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第1章 穿越民国,竟是卢小嘉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穿越民国,竟是卢小嘉 卢小嘉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竟身处民国。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这具身体的原主,正是名號响噹噹的“民国四公子”之一——卢小嘉! “民国四公子”这称呼,说起来是文人圈对世家子弟的品评,指的是那些出身显赫、行事张扬的豪门后辈。 它最早在魔都流传,版本几经更迭,最广为人知的一组,便是张小六子、段宏业、孙科,再加上他卢小嘉。 可这名號里的水分,只有圈內人清楚。 所谓“公子”,不过是外人对他们这群“五毒俱全”的紈絝子弟的客气说法。 吃喝嫖赌抽,哪样他们没沾过? 至於“风流倜儻”,倒算是实至名归,否则也担不起“公子”二字。 “好傢伙,穿越到民国,直接成了前世想都不敢想的顶级二代?”卢小嘉心里一阵狂喜:“还是手握兵权的军二代,这身份简直炸了!” 在江浙沪地界,谁不知道他卢大少的名头?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可这份得意没持续几秒,脸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就让他皱紧了眉。 他抬手一摸,指尖清晰地触到了巴掌印的轮廓——半边脸都肿了。 “谁他妈这么大胆,敢在老子脸上动手?” 就在他怒火中烧时,一股不属於他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片刻后,卢小嘉眼中的疑惑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瞭然。 打他的人,是黄金荣。 尼玛,他知道自己重生的时间节点了。 跟黄金荣抢戏子。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前一秒还模糊的片段瞬间清晰 —— 就在半个时辰前,法租界的 “共舞台” 里灯红酒绿,戏台上正唱著《玉堂春》,扮苏三的戏子眉眼流转,一开口便勾得满场叫好。 戏子名叫露兰春,是黄金荣最近捧在手心的人,不仅亲自教她唱戏,还把共舞台的场子交给她打理,明里暗里都透著 “这是我黄金荣的人” 的意味。 可原主卢小嘉哪管这些? 他自小在江浙沪横著走,眼里从没有 “不敢惹” 的人。 见露兰春生得明艷,又唱得一副好嗓子,酒过三巡便按捺不住,当场拍著桌子起鬨,口花花地喊:“好!唱得好!露兰春是吧?今晚別唱了,陪卢大少喝几杯,要多少钱,你开!” 这话一出口,戏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旁人都知道露兰春是黄金荣的人,没人敢这么放肆。 果不其然,包厢里立刻传来一声怒喝:“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紧接著,一个穿著绸缎马褂、身材微胖的男人就带著一群打手冲了过来,正是黄金荣。 他盯著卢小嘉,眼神像要吃人:“你他妈是谁家的崽子,敢动我的人?” 原主仗著自己是卢永祥的儿子,根本没把黄金荣放在眼里,反而梗著脖子嘲讽:“黄金荣?不过是个租界里的把头,也配跟我卢大少叫板? 我叫卢小嘉,露兰春我今天还就看上了,你能怎么样?” 这话彻底激怒了黄金荣。 他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当面挑衅他。 盛怒之下,黄金荣扬手就给了原主一个耳光,力道大得让原主直接摔在椅子上,半边脸当场就肿了起来。 “卢小嘉? 不认识。 怎么样?老子就打你了!” 黄金荣指著他的鼻子骂道:“在上海滩,还轮不到你撒野!” 原主又气又急,却被黄金荣的打手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黄金荣带著露兰春离开,临走前还被啐了一口 “废物”。 也是这口气没咽下去,再加上被打的屈辱,原主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接昏死过去 —— 再醒来时,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就换成了来自后世的卢小嘉。 “原来是这么回事。” 卢小嘉摸著火辣辣的脸颊,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他前世读民国史时,就知道卢小嘉和黄金荣的这段恩怨。 原主確实因为抢露兰春,被黄金荣当眾羞辱,后来还找机会绑架了黄金荣,才算报了仇。 可那是原主的做法,衝动、鲁莽,最后虽然解了气,却也让卢家和黄金荣彻底结了死仇,埋下了不少隱患。 “黄金荣……” 卢小嘉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指尖微微收紧。 前世的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权没势,只能在史书里看这些风云人物的故事。 可现在,他成了卢小嘉,背靠江浙军阀卢永祥,手握旁人羡慕不来的资源。 这一巴掌,既是屈辱,也是提醒 —— 民国的上海滩,不是光靠 “卢大少” 的名头就能横著走的。 黄金荣能在租界站稳脚跟,靠的不只是打手和地盘,还有跟法租界当局的勾结,以及在青帮里的势力。 硬碰硬,只会落得跟原主一样的下场。 但这口气,他不能咽。 卢小嘉抬起头,看向窗外法租界的街景,路灯在夜色里投下昏黄的光,隱约能听到远处赌场和戏院里传来的喧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黄金荣,你这一巴掌,我记下了。不过,怎么还回去,得按我的规矩来。” 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卢小嘉转身走到红木书桌前,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法租界的保护? 黄金荣的青帮势力? 在他眼里,这些都不是不可破的阻碍。 前世原主能凭著一股蛮劲绑架黄金荣,如今他带著后世的认知与更沉稳的心智,要拿捏这个上海滩的 “土皇帝”,只会更稳、更狠。 “来人。” 卢小嘉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很快走进一个穿著黑色短打、身材精壮的男人,他是卢小嘉的贴身心腹,名叫陈虎。 陈虎跟著卢小嘉多年,不仅身手好,还极懂分寸,从不多问,只专心办事。 “大少,您有吩咐?” 卢小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隨后缓缓道:“去调五十名弟兄,要身手最利落的,都带上傢伙,別声张,半个时辰后在法租界外的静安寺路口集合。” 陈虎愣了一下,他跟著卢小嘉久了,知道这位少爷向来张扬,但从未如此悄无声息地调派人手。 不过他没多问,只是点头:“是,大少。要不要跟司令那边打个招呼?” 他口中的 “司令”,正是卢小嘉的父亲卢永祥。 卢小嘉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用,这点小事,不用惊动我爹。 你只要记住,今晚要抓的人,是黄金荣。” “黄金荣?” 陈虎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黄金荣在上海滩的名头有多响,他比谁都清楚,更何况对方还靠著法租界的关係,寻常人根本不敢动他。 可看著卢小嘉篤定的眼神,陈虎没再犹豫,立刻起身:“我这就去安排!” 哪怕对方在怎么牛逼,也只是帮派头目罢了,他还真不看在眼里。 半个时辰后,静安寺路口。 夜色浓稠,路灯昏黄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路边的法国梧桐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五十个穿著军装的士兵静静站在暗处,每个人腰间都別著短枪,手里还握著步枪,眼神锐利如鹰。 陈虎站在最前面,等著卢小嘉的指令。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轿车身后还跟著几辆军用卡车。 车门打开,卢小嘉走了下来,他换了一身深色长衫,遮住了脸上的红肿,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黄金荣的行程摸清了吗?” “摸清了,” 陈虎立刻上前回话:“他今晚在共舞台看完露兰春的戏,会去愚园路的私宅,现在应该快到了。” 卢小嘉点头,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好,按计划来。 你们分成两组,一组去私宅后门守著,防止他从后门跑了;另一组跟我从前门进。 记住,动作要快,別伤了他的性命,但也別让他的人有机会反抗。”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十足的底气。 隨后,一行人朝著黄金荣的私宅而去…… 第2章 不认识?打到你认识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不认识?打到你认识 愚园路的私宅外,鎏金铜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门柱上掛著的 “黄府” 匾额,透著几分上海滩土皇帝的气派。 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鏢背著手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过过往行人 —— 在他们眼里,这法租界的地界,没人敢动黄金荣的地盘。 可这份警惕没撑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破。 陈虎带著二十个士兵率先绕到后门,军用皮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又沉闷的声响。 没等后门的保鏢反应过来,士兵们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捂住嘴的同时,一记手刀精准砍在颈侧,保鏢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前门这边,卢小嘉则带著剩下的人缓步上前。 门口的保鏢见一群穿军装的人逼近,立刻伸手阻拦:“站住!知道这是谁家的地盘吗?敢在这里撒野……” 话没说完,卢小嘉身边的士兵已经掏出短枪,枪口直接顶在保鏢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保鏢瞬间僵住,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多放一个屁。 卢小嘉抬手推开挡路的保鏢,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开门。” 保鏢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铜门。 门內的庭院铺著光滑的鹅卵石,种著几株名贵的海棠,客厅里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隱约能听到黄金荣的笑声。 卢小嘉带人径直穿过庭院,推开客厅门的瞬间,里面的喧闹戛然而止。 黄金荣正坐在红木沙发上,怀里搂著露兰春,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身边还围著几个青帮的头目,正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 见一群穿军装的人闯进来,黄金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露兰春往身后一护,拍著桌子站起来:“卢小嘉?你他妈敢带人闯我的家?知道这是法租界吗?我一个电话,就能让巡捕房……”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他的话。 卢小嘉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黄金荣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黄金荣被打得踉蹌著后退两步,撞到沙发扶手上才稳住身形。 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法租界?巡捕房?” 卢小嘉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嘲讽:“黄老板,白天在共舞台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你不是挺威风的吗?敢打我的脸,怎么现在不敢说话了?” 黄金荣又惊又怒,捂著红肿的脸,指著卢小嘉骂道:“你他妈敢打我?我可是青帮的人,你就不怕……” “啪!” 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 这一次,黄金荣直接被打得摔坐在沙发上,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 露兰春嚇得尖叫起来,想要上前却被士兵拦住。 青帮的头目们也想动手,可看到士兵手里的枪,又一个个缩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著黄金荣被羞辱。 卢小嘉俯身,一把揪住黄金荣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拎起来,眼神凌厉:“我再问你一遍,现在,你认识我是谁了吗?” 黄金荣的脸又红又肿,嘴角的血顺著下巴往下滴,可他还是硬撑著,梗著脖子道:“卢小嘉,你別太过分!我跟法租界的总领事是朋友,你要是敢动我,卢永祥都保不住你!” 打卢小嘉前,黄金荣还真不知道卢小嘉是谁,可在卢小嘉爆出名號后,他打听了下,知道这位是浙江督军的儿子后,心里还真有些胆怯。 本来他还打算找人调解下,大不了付出一些大洋罢了,只是没想到对方找上门这么快不说,还这么霸道! “朋友?” 卢小嘉嗤笑一声,抬手又是一巴掌,“啪!” 这一巴掌打得更狠,黄金荣的牙齿都鬆动了,嘴里满是血腥味。 他再也撑不住,眼神开始涣散,身体也软了下来。 卢小嘉鬆开手,黄金荣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著气,看向卢小嘉的眼神里,终於多了几分恐惧。 “看来黄老板还是没认清啊。” 卢小嘉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打了什么脏东西:“那我就再提醒你一次 —— 在江浙沪,不是你黄金荣说了算,也不是法租界说了算,是我卢小嘉,是我爹卢永祥说了算!” 他俯身凑近黄金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刺骨的寒意:“白天你打我一巴掌,我今天还你三巴掌。 记住这个滋味,下次再敢跟我叫板,就不是挨几巴掌这么简单了。” 黄金荣瘫在沙发上,浑身发抖,看著卢小嘉冰冷的眼神,再也不敢说一句硬气话。 他终於明白,眼前的卢小嘉,不是那个只会逞口舌之快的紈絝子弟,而是真的敢在法租界动手,真的能要他命的狠角色。 卢小嘉直起身,扫了一眼客厅里嚇得不敢动弹的青帮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反派式的冷笑:“陈虎,把人看好,別让黄老板跑了。等我什么时候高兴了,再放他出来。” “是,大少!” 陈虎立刻上前,示意士兵把黄金荣架起来。 黄金荣被两个士兵架著胳膊,踉踉蹌蹌地往外走,路过露兰春身边时,他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卢小嘉一个眼神嚇得闭了嘴。 看著黄金荣狼狈的背影,卢小嘉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没消肿的脸颊,眼底的冷意更甚。 这只是开始。黄金荣欠他的,他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汽车在夜色中疾驰,顛簸的路面让黄金荣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杂乱无章。 他的双手被绳索紧紧捆绑,粗糙的麻绳深深嵌入皮肉,每一次晃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可这点疼痛,与他內心的恐惧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能不害怕吗。 谁知道这个紈絝会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埋了。 之前他一直这么对其他人,如今要轮到他,能不害怕吗?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黄金荣的眼神慌乱地在车內扫视,他看著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心中不断盘算著逃脱的可能。 突然,他猛地发力,身体前倾,想要撞开车门。 然而,陈虎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了回来,隨后,手枪的枪托重重砸在他的背上,沉闷的声响伴隨著黄金荣痛苦的闷哼。 “老实点!再乱动,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陈虎恶狠狠地威胁道,那冰冷的语气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黄金荣瘫倒在座位上,大口喘著粗气,后背的剧痛让他冷汗直冒。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自己在上海滩叱吒风云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试图再次开口,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出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黄金荣……” “黄金荣?在这儿,你什么都不是!” 陈虎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脸上带著嘲讽的冷笑。 隨著汽车逐渐驶离法租界,黄金荣的恐惧愈发浓烈。 离开了法租界,自己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法兰西领事、巡捕房探长,此刻恐怕都在隔岸观火,不会为了他轻易得罪卢永祥。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场景,自己被折磨致死、青帮树倒猢猻散…… 这些念头如同恶魔般缠绕著他,让他几近崩溃。 “卢少爷,我有钱,有都是钱,我要用钱买命!” 黄金荣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喊道。 “怎么样?你不是很威风吗?白天的帐,慢慢跟你算。” 卢小嘉坐在副驾驶座上,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中透著无尽的寒意…… 第3章 报仇要趁早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报仇要趁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晚一分钟,都对不起脸上这巴掌。” 哪怕这一巴掌是卢小嘉没穿越前打来著,他要替原主討回公道。 军用卡车驶离法租界范围,车轮碾过郊外的土路,扬起阵阵尘土。 车厢里,黄金荣被两个士兵按在角落,双手反绑在身后,麻绳勒得手腕通红。 他垂著头,额前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后背的痛感还没消退,心里的恐惧却像藤蔓一样疯长。 卢小嘉坐在驾驶室副座,指尖轻轻敲著车窗沿,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田野。 脑子里翻涌的不是报復后的快意,而是更长远的算计 —— 前世读的民国史里,1924 年的江浙战爭爆发。 那一战,卢永祥败了,下野后逃往小日子,卢家从此树倒猢猻散。 没了父亲的权势,卢小嘉日子不好过起来,甚至是出卖色相来赚取生活费! 至於目標对象,正是溥仪的弟媳唐怡莹。。 唐怡莹是光绪皇帝妃子珍妃和瑾妃的侄女,1924年与溥杰结婚。 卢永祥失势后,卢小嘉在北平与唐怡莹勾搭上。 唐怡莹喜欢卢小嘉的甜言蜜语跟帅气,偷拿王府中许多贵重物品变卖,供卢小嘉花销。 此外,卢小嘉还曾与一个青岛女人交往,后又搭上印铸局局长的太太,从这些女人手中获取钱財。 从这里能瞧出来,卢小嘉有多风流倜儻了。 不过情有可原,生活所迫吗。 之前卢小嘉大手大脚惯了,一下子没有了经济来源,只能出卖色相,去勾搭女人了! 不丟人,谁还没有个难的时候。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说了,这不是舔狗吗,为了钱,哄女人开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舔狗?” 卢小嘉在心里嗤笑一声。 前世的自己,连舔狗都没资格当,挤在出租屋里啃泡麵,看著新闻里的豪门恩怨发呆。 如今穿越成卢小嘉,手握江浙军阀的资源,要是再落得那样的下场,简直对不起这老天爷给的机会。 卡车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前。 仓库是卢家早年囤积军粮的地方,如今鲜少有人往来,正好用来 “招待” 黄金荣。 陈虎率先跳下车,拉开后车厢门,冷声道:“下来。” 两个士兵架著黄金荣,把他拖到仓库门口。 黄金荣脚软得厉害,几乎是被拖著走,裤腿上沾满了泥土。 他抬头看向仓库,黑漆漆的门口像张巨兽的嘴,要把他吞进去。 “卢少爷!你到底想怎么样?” 黄金荣的声音带著哭腔,再也没了之前的囂张:“要钱我给!要地盘我让!只要你放了我,什么都好说!” 直到此时,黄金荣才认清一个现实,混社会的在这些军阀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卢小嘉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把玩著一盏煤油灯。 火光摇曳,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透著几分阴鷙。 “黄老板倒是痛快。” 他抬手推开仓库门:“进去说。”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积满灰尘的木箱。 卢小嘉走到仓库中央,把煤油灯放在木箱上,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他转过身,看著被士兵按在地上的黄金荣,缓缓开口:“我要多少钱,你都给?” 黄金荣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给!我黄金荣在上海滩的赌场、烟馆、戏院,隨便你挑!要现大洋,我明天就让人送过来!十万?二十万?只要你开口!” “二十万?” 卢小嘉挑眉,蹲下身,手指戳了戳黄金荣红肿的脸颊:“黄老板把我当叫花子打发?” 黄金荣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躲:“那…… 那你说个数!只要我能拿出来,绝不还价!” 卢小嘉站起身,走到木箱旁,手指划过箱面的灰尘:“共舞台的场子,我要了。” 黄金荣一愣,共舞台是他捧露兰春的地方,每天的收入抵得上普通商铺半年的盈利。 可现在命在別人手里,他哪敢反驳:“给!共舞台归你!” “还有你在法租界的三家赌场。” 卢小嘉继续说:“还有静安寺附近的那片商铺,我记得是你去年刚盘下来的。” 黄金荣的脸瞬间白了。 那些赌场和商铺,是他近几年的主要收入来源,要是都交出去,青帮的兄弟们都得喝西北风。 可他看著卢小嘉冰冷的眼神,看著士兵手里的枪,只能咬著牙点头:“都…… 都给你。” “还算识相。” 卢小嘉满意地笑了笑,“不过,这些还不够。” 黄金荣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绝望:“卢少!你別太贪!我已经把大半家业都给你了!” “贪?” 卢小嘉俯身,凑到黄金荣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黄老板,你白天打我一巴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贪?你在魔都滩搜刮民脂民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他直起身时,脚尖轻轻踢了踢黄金荣的膝盖,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我银行50%的股份,还有一千万银元。” “一、一千万?” 黄金荣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的血跡都忘了擦。 他这辈子爱財如命,帐上的银元从来都是掰著指头算,连给露兰春买首饰,都要盯著当铺的秤星子。 况且现在可是1923年啊! 上海滩最豪华的石库门洋房,一栋也才两千银元;普通人家一家三口,一年的嚼用撑死了五十银元;就算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总探长,一年薪俸也不过两千银元 —— 一千万银元,能买下五千栋石库门,够普通百姓活二十万年,够他黄金荣再建十个共舞台!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颤:“卢小嘉,你这是要我的命!上海滩就算刮地三尺,也凑不出这么多现银! 