽群从侧翼突围。 战斗打响。罗阵子的阵法成功將涌入谷口的山魈群分割、迟滯。李牧炎等人如同猛虎下山,烈火枪、开山斧、重锤狠狠砸入兽群! 李牧炎的怒火枪意初显狰狞,暗金色怒焰所过之处,山魈坚硬的皮毛也难以抵挡,往往一枪便能重创甚至毙敌。乌铁牛咆哮连连,巨斧横扫,將数头山魈劈飞。周家体修也是勇猛无比。 王语晴的流波剑化作道道水箭,专攻山魈眼睛、关节等薄弱处。李慧雪的符篆更是花样百出,火雨、冰锥、迟缓符、金光符……极大地支援了前方战局並限制了兽群的反扑。 李牧渊等炼气修士则在外围游斗,剑光闪烁,將试图逃窜或偷袭的山魈一一截杀。 那头二阶中品的山魈王异常凶悍,连伤两名周家修士,硬抗了李牧炎数枪,咆哮著想要衝向后方辅助阵营。 关键时刻,李牧岩出手,一记“负岳镇山”將其短暂困住,李牧炎抓住机会,將全身怒火枪意灌注一枪,化作一道暗金怒龙,狠狠刺入其胸口,乌铁牛紧隨其后,一斧斩断了其脖颈! 首领毙命,剩余山魈顿时溃散,被眾人合力追杀剿灭。 此一战,耗时近一个时辰,三家联军无一人重伤退出,成功剿灭整个铁背山魈群,收穫三十余颗一阶、二阶妖兽头颅凭证,以及山魈王价值不菲的皮毛、筋骨和妖丹,可谓大获全胜! 战后,眾人迅速打扫战场,分配凭证,处理伤势,转移休整。初次联合围剿的成功,极大提振了士气,也让彼此的配合更加默契。 尝到甜头后,三家联军士气大振,信心倍增。他们开始更加主动地寻找合適的目標。 接下来数日,他们先后成功围剿了一群棲息在沼泽边缘的“毒沼巨鱷”,一群盘踞在岩洞中的“夜影蝠妖”,甚至冒险设计,引出了一窝以防御和力量著称的“钢甲地龙”。 每一次行动,都伴隨著周密的计划、明確的分工和坚决的执行,三家联合中得到了充分发挥。 虽然也难免出现受伤情况,甚至有一名罗家炼气弟子在围剿钢甲地龙时因低估其临死反扑而重伤,被迫激活玉符退出,但整体收穫远超各自为战之时。 猎取的妖兽凭证数量快速增长,李家的“总分”,甚至隱隱有逼近第一梯队赤发族、万兽山和天剑宗的趋势。 如此显眼的联合行动与丰硕收穫,自然引起了其他队伍的注意。尤其是向来行事霸道、视李家为潜在对手的赤发族。 这一日,赤发族一支由向明锋(伤势恢復大半)带领的十二人精锐小队,在追踪一群“赤焰狐”时,意外发现了正在一片密林边缘休整、人数多达三十余人的李、周、罗三家联军。 看著远处林间空地隱约可见的、正在处理妖兽材料、清点凭证的眾多身影,尤其是看到人群中颇为醒目的李牧炎、王语晴、李牧渊等人,向明锋眼中寒光闪烁。 “是李家那帮人!还有周家和罗家的废物凑在一起。”一名赤发族弟子低声道,语气带著不屑,“看他们样子,收穫似乎不少。” 另一名弟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锋哥,要不……趁他们刚经歷战斗,或许有伤,我们……”他做了个偷袭的手势。 向明锋紧紧盯著远处的营地,尤其是感受到其中几道不弱的气息,以及对方井然有序的警戒和远超己方的人数,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对方人数是我们的近三倍,而且李家那几个硬茬子都在,周家和罗家的人也能凑个数。”向明锋声音低沉,“现在上去,就算能占些便宜,我们也必然损失惨重。別忘了,万兽山才是我们爭第一的威胁,玄冰谷也不是善茬。此刻与他们硬拼,不明智,他们三家联合,积分不可能对我们有威胁。” 他心中权衡利弊:抢夺固然可能获得大量凭证,但风险极高,一旦己方折损过大,在接下来的竞爭中就將彻底落入下风,甚至可能被万兽山等其他强队趁机吞掉。 眼下,维持赤发族的整体实力和威慑力,確保最终排名,才是首要目標。 “走!”向明锋果断下令,带领小队悄无声息地退入密林深处,“记住他们的大致方位和规模就行。” 赤发族小队的窥探与退走,並未瞒过李牧逸等人布置的警戒。一名侦查的罗家子弟很快回报了情况。 “赤发族的人?看来是知难而退了。”周磊鬆了口气。 李牧逸神色却未放鬆:“他们暂时退走,不代表放弃。接下来我们行动需更加小心,提防他们暗中跟踪或与其他赤发族队伍匯合后捲土重来。” 罗阵子点头:“我已让人在营地外围多布了几层预警禁制。接下来我们选择围剿目標时,也要更注意地形和退路。” 三家联军並未因赤发族的出现而慌乱,反而更加警惕,行动也越发谨慎周密。他们深知,在这秘境中,最大的威胁或许並非妖兽,而是同样怀揣著竞爭之心、且可能更加强大和肆无忌惮的“同族”。 时间一天天过去,七日期限渐渐逼近。秘境中的气氛越发紧张,各郡队伍之间的摩擦与小型衝突也时有发生。 李、周、罗三家凭藉联合之力,稳扎稳打,猎杀凭证总数稳步增长,李家已然稳稳居於九郡中上游。 如赤发族、万兽山、木灵族、玄冰谷,以及作为东道主的天剑宗队伍,也都在进行著最后的衝刺与布局。 第357章 返祖的雪獒虎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7章 返祖的雪獒虎 秘境深处,一片被终年不化的冰雪覆盖的山谷。此地温度极低,寒风如刀,却並非自然形成,而是因一群特殊的妖兽棲息於此——雪獒虎。 雪獒虎,二阶妖兽中的佼佼者,身具一丝微薄的冰雪异兽血脉,通体雪白,唯额间有一道淡蓝色的“王”字纹路,体型庞大,力大无穷,更兼能口喷冰息,操控风雪,在寒冷环境中战力倍增。 眼前这群雪獒虎数量不算太多,约莫十五六头,但质量极高,为首的赫然是三头肩高近丈、气息凶悍磅礴、额间蓝纹如火焰跳动的二阶巔峰雪獒虎王!另有五头体型稍小但依旧强壮的二阶中期成年虎,其余则是一阶上品或二阶下品的青年虎和幼崽。 它们盘踞在山谷中央一片冰湖附近,或臥冰休憩,或逡巡警戒,或与幼崽嬉戏,儼然將此谷视为不容侵犯的领地。 而此时,山谷边缘一处被寒风侵蚀出的冰岩之后,四道身影悄然潜伏,正是万兽山厉千绝,以及三名同门师弟。 厉千绝苍白的面容在冰雪映照下更显阴冷,他肩头的血瞳鸦似乎也因寒冷而有些萎靡,但那双猩红的眼珠,却死死盯著冰湖旁,一头正依偎在母虎身边、显得格外活泼好动、体型却比其他幼崽稍小一圈的雪白幼虎。 这只幼虎看似寻常,但在厉千绝这等精於御兽、感知敏锐的修士眼中,却能看到其额间淡蓝纹路深处,隱隱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芒流转! 其周身散发的冰寒气息,也比其他幼崽更加精纯內敛,甚至隱隱带著一丝古老尊贵的威压! “返祖血脉……三品潜力……”厉千绝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与炽热,低声对身旁三人道,“看到那头最小的幼崽了吗?其血脉浓度远超同类,有很大机率能突破种族限制,晋升三阶!甚至未来有机会觉醒更强的神通!此兽,我势在必得!” 三名万兽山弟子闻言,也是精神一振,但看向谷中那三头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二阶巔峰虎王,以及另外五头虎视眈眈的二阶中期成年虎,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厉师兄,虎群实力太强,硬拼我们四人恐怕……”一名弟子迟疑道。 “怕什么?”厉千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万兽山最不缺的,就是炮灰!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听我命令……” 他迅速布置战术:以四人身旁携带的、尚未契约或契约较浅、可作为消耗品的五头二阶灵兽,铁甲犀、两只疾风狼、碧磷蛇、钢爪禿鷲,强行衝击虎群,製造混乱,吸引主要火力,尤其是那三头虎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四人则伺机而动,利用灵兽自爆、毒雾、困敌等手段,重点击杀或重创那五头二阶中期成年虎,最后再集中力量,配合剩余主力灵兽,厉千绝的血瞳鸦、啸风白虎,以及其他三人的主力灵兽,尝试拖住或引开三头虎王,由厉千绝亲自出手,以最快速度掳走那只返祖幼崽,然后立刻远遁! 计划可谓狠辣果决,充分体现了万兽山视灵兽为工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风格。 行动开始! 五头作为炮灰的二阶灵兽在主人命令下,发出悲鸣或怒吼,悍不畏死地冲向冰湖边的虎群!铁甲犀埋头猛衝,试图撞散阵型;疾风狼速度极快,专攻幼崽和外围警戒虎;碧磷蛇喷吐毒雾,钢爪禿鷲从空中俯衝骚扰。 雪獒虎群骤然遇袭,瞬间暴怒!震天的虎啸响彻山谷,冰雪为之震颤!三头虎王反应最快,其中两头咆哮著迎向衝来的铁甲犀和钢爪禿鷲,另一头则守护在幼崽和母虎附近。五头二阶中期成年虎也怒吼著扑向疾风狼和碧磷蛇,冰息喷吐,利爪挥舞。 战斗瞬间白热化!炮灰灵兽虽然奉命死战,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很快落入下风。铁甲犀被一头虎王一爪拍碎了半边甲壳,惨叫著倒地; 钢爪禿鷲被冰息冻结了半边翅膀,哀鸣坠落;两只疾风狼被成年虎围攻,很快撕碎;碧磷蛇毒雾虽造成一些困扰,但也被一头成年虎以冰风暴驱散,隨后被虎尾扫断脊骨。 五头二阶灵兽,在短短不到一炷香时间內,尽数殞命!但它们也成功吸引了虎群大部分注意力,製造了混乱,並让几头成年虎受了些轻伤。 就是现在!厉千绝眼中寒光一闪,低喝:“动手!” 四人连同他们的主力灵兽,厉千绝的血瞳鸦与啸风白虎,另外三人分別是一头二阶后期黑豹、一只二阶中期铁背熊、一条二阶中期双头火蟒同时从藏身处杀出!目標明確——那五头二阶中期成年虎! 厉千绝的血瞳鸦尖啸著,释放出干扰神魂的波动,重点照顾其中两头成年虎。啸风白虎则与黑豹、铁背熊、双头火蟒配合,集中力量猛攻另外三头。万兽山弟子更是手段齐出,毒鏢、骨刺、兽魂符篆,各种阴狠招数往成年虎身上招呼。 成年虎虽然强悍,但在被炮灰灵兽消耗、又遭主力灵兽和修士的突然集火下,顿时陷入被动。很快,一头成年虎被双头火蟒喷出的毒火灼伤眼睛,又被铁背熊一掌拍碎了头骨; 另一头被血瞳鸦干扰,动作稍滯,被黑豹偷袭咬断了喉咙;第三头则被厉千绝以一道隱秘的“蚀骨咒”击中关节,行动不便,被啸风白虎和另外两名弟子围攻致死。 剩余两头成年虎惊怒交加,拼命反扑,也给万兽山这边造成了压力,黑豹被虎爪扫中,肋骨断了几根,一名弟子被冰息擦中,半边身子覆盖寒霜。 但最终还是被厉千绝找准机会,以血瞳鸦配合啸风白虎,將其中一头重创逼退,另一头也被三人合力击杀。 五头二阶中期成年虎,在付出两只主力灵兽受伤、一人轻伤的代价后,被全部解决! 然而,最大的威胁——那三头二阶巔峰的虎王,已然彻底暴怒!尤其是守护幼崽的那头虎王,见族人接连惨死,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捲起冰雪,形成小型风暴! 另外两头虎王也摆脱了炮灰灵兽的尸体,双目赤红地扑向厉千绝等人!那股狂暴的冰寒杀意,几乎要將空气冻结! “按计划,缠住它们!我去抓幼崽!”厉千绝厉声下令,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在啸风白虎的掩护下,以极快速度绕开正面战场,直扑冰湖旁那只惊慌失措、正被母虎紧紧护住的返祖幼崽! 另外三名万兽山弟子咬牙,指挥著受伤的黑豹、铁背熊、双头火蟒,连同他们自己,拼死拦截三头暴怒的虎王!他们知道,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刻,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厉千绝速度极快,血瞳鸦更是不惜损耗本源,连续发出尖锐嘶鸣,干扰母虎和附近其他一阶虎的神魂。啸风白虎则猛地扑向母虎,將其暂时引开。 电光石火之间,厉千绝已衝到幼崽面前,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专门用於强行契约或镇压妖兽的“禁魂环”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光,套向幼崽脖颈! 幼崽发出惊恐的呜咽,想要躲避,却被禁魂环散发的力量压制。眼看就要被套中—— “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並非来自虎群,而是来自山谷入口方向!数道炽烈无比、带著焚灭气息的赤红光芒,如同流星般撕裂风雪,毫无徵兆地轰向厉千绝的后背!同时,更有数道凌厉的火焰刀芒,斩向正在拦截虎王的啸风白虎和另外三名万兽山弟子! 赤发族!是赤发族的人!他们不知何时悄然潜至附近,显然目睹了方才惨烈的战斗,此刻选择了最致命的时机出手——正是厉千绝即將得手、万兽山眾人全力应对虎王、最为鬆懈也最为脆弱的时刻! “卑鄙!”厉千绝眼角余光瞥见袭来的赤红光芒,心中警铃大作,汗毛倒竖!他若继续收取幼崽,必被这蓄谋已久的偷袭重创甚至击杀! 瞬间权衡,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暴怒,却不得不放弃即將到手的幼崽,身形猛然向侧方急闪,同时反手挥出一道灰濛濛的魂力屏障,挡向赤红光芒。 “轰!”“嗤啦!” 魂力屏障与赤红光芒相撞,发出刺耳的爆鸣。厉千绝虽躲开了正面,仍被爆炸余波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血。而啸风白虎也被一道火焰刀芒擦中背部,雪白的皮毛焦黑一片,发出痛吼。 另外三名弟子更是猝不及防,一人被火焰刀芒直接斩中肩膀,惨叫著倒飞出去;黑豹和铁背熊也被偷袭所伤。 “赤发族的杂碎!你们找死!”厉千绝目眥欲裂,看向山谷入口处现身的七八道赤红身影,为首者赫然是伤势恢復了大半、眼神阴鷙的向明锋! “哈哈哈!厉千绝,多谢你们替我们清理了这些碍事的雪獒虎!这返祖幼崽,还有你们身上的凭证,我们就笑纳了!”向明锋狂笑,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与贪婪。他们显然打算趁火打劫,一举灭掉万兽山这支精锐小队,夺取幼崽和所有收穫! 前有暴怒的三头二阶巔峰虎王因赤发族偷袭,暂时將部分怒火也转向了新出现的敌人,但主要目標仍是万兽山,后有虎视眈眈、以逸待劳的赤发族强敌,万兽山四人瞬间陷入绝境! “师兄!挡不住了!”那名被斩中肩膀的弟子嘶声喊道,他的一条手臂几乎被废,黑豹也重伤倒地。 另一名弟子也被虎王拍中,吐血倒退,铁背熊更是被一头虎王死死缠住,险象环生。 厉千绝眼睛血红,看著近在咫尺、却因禁魂环被干扰而暂时困在原地的返祖幼崽,又看看步步紧逼的赤发族和狂暴的虎王,心中瞬间做出决断。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幼崽可以再想办法,命丟了就什么都没了! “走!”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猛地召回受伤的啸风白虎,同时袖中射出一道黑索,卷向那只惊慌的幼崽,想將其强行带走。 然而,赤发族岂会让他如愿?向明锋早就防著他这一手,一道更凌厉的火焰刀芒后发先至,斩向黑索!同时,另外两名赤发族修士也施展火系法术,轰向厉千绝。 厉千绝无奈,只得收回黑索,避让攻击。就在这剎那耽搁,那头守护幼崽的母虎已摆脱啸风白虎纠缠,不顾一切地扑向幼崽,將其护在身后,对著厉千绝和赤发族发出威胁的咆哮。 “可恶!”厉千绝知道,带著幼崽全身而退已不可能。他怨毒无比地瞪了向明锋一眼,又贪婪地看了眼那只幼崽,猛地一咬牙,对另外三名重伤的师弟吼道:“捏碎玉符!快!” 说罢,他自己也是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怀中的传送玉符!一道白光瞬间將他笼罩。 那三名万兽山弟子见状,也知事不可为,满脸不甘与愤恨地纷纷捏碎玉符。 四道白光接连闪过,厉千绝及其三名同门,连同他们重伤的灵兽,瞬间消失在原地,被传送出了秘境。 山谷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妖兽与灵兽尸体,暴怒却因赤发族出现而暂时停下攻击、警惕观察的三头虎王,以及那只被母虎紧紧护住、惊魂未定的返祖幼崽。 赤发族向明锋等人看著消失的白光,以及现场残留的惨烈战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算他们跑得快!”向明锋冷哼一声,隨即目光火热地看向那只幼崽和三头虎王,“接下来,该我们收穫战利品了!先合力宰了这三头畜牲,那幼崽……我要活的!” 赤发族眾人应诺,身上赤焰升腾,逼向伤痕累累、消耗巨大的三头虎王和剩余的雪獒虎。一场新的廝杀,即將在这冰谷中展开。 而被迫退出秘境的厉千绝,不仅损失了数头珍贵灵兽,三名师弟重伤退出,更与梦寐以求的返祖幼崽失之交臂,心中对赤发族的恨意,已然滔天。这笔帐,绝不算完! 第35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赤发族向明锋等人,看著万兽山四人化作白光消失,脸上得意的笑容愈发张扬。他们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满地灵兽与雪獒虎的尸体,最终牢牢锁定在那只被母虎紧紧护在身后、显得格外灵秀的返祖幼崽身上。 “赤焰焚天阵——起!”向明锋毫不拖沓,深知迟则生变,立刻低喝一声。剩余的七名赤发族修士迅速结阵,赤红色的火焰灵力彼此勾连,形成一个炽热的火焰力场,將自身护住,同时向外散发出灼热的高温,驱散著山谷中的刺骨寒意,也威慑著对面的雪獒虎群。 三头二阶巔峰的虎王,虽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不小,更因族人惨死、幼崽受惊而暴怒,但它们灵智不低,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群新出现的人类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比之前那伙人更加炽热、霸道,且似乎早有预谋。 它们低伏身躯,喉咙里发出威胁的隆隆低吼,冰蓝色的瞳孔死死盯著赤发族眾人,尤其是为首的向明锋。那头护崽的母虎更是焦躁不安,不断用身体將幼崽往冰湖方向拱,试图將其藏入冰裂隙中。 “速战速决!先杀虎王,再取幼崽!”向明锋眼中厉色一闪,手中赤月刃扬起,刀身火焰升腾,“烈阳斩!” 一道粗大的赤红刀芒率先劈向离得最近、也是之前守护幼崽的那头虎王!其余赤发族修士也纷纷出手,火焰箭、爆裂火球、火龙捲等术法,配合著阵势增幅,铺天盖地般砸向三头虎王和残余的几头一阶、二阶下品雪獒虎。 虎王怒吼,冰息喷吐,与赤红火焰悍然对撞!冰雪与火焰疯狂交织湮灭,发出“嗤嗤”巨响,白雾蒸腾。赤发族的火焰阵势显然对冰雪环境有一定克制,加之虎群刚经歷惨战,状態不佳,甫一交手,便落入下风。 那头被向明锋重点照顾的虎王,虽以冰盾抵挡,仍被烈阳斩的余波震得后退数步,身上焦黑一片。另外两头虎王试图从侧翼攻击,却被赤发族阵势中分出数道火焰锁链缠住,行动受阻。 “结『赤链锁魂』!困住它们!”向明锋指挥若定。只见数名赤发族弟子手中射出赤红色的火焰锁链,彼此交织,化作一张火焰大网,朝著三头虎王兜头罩下!这锁链不仅灼热,更隱隱有束缚神魂之效,让虎王的反应都慢了一拍。 虎王奋力挣扎,冰爪撕裂,冰息冻结,將数道火焰锁链扯断、冻结,但更多的锁链又缠绕上来。它们试图召唤风雪,但山谷中的冰雪灵气似乎也被赤发族的火焰阵势搅乱,威能大减。 “就是现在!杀!”向明锋抓住虎王被短暂困住的时机,身形如电,与另一名筑基后期的赤发族高手同时暴起,赤月刃与另一柄火焰长枪,带著焚灭一切的威势,狠狠刺向两头被火焰锁链重点缠绕的虎王要害! “噗嗤!”“吼——!” 刀枪入肉,伴隨著虎王悽厉的痛吼。一头虎王被赤月刃贯穿胸膛,火焰在其体內爆开,五臟六腑瞬间焦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另一头虎王则被火焰长枪刺穿脖颈,虽未立刻毙命,但也遭受重创,鲜血狂喷,挣扎著想要反击,却被更多的火焰术法淹没。 最后那头,也是最初守护幼崽的虎王,见同伴接连遭创,发出悲愤欲绝的咆哮,竟不顾自身,疯狂地扑向正在攻击同伴的向明锋! 它额间蓝纹光芒大放,周身寒气骤然凝聚,化作无数锋锐的冰锥,如同暴雨般无差別射向所有赤发族修士!这是它燃烧部分本源发动的搏命一击! “小心!”向明锋脸色微变,连忙挥刀格挡,同时身上腾起一面赤焰护盾。其他赤发族弟子也纷纷防御。 “噗噗噗……”冰锥与火焰护盾碰撞,发出密集的爆响。虽然大部分冰锥被火焰消融或弹开,但仍有少数穿透防御,两名赤发族弟子躲闪不及,被冰锥刺中肩膀或大腿,鲜血直流,寒气入侵,脸色顿时发青。 而那头虎王在发出这搏命一击后,气息骤降,庞大的身躯都摇晃了一下。 “强弩之末!受死!”向明锋趁机欺近,赤月刃化作一道赤虹,以刁钻的角度,狠狠斩在虎王因施展大招而露出的脖颈侧面!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虎王巨大的头颅歪向一边,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砸落在地,溅起漫天雪沫。 三头二阶巔峰虎王,在赤发族有备而来、以逸待劳的围攻下,尽数殞命!代价是两名赤发族弟子受伤,其余人灵力消耗不小。 剩余几头一阶、二阶下品的雪獒虎见首领尽丧,发出惊恐的呜咽,四散奔逃。赤发族也懒得追击,他们的目標,始终明確。 场中,只剩下那头母虎,依旧死死护在幼崽身前,面对步步紧逼的赤发族眾人,它齜著牙,发出低沉的威胁吼声,但眼中已流露出绝望与决绝。 “倒是母子情深。”向明锋甩了甩刀上的血,冷笑一声,“可惜,这幼崽我们要定了!上,拿下它!儘量抓活的!” 数名赤发族修士立刻围了上去,火焰锁链再次祭出,试图捆缚母虎。母虎拼命抵抗,爪撕牙咬,冰息喷吐,但它本身只有二阶中品实力,又消耗颇大,哪里是多名赤发族筑基修士的对手? 很快便被火焰锁链缠住四肢和脖颈,灼热的火焰炙烤著它的皮毛,发出焦糊味,它发出痛苦的哀鸣,却依旧奋力挣扎,试图將幼崽挡在身后。 那只返祖幼崽嚇得瑟瑟发抖,紧紧贴在母虎腹下,发出细微的呜咽。 “孽畜,还不束手!”一名赤发族弟子不耐烦,凝聚一颗火球,作势要砸向母虎头颅。 “住手!別伤了幼崽!”向明锋喝道,他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只幼崽,越看越是满意。幼崽额间那丝微弱的银芒,在近距离下更加清晰,其血脉的优异毋庸置疑。 他取出一枚刻画著繁复符文的赤红色兽环,“赤焰控心环”,不仅能够强行契约,更能以赤焰之力潜移默化地影响、驯服妖兽。 “小傢伙,跟我走吧,比留在这冰天雪地有前途得多。”向明锋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將赤焰控心环缓缓催动,一道赤红光芒射向幼崽。 幼崽感受到那令它本能厌恶和恐惧的火焰气息,惊恐地向后缩,却被母虎的身体挡住。 就在赤红光晕即將笼罩幼崽的剎那—— 异变再生! 並非来自垂死的母虎,也非来自其他方向。只见那只原本惊恐颤抖的返祖幼崽,额间那道微弱的银芒,在赤焰控心环的刺激下,竟然猛地亮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古老的冰寒气息,如同沉睡的王者被螻蚁惊扰般,自它幼小的身躯內爆发出来! “嗡!” 一圈淡银色的冰环,以幼崽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这冰环看似不起眼,甚至没有多少寒气外溢,但所过之处,那几道束缚母虎的火焰锁链,竟如同遇到克星般,瞬间冻结、凝固,然后“咔嚓”一声,寸寸断裂!连带著催动锁链的几名赤发族弟子,都感到神魂一冷,灵力运转微微滯涩。 向明锋射出的赤焰控心环光芒,更是被这淡银色冰环直接抵消、湮灭! “什么?!”向明锋瞳孔骤缩,心中骇然。这幼崽竟能自发引动如此精纯的护体寒力?这返祖血脉,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珍贵! 那头奄奄一息的母虎,似乎也被幼崽爆发的气息惊醒,发出一声混合著欣慰与决绝的低吼,猛地用尽最后力气,將幼崽朝著冰湖方向狠狠一拱!同时,它自己却迎向了因冰环出现而微微愣神的赤发族眾人,张开大口,凝聚残余的所有冰寒之力,喷出一道凝练的冰蓝色吐息,直衝向明锋! 这是它生命的最后一击! “找死!”向明锋从震惊中回神,怒喝一声,赤月刃全力劈出,將冰蓝吐息斩碎,余势不减,狠狠斩在母虎头颅上! 母虎头颅碎裂,鲜血与脑浆迸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生机。它至死,眼睛都望著幼崽被推走的方向。 而被母虎奋力一拱的幼崽,踉蹌著滚落到冰湖边缘,嚇得瑟瑟发抖,茫然无措,方才那一下爆发似乎耗尽了它所有的力量,此刻气息萎靡。 “快!抓住它!別让它掉进冰湖!”向明锋顾不上查看母虎,急声下令。冰湖之下情况不明,若幼崽遁入其中,再想寻找就难了。 两名赤发族弟子立刻扑向冰湖边缘。 就在他们的手即將触及幼崽的瞬间,异变第三次发生! 冰湖那看似坚实的冰面,靠近幼崽的位置,突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並非自然开裂,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精准地切开!紧接著,一道近乎透明的淡蓝色水线,如同最灵活的触手,从裂缝中悄无声息地探出,轻轻一卷,便將那只萎靡的幼崽拦腰捲住! “什么东西?!”扑来的赤发族弟子大惊,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那淡蓝色水线速度极快,卷著幼崽,“嗖”地一下缩回了冰湖裂缝之中!裂缝隨即合拢,冰面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留下一个光滑的切口。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向明锋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冰湖边缘,又看看那迅速“癒合”的冰面切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是被人从眼皮子底下硬生生抢走了! “谁?!给老子滚出来!”向明锋暴怒,赤月刃狠狠斩向冰湖!狂暴的火焰刀芒將大片冰面炸碎,冰屑纷飞,湖水翻涌,却再无那道淡蓝色水线的踪跡,更不见幼崽身影。 其他赤发族弟子也又惊又怒,纷纷施展手段轰击冰湖,搅得一片混乱,却一无所获。那只珍贵的返祖幼崽,连同那神秘的“窃贼”,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玄冰谷?还是……木灵族?”向明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能够如此精准地潜伏在冰湖之下,悄无声息地切开冰面,以水行或冰行力量瞬间掳走幼崽,且瞒过了他们所有人的感知……拥有这等手段和隱匿能力的,最有可能便是同样精擅冰水之力的玄冰谷,或者是对自然环境感知超常的木灵族! 无论是谁,这梁子都结大了!他们赤发族耗费心机,逼走万兽山,苦战雪獒虎群,付出代价,眼看就要得手,却被人黄雀在后,摘了最大的桃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搜!给我把附近搜个遍!他们带著幼崽,跑不远!”向明锋咬牙切齿地下令,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心中已將玄冰谷和木灵族恨极,暗暗发誓,出了秘境,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让敢虎口夺食的傢伙付出代价! 然而,秘境广阔,冰湖之下水道或许四通八达,对方既然敢出手,必有脱身之策。想要在剩余不多的时间里找回幼崽,难如登天。 赤发族眾人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將怒气倾泻在收集现场的战利品上——三头二阶巔峰虎王、五头二阶中期成年虎以及其他雪獒虎的尸体,还有万兽山留下的几具灵兽残骸,所有有价值的材料、妖丹,以及妖兽凭证,被他们一扫而空。 收穫固然也算丰厚,但比起那只潜力无穷的返祖幼崽,这点收穫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冰谷数十里外的一条隱秘地下暗河之中,一道被淡蓝色水幕包裹的身影,正托著那只昏睡过去的雪白幼崽,悄无声息地迅速远离。 水幕之下,隱约可见一张清美、却毫无表情的面容,正是玄冰谷的冷月凝。她肩头,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冰蓝剔透的“冰魄水母”正缓缓收缩著触鬚。方才那切开冰面、捲走幼崽的淡蓝色水线,正是它的杰作。 “返祖的雪獒虎……冰系异种血脉……或许,对师姐的『寒魄灵体』有助益。”冷月凝冰冷的眼眸扫过怀中的幼崽,低声自语,隨即加快速度,消失在暗河深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359章 出秘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9章 出秘境 论道峰后山,那处被阵法笼罩的山谷外,临时搭建了一片宽阔的观礼区域。九郡隨行的长老、未能进入秘境的弟子、以及部分天剑宗执事弟子匯聚於此。 虽然无法窥见秘境內的具体情形,但每当有修士激活玉符被传送出来时,出口处的空间便会泛起涟漪,將其“吐”出。这成了外界了解秘境內部激烈程度最直观的窗口。 起初,被传送出来的多是些实力较弱、运气不佳,或是在遭遇强大妖兽、与其他队伍衝突中受创不轻的炼气期弟子,偶有筑基初期修士。各郡长老虽面色凝重,却也尚在意料之中,秘境试炼本就有淘汰率。 然而,当第三日午时过后,出口处的空间猛地一阵剧烈波动,紧接著,四道颇为狼狈、甚至带著重伤的身影,伴隨著几头灵光黯淡、伤痕累累的灵兽,几乎同时踉蹌跌出! 看清这四人面容的瞬间,观礼区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譁然! “是万兽山的厉千绝!” “还有他的三个师弟!都是万兽山此次筑基期的好手!” “天啊!万兽山的核心主力,一下子出来了四个?还都带著伤?!” “看厉千绝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啸风白虎背上都焦黑一片……他们遭遇了什么?” “这才第三天!万兽山这岂不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万兽山,那可是本届英会团体战的冠军,个人战筑基期也有厉千绝这样的顶尖高手,其队伍实力公认是秘境中最强的几支之一。 谁能想到,不过三日,其核心四人组竟被提前淘汰出局?而且看情形,分明是经歷了一场极为惨烈、甚至可能是失败的战斗后,被迫退出! 这意味著,万兽山在秘境中最精锐的战力已折损大半!剩余在秘境內的万兽山弟子,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必然大受影响,几乎可以宣布退出了爭夺秘境积分前列的竞爭!这绝对是开赛以来最大的冷门和意外! 万兽山隨行的那位金丹长老,一位面容枯槁、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此刻脸色铁青,身形一闪便来到厉千绝等人面前。他並未立刻询问,而是先打出数道精纯的灵力,稳住四人伤势,尤其是厉千绝那明显带著神魂震盪与內腑灼伤的状態。 “怎么回事?”万兽山金丹长老的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损失如此惨重,还丟了如此大的脸面,他心情可想而知。 厉千绝服下丹药,脸色稍微恢復了一丝血色,但眼中的怨毒与不甘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滔天恨意,將冰谷中遭遇雪獒虎群、苦心设计、牺牲灵兽重创虎群,却在即將得手返祖幼崽时,被赤发族偷袭,被迫放弃幼崽、捏碎玉符逃出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他刻意略过了自己牺牲同门灵兽作炮灰的细节,只强调赤发族卑鄙偷袭、以多欺少。 “……若非赤发族那群杂碎趁我等与虎王鏖战、力竭之际偷袭,我等岂会……那返祖幼崽,也本应是我囊中之物!”厉千绝咬牙切齿,目光如毒蛇般扫向赤发族观礼区域。 他这番话虽未刻意提高音量但在场皆是修士,耳聪目明,自然听得一清二楚。顿时,议论声更响。 “原来是被赤发族阴了!” “赤发族和万兽山本来就针锋相对,这下仇结大了!” “返祖幼崽?三阶潜力?难怪……” “赤发族这下赚大了,不仅淘汰了万兽山主力,还抢了幼崽?” “不一定,厉千绝只说被迫放弃,没说赤发族一定得手了……” “就算没得手幼崽,淘汰万兽山四人,也足够赤发族在秘境里横著走了。” 赤发族那位隨行的金丹长老,此刻面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对厉千绝投来的怨毒目光视若无睹,仿佛早就料到一般。 他心中清楚,向明锋他们行事虽然霸道,但效果显著。至於那幼崽是否得手……他其实也並不完全確定,毕竟秘境隔绝,但无论如何,削弱万兽山的目的达到了。 天剑宗主持此次英会的寧德真人也是微微蹙眉。弟子间的竞爭乃至衝突,只要不故意致死,都在规则允许范围內。赤发族此举虽显狠辣,却也无可指摘。只是万兽山核心提前出局,確实让秘境內的平衡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倾斜。 “肃静!”寧德真人朗声道,压下嘈杂的议论,“秘境探索,各凭手段与机缘。受伤弟子,速去疗伤休息。其他人,静待结果。” 厉千绝等人被万兽山其他弟子搀扶下去,但眾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已带上了一丝同情、惋惜,甚至幸灾乐祸。 万兽山此次英会,团体战第一的荣耀犹在,但秘境探索恐怕要垫底了。 经此一遭,外界对於秘境內局势的猜测更加热烈。赤发族显然成为了最大的“贏家”,气势更盛。 而原本与赤发族、万兽山呈鼎立之势的玄冰谷、木灵族,以及表现稳健的天剑宗队伍,还有那支意外团结、似乎收穫不小的李、周、罗三家联军,都成为了眾人关注和討论的焦点。 秘境之內,时间的流逝並未因外界的譁然而有丝毫停顿。 万兽山核心四人被淘汰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虽无直接通讯,但其產生的影响,却通过种种跡象,在剩余的参赛者中逐渐发酵、扩散。 首先察觉异常的,是那些原本活跃、偶尔能遭遇万兽山小队的修士。 他们发现,万兽山弟子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即使遇到,也多是独行或两三人一组,行事变得异常谨慎低调,甚至有些惶惶,见到其他强队更是远远避开,完全不復之前的张扬霸道。 赤发族虽然恼火,但解决了竞爭最大的万兽山,气势和信心却空前高涨。他们整合了队伍,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四处扫荡妖兽,並开始有意识地搜寻和打压其他可能构成威胁的队伍,尤其是玄冰谷和木灵族。 玄冰谷依旧神秘低调,行踪诡秘。冷月凝带著那只昏迷的雪獒虎幼崽与队伍匯合后,他们便彻底隱匿起来。 木灵族则继续发挥其环境亲和优势,避开主要衝突区域,高效而稳定地获取著资源与凭证,积分在稳步提升。 天剑宗队伍作为东道主,稳扎稳打,情报优势明显,整体实力均衡,始终保持在第一梯队。 而李、周、罗三家联军,在得知万兽山主力出局、赤发族气焰更盛的消息后並未慌乱,反而更加冷静。 “万兽山出局,赤发族独大,对我们未必是坏事。”临时营地里,李牧逸分析道,“赤发族必然会將更多注意力放在玄冰谷和我们身上,压力会增大。但另一方面,少了一个最强力的竞爭者,我们衝击更高排名的机会也增加了。” “避其锋芒,继续我们的策略,除非他们联合,不然他们不敢招惹我们。”李牧岩沉声道,“我们继续围剿妖兽群,加快效率。同时,加强警戒和侦察,防备著他们偷袭。” 周磊和罗阵子也表示赞同。於是,三家联军在剩余的时间里,行动更加高效而谨慎。 他们不再固守一地,而是如同游猎的狼群,不断变换目標区域,专挑那些赤发族尚未涉足或暂时无暇顾及的妖兽聚集地,以雷霆之势完成围剿,然后迅速撤离,毫不恋战。 得益於前期的磨合与明確的战术,他们的配合越发默契,猎杀效率极高。虽然也遇到过几次小股赤发族队伍的骚扰或试探,但在严密的警戒和人数优势下,都有惊无险地化解,並未爆发大规模衝突。 时间飞快流逝,七日之期將至。 秘境各处,最后的疯狂在上演。各郡队伍都在进行最后的衝刺,猎杀视野內的一切有价值妖兽,爭夺资源,小型衝突时有发生,不断有光芒闪过,意味著又有人退出。 第七日,午时刚过。 论道峰后山山谷,那淡蓝色的秘境光门猛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隨即缓缓旋转加速。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瀰漫开来。 “时辰已到!所有参赛者,即將被强制传送!”寧德真人的声音响彻山谷內外。 观礼区域,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紧盯著光门。 下一刻,一道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被从光门中“吐”出,落在山谷前的空地上。有人神色疲惫却带著收穫的喜悦,有人身上带伤面露不甘,也有人一脸庆幸劫后余生。 李牧逸、李牧岩、李牧炎、王语晴、李慧雪、乌铁牛、周焱、李牧渊、陈默……虹东郡眾人陆续出现,虽然个个风尘僕僕,衣衫染血,但精神尚可,眼神明亮,彼此对视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期待。 周磊、罗阵子等周家、罗家子弟也相继现身。 赤发族向明昆、向明锋等人也昂首走出,气势依旧强盛,只是向明锋眉宇间似乎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他看到了那只雪獒虎在殷无雪的怀中,看著那亲昵的模样,显然是已经契约了。 玄冰谷殷无雪、冷月凝等人依旧冷若冰霜,看不出喜怒。木灵族郁青梧等人神色平和。天剑宗韩扬等內门弟子气息沉稳。 很快,所有倖存的参赛者全部被传送出来。粗略看去,进入时一百八十人,此刻站著的,正常出来的不足八十人,淘汰率超过六成。 眾人一出来,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彼此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那里装著他们七日的收穫,也决定著最终的排名。 寧德真人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略显嘈杂的场地,朗声道:“秘境探索结束!各郡领队,携带本郡所有参赛者收穫的妖兽凭证,上前交割统计!统计期间,不得喧譁,不得干扰!”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第360章 提亲队伍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0章 提亲队伍 磐石猎妖队驻地,坐落於云嵐坊市外三百里一处易守难攻的山坳之中。以粗大原木与坚韧藤条混合搭建的寨墙高高耸立,其上设有瞭望塔与简易的防御阵法,墙头猎猎飘动著绣有交叉战斧与磐石图案的旗帜。 寨內建筑错落有致,演武场、仓库、丹房、静室一应俱全,虽不及修仙家族府邸精致,却自有一股粗獷、坚实、充满生机与血性的气息。此处不仅是磐石猎妖队休整补给的大本营,更因其信誉与实力,逐渐成为了附近不少散修和小型猎妖队交换情报、临时落脚的中枢。 这一日,时近傍晚,夕阳给寨墙镀上一层金红色的边。负责瞭望的队员远远便看到一队约莫十余人的人马,正不疾不徐地从官道方向朝著驻地而来。 队伍前列,是两匹神骏的一阶巔峰踏云青鳞马牵引的马车——此马遍体青鳞泛著莹润灵光,踏蹄时落霞般的瑞气轻漾,神骏非凡。 车厢以青木打造,外看素朴无纹,却有淡淡青木灵韵缠裹周身,边角隱刻著家族低调的玄纹,偶有金丹境的厚重威压悄然散出,不显张扬却难掩底蕴。 马车两侧,各有十数名骑乘健硕青鬃快马的护卫,皆身著绣著家族徽记的统一青色劲装,腰悬制式玉佩、背负长剑,气息精悍凝实,儘是炼气巔峰的修为,步履齐整,蹄声划一,煞气內敛却透著肃然。 队伍前导有两名修士持青色族旗,旗面绣著家族图腾,隨风展动间,青辉微闪。整支提亲队伍首尾相衔近百丈,行来声势沉稳,未有半分纷乱,尽显金丹世家的规整气度。 不多时,队伍已行至寨门之外。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一名身著灰布长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却目光温润平和的老者,在两名年轻弟子的搀扶下,缓步走下马车。 他气息內敛,乍一看如同寻常富家翁,但久经歷练的猎妖队员们却能隱隱感受到那平和表象下,如同古树深根般厚重磅礴的底蕴,以及一丝令人心悸的、属於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 正是李家老祖,金丹真人——李敦豪。 而在寨门之前,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面容刚毅,肤色微黑,頜下短须如钢针,一身简洁的猎装难掩其精悍之气,周身灵力圆融凝练,赫然已达筑基巔峰。正是磐石猎妖队首领,霍诗燕之父——霍真。 见到李敦豪下车,霍真眼中闪过一丝郑重,连忙大步上前,拱手朗声道:“晚辈霍真,恭迎李真人亲临弊处!未曾远迎,还望真人恕罪!” 姿態恭敬,却又不卑不亢。 李敦豪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虚扶一下,声音温和:“霍首领不必多礼。老朽不请自来,叨扰了。” “真人言重了!您老能来,是磐石猎妖队的荣幸。快请入內敘话!” 霍真侧身引路,语气热络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两人並肩步入寨门,李家的护卫弟子与磐石猎妖队的几位核心队员也相互见礼,气氛融洽。早有伶俐的队员飞奔入內通报、准备茶点。 进入议事厅,分宾主落座。厅堂宽敞,陈设简单实用,墙上掛著几幅描绘狩猎场景的兽皮画卷,以及一些妖兽骨骼、皮毛製成的装饰,充满了粗獷的荒野气息。侍女奉上清茶,茶香很快驱散了厅內淡淡的皮革与血气混合的味道。 略作寒暄,李敦豪放下茶盏,目光温润地看向霍真,开门见山道:“霍首领,老朽此来之意,想必你也清楚。三年前,牧歌那孩子在此处,曾与你有一番约定。” 霍真神情一肃,点头道:“是。牧歌贤侄当日言道,待他结丹之后,便请长辈正式登门。晚辈一直铭记於心。” 他心中其实早已波澜起伏。三年!仅仅三年!当初李牧歌那句“三年之內,必衝击金丹之境”的承诺,言犹在耳。 当时他虽然欣赏李牧歌的志气与担当,但也知结丹之难,以为那更多是一种表態与决心。 谁能想到,李牧歌竟真的在短短三年內成功结丹! 此等天资、机缘与心性,远超他的预期。当年他不过幻想著李牧歌与霍思燕两人筑基,让磐石猎妖队不会没落,现在想想自己眼界还是太浅了。 如今李家双金丹坐镇,执掌虹东一郡,声威日隆,早已非昔日可比。 而李牧歌依然信守承诺,请动其祖父、金丹真人李敦豪亲自前来,这份诚意,更是令霍真动容。 李敦豪脸上笑意更深,语气带著一丝欣慰与自豪:“牧歌那孩子,幸不辱命,已於日前成功渡过金丹天劫,如今正在族中闭关稳固境界。 他心中始终记掛著与令嬡的约定,以及当日对霍首领的承诺。故央求老朽,前来正式向霍家提亲,求娶令嬡诗燕为道侣,自此两家永结同好,共参大道。” 说著,他微微抬手示意。身后一名李家子弟立刻上前,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以金线绣著祥云与青木纹样的赤红礼单,恭敬地呈给霍真。 霍真双手接过,略一瀏览,心中更是震动。礼单之上,所列之物不仅丰厚,更显用心。 除了常规的灵石、丹药、法器、绸缎外,更有数样对筑基修士突破瓶颈大有裨益的珍稀灵物,一份李家在虹东郡某处新兴矿脉的一成乾股契约,以及一柄二阶上品的“秋水剑”。 这份聘礼,不仅彰显了李家的诚意,更表明了对其女霍诗燕的重视。 霍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將礼单小心放在一旁,看向李敦豪,郑重道:“李真人亲至,厚礼相聘,足见李家与牧歌的诚意。诗燕能得前辈如此看重,是她的福气。晚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晚辈,万分赞同这门亲事!愿將小女诗燕,许配给牧歌贤侄为道侣!” “好!好!好!” 李敦豪抚掌大笑,连道三声好,“霍首领爽快!那此事便如此定下!待牧歌出关,选定吉日,便行大礼!届时,我李家必广邀宾朋,风风光光,迎娶诗燕过门!” “全凭真人做主!” 霍真也是笑容满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更涌起无限欣喜。女儿终身有托,且是这般良配佳婿;磐石猎妖队能与李家联姻,都將获得更多的便利与照拂。这无疑是一桩皆大欢喜的美事。 大事既定,厅內气氛更加轻鬆热络。李敦豪与霍真又就两家未来合作细节深入交谈起来。李敦豪提到,李家有意在虹东郡边境设立几处固定的资源点和前哨站,需要可靠的力量护卫与探索,磐石猎妖队经验丰富,正是最佳选择。 霍真也表示,猎妖队近年来在万刃山脉深处发现了几处疑似古修遗蹟或稀有矿脉的线索,单凭己力难以深入,愿与李家共享情报,合作开发。 两人越谈越是投机,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意。李敦豪欣赏霍真的豪爽干练与猎妖队的务实作风;霍真则敬佩李敦豪的修为气度与李家蒸蒸日上的势头。 正交谈间,厅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一道身著淡紫色劲装、身姿窈窕、容顏明媚中带著几分英气的倩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霍诗燕。 她显然已得知消息,脸颊微红,眼中闪著明亮的光彩,先是向李敦豪盈盈一拜:“诗燕见过前辈。” “好孩子,快起来。” 李敦豪笑容慈祥,打量著霍诗燕,越看越是满意,“几年不见,修为也精进不少!” 霍诗燕闻言,脸上红晕更甚,却並未忸怩,落落大方地道:“李爷爷过奖了。” 她目光转向父亲霍真,眼中带著询问与一丝羞意。 霍真笑道:“傻丫头,还不过来正式拜见?你的婚事,为父与你李爷爷已经定下了。待牧歌出关,便择日完婚。” 霍诗燕眼中瞬间漾开无比欣喜与幸福的光芒,再次向李敦豪郑重行礼:“诗燕……多谢爷爷成全!” 声音微颤,却充满了真挚。 “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气。” 李敦豪温言道,隨即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递给霍诗燕,“这是老朽一点见面礼,戴著可寧心静气,辅助修行。” 霍诗燕恭敬接过,再次道谢。 至此,李牧歌与霍诗燕的道侣之约,在李敦豪亲自登门提亲下,正式敲定。一则佳话,即將在虹东郡乃至天剑域流传。 而李霍两家的联盟,也因这桩姻亲,变得更加紧密牢固,为双方未来的发展,注入了新的强大动力。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在厅內眾人洋溢著笑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磐石猎妖队的驻地,今夜註定要举行一场热闹的庆贺宴席了。 第361章 云嵐英会结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1章 云嵐英会结束 磐石猎妖队驻地內的欢宴持续至深夜方散。李敦豪並未久留,次日清晨,便带著隨行子弟告辞离去。 临行前,又与霍真约定了后续两家具体合作事宜的商討日期,並留下了几瓶对筑基巔峰修士有固本培元之效的珍贵丹药,作为给未来亲家的见面礼,令霍真感激不已。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云嵐坊市及周边区域传开。李家金丹老祖亲至磐石猎妖队为李家族长李牧歌提亲。 与此同时,论道峰上,云嵐英会最后一环——秘境探索的统计工作,正在紧张进行。 九郡领队將各自队伍收穫的妖兽凭证分別呈上,由天剑宗数位执事弟子在多位长老监督下,逐一清点、记录、覆核。过程公开透明,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枚凭证被拿起、放下,都牵动著不少人的心。 赤发族交出的凭证堆积如山,尤其是几头二阶巔峰妖兽的標誌性部位格外醒目,引得阵阵低呼,显然他们在秘境中收穫极丰。 玄冰谷的凭证数量略少於赤发族,但质量极高,多为二阶中期和后期妖兽,且有几样罕见的灵药。 木灵族的凭证看似不多,但其中混杂著不少珍稀灵植。 天剑宗作为东道主,凭证数量与质量都极为均衡,显示出深厚的底蕴与稳健的风格,他们只是来陪衬,並不是为了名次而来。 而最引人瞩目的,除了赤发族那惊人的数量,便是李、周、罗三家联合呈上的凭证!三个储物袋分別倒出来的凭证,几乎堆成了一个小丘! 虽然顶尖的、如二阶巔峰的凭证不如赤发族多,但一阶上品、二阶下品、中品的数量却远超其他各郡,其中不乏成群妖兽的標誌性部件,一看便是大规模围剿的成果。 “这么多?!” “李家他们……到底猎杀了多少?” “看凭证,三家很多都是一样的,应该是三家联合了!” “怪不得赤发族没找他们大麻烦,原来躲起来闷声发大財了!” 看台上议论纷纷,尤其是看到李家那份远超预期的凭证数量时,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原本以为李家能闯入前五,看这架势,衝击前三都有可能! 周家家主和罗家家主看到自家队伍交出的凭证,也是面露惊喜。 赤发族那边,向明昆、向明锋等人脸色微沉。他们虽然自信总分第一,但李家联合周、罗两家取得的成果,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尤其是想到冰谷那只被截胡的返祖幼崽,心中更是不爽。 万兽山眾人则面色难看,他们核心提前出局,剩余弟子收穫有限,凭证数量垫底几乎已成定局,与团体战冠军的光环形成刺眼对比,厉千绝更是眼神阴鷙,不知在想什么。 清点统计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最终,所有数据匯总到寧德真人手中。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最终结果的宣布。 寧德真人扫过手中的玉简,目光沉稳,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论道峰广场: “经核定,第一届云嵐英会,秘境探索环节,各郡积分排名如下——” “第九名,岳南郡,罗家。” “第八名,舞云郡,周家。” “第七名,玄凤郡,万兽山。” “第六名,圣霜郡,玄冰谷。” “第五名,翠霞郡,木灵族。” “第四名,天剑郡,天剑宗。” “第三名,虹东郡,李家。” “第二名,赤焰郡,赤发族。” “第一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眾人,最终落在赤发族方向,但也快速掠过李家区域,继续道: “黑石郡,石犀族!” “什么?!” “石犀族第一?!” “怎么可能?他们不是一直不声不响吗?” “什么情况!” 结果一出,全场譁然!几乎所有人都没想到,最终夺得秘境探索第一的,竟然是一贯低调、看似憨厚的石犀族! 赤发族眾人更是瞬间脸色铁青,难以置信。他们辛苦谋划,甚至不惜与万兽山撕破脸,付出了代价,本以为稳操胜券,竟然被石犀族超过了? 李家这边,李牧逸等人也是微微一愣,隨即释然。石犀族能得第一,必有其过人之处,或许是发现了某处妖兽巢穴,或许是另有特殊收穫。 无论如何,他们李家能联合周、罗两家,在强敌环伺、自身底蕴尚浅的情况下,夺得第三名,这已经是远超预期了。 寧德真人似乎料到眾人反应,补充解释道:“石犀族上交凭证中,包含三枚完整的『地龙晶核』,此乃二阶巔峰妖兽『厚土岩龙』所產,极为罕见,经评定,每枚晶核折合积分等同於五头寻常二阶巔峰妖兽。” 原来如此!眾人恍然,同时也对石犀族的运气和实力暗自佩服。厚土岩龙防御极强,常潜藏地底深处,极难猎杀,更別说获取完整晶核。 石犀族能得三枚,要么是发现了岩龙巢穴並成功围杀,要么是找到了岩龙遗蜕,无论哪种,都殊为不易。 至此,云嵐英会全部结束。天剑宗迅速匯总了各郡在各环节的加权总,得出了本届英会的最终总排名。 当最终排名由寧德真人宣布时,虽仍有议论,但大体在意料之中: 1. 赤焰郡(赤发族) - 团体第二、个人筑基第一、秘境第二,综合实力最强,总分第一。 2. 玄凤郡(万兽山) - 团体第一、个人第二、秘境第七,高开低走,总分第二。 3. 翠霞郡(木灵族) - 团体第三、秘境第五,表现均衡稳健,总分第三。 4. 圣霜郡(玄冰谷) - 个人第二、秘境第六,总分第四。 5. 虹东郡(李家) - 个人炼气第一、秘境第三,总分第五! 6. 黑石郡(石犀族) - 秘境第一,总分第七。 7. 天剑郡(天剑宗) - 总分第六。 8. 舞云郡(周家) -总分第八。 9. 岳南郡(罗家) - 总分第九。 李家位列九郡第五!对於一个新晋执掌一郡的家族而言,这无疑是份沉甸甸的、含金量十足的荣誉! 意味著在天剑域年轻一代的较量中,虹东郡已然站稳脚跟。 英会落幕,接下来便是论功行赏与各方势力之间的交流宴席。天剑宗准备了丰厚的奖品,分发给各环节优胜者及总排名靠前的郡域。 李牧渊获得了炼气期第一的奖励——一件量身定製的二阶上品“破风剑”法袍,一瓶有助於突破筑基瓶颈的“凝玉丹”,以及一次进入天剑宗“剑意林”感悟三日的资格。 李牧炎、王语晴等也有相应奖赏。李家作为总排名第五,还获得了天剑宗的功勋点。 宴席之上,气氛微妙。赤发族虽得总排名第一,但秘境被石犀族反超、幼崽疑似被截,心情並不舒畅,对其他强队態度冷淡。万兽山更是低调,厉千绝甚至未曾出席。 木灵族郁青梧主动向李牧逸、周磊等人敬酒,態度友善,似乎有意加深联繫。石犀族石岳憨厚地笑著,接受各方祝贺,对李家也表达了善意。玄冰谷依旧冷清。周家、罗家与李家自然更加亲密。 李牧逸代表李家,周旋於各方之间,不卑不亢,既展现了虹东郡的进取之心,也保持了必要的谦逊与警惕。 英会结束,各郡队伍开始陆续撤离论道峰。 虹东郡眾人乘坐飞舟,踏上了归程。来时满怀憧憬与压力,归时则带著荣耀、收穫与更清晰的认识。飞舟之上,眾人难掩兴奋,议论著英会见闻,交流著战斗心得。 李牧渊默默擦拭著新得的“破风剑”,眼中是对未来道途更坚定的光芒。 李牧炎则与乌铁牛、周焱等人畅饮灵酒,抒发著胸中快意。 李牧逸站在舟首,望著前方云海翻腾,青木崖的方向,心中思绪起伏。英会之行,李家打出了威风,结识了木灵子和石犀族的朋友,接下来,家族的重心將全面转向虹东郡的建设与发展,以及……二哥李牧歌的出关,与霍诗燕的婚事。 “想必二哥已经顺利契约了那九窍通灵藤吧……”李牧逸心中暗道,对李牧歌出关后的变化充满期待。 飞舟划破云层,朝著青木崖,疾驰而去。天剑域的风云,似乎因这场英会,刚刚拉开序幕。而李家,已然是这风云之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与此同时,青木崖后山。闭关洞府深处,那笼罩李牧歌周身的淡金绿色灵光,终於缓缓內敛。他眉心那点翠绿灵光稳定下来,与丹田处悬浮的九窍通灵藤建立起完美而稳固的共鸣。 青玄幽瞳的异变似乎也已平息,只是眸底深处,仿佛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洞察世事的沧桑与通透。 李牧歌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是时候……出关了。” 第362章 修成正果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2章 修成正果 青木崖后山,封闭数月的洞府石门终於在低沉的隆隆声中缓缓开启。一道挺拔身影负手步出,正是李牧歌。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但周身气韵已迥然不同。金丹真人的威压圆融內敛,如同深海,表面平静却蕴藏著浩瀚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眸——青玄幽瞳深处,那抹淡绿光华流转间,仿佛倒映著草木枯荣、世事变迁的轨跡,沉静而深邃,令人望之便觉心神微凛,仿佛一切偽装在其面前都无所遁形。 契约九窍通灵藤带来的蜕变,不仅仅是修为的稳固与寿元的增长,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升华与洞察力的质变。 此刻的他,神识微动,方圆数十里內灵气流转的细微变化、草木昆虫的生命律动、乃至远处青木崖族人交谈时语气中隱藏的情绪,都如掌上观纹,清晰可辨。 “恭喜族长,功成出关!”洞府外,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本书、李牧逸等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脸上洋溢著由衷的喜悦。他们能清晰感受到李牧歌身上那愈发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对家族的未来更是充满信心。 李牧歌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李牧逸身上:“英会之事,我已知晓。牧渊、牧炎他们,做得很好。”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 李牧逸连忙將英会详情,尤其是李牧渊夺得炼气第一、李牧炎领悟怒火枪意、秘境探索夺得第三、最终总排名第五等事,简略稟报一遍。 李牧歌静静听著,眼中掠过欣慰与讚许,但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契约九窍通灵藤后,他的推演与洞察能力大增,对於家族子弟的潜力与可能取得的成就,早有隱约预感。 “爷爷亲至磐石猎妖队,霍真首领已欣然应允,聘礼也已收下。只待二哥出关,选定吉日,便可举办大典。”李牧逸笑著回答。 李牧歌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便定在一月之后吧。地点……就选在清安坊市。我李家开郡建制后的第一桩大喜事,当与郡內盟友、各方宾朋同庆。至於具体事宜,七叔、牧逸,你们多费心筹备。” “放心就是。”李本书与李牧逸齐声应命,眼中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族长道侣大典,这不仅是李家的喜事,更是向整个天剑域展示李家实力、巩固人脉、扩大影响力的绝佳机会! 整个虹东郡乃至天剑域九郡都为之震动。无数请柬从青木崖发出,飞向四面八方。 天剑宗寧德真人、赤发族、玄冰谷、万兽山、木灵族、石犀族、周家、罗家……九郡执掌势力及境內有头有脸的修仙家族、商会、散修高手,皆在受邀之列。 清安坊市提前半月便开始张灯结彩,彻底装点。主街两侧悬掛起连串的琉璃灵灯,入夜后光华璀璨,如梦似幻;坊市中心广场被平整拓宽,搭建起高达九丈、以灵木为基、绸缎为幔的喜庆礼台;李家更是不惜成本,从各地调集灵酒、灵果、珍饈,包下坊市內所有上档次的酒楼客栈,以备宴客之需。 青月盟各成员家族更是全力出动,协助维持秩序、布置场地、接待来宾。整个虹东郡都洋溢著一种与有荣焉的喜庆氛围。 大典前七日,各方宾客便开始陆续抵达。 周家玉灵真人,带著周焱等数位族老亲至,送上厚礼,並主动分担部分接待工作。 罗家家主罗子堰更是提前数日便赶到,亲自带著罗阵子等人在坊市外围布下数重贺喜、防护兼具的喜庆阵法,灵光流转,更添祥瑞。 木灵族族长郁奇昊,亲自带著郁青梧、郁墨等一行人到来。他们送的贺礼別具匠心——是十株精心培育灵植幼苗,以及一批翠霞郡特產的顶级灵茶、灵酒。 郁奇昊態度极为热情,与李本书、李牧逸相谈甚欢,言语间对李牧歌的尊敬与对两家未来合作的期待毫不掩饰。 石犀族则由族长石震山亲自带队,石岳、石猛等英会子弟跟隨。他们的贺礼朴实而厚重——是数块蕴含精纯土行之力的“戊土精金”,以及十坛窖藏百年的“石髓玉液”。 石震山嗓门洪亮,与李敦豪把臂言欢,直率地表示:“往后李家炼器需要的灵材,都可前往我黑石郡採购,保证优惠!” 磐石猎妖队方面,霍真早已將队中事务交给副手,带著霍诗燕以及一眾精锐队员提前入驻坊市。 霍诗燕暂居坊市最好的“云海阁”別院,由李家几位女眷陪同。这几日,清安坊市隨处可见气息精悍的猎妖队员与李家族人並肩巡逻。 大典前三日,重量级宾客开始现身。 天剑宗方面,寧德真人亲自驾临!他代表长河真君与天剑宗,送上贺礼——一件三阶下品的防御法宝“青鸞佩”。寧德真人的到来,无疑是对李家地位最直接的肯定,引得各方瞩目。 玄冰谷派来了一位金丹初期的长老,带著殷无雪等数名弟子,送上寒玉、冰髓等特產贺礼,礼节周到但態度清冷。 