你还是杀了我吧!” “杀了你?” 卢小嘉嗤笑一声,抬手示意士兵。 一个士兵立刻上前,把枪口顶在黄金荣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黄金荣瞬间僵住,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黄老板,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卢小嘉拿起煤油灯,凑到黄金荣面前,火光映得他瞳孔收缩:“你死了,青帮的那些头目,有的是人想抢你的位置。 到时候,他们会主动感谢我帮他们除了你这个绊脚石。 而且你都死了,你认为我不敢抄你的家?” 黄金荣看著卢小嘉眼里的狠劲,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青帮內部向来不和睦,要是自己死了,那些平日里恭恭敬敬的头目,转眼就会变成饿狼。 可想到一千万银元 —— 那能买下半条法租界商铺、能让他再养十支青帮打手的家底,黄金荣牙关咬得死紧,嘴唇都快渗出血来,愣是一声不吭,只死死盯著地面。 要钱不要命? 卢小嘉瞧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嗤。 右手不知何时多了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没等黄金荣反应过来,匕首已经狠狠刺入他的大腿! “啊 ——!”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仓库的寂静。 黄金荣浑身剧烈抽搐,冷汗像瀑布似的往下淌,染透了身上的绸缎马褂。 鲜血顺著匕首的缝隙往外涌,很快浸湿了裤腿,在地上积出一小滩暗红。 他疼得浑身发抖,原本紧咬的牙关再也绷不住,嘶哑的痛呼不断从喉咙里滚出来:“疼…… 疼死我了!卢小嘉…… 你敢…… 你敢废我!” 匕首还插在肉里,卢小嘉俯身,用脚尖碾了碾黄金荣流血的裤腿,看著他疼得蜷缩成一团,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废你?黄老板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一刀,只是提醒你 —— 命没了,钱再多也带不走。” 黄金荣疼得浑身痉挛,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淌。 大腿上的伤口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剧痛,可比起身体的疼,更让他恐惧的是卢小嘉眼里的狠劲 —— 这人是真的敢下死手,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青帮大佬,是不是法租界的 “红人”。 “我…… 我凑……” 黄金荣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砂纸磨过:“一千万…… 我凑…… 但我需要时间…… 现银没这么多……” 卢小嘉挑眉,拔出匕首,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溅到他的裤脚。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慢条斯理地收起来:“时间可以给你,但不能太久。 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一千万银元放在仓库里。 少一分,我就再给你添一道伤口 —— 下次,就不是大腿了。” 黄金荣瘫在地上,大口喘著气,伤口的剧痛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含糊著应:“三…… 三天…… 我一定凑齐…… 但……但你得保证……放我走! 而……而且不能……伤害露兰春!” “露兰春?” 卢小嘉想起那个唱《玉堂春》的戏子,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放心,我对抢別人的女人没兴趣。 只要你把该交的都交出来,我自然会放你走。” 黄金荣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点头。 卢小嘉直起身,冲门口的士兵抬了抬下巴:“把他带到里屋去,找个大夫给他治伤 —— 別让他死了,死了谁给我送钱?” 两个士兵上前,架起瘫软的黄金荣。 黄金荣被拽著走,大腿的伤口蹭到地面,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却不敢再討价还价。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卢小嘉的背影,那道身影站在昏暗的光里,像尊索命的阎王,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等黄金荣被带进屋,陈虎从外面走进来,看著地上的血跡,皱眉道:“大少,真要他拿一千万?这数目太大,怕是会逼急了他,要是他找法租界或者青帮的人反扑……” “反扑?” 卢小嘉嗤笑一声,走到木箱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他现在连命都在我手里,敢反扑?再说,法租界的总领事要是真在乎他,早就派人来了,哪会等到现在? 至於青帮那些人,巴不得他死,好分他的地盘 —— 没人会帮他。” 陈虎想想也是,点头道:“那我明天派人去通知黄金荣家属。” “不用,有人会找来的。” 陈虎点点头,他是卢小嘉绝对的心腹,哪怕这位大少爷是位二世主。 黄金荣被带进里屋后,卢小嘉走到仓库门口,望著远处的夜色。 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 手里有了共舞台、赌场、商铺,还有一千万银元,短期內的资金就不愁了。 有了钱,可以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为明年的江浙战爭做准备。 到时候,就算父亲卢永祥败了,自己也有退路,不用再像原主那样,靠出卖色相过活。 “前世的苦日子,我可不想再尝一遍。” 卢小嘉低声自语,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就在这时,守卫走了进来,低声道:“少帅,法租界的巡捕房派人来打听黄老板的消息,说是有人举报,说看到我们把黄老板带走了。” 卢小嘉挑眉,不用想也知道,是青帮的人报的信。 “告诉他们,没看到什么黄金荣。要是他们再敢多管閒事,就说我卢小嘉怀疑他们跟青帮勾结,要查他们的巡捕房。”张扬看向身旁的陈虎道。 陈虎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虎离开后,仓库里又恢復了寂静。 卢小嘉坐在木箱上,手里把玩著煤油灯,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有了钱和渠道,还得有自己的人手,不能只靠父亲的兵。 而且,江浙战爭的局势变化很快,得提前和父亲身边的人打好关係,说不定能改变战局。 “报仇只是第一步。” 卢小嘉看著跳动的火光:“在这个乱世里,只有手握足够的权力和金钱,才能活得体面。” 他站起身,吹灭煤油灯,走出仓库。 夜色依旧浓稠,但他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这团火,是对前世平庸的不甘,是对今生权势的渴望,更是对未来的篤定。 上海滩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而他卢小嘉,要做这风云里,最翻江倒海的那一个…… 第4章 林桂生的怒火,一百万大洋赎人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林桂生的怒火,一百万大洋赎人 黄府的紫檀木家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沉鬱的光泽,空气里却瀰漫著一股焦躁的气息。 当黄金荣被卢小嘉抓走的消息传到林桂生耳中时,她正坐在梳妆檯前,由丫鬟替她梳理著一头乌黑的长髮。 听到下人慌慌张张的稟报,她手中的翡翠菸嘴“啪”地一声掉在梳妆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什么?”林桂生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前来稟报的管事。 管事被她看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重复道:“大…大小姐,不好了!先生…先生被卢小嘉抓走了!” “卢小嘉?”林桂生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她並不陌生。 民国四公子之一,浙江督军卢永祥的儿子,典型的紈絝子弟。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怎么可能跟黄金荣发生衝突,还抓了他? “为了那个露兰春?”林桂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她早就看出黄金荣对那个戏子动了真心,为此甚至不惜冷落自己,如今果然惹出了大祸。 管家尷尬的点点头。 这让林桂生內心更加愤怒了,不过她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儿女情长。 黄金荣是她的丈夫,更是青帮的龙头,他不能有事。 林桂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黄浦江的夜景。 江面上灯火闪烁,映照著上海滩的繁华,也映照著潜藏在这繁华之下的危机四伏。 “备车,去杜公馆。”林桂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丫鬟连忙应声,匆匆去准备车辆。 林桂生回到梳妆檯前,拿起那支翡翠菸嘴,轻轻摩挲著上面的纹路。 这是她当年嫁给黄金荣时,母亲送给她的嫁妆,陪伴她走过了上海滩最艰难的岁月。 她想起自己初到上海时,只是一个在烟花巷里討生活的女子,却凭藉著过人的胆识和手腕,一步步扶持黄金荣,建立起了庞大的青帮帝国。 三鑫公司的鸦片生意、遍布租界的赌场烟馆、码头的货运垄断……哪一样不是她亲自操持,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可黄金荣呢? 有了点成就就开始飘飘然,沉迷於女色,对她的劝告置若罔闻。 如今落到卢小嘉手里,也是他咎由自取。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出事。 青帮不能没有龙头,上海滩也不能没有黄金荣。 汽车在夜色中疾驰,很快就来到了杜公馆。 杜月笙早已得到消息,在客厅里等候多时。 他穿著一身得体的长衫,脸上带著惯有的温和笑容,只是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忧虑。 “师娘,您来了。”杜月笙恭敬地迎上前:“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打听消息了。” 林桂生点点头,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红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道:“月笙,老头子被卢小嘉抓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杜月笙沉吟片刻,缓缓道:“师娘,卢小嘉是卢永祥的儿子,我们不能硬来。 我已经让人去法租界巡捕房疏通关係了,大不了多花点钱,把先生赎回来。” “赎回来?”林桂生冷笑一声:“卢小嘉既然敢抓黄金荣,就不是为了钱那么简单。他是要面子,要在上海滩立威!” 杜月笙脸色微变,他知道林桂生说得有道理。 作为民国四公子,卢小嘉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黄金荣当眾打了他一巴掌,他这是要加倍討回来。 “那依师娘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杜月笙问道。 林桂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卢小嘉不是想要钱吗?我们就给他钱。 但不是赎金,是买他放人的『诚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立刻去准备一百万银元,给卢小嘉送去。 另外,通知所有青帮的兄弟,这几天都给我安分点。” 杜月笙有些犹豫:“师娘,一百万是不是太多了?” “多吗?”林桂生打断他的话:“黄金荣现在在他手里,我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再说,这一百万不是白给的,是买他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上海滩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 杜月笙想了想,觉得林桂生说得有道理。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保住师父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了,师娘。我这就去安排。”杜月笙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桂生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去查查那个露兰春的底细。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让黄金荣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杜月笙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点头道:“我知道了,师娘。” 看著杜月笙离去的背影,林桂生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这一次黄金荣能平安回来的可能性很小。 卢小嘉既然敢动手,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她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要尽最大的努力。 因为她是林桂生,是青帮的“林大姐”,是黄金荣背后的女人。 她不能倒,青帮也不能倒。 夜色越来越深,黄府的灯火依旧亮著。 林桂生坐在客厅里,静静地等待著消息。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紧握著翡翠菸嘴的手,却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而她,必须在这场风暴中站稳脚跟,为黄金荣,也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上海滩的夜晚,依旧繁华。 但在这繁华的背后,各方势力的博弈已经悄然开始。 卢小嘉、林桂生、杜月笙……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和生存,绞尽脑汁,步步为营。 而这场博弈的结果,將决定上海滩未来的格局。 第二天清晨,法租界的街道上刚有零星行人,一辆黑色轿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废弃仓库附近的巷口。 杜月笙坐在车里,指尖捏著一张烫金名片,眉头微蹙。 车后座放著两个沉甸甸的木箱,里面是林桂生连夜凑齐的一百万银元 —— 码得整整齐齐,用红布裹著,透著十足的诚意。 “杜先生,真要一个人进去?” 司机低声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仓库周围隱约能看到穿军装的士兵巡逻,气氛透著危险。 杜月笙摆摆手,整理了一下长衫领口:“放心,卢大少要的是面子,不是我的命。”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 卢小嘉连黄金荣都敢抓,行事根本不按常理,这一趟能不能见到人、能不能谈成,都是未知数。 推开车门,杜月笙拎著一个小礼盒 —— 里面是一支法兰西进口的钢笔,算是见面礼 —— 缓步走向仓库。 刚靠近门口,两个士兵就端著枪拦住他:“干什么的?” “在下杜月笙,找卢大少谈点事。” 杜月笙笑容温和:“劳烦通传一声。” 士兵接过名片,转身进了仓库。 没过多久,陈虎走了出来,上下打量杜月笙一番:“杜先生?跟我来。” 杜月笙点点头。 想要救黄金荣,只能跟著进去,別无选择!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煤油灯亮著。 两侧都是真枪实弹的士兵,杜月笙进来时,所有士兵拿起枪对准杜月笙。 卢小嘉坐在木箱上,手里把玩著一把手枪,枪管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黄金荣被关在里屋,隱约能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 第5章 仓库交锋,卢小嘉的狠与杜月笙的柔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仓库交锋,卢小嘉的狠与杜月笙的柔 杜月笙跟著陈虎走进仓库时,一股子灰尘和煤油的味道直衝鼻腔。 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很快又舒展开,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仓库中央,卢小嘉蹺著二郎腿坐在个旧木箱上,手里转著把白朗寧手枪,枪身擦得鋥亮,在煤油灯下发著冷光。 他身边站著陈虎,身后的士兵们都端著枪,枪口隱隱对著杜月笙的方向。 “杜先生倒是有胆子。”卢小嘉没抬头,声音懒洋洋的:“青帮的人,现在才肯露面?” 杜月笙没接话,先把手里的小礼盒递过去:“一点薄礼,卢大少別嫌弃。” 又指了指外面的轿车:“车后座有一百万银元,是林师娘的一点心意。希望卢大少高抬贵手,放了黄先生。” 卢小嘉这才抬眼,扫了杜月笙一眼,又瞥了下礼盒,嗤笑一声:“一百万?杜先生觉得,黄金荣的命就值这个数?” 说完卢小嘉挥挥手,两侧士兵在二楼拿起酒瓶子扔向仓库中间。 “咔嚓咔嚓……”酒瓶子摔在仓库水泥地上,碎裂声刺耳得很。 卢小嘉从木箱上站起身,笑著道:“想谈条件?行啊。” 他指了指仓库中间空地,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从这儿,跪著走过来。走到我跟前,咱们再谈。” 这话一出,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 士兵们都屏住呼吸,看向杜月笙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 谁都知道,杜月笙在青帮地位不低,在上海滩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下跪,跟打青帮的脸没区別。 陈虎站在一旁,眉头皱了皱,想劝又没敢开口。 他知道少爷的脾气,认定的事,没人能改。 杜月笙脸上的笑容终於僵住,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看著仓库中间的碎玻璃,又想起里屋黄金荣压抑的咳嗽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著疼。 他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从码头小弟做到青帮头目,受过不少苦,却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卢大少,” 杜月笙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依旧平稳:“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 卢小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弯腰捡起一块碎玻璃,捏在手里把玩:“黄金荣当眾扇我巴掌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过分?” 他猛地抬手,玻璃尖对著杜月笙的胸口,语气里满是狠劲:“要么跪,要么滚。滚了,就別再来管黄金荣的死活。” 杜月笙沉默了。他看著卢小嘉眼里的篤定,看著周围士兵手里的枪,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黄金荣是青帮的龙头,要是黄金荣死了,青帮迟早会乱,到时候他多年的心血也会付诸东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弯下膝盖。 膝盖碰到冰冷的水泥地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碎玻璃碴子硌得膝盖生疼,像是要扎进肉里。 “好,我跪。” 杜月笙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仓库每个角落。 每挪一下,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可他没停下,也没抬头,目光死死盯著地面。 卢小嘉站在原地,看著杜月笙一点点靠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得意。 他就是要让杜月笙屈服,要让青帮知道,在他卢小嘉面前,再厉害的角色,也得低头。 士兵们看著这一幕,有的眼神里带著同情,有的带著不屑,却没人敢说话。 陈虎也有些意外,跟著卢小嘉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折辱人。 杜月笙挪到卢小嘉脚边时,膝盖已经血肉模糊。 他抬起头,脸上掛著笑容,却依旧保持著镇定:“卢大少,我跪了。现在,能谈了吗?” 卢小嘉坐直身子,语气轻佻:“杜先生倒是能屈能伸。不过,光跪还不够。” 他从手下手里接过钢笔,扔在杜月笙面前:“告诉林桂生,三天之內,把共舞台的地契、静安寺商铺的帐本,赌场,还有一千万银元送到这里。少一样,別想再见到黄金荣。” 杜月笙忍著疼,慢慢站起身。 他的膝盖还在流血,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却还是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笔,放进怀里:“我知道了。三天后,我会把东西带来。” 对方要的有些多,不过杜月笙清楚,多说无益。 这位卢大少心狠手辣,不同意,绝对会干掉黄金荣,打压青帮! 这不是杜月笙想看到的! “最好如此。”卢小嘉挥挥手,语气漫不经心却藏著不容置喙的狠厉:“陈虎,送杜先生出去。路上安分点,別出什么『意外』。” 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对了,別白费心思找门路说情——不管是找我爹,还是找其他阿猫阿狗,都没用。 三天后见不到我要的东西,就算黄金荣能活著走出这仓库,我也会让人在半路上结果他。” 他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刺骨的寒意:“当然,还有你。” 杜月笙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確实盘算著离开后就去联络卢永祥身边的人说和,跟眼前这蛮不讲理的二世祖根本没法沟通。 可这心思刚在心底冒头,就被卢小嘉精准戳破,对方眼里的洞悉与狠辣,让他心头狠狠一沉——这位卢大少,远比他想像中更难对付! 杜月笙跟著陈虎走出仓库时,清晨的阳光刚好照在他身上。 阳光很暖,却驱不散他身上的寒意。 他的长衫沾满了血跡和灰尘,膝盖疼得厉害,可他没停下脚步,也没回头。 坐进车里时,司机看著他血肉模糊的膝盖,嚇得差点叫出来:“杜先生,您这是……” “別问。” 杜月笙打断他,声音疲惫:“开车,去黄公馆。” 汽车缓缓驶离巷口。 杜月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刚才的屈辱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可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三天后,他必须凑齐卢小嘉要的东西,救黄金荣出来。 而卢小嘉,这笔帐,他记下了。 仓库里,卢小嘉看著杜月笙的车消失在远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里屋门口,踹开门:“黄老板,看到了吗?你的好徒弟,为了你,连尊严都不要了。” 黄金荣靠在墙角,脸上满是感激神色。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这位徒弟靠谱啊! 第6章 黄府筹谋,千万赎金的难题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黄府筹谋,千万赎金的难题 黄府客厅的气氛比前一晚更沉鬱。 紫檀木桌上摆著刚泡好的龙井,水汽裊裊往上飘,却没一人有心思喝。 林桂生坐在主位,手指反覆摩挲著那支翡翠菸嘴,菸嘴被体温焐得发烫,她的脸色却冷得像冰。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林桂生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没等丫鬟去开门,杜月笙已经扶著门框走了进来——他的长衫下摆还沾著泥土和酒渍,膝盖处的布料被血浸透,走路时左腿微微发跛,每一步都像是在忍著疼。 “月笙,怎么样?”林桂生起身迎上去,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拧得更紧:“卢小嘉对你做了什么?” 杜月笙摆摆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刚想开口,喉咙却发紧。 他缓了缓,才把仓库里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从卢小嘉摔酒瓶子,到逼他跪著走,再到最后索要的条件,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客厅每个人心上。 “共舞台地契、静安寺商铺帐本、三家赌场、银行50%的股份、还要一千万银元?”林桂生重复著这几个条件,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她手里的翡翠菸嘴“啪”地砸在桌上,菸嘴磕在红木桌面上,留下一道浅痕:“他卢小嘉是想把青帮的根基都刨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青帮头目们都炸开了锅。 有人攥著拳头骂卢小嘉欺人太甚,有人低头盘算著自家的家底,更多人脸上满是为难——一千万银元,再加那些產业,几乎是青帮一半的家当了。 “师娘,依我看,这卢小嘉就是疯了!”一个穿黑绸衫的头目拍著桌子站起来:“咱们青帮在上海滩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窝囊气!不如拼了,直接带人去仓库抢人!” “拼?怎么拼?”另一个头目立刻反驳:“卢小嘉带的是正规军,手里有枪有炮,咱们的兄弟拿的是砍刀铁棍,去了就是送死!” 吵嚷声越来越大,林桂生却突然安静下来。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最后落在杜月笙身上:“月笙,你说,卢小嘉是认真的?” 杜月笙点头,语气沉重:“他说了,三天后见不到东西,不仅黄先生活不成,连我也得跟著遭殃。 而且……他好像知道我想找卢司令说情,特意警告我,找任何人都没用。” 林桂生的手指停在菸嘴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太了解黄金荣了,这些年黄金荣沉迷女色,把青帮的事丟了大半,家底早不如从前。 共舞台、赌场、商铺都是青帮的摇钱树,要是交出去,以后兄弟们的生计都成问题;可一千万银元……就算把黄府的金银珠宝都变卖了,也凑不齐这个数。 有那么一刻,她心里甚至冒出个念头——乾脆不救了。 黄金荣落到今天这步,是他自己蠢,为了个戏子连命都不顾。 没了他,青帮大可以再选个龙头,总比被卢小嘉榨乾要好。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想起当年和黄金荣在十六铺码头打拼的日子,想起自己一手把青帮从街头帮派做成上海滩的巨头,要是现在放弃黄金荣,不仅她的名声会毁了,青帮也会彻底散架。 “师娘,您倒是拿个主意啊!”有人急著催促:“再耗下去,黄先生就危险了!” 林桂生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嗓门:“拿什么主意?我看这卢小嘉就是黄口小儿,想趁火打劫!” 眾人回头,只见张啸林迈著大步走进来。 他穿著一身灰布短打,脸上满是怒气,手里还攥著个鼻烟壶,一进门就把鼻烟壶往桌上一摔:“一千万银元?他怎么不去抢!咱们青帮就算把上海滩的地盘都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现银!” 张啸林和黄金荣、杜月笙並称“青帮三大亨”,平日里最是火爆脾气。 他刚从外地回来,一听说黄金荣被抓,就立刻赶来了黄府,刚进门就听到了卢小嘉的条件。 “啸林,你先冷静点。”杜月笙劝道:“师傅在卢小嘉手里,我们没退路。” “冷静?怎么冷静!”张啸林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更响:“我张啸林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敢开口的!他卢小嘉不就是仗著他爹是卢永祥吗?真把咱们当软柿子捏了?” 他走到林桂生面前,语气放缓了些:“师娘,不是我不救师傅,可这一千万实在太多了。 就算咱们凑得齐,也不能全给啊! 师傅手里的私產不少,总不能让咱们兄弟凑钱给他赎身吧?”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赏金传奇 客厅里的头目们都低下头,没人接话——谁都知道黄金荣爱財如命,这些年捞的好处不少,可真要让他拿出私產来赎自己,怕是比割他的肉还疼。 林桂生自然明白张啸林的意思,也清楚这些头目的心思。 她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庭院。 海棠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此刻她的心情糟透了。 “黄金荣的私產,该动的得动。”林桂生转过身,语气坚定:“他房里的那些金条、古玩,还有他在英租界的那几处房產,先拿去变卖,能凑多少是多少。” 她顿了顿,又看向张啸林和杜月笙:“月笙,你去联繫上海滩的钱庄,看看能不能拆借一部分。 啸林,你去跟三鑫公司的股东们谈谈,让他们先拿出些银元应急——就说黄金荣出来后,欠他们的人情,以后加倍还。” 张啸林皱著眉:“师娘,钱庄拆借利息高得嚇人,三鑫公司的那些股东,一个个比狐狸还精,哪会轻易出钱?” “利息再高也得借,股东那边……”林桂生眼神一沉:“你告诉他们,要是黄金荣死了,三鑫公司的鸦片渠道就断了,他们的生意也做不成。 是救黄金荣,还是看著自己的钱打水漂,让他们自己选。” 这话一出,张啸林瞬间明白了。 三鑫公司的鸦片生意全靠黄金荣打通的渠道,要是黄金荣没了,那些股东確实没好日子过。 他点点头:“行,我这就去办。” “还有共舞台和赌场。”林桂生继续说:“地契和帐本先准备好,要是最后凑不齐钱,这些东西只能先给他。 但你们记住,这些產业是暂时交出去,以后总有拿回来的一天。 至於银行50%的股份,老头子也要拿出来,不拿也得拿。” 杜月笙看著林桂生冷静安排的模样,心里暗暗佩服。 刚才他还担心林桂生会被怒火冲昏头脑,现在看来,这位“林大姐”果然还是当年那个能撑得起青帮的人。 “师娘,那露兰春那边……”一个头目突然开口:“要不要让她也出点钱?毕竟黄先生是为了她才被抓的。” 林桂生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讥讽:“露兰春?她手里那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再说,黄金荣宠她宠上天,真要让她出钱,他回来后怕是要闹翻天。” 她话锋一转,语气更冷:“不过,她的底细你得查清楚。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黄金荣昏了头。” 安排完这些,林桂生走到杜月笙身边,看著他受伤的膝盖:“你的伤得赶紧治,找个靠谱的大夫,別留下后遗症。 三天后,还得靠你去跟卢小嘉交涉。” 杜月笙点点头:“师娘放心,我没事。” 客厅里的人陆续散去,有的去联繫钱庄,有的去变卖房產,原本沉闷的黄府突然变得忙碌起来。 林桂生独自留在客厅,看著桌上的龙井渐渐凉透,心里却没底。 一千万银元,说起来容易,凑起来难。 就算把所有能变卖的都卖了,能不能凑齐还是个未知数。 而且卢小嘉那么狠,就算凑齐了钱,他会不会真的放了黄金荣,谁也说不准。 她拿起桌上的翡翠菸嘴,放在鼻尖闻了闻。 菸嘴还带著淡淡的菸草味,是黄金荣平时用的。 林桂生嘆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她恨黄金荣的糊涂,恨卢小嘉的囂张,更恨自己现在只能被动挨打。 “黄金荣,你可別让我失望。”林桂生低声自语:“要是这次能救你出来,你再敢为了女人惹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黄府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映著庭院里的海棠树,影子落在地上,像一道道纠缠的网。 林桂生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会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而这场围绕黄金荣展开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第7章 布局长远,打德意志算盘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布局长远,打德意志算盘 卢府,卢小嘉面前摊开的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江浙地区的军事要地,旁边散落著几张泛黄的纸 —— 是他让人连夜搜集的德意志经济情报。 陈虎端著杯热茶走进来,看到卢小嘉盯著情报出神,轻声道:“大少爷,黄府那边动静不小,杜月笙和张啸林分头跑钱庄、找股东,连黄金荣在英租界的房產都掛出去变卖了。” 卢小嘉抬眼,接过茶杯却没喝,眸光在情报上扫过 “1 美元兑 4.2 万亿马克” 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们凑得越急,越说明这一千万银元对青帮有多重要。不过,这钱到了我手里,可不会閒著。” 陈虎凑过去看情报,眉头皱起:“德意志这情况…… 货幣贬得比纸还便宜,买他们的东西能靠谱吗?” “就是因为贬得厉害,才要趁这时候下手。” 卢小嘉指著情报上的 “鲁尔危机” 条目,“法兰西和比利s占了鲁尔,德意志工厂停了大半,军火库里的步枪、机枪堆得满噹噹,都快生锈了。 还有那些工具机,当年打一战时造大炮的傢伙,现在怕是连运费都付不起,正等著人买呢。”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隱约的军营灯火:“江浙战爭要是打起来,爹手里那些老旧枪械根本顶不住。 有了德意志的毛瑟枪、马克沁重机枪,再加上先进工具机,咱们就能自己造弹药,到时候谁还敢跟卢家叫板?” 陈虎这才明白,少爷要一千万银元,根本不是为了报復黄金荣,而是早就盘算著扩充实力。 他心里咋舌,却也佩服 —— 这位少爷看似张扬,心思比谁都深。 卢小嘉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烫金信封,里面装著德意志驻魔都领事馆的联络方式:“你明天去趟法租界,找德意志领事海因里希。就说我有笔『大生意』要谈,愿意用银元结算,不用马克。” “银元结算?” 陈虎愣了:“他们不是缺外匯吗?” “正因为缺,才会把咱们当財神爷。” 卢小嘉冷笑:“现在德意志工人连麵包都吃不上,一个熟练工具机工人的月薪,换成马克够买一马车土豆,换成银元却连半袋都不够。 咱们用银元买他们的武器、雇他们的工人,他们求之不得。” 他拿起笔,在纸上列清单:“毛瑟 m1924 步枪要三万支,75mm口径火炮300门,105口径榴弹炮100门,马克沁机枪至少1000挺,弹药十个基数。 另外还要三条毛瑟步枪生產线,五条弹药生產线,以及三条75mm口径、三条105口径儿榴弹炮的生產线,还要十台克虏伯的重型工具机。 对了,让海因里希帮忙找些懂军火製造的工程师,待遇从优,要是愿意长期留在江浙,还能给他们建设別墅。” 陈虎把清单记下来,还是有些担心:“德意志在魔都没租界了,领事馆就几个人,他们能牵上线吗?” “放心,他们有办法。” 卢小嘉从怀里掏出块怀表,表壳上刻著德意志国徽:“这是去年德意志陆军少校米勒送的,他现在在魔都帮军火商牵线。你拿著这块表去找海因里希,他就知道咱们是『懂行』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跟海因里希谈的时候,別露底,免得他以为咱们卢家急著扩军,坐地起价。” 陈虎点头应下,刚要离开,又被卢小嘉叫住:“还有,让下面的人盯著黄府,要是他们凑不齐钱,敢耍花样,就按之前说的办 —— 先拿几个青帮小头目开刀,让他们知道,我卢小嘉的话不是玩笑。” 为了拿到这笔钱,卢小嘉不介意下重手。 反正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这些人手上没少沾染老百姓的血,弄死这些人他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等陈虎走后,卢小嘉重新坐回地图前,拿起铅笔在 “魔都” 和 “汉堡” 之间画了条线。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歷史,1923 年的德意志就是块肥肉,谁先下手谁就能占便宜。 那些被扔在仓库里的武器,在別人眼里是废铁,在他眼里却是打贏江浙战爭的底气,是改变卢家命运的筹码。 他摸出块银元,放在德意志工具机的情报上。 银元映著灯光,泛著冷光 —— 这枚银元,青帮要变卖房產、拆借高利贷才能凑出来,而他要用它撬动一个工业强国的剩余资源,打造属於自己的军事根基。 “原主只知道用绑架报復黄金荣,格局还是太小。” 卢小嘉低声自语:“在这乱世,只有枪桿子和工厂,才是真正的靠山。” 与此同时,黄府里却是一片愁云。 张啸林摔门进来,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银票,语气急躁:“师娘,三鑫公司的股东们就肯出五十万,还得让师傅签欠条,说以后要分三成利润! 钱庄那边更黑,借一百万要收三成利息,这跟抢没区別!” 杜月笙坐在一旁,膝盖上的伤口刚包扎好,脸色苍白:“英租界的房產也不好卖,洋人趁机压价,原本值八十万的宅子,现在最多给五十万。露兰春那边…… 我派人去问了,她只肯拿出五万,还说是自己的私房钱。” 林桂生手里的翡翠菸嘴几乎要被捏碎,她看著桌上零散的银票、地契,心里算著帐 —— 房產、股东出资、钱庄借款加起来,还差二百多万银元。 要是三天內凑不齐,黄金荣的命就悬了,青帮的根基也得塌。 客厅里又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在为青帮的困境嘆息。 没人知道,他们拼命凑的赎金,此刻正被卢小嘉当成撬动未来的槓桿,谋划著名一场改变江浙格局的布局。 第二天清晨,陈虎带著怀表和清单去了法租界的德意志领事馆。 海因里希领事看到怀表时,眼睛瞬间亮了 —— 他正愁没法跟国內交代军火积压的问题,卢小嘉的出现,简直是送上门的救星。 “银元结算,还要僱工程师?” 海因里希搓著手,用生硬的中文说:“没问题!步枪、机枪、工具机,只要你们要,我都能弄到! 工程师也能找,德意志现在到处都是失业的技术工人,他们很愿意去神州!” 陈虎按照卢小嘉的吩咐,故意皱起眉:“我们少爷要的是现货,而且要快。要是一个月內到不了魔都,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一个月够了!” 海因里希拍著胸脯:“我立刻联繫汉堡的军火商,用最快的船运过来。至於工具机,鲁尔区就有现成的,直接装车运到港口就行!” 隨后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眼神里透著算计:“只是这价格…… 得 5000 万银元。” “5000 万?” 陈虎当即摇头,起身就要走:“我们少爷说了,最多出 500 万。您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海因里希见状急了,连忙上前拦住:“陈先生先別急著走!价格不合適,咱们还能再商量!” 眼下德意志国內经济崩盘,军火和工具机堆在仓库里快成废铁,好不容易盼来一笔生意,他可不想就这么黄了。 陈虎站稳身子,眼神没半点鬆动:“我们少爷把话撂这了,最多 500 万。您要是不鬆口,他转头就找美利坚人谈 —— 想必美利坚很乐意做这笔买卖。” 若非提前摸清德意志窘境,他也没这份底气跟领事叫板。 “美利坚人?” 海因里希急得提高声音,语气满是不屑:“他们的產品哪比得上我们德意志的! 毛瑟枪的精度、克虏伯工具机的耐用度,德意志人拍马都赶不上!” 话虽没错,可如今德意志急需外匯,再硬气也没底气。 不管海因里希怎么强调自家產品好,陈虎始终不为所动,就这么平静地看著他。 僵持片刻,海因里希终究先泄了气,嘆著气妥协:“行!500 万就 500 万! 不过得先付 200 万银元定金 —— 万一货运到了,你们不要,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陈虎点头应下:“定金没问题,明天就让人把钱送到领事馆。 但你们也得保证,一个月內货必须到港,少一件、晚一天,这生意都得重新算。” “可以!”海因里希嘆息著。 陈虎离开领事馆时,海因里希已经开始写电报,字里行间满是兴奋 —— 这笔生意不仅能帮他完成业绩,还能赚一笔可观的佣金,足以让他在魔都过上好日子。 卢府,卢小嘉接到陈虎的匯报,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走到地图前,在 “魔都港” 的位置画了个圈:“一个月后,这些武器和工具机一到,咱们就能开始建兵工厂。 到时候別说黄金荣,就算是其他军阀,也得看咱们的脸色行事。” 而上海滩的风云,也將在这些德意志武器和工具机抵达的那一刻,彻底改变方向…… 第8章 赎金赴约,仓库里的交易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赎金赴约,仓库里的交易 三天时间过得飞快,最后一天清晨,法租界的街道上还蒙著层薄雾,三辆黑色轿车就悄无声息地驶离黄府,朝著废弃仓库的方向开去。 杜月笙坐在第一辆车里,膝盖上的伤口刚拆线,走路还带著些僵硬。他身边放著个紫檀木盒子,里面装著共舞台地契、静安寺商铺帐本和银行股份转让书,每一份都盖著黄金荣的私章,叠得整整齐齐。 车后座堆满了沉甸甸的木箱,里面是凑齐的一千万银元 —— 有变卖房產得来的现银,有三鑫公司股东凑的股本,还有钱庄借来的高利贷,每一块银元都沾著青帮的血与汗。 “杜先生,真要把这些都给他?” 司机看著后视镜里的木箱,语气里满是不甘。 杜月笙没说话,只是望著窗外掠过的法兰西梧桐。 这三天,他和张啸林跑遍了上海滩的钱庄和商號,甚至不惜把自己的部分產业抵押出去,才勉强凑齐数目。 林桂生更是把黄府的金条、古玩全拿去当铺,连她母亲留下的翡翠手鐲都当了出去。 轿车停在仓库附近的巷口,张啸林带著十几个青帮兄弟从后面两辆车上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拎著木箱,脸上满是警惕。 “我进去就行,你们在外面等著。” 杜月笙整理了一下长衫,拿起紫檀木盒子,缓缓走向仓库。 仓库门口的士兵看到他,立刻端起枪。 陈虎从里面走出来,上下打量了杜月笙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木箱:“东西都齐了?” “齐了。” 杜月笙点头,跟著陈虎走进仓库。 仓库里的煤油灯比上次更亮,卢小嘉坐在一张临时搭起的木桌后,手里把玩著那支法兰西钢笔,眼神冷得像冰。 两侧的士兵都端著枪,枪口对准门口,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杜先生倒是守时。” 卢小嘉抬眼,目光扫过杜月笙手里的紫檀木盒子,又落在门口的木箱上:“东西都带来了?” 杜月笙把紫檀木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共舞台地契、商铺帐本、银行 50% 股份,都在这儿。 一千万银元在外面的车上,隨时可以验货。” 卢小嘉没去看盒子里的文件,而是冲陈虎抬了抬下巴:“去看看。” 陈虎立刻带著几个士兵走出仓库,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木箱打开的声响,还有士兵清点银元的叮噹声。 杜月笙站在原地,手指悄悄攥紧 —— 他怕卢小嘉出尔反尔,更怕黄金荣已经出事。 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是黄金荣的声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杜月笙心里一松,刚要开口,就被卢小嘉打断:“急什么?等验完货,自然让你见人。” 半个时辰后,陈虎走进来,在卢小嘉耳边低声道:“银元数目对,地契和帐本都是真的,银行股份转让书也没问题。” 卢小嘉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杜月笙面前,拿起桌上的地契,目光在 “共舞台” 三个字上扫过:“这些產业,以后就是我的了。” 他把地契扔回盒子里,又看向杜月笙:“黄金荣在里屋,你可以带他走。不过,你得记住 —— 这次是我放他一马,要是下次再敢跟我作对,就不是赎金这么简单了。” 杜月笙没接话,只是快步走向里屋。 里屋的门没锁,他推开门,就看到黄金荣靠在墙角,脸色苍白,大腿上的伤口缠著绷带,上面还沾著些血跡。 “师傅!” 杜月笙连忙上前,扶起黄金荣。 黄金荣看到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沙哑:“月笙,你来了…… 我还以为……” “別说了,我带你出去。” 杜月笙架著黄金荣,慢慢走出里屋。 卢小嘉坐在桌后,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虎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真就这么放他们走?” “放他们走,才有意思。” 卢小嘉拿起桌上的银行股份转让书:“有了这些產业和银元,咱们的计划才能更快推进。你现在就去领事馆,把二百万银元定金付了,让海因里希儘快安排船运。” 陈虎点头应下,刚要离开,就被卢小嘉叫住:“对了,让人盯著黄金荣,看看他回去后有什么动作。要是他敢耍花样,就按之前说的办。” 自然穿越到这个人吃人的事情,卢小嘉不会生出任何怜悯之心,那样只会害了自己。 別看卢小嘉是重生者,他前世只是屌丝一枚,要说心计,跟这些人精差远了。 但不要紧,他现在的身份牛逼啊,有都是人愿意为他卖命。 杜月笙架著黄金荣走出仓库,张啸林和青帮兄弟立刻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黄金荣扶上轿车。 “师娘还在黄府等著,咱们赶紧回去。” 张啸林看著黄金荣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心疼。 黄金荣靠在车座上,看著窗外掠过的景物,心里又羞又怒。 他在上海滩叱吒多年,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不仅被卢小嘉绑架,还被榨走了大半家业,这笔帐,他记下了。 轿车驶离巷口,杜月笙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眼神复杂。 这次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卢小嘉的野心,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大。 仓库里,卢小嘉看著桌上的一千万银元清单,又拿起德意志军火订单,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走到地图前,在 “上海港” 的位置画了个圈 —— 用青帮的赎金,换德意志的武器和工具机,这笔买卖,值了。 陈虎把银元清单放在桌上:“大少,这些银元怎么处理?” “一部分存在外国银行,一部分用来支付军火定金,剩下的留著建兵工厂。” 卢小嘉指著地图上的江浙地区:“等德意志的武器和工具机到了,咱们在这里建个秘密兵工厂,到时候,整个江浙都得听咱们的。” 煤油灯的光映著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只懂报復的紈絝子弟,正在用青帮的赎金,悄悄搭建著属於自己的军事帝国。 而黄府里,林桂生看到黄金荣被扶回来,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可当她看到杜月笙递过来的空木箱,看到黄金荣苍白的脸,心里清楚 —— 青帮经此一役,元气大伤! 黄金荣坐在沙发上,看著手里的空茶杯,眼神里满是恨意。 他和卢小嘉的仇,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可他更不知道,卢小嘉的目標,从来都不只是他,而是整个江浙的控制权。 夜色渐渐降临,上海滩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映照著黄浦江的水波。 仓库里的一千万银元,即將变成德意志的武器和工具机,而青帮失去的產业,再也回不来了。 这场围绕黄金荣展开的博弈,以卢小嘉的完胜告终,可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著他…… 第9章 德方发货,黄府裂痕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德方发货,黄府裂痕 东交民巷,海因里希看著银元木箱,眼底满是兴奋。 刚收到陈虎送来的二百万银元定金,他就立刻关起门,在电报机前忙碌起来。 发报员手指敲击按键,滴滴答答的声响在房间里迴荡。 电报內容简洁明了:“买家预付二百万银元,需立即发运毛瑟步枪三万支、马克沁机枪一千挺、各型號火炮四百门,附十条生產线及十台重型工具机,一月內务必抵达上海港,运费我方承担。” 海因里希站在一旁,看著电报內容被译成密码发往柏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这些神州人,真是慷慨。” 说实话,对方给多了。 哪怕只给300万,这笔生意他也会做! 没办法,国內那边早就等著这笔钱买米下锅,但凡能有一点办法,也不至於把价压到这么低。 仓库里堆著的武器、工具机,再放下去都要生锈,换成现银才能救急,哪还敢挑三拣四? 这时候,副手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领事,汉堡军火商回电,说这批货可以凑齐,只是部分火炮需要从鲁尔区仓库调运,可能会耽误两天。” “告诉他们,不能耽误!” 海因里希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语气强硬:“神州人给的是现银元,不是废纸一样的马克。要是误了时间,他们承担不起后果。” 副手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回復。