万兽山则只来了一位筑基巔峰的执事,贺礼中规中矩,显得颇为低调,甚至有些敷衍,与其在英会上的遭遇不无关係。 最引人关注的,当属赤发族。出乎不少人预料,赤发族竟也派了人来!带队的是族中一位主管外务的金丹初期长老,赤练隨行。 贺礼不算特別厚重,但也绝不算失礼。那位赤发族长老面色平静,与李敦豪、李牧歌见礼时也依足了规矩,只是眼神深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冷意与审视,瞒不过李牧歌那双洞察幽微的青玄幽瞳。 “看来,赤发族是打算暂时维持表面上的和气。”李牧歌心中瞭然,但面上依旧从容应对,礼数周全。 除此之外,云嵐域內眾多中小家族、商会首领、成名散修,乃至邻近地域一些听闻消息的势力,也纷纷赶来道贺。 清安坊市一时间群英薈萃,金丹气息时有感应,筑基修士隨处可见,热闹繁华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年的云海拍卖会! 大典当日,晴空万里,祥云繚绕。 清安坊市万人空巷,中心广场及周边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礼台之上,红毡铺地,喜字高悬,灵香裊裊。李敦豪、寧德真人端坐主位,两侧是各郡主要势力的代表。 吉时已到,钟鼓齐鸣,仙乐奏响。 李牧歌自东侧缓步登台。今日他身著李家族长正式礼服——玄底金纹长袍,头戴青玉冠,腰悬代表郡守身份的青金色令牌。虽无多余饰物,但金丹真人的雍容气度、契约通灵藤后的深邃眼神,以及那股隱隱与天地共鸣的威仪,令他成为全场无可爭议的焦点。 霍诗燕自西侧由霍真亲手牵引登台。她凤冠霞帔,嫁衣如火,上面以金线绣著栩栩如生的青鸞与梧桐图案,乃是李家特意请高明炼器师与绣娘合力赶製,本身就是一件品相不俗的二阶上品法衣。薄纱覆面,难掩其明媚容顏与眼中流转的幸福光彩。英气与柔美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引得台下无数讚嘆。 寧德真人作为主婚人,朗声诵读祝词,声音传遍全场:“……李牧歌、霍诗燕,二人志同道合,情投意合,今於天道见证、宾朋共贺之下,结为道侣。自此性命相托,福祸与共,同心同德,共参大道!” 李牧歌与霍诗燕相对而立,依照古礼,焚香告天,互赠信物。 李牧歌取出的,是一枚温润剔透的青色玉环,乃是他以自身金丹丹火,混合一丝九窍通灵藤的生命精气,亲手炼製而成,不仅是一件护身法宝,更蕴含著他的心意与祝福。 霍诗燕则回赠一柄精巧的赤金色短刃,是她多年隨身之物,刃身以罕见材料打造,锋利无匹,更承载著她作为猎妖者的果决与守护之念。 信物互换,礼成! “礼成——!恭贺李真人、霍仙子,永结同心,大道同行!” 司仪高声唱喏,顿时,礼台周围预先布置好的数百枚“贺喜符”同时激发,化作漫天绚丽却不刺眼的灵光花雨,纷纷扬扬落下。广场四周,七十二门礼炮轰鸣,声音却柔和喜庆,与坊市內各处同时奏响的仙乐、欢呼声匯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恭喜李真人!恭喜霍仙子!” “恭贺李家!恭贺虹东郡!” 道贺声此起彼伏,声浪如潮。 李牧歌执起霍诗燕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隨后,他们向主宾席及四方宾客行礼致谢。 接下来,便是盛大的宴席。清安坊市所有酒楼同时开宴,流水席从中心广场一直延伸到各条主街。李家拿出了窖藏的“青松雾雨”灵酒,以及各种以低阶灵兽、灵植烹製的佳肴,更有木灵族提供的特色灵果、石犀族赞助的“石髓玉液”,丰盛无比。 宾主尽欢,觥筹交错。李牧歌带著霍诗燕,在李本书、李牧逸等人陪同下,逐桌向重要宾客敬酒致谢。 行至木灵族席前,族长郁奇昊笑容满面地举杯:“李真人,霍仙子,佳偶天成,老夫再饮一杯!祝二位早证大道,也祝我木灵族与虹东郡情谊长存!” 他目光扫过李牧歌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似是敬畏,又似是探究,但很快被更诚挚的祝福掩盖。 李牧歌青玄幽瞳微动,將其神色尽收眼底,心中若有所思,面上却含笑应下。 石犀族那边更是热闹,石震山拉著李牧歌连干三碗“石髓玉液”,豪迈道:“李兄弟!以后咱就是朋友!有啥要出力的,儘管招呼!” 引得席间一片善意的鬨笑。 敬到赤发族那一桌时,气氛略显微妙。那位赤发族长老客气地举杯祝贺,言语无可挑剔,但那股疏离感依旧存在。赤练跟在身后,目光偶尔扫过李牧歌,又迅速移开。李牧歌神色不变,礼貌回敬,仿佛丝毫未觉。 宴席从正午持续到深夜,清安坊市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彻夜不息。无数低阶修士与凡人百姓也得以分享这份喜悦,领取李家派发的灵米、喜饼,感受著这难得的普天同庆。 月色渐深,宾客渐散。 李牧歌与霍诗燕回到坊市核心区域、被重重喜庆阵法与李家精锐护卫的洞府之中。这里已被布置成新婚洞房,红烛高照,温馨雅致。 喧囂过后,只剩两人相对。霍诗燕取下凤冠,青丝如瀑垂下,在烛光映照下更添几分柔美。她抬眼看向李牧歌,眼中情意脉脉,又带著一丝新婚的羞意。 李牧歌握住她的手,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一片寧静满足。修道百年,歷经生死,家族兴衰,如今金丹有成,又得如此道侣相伴,夫復何求? “诗燕,这些年,让你久等了。”他轻声道。 霍诗燕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没有言语。 两人相依片刻,李牧歌忽然心念微动,青玄幽瞳看向窗外清安坊市的万家灯火,以及更远处沉睡的虹东群山。 ………… 翌日晨光轻漫,穿院过竹,簌簌落在李家小院的青石桌案上,李牧歌与霍思燕对坐其间。 李牧歌手执青瓷茶盏,指尖轻抵盏沿,慢酌浅品,清冽茶香绕著眉梢,神色悠然;霍思燕则捧一柄莹润翠玉酒壶,壶身凝著淡淡竹纹灵韵,她倒酒爽利,玉盏接了又满,一杯接一杯酣然饮尽,酒液入喉,眉眼间漾开几分快意。 饮罢一盏,霍思燕搁下玉盏,笑嘆道:“三妹这碧竹酒,当真酿得绝佳。”这酒原是昨日李慧玲亲送的礼,亦是她初习酿酒的第一批心血,在地底灵窖中静静窖藏了三十余载,竹香融著酒醇,清冽又绵长。 “各方势力对我李家的態度已然明晰。木灵族、石犀族可深交;赤发族敌意未消,须得防范;天剑宗的支持是最大依仗,但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他缓缓道,既是对霍诗燕说,也是对自己梳理思路,“接下来,虹东郡的建设需全面加速,人口、资源、人才培养,一样都不可懈怠。” 霍诗燕静静听著,握紧他的手:“你只管去做。家族事务我都会帮你分担。” 李牧歌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与信任:“有你在,我安心。” 红烛轻爆,满室生辉。 清安坊市的道侣大典,如同一场盛大的宣告,標誌著李家在虹东郡的统治正式步入新阶段,也象徵著李牧歌个人道途与家族责任完成了重要的交匯。 前路或许仍有风浪,但此时此刻,青木崖根基已固,虹东郡气象初成,道侣在侧,亲友同心。李牧歌的目光穿越夜色,仿佛已看到了李家与虹东郡,在这波澜壮阔的天剑域画卷上,即將挥洒出的更加浓墨重彩的篇章。 第363章 帝子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3章 帝子 清安坊市那场大典的欢庆余韵,如同渐渐平息的潮水,缓缓退去。各方宾客带著不同的心思与见闻,陆续离开了这座一月之间繁华鼎盛到极致的山间坊市,虹东郡也重新回到了建设与发展的日常轨道。然而,有些涟漪,一旦盪开,便再难復归平静。 木灵族一行人,是在大典后第三日启程返回翠霞郡的。族长郁奇昊端坐在飞驰的木灵飞舟舱室內,面容看似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泄露著內心的波澜。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典礼前后,他刻意观察李家眾人的画面。 李本书,剑意凛然,气息纯粹,却並未给他带来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特殊悸动。李牧逸,沉稳干练,驭兽天赋出眾,同样未有异常。李牧炎、李慧雪……一个个李家年轻俊杰看过去,郁奇昊起初甚至有些怀疑堂弟郁奇存是否感应有误。 直到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观礼席上一角。那里坐著一些李家年轻子弟和青月盟各家才俊,正兴奋地低声交谈。其中,一个穿著淡青色李家子弟常服、面容尚显稚嫩、眼神却清澈专注的少年,映入了他的眼帘——李和均。 就在目光触及的剎那,郁奇昊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隨即又猛地鬆开,一股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颤慄感,如同最纤细的电流,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后脑,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就是这种感觉!与郁奇存描述的一般无二!甚至……因为他修为更高,血脉感应更敏锐,这份悸动来得更加直接、更加不容置疑! 那並非威压,而是一种仿佛溪流渴望匯入江海、幼苗仰慕参天古木般的、源自生命本源的亲近与……臣服? 为了確认,郁奇昊强压心绪,不动声色地以神识传音,让隨行的几位族中核心筑基修士,包括郁青梧和另一位长老,也尝试去“注意”李和均。 结果令人心惊。郁青梧在接到传音,好奇地將目光投向李和均片刻后,脸上温雅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掠过一丝茫然与震惊,隨即化为深深的困惑,她有些无措地看向族长。另一位长老更是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脸色都白了一分。 虽然各人反应因修为、心性、血脉浓度略有差异,但那份特殊的感应,確凿无疑! 郁奇昊心中再无侥倖。李家,確为青帝嫡系后裔无疑!而且,李和均身上觉醒的,很可能就是最正统的“正木脉”顶级木系灵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回到翠霞山脉祖灵古榕之下,郁奇昊屏退左右,只留郁奇存,再次拜见了老祖郁丁丘。他將大典所见,尤其是对李和均的血脉感应实验,原原本本稟告,语气沉重:“老祖,已然確认。李家確为帝裔,那李和均身上的正木脉气息,虽因年幼修为尚浅而微弱,但本质极高,对我族血脉压制与吸引之力,做不得假。” 郁丁丘听罢,长久沉默。古榕洞府內,只有灵泉泊泊流淌之声。这位金丹后期的老祖,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些,眼中闪烁著复杂难明的光芒,有追忆,有敬畏,有忧虑,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正木嫡脉……竟真的存续於此界,且就在眼前。”郁丁丘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族昔日不过万青园中侍弄花草的僕役,承青帝恩泽,方得灵慧,化形修行。帝裔在前,於情於理,於血脉源头,我族都难以自处啊。” “老祖,我们该如何?”郁奇昊低声问道,“装作不知,继续以平等盟友相交?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明显。 “装作不知?”郁丁丘苦笑摇头,“血脉感应做不得假。今日我等能感应到那孩子,他日那孩子修为日深,血脉进一步觉醒,甚至李家其他人也可能觉醒其他帝脉,届时感应只会更强。瞒不住的。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帝裔重现,或许亦是我木灵族重返故土、再续传承的一线机缘!只是,此事牵连太大,一个不慎,便是灭族之祸。必须慎之又慎。” 犹豫再三,郁丁丘最终做出了决定:“此事,不宜再让更多人知晓。奇昊,你暂代族长之责,约束族人,一切如常,尤其对李家,保持现有友善,但不可过分热切,以免引人猜疑。老夫……要亲自去一趟青木崖。” “老祖,您亲自去?这……” 郁奇昊一惊。 “有些事,必须当面才能看清,才能决定。”郁丁丘目光深邃,“帝裔当前,我族何去何从,需要接触一下那位李家族长,那李牧歌,若他……果真非凡,或许便是天命所归。” 数日后,一道不起眼的青绿色遁光悄然离开翠霞山脉,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飞向虹东郡青木崖。 青木崖,迎松堂。 李牧歌正在翻阅李牧逸呈上的近期郡內事务简报,以及清安坊市扩建、几处新发现矿脉勘探的进展报告。婚典过后,他並未沉溺於温柔乡,反而更加勤勉。 契约九窍通灵藤带来的悟性提升与洞察力,让他处理政务、参悟功法都事半功倍。只是眉心处那枚自家族传承古玉融入后一直沉寂的印记,近日似乎偶尔会传来极其微弱的、难以捉摸的波动。 忽然,他神色微动,青玄幽瞳下意识地看向堂外某个方向。在他的感知中,一股沉凝厚重、带著浓郁草木生机与岁月沧桑气息的金丹后期灵压,正以极为隱秘的方式靠近青木崖,並且避开了常规的访客通道与警戒阵法,直指他所在的迎松堂。 “不请自来,还是金丹后期……木灵族的气息?”李牧歌眉头微蹙,放下玉简。对方显然没有恶意,否则不会如此隱蔽前往迎送堂了。他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撤去了迎松堂外围几重警示禁制,只留下最基本的隔音与防护。 片刻后,一道青色身影如同融入清风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迎松堂门外。正是木灵族老祖,郁丁丘。 李牧歌起身相迎,神色平静:“郁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他虽修为不及对方,但身为李家之主、虹东郡守,气度从容。 郁丁丘踏入堂中,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李牧歌身上。这一看之下,他心中剧震! 就在视线交匯的剎那,一股远比面对李和均时强烈百倍、清晰千倍的感觉,如同滔天巨浪般衝击著他的心神与血脉!那不仅仅是血脉上的亲和与吸引,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对上位者本能的敬畏与……臣服!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刚刚晋入金丹初期的年轻修士,而是一位曾经统御万界、恩泽眾生的无上主宰!那种威仪,那种位格上的绝对差距,让他这金丹后期的修为都感到一阵窒息,膝盖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软,想要顶礼膜拜! “这……这是……”郁丁丘心中骇然,连忙运转功法,强行压住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跪拜衝动,额角竟隱隱见汗。 他之前猜测李家是帝裔,甚至可能是正木嫡脉,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位李家族长身上,竟有如此恐怖的“帝威”!这绝非普通帝裔能拥有! 与此同时,李牧歌也感觉到了异常。在郁丁丘目光投来的瞬间,他眉心那枚沉寂的古玉印记,骤然变得滚烫,一丝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波动散发开来。 他看向郁丁丘时,青玄幽瞳自动运转,竟自然而然生出一股俯视之感,仿佛对方不再是需要仰视的金丹后期前辈,而是……位格低於自己的存在? 这种感觉极为诡异,明明郁丁丘的灵压如渊如岳,远超自己,可李牧歌心中却升不起丝毫惧意,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就在两人各怀震惊,气氛微妙凝滯之时,郁丁丘终於强行稳定了心神,他不敢再与李牧歌对视,微微垂首,竟后退一步,双手作揖,以木灵族最古老、最庄重的礼节,向著李牧歌,深深一躬拜下,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木灵族郁丁丘,拜见殿下!” 殿下?! 李牧歌瞳孔微缩,心中疑竇顿生。他確定李家从未向外透露过来自青苍界的任何信息,那位神秘前辈也绝无可能隨意泄露。这郁丁丘,从何得知?又为何行此大礼,口称“殿下”? 郁丁丘似乎看出了李牧歌眼中的疑虑与审视,保持著躬身姿態,语带敬畏地解释道:“回殿下,我木灵族血脉源於青帝恩赐,隶属正木脉下灵植一系。对正木嫡系血脉,尤其是身怀帝玉者,自有特殊感应。 前番我族子弟偶遇李和均少主,血脉悸动,方猜测贵族可能为流落此界的帝裔。老夫今日冒昧前来,本欲坦诚此事,商议两族相处之道。不想……殿下竟身怀帝玉!” 他抬起头,眼中已满是激动与確信:“帝玉乃青帝信物,唯有帝裔方能融合!殿下既是帝玉之主,便是青帝钦定之继承者,帝子临凡!於我木灵族而言,便如帝亲临!自今日起,木灵族上下,愿奉殿下为主,任凭驱策,万死不辞!” 一番话语,如同惊雷,在李牧歌耳边炸响。 青苍界?青帝?正木脉?帝玉?帝子? 一个个陌生而沉重的词汇,关联起家族那枚传承古玉的异常,关联起自己契约通灵藤后愈发敏锐的感知和偶尔浮现的、关於古老岁月的破碎幻象,也关联起郁丁丘此刻那发自灵魂的敬畏与臣服…… 李牧歌沉默地注视著眼前这位恭敬垂首的金丹后期老祖,迎松堂內,檀香裊裊,松风过隙,却仿佛有无形的时空长河在此交匯奔涌。 第364章 五脉传承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4章 五脉传承 李牧歌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渊。他没有立刻回应郁丁丘的效忠之言,而是心念微动,一道隱秘而平和的传音已然送出。 片刻后,迎松堂的门扉被无声推开,一道身影踱步而入。来人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正是李家老祖李敦豪。他步履从容,周身气息圆融內敛,与数月前相比,似乎並无太大变化。 然而,就在李敦豪踏入堂內的瞬间,躬身立在一旁的郁丁丘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针尖! 金丹中期! 这位李家老祖,外界皆知他结丹不过数年,如今竟然已悄然突破至金丹中期!此等修炼速度,已然堪称惊世骇俗,绝非寻常金丹修士所能企及。 更让郁丁丘心神剧震的是,当他的灵觉触及李敦豪时,一股远比李和均清晰、凝练、浩瀚的“正木”气息,如同春日復甦的浩瀚森林,带著温润而磅礴的生命力,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这位李家老祖,是觉醒了“正木脉”的嫡系传承者!而且其血脉纯度与修为结合,带来的那种源自本源的吸引与隱约的压制感,虽不及李牧歌“帝玉”带来的帝威那般令人慾要顶礼,却也让他这位木灵族老祖感到一种清晰的、血脉源流上的尊卑次序。 李敦豪的目光先是温和地扫过李牧歌,微微頷首,隨即落在神色震撼难掩的郁丁丘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瞭然,语气平和地开口:“郁道友,不必多礼。坐吧。”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郁丁丘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翻腾的惊涛,依言在客座坐下,但姿態依旧带著恭敬:“是!”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方才那声“殿下”是对李牧歌,此刻面对同为“正木脉”且修为更高的李敦豪,称呼也变得微妙。 李敦豪摆摆手,示意不必拘泥,直接在李牧歌身侧的主位坐下,看著郁丁丘,缓缓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可是……遇到了和均那孩子?” 郁丁丘连忙点头:“正是。族中晚辈在坊市偶遇和均少主,血脉感应,这才……” “嗯。”李敦豪捋了捋頜下短须,眼神中带著一丝讚许,“得知木灵族迁入翠霞郡后,老夫便知,以你们的天赋,寻上门来是迟早的事。还好,郁道友你行事稳妥,没有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此事,你处理得颇为得当。” 郁丁丘心中又是一惊:“您……早已知道我们会有所察觉?” 他原以为是自己这边先发现的秘密。 李敦豪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些许深邃:“翠霞山脉风景不错,老夫前些时日,也曾悄悄去游览过一番。” 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郁丁丘耳中,却不啻於惊雷!这位李家老祖,竟在木灵族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亲自探访过他们的族地! “此事,关係重大。”李敦豪语气转为严肃,“郁道友,今日之谈,出得此门,便不可再提。青苍界三字,更是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分。至少在眼下,我们双方都需要时间,需要发展。” “是!我明白!定当严守秘密,绝不敢有半分泄露!”郁丁丘立刻肃然应道,心中凛然。他明白,这不仅是为了保护李家,同样也是为了保护木灵族自身。帝裔重现的消息一旦走漏,引来的绝非仅仅是荣光,更可能是无法想像的祸患。 犹豫了一下,郁丁丘终究没能忍住內心深处最大的好奇与震撼,他斟酌著词语,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前辈……青木崖李家,如今……共有几脉传承现世?”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帝裔五脉,正木、幽瞳、青锋剑、通灵、风雷,各有神异。 寻常帝裔家族,能延续一脉已属不易,若能有两脉,便是底蕴深厚。而若能同时拥有三脉以上,且代代有传承者觉醒,那几乎可以断定,必是昔年青帝座下最核心的嫡系后裔!因为只有最纯正的嫡系血脉,才可能兼容並蓄,保有五脉传承不绝之能! 李敦豪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尽岁月沧桑。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吐出一句话: “便是你所想。” 你所想! 三个字,如同三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郁丁丘的神魂之上!他所想?他敢想什么?他內心深处那最不敢置信、却又隱隱渴望证实的猜测——五脉俱全?! 郁丁丘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来,脸上血色尽褪,又瞬间涌上激动的潮红。他看向李牧歌,又看向李敦豪,最后目光扫过这间古朴的迎松堂,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整个青木崖,看到那些尚且年幼或未完全觉醒的李家子弟。 五脉……俱全!正木、幽瞳、通灵已现,青锋剑虽未明確,但以李家剑修李本书、真传李牧煌、天才李牧渊等人的表现来看…… “噗通!” 郁丁丘再无半分犹豫,竟直接对著李牧歌,再次跪拜下去,这一次,比之前更加郑重,更加发自肺腑,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殿下!臣……郁丁丘,代表木灵一族,誓死效忠,永世不渝!此秘,定为殿下守至身死道消!” 李牧歌这次没有立刻搀扶,他受了这一拜。青玄幽瞳之中,倒映著郁丁丘恭敬臣服的身影,也倒映著爷爷李敦豪平静而深邃的目光。 片刻后,李牧歌才上前一步,亲手將郁丁丘扶起,语气沉稳有力:“郁前辈请起。既为同源,自当同心。眼下確需积蓄力量。待前辈返回翠霞郡,可派遣得力族人,寻牧逸具体商议两族合作事宜。灵植培育、丹药炼製、情报共享、人才交流……凡有益於双方发展之事,皆可深入。我们……需要儘快强大起来。” “是!殿下放心,臣回去后即刻安排!”郁丁丘肃然应命,眼中燃烧著名为希望与使命的火焰。 郁丁丘再次郑重行礼后,方才告退,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芒,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青木崖外的云雾之中,来去皆未惊动旁人。 迎松堂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李牧歌转身,望向悠然品茶的李敦豪,眼中带著探寻与一丝凝重:“爷爷,刚刚郁前辈所言五脉,还有您说的『便是你所想』……” 李敦豪放下茶盏,目光透过窗欞,望向崖外云捲云舒,缓缓道:“他问有几脉,是想確认我们是否为嫡系。我族传承,確分五脉:正木、幽瞳、青锋剑、通灵、风雷。寻常帝裔旁支,能延续一脉已属侥倖。唯有最核心的嫡系血脉,方有同时延续五脉传承之能。这才是帝裔正统的標誌。”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牧歌,语气平和却带著毋庸置疑的篤定:“我与和均,所得乃是『正木』传承,亲近自然,滋养万物,乃生机之源。你那双眼睛,当是『幽瞳』一脉无疑,洞察幽冥,破虚妄。 牧逸那孩子,能同时御使多只灵兽且如臂使指,应是『通灵』之脉觉醒,善御万灵,沟通魂意。我父亲,上任家主,所展露的雷火之威,疾如风,猛如雷,正是『风雷』之象。” 顿了顿,李敦豪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至於『青锋剑』……此脉主杀伐,剑意通玄,锋锐无匹。本书的剑,牧煌能在天剑宗脱颖而出成为真传,还有牧渊那孩子初悟剑意便非同凡响……他们身上,或许都流淌著青锋剑的血脉之力,只是未能觉醒,血脉不纯。” “爷爷,那我们如今……”李牧歌欲言又止。 李敦豪知道他想问什么,摆了摆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悠远:“不必过多思虑血脉来源带来的负担。眼下最要紧的,是生存,是发展。大安界广袤无垠,万族林立,机缘与危险並存,流落此界的,不止我们青苍界帝裔。” 他看向李牧歌,语重心长:“牧歌,木灵族的出现与效忠,是机遇,也是警钟。我们的身份並非绝对隱秘,当年有著不少人窥视。其他帝裔旁支,早已在此界扎根、爭斗。” “所以,”李敦豪的声音斩钉截铁,“收起不必要的感慨与惶恐。利用好木灵族这份助力,利用好虹东郡这份基业,利用好家族每一个人的天赋。修炼,发展,壮大!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未知与挑战的根本。在这大安界,我们李家,绝不能落后太多。” 李牧歌深吸一口气,將胸腔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如同淬火后的精铁。他对著李敦豪,郑重地点了点头: “孙儿明白。” 青木崖外,云雾翻涌,似有潜龙待起。迎松堂內,茶香氤氳,一双洞悉幽微的眼眸,已望向了更远、更莫测的未来。 第365字 青木崖搬迁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5字 青木崖搬迁 青木崖搬迁之事,在李牧歌心中盘桓已久。此地虽好,灵气充沛,李家经营多年感情深厚,但其地理位置却有一处硬伤——它位於原天剑郡所属的凉月领內。 如今李家已正式执掌虹东郡,家族核心却仍悬於邻郡之地,於名於实皆有不便。信令传达、资源调配、人心凝聚,乃至对整个虹东郡的掌控力度,都因此打了折扣。 以前李家势弱,棲身於此是权宜之计;如今李家双金丹坐镇,再偏居一隅,便不合时宜了。 因此,搬迁青木崖,便成了李牧歌首要推动的大事。 这一日,青木崖议事殿內,李牧歌召集族中核心与青月盟几位主要家族主事,正式提出了搬迁之议。 “青木崖根基虽固,然地处天剑郡凉月领,与我虹东郡治相隔山水,实不利於统辖全郡、凝聚人心。”李牧歌端坐主位,声音沉稳,“我意,举族搬迁,於虹东郡內择一灵气充裕、位置適中之地。” 此言一出,殿內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搬迁祖地,非同小可,牵涉极广。尤其是青木崖本身便是一处中型灵脉节点,李家更经营多年,布设有重重阵法、药园、洞府,要整体迁移,绝非易事。 李牧岩率先开口,面露忧色:“族长,搬迁之事確有必要。然青木崖灵脉已与山体地气相连,若要整体迁移,需以莫大法力护持灵脉本源不散,並牵引至新址,与彼处地脉重新接续。此等工程,非数位金丹真人联手,並辅以精通地脉之术者不可为。我李家如今虽有两……嗯,实力大增,但人手恐怕……” 他没有明说,但眾人都明白。李家明面上只有李敦豪一位金丹中期,李牧歌金丹初期,搬迁中型灵脉至少需要五位金丹修士稳定四方、镇压地气、牵引灵脉。李家自身力量不足。 李本书沉吟道:“牧岩所言极是。此外,新址选择亦需慎重,需有足够潜力承载中型灵脉,且位置需利於统御全郡、沟通四方。” 李牧歌微微頷首,显然早已思虑周全:“新址,我属意『落荒谷』。” “落荒谷?”眾人一怔,隨即有人眼睛一亮。 落荒谷位於虹东郡中部偏东,距离清安道院不过百里,离日益繁华的清安坊市也不过两百余里。 此谷三面环山,地势相对封闭,还是二阶上品灵脉灵脉,且地气中正平和,颇有潜力。 最重要的是,落荒谷拥有者那处千机门秘境。 “落荒谷確实是个好地方!”李牧逸赞同道,“只是,搬迁所需的人手……” 李牧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此事我已有所筹划。首先,需稟明天剑宗。我李家这些年为宗门效力,积攒下不少功勋,约有五万之数。 我欲以此功勋,向宗门请求派遣精通地脉梳理、灵脉搬迁的『地脉师』前来相助。地脉师虽未必是金丹修士,但其专业手段,於搬迁灵脉至关重要。” 五万功勋!眾人暗自咂舌,这几乎是李家这些年积攒的大半家底了。但用在此处,確是值得。 “其次,”李牧歌继续道,“需请动几位信得过的金丹道友助拳。罗家罗子堰道友,与我李家交好,且精通阵法,於搬迁时稳定地气、布置接引阵法大有助益,我亲自去请。木灵族郁丁丘前辈那里,亦可求助。木灵族天生亲近地脉草木,其灵力中正平和,擅长滋养稳固,正是护持灵脉本源的绝佳助力。” 李本书闻言,捋须点头:“罗道友与郁前辈,確是最佳人选。有他二人相助,把握便大了许多。只是,即便如此,人手恐怕仍有些吃紧。稳定四方、镇压地气、牵引灵脉、护持本源、布置新址……处处需金丹之力。” “此事我会安排……” 青木崖搬迁之事,激起了层层波澜。经过数月周密筹划与资源调集,时机终於成熟。 这一日,天光初露,晨曦微染。原本云雾繚绕、清幽静謐的青木崖,今日却呈现出一种肃穆而繁忙的景象。 殿外有族人快步进来稟报:“族长,周家玉灵真人,与石犀族石震山族长联袂来访,说有要事相商。” 李牧歌眼中精光一闪:“快请!” 不多时,周玉灵与石震山步入殿中,周玉灵气息柔和却不容小覷;石震山则依旧是一副粗豪模样,但眼神精明。 双方见礼落座后,周玉灵率先开口,笑意盈盈:“李族长,听闻贵家族有意搬迁青木崖至虹东郡內?我与石族长不请自来,还望勿怪。” 石震山嗓门洪亮,接著道:“李道友,俺们听说你要搬家,这可是大事!需要人手不?俺石犀族別的不行,力气还是有几把的!镇压地气、扛山搬岳的粗活,交给俺们!” 李牧歌心中微动,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感激:“周真人,石族长,二位消息灵通。搬迁之事確在筹划,正愁人手不足。二位若肯援手,牧歌感激不尽!只是不知……” 周玉灵与石震山对视一眼,周玉灵温声道:“李族长不必客气。我周家与罗家同气连枝,与李家亦是盟友,守望相助乃是本分。石族长亦是性情豪爽,重情重义之人。此番前来,助拳是其一。”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其二,我二人確有一事相求。听闻清安道院在李族长与诸位道友经营下,已成本域培育后进的一块金字招牌。 下一期道院招生,似乎有意扩大规模?我周家与石犀族,族中皆有適龄子弟,心嚮往之。不知……能否请李族长行个方便,给予一定名额,容我两家子弟入院进修?当然,束脩供奉,绝不敢少。” 石震山也连忙点头:“对对对!俺们石犀族的娃,皮实肯吃苦,就是脑子有时候转得慢点,缺个好先生点拨。清安道院的名声,俺也不求多,给几个名额就成!搬迁的事,包在俺身上,分文不取!” 原来如此!李牧歌心中恍然,隨即涌起一股欣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更是对清安道院办学成果的极大肯定! 他原本就有意將下一期清安道院面向整个天剑域(原云嵐域)优秀子弟开放招生,以引入竞爭、扩大影响、吸纳人才。周家与石犀族主动送上门来,正是求之不得! “二位道友太客气了!”李牧歌朗声笑道,“清安道院下一期確计划扩大招生,广纳九郡才俊,以促进交流,共攀大道。周家与石犀族子弟愿来,是道院的荣幸,何谈『行方便』? 具体名额与考核標准,稍后可与牧逸详细商议,定让二位满意。至於搬迁之事,二位慨然相助,牧歌铭记於心!事后李家必有厚报!” “哈哈,好!痛快!”石震山大喜,“那就这么说定了!啥时候动手,招呼一声,俺带著族里最能打的儿郎第一个到!” 周玉灵也含笑頷首:“李族长爽快。搬迁之事,我周家亦责无旁贷。” 如此一来,助拳的金丹修士便有了著落:李敦豪(金丹中期)、李牧歌(金丹初期)、罗子堰(金丹初期)、郁丁丘(金丹后期)、周玉灵(金丹初期)、石震山(金丹中期)。 足足六位金丹!其中更有两位金丹中期,一位金丹后期!此等阵容,莫说搬迁中型灵脉,便是应对一场中等规模的宗门战爭都足够了。 人选既定,李牧歌不再耽搁,一面让李牧逸负责与周家、石犀族商议道院名额细节,並开始筹备搬迁所需的各种物资、阵基;一面亲自修书,以李家名义並附上五万功勋凭证,通过官方渠道呈送天剑宗,请求派遣地脉师协助。 天剑宗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快。不过三日,便有一道沉稳的遁光降临青木崖,来者是一位面容俊郎、气息沉凝的金丹初期修士,身著天剑宗长老服饰,正是负责宗门地脉、灵矿事务的玄良真人。 他身后跟著五名身著特殊褐色法袍、气息与大地隱隱相连的筑基修士,正是天剑宗培养的二级地脉师。 “李族长。”玄良真人拱手,言简意賅,“奉寧德师兄之命,带门下地脉师前来协助。功勋已扣除。何时开始,如何行事,但凭吩咐。” 天剑宗行事,果然乾脆利落。 李牧歌连忙回礼:“有劳玄良真人亲至!诸位地脉师道友辛苦!筹备已近尾声,三日后便是吉时,届时还需真人与诸位道友鼎力相助!” 三日后,天光微熹。 青木崖上空,早已被清理一空,閒杂人等皆已撤离至安全区域。以原青木崖主峰为中心,方圆十里內,道道阵旗林立,灵光隱现,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复合阵法,既有稳固山体、锁住灵脉之效,亦有牵引迁移之能。阵法的核心枢纽处,罗子堰神情专注,手持阵盘,不断微调著各处灵力节点。 李敦豪、李牧歌、郁丁丘、罗子堰、周玉灵、石震山、玄良真人七位金丹,各据一方,悬浮於半空,磅礴的灵压虽刻意收敛,仍令周围空气微微扭曲。七道神识交织成网,严密监控著下方山体与地脉的每一丝变化。 五名天剑宗地脉师,则在玄良真人示意下,分散落於山脚关键地脉节点,手持特製的“定脉罗盘”与“引灵尺”,准备隨时应对地气异动。 “吉时已到!”李牧歌作为主持者与家主,沉声喝道,“起阵!” 罗子堰手中阵盘光华大盛,低喝一声:“地元镇岳,灵脉归宗!起——!” “嗡——!” 笼罩十里方圆的复合大阵瞬间被彻底激活!无数道土黄色、青色、金色的灵光从阵旗中喷涌而出,如同无数根坚韧而柔和的丝带,深深扎入青木崖山体与下方大地,將整座主峰及其依附的灵脉本源,缓缓地从原有的地脉网络中“剥离”出来,並加以稳固、包裹。 大地传来低沉的轰鸣,仿佛巨兽翻身。青木崖主峰微微震颤,山石簌簌落下,但在阵法的护持下,整体结构完好无损。山体中那条流淌了不知多少年的中型灵脉,如同被惊醒的巨龙,开始不安地涌动,灵气波动剧烈。 “镇!”李敦豪与石震山同时出手。李敦豪双手虚按,磅礴精纯的正木灵力化作漫天青碧光雨洒落,温和而坚定地渗透山体,抚平灵脉躁动,滋养其本源。 石震山则低吼一声,双拳捶胸,一股浑厚无匹的土黄色罡气如同山岳般压下,强行镇住因灵脉剥离而略显不稳的大地之气。 “定脉!”玄良真人一声令下,五名地脉师手中法器光芒连闪,道道奇特的波纹打入地下,精准地锚定灵脉主体与几条主要支脉的关键节点,防止其灵气在迁移过程中逸散或暴走。 “牵引!”李牧歌青玄幽瞳光芒流转,清晰地“看”到灵脉本源的流动轨跡,他双手结印,结合阵法之力,与郁丁丘、周玉灵的灵力合为一处,化作三股柔和却坚韧的无形之力,如同最精巧的手,托起那条被阵法包裹、暂时脱离地脉的灵脉“灵龙”,开始缓缓向著东南方向——落荒谷的位置移动。 整个青木崖主峰,连同其上的主要建筑、药园、核心洞府,都在阵法的包裹与六位金丹的护持下,缓缓离地而起!虽然速度不快,但这移山撼岳的一幕,依然震撼了所有在远处观望的李家子弟与盟友修士。 天空中,灵光交织如虹;地面上,庞大山影投下,缓缓移动。七位金丹真人各展神通,维持著这惊世骇俗的工程。 迁移过程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期间虽有几次地气小规模反噬、灵脉轻微震盪,但在严密的准备与六位金丹、五位地脉师的通力合作下,皆有惊无险地渡过。 第二日清晨,当初升的阳光洒落虹东郡大地时,被阵法灵光包裹的青木崖主峰,终於稳稳地落在了落荒谷中央预设好的巨大基座上。此处地基早已由李家与青月盟修士合力夯实,並预先埋设好了接引地脉的阵基。 “落!”李牧歌一声清叱。 罗子堰同时催动手中另一套早已布置在落荒谷的“接灵归元大阵”。郁丁丘释放出精纯浩大的木灵生机之力,引导灵脉与新的地脉网络接续。李敦豪、石震山、周玉灵、玄良真人则合力镇压因“新客”入住而略显激盪的谷內地气。 “轰隆……” 一阵远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悠长的地鸣从落荒谷地下传来,仿佛大地欣然接纳了这条远道而来的灵脉。紧接著,浓郁的灵气以青木崖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很快便充满了整个落荒谷,並隱隱有向外蔓延之势。 谷內原本那条微型灵脉,在中型灵脉入驻后,非但没有被吞噬,反而在其滋养与带动下,品质隱隱有所提升,两者相辅相成,使得落荒谷的灵气环境,比之原先的青木崖,竟犹有过之! 灵脉接续成功!搬迁大功告成! 六位金丹真人缓缓收功,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轻鬆与笑意。五名地脉师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新的青木崖,巍然屹立於落荒谷中心,沐浴在朝阳与愈发浓郁的灵气之中。山体虽经搬迁,却无丝毫损毁,其上殿宇楼阁依旧,药园灵植安然,甚至因为灵气更加充沛,许多花草树木显得越发精神。 李牧歌立於新崖之巔,俯瞰著下方逐渐安定下来的山谷,以及远处若隱若现的清安道院与坊市轮廓,胸中豪气顿生。家族核心与郡守中枢自此合一,坐镇虹东腹地,辐射四方。 木灵族效忠,周家、石犀族深度绑定,天剑宗支持力度不减……李家的根基,至此才算真正在虹东郡扎稳,並且深植於这片属於他们自己的土地之下。 第366章 再临剑意石壁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6章 再临剑意石壁 待新青木崖在落荒谷彻底扎下灵脉根基,殿宇楼阁重立,护山大阵与各处禁制在李本书、罗子堰及李家眾多阵法、炼器子弟的合力下重新布置完善,家族事务也隨著核心迁入虹东郡而步入更为高效顺畅的轨道后,李本书终於得以暂时卸下肩头的繁杂事务。 这一日,他静坐於自己在新青木崖的洞府“听雨轩”中,指腹缓缓拂过横置於膝前的本命法剑“润雨”那温润如玉、隱现涟漪波光的剑鞘。剑鞘內,剑灵传来一阵轻微而愉悦的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绪的波动。 “是该再去一趟了。”李本书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坚定。 那里,不仅是他剑道之路的真正起点,蕴藏著助他突破筑基、凝练剑意的无上机缘——万意剑痕壁,更是一处绝佳的悟剑圣地。 如今他剑意已达小成巔峰,距离大成之境仅一步之遥,正需再次沉浸於那万千剑道烙印之中,寻求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同时,族中后辈的成长也令他掛怀。牧岩筑基中期,根基扎实,性情沉稳坚毅,於土行、防御之道颇有天赋,所修《御甲土龙功》与《负岳剑诀》皆重势、重守、重反击,或许能从剑痕壁中那些厚重如山、沉稳如岳的剑意里,窥得一丝属於他自己的“意”的雏形。 若能藉此领悟剑意,哪怕只是雏形,对其战力与未来道途都將是一次质的飞跃。 而牧渊(李牧渊)这小子,更是了不得。炼气期便领悟“破空剑意”雏形,更在云嵐英会炼气组夺魁,锋芒初露。 但其剑意初生,犹如幼苗,需稳固根基,汲取养分,方能茁壮成长。剑痕壁中那些蕴含“锋锐”、“迅疾”、“穿透”乃至更高层次空间、虚无意境的剑痕,正是他巩固、深化“破空剑意”的最佳养料。 念及此处,李本书不再犹豫,传音召来了李牧岩与李牧渊。 片刻后,两人联袂而至。李牧岩一身简朴的黄褐色劲装,身材魁梧,面容敦厚中带著歷经磨礪的坚毅,气息沉凝如山。 李牧渊则是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尚带少年稚气,但一双眼睛却亮如寒星,顾盼间隱有锐气流转,腰间悬著一柄样式普通却隱透寒芒的长剑。 “七叔。”两人入內,恭敬行礼。 李本书目光扫过二人,微微頷首:“牧岩根基愈厚,牧渊锐气內敛,不错。”他顿了顿,直接道明意图,“今日叫你们来,是准备带你们去一处地方。那里於剑道修行大有裨益,尤其对牧渊巩固剑意,牧岩尝试领悟剑意,或有所助。” 两人闻言,眼中皆露出惊喜与期待之色。李牧渊尤其激动,他深知自己剑意虽成,但尚显稚嫩虚浮,正苦於如何进一步凝练夯实。 李牧岩则更多是郑重与渴望,他停留在筑基中期已有一段时日,功法修炼纯熟,却始终未能触摸到那玄之又玄的“剑意”门槛,此或为机缘。 “此行需深入万刃山脉,路途不近,且那处地界颇为隱秘特殊,届时需谨守心神,一切听我吩咐。”李本书神色肃然,叮嘱道。 “是!”两人齐声应诺。 没有过多耽搁,李本书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定位玉符,確认方向后,便带著李牧岩与李牧渊悄然离开了青木崖,御起剑光,化作三道顏色各异却同样迅捷的流光,向著万刃山脉深处疾驰而去。 李本书脚踏“润雨”剑,湛蓝剑光温润內敛,速度却快得惊人,且飞行轨跡飘忽莫测,犹如穿行於虚空缝隙的雨丝。李牧岩御使一柄土黄色宽刃重剑,剑光厚重平稳,带著一股沉凝的大地气息。 李牧渊则驾驭著新得的二阶上品“破风剑”,剑光呈淡金色,锋锐无匹,划破空气时发出细微的嘶鸣,隱隱有破空之意流转。 三人修为有差,速度却都未尽全力,由李本书引领,保持著一种奇妙的阵型。沿途遇上妖兽或险地,李本书往往只是剑气微吐,或引动一丝小成剑意,便能惊退、迫开或乾脆利落地解决,尽显筑基巔峰剑修的强大。 数日后,三人逐渐深入万刃山脉腹地。周遭山势愈发险峻奇诡,灵气狂暴混乱,强大的妖兽气息时隱时现。李本书的神情也愈发凝重,不时根据手中玉符微调方向,避开一些明显危险的能量紊乱区或强大妖巢。 终於,在穿越一片终年笼罩灰白蚀骨迷雾、怪石嶙峋如万剑倒插的“乱刃谷”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形如断剑、散发著苍茫悲愴与无尽锋锐之气的孤峰! 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且有过一次经歷,李本书仍能感受到那座孤峰传来的沉重压力。李牧岩与李牧渊更是面色微变,李牧岩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锋锐混杂的意念扑面而来,体內土行灵力竟微微滯涩;李牧渊则感到自己那缕破空剑意雏形如同被投入熔炉,受到强烈的吸引与挤压,既感到颤慄,又隱隱兴奋。 “收敛气息,紧跟在我身后,莫要妄动灵力。”李本书沉声吩咐,周身细雨剑意无声流转,將三人气息尽数笼罩,化作一层几乎与周围灰雾融为一体的淡蓝色光晕。 他熟门熟路地带著两人绕到孤峰底部,那片被无数巨大黑色怪石天然堆叠遮蔽的角落。十数年过去,此地似乎毫无变化,怪石依旧,死寂依然。 李本书取出那枚古朴的传承信物,將自身小成巔峰的细雨剑意灌注其中。 信物青光大盛,光束射出,再次开启了那道幽蓝色的空间门户。 “进去!”李本书低喝,当先踏入。李牧岩与李牧渊不敢怠慢,紧隨其后。 熟悉的轻微失重感后,三人已置身於那巨大、空旷、死寂的地下外厅之中。穹顶星光晶石散发恆定幽光,地面剑痕纵横,中央倾斜的黑色剑碑散发著磅礴古老的剑道威压。 “这……”李牧岩与李牧渊初次踏入此地,俱被眼前的景象与那股无处不在的沉重剑意威压所震撼,一时间竟有些心神摇曳,呼吸困难。 尤其是看到那具盘坐於石门前的暗金色枯骨时,两人更是感受到一种跨越时空的悲愴与肃穆。 “勿要多看,静守心神。”李本书的声音如同清泉,带著一丝剑意的清凉,將两人有些浮动的心神拉回,“此地威压乃剑碑自然散发,对你们而言既是压力,也是磨礪。尝试去適应,去感受,但莫要强行对抗。” 他带著两人走到那扇紧闭的黑色石门前,指著石门道:“此门之后,方是真正的传承核心。不过,欲入此门,需有『钥匙』。” 说罢,他转身面对石门,並未再如当年那般並指激发剑意叩门——石门自上次开启后,似乎已记住了他的剑意烙印。 只见他心念微动,识海中那片深邃的“剑意之雨”空间轻轻荡漾,一缕精纯凝练、润泽万物亦可穿石裂金的小成细雨剑意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石门中央的纹路节点。 “嗡……” 石门轻颤,表面纹路次第亮起青色光丝,发出低沉的轰鸣,隨即缓缓向內滑开,露出了门后那片更为璀璨、剑意冲霄的石室! 轰! 比之外厅浓郁精纯十倍不止的、带著无数种剑道真意的锋锐灵气,如同决堤洪流般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石室內壁上那亿万道剑痕同时被引动,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无数种剑意意念化作有形的衝击,朝著门口三人狂涌而来! 不过,这一次的“万意衝击”,似乎因为李本书这个“熟人”带领,且他的剑意已至小成,威力与针对性都有所不同。衝击依旧狂暴,但更多是“展示”与“洗礼”,而非当初那种毁灭性的考验。 即便如此,对於初次面对的李牧岩和李牧渊而言,这依旧是极其可怕的衝击! 李牧岩只觉无数道或厚重、或凌厉、或诡譎的意念如同巨锤般砸向他的识海,他修炼《御甲土龙功》与《负岳剑诀》所养成的沉稳坚韧心志,在这浩瀚的剑意洪流面前,如同暴风雨中的土垒,摇摇欲坠。 他闷哼一声,脸色涨红,全身肌肉紧绷,土黄色灵力本能地护住周身,却依旧被衝击得连连后退,眼中充满震撼与痛苦。 李牧渊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在那万意衝击临体的剎那,他体內那缕新生的“破空剑意”雏形,如同受到挑衅的幼龙,骤然爆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淡金色的剑意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而锐利的剑意光晕。 亿万剑意衝击而来,与他的破空剑意发生激烈的碰撞、摩擦、乃至……一丝微弱的交融?李牧渊只觉得头颅仿佛要炸开,无数关於“锋锐”、“穿透”、“速度”、“空间”乃至更高深莫测的剑道意念疯狂涌入,与他的破空剑意產生著奇异的共鸣与对抗。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身体剧烈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但他眼中,那抹属於破空剑意的锐利光芒,却在痛苦中越发炽亮! 他咬紧牙关,拼命维持著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主动引导著自身剑意,去“迎接”、去“剖析”、去“消化”那些与破空之意相近的意念碎片,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竭力抓住每一块能够帮助他稳固自身“剑意之舟”的木板。 李本书见状,微微点头。他並未出手干预,只是自身小成剑意悄然扩散,如同一张柔和而坚韧的大网,將最外围一部分过於狂暴或属性相斥的剑意衝击稍稍隔绝、缓衝,为两人创造了一个相对“温和”一些的適应环境。真正的领悟,还需靠他们自己。 他不再理会正在艰难承受剑意洗礼的两人,目光投向了石室中央那方空空如也的白玉莲台原处——莲台已被他取走安置於家族秘地。他的目標,是四周墙壁、地面、穹顶上那真正的宝藏——万意剑痕壁! 李本书盘膝坐下,就在石门內侧不远处,面朝那布满无尽剑痕的石壁。他闭上双目,剑意完全展开,小成巔峰的润雨剑意如同潮水般瀰漫而出,不再仅仅局限於细雨的特性,更带著一丝从《天雨流芳剑典》中领悟的、更为高渺的“天雨流芳,润泽寰宇”的意境。 他的意念,如同最敏锐的触角,轻柔而坚定地探向石壁上的亿万剑痕。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寻找那些能与自身剑意產生更深层次共鸣、能助他打破小成瓶颈、窥见“大成”门径的剑道烙印。 他“看”到了蕴含“水行无常,聚散由心”意境的剑痕,看到了蕴含“雨落九天,洗涤尘埃”意境的剑痕,更看到了少数几道隱隱触及“天意如雨,泽被苍生”这般宏大境界的古老刻痕…… 时间,在这片剑意的世界里缓缓流逝。 第367章 李牧岩-崩山剑意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7章 李牧岩-崩山剑意 外厅之中,李牧岩与李牧渊的挣扎与蜕变,也在悄然进行。 李牧岩最初只能凭藉《御甲土龙功》带来的强悍肉身与坚韧意志硬抗,被动承受著无数剑意的冲刷,痛苦不堪。 但渐渐地,在那无尽的“重压”与“锋锐”交织的意念衝击下,他体內土行灵力的运转轨跡,竟隱隱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负岳剑诀》中那些关於“山势”、“厚重”、“承载”、“反击”的诀要,以往只是照本宣科的剑招与灵力运用,此刻在万千剑意,尤其是那些厚重沉稳剑意的“示范”与“压迫”下,开始变得鲜活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亘古神山,默默承受著亿万年的风吹雨打、雷霆轰击、地动山摇,却岿然不动,反而將承受的力量转化为更深厚的地脉之力;他又“看到”一柄无锋重剑,看似笨拙缓慢,却蕴含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势能,不动则已,一动则石破天惊…… 一种模糊的、关於“不动如山,动则山崩”的感悟,开始在他心间萌芽。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而是尝试著引导一部分衝击而来的厚重剑意,按照《负岳剑诀》的运劲法门,在体內模擬、流转、积蓄……虽然距离凝聚真正的剑意雏形还很遥远,但一颗种子,已然埋下。他的气息,在痛苦挣扎中,反而变得更加沉凝厚重,隱隱有山岳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 而李牧渊的情况则更为直观激烈。他的破空剑意雏形,如同一个贪婪的旋涡,疯狂地吞噬、融合著那些来自剑痕壁的、与“锋锐”、“穿透”、“疾速”、“虚无”相关的意念碎片。 每一道相关剑痕的意念衝击,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打在他那尚未完全成型的剑意核心上,痛苦之余,却也將其中的杂质锤去,让剑意的本质更加纯粹、凝练。 他“看到”了一道道快至超越视觉的剑光轨跡,看到了剑气撕裂空间產生的细微涟漪,看到了將全部力量凝聚於一点、无物不破的极致锋锐,甚至隱约触摸到了一丝关於“剑出无回,一往无前”的决绝道念…… 他的破空剑意,在这般高强度的“滋养”与“锤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稳固、凝实、深邃。淡金色的剑意光晕不再虚幻波动,而是如同实质的金属光华,流转不息,散发出的锋锐气息,让周遭的空气都隱隱发出被切割的嘶鸣。 虽然依旧是“雏形”,但其根基之扎实、本质之纯粹,已远超寻常初悟剑意者,甚至隱隱有向“小成”门槛靠近的趋势! 李本书的突破:细雨化天霖,剑意终大成 石室中央,李本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剑意世界里。他的意念如同最灵巧的雨丝,游走於万千剑痕之间,尤其是那些蕴含高深水行、雨意、乃至更宏大“天意”的古老刻痕。 最初,他只是感受到共鸣,吸收著养分,小成巔峰的剑意愈发圆融饱满,但始终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难以真正踏入那玄妙的大成之境。 他並不急躁,如同细雨浸润大地,耐心地体悟著每一道相关剑痕中蕴含的“意”。 他看到了“水无常形,因势而变”的灵动,看到了“聚沙成塔,水滴石穿”的坚韧,看到了“暴雨倾盆,涤盪乾坤”的狂放,更看到了那几道最为古老、意境最为恢弘的刻痕中,所透出的“天雨沛然,非为泽一木,乃润苍生”的浩大意境。 这与他所修《天雨流芳剑典》之名隱隱相合,却又更加高远、更加无私、更加……贴近“道”的本质。 渐渐地,李本书识海中那片“剑意之雨”空间开始发生剧变! 原本相对独立、遵循特定韵律落下的“雨丝”,开始相互连接、交织、融合!它们不再仅仅是代表“润泽”或“穿透”的个体剑气意念,而是化作了一张无边无际、笼罩天地的“雨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张雨幕,时而温柔如春霖,滋养万物;时而密集如夏雨,冲刷污秽;时而冷冽如秋雨,肃杀寂寥;时而狂暴如冬雨,冰封一切!它包含著水的所有形態与意境,更升华为一种类似於“天象”的法则之力! 而在雨幕的最核心,一滴无比璀璨、仿佛凝聚了所有雨之精华、散发著淡淡“流芳”气息的“本源雨滴”正在缓缓成型、壮大。这滴“本源雨滴”,便是他剑意大成的核心標誌,蕴含著“天雨流芳,润泽寰宇”的至高真意! “轰!” 当这滴“本源雨滴”彻底凝实的剎那,李本书周身气息轰然暴涨!一股远比小成剑意浩瀚、磅礴、深邃了不知多少倍的剑意波动,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轰然爆发开来! 这股剑意,不再仅仅是细雨绵绵的润泽或穿透,而是带著一种沛然莫御、覆盖一切的“天威”!它既有润物无声的滋养之力,亦有涤盪乾坤的净化之能,更蕴含著一种源自“天”的、至高无上的威严与法则气息! 剑意大成——天霖剑意! 李本书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湛蓝剑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浩瀚、仿佛倒映著无尽雨幕苍穹的虚影!他缓缓起身,周身並无凌厉剑气外放,却给人一种仿佛与整片天地雨水融为一体的错觉,深不可测。 他心念微动,並未出剑,只是意念引动一缕大成的天霖剑意。 “淅淅沥沥……” 石室之中,竟凭空响起了悦耳的雨声!並非真实的雨水,而是精纯剑意与天地灵气共鸣所化的异象!无数细微的、蕴含著滋养与净化之力的剑意雨丝凭空出现,洒落在石室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狂暴混乱的残余剑意气息,在这“天霖”的洗涤下,竟变得温顺平和了许多。就连中央那巨大的黑色剑碑,似乎也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在回应这股新生的、高层次的剑意。 李本书感受著体內那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涌起无限感慨。十年磨一剑,今日终大成!从此,他的剑道,將踏上一条更加广阔的道路。天霖剑意,可守可攻,可滋养己身亦可净化外邪,更隱隱触及了一丝天地法则,未来潜力无限。 李牧渊的明悟:破空非止於利,更有虚无与决绝。 就在李本书剑意大成的浩瀚波动席捲石室的瞬间,正在艰难消化剑意碎片的李牧渊,浑身猛地一震! 他原本专注於“锋锐”、“穿透”、“速度”这些与破空剑意直接相关的特性,努力巩固提升。 然而,李本书那大成天霖剑意中蕴含的“天威”、“覆盖”等更高层次的意境,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思维的某个盲区! 他的“破空”,难道就仅仅意味著“锋利”和“快速”吗? 剑痕壁上,那些蕴含“空间扭曲”、“虚无湮灭”、“一往无前”甚至“斩断因果”等极端意境的剑意,此前虽有关注,但並未深究。 此刻,在天霖剑意那宏大视角的衝击下,这些刻痕仿佛活了过来,向他传递著更加深邃的信息。 “破空……破开的不应仅仅是实体的阻碍,还应有空间的束缚,虚妄的遮蔽,乃至……心中的樊篱与犹豫!” “极致的锋锐与速度,是为了达成『破』的目的。而『破』之后呢?是混乱的虚无,还是新生的契机?我的剑,应该指向哪里?” 无数纷乱的念头在李牧渊识海中碰撞、交织。他那已然稳固的破空剑意雏形,在这更高层次的信息衝击与自我拷问下,非但没有混乱,反而如同被投入烈火中的精铁,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本质的淬炼与塑形! 淡金色的剑意光晕开始向內收缩、凝聚,顏色逐渐变得深邃,隱隱透出一丝暗金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虚无”之感。原本外显的锋锐气息尽数內敛,却给人一种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测度的感觉。 他並未立刻突破到剑意小成,但却找到了明確的方向!他的破空剑意,未来將不仅追求极致的物理穿透与速度,更要融入对“空间”、“虚无”的感悟,最终追求那种“一剑既出,无物不破,无念可阻,无路可退”的绝对决绝与斩断一切的意志! 李牧岩的领悟:厚土孕惊雷,崩山剑意生。 另一边,李牧岩的感悟,则与李本书的宏大和李牧渊的深邃截然不同,更偏向於一种厚积薄发、石破天惊的质变。 他长时间承受著厚重剑意的冲刷,体內积蓄的“山势”与“负重”之感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座被压抑到极限的火山,又像是一张被拉至满月的巨弓。 李本书大成剑意爆发带来的天地共鸣与威压,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他那已然饱满欲裂的“山势”意念核心之上! “不动如山……是守护,是根基,是承受……但,山亦有怒!地亦有变!” “承受万千压力,非为永恆沉默,而是为了……將那无尽之力,化为崩天裂地的一击!” “山不动,则亘古永存;山若动,则……天地翻覆!” “轰隆——!” 仿佛脑海中有惊雷炸响!李牧岩只觉体內那沉凝厚重到极致的土行灵力与积蓄的“山势”意念,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它们不再仅仅是防御与承受,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刚猛、毁灭性的方式,轰然爆发! 一股全新的、充满了爆发力与破坏欲的“意”,如同沉睡的巨神甦醒,从他灵魂深处咆哮而出! 这“意”初生时,还带著土行的厚重与沉稳,但隨即就展现出其狰狞狂暴的一面——那是山崩地裂的毁灭!是积蓄万载一朝宣泄的狂暴!是不动则已,动则摧城拔寨、改天换地的恐怖威势! 崩山剑意——雏形成! 李牧岩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敦厚沉稳的眼眸,此刻竟隱隱有黄褐色的狂猛精光闪过!他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光晕,而是化作一股股狂暴的、如同地龙翻身般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他身下的地面,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新生意念的爆发,而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成功了!