对了,工程师的事,国內已经联繫了五十人,都是克虏伯和毛瑟工厂的熟练工人,愿意来神州工作,待遇按您说的翻倍。” “很好。” 海因里希满意地点头:“让他们儘快动身,乘船走苏伊士运河,避开法兰西军舰的检查。记住,这件事要保密,不能让其他国家的领事馆知道。” 他很清楚,这笔生意不仅能让自己获得丰厚佣金,还能在国內军方面前刷好感。 如今德意志经济崩溃,能拿到这样一笔外匯订单,足以让他在领事馆站稳脚跟。 当然,这事不能让其他国家知晓,特別是法兰西。 法兰西一直在打压德意志,要是知晓了这个消息,必然会阻拦,甚至给神州这边施压。 “该死的法兰西,早晚让你们没好果子吃。”海因里希心情不是很好的来了一句。 他不知晓的是,日后德意志真让法兰西没好果子吃,差点没被灭国。 …… …… 与此同时,黄府內却是一片低气压。 黄金荣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大腿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可他脸上却满是戾气。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杯凉茶,早已没了温度,他却连碰都没碰。 “卢小嘉!这个黄口小儿!” 黄金荣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叮噹响:“敢抢我的產业,逼我拿一千万银元赎身,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他算!” 杜月笙站在一旁,脸色平静:“师傅,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卢小嘉有卢永祥撑腰,咱们暂时动不了他,还是先稳住青帮的局面要紧。” 他可不想现在去招惹卢小嘉——杜月笙还没活够。 帮派对上有枪有炮的军阀,跟小孩拿著木棍对上大人手里的刀枪没两样,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硬碰硬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稳住?怎么稳住!” 黄金荣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拔高:“我黄金荣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共舞台、赌场、商铺都没了,兄弟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却牵扯到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张啸林连忙上前扶住他:“大哥,你先坐下,別激动。咱们慢慢来,总有机会报仇的。” 黄金荣甩开他的手,眼神阴鷙:“慢慢来?我等不了!我现在就去找露兰春,让她给我唱几段,好好鬆快鬆快!” 说完,他不顾杜月笙和张啸林的阻拦,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林桂生。 林桂生手里拿著个首饰盒,里面装著她刚从当铺赎回来的翡翠手鐲,看到黄金荣要出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要去哪?” “我去找露兰春,跟你有什么关係?” 黄金荣语气不耐烦,眼神躲闪。 林桂生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为了救他,她把自己的嫁妆都当了,日夜操劳,可他倒好,刚被救出来,就急著去找那个戏子。 “黄金荣!” 林桂生把首饰盒摔在地上,翡翠手鐲碎成几块:“为了救你,我把黄府的家底都掏空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忘了是谁在你被卢小嘉抓走的时候,四处求人凑赎金? 忘了是谁在你受伤的时候,日夜守在你身边?” 黄金荣被她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依旧嘴硬:“我用你救了?要不是你没用,我能被卢小嘉抓走吗?现在倒好,產业没了,名声也毁了,都是你害的!”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林桂生心上。 她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当年那个在十六铺码头跟她並肩打拼的黄金荣,早就被权力和女色腐蚀得面目全非。 “好,好一个『都是我害的』。” 林桂生冷笑,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黄金荣,你记住,从今往后,你的事,我再也不会管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內屋,“砰” 地一声关上房门。 杜月笙和张啸林站在一旁,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说话。 林桂生这次是真的伤心了,黄府的裂痕,怕是再也无法弥补。 黄金荣看著林桂生的房门,心里也有些发虚,可他拉不下脸道歉,只能冷哼一声,继续往外走。 看著黄金荣的背影,杜月笙无奈地嘆了口气:“啸林,你说师傅怎么变成这样了?” 张啸林摇摇头,语气沉重:“还能怎么样?被卢小嘉嚇破了胆,只能拿女人撒气。不过,他刚才说要跟咱们拜把子,这事你怎么看?” “拜把子?” 杜月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他是怕咱们趁机夺权,想用兄弟情分绑住咱们。” 张啸林点头:“没错。现在青帮人心惶惶,要是咱们俩不站在他这边,他这个龙头真的坐不稳了。” 杜月笙沉默片刻,缓缓道:“拜就拜吧。” 两天后,黄府举行了简单的拜把子仪式。 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三人跪在关公像前,焚香磕头,嘴里念著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的誓言。 可没人注意到,黄金荣眼里的算计,杜月笙眼底的无奈,还有张啸林脸上的敷衍。 这场看似稳固的兄弟情,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裂痕。 拜把子仪式结束后,黄金荣拉著杜月笙和张啸林的手,语气恳切:“月笙,啸林,以后青帮就靠咱们三个了。等我伤好了,咱们就找卢小嘉报仇,把失去的產业都夺回来!” 杜月笙和张啸林敷衍著点头,心里却清楚,以黄金荣现在的状態,別说报仇,能不能稳住青帮都是个问题。 而此时的卢府,卢小嘉正看著陈虎送来的电报,嘴角勾起一抹笑。 电报上写著:“德意志军火商已確认发货,一月內抵达上海港,工程师团队隨后出发。” 陈虎站在一旁,低声道:“少爷,黄府那边传来消息,黄金荣跟杜月笙、张啸林拜了把子,还天天去共舞台找露兰春,跟林桂生闹得很僵。” “拜把子?” 卢小嘉嗤笑一声:“他是怕自己撑不住,想拉两个人垫背。至於跟林桂生闹僵,倒是省了咱们不少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江浙地区划过:“等军火一到,咱们就开始建兵工厂。到时候,別说黄金荣,就算是其他军阀,也得看咱们的脸色行事。” 陈虎点头:“卢少英明。 对了,法租界巡捕房那边最近有些动作,好像在调查咱们绑架黄金荣的事。” “让他们查。” 卢小嘉眼神冰冷:“只要他们不敢动咱们,查再多也没用。 要是他们敢多管閒事,就按之前说的办,让他们知道,江浙是谁的地盘。” 夜色渐深,上海滩的灯火依旧璀璨,可这繁华之下,各方势力的博弈却从未停止。 德意志的军火正在海上疾驰,黄府的裂痕越来越大,而卢小嘉的野心,也在一步步膨胀…… 第10章 肥羊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肥羊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卢小嘉指尖在银行股份转让书上敲了敲,纸张边缘被夜风掀起一角。 这 50% 股份,按眼下上海滩银行市值算,至少能换 500 万银元。 他隨手將转让书丟进紫檀木盒,盒里地契、帐本叠得整齐,却没半分留恋 ——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不过用来换军火、建工厂的用的。 静安寺那几间铺子,临街面宽,租客多是洋行代办和绸缎庄,每月租金稳当。 可卢小嘉不打算留,留著要派人收租、管修缮,麻烦。 不如一次性卖掉,找个肯付现银的洋商,少说也能得 200 万。 至於那三家赌坊,更是没什么好犹豫的。 烟赌娼歷来是租界里的肥肉,青帮经营多年,客源稳定,掛牌出售不出三日,自有江浙一带的富商抢著接盘,300 万稳稳到手。 算下来,股份加铺子加赌坊,800 万银元跑不了。 加上之前一千万赎金,除去给德意志的 200 万定金,剩下的 1600 万,再去掉给人家尾款300万银元,还剩下1300万银元。 这笔钱,足够支撑一轮像样的扩军。 等德意志的设备一到港,兵工厂就得立刻动工。 可念头刚落,卢小嘉忽然顿住——总觉得还差了关键一环。 钢铁厂。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没错,就是钢铁厂。 没有钢铁,造枪的枪管、做炮的炮身、工具机运转的零件,全是空中楼阁。 这年头,钢铁就是硬通货,是撑起一支军队、一个势力的根基,缺了它,再先进的设备也只是废铁。 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钢铁厂不光能製造枪炮,民用也需要大量的钢铁,说是国民生活与国家根基的硬核支撑也不为过。 普通人每天睁眼,都绕不开钢铁的痕跡。 家里的铁锅、菜刀,是做饭的刚需工具,没了钢铁厨具,三餐只能退回原始烹煮方式;住的楼房里,钢筋是承重墙的核心,没有钢筋混凝土,高层住宅、商场超市根本建不起来,连老城区的平房,房梁、门窗铰链也离不开钢铁;出门坐的公交、地铁,车身框架、轨道钢轨全是钢铁锻造,就连自行车的车架、汽车的底盘,核心部件都是钢铁材质——没有钢铁,日常出行的便捷性会直接倒退几十年。 不管是农业、工业还是服务业,都得靠钢铁“打底”。 农业里,拖拉机的履带、收割机的刀片,没有钢铁就成了一堆废铁,粮食耕种收割效率会暴跌;工业更不用说,工具机、生產线的核心部件是钢铁,造船需要厚钢板,造家电需要精密钢件,连纺织厂的织布机,关键传动零件也得用钢铁;哪怕是服务业,物流行业的货车、仓库的货架,甚至大型商场的电梯导轨,都依赖钢铁才能运转——钢铁產量直接影响一个地区的產业活力,缺了钢铁,很多產业会陷入“无米之炊”的困境。 看来还得去找德意志人才行,购买钢铁厂。 卢小嘉坐在椅子上,嘴角扬得老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前世挤在出租屋算著房租过日子的苦,这辈子总算能甩开了。 怪不得人人羡慕二代,手里攥著资源,赚钱比翻书还容易。 正琢磨著要让陈虎联繫洋行中介,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卢小旺跌跌撞撞衝进来,棉布短褂后背浸满汗水,一进门就扶著门框大口喘气。 卢小嘉直起身,眉头拧起。 往日里这跟班虽爱阿諛奉承,却也懂得拿捏分寸,从没这般失態过。“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卢小旺咽了口唾沫,开口急切道:“少爷… 盛恩颐… 盛恩颐在赌坊里编排您!” “盛恩颐?” 卢小嘉怔了下。 对於这位,卢小嘉並不陌生,晚清首富盛宣怀的四公子,上海滩出了名的紈絝,好赌成癖,跟原主算是 “棋逢对手”。 两人经常凑在一处豪赌,你押良田,我赌洋房,输了眼睛都不眨。 前世原主用江浙百亩良田,贏了盛恩颐黄河路一条街的洋房,这事在租界里传了小半年。 之前还愁资金不够,这不,正愁没辙呢,机会就主动找上门,还不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说什么?” 卢小嘉玩味儿的看著卢小旺。 虽然知晓对方不带说好听来著,但卢小嘉对財神爷向来宽容,没看只要钱给到位,黄金荣都能放了吗。 “他说… 说您最近躲著他,连赌坊都不敢去了! 还跟周围人笑您,说您上次绑了黄金荣,是虚张声势,真跟他对上,早就嚇得缩脖子了!” 卢小旺越说越急,恨不能把盛恩颐的话原样学一遍:“周围还有不少富商子弟跟著起鬨,都说… 都说您怕了他!” 卢小嘉听完,非但没怒,反而笑了。 怕? 他现在手里握著租界大半赌坊,盛恩颐还敢在他的地盘上叫囂,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他走到卢小旺跟前,附耳低声吩咐几句。 卢小旺听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犹豫:“少爷,这… 这不好吧?盛家在上海滩人脉广,真闹僵了…” “闹僵?” 卢小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劲:“你现在就去他所在的赌坊,亮明身份。 再带十名荷枪士兵,把赌场前后门守住。 要是赌坊不配合,以后也就別开了。 同时转告盛恩颐,我卢小嘉今晚就候著他,想赌,我奉陪到底。 要是不敢来,就別在租界里放狠话。” 卢小旺被少爷的眼神镇住,先前的犹豫瞬间散了,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保证把话传到,让他知道少爷您的厉害!” 看著卢小旺转身跑出去的背影,卢小嘉走到窗边。 夜色里,远处赌坊的灯笼亮得刺眼,隱约能听到骰子碰撞瓷碗的声响。 盛恩颐手里有盛家留下的產业,现金流充足,正好可以再 “榨” 一笔。 而且,这次赌局要是贏了,不仅能得钱,还能在上海滩的紈絝圈子里立威 —— 谁都知道盛恩颐是出了名的好赌,贏了他,就等於压过了半个租界的阔少。 恩。 既然重生成为二代了,应该有点二代的做派吗。 离德意志军火到港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得抓紧时间凑钱扩军。 盛恩颐送上门来,正好当块垫脚石。 卢小嘉转身吩咐门外士兵:“去把陈虎叫来,让他准备些现银,再去查查盛恩颐最近手里有什么硬通货。” 士兵领命而去。 卢小嘉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德意志军火清单。 毛瑟步枪、马克沁机枪、克虏伯工具机… 有了这些东西,明年江浙战爭时,就算他老子败了,他也能凭著兵工厂和装备,在江浙一带站稳脚跟。 当然了,有了他的存在,不可能败了。 至於盛恩颐? 不过是他筹钱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贏了,添笔军费;输了,不对,是根本输不了,要是连作弊都能输,他乾脆跳黄浦江算了。 窗外的风更紧了,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 卢小嘉看著跳动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上海滩的水,该再搅得浑一点了…… 第11章 豪赌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豪赌 法租界的 “宝利来” 赌坊,大清早便被车马围得水泄不通。 黑漆大门外,黄包车排成两列,鋥亮的铜把手被门童擦得反光,每推开一次,就有股混合著雪茄与香水的气息涌出来。 赌坊內更是人声鼎沸,水晶吊灯的光透过烟雾,洒在铺著绿呢子的赌桌上,骰子碰撞瓷碗的脆响、筹码落桌的闷响,混著男人们的笑骂、女人们的低语,搅得空气都发烫。 二楼雅座早被占满,临窗的位置坐著几位穿绸缎旗袍的名媛。 苏清漪指尖捻著珍珠手炼,鬢边插著支白玉簪,江南女子的温婉在她身上融得恰到好处,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扫过楼下人群。 谢婉卿挨著她坐,一身墨绿提花旗袍,手里拿著本烫金封皮的洋书,看似漫不经心,耳朵却没放过周围任何关於 “豪赌” 的议论。 程若澜把玩著腕间的翡翠鐲子,鐲子碰撞的声响清脆,她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眼底藏著几分期待 —— 谁都想亲眼瞧瞧,上海滩最能折腾的两位少爷,这次要赌出多大的阵仗。 章芷兰正对著小镜子补口红,胭脂盒是法兰西进口的珐瑯款,她边涂边跟宋曼云说笑:“昨儿听我家管家说,盛四少在『百乐门』喝多了,拍著桌子说要把卢小嘉的共舞台都贏过来,你说这话能当真?” 宋曼云拢了拢水蓝旗袍的领口,轻笑一声:“盛四少的话哪句能全信?不过卢小嘉也不是软柿子,上次绑黄金荣那股狠劲,可不是装出来的。” 由於事先放出风声,两人的豪赌把上海滩的名媛少爷们都吸引来了。 楼下大厅的赌桌旁,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秦昭衍靠在廊柱上,手里转著枚银元,目光落在人群中央的盛恩颐身上。 贺聿恆站在他身边,低声道:“盛家最近在苏州河边上盘了块地,据说准备盖纱厂,他手里应该有不少现银,这次怕是真要跟卢小嘉硬刚。” 吕景琛推了推金丝眼镜,补充道:“卢小嘉刚得了黄金荣的產业,现金流也足,这场赌局,有的看。” 冯承宇和方曜廷坐在角落的赌桌旁,面前堆著些筹码,却没心思玩。 方曜廷手指敲著桌面:“我倒好奇,卢小嘉到底敢不敢来。盛恩颐从早上就开始吹,说要贏到他光著身子出赌坊,这话要是传出去,卢小嘉不接招,以后在圈子里就没脸面了。” 冯承宇端起茶杯抿了口,眼神沉沉:“卢小嘉不是在乎脸面的人,他要是来,肯定有把握贏;要是不来,也自有说辞,不会让自己吃亏。” 不得不说,这傢伙看人真准。 前世那场豪赌,卢小嘉百分百使手段了,只是没有证据吧。 人群中央,盛恩颐正站在一张赌桌旁,穿著件银灰色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手里攥著个翡翠鼻烟壶,唾沫横飞地吹嘘:“你们等著瞧!今晚我就让卢小嘉知道,上海滩谁才是真正的赌王! 他上次绑黄金荣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跟我赌!我把苏州河的纱厂押上,他敢不敢把共舞台拿出来?” 旁边几个富商子弟立刻跟著起鬨。 一个穿花衬衫的少爷凑上前:“盛少威武!卢小嘉要是敢来,您一定得贏了他的共舞台,以后咱们看戏就不用买门票了!” 另一个戴礼帽的接口:“就是!卢小嘉最近太囂张了,得让他知道,上海滩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盛恩颐被哄得更得意,抬手拍了拍赌桌:“放心!我盛恩颐赌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输过谁! 卢小嘉要是敢来,我不仅要贏他的產业,还要让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给我鞠躬道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然,他就別想出这个门!” 这话刚落,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 只见两个穿黑色短打的士兵先走进来,手里端著枪,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紧接著,陈虎跟在后面,穿著件藏青色长衫,面无表情地分开人群。最后,卢小嘉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穿著件黑色中山装,领口系得严实,手里把玩著一支白朗寧手枪,枪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没看周围的人,径直朝著盛恩颐走去,脚步不快,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原本喧闹的赌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晶吊灯的光晕在他身上晃。 盛恩颐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挺直了腰杆,故意提高声音:“卢小嘉!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躲在家里哭呢!” 卢小嘉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翡翠鼻烟壶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盛恩颐,你吹了一早上的牛,就是为了等我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只是会耍嘴皮子。” 盛恩颐被噎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谁耍嘴皮子了?我告诉你,今天我跟你赌定了!我押苏州河的纱厂,价值三百万银元,你敢押什么?” 卢小嘉没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周围的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既然是豪赌,就得有豪赌的样子。 盛恩颐押三百万,我押共舞台和静安寺的商铺,加起来五百万银元。 你要是贏了,这些產业都是你的;要是输了,你不仅要把纱厂给我,还得当著所有人的面,给我磕三个头。”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苏清漪手里的珍珠手炼差点掉在地上,谢婉卿也放下了手里的洋书,眼神震惊地看著卢小嘉。 秦昭衍手里的银元停住了转动,贺聿恆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没料到卢小嘉会押这么大的赌注。 盛恩颐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卢小嘉最多押一百万,没想到对方直接押了五百万,还加了磕头的条件。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有些打鼓 —— 苏州河的纱厂是他最近才盘下来的,要是输了,盛家在上海滩的脸面就全没了。 可周围的目光都盯著他,刚才的吹嘘还在耳边迴响,他要是退缩,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盛恩颐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道:“好!我跟你赌!不过,得找个公证人,免得你到时候耍赖!” 卢小嘉笑了笑,看向人群中的杜月笙和林桂生:“杜先生,林女士,你们刚从黄府过来,不如就做这个公证人?也好让大家看看,我卢小嘉是不是会耍赖的人。” 杜月笙和林桂生原本站在角落,没打算掺和,没想到会被点名。 林桂生脸色冰冷,刚想拒绝,杜月笙却拉了拉她的衣袖,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既然卢大少和盛少信得过,我和师娘就当这个公证人。” 林桂生冷哼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卢小嘉满意地点点头,走到一张最大的赌桌旁,示意荷官过来:“就用这张桌,赌骰子,比大小,一局定输贏。” 荷官连忙上前,打开骰子盅,里面三粒骰子泛著象牙白的光。 盛恩颐深吸一口气,走到赌桌对面,双手撑在桌沿上,眼神死死盯著骰子盅,手心全是汗。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连二楼的名媛们也走了下来,挤在人群后面,紧张地看著赌桌。 整个赌坊鸦雀无声,只剩下荷官摇骰子的声响,在空气里迴荡,每一声都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卢小嘉却显得格外平静,他靠在椅背上,手里依旧把玩著那支白朗寧手枪,眼神淡漠地看著盛恩颐,仿佛这场赌局的输贏,跟他没什么关係。 荷官摇了半天,终於停下,將骰子盅扣在桌上,看向两人:“两位少爷,请下注。” 盛恩颐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买大!” 卢小嘉抬了抬眼皮,声音平淡:“我买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骰子盅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荷官缓缓抬起骰子盅,三粒骰子静静地躺在里面,点数清晰可见 —— 二、二、三,加起来七点,小。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盛恩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骰子,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你搞了鬼!” 卢小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嘲讽:“愿赌服输,盛恩颐。你刚才说的话,不会忘了吧?” 盛恩颐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周围的人都看著他,眼神里有同情,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 “我不服!接著来!” 盛恩颐攥著拳头吼,显然没打算认栽。 卢小嘉挑眉,语气淡得像在说家常:“不跪也行,拿二百万现银来抵。”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全场,加了句狠的:“五分钟凑不齐,刚才的赌约就作数 —— 该磕头还得磕。” 毕竟是穿越来的,他要的是真金白银扩军建厂,哪有空跟盛恩颐耗著玩羞辱那套? 第12章 民国第一败家子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民国第一败家子 宝利来赌坊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盛恩颐听见卢小嘉的话,猛地抬头,银灰色西装领口歪著,却仍梗著脖子:“二百万?