在万意剑痕壁的压迫与洗礼下,在李本书大成剑意的间接引动下,他终於破开了自身功法的局限,从极致的“守”与“负”中,领悟出了属於自己的攻击性剑意——崩山剑意!虽仅是雏形,但其蕴含的那种狂暴厚重的破坏力,已然令人心惊。 石室內的异象渐渐平息。 李本书收敛了周身的天霖剑意,深邃的目光看向两位后辈,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慰与讚许。 李牧渊周身剑意內敛,眼神却比来时更加锐利坚定,仿佛已经看清了前路。 李牧岩则气息未平,周身还残留著崩山剑意初生的狂暴余韵,但眼神中的激动与明悟同样清晰。 “好!甚好!”李本书抚掌而笑,“牧渊明悟前路,根基愈深;牧岩厚积薄发,剑意初成。不枉此行。” “走吧,此番收穫,远超预期。回去之后,需闭关静修,彻底巩固所得。”李本书说著,当先向石门外走去。 李牧岩与李牧渊连忙跟上,三人再次对剑碑与枯骨躬身一礼,这才离开了这间赋予他们新生的剑意石室,穿过外厅,踏出来时的幽蓝门户。 断剑孤峰之外,天光微亮。三人相视一笑,皆感此行圆满。三道剑光再次冲天而起,载著满满的收穫与对未来的无限期许,向著新青木崖的方向,疾驰而归。 第368章 玄甲牛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8章 玄甲牛 三道剑光自万刃山脉深处折返,速度比来时更快了几分,显露出三人归心似箭与收穫满满的轻快。李本书御剑在前,天霖剑意大成后,他对天地间水行灵气的感知与牵引更加精微,剑光掠过,仿佛裹挟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湿润云气,轨跡更加飘渺难测。 李牧岩紧隨其后,新领悟的崩山剑意雏形尚不能完全收敛,御剑时带起低沉的破风声,剑光厚重,隱有山岳虚影相隨,引得下方山林枝叶无风自动。 李牧渊则落在最后,破风剑光淡金內敛,锐气尽藏,只留下一道笔直迅捷的轨跡,显示著他对剑意掌控的显著进步。 就在他们穿越一片以高大“铁骨木”为主的乔木林时,李本书眉头微皱,剑光骤然放缓。李牧岩与李牧渊立刻警觉,也隨之停下。 下方林间,传来阵阵沉闷的撞击声、树木断裂的咔嚓声、妖兽愤怒的哞叫,以及人类修士气急败坏的呼喝与灵符爆裂的声响。浓烈的土腥气与血腥味混合著飞扬的尘土,瀰漫开来。 三人降低高度,透过枝叶缝隙望去。 只见林间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一名身著锦蓝道袍、面容约莫三十许岁、修为在筑基后期的修士,正被一群体型庞大、身披厚重暗黄色骨甲、头生弯曲犄角的“玄甲牛”团团围住! 这群玄甲牛数量不下二十头,其中领头两只体型格外庞大,肩高近丈,骨甲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暗金色泽,气息赫然达到了二阶后期! 另有五头体型稍小的二阶初期玄甲牛分散四周,不断发起衝锋,其余十数头一阶玄甲牛则在外围咆哮助威,將逃跑路线堵得水泄不通。 被围在中间的蓝袍修士,此刻颇为狼狈。他周身悬浮著四五面灵光闪烁但已裂纹遍布的盾牌法器,手中不断挥洒出各色灵符,火球、冰锥、金刃乱飞,勉强抵挡著玄甲牛狂风暴雨般的衝击。 地面已被踩踏得坑坑洼洼,周围数人合抱的铁骨木都被撞断了好几棵。他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灵力消耗巨大,身上道袍也有多处破损,沾满尘土与血跡。 “这群畜生!怎地如此记仇!”蓝袍修士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挡,一边气急败坏地咒骂,眼神却不时瞥向腰间一个灵光隱现的灰色灵兽袋,闪过一丝肉痛与懊悔。 李本书神识一扫,结合现场痕跡与那修士神態,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 这时,那蓝袍修士也发现了空中悬停的李本书三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扬声高呼:“三位道友!在下散修高启华!不慎招惹了这群玄甲牛,被困於此!还请道友仗义出手,助高某脱困!高某必有厚报!灵石、丹药、材料,任凭开口!” 他喊得急切,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显然並非毫无心机的莽夫,此刻求救也是病急乱投医,同时也存了试探与祸水东引之心——若这三人实力不济或不敢招惹玄甲牛群,他也可趁其吸引注意力时,拼死一搏,或许能觅得一线生机。 李本书闻言,神色平静。他看了一眼下方焦头烂额的高启华,又扫过那两只气息凶悍的二阶后期玄甲牛首领,以及整个暴躁的牛群。 正好,新悟的大成天霖剑意,尚未有机会一试锋芒。这群皮糙肉厚、力量惊人、又以防御著称的玄甲牛,倒是不错的试剑石。而且,玄甲牛价值不菲,其血肉对炼体修士是大补,精血可炼二阶锻骨丹,骨骼犄角是上好的炼器材料。 “七叔?”李牧岩看向李本书,眼中跃跃欲试,他新悟崩山剑意,正想找硬骨头试试威力。 李牧渊则握紧了剑柄,破空剑意隱而不发,眼神锐利地观察著牛群的行动规律与薄弱处。 李本书微微頷首,对两人传音道:“牧岩,你与我一同下去,正面牵制那两只二阶后期的头牛。牧渊,你在外围游走,利用速度与破空剑意,袭扰牵制其余一阶玄甲牛,分割战场,注意保护自身安全。” “是!”两人齐声应道。 安排妥当,李本书不再犹豫,朗声道:“高道友且坚持片刻,李某前来助你!” 话音未落,他脚下“润雨”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光陡然暴涨,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惊鸿,如同九天垂落的雨瀑,带著一股沛然莫御、润泽天地的浩大意境,朝著下方牛群最密集处直衝而下! 正是大成天霖剑意催动下的御剑一击! “哗啦啦——” 剑光未至,空中竟隱隱响起了绵密的雨声!並非真实雨水,而是精纯剑意与天地水行灵气剧烈共鸣產生的异象! 一股无形的、湿润而沉重的“势”隨著剑光笼罩而下,下方暴躁的玄甲牛群动作齐齐一滯,仿佛被无形的雨水打湿了毛髮、迟滯了动作,连衝锋的势头都减弱了几分! “哞——!” 两只二阶后期的玄甲牛首领感应到威胁,赤红的牛眼瞪向俯衝而来的李本书,发出愤怒的咆哮,低头挺起那对如同攻城锤般的暗金犄角,后蹄猛蹬地面,裹挟著狂暴的土行妖力,如同两座移动的小山,悍然迎向李本书的剑光! “来得好!” 李本书眼中湛蓝雨幕虚影一闪,並未选择硬碰硬。只见他身形在剑光中陡然变得虚幻,如同融入雨幕的一滴雨水,轨跡诡异地一折,竟於间不容髮之际,从两头玄甲牛首领犄角衝击的缝隙中穿插而过! 与此同时,他並指如剑,朝著左侧那头体型稍大的玄甲牛首领颈侧一点! “天霖·润物无声!” 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无形无质的湛蓝剑意细丝,无声无息地没入玄甲牛厚重骨甲的连接缝隙处。 那玄甲牛首领衝锋的势头猛地一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吼! 它只觉一股阴柔却无比坚韧、带著强烈“渗透”与“瓦解”之力的奇异能量,如同跗骨之蛆,顺著骨甲缝隙钻入体內,並非瞬间的剧痛,而是如同被绵绵细雨浸润的岩石,其內部的妖力运转、肌肉筋膜竟开始出现微弱的迟滯与酥软之感! 虽不致命,却极大地干扰了它的行动与力量爆发! 这正是大成天霖剑意的玄妙之处!不仅拥有强大的正面攻伐之力,更兼具“润泽渗透”、“瓦解防御”、“迟滯削弱”等效果! 趁此机会,李牧岩也怒吼一声,从天而降!他手中那柄土黄色重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黄褐色光芒,新领悟的崩山剑意雏形全力催动! “崩山·撼地!” 他並未直接斩向玄甲牛,而是將重剑狠狠插入地面! “轰隆——!!” 以剑尖为中心,一股狂暴厚重、充满毁灭性震盪力的衝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土石翻卷! 首当其衝的几头一阶玄甲牛直接被震得四蹄离地,翻滚出去,筋断骨折!就连那几头二阶初期的玄甲牛也被震得立足不稳,衝锋阵型大乱! 这一击,李牧岩崩山剑意中“蓄势爆发”、“震盪破坏”的特性! 外围,李牧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游走起来。他並不与玄甲牛硬拼,而是凭藉破风剑的速度优势与破空剑意的锋锐,专门寻找那些被李牧岩震晕、落单或注意力被吸引的玄甲牛。 “嗤!嗤!嗤!” 淡金色的剑光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刺向玄甲牛防御相对薄弱的眼、耳、关节、或者骨甲缝隙! 破空剑意加持下的剑气,穿透力极强,虽难以瞬间杀死皮糙肉厚的玄甲牛,却足以留下深深的伤口,剧痛让它们更加狂躁,却也打乱了它们协同进攻的节奏。 三人配合默契,李本书以大成天霖剑意控场、削弱首领;李牧岩以崩山剑意正面撼动、打乱阵型;李牧渊则以速度与锋锐游走袭扰、分割战场。一时间,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势瞬间逆转! 那被困的高启华看得目瞪口呆,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三人组合,战斗力竟如此强悍!尤其是为首的那位青袍剑修,那手神乎其神的剑意,竟能无声无息影响二阶后期妖兽,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不敢怠慢,连忙吞下几颗回復灵力的丹药,咬牙催动所剩不多的灵力,配合李本书三人的攻势,集中符篆法器,猛攻被李本书“润物无声”剑意影响、动作明显迟滯的那头二阶后期玄甲牛首领。 在两方夹击下,那头玄甲牛首领很快伤痕累累,妖力运转不畅,终於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率先转身败退。 另一头二阶后期首领见状,又见族群死伤数头,阵型已乱,再打下去恐损失更大,也只能恨恨地瞪了高启华一眼,发出一声悠长的哞叫,带领著残余的玄甲牛群,缓缓退入了密林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场中一片狼藉,只剩下几头死伤的一阶玄甲牛尸体,以及瀰漫的尘土与血腥气。 高启华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狼狈的仪容,对著缓缓落下的李本书三人,深深一揖到地:“多谢三位道友救命之恩!高某没齿难忘!若非三位仗义出手,高某今日恐怕真要葬身牛蹄了。” 李本书收回“润雨”剑,周身天霖剑意敛去,恢復温润平和的姿態,淡淡道:“高道友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过,道友此番……可是取了那玄甲牛珍视之物?”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对方腰间的灵兽袋。 高启华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尷尬与肉痛,但他也是精明之人,深知若非这三人,莫说幼崽,自己小命都难保。 而且看这三人手段,尤其是为首这位深不可测的剑修,绝非寻常散修或小家族出身,与其结个善缘,或许比两只幼崽更有价值。 他一咬牙,解下腰间那灰色灵兽袋,双手奉上,诚声道:“不敢隱瞒道友。高某一时贪心,在林中发现两只落单的玄甲牛幼崽,便……便捉了来。 没想到惹出这般祸事。此物既是祸根,也是酬谢三位救命之恩的薄礼,还望道友笑纳。这两只幼崽血脉纯正,生机旺盛,若能妥善驯养,价值不菲。” 他特意点明幼崽“血脉纯正”、“生机旺盛”,既是表明谢礼诚意,也是暗示其潜在价值。 李本书並未立刻去接,而是看向李牧岩与李牧渊。两人眼中都露出意动之色。玄甲牛乃二阶血脉妖兽,成牛实力不俗,其血肉对炼体修士是极佳的滋补品,长期食用可强健筋骨、增长气力;其精血更是炼製二阶锻骨丹的主药之一,对筑基期体修突破瓶颈有大用; 骨骼犄角可炼器;若能如家族成功驯养的鳧水鸭一般,在族內开闢场地,摸索出繁育饲养之法,形成稳定產出,那无疑將成为李家又一项重要的支柱產业! 李本书略一沉吟,对高启华道:“高道友厚礼,李某便代家族收下了。此番援手,本是同道之义,道友不必过於掛怀。不知高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此地不宜久留,恐那玄甲牛群去而復返。” 高启华见对方收下,心中反而一松,忙道:“高某准备立刻离开万刃山脉,返回坊市修养。三位道友救命之恩,高某铭记於心,他日若有差遣,或途径『流云坊市』,可至『百宝阁』寻我,高某定当尽力。”他报出一个坊市名和店铺,显然也是有意结交。 李本书记下,客气几句。双方又简单交流了一下名讳,高启华便匆匆服下丹药,驾起一道有些摇晃的遁光,朝著山脉外围方向疾驰而去,生怕玄甲牛群再追来。 待高启华远去,李本书才打开灵兽袋。只见里面两只头顶刚刚冒出两个小鼓包、通体覆盖著柔软淡黄色绒毛的玄甲牛幼崽,正依偎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哞哞”声,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果然血脉纯正,生机盎然。”李本书检查一番,確认幼崽健康无碍,便將灵兽袋小心收起,“带回青木崖,交给牧逸好生照料研究。若能成功驯养繁育,我李家便又多了一处重要资產。” 李牧岩与李牧渊闻言,脸上都露出笑容。此番归途,不仅三人剑道各有精进,更意外收穫了未来可能支撑家族发展的重要產业资源,可谓满载而归。 不再耽搁,三道剑光再次升起,划过天际,朝著新青木崖的方向,加速飞去。 第369章 高启华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9章 高启华 清安坊市,坐落在虹东郡腹地,依託万刃山脉的资源,虽建起不过数年,却已展现出远超寻常新兴坊市的活力与规模。 高启华缴纳了一枚下品灵石,踏入坊市那以青石垒砌、刻有简易防护阵纹的高大门楼时,心中原本因仓促逃命、伤势未愈而生的些许忐忑,迅速被眼前的景象驱散了几分。 笔直宽阔的主街以整块青岗岩铺就,平整光洁。街道两旁,楼阁店铺鳞次櫛比,风格各异却都整洁有序。 云海商会的白玉楼宇气派依旧,“木灵阁”的清雅自然引人驻足,“百宝阁”的鎏金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更有诸多掛著“周氏炼器”、“罗家阵铺”、“乌记兽材”等招牌的店铺穿插其间,显示出此地背后盘根错节又井然有序的势力网络。 街上行人熙攘,炼气修士占了大半,筑基修士的身影也不时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一两股属於金丹真人的晦涩气息一闪而过,但都收敛平和,並无张扬。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熟人寒暄声、酒楼食肆传出的香气与喧譁……交织成一幅生动而充满烟火气的修仙市井画卷。 空气中灵气浓度明显高於外界,虽不及那些传承久远的大坊市核心区,却也足够支撑日常修炼,更难得的是有一种蓬勃向上的朝气,少了些老牌坊市的陈腐与森严等级感。 “这李家……不简单。”高启华混在人群中,放缓脚步,暗自观察,心中评价道。能將一个新兴坊市在几年內经营到如此地步,秩序井然,商贸繁荣,吸引眾多势力入驻,绝非仅靠武力威慑能做到,更需要精明的管理、公平的规则和足够吸引人的利益前景。 他压下心中杂念,找到了坊市中“云海商会”分號。进入气派的大厅,表明来意后,被引至侧厅的鑑定处。 將自己这几个月在万刃山脉深处冒险狩猎所得,以及採集到的一些不算特別珍稀但也颇有价值的灵药,一一取出。负责鑑定的是一位面色和善、眼神精明的中年筑基初期执事,手法熟练,很快给出了评估。 “二阶中期『铁背苍猿』完整皮毛、骨骼一套,保存尚可,妖核完整,作价一千二百灵石。” “二阶初期『碧磷蛇』毒囊、蛇胆、部分完好蛇鳞,作价八百五十灵石。” “『百年地灵芝』三株,品相中上,作价九百灵石。” “『雾隱花』、『赤炎草』等一阶上品灵药一批,作价三百灵石。” …… 零零总总,加起来竟有近五千下品灵石!这还不算他留作自用或准备日后交换的其他一些更珍贵或用途不明的材料。 高启华心中微松,这比他预想的略高一些。看来这清安坊市因为背靠万刃山脉,这类妖兽材料与灵药供应渠道相对稳定,收购价格並未刻意压低。 顺利交割,拿到一个装著四千八百灵石的储物袋,高启华掂了掂,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踏实感。这是他未来一段时间的修炼资源保障之一。 离开云海商会,他並未急著去消费或閒逛,而是拉住一位看上去像是本地常客的炼气后期老者,客气地打听:“这位道友请了,在下初来贵宝地,想寻一处可供长期租赁、灵气尚可、清静安全的洞府落脚,不知该往何处办理?租金几何?” 那老者见高启华气息凝实,虽刻意收敛了筑基后期修为,但气质不凡,出手问路也客气,便热心指点:“道友算是问对人了。长期洞府租赁,都归坊市管理处统一办理,就在坊市中心广场东侧那栋掛著『清安事务堂』牌子的三层青楼里。 租金嘛,看地段和灵气浓度。最外围的普通单间,一月约莫二三十灵石;靠近內围、带独立小院和简易防护阵法的,可能要五六十到上百灵石; 若是靠近李家划定的『核心静修区』,那灵气足,阵法也好,但价格也贵,最少也得两三百灵石一月,而且还得验明身份、缴纳押金,不是常驻或有点关係的,未必租得到。” 高启华谢过老者,循著指点来到“清安事务堂”。这是一栋风格简洁大气的建筑,进出修士不少,但秩序井然。他表明租赁意向,被引至专门办理此事的偏厅。 接待他的是一位炼气巔峰、办事干练的李家外务子弟。听闻高启华欲长期租赁,且对灵气和安静有一定要求,便取出一份標註了不同区域、户型、灵气浓度和租金的玉简图录供他选择。 高启华仔细查看。他不需要最核心、最显眼也最贵的区域,那不符合他低调隱藏的初衷。最终,他选中了位於坊市偏西侧、靠近一处小型灵脉支流末端的一片洞府区。 这里位置不算偏僻,人流適中,灵气浓度属於中等偏上,足够筑基修士日常修炼。他选了一处带独立小院、配有基础隔音、示警阵法的中型洞府,月租一百二十灵石。 “租赁需至少预付半年租金,另需缴纳相当於三个月租金的押金,退租时若无损坏,押金返还。 此外,按坊市规矩,长期租赁者需登记基本身份信息,领取身份玉牌,凭此玉牌可在坊市內享有部分便利,也需遵守坊市法规。”李家子弟公事公办地说道。 高启华早有准备,爽快地支付了七百二十灵石(半年租金)和三百六十灵石押金,共计一千零八十灵石。 至於身份信息,他报出的是早已准备好的化名“华启”,来自一个偏远小域的散修,因慕名万刃山脉资源而来,欲在此长期歷练。这种背景的修士在清安坊市很常见,並未引起怀疑。 顺利拿到一枚刻有“清安居客·丙寅区·七號”字样的青色身份玉牌,以及洞府的禁制令牌和简单地图,高启华心中一定。 有了这处落脚点,他便可安心在此潜修。清安坊市是李家的地盘,且管理严格,明令禁止私斗,李家有两位金丹坐镇。 赤发族势力再大,手也很难公然伸到这里来抓人。只要他足够小心,不暴露真实身份和那枚要命的结晶丹,这里便是他眼下最安全的庇护所与突破之地。 离开事务堂,高启华按图索驥,很快找到了丙寅区七號洞府。小院围墙以青石砌成,院內有一小片空地,可种植些普通灵草或练习法术。 洞府入口位於院內假山之后,以禁制令牌开启石门,內部空间约莫三丈见方,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蒲团,但胜在乾净整洁,灵气果然比街上浓郁不少,阵法运转也正常。 关闭洞府石门,启动所有防护与隔音禁制,高启华终於彻底放鬆下来,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伤势与疲惫感涌上。他服下疗伤丹药,盘坐於蒲团之上,开始调息。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家族覆灭时的惨烈景象,族人的哀嚎,三叔拼死將结晶丹塞入他手中时的决绝眼神…… “赤发族……”高启华紧闭的双眼中,流下两行血泪,混合著无尽的仇恨与刻骨的冰冷,“等著吧。家族的资源,足够我修炼到筑基圆满。三叔用命换来的结晶丹……我定要成功结丹!届时,便是你们血债血偿之时!” 他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杀意强行压下。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蛰伏,需要修炼,需要將这枚来之不易的结晶丹的效果发挥到极致。 清安坊市的喧囂被隔绝在禁制之外,洞府內一片寂静。高启华如同潜入深海的受伤凶兽,开始默默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著重出水面、掀起復仇惊涛的那一天。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入清安坊市不久,关於“一名陌生筑基后期修士租赁丙寅区洞府长期居住”的简要信息,已被例行匯总,层层上报,最终摆在了负责坊市日常治安与情报的李牧逸案头。 李牧逸只是扫了一眼,见其登记信息寻常,便將其归入“常规关注”档案,未作深究。毕竟,每日来往清安坊市的陌生修士太多了。 第370章 郁灵儿与李牧逸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0章 郁灵儿与李牧逸 清安坊市,李府別院。 此处並非李家在青木崖的祖宅,而是李牧逸为方便处理日益繁重的坊市事务,特意在坊市核心区域购置並扩建的一处院落。 院落不算奢华,但胜在清幽雅致,前厅用於会客处理公务,后院则是他私人修炼与驯养灵兽之所,布有隔音与防护阵法,寻常人不得擅入。 此时,李牧逸正端坐於前厅书案之后,面前堆放著数枚玉简与帐册,眉头微锁,指尖灵光闪动,快速计算核对著一项项收支。 搬迁青木崖耗资巨大,新族地建设、护山大阵升级、各处產业扩张、清安道院持续投入、与木灵族、石犀族等盟友的合作项目启动……桩桩件件都需要海量灵石。 即便清安坊市日进斗金,虹东郡新开发的几处矿脉也开始產出,李家如今的家底也颇感压力。他这个实际掌管著家族最大“钱袋子”和对外商贸的负责人,肩头担子之重,可想而知。 “东街三號铺面租金已收齐,但『百炼阁』周家要求续约时降低半成佣金……” “西市新划出的散修摆摊区管理费收取顺利,但纠纷比上月增加了两起……” “与木灵族合作的『青木丹坊』第一批『蕴灵散』已上市,反响不错,需加大原料採购……” “『石犀工坊』送来的第一批『戊土砖』质量上乘,用於扩建北区仓库正合適……” 李牧逸口中低声念著,手中不停记录、批示,神情专注而沉稳。多年的歷练,早已让他褪去了青涩,成为一个心思縝密、处事干练的家族中坚。 就在这时,院外值守的炼气期李家子弟快步走入厅內,躬身稟报:“逸少爷,木灵族的郁灵儿在外求见。” 李牧逸手中玉笔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恢復平静:“请她进来。”说罢,放下手中事务,稍稍整理了一下並无褶皱的青色常服。 不多时,一道轻盈的脚步声伴隨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由远及近。一位身著翠绿衣裙、身材窈窕、面容清丽脱俗的女子款步走入厅中。她眉眼弯弯,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显疏离,也不过分热络,正是木灵族此次派驻清安坊市、全权负责与李家合作事宜的年轻一辈佼佼者——郁灵儿。 数月来,因著两家在丹药、灵植、材料贸易乃至人才培养等方面合作日益深入,郁灵儿与李牧逸这位李家坊市主事人打交道颇为频繁。从一开始的公事公办,到后来逐渐熟悉,討论范围也从单纯的生意扩展至一些修炼心得、风土见闻。 李牧逸並非初出茅庐、不解风情的毛头小子。他心思敏锐,自然能察觉到木灵族派遣郁灵儿这位不仅能力出眾、身份特殊,乃木灵族嫡系,颇受重视,且容貌气质俱佳的女子前来,除了公务,未必没有存著更深一层的意思。木灵族欲与李家捆绑更紧,联姻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之一。 对此,李牧逸心態平和。他深知家族利益为重,但也並非全然不顾自身感受。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对郁灵儿的观感確实不错。 此女聪慧机敏,谈吐得体,行事极有分寸,既能將合作事项推进得井井有条,又能让人如沐春风,从不因木灵族的背景或自身美貌而盛气凌人。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在灵植培育、丹药药理方面的见解颇为独到,两人偶尔交流,李牧逸亦觉有所获益。 而郁灵儿这边,起初確带著族中若有若无的暗示与任务而来,对李牧逸这个看起来面容普通、气质偏向沉稳內敛甚至有些憨厚的李家实权人物,並未抱有多少特殊期待。她见过太多或浮夸、或傲慢、或虚偽的所谓青年才俊。 然而,几次接触下来,李牧逸却给了她截然不同的印象。他话不多,但每每开口必切中要害;他修为不算顶尖,但对修炼,尤其是御兽之道有著独特而深刻的见解,往往能让她茅塞顿开。 他將偌大一个日益繁荣的清安坊市管理得井井有条,各项事务处理得心细如髮,分寸拿捏极准,这份沉稳与能力,远超同龄人。 最让郁灵儿印象深刻且暗自心惊的,是一次偶然机会,她在李牧逸居住的后院,竟亲眼见到李牧逸同时驾驭、指挥著五只气息皆达到二阶的灵兽进行协同训练! 五只!且配合默契,如臂使指!她可是亲身参加过云嵐英会,亲眼见过万兽山那位以御兽闻名、凶名在外的亲传弟子厉千绝出手。 厉千绝当时驾驭的三头二阶妖兽已是令人侧目,被视为万兽山年轻一代的翘楚。而李牧逸,不声不响,竟能同时御使五只! 这份在御兽上的天赋与神魂强度,简直骇人听闻!那一刻,郁灵儿才真正明白,这位看似普通的李家坊市主事,其隱藏的实力与潜力,恐怕远超外人想像。 自那以后,郁灵儿再看李牧逸,目光中便多了几分由衷的欣赏与探究,那点最初因任务而產生的疏离感荡然无存,反而在一次次公务接触与私下交流中,一种微妙的好感悄然滋生。 “李道友,叨扰了。”郁灵儿步入厅中,盈盈一礼,声音清脆悦耳。 “郁仙子客气了,请坐。”李牧逸起身还礼,引其入座,吩咐侍女奉上灵茶,正是木灵族赠予的翠霞灵茶,清香四溢。 “仙子此来,可是为了『清安坊』下一批丹药原料供应之事?我这边刚收到牧渊从落霞山传来的讯息,那边新发现了一小片『雾嵐草』生长地,品质尚可,或可补充一部分缺口。” 郁灵儿接过茶盏,轻轻摇头,嫣然一笑:“李道友真是时刻心系公务。不过灵儿今日前来,倒不全为公事。” 她顿了顿,眼眸微抬,看向李牧逸,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待,“近日我族內培育的一只灵兽幼崽刚刚破壳,灵儿观其资质潜力颇为不俗,血脉可达二阶上品。 想到李道友精於御兽,此兽或许与道友有缘,便擅自做主,將其带来,赠予道友,也算是答谢道友这数月来对灵儿及木灵族事务的诸多关照。” 说著,她手腕一翻,一个以细密青藤编织、散发著淡淡生命气息的精致小笼出现在掌心。 笼中,一只仅有拳头大小、通体覆盖著淡青色柔软绒羽、喙爪嫩黄、眼睛乌溜溜如同黑宝石的小鹰,正怯生生地瑟缩著,发出细微的“啾啾”声,好奇又害怕地打量著外界。 儘管幼小,但其身上散发出的纯净木属性灵力波动以及那隱隱超出寻常幼崽的生命活力,显示著它的不凡。 李牧逸目光落在小鹰身上,瞳孔微微一缩。他精於御兽,见识不凡,自然一眼看出此鹰的珍贵! 这绝非普通的二阶上品血脉灵兽幼崽!其气息纯净无比,与郁灵儿身上那股精纯的木灵之力隱隱共鸣! “这是……木羽鹰?”李牧逸沉吟道,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与惊讶。木羽鹰乃是一种颇为罕见的灵禽,传言其诞生往往与某些高阶灵木,尤其是梧桐属的灵植有关,被视为祥瑞,成长潜力巨大,且天生与木属性修士亲和,若能培养得当,未来不可限量。 更重要的是,此鹰成年后速度极快,目力超群,兼具一定的破邪、洞察之能,无论是用於侦查、传讯、辅助战斗还是探寻灵物,都是极佳的伙伴。 郁灵儿眼中闪过讚赏之色,点头道:“李道友果然博闻广识。不错,这正是木羽鹰。而且……不瞒道友,这只小鹰,乃是灵儿本命灵植『青玉梧桐』近日焕发生机时,意外吸引族內木羽鹰而来孵化的。 它虽非灵儿直接孕育,但天生与灵儿及青玉梧桐气息相连。”她说到此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声音也轻柔了几分,“此鹰赠予道友,亦是灵儿一份心意。望它能助道友一臂之力,也望……道友能善待於它。” 將与自己本命灵植伴生的灵兽幼崽赠予他人,这在木灵族中,意义非同一般。几乎等同於一种极其含蓄却郑重的认可与倾慕的表示。 李牧逸不是木头,闻言心中一震,抬头看向郁灵儿。只见对方眸光清澈,带著真诚与一丝羞涩,並无丝毫作偽或算计之意。他再看向笼中那只懵懂可爱、潜力无限的木羽鹰幼崽,心头不禁泛起涟漪。 他沉默片刻,並未立刻去接那藤笼,而是郑重道:“郁仙子,此礼太过贵重。木羽鹰乃珍贵灵禽,更与仙子本命灵植相伴而生,於仙子而言意义非凡。牧逸何德何能,岂敢受此厚赠?” 郁灵儿却將藤笼轻轻向前推了推,语气坚定而柔和:“宝剑赠英雄,灵禽择明主。李道友於御兽之道天赋卓绝,心性仁厚沉稳,此鹰能跟隨道友,是它的机缘,亦是灵儿所愿。莫非……道友嫌弃灵儿这份心意不成?” 她最后一句,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与试探。 话已至此,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且伤人了。李牧逸看著郁灵儿眼中那份期待与隱隱的情意,再想到这数月相处点滴,心中那层因公务和家族利益而设的隔阂,似乎悄然融化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庄重,双手接过那尚带著郁灵儿体温与淡淡清香的藤笼,感受著笼中小鹰传来的亲近与依赖之意,木羽鹰天生亲近木灵与自然亲和者,李牧逸身上有青帝通灵血脉,对这类灵兽吸引力巨大,沉声道:“灵儿厚爱,我就收下了。此鹰,牧逸必悉心照料,视若伙伴,绝不辜负仙子所託,亦不辜负它这一身天赋。” 见李牧逸收下,郁灵儿眼中顿时漾开明媚的笑意,如同春风吹皱一池碧水,整个人都明亮起来。她知道,李牧逸收下的,不仅仅是一只潜力灵兽。 厅內气氛一时间温馨而微醺。两人又就木羽鹰的习性、初期餵养注意事项等交谈了片刻,郁灵儿才起身告辞,言明明日再来商议公事。 送走郁灵儿,李牧逸回到厅中,独自望著藤笼中那只已对他不再害怕、反而好奇啄著他手指的小木羽鹰,目光深远。 “郁灵儿……”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抚过小鹰柔软的绒羽,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弧度。 第371章 再探千机秘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1章 再探千机秘境 千机秘境,深处。 原本寂静得只剩下古老齿轮运转低沉嗡鸣的异度空间,此刻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盪开层层无形的涟漪。李牧歌盘膝坐於一块平整的青岗灵玉之上,周身气机已然圆满,犹如即將满溢的深潭。 在他对面,李敦豪同样闭目凝神,浩瀚的金丹中期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反覆扫过秘境的核心能量节点,捕捉著那稍纵即逝的韵律。 李本书与李牧逸分立两侧,神情肃然,为两位至亲护法。李本书负手而立,腰悬“润雨”,剑意內敛如渊,却又仿佛与这秘境中无处不在的“机巧”之道隱隱共鸣,透著一股洞悉与掌控。 李牧逸则微微垂眸,指尖有淡绿色的灵光与淡淡的土黄色光晕交替流转,那是他与契约灵木戊土灵竹及数只灵兽深度连接的標誌,万兽通灵的天赋被他运转到极致,感知著秘境中一切非“死物”的细微动静,防备著可能被惊扰的未知存在。 “就是此刻!”李牧歌与李敦豪几乎同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的“视界”瞬间变得不同,不再局限於物质与能量的表象,而是直接“看”到了秘境能量网络的核心流转轨跡,看到了那些维持空间稳定的“节点”与“脉络”,甚至隱隱感知到那藏经阁门户上青龙浮雕深处,一丝沉睡的、更为古老浩瀚的意志! 与此同时,李敦豪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精纯浩瀚的乙木灵力混合著金丹道韵汹涌而出,化作无数细微柔韧的青色丝线,如同春雨润物,精准地“缠绕”上李牧歌通灵感知所標记出的几个关键能量节点,以巧妙的方式,暂时“疏导”而非“阻断”其能量流向。 这需要极其精微的控制力与对时机毫釐不差的把握,非金丹中期修士难以做到。 “嗡——隆隆隆……” 整个秘境空间微微震颤起来,不再是之前战斗引发的局部动盪,而是一种源自根基的、低沉的共鸣!无数齿轮的转动声仿佛被放大,青铜穹顶上的星辰晶石明灭不定,地面那些玄奥的纹路次第亮起又黯淡。 以藏经阁那扇青色玉门为中心,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扩散至整个秘境! 两具如同门神般矗立的玄甲龙犀傀,眼中的灵光剧烈闪烁,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更高权限的“指令”或“认证”正在发生,那原本牢牢锁定入侵者的冰冷杀意,竟出现了剎那的迟滯与茫然! 就是这剎那的迟滯! 李牧歌抓住那玄之又玄的感应,青玄幽瞳全力催动,眸光深邃如万古星空,倒映著秘境能量网络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他“看”到了一条原本隱没在重重禁制与能量洪流之下的、极其短暂且不稳定的“通道”! 这条通道是一种因核心能量被李敦豪暂时疏导、新旧能量交替时產生的、通往秘境更深层控制区域的接口! “这边!”李牧歌低喝一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並非冲向藏经阁大门,而是扑向了平台边缘一处看似普通、雕刻著云纹的玉栏! 他手中墨蛟枪不知何时已换成了一枚得自先前探索、刻有千机门基础权限符文的青铜令牌,將体內融合了木火生机与焚天枪意的独特灵力,以一种奇特的频率注入其中! 青铜令牌骤然发热,发出微弱的共鸣,与玉栏上某处隱晦的符文產生了呼应! “咔噠…轰……” 一阵沉闷的机括运转声响起,那玉栏连同后方一小片玉壁,竟向內无声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洞口內並非黑暗,而是流淌著如同数据流般的湛蓝色灵光,深邃不知通往何处。 “快!”李牧歌当先闪入。 李敦豪、李本书、李牧逸毫不迟疑,紧隨其后。就在最后一人身影没入洞口的瞬间,那滑开的玉壁轰然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几乎在同一时间,平台上那两具玄甲龙犀傀眼中的茫然瞬间褪去,重新被冰冷的杀意与警惕填满,它们庞大的身躯转向玉栏方向,发出低沉的、带著疑惑的咆哮,但那股异常的权限波动已然消失,它们失去了明確的目標,只能重新归於沉寂,继续履行守护藏经阁大门的职责。 …… 穿过那条流淌著湛蓝色数据灵光的短暂通道,四人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一处与外界恢弘机械风格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里更像是一间极度精密、洁净的控制核心室。空间不算特別广阔,呈完美的圆形。墙壁、地面、穹顶皆由一种非金非玉、温润如玉又坚不可摧的银色材质构成,表面流动著如同活水般的淡淡银色光华。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那里悬浮著一个直径约三丈、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无数星光流转、缓缓自转的淡蓝色水晶球体——秘境核心控制枢纽! 在水晶球体周围,悬浮著数十面大小不一、由纯粹灵光构成的立体屏幕,屏幕上正以极快的速度滚动著密密麻麻、复杂无比的古篆符文、能量流向图、秘境结构三维模型、以及各处关键节点的实时状態信息! 虽然大多符文晦涩难懂,但那种掌控一切的磅礴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水晶球体正下方,对应著秘境中那座巍峨齿轮高塔的位置,赫然矗立著一座缩小了无数倍、但细节分毫毕现、同样缓缓旋转的塔楼模型!塔楼模型周身灵光流转,与上方的主水晶球体遥相呼应。 “这里……才是真正的中枢!”李牧逸环顾四周,难掩震惊。空气中瀰漫著精纯而稳定的灵能,以及一种冷静、理智、近乎天道运转般的秩序感。 “小心,莫要乱动任何东西。”李敦豪沉声告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中央那缓缓旋转的淡蓝色水晶球吸引。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庞大能量与信息,是整个千机秘境得以存在、运转的心臟与大脑。 李牧歌走上前,青玄幽瞳凝视著水晶球。这一次,无需强行破译,当他神识与水晶球接触的剎那,一股浩瀚而古老的信息流,仿佛被“唤醒”或“识別”,主动地、温和地涌入他的识海! 並非完整的传承,而是一份类似“使用说明书”或“权限开放列表”的概要信息,以及……一道冰冷而机械,却又带著一丝沧桑余韵的意念波动: 隨著这道意念,那数十面悬浮的立体光屏中,有几面的內容迅速变化,变得相对简化易懂,显示出秘境各区域能量状態、基础防御阵法开关(部分)、环境参数调节(如灵气浓度分布)、以及一个庞大的、分门別类的“通用知识库”索引目录。 目录中,包含了海量的信息:从最基础的《千机符文图解(通用篇)》、《灵材基础处理三千法》、《傀儡构型大全》,到相对高阶的《复合能源炉心设计原理》、《微型阵法嵌合技术进阶》、《三阶以下战斗傀儡实战效能分析》《玄甲龙犀傀炼製大全》《赤焰蝠傀炼製大全》……包罗万象,虽然依旧不涉及最顶级的核心秘传,但其系统性、全面性、实用性,远超他们之前在偏殿库房中找到的零散玉简!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控制界面,他们可以有限度地“调节”秘境!比如,暂时关闭或削弱某片非核心区域的警戒法阵;调整秘境部分区域的灵气匯聚,使其更適合某种灵材生长或某项实验;甚至能有限度地“召唤”或“命令”那些权限等级较低、处於待命状態的无主功能型傀儡! “太好了!”李本书眼中闪过喜色,他迅速瀏览著那些关於剑器与傀儡结合、能量刃强化等方面的知识索引,只觉得以往许多关於剑道与“器”结合的模糊想法,瞬间清晰了许多。 李牧逸更是兴奋,他直接锁定那些关於“灵兽协同傀儡作战”、“仿生傀儡结构解析”的条目,这对他的御兽之道无疑是巨大的补充和启发。 李牧歌与李敦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断。直接获取核心传承的愿望暂时落空,但眼前开放的权限与知识库,其价值同样不可估量!它提供了一条稳妥、可持续地开发、利用这处秘境的捷径! “牧歌,你神识感知最强,由你尝试与此中枢建立更稳定的联繫,尝试理解其运行逻辑,並记录下所有可查询的知识目录。” 李敦豪迅速分工,“本书,牧逸,你们协助牧歌,同时警惕四周,以防这中枢另有未知防护。我负责监控整个核心室的能量稳定,並尝试解析那塔楼模型与中枢的联繫,或许能找到更深入控制秘境,甚至未来安全进入藏经阁的关键。” 四人不再多言,立刻各司其职。 李牧歌盘膝坐於水晶球前,心神彻底沉入与九窍通灵藤的连接之中,藉助其通灵特性,尝试以更温和的方式与秘境中枢进行“沟通”与“同步”,而不是强行炼化。 淡绿色的藤蔓虚影自他身后隱隱浮现,与水晶球散发的淡蓝灵光交织,竟有融合的趋势。 李本书剑意微吐,天霖剑意化作无形细雨,瀰漫在控制室內,不具攻击性,却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感知著每一丝能量与空间的微妙变化。 李牧逸则放出了碧火雀与寻风貂,两只灵兽灵巧地在室內穿梭,凭藉天生灵觉,查探有无隱藏的危险或异常波动。他自身则通过万兽通灵,將感知与灵兽共享,覆盖了视觉与神识难以顾及的角落。 李敦豪则踱步至那缓缓旋转的塔楼模型前,金丹中期的神识如同一张精密的大网,缓缓包裹上去,小心翼翼地探入模型內部那复杂到极致的微型结构与能量迴路之中,试图逆向推演出其与真实高塔、乃至整个秘境大阵的关联。 时间在高度专注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李牧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青玄幽瞳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瞭然与收穫。 “如何?”李本书低声问道。 “尚算顺利。”李牧歌点点头,抬手虚点,面前一面光屏上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条目,“我已经记下了『通用知识库』超过七成的可用目录摘要,涉及傀儡、炼器、阵法、灵植(千机门对部分特殊灵材的培育也有独到之处)、甚至一些基础的功法原理。虽然没有太多炼製法门,但这些原理和思路,价值极大。” 他顿了顿,指向另一面显示著秘境结构图的光屏:“此外,通过中枢反馈,我大致摸清了秘境目前几个主要功能区域的能量状態和禁制强弱。藏经阁及其周边守护力量確实最强,几乎无懈可击。 但有几处標註为『备用能源室』、『低阶弟子实训场』、『通用材料储备库』的区域,防御相对薄弱,且內部可能有保存完好的东西。最重要的是……” 他目光看向李敦豪面前的塔楼模型:“爷爷,我发现这中枢对那塔楼模型的『操控权限』,似乎比对其他区域的更高、更直接。如果能彻底解析甚至初步掌握这个模型,或许我们就能在不惊动藏经阁守护的前提下,有限度地调用秘境更深层次的力量,甚至……在未来,找到安全进入藏经阁的『后门』或『漏洞』。” 李敦豪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收回探查模型的神识,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微笑:“不错,与老夫的发现不谋而合。这塔楼模型不仅是象徵,更是一个高度凝练的『控制终端』。 其內部结构复杂无比,但核心处有一小片区域,其能量印记与牧歌你之前激发那处隱秘入口的令牌,这或许就是我们最大的突破口。” 他看向三人,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今日探索,到此为止。我们收穫的知识与权限,已足够家族消化许久。贪多嚼不烂,整理一下我们已记录的信息和之前收集的东西,准备撤离。” “至於这中枢和塔楼模型……”李敦豪目光深邃,“我们已知其所在,已知其部分奥秘,更找到了与之建立联繫的『钥匙』。 假以时日,待牧歌修为更高,或家族在此道研究更深,我们再来,必能取得更大进展。藏经阁,终將为我李家敞开。” 三人均无异议。此番秘境之行,虽未能直抵最核心的宝藏,但获得的实际利益与长远潜力,已然超出预期。 不再留恋,李敦豪再次確认了撤离路径——通过中枢可以临时开启一条相对稳定的、指向落荒谷地底原入口附近的单向通道。 四人带著满心的收穫与对未来的期许,踏入那由中枢灵光构筑的传送光晕之中。 落荒谷地底,那层无形的壁障前,空间微微扭曲,四道身影悄然浮现。 回首望了一眼那重归沉寂的秘境入口,李本书、李牧逸眼中皆闪烁著振奋的光芒。而李牧歌与李敦豪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372章 李牧霆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2章 李牧霆 青木崖,剑坪侧畔,一座以青竹与白石搭建的雅致院落內,此刻气氛却与往日的清幽截然不同。 竹叶无风自动,发出细密的沙沙声,空气中隱隱有极淡的、却异常精纯的风雷之气流转,引动得院落上空数丈处的云气都微微打著旋儿。 李本书的身影化作一道湛蓝剑光,几乎在接到传讯的剎那就落在了院门前,平日里温润平和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急切。他並未立刻闯入,而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才轻轻推开虚掩的竹扉。 屋內,淡淡的灵药清香与一股新生特有的、充满勃勃生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柳清漪面色微白,额角带著细汗,半倚在铺著柔软云锦的床榻上,精神虽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正低头看著怀中用细软天蚕丝襁褓包裹著的婴儿,目光温柔似水。 李牧歌、李敦豪、李牧逸等人也紧隨而至,安静地立在稍远处,目光皆被那襁褓中的小小身影吸引。 那婴儿不似寻常初生婴孩般肌肤泛红或啼哭不止。他静静躺在母亲臂弯,肌肤莹白如玉,表面覆盖著一层薄如蝉翼、流转著青紫色光晕的奇异毫光。 呼吸平稳绵长,每一次吐纳,鼻翼间竟隱隱有微不可察的清风流转,唇畔偶尔迸溅出细碎的、莹紫色的雷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旋即湮灭在空气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一枚极其玄奥复杂、似由无数细密风纹与雷符交织而成的淡金色印记,正隨著他的呼吸,如同拥有生命般时隱时现。印记清晰时,屋內便有清风自生,绕樑轻吟;印记敛去时,空气中则瀰漫开一丝令人微微酥麻的纯净雷灵气息。 方才那一声清越如雏凤初鸣、隱带风雷之音的啼声,便是这婴儿落地时所发,此刻余韵似乎仍在竹梁间裊裊迴荡。 李本书几步上前,在床榻边半跪下来,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目光凝注在妻儿身上。 “清漪……你辛苦了。”李本书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从婴儿身上移向妻子,充满了感激与疼惜。 柳清漪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將襁褓微微托起:“书哥,看看我们的孩儿。” 李本书这才小心翼翼地將婴儿接过。入手极轻,仿佛托著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团凝聚的清风与微雷。婴儿在他怀中动了动,小巧的眉头似乎因换了环境而微微蹙起,眉心风雷印一闪,一道比髮丝还细的莹紫电弧自他指尖跳出,打在李本书指腹上,带来一阵轻微的麻痒,隨即消散。 李本书非但不惊,反而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激动。他是剑修,感知敏锐,更能体会这婴儿体內那自行流转、虽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先天风雷灵气!这绝非普通异灵根所能解释,这是……源自血脉本源的力量! “风雷相隨,印生眉心,灵韵自生……” 李敦豪缓步上前,仔细端详著婴儿,尤其是那枚淡金色的风雷印,眼中充满了欣慰与感慨,“本书,清漪,恭喜你们!此子天赋异稟,乃我李家又一大幸事!” 李牧歌立於爷爷身侧,眉心处那枚沉寂的帝玉,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微弱却清晰的、带著共鸣般的温热颤动。青玄幽瞳之下,他看得比旁人更为透彻。 婴儿周身繚绕的青紫灵光,並非杂乱无章,而是隱隱构成了一种古老而玄妙的循环,与眉心风雷印息息相关。那印纹的每一次闪烁,都仿佛在吞吐著天地间某种特定的风雷规则之力,虽然微渺,却直指本源。 “爷爷,七叔,” 李牧歌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与確认,“此子所觉……应是『风雷』血脉无疑。” “风雷血脉!” 李牧逸低呼一声,眼中闪过明悟。 结合家族已知的隱秘,青帝五脉传承——正木、幽瞳、青锋剑、通灵、风雷。李牧歌的幽瞳、李牧逸的通灵、李和均的正木。如今,这新生的婴儿,竟然觉醒了一直未曾明確出现的“风雷”血脉! 五脉至此,已现其四!虽未全聚,但李家作为青帝嫡系后裔的传承潜力,已然昭然若揭! 李本书闻言,抱著婴儿的手臂紧了紧,眼中光芒更盛。他低头看著怀中稚子那安详中透著不凡的小脸,感受著那与自己剑气隱隱相合又截然不同的风雷锐意,心中涌起万丈豪情,又有无限柔情。 “好!” 李本书道好,畅快之意溢於言表,“那吾儿当名『李牧霆』!惊风雷而动九霄,承吾志而礪青锋!” “李牧霆……好名字!” 李敦豪抚掌而笑,看著那小小婴孩,仿佛看到了家族未来又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一道划破长空的惊雷。 柳清漪也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 “牧霆侄儿诞生,觉醒了风雷血脉,此乃天大的喜事,亦是我李家血脉传承进一步显现的標誌。” 李牧歌脸上露出笑意,但隨即语气转为慎重,“不过,此等天赋,恐难完全遮掩。需得早做安排。” 他看向李本书:“七叔,牧霆侄儿的风雷之体,需从小以特殊法门引动滋养,使其先天灵气不散,根基愈发浑厚。家族传承中或有关乎风雷血脉的零星记载,我会与爷爷仔细搜寻参详。同时,需为其准备合適的功法与资源。” 他又看向李牧逸:“牧逸,你与再木灵族接触的时候,他们族中或许有关於风雷属性灵物或温养法门的记载,可旁敲侧击打听一二。另外,坊市之中也多加留意,若有与风、雷相关的奇物、灵材,尽力收集。” “明白!” 李牧逸郑重应下。 李敦豪沉吟道:“此子天赋太过惹眼,在他成长起来、拥有自保之力前,不宜过早暴露於外界。青木崖有护山大阵遮蔽,落荒谷地处腹地,相对安全。日常照料与启蒙,就劳烦本书和清漪多费心。家族会调拨最优资源,確保惊霆健康成长。” “多谢父亲,多谢族长!” 李本书与柳清漪齐声道谢。 接下来几日,李惊霆诞生的消息,仅在李家核心层与少数绝对可信的盟友之间小范围传递,对外则统一口径,只言李本书道侣產下一子,天赋尚可,並未提及具体异象。 木灵族闻讯,郁丁丘亲自传讯祝贺,並送来一份厚礼——三枚得自翠霞山脉深处、常年受天雷洗礼而生的“青雷枣”。 李牧逸通过清安坊市的渠道,暗中收购了一批“风絮石”、“雷击木髓”、“蕴雷紫晶”等相对温和的低阶风雷属性灵材,交由家族炼器师和药师,尝试炼製一些適合婴幼儿佩戴或药浴的安神、固本物品。 就在李家上下因新生命的诞生而忙碌、喜悦,並紧锣密鼓地为李牧霆的未来筹划之时,远在赤焰郡的赤月山,赤发族核心大殿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赤眉老祖高坐於赤炎玉座上,面色阴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下方,数位族中长老垂手而立,噤若寒蝉。 “废物!” 赤眉老祖突然暴喝一声,声震殿宇,“半年了!整整半年!还没有查到那高家余孽的下落。” 一位掌管情报的长老硬著头皮上前一步,低声道:“老祖息怒。我等已竭尽全力追查,云嵐域……不,天剑域內,我们几乎都被梳理过数遍,也处置了一批,但……確实再无新的线索。那人……仿佛就没有这个人一样。或许……早已远遁他域?” “远遁?哼!” 赤眉老祖眼中火焰跳动,“结晶丹在他手上!他必定会寻找安全之地闭关衝击金丹!”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扫向殿中悬掛的一幅天剑域简图,最终,落在了与赤焰郡接壤的“虹东郡”之上。 殿內几位长老心中齐齐一凛。虹东郡,李家! “李家……” 一位长老迟疑道,“老祖,那李家虽是新晋,但背后毕竟有天剑宗支持,李牧煌更是长河真君亲传。 且近期他们忙於搬迁族地、经营郡务,似乎並无异动。之前明浩去试探,也吃了点小亏,足见其並非软柿子。无凭无据,我们若贸然……” “无凭无据?” 赤眉老祖冷笑,“那李家和青月盟,崛起速度如此之快,资源从何而来?仅凭一个清安坊市和那点矿產?他们族中高阶修士频出,李敦豪结丹不久便至中期,李牧歌结丹异象不凡,如今又添了一个剑意大成的李本书……你不觉得,太过蹊蹺了吗?” 他顿了顿,眼中厉色更浓:“还有那木灵族、石犀族,为何偏偏对他们李家如此热络?尤其是木灵族,简直像是上赶著巴结!这其中,难道没有猫腻?我怀疑,李家暗地里,必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渠道或依仗!那高家余孽,会不会就藏身其中,甚至……结晶丹已被他们所得,那李牧歌那场拍卖会没几年就突破了金丹,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个猜测极为大胆,甚至有些牵强,但在赤眉老祖盛怒且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却仿佛成了一根可以抓住的稻草。殿中几位长老面面相覷,不敢附和,也不敢反驳。 赤眉老祖霍然起身,周身赤焰升腾,声音冰冷如铁:“不管是不是,李家都值得重点『关照』。他们不是得了虹东郡,正春风得意吗?传令下去,加大对虹东郡边境的巡查力度,尤其是通往我赤焰郡的商道、矿脉爭议地带。凡李家及青月盟所属的商队、人员过境,严加盘查!若有违禁或可疑,一律扣下!” “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听说李家最近在清安坊市搞什么『道院扩招』,广纳九郡子弟?想办法,安插几个机灵点的进去,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大事,只需仔细留意!” “老祖,这……是否太过明显?恐引起李家与天剑宗不满。” 一位长老担忧道。 “不满?” 赤眉老祖哼道,“我赤发族追查杀害嫡系子弟、劫夺重宝的凶手,加强边境管控,合情合理!至於安插眼线……做得隱秘些便是。难道他们李家,就是铁板一块,没有缝吗?” 他挥挥手,不容置疑:“速去安排!记住,我要的是线索,是证据!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绝不能放过!向明堂不能白死,结晶丹必须找回!赤发族的威严,不容任何人践踏!” “是!” 眾长老凛然应命,心中却各怀忧虑。老祖此举,无疑是將赤发族与李家,乃至其背后的天剑宗,推向更对立的局面。然而,在盛怒的老祖面前,无人敢再劝。 赤眉老祖独自立於殿中,望著地图上“虹东郡”三个字,眼中火焰熊熊。 “李家……李牧歌……最好此事与你们无关。否则,就算有天剑宗庇护,老夫也要让你们知道,触怒赤发族的下场!” 赤焰郡与虹东郡接壤的边境地带,气氛悄然变得紧张起来。赤发族的巡逻队明显增加了频次和人数,盘查也愈发苛刻,一些原本模糊的边界爭议地段,摩擦开始增多。 而李家方面,很快察觉到了这种变化。负责边境防务与商队安全的李牧岩第一时间將情况上报。 青木崖,迎松堂內。 李牧歌听著李牧岩的匯报,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赤发族这是……贼心不死,还想把脏水往我们身上引?” 李牧逸皱眉道。 “未必是认定,更像是病急乱投医,外加藉机试探、施压。” 李本书分析道,他如今初为人父,气质更显沉凝。 李敦豪捋须道:“本书所言有理。赤发族行事向来霸道,此举意在搅扰我虹东郡发展,探查虚实,或许也想逼我们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他们想查,便让他们查。” 李牧歌缓缓开口,青玄幽瞳中闪过一丝冷芒,“边境加强戒备,商队绕行或增派护卫,按规矩行事,不给他们留下任何借题发挥的把柄。” 他看向李牧逸:“清安道院的招生审核,务必从严。背景不明、目的可疑者,一律拒之门外。坊市內,也让你手下的人多留点心。” “明白。” 李牧逸点头。 “眼下,我李家需以稳为主。” 李牧歌总结道。 第373章 身份暴露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3章 身份暴露 清安坊市,丙寅区七號洞府。 厚重的石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一道身影从中走出。正是闭关半年之久的高启华。 与半年前初至坊市时相比,此刻的他,气息发生了显著变化。原本因重伤和逃遁而显得虚浮不定的灵力,如今已沉淀下来,变得凝实而浑厚,隱隱透出一股圆融之意,显然是伤势尽復,修为更有精进,已至筑基后期巔峰,距离那结丹门槛,似乎仅有一步之遥。 只是,这份强大之下,却掩藏著一份近乎刻骨的沉静与內敛。他的眼神不再是初来时的仓皇与警惕,而是如同深潭,不起波澜,却又透著一种伺机而动的冰冷。 面容也清减了些,轮廓更显分明,唇边下頜冒出了淡淡的青茬,为他原本尚算俊朗的容貌添了几分沧桑与硬朗。 他换上了一身坊市中最常见的灰蓝色散修劲装,样式普通,毫无特色,腰间也只悬掛著一个看似寻常的储物袋。 除了气息比寻常筑基后期修士更为凝实沉稳外,几乎与这清安坊市中成千上万为资源奔波的散修別无二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低调,不起眼,融入人群。 站在洞府门口,高启华深深吸了一口坊市清晨微凉且带著淡淡灵气的空气。远处主街隱约传来的喧囂,让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该出去走走了。”他心中自语。一方面需要採购一些辅助修炼、尤其是为將来衝击金丹做准备的物资;另一方面,也需了解这半年来外界的动向,尤其是赤发族的动静。儘管相信清安坊市在李家的管理下相对安全,但谨慎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他没有立刻前往最繁华的主街,而是先沿著丙寅区內相对僻静的小巷缓步而行,熟悉著周围环境,同时將自身气息与灵觉调整到最佳状態,悄然感知著四周,確认有没有人跟踪。 丙寅区属於坊市中高档租赁区,管理严格,非租客或未经允许不得擅入,环境清幽。此刻清晨,巷中行人寥寥,只有几名同样租赁在此的修士匆匆走过,彼此间並无交流。 然而,高启华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丙寅区入口外,隔著一条街的“悦来酒楼”三楼临窗位置,一个身影已经在此坐了数日。 此人同样一身赤发,但顏色偏向暗红,正是赤发族的向炳辉。他面前摆著几碟小菜一壶灵酒,看似悠閒独酌,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丙寅区的入口,更多时候是落在手中一枚巴掌大小、形制古朴的暗红色令牌上。 令牌表面刻满细密的血色符文,此刻,其中一枚符文正闪烁著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淡红光点。光点指向的方位,赫然便是丙寅区深处! “终於……动了吗?”向炳辉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兴奋与贪婪。这血脉追杀令,从赤眉老祖斩杀的那名高家余孽尸身中提炼出的精血为引,对拥有同源血脉者在一定范围內会產生感应。 这半年他奉命在虹东郡一带暗中搜寻,原本並不报希望,只是为了完成家族任务,却没想到柳暗花明,竟在这清安坊市的丙寅区感应到了! 他没有立刻上报家族。理由很简单——私心。结晶丹!如果那高家余孽真在此处,结晶丹极有可能就在他身上! 上报家族,功劳是大家的,结晶丹最终会落入族中天赋更高、更受重视的子弟手中,比如那个向明浩,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这个天赋平平、全靠苦熬资歷才到筑基后期的旁系子弟。 “富贵险中求……”向炳辉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火辣的灵酒压下心头的燥热。他仔细观察过这丙寅区,管理颇严,且有阵法笼罩,强行闯入或闹出太大动静,必然惊动坊市管理者李家,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在等,等目標自己出来。只要离开丙坊市,到了外界,动手的机会就多了。 