这有什么难的!” 话音落,他伸手摸向內侧口袋,掏出个烫金皮夹。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张支票,他扯下一张,钢笔在纸上飞快划动,墨水洇开 “贰佰万圆整” 的字样,末尾狠狠按上私章。 “啪” 的一声,支票拍在赌桌上,绿呢子桌面震得筹码轻轻跳了跳。 周围人倒抽口气。 普通人家一年嚼穀不过十几块银元,二百万能买下半条法租界的街。 盛恩颐递支票时,手却微不可察地抖了下 —— 这钱是他昨天刚从盛家帐房提的,原本打算给纱厂添设备,此刻却成了保住脸面的筹码。 卢小嘉拿起支票,扫过墨跡未乾的字跡,嘴角勾了勾。 他没看盛恩颐,反倒转向陈虎:“让人去滙丰银行验验,別是空头支票。” 陈虎接过支票,转身朝后门走,脚步声在寂静的赌坊里格外清晰。 盛恩颐见状,火气又上来了:“卢小嘉,你少装模作样!我盛家的支票,在上海滩哪个银行兑不开?” 他往前凑了半步,酒气混著雪茄味飘过来,“既然你敢接,不如再赌一把!五百万,我押盛家在无锡的丝厂,还有苏州河边上那片码头!”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炸了。 苏清漪手里的珍珠手炼 “哗啦” 散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指尖却几次碰空 —— 无锡丝厂是盛家祖传的產业,苏州河码头每月能收几十万租金,加起来足足五百万银元,几乎是盛恩颐能调动的全部家底。 谢婉卿合上书,烫金封皮硌得掌心发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秦昭衍靠在廊柱上,转著银元的手停了。 他看向贺聿恆,眉梢挑了挑:“盛老四这是疯了?” 贺聿恆没说话,只是盯著盛恩颐,眼底藏著几分担忧 —— 盛家最近资金紧,再输下去,怕是要动根基了。 卢小嘉抬眼,目光落在盛恩颐涨红的脸上。 他把白朗寧手枪放在赌桌上,枪身贴著绿呢子,冷光渗人:“五百万?可以。我押刚贏的静安寺商铺,再加上共舞台的后台股份,凑齐五百万。” “好!” 盛恩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还是赌骰子,一局定输贏!这次我先选!” 他怕卢小嘉再搞鬼,死死盯著荷官,“我买小!这次一定是小!” 卢小嘉靠回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那我买大。” 荷官站在中间,手心里全是汗。 他拿起骰子盅,手指在象牙骰子上捏了捏,深吸一口气,开始摇晃。 骰子在盅里碰撞,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像无数根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林桂生站在角落,手指紧紧攥著翡翠菸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刚才卢小嘉买小,骰子开小;现在盛恩颐买小,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眯起眼,看向荷官的手 —— 那荷官摇盅时,手腕似乎刻意顿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可在赌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林桂生,一眼就瞧出了破绽。 “这里面有问题。” 她低声说,刚要往前站,手腕却被杜月笙攥住。 杜月笙脸色平静,用力把她往回拉了拉,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师娘,別管。卢小嘉身边有兵,真闹起来,咱们討不到好。” 林桂生回头瞪他,翡翠菸嘴在掌心硌出红印。 她恨卢小嘉,可却也清楚,杜月笙说的是实话。 卢小嘉做事向来毫无顾忌,要是拆穿他出千,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咬著牙,最终还是退了回去,只是目光依旧死死盯著赌桌。 荷官摇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才停下。 他把骰子盅扣在桌上,手还没离开,盛恩颐就急著喊:“开!快开!” 盅盖掀开的瞬间,赌坊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三粒骰子躺在盅底,红点点的 “六”“五”“四” 格外刺眼 —— 十五点,大。 盛恩颐的脸 “唰” 地白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晃了晃差点栽倒。 旁边穿花衬衫的少爷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別碰我!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搞了鬼!” 他指著卢小嘉,声音发颤:“你跟荷官串通好的!我要去巡捕房告你!” 卢小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白朗寧手枪被他握在手里,枪口轻轻敲了敲赌桌:“盛恩颐,愿赌服输。 刚才在滙丰银行的人回来了,二百万支票是真的,无锡丝厂和苏州河码头的地契,你什么时候交?” 盛恩颐张著嘴,却说不出话。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同情,有嘲讽,还有人在偷偷笑。 他想起自己刚才拍著桌子说要贏卢小嘉,想起刚才押上全部家底的囂张,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 “我…… 我没有地契。” 他声音越来越小:“地契在盛家帐房,得回去拿。” “可以。” 卢小嘉从怀里掏出张纸,上面写著產业转让协议:“签字画押,三天內把地契送来。 要是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不行,不能被卢小嘉打脸,盛恩颐疯狂的看向卢小嘉:“我还有赌资,北平路一条街。” 他一说完,屋里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北平路一条街?” 疯了! 这话像颗炸雷,在赌坊里炸开。 秦昭衍手里的银元 “噹啷” 掉在地上,滚到贺聿恆脚边,他弯腰去捡,指尖却僵在半空 —— 北平路那一百多栋洋楼,一半租给了洋行,一半是上海滩富商的私宅,每月租金能堆成小山,论价值,比无锡丝厂和苏州河码头加起来还多,说是盛家的半条命都不为过。 败家子,纯纯的败家子啊! 贺聿恆抬起头,眼神里没了先前的担忧,只剩惊愕:“盛恩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北平路的產业,你根本没权力处置!” 盛恩颐像是没听见,眼睛死死盯著卢小嘉,通红的眼眶里满是疯狂:“我怎么没权力?我是盛家四子!只要我签了字,那一条街就是赌资!卢小嘉,你敢不敢接?” 他往前一步,胸口剧烈起伏:“要是你贏了,北平路归你;要是我贏了,之前输的所有產业,你都得还我!” 苏清漪捡珍珠的手停了,几颗珍珠滚到赌桌底下,她也顾不上。 谢婉卿把烫金洋书抱在怀里,指节泛白 —— 她父亲在北平路有栋洋楼,每年光租金就够全家开销,盛恩颐竟然把整条街都押上,简直是疯了。 林桂生攥著翡翠菸嘴的手更紧了,菸嘴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看向杜月笙,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这盛家小子,是想把盛家彻底败光?” 杜月笙没说话,只是盯著盛恩颐,眉头紧皱 —— 他比谁都清楚,北平路的產业牵扯太多,真要是易主,上海滩的商界格局都得变,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卢小嘉挑了挑眉,手里的白朗寧手枪转了个圈,枪口朝下落在赌桌上。 他盯著盛恩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北平路一条街?盛恩颐,你倒是捨得。 不过,我得提醒你,要是输了,別说无锡丝厂和码头,连你盛家在北平路的根,都得断了。” “少废话!” 盛恩颐吼道,“你就说敢不敢接!” “有什么不敢的?” 卢小嘉站起身,走到赌桌中央:“既然你想赌,那我就陪你到底。 不过,这次得加个条件 —— 要是你输了,除了签字画押,还得当著所有人的面,承认你盛恩颐,不如我卢小嘉。” 盛恩颐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这条件有多屈辱,可现在他已经没退路了 —— 要是不赌,之前输的二百万、无锡丝厂和码头都没了;要是赌,还有一线生机。 此时他就是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赌徒,盛恩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你!要是我输了,我就当眾承认不如你!” 周围的人彻底沸腾了。 有人挤到赌桌前,想看得更清楚;有人在小声议论,猜测这场豪赌的结局;还有人悄悄往后退,怕等会儿真闹起来,溅到自己身上。 荷官站在中间,脸色惨白。 他看著卢小嘉,又看看盛恩颐,手都在抖 —— 他只是个混口饭吃的荷官,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卢小嘉看了荷官一眼,声音冷了下来:“还愣著干什么?摇盅。” 荷官打了个哆嗦,连忙拿起骰子盅,手指在象牙骰子上捏了捏,深吸一口气,开始摇晃。 “慢著!换个荷官! 盛恩颐猛地拍向赌桌,绿呢子桌面震得筹码乱跳。 他精明吗? 真要是有半分算计,也不会落得民国第一败家子的名头。 此刻疑心荷官作祟,不过是骨子里的迷之自信在作祟。 他从不愿相信自己会输,更不肯承认自己会输。 输了?定然是有人搞鬼! 这世上哪有什么运气不济,哪有什么技不如人? 凡是挡了他盛恩颐的路、断了他的风光,全是旁人在暗中使绊子。 这般蛮不讲理的逻辑,偏偏被他奉若真理,刻进了骨子里。 卢小嘉也不在意,笑著看向荷官:“把你们这里的荷官都叫来,让盛公子挑……” 第13章 输掉一条街!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输掉一条街! “好的!”荷官忙不迭应下,后背的冷汗顺著脊梁骨往下淌,浸透了衬里。 他不过是个混口饭吃的荷官,真要是作弊传到盛家耳朵里,以盛家的势力,碾死他跟碾死只蚂蚁没两样! 至於保密? 哪有什么真正的保密? 所谓秘密,从来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 何况这场赌局太疯魔了,北平路一条街、无锡丝厂、苏州河码头……桩桩件件都是能让人拼命的家底,分明是奔著贏光对方去的。 今儿这局,他不管做没做手脚,最后都难有好下场。 贏的一方未必会念他的好,输的一方只会把怨气撒在他身上——左右都是个难,换个荷官,倒也算解脱。 卢小嘉的话落,盛恩颐眯著眼打量他,眼神里满是狐疑,仿佛要从对方脸上看出破绽。 没多久,五个穿著统一长衫的荷官从后堂鱼贯而出,个个垂手侍立,神色拘谨。 “盛大少,隨便挑。”卢小嘉抬手一挥,语气透著股漫不经心的大方。 周围原本窃窃私语、暗忖卢小嘉作弊的人,见他这般坦荡,那点疑虑竟悄悄压了下去——这般不避嫌,倒不像是做了手脚的样子。 唯有角落的杜月笙和林桂生,依旧冷眼旁观。 林桂生指尖的翡翠菸嘴转得飞快,眼底闪过一丝讥誚。 卢小嘉越是大方,越说明这些荷官都有问题。 换做是她,或是杜月笙,此刻定然要亲自摇盅,或是让在场不相干的人来执掌,断不会从对方备好的人里挑选。 杜月笙端著茶杯,茶水上的浮沫纹丝不动。 他瞥了眼盛恩颐,心中已然有了定论:这盛四少,根本不是卢小嘉的对手。 卢小嘉步步为营,盛恩颐却只会凭著一股蛮劲往前冲,这般心性,迟早要栽在卢小嘉手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这场赌局,已然离“玩死”他差不了多少了。 盛家几代人积攒下的家底,就这么被这败家子,在一场豪赌里输得七七八八,真是可惜又可嘆。 可这又与他们何干? 这宝利来赌坊,先前本是青帮產业,如今早易主成了卢小嘉的地盘。 盛家要算帐,该找卢家才是。 只是即便找上卢家,这亏也註定吃定了。 卢家向来是到手的肥肉断没有吐出来的道理,更何况是北平路一条街这般厚重的家底。 盛家虽仍顶著魔都第一富的名头,可真要对上手握兵权、势头正劲的卢家,根本不够看。 自盛宣怀老爷子去世,盛家没了主心骨,子孙辈要么耽於享乐,要么內斗不休,衰败早已是板上钉钉的必然。 这场豪赌,不过是把这份必然,提前撕了个血淋淋的口子罢了。 “你,就你了。”盛恩颐选了中间那个。 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选谁都一样。 被点到的荷官看著三十出头,穿著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却扣得严严实实。 他身形偏瘦,站在另外四个荷官中间,不算起眼,唯独双手垂在身侧时,指节泛著不正常的青白——那是常年攥著骰子盅、用力过度留下的痕跡。 听到点名,他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色。 往前走时脚步有些发沉,鞋底蹭著赌坊的青砖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透著股难以掩饰的紧张。 走到赌桌前,他双手接过先前荷官递来的骰子盅,指尖触到温润的象牙骰子时,明显顿了顿,隨即飞快攥紧,指腹在骰子表面的凹点上无意识地摩挲。 他不敢抬头看盛恩颐,也不敢瞥卢小嘉,只盯著桌面的绿呢子,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口水。 周围人瞧著他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倒有几分放心——这般怯懦,瞧著也不像是会作弊的样子。 可只有杜月笙和林桂生看得清楚,这荷官看似紧张,攥著骰子盅的手却稳得诡异,那股子刻意压制的镇定,分明是早有准备。 卢小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 这是陈虎特意安排的人,表面上是赌场里最不起眼的普通荷官,实则练了三年控骰手法,能凭著手腕的力道,把骰子摇出想要的点数,且不露半点破绽。 盛恩颐却毫无察觉,只催促道:“快摇,別磨磨蹭蹭的!” 那荷官应了声“是”,声音细弱蚊蝇,隨即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骰子盅,开始摇晃起来。 骰子碰撞的声响均匀而沉闷,不像先前那般杂乱,落在眾人耳中,竟奇异地让人觉得“公平”——可只有局中人知道,这看似公平的摇盅声里,藏著的是早已註定的结局。 “哗啦啦” 的声响,比刚才更响,更急,像在催著这场豪赌快点落幕。 盛恩颐死死盯著骰子盅,眼睛都不眨一下,手心全是汗。 他在心里默念:“小,一定要是小……” 林桂生眯起眼,又看向荷官的手。 这次荷官摇盅的动作更怪了,手腕不仅顿了几下,还刻意往左边偏了偏,幅度比刚才大了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她刚想开口,又被杜月笙拉住了。 “师娘,” 杜月笙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现在更不能管了。盛恩颐自己要赌,卢小嘉又有恃无恐,咱们要是掺进去,只会引火烧身。” 林桂生咬著牙,最终还是没说话。 她看著赌桌,心里清楚,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盛恩颐根本不可能贏。 荷官摇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停下。 他把骰子盅扣在桌上,手还没离开,盛恩颐就急著喊:“开!快开!” 荷官也不废话,点点头。 盅盖掀开的瞬间,赌坊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骰子上 —— 三粒骰子躺在盅底,红点点的 “六”“六”“五” 格外刺眼,加起来十七点,大。 盛恩颐的脸 “唰” 地一下,白得像纸。 他盯著骰子,嘴里喃喃道:“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往前凑了凑,想伸手去碰骰子,却被陈虎一把拦住。 “盛少,愿赌服输。” 陈虎的声音冷冰冰的:“你刚才说的话,可別忘了。” 盛恩颐猛地抬头,看向卢小嘉,眼神里满是绝望。 周围的人都在看著他,有同情,有嘲讽,还有人在小声议论:“盛家这是要完了……” “早知道他好赌,没想到这么能败……” 卢小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手里的白朗寧手枪轻轻敲了敲赌桌:“盛恩颐,愿赌服输。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盛恩颐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自己刚才的囂张,想起自己押上的北平路一条街,想起自己说的 “要是输了就当眾承认不如你”,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无数个耳光。 “我…… 我……” 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不甘心,没错,不甘心。 哪怕是输了这么庞大家业,他没有后悔的心思,而是想著下次贏回来。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在笑,有人在嘆气,还有人在催促:“快说啊!愿赌服输,別赖帐!” 盛恩颐咬著牙,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著卢小嘉,声音发颤:“我…… 我盛恩颐,不如你卢小嘉……” 话音落,赌坊里瞬间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 卢小嘉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產业转让协议,扔在盛恩颐面前:“签字画押。三天內,把无锡丝厂、苏州河码头和北平路一条街的地契,都送到我卢府。 要是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盛恩颐看著协议,手都在抖。 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上私章。 每一个字,每一个印记,都像是在把盛家的根基,一点点挖掉。 签完字,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卢小嘉拿起协议,仔细看了看,確认无误后,递给陈虎:“收好了。” 然后,他看向周围的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的赌局,到此为止。以后谁要是想跟我卢小嘉赌,可得想清楚后果。” 说完,他转身就走,陈虎跟在他身后。 士兵们也收起枪,跟了上去。 赌坊里的人看著他们的背影,又看看瘫在椅子上的盛恩颐,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桂生和杜月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这场豪赌,看似是卢小嘉贏了,可北平路一条街牵扯太多,以后的麻烦,恐怕还在后面。 盛恩颐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阳光从赌坊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从今天起,盛家在上海滩的辉煌,怕是要到头了。 而他盛恩颐,也成了上海滩最大的笑话…… 第14章 不简单!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不简单! 宝利来赌坊的黑漆大门被士兵推开,晚风裹挟著雪茄余味涌进来,卢小嘉迈出门槛时,腰间白朗寧手枪的枪套蹭过中山装下摆,发出轻微声响。 街面上,原本零散候著的黄包车夫齐齐噤声,连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动静都放轻了。 那些前来观战的名媛少爷们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苏清漪拢了拢鬢边的白玉簪,珍珠手炼在腕间滑过,冰凉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几分。 先前看卢小嘉,只当是个仗著父权横行的紈絝,可今夜一场豪赌,贏下的不仅是无锡丝厂、苏州河码头,更是北平路那百多栋洋楼 —— 换算下来,赌资早已衝破两千万银元的关卡。 那是盛家几代人攒下的根基,是普通商號几辈子都够不到的財富,他竟能一晚收入囊中。 不知道为什么,看向卢小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连带著指尖捻著的珍珠都不敢隨意晃动。 谢婉卿合起烫金洋书,封面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紧。 她父亲在北平路的洋楼,每月租金能供全家锦衣玉食,如今整条街易主,往后能不能保住租约都未可知。 再看卢小嘉,步態从容,仿佛刚贏的不是千万家业,只是几枚筹码。 先前觉得他绑架黄金荣太过狠戾,此刻才惊觉,这人的野心与手段,早已超出了 “紈絝” 的范畴。 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道过於锐利的目光,生怕被捲入这趟浑水。 秦昭衍弯腰拾起滚落在脚边的银元,指腹摩挲著上面的齿纹,抬头时正撞见卢小嘉扫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淡漠,像是早已预料到这场赌局的结局。 他想起盛恩颐瘫在椅子上的模样,再看看眼前的卢小嘉,突然明白,上海滩的天,怕是要变了。 贺聿恆站在他身旁,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嘆 —— 两千万银元的豪赌,足以改写魔都未来的格局,而卢小嘉,就是那个执棋者。 程若澜腕间的翡翠鐲子碰撞出声,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街面格外突兀。 她先前还觉得盛恩颐押上全部家底太过疯狂,此刻才懂,真正的疯狂,是卢小嘉的稳操胜券。 羡慕吗? 自然是有的。 北平路的洋楼、日进斗金的码头,哪一样不是旁人梦寐以求的? 可这份羡慕里,更多的是畏惧。 没人敢上前搭话,哪怕是平日里与卢小嘉有过交集的少爷们,也都只是远远看著。 章芷兰刚补好的口红,在嘴角抿出一道紧绷的弧线。 她想起盛恩颐先前在百乐门的吹嘘,再对比此刻的结局,只觉得荒诞又惊心。 卢小嘉贏的不仅是钱,更是脸面,是在上海滩紈絝圈里说一不二的话语权。 往后谁还敢轻易招惹他? 怕是连背后议论都要掂量掂量。 宋曼云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別愣著,两人趁著人群尚未散去,悄悄钻进了一旁的黄包车,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卢小嘉被士兵簇拥著,身影在路灯下愈发挺拔。 街对面的阴影里,张啸林叼著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他刚从三鑫公司出来,还没来得及回黄府,就撞见了这一幕。 两千万银元的赌局,听得他心头一跳。 青帮被卢小嘉榨走千万赎金,至今元气未復,如今这小子又吞了盛家大半家业,势力更是如日中天。 他狠狠吸了口烟,烟雾呛得他咳嗽两声,眼神里满是复杂 —— 忌惮,又带著几分不甘,却偏偏不敢有半分异动。 卢小嘉手里有兵有枪,还有刚到手的庞大產业,此刻与他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 卢小嘉没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陈虎快步跟上,將收好的產业转让协议递过去:“少爷,协议都收好 了,盛恩颐的私章也按了。” 卢小嘉接过,隨意翻了翻,便塞进怀里:“让人盯著盛府,三天后要是见不到地契,就按规矩来。” “明白。” 陈虎应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谁都清楚,卢小嘉口中的 “规矩”,从来都是血淋漓的。 盛恩颐签了字,按了章,这场赌局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 哪怕盛家再不甘心,也只能认栽 —— 惹怒了卢小嘉,怕是往后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上。 有人私下议论,盛恩颐不过是盛家四子,根本无权处置北平路这样的核心產业,盛家大可以不认帐。 可这话刚出口,就被身边人打断:“认不认帐,由得盛家吗?卢小嘉是什么性子?当初黄金荣何等威风,不一样被他绑了仓库,榨乾了家底?盛家要是敢赖帐,指不定哪天就有人横尸街头。”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卢小嘉做事,向来不计后果,又有其父卢永祥的兵权撑腰,哪怕盛家顶著 “魔都第一富” 的名头,也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当初赌局闹得人尽皆知,盛家不可能不知情,却从未有人出来阻止,如今木已成舟,再想反悔,便失了道义,就算告到巡捕房,也没人敢轻易插手。 不少人都在为盛家默哀。 盛宣怀老爷子创下的基业,何等辉煌,可自他去世后,子孙辈耽於享乐,內斗不休,早已没了往日的凝聚力。 如今经盛恩颐这么一败,更是伤了根基。 北平路一条街、无锡丝厂、苏州河码头,这些都是盛家的摇钱树,没了这些,盛家往后怕是要一蹶不振,彻底退出魔都的核心圈层。 而卢小嘉,这场豪赌成了他崛起的起点。 