他打听过,这个区域並没有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居住,那人最高就是筑基后期,不过,自己毕竟是赤发族出身,功法、法器都不弱,更有备而来,偷袭之下,胜算不小。 “为了结晶丹……值得一搏!”向炳辉握紧了令牌,目光死死盯住丙寅区入口。 就在这时,他手中令牌上的光点,亮度微微提升了一丝,並且开始缓缓移动! 向炳辉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投向下方街道。 只见一道穿著灰蓝色劲装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丙寅区內走了出来,混入了清晨逐渐增多的人流中。 那人步伐沉稳,目光平视,看似隨意地打量著街边店铺,但向炳辉却从他看似放鬆的姿態中,捕捉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与警惕。 “就是他!”向炳辉心臟猛地一跳。令牌的感应与那人的方位完全吻合!而且,光点亮度提升,说明距离更近,感应更强。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继续坐在窗边,目光遥遥锁定著那道灰蓝色身影,看著他在几个摊贩前驻足,询问价格,又走进一家售卖符籙的店铺,片刻后出来,手上似乎多了个小包裹。 “很谨慎,在採买日常之物?”向炳辉默默观察,评估著对方的行动模式与可能的实力。“气息沉凝,灵力波动控制得极好,確实是劲敌……不过,越是如此,越说明结晶丹很可能真在他身上!” 高启华似乎並未察觉到自己已被人盯上。他採购了一些常用的符籙和丹药原料,又去云海商会分號將手头一些用不上的零散材料出售,换取了一笔灵石。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完全像一个为修炼资源奔波的普通散修。 然而,就在他完成交易,从云海商会走出,准备返回丙寅区时,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眉心深处,常年逃亡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警兆,在这一刻轻轻跳动了一下。没有明確的威胁,没有异常的灵压或目光,只是一种直觉——仿佛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著自己。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朝著丙寅区方向走去,但神识已然如同最细微的蛛网,悄然以自身为中心,向著周围,尤其是身后和侧方不易察觉的角度瀰漫开去。 同时,他微微调整了路线,並未直接走最便捷的路径,而是拐入了一条相对热闹、两侧店铺林立的主街。 向炳辉眉头微皱,目標似乎有所警觉?不过,在这种人流密集处,对方也不可能確定是谁在盯梢。 他放下酒钱,起身下楼,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凭藉著令牌的感应和自身经验,巧妙地利用人流和建筑遮挡身形。 高启华在主街走了半条街,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若隱若现,並未消失。他心中微沉,知道大概率是真的被人盯上了。 会是谁?赤发族?还是其他覬覦自己身上財物的劫修?清安坊市明令禁止私斗,对方敢在这里动手的可能性不大,但出了坊市呢?或者用其他阴损手段? 他目光扫过街边一家生意兴隆的茶楼,心念一转,走了进去,在靠窗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普通的灵茶,似要歇脚。 向炳辉见状,也在斜对面一家卖法器的店铺门口停下,假意瀏览商品,余光却始终锁定了茶楼窗户。 两人隔著一条街,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高启华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热气,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窗外街景,实则將对面店铺门口那个看似在挑选法器、却始终未曾真正进店、身形有些僵硬的赤发修士收入眼底。 “赤发族……果然还是找来了吗?”高启华心中一凛,隨即涌起一股冰冷的杀意。但很快,这杀意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时候,此地更非动手之地。 他注意到对方並未立刻採取行动,也没有呼叫同伴,而是选择了跟踪和观察。 “是想確认我的身份和实力?他们怎么確认是我的?三叔不可能说出我,三叔……血脉追踪令!” 这个猜测让高启华心头更冷,却也让他看到了一丝机会。 这是血脉追杀令,以血亲精血追踪敌人。向炳辉手上拿的正是赤眉真人在赤焰山脉,磷火蛇谷杀死的那名高家余孽的精血。 赤眉真人当初杀死那人后,將其尸体交给族內炼丹师,发现体內並没有结晶丹的药力,就发现被高家余孽耍了,定还有其他高家人,便用了这枚血脉追踪令。 可想到这,高启华又有疑惑了,既然確认我在清安坊市,那赤发族不可能仅派一个人前来。 所以应该是对方想要贪图结晶丹。那么暂时就不会將他的行踪上报给赤发族高层,也给了他周旋的余地。 他不动声色地喝完杯中茶,放下几块灵石,起身离开茶楼,再次匯入人流,这一次,他不再耽搁,径直朝著丙寅区走去。 向炳辉立刻跟上,但保持著距离。他看到目標径直返回了丙寅区,消失在阵法光幕之后。 站在丙寅区入口外,向炳辉脸色阴晴不定。目標显然已生警惕,短时间內恐怕不会再轻易出来,或者出来时会更加小心。强闯丙寅区风险太大。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令牌,光点已稳定在丙寅区深处某个位置,不再移动。 “躲回去了吗……”向炳辉喃喃道,眼中贪婪与犹豫交织。强行闯入不可取,上报家族不甘心,难道就这样乾等著? 不,不能等!夜长梦多。必须想办法把他引出来,或者……创造机会。 向炳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转身离开了丙寅区入口,身影迅速消失在坊市错综复杂的街巷中。他需要好好筹划一番,一个既能避开李家耳目,又能確保拿下目標、夺取结晶丹的计划。 丙寅区七號洞府內,石门紧闭,阵法全开。 高启华盘坐在蒲团上,脸色冰冷。虽然暂时安全,但行踪已然暴露,且被一个心怀叵测的赤发族修士盯上。清安坊市不再绝对安全,若是赤发族前来施压,他不確定李家会不会把他交出去,这里甚至可能成为囚笼。 “必须儘快离开,或者……解决掉他。”他眼中寒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储物袋,那里存放著他全部的家当,以及那枚关乎他復仇与道途的结晶丹。 第374章效力五十年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4章效力五十年 高启华心头鬱塞满是烦忧,可若是真杀了向炳辉,自己的身份便会彻底暴露,他自问绝无可能逃过金丹真人的追杀。 李家……不如,就赌一把李家的家族信誉!念及此,他再度出门,径直往洞府租赁处的管事房走去,抬手递过一枚玉简,沉声道:“把这个交给你们李家的族中管事的,若是李家有兴趣,便让管事的来寻我谈。” 这管事是李家的炼气弟子李和罗,虽心有疑惑仍抬手接过玉简。待高启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神念匆匆扫过玉简內容,脸色微变,忙对身旁助手吩咐了几句,便快步往李牧逸的居所赶去。 “五叔,就是我前些日子跟您提过的那位筑基后期修士,他送来玉简,说知晓一处二阶秘境的所在,想与家族交易,让您亲自去寻他。” 李牧逸接过玉简,神念探入一扫,眸底掠过一丝讶异——竟是万仞山脉的一处秘境?他抬眼对李和罗道:“行,我先把这事上报族中,看族里的意思。这事若成,少不了你的好处。只是不必急著回他,先晾上几日。 这一晾,便是足足半月。高启华心中焦躁难安,几番都以为李家瞧不上这处二阶秘境,已然暗中筹谋下一步的退路。就在这时,洞府外的传讯阵铃突然叮铃作响,他心头猛地一振,低低喟了句:“可算来了!” 丙寅区七號洞府。 洞府再次开启,高启华站在门口,看著门外一身青袍、面容沉稳的李牧逸,心中虽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后的平静。 “李道友,请进。”他侧身让开,声音刻意压得平稳。 李牧逸微微頷首,步入洞府,目光快速而不失礼地扫过室內简洁的陈设,最后落在高启华身上。对方眼神深处的那抹决绝与隱藏极好的焦虑,並未逃过他的眼睛。 “李道友,请坐。”高启华引李牧逸在唯一一张石桌旁坐下,自己坐在对面,並未奉茶,显然不欲多做寒暄。 李牧逸开门见山:“高道友,我也就不墨跡了,你想要交换什么,不妨直言。” 高启华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任何迂迴都是浪费彼此时间,沉声道:“在下所求有二。第一,请李家为我杀一人,第二,请李家在我衝击金丹之时,予以庇护,確保不受外界干扰。衝击金丹所需一切资源,在下自行准备,无需李家分毫。” 洞府內安静了一瞬。李牧逸神色未变,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锐利:“什么人?道友可知其名號、修为?” “我不知其名,”高启华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確定是赤发族修士,筑基后期修为,此刻很可能仍在坊市外某处监视。他手中有血脉追踪之物。” “血脉追踪令……”李牧逸若有所思,“如此说来,道友便是赤发族近来大肆搜捕的那位『高家余孽』了?” 高启华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迎著李牧逸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缓缓点头:“是。在下高启华,东极高家仅存血脉之一。半年前赤焰山脉之事,便是在下三叔。” 他坦然承认,既是无奈,也是一种试探——试探李家的態度与底线。 李牧逸脸上並无多少惊讶之色,显然早有猜测。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高道友,若仅凭一处二阶秘境的信息,便要我李家出手击杀赤发族筑基后期修士,並担下庇护你衝击金丹的风险,从而彻底得罪赤发族……这笔交易,对我李家而言,分量不够。” 高启华脸色微白。这半月等待,他何尝没有反覆思量过这个结果?李家並非善堂,没有足够的利益,怎会轻易捲入这等漩涡? “那秘境……並非寻常二阶秘境,”他试图增加筹码,语速加快了几分,“那是一处宗门的药园,虽因岁月久远,大部分禁制破损,灵气泄露导致品阶下降,但其中仍有不少稀有灵植残存,更有完整的灵田布局与部分培育法阵的遗蹟,对於有志於发展灵植產业的家族而言,其价值远不止一个普通的二阶秘境!” 李牧逸眼神微动。宗门药园?若有完整遗蹟和稀有灵植,其潜在產出的確可能远超普通秘境。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即便如此,风险依然过高。杀一个向炳辉容易,但后续赤发族的追查、可能引发的衝突……不值得。” 向炳辉?高启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原来监视自己的人叫向炳辉。看来李家並非毫无准备,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更多信息。 他心念急转,知道必须拿出更有说服力的东西,或者……付出更多代价。 “李道友,”高启华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若李家应下此事,並护我结丹,高某愿立下心魔大誓与血脉契约,结丹之后,为李家效力……五十年!以此换取李家此次庇护与出手!” 他本想说百年,但话到嘴边,又艰难地討价还价成五十年。 李牧逸静静地看著他,目光深邃,似乎在评估这个承诺的价值,以及高启华这个人本身的潜力。 一个身负血仇、能设计从金丹老祖眼皮底下夺走结晶丹、並隱匿至今的筑基后期巔峰修士,若能成功结丹,其战力与心性必然不俗。五十年的效力,对正在快速扩张、急需高端战力的李家而言,倒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更重要的是,此事背后,或许还能牵扯出赤发族更多的动向,乃至东极域的一些隱秘……对李家掌握情报、布局未来,亦有隱性的好处。 洞府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高启华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就在他以为对方会再次拒绝,准备说出自己最后的、更激进的打算时—— “可以。” 李牧逸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响起。 高启华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但我有几个条件。”李牧逸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第一,契约需写明,效力期间你需听从李家合理调遣,不得损害李家利益。第二,关於那处秘境,你需提供所有已知信息,並配合李家首次探索。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衝击金丹之事,必须绝对隱秘,地点、时间由李家安排,你需完全配合,不得擅自行动。” 高启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可以!我都答应!” 只要能活下去,能结丹,能有復仇的机会,这些条件他都可以接受。 “好。”李牧逸站起身,“契约內容我会稍后让人送来。在你签订契约並交出秘境详细信息后,向炳辉之事,李家自会处理。”他略微沉吟, “多谢李道友!”高启华起身,郑重抱拳,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绝处逢生,希望重燃,即便前途依旧荆棘密布,但至少,他抓住了第一根绳索。 李牧逸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回头看了高启华一眼,意有所指地道:“高道友,望你谨守契约,好自为之。赤发族那边……近期或有异动,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说完,他便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丙寅区的巷道中。 高启华站在门口,望著空荡荡的巷子,久久未动。李牧逸最后那句话,让他心头微凛。赤发族或有异动?是针对自己,还是另有图谋?他关上门,激活所有禁制,背靠石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无论如何,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契约,然后……解决掉外面那只烦人的眼睛。 他走到窗边,透过特製的单向窗欞,望向坊市入口方向,眼神冰冷。 赤发族! 悦来酒楼三楼,向炳辉依旧坐在老位置,目光时不时瞟向丙寅区入口,手中把玩著那枚令牌,光点依旧稳定。 他这几天並非只是乾等。他已暗中联繫了跟隨自己来虹东郡执行任务的几名族中炼气弟子,故意放出了一些模糊的消息,声称在万刃山脉发现了高家余孽的新线索,正在集结人手准备行动,以此想要將高启华引出去。 “李家的人……”他看到李牧逸从丙寅区出来,眉头皱了皱。李家李牧逸,清安坊市的实际管理者,他去丙寅区做什么?拜访租客?还是有其他事务? 向炳辉並未將李牧逸的到访与高启华直接联繫起来。在他想来,李家与高家余孽应当毫无瓜葛才对。或许只是巧合。 他按捺下心中一丝莫名的不安,继续耐心等待。猎物已经警觉,需要更有耐心的诱捕,或者……製造一个让他不得不离开“龟壳”的局。 “快了……就快了……”向炳辉低声自语,將杯中残酒饮尽,眼中贪婪之火幽幽燃烧。 丙寅区七號洞府內,高启华收到了李牧逸派人送来的契约玉简。条款详细,与李牧逸所言一致。他仔细阅读数遍,確认无误后,以精血与神识在玉简末尾留下了自己的烙印。 同时,他也將一份记录著“隱雾谷”古药园秘境详细信息、包括地图、禁制薄弱点、自己探索所见以及一些猜测的玉简,交给了来人。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又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接下来,就是等待李家动手,以及……准备衝击金丹了。 他盘膝坐下,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了一个贴满了封灵符的玉盒。打开玉盒,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氤氳七彩霞光与磅礴药力的丹丸,静静地躺在其中。 结晶丹! 看著这枚用族叔性命换来的丹药,高启华眼中闪过悲痛、仇恨,最终化为无比的坚定。 “赤发族,等著我。很快了。” 他合上玉盒,开始闭目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静静等待著命运的下一步棋局落下。 而坊市之外,暗流已然开始加速涌动。向炳辉散布的“万刃山脉高家余孽线索”的消息,传到了高启华的耳中。但是高启华並没有表现出不安,也没有要离开坊市的跡象。 而李牧逸回到李府別院后,並未立刻安排人手处理向炳辉,而是將契约与秘境信息玉简一同呈送给了李牧歌与李敦豪定夺。 他独自坐在书房中,指尖敲击著桌面,回味著与高启华的对话,以及向炳辉近期的异常举动,眉头微蹙。 “向炳辉故意散布消息……是想引诱高启华离开?这么看来,那向炳辉真的想独吞结晶丹了。” 李牧逸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第375章 向炳辉死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5章 向炳辉死 清安坊市,丙寅区七號洞府。 高启华接到了李牧逸传来的玉简传讯。讯息简洁明了,只有一句话:“明日辰时,自东门出,径直往万刃山脉东南方向百里处的『雾松林』,做出仓促急切状,余事勿虑。” 他捏碎玉简,掌心升起一缕青烟。明日吗?终於来了。 他闭目调息了一夜,將自身状態调整到巔峰。次日清晨,天色微蒙,坊市阵法刚开启不久,高启华便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深灰色劲装,脸上刻意露出一丝焦躁不安的神情,快步走出丙寅区,混入稀疏的人流中,径直朝著坊市西门而去。 他步履匆忙,目光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儼然一副急於赶路又生怕被人跟踪的模样。 丙寅区外,悦来酒楼三楼。 向炳辉几乎是在高启华踏出洞府的同时便察觉到了令牌的异动。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与狠厉。 “终於憋不住了?”他冷笑一声,扔下几块灵石,身形如一道暗红色的影子般悄然滑下酒楼,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他看到高启华神色匆忙地直奔西门,心中更是篤定:此人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接到了什么紧急消息,想要逃离坊市! “想跑?晚了!”向炳辉心中火热,结晶丹的诱惑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一边跟踪,一边暗自盘算:出了坊市,到了荒郊野外,便是自己下手的最佳时机! 至於对方可能的反扑?自己筑基后期修为,赤发族功法霸道,更有秘密驯养的赤灵虎相助,拿下此人当不在话下。唯一需要顾虑的,是动手的动静不能太大,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出了清安坊市西门。高启华头也不回,立刻驾起一道灰濛濛的遁光,朝著东南方向的万刃山脉疾驰而去,遁速不慢,显出筑基后期应有的水准,且那遁光略显虚浮不稳,更添几分仓皇之感。 向炳辉见状,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他冷笑一声,同样驾起一道赤色遁光,远远吊在后面,既不急於靠近打草惊蛇,也確保不会跟丟。他甚至还刻意收敛了几分气息,让遁光显得不那么显眼。 两人一逃一追,很快便深入万刃山脉外围。山势渐陡,林木茂密,灵气也变得杂乱起来,正是杀人越货、隱匿踪跡的好地方。 高启华依照玉简指示,认准方向,在一片生长著高大雾松、林间瀰漫著淡淡白雾的密林上空按下遁光,落了下去,身影迅速被浓密的树冠和雾气吞没。 向炳辉紧隨其后,在密林边缘停下,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林中雾气对神识略有阻碍,但他能清晰感应到,高启华的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似乎是在喘息或观察地形。 “哼,跑不动了?还是以为这里能躲过去?”向炳辉眼中杀机毕露。此地远离坊市,人跡罕至,正是动手的绝佳地点!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潜入林中,如同一条赤色的毒蛇,朝著感应中的目標迅速逼近。 密林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高启华背对来路,负手而立,似乎正在观察前方一株奇特的古松,对身后的危险浑然不觉。 向炳辉在距离他三十丈外的一棵巨树后显出身形,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赤焰跳动,就要祭出法器,施展雷霆一击! 然而,就在他灵力涌动、杀意迸发的剎那—— 异变陡生! “吼——!” 一声低沉雄浑、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兽吼猛然从脚下传来!地面剧烈震动,向炳辉立足之处,土层轰然炸裂,一头体型庞大、身披厚重土黄色鳞甲、形如巨蜥却又头生独角的狰狞妖兽破土而出,血盆大口带著腥风,直接咬向他双腿!正是李牧逸的护山麟甲兽,蓄势已久的突袭! “什么?!”向炳辉骇然失色,仓促间周身赤焰狂涌,化作一面火焰护盾向下挡去,同时身形急退! “嗤啦!”火焰护盾在麟甲兽恐怖的咬合力下瞬间扭曲变形,虽未破裂,但那巨大的衝击力仍將向炳辉震得气血翻腾,后退之势更急。 可他刚退出不到三丈,头顶劲风袭来!一道碧绿色的火线如同精准的箭矢,直射他后心,速度快得惊人!碧火雀的俯衝喷吐! 侧方,恶风扑面!一道灰影快如闪电,利爪直取他咽喉,正是铁爪鹰的扑击!另一侧,寻风貂化作一道青光,直奔他腰间的储物袋!而玄敖犬则无声无息堵住了他最后一个退路,獠牙森然,发出低沉的威胁咆哮。 五只灵兽,配合默契无比,瞬间封死了向炳辉所有闪避空间,攻击更是刁钻狠辣,直指要害! “陷阱!”向炳辉亡魂大冒,此刻哪还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隱藏,筑基后期的灵力全面爆发,周身赤焰轰然炸开,化作一圈狂暴的火环向四周衝击,试图逼退灵兽。 同时,他腰间灵兽袋光芒一闪,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起!一头身长近两丈、通体赤红如火、额头有著暗金色“王”字纹路、獠牙如刀的猛虎跃然而出,正是他的灵兽——二阶后期的赤灵虎! 赤灵虎凶威滔天,刚一出现便一爪拍向扑来的铁爪鹰,另一爪扫向碧火雀喷出的火线,虎尾如钢鞭般抽向寻风貂,竟是以一己之力,悍然拦下了三只灵兽的围攻! “李牧逸!是你!”向炳辉惊怒交加,目光猛地转向空地中央。只见不知何时,李牧逸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高启华身旁,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地看著他,那柄宽厚的负岳阔剑並未出鞘,但一股沉凝如山岳的气势已笼罩全场。 “向道友。”李牧逸淡淡开口。 高启华也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分仓皇,只有冰冷的杀意。 “李家!你们竟敢勾结高家余孽,设伏袭杀我赤发族修士!”向炳辉又惊又怒,色厉內荏地喝道,“你们可知这意味著什么?!我族赤眉老祖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放我离开,交出高启华和结晶丹,此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他一边说,一边全力催动功法,赤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赤灵虎也逼退灵兽,护在他身侧,虎视眈眈。但他心中已然冰凉,对方有备而来,五只灵兽加上李牧逸和高启华两名筑基后期,自己胜算渺茫。他只希望能用赤发族的名头嚇住对方,爭取一线生机。 “转圜余地?”李牧逸摇了摇头,眼神毫无波动,“向道友,从你贪图结晶丹、隱瞒不报、意图独吞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若你上报了行踪,或许我还需忌惮三分。可惜,你现在不过是个私自行动、下落不明的『失踪者』罢了。” 他话音未落,手中剑诀已然引动! “负岳·镇!” 並未拔剑,只是並指朝著向炳辉虚虚一按!剎那间,向炳辉只觉得周身空气变得无比粘稠沉重,仿佛有一座无形大山轰然压落!他凝聚的火焰盾牌猛地一沉,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与此同时,李牧逸身后的二阶上品戊土灵竹虚影一闪,一股精纯厚重的戊土灵气涌入他体內,使得这记镇封剑势威力更增! “动手!”高启华厉喝一声,忍了许久的杀意与恨意轰然爆发!他身形如电射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暗红色的细长弯刀,刀身流淌著猩红的光芒,带著悽厉的破空之声,直劈向炳辉脖颈! 正是高家传承法器“血月刃”!他一出手便是全力,毫无保留,刀势狠辣决绝,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灵兽的围攻也骤然加剧!护山麟甲兽再次从地下窜出,这次直接撞向向炳辉下盘!碧火雀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碧火连绵如雨!铁爪鹰尖啸著发动连环扑击!寻风貂速度再增,专门骚扰牵扯!玄敖犬则猛扑赤灵虎,死死缠住这头凶兽! 向炳辉惊怒狂吼,將赤焰功法催动到极致,与赤灵虎並肩死战。火焰与爪影、刀光、兽吼、风啸交织在一起,密林中灵气暴乱,树木摧折,土石飞溅! 李牧逸並未立刻加入近身战,他立於原地,负岳阔剑依然在背,但双手剑诀变幻,道道土黄色的剑气纵横交错,时而化作壁垒挡下向炳辉的凶狠反扑,时而化作突刺干扰其施法,更不断以“镇”字诀压迫对方,配合灵兽与高启华的攻击,將向炳辉的活动空间一步步压缩。 向炳辉越打越是心惊,越是绝望。李牧逸的御兽之术精妙绝伦,五只灵兽属性各异,配合无间,將他与赤灵虎牢牢困住。 高启华的刀法狠戾刁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刀都让他不得不全力应对。而李牧逸本人虽未直接强攻,但那无处不在的镇压剑意和精准的辅助控制,让他倍感压力,灵力消耗急剧增加。 赤灵虎虽猛,但在玄敖犬和铁爪鹰的纠缠、碧火雀的远程骚扰下,也难以发挥全部实力,反而被麟甲兽寻机在腹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淋漓,怒吼连连。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结晶丹是我的!”向炳辉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火焰盾牌上,盾牌顿时血光大盛,暂时逼退了高启华和几只灵兽。 “赤虎!爆炎焚天!”他嘶声对赤灵虎下令。 赤灵虎仰天长啸,周身赤红毛髮根根竖起,体內妖力疯狂涌动,张口喷出一颗人头大小、极度凝练、內部隱隱有血色符文流转的赤红火球! 火球一出,周围温度骤升,空气扭曲,带著焚灭一切的恐怖气息,轰然砸向李牧逸和高启华!这是赤灵虎的本命妖火,威力极大,但消耗也巨,此刻被向炳辉逼著拼命了! 面对这恐怖一击,李牧逸眼神微凝,终於动了。 “负岳·移山!” 他向前踏出一步,背后的负岳阔剑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自行出鞘半尺!一股无比厚重的土黄色剑罡冲天而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座凝实无比的微型山岳虚影,悍然撞向那颗赤红火球! 高启华也厉喝一声,血月刃红光大盛,一刀斩出猩红如月的巨大刀气,从侧翼劈向火球!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密林!赤红与土黄、猩红三色光芒猛烈衝撞,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將周围数十丈內的雾松尽数拦腰折断,地面被犁出深深沟壑! 烟尘瀰漫中,向炳辉借著爆炸的掩护,再次喷出一口精血,施展血遁之术,化作一道血光就要向林外激射逃窜!只要逃出这片林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血光刚起—— “定。” 李牧逸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戊土灵竹的虚影在他身后清晰浮现,一道淡黄色的光环后发先至,瞬间掠过血光。 向炳辉的血遁之术骤然一滯,仿佛撞入了无形的泥潭,速度大减。 与此同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寻风貂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青线,瞬息掠过他的脖颈。 高启华的“血月刃”也如影隨形,从后方刺入他的背心,刀尖透胸而出! “呃……”向炳辉身形僵住,脸上疯狂与贪婪的表情凝固,缓缓低头,看著胸前冒出的染血刀尖,眼中光彩迅速黯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旁边,赤灵虎也在护山麟甲兽的狠狠撞击和玄敖犬的致命撕咬下,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轰然倒地,气息断绝。 李牧逸一招手,负岳阔剑归鞘,五只灵兽也停止了攻击,迅速回到他身边,除了玄敖犬身上有几道焦痕、麟甲兽鳞片破损少许外,並无大碍。 高启华抽出弯刀,向炳辉的尸体软软倒地。他迅速將其身上储物袋、令牌等物搜刮一空,又弹出一颗火球,將尸体与赤灵虎的尸身一併化为灰烬,再以土系法术掩埋痕跡,动作乾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看向李牧逸,抱拳沉声道:“多谢李道友。” 李牧逸点点头,目光扫过清理过的战场,確认没有留下明显的赤发族功法痕跡和血脉气息才开口道:“此处不宜久留,速回坊市。向炳辉私自行动,短期內赤发族未必能察觉。接下来我李家会安排你去秘境內修炼,知道你结丹成功。” “是!”高启华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驾起遁光,朝著清安坊市方向悄然返回,很快消失在茫茫山峦与暮色之中。 密林重归寂静,只有残留的些许焦土和断木,默默诉说著方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杀局。 第376章 赤发施压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6章 赤发施压 半月时间,倏忽而过。 清安坊市依旧繁华喧囂,人流如织。丙寅区七號洞府內,高启华已於三日前被李家秘密接引至青木崖附近一处隱秘洞府,开始闭关调整状態,准备衝击金丹。李牧逸则坐镇坊市,如常处理各项事务,只是眉宇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肃。 这一日,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坊市东门,数道显眼的赤色遁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张扬气势,破空而至,径直落在坊市入口处。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与向明浩有五六分相似,但眼神更为阴鷙凌厉,正是赤发族另一嫡系子弟,筑基后期修为的向明昆。他身后跟著四名赤发族筑基修士,两名中期,两名初期,皆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坊市入口处略显骚动的人群。 值守坊市东门的李家炼气子弟见状,心头一紧,但职责所在,还是硬著头皮上前,客气行礼:“几位赤发族的前辈,欢迎蒞临清安坊市。不知……” “滚开!”向明昆看也不看他,冷哼一声,强横的筑基后期灵压微微放出,那炼气子弟顿时脸色一白,踉蹌后退几步,气血翻腾,话也说不下去了。 向明昆带著人,旁若无人地穿过门楼,踏入坊市主街。他们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是赤发族的人!” “好大的气势……那个领头的,好像是向明昆?” “他们来干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听说他们族里有个叫向炳辉的筑基修士,前阵子在万刃山脉失踪了?莫非是为此而来?” 向明昆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径直朝著坊市中心的“清安事务堂”走去,目標明確。 事务堂內,早有执事弟子快步进去通报。片刻后,李牧逸自后堂转出,来到前厅。他今日穿著一身朴素的青色常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原来是赤发族的向道友,有失远迎。”李牧逸拱手,语气平和,“不知向道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向明昆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李牧逸一番,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倨傲:“李牧逸?正好,我找你。” 他开门见山,声音冷硬:“半月前,我族修士向炳辉,自你清安坊市东门离去,前往万刃山脉,至今未归,魂灯已灭。此事,你清安坊市,需给我赤发族一个交代!” 他身后四名赤发族修士同时上前半步,隱隱形成压迫之势。 厅內一些正在办事的其他修士见状,纷纷屏息,悄然退到角落,生怕被殃及池鱼。李家值守的几名子弟也紧张起来,手按上了法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牧逸面色不变,仿佛没感受到那刻意营造的压力,沉吟道:“向炳辉道友?李某確有印象,约半月前,確实在坊市停留,经常在悦来酒楼,我有次遇到过。 至於其离去后行踪……向道友,清安坊市只管坊市之內治安与秩序,修士离坊之后的安危,概不负责。此乃修真界通行之规,向道友想必也清楚。” “通行之规?”向明昆嗤笑一声,眼中厉色一闪,“那我且问你,向炳辉在你们坊市期间,可曾与人衝突?可曾显露財物?你们坊市管理鬆散,是否让某些心怀叵测之徒混了进来,盯上了他?或者……乾脆就是你们李家,见財起意?!” 最后一句,已是毫不客气的指责与怀疑,诛心之言! 厅內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李牧逸的眼神终於冷了下来,他缓缓抬眼,迎向向明昆咄咄逼人的目光:“向道友,此言何意?无凭无据,便血口喷人,污我李家声誉,这就是赤发族的行事之道?” “证据?”向明昆踏前一步,筑基后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带著赤发族功法特有的灼热与狂暴,试图压迫李牧逸,“向炳辉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你清安坊市!他追踪高家余孽至此,之后便离奇失踪! 你们李家声誉?谁知道暗地里还藏了什么齷齪?是不是你们包庇了高家余孽,甚至联手害了向炳辉,图谋他身上的东西?!” 他越说越是激动,仿佛已经认定了李家就是凶手,语气越发森然:“李牧逸,我告诉你!向炳辉乃我赤发族嫡系子弟,此事绝非小事!今日你若不给个明確的说法,交出可疑之人,或者让我等搜查坊市相关区域……哼,休怪我赤发族不给你李家,不给这天剑域规矩面子!” 搜查坊市?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践踏李家对虹东郡的治理权! 李牧逸身后几名李家子弟已是怒形於色,几乎要拔剑相向。 李牧逸却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好一个赤发族的威风。族人失踪,尔等不去寻找,反倒来我清安坊市撒野,口出狂言,污衊构陷……真当我李家好欺负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一直刻意收敛的筑基后期灵压同样轰然爆发!不同於向明昆的灼热狂暴,他的灵压沉凝厚重,隱隱与脚下大地相连,带著一股不动如山的沉稳与坚实!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股磅礴的土行妖气自他身侧地面升腾而起!地面微震,一头体型庞大、披覆厚重土黄色鳞甲、头生独角的狰狞巨兽——护山麟甲兽,缓缓从地下浮现,挡在李牧逸身前,冰冷的竖瞳锁定向明昆等人,散发著二阶后期妖兽的凶悍威压! 同时,隱隱还有数道强弱不一但同样精悍的气息,自厅堂四周、屋顶、甚至地下隱隱传来,那是碧火雀、玄敖犬等其他灵兽,以及坊市阵法被暗中引动的徵兆! 向明昆脸色骤变,他身后的四名赤发族修士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各自祭出法器,面露惊骇。他们没想到,这看似沉稳甚至有些不起眼的李牧逸,竟有如此实力和底气!那护山麟甲兽的威压,赫然还在寻常筑基后期修士之上! “李牧逸!你想干什么?与我赤发族开战吗?!”向明昆色厉內荏地喝道,但气势已然被压了一头。 “开战?”李牧逸负手而立,站在麟甲兽身侧,语气冰冷,“是向道友你先在我李家地界,出言不逊,无端威胁!清安坊市的规矩,容不得任何人践踏!向炳辉之事,我坊市已尽告知义务,其私离之后的生死,与我坊市无关!至於搜查、交人?更是无稽之谈!” 他目光如刀,扫过向明昆等人:“若尔等是正常来访,我清安坊市自当以礼相待。若存心挑衅,无事生非……我李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最后一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向明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他確实想借题发挥,施压李家,最好能逼他们露出破绽,甚至找到与高家余孽勾结的证据。但他没料到,李牧逸的反应如此强硬,寸步不让,直接撕破脸皮! 动手?在这里?且不说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坊市阵法与灵兽难缠,单是“在別家坊市主动动手挑衅”这条,就站不住脚,事后天剑宗追究起来,赤发族也不占理。 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赤发族的脸面往哪搁?他回去如何向族中交代? 就在他骑虎难下、僵持之际,李牧逸却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 “牧勇。”李牧逸淡淡开口。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有著筑基初期修为的李家子弟应声而出,正是李牧勇,李牧逸的堂弟,如今负责坊市部分护卫之责。 “送客。”李牧逸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他不再看向明昆,转身便向后堂走去,护山麟甲兽低吼一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踏在赤发族眾人的心上。 “你……!”向明昆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牧逸的背影,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李牧勇面无表情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硬邦邦的:“向前辈,请吧。坊市事务繁忙,不便久留各位。” 他身后,数名李家筑基、炼气子弟也围了上来,虽然修为不及,但眼神坚定,毫无惧色。四周隱隱传来的灵兽气息与阵法波动也越发明显。 向明昆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中怒火与杀意交织。但他终究不敢真的在对方主场动手。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牧逸消失的方向,又环视一圈严阵以待的李家眾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好一个李家!此事,我赤发族记下了!我们走!” 说罢,带著四名同样憋屈愤怒的族人,转身大步离去,赤色遁光再次亮起,却是灰头土脸地衝出了清安坊市,比来时更快,更显狼狈。 堂內,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松。许多旁观修士暗自咂舌,议论纷纷。 “李家……硬气啊!” “居然正面顶回去了?那可是赤发族!” “赤发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有热闹看了……” 后堂,李牧逸站在窗前,看著那几道迅速消失在天边的赤色遁光,眼神幽深。 “五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李牧勇跟进来,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忿,“他们太囂张了!” “不放走,难道真在这里动手?”李牧逸摇摇头,“现在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我们占住了道理,硬顶回去,让他们知道厉害就够了。赤发族理亏在先,短时间內,明面上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暗地里的手段,恐怕不会少。传令下去,坊市警戒提升一级。接下来,恐怕都不会安分。” “是!”李牧勇凛然应命。 第377章 道院招生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7章 道院招生 清安道院新一届招生之期。 自道院建造以来、第一次面向天剑域九郡招生的消息正式公布后,整个虹东郡乃至周边地域都为之轰动。 李家近年声望日隆,清安道院更因其独特的培育理念,兼顾斗法而声名鹊起。此番扩招,不限出身,唯重天赋与心性,对无数中小家族、散修子弟乃至部分大族中天赋並非顶尖的后辈而言,无异於一场改变命运的机遇。 招生当日,天光未亮,清安道院所在的“问道峰”下,已是人声鼎沸,灵光烁烁。来自九郡各方的少年修士,在长辈或同伴的陪同下,匯聚於此。放眼望去,怕是不下数千之眾,炼气初期到中期占了大半,后期亦有少许,个个眼神明亮,充满期盼与紧张。 道院七峰,云雾繚绕,灵禽飞舞。新建的巨型山门以青玉砌成,高耸入云,其上“清安道院”四个古篆大字,以剑意刻画,笔锋凌厉又隱含温润道韵,据传出自李本书之手,令人望之便心生肃穆。 山门前,早已开闢出巨大的广场,划分出清晰的区域。李家、青月盟各家族抽调的精干修士维持著秩序,罗家派遣的阵法师则检查著各处早已布好的阵法节点,確保万无一失。 负责此次招生总览的,是道院副院长李牧岩。他立於山门高阶之上,一袭素雅青衣,气质温婉中带著干练,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广场: “诸位道友,诸位学子,欢迎蒞临清安道院。道院招生,规矩已明。第一关,测灵根,於前方『鉴灵殿』进行。三灵根及以上者,可直接获得入院资格。 未达標者,可自行选择参加后续『演武台』实战或百艺测试,亦或挑战『镇云梯』。三关皆设,各凭本事。现在,考核开始!” 声音落下,人群微微骚动,隨即在引导下,有序涌向广场东侧那座巍峨的“鉴灵殿”。 殿內宽敞明亮,一字排开十座“鉴灵石碑”,由李家与罗家阵法师联手炼製,能较精確测出灵根属性与纯度。十名道院筑基执事坐镇碑前,神色严肃。 第一关:鉴灵根 一名身著锦袍、面容尚带稚气、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率先走上前,来自虹东郡內一个依附李家的小家族“林家”,名叫林砚,炼气四层。他有些紧张地將手按在碑上,输入灵力。石碑光华流转,显现出“金、火、土”三色,亮度中等。 “林砚,金火土三灵根。过关,可入道院。”执事朗声宣布,记录在案。林砚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笑容,在周围不少羡慕的目光中,雀跃地走到过关者区域等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著是一位衣著朴素、眼神坚毅的少女,自称来自翠霞郡边缘的散修家庭,名叫苏婉儿,炼气三层。她手掌触及石碑,光芒亮起,“水、木”双色颇为明亮,尤其水蓝色光华,清澈透亮。 “苏婉儿,水木双灵根,水灵根纯度上佳。过关!”执事声音中也带了一丝讚许。双灵根可是很难得的。没想到木灵族竟会放这等人才来虹东郡。 人群中,有几道身影颇为引人注目。 一位身著赤色劲装、眉宇间带著些许桀驁的少年,来自赤焰郡赤发族的旁系,名叫向景晨,炼气六层。他测试时,石碑爆发出耀眼的金、红两色光芒,锐利与灼热之意扑面而来。 “向景晨,金火双灵根。”执事高声宣布。向景晨嘴角微勾,扫了一眼过关区,目光尤其在几个衣著华贵的少年身上顿了顿,显然存了比较之心。 另一位则是个子不高、身形略显瘦弱、但眼神异常灵动的男孩,来自黑石郡石犀族,名叫石小岳,炼气五层。他测试时,石碑亮起厚重的“土、金”双色,土黄色光芒尤为沉凝。 “石小岳,土金双灵根,土灵根纯度极佳!过关!”男孩憨厚地挠了挠头,似乎对周围的注目有些不好意思,快步走向过关区。 还有一位气质清冷、身著浅绿衣裙的少女,来自翠霞郡木灵族,名叫郁灵汐,炼气五层。她縴手按上石碑,纯粹的青碧色光芒亮起,那光华之纯净浓郁,令执事都侧目。 “郁灵汐,木系天灵根”少女神色平静,微微頷首,仿佛早有预料,举止间自有一份优雅气度。 第一关持续了大半日,数千人测试完毕。最终,直接获得入院资格者(三灵根及以上)约有三百余人,其中双灵根十几人,单灵根仅郁灵儿一人。剩余近一千千未达標者,大部分选择了继续挑战。 第二关:演武台 和 百艺测试 广场西侧,十座演武台早已开启,每座台上都站立著一具造型古朴、由李家秘境所得傀儡技术与罗家阵法结合改进而成的“基础战斗傀儡”,实力约在炼气四层到六层之间,会根据挑战者修为自动调整攻击强度与模式。挑战者需在其攻击下支撑一炷香时间,或將其击倒(难度更高)。 另一边,百艺测试区也划分明確: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灵植、驭兽……各有专门的考台与考官。考生需展示至少一门百艺的基础能力或独特理解。 选择第二关者,各展所能。 演武台上,呼喝声、金铁交鸣声不绝。一名四灵根、炼气五层的散修少年,名叫韩铁,使一柄沉重的铁枪,虽灵力驳杂,但枪法扎实,悍勇无比,硬是与傀儡对攻了上百招,最终虽未击倒傀儡,但也稳稳支撑到了一炷香,贏得台下不少喝彩,成功过关。 百艺区,一名五灵根、但对火焰操控极为精妙的少女,名叫火小芸,来自赤焰郡一个小型炼器家族。不过家族被赤发族打压的四分五裂,她隨父母在清安坊市居住。 她在炼器考核中,以微弱的灵力,精准地將一块“赤铜石”熔炼提纯,手法嫻熟老道,远超其修为年龄,引得那位出身李家炼器堂的考官连连点头,破例给了高分,同样过关。 也有不少人败下阵来,或灵力不继被傀儡“请”下台,或百艺展示平平无奇,只能黯然退场,將最后的希望寄託於第三关。 第三关:镇云梯 广场尽头,一座白玉长梯依山而建,蜿蜒向上,直入云雾,共计六十三级。梯面宽阔,可容十人並行。 此刻,梯身隱隱有土黄色的灵光流转,散发出沉重磅礴的气息。 此阵玄妙,压力源自地脉,逐级递增,不仅作用於肉身,更考验灵力运转的韧性、神魂的稳固以及对自身力量的精细掌控。非根基扎实、心志坚韧者,难以登高。 选择挑战第三关者,大多是在前两关未能如愿,或虽已过关但想爭取更好待遇的学子。亦有少数自信根基深厚者,想藉此磨礪自身。 “第三关,镇云梯,现在开启!登梯者,需凭自身实力攀登。登至二十一级者可获入院资格,登至四十二级者待遇从优,若能登顶六十三级……”李牧岩的声音再次响起,顿了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道院將倾力培养,资源供应比照核心真传,並由院长或副院长亲自指点!” 此言一出,不仅挑战者呼吸急促,连那些已过关的学子也纷纷侧目,看向那云雾繚绕的白玉长梯,眼中充满嚮往与敬畏。 挑战开始! 第一批数十名少年踏上了第一级台阶。剎那间,大多数人身体都是一沉,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那股压力,仿佛凭空背负了数百斤重物,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干扰体內灵力的自然流转。 “哼!”那赤发家族的向景晨也在其中,他冷哼一声,周身金红灵力涌动,一步踏出,竟接连登上三级,速度颇快,显示出扎实的根基与霸道的功法特性。他回头看了一眼人群,目光中带著挑衅。 石犀族的石小岳则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虽然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实,身上土黄色灵光厚实,如同与脚下大地相连,任凭压力如何增强,身形都不见摇晃,稳步向上。 木灵族的郁灵儿步履轻盈,周身缠绕著淡淡的青木灵气,那压力临身,似乎被这充满生机的灵气自然化解、疏导了一部分,她登梯的姿態显得最为轻鬆优雅。 更多的挑战者则举步维艰。每上一级,压力便增加一分,到第十级时,已有不少人额头见汗,灵力运转滯涩。到第十五级,开始有人坚持不住,被陡然增大的压力弹下台阶,踉蹌落地,脸色苍白。 韩铁、火小芸等从第二关拼搏上来的少年也加入了登梯行列。韩铁咬紧牙关,將铁枪拄地,借力向上,肌肉賁张,纯粹靠著一股悍勇之气硬抗。火小芸则不断调整著体內微弱的火灵力,试图以巧劲化解部分压力,小脸绷得紧紧。 隨著时间的推移,梯上的人数逐渐减少。二十一级处,仿佛一道分水岭,压力再次陡增!不少勉力到达此处的少年,在这陡然翻倍的压力下,惨叫著被震飞下来。 向景晨此时已到三十五级,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脸色潮红,周身金红灵力如火焰般升腾,显然在全力抵抗。石小岳到了三十级,步伐依旧沉稳,但呼吸也粗重了许多。郁灵儿则在三十三级处,青木灵气流转不息,帮她抵消了大量压力,依旧显得从容。 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四灵根的散修韩铁,竟也踉蹌著爬到了二十二级!虽然浑身大汗淋漓,几乎虚脱,但他硬是扛住了那波压力衝击,没有掉下去。他眼中闪著不屈的光芒,还想继续,但腿脚已不听使唤,最终在二十三级处力竭,被阵法柔和地送了下来,但已达標! 火小芸止步於十九级,遗憾未能直接通过第三关,但她第二关成绩优异,已然足够。 当向景晨、石小岳、郁灵儿等人相继突破四十二级,踏入后半段时,下方已是惊呼连连。后半段的压力更加恐怖,不仅作用於身与灵,甚至开始隱约撼动神魂,耳边仿佛有地脉轰鸣,眼前景物微晃。 向景晨在五十一级时,终於支撑不住,半跪在地,大口喘息,眼中满是不甘,最终在五十三级停下。石小岳凭藉石犀族天赋与深厚土行根基,硬生生扛到了五十八级,浑身骨节都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最终也无奈止步。 郁灵儿凭藉精纯木灵根与特殊的灵气亲和,竟一路走到了六十级!但在六十一级那仿佛山岳压顶般的恐怖压力下,她周身的青木灵气终於紊乱,闷哼一声,被轻柔地託了下来。 此刻,仍在梯上的,只剩下零星几人,且都举步维艰。最终,无一人能登顶六十三级。最高者,便是止步六十级的郁灵儿。 当最后一名挑战者被送下,镇云梯灵光缓缓敛去,重归古朴白玉模样。但所有亲眼目睹这场攀登的人,心中都对这阵法与那些坚持到最后的少年,充满了震撼。 李牧岩再次现身,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开始宣布最终结果与录取名单。依据三关表现,划分不同级別的学员待遇。 山门广场上,欢声与嘆息交织。但无论如何,对於那近千名获得入院资格的少年而言,人生的新篇章,已然在清安道院的云雾七峰间,徐徐展开。 而那些在考核中展现出坚韧、技巧或特殊天赋的学子,无论出身,其名字也悄然进入了李家及各方关注者的视野。 第378章 道院新气象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8章 道院新气象 清安道院招生大典的余韵,在七峰云雾间縈绕数日,方才渐渐沉淀。新录的近千名学子,连同青月盟各家族、磐石猎妖队直荐的近百名適龄子弟,使得这座新兴的道院,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充满了蓬勃的朝气与人声。 七座灵峰,如今已被完全纳入道院范围,各司其职,气象一新。 主峰“问道峰”,乃是道院核心。山巔新建的“传道大殿”巍峨庄严,是院长讲道、举行重大仪式之地。 山腰错落分布著藏经阁,收录基础及部分进阶功法、术法、百艺典籍、议事厅、执事堂以及大部分学子的集体居所与公共课室。王冬院长平日便坐镇於此峰,总揽院务,其筑基中期修为加之多年管理经验,將各项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百艺峰”,顾名思义,是专攻修仙百艺之所。此峰原本就有一定基础,如今更是大兴土木。炼丹室、炼器坊、制符阁、阵法研习场、灵植园、驭兽苑等一应俱全,设施甚至比许多小型宗门还要完善。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原本的“清安坊”,已整体併入百艺峰,並升级为道院专属的“百艺工坊”。 这百艺工坊,匯集了李家及青月盟目前最精良的一批设备和富有经验的匠师,但其使用规则却颇为独特:不再无条件对外开放。 想要使用其中高级设施,必须成为道院的正式导师,且需承担相应的教学任务——每月至少授课三节,每三年需至少培养出一名能独立炼製一阶丹药或法器、绘製一阶符籙、布置一阶阵法等的合格学徒。 此规一出,既保证了工坊资源用於培养后进,避免浪费,也吸引了更多有一技之长的修士前来应聘导师,换取使用高级工坊、提升自身技艺的机会。 “演武峰”,地势开阔,设有眾多大小不一的演武台、试炼场、以及模擬各种地形的实战区域。斗法课程、日常切磋、季度小比乃至年度大比,大多在此举行。峰顶还建有一座“战法阁”,收藏各类战斗法术、武技心得及实战案例解析。 “镇岳峰”,此峰山势最为奇崛陡峭,是磨练意志、打熬筋骨之地。“镇云梯”的大阵阵眼便设於此峰。此外,还开闢了数条带有不同属性压力或幻象的“礪志小径”,供学子日常锻体炼心。李牧岩副院长兼管此峰事务,他自身便是从炼体筑基一路走来,经验丰富。 “毓秀峰”,环境清幽雅致,灵气温和,是专门为年幼或刚入门的学子设立的启蒙之峰。设有蒙学堂、启灵室、基础吐纳静室等。三叔李本儒担任此峰主管兼启蒙总导师,他性情宽和,耐心细致,极受孩童喜爱。 “青木峰”,此峰木灵气尤为充沛,遍布灵植药圃,是灵植院所在。二伯李本正担任灵植院院长,他虽不善斗法,但在培育灵植、调理地脉上颇有心得,將峰上灵田打理得生机勃勃,不仅为道院提供大量低阶灵药,本身也是学子学习灵植知识的活教材。 “客卿峰”,位於外围,环境清静,建有数十栋独立小院,是提供给外来导师、访问学者、或进行较长期交流的道友暂居之所。此举彰显了道院开放包容的姿態,也便於吸纳各方人才与智慧。 道院的导师阵容,经过此番扩招与调整,也壮大不少。 院长王冬(筑基中期,王家)老成持重,统筹全局。 副院长李牧岩(筑基中期)主管教学、考核及镇岳峰,是实际的教学核心。 李本和(筑基初期)担任斗法导师,其战斗经验丰富,尤其擅长正面攻坚与战术指挥,深受崇尚武力的学子敬重。 李本正(筑基初期)主理灵植院,亦是灵植学首席导师。 李本儒(筑基初期)负责启蒙教育与毓秀峰。 李本厦(筑基初期)善炼器,如今常驻百艺工坊,既是工坊管理者之一,也是炼器科的主要导师,虽然脾气有些火爆,但技艺扎实,对肯吃苦的学子颇为关照。 李慧玲(筑基初期)除了协助管理院务,主要精力放在酿酒,她酿的灵酒可是清安酒楼的招牌。 此外,还有来自青月盟各家,如乌家擅长炼体,周家擅长炼器的筑基客卿等,磐石猎妖队,经验丰富的筑基期老猎手,传授野外生存、妖兽习性、团队配合等实用技能,筑基修士担任各科导师。 甚至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经过考核的散修筑基,凭藉一技之长,如某种冷门符籙绘製、独特阵法见解、偏门灵植培育法等成为客座导师。 至於炼气后期的教习,数量就更多了,他们大多负责辅助教学、带领学子完成基础课业、管理日常事务等,是道院运转不可或缺的基层力量。 而李家最令人瞩目的变化,无疑是本字辈七人,已全部成功筑基!这不仅意味著李家核心战力的整体跃升,更让道院的师资底蕴厚实无比。 尤李牧歌如今能稳定炼製筑基丹!这消息虽未大肆宣扬,但在高层和部分核心盟友中已不是秘密,无疑极大地增强了李家的向心力与吸引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道院內部一些表现极其优异、对李家忠诚度经过考验的核心学子,未来未必没有机会获得这筑基机缘。 这一日,问道峰传道大殿前的广场上,举行了新学年的开院典礼。 千余名新老学子身著统一制式的淡青色道院服,按峰別、年级整齐列队。前方高台上,以王冬、李牧岩为首,数十位筑基导师肃然而立,气息渊渟岳峙。 王冬院长声音平和却传遍全场,勉励学子珍惜机缘,勤修不輟,德艺双修。李牧岩则详细阐述了道院的规章制度、课程安排、奖惩措施以及“贡献点”体系,通过完成课业、考核优异、参与道院建设任务、做出特殊贡献等获得,可用於兑换功法、丹药、法器、进入特殊修炼地等资源。 台下学子,无论出身,皆目光灼灼,心潮澎湃。他们知道,踏入此地,便是踏上了有別於父辈的全新修仙之路。这里有系统的传授,有丰富的资源,有切磋共进的同窗,更有通往更高境界的希望。 来自赤发族旁系的向景晨,站在人群中,望著高台上那些气息沉稳的李家筑基修士,尤其是那位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已是副院长的李牧岩,眼神复杂。 家族的骄傲与在此地感受到的截然不同的氛围在他心中交织。他握紧了拳头,暗下决心,定要在这里证明自己,绝不弱於人后。 石犀族的石小岳憨厚的脸上满是认真,他喜欢这里踏实厚重的感觉,尤其是镇岳峰,让他觉得亲切。 木灵族的郁灵汐神情依旧清冷,但眼底深处,对百艺峰上那浓郁的木灵气息和丰富的灵植资源,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嚮往。 散修韩铁、炼器少女火小芸等人,更是倍感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眼神坚定,准备拼尽全力抓住一切可能。 典礼结束后,学子们在各峰教习的引领下散去,正式开始了在清安道院的修行生活。 李牧岩与王冬並肩立於高台,俯瞰著逐渐散入七峰云雾中的年轻身影。 “院长,这副担子,可不轻啊。”李牧岩感慨道。 王冬捋须微笑:“有盟內各族鼎力支持,有诸位同道齐心协力,更有这些朝气蓬勃的幼苗……我清安道院,何愁不兴?牧岩,你我当尽心竭力,方不负此机缘,不负眾望。” “定当如此。”李牧岩重重点头,眼中充满信心。 第379章 灵气提升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9章 灵气提升 青木崖,静室。 李牧歌正盘膝於聚灵阵眼,心神沉入《烛龙木火经》的金丹篇中,细细体悟著木火相生、阴阳轮转的奥妙,温养著丹田中那枚缓缓旋转、道纹隱现的金丹。 契约九窍通灵藤后带来的悟性提升与生命本质的升华,让他对功法的理解日益精深,距离金丹初期巔峰已不算遥远。 然而,就在这如常的静謐修炼中—— 毫无徵兆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自天地之间传来! 並非声音,亦非景象,而是一种源自世界本源层次的、宏大而轻柔的“波动”。这波动仿佛穿透了一切物质与能量的屏障,无视了距离与阻隔,在同一时刻,掠过了东荒大陆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海域,每一个生灵。 静室之中,原本稳定浓郁的灵气,骤然间变得“活跃”起来!並非简单的浓度增加,更像是沉睡了万古的某种“源头”被轻轻唤醒,释放出了更深层、更本源、也更富有生机的灵韵。 李牧歌猛地睁开双眼,青玄幽瞳之中,淡绿色的流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映照出空气中那些仿佛有了“生命”、正在欢欣跳跃的灵气光点! 他的神识几乎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瞬息间笼罩了整个青木崖,继而向著更远处的虹东郡蔓延。 “这是……天地灵气……在『升华』?”他心中震撼莫名。以他金丹修为与九窍通灵藤共享的感知,能清晰地“看”到,不仅仅是灵气浓度在提升,其本质似乎也变得更为精纯、更易吸收、更富道韵!仿佛原本蒙尘的明珠被拭去了灰尘,黯淡的火炬被注入了新的燃料!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虹东郡,不,是整个天剑域,乃至广袤的东荒大陆,所有修行有成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生出了感应! 清安道院,问道峰传道大殿前,刚刚结束典礼、正准备散去或进行第一堂课的学子与导师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我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好多!” “灵气!周围的灵气好像变浓了!而且……感觉很舒服!” 一名炼气二层的学子突然惊呼一声,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竟是在这突如其来的灵气浸润下,直接突破了小瓶颈,跨入了炼气三层! 类似的情况在学子中接连发生!那些本就接近突破边缘的炼气初期、中期学子,在这股精纯活跃的灵气刺激下,几乎水到渠成地完成了突破,一时间,广场上灵光微闪,惊呼与喜悦之声此起彼伏。 演武峰上,正在切磋的几名炼气后期学子,亦是精神大振,只觉体內灵力运转前所未有的顺畅,往日晦涩的术法此刻施展起来竟得心应手! 百艺峰炼丹室內,郁灵儿正指导几名学子处理药材,丹炉下的火焰陡然变得温顺而灵动,炉內药力融合的速度与品质,竟隱约提升了一丝! 她美眸中异彩连连,身为炼丹师,对灵气变化最为敏感,这突如其来的“灵气质变”,对炼丹的成功率与丹药品质,恐怕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青木崖各处,李家本字辈修士、青月盟各家筑基,乃至磐石猎妖队的成员,纷纷走出洞府或屋舍,脸上皆带著惊疑与狂喜。 “突破了!我卡在筑基一层巔峰三年了,这就……突破了?”一名李家的筑基初期客卿难以置信地感受著体內增长的力量。 “我的旧伤……似乎被这灵气滋养,缓和了不少!”一位磐石猎妖队的老队员激动道。 李牧岩立於镇岳峰巔,感受著脚下地脉传来的、比以往更加磅礴厚重的力量,以及空气中那令人心旷神怡的灵韵,神色凝重中带著思索:“天地异变?福泽眾生?还是……?” 修为越高,感受到的震撼与疑惑越深。这灵气提升,並非区域性的,而是覆盖了整个东荒!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手段?或者说,是何等层次的自然伟力? 然而,福兮祸所伏。这突如其来的灵气盛宴,对某些人而言,却可能是催命的符咒。 天剑域各处,乃至东荒其他地域,一些寿元將尽、苦苦压制修为、不敢轻易尝试突破金丹的筑基巔峰老修,在这股精纯磅礴灵气的衝击下,再也无法压制那早已圆满、甚至有些腐朽的根基! “不——!”赤焰郡某处隱秘洞府,一位赤发族旁支的筑基巔峰长老,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金丹瓶颈自行鬆动,天地灵气疯狂灌入,根本不受控制! 他仓促间试图引导,但年老体衰,气血枯败,神魂亦不如巔峰时期凝练,如何能驾驭这突如其来的结丹之势? “轰!” 洞府內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与短促的惨嚎,隨即灵气溃散,生机湮灭。类似的情景,在各地悄然上演。 许多筑基巔峰,在这“机缘”之下,被迫提前衝击金丹,准备不足、根基有瑕、心魔横生……成功者寥寥无几,大多都在狂暴的灵气与雷劫下身死道消,化为一场空。 当然,也有幸运儿。 圣霜郡极北冰川之下,一位玄冰谷的筑基巔峰护法,常年苦修,根基扎实,心性坚毅。 在灵气潮涌衝击瓶颈时,他虽惊不乱,凭藉多年积累与冰心诀守护神魂,竟硬生生扛过了最初的危险,成功引动金丹雷劫! 虽过程凶险万分,重伤濒死,但终究在一片冰晶破碎与雷霆余韵中,气息蜕变,成就金丹! 黑石郡某座矿洞深处,一位石犀族常年与金石为伴、沉默寡言的地脉师,也在灵气衝击下被动引发了结丹。 他凭藉石犀族天生的强悍肉身与对土金之力的深刻理解,竟以一种近乎“吞噬”矿脉精金之气的方式,险之又险地渡过了雷劫,成为石犀族第三位金丹修士! 天剑宗內,亦有一位积年的筑基巔峰执事,在宗门大阵护持与几位金丹真人的护持下,成功踏出这一步。 短短数日之间,因这突如其来的灵气潮涌,整个东荒陨落的筑基巔峰不下数十,但新晋的金丹修士,竟也多了近十位!天地格局,悄然生变。 青木崖,迎松堂。 李牧歌、李敦豪、李本书、李牧逸等李家核心再次齐聚,气氛肃然。 “爷爷,您如何看待此次天地异变?”李牧歌沉声问道。他眉心的帝玉,在灵气潮涌最剧烈时曾传来一阵异常的灼热与脉动,此刻虽已平復,却让他心中疑竇更深。 李敦豪神色无比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椅背,缓缓道:“覆盖整个东荒的灵气提升……这绝非人力可为,甚至非寻常天地周期变动所能解释。” 他看向李牧歌:“牧歌,你的感觉最敏锐,可曾察觉其他异常?比如……灵气的源头方向?或者某种……指引?” 李牧歌闭目感应片刻,摇了摇头:“灵气提升均匀而至,无处不在,仿佛整个东荒的『底蕴』被集体拔高了一层。” 李本书开口道:“无论如何,灵气提升对我李家,对虹东郡,目前来看利大於弊。道院学子受益最大,家族子弟修炼速度也会加快。 需立刻调整资源分配与培养计划,抓住这波机遇。同时,也要警惕因此带来的外部变化——新晋金丹的出现,可能会打破一些地域的势力平衡。” 李牧逸点头补充:“赤发族那边,不知是否有人藉此突破?若有多出一两位金丹,对我们的压力会更大。 另外,高启华也准备闭关结丹,这突如其来的灵气变化,不知会对他產生何种影响?是好是坏,难说。” 提到高启华,李牧歌眼神微凝。此事確实是个变数。灵气提升有助於结丹,但也会让结丹过程吸纳的灵气更为狂暴,对心性与掌控力的要求更高。 “牧逸,你先回坊市,加强戒备与监测,若有异常,隨时回报。”李牧歌吩咐道,“另外,传令下去,家族进入警戒状態,但外松內紧。道院方面,正常教学,但提醒各位导师留意学子状態,避免有人急功近利,根基不稳。” “是!” 眾人领命,各自忙碌起来。 李牧歌独自走到堂外,仰望苍穹。天色依旧,但在他感知中,这片天地已然不同。更加浓郁的灵气,意味著更快的修炼速度,更可能诞生的高手,也意味著……更激烈的资源爭夺,更莫测的未来风云。 第380章 界域战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0章 界域战 迎松堂外,古松的虬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而静謐的影。 李牧歌正凝神静气,意图捕捉天地间灵气流转的轨跡。 这並非易事,灵气如雾如潮,无形无质,其深层的律动往往掩藏在浩瀚表象之下,非大机缘、大悟性不能触及分毫。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与瞳力小心探向那冥冥中的脉络时,异变陡生! 一道难以言喻、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意念波动,毫无徵兆地,在所有金丹期及以上修士的心神深处轰然炸响! 这波动並非温和的告知,而是带著煌煌天威般的压迫感与冰冷绝对的秩序法则意味,如同早已鐫刻在天地规则中的通告,不容拒绝地降临。 不,这並非单纯的意念传递。与之伴隨的,还有一幅幅虽然模糊、却极具衝击力的画面碎片,裹挟著海量的信息流,强行灌注到每一位高阶修士的感知之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前所未见的浩瀚虚空。这里星辰稀疏,光芒暗淡,瀰漫著苍凉与死寂。然而,这片死寂正被惨烈到极致的战爭彻底撕裂! 无数造型狰狞、庞大如山岳的妖族战舰,舰身闪烁著幽暗的符文光泽,与漫天翻滚、妖云蔽日的妖兽大军混杂在一起,如同毁灭的潮水。 而在它们的对面,是人族修士组成的巍然阵列!阵法森严,旌旗招展,各色法宝、飞剑、符籙的光芒交相辉映,匯聚成一片坚定而璀璨的光之海洋。 双方在这片界域之间的虚无地带疯狂碰撞,神通的光芒肆意爆射,法则的锁链时隱时现,又被狂暴的力量挣断! 星辰的碎片四散飘零,虚空被撕开一道道漆黑的口子,仿佛天地都在为之哀鸣。鲜血、妖气、破碎的灵光,共同染红了这片广袤的战场。 画面的焦点缓缓移动,最终牢牢锁定在一面巍峨矗立的巨旗之上!那旗帜不知以何种材质织就,旗杆似能擎天,旗面猎猎招展,仿佛由无尽的星辰光辉与人族不屈的信念共同铸成。旗帜之上,两个古朴恢弘、犹如大道痕跡般的大字熠熠生辉——东极! 紧接著,景象变换。人族军团似乎取得了关键突破,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衝垮了妖族最后的防线,悍然杀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世界妖气浓郁冲天,山川地貌与大安界迥然不同:有高耸入云、叶片如翡翠华盖的擎天巨木;有奔腾咆哮、流淌著灼热赤红如熔岩般的奇异河流; 更有无数形態狰狞、嘶吼咆哮的妖族生灵,从山林、从洞穴、从深渊中涌出,做著最后的、绝望的抵抗。 但在人族修士集结的阵法与倾泻的神通之下,这些抵抗如同冰雪消融,被迅速击溃、镇压、封印,或是驱散到世界边缘…… 最后,所有的战斗画面如同百川归海,凝聚、坍缩,最终化作一幅令观者心神震撼、几乎要为之跪伏的壮阔景象: 广袤无垠的东荒大陆虚影,在无尽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苍茫、古老而浑厚的律动,那是世界的呼吸与心跳。而在其侧畔,一个体积稍小、通体呈现出暗金色、轮廓依稀似一头蛰伏雄狮的异界虚影,正被无数条源自东荒虚影的、难以言喻的法则锁链缠绕、拉扯、分解! 雄狮虚影挣扎著,发出无声的哀鸣,最终崩解开来,化作最纯粹、最本源的暗金色流光。 这些流光如同受到至高存在的召唤,又如百川归海,浩浩荡荡,源源不断地匯入东荒大陆的虚影之中。每融入一分,东荒的虚影便似乎凝实、壮大、明亮一分! 与此同时,那浩大威严的意念波动,化为清晰无比、直接烙印於识海的信息: “界域之战,东荒大捷!” “东极殿统率东荒群修,远征外域『狮岭妖界』,歷经百载血战,终克此界!” “今,大安界天道有感,吞噬妖界本源,反哺东荒天地。自此,东荒灵气升格,法则愈显,大道可期!此乃眾修血战之功,亦为东荒万世之基!” “凡东荒修士,皆受此泽。望尔等勤修不輟,砥礪前行,以应未来之大爭之世!” 信息传递完毕,那如同天宪般的意念与震撼的画面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间似乎恢復了平静。然而,留在所有感应到这一幕的高阶修士心神中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反而不断衝击著他们的认知与心防。 “界域之战……东极殿……他们竟然,攻克了一个完整的妖界?!” 李牧歌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胸膛微微起伏。青玄幽瞳不自觉收敛,掌心竟微微有些汗湿。 一切疑云豁然开朗!这覆盖整个东荒、从本质上提升灵气浓度与活性的潮涌,绝非无缘无故的天降甘霖,而是东荒人族站在更高维度的战场上,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胜利果实! 是大安界这个庞大世界机体,通过吞噬一个中型妖界的核心本源后,获得的惊人滋补与全面升华!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惊天动地的手笔。” 李敦豪不知何时也已悄然来到堂外,他仰望著头顶那片看似与往日无异、实则已悄然“成长”、“厚重”了许多的天空,苍老的面容上交织著难以言喻的感慨与前所未有的凝重,“界域之战……那是元婴真君纵横,乃至化神尊者博弈的恐怖战场。 动輒星辰崩碎,界域湮灭。只是,这吞噬一界,反哺本土的滔天伟力……看来,我东荒人族隱藏的底蕴与锋芒,远比表面上显露的,要深邃可怕得多啊。” 李本书、李牧逸等人也迅速被惊动,匯聚到迎松堂前,每个人脸上都残留著震撼过后的空白,以及逐渐瀰漫开来的恍然与悸动。 “狮岭界……一个完全由妖族主宰的世界……” 李牧逸喃喃低语,仿佛在咀嚼这个名词背后代表的血腥与荣耀。 “这是好消息!” 李本书眼中精光爆射,身周隱隱有锋锐的剑意錚鸣,显示出內心的不平静,“东荒灵气整体跃升一个台阶,意味著所有修士的修炼瓶颈將会鬆动,修炼速度普遍加快,天地间灵物生成的效率、品质也必然水涨船高。长远来看,整个东荒修仙界的整体实力,必將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飞跃!这是时代的浪潮!” “但机遇永远与挑战並存。” 李牧歌迅速从最初的震撼中冷静下来,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他接过话头,声音沉凝,“灵气提升,修炼门槛降低,破境机率增加,也意味著修行路上的竞爭將会空前激烈。 新晋金丹的出现,仅仅只是个开始。那些原本受困於资源匱乏、环境桎梏而久久无法突破的修士,很可能会藉助这股『东风』,纷纷打破藩篱,破境成功。 东荒延续了数百上千年相对稳定的势力格局,恐怕要面临一次剧烈而彻底的洗牌与重组。”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向李牧逸,话语中带著明確的指向:“尤其是与我们毗邻的赤发族。他们族群底蕴深厚,传承特殊,族內卡在筑基巔峰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恐怕远不止一两个。此番天地机缘,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久旱甘霖。” “还有木灵族、石犀族这些传承久远的异族,” 李敦豪捻著鬍鬚,面色凝重地补充道,“他们的传承与血脉,往往与天地自然、特定法则联繫更为紧密。此番天地灵气质变,法则显化,他们或许能从中获得独特的感悟,甚至引动沉睡的血脉之力,获得意想不到的增益。不可不防,亦不可不交。” 形势瞬间清晰,也瞬间紧迫。 “牧逸,” 李牧歌当机立断,语速加快却条理分明,“你立刻返回坊市。除了日常事务,首要任务是利用一切渠道,严密探查各方动向,特別是赤发族內部有无新晋金丹诞生,以及其他郡县、势力可能出现的金丹新贵的消息。” “道院那边,常规教学不可鬆懈。此外,你要暗中留意,这灵气升格之初,正是检验心性、暴露本真的时刻。那些天赋出眾、能沉得住气、踏实苦修的学子,才是真正的璞玉,值得我李家暗中倾斜资源,重点观察培养。” “爷爷,家族內部一切事宜,尤其是修炼资源的重新评估、调配与储备,就劳烦您老人家亲自坐镇掌总了。” “至於高启华那边……” 李牧歌的目光投向后山禁制重重的方向,那里是客卿高启华闭关衝击金丹的隱秘洞府所在。他的眼神深邃,“他若成功,便是我李家在此变局中增添的一大臂助;若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平静的语气下潜藏著一丝冰冷的决断。契约既立,李家自当履行庇护之责。 眾人领命,不再多言,各自化作顏色不一的遁光,迅速消失在迎松堂前,去执行各自的使命。 “大爭之世……” 他低声重复著那浩大意念中最后的警示,嘴角缓缓勾起,那弧度並非喜悦,而是一种直面风浪、锐意进取的锋锐,“既是爭於外域,亦是爭於本土。我李家,也该在这升格后的新东荒,搏一搏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天剑域,乃至广袤东荒的每一个角落,类似的震撼、激烈的討论、深远的谋划与迅速的行动,正在无数势力、无数修士中间如火如荼地上演。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化为汹涌的波涛。 赤焰郡,赤月山核心之地。 赤眉老祖悬浮於终日沸腾的火山口上空,周身赤色火焰如同活物般狂舞咆哮,映照得他鬚髮皆赤的面容忽明忽暗。 天地灵气的暴涨他感受得最为真切,甚至族地深处,已有两位寿元將尽、闭关苦熬的族老,在方才那波磅礴灵气衝击下气息剧烈波动,开始了结丹的尝试。 这本该是喜事,但他眼中却並无多少喜色,反而阴沉得可怕,眉头紧锁,仿佛压著千钧重担。 更让他心神剧震、乃至生出一丝寒意的,是那道意念中传递的、关於“东极殿攻克妖界”的信息! “东极殿……实力底蕴,竟然已经深厚恐怖至此?!” 赤眉老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当初赤发族举族迁入东荒,选择在这偏远的赤焰郡落脚。 觉得东荒广袤,但顶尖势力似乎不多,连金丹宗门都能割据一域称雄,整体实力想来强得有限。 他的盘算是,凭藉赤发族独特的天赋与传承,潜心发展数百年,培养出属於自家的元婴真君,届时便能有更大的话语权,甚至……未来赤发族主导东荒一隅,也並非痴心妄想。 可方才那如同亲临其境的界域战场画面,那吞噬妖界的骇人景象,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物,狠狠浇熄了他內心野心的火苗。 拿下一个中型世界,哪怕对於强者云集的中州大地而言,也绝非易事,往往需要倾注海量资源、付出惨重代价,经歷漫长岁月的拉锯与征伐。 东极殿竟能在百年內达成此等伟业,其实力之强、决心之坚、底蕴之深,远超他此前最大胆的预估! “韜光养晦……必须更加韜光养晦!至少在真正弄清东极殿的意图与东荒深层格局之前,任何冒进之举,都可能为族群招来灭顶之灾!” 赤眉老祖暗自咬牙,迅速调整了策略,原先一些激进的扩张计划,被他瞬间按回了心底最深处。 圣霜郡,玄冰谷极深处。 一道清冷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仪的声音,透过重重坚冰屏障,清晰传入守护在外的几位核心长老耳中:“天地升格,冰寒法则亦隨之活跃精进,於我谷修行大有裨益。即日起,紧闭山门,开启护谷大阵最高警戒。所有弟子、长老,当静心修炼,全力消化此番天地馈赠。外界纷扰动盪,暂且不予理会,一切待本座出关后再议。” 第381章 长河真君归,黑齿妖界启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1章 长河真君归,黑齿妖界启 界域捷报与灵气升格的余波尚未平息,又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天剑域,並迅速向著更外围扩散—— 长河真君,回来了! 这位天剑宗宗主,自当年突破元婴、短暂稳固境界后,便应东极殿徵召,前往界域战场。征战数年,音讯寥寥,只有其命灯在天剑宗祖祠长明不熄,象徵著这位真君依然在为人族而战。 如今,界域大捷,真君携无上荣光与赫赫战功,自那血肉与荣耀交织的遥远战场,荣归故里! 几乎在长河真君回归天剑山脉的同时,一道以天剑宗宗主令发出的諭令,便以最快的速度,传递至天剑域九郡每一位金丹修士手中: “三日之后,长河真君亲自主持,召九郡金丹修士前来议事。事关东荒未来、天剑域兴衰,不得缺席。” 諭令简练,却字字千钧,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时间,九郡震动,风云匯聚。 三日转瞬即过。 天剑山脉深处,一座悬浮於云海之上、以整块星辰陨铁为基、鐫刻著无数繁复阵纹的“观星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一道道或凌厉、或厚重、或炽热、或冰寒、或生机盎然、或沉稳如山的金丹气息,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按落遁光,显露出身影。 赤发族五位金丹齐至,以赤婴老祖为首,赤眉、赤峰、赤城、赤水老祖紧隨其后,气势霸道,但面对这元婴道场,明显收敛了许多狂傲,只是彼此间眼神交换,带著审视与凝重。 玄冰谷来了三位金丹,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模糊、周身繚绕著淡淡冰雾的宫装女子,气息幽深如万载寒潭,正是玄冰谷现任谷主冰魄仙子。她身后跟著一位气息稍弱、但同样冰寒刺骨的金丹中期长老,以及那位刚刚稳固境界、脸色仍有些苍白的新晋金丹护法。 万兽山则是山主亲自前来,一位身形魁梧、披著兽皮大氅、眉宇间带著野性豪迈的中年大汉,他身旁跟著一头缩小了体型的狰狞黑豹,那黑豹竟也散发著金丹初期的妖王气息!此外还有两位金丹初期的长老。 木灵族郁丁丘老祖带著另一位金丹初期的长老郁松,气息温润平和。石犀族石震山族长与新晋金丹石坤联袂而至,步伐沉凝。 李家这边,李敦豪与李牧歌一同前来。李敦豪气息沉稳,李牧歌则青玄幽瞳微敛,但周身那融合了木火生机与焚天枪意的独特金丹气韵,依旧引人侧目。 不少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尤其是李牧歌,这位新晋不久却屡有惊人表现的李家族长,已是各方评估的重要对象。 周家玉灵真人、罗家罗子堰等新晋金丹家族代表也悉数到场,姿態放得较低,静立一旁。 观星台上,十数位金丹修士齐聚,气息交织,自成一方小天地,气象万千。所有人皆屏息凝神,目光投向高台正前方那空置的云床玉座。 忽然,云海翻涌,星台微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缓缓睁眼,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並非刻意释放,仅仅是自然流露,便让在场所有金丹修士心神一紧,体內金丹都仿佛慢了半拍,生出一种渺小与敬畏之感。 一道身影,仿佛自九天星河中漫步而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床玉座之上。 来人身形挺拔,著一袭朴素的天青色道袍,面容看似中年,双目开闔间却似有星河生灭、岁月流淌。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观星台、乃至这片天地的中心。正是长河真君! “拜见长河真君!” 以天剑宗寧德真人为首,所有金丹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出身何处,皆齐齐躬身行礼,声音中带著由衷的敬意。 长河真君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眾人,微微頷首,声音温润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道友,请坐。百年征战,幸不辱命。东荒得此升格之机,诸位想必已有所感。” 他开门见山,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此番界域之战,我东荒虽付出代价,但收穫亦丰。本座征战百年,积攒了些许功勋,已从东极殿兑换了一批资源。” 说著,他袖袍轻轻一拂。 观星台中央,灵气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幕。光幕之上,分门別类,罗列出令人眼花繚乱、呼吸急促的资源名录! · 结晶丹:九十七枚。(標註:需功勋兑换,或完成特定任务获取配额) · 金元丹(辅助金丹初中期修炼):三百余瓶。 · 各类疗伤、解毒、破障、锻体丹药,品阶均在二阶上品至三阶下品之间,数量庞大。 材料类: · 三阶灵材(可用於炼製法宝、布置高阶阵法):琳琅满目,足有上百种。 · 各类珍稀矿產、灵木、妖兽材料(多来自狮岭界),品相极佳。 传承类: · 三阶炼丹传承(涵盖多种三阶丹方与精要心得)。 · 三阶炼器传承(包含多种法宝炼製图谱与灵纹详解)。 · 三阶阵法传承(记录多种复合大阵、攻防禁制布置法门)。 · 三阶符籙传承、三阶灵植培育秘法、三阶驭兽契约强化之术……几乎涵盖了修仙百艺的主流方向! …… 光幕上的信息,让台下所有金丹修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尤其是那些来自中小势力、传承不全的金丹,更是心跳加速。 结晶丹!近百枚!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天剑域未来数十年,很可能诞生近百位新的金丹修士!还有那些三阶传承,是通往更高技艺层次、提升势力底蕴的钥匙! 长河真君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平静道:“资源在此,有功者得。天剑宗將建立『域內功勋殿』,制定详细章程。无论出身,凡为天剑域稳定、发展做出贡献者,皆可累积功勋,兑换所需。” 此言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像赤发族、玄冰谷这等本身传承完善、或许对结晶丹需求不那么急迫,但对三阶传承志在必得;而李家、周家等新晋金丹家族,则对结晶丹和各类传承都极为渴求。 然而,长河真君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资源虽好,却非凭空而来。东极殿予我天剑域资源,亦赋予重任。” 他目光变得深邃,望向万刃山脉方向。 不待眾人回答,他自顾自说道:“因为,在万刃山脉极深处,隱匿著一处空间薄弱点,连接著一个名为『黑齿界』的小型妖界!此界与大安界的接壤,已持续数十年,只是此前一直被东极殿以秘法暂时封镇、遮掩。” “黑齿界?!” 台下响起一片低呼。妖界!又一个妖界!而且就在家门口! “不错。” 长河真君点头,“狮岭界之战,我东荒虽胜,亦损耗不小,需时间消化所得。东极殿令諭:著我天剑域,先行对此『黑齿界』进行小规模渗透、探查,摸清其內部势力分布、资源情况、空间结构。待我东荒力量恢復,便会组织力量,一举攻下此界,届时东荒又会得到一波灵力提升,而我天剑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金丹修士的脸,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渗透探查,凶险异常,非金丹修士难以胜任。故而,本座决定——” “自即日起,天剑域內,所有金丹修士,除確有要务或闭关突破在即者经核准可暂缓,其余人等,必须轮流进入『黑齿界』执行探查任务!每家势力,必须在妖界之內,设法建立至少一处隱秘的前哨据点,站稳脚跟,收集信息,並绘製详细地图。” “此乃东极殿法旨,亦是我天剑域未来兴盛之基!功勋殿中,关於黑齿界探查、据点建立、情报收集等任务,將列为最高优先级,功勋奖励丰厚。而畏缩不前、敷衍塞责者……” 长河真君没有说完,但那股元婴真君的淡淡威压,已足以说明一切。 台下瞬间寂静,落针可闻。 进入一个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妖界?还要建立据点?这无疑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但……功勋奖励丰厚,且是东极殿法旨,长河真君亲令,根本无法拒绝。 赤眉老祖面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沉凝。玄冰谷冰魄仙子周身冰雾微微波动。万兽山山主眼中则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凶光。木灵族郁丁丘眉头微蹙,石犀族石震山则握紧了拳头。 李敦豪与李牧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然。危险,但也是机遇!最先进入者,虽然风险最大,但也可能最早发现珍贵资源,积累最多的功勋!而且,这是强制任务,躲不过。 “黑齿界入口,將由天剑宗与罗家道友共同稳固,並布下传送阵法与监察禁制。具体轮换制度、任务细则、功勋评定標准,稍后会由寧德师弟公布。” 长河真君最后道,“望诸位通力合作,为我天剑域,亦为诸位自身道途与家族未来,搏出一片新天!” 会议结束,但真正的波澜,刚刚开始。 资源与任务,机遇与危险,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也如同一扇通往未知宝藏的大门,摆在了天剑域每一位金丹修士的面前。 李牧歌隨著人流离开观星台,心中念头飞转。 “黑齿界……妖界……必须儘快提升实力。爷爷坐镇家族,当我前往才是,高启华若能成功结丹,倒是一个绝佳助力。还有道院……需加快培养后辈了。在这大爭之世,李家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步步为营。”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观星台,以及台上那位已然闭目调息、气息如渊如岳的长河真君。 第382章 李牧煌回家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2章 李牧煌回家 观星台会议结束,李牧歌心头沉甸甸的,既有对“黑齿界”未知风险的凝重,也有对长河真君带来的庞大资源与强制任务的思量。 他婉拒了几位相熟金丹的寒暄,与爷爷李敦豪简短交流几句后,便驾起青红遁光,以最快速度返回虹东郡青木崖。 族地新迁,百事待兴,又逢天地剧变,外部压力骤增,他这个族长肩上的担子著实不轻。他需要立刻召集核心,商议对策,尤其是如何应对那必须参与的妖界探查任务。 然而,当他穿过护山大阵,落入迎松堂前的院落时,却见堂內灯火通明,隱隱传来熟悉而爽朗的笑谈声。 守在堂外的李牧勇见到他,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快步上前低声道:“族长,您可回来了!牧煌大哥回来了!正在堂內与几位叔伯说话呢!” 李牧煌?大哥回来了?! 李牧歌眼中精光一闪,心头那沉甸甸的压感瞬间被一股热流衝散了许多。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步履沉稳地踏入堂中。 堂內,主位之侧,一位身著天剑宗內门真传服饰、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刚毅、眉宇间带著歷经沙场洗礼后沉淀下的沉稳与锐气的青年,正含笑与坐在下首的李敦豪、李本书、李本厦等人交谈。不是李牧煌又是谁? 其周身气息圆融浑厚,隱而不发,但以李牧歌如今金丹修为与青玄幽瞳的敏锐,一眼便看出,大哥赫然已是金丹中期境界!而且气息之凝练稳固,远超寻常同阶,显然是在残酷的界域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底蕴。 “大哥!”李牧歌唤了一声,声音中带著不易察觉的激动。 李牧煌闻声转头,看到李牧歌,眼中亦是闪过欣喜与欣慰之色。他站起身,上下打量了李牧歌一番,大笑道:“好!好!牧歌,果然没让为兄失望!金丹已成,气度沉凝,更有一种……独特的生机与洞察韵味,看来这些年,你亦有不凡际遇!” 兄弟二人虽多年未见,但血脉相连的亲情与彼此眼中那份为家族拼搏的坚定,瞬间消除了时空的隔阂。 “大哥过奖,你平安归来,才是家族最大的幸事。”李牧歌上前,与李牧煌用力握了握手臂,感受著对方体內那磅礴而熟悉的剑气与一丝歷经血火后的煞气。 眾人重新落座。李牧煌显然是刚到不久,正与长辈们敘说別后情形。 “我隨师尊前往东极殿,通过考核后进入『东极道院』深造,得益匪浅,侥倖结丹。”李牧煌简要道,语气平淡,但眾人都能想像其中艰辛,“结丹后不久,便隨远征军开赴『狮岭界』战场。征战数年,见惯了生死,也见识了妖族诸多诡异手段与界域之战的宏大残酷。幸赖师尊照拂,同门协力,方才活著回来,修为也略有寸进。”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百年征战”、“见惯了生死”几个字,已让李本书等经歷过廝杀的李家核心肃然起敬。那是与东荒內部爭斗完全不同的、种族存亡层面的血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敦豪连连点头,看著英姿勃发、已然成为宗门中坚的长孙,老怀大慰。 “大哥此番归来,想必不只是探亲吧?”李牧歌问道,他注意到李牧煌身旁放著几个样式古朴、灵气內敛的储物玉盒。 李牧煌点点头,神色转为郑重:“確是如此。其一,是奉师尊之命,带回关於『黑齿界』的部分基础情报与我天剑域需承担的任务详情,想必牧歌你已从观星台会议得知。” “其二,”他指向那几个玉盒,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便是我这些年在战场与东极道院,凭藉战功与考核表现,积攒下的一些功勋。此番回归前,特意兑换了些家族急需之物。”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首先打开一个较小的玉盒。盒內铺著柔软的天蚕丝绒,其上静静躺著四枚丹药。 两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氤氳七彩霞光与磅礴药力的,正是结晶丹! 另外两枚稍小一圈、呈深邃紫色、表面有云雾状纹路、散发著安定神魂、滋养紫府气息的,乃是紫府丹!此丹对筑基修士开拓、稳固识海,提升神识强度与韧性有奇效,亦是筑基期难得的宝丹,价值不菲。 “结晶丹两枚,紫府丹两枚。”李牧煌道,“结晶丹可供七叔和牧逸衝击金丹之用。紫府丹则对筑基修士,尤其是筑基后期修士打磨神识、为结丹做准备大有裨益。” 厅內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结晶丹的珍贵自不必说,紫府丹亦是可遇不可求的辅助丹药!李牧煌这份礼,太厚重了! 接著,李牧煌又打开另一个较大的玉盒,取出三枚色泽古朴、以不知名兽皮或玉简製成的捲轴。 “此乃我在狮岭界一处被攻破的妖族据点废墟中,偶然寻得的功法传承。经东极道院前辈鑑定,確为人族所留,品阶均达三阶。” 他逐一介绍: “《熔金烈阳诀》,三阶火属性功法,刚猛霸道,附带数种强大火系神通与炼体法门,尤其適合金火双灵根或主修火行的修士。” “《玄水真灵谱》,三阶水属性功法,柔韧绵长,擅长防御、治疗、控场,修炼至高深处可凝聚『真灵水体』,对水灵根修士助益极大。” “《戊土磐石经》,三阶土属性功法,以防御与厚重见长,修炼出的灵力沉凝稳固,对夯实根基、抵御心魔有独特效果,亦附带数种土遁、防御类神通。” 三部三阶功法!这对李家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能极大丰富家族的功法底蕴,为不同灵根属性的族人提供更合適的道路选择! “煌儿,这……这太珍贵了!”李敦豪激动得手指微颤。李本书、李本厦等人亦是眼神火热。功法是一个家族传承的根基,这三部功法,其价值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那几枚丹药! 李牧煌摆摆手:“家族生我养我,此乃分內之事。况且,我在外征战,亦需家族稳固,方能心无旁騖。这些资源,正该用於增强家族实力。” 他看向李牧歌,“牧歌,如何分配使用,你与爷爷、各位叔伯商议定夺即可。” 李牧歌重重点头,將这份深情厚谊记在心里。他收敛情绪,问道:“大哥,关於那『黑齿界』,你可有更详细的情报?观星台上,真君只说了大概。” 提到黑齿界,李牧煌神色也严肃起来:“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我隨师尊回归途中,已提前接触到东极殿关於黑齿界的前期侦察卷宗。”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道:“黑齿界,確为小型妖界,天地法则相对薄弱,大道有缺,故而其內所能容纳的力量上限,约在四阶,相当於我人族的元婴巔峰。 据侦察,界內目前並无五阶妖皇,最强势力乃是几个四阶巔峰的妖族大部族,割据一方。” “此界虽以妖族为主导,但並非全无我人族踪跡。” 李牧煌语气微沉,带上了一丝冷意,“有不少人族流落其中,繁衍生息。然而,在妖族绝对强势的统治下,这些人族处境……极其悲惨。 大多沦为妖族奴役、血食、或修炼邪功的材料。仅有极少数或隱匿於穷山恶水,或依附於某些相对『温和』的妖族麾下苟延残喘,根本无力反抗。” “东极殿的命令,是渗透、侦察、建立据点,为日后总攻做准备。但师尊私下嘱託,若有可能,在確保自身任务完成的前提下,可对那些处境艰难的同族,施以有限度的援手,或设法联络、引导,为將来里应外合埋下种子。当然,前提是绝不能暴露我界入侵意图,打草惊蛇。” 他看向李牧歌:“牧歌,族內参与首次探查。切记,妖界之內,步步杀机。 妖族天赋神通诡异,环境陌生,更有诸多本土化的妖植、妖虫、毒瘴、险地。且妖族社会结构与人族迥异,弱肉强食法则体现得更为赤裸。 务必小心谨慎,谋定后动。建立据点,初期宜隱秘,不宜张扬。” 李牧歌认真听著,將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大哥带来的这些第一手情报与经验,远比官方通告有价值得多。 “我明白了,大哥。此行凶险,但亦是机遇。家族这边,有大哥带回的资源和功法,实力必能再进一步。我会谨慎行事。”李牧歌沉声道。 李牧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能力,为兄相信。记住,活著回来,比任何功勋都重要。家族,需要你。” 兄弟二人相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晚,青木崖灯火通明。李牧煌归来的喜悦,冲淡了妖界任务带来的沉重压力。家族核心再次齐聚,开始详细商討资源分配、功法择人、以及应对黑齿界之行的具体策略。 李牧歌知道,有了大哥带回来的这份“家底”和珍贵情报,李家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妖界风云中,有了更足的底气。 第383章章 结晶丹分配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3章章 结晶丹分配 迎松堂內,灯火通明,气氛却与之前的团聚欢欣不同,多了几分严肃与务实。李牧煌带回的战利品固然令人振奋,但如何分配使用,如何与迫在眉睫的“黑齿界”任务相结合,却是需要慎之又慎的难题。 李敦豪坐於主位,李牧歌、李牧煌分坐左右,下首依次是李本书、李本和、李本正、李本儒、李本厦、李牧岩、李牧逸等家族核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上那几枚小小的玉盒上。 “牧煌带回的资源,於家族而言,可谓是重中之重。”李敦豪率先开口,声音沉稳,“然而,资源有限,需用在刀刃上。黑齿界之行在即,凶险未知,家族实力需儘快提升。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议一议,这两枚结晶丹、两枚紫府丹,该如何分配使用,方能最大程度助益家族,应对变局。” 他看向眾人,示意畅所欲言。 三叔李本儒性情宽和,但心思细腻,他捋了捋鬍鬚,沉吟道:“父亲所言极是。结晶丹乃结丹关键,关乎我李家能否再多一两位金丹真人,此乃头等大事。依我看,目前族內修为最接近、根基也最扎实的,莫过於本书和牧逸。” 他看向李本书:“本书筑基巔峰已久,剑意大成,战力可期金丹,且多年来为家族征战,劳苦功高,更从秘境中带回四阶剑典《天雨流芳剑典》献於家族,此功之大,足以换取任何资源。由他使用一枚结晶丹,名正言顺,无人不服。” 他又看向李牧逸:“牧逸这些年掌管坊市,经营有道,为家族开源立下汗马功劳,更屡次执行危险任务,贡献卓著。按家族贡献兑换,一枚紫府丹他当之无愧。 只是还未筑基巔峰……而且,虽说牧逸的贡献虽也极大,可目前还不过结晶丹的贡献。不过,他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巔峰,且心性沉稳,处事周全,亦是结丹的绝佳人选。若就此错过,殊为可惜。” 李本儒的话,引起了眾人的共鸣与思考。 六叔李本厦是个急性子,炼器养成的火爆脾气不改,他接口道:“三哥说的在理!本书那四阶剑典,別说换一枚结晶丹,换十枚都值!我看本书不用討论,结晶丹必须有他一份! 牧逸这小子,坊市治理的井井有条,打架也不含糊,就是这贡献值嘛……差那么点意思。不过,咱们李家也不是死抠规矩的地方,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我看,可以让他『赊帐』嘛!先用了结晶丹,结丹之后,再为家族多做贡献补上!反正他年轻,以后日子长著呢!” “赊帐?”李牧歌轻生道,他是李家族长,那怕他也同意这么做,但还是说出了心中顾虑,“六叔,此例一开,恐有后患。家族贡献制度乃激励根本,轻易变动,恐寒了其他兢兢业业子弟之心。 牧逸的贡献確实巨大,但尚未达到无偿获取结晶丹的程度。不过,正如三叔所言,牧逸確是结丹良选,且黑齿界任务需要高端战力。” 他顿了顿,看向李牧逸:“牧逸,你自己如何想?” 李牧逸一直安静听著,此刻见问,起身拱手,神色坦然:“各位长辈,牧逸自知贡献或有不足,但家族继续结丹战力,我会儘快服用紫府丹,达到筑基圆满。若家族允许赊欠,待牧逸结丹之后,定当加倍回报家族,绝无怨言。” 他態度诚恳,不卑不亢,令在座眾人暗自点头。 一直沉默的李本书此时开口道:“我的贡献,换取结晶丹確无问题。至於牧逸……”他看向李牧歌和李敦豪,“族长,父亲,黑齿界之行凶险,若能多一位金丹同行,把握便大一分。 牧逸能力出眾,结丹成功机率不低。依我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可暂记牧逸欠家族一枚结晶丹之功勋,待其结丹后,以完成高难度家族任务或未来收益分期抵扣。如此,既不算完全破坏规矩,也能解燃眉之急。” 李本和也点头赞同:“本书所言甚是。两部三阶功法,亦可折算部分功勋,用於抵扣。眼下提升实力最为紧要。” 李敦豪將目光投向李牧歌:“牧歌,你是族长,最后还需你来定夺。” 李牧歌一直在倾听眾人討论,心中已有计较。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诸位叔伯所言皆有道理。本书七叔,贡献卓著,根基深厚,结丹在即,一枚结晶丹,理所应当。” 他看向李牧逸:“牧逸,管理坊市,劳心劳力,贡献亦足,更兼心性能力俱佳。一枚紫府丹,即刻便可兑换。至於结晶丹……正如本书七叔所言,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 准你『赊欠』一枚结晶丹,所需功勋详细记录在案,结丹后,需要用多出两成的贡献抵扣。你可愿意?” 李牧逸神色一肃,躬身道:“牧逸愿意!谢族长,谢家族信任!” “好。”李牧歌点头,又看向那三部三阶功法,“至於这三部功法,乃是大哥用命搏来,不可多得。存入藏经阁,设下禁制。家族筑基及以上修士,可根据自身灵根属性与贡献,申请参悟修炼。具体兑换细则,由爷爷与牧岩擬定。” 资源分配的大方向就此敲定。但接下来的问题更为棘手——时间。 李敦豪忧心忡忡道:“结晶丹分配已定,但黑齿界任务迫在眉睫,观星台諭令,首批金丹需在半月內集结出发。本书与牧逸结丹,绝非旦夕之功。 尤其是结丹过程凶险,需长时间闭关调整、衝击、渡劫、稳固。即便一切顺利,恐怕也需数月乃至一年半载。这时间……如何赶得及?” 李本厦也挠头:“是啊,总不能让他们俩现在就闭关,然后让牧歌一个人带领一圈筑基初中期去黑齿界吧?那也太危险了!” 李本书沉吟片刻,道:“我有一个想法。黑齿界大道不全,在其內结丹,难度与风险远比在大安界高出数倍,成功率大减。 因此,结丹必须在大安界完成。首批探查任务,我可暂不参与,留在族內,全力衝击金丹。 待我成功结丹並初步稳固境界后,再作为家族第二批力量,前往黑齿界,替换可能需要回来的族人。” 他看向李牧逸:“牧逸可先隨牧歌前往黑齿界。他虽未结丹,但筑基后期巔峰修为,配合其御兽之术战力不弱,且心细沉稳,可作辅助。 待我在大安界结丹成功,前往黑齿界替换他时,他再返回家族,利用结晶丹闭关结丹。如此,既能保证家族首批黑齿界任务有足够战力,也能让我和牧逸两人都在相对安全的大安界完成结丹,最大化成功率。” 这个方案,考虑周全,兼顾了任务与结丹安全,令眾人眼睛一亮。 李牧逸立刻表態:“我赞同七叔的安排。我这就回去服下紫府丹突破筑基巔峰,就先隨二哥前往黑齿界,建立据点,熟悉环境。待七叔成丹后来换我,我便可安心回来结丹。” 李敦豪抚须点头:“本书思虑周全,此计可行。只是,本书结丹需绝对安静与安全,家族需做好万全护法准备我来亲自守护。牧逸隨牧歌前往妖界,亦需万分小心,一切以保全自身、完成任务为要。” 李牧歌最终拍板:“好,就依七叔之计。本书七叔留在青木崖洞府结丹,家族会调动一切资源。牧逸隨我首批进入黑齿界。牧岩,你坐镇道院,协调家族与青月盟各方。六叔,近期多锻造一些法器,看看能否在出发前,为前往黑齿界的族人炼製一些实用的护身法器。”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鏗鏘:“黑齿界虽险,却也是我李家更进一步的机缘。各部按计划行事,通力合作。此次,我李家不仅要站稳脚跟,更要从中攫取资源,壮大自身!” “是!”眾人齐声应诺,眼中燃起斗志。 家族会议散去,各项安排迅速落实。青木崖后山,一处灵气最为浓郁的洞府被紧急布置成结丹静室,李本书携带结晶丹与家族收集的辅助灵物,悄然入內,开始闭关调整。 而李牧歌与李牧逸,则开始紧锣密鼓地为半月后的黑齿界之行做准备。 第384章入黑齿界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4章入黑齿界 半月之期,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的光阴,对雄踞青木崖的李家而言,是在高度紧绷的弦上,精確而有序滑过的十五个日夜。 后山洞府,已然彻底封闭。 李本书静坐其中,心如古井,身似磐石,正式开始了衝击金丹大道的闭关苦修。 与此同时,由族长李牧歌亲自统率、即將作为家族先锋首次踏入黑齿界的队伍,亦已完成最后的集结与点验。 这支队伍的核心,自然是金丹初期的李牧歌与已达筑基圆满、半步金丹的李牧逸。除此之外,李家本家精锐尽出,十二位筑基修士悉数在列,他们眼中既有紧张,更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作为盟友,青月盟亦是不遗余力。乌家、周家、文家、王家等主要家族,皆派出了族中堪称樑柱的好手,多则四五人,少则一两人,凑足了二十余名筑基修士,虽功法路数各异,但气息沉稳,显是久经战阵。 而常年游走於生死边缘的磐石猎妖队,此次由首领霍真亲自拣选,八名筑基期的老猎手沉默地站在一旁。他们或许不善言辞,但身上那股经年累月与妖兽搏杀凝炼出的煞气与野性,却让人不敢小覷,他们的经验,正是探索陌生妖界最宝贵的財富之一。 至此,整支队伍筑基修士总数达四十三人!其中筑基后期五人,中期十五人,初期二十三人。这股力量,几乎抽乾了李家及青月盟、磐石猎妖队当下八成的筑基精锐,可谓孤注一掷。 人人心中都悬著一面明镜:首次踏入一个全然陌生、妖氛瀰漫、敌友莫辨的异界,风险犹如深渊,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復。然而,长河真君功勋殿中罗列的有关黑齿界的任务与奖励,其丰厚程度亦足以令人心跳加速。 无论是搜刮妖界特有灵材矿藏,还是建立前哨据点、绘製详尽地图、侦察关键情报,皆能换取海量功勋,那意味著可望而不可即的结晶丹、紫府丹乃至珍贵的三阶功法传承,有了实实在在的兑换途径。危机与机遇,如光影相隨。 这一日,晨光熹微。天剑山脉外围,一座新近以剑气开闢、被层层叠叠阵法灵光笼罩、並由眾多天剑宗內门弟子严密守卫的山谷中,气氛肃杀。 来自天剑域九郡的首批远征队伍,陆续抵达。赤发族来了三位金丹修士——赤眉老祖坐镇族地未至,领队的是一位赤发如火的金丹中期大汉与一位面容阴鷙的同阶老者,另有一位新晋金丹初期的青年,身后跟著二十余名气息灼热的赤发族筑基,目光扫视间,颇具侵略性。 玄冰谷一方,冰魄仙子一袭白衣,清冷如雪,身旁是一位同样散发著寒气的金丹中期长老,十余位冰修弟子静立其后,周身寒意繚绕,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万兽山山主,一位披著兽皮大氅、气势浑厚如山的壮汉亲自到来,一位金丹长老相伴,十余位弟子或骑乘猛虎,或肩立苍鹰,妖兽低吼与修士气息交融,野性十足。 木灵族郁丁丘老祖面容古朴,与郁松长老一同现身,带著数位筑基族人,气息温和而充满生机;石犀族石震山族长与长老石坤並肩而立,七八名族人如岩石般沉默矗立,体魄强健。周家、罗家等新晋金丹家族,亦各自派出了金丹修士与数量不等的筑基子弟,力图在此次远征中攫取资源,站稳脚跟。 各路人马云集於此,金丹修士的气机虽刻意收敛,仍在不经意间流泻出一丝半缕,引得周遭灵气微微震颤。筑基修士们则屏息肃立,按各自队伍排列,鸦雀无声,唯有目光交错时,流露出谨慎、审视或隱隱的竞爭之意。 李家的队伍在人群中规模不算顶尖,但行列整齐,人人面色沉毅,目光坚定,自有一股经过严酷整顿后凝聚出的沉稳气质与內敛锋芒。 李牧歌一袭朴素的玄色长衫,负手立於队列最前,神色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不是通往异界的险途,而是一次寻常出行。唯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其微微凝练的眼眸中,看出一丝如临深渊的慎重。 李牧逸静立其侧后方半步,身形如松,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四周,尤其在掠过赤发族队伍时,停顿了一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有几道混杂著审视、冷意乃至不善的隱晦目光,正从那个方向投来,重点落在了李牧歌的背影上。 高台之上,此次天剑宗指定的总领队与协调人——寧德真人,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山谷中黑压压的人群,沉厚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压下了一切细微的嘈杂: “诸位同道,黑齿界入口即將稳定开启。临行前,规矩再强调一次:进入之后,首要之务,是建立隱蔽、安全的初始据点,继而侦察周边环境,绘製地形图,收集一切可能的情报!严禁私自行动,严禁擅自挑起大规模衝突,以免过早暴露我方行跡,引来倾巢之祸! 各队之间,可依情势保持有限联繫与合作,但大体探索区域已有划分,务必遵守,避免无谓內耗。记住,一切行动,以保全自身、完成任务为最高准则!现在,各队依序,准备进入!” 话音落下,山谷中央那片早已刻画好繁复无比、闪烁著空间波动符文的空地上方,空气骤然开始剧烈扭曲、旋转,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的空间涟漪。 一股迥异於人界、混杂著浓烈野性妖气与全然陌生灵机波动的气息,从中隱隱渗透出来,让许多初次经歷的筑基修士面色微变。 罗子堰与数位天剑宗、罗家的阵法大师,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守在阵法核心节点,磅礴的法力不断注入,竭力维持並稳定这条通往异界的、脆弱而危险的临时通道。 “天剑宗先锋队,入!”寧德真人令旗一指。 一队由一位面容冷峻的金丹中期长老带领、十名身著天剑宗制式法袍、气息精悍的筑基弟子组成的队伍,齐齐低喝,化作十数道凌厉剑光,率先投入那扭曲变幻的空间涟漪之中,身影一闪而没。 “赤发族,入!” “玄冰谷,入!” …… 命令依次下达,各支队伍按照事先议定的顺序,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洪流,接连不断地没入那幽深莫测的空间通道。 轮到李家时,李牧歌並未多言,只是回首,目光沉稳地掠过自家每一张或熟悉或年轻的面孔,简短道:“紧跟於我,维持阵型,万勿鬆懈。”言罢,他周身青红色遁光一闪,率先化作一道流芒,径直射入那光怪陆离的通道入口。 李牧逸紧隨其后,低喝一声:“紧隨族长,不要掉队!”四十三道筑基遁光立时腾空而起,井然有序,如群鸟归林般接连投入那片扭曲的光影之中,片刻间,山谷中便不见了李家队伍的踪影。 穿越空间通道的感受,远超眾人想像。並非简单的黑暗或光亮,而是仿佛坠入了粘稠无比的胶质之中,四面八方传来巨大的挤压与牵引之力。 周围不再是熟悉的景象,而是破碎、扭曲、流动的色块与难以名状的线条,耳边充斥著低沉而持续的空间嗡鸣,其间似乎还夹杂著某种遥远、模糊却直刺神魂的嘶吼与呜咽。 一股源自世界本身的淡淡排斥感笼罩全身,修为越高者,感受越是清晰。所幸通道已被阵法勉强稳固,虽顛簸摇晃,却无崩溃之虞,只是那漫长的十数息,於感官而言,却仿佛过去了许久。 就在心神略有恍惚之际,前方那一点细微的亮光骤然放大! 眼前一亮,双足已然踏上一片陌生的土地。 一股截然不同、带著原始蛮荒气息的天地灵机,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將眾人包裹!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空气中瀰漫的“灵气”。其浓度不低,甚至颇为浓郁,却异常驳杂,更充斥著一股狂野、腥臊、偏向於阴戾的妖力特质。 相较於人界精纯平和、易於炼化的天地灵气,这里的灵气更像是专为妖族吞吐而设,人族修士吸纳时,需耗费更多心神进行过滤与转化,效率大打折扣。长期处於此种环境之下,恐怕对心性修为亦是一种无形的磨礪与考验。 举目望去,天空是一片恆久的、暗沉沉的铅灰色,仿佛被一层永不消散的浑浊雾靄所笼罩,不见日月,亦无星辰,只有一种单调的、灰濛濛的光线均匀洒落,让万物都失去了鲜活的色彩。远山轮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山形陡峭怪诞,如同巨兽蛰伏的脊背。 视线所及的植被,多以暗绿、深紫、灰黑等沉鬱色调为主,形状奇特:有的树木枝干扭曲如鬼爪,叶片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光;有的灌木丛生著锯齿般的叶片,其间点缀著幽幽的、如同鬼火般的磷光; 藤蔓粗壮如蟒,色泽暗红,表面布满吸盘状的凸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复杂的味道——湿润泥土与腐烂植物质混合的腥气,某种陌生花朵过於甜腻的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仿佛渗透在风里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脚下的大地,泥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泽,踩上去坚硬中带著一种诡异的弹性,仿佛大地本身也在缓慢呼吸。 这里,便是黑齿界!一个全然陌生、危机四伏的妖灵国度! 李家眾人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本能地收缩靠拢,迅速结成內外两层的防御圆阵,法器悄然在手,灵光隱现。 李牧歌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急速蔓延开来,金丹期的敏锐感知捕捉著每一丝异常的波动,每一缕陌生的气息。 他们出现的地点,似乎是一片低矮丘陵环绕下的隱蔽洼地,四周生长著茂密的、叶片边缘锋利如刀的暗紫色灌木丛,暂时未见活物踪跡,唯有风吹过时,叶片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速查自身状態,运转功法,尝试適应此界灵气。”李牧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修士们不敢怠慢,纷纷依言盘膝或静立,运转起主修功法,尝试导引、炼化周身那带著妖异气息的灵气。不少人眉头立刻蹙起,脸上露出些许不適之色,显然这种转换並不轻鬆。 李牧逸的动作更快,他袖袍一拂,寻风貂小巧灵活的身影如一道灰色闪电般窜出,悄无声息地没入灌木丛深处,凭藉其天赋异稟,开始向更远处进行细致的探查。 碧火雀亦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数圈,它那身翠羽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醒目,周身碧绿色的火焰不自觉明亮了几分,雀目如电,扫视著下方与远方,似乎对这种妖气环境本能地感到排斥与警惕。 “方圆五里內,暂无强大生命气息波动,环境相对稳定。”数息之后,李牧逸根据与灵宠的心神联繫,快速向李牧歌匯报。 “记录坐標,绘製初始地貌。”李牧炎早已做好准备,闻声立即取出一枚特製的、空白的水晶玉简和一件精巧的、指针微微颤动的定位罗盘,开始全神贯注地记录此地精確的空间坐標、灵气浓度、土壤特性以及目力所及的地形轮廓。这是构建黑齿界地图最基础、也最关键的第一步。 不远处,其他家族和宗门的队伍也相继完成穿越,出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各队反应不一,有的迅速结阵戒备,有的则显得有些慌乱,正在匆忙整理队形。 赤发族的队伍出现在约三里外的一片裸露岩地上,他们似乎对这种偏向火燥的妖气环境適应得更快些,几人身上已有隱隱的赤红火光流转,气息相连,显得颇为强势。 就在各队初步安顿,紧张地熟悉环境之际—— “唳——!” 一直在低空盘旋警戒的碧火雀,陡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充满警示意味的长鸣! 李牧逸脸色瞬间一变,疾声道:“东北方向!约十里外!有强烈妖气匯聚,正在高速移动!数量不明,但绝不在少数!移动轨跡……正直奔我们这片区域而来!” “全员戒备!就地隱蔽!”李牧歌的指令如同冰珠坠地,清晰冷冽。所有李家修士瞬间收敛全身气息,筑基期的灵力波动被压制到最低,身影晃动间,迅速藉助洼地地势与茂密的怪异灌木丛隱匿起来。 队伍中两位擅长阵法的子弟指诀连弹,数面小巧的阵旗飞出,落在周围,一个简易的敛息匿形阵法光芒一闪,將眾人气息进一步掩盖。 几乎在同一时刻,其他几支队伍显然也通过各自手段察觉到了这股迅速逼近的威胁,山谷入口处的这片区域,气氛骤然降至冰点。示警的低喝、匆忙布阵的灵光、法器出鞘的轻吟……瞬间打破了方才短暂的沉寂。 远方的地平线上,灰暗的天色似乎更阴沉了些,隱隱有烟尘腾起,夹杂著阵阵低沉而蛮横的嘶吼,顺著带著腥味的风,遥遥传来。 黑齿界的第一次接触,竟在踏入此界的片刻之后,便以如此迅猛而不祥的方式,骤然降临! 第385章黑甲蜮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5章黑甲蜮 碧火雀的预警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涟漪。十里距离,对於高速移动的妖族而言,不过转眼之间! 灰濛濛的天际线下,一片翻滚的烟尘正急速迫近,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密集的“咔嚓”声与低沉的嘶吼。