吞下盛家的產业后,他手里不仅有了庞大的现金流,更掌控了魔都的核心商业资源。 再加上从青帮榨来的赎金,足以支撑他扩军建厂,甚至在江浙一带站稳脚跟。 往后的魔都,怕是没人再敢把他当成单纯的紈絝子弟,而是真正能左右局势的狠角色。 赌坊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还在收拾残局的赌坊伙计。 林桂生站在阴影里,看著卢小嘉的轿车驶离,指尖的翡翠菸嘴早已被攥得温热。 杜月笙走到她身边,手里还端著那杯没喝完的茶,茶水早已凉透。 “师娘,该走了。” 林桂生没动,直到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著杜月笙:“你怎么看?” 杜月笙抿了口凉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不简单。” 三个字,道尽了所有。 先前以为卢小嘉绑架黄金荣,只是为了报復,为了抢夺青帮的產业,可如今看来,这人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吞下青帮的共舞台、银行股份,又贏走盛家的核心產业,一步步都是算计,每一步都踩在了要害上。 “是不简单。” 林桂生重复了一句,翡翠菸嘴在掌心转了个圈:“他不像个公子哥,倒像个刽子手,专挑別人的命脉下手。” 黄金荣被绑架,青帮被榨走千万赎金,丟了半壁江山;盛恩颐豪赌,盛家丟了北平路一条街、无锡丝厂和苏州河码头,根基动摇。 这两场风波,看似毫无关联,却都让卢小嘉受益匪浅。 他不仅得了实实在在的利益,更在上海滩立了威 —— 谁都知道,招惹他,就是自寻死路。 “盛家怕是保不住那些產业了。” 杜月笙看著赌坊的大门,语气平静:“盛恩颐签了字,按了章,就算盛家想不认,卢小嘉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手里有兵,有枪,还有道理在手,盛家敢赖帐,他就敢动手。” 林桂生冷笑一声:“盛家也是活该。明知盛恩颐好赌成性,却放任他拿著家族產业去挥霍,如今栽了跟头,只能自认倒霉。”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也清楚,盛家倒下,受益最大的就是卢小嘉。 而卢小嘉的势力越大,对青帮就越不利。 青帮刚遭重创,如今根本无力与卢小嘉抗衡,只能暂时蛰伏。 “往后,这魔都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杜月笙嘆了口气。 卢小嘉崛起得太快,手段又太过狠辣,必然会触动其他势力的利益。 江浙一带的军阀、租界里的洋商、还有其他大家族,都不会坐视卢小嘉一家独大。 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林桂生收起翡翠菸嘴,转身朝著黄包车的方向走去:“不太平,也得扛著。 青帮不能倒,黄金荣那边,还得盯著点,別再惹出什么乱子。” 杜月笙点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身后的宝利来赌坊,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清。 与此同时,卢小嘉的轿车正行驶在法租界的街道上。 陈虎坐在副驾驶,忍不住开口:“少爷,盛家要是真的不肯交出地契,咱们怎么办?” 卢小嘉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认赌服输。” 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陈虎不再多问,他知道,少爷既然说了这话,就一定有办法让盛家乖乖听话。 或许是派人去盛府 “拜访”,或许是断了盛家的生意渠道,甚至可能…… 陈虎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轿车驶过北平路,街边的洋楼灯火通明,每一栋都价值连城。 卢小嘉睁开眼,看著窗外掠过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些,很快就都是他的了。 有了这些產业,有了即將到手的德意志军火和工具机,他就能打造出属於自己的势力,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天地。 盛家的没落,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整合魔都的资源,扩充自己的实力,等到时机成熟,便要在江浙一带,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浪。 夜色渐深,上海滩的灯火依旧璀璨,可谁也不知道,这璀璨之下,藏著多少暗流涌动。 一场豪赌,改变了两个家族的命运,也改写了魔都的格局。 卢小嘉的崛起,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第15章 购买钢铁厂、水泥厂、汽车製造厂、飞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购买钢铁厂、水泥厂、汽车製造厂、飞机製造厂 东交民巷的石板路被晨露打湿,德意志领事馆的铁柵门缓缓推开时,带著金属摩擦的冷响。 海因里希领事亲自站在门廊下,笔挺的燕尾服熨帖无皱,胸前勋章在晨光里闪著暗金光泽。 看到卢小嘉的黑色轿车驶近,他脸上堆起热络笑容。 当车子停下车门打开后,他主动上前两步,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 “卢少,久仰大名!” 海因里希的中文比上次流利不少,眼底藏著难掩的热切:“上海滩的豪赌传奇,连柏林的商社都有所耳闻。两千万银元的手笔,年轻人里再无第二人。” 卢小嘉迈步下车,黑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实,腰间白朗寧手枪的轮廓隱约可见。 他抬手与海因里希轻握即松,目光扫过领事馆门前的德意志国旗,语气平淡:“领事消息灵通。” 海因里希侧身引路,指尖指向领事馆內的花园小径:“卢先生手里的银元,现在是整个欧洲最抢手的硬通货。 德意志的工厂堆著机器,工人饿肚子,您的出现,简直是上帝派来的救星。” 花园里的玫瑰还沾著露水,碎石小径蜿蜒通向会客厅。 海因里希边走边说,语气里的奉承毫不掩饰:“听说盛家北平路的洋楼、无锡的丝厂,现在都归您了? 这样的商业眼光,再加上卢督军的兵权,江浙一带的未来,必然握在您手里。” 卢小嘉不接话,只是跟著往前走。 穿过雕花木门,会客厅內的红木长桌擦得鋥亮,墙上掛著德意志风光油画,壁炉里的余烬还冒著青烟。 侍从奉上咖啡,醇厚的香气瀰漫开来,海因里希率先落座,身体前倾,眼神紧紧锁住卢小嘉:“上次的军火订单,我已经发电报回国內,汉堡的军火商三天內就能备货,工具机也从鲁尔区启运,一个月內必到魔都港。” “这些我知道。” 卢小嘉端起咖啡杯,却没喝,只是放在桌沿轻轻转动:“今天来,是有新的生意要谈。” 听到新生意,海因里希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卢先生请讲!步枪、机枪、甚至小口径火炮,只要您要,我们都能供应。 价格好商量,定金也能再降 ——” “这次我要的不是军火。” 卢小嘉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是工厂。” 海因里希脸上的笑容僵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工厂?您是说…… 工具机?上次的订单里,克虏伯的工具机已经包含在內了。” “不够。” 卢小嘉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我要完整的钢铁厂,年產五百万吨的规模。” 会客厅內瞬间安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声。 海因里希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五…… 五百万吨?卢先生,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整个德意志,能达到这个產能的钢铁厂,也不超过三家。” “我知道。” 卢小嘉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我还要一座水泥厂,年產一千万桶。” 海因里希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端起咖啡杯猛喝一口,滚烫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两声。 他放下杯子,掏出白手帕擦了擦嘴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钢铁厂、水泥厂…… 卢先生,您这是要打造一整套重工业体系?” “不止。” 卢小嘉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有汽车製造厂、拖拉机製造厂,以及两座飞机製造厂。全套设备,包括技术图纸和工程师团队,我都要。” 海因里希怔怔地看著卢小嘉,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再是传闻中那个只会豪赌的紈絝子弟,而是有著惊天野心的布局者。 汽车、拖拉机、飞机 —— 这些都是当下最先进的工业產物,即便是欧洲的强国,也未必能集齐全套生產线。 但德意志这方面齐全。 “卢先生,” 海因里希的声音有些发颤:“您知道这些工厂的价值吗?单是一座年產五百万吨的钢铁厂,造价就超过千万银元。再加上汽车厂、飞机厂,这可不是小数目。” “价格我已经算过。” 卢小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海因里希面前:“全套设备,包括技术转让和工程师派遣,一共一千万银元。” 海因里希低头看向纸上的数字,內心有些失落。 他原以为卢小嘉会开出两千万甚至更高的价格,没想到只有一千万。这个数字,比单座钢铁厂的造价还低,简直是白菜价。 “不行!” 海因里希猛地摇头,语气急切:“卢先生,这绝对不行!五百万吨的钢铁厂,光是高炉和炼钢设备就值八百万,再加上其他工厂,一千万银元连成本都不够。您这是让我们做亏本买卖!” 他站起身,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燕尾服的下摆扫过地板:“国內的工厂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工人在街头游行,政府急著变现资產换外匯。可就算如此,这样的价格也太低了!至少一千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卢小嘉坐在原地没动,眼神淡漠地看著他:“一千五百万,我不如去找美利坚人。” 海因里希的脚步猛地停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美利坚的工业產能不比德意志差,汽车和飞机製造甚至更先进。 如果卢小嘉转向美利坚,这笔到手的生意就会飞了,而他急需这笔订单来完成业绩,更需要佣金来维持在魔都的奢侈生活。 “美利坚人不行!” 海因里希急声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慌乱:“他们的钢铁质量不如我们,克虏伯的高炉能连续运转三年不检修,美利坚的设备最多撑一年。 还有飞机製造厂,德意志的容克式飞机,性能远超美利坚的寇蒂斯机型!” “这些我不在乎。” 卢小嘉语气平静:“我只在乎价格和交付速度。一千万银元,一个月內必须把所有设备启运,工程师团队同步出发。 做得到,生意成交;做不到,我现在就去美利坚领事馆。” 海因里希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卢小嘉不是在开玩笑。 德意志现在的处境比他说的更糟,工业区的工厂倒闭了三分之一,农田歉收,城市里已经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政府为了换外匯,连退役的军舰都在出售,更別说閒置的工厂设备。 一千万银元,对现在的德意志来说,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 足够支付十万工人半年的工资,足够购买一批粮食缓解饥荒,足够让他在国內的上司对他刮目相看。 他盯著卢小嘉,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一方面是想多赚些外匯,另一方面又怕卢小嘉真的转投美利坚。 犹豫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海因里希终於泄了气,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撑著桌面,声音沙哑:“好…… 一千万就一千万。” 按理说,这般量级的生意绝非他能擅自拍板。 但上次以五百万银元促成与卢小嘉的军火交易后,德意志高层已然放权,將这类订单的决策权直接交到了他手上。 听到对方答应,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却没表露出来,只是淡淡道:“还有附加条件。” “您说!” 海因里希连忙点头,此刻他已经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所有设备必须是全新的,不能用二手货充数。” 卢小嘉的目光扫过海因里希的脸:“工程师团队要至少五十人,涵盖钢铁、机械、航空等所有领域,必须是有五年以上经验的资深技术人员。 另外,技术图纸要完整,包括后续的维护和升级方案。” “没问题!” 海因里希一口答应:“我会发电报回国,让工厂优先生產全新设备,工程师团队也会挑选最顶尖的人才。 图纸更是全套奉上,保证您能顺利投產。” “定金还是两百万银元。” 卢小嘉补充道:“设备到港验收合格后,支付五百万,工程师团队到位、技术转让完成,再付剩下的三百万。” 海因里希没有异议,只是搓了搓手,眼神里又恢復了先前的热切:“卢先生果然是爽快人!这笔生意做成,我们德意志的工业界,都会感念您的恩情。 以后您要是需要更多设备、更多技术,我们绝对是最可靠的合作伙伴。” “合作的前提是,你们不能耍花样。” 卢小嘉的语气冷了下来:“要是设备以次充好,或者工程师藏私,这笔生意就到此为止,后续的军火订单,你们也別想再沾边。” 海因里希心里一凛,连忙保证:“卢先生放心!德意志商人最讲信誉,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我以领事的身份担保,所有承诺都会兑现。” 卢小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襟:“那就这么定了。定金明天会送到领事馆,电报儘快发,我等著你们的备货消息。” “一定!一定!” 海因里希也跟著起身,亲自送卢小嘉到门口。 看著黑色轿车驶离东交民巷,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狂喜,转身衝进会客厅,抓起桌上的电报机,手指飞快地敲击按键。 电文里满是激动,详细说明了卢小嘉的订单內容和价格,最后著重强调:“不惜一切代价,满足客户要求!设备、工程师、图纸,必须在一个月內备齐,这是拯救国內工业的关键订单!” 而轿车內,卢小嘉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神深邃。 钢铁是工业的骨骼,水泥是基建的基石,汽车、拖拉机、飞机则是移动的战力和生產工具。 有了这些,他才能真正建立起自己的工业体系,不再依赖他人的军火供应,才能在这乱世之中,打造出真正坚不可摧的势力。 德意志军火还在路上,新的工厂订单又已敲定。 卢小嘉的帝国根基,正在用银元一块块堆砌,而上海滩的风云,乃至整个江浙的格局,都將在这些钢铁与机械的轰鸣声中,彻底重塑…… 第16章 兵临盛府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兵临盛府 盛府朱漆大门紧闭,铜狮衔环在午后阳光下泛著冷光。 街道尽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皮鞋碾过青石板,沉闷如鼓,震得两侧院墙簌簌落灰。 卢小嘉走在最前,黑色中山装熨帖笔挺,腰间白朗寧手枪的枪套隨著步伐轻晃,身后跟著陈虎,再往后是一个连的士兵,步枪上了刺刀,寒光刺目。 到了门前,陈虎抬手示意,士兵们立刻列成两排,枪口朝天,气势逼人。 门房早嚇得缩在门后,偷偷掀起门缝往外瞧,见这阵仗,腿肚子都打颤,却不敢出声。 “叩门。”卢小嘉语气平淡。 陈虎上前,攥著铜环狠狠砸了三下,“咚、咚、咚”的声响在整条街上迴荡,打破了盛府往日的静謐。 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管家探出头,脸色发白:“卢、卢少爷,您这是……” “让盛恩颐出来。”卢小嘉目光扫过管家,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三天之期已到,该兑现赌约了。” 管家眼神闪烁,支支吾吾:“我家四少爷……他、他不在府中。” “不在?”卢小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誚:“躲得了一时,躲得过一世?”他往前迈了一步,管家嚇得连忙后退,侧门被彻底推开。 院內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却透著股死气沉沉。 穿蓝布衫的僕人们低著头,大气不敢出,远远站著,眼神里满是惶恐。 穿过月洞门,正厅前的台阶上,一位老妇人缓缓走来。 她穿著深紫色暗纹旗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用赤金簪子綰著,脸上皱纹不多,眼神却深邃如古井,正是盛宣怀遗孀董玉珍。 董玉珍身后跟著几位盛家长辈,男的西装革履,女的锦衣华服,却个个面带忧色,没一个敢抬头看卢小嘉。 “卢少爷大驾光临,何必兴师动眾。”董玉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走到台阶中央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卢小嘉,没有丝毫慌乱:“带著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是要抄了我盛家吗?” 卢小嘉站在台阶下,仰头与她对视,神色未变:“董老夫人说笑了。我是来拿属於我的东西,赌约在前,盛恩颐签字画押,白纸黑字,容不得抵赖。” “赌约?”董玉珍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不过是小儿辈一时兴起的荒唐戏码,当不得真。恩颐不懂事,被人攛掇著赌了家產,卢少爷何等精明,何必跟一个紈絝计较?” 她缓缓走下台阶,身边的僕人为她撑开一把油纸伞,挡住午后的阳光。 老妇人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盛家虽是商贾之家,却也知礼义廉耻。 恩颐输了钱,我们认,可北平路的產业、无锡丝厂、苏州河码头,都是盛老爷子一辈子攒下的心血,是盛家几百口人的生计,怎能凭一场赌局就易主?” 卢小嘉看著她,心里清楚,这老妇人远比盛恩颐难对付。 表面温和,字字句句却都在占理,想把这场豪赌定义为“荒唐戏码”,轻轻揭过。 “礼义廉耻?”卢小嘉冷笑一声:“赌桌之上,愿赌服输,这才是规矩。盛恩颐押注时,怎么不想著是家族心血?贏钱时眉开眼笑,输了就想不认帐,这就是盛家的礼义廉耻?” 董玉珍脸色微变,隨即又恢復平静,嘆了口气:“卢少爷,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想想,盛老爷子走得早,我一个妇道人家,带著一群孤儿寡母,守著这份家业不容易。 这些年,族里人虎视眈眈,外面的势力步步紧逼,我们已是如履薄冰。” 她语气放缓,带著几分哀求:“恩颐是我最小的儿子,从小被宠坏了,不懂轻重。 他欠你的,我替他还。 盛家愿意拿出五百万银元,作为补偿,还请卢少爷高抬贵手,放过盛家这一次。” 五百万银元,这话一出,身后的盛家长辈们都鬆了口气,看向卢小嘉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期盼。 这笔钱虽多,却能保住核心產业,对盛家来说,已是万幸。 卢小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五百万?董老夫人是觉得我卢小嘉缺这点钱,还是觉得盛家的產业只值五百万?”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董玉珍,身上的寒气让老妇人身边的僕人下意识后退:“北平路一条街,每月租金就有几十万,无锡丝厂的丝绸远销海外,苏州河码头日进斗金,这些產业加起来,何止千万?老夫人想用五百万打发我,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董玉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卢少爷,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爹是卢督军,执掌江浙兵权,我们盛家不愿与你们为敌。可兔子急了还咬人,真把我们逼急了,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鱼死网破?”卢小嘉挑眉,眼神冷冽:“老夫人觉得,盛家有资格跟我鱼死网破?”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士兵:“我带一个连的人来,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是来拿地契的。” “今天,地契我必须带走。要么,你们乖乖交出来,大家相安无事;要么,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来拿。” 董玉珍攥紧了手里的绢帕,指节泛白。 她知道卢小嘉说得出做得到,这年轻人连黄金荣都敢绑,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可让她交出这些產业,无异於剜了盛家的心头肉。 “卢少爷,你不要太过分!”盛家长辈里,有人忍不住开口:“那些產业,恩颐根本没有处置权,就算签了字,也是无效的!” “无效?”卢小嘉转头看向那人,眼神锐利如刀:“赌局之时,盛家没人出来阻止;签字画押,盛恩颐盖的是盛家私章。现在说无效,晚了。” 他不再跟董玉珍废话,转身对陈虎下令:“带人进去搜,找地契。凡是阻拦者,以妨碍公务论处。” “是!”陈虎应了一声,大手一挥,士兵们立刻衝进院內,脚步声、桌椅碰撞声、僕人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盛府的寧静。 董玉珍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卢小嘉:“你、你敢!卢小嘉,你这是强盗行径!我要去巡捕房告你,我要去北平请愿!” “儘管去。”卢小嘉语气平淡,“巡捕房敢管我的事?北平方面,我爹的面子还管用。老夫人要是觉得请愿有用,儘管去试。” 他走到正厅的椅子上坐下,端起僕人奉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要么,主动把地契交出来;要么,等我的人搜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只拿地契那么简单了。” 董玉珍站在原地,看著士兵们在院內翻箱倒柜,心疼得滴血。 这些都是盛家的家底,每一件都凝聚著盛宣怀的心血,如今却被人如此糟蹋。 “卢小嘉,你到底想怎么样?”董玉珍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泛红:“我知道你恨恩颐,可那些產业是无辜的,盛家几百口人也是无辜的!你把產业拿走了,我们怎么活?” 卢小嘉放下茶杯,看向她:“老夫人不必装可怜。盛恩颐赌的时候,没想过盛家几百口人;现在输了,倒想起无辜了?” “我再说一遍,地契交出来,我立刻带人走,绝不伤盛家一人一毫,要是不交。”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刚才我已经让人把盛府团团围住,前门后门都守死了。你们要是敢顽抗,我不介意让盛家再出一次名。” 听到这里,很多人脸色都变了。 盛家被围起来了? 卢小嘉想干什么? 要说不忌惮这位卢大少是假话,没有这傢伙不敢做的事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內的搜查还在继续。 盛家长辈们急得团团转,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士兵们荷枪实弹,眼神凶狠,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董玉珍看著卢小嘉,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年轻人是铁了心要拿到地契,再拖延下去,只会让盛家损失更大。 “罢了罢了。”董玉珍长嘆一声,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来人,去帐房把地契取来。” 身边的管家愣了一下,连忙应声跑去。 没多久,管家捧著一个紫檀木盒跑了回来,递给董玉珍。 老妇人颤抖著双手打开木盒,里面整齐地放著北平路一条街、无锡丝厂、苏州河码头的地契和產业转让文书。 她拿起地契,看了许久,像是在与这些陪伴了盛家多年的產业告別,最后咬牙递给卢小嘉:“给你。希望你言而有信,立刻带人离开。” 卢小嘉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满意地点点头:“老夫人识时务。” 他站起身,对陈虎道:“收队。” 士兵们立刻停止搜查,有序地退出院內,重新列队。 卢小嘉拿著木盒,走到董玉珍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老夫人放心,我卢小嘉说话算话。