那不是蹄声,更像是无数节肢敲击地面、甲壳摩擦发出的声响,混乱而充满侵略性。 李牧歌青玄幽瞳微凝,视线穿透稀薄的妖雾与烟尘,已然看清了来袭者的模样。 那是一群体型大小不一、形似放大数倍的狰狞甲虫与多足爬虫混合体的妖兽!它们通体覆盖著黑褐色的厚重甲壳,甲壳上布满了倒刺与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头部生有巨大的口器,开合间露出森白的利齿,复眼闪烁著猩红的光芒。数量密密麻麻,恐怕不下两百之眾!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只,气息赫然达到了二阶水准,其中更有三只体型格外庞大、甲壳呈现出金属光泽的,散发出二阶后期的凶悍妖气!其余则多为一阶,但数量眾多,匯聚成的妖气狂潮令人心悸。 “是『黑甲蜮』!黑齿界常见的地行妖虫,群居,甲壳坚硬,口器带毒,悍不畏死!” 李牧逸迅速从李牧煌带回的情报玉简中调出对应信息。 情报中提到过这种妖虫,乃是黑齿界许多区域的“清道夫”与低层掠食者,嗅觉灵敏,对陌生灵气和血气极为敏感。显然,眾人跨界而来的空间波动与短暂外泄的气息,引来了这群“土著”! “结阵!远程攻击,阻其冲势!迅速消灭他们” 李牧歌的声音清晰冷静地传入每一位李家修士耳中。 他並未第一时间衝上前,而是立於阵中,神识牢牢锁定那三只二阶后期的黑甲蜮头领,同时关注著整个战局。 训练有素的李家队伍瞬间动了起来! 以李牧岩、李牧勇等几位筑基后期、中期为核心,二十余名筑基修士迅速结成三个可互相支援的三角战阵。擅长远程术法与符籙的修士立刻上前。 “火雨术!” “金刃风暴!” “地刺突袭!” “冰封符!去!” 霎时间,各色法术灵光与符籙光华在前方五十丈处形成一片覆盖性的打击区域!炽热的火球如雨砸落,锋锐的金色风刃肆意切割,尖锐的地刺从妖虫脚下骤然突起,冰寒的符力试图冻结它们的关节!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一阶黑甲蜮顿时遭殃。甲壳在法术轰击下碎裂,肢体被风刃切断,被地刺穿透,或被寒冰迟滯。嘶鸣惨叫声中,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阵型出现混乱。 然而,那些二阶的黑甲蜮,尤其是三只头领,硬顶著法术攻击,甲壳上灵光闪烁,竟是损伤不大,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它们猩红的复眼死死盯著人群,口器中滴下腥臭的黏液。 “御!” 李牧逸低喝一声,护山麟甲兽低吼著从他身旁地下完全钻出,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城墙挡在正前方。 同时,铁爪鹰尖啸著扑向左侧一只二阶中期黑甲蜮,玄敖犬则咆哮著冲向右侧。碧火雀在空中盘旋,伺机喷吐碧火攻击妖虫相对薄弱的关节与复眼。 赤发族、玄冰谷等其他队伍也几乎同时遭遇了攻击,各自陷入战斗,一时间,这片刚刚还寂静的洼地边缘,杀声四起,灵光妖气衝天。 “那三只大的交给我和牧逸!其他人,全力绞杀一阶和低阶二阶!注意配合,节省灵力!” 李牧歌话音未落,身形已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冲得最前、气息最暴戾的那只二阶后期黑甲蜮头领侧上方!手中墨蛟枪不知何时已然在手,枪身暗红纹路亮起,一股焚尽八荒的炽热枪意轰然爆发! “死!” 没有花哨,一枪直刺!枪尖凝聚著高度压缩的焚天枪意与精纯的木火丹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红螺旋劲气,如同钻头般,精准地刺向那黑甲蜮头领甲壳上一处暗红色纹路交匯点——那是李牧歌青玄幽瞳洞察到的、甲壳灵力流转的薄弱之处! 那黑甲蜮头领似乎也感应到致命威胁,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头颅猛地一摆,巨大的口器带著腥风咬向枪桿,同时周身甲壳黑光暴涨,试图硬抗。 “鐺——噗嗤!”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夹杂著甲壳破裂的闷响。墨蛟枪尖锐的枪尖在焚天枪意的加持下,竟是强行破开了那层厚重的、灵光加持的甲壳,深深刺入其体內!狂暴炽烈的木火灵力顺势灌入,疯狂破坏著妖虫的內臟与妖力核心! “嘶——!!!” 黑甲蜮头领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將李牧歌甩开,口器中喷出大股墨绿色的毒液。 李牧歌早已抽枪后退,身形灵动如烟,避开毒液。那妖虫挣扎了数息,体內火光隱现,最终轰然倒地,甲壳缝隙中冒出青烟,生机迅速消散。 一击,毙杀一头二阶后期妖虫头领! 另一边,李牧逸也指挥著灵兽与剩余两只二阶后期头领缠斗。护山麟甲兽皮糙肉厚,硬抗一只头领的衝撞与撕咬,仗著土行天赋,不断掀起土浪干扰。 铁爪鹰与玄敖犬配合默契,牵制著另一只。碧火雀的碧火不时落下,灼烧著妖虫的关节与眼睛,让它们烦躁不已。 李牧歌解决掉一只后,毫不停歇,墨蛟枪一摆,化作一道流光,直取与护山麟甲兽缠斗的那只头领。那妖虫见同伴惨死,凶性更甚,竟不管不顾,张开狰狞口器,一道浓郁的墨绿色毒箭直射李牧歌面门! 李牧歌不闪不避,青玄幽瞳光芒一闪,身前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那毒箭的速度竟诡异一缓。他趁机一枪横扫,磅礴的丹力化作半月形的青红气刃,狠狠斩在妖虫侧腹甲壳连接处! “咔嚓!” 甲壳碎裂,汁液飞溅。妖虫痛嘶,动作一滯。护山麟甲兽抓住机会,粗壮的尾巴如同巨锤般抡起,重重砸在其头颅上! “砰!” 甲壳凹陷,复眼爆裂。李牧歌补上一枪,了结其性命。 最后一只头领见势不妙,竟嘶鸣一声,指挥著残余的妖虫潮水般向后退去,想要遁入远处的灌木丛。 “想走?” 李牧歌眼神一冷。初入妖界,正需立威,岂能让它们轻易退走,泄露己方虚实?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金丹急速旋转,周身气势再次拔升,墨蛟枪上焚天枪意凝聚到极致,枪身竟隱隱发出龙吟般的低啸。 “焚天·燎原!” 他一枪刺向妖虫退却方向的地面!枪尖触地,一圈炽烈的青红色火焰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方扇形区域扩散开去!火焰所过之处,地面焦黑,那些低矮的锯齿灌木瞬间化为灰烬,更有一股灼热霸道的枪意融入火焰之中,不仅焚烧肉体,更衝击神魂! 逃窜的妖虫,尤其是那些一阶和二阶初期的,被这燎原之火捲入,顿时甲壳通红,发出悽厉惨叫,纷纷倒地毙命。那只二阶后期头领也被火焰边缘扫中,后肢焦黑,速度大减,被李牧逸指挥铁爪鹰追上,一爪抓碎了头颅。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盏茶功夫。 洼地边缘,留下了近百具黑甲蜮的尸体,焦臭味与腥气混合,瀰漫开来。李家这边,並无人员折损。 李牧歌收起墨蛟枪,目光扫过战场,又看向其他方向。赤发族那边也结束了战斗,他们似乎採用了一种炽热的合击阵法,將妖虫烧死大片,效率不低。 玄冰谷则是冰封了一片区域,妖虫化作冰雕碎裂。万兽山驾驭的妖兽与妖虫搏杀,场面最为血腥直接。木灵族和石犀族也各有手段,稳稳守住了阵脚。 看来,能来到这里的,都是各家的精锐,应付这种规模的妖虫袭击並不算太难。但这只是一个开始,黑齿界的危险,恐怕远不止这些低智的群居妖虫。 “迅速打扫战场,注意检查有无遗漏活口。记录此地战斗信息与妖虫特性。一刻钟后,我们离开此地,按照预定方向探索,寻找合適的据点位置。” 李牧歌快速下令,声音沉稳,仿佛刚才那场迅猛的战斗只是热身。 “是!” 眾人齐声应诺,立刻行动起来。 李牧逸走到李牧歌身边,低声道:“二哥,这些黑甲蜮出现得太快!” 李牧歌望向妖虫来袭的东北方向,灰濛濛的雾气遮蔽了远方的景象。他青玄幽瞳中光芒流转,缓缓道:“初来乍到,信息太少。但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儘快找到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建立隱秘据点,才是当务之急。” 队伍很快处理完战场,收敛了同伴伤者,在李牧歌的带领下,朝著与赤发族等队伍不同的东南方向,小心而迅速地离去,身影很快没入黑齿界那奇特而险恶的荒野之中。 远处,某座灰黑色山峰的阴影里,一双冰冷残忍、瞳孔竖立的眼睛,正遥遥注视著各支人族队伍离去的方向,尤其是李牧歌那乾脆利落解决掉黑甲蜮头领的一幕,似乎让它停留了更久。片刻后,阴影蠕动,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影刚一离开,李牧歌便看了过来,眼睛青光流转。…… 第386章 五方联合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6章 五方联合 黑甲蜮的残骸与焦臭被迅速拋在身后。李牧歌並未选择过於远离其他队伍的方向,而是沿著一条地势相对起伏、便於隱蔽行踪的丘陵地带,向东南方向谨慎推进。 青玄幽瞳持续运转,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將前方数里內的地形、植被、灵气流动乃至潜伏的低阶妖物尽收眼底,避开可能存在大型巢穴或明显危险气息的区域。 李牧逸的寻风貂与碧火雀一前一后,交替侦察,確保队伍侧翼与后方的安全。 队伍沉默而高效地行进,所有修士都紧绷著神经,第一次亲身感受到妖界环境的压抑与无处不在的潜在威胁。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妖力,如同无形的薄膜包裹著每个人,运转功法时都需要多费一分心神去过滤、转化。 行出约百余里,地形逐渐变化。丘陵过渡到一片更为复杂的地带:嶙峋的灰黑色怪石林立,其间生长著大量叶片宽厚、顏色深紫近乎发黑的“铁线藤”,这些藤蔓坚韧异常,寻常刀剑难伤,且隱隱散发著一股麻痹心神的气息。 但在这些石林与铁线藤的掩映下,却也形成了许多天然的遮蔽与洞穴,易守难攻。 “此地地势复杂,妖气略淡於平原,且有天然屏障,是个设立临时据点的好地方。”李牧歌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后做出判断。 就在李家队伍开始勘察具体地点,准备布设简易阵法时,后方以及侧翼陆续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首先到来的是罗家的队伍。罗子堰亲自带队,身后跟著十余名罗家筑基修士,大多精研阵法,此刻虽经歷赶路与可能的遭遇战,但阵型不乱,气息沉稳。他们显然也看中了这片石林区域。 “牧歌,看来英雄所见略同。”罗子堰拱手笑道,他结丹不久,但阵法造诣精深,气质儒雅中带著自信,“此地石林暗合某种紊乱地脉,天然干扰神识与气息探查,稍加布置,便可形成绝佳的隱匿之所。” 李牧歌並未回话,而是將目光看向后面,他早就知道罗家跟在他们后面了,並且不只罗家。 紧接著,周家的队伍也在玉灵真人的带领下抵达。周家修士多修火系功法,在这阴鬱的妖界环境中,周身隱隱有温润火气流转,驱散著不適。他们人数相对较少,但个个气息精悍。 “李道友,罗道友。”周玉灵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石林,“此地虽好,但我等初来乍到,单独一家恐难面面俱到。不如……” 他的话未说完,又有两股气息靠近。一股温和而充满生机,如同春风拂过铁线藤,令那些暗紫色的叶片都似乎舒展了一丝,正是木灵族在郁丁丘老祖带领下的队伍。另一股则厚重坚实,步履落地无声却让地面微震,是石犀族石震山族长与石坤等人。 五家队伍,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个方向,最终匯聚於此。 郁丁丘抚须环视,苍老的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看来诸位道友都认为此地適合落脚。老朽观此地植被,虽受妖气浸染,但底层地脉生机未绝,我木灵族或可设法调和局部灵气,营造更適宜我辈修整的环境。” 石震山声如洪钟:“这石头够硬,地也扎实!弄个临时窝棚够用了!李小子,罗道友,你们脑子灵光,说说咋整?俺们石犀族別的不行,出力气挖洞扛石头那是一把好手!” 他身后的石坤等族人也是憨厚地点头,跃跃欲试。 情况很明显。五家势力,以李家、罗家、周家、木灵族、石犀族为首,各自带领附属或交好家族的筑基修士,总计超过两百名筑基,五位金丹真人! 在这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黑齿界初期,单独行动风险极高,而彼此之间早有合作基础,此刻匯聚一处,合则力强。 几位金丹真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瞬间达成了默契。 李牧歌作为发起探索方向且刚刚展现出不俗战力的族长,当先开口:“诸位前辈、道友,既“天意”使我等匯聚於此,可见联手乃明智之举。黑齿界凶险未知,单独一家恐难兼顾探索、防御与资源收集。 我等五家,各有擅长,不如就此地,共建一临时联合营地,互通有无,协同防御,分享情报。待熟悉环境、站稳脚跟后,再图各自深入探索,如何?” 罗子堰点头附和:“李族长所言甚是。我罗家可负责营地基础隱匿阵法、预警禁制及短距离传讯法阵的布置。” 郁丁丘缓声道:“木灵族可尝试净化一小片区域灵气,並催化一些具有驱虫、预警或疗伤效用的灵植,改善营地环境。” 石震山拍著胸脯:“挖洞、垒墙、搬运材料的力气活,包在俺们身上!保管弄得结结实实!” 周玉灵微微一笑:“我周家修士擅攻伐,可多承担巡逻警戒、外出侦察之责。另,对火系资源感知尚可,或有助於探寻此地矿產。” 分工明確,优势互补。 “好!”李牧歌一锤定音,“既如此,我等便以此石林为核心,建立『五方营』。具体区域划分、岗哨设置、资源分配等细则,还需细细商议。 眼下,请罗前辈带领族人先行布置预警与基础隱匿阵法,石族长带人清理、加固几处最大的石洞作为核心指挥所与紧急避难处。郁前辈可著手调理灵气。 周道友,外围第一轮警戒就辛苦贵家族了。我李家修士协助各方,並负责营地內部协调与应急。” 命令清晰下达,无人异议。此时此刻,生存与任务优先,个人的些许傲气或算计都需暂时放下。 五家修士立刻行动起来。罗家的阵法师们手持罗盘与阵旗,开始在石林关键节点游走测算,埋下灵石,勾勒阵纹。 石犀族眾人低吼著,身上泛起土黄色光芒,或徒手搬动千斤巨石垒砌矮墙,或以天赋能力微微改变岩土结构,拓宽、加固天然石洞,效率惊人。 木灵族修士则在郁丁丘的指点下,选定几处角落,洒下特製的种子,以精纯的木灵之力催发,很快便有嫩芽破土而出,散发出清新气息,缓慢驱散周围的妖异氛围。 周家修士分成数队,身影矫健地没入石林外围的阴影与铁线藤丛中,设立明暗哨卡。李家修士则分头协助:有的帮罗家搬运布阵材料,有的配合石犀族处理细节,有的在营地內部规划区域,设立临时的休息区、物资堆放点、伤员处理处等。 李牧歌与其余四位金丹真人,则寻了一处刚刚被石犀族加固过的宽敞石洞,作为临时的议事厅。洞內已被简单清理,石壁上镶嵌了几颗照明的萤光石。 五人落座,气氛比外面少了一分紧迫,多了几分凝重。 “诸位,”李牧歌率先开口,“营地建设非一日之功,眼下需定下几条章程。第一,情报共享。各家外出侦察所得,无论地形、资源、妖族分布、乃至疑似人族踪跡,需定期匯总,由我等共同研判。 第二,统一调度。遇敌来袭或需集体行动时,需有统一號令。我提议,日常防御轮值由周道友总揽,外出侦察任务协调由我负责,阵法与营地建设听从罗道友,环境维持与部分后勤依赖郁前辈与石族长。重大决策,由我等五人共议。 第三,资源分配。营地公共消耗由各家按比例承担。外出所得,原则上谁发现谁主导开採,但需向营地报备,並缴纳一成作为公共储备,用於奖励立功者或应对紧急情况。若有爭议,由我等裁决。诸位意下如何?” 这些条款兼顾了公平与效率,强调了合作,也保留了各家一定的自主性。罗子堰、周玉灵略作思索便点头同意。郁丁丘与石震山更无异议,他们本就倾向於与李家紧密合作。 “可。” “附议。” “就这么办!” “成!” 初步的合作框架就此確立。 “接下来,便是確定我们初期探索的重点方向。”李牧歌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灵力勾勒出简陋的周边地形图,“我等目前在此处。东北方百里外是我们来的方向,有平原有丘陵,妖虫活跃。东南方似乎地势渐低,雾气更浓,感应不明。西南方有连绵的灰黑色山脉轮廓,妖气凝重。西北方……距离较远,感知不清。” 周玉灵指向西南山脉:“山脉往往蕴藏矿脉,也易成为强大妖族盘踞之所。风险大,潜在收益也可能更高。我建议,初期可派精干小队,谨慎靠近山脉边缘侦察,不必深入。” 罗子堰则点向东南雾气区:“雾气能干扰神识,或许藏有特殊灵植或隱秘水域,但也可能潜伏诡异妖物。需擅长感知或防护者前往。” 郁丁丘缓声道:“我族对生机感知敏锐,或可尝试与一些未被妖气完全侵蚀的本土植物沟通,获取更隱晦的信息。此事需循序渐进。” 石震山摸著下巴:“挖洞找矿俺们在行,但得先知道哪儿有苗头。要不,先派人把附近几十里摸个底?看看有啥石头不一样。” 眾人各抒己见,思路渐渐清晰。 最终议定:三日之內,全力建设稳固营地。三日后,开始向外派遣侦察小队。西南山脉方向由周家牵头,李家和石犀族各派好手辅助。东南雾气区由木灵族牵头,罗家派阵法师协助探测异常灵力点。 同时,组织数支混合小队,对营地周边五十里进行地毯式排查,绘製详细地图,標註资源点与潜在威胁。所有侦察队伍,以三日为一周期,必须返回营地匯报。 方案既定,五位金丹真人又商討了一些细节,便各自散去,监督指导本家队伍,並与其他家族协调。 走出石洞,李牧歌看到营地已初具雏形。淡淡的阵法灵光在石林间若隱若现,將眾人的气息最大程度收敛。几处较大的石洞被改造得適合居住,洞口设有简易禁制。木灵族催生的几丛淡银色小草散发著寧神清香,驱散著铁线藤的麻痹感。周家的哨卡隱於暗处,石犀族垒砌的石墙虽粗糙却厚实。 两百多名筑基修士在其中忙碌,虽略显嘈杂,却井然有序。李家的青木焰火旗、罗家的阵纹旗、周家的赤玉旗、木灵族的青藤旗、石犀族的山岩旗,五方旗帜已插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李牧歌心中稍定。有了这个初步的立足点,有了相对可靠的盟友,探索黑齿界的任务,总算迈出了踏实的第一步。他望向灰濛濛的妖界天空,那里似乎永远没有星辰指引。 第386章 金甲毒尾蜥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6章 金甲毒尾蜥 三日时间,在五家修士通力合作下匆匆而过。 “五方营”已然初具规模。外围,罗家布下的隱匿阵法悄然运转,將占地数百亩的石林核心区域与外界妖气环境部分隔离,並设下了数层触髮式的示警禁制。 石犀族开凿加固的几处主洞窟,成为了指挥中枢、公共仓库和重要人员的休憩所。木灵族催生的“净灵草”已形成一小片银色草丛,散发的清新气息有效改善了营地核心区的灵气质量,甚至还培育了几株具有轻微疗伤、解毒功效的低阶灵植。 初步安定下来,按照既定计划,该是向外探索、获取情报的时候了。 营地中央,临时开闢的集合空地上,数支探索小队整装待发。 李牧歌、罗子堰、郁丁丘、周玉灵、石震山五位金丹真人立於前方。 “诸位,”李牧歌声音沉稳,目光扫过即將出发的修士,“黑齿界非善地,探索任务,以安全为第一要务。务必隱匿行踪,谨慎侦察。遇敌,能避则避,若战,则求速决,不可恋战。以三日为限,无论收穫如何,必须返回营地!” “领命!”各队队长肃然应诺,带领队员化作道道流光,按照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没入石林外的灰暗世界。 其中一支队伍,由李牧逸带领著李牧炎,李雅曼, 李慧雪,再加上李牧逸本身的五只二阶灵兽:寻风貂、碧火雀、铁爪鹰、玄敖犬、护山麟甲兽。只要不遇到相当於金丹期的三阶妖物,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危险,即便不敌,也有极大把握全身而退。 他们的探索方向,是营地西面那片起伏更为剧烈、石林与一种低矮扭曲的暗紫色怪树混杂的地带。 情报显示,那个方向妖气浓度相对稳定,没有发现大规模妖兽群活动的明显痕跡,但地形复杂,可能存在隱秘的资源点或小型妖族巢穴。 离开营地阵法范围,那股无处不在的、带著淡淡侵蚀感的妖气再次包裹而来。眾人早已適应,纷纷运转功法过滤。 “保持三角队形,牧炎在前,雅曼三姑左翼,慧雪右翼靠后,我居中策应。”李牧逸低声下令,同时心念一动,寻风貂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影,窜入前方怪石与树丛的阴影中,充当最前哨。 碧火雀则悄无声息地升上低空,在灰濛濛的妖雾中若隱若现,提供高空视野。铁爪鹰收敛羽翼,蹲伏在李牧逸肩头,蓄势待发。玄敖犬与护山麟甲兽一左一右,护卫在队伍两侧。 队伍小心翼翼地推进。李牧炎的灵炎枪已提在手中,枪尖隱有赤芒流转,他眼神锐利,感知著前方任何一丝异常。 李雅曼的青蟒鞭鬆鬆地缠在腰间,看似隨意,实则隨时可以如毒蛇般弹出。 李慧雪指尖有灵光晕流转,神识如同轻柔的触鬚,仔细感应著周围植被反馈的细微信息。 起初数十里,异常平静。除了偶尔惊起几只形如乌鸦、却长著肉翅和骨尾的怪异妖禽,以及一些藏在石缝中、散发著微光的毒虫,並未遇到有威胁的活物。 地形果然复杂,嶙峋怪石形態各异,暗紫色的怪树枝干扭曲,根系裸露如同鬼爪,地上堆积著厚厚的、不知名的黑色落叶,踩上去鬆软无声。 “注意这些树,”李慧雪忽然轻声提醒,指尖绿光指向一株格外粗壮的怪树,“它们的根系似乎在缓慢吸收地下的某种灵力,树皮上有细微的灵力流动,像是……在休眠?” 李牧逸凝神看去,青玄幽瞳虽未完全觉醒洞察虚妄之能,但也能看到那些怪树表皮下的確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与周围妖气略有不同。“绕开它们,不要触碰。”他谨慎道。 队伍继续深入。寻风貂不时传回前方安全的讯號。碧火雀也在空中盘旋,未发现大规模生命聚集。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片格外密集的石笋区,进入一个被三面高耸岩壁半包围的小型谷地时,异变突生! 谷地中央,竟有一小片难得的、没有被暗紫色怪树覆盖的空地,地面上稀疏地生长著一些暗红色、形如灵芝的菌类。 而在空地边缘的一块平滑岩石上,赫然匍匐著一头体型堪比水牛、通体覆盖著暗金色鳞甲、形似蜥蜴却又生著一对短小肉翅和一根蝎尾的狰狞妖兽! 那妖兽似乎正在假寐,周身散发著强悍的妖气,赫然达到了二阶巔峰!相当於人族筑基巔峰,它那蝎尾尖端,一点幽蓝光芒闪烁,显然带有剧毒。 “是『金甲毒尾蜥』!”李牧逸心中一凛,迅速从情报中调出对应信息,“二阶巔峰,鳞甲坚固,力大无穷,蝎尾毒液可腐蚀灵力、麻痹神识!……” 话音未落,似乎是被眾人无意间泄露出的一丝气息惊动,那金甲毒尾蜥猛地睁开了灯笼般的猩红竖瞳!冰冷残暴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闯入者! “嘶——!”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短小的肉翅猛地一振,庞大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地弹射而起,带著腥风,直接扑向队伍最前方的李牧炎!蝎尾如一道蓝色闪电,直刺李牧炎咽喉! “结阵!牧炎顶住!雅曼束缚!慧雪干扰!我们上!”李牧逸反应极快,一连串指令瞬间发出。 “来得好!”李牧炎不惊反喜,怒火枪意轰然爆发,枪身赤焰升腾,一记“怒火·燎原”悍然刺出,枪尖直点蜥蜴扑来的利爪!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试图以巧劲挑开,同时身形侧移。 然而那蜥蜴力量远超预料,枪爪相击,发出沉闷巨响,李牧炎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同时,那蝎尾的毒刺已至!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鞭影如同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缠上了蝎尾中段!“青蟒缠身!”李雅曼娇叱一声,手腕发力,长鞭骤然绷紧,竟將那快如闪电的蝎尾硬生生带偏了数尺,擦著李牧炎的肩头掠过,毒风刺得皮肤生疼。 几乎同时,李慧雪双手结印,数道淡绿色的藤蔓虚影自地面那黑色落叶层中急速窜出,试图缠绕蜥蜴的四肢。 同时,她眼中绿光一闪,一股带著安抚与迷惑意味的木灵神识波动涌向蜥蜴头部。 蜥蜴动作微微一滯,但隨即暴怒,猩红竖瞳中凶光大盛,猛地一挣,李雅曼的长鞭被巨力扯得几乎脱手,李慧雪的藤蔓虚影也寸寸断裂! “吼!”玄敖犬与护山麟甲兽已从两侧扑上!玄敖犬一口咬向蜥蜴后腿关节,护山麟甲兽则低吼著,以厚重的身躯狠狠撞向蜥蜴侧腹! 铁爪鹰自李牧逸肩头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蜥蜴头顶,利爪泛著寒光,直取其眼珠!碧火雀也俯衝而下,一道凝练的碧火柱喷向蜥蜴相对薄弱的脖颈鳞片缝隙! 李牧逸本人则手持负岳阔剑,並未急於上前,而是周身土黄色灵光与身后戊土灵竹虚影相连,一股沉凝的“镇”势瀰漫开来,隱隱压制著蜥蜴的妖力波动,同时全神贯注地指挥著灵兽的每一次扑击、闪避、配合。 金甲毒尾蜥陷入围攻,顿时凶性大发。它周身暗金色鳞甲光芒流转,硬抗了玄敖犬的撕咬和护山麟甲兽的撞击,只是身形晃了晃。 蝎尾狂甩,逼退铁爪鹰和试图靠近的李雅曼。头颅一摆,竟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墨绿色毒雾,笼罩向李慧雪和靠后的李牧逸! “风起!”李牧逸低喝,寻风貂不知从何处窜出,小巧的身躯带起一股急促的旋风,虽不能完全吹散毒雾,却也將其冲淡、偏移。 李慧雪早已祭起一面碧绿色的木灵小盾,挡在身前,毒雾触及木盾,发出“嗤嗤”声响,木盾灵光迅速黯淡。 “不能让它肆无忌惮地喷毒!牧炎,攻它下頜!那里鳞甲较薄!雅曼,继续牵制蝎尾!慧雪,用『缠灵术』干扰它妖力运转!”李牧逸迅速调整战术。 李牧炎长啸一声,怒火枪意凝聚到极致,身隨枪走,化作一道赤色流光,不再硬拼,而是专挑蜥蜴转身、扑击时的空隙,枪枪直指其下頜、腋下、眼瞼等防御薄弱处! 李雅曼鞭影重重,如同青色狂蟒,死死缠住蝎尾,不惜消耗灵力,限制其最致命的攻击。 李慧雪强忍水盾受损的心疼,再次施展术法,这一次是更为精妙的“缠灵术”,淡蓝色的灵光如同丝线,试图渗入蜥蜴鳞甲缝隙,干扰其体內妖力的爆发与运转。 灵兽的围攻也愈发猛烈。铁爪鹰与碧火雀配合,一上一下,不断袭扰其头部与背部。玄敖犬和护山麟甲兽则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其四肢和侧腹,虽难以造成致命伤,却极大地限制了其移动与发力。 那金甲毒尾蜥虽然强悍,但在五人五兽默契无比的配合与针对性打击下,也开始左支右絀。身上鳞甲多处出现裂痕,渗出血跡。尤其下頜被李牧炎抓住机会刺中一枪,虽未穿透,也让它痛嘶连连。 蝎尾被李雅曼死死缠住,难以发挥毒刺的致命一击。妖力运转也因李慧雪的干扰和护山麟甲兽的“地脉镇压力”而变得滯涩。 终於,在一次试图扑击李牧炎却被护山麟甲兽狠狠撞退、身形失衡的瞬间,李牧逸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牧炎,刺它左眼!铁爪鹰,右眼!碧火,毒囊!小黑,后腿!麟山,压住它!” 命令如同疾风骤雨!李牧炎的灵炎枪化作一点赤红寒星,直刺蜥蜴因疼痛和失衡而略微暴露的左眼! 铁爪鹰几乎同时袭向右眼!碧火雀的碧火柱精准地灌入蜥蜴喷毒后尚未完全闭合的毒囊开口! 玄敖犬一口咬向其后腿关节筋腱!护山麟甲兽怒吼著,全身重量加上土行妖力,重重压在蜥蜴后半身上! “嘶——嗷!!!” 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响起!蜥蜴左眼爆开,右眼被铁爪鹰抓得血肉模糊,毒囊被碧火灼烧,发出爆鸣,后腿筋腱被咬断,庞大的身躯被麟甲兽死死压住,疯狂挣扎却难以起身。 李牧逸身形一闪,负岳阔剑带著沉重的土行剑罡,狠狠斩在蜥蜴因痛苦而昂起的脖颈伤口处! “噗嗤!” 剑罡破开鳞甲,深入血肉。挣扎骤然停止。 谷地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蜥蜴尸体偶尔的抽搐。暗红色的菌类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迅速打扫战场,收取有价值的材料,特別是毒囊、蝎尾、鳞甲和妖核。那些暗红菌类也小心採集一些,回去让慧雪和木灵族鑑定。”李牧逸说道。 眾人不敢怠慢,忍著疲惫与后怕,快速行动起来。 他们也算认识到黑齿界妖兽的凶悍。他们在黑齿界灵力运转受限,单对单还真不好拿下这头二阶巔峰妖兽。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气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李牧逸警惕地望向谷地入口,“收集完毕,立刻撤离,按原路返回一段,然后转向北面继续探索,避开可能循味而来的掠食者。” 片刻后,队伍带著战利品,悄然离开这片刚刚经歷生死搏杀的小谷,身影再次没入灰暗复杂的石林怪树之间。 第387章 黑甲部落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7章 黑甲部落 李牧逸等人並不知道,他们刚刚击杀的,並非一只无主的野生妖物。 就在金甲毒尾蜥生机断绝、妖核被挖出的那一刻,距离这片石林谷地约两百余里外,一片坐落於裸露矿脉之上、以黑曜石与某种暗沉金属构筑的粗獷营寨深处,一位盘坐在浓郁妖气中的身影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开闔间如同有熔金流淌,冰冷、暴戾,又带著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身形高大,近乎赤裸的上身呈现出古铜色,肌肉线条如钢浇铁铸,仅在眉心、肩颈、手腕等关键部位,覆盖著玄奥繁复的幽黑甲纹,隱隱与周围矿脉气息共鸣。正是黑甲妖族在这片区域的部落头领,一位三阶初期的大妖——黑岩! “吼——!!!” 一声压抑著无尽怒火的低沉咆哮,自黑岩喉间迸发,瞬间席捲整个营寨!营寨內,无论正在打磨甲壳、啃食矿髓、还是沉眠的黑甲妖族,纷纷惊醒,惊惧地望向头领所在的方向。 黑岩猛地起身,周身妖气狂涌,那隱於皮肤下的玄甲纹路骤然亮起幽光,在他体表凝成一层若隱若现的虚幻甲冑虚影,头生短粗骨刺,肩甲宽厚,气息骇人。他抬手一招,营帐角落一块与金甲毒尾蜥鳞甲同源的暗金色甲片“咔嚓”一声碎裂,化作飞灰。 “我的『金鳞』……死了!”黑岩的声音如同两块锈铁摩擦,充满了痛惜与狂暴的杀意,“是谁?!谁敢动我黑岩的契约兽,敢动我黑甲部的『育灵菌』!” 育灵菌!那谷地中的暗红色菌类,並非普通灵植,而是黑甲妖族用於辅助新卵孵化、强化幼体甲壳的部落战略资源! 金甲毒尾蜥是他精心培养、契约多年的战兽,专门留守那片隱秘谷地看守育灵菌。 因其实力强悍,又地处部落势力边缘的复杂石林带,多年来从未出事,没想到今日竟被斩杀,菌田恐怕也遭了殃! “召集护卫队!立刻!”黑岩咆哮著踏出营帐。帐外,早已有数名气息彪悍、体表甲冑更加凝实、达到二阶巔峰或后期的黑甲妖族战士肃立等候,他们眼中同样燃烧著怒火。头领的战兽被杀,资源被劫,这是对整个黑岩部落的挑衅与侵犯! “头领!”一名肩上甲刺格外粗壮、气息达到二阶巔峰的战士上前一步,他是部落的护卫长“黑刺”,“『金鳞』最后的气息消散在西南石林『乱刃谷』方向。根据契约反应,凶手的气息……很陌生,不像是附近几个妖族部落的手段,倒有点像人族?” “人族?”黑岩暗金竖瞳中寒光爆射,“那些骯脏脆弱的虫子?竟敢跑到我的地盘撒野,还杀了金鳞!” 他本就对人族没什么好感,黑齿界残存的人族要么是奴隶血食,要么是躲藏起来的老鼠,如今竟敢主动招惹到他头上,还动了部落根基之物,简直罪该万死! “黑刺,你带一队精锐战士,立刻赶往乱刃谷!仔细搜查,找到任何可疑痕跡,特別是人族的气息!我要知道,是谁干的,他们有多少人,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黑岩咬牙切齿,“若是小股流窜的人族,直接碾碎,带回头颅和他们的储物法器!若是……有组织的……”他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警惕与残忍,“那就抓活的!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头领!”黑刺狞笑一声,利爪摩擦著胸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他转身,迅速点出八名战士,皆是二阶中后期的好手,体表甲冑厚重,爪牙锋利,煞气腾腾。 九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衝出营寨,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线,朝著西南石林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极快,在崎嶇地形中如履平地,正是黑甲妖族的天赋能力之一。 黑岩站在原地,暗金竖瞳望向西南方灰暗的天空,周身妖气起伏不定。“人族……这个时间段突然出现,还精准找到了育灵菌所在……巧合?还是有什么阴谋?” “传令下去,部落进入戒备状態,巡逻范围扩大一倍。所有矿坑、资源点加强守卫。再派几个机灵的,去『灰翼部』和『地穴部』那边探探口风,看看是不是他们搞的鬼。”黑岩对身旁另一名战士下令。他怀疑可能是邻近妖族部落的阴谋。 “是!” 整个黑岩部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迅速动员起来,杀气腾腾。而这一切,正在小心翼翼继续探索、並庆幸初战告捷的李牧逸等人,还全然不知。 …… 石林深处,李牧逸带领队伍已经向北偏离了原路线一段距离,找到一处隱蔽的石缝暂时休整,处理伤势,恢復灵力。 李牧炎手臂被毒风擦过的地方已经敷上了李慧雪调製的解毒药膏,隱隱的麻木感正在消退。 李雅曼灵力消耗不小,正在调息。李牧逸则一边关注著灵兽的状態,一边清点著收穫。 金甲毒尾蜥的妖核有拳头大小,暗金色,蕴含著精纯的土金妖力和一股阴寒毒性,价值不菲。完整的蝎尾、部分完好的暗金色鳞甲、以及那对短小肉翅的翼骨,都是不错的炼器或炼丹材料。 那些暗红色的育灵菌也被小心採集了十几株,封在玉盒中,菌盖肥厚,触手温润,隱隱散发著一股促进气血活跃的异香。 “这妖蜥实力强悍,守护的菌类也颇为奇特。”李慧雪仔细检查著一株育灵菌,“其中蕴含著一种温和但持续的生命精气,似乎对强化肉身、促进生机癒合有奇效,但具体药性还需进一步分辨。可能对体修或妖兽大有裨益。”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第一次探索就找到了有价值的东西。”李牧炎活动了一下手臂,笑道,隨即又正色,“不过这黑齿界的妖兽確实难缠,皮糙肉厚,还有剧毒,下次得更小心。” 李牧逸却微微蹙眉:“我总觉得有些不安。那金甲毒尾蜥看守菌田的姿態,不像是单纯的野生妖兽占地盘……倒更像是有主的看守。 而且,它的实力在二阶妖兽中也属顶尖,若非我们配合得当,又有灵兽助阵,想要拿下绝不容易。能驱使这等妖兽看守一片菌田的,恐怕……” 他的话让眾人心中一凛。是啊,那妖兽的表现,確实太像训练有素的“守卫”了。 “五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惹到了一个妖族势力?”李雅曼睁开眼,担忧道。 “不確定,但不可不防。”李牧逸收起战利品,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灰暗的石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休整片刻,立刻返回营地!將此事详细稟报族长和其他几位真人。若真惹上了地头蛇,我们需要早做应对。” 眾人点头,压下心头刚刚升起的一点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黑甲妖族的反应速度与追踪能力。 就在他们离开休整的石缝,准备按照標记好的路线快速返回营地时,一直在高空担任警戒的碧火雀突然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啼鸣! 同时,李牧逸通过契约清晰地感受到寻风貂传来的极度恐慌与警示——有强大的、充满敌意的气息,正从他们侧后方以及左前方,呈夹击之势,快速逼近!数量不少,速度极快! “不好!被盯上了!”李牧逸脸色骤变,“全员备战,向营地方向全速突围!不要纠缠!” 他话音未落,左侧前方的石笋群后,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骤然窜出!那是三名体覆黑甲、身高近丈、爪牙锋利、眼中跳动著幽绿火焰的黑甲妖族战士! 气息赫然都是二阶中期!他们似乎早就埋伏在此,无声无息,直到此刻才暴起发难,直接封堵住了队伍最便捷的退路! 几乎同时,侧后方也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与甲片摩擦的“咔嚓”声,又有四名黑甲妖族战士出现,其中为首者肩甲狰狞,气息更是达到了二阶后期,正是护卫长黑刺! 他暗绿色的竖瞳冰冷地锁定李牧逸等人,目光扫过李牧逸腰间尚未完全收好的、沾染著金甲毒尾蜥气息的储物袋,杀意瞬间沸腾! “人族!果然是你等!杀我头领战兽,盗我部育灵菌,今日便要你们血债血偿,抽魂炼魄!”黑刺的咆哮如同金属刮擦,震撼心神。 七名二阶黑甲妖族战士,前后包夹,杀气腾腾!更可怕的是,他们出现的时机和方位,显然是有备而来,精准地截断了李牧逸队伍返回营地的路径! 李牧逸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他们不仅惹上了本地妖族势力,而且对方反应如此迅速,追踪如此精准,实力更是强悍! “结圆阵!固守待援!牧炎,隨我正面迎敌!雅曼、慧雪,护住两翼和后方!灵兽,全力阻击!”李牧逸瞬间做出决断,突围已难,只能先依託地形固守,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怀中一枚特製的传讯玉符! 第388章 围困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8章 围困 黑刺那如同金属刮擦的咆哮还在石林间迴荡,杀意已凝成实质的寒风,穿透灰暗的妖雾,刺痛著每个人的皮肤。 七名黑甲妖族战士,如同七座活动的铁塔,前后包夹,封死了所有看似可行的退路。他们幽绿的瞳孔锁定猎物,甲壳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浓郁的妖气混合著矿脉的腥锈味,形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圆阵!固守!”李牧逸的吼声压下了最初的震惊与寒意,负岳阔剑“鏘”然出鞘,厚重的土黄色剑罡吞吐不定,身后戊土灵竹的虚影摇曳,竭力释放出“镇”压之力,试图扰乱妖族战士的妖力共鸣。 李牧炎几乎与他同时动作,燎原枪赤焰暴涨,枪身嗡鸣,怒火枪意轰然迸发,灼热的气浪逼退了最近处一名黑甲战士试探性扑来的腥风。“雅曼姑姑,慧雪,向我和五哥靠拢!准备突围!” 李雅曼的青蟒鞭如灵蛇般在身前舞出一片青色光幕,李慧雪脸色微白,但眼神坚定,双手已扣住数张灵光湛湛的符籙,冰寒与坚韧的灵力波动散发开来。 五只灵兽更是反应迅速。护山麟甲兽低吼著挡在最前方,身躯隱隱膨胀,土黄色的灵光在厚重鳞甲上流转。碧火雀尖啸著拉高,羽翼间碧火繚绕,警惕著来自空中的袭击——虽然黑甲妖族不善飞行,但不得不防。 玄敖犬齜著利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与护山麟甲兽並肩。寻风貂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线,试图凭藉速度干扰敌方阵型,铁爪鹰则盘旋在李牧逸头顶,利爪寒光闪烁。 “哼,负隅顽抗!”护卫长黑刺狞笑,肩甲上的骨刺幽光一闪,“杀了战兽的,是那个御使灵兽的小子!先废了他的爪牙!上!” 命令一下,左侧前方三名二阶中期的黑甲战士率先发动!他们没有花哨的神通,唯有黑齿界妖族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攻击方式——扑击、撕咬、爪裂!厚重的甲壳就是最好的盾牌与武器,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衝撞而来,地面碎石飞溅。 “滚开!”李牧炎长枪一抖,赤焰化作怒莲绽放,“红莲·爆炎!”枪尖精准点中居中那名战士挥来的利爪,“轰”的一声炸响,火焰与妖力对撞,气浪翻滚。 那战士身形一晃,利爪焦黑,但眼神更加凶残,竟不顾伤势,合身再次扑上,另外两名战士则一左一右,袭向李牧炎侧翼! 几乎同时,后方黑刺带领的四名战士也动了!黑刺目標明確,直指李牧逸!他速度更快,脚步踏地发出沉闷巨响,右手五指併拢,指尖延伸出尺许长的漆黑骨刃,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李牧逸心口! 另外三名战士则分出两人扑向护山麟甲兽和玄敖犬,另一人试图绕过正面,袭击侧翼的李雅曼和李慧雪! 战斗在瞬间白热化! 李牧逸面对黑刺的凌厉一击,不敢硬接,负岳剑横挡,“鐺!”金铁交鸣巨响震耳欲聋! 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李牧逸虎口崩裂,气血翻腾,踉蹌后退数步,脚下岩石碎裂。黑刺得势不饶人,骨刃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蕴含著穿透性的妖力。 “戊土·镇岳!”李牧逸咬牙,催动功法,身后戊土灵竹虚影光华大放,沉凝的土行灵力加持己身,同时心念急转。护山麟甲兽怒吼著硬抗两名二阶中期战士的围攻,它皮糙肉厚,暂时无虞,但也被牢牢牵制。玄敖犬则与另一名战士缠斗,凭藉灵活勉强周旋。 寻风貂如同鬼魅,不断在黑刺身周闪现,利爪在其甲壳上留下道道白痕,虽不致命,却有效干扰了其攻势。铁爪鹰瞅准机会,自高空疾扑而下,抓向黑刺头颅! “雕虫小技!”黑刺冷哼一声,肩甲上一根短粗骨刺骤然射出,速度奇快!铁爪鹰虽极力闪避,仍被擦中翼根,悲鸣一声,羽毛纷飞,打著旋儿坠落,被李牧逸勉强接住,已受重创,失去战力。 碧火雀怒鸣,数道碧火柱喷向围攻护山麟甲兽的一名战士,逼得对方回防。但另一名战士趁机一爪狠狠拍在护山麟甲兽侧腹,鳞甲碎裂,鲜血渗出。 李牧炎那边更是险象环生。他独斗三名同阶,怒火枪意虽猛,但灵力消耗剧烈,且黑甲妖族战士悍不畏死,以伤换伤,他肩头已被骨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染红衣袍。 李雅曼鞭影重重,勉强拦住那名试图偷袭侧翼的战士,但修为差距明显,只能拖延。李慧雪不断激发符籙,“冰锥符”、“藤绕符”、“金光盾符”交替使用,竭力支援各处,脸色越来越苍白。 “不行!这样下去全要交代在这里!”李牧逸嘴角溢血,眼神却异常冷静。他再次挡开黑刺一记重击,借力后退,猛地看向李牧炎,传音喝道:“牧炎,准备!我数三声,全力向东南角那个石缝缺口突!雅曼姐,慧雪,你们先走!不要回头!” “五哥!” “听我的!”李牧逸眼神决绝,同时通过契约向灵兽下达了拼死掩护的命令。 “三!” 黑刺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攻势更猛,骨刃化为一片漆黑刃网罩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李牧逸厉喝,不顾自身,负岳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土黄光芒,一道凝实的剑罡如山岳般劈向黑刺,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就是现在!走!”李牧炎怒吼,燎原枪上赤焰瞬间压缩到极致,隨即猛然爆发,化作一圈狂暴的火环向四周炸开!“怒火·焚环!”炽热的气浪暂时逼退了身前三名战士。 李雅曼一咬牙,青蟒鞭捲住还有些犹豫的李慧雪,身法展到极致,朝著东南角那个因战斗波及而显露出的狭窄石缝衝去! “拦住她们!”黑刺击溃李牧逸的剑罡,见状大怒。 然而,就在这一刻,寻风貂发出最后的、尖锐到极致的嘶鸣,它放弃了骚扰,化作一道决绝的灰影,直接撞向了黑刺的面门!速度之快,让黑刺都猝不及防! “噗嗤!”黑刺的骨刃洞穿了寻风貂娇小的身躯,但寻风貂的利爪也在他脸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血痕,剧痛让他动作一滯。 与此同时,碧火雀疯了一般,不再保留,周身碧火熊熊燃烧,如同一个燃烧的翠绿流星,撞向了那名击伤护山麟甲兽的战士!轰然炸开的碧火將那战士吞噬,发出悽厉惨嚎。 护山麟甲兽悲吼著,不顾另一名战士的攻击,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狠狠撞向追击李雅曼二人的那名战士,將其暂时阻挡。 玄敖犬也拼著受伤,死死咬住了围攻李牧炎的一名战士的小腿,延缓其行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走啊!”李牧逸嘴角鲜血狂涌,看著李雅曼和李慧雪的身影消失在石缝后,嘶声对李牧炎喊道。 李牧炎目眥欲裂,看著为自己创造机会而濒死的灵兽,看著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李牧逸,他狂吼一声,不再犹豫,燎原枪开路,朝著石缝方向且战且退。 李牧逸则挥舞负岳剑,死死挡住了黑刺和另外两名摆脱灵兽纠缠、狂怒扑来的战士。 他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又添数道伤口,甲冑破碎,但眼神中的火焰却愈发炽盛。他知道,自己必须为牧炎他们,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人族虫子,我要將你碎尸万段!”黑刺抹去脸上的血,眼中幽绿火焰几乎要喷出,杀意已凝成实质。他不再留手,与另外两名战士全力扑上。 …… 五方营,核心石洞。 李牧歌正在与罗子堰、郁丁丘推演周边一处疑似灵脉节点的地形图,忽然,他脸色骤变,玉简碎了! “牧逸出事了!”他豁然起身,眼中青芒爆闪,一股凛冽的杀意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石洞內的温度仿佛骤降。 几乎同时,他感应到了怀中那枚与李牧逸手中传讯玉符对应的子符,传来微弱却清晰的破碎波动,以及一个模糊的方位指向——西南石林深处! “李道友?”罗子堰和郁丁丘皆是一惊。 “我弟遇险,强敌追击!恳请两位暂时看顾营地,我去去就回!”李牧歌语速极快,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炽烈的青红流光,直接衝破石洞顶部的岩层,以骇人的速度朝著西南方向激射而去! 金丹真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所过之处,营地上空风云激盪! 罗子堰与郁丁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立刻通知周道友和石族长,加强营地戒备!李道友此去,恐有大战!” …… 石林,血色战场。 李牧逸单膝跪地,以负岳阔剑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倒下。他周身伤痕累累,鲜血几乎浸透了残破的衣衫,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显然已断。 护山麟甲兽趴伏在他身前,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与焦黑的灼伤,气息微弱,但依然用身躯死死护著主人。 玄敖犬倒在不远处,腹部有一道恐怖的撕裂伤,挣扎著想要站起,却只能发出呜咽。碧火雀不见踪影,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碧火气息与焦糊味。 寻风貂、铁爪鹰,已经失去了生机。 李牧炎也未能完全脱离,他被另外两名黑甲战士死死缠住,虽凭藉怒火枪意苦苦支撑,但身上伤势同样不轻,燎原枪的光芒已黯淡许多。 黑刺站在李牧逸前方数丈,脸上寻风貂留下的血痕狰狞,他胸口也有一道被负岳剑罡劈开的裂口,但气息依旧强横。 他盯著气息奄奄的李牧逸,眼中除了杀意,竟还有一丝忌惮。这个人族小子,还有这些灵兽,拼死反抗之下,竟让他也受了不轻的伤,还折损了一名部下。 “很好……很久没有遇到这么能挣扎的虫子了。”黑刺舔了舔骨刃上的血跡,一步步逼近,“我会慢慢拆了你的骨头,抽出你的神魂,然后用你的头骨,祭奠『金鳞』!” 另外两名围攻李牧炎的战士也加大了攻势,李牧炎险象环生。 就在黑刺的骨刃即將刺向李牧逸头颅,李牧炎也即將支撑不住的剎那——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龙吟凤鸣混合的厉啸,骤然由远及近,如同天雷滚过灰暗的天空! 一股浩瀚、炽烈、带著焚尽八荒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天河倒灌,轰然降临这片血腥的石林! 天空仿佛被点燃,半边化为青红之色! 一道身影,携带著令黑刺等妖族战士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滔天怒火与杀意,如同陨星般砸落战场中央! 轰!!! 大地剧震,烟尘夹杂著青红火焰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浪將黑刺硬生生逼退数步,围攻李牧炎的两名战士更是被震得东倒西歪。 烟尘稍散。 李牧歌立於场中,玄色长衫无风自动,周身青红色灵力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眉心隱约有青色竖纹浮现,眸光开闔间,青玄幽瞳冰冷地扫过黑刺等妖族,最终落在重伤的李牧逸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的冰冷怒意,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 “伤我族人……”李牧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每个妖族的神魂,“你们,很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墨蛟枪已然显现,枪身暗红纹路如同活过来的岩浆般流淌,焚天枪意毫无保留地爆发! 这一刻,他不再是平日里沉稳谋算的李家族长,而是护犊的雄狮,是来自大安界的復仇真君! 黑刺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笼罩心头。这个人族……是三阶修士!而且是气息如此恐怖,枪意如此霸道的三阶! “逃……”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但,已经晚了。 李牧歌动了。 第389章 黑岩部落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9章 黑岩部落 李牧歌声音落下的剎那,整片石林似乎都被那股焚尽八荒的枪意点燃!空气扭曲,瀰漫的血腥味与妖气被更炽热、更霸道的气息蛮横地驱散、净化。 黑刺只觉头皮发麻,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他几乎要尖叫出来。这个人族金丹的威压,比部落头领黑岩大人给他的感觉更加危险,更加……不可抗衡! “逃!”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他甚至顾不上另外两名同伴,体表幽黑甲纹光芒狂闪,身形骤然变得模糊,就要向侧后方一块巨岩阴影中遁去——那是黑甲妖族的天赋遁术“影岩潜行”! 然而,他快,李牧歌的枪更快! 墨蛟枪甚至未曾完全抬起,只是枪尖微微一颤。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指粗细的青红色枪芒,如同瞬移般,跨越了数丈空间,出现在黑刺即將融入阴影的前一瞬,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后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嗤”声,如同热刀刺入牛油。 黑刺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一小截枪芒尖端,那青红光芒正在他体內疯狂肆虐,焚烧经脉,湮灭妖魂。他张了张嘴,想发出最后的嘶吼,却只有黑色的血液混合著內臟碎片涌出。幽绿的眼眸瞬间黯淡,高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另外两名围攻李牧炎的黑甲妖族战士,刚刚从李牧歌降临的威压震慑中勉强回神,就看到护卫长黑刺被一击毙命,顿时魂飞魄散,哪还有半分战意,怪叫一声,分头向不同方向亡命逃窜。 李牧歌眼神冰冷,看也未看那逃窜的二人,只是左手抬起,五指虚张。 “碧梧华盖,缚!” 隨著他轻声敕令,其眉心契约印记微亮,扎根於紫府中的碧火梧桐虚影微微摇曳。霎时间,那两名妖族战士逃窜方向的地面上,无数道细如髮丝、却坚韧无比的青红色灵力丝线凭空滋生,瞬间交织成两张疏而不漏的大网,將他们兜头罩住! 丝线上附著著精纯的木火灵力,不仅坚韧难摧,更带著灼烧与束缚神魂的力量。两名战士疯狂挣扎,利爪撕扯,妖气衝击,却如陷泥沼,越挣越紧,丝线勒入甲壳缝隙,灼痛直透骨髓,很快便被捆成了两个不断扭动、发出痛苦闷哼的“茧”。 李牧炎拄著枪,剧烈喘息,看著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復加。他知道二哥结丹后实力大进,却没想到强横至此!杀二阶巔峰如螻蚁,擒拿两名二阶中期更是轻描淡写!这就是金丹真人的力量吗? 李牧歌却已无暇他顾。他身形一闪,已来到李牧逸身边。看著弟弟浑身浴血、左臂扭曲、气息奄奄的模样,饶是他心志坚如铁石,眼中也掠过一丝痛色。 更看到寻风貂与铁爪鹰冰冷的尸体,护山麟甲兽与玄敖犬重伤垂危,碧火雀气息极度微弱,可能被李牧逸及时收入了灵兽袋保命。 他迅速蹲下,並指如剑,连点数下,封住李牧逸几处重要经脉,止住流血,又取出一枚香气扑鼻、龙眼大小的青色丹药,餵入李牧逸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迅速滋养其乾涸的经脉与受损的臟腑,李牧逸惨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二哥……”李牧逸虚弱地睁开眼,声音沙哑。 “別说话,稳住心神,引导药力。”李牧歌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他又飞快检查了李牧炎的伤势,同样餵服了疗伤丹药。隨后,他看向那两只被碧梧华盖束缚的妖族“茧”,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凌空一抓。 “搜魂!” 两道无形的神识之力,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强行刺入两名妖族战士的识海!惨叫声戛然而止,两名战士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神采迅速涣散。片刻后,李牧歌收回神识,面色更加冷峻。 “果然有部落,名为『黑岩部』,头领是三阶初期大妖『黑岩』,擅御土石、甲壳防御极强,部落约有两百妖族,二阶约三十余,其余多为一阶,占据一处小型『黑曜铁』矿脉,培育『育灵菌』……金甲毒尾蜥是契约战兽,专门看守那片菌田。”他低声自语,迅速消化著搜魂得来的零碎信息。 更重要的是,他得知黑岩已经派遣了巡逻队扩大搜索范围,並且怀疑此事可能涉及邻近的其他妖族部落。这意味著,黑岩部很可能已经处於戒备状態,並且可能对外传递了消息! “牧炎,还能行动吗?”李牧歌看向弟弟。 李牧炎服下丹药,调息片刻,已恢復了些许气力,咬牙点头:“可以!” “好,带上牧逸和灵兽,我们立刻返回营地!”李牧歌不再耽搁,挥手间,一股柔和的青红色灵力托起李牧逸和几只重伤的灵兽,同时將黑刺的尸体和两个被搜魂后奄奄一息的妖族战士“茧”也一併捲起。 他当先开路,李牧炎紧隨其后,两人化作遁光,朝著五方营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 五方营,中央议事石洞。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李牧歌高居主位,脸色沉静,但眼底深处那抹未散的寒意,让洞內温度都仿佛低了几度。李牧逸已被安置下去,由李慧雪和木灵族修士精心救治。 李牧炎包扎了伤口,换过衣衫,正站在一旁,低声向其余四位金丹真人讲述遇袭经过。 地上,並排摆放著黑刺的尸体和那两个被废掉修为、眼神呆滯的妖族俘虏。 “……事情便是如此。”李牧炎最后总结道,“若非族长及时赶到,我兄弟二人,恐怕已遭不测。” 洞內一片寂静。罗子堰、周玉灵、郁丁丘、石震山四人神色各异,但眼中都充满了震惊与凝重。 他们虽知探索必有风险,却没想到首次派出小队就遭遇如此强敌,差点折损两位核心子弟,尤其李牧逸还是李牧歌的亲弟,李家未来重要的金丹种子。 更重要的是,李牧歌带回来的情报——一个拥有三阶大妖、两百余眾、占据矿脉的妖族部落,就在他们营地数百里外! “李道友,”罗子堰率先开口,语气严肃,“从搜魂所得看,这黑岩部绝非善类,且已处於戒备状態。他们损失了战兽、资源,又折损了护卫长和战士,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他们发现我们的营地,或者向外求援,引来更强大的妖族部落甚至联盟,我等在此地將永无寧日,建立据点、探索资源的任务也將化为泡影。” 周玉灵眼中寒光闪烁,指节轻轻敲击著石椅扶手:“不错。被动防御,绝非上策。我等初入黑齿界,立足未稳,必须掌握主动。这黑岩部,便是我们!灭掉他们,既能消除近在咫尺的威胁,又能夺取矿脉和育灵菌,更可震慑周边可能存在的其他妖族势力。” 郁丁丘缓缓捋须,沉吟道:“主动出击,风险亦是不小。对方毕竟有三阶大妖坐镇,且占据地利,部落经营日久,必有阵法或地利依託。强攻之下,即便能胜,我方也难免伤亡。” 石震山却是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怕他个鸟!李族长不都说了吗,那黑岩也就是个三阶初期,咱们五个金丹,还怕他一个?他们那破寨子,能比咱们的阵法结实?干他娘的! 灭了这帮黑壳子虫子,给牧逸贤侄和那些战死的灵兽报仇!顺便把矿抢过来,那什么育灵菌,对炼体可是好东西!俺老石第一个上!” 李牧歌静静听著眾人的意见,待石震山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黑岩部,必须除掉,而且越快越好。绝不能坐等对方找上门来,泄露我等行踪。黑曜铁矿与育灵菌,对我等也確实不错。” 他目光扫过四人:“风险固然有,但可控。我方有五位金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我五家联手,雷霆一击,覆灭黑岩部!”李牧歌斩钉截铁,“此战,由我亲自对付黑岩。罗道友,你精通阵法,负责在接战时,设法干扰或短暂隔绝其可能存在的部落防护阵法,並阻断任何可能向外传讯的手段。 周道友,郁前辈,石族长,你三位带领各家精锐筑基子弟,清剿其余妖族,务必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战缴获,除必要抚恤与损耗补充外,按战功分配。黑曜铁矿与育灵菌田,由五家共管,开採与培育细则战后另议。如何?” 李牧歌的计划清晰果断,目標明確,分工合理,利益分配也考虑周全,更兼具为弟报仇的大义名分。罗子堰略一思索,便点头:“李道友思虑周全,我罗家无异议,定当全力配合破阵阻讯。” 周玉灵眼中战意升腾:“周家附议,正想掂量掂量此界妖族的斤两。” 郁丁丘见眾意已决,也缓缓点头:“木灵族可提供一些辅助与治疗支持。” 石震山更是兴奋地摩拳擦掌:“哈哈,早就等这句话了!石犀族的儿郎们,早就憋著一股劲了!” “好!”李牧歌起身,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瀰漫开来,“事不宜迟,即刻点齐精锐!筑基后期、中期修士为主,每家出十五人,总计七十五人,由三位带领。其余人等,留守营地,加强戒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目標——黑岩部落,鸡犬不留!”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五方营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被选中的修士个个神色肃杀,默默检查法器、补充丹药、调整状態。一股肃杀而亢奋的气氛,在营地中瀰漫。 半个时辰后,五道强悍的金丹气息率先升空,朝著西南方向疾驰而去,其后,七十余道筑基遁光紧隨,如同一条沉默而致命的洪流,划过黑齿界灰暗的天空,直扑黑岩部落所在。 第390章 黑岩部落灭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90章 黑岩部落灭 黑齿界的天穹下,五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如同划破永恆暮色的流星,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崎嶇的山地与灰暗的石林。 其后,七十余道稍显黯淡但同样迅捷的筑基遁光紧紧跟隨,如同一条沉默而致命的洪流,撕裂沉闷的空气,直扑西南方向那片妖气最为沉凝的区域。 李牧歌一马当先,青红遁光炽烈如阳,焚天枪意虽未完全展开,但那引而不发的磅礴威压,已让沿途一些感知敏锐的低阶妖物瑟瑟发抖,仓皇钻入巢穴深处。 他青玄幽瞳全开,视野中清晰地映照出前方百里外,一片坐落於裸露矿脉之上、以粗糙黑曜石和暗沉金属构筑的粗獷营寨轮廓。浓郁的土金妖气与淡淡的血腥煞气交织,正是黑岩部落所在。 “前方就是黑岩部落所在。”李牧歌的声音通过神识,清晰地传入身后四位金丹真人耳中,“罗前辈,按计划行事。” 罗子堰面容一肃,点了点头。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面鐫刻著繁复星辰轨跡的银色阵盘,另一只手快速掐诀,点点灵光没入阵盘之中。同时,他身后数名罗家最出色的筑基阵法师也各自取出小巧阵旗,神情专注。 “周道友,郁前辈,石族长,准备接敌。”李牧歌继续道,语速平稳却带著冰冷的杀伐之意,“筑基队伍,紧隨其后,听令清剿,勿要走脱一人!” “明白!” “放心!” “交给俺们!” 周玉灵周身隱现赤玉光泽,一柄燃烧著虚焰的长剑已在手。郁丁丘手中多了一根青翠欲滴、宛若活物的藤杖,身侧木灵族修士气息与周围植被隱隱共鸣。 石震山低吼一声,身躯似乎都膨胀了一圈,古铜色的皮肤泛起岩石般的光泽,一柄门板似的沉重石斧扛在肩上。 三十里距离,对於全力飞驰的金丹修士而言,不过片刻。 当黑岩部落那粗糙却坚固的寨墙、高高竖立的骨质图腾、以及寨內影影绰绰的黑甲身影清晰映入眼帘时,罗子堰眼中精光爆射! “天罗地网,星锁八方!起!” 他手中银色阵盘骤然光华大放,脱手飞出,悬浮於黑岩部落正上方百丈高空!同时,他身后数名阵法师手中阵旗同时掷出,化作数道流光,精准地落在部落外围几个关键方位。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嗡鸣响起。以银色阵盘为核心,无数道纤细如髮、却闪烁著星辰般光芒的银色丝线凭空浮现,迅速交织、蔓延,眨眼间便构成了一张覆盖了整个黑岩部落及其周边数里范围的巨大光网! 光网之上,星辰符文明灭不定,一股强大的封禁、隔绝之力瀰漫开来。空间仿佛被凝固,灵气的流转变得滯涩,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压制、扰乱所有试图向外传递的神念或特殊波动! 这正是罗家压箱底的三阶组合阵法——“星罗锁灵阵”!虽因仓促布置及黑齿界环境限制,无法发挥全部威力,但短时间內封锁消息、迟滯敌人、干扰其內部阵法联动,已然足够! “敌袭——!!!” 几乎是阵法光网显现的同一瞬间,黑岩部落內响起了悽厉而惊恐的警报嘶鸣!寨墙上的黑甲哨兵看著头顶那从未见过的、散发著令妖心悸气息的银色巨网,以及远处疾驰而来的五道恐怖流光,骇得魂飞魄散。 部落中心,那以整块巨大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头领石屋內,正在焦躁踱步、等待黑刺消息的黑岩,猛地感到一股令他心悸的封禁之力降临,隨即便是震天的警报! “什么人?!”他咆哮著衝出石屋,暗金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天空那银色光网,以及光网外正急速逼近的五道身影!那澎湃的气息……金丹!五个人族金丹?! 黑岩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一片空白。 金丹期的人族?!这怎么可能?!黑齿界的人族,早已被妖族打压得如同地沟里的老鼠,偶有漏网之鱼突破到二阶(筑基),便已是凤毛麟角,会立刻遭到各大妖族部落的疯狂捕杀吞噬,以绝后患。 三阶(金丹)的人族?在黑齿界的歷史记载和所有妖族的认知中,那几乎是不存在的! 可眼前这五道毫不掩饰的、属於金丹真人的强大威压,却如同五座燃烧的山岳,狠狠砸在他的认知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尤其是郁丁丘和石震山,其气息之凝练、让他感到头皮发麻,脊背生寒! “是人族!金丹期后期的人族!五个!”黑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不祥的预感。金鳞被杀,黑刺失联,育灵菌被夺……难道就是这些人干的?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要针对他的部落? “快!激发守护图腾!开启矿脉防御!向灰翼部、地穴部传讯求援!快啊!”黑岩嘶声咆哮,声音因惊怒而变形。 然而,回应他的是手下战士更惊恐的回报:“头领!传讯……传讯发不出去!外面那层光网,把什么都隔绝了!守护图腾的力量也被压制,运转不畅!矿脉地气……地气也在被那光网干扰!” “什么?!”黑岩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那银色光网,终於认出了其不凡——这是极高明的人族阵法!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要將他黑岩部落彻底困死在此! 绝望与暴怒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臟。他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对方五名金丹,实力不明,且先手布下如此大阵,明显是要赶尽杀绝! 就在黑岩心念电转,部落內一片惊慌混乱之际,五道遁光已然飞临部落上空,在星罗锁灵阵的光辉映照下,如同五尊降临的人族。 李牧歌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多看下方惊慌的妖族一眼。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下方妖气最盛、体型最为魁梧、正抬头怒视他们的黑岩。 “杀!” 一个冰冷的字眼,如同开战的號角,从李牧歌唇间吐出。 他身隨声动,墨蛟枪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青红色枪芒暴涨十丈,焚天枪意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炽热、霸烈、带著焚尽万物意志的枪罡,如同天火流星,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朝著黑岩当头轰落!枪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將黑岩周身的地面压得龟裂下沉! “人族!太猖狂!”黑岩目眥欲裂,生死关头,凶性彻底被激发。他狂吼一声,周身幽黑甲纹骤然亮到极致,体表瞬间凝实出一副布满狰狞骨刺的厚重能量甲冑虚影,將他完全覆盖。 他双拳紧握,古铜色的皮肤下有黑曜石般的光泽流淌,竟是不闪不避,一拳悍然迎向那从天而降的枪罡!拳锋之上,土金妖力凝成实质的黑色钻头! “黑岩崩天击!” 轰隆——!!! 枪罡与拳劲猛烈碰撞,如同两座山峰对撼!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猛然炸开!黑岩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坑,碎石如子弹般四射,附近几座石屋轰然倒塌。 他闷哼一声,覆盖拳头的能量甲冑虚影寸寸碎裂,整个人被巨力砸得向后滑出十数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 而李牧歌身形微微一晃,便在空中稳住了,枪尖斜指,眼神冰冷如故。 初次交锋,高下立判! 李牧歌的修为或许只是初入金丹,但《烛龙木火经》的品阶、焚天枪意的层次、以及碧火梧桐与九窍通灵藤带来的底蕴加持,远超黑岩这黑齿界土生土长的三阶初期大妖。 与此同时,另外四位金丹真人也已动手! 周玉灵高喝一声,赤玉长剑挥洒出漫天火雨,那火焰並非寻常凡火,而是带著灼烧神魂属性的“赤玉心炎”,专破妖气防护,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寨墙和聚集的妖族战士,瞬间点燃了一片,惨嚎声四起。 郁丁丘手中青藤杖轻轻一顿,无形的木灵波动扩散。地面上,那些受妖气浸染的顽强杂草、灌木,甚至部分黑曜石缝隙中的苔蘚,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疯狂生长、扭曲、缠绕! 无数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活过来的巨蟒,將猝不及防的黑甲妖族战士缠绕、捆缚、拖倒,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行动,为筑基队伍的衝杀创造了绝佳条件。 石震山更是直接,狂笑一声,如同陨石般从空中砸落,目標直指寨门!“给俺开!”门板似的石斧带著开山裂石的恐怖蛮力,狠狠劈在厚重的、镶嵌著金属的黑曜石寨门上! 轰!!! 寨门连同两侧一大段寨墙,在石震山这蛮横无比的一击下,如同纸糊般四分五裂,碎石乱飞!他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暴龙,挥舞著石斧,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没有任何一个一阶妖族能挡住他一击,二阶妖族也被他狂暴的力量震得吐血倒退。 “杀!!!”七十余名五家筑基精锐,此刻在各自头领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被石震山轰开的缺口以及其余几个被周玉灵火焰清空、被郁丁丘藤蔓扰乱的方向,吶喊著冲入了部落之中!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最血腥的短兵相接!剑气纵横,法术爆鸣,妖兽嘶吼,金铁交击,夹杂著黑甲妖族惊恐的怒吼与濒死的惨嚎,瞬间將这片原本肃杀的妖寨化作了血肉磨盘。 黑岩擦去嘴角血跡,暗金竖瞳中充满了疯狂与决绝。他死死盯著李牧歌,知道今日若不拼死一搏,整个部落都將万劫不復。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周围矿脉中蕴含的土金灵气疯狂向他匯聚,体表的能量甲冑虚影再次凝实,並且隱隱与脚下的大地、与部落中那些黑曜石建筑產生了共鸣。 “人族……不管你们从哪里来,今天,都要付出代价!”黑岩咆哮著,双手猛地插入地面! “地脉涌动!黑曜石林!起!” 轰隆隆——! 整个黑岩部落所在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粗大的、尖端锋利的黑曜石柱,如同来自地底的巨兽獠牙,破开地面,冲天而起! 不仅刺向空中的李牧歌,更在部落內无差別地穿刺,试图绞杀冲入的人族修士,甚至不惜误伤本族战士!这是他压箱底的、引动矿脉地气的范围攻击,威力巨大,但消耗也极其恐怖,更是敌我不分! 李牧歌眉头微皱,身形在空中灵动闪烁,避开一道道刺来的石柱。看著下方在石林攻击下有些混乱的队伍,不过有其他四人看著不会出什么大意外,又看了看气息再次攀升、状若疯狂的黑岩,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必须速战速决! 他心念一动,紫府之中,碧火梧桐与九窍通灵藤的虚影同时摇曳。 下一刻,李牧歌周身青红色灵力骤然內敛,旋即,一股更加玄奥、更加深邃的气息瀰漫开来。他左眼之中,青芒大盛,仿佛能洞悉万物脉络;右眼之中,赤焰流转,似要焚灭一切虚妄。青玄幽瞳,火力全开! 同时,他手中墨蛟枪缓缓平举,枪身之上,木之生机与火之毁灭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开始交匯、融合,一股令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枪意,正在孕育。 黑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催动地脉,更多、更粗大的黑曜石柱如同巨蟒般绞杀而来,他自己也裹挟著厚重的土金妖力,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流光,合身撞向李牧歌,做最后一搏! 李牧歌眼中古井无波,面对黑岩的拼死一击和漫天石林,他只是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木火……焚天。” 枪,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著开闢与终结之意的青红交融的光束,从墨蛟枪尖射出。 光束所过之处,那坚硬无比、蕴含地脉之力的黑曜石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汽化。光束轻易穿透了黑岩拼尽全力凝聚的妖力防御、能量甲冑,以及他那引以为傲的、堪比三阶法宝硬度的本体甲壳。 黑岩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他低头,看著胸口那个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前后通透的孔洞。孔洞周围的血肉骨骼,乃至妖魂,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那青红交织的力量焚烧、湮灭。 “这……是……什么……”黑岩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充满了不解与不甘。他的意识陷入永恆的黑暗,庞大的身躯失去所有力量,从空中坠落,轰然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烟尘。 黑岩部落的头领,三阶大妖黑岩,陨落! 首领战死,地脉攻击停止,本就陷入苦战、死伤惨重的黑岩部落妖族,士气彻底崩溃。 “头领死了!” “逃啊!” “逃不掉! 跟这些人族拼了!” 混乱的嘶喊声中,残余的妖族或四散奔逃,或绝望地发起自杀式攻击,但已然无法改变战局。在五位金丹真人的镇压和七十余筑基精锐的清剿下,战斗很快进入尾声。 李牧歌收枪而立,悬浮於空,青玄幽瞳缓缓扫过下方逐渐平息的血色战场。星罗锁灵阵的光芒开始缓缓收敛。 第391章 黑齿界分布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91章 黑齿界分布 黑岩部落的硝烟与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粗獷的营寨內已是一片狼藉。倒塌的石屋、碎裂的甲壳、凝固的暗色血跡,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妖气与死亡气息,共同诉说著方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雷霆扫穴。 五家筑基修士在各自队长带领下,有条不紊地清理著战场,救治伤员,清点妖族尸骸,搜刮一切有价值的物品。黑曜铁矿脉的入口已被控制。 李牧歌悬立於黑岩那间最为高大的石屋上空,青玄幽瞳缓缓扫视下方,確认再无漏网之鱼与隱藏威胁。 周玉灵、郁丁丘、石震山、罗子堰四位金丹真人亦各据一方,气息笼罩全场,既是震慑,也是防备可能出现的变故。 “李道友,此战速胜,黑岩部猝不及防,头领被道友雷霆斩杀,余眾溃散,斩获颇丰。” 罗子堰挥手撤去高空那略显黯淡的“星罗锁灵阵”核心阵盘,来到李牧歌身旁,传音道。 他脸色微微发白,显然主持大阵隔绝一域,消耗不小,但眼中却带著振奋。此战验证了五人联手的威力,也证明了主动出击策略的正確。 周玉灵一身赤玉般的光泽缓缓收敛,手中长剑归鞘,他面容俊朗刚毅,此刻却眉头微蹙,看向下方某处:“缴获的妖族兵甲、矿石、血食不少,但最紧要的,是摸清此界格局。我等对此地仍是一头雾水。” 郁丁丘手持青藤杖,轻点地面,几缕柔和的木灵之气渗入地下,感知著地脉残留的妖气流向与植被反馈,缓声道:“此地妖气沉浊,地脉偏向金土,煞气凝结,绝非善地。 黑岩部能在此立足,培育灵菌,开採矿脉,绝非孤立无援。老朽方才感知到,其部落图腾与更深远处的地脉有所勾连,似有主从之別。” 石震山扛著染血的石斧大步走来,声如闷雷:“管他娘的主从!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俺老石还没杀过癮呢!这黑壳子虫子,甲是硬了点,但不够劲!” 他虽如此说,眼神却也瞟向黑岩的石屋,显然也明白情报的重要性。 李牧歌微微頷首:“郁前辈感知敏锐。黑岩部落结构、资源培育,也非散兵游勇所能经营。真正的关键,或许就在其巢穴之中。” 他目光落向下方的头领石屋,“诸位,隨我一同探查此地核心,或有发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五人按下遁光,落入石屋前的空地。石屋以整块巨岩掏空雕琢而成,风格粗獷,门户洞开,里面一片昏暗,残留著黑岩浓烈的妖气与一股淡淡的、类似矿髓的腥甜味。 李牧歌当先步入,青玄幽瞳在昏暗中亮起微光,洞彻虚妄。屋內陈设简单,一张巨大的石床,几张石凳,一个类似祭坛的石台,上面摆放著几块散发著微光的奇异矿石和早已乾涸的兽血碗。 角落堆放著一些杂物和……几具残缺的人族骸骨,看骨骼大小,似是孩童,令人观之触目惊心。 周玉灵冷哼一声,指尖弹出一缕赤玉心炎,將那些骸骨化为灰烬,眼中寒意更盛。 “在这里。” 罗子堰忽然出声,他蹲在石床一侧,手指拂过一块看似普通的岩壁。隨著他灵力注入,岩壁上泛起微弱的土黄色纹路,竟是一处简单的隱匿禁制。他手法嫻熟地破开禁制,岩壁向內凹陷,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暗格內別无他物,只有两件东西:一张由某种鞣製过的厚韧兽皮绘製而成的捲轴,以及一枚巴掌大小、呈暗金色的骨片。 李牧歌伸手取过兽皮捲轴,缓缓展开。捲轴颇大,上面以暗红色的顏料勾勒出山川地貌、河流泽泊的大致轮廓,並標註了许多扭曲的妖族文字和一些简单的象徵图案。 “是地图!” 周玉灵凑近一看,眼中精光一闪。 五人围拢过来,目光聚焦於这张略显粗糙却信息量巨大的兽皮地图上。 地图中心偏南,是一片被描绘成无尽黑色水域的区域,標註著“黑水渊泽”,旁边有一个狰狞的蛟龙图案,周围分布著鱷、龟、蛇等標记,显然是水系妖族的势力范围。 地图中部,则是连绵起伏、用浓重墨色勾勒出的山脉,標註为“黑齿山脉”,主峰之侧绘有一头捶胸咆哮的巨熊图案,周围则有狼、猿、猫等走兽標记,气息彪悍。 地图北部,是一片高耸的悬崖和广阔的空白天空,標註为“陨星崖”及“天穹”,绘有一头展翅金鹏图案,周围伴有禿鷲、梟鸟、雀妖等飞禽標记。 三大区域,鼎足而立,占据了地图绝大部分篇幅,彼此接壤处还用特殊的血色纹路標註,似乎代表著衝突地带。 而在三大区域的外围、夹缝、以及一些边角之地,则零星分布著许多小得多的標记,图案各异,有的像甲虫,有的像多足怪,有的像藤蔓植物……这些小標记大多用细线连接向三大区域的核心图案,显然表示著附庸、从属关係。 黑岩部落那个甲虫標记,其连接线就蜿蜒指向了“黑齿山脉”区域的巨熊图案旁,一个稍小些的、同样描绘著熊类但更显狞恶的標记,旁边有妖族文字注释,罗子堰辨认后,沉声道:“裂地玄熊族。” “裂地玄熊族……”李牧歌低声重复,目光在地图上移动,很快在三大核心图案旁找到了对应的文字標註与更详细的势力描述。玄黑水蛟族、裂山玄熊族、九命金鹏族! 隨著眾人辨识地图上的信息,並结合那枚暗金色骨片中残留的部分记忆碎片,黑齿界势力格局,缓缓浮现在五人眼前。 “……玄黑水蛟族,鳞族之首,控黑水渊泽,元婴后期老祖坐镇,麾下三阶(金丹)二十七,垄断水源,泽畔人族禁地……” 李牧歌缓缓念出骨片中关於水蛟族的信息,声音带著凝重。 “裂山玄熊族,走兽主宰,占黑齿山脉,元婴中期熊尊,三阶三十二,掌控山林要道,搜捕围猎人族……” 周玉灵接口,眼神锐利如刀。 “九命金鹏族,飞禽之王,据陨星崖,掌天穹权柄,元婴中期天君,三阶二十三……” 郁丁丘嘆息一声,手中藤杖无意识地轻点地面。 石震山挠了挠头,闷声道:“好傢伙,三大块头,都有元婴老怪坐镇,手下金丹一大堆!这黑齿界的水,比俺想的深多了!黑岩这破部落,果然只是个看门的小嘍囉,附庸的还是这裂山玄熊族下面的一个分支?” 罗子堰指尖划过地图上黑岩部落与裂地玄熊族乃至裂山玄熊族的连接线,面色严峻:“黑岩部,乃至这所谓的裂地玄熊族,都只是裂山玄熊族这庞然大物麾下的爪牙之一。 这黑齿界,分明已是妖族彻底主导、將人族视为牲畜血食的狩猎场!三大妖族鼎立,瓜分天下,附庸无数,层层管制,构筑了一张覆盖整个界域的猎杀罗网!” 他顿了顿,看向李牧歌,语气沉重:“李道友,我等灭杀黑岩部,虽做得乾净,阵法隔绝了消息,但黑岩部作为裂地玄熊族的附庸,定期必有联繫或贡奉。一旦逾期未联繫,或其命牌魂灯之类在其上级部族中熄灭,必会引来探查!时间……恐怕不会太久。” 周玉灵握紧了剑柄,赤玉光泽在体表隱隱流转:“不仅如此,地图显示,三大妖族势力范围与我们目前所在的这片『边缘丘陵石林地带』距离並不算遥远,尤其是裂山玄熊族掌控的黑齿山脉支脉,可能已经延伸到了附近。我们五方营的位置,並不绝对安全。” 郁丁丘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此界人族处境……地图上未见任何人族聚居点標记,骨片记忆中也满是捕猎、圈养、吞噬的画面。 我等在此界,是绝对的『异类』,一旦暴露,將面临整个妖界自上而下的全力围剿。届时,莫说建立据点完成任务,能否保全性命都是未知之数。” 压力,如同黑齿界那永远灰暗的天穹,沉甸甸地压在了五人心头。 李牧歌沉默著,手指缓缓摩挲著兽皮地图的边缘,青玄幽瞳中光芒流转,仿佛在飞速计算、推演。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四位同伴,眼中虽有凝重,却无慌乱。 “诸位所言,俱是实情。黑齿界格局之险恶,远超我等先前预估。” 李牧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股下定决心的力量,“然,事已至此,退无可退。黑岩部已灭,痕跡难消,迟早会被察觉。被动等待,只会坐以待毙。” “李道友有何高见?” 罗子堰问道。 李牧歌指尖点在地图上黑岩部落所在的位置,然后划向其所属的裂地玄熊族標记,再指向更核心的裂山玄熊族。 “首先,时间紧迫,必须儘快消化此战所得,並进一步隱蔽营地。黑曜铁矿、育灵菌需儘快转移或就地隱蔽开採,所有战利品处理乾净,不留明显痕跡。” “其次,黑岩部覆灭,其上级裂地玄熊族何时察觉,难以预料。我等需做好应对探查甚至小规模衝突的准备。周道友、石族长,营地防御与警戒需再提升一个等级,隨时准备迎战。” “其三,” 李牧歌眼中寒光一闪,“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不能只挨打。需主动获取更多情报,掌握主动权。 裂地玄熊族,乃至其背后的裂山玄熊族,並非铁板一块。三大妖族彼此制衡,附属部落各有利益纠葛。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看向郁丁丘:“郁前辈,木灵族沟通植被、感知地脉之能,可否尝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探听妖族的动向,尤其是裂地玄熊族方向?” 郁丁丘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若谨慎为之,保持足够距离,藉助此地复杂地貌与植被掩护,或可捕捉到一些大规模妖气流动或异常聚集的跡象。但需时间,且无法保证精確。” “有劳前辈。”李牧歌又看向罗子堰,“罗道友,阵法之道,可能在此地布置一些远程预警或偽装法阵?不求杀敌困敌,但求能在妖族探查队伍靠近时,提前示警,或製造一些假象迷惑对方?” 罗子堰思索道:“预警阵法可以尝试,依託地形布置感应灵纹。至於偽装迷惑……需因地制宜,利用此地天然妖气环境,布置一些模擬残留妖气或小型妖兽巢穴的幻阵,或许可行,但效果难料,且需大量灵石和精力。” “尽力而为即可。”李牧歌最后看向周玉灵和石震山,“周道友,石族长,清剿黑岩部残渣、处理战利品、整备战力之事,便交由二位统筹。我需儘快返回营地一趟,牧逸伤势需我亲自看顾稳定,且营地內诸多事务亦需安排。” 他顿了顿,总结道:“总而言之一句话:黑齿界虽险,但既已踏入,便无回头路。以黑岩部为起点,以五方营为根基,步步为营,伺机而动。 固守、探查、离间、削弱……在妖族察觉到我等真实实力与来歷之前,儘可能多地攫取资源,壮大自身,並寻找此界人族的踪跡与可能存在的反抗力量。 同时,一切行动,务必以隱匿为先,绝不可过早暴露!” 四人闻言,皆神色肃然,点头称是。李牧歌的策略清晰,既有应对危机的紧迫安排,也有长远周旋的谋划,更关键的是指明了利用妖族內部矛盾的可能性。 “便依李道友所言!” 周玉灵沉声道,“我立刻去安排清扫战场与布防。” “挖矿搬东西,俺在行!” 石震山拍拍胸脯。 罗子堰与郁丁丘也各自领命,准备著手布置预警与探查事宜。 李牧歌收起那捲至关重要的兽皮地图和暗金骨片,对四人一拱手:“此地便暂交诸位,我速去速回。” 第392章 地穴和灰翼的贡品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92章 地穴和灰翼的贡品 黑齿界的时间,在灰暗天穹与永恆暮色的交替中,仿佛流逝得格外粘稠。距离五方营联军以雷霆之势覆灭黑岩部落,已悄然过去两个月。 曾经的妖族营寨,如今已被彻底改造。粗糙的黑曜石建筑大多被推平或巧妙偽装,残留的妖气被罗子堰布置的净化与隱匿阵法逐步中和、掩盖。 矿脉入口处设置了更为隱蔽的禁制,育灵菌田被木灵族以秘法移栽到了营地附近一处更安全、灵气更適宜的地下岩洞中。 一支由五家混编、约二十名筑基修士组成的常驻队伍,在郁丁丘的统筹下,驻扎於此,负责矿脉的初步开採、菌田的维护,以及监控周边区域。 他们以黑岩部落废墟为核心,向外辐射出数十里范围的警戒网,藉助地形和罗子堰留下的预警阵法,警惕著任何风吹草动。 这一日,正值灰翼蝠族与地穴蚁族按“惯例”前来黑岩部落上贡的周期。 负责东北方向瞭望警戒的,是周家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周燁,以及李家的李牧炎。 两人潜伏在一处被藤蔓巧妙覆盖的岩缝中,藉助一件得自罗家的、可以增强目力与感知的“千里镜”法器,密切监视著远方的丘陵地带。 “有动静!” 周燁忽然压低声音,將千里镜递给李牧云,“东北方,约十五里外,烟尘不大,但移动规律,像是一支队伍,数量……不下三十,移动速度不快。” 李牧炎接过法器,凝神望去。灰濛濛的视野中,果然看到一队黑影正沿著一条乾涸的河床方向,朝著黑岩部落旧址蜿蜒而来。隨著距离拉近,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群形態奇异的“人形”队伍,但仔细看,便能发现异常。队伍后半部分,是约二十只体型堪比小牛犊、通体覆盖著暗褐色几丁质甲壳、生有六条粗壮节肢、头部巨大口器开合、复眼闪烁著幽光的“地穴蚁妖”! 它们排成两列,步伐整齐划一,背上驮著鼓鼓囊囊的、以某种坚韧植物纤维编织的囊袋,里面似乎装著矿石或块茎类灵物。 而被这些地穴蚁妖围在中间的,则是一群衣衫襤褸、形容枯槁、大多带著沉重镣銬或简陋灵力禁制的人族! 男女老少皆有,约莫三十余人。他们步履蹣跚,眼神麻木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被蚁妖用鞭子似的触鬚驱赶著前行。其中几人似乎受了伤或过於虚弱,几乎是被旁边的蚁妖拖著走。 “是地穴蚁族!他们押送著……人族!” 李牧炎倒吸一口凉气,拳头瞬间攥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黑齿界人族处境悲惨,但亲眼目睹同胞像牲畜一样被驱赶押送,那种衝击依旧让他血气上涌。 “不止一队!” 周燁目光移向更远的天空,“看那边!” 只见东北方天际,约二十几个黑点正迅速靠近。那是一群翼展近丈、通体灰黑色、生有肉膜翅膀、头颅似鼠似蝠的妖物——灰翼蝠族! 它们飞行高度不高,爪下大多抓著一个或两个小一些的包裹。而其中三只体型格外硕大、气息达到二阶初期的灰翼蝠妖,它们的爪下,赫然各抓著一名被粗糙绳索捆缚、昏迷不醒的人族修士! 从灵力波动看,其中两人是炼气期,而居中那名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青年男子,赫然有著筑基期的灵力波动,只是这波动虚浮不稳,根基浅薄得可怜,远比大安界最差的筑基修士还要不如。 “灰翼蝠族也来了!还抓了三个人族修士,其中有个筑基!” 周燁立刻通过怀中特製的传讯玉符,將情况紧急匯报给坐镇此地的郁丁丘。 不过半盏茶功夫,两支护送队伍,一自地面,一从空中,几乎同时抵达了原本黑岩部落寨门所在的废墟区域。 地穴蚁族的领头者,是一只气息达到二阶中期的“兵蚁头领”,它挥动触鬚,示意队伍停下。看著眼前明显被清理过、却依旧残留战斗痕跡、且寂静得有些反常的“黑岩部落”,它那简单的头脑升起一丝疑惑。往常这个时候,黑岩部落的哨兵早就出来呵斥甚至索要好处了。 灰翼蝠族也降低了高度,为首的三只二阶蝠妖盘旋著落下,將爪下昏迷的人族隨意丟在地上,发出尖细的嘶鸣,似乎在询问黑岩部的妖族何在。 就在两族妖兵有些骚动不安之际,异变陡生! 废墟四周,早已被罗家修士暗中布下的“地缚灵光阵”骤然亮起!无数道土黄色的灵光锁链从地面窜出,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缠绕向那些地穴蚁妖和灰翼蝠妖的节肢、翅膀、身躯! 同时,数十道筑基修士的身影从偽装好的掩体中电射而出!剑光、法术、符籙,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些试图反抗或飞起的妖族! 周家修士的赤玉心炎专破甲壳,石犀族战士蛮横衝撞,木灵族藤蔓辅助捆缚,罗家修士则不断激发阵法,扰乱妖气,隔绝可能的声光传讯。 有心算无心,实力更是碾压。不过短短数十息,这支由近三十名一阶、数名二阶妖族组成的“上贡队伍”,便被彻底击溃、擒拿。大部分一阶妖族被当场格杀,几名二阶头领则被重点照顾,打成重伤后封禁了妖力。 战斗爆发的瞬间,那些被押送的人族先是惊恐地蜷缩在地,待看到攻击者竟然是“人族”时,麻木的眼神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和茫然取代——他们早已习惯被妖族奴役,何曾见过如此多、如此强大的“同族”?这些人是哪里来的?他们要做什么? 郁丁丘的身影缓缓从一处石屋阴影中走出,青藤杖轻轻一顿,柔和的木灵清气拂过战场,驱散血腥,安抚那些受惊的人族。他目光扫过被解救出来的三十余名凡人,多为炼气低阶,实际与凡人无异,以及那三名昏迷的修士,最后落在那名筑基初期的青年身上。 “將他们带过来,小心照看,先解除禁制,治疗伤势。” 郁丁丘对身后的木灵族修士吩咐道,隨即看向被擒拿的几名妖族头领,眼中寒光一闪,“分开审问,我要知道他们所属部落的详细情况,以及这次上贡的具体情况,还有……他们族群是否发现了黑岩部落的『异常』。” 审问在隔绝阵法中进行,过程並不复杂。地穴蚁族与灰翼蝠族灵智相对不高,尤其面对金丹真人的威压和木灵族特有的心灵安抚,很快便吐露了所知信息。 它们確实是黑岩部落的附庸,定期上贡开採的“灰铁石”、地底菌类以及捕捉到的人族。 黑岩部落则以“保护”和允许它们在一定范围內狩猎为回报。此次前来,正是例行上贡之期。 对於黑岩部落的情况,没有前去催贡品,它们虽有疑惑,但以为是黑岩部有什么內部事务,並未敢深想,更未將此事上报,在它们的认知里,黑岩部落是强大的,不可能出问题,自己按时交上贡品就好。 郁丁丘得到口供,心中稍定。看来黑岩部落覆灭的消息,至少暂时还未通过这些附庸部落泄露出去。他下令將这几名妖族头领暂且禁錮,留待后续或许有用。 隨后,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被解救的人族身上。 经过木灵族修士的初步治疗和安抚,那些炼气期凡人状態稳定了些,但依旧畏缩不安,聚在一起,不敢抬头。那三名昏迷的修士也陆续醒来,两名炼气期修士醒来后也是惶惑惊恐。 唯有那名筑基初期的青年,在醒来后,虽然面色依旧苍白虚弱,眼神中却保留著一丝不同於其他人的清明与警惕。 郁丁丘走到这群人面前,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同族,莫要惊慌。我等並非妖族。黑岩部落已被我等剷除,你们暂时安全了。” 人群中一阵低低的骚动和难以置信的吸气声。那青年挣扎著坐起身,仔细打量著郁丁丘,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气息强大、服饰统一、眼神锐利的人族,尤其是感应到郁丁丘身上那深不可测、却又与妖族截然不同的磅礴气息时,他枯寂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火星被重新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惊涛骇浪,用沙哑乾涩的声音问道:“前……前辈……你们……究竟是何人?来自何处?黑岩部……真的……没了?” 郁丁丘看著这青年,点了点头:“黑岩部落,两月前已被我等连根拔起。至於我等来歷……”他略一沉吟,决定暂时隱瞒异界之事,只道:“我等並不能想你透露,你可称呼老朽郁丁丘。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何以修至筑基?又因何落入灰翼蝠族之手?” 那青年闻言,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伤痛。他定了定神,勉强拱手行礼,儘管动作因虚弱和镣銬留下的伤痕而显得艰难: “晚辈……厉寒舟,见过郁前辈。” 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努力保持著清晰,“晚辈出身於……『残喘谷』,乃是此界……极少数人族还能勉强苟延残喘、隱匿传承的据点之一。 谷中资源匱乏,传承残缺,晚辈侥倖以四灵根之资,凭一部二阶的《枯木诀》残卷,耗费近四十年,汲汲营营,方在五年前,借谷中积蓄多年的一丝微薄地脉灵气,冒险衝击筑基……侥倖成功。” 他语气苦涩,带著深深的自嘲与无奈。 “约三月前,灰翼蝠族一次大规模扫荡,发现了残喘谷外围的一处隱蔽药田,谷中派遣包括晚辈在內的数人前往探查转移,不慎遭遇蝠群……同伴皆歿,晚辈亦被其族中头领所擒。因其见晚辈有筑基修为,稀罕得很,便未当场吞噬,欲献予其主黑岩部落……或另有他用。” 厉寒舟眼中闪过痛色。 郁丁丘静静听著,心中瞭然。黑齿界人族,果然已至绝境,所谓的“残喘谷”,恐怕也只是朝不保夕的避难所。 这厉寒舟能以如此劣质根基和资源修至筑基,心性毅力恐怕非同一般,对黑齿界人族现状的了解也远非那些麻木的凡人可比。 他又指向人群中那名炼气八层的三灵根修士,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面黄肌瘦却眼神尚存一丝灵动的少年:“此人呢?” 厉寒舟顺著看去,低声道:“他叫石小栓,是谷中年轻一辈天赋最好者,三灵根,修炼勤勉,原本是谷中希望之一。” 其余人等,厉寒舟也大致知晓。多是各隱匿据点被攻破后掳掠的散落人族,或是世代为妖族奴役的“家生子”,名字也大多简单甚至卑贱,如王土根(炼气三层,五灵根)、李二丫(炼气二层,四灵根)、赵阿狗(炼气一层,五灵根,腿部有残)等等。 他们大多连完整的名字都没有,更別提系统的修炼,只是凭著本能或妖族偶尔“赏赐”的粗劣食物,勉强踏入炼气门槛,比凡人强壮些,寿元略长些,但依旧是奴役的对象。 郁丁丘听完,心中唏嘘,却也燃起一丝希望。厉寒舟,石小栓,还有这些饱受苦难却顽强存活下来的人族,便是黑齿界人族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种。 他们对此界地理、妖族分布、人族残存势力乃至妖族內部情况的了解,对於五方营而言,也算是不小的帮助。 “厉寒舟,石小栓,还有诸位同族,” 郁丁丘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安抚与鼓舞,“你们既已脱困,便无需再为血食奴役担惊受怕。且隨我前往一处相对安全的营地,那里有食物、有治疗、也有……更进一步的希望。” 他示意木灵族修士和周家、李家子弟,小心护送这些人族返回五方营。同时,他通过传讯玉符,將此地情况与收穫,详细告知了李牧歌、罗子堰等人。 黑岩部落废墟重归寂静,只有残留的阵法灵光和尚未完全散去的木灵清气,昭示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两支妖族附庸的覆灭,三十余位人族获救,尤其是厉寒舟与石小栓的出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虽然微小,却可能在未来,盪开无法预料的涟漪。 第393章 以妖制妖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93章 以妖制妖 经过两个多月的经营,这片依託石林铁线藤构建的联合营地,已比初建时稳固、规整了许多。阵法灵光隱现,区域划分清晰,甚至开闢出了小片的修炼静室和灵植培育区。 来自黑岩部落矿脉的“灰铁石”和“黑曜铁”原矿已开始被罗家、周家和石犀族的炼器师尝试熔炼,育灵菌在木灵族的精心培育下长势良好,其促进气血、癒合伤势的温和药效已初步得到验证。 最大的变化,或许来自於营地一角新建的、被简单阵法庇护的棚屋区。那里居住著从地穴蚁族和灰翼蝠族爪下解救出来的三十余名黑齿界本土人族。 在木灵族修士的持续治疗和五家修士提供的相对充足食物、基础丹药的帮助下,这些饱经磨难、根基虚浮的人族,气色已好了许多,眼中的麻木渐渐被一种小心翼翼的希冀取代。 其中,筑基初期的厉寒舟恢復最快。他道基虽劣,但心志坚韧,且对黑齿界的了解远超他人,很快便被郁丁丘引为顾问,协助处理一些与本土环境相关的事务,並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五方营带来的一些基础修真知识,试图弥补自身传承的缺陷。 炼气八层的石小栓则展现出了不错的悟性,被一位磐石猎妖队的筑基队员王青川看中,偶尔指点一二,进步明显。 这一日,营地东侧专供高阶修士使用的静室区,禁制缓缓打开。 李牧逸从中走出。他面色仍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弱,不復全盛时期的浑厚,但眼神却比受伤前更加锐利、沉静,仿佛经过生死磨礪的刀锋,洗去了些许浮躁,多了几分內敛的锋芒。 他左臂的断骨已被接续完好,在木灵族秘法和育灵菌提取液的滋养下,恢復得比预期更快,只是暂时还不能承受剧烈斗法。 他先去见了李牧歌。得知这两个月来的变化,尤其是看到营地中那些新来的、眼神躲闪却难掩对强大“同族”敬畏与好奇的本土人族时,李牧逸沉默了许久。 他走到棚屋区附近,静静地看著一个叫王土根的中年汉子,正笨拙却认真地按照一位石犀族战士的指点,搬运著一块经过粗炼的黑曜铁矿石; 看到李二丫和几个女子在木灵族女修的带领下,学习辨识几种可食用或药用的顽强野草;也看到厉寒舟正与一位罗家筑基修士低声探討著什么,手中比划著名地图上的某处標记。 这些人,衣衫依旧陈旧,修为低微不堪,甚至许多人连完整的修炼功法都没有,但他们眼中,开始有了光。那是希望的光,是看到“同类”能够强大、能够反抗、能够庇护他们的光。 然而,李牧逸心中涌起的,並非全是欣慰。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冰冷,如同地底潜流,在他胸腔中涌动。 他想起了寻风貂临死前传递的最后一丝眷恋与决绝,想起了铁爪鹰坠落的悲鸣,想起了碧火雀自爆妖丹时那绚烂而短暂的碧火,更想起了黑齿界地图上那三大妖族触目惊心的势力標记,以及厉寒舟口中那些朝不保夕、隨时可能被妖族扫荡吞噬的“残喘谷”…… 妖族视人族为牲畜血食,圈养猎杀,奴役驱使。那么,人族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个此前或许有过零星念头、但从未如此清晰强烈的想法,如同破土而出的毒藤,紧紧攫住了李牧逸的心神。 他没有在棚屋区久留,转身,径直走向营地中央的议事石洞。 石洞內,李牧歌正与罗子堰、周玉灵、郁丁丘、石震山商討著关於近期在周边发现的一些小型妖族活动痕跡,以及如何进一步利用厉寒舟等人提供的零散情报,勾勒更详细的黑齿界边缘地图。 见到李牧逸进来,李牧歌眼中掠过一丝关切:“牧逸,伤势可稳固了?还需多休养。” 李牧逸对几位真人行了一礼,沉声道:“多谢二哥,多谢诸位前辈掛怀,已无大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压抑的力度:“二哥,诸位前辈,我方才去看过那些被解救的同胞。” 眾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等待下文。 “妖族奴役我人族,驱之如犬马,食之如血食……” 李牧逸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冰碴,“我等人手有限,筑基不过两百余,金丹仅五位。黑齿界三大妖族,元婴坐镇,金丹如云,附庸无数。硬撼,无异以卵击石;潜伏,终有暴露之时。” 他话锋一转,眼中锐光乍现:“妖族可奴役人族,我等,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奴役妖族,以为爪牙?!” 石洞內顿时一静。 奴役妖族? 这个概念对於来自大安界的修士而言,並不陌生。驯化灵兽、签订契约、甚至一些魔道控魂炼尸之术,皆属此类。 但在黑齿界,面对的是有组织、有社会结构、甚至可能有更高智慧的妖族部落,大规模、有组织地將其奴役,作为战力补充……这想法,確实有些……离经叛道,却又似乎隱隱切中了眼下困局的关键。 李牧歌眸光微动,没有说话,示意李牧逸继续。 李牧逸语速加快,思路清晰:“眼下便有两个现成的目標——地穴蚁族与灰翼蝠族!此二族皆为黑岩部落附庸,灵智相对不高,族群结构明確,且有被我等擒拿的头领在手。 它们熟悉本地环境,地穴蚁擅掘地侦察、负重运输;灰翼蝠擅低空侦查、夜间突袭。若能將其奴役掌控,不仅能极大补充我等人手不足,更能获得两支本地『嚮导』与『斥候』!” “我观察过,我五家修士,皆为大安界各家族、宗门精锐,神魂根基普遍强於同阶。即便只是筑基初期,以我人族秘传的御兽、控魂法门,辅以阵法或药物压制,每人奴役两到三头一阶妖族,应非难事。神魂强悍者,如我,” 他指了指自己,“凭藉『万兽通灵』天赋与契约灵木加持,操控四五头甚至七八头二阶妖族,亦有把握!而诸位金丹前辈,掌控其部落头领、乃至影响整个族群,更非不可能!” 他越说,眼中光芒越盛:“如此算来,若能將这两族剩余力量收服,我等瞬间便可多出数百乃至上千的『妖兵』! 它们可替我们巡逻、侦察、挖掘、运输,甚至……在必要时刻,作为先锋与妖族交战! 以妖制妖,既能削弱妖族整体力量,又能壮大我方,更能让这些昔日施暴者,尝一尝被奴役驱使的滋味!” 石洞內,只剩下李牧逸略显激动的声音迴荡。罗子堰抚摸著下巴,陷入沉思;周玉灵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郁丁丘眉头微蹙,似在权衡利弊;石震山则是眼睛瞪大,咧嘴笑道:“嘿!这主意……听著带劲!让那些黑壳子蚂蚁和臭蝙蝠给咱们干活卖命?好好好!” 李牧歌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决断:“牧逸此议,虽显酷烈,却切中时弊,亦符合『以战养战』之策。黑齿界非我故土,此界妖族与人族乃生死之敌,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奴役妖族以为我用,既可补我人力之短,亦可乱妖族之心,更可积攒与妖族作战之经验。” 他看向其他四人:“诸位以为如何?” 罗子堰沉吟道:“可行,但需谨慎。需有绝对控制手段,防止反噬。我罗家可提供一些束缚妖魂、强化主从契约的阵法辅助。” 周玉灵点头:“我周家修士擅攻伐,心志坚定,驾驭些许妖物,不难。正好试试新炼製的几件控火法器,能否用于震慑妖魂。” 郁丁丘嘆了口气:“造物有灵,然此界妖族罪孽深重……罢了,老朽可提供一些调和妖气、安抚妖魂的草木灵药,助其驯化。” 石震山哈哈大笑:“谁敢不听话,一斧头拍扁!” 见眾人皆无反对,甚至多有赞同,李牧歌当即拍板:“既如此,此事便定下。目標:地穴蚁族、灰翼蝠族残余力量。 策略:先以被俘头领为饵,诱其部分族群前来『解救』或『谈判』,设伏擒拿。同时,厉寒舟、石小栓等本土同胞可协助辨別其习性弱点。 奴役之法,各家根据自身传承,选取稳妥法门施行,务必以绝对控制为前提。不服从者,或灵智过高、难以控制者,杀!” 他顿了顿,看向李牧逸:“牧逸,你既有此议,且天赋特异,此事便由你主导协调,罗道友、周道友、郁前辈、石族长从旁协助。首批奴役目標,优先选择一阶妖族及部分可控的二阶头目。注意安全,你伤势未愈,不必亲涉险地,以指挥协调为主。” “是!二哥!”李牧逸眼中燃烧著復仇与开拓的火焰,重重抱拳。 一场在黑齿界前所未有的、“以妖制妖”的驯化与征服行动,就此在五方营高层达成共识,並迅速开始筹备。 厉寒舟被召来,当得知这个计划时,他先是震惊,隨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甚至带著一丝近乎癲狂的快意。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颤抖,“前辈!晚辈熟知地穴蚁族巢穴大致方位与活动规律,灰翼蝠族常棲息的几处岩洞也有所了解! 它们……它们参与过对我残喘谷的围猎!若能驱使它们去攻打其他妖族部落,甚至……晚辈愿为先锋,指引道路!” 仇恨的种子,一旦有了浇灌的土壤和宣泄的出口,便会疯狂生长。 第394章 奴役地穴蚁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94章 奴役地穴蚁 奴役妖族,这一顛覆黑齿界固有秩序的疯狂构想,在厉寒舟等本土人族听来,不啻於惊雷,隨即化作燎原的復仇之火与快意。 计划的核心,落在了提出者李牧逸肩上。 大安界御兽、控魂、契约之法门浩如烟海,虽各有门户之见,但基础的、强效的主奴契约並非绝密。 在五家金丹真人的首肯与整合下,数种相对高效、霸道、侧重於绝对控制的奴役契约被挑选出来,由李牧逸牵头,组织各家精於此道的修士,对包括厉寒舟、石小栓在內的所有修士进行集中传授与演练。 “《血魂锁心印》、《玄煞驭灵契》、《戊土镇妖纹》……” 李牧逸站在临时搭建的传法石台上,声音因伤势未愈而微显沙哑,却清晰有力,“此三种契约,乃诸位前辈甄选而出,各有侧重。《血魂锁心印》霸道,直接於妖魂深处烙下印记,一念可决其生死,但施术者需神魂稳固; 《玄煞驭灵契》阴狠,以煞气侵蚀妖魂,使其痛苦依赖,易於操控低灵智妖物;《戊土镇妖纹》稳重,借大地厚重之意镇压妖魂,使其难以反抗,適合对付土行妖族。 尔等可根据自身功法属性、神魂强弱及目標妖族特性,择一修习精熟!记住,契约一旦种下,主奴分明,绝无转圜。妖仆可死,不可叛!” 台下,两百余名五家筑基修士神色肃穆,用心记忆演练。更外围,厉寒舟、石小栓等十余名本土人族中挑选出来的“种子”,则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何曾接触过如此系统、如此强大的“秘术”?这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向妖族復仇的权柄! 厉寒舟毫不犹豫选择了最为霸道的《血魂锁心印》,黑齿界的其他修士也不由分说的选择了《血魂锁心印》。 与此同时,情报工作紧锣密鼓。在厉寒舟的指引下,结合对俘虏的反覆审问与搜魂,地穴蚁族与灰翼蝠族的详细情况逐渐清晰。 地穴蚁族,巢穴位於黑岩部落东北方向约八十里处的一片乾涸古河床下方的复杂地窟系统中。 族群规模约四百,其中一阶的蚁族占绝大多数,二阶头目约十五只,而整个族群的核心与大脑,是一只深居地窟最深处、几乎从不外出的地穴蚁后。 蚁后修为已达二阶巔峰,但其偏向於“精神掌控”与“繁殖”,拥有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能通过某种精神网络直接沟通並指挥整个蚁群,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其他低阶妖族的意识。但是,其本体极其脆弱,甲壳轻薄,几乎没有任何近战能力,移动也极其缓慢。 灰翼蝠族,则棲息在黑岩部落东南方向约百里外,一片被称作“鬼哭林”的、生长著大量扭曲怪树和嶙峋岩柱的区域。 它们並非集中居住,而是分散在林中数十个大小岩洞和树巢中,总数约三百,习性更趋近於群居的掠食者而非高度社会化的虫族。 族中有二阶头目约十二只,並无绝对统一的“王”,而是由几只最强的二阶巔峰蝠妖共同统领,遇事常以尖啸交流,习性狡诈,擅长声波攻击与夜间突击。 鑑於两族特性迥异,决定分兵两路,同时动手,以防一族被惊动后向另一族或更上级报信。 第一路,由周玉灵亲自带队,二十名筑基修士,外加厉寒舟作为嚮导前往地穴蚁一族。 第二路,由罗子堰与郁丁丘共同带队,三十名擅长阵法、束缚、隱匿的筑基修士参与,石小栓隨行提供部分信息。 罗子堰可以布下大型“禁空迷踪阵”笼罩鬼哭林核心区域,干扰其飞行与声波交流;郁丁丘则催动林木藤蔓,配合阵法进行区域封锁和逐个巢穴的清剿。 对付这种狡诈、分散的妖族,讲究的是分割包围,逐步蚕食,以阵法与地利抵消其机动优势,逼其聚而歼之或被迫投降接受契约。 李牧歌和石震山坐镇五方营。 三日准备期转瞬即逝。所有参与行动的修士皆已初步掌握所选奴役契约,並配备了相应的辅助符籙、丹药以及针对两族弱点的法器。 夜色如墨,两路队伍悄然离营,没入深沉的黑暗之中。 地穴蚁族巢穴外,乾涸河床。 周玉灵一身赤玉光泽在黑暗中完全內敛,如同潜伏的火山。他身后,石震山扛著石斧,瞪大眼睛盯著前方黑黝黝的、遍布孔洞的地面。 厉寒舟脸色紧绷,指著一个较大的洞口低声道:“周前辈,此处是主入口之一,內部通道错综复杂,但最终都会通向最下层的『育婴室』,蚁后就在那里。 我们擒获的那只兵蚁头领,已按其本能信號,向巢穴传递了『发现灵物、需要支援』的信息。按照它们的习性,应该会有不少地穴蚁被引出来……” 话音未落,地面传来密集的沙沙声!数十只大小不一的地穴蚁妖从各个洞口涌出,复眼在黑暗中闪著幽光,朝著被放置在河床中央、看似受伤挣扎的“诱饵”头目围拢过去。 “动手!” 周玉灵传音下令,身形却已如鬼魅般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缕灼热的气息。 他並未理会这些外围蚁妖,而是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赤色流光,沿著厉寒舟指出的、气息最浑浊浓郁的一个主洞口,直衝地下! 石奎低吼一声:“杀!” 他如同人形坦克般衝出,石斧挥舞,狂暴的力量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兵蚁砸得甲壳碎裂倒飞出去。 二十名筑基修士紧隨其后,各施手段,法术与法器光芒瞬间照亮了河床,与涌出的蚁群激战在一起,製造出巨大的动静和灵力波动,吸引更多蚁群的注意力,儘量不让这些低阶地穴蚁打扰周玉灵奴役地穴蚁后。 地下通道幽深曲折,充斥著泥土与蚁酸混合的腥气。周玉灵將速度提升到极致,金丹神识如同水银泻地,快速扫描著通道走向与生命气息。 沿途偶有零星的蚁妖阻拦,皆被他一剑点杀,赤玉心炎附著伤口,瞬间断绝生机,防止其通过信息素报警。 越是深入,通道越发宽敞,岩壁上开始出现散发著微光的菌类,空气也变得潮湿闷热。 终於,前方传来密集的蠕动声和一种特殊的、带著精神波动的嘶嘶声。周玉灵猛地衝出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高约十丈,方圆近百丈。洞窟中央,是一个由某种半透明粘液和细碎矿物构筑而成的、如同小山般的“巢丘”。 巢丘顶端,匍匐著一只体型臃肿庞大、几乎占据了巢丘三分之一面积、通体呈半透明淡黄色的巨虫——地穴蚁后! 它头部细小,复眼退化,但额前两根长长的、不断颤动的触鬚却散发著强烈的精神波动。周围,密密麻麻数百只地穴蚁正忙碌著照料巢丘上无数的白色蚁卵,更有数十只体型格外强壮、獠牙外露的兵蚁环绕护卫。 周玉灵的闯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嘶——!” 地穴蚁后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不速之客,强烈的危机感让它发出了尖锐的精神尖啸!这尖啸並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攻击! 周玉灵只是微微一震,但金丹修士稳固的神魂,其实二阶地穴蚁能够撼动的。 不过,那尖啸却如同命令。巢窟內所有地穴蚁,瞬间陷入狂暴状態,复眼猩红,不顾一切地朝著周玉灵涌来! 尤其是那十几只二阶地穴蚁蚁,更是悍不畏死,口器中喷射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蚁酸,挥舞著锋利的螯肢,形成一道死亡的浪潮。 “哼!” 周玉灵冷哼一声,面对潮水般的攻击。赤玉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剑挥出,炽热的赤玉心炎化作一片扇形火浪席捲前方!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一阶工蚁瞬间被点燃,化为焦炭。二阶兵蚁甲壳较厚,但也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迟滯。 但蚁群数量太多,前仆后继。 周玉灵金丹气势全力爆发,强行压制地穴蚁后,地穴蚁后动弹不得,其他地穴蚁更是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个闪身,周玉灵便来到地穴蚁后身前,地穴蚁后显然感到了极致的恐惧,精神尖啸愈发急促尖锐,甚至试图直接侵入周玉灵识海,製造幻象或恐惧。但对金丹真人而言,这种程度的神识攻击,干扰有余,伤害不足。 与此同时,他双手急速掐诀,周身赤玉光泽疯狂涌动,於胸前凝聚成一方小小的、却散发著恐怖镇压之力的赤玉璽印虚影! “镇!” 长剑率先命中蚁后臃肿的身躯,並非为了斩杀,而是为了破开其脆弱甲壳的防御並带来剧痛与恐慌。 果然,蚁后被长剑刺入躯体数寸,发出悽厉至极的精神哀嚎,周身精神波动剧烈紊乱。 就在这紊乱的剎那,那方赤玉镇魂印虚影已然飞到,无视物理阻隔,直接印在了蚁后那散发著强烈精神波动的头颅之上! “嗡——!” 蚁后所有的精神尖啸、神魂反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复眼彻底黯淡,精神网络瞬间中断。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周玉灵的蚁妖,动作齐齐一滯,复眼中的猩红光芒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混乱,如同失去了指挥的军队,呆立原地,甚至开始相互碰撞、嘶鸣。 巢窟入口处,石震山带著修士们也刚好清理完被诱出的蚁群,衝杀进来,看到这一幕,皆是倒吸凉气。 周玉灵脸色微白,接连施展绝招並抵御神识衝击,消耗不小。他服下一枚丹药,迅速来到巢丘前,看著被赤玉镇魂印暂时封印了神魂、陷入昏迷的蚁后,冷冷道:“厉寒舟!” 厉寒舟从后面快步上前,看著那曾经需要仰视、掌控无数蚁群生死的蚁后如今如同待宰羔羊,眼中闪过復仇的快意与一丝复杂。 他深吸口气,按照李牧逸所授,逼出自身一滴精血,混合著刚刚掌握的《血魂锁心印》的法诀灵力,凌空画出一道繁复的血色符印,猛地拍入蚁后眉心! 蚁后身躯又是一震,血色符印融入其妖魂深处。片刻后,当厉寒舟尝试以心神沟通时,一股微弱、恐惧、绝对服从的意念反馈回来。地穴蚁后,被成功奴役! 通过主从契约的神魂联繫,厉寒舟能模糊地感应到整个巢窟內、乃至更外围通道中所有蚁妖的存在与状態。 “成了!”厉寒舟声音带著颤抖的激动,“通过它,可以间接影响甚至命令整个蚁群!虽然无法如臂使指,但让它们停止反抗、接受契约烙印,已无问题!” 周玉灵点头:“速战速决!让外面的人也准备!按计划,所有修士,立刻对剩余蚁妖施展奴役契约!优先选择二阶及实力强劲的一阶!反抗或灵光过盛难以契约的,都杀了!” 命令迅速传达。地穴蚁族,这个拥有特殊社会结构和强大精神领袖的族群,在首领被擒、精神网络被篡夺的瞬间,便已失去了绝大部分抵抗力。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整个地下巢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契约地。五家修士,连同厉寒舟等本土人族,纷纷寻找合適的目標,施展著刚学会不久的奴役契约。 过程並非一帆风顺。有些兵蚁野性难驯,即使被蚁后精神压制,在契约烙印时仍剧烈反抗,导致契约失败或施术者神魂受创,这类妖族被当场格杀。 也有修士自身神魂强度不足,强行契约二阶蚁妖失败遭到反噬。但总体上,在绝对力量压制和蚁后“內应”的配合下,进展顺利。 最终,约两百五十只地穴蚁妖被成功奴役。其余或在战斗中死亡,或因反抗激烈被处决。 活下来的地穴蚁,复眼中都多了一丝与以往麻木截然不同的、带著恐惧的灵光,额头上或多或少浮现出契约符印的淡影。 地穴蚁族,名存实亡,正式成为五方营麾下第一支“妖仆军团”,主要司职地下侦察、矿脉开採、物资运输与地下工事修筑。 第395章 奴役灰翼蝠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95章 奴役灰翼蝠 鬼哭林,即便在白昼也笼罩於永恆的阴翳中。扭曲的枝丫如鬼爪伸向铅云,风蚀岩柱发出呜咽嘶鸣,仿佛亡灵低语。空气里瀰漫著腐烂与甜腻交织的气味,光线在此被吞噬,视野昏沉模糊。 此地是灰翼蝠族的猎场。 罗子堰与郁丁丘带领三十名筑基修士潜伏在林边岩坡,身披敛息纱,与灰暗环境融为一体。石小栓紧挨郁丁丘,脸色发白却目光兴奋。 罗子堰道“灰翼蝠狡而散,擅飞遁。宜分而蚕食,先乱其心神,后聚而歼之。” 罗子堰摊开简图,指尖灵光虚划:“依计行事。我率阵法师布阵需一日。请郁道友以木灵秘术引导植被,对蝠妖气息稍作排异迟滯,並標记其聚集动向。” 郁丁丘頷首,青藤杖轻点地面,一缕柔和木灵清气悄然融入林中植被。“可!” 罗子堰带八名阵法师没入林间,於岩柱阴影、树根间隙刻画阵纹,埋设阵基。所布“禁空迷踪阵”专擅干扰,可紊乱气流、削弱飞行,扭曲光线声音,製造迷障。过程中偶有零星蝠妖掠过,皆被静音结界避过。 郁丁丘闭目凝神,以神识沟通植被。渐渐地,怪树叶片在蝠妖靠近时微卷,苔蘚释放干扰嗅觉的孢子,藤蔓生长方向隱隱针对岩洞入口…… 一日后,大阵雏形已成。郁丁丘睁眼示意就绪。 “『行动。”罗子堰冷声道,將修士分为六支五人小队,各配束缚、警戒之职。石小栓隨一队行动,负责辨认弱点与巢穴陷阱。 六支小队借暮色与薄雾,刺向外围分散的小型巢穴。 周烁带领的小队目標为林西侧中空巨树。队员包括阵法师、木灵族修士、枪修与石小栓。五人悄无声息逼近,阵法师布下隔音结界与气息遮蔽阵。 “巢內约五到七只,多为一阶,可能有一二阶初期头目。”石小栓低声道,“正在休憩。” 周烁手势落下,枪修短枪如毒蛇刺入树洞一搅,惊起嘶叫。首只蝠妖探头剎那,周烁剑光已至,精准点破其翼根连接处。木灵族修士催动藤蔓封堵洞口,石小栓弩箭射中另一只翅膀。 数息间,六只蝠妖被制。二阶头目挣脱藤蔓喷出声波箭,被周烁剑罡击散,合围之下终被枪穿刺翼、剑抵咽喉。 “契约!”周烁令道。阵法师结印打出灵光锁链,將《玄煞驭灵契》符印打入妖魂。蝠妖颤抖屈服,额前浮现灰色契约印记。 “目標清除,契约一阶二,击杀四,逃一。”周烁封妖入袋,收集材料,“撤!” 类似场景在六处同时上演。小队隱蔽突袭、速战速决,专挑薄弱巢穴。灰翼蝠分散而居、缺乏即时通讯的弱点被无限放大。 