从今往后,这些產业归我,我不会再找盛家的麻烦。” 董玉珍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卢小嘉不再多言,转身带著士兵们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盛府內一片狼藉,董玉珍看著空荡荡的院门,终於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瘫倒在僕人的怀里。 “老夫人!” “娘!” 盛家长辈们连忙围了上去,慌乱不已。 而卢小嘉的车队已经驶离了盛家所在的街巷,陈虎坐在副驾驶,看著手里的地契,忍不住道:“少爷,没想到这董老夫人这么快就妥协了。” 卢小嘉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不妥协也没用。盛恩颐躲了,她一个妇道人家,撑不起场面。况且,她知道我敢动手,没必要为了这些產业,让盛家彻底覆灭。” 车队一路前行,朝著卢府的方向驶去。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卢小嘉脸上,他看著手里的地契,眼神深邃。 拿到这些產业,再加上即將到来的德意志工厂设备,他的根基又稳固了一分。 上海滩的蛋糕,他已经分得了最大的一块,接下来,就是江浙,是整个民国。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王道。 而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积攒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第17章 沪上风云动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沪上风云动 阳光透过梧桐叶隙洒在石板路上,却驱不散街巷里蔓延的惊惶。 卢小嘉带兵围盛府、强索地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火,半个时辰內传遍整个上海滩。 百乐门的大堂里,爵士乐还在流淌,舞女们的裙摆却失了往日的轻快。 茶房端著托盘穿梭,嘴里压低声音传递消息,每说一句,周围的宾客就倒抽一口凉气。 “真带兵去了?那可是盛宣怀老爷子的府邸,卢小嘉胆子也太肥了!” “何止是带兵!据说一个连的人把盛府围得水泄不通,前门后门都架了机枪,进去就翻箱倒柜找地契!” “盛老太太都给气吐血了!北平路一条街、无锡丝厂、苏州河码头,全给卢小嘉拿走了,盛家这是彻底垮了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著杯盘碰撞的轻响,却没人再有心思寻欢作乐。 桌上的香檳气泡消了大半,甜腻的酒液里映著一张张惊愕的脸。 先前还觉得盛恩颐押上全部家底已是疯癲,此刻才懂,真正的狠角色从来是卢小嘉。 赌局贏了还不算,竟直接带兵上门强要,这哪是紈絝行径,分明是强盗逻辑,却偏生没人敢拦。 公共租界的巡捕房里,巡捕们聚在角落窃窃私语。 探长叼著烟,菸蒂烧到指尖都没察觉,脸色凝重得嚇人。 “上头刚发来消息,让咱们別管閒事。” “能不管吗?卢小嘉带著兵在法租界动土,这要是闹大了,洋人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谁敢跟卢永祥要交代?江浙兵权在他手里,租界也不想惹麻烦,况且人家没针对咱们租界,管他干啥。”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黄金荣被绑时,巡捕房就缩著没敢出头;如今盛家遭难,自然更不敢插手。 卢小嘉背后站著的是军阀,枪桿子硬,什么规矩道义都得靠边站。 有人忍不住嘀咕:“盛宣怀老爷子当年何等风光,北洋政府都得给三分薄面,如今他的府邸被人这么糟践,真是世事难料。” “风光?人走茶凉罢了。盛家没了主心骨,子孙辈又不爭气,被卢小嘉盯上,只能认栽。” 巡捕房的电话响了又响,全是打探消息的,却没一个人敢真的出警。 最后,探长只能下令:“所有人守好各自辖区,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当没看见!” 消息传到青帮总堂,张啸林正对著一桌酒菜出神,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液洒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湿痕。 “这卢小嘉,是要把上海滩搅天翻地覆啊!”他狠狠拍了下桌子,碗筷碰撞得叮噹响:“先是绑了师傅,榨走千万赎金,如今又吞了盛家的產业,下一步,是不是该轮到咱们了?” 杜月笙坐在对面,慢悠悠地沏著茶,茶叶在热水里舒展,香气氤氳。 “急什么?他现在风头正盛,咱们避其锋芒就是。” “避?”张啸林瞪眼:“他都骑到咱们脖子上了!宝利来赌坊原本是咱们的產业,被他抢了不说,现在又占了北平路、苏州河码头,这些地方哪个不跟青帮的生意沾边?再这么下去,咱们喝西北风去?” 杜月笙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盛家输在太蠢,师傅栽在太狂。咱们不蠢不狂,他拿什么动咱们?” 他顿了顿,看向张啸林,眼神深邃:“卢小嘉要的是產业,是钱,是势力。咱们现在不跟他抢,等他树敌多了,自然有人收拾他。” “谁能收拾他?”张啸林反问:“北平路牵扯多少洋行和富商,那些人敢怒不敢言;盛家老太太就算气得吐血,也只能把地契交出去。这上海滩,还有谁能跟他抗衡?” “总会有的。”杜月笙抿了口茶:“他胃口太大,吞下的產业越多,牵扯的利益就越广。 江浙的其他军阀、租界里的洋人、还有那些被他断了財路的人,迟早会联手对付他。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蛰伏,等时机。” 张啸林没说话,只是闷头灌了一口酒。 他知道杜月笙说得对,可一想到卢小嘉的囂张,心里就堵得慌。 青帮在上海滩横行几十年,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到了各大商號和大家族的府邸。 北平路的洋楼里,几位洋行老板聚在一起,脸色个个难看。 他们租的是盛家的房子,如今產业易主,谁也不知道卢小嘉会不会涨租金,甚至把他们赶出去。 “卢小嘉是个狠角色,咱们得赶紧去卢府拜访,送上厚礼,討好他才行。” “討好?他连盛家都敢得罪,咱们这点家底,在他眼里算什么?” “那也得去!总不能坐以待毙,真被赶出去,咱们的生意就全完了!” 爭论声中,有人已经开始准备礼品,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堆了满满一桌子,只求能保住租约,安稳做生意。 而在苏州河畔的一座花园洋房里,几位江浙军阀的代表正密谈。 “卢永祥这是要借著儿子的手,扩张势力啊!吞了盛家的產业,就有了足够的资金扩军,下一步,怕是要吞併咱们的地盘了。” “卢小嘉年纪轻轻就这么狠辣,卢永祥更是老谋深算,咱们不能坐视不理。” “要不,咱们联合起来,向北平方面施压,告卢永祥纵容儿子强取豪夺?” “施压?北平那边自身难保,哪有心思管江浙的事?我看,咱们得早做准备,扩充军备,免得被卢家父子吞了。” 房间里烟雾繚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警惕。 卢小嘉的崛起,不仅搅动了上海滩的商界,更让江浙的军阀格局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在猜测,卢永祥到底知不知情,是不是默许了儿子的所作所为。 若是默许,那卢家的野心就太可怕了;若是不知情,以卢永祥的性子,怎么会任由儿子在上海滩如此胡闹? 这个疑问,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让整个上海滩都笼罩在一种莫名的紧张氛围中。 延安中路718號,卢公馆。 青砖围墙高耸,门口的卫兵身姿挺拔,腰间的枪枝泛著冷光,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客厅里,红木家具摆放整齐,墙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画,笔墨苍劲。 卢永祥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雾气氤氳了他的眉眼。 陈永健站在一旁,神色恭敬,低声匯报著外界的传闻。 “大帅,外面都在说,小嘉少爷这次做得太绝,盛老太太已经臥床不起,盛家的人四处哭诉,说要去北平请愿。” 卢永祥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她会去吗?” 陈永健摇摇头,语气肯定:“不会。盛宣怀先生去世多年,北洋政府里早已没了盛家的人,去北平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顿了顿,补充道:“盛老太太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轻重。交出地契,至少能保住盛家剩下的產业和族人的安全;若是真闹到北平,惹怒了您,怕是盛家连最后一点根基都保不住。” 卢永祥微微頷首,脸上看不出喜怒。他这个儿子,从小就顽劣,却没想到长大后如此有魄力,更有手段。 从黄金荣那里敲来的一千万银元,解了军餉的燃眉之急;如今又从盛家贏来两千万银元的產业,更是让卢家的財力瞬间充盈起来。 这些钱和產业,足够他扩充军备,巩固在江浙的地位,甚至图谋更大的发展。 心里满意,嘴上却不能表露。 卢永祥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语气平淡:“这小子,最近风头太盛了。” 陈永健听出了话外之音,连忙应道:“是。外面的议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在盯著卢家,怕小嘉少爷树敌太多,给您添麻烦。” “麻烦?”卢永祥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在这乱世,拳头硬才是道理。树敌多又如何?只要咱们兵强马壮,谁也不敢真的动咱们。” 话虽如此,他还是叮嘱道:“你一会等他回来,跟他说一声,让他收敛些。別太张扬,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陈永健躬身应下:“是,属下记住了。” 他心里清楚,大帅嘴上让小嘉少爷收敛,实则是默许了他的所作所为。 卢家要崛起,就需要这样的狠劲和魄力,盛家不过是卢家扩张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夕阳西下,余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给红木家具镀上了一层金边。 卢永祥望著窗外,眼神深邃。 上海滩的风云变幻,不过是江浙乃至整个民国格局的缩影。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江浙的兵权,更是在这乱世之中,为卢家挣得一席之地,甚至……问鼎天下。 而他的儿子卢小嘉,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目標铺路。 夜色渐浓,卢公馆的灯光亮起,映照著庭院里的梧桐影。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门口,正是卢小嘉从盛府回来。 陈永健迎了上去,看著卢小嘉下车,手里还攥著那个装著地契的紫檀木盒,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少爷,大帅在里面等您。” 卢小嘉点点头,迈步走进公馆。 这次拿下盛家的產业,父亲不会真的责怪他,只会为他的魄力感到欣慰。 客厅里,卢永祥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盒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都拿到了?” “拿到了。”卢小嘉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给父亲看:“北平路、无锡丝厂、苏州河码头的地契都在这,手续齐全。” 卢永祥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外面的议论你也该听听。树大招风,以后做事,多留个心眼,別太张扬。” 卢小嘉笑了笑,语气自信:“爹,我心里有数。在这上海滩,想要立足,光靠收敛是没用的,只有足够强,才能让別人不敢招惹。” 他拿起一份地契:“这些產业,我会儘快整合,换成现银,用来支持您扩充军备,还有我跟德意志那边谈的工厂,也需要大量资金。” 卢永祥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 这孩子,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紈絝,而是有了自己的谋划和野心,甚至比他想得更远。 “好。”卢永祥点点头:“资金的事,你放手去做,爹支持你。”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野心和决心。 窗外,夜色更浓,上海滩的灯火璀璨依旧,可每个人都知道,这座城市的格局,已经因为这场豪赌和强索,彻底改变了。 卢小嘉的名字,成了上海滩最让人忌惮的存在…… 第18章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卢公馆客厅的灯光落在紫檀木盒上,地契边角的鎏金泛著冷光。 卢小嘉抬眼看向主位的卢永祥。 “爹,我要扩编两个师。” 话音落地,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座钟的滴答声。 卢永祥握著茶盏的手顿了顿,没立刻应声,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儿子。 “每师一万五千人,兵员从江浙子弟中挑选,装备用德意志最新军火。”卢小嘉语气平稳,没半点犹豫:“这两个师,我要全权掌控,人事、训练、作战,不必经旁人掣肘。” 陈永健站在一侧,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 两个师三万人,再配上德式装备,开销堪称天文数字。 即便吞了盛家產业,后续维持也需源源不断的资金,这位少爷行事,向来不管后路。 卢永祥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轻撞,发出一声脆响。 “理由。” “应对江浙变局。”卢小嘉俯身,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线:“齐燮元在江苏厉兵秣马,孙传芳据闽省虎视眈眈,这两人迟早联手发难。咱们现在多一分兵力,日后就多一分胜算。” 他指尖点在划线末端:“爹的部队守著江浙核心,我带新师去寧波,扎下另一处根基。” “寧波?”卢永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 他征战多年,自然清楚寧波的分量。 卢小嘉点头,继续说道:“寧波港是浙江外贸门户,跟上海港联动,丝绸茶叶走海运,能快速变现。 甬商遍布全国,金融、航运网络现成,整合起来就是源源不断的財源。” “鄞县是浙江一等县,商业底子厚,办兵工厂、修军港都有基础。”他语速不快,却字字切中要害:“更重要的是,寧波扼守浙东门户,能挡住孙传芳从闽省北上的路线。” 这话戳中卢永祥的心结。 他早忌惮孙传芳,只是分身乏术,无力顾及闽浙边境。 如今儿子主动请缨,倒是解了他一块心病。 “孙传芳部战力不弱,你新练之师,未必能挡。”卢永祥语气平淡道。 “挡不住,就吃掉。”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新师装备德式步枪、机枪,再配小口径火炮,训练按普鲁士军规来。孙传芳的部队多是杂牌改编,硬碰硬,他们討不到好。” 他话锋一转:“拿下孙传芳,就能占闽省。闽省有港口,能接卸德意志工厂设备,还能作为向南扩张的跳板。” “不止闽省。”卢小嘉抬眼,目光扫过墙上的江浙地图:“皖省有铁矿,规模不小,咱们建钢铁厂,缺不了这源头。苏省有石油,是未来机械化部队的命脉。” 孙传芳当年能占五省,再加赣省,他没理由不行。 卢小嘉语气里带著少年人的锐气,却又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浙、闽、皖、苏、赣,攥在手里,才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 卢永祥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眼前的年轻人,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在赌场张扬的紈絝。 他的谋划,比自己看得更远,下手更狠。 卢家几代人,盼的就是后继有人。 先前还担心儿孙辈耽於享乐,毁了家业,如今卢小嘉主动扛起担子,甚至野心远超自己预期,他心中只剩欣慰。 特別是卢小嘉的规划,连他都望尘莫及啊。 一旁的陈永健更是心惊。 什么情况,难道是大少爷被夺舍了不成? 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大少爷吗? 尼玛!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当然,这些只是他心中想法,並没有表露出来。 他还是忠於卢家,如果大少爷有所转变再好不过了。 “可以。” 简单两个字,敲定了主意。 卢永祥看向陈永健,“永健,你去配合他。兵员招募、军餉筹措、装备接收,都要跟上,不能出半点紕漏。” 陈永健躬身应下,“属下明白。” 他看向卢小嘉,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 这位大少爷想法宏大,执行力也强,可行事太过激进。 扩军、开厂、占港口,桩桩件件都是大事,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他只盼对方能有始有终,別半途而废,把烂摊子丟给自己。 同时內心迫切希望卢小嘉真得做出了改变。 卢小嘉没理会陈永健的心思,继续说道:“新师的军官,我要从德国顾问中挑选教官,再从爹的老兵里抽调骨干。训练要严,三个月內形成战力。” “寧波那边,我先带一个团过去,搭建营地、联络甬商。剩下的兵员,分批次输送,边训练边整合地方资源。” “资金方面,盛家的產业儘快变现,北平路的洋楼续租,租金按月收取,无锡丝厂和苏州河码头正常运营,所得款项全部投入扩军和寧波建设。” 他条理清晰,一桩桩一件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看不出半点仓促。 卢永祥点点头,补充道:“我会让军需处优先拨付第一批军餉,再给你调派二十门迫击炮,加强新师火力。” “甬商那边,我让人写封信,你带著去见虞洽卿,他会帮你牵线。”卢永祥深知甬商的能量,有虞洽卿出面,事情能少走很多弯路。 卢小嘉应下,“谢爹。” 听到虞洽卿时,张扬內心还是蛮激动来著。 虞洽卿,名和德,字洽卿,人称“阿德哥”,近代著名民族资本家、航运业巨子,旅沪“寧波帮”核心人物。 他出身贫寒,6岁丧父,靠母亲纺织维生,私塾輟学后於1881年赴沪当顏料行学徒,后入洋行任职,歷任多国银行买办,还捐得“道台”官衔。 1906年创办四明银行,1909年建寧绍商轮公司打破外轮垄断,后续创办、收购多家航运企业,成为民营航运业翘楚。 他曾担任上海总商会会长等职,1927年支持蒋光头,抗战时期捐轮沉塞江阴要塞阻敌。1945年病逝於重庆,终年79岁,一生深耕实业与航运,是近代商界重要人物。 有这位帮助,他可以更快的发展寧波经济。 至於让陈永健去帮助自己,张扬並没有拒绝,他还真需要一个亲力亲为之人。 陈虎和卢小旺也忠心,只是两人能力有限。 陈永健能力没得说,不然也不会得到父亲如此看重。 “记住,寧波是根基,不是战场。”卢永祥语气郑重:“先稳固局面,再图进取。孙传芳狡猾得很,不可轻敌。” “我知道。”卢小嘉目光坚定:“我会先整合寧波的航运和金融,让新师有足够的后勤支撑,再慢慢蚕食闽省边界,等时机成熟,一举拿下孙传芳部。” 他心里清楚,皖省的铁矿才是重中之重。 没有钢铁,工厂建不起来,装备也无法自给,迟早要受制於人。 拿下闽省后,下一步就是挥师西进,把皖省铁矿握在手里。 苏省的石油,更是未来机械化部队的命脉。 汽车厂、飞机厂建成后,没有石油就是一堆废铁。 齐燮元占著苏省,迟早要动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五省之地,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卢小嘉的心里,早已绘好了一幅扩张蓝图。 陈永健看著父子二人,心里暗嘆。 前路艰险,齐燮元、孙传芳都非易与之辈,还有北平方面的掣肘,这场博弈,註定不会轻鬆。 卢永祥站起身,走到卢小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手去做,爹在后面给你撑腰。” 卢小嘉頷首,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寧波的港口灯火、闽省的群山、皖省的铁矿、苏省的平原,都在他的视线里交织。 扩军、定寧波、平闽省、取皖苏、占赣地,一步步走下去,总能在这乱世里,打下一片属於自己的江山。 陈永健上前一步,“少爷,兵员招募的標准,还有营地选址,需要儘快敲定。属下这就去准备文书,明天一早就能启动。” “兵员要身强体健,无不良嗜好,优先招纳猎户、船工,这些人身手灵活,適应能力强。”卢小嘉叮嘱道:“营地选在寧波港附近,靠近江边,方便运输物资,也能利用港口防御。” “甬商那边,我后天出发,先去见虞洽卿,谈妥航运和金融合作,再著手整合盛家在寧波的零散產业。” 陈永健点点头,这位大少爷正经起来,还是有些能力来著,这让他放心不少。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客厅里的气氛不再沉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卢永祥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卢家的未来,终於有了著落。 他转身回到主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热茶。 茶香在舌尖蔓延,驱散了深夜的凉意。 窗外,月光透过梧桐叶隙洒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映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卢小嘉站在窗前,身影挺拔,腰间的白朗寧手枪轮廓隱约可见。 扩军寧波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甬商的疑虑、地方势力的阻挠、孙传芳的警惕,还有齐燮元的虎视眈眈。 但他无所畏惧,手里有兵、有粮、有產业,更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江浙的风云,才刚刚开始涌动。 而他卢小嘉,註定要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 既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卢小嘉可不想碌碌无为的过完这一生…… 第19章 徵兵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徵兵 寧波府衙门前的老槐树刚抽新芽,朱红告示栏前已挤得水泄不通。 泛黄的宣纸上,毛笔字力透纸背,最扎眼的便是那行银餉標准: 列兵 10 块大洋 / 月 上等兵 12 块大洋 / 月 中士 18 块大洋 / 月 少尉 35 块大洋 / 月 上尉 70 块大洋 / 月 少校 130 块大洋 / 月 上校 260 块大洋 / 月 看到这个军餉,人群炸开了锅。 “我的娘!列兵就给 10 块?奉军最多年才 5 块,这是翻了一倍啊!” 挑著担子的货郎撂下扁担,手指在告示上摩挲,生怕看错。 “上等兵 12 块,比我在洋行当伙计挣得还多!” 穿短打的青年攥紧拳头,眼里冒光。 “年龄卡到 25 岁以下?正好!我今年 22,身强力壮!” 晒得黝黑的船工扒开人群,嗓门洪亮。 消息像潮水漫过寧波城,又顺著甬江传到上海、绍兴、台州。 饿肚子的青壮、失业的伙计、跑码头的苦力,纷纷往寧波府衙赶。 短短三日,衙门前排起的长队绕了三条街,各色衣衫的年轻人摩肩接踵,空气中飘著汗味与兴奋的议论声。 徵兵点搭起三座凉棚,木桌后坐著记帐的文书,旁边站著验兵的老兵。 老兵们攥著木尺,量身高、查手脚,但凡驼背、眼瞎、有旧伤的,一概摆手。 “身高不足五尺五,走!” “手上有残疾,扛不动枪,不收!” “看著面老,报虚岁?张嘴看看牙!” 严苛的年龄与身体標准,没挡住半分热情。 被刷下来的人不甘心,在棚外徘徊,眼神黏著徵兵点不肯挪开,总盼著能有一线通融的机会;通过初检的小伙子们则个个挺胸收腹,脖颈绷得笔直,等著后续考核,脸上满是对安稳日子的憧憬——10块大洋的月薪,足够让全家吃饱穿暖,这是乱世里难得的奔头。 其实这次徵兵,主要是徵召列兵,军官名额本就寥寥。 但卢小嘉还是把从列兵到上校的完整军餉標准全贴了出去,明晃晃的数字就是最管用的吆喝。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年头兵荒马乱,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当兵意味著把脑袋別在裤腰上,若不是给足实打实的好处,谁肯拋家舍业来吃这碗饭? 凉棚下的木桌被阳光晒得发烫,文书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著老兵的呵斥、报名者的低语,织成一片嘈杂的热闹。 一个瘦高个青年被老兵捏住胳膊,他胳膊细得像麻秆,却梗著脖子喊:“我能扛枪!我能吃苦!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要全餉,8块就行!” 老兵手一松,推得他一个踉蹌:“8块也不收!身子骨撑不住训练,上了战场也是当活靶子!” 