两日內,外围三分之一巢穴被拔除。超六十只蝠妖被奴役,近三十只被击杀。五方营仅数人轻伤。鬼哭林上空蝠影稀疏,恐慌瀰漫。 残余蝠妖终於意识到灭顶之灾。几只二阶巔峰头领发出集结尖啸,穿透阵法干扰迴荡林间。散居蝠妖如惊弓之鸟,聚向中心岩洞。 “它们聚拢了。”罗子堰看著阵盘上匯聚的光点,“正合我意。” 郁丁丘感应木灵反馈:“中心『血牙窟』、『影巢』、『风穴』三处,妖气鼎沸,近两百之眾,二阶不下十道。” “各小队向埋伏位置靠拢,不得再出击。启动阵法第二阶段,收缩至中心区!”罗子堰下令。 薄雾流动匯聚,空气粘稠,光线扭曲,蝠妖声波交流杂乱不堪。最后一批蝠妖跌撞飞入岩洞区时,罗子堰眼中精光爆射。 阵盘光华大放,数十阵基齐亮。方圆数里空域如被无形之手攥紧,气流紊乱,细旋风四起。蝠妖振翅如灌铅陷胶,纷纷坠落贴壁,惊恐嘶叫。 视觉听觉扭曲至极,岩洞外景如隔晃荡水波,洞內回声杂乱难辨。 “木灵为引,万藤封路!”郁丁丘青藤杖顿地,积蓄之力轰然爆发。 岩洞入口藤蔓疯长交织成网,苔蘚分泌粘液,怪树枝条抽打空域。中心区顿成绝地。 “攻击阵列,前进!”罗子堰声音通过阵法传至每人耳中。 三十修士显形组成三角战阵,步步推进。护体灵光闪烁,法器符籙吞吐光芒,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岩洞內蝠妖彻底慌乱。失去飞行优势,沟通断绝,退路被封,外有战阵紧逼。恐慌蔓延,低阶蝠妖乱撞撕咬。 几只二阶巔峰头领聚眾衝出“血牙窟”,喷出声波刃扑向战阵。 迎接它们的是集火攻击。火网罩下,枪芒剑气交织,藤蔓缠绕翅爪,阵法加重滯涩。二十余蝠妖如撞铜墙,死伤过半,残部仓皇退回。 罗子堰不给喘息之机,指挥战阵压缩包围,法术箭矢倾泻洞口。 “降者不杀!接受契约,可保性命!”罗子堰声音如天威压下。 负隅顽抗者仍在嘶叫,但更多眼中流露屈服。第二波从“影巢”衝出的蝠妖群被再度击溃后,抵抗意志终於崩溃。 一只被契约的二阶头目放回洞中传达降意。生的欲望压倒野性,零星蝠妖颤抖爬出匍匐,继而越来越多。 罗子堰令停攻保压。修士分组对投降蝠妖逐一施契。偶有反噬被格杀,多数在阵法压制与同族被契景象衝击下接受枷锁。 最后一只二阶巔峰头领被郁丁丘点破妖丹防护、封印凶魂后,种下《血魂锁心印》。鬼哭林中心彻底安静。 近两百只蝠妖匍匐蜷缩,额闪契约微光,眼中充满恐惧与服从。空气瀰漫血腥与压抑。 罗子堰与郁丁丘相视,疲惫中带著如释重负。 鬼哭林之役完胜。灰翼蝠族易主,成五方营第二支妖仆军团,司职侦查、警戒、传讯与夜袭。 第396章 上贡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96章 上贡 地穴蚁后匍匐在特製的、铺满柔软乾燥苔蘚的石台上,臃肿的躯体微微颤抖,两根长触鬚无规律地摆动著,传递出混杂著恐惧、依赖与一丝本能的抗拒。 “……贡期……就在十日后……裂地玄熊族的『黑曜使者』会巡视至『熊爪隘口』……收取附属部落的季度贡奉……” 蚁后的意念断断续续,带著对上级妖族天然的畏惧,“黑岩部落……需上贡……上等黑曜铁锭三百斤……精炼灰铁石五百斤……二阶育灵菌三十株……还有……人族血食二十名,需体格健壮,气血充盈……”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特意加固、防止声波外泄的石室內,灰翼蝠族新近被推举出来暂时统领残余族群的、一只较为“识时务”的二阶巔峰老蝠妖“灰影”,正瑟缩著翅膀,尖细的声音道:“……啸月妖狼族和泣血妖猫族……也会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上贡……它们……很强……比黑岩部强很多……狼族有可怕的狼骑……猫族诡诈嗜血……以往黑岩头领……都儘量避开与它们直接衝突……” 李牧歌、石震山、罗子堰、周玉灵、郁丁丘五人齐聚核心议事石洞,面色凝重。刚从矿脉视察回来的李牧歌,指间还残留著一丝黑曜铁特有的冰凉触感。 “十日后……熊爪隘口……” 李牧歌缓缓重复著这个名字,目光扫过墙上新近补充了更多细节的黑齿界边缘地图。 熊爪隘口位於黑齿山脉一条支脉的末端,是裂地玄熊族势力范围边缘的一处標誌性地形,也是收取附近附庸部落贡品的传统地点之一。 “贡品清单倒是不难凑齐。” 周玉灵开口道,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黑曜铁和灰铁石,我们正在开採冶炼,三百斤上等铁锭和五百斤精炼石,黑岩部落之前的库存也够。育灵菌培育很顺利,三十株也能拿出。唯独这二十名人族……” 他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绝无可能!我等岂能以同胞为贡品?” “这是自然!” 石震山瓮声瓮气地附和,拳头砸在石桌上,“想都別想!俺老石第一个不答应!” 郁丁丘捋须沉吟:“若不交足,恐引怀疑。裂地玄熊族並非善类,其使者对贡品查验颇为严格,尤其血食一项,常被视为部落『活力』与『忠诚』的体现。” 罗子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阵盘边缘摩挲:“关键在於,黑岩部落已被我等覆灭,此事绝不能让裂地玄熊族知晓。否则,引来大军围剿,我等在此地將无立锥之地。此次上贡,必须『正常』进行,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洞內一时沉默。如何用灵物去弥补欠缺的人类,还要在黑岩部落已经名存实亡的情况下,演好这齣戏? 李牧歌眼中青芒流转,脑海中飞速权衡。片刻后,他抬眸,声音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不可能上贡同胞。但贡要上,而且要上得『合情合理』。” 他看向眾人:“第一,黑岩部落已不存在,此次上贡,只能由地穴蚁族和灰翼蝠族代为前往。它们本就是黑岩附庸,代为运送贡品,虽不常见,但並非完全说不通。可以说是发现了一处大型的人族驻地,大部族眾正在前往围捕,故遣附庸代为缴纳。” “第二,我等可挑选一批品质绝佳、远超寻常的黑曜铁锭和育灵菌,甚至……添加一些从黑岩部落库藏中找到的、较为稀有的伴生矿石或灵物,作为这次没有人族的补贡,並且待他们將这支人族围捕后,加倍上交。以妖族贪婪,肯定会同意。”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李牧歌目光变得锐利,“我们必须对『黑曜使者』乃至裂地玄熊族的秉性有更深入的了解。灰影和蚁后所知有限。”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上贡,是我们接触裂地玄熊族直属势力、同时窥探同级附庸部落实力的绝佳机会。 虽险,但值得一搏。地穴蚁族和灰翼蝠族受契约所制,性命操於我们之手,只要安排得当,不愁它们不按令行事。但需派得力之人,暗中跟隨,掌控全局,隨时应变。” “牧歌你是打算……混入队伍?太危险了!” 罗子堰猜到了他的意图。 李牧歌点头:“不是混入队伍,我远远跟著,去探一下情况,顺便看一下另外两族情况,我有办法可洞悉妖气虚实,收敛气息潜伏,应能瞒过寻常三阶妖族感知。 石族长可与我同往,周道友、罗前辈、郁前辈则留守营地。” “至於啸月妖狼族和泣血妖猫族……” 李牧歌看向地图上標註的两处位置,眼神深邃,“据灰影所述,这两族实力远超黑岩,不输一般裂地玄熊直属部落。 尤其是啸月妖狼族,有二十骑『啸月狼骑』,皆是二阶妖狼配二阶风狼坐骑……这等战力,已不是寻常附庸部落该有。裂地玄熊族都对其有所忌惮。” 李牧歌亲自对地穴蚁和灰影进行了更详细的“询问”和“培训”,確保它们明白如何应答可能的盘问,並反覆强化契约约束,让它们深知背叛或失误的下场。 厉寒舟被召来,当得知计划后,他主动请缨:“前辈,晚辈曾远远见过一次黑岩部落上贡的队列,知晓一些粗浅仪式和用语。且晚辈对妖气感应虽不如前辈敏锐,但胜在熟悉此界妖族常见做派,恳请让晚辈隨行。” 李牧歌略一思索,便应允了。厉寒舟对黑齿界的熟悉,或许真能派上用场。他传授了厉寒舟一门简单的敛息法门,並给了他几样防身和传讯的小物件。 石震山则开始挑选一批质地最好、灵力蕴含最丰富的黑曜铁矿石,亲自监督冶炼。周玉灵检查育灵菌田,挑选出菌盖肥厚、色泽暗红近紫、药香最浓的三十株,小心封装。 罗子堰赶製了几枚能够临时改变气息、模擬微弱妖气的“幻妖符”,以备不时之需。 十日时间,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飞速流逝。 上贡前一日,一支奇特的队伍在五方营外的隱蔽山谷中集结。 队伍核心,是十只体型最为强壮、甲壳黝黑髮亮的地穴蚁,它们背上固定著沉重的、以兽皮包裹的金属箱笼,里面装著精心准备的黑曜铁锭、灰铁石和稀有矿石。另有二十只较为灵活的工蚁负责背负封装好的育灵菌玉盒。 空中,灰影带领著八只最为健硕、飞行相对平稳的灰翼蝠妖,它们爪下抓著一些较轻的包裹,並负责高空瞭望。 队伍前方,站著两名“与眾不同”的存在。一个是身高近丈、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黑褐色、覆盖著简易骨甲、头生短角、面容粗獷狰狞的“黑岩力士”,正是石震山以秘法催动气血、配合幻妖符偽装的,气息控制在二阶巔峰,蛮横而粗糙。 另一个则是一只看起来有些萎靡、甲壳顏色略浅、触鬚短小的“地穴蚁兵头目”,自然是李牧歌以青玄幽瞳微调气息、结合木气幻化之术偽装的,气息压在一阶巔峰,毫不起眼。 厉寒舟则扮作一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脖子上套著象徵奴僕的骨圈、眼神呆滯的“人族血奴”,畏缩地跟在蚁群旁边,负责牵拉一辆简陋的、装载额外补给的小型石橇。他体內被种下了一道隱秘的禁制,能让他关键时刻爆发出短暂的炼气后期气息,以应对检查,平时则完全隱匿。 “记住,” 李牧歌的声音通过契约,直接在地穴蚁后和灰影,以及几名被选中的、相对灵光些的二阶妖仆意识中响起,“你们是代黑岩部落上贡。黑岩部主力因发现富矿脉,前往勘探镇守,故遣尔等前来。贡品丰厚,足以弥补血食之缺。少言,多看,按吩咐行事。若有异动……” 他没有说完,但契约传来的冰冷刺痛感让几只妖仆同时一颤。 “出发!” 队伍缓缓开动,地穴蚁群踏著沉重的步伐,灰翼蝠在低空盘旋警戒,朝著熊爪隘口的方向,没入灰暗的山地之中。 李牧歌偽装的小蚁兵,混在队伍中段,低垂著头,青玄幽瞳却在不经意间扫视著四周,將地形、妖气流向尽收眼底。 石震山扮演的力士走在最前,扛著一根巨大的、满是尖刺的骨棒。 厉寒舟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 第397章 啸月妖狼 家族崛起,我与灵木共长生 作者:佚名 第397章 啸月妖狼 灰暗的山地在脚下延伸,起伏的丘陵如同巨兽沉睡的脊背。地穴蚁群沉重的步伐与灰翼蝠偶尔划破空气的振翅声。 李牧歌混在队伍中,青玄幽瞳如同最精密的罗盘,不断校准著方位,並將沿途地形、灵气节点、以及偶尔出现的低阶妖兽痕跡尽收眼底。 厉寒舟扮演的血奴,拉著简陋石橇,步履看似蹣跚,眼神却在低垂的眼帘下锐利如鹰,不断对比著记忆与现实。 石震山扮演的黑甲妖族走在最前,大大咧咧,偶尔用骨棒敲打挡路的石块,发出不耐烦的嘟囔,將蛮横愚蠢的角色演得入木三分。 三日跋涉,距离熊爪隘口已不足百里。空气中的妖气明显变得浓郁且驳杂起来,带著黑齿山脉特有的、混合了土石与血腥的沉重压迫感。 远方,两座如同巨熊利爪般向外探出的黑色山崖轮廓,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愈发清晰。 “前方三十里,便是熊爪隘口外围。常有零星妖族哨探。” 厉寒舟借著俯身整理石橇绳索的机会,以极低的声音对身旁的李牧歌说道。 李牧歌微微頷首,触鬚无意义地摆动了一下,表示知晓。他通过契约对地穴蚁群和灰翼蝠群下令:“放缓速度,提高警戒。灰影,派两只蝠妖前出十里侦查。” 空中,两只较为机敏的灰翼蝠脱离队伍,悄无声息地向前方雾靄中滑去。 又前行了约十里,一处较为隱蔽的、被风蚀岩柱环绕的乾涸谷地出现在侧方。李牧歌眼中青芒一闪,停下脚步,触鬚指向谷地。整个贡队隨之转向,进入谷地暂时休整。 “就是这里了。” 李牧歌褪去蚁兵偽装,恢復原本形貌,只是周身气息依旧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环境的岩石。石震山也抹了把脸,散去偽装秘法,长长舒了口气:“这还挺好玩!” 厉寒舟也迅速解除血奴偽装,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牧歌:“前辈,我们在此等候消息?” “不。” 李牧歌望向熊爪隘口方向,眼中闪烁著冷冽的算计之光,“灰影带队伍去交贡,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將计划迅速告知二人:“按灰影和蚁后所言,啸月妖狼族与泣血妖猫族贡队也会今日抵达。此刻灰影先行,若我所料不差,那黑曜使者收了东西,又听闻黑岩部『正在围捕大人族驻地』的藉口,多半不会深究血食短缺之事,甚至会因期待后续『加倍上贡』而略作通融。如此,黑岩部暂时无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而狼、猫两族贡队,此刻多半还在路上。” 李牧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等何不半途而『迎』?將其贡品——尤其是它们押送的人族同胞——截下!” 石震山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好主意!既能救人,又能抢了它们的贡品,说不定还能挑起它们和裂地玄熊族的矛盾!干!” 厉寒舟更是呼吸急促,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与激动:“前辈!狼族猫族,皆是屠戮我人族、毁我家园的刽子手!若能截杀,晚辈万死不辞!” “你还要好好活下去,看著妖族灭亡。” 李牧歌看了他一眼,“石族长,你与我分开行动,你往狼族可能来的西北方向,我往猫族可能来的东北方向。 一旦发现贡队,以传讯符联繫,视情况决定是分头击破,还是合围剿杀。记住,务必速战速决,不留活口,不能放走任何可能去熊爪隘口报信的妖族!” “明白!” 石震山重重点头,眼中战意升腾。 “前辈放心!” 厉寒舟握紧了拳头。 三人不再耽搁。李牧歌再次施展偽装,气息近乎完全消失,朝著东北方向电射而去,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 石震山则低吼一声,身上土黄色灵光一闪,整个人如同融入大地,贴著地面,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行动间竟无多大动静,正是石犀族擅长的土行遁术。 厉寒舟则深吸口气,服下一枚敛息丹,施展李牧歌传授的隱匿法门,如同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攀上谷地边缘一处最高的岩柱,极目远眺,同时將自身微弱的木灵感知扩散开去,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捕捉著风中传来的任何异常气息与声响。 熊爪隘口方向,灰影带领的贡队已经抵达隘口外围的指定区域——一片相对平整的、遍布嶙峋碎石的谷地。 谷地尽头,一座简易的、以黑色岩石垒砌的高台上,一道身披厚重黑曜石甲冑、身高超过两丈、如同小型山岳般的身影,正背对著它们,似乎正在眺望隘口另一侧。 那身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强悍妖气,赫然是三阶中期!正是裂地玄熊族的“黑曜使者”! 高台周围,肃立著八名同样身著黑曜石甲、气息皆在二阶以上的裂地玄熊族战士,眼神冰冷地扫视著下方陆续抵达的贡队。 灰影强忍著灵魂深处对高阶妖族的恐惧,扑棱著翅膀落下,以妖族通用语尖声稟报:“尊敬的使者大人!黑岩部落附庸,地穴蚁族与灰翼蝠族,代黑岩部前来缴纳本季贡奉!” 那黑曜使者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黑色鬃毛、獠牙外露的熊脸,铜铃般的眼睛扫过灰影和下方的蚁群蝠群,又看了看那些沉重的箱笼,鼻翼翕动,似乎嗅了嗅:“黑岩呢?为何不来?你们也能代表黑岩?” 灰影按照李牧歌的嘱咐,瑟缩著答道:“回使者大人!黑岩头领率大部族眾,发现一处疑似大型人族残喘据点,矿藏丰富!头领恐其遁走,已亲自前往围堵清剿!特命我等先行將本季贡品奉上,並呈上额外厚礼,待剿灭那人族据点,所获血食与资源,必將加倍补奉於使者与熊尊大人!” 说著,它示意地穴蚁兵打开几个最沉重的箱笼。顿时,精纯的黑曜铁光泽与灰铁石特有的金属质感浮现,更有一股浓郁的药香从育灵菌玉盒中散出。 李牧歌特意挑选的几块伴生“星辰铁”和“地脉血玉”原矿,也闪烁著诱人的灵光。 黑曜使者的目光瞬间被那些远超常规品质的矿石和稀有灵物吸引,尤其在那星辰铁和地脉血玉上停留良久。 妖族对能直接增强实力、淬炼体魄的矿藏灵物有著本能的贪婪。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似乎在权衡。 “大型人族据点……加倍补奉……” 黑曜使者重复著,眼中闪过一丝意动。黑岩部落以往贡品虽然按时,但从未如此“大方”。 若真能剿灭一处大型人族据点,那收穫……远非这区区季度贡品可比。至於血食暂时短缺,似乎也情有可原。 “哼,谅黑岩也不敢欺瞒本使!” 黑曜使者最终哼了一声,挥了挥厚重的熊掌,“贡品留下,尔等可以滚了。告诉黑岩,三个月后,本使要看到『加倍』的贡品!若有虚言……哼!” “是是是!多谢使者大人!黑岩头领定不负所望!” 灰影如蒙大赦,连忙指挥蚁群蝠群放下贡品,不敢有丝毫停留,迅速退出了谷地,朝著来路返回,心中对李牧歌的算计更是佩服又恐惧。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百里之外。 李牧歌如同幽灵般在崎嶇的山林间穿行,青玄幽瞳穿透迷雾与障碍,搜索著猫族贡队的踪跡。泣血妖猫族,以诡诈、敏捷、嗜血著称,行踪往往更加飘忽难测。 忽然,他身形一顿,隱藏在岩缝阴影中。前方约五里处,一片生长著暗红色扭曲灌木的坡地边缘,出现了几道悄无声息移动的影子。 那是五只体型修长、毛色暗红如凝固鲜血、行走间足不沾尘的妖猫!它们眼神警惕,不断耸动著鼻子,耳朵转动,显然是贡队的前哨探子。其中两只气息达到二阶初期。 李牧歌屏息凝神,將自身气息与环境彻底融合。就在五只妖猫探子即將掠过他藏身之处时,他眼中青芒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五道细微到极致的青红色枪芒,如同凭空出现的毒刺,从阴影中射出,精准无比地同时没入五只妖猫探子的眉心! 枪芒中蕴含的焚天枪意瞬间湮灭了它们的妖魂,连惨叫都未发出,五具尸体便软软倒下,伤口处只有一点焦痕。 李牧歌身影浮现,迅速將尸体拖入岩缝掩埋,隨即目光投向探子来的方向。“猫族贡队,应该不远了。” 他正准备继续潜行,怀中一枚特製的传讯符突然微微发烫——是石震山! 神识探入,石震山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李小子!西北边!狼族贡队来了!他娘的,不对劲!领头的是一只三阶初期的银背妖狼!后面跟著……整整二十骑啸月狼骑!全副武装!这架势不像是来上贡,倒像是来打仗的!” 李牧歌心中一凛。三阶妖狼亲自押送贡品?还带上全部二十骑狼骑?果然如灰影所说,此事反常! 他迅速回讯:“石族长,盯住他们,但不要暴露。我立刻过来!猫族这边已清理前哨,其主力应在其后二十里內。计划变更,先合力解决狼族这支精锐!猫族稍后再图!” “好!俺等你!这帮狼崽子气息有点躁动,好像在等什么,暂时停在了一处背风坳里。” 石震山回道。 李牧歌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青玄幽瞳全力运转,远远地,他已“看”到了那股匯聚在一起的、如同黑夜中火炬般显眼的强悍狼族妖气,其中一道银色光柱尤为炽烈,正是那三阶啸月妖狼!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二十骑狼骑的气息彼此勾连,隱隱形成一个整体,肃杀之气冲天,绝非寻常贡队护卫可比。 “不管你们有何图谋……” 李牧歌眼中杀意凝如实质,“今日,便都留在这里吧!” 第398章 强杀狼骑 他悄然与石震山匯合。两人藏身於一处离狼族停留的背风坳约三里远的乱石堆后。 坳地內,二十骑啸月狼骑静静地佇立著,狼妖骑士与胯下风狼皆披著轻质骨甲,眼神凶戾,呼吸悠长。 中央,一只体型格外巨大、肩高近一丈五、背部生有一道耀眼银色鬃毛的妖狼,正烦躁地用爪子刨著地面,正是那三阶银背妖狼“银鬃”。 它身旁,堆放著一些箱笼,还有十几个被粗糙铁链锁住、蜷缩在一起、气息虚弱的人族,看来便是此次的“血食”贡品。 “银鬃大人,使者那边……黑岩部的贡队好像已经交割完离开了。” 一只狼骑头目低声道。 银鬃低吼一声,眼中闪过狡诈与贪婪:“离开了好……黑岩那个蠢货,这次倒是识相,不过,他发现的『大人族据点』,说不定是真。等此间事了,倒是可以去『分一杯羹』……嗯?” 它忽然警觉地抬起头,银色的鼻子猛烈抽动,三阶妖狼的敏锐感知让它察觉到一丝极淡的、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 “什么人?!” 银鬃厉声咆哮! 就在它出声的同时,李牧歌与石震山已然暴起发难! “杀!” 石震山一声怒吼,不再掩饰,金丹后期的磅礴威压轰然爆发!他身形如同吹气般膨胀,皮肤化为深沉的岩石色泽,肌肉賁张,手持那柄门板似的石斧,如同一尊发怒的岩石巨神,直接从乱石堆后跃出,带著开山裂地的恐怖气势,一斧头朝著银鬃当头劈下!斧未至,沉重的风压已將地面压出凹坑! “金丹人族?!” 银鬃骇然失色,它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地遭遇人族金丹,还是如此强横的修士! 但它毕竟是三阶妖狼,凶性瞬间被激发,狂吼一声,周身银色妖气如同火焰般升腾,身形猛地侧跃,同时一只前爪暴涨,凝聚著撕裂虚空的银芒,狠狠抓向石震山的腰腹! “鐺——!!!” 石斧与狼爪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气浪炸开,將附近几只狼骑都震得踉蹌后退。 银鬃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蛮力传来,爪上剧痛,竟被劈得向后滑出数丈,地上留下深深爪痕。而石震山只是身形晃了晃,狂笑一声,再次揉身扑上,石斧舞动如风,招式大开大合,逼得银鬃连连后退,怒吼连连,一时竟落了下风。 就在石震山缠住银鬃的瞬间,李牧歌的攻击也到了!他没有选择狼骑,而是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十几名被囚人族的侧方,墨蛟枪横扫,数道凝练的枪罡轻易斩断了连接他们的铁链。 “躲到那边岩石后面去!” 他低喝一声,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那些人族先是一愣,隨即在求生本能驱使下,连滚爬爬地冲向李牧歌所指的掩体。 “拦住他!杀了那些人族!” 狼骑头目惊怒交加,厉声嘶吼。 二十骑啸月狼骑瞬间动了!它们训练有素,並非一拥而上,而是迅速分成两队,一队十骑,妖气勾连,如同两道钢铁洪流,一左一右,朝著李牧歌包夹而来! 狼骑衝锋,速度快如疾风,骑士手中骨矛闪烁著寒光,坐骑风狼口中有小型旋风凝聚,蓄势待发。二十名二阶妖狼骑士加上二十头二阶风狼坐骑,合力衝锋的威势,足以让普通金丹初期修士色变! 然而,它们面对的是李牧歌。 面对左右夹击而来的死亡洪流,李牧歌眼神冰冷,毫无惧色。他甚至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墨蛟枪发出一声低沉龙吟。 青玄幽瞳,全开!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缓慢、清晰,狼骑衝锋的轨跡、妖气流转的节点、甚至骑士与坐骑之间气息勾连的薄弱之处,都纤毫毕现。 焚天枪意,升腾!炽烈霸道的意志融入枪身,木之生机为基,火之毁灭为锋,枪尖一点青红光芒凝聚,仿佛能洞穿虚空。 下一刻,李牧歌动了。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虚幻的流光,不退反进,主动撞入了左侧狼骑洪流之中! “焚天·游龙!” 枪出如龙!墨蛟枪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单纯的刺、扫、劈,而是化作无数道灵动而致命的青红轨跡,如同一条在狼群中肆意穿梭的火焰游龙! “噗嗤!”“咔嚓!”“嗷——!” 利刃入肉、骨骼碎裂、妖狼惨嚎的声音瞬间连成一片!青玄幽瞳看破一切破绽,焚天枪意无坚不摧。 李牧歌的每一枪,都精准地点在狼骑衝锋的力竭之处、妖气勾连的缝隙、或是骑士与坐骑配合的剎那延迟上! 一只啸月狼骑刚刚举起骨矛,枪尖已点碎其喉骨;一头风狼正要喷吐风刃,枪罡已贯穿其头颅;骑士与坐骑试图分开夹击,却被一道弧形的火焰枪芒同时腰斩! 李牧歌的身影在狼骑中飘忽不定,时而如轻烟,时而如雷霆。墨蛟枪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將!狼骑悍勇的衝锋,在他面前仿佛成了笨拙的玩偶表演。 偶尔有几道骨矛刺来、风刃袭至,皆被他以妙到毫巔的身法避开,或以枪身轻描淡写地格开、震碎。 不过短短十数息,左侧十骑狼骑,连同其坐骑,已然死伤过半,阵型彻底崩溃,残肢断臂与妖狼尸体散落一地,鲜血染红地面。 浓烈的血腥味和同伴悽厉的惨嚎,让右侧包抄而来的十骑狼骑衝锋的势头都不由得一滯,眼中首次浮现出惊惧。 李牧歌却毫不停歇,枪尖一甩,沾染的狼血化作血珠飞溅。他身影再动,如同索命的阎罗,扑向了右侧已然胆寒的狼骑! 另一边,石震山与银鬃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银鬃毕竟三阶,妖力雄厚,天赋神通“裂风银爪”威力惊人,速度更是快如闪电,不断试图以速度游斗,寻找石震山这体修的破绽。 但石震山金丹后期的修为稳压它一头,更兼石犀族天赋皮糙肉厚,力量雄浑,一力降十会。 石斧舞动间,罡风凛冽,逼得银鬃根本无法拉开距离,只能硬碰硬,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斧伤,银色毛髮被鲜血染红,气息开始紊乱。 “该死的人族!你们究竟是谁?!” 银鬃又惊又怒,它引以为傲的狼骑正在被那个恐怖的人族枪修屠杀,自己也被这蛮子压著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要你命的!” 石震山狂吼,抓住银鬃一个躲避不及的破绽,石斧带著崩山裂石之力,狠狠劈在银鬃仓促格挡的前肢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银鬃惨嚎一声,一只前肢几乎被劈断,身形踉蹌暴退。 就在这时,李牧歌已然解决了最后一骑狼骑,墨蛟枪上滴血不沾,转身,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受创的银鬃。他与石震山,一前一后,形成了夹击之势。 银鬃眼中终於露出绝望。它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但它眼中凶光不减,反而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穿透云霄的狼嚎!这嚎叫声中蕴含著它最后的妖力与一股奇特的信息波动,远远传盪开去! “不好!它要传递消息!” 石震山脸色一变。 李牧歌眼中寒光更盛:“垂死挣扎!” 他不再给银鬃任何机会,与石震山同时出手! 墨蛟枪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青红惊虹,石斧带著镇压一切的土黄罡气,一左一右,同时轰向银鬃! 银鬃奋力催动残存妖力,周身银光爆闪,试图做最后一搏。 “轰隆——!!!” 巨响过后,银鬃庞大的身躯被狂暴的力量撕碎,连同妖魂一起,彻底湮灭在焚天枪意与裂地斧罡之中。 坳地內,瞬间死寂。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满地狼骑与妖狼的尸体,以及那堆放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族贡品。 李牧歌与石震山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银鬃临死前那声狼嚎,绝不仅仅是发泄,很可能是一种传讯手段! “快!清理战场,带上这些同胞,立刻离开!” 李牧歌迅速下令,“猫族那边恐怕已被惊动,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动作飞快,將狼族贡品中值钱的物品和那些人族带上,又將现场稍作破坏,製造出混乱劫掠的假象,隨即带著厉寒舟和救下的十几名人族,朝著五方营方向急速撤离。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半个时辰,数道暗红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坳地边缘,正是泣血妖猫族的贡队。 看著满地的狼族精锐尸体,尤其是银鬃残破的遗骸,领头的三阶妖猫瞳孔骤缩,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尖啸。 熊爪隘口方向,似乎也隱隱传来一阵骚动,那黑曜使者似乎也感应到了这处的动静。 第399章 蛇族谋划 熊爪隘口外围,那处刚刚经歷了一场短暂却血腥交易的谷地,尚残留著黑曜铁与育灵菌的淡淡气息。 高台上的黑曜使者——那位三阶中期的裂地玄熊族强者,正摩挲著手中一块拳头大小、闪烁著星辰般点点银光的“星辰铁”原矿,粗獷的熊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贪婪。 “黑岩那蠢货,倒是走了狗屎运,能找到这种伴生矿……还有那地脉血玉,对我族淬炼血脉大有裨益。”它低沉的嗓音如同滚石,“三个月后,若真能带来加倍贡品……哼,算他识相。” 它並不太在意血食的暂时短缺。在它看来,能用如此高品质的灵矿换取围剿大型人族据点的机会和未来收益,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至於地穴蚁和灰翼蝠那些卑微信使的说辞,它也未曾深究——黑齿界的附庸部落,哪有胆子欺骗裂地玄熊族的使者? 然而,这份刚升起不久的满意,很快就被远处传来的异常波动打破。 先是西北方向,隱约传来一阵混乱而强烈的妖气爆发,其中夹杂著熟悉的狼族气息,还有……一种让它隱隱心悸的、陌生的凌厉之气。 隨即,是一声悽厉无比、穿透力极强的狼嚎,那嚎叫声中蕴含的决绝、疯狂与某种特殊的信息传递,让黑岩使者骤然起身! “银鬃那杂毛狼?它在干什么?!” 黑曜使者铜铃般的眼睛瞪向西北,惊疑不定。啸月妖狼族虽然实力不弱,但银鬃不过三阶初期,怎敢在它的地盘附近如此肆无忌惮地爆发妖力?还有那股陌生的气息…… 几乎同时,东北方向也传来一阵细微但迅捷的骚动,那是泣血妖猫族惯有的、如同暗影流动般的气息,似乎也在朝西北方向匯聚,但又带著迟疑和惊惧。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黑曜使者心中警铃大作。它猛地將星辰铁塞入腰间皮囊,厉声下令:“留下两人看守贡品!其余人,隨我来!” 它庞大的身躯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如同巨石坠地,震得地面一颤,隨即化作一道黑褐色的狂风,朝著西北方向狼嚎传来的位置疾冲而去!六名裂地玄熊族精锐战士紧隨其后,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 然而,当它们赶到那片背风坳地时,看到的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修罗场。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混杂著狼族特有的腥臊和风元素的焦糊气息。地面上,到处都是啸月狼骑和风狼坐骑支离破碎的尸体,甲冑碎裂,骨矛折断,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身。 战斗的痕跡集中在坳地中央,地面布满深坑、裂痕和焦黑的灼烧印记,显然经歷了极为短暂却惨烈的高强度廝杀。 最让黑曜使者瞳孔收缩的是,在坳地边缘,它找到了银鬃残存的、几乎被狂暴力量撕碎的遗骸!那耀眼的银色鬃毛沾满血污,三阶妖狼强横的生命力已然彻底消散,妖魂无存。 “银鬃……死了?” 一名裂地玄熊战士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著难以置信。银鬃虽不如使者大人,但也是实打实的三阶妖狼,啸月狼族在边缘地带的头面人物之一!更別提那二十骑精锐狼骑,竟然全军覆没在此! 黑曜使者蹲下身,巨大的熊掌抚过一处焦黑的裂痕,感受著其中残留的一丝炽热、霸道、仿佛要焚尽一切的凌厉气息,又感知到另一种沉重、蛮横、如同山岳镇压般的土行力量残余。 “两种不同的力量……都达到了三阶层次!不是妖族!至少不全是!” 黑曜使者眼中寒光爆射,“有人族强者插手!而且不止一个!” 它猛地抬头,看向东北方向。泣血妖猫族的气息在那里徘徊片刻后,已然迅速远去,显然是看到此情此景后,选择了明哲保身,甚至可能已经返回族地报信去了。 “好狠!” 黑曜使者心中泛起寒意。能在如此短时间內,无声无息地灭杀包括银鬃在內的二十多骑狼族精锐,並迅速清理战场离去,这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它首先想到的,是啸月妖狼族是否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势力,引来了报復。它隱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搜!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任何不属於妖族和人族的东西!” 黑曜使者咆哮道。 然而,李牧歌和石震山行事何等老练,撤离前不仅带走了救下的人族和值钱贡品,更刻意抹除了一些可能暴露五方营特徵的痕跡,只留下了战斗本身的狂暴与混乱。 裂地玄熊族战士一番搜寻,除了確认袭击者实力强横、手段狠辣、目的疑似劫掠贡品和救走人族外,並无更多收穫。 “使者大人,现在怎么办?银鬃死在这里,啸月妖狼族那边……” 一名战士担忧道。 黑曜使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银鬃死在它收取贡品的辖区附近,无论原因为何,啸月妖狼族都不会善罢甘休。 那帮疯狼本就对裂地玄熊族阳奉阴违,如今有了藉口,恐怕会更难约束。 “立刻將此地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银鬃陨落及疑似人族三阶强者出现之事,加急传讯回稟『黑齿峰』!请求增派巡查力量,並提醒防备啸月妖狼族异动!” 黑曜使者当机立断,“此地贡品交割暂停!我们立刻带上已收贡品,返回隘口堡垒,加强戒备!” 它心中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这次收取贡品,不仅黑岩部落玩起了“远程代缴”,还莫名其妙捲入了狼族精锐被灭、人族强者现身的漩涡。黑齿界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啸月妖狼族驻地,“嚎风谷”。 这是一片位於黑齿山脉支脉深处、常年刮著悽厉罡风的山谷。谷內洞穴密布,峭壁上满是狼爪刨出的痕跡。中央最大的洞窟中,此刻正迴荡著暴怒到极致的咆哮! “银鬃死了?!二十狼骑全军覆没?!这怎么可能?!” 咆哮者是一只体型比银鬃还要庞大一圈、肩高近两丈、通体毛髮呈暗银色、仅背部有一条耀眼金线的巨狼——啸月妖狼族现任族长,三阶后期大妖,金背狼王“啸穹”! 它面前,一块与银鬃血脉相连的魂玉已然彻底黯淡碎裂。几乎在银鬃陨落的同时,族內所有与出征狼骑有灵魂联繫的战士,都感受到了那股瞬间断绝的契约联繫与临死前传来的、充满不甘与惊怒的模糊意念。 派去执行“特殊任务”的最强战力小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连个像样的消息都没传回来? “是谁干的?!是裂地玄熊那些黑石头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还是泣血妖猫那些墙头草暗中捣鬼?抑或是……” 啸穹金黄色的狼眼中闪烁著疯狂与惊疑,它猛地看向洞窟一角阴影中,那里盘踞著一道模糊的、散发著阴冷潮湿气息的虚影,“使者大人,您看?” 那虚影缓缓凝聚,显现出一条体型修长、覆盖著幽黑鳞片、头生独角的妖蛟形態,正是玄黑水蛟族派驻与啸月妖狼族联繫的秘密使者,一位三阶中期的水蛟“幽蛰”。 它声音嘶哑冰冷:“银鬃出发前,我已在其身上种下『水镜留影』秘术。虽因距离过远,其被击杀瞬间影像未能传回,但此前片刻的景象,已足够判断。” 幽蛰张口吐出一团幽蓝水光,水光荡漾间,显现出模糊的画面:正是银鬃在坳地中警觉抬头,隨即两道恐怖攻击自不同方向袭来的瞬间! 画面极其短暂且模糊,无法看清袭击者全貌。 “那是黑甲族! 那黑岩竟有这么强实力吗?” 幽蛰看著石震山的身影说道:“裂地玄熊族的黑曜使者,擅长黑曜岩甲与大地震盪,与画面中力量特徵不符。且若是裂地玄熊族动手,何必偽装?直接镇压便是。” 啸穹狼王眼中凶光爆闪:“黑岩?!那个守矿的黑甲虫子?他有这个实力?还是说……他背后另有人指使?裂地玄熊族授意他试探我族?” “无论是否黑岩直接出手,银鬃死在黑曜使者收取贡品的辖区,裂地玄熊族都脱不了干係!” 幽蛰语气带著煽动,“啸穹族长,我们的计划,或许已经暴露了。裂地玄熊族可能已经察觉到我族与玄黑水蛟一脉的接触,先下手为强!” 啸穹狼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杀意的呼嚕声。它本就对裂地玄熊族的压制不满,暗中投靠玄黑水蛟族,就是为了获取更多资源和支持,甚至在未来瓜分裂地玄熊族地盘。 此次假借上贡之名,派出银鬃和全部狼骑,真正的目的正是在贡品交割混乱之际,突袭黑曜使者,抢夺所有贡品,製造裂地玄熊族附属部落內乱的假象,以此为藉口发难。没想到…… “使者言之有理!” 啸穹狼王猛地站起,庞大身躯散发出狂暴的妖气,“裂地玄熊族既已察觉,並敢下此毒手,便是与我啸月狼族彻底撕破脸皮!此仇不共戴天!” 它转向幽蛰,低下巨大的头颅,语气变得恭敬而决绝:“幽蛰使者,请立刻稟报玄渊老祖与蛟族各位大人!我啸月妖狼族,愿为先锋,討伐裂地玄熊族!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只求蛟族能给予支持,並承诺事成之后,將黑齿山脉东麓三千里地域,划归我族!” 幽蛰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幽光,缓缓点头:“啸穹族长深明大义,果断决绝。本使即刻返回黑水渊泽,面呈老祖。蛟族大军不日即可陈兵边界,届时,你族可率先发动,牵制其边境力量,製造混乱。老祖承诺,东麓之地,必属狼族!” “好!” 啸穹狼王仰天长啸,声震山谷,“儿郎们!集结!备战!为银鬃和死去的兄弟报仇!让那些黑熊知道,我啸月狼族的獠牙,从未钝过!” “嗷呜——!!!” 山谷內外,顿时响起无数应和的狼嚎,充满嗜血与战意。 一场因误会、贪婪、野心与巧合而提前引爆的妖族內战,其导火索已然点燃。啸月妖狼族在错误的情报和幽蛰的有意引导下,將仇恨的矛头完全指向了裂地玄熊族。 而真正的“凶手”李牧歌与石震山,以及他们背后的五方营,此刻却悄然隱於幕后,尚不知自己隨手而为,竟引发了如此剧烈的连锁反应。 玄黑水蛟族更是乐见其成,趁机將渗透已久的暗棋转为明子,准备掀起吞併裂山玄熊族地盘的战爭。 黑齿界三大妖族之间维持了不知多少年的脆弱平衡,因为一支冒牌贡品队伍的一次截杀行动,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风暴,已不再是酝酿,而是从边缘之地,向著整个黑齿界的核心,席捲而去。 而此刻,带著救下的十几名狼族“贡品”人族和部分战利品,悄然返回五方营的李牧歌,正在听取灰影关於顺利交割贡品的匯报,同时消化著厉寒舟从那些新救同胞口中得知的零星信息。 他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青玄幽瞳中光芒流转。 他低声自语,“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了……” 他並不知道,一场远超五方营当前体量所能参与的宏大风暴,已然因他今日的果断出手,而悄然改变了方向,正以更猛烈的姿態,扑向黑齿界的腹地。 第400章 狼烟起 熊爪隘口的变故,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黑曜使者带著满腹疑虑与不安,押解著黑岩部落那批丰厚的贡品,刚刚返回位於隘口內侧、依山而建的简易黑曜石堡垒,还没来得及將银鬃陨落和人族强者现身的惊变详细整理上报,致命的危机已如同阴影般笼罩而至。 是夜,悽厉的罡风在山隘间穿梭,发出鬼哭般的呼啸。 堡垒瞭望塔上,两名轮值的裂地玄熊战士正百无聊赖地打著閒谈。 黑暗中,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如同鬼火般亮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堡垒外围的乱石与阴影中。 没有咆哮,没有嚎叫,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整齐划一的低沉喘息和利爪摩擦岩石的细微声响。 堡垒內的黑曜使者正对著一块传讯黑曜石,试图將今日的异常向黑齿峰稟报。忽然,它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源自血脉深处对危险的直觉让它瞬间寒毛倒竖!它霍然转身,衝出石室,跃上堡垒最高处。 眼前所见,让它倒吸一口凉气! 堡垒周围,不知何时已被密密麻麻的狼影包围!不仅仅是普通的啸月妖狼,更有一队队排列整齐、骑士与坐骑皆披掛暗银色骨甲、散发著凛冽煞气的狼骑! 数量……远超二十骑,粗略看去,竟有不下五十之眾!为首者,正是那只体型庞大、背生金线的巨狼——啸穹狼王! 此刻的啸穹,周身妖气如同沸腾的银焰,赫然已是三阶后期的强悍威压! 它身边,还跟著数只体型稍小、但气息同样达到三阶初期的银背妖狼! 这根本不是黑曜使者认知中那个需要仰裂地玄熊族鼻息、只有一位三阶初期头领的附属部落! “啸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围困使者驻地!你想造反吗?!” 黑曜使者又惊又怒,厉声咆哮,声浪滚滚,试图震慑狼群,同时心中警铃狂响——啸月狼族隱藏了实力!而且来者不善! “造反?” 啸穹狼王仰天发出一声充满讽刺与杀意的长嚎,“黑曜!你裂地玄熊族背信弃义,落袭杀我族银鬃,屠我二十狼骑!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你偿命之时!儿郎们,杀!一个不留!” “嗷呜——!!!” 隨著啸穹一声令下,五十骑啸月狼骑率先发动!它们並未盲目衝锋,而是以五骑为一小队,如同十把锋利的尖刀,从不同角度,以惊人的速度与默契,朝著堡垒发起了穿插切割式的攻击! 骑士手中的骨矛换成了更加修长、闪烁著寒芒的金属长矛,坐骑风狼口中喷吐的不再是零散风刃,而是凝练如刃的青色风矢! 与此同时,后方数百只普通妖狼如同潮水般涌上,它们扛著简陋的、以巨大树干削尖製成的攻城槌,或是爪扣岩壁,悍不畏死地开始衝击堡垒那並不算特別高大坚固的黑曜石墙。 “敌袭!全员死守!发紧急求援信號!” 黑曜使者目眥欲裂,狂吼著下令。它知道,今日绝难善了。啸月狼族有备而来,实力远超预估,必须撑到援军到来! 堡垒內的六名裂地玄熊战士迅速各就各位,依託堡垒地形,爆发出强悍的战斗力。它们天生神力,甲壳厚重,挥舞著沉重的黑曜石战锤或巨斧,每一次挥击都能將扑上墙头的妖狼砸得骨断筋折。 黑曜使者更是亲自镇守大门,它狂吼一声,周身黑褐色妖气狂涌,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黑曜石甲冑虚影,双拳对撞,一圈土黄色的震盪波以它为中心猛然扩散开去,將数只试图用攻城槌撞击大门的妖狼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大地震盪!” 黑曜使者怒吼,双拳连连捶地,一道道粗大的地刺从狼群脚下骤然突起,造成大量杀伤。 然而,啸月狼族的攻击远不止於此。 就在黑曜使者被正面攻击吸引注意力时,三支狼骑小队如同鬼魅般,凭藉著风狼坐骑的惊人弹跳力和速度,竟然从堡垒侧后方一处较为低矮的岩壁处飞跃而上,直接杀入了堡垒內部! 堡垒內部顿时陷入混战。裂地玄熊战士虽然个体强悍,但面对配合默契、速度奇快、且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狼骑小队,顿时左支右絀。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妖狼嘶吼声不绝於耳。 黑曜使者心急如焚,想要回援,却被啸穹狼王亲自拦下! “你的对手是我!” 啸穹狼王狞笑一声,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扑黑曜使者!它並未使用武器,但那双闪烁著寒光的利爪,便是最致命的凶器! 爪风撕裂空气,带著悽厉的尖啸,专攻黑曜使者黑曜石甲冑的连接处与关节! “啸月银刃!” 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爪芒纵横交错,逼迫黑曜使者不得不全力防御。 黑曜使者又惊又怒,啸穹的实力竟比情报中强出这么多!它奋力抵挡,黑曜石甲冑与大地震盪神通频频施展,与啸穹战在一处,轰鸣不断,气浪翻滚,所过之处,堡垒墙体都为之崩裂。 但黑曜使者心中却越来越沉。它擅长防御与力量,速度本就不如狼族,此刻被啸穹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去指挥或救援。而堡垒內部族人的抵抗声音正在迅速减弱…… 终於,在一名裂地玄熊战士被三骑狼骑合围刺杀、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后,堡垒內部的抵抗彻底平息。 五十骑狼骑,在付出了十余骑伤亡的代价后,彻底控制了堡垒內部,並开始从內部向外攻击,配合外面的狼群,內外夹击! 黑曜使者陷入了绝境。它被啸穹死死缠住,周围是不断逼近、虎视眈眈的狼骑和普通妖狼,退路已绝。 “啸穹!你可知袭杀我是什么后果?!玄熊尊上绝不会放过你!” 黑曜使者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有也啸穹的,黑曜石甲冑虚影已布满裂痕,喘著粗气嘶吼。 “后果?” 啸穹狼王眼中闪烁著残忍与快意,“等大军踏平黑齿山脉,裂山玄熊族也自身难保,还有空管你?死吧!” 它不再给黑曜使者任何机会,长啸一声,周身银色妖气瞬间燃烧起来,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速度与力量陡然提升! 这是啸月妖狼族的搏命天赋——“月下狂化”! “裂风杀!” 啸穹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数十道,从四面八方同时袭向黑曜使者,爪芒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黑曜使者狂吼,將残余妖力全部注入黑曜石甲冑,同时双拳狠狠砸向地面,试图发动最强的范围震盪。 然而,晚了。 “噗噗噗噗——!” 密集的利刃入肉声响起。狂化后的啸穹,攻击力与速度达到了恐怖的程度,瞬间突破了黑曜使者摇摇欲坠的防御。 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黑曜使者庞大的身躯上,黑曜石甲冑虚影彻底崩碎。 黑曜使者巨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光芒迅速黯淡。它低头,看著胸前一个被银色爪芒彻底洞穿、几乎將它分成两半的巨大伤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裂地玄熊族派驻熊爪隘口的使者,三阶中期强者黑曜,陨落! “吼——!!!” 啸穹狼王站在黑曜使者的尸体旁,仰天发出胜利与宣泄的咆哮。所有啸月妖狼,无论狼骑还是普通战士,皆隨之长嚎,声震四野,充满了血腥与征服的快意。 堡垒內,象徵著裂地玄熊族权威的黑曜石图腾被推倒、砸碎。从黑曜使者身上搜出的、尚未发出的求援与预警传讯石,也被啸穹一掌拍成齏粉。 “迅速打扫战场!將缴获的贡品,全部带走!” 啸穹狼王冷酷下令,“派出,將黑曜授首、熊爪隘口已破的消息,传遍东麓所有附属及中立部落!愿意臣服我啸月狼族者,可保平安;胆敢依附裂地玄熊者,屠灭全族!” “是!狼王!” 狼族战士轰然应诺,动作迅捷地开始搬运战利品,处理尸体。 啸穹望向黑齿山脉更深处的方向,金黄色的狼眼中燃烧著野心与战火:“裂山玄熊族……这只是开始。传讯给幽蛰使者,我族已拔除熊爪隘口,请蛟族大军,速速入境!” 就在啸月妖狼族突袭熊爪隘口、斩杀黑曜使者的同时,遥远的黑水渊泽深处,玄黑水蛟族的核心宫殿中。 接到幽蛰紧急传回的讯息后,那位盘踞在深渊黑水王座之上、散发出如渊如狱恐怖气息的庞大黑影——元婴后期老祖“玄渊老蛟”,缓缓睁开了那双如同幽冥深渊的竖瞳。 “啸月狼族已动,黑曜授首……” 苍老、冰冷、带著无尽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裂山玄熊,安逸太久了。是时候,让这黑齿界的山河,换一换顏色了。” 它抬起一只覆盖著厚重幽黑鳞片的蛟爪,轻轻一挥:“传令:黑水第一、第三战部,即刻开拔,陈兵黑齿山脉东麓边界。著令『玄蚀』、『冥涛』两位长老,统率本部,配合啸月狼族,三日后,全面进攻裂地玄熊族领地!” “是!谨遵老祖法旨!” 殿下,数道散发著强大蛟龙气息的身影躬身领命,眼中皆闪烁著嗜血与兴奋的光芒。它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隨著玄渊老蛟一声令下,庞大的玄黑水蛟战爭机器开始隆隆启动。无数水系妖族从黑水渊泽各处匯聚,妖云蔽日,水汽滔天,如同毁灭的洪流,朝著黑齿山脉方向席捲而去。 而裂山玄熊族方面,直到熊爪隘口失陷、黑曜使者魂灯熄灭的消息,经由其他隱秘渠道艰难传回黑齿峰主殿时,整个裂山玄熊族高层才如梦初醒,震怒异常! “啸月妖狼!安敢如此?!还有玄黑水蛟那些长虫,果然贼心不死!” 裂山玄熊族的元婴中期老祖“裂山熊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立刻集结各部!出兵东麓!本尊要亲手捏碎啸穹那杂毛狼的脑袋!將玄黑水蛟的爪子,永远留在黑齿山下!” 黑齿界持续了漫长岁月的和平假象,在短短数日之內,被彻底撕碎。以熊爪隘口事件为导火索,玄黑水蛟族联合啸月妖狼族,与裂山玄熊族之间的全面战爭,轰然爆发! 战火迅速从东麓边境蔓延,双方附属部落或被捲入,或被迫站队,或趁机独立,整个黑齿界中部与南部交界区域,顿时陷入一片血雨腥风。 九命金鹏族则暂时保持观望,但其势力范围內的紧张气氛也陡然升高,巡逻的飞禽妖族数量激增。 而这一切风暴的源头,那个远在边缘石林地带、刚刚消化完截获狼族贡品和新增人力的五方营,直到数日后,才通过外出侦查的灰翼蝠妖和地穴蚁探子传回的零星混乱信息,以及从新救人族口中听到的关於“东边打起来了”、“狼族和熊族杀疯了”、“好像还有大水里的妖怪参与”等模糊传言,才拼凑出一个令李牧歌等人无比震惊的事实—— 黑齿界,两大妖族,开战了! 第401章乱局 “竟然……真的打起来了?” 议事石洞內,周玉灵看著匯集而来的情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因为银鬃之死?啸月狼族竟有如此胆魄和实力?” 罗子堰眉头紧锁,手指快速推演著:“不对……仅凭银鬃之死,不足以让啸穹如此孤注一掷。背后必有玄黑水蛟族的推动和支持!这是蓄谋已久的入侵!” 郁丁丘面色凝重:“战端一开,此界人族处境恐怕会更糟,但……或许也是我等的机会。” 石震山则兴奋地搓著手:“打得好!狗咬狗,一嘴毛!咱们是不是能趁机……”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主位上沉默不语的李牧歌。 李牧歌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青玄幽瞳中光芒深邃难测。他脑海中飞速回放著从截杀银鬃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结合灰影、蚁后以及新救人族提供的庞杂信息,一条隱约的脉络逐渐清晰。 “玄黑水蛟族覬覦裂山玄熊族地盘已久,啸月狼族是其暗中培植的棋子。我方行动,阴差阳错,恰好给了它们一个看似『正当』的开战藉口,並促使啸穹提前发动,打乱了裂山玄熊族的部署。”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冷冽:“这场战爭,无论谁胜谁负,都將改变黑齿界的格局。” “危机在於,大战波及,我们这片边缘地带也未必安全,可能被波及。更大的妖族势力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我们的存在暴露风险急剧增加。” “机遇在於,” 李牧歌话锋一转,眼中精光闪烁,“乱世之中,才有浑水摸鱼之机!妖族內耗,实力受损;注意力转移,我等活动空间反而可能增大;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妖族奴役、濒临灭绝的此界人族,或许有了喘息甚至反抗的一线生机,而这,正是我们可以爭取和联合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落在黑齿山脉东麓与玄黑水蛟族边界那片广袤的、如今已沦为战场的区域。 “传令:即日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態,阵法全开,巡逻范围收缩,隱匿为先。同时,加大侦查力度,尤其是对东面战场的动向,我要知道最新的战况、双方兵力部署、以及……是否有成规模的人族流亡队伍出现!” “地穴蚁族与灰翼蝠族,加派精干小队,向战区边缘渗透,以搜集情报、搜寻流散资源、联络可能的人族残余为首要任务,儘量避免与交战双方主力接触。” “营地內部,加快资源转化,提升战力。所有修士,抓紧修炼,磨合与妖仆的配合。厉寒舟,由你负责,整合新救同胞,传授基础功法与战技,他们熟悉此界,未来或有大用。” 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五方营这艘小船,开始在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中,努力调整著航向。不再仅仅是躲避与生存,而是要在这乱局中,谨慎而坚定地,攫取那一丝可能壮大的曙光。 黑齿界的天,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撕裂,泼洒下无尽的战火与血腥。 以熊爪隘口的陷落与黑曜使者之死为开端,玄黑水蛟族与啸月妖狼族的联军,如同两股决堤的洪流,狠狠撞进了裂山玄熊族经营已久的黑齿山脉东麓疆域。 战火在短短十数日內,便蔓延千里,从边境要地烧向了资源富集的山谷、矿脉与林地。 玄黑水蛟族的攻势,如同其掌控的黑水渊泽,阴冷、粘稠、无孔不入。 它们並不急於与裂山玄熊族主力进行硬碰硬的山地决战,而是充分发挥水系妖族在水网密布地区的优势,不断以精锐小队渗透袭扰,製造恐慌。 由“玄蚀”、“冥涛”两位元婴初期长老统率的主力战部,则如同两条狰狞的黑色水龙,沿著主要通道稳步推进,所过之处,妖云蔽日,水汽滔天,將沿途敢於抵抗的裂地玄熊族附属部落或据点,或吞没,或荡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啸月妖狼族则在啸穹狼王的带领下,狼骑在熟悉的山林间纵横驰骋,来去如风,专挑裂地玄熊族防御薄弱的地方下手,劫掠物资,屠杀散兵游勇,並凭藉其突然展现的强悍实力与血腥手段,威逼利诱东麓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中小妖族部落。 或臣服,或毁灭,啸穹狼王以铁血手腕,迅速在东麓前线后方,营造出一片属於狼族的“新秩序”地带,为玄黑水蛟主力的推进扫清障碍,並源源不断地输送掠夺来的资源。 裂山玄熊族的反应起初因措手不及而显得混乱。黑曜使者陨落、熊爪隘口失守的消息传来时,裂山熊尊的震怒几乎掀翻了黑齿峰。 但隨著一位位金丹期的“山主”、“洞主”被紧急徵召,一队队披掛著厚重黑曜石甲冑的熊族战士开赴前线,这个以力量和防御著称的妖族霸主,终於展现出了其狰狞的獠牙。 裂山玄熊族放弃了部分外围难以坚守的据点,將兵力收缩至几处关键的山脉隘口、矿脉节点和交通枢纽,依託熟悉的山地地形和早已构筑的坚固工事,进行层层阻击。 它们仗著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往往据险而守,以一当十。玄黑水蛟族的渗透袭扰在山地复杂环境下效果大打折扣,啸月狼族的衝锋在熊族战士组成的钢铁防线前,也屡屡受挫,撞得头破血流。 战爭迅速进入了惨烈的消耗战与拉锯战阶段。每一天,都有妖族战士在狭窄的山道、幽深的洞穴、浑浊的水泽边倒下,鲜血染红了黑齿界的土地,妖魂的哀嚎日夜不息。 原本相对清晰的战线,很快变得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了大大小小数百个血腥的绞肉战场。 而远在战场西南方向、偏居一隅的五方营,则如同暴风雨眼中一片暂时诡异的寧静之地。但营地上空的气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中央议事石洞內,烟气裊裊,却驱不散眾人眉宇间的沉肃。李牧歌、罗子堰、周玉灵、郁丁丘、石震山五人围坐,面前摊开著数份由灰翼蝠和地穴蚁冒著极大风险传回的最新情报简图,上面用不同顏色和符號,粗略標註著战场態势、兵力动向、资源点易手情况以及……疑似人族活动的零星痕跡。 “战况比预想的更胶著。”罗子堰指著地图上几处反覆拉锯的標记,“裂山玄熊族韧性极强,地利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玄黑水蛟和啸月狼族虽然初期势如破竹,但深入山地后,推进速度明显放缓,伤亡不小。双方目前围绕『黑齿峰』东侧外围的『铁脊山』、『嚎风峡』、『暗河出口』三处战略要地展开爭夺,战事最烈。” 周玉灵指尖划过一片被標註为“狼族控制区”的区域,冷声道:“啸穹狼王在东麓后方大肆扩张,吞併了不少小部落,但手段酷烈,反抗不断。 其兵力分散,控制並不稳固。九命金鹏族的巡天队伍,近期在战区上空出现的频率明显增加,但並未介入。” “金鹏族想当渔翁。”郁丁丘缓缓道,“飞禽一族,最是审时度势。它们巴不得水蛟与玄熊两败俱伤,好从中牟利。此战无论谁胜,金鹏族都將处於更有利的地位。” 石震山挠了挠头:“打吧,打吧,打得越狠越好!俺昨天带著一队小子,摸到战场西边两百多里外一处废弃的小矿坑,好傢伙,里面丟了不少破烂盔甲和损毁的法器,还有几具没来得及收拾的妖兽尸体,材料虽然一般,但白捡啊。” “大战正酣,无暇他顾。这正是我等积蓄力量、拓展生存空间的窗口期。”李牧歌声音沉稳。 “营地隱匿等级提至最高,所有外出活动,无论採集、侦察,皆需加倍小心,以灰翼蝠高空远观、地穴蚁地下潜行为主,儘量避免与其他妖族接触。罗前辈,烦请进一步强化营地外围的预警与幻阵。” 罗子堰点头:“我已著手布置『小周天云雾阵』,此阵擅於模擬自然云雾与地气变化,配合此地复杂地貌,能极大干扰神识探查与远距离观测。” 李牧歌道,“大战导致许多原本被妖族严密控制的区域出现真空或管理鬆懈。我们可精选可靠人手,由妖仆配合,以小队形式,秘密前往这些区域……以安全为第一要务,不要贪功冒进,一击即走,不留痕跡。” “没问题!这事儿俺拿手!”石震山拍著胸脯。 周玉灵也道:“我会挑选机敏且擅隱匿的子弟前往。” 李牧歌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些关於人族的標註,“战火肆虐,妖族忙於廝杀,对於底层人族奴役的看管必然鬆懈,甚至可能出现成规模的逃亡或反抗。我们儘可能的將他们解救出来,那些没后修为的凡人或者炼气后期以下的,儘快安排他们回大安界。” “我等自身实力,方是立足之本。大战不知持续多久,但终有平息之日。届时,无论哪方获胜,黑齿界的格局必將重塑。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