青年踉蹌著站稳,望著凉棚里的徵兵名册,眼圈泛红。 他家里还有臥病的老娘,10块大洋能买两石米,够娘吃大半年,可这道身体关,终究没过去。 不远处,两个刚通过初检的年轻人正互相打量。 一个是码头苦力,胳膊上的肌肉结实得像铁块;另一个是輟学的学徒,脸上还带著青涩,眼神却透著狠劲。 “兄弟,为啥来当兵?”苦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爹被军阀抓了壮丁,没半年就没了音讯。”学徒攥紧拳头:“跟著卢少爷,至少能挣口饱饭,要是能混上个官,还能给爹报仇!” 苦力点点头:“我也是,跑码头被把头剋扣,一年到头攒不下一个子儿。10块大洋,够我娶媳妇了!”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的光,比头顶的太阳还亮。 卢小嘉背著双手,在徵兵点来回踱步。 他没穿军装,一身青布长衫,却自带一股威压,路过的新兵都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看著那些被刷下来的人,有的蹲在墙角抽菸,有的还在跟老兵软磨硬泡,没有半分不耐烦。 乱世里,人人都在为活下去挣扎,这些人的执念,他懂。 “让后勤处准备些粗粮饼子和水,”卢小嘉对身边的卫兵吩咐:“给没通过的人每人发两份,让他们路上垫垫肚子。” 卫兵应声而去。 蹲在墙角的青年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向卢小嘉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感激。 逛了一圈,卢小嘉回到府衙內。 他刚离开,陈永健骑著马赶来时,正撞见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看著告示上的银餉数字,陈永健眉头拧成疙瘩,他要找到少爷说说才行! 找到卢小嘉时,他正在府衙后院看新兵名册。 阳光透过窗欞,照在摊开的帐本上,密密麻麻记著报名者的姓名、年龄、籍贯。 “少爷!” 陈永健推门而入,语气带著急色:“这银餉给得太高了!” 卢小嘉抬眼,手里的毛笔没停:“高吗?” “何止高!” 陈永健快步走到桌前,指著帐本:“两个师三万人,按这个標准算,每月军餉就是笔天文数字!” 他掰著手指算:“列兵占七成,约两万一千人,每月 10 块,合计 21 万大洋;上等兵占两成,六千六百人,每月 12 块,合计 7.92 万大洋;中士占八千,两千四百人,每月 18 块,合计 4.32 万大洋;少尉以上军官约九百人,按平均 50 块算,合计 4.5 万大洋。” “加起来,每月军餉足足 37.74 万大洋!” 陈永健的声音都在发颤:“就算您每月能盈利 20 万,再加上寧波港的租金,也撑不住这么大的开销! 现在有资金,可往后呢?坐吃山空迟早出乱子!” 他是真的担心卢小嘉,这点做不了假。 卢小嘉放下毛笔,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语气平静:“撑得住。” “怎么撑?” 陈永健急道:“江浙各军阀军餉都是奉军的一半,甚至更少,您这標准,相当於养一支比奉军还金贵的部队!”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卢小嘉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院外操练的新兵:“乱世里,人最不值钱,也最值钱。给够银餉,他们才肯卖命。” 他转头看向陈永健:“你见过哪个军阀的士兵,军餉足额发放?大多是剋扣拖欠,士兵们心怀不满,打仗时要么逃,要么抢,反而坏了军纪。 我给足银餉,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跟著我卢小嘉,有奔头,有饭吃,不必靠抢掠度日。” “况且,” 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要的不是乌合之眾,是精锐。年龄卡到 25 岁以下,就是要挑身强力壮、心思单纯的,好训练,好掌控。 给他们高薪,再用普鲁士军规打磨,不出三个月,这支部队的战力,绝对能超过奉军。” 陈永健沉默了。 他知道卢小嘉说得有道理,可每月近 38 万大洋的开销,实在让人揪心。 “可资金缺口太大,就算您有赚钱的办法,也得有时间周转。” “赚钱的办法,我已经在办了。” 卢小嘉道:“寧波港的航运,我让虞洽卿牵线,跟甬商达成了合作,下个月就能开通上海、寧波、福州的航线,运费比英商低两成,抢占市场只是时间问题。” “无锡丝厂,我已经派专人去整顿,改用新式机器,提高產量和质量,销往欧洲的订单已经签下三笔。 苏州河码头,增加了仓储和装卸业务,每月租金能涨三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德意志的工厂设备到港,钢铁厂、水泥厂建成,利润更是源源不断。现在的投入,是为了將来的回报。” 看著卢小嘉自信的眼神,陈永健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 希望真的可以吧,陈永健清楚,阻止不了这位小少爷了! “那招募军官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陈永健转移话题。 “军官分两部分。” 卢小嘉道:“一部分从爹的老兵里抽调,要作战勇猛、军纪严明的,担任营长以上职务;另一部分,从德国顾问中挑选教官,训练新兵,同时选拔表现突出的士兵,送进军校深造,补充基层军官。”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卫兵进来稟报:“少爷,又有一批报名者,已经通过初检,等著您去看看。” 卢小嘉点点头,对陈永健道:“走,去看看我的兵。” 两人走出府衙,来到徵兵点。 阳光下,数千名新兵列队站好,个个昂首挺胸,眼神坚定。 他们大多衣衫朴素,却难掩骨子里的精气神。 卢小嘉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有稚气未脱的少年,有饱经风霜的船工,有结实健壮的农夫。 “我知道你们来当兵,图的是银餉,图的是活路。” 卢小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卢小嘉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好好训练,奋勇杀敌,银餉月月足额发放,绝不拖欠!立下战功,还有奖金、晋升机会!” “但我也有规矩!” 他的语气陡然严厉:“违抗军令者,斩!抢掠百姓者,斩!临阵脱逃者,斩!” 三声 “斩” 字,掷地有声,让队列里的新兵们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现在,我问你们,怕不怕死?” 卢小嘉高声问道。 “不怕!” 新兵们齐声吶喊,声音震耳欲聋,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卢小嘉满意地点点头:“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卢小嘉的兵!往后,咱们同吃同住,同生共死!在这乱世里,打出一片属於咱们的天地!” 队列里再次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陈永健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信心。 或许,这位少爷真的能创造奇蹟。 招募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每日天不亮,徵兵点就排起长队,验兵、记帐、编队,一切都按部就班。 到了傍晚,新兵们被带到城外的营地,搭帐篷、整內务、学队列,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却没人抱怨。 高银餉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江浙一带。 不仅青壮们踊跃报名,连一些其他军阀部队的士兵,也偷偷跑来投奔。 他们受不了原部队的剋扣和欺压,听说卢小嘉这边军餉高、军纪严,寧愿冒著重罚的风险,也要换个活法。 短短半个月,报名人数就突破了五万人。 卢小嘉亲自把关,严格筛选,最终留下三万人,正好凑齐两个师的编制。 营地外,炊烟裊裊。 新兵们围著篝火,吃著热气腾腾的饭菜,有荤有素,比在家里吃得还好。 他们互相说著话,谈论著未来的打算,眼里满是希望。 “等发了军餉,我先寄 5 块回家,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我要好好训练,爭取早日晋升,挣更多的钱,娶个媳妇。” “跟著卢少爷,肯定有奔头!咱们以后就是精锐部队了!” 卢小嘉站在营地高处,看著下方的篝火,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三万人,就是他未来的根基。 有了这支部队,再加上即將到来的工厂设备和源源不断的资金,他的野心,终將实现。 陈永健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酒:“少爷,三万人已经招齐,下一步就是训练和装备了。德意志顾问已经到了,就等著您下令。” 卢小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通知下去,明日起,正式开始训练。按普鲁士军规来,从严要求,不许有半点鬆懈。” “是!” 陈永健应道。 月光洒在营地上,映照著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远处的甬江,江水滔滔,仿佛在诉说著即將到来的风云变幻。 卢小嘉知道,训练这支军队,需要时间和耐心;养活这支军队,需要源源不断的財富;带著这支军队,打下一片江山,需要勇气和谋略。 但他无所畏惧。 在这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生存。 而他卢小嘉,註定要成为最强者。 每月 37.74 万大洋的军餉,不是负担,是动力。 它將驱动著这支军队,一往无前,横扫江浙,乃至整个民国。 夜色渐深,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哨兵的脚步声,在月光下迴荡。 一场席捲天下的风暴,正从寧波这座小城,悄然酝酿…… 第20章 这乱世,註定要由他来改写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这乱世,註定要由他来改写 寧波府衙后堂,茶香裊裊却压不住满室的滯闷。 王桂林端著青瓷茶盏,目光落在对面端坐的青年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一身月白长衫的卢小嘉正翻看著桌上的帐本,睫毛低垂,遮住眼底情绪,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明明是温润的景致,却让王桂林觉得如芒在背。 搁在半月前,这后堂里,他王桂林才是说一不二的主。 寧台镇守使的印信掛在正堂,寧波、台州两府的军政要务全凭他一句话。 码头的厘金、城郭的防务、乡绅的往来,哪一样不是他点头才算数? 江浙一带,寧波港帆檣林立,丝绸、茶叶、海货顺著甬江集散,每月流进府衙的银子就够普通军阀眼红,他这土皇帝当得安稳又体面。 卢永祥对他向来信任,不然也不会把这富庶之地交给他打理。 府里的姨太们穿金戴银,子弟们在上海滩的洋行里当差,全靠他这镇守使的体面。 可自卢小嘉来到寧波府,一切都变了。 先是府衙门前贴出的徵兵告示,那银餉数字看得他眼皮直跳。 列兵十块大洋,比他麾下老兵的军餉还高两倍。他想阻拦,却被陈永健一句 “大帅有令,全力配合少帅” 堵了回去。 陈永健是什么人? 卢永祥的铁桿心腹,跟著卢大帅南征北战的狠角色。 如今却鞍前马后地跟著卢小嘉,帮著招募兵员、搭建营地,那架势,分明是把寧波当成了卢小嘉的根基。 王桂林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镇守使,早已名存实亡了。 徵兵这半个月,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府衙门前的长队绕了三条街,青壮们挤破头要当卢小嘉的兵,没人再把他这镇守使放在眼里。 往日里巴结他的乡绅,如今纷纷转投卢府,送银票、献古玩,跑得比谁都快。 就连他一手提拔的巡防营统领,也三天两头往新兵营地跑,明摆著是想改换门庭。 “卢少,再有三天,徵兵就能结束。” 王桂林放下茶盏,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恭顺:“下一步,您看我还需要做些什么?” 卢小嘉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不锐利,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王桂林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像是被上司审视的下属,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 “发展经济,让寧波富起来。” 卢小嘉的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这是你的职责。” 王桂林连忙点头,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是是是,卢少说得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整顿码头厘金,督促商队贸易……”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发展经济?这紈絝子弟也配跟他说这话? 跟他说这些假大空有意义吗? 民国的 “四少” 名头,谁不知道? 绑架黄金荣、豪赌贏走盛家產业,哪一件不是声名狼藉? 如今跑到寧波来装模作样,无非是想借著扩军巩固势力,等玩腻了,自然会回上海继续挥霍。 他王桂林在寧波经营五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商道的猫腻、乡绅的门道、军政的平衡,哪一样不是他摸得透透的? 卢小嘉空有野心,却不懂地方治理的门道,所谓发展经济,不过是纸上谈兵。 可腹誹归腹,他半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卢小嘉是卢永祥的儿子,是未来卢家的继承人,得罪不起啊! 他要是敢违逆,別说这镇守使的位置保不住,能不能安稳离开寧波都难说。 卢永祥对儿子的纵容,整个江浙都知道。 黄金荣何等人物,被绑了还得乖乖交赎金;盛家百年基业,说没就没了。他王桂林不过是卢大帅麾下的一员,真惹怒了卢小嘉,人家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万劫不復。 这点王桂林还是能认清自己来著。 认不清自己,也不会走到这个位置上来。 “厘金不必整顿。” 卢小嘉打断他的话:“取消码头额外苛捐,只收正税。” 王桂林一愣:“取消苛捐?那府衙的收入……” “我要的是货畅其流。” 卢小嘉指尖点在帐本上:“寧波港的优势在航运,苛捐太多,商队就会转去上海港。少收一分税,多来十船货,总帐算下来,只会赚不会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让商帮牵头,组建航运联盟。把寧波、上海、福州的航线串起来,统一运价,共享仓储。洋人能做的生意,咱们甬商也能做。” 王桂林心里咯噔一下。 组建航运联盟?这可不是小打小闹。 甬商虽遍布各地,却向来各自为战,谁也不服谁。 卢小嘉想把他们拧成一股绳,谈何容易? 可看著卢小嘉篤定的眼神,他又不敢反驳,只能硬著头皮应下:“属下这就去联络各商帮会长。” “还有。” 卢小嘉补充道:“让各县乡绅牵头,修两条公路,一条连寧波港到鄞县,一条通绍兴府。工钱按日结算,每人每天两毛大洋,由府衙垫付,日后从商税里抵扣。” 修公路?王桂林更是诧异。 这年头,军阀们只知道扩军打仗,谁会花钱修公路?两毛大洋一天的工钱,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可他不敢多问,只能连连应承。 卢小嘉看著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瞭然。 王桂林的这点小心思,他早看透了。 不满、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没关係,只要这老傢伙安分守己,能把他交代的事办好,这镇守使的位置,暂时还能给他坐著。 寧波的局面刚打开,他需要王桂林这样熟悉地方事务的人来过渡。 真要撤了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適的人选,反而容易出乱子。 等新兵训练成型,工厂设备到港,航运联盟运转起来,到时候再收拾这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容易多了。 王桂林告退后,卢小嘉独自留在后堂,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想起刚到寧波时萌生过的土改念头。 寧波的土地大多集中在少数大地主手里,佃农们租种土地,要缴纳五成以上的租子,遇上灾年,更是颗粒无收,只能卖儿卖女。 要是能把土地重新分配,既能收拢民心,又能增加税收,何乐而不为?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立马被他压下去了。 他太清楚这乱世的规则。 北洋政府的根基在地主和资產阶级,江浙一带的军阀,哪个不是靠著大地主的支持才站稳脚跟? 那些乡绅手里握著钱,背后连著宗族势力,甚至私养武装。 真要推行土改,等於捅了马蜂窝。 大地主会联合地方军阀反抗,宗族势力会聚眾闹事,哪怕他有新兵在手,也架不住四面受敌。 这位便宜老爹的部队要应对齐燮元、孙传芳的威胁,根本抽不出兵力来帮他稳固后方。 到时候,別说土改,能不能保住寧波这块地盘都难说。 民国以来,不是没人试过土改。 南方的一些军阀曾想过减轻佃租,结果刚一推行,遭到地主和士绅的联合抵制,官员被暗杀,粮仓被烧毁,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卢小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他的两个师训练成型,钢铁厂、兵工厂建成,航运联盟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真正掌控了寧波乃至江浙的军政经济大权,再慢慢推进土地改革,那时才无人能挡。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寧波先富起来。 公路修通了,物资运输就能提速;航运联盟建成了,商税就能翻倍;新兵训练好了,就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基业。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老槐树。 新芽已经舒展,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充满生机。 远处的新兵营地传来整齐的口號声,鏗鏘有力,穿透了府衙的围墙。 那是属於他的力量,是他在这乱世中立足的根本。 王桂林的鬱闷,乡绅的观望,军阀的覬覦,都只是他崛起路上的小插曲。 寧波这盘棋,他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布局,让这颗棋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夜色渐浓,卢府的灯火亮了起来。 陈永健匆匆走进后堂,手里拿著一份电报。 “少爷,德意志那边来电,武器弹药,工厂设备已经启运,预计20天后抵达寧波港。” 卢小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好。通知码头做好接卸准备,让德国顾问提前规划工厂选址。” “是。” 陈永健应道,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王桂林那边,刚才去联络商帮,那些会长都推三阻四,看样子是不想配合。” 卢小嘉冷笑一声:“正常。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还不配合,就把他们在码头的货栈全部查封,航线暂停。” 陈永健点点头:“属下明白。” “还有。” 卢小嘉道:“让新兵营抽调一个营,负责公路修建的安保。谁敢阻拦,直接拿下。” 乱世之中,道理讲不通,就只能用拳头说话。 陈永健离开后,后堂又恢復了安静。 卢小嘉看著桌上的地图,手指落在寧波港的位置,缓缓划过闽省、皖省、苏省。 他的野心,从来不止於寧波。 等工厂建成,军队成型,他就要挥师南下,拿下闽省;西进皖省,掌控铁矿;北上苏省,夺取石油。 一步步,蚕食五省,问鼎中原。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地图上的山河。 卢小嘉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篤定与锋芒。 王桂林的鬱闷,不过是他宏图霸业中的一粒尘埃。 这乱世,註定要由他来改写…… 第21章 再次回到魔都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再次回到魔都 三万新兵集结寧波城外营地,帐篷连绵如白色浪潮,刚结束的徵兵热潮余温未散,训练的號角已在晨曦中吹响。 卢小嘉站在高台之上,看著下方列队的青壮,转身將一份写满字跡的纸递向陈永健:“训练按这个来。” 纸上条目清晰:晨起五公里越野,上午队列与格斗术,下午枪械分解结合(待装备到位)与战术配合,晚间夜训与军纪宣讲。 没有花架子,每一项都直指实战。 陈永健接过纸,眉头微蹙。 他征战多年,见过不少部队训练章程,这份却简洁到极致,偏又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实战逻辑。 “格斗术只练要害击打?夜训要摸黑穿插营地?” “战场不讲规矩,能活著贏才是根本。” 卢小嘉声音平淡:“五公里越野带背包,负重逐步加到三十斤,练耐力;格斗术只教插眼、锁喉、踢襠,三个月內必须形成条件反射;夜训练的是耳力和应变,以后打仗,不会总在白天。” 陈永健点头应下,心里却仍有疑虑。 这般高强度训练,再加上之前许诺的待遇,开销就是座无底洞。 “少爷,每日一顿肉、每人发两套服装、全套生活用品,这开销……” “兵是根基,养不好打不了仗。” 卢小嘉打断他:“服装按我画的样式做,迷彩纹路,分深绿和土黄两色,布料要耐磨,三万套,十天內必须到位。 军用水壶选加厚铁皮的,洗漱用品配皂角、毛巾、木梳,一人一套,少了就从后勤帐上扣。” 他顿了顿,补充道:“伙食標准不能降,早餐粥、馒头、咸菜管够,午餐晚餐必须有荤,猪肉、鱼肉轮换著来,每周加一次鸡蛋。 让炊事班把饭做熟做香,谁要是敢剋扣,军法处置。” 得了,既然这位卢大少这么说了,陈永健没再反驳,转身去部署训练事宜。 这位少爷看似不计成本,实则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不过资金用完了怎么办? 別看卢大少手里最起码有4000万大洋,可按照这么花下去,用不上一年,资產就得见底! 希望他有办法弄到钱吧!! 新兵营很快热闹起来。 五公里越野的队伍在营地外的土路上奔跑,脚步声震得尘土飞扬;格斗训练场里,老兵教头示范著狠辣招式,新兵们学得咬牙切齿,摔倒了爬起来再练;食堂里,热气腾腾的饭菜刚端上桌,就被哄抢一空,碗里的肉片让不少人红了眼眶。 队伍里混著不少从其他军阀部队过来的老兵,他们曾在旧部队里受过剋扣军餉、吃掺沙米饭的苦,如今在卢小嘉的部队里,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拿到足额军餉,待遇天差地別。 “以前在直系,半年没见过荤腥,军餉拖了三个月没发,现在每天有肉吃,衣服都是新的,这兵没白当!”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一边扒饭,一边跟身边的新兵感慨。 “我爹以前也是当兵的,跟著孙传芳,最后饿肚子逃回来的。咱现在这待遇,说出去没人信!” 另一个年轻新兵捧著碗,眼神发亮。 有人摸著身上刚发的迷彩服,手感粗糙却结实,隱蔽性看著就比普通灰布军装强。 “这衣服怪好看,听说打仗时趴在草里不容易被发现,少帅想得真周到。” 三万套迷彩服陆续发放到位,整齐列队时,青黄相间的色块在阳光下铺开,透著股新鲜又威严的气势。 士兵们腰间掛著军用水壶,手里攥著刚发的毛巾,脸上满是踏实的笑意。 没人再抱怨训练辛苦,高待遇带来的归属感,让他们愿意拼尽全力。 看著训练场上热火朝天的景象,陈永健心里的担忧稍减。 这些士兵眼神里的精气神,是他在其他部队从未见过的。或许,少爷的坚持是对的。 武器还需二十天才能到港,卢小嘉便让士兵们用木棍代替步枪,练习队列和刺杀动作。 阳光下,木棍如林,刺杀声整齐划一,气势不输真枪实弹。 训练事宜交给陈永健,卢小嘉倒清閒下来。 他盘算著上海的產业,无锡丝厂的新式机器刚调试好,苏州河码头的仓储业务需要拓展,还有跟德意志的后续合作,都得亲自去敲定。 几天后,卢小嘉带著陈虎和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登上了前往上海的客轮。 1923 年的甬江航道,客轮速度不算快,江风卷著水汽扑面而来,卢小嘉站在甲板上,看著两岸掠过的芦苇盪。 前世从寧波坐船去上海四五小时的路程,如今要顛簸十一小时,时代的差距清晰可见。 客轮抵达上海港时,天色已暗。 码头灯火稀疏,却有不少眼线藏在暗处。 卢小嘉返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內就传遍了上海滩的各个角落。 青帮总堂里,张啸林把茶碗重重拍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这小子又回来了!真当上海是他卢家后花园?” 杜月笙坐在一旁,手里把玩著佛珠,眼神平静:“急什么?他带了十多个兵,是来做生意,不是来闹事的。” “做生意?” 张啸林瞪眼:“他在寧波招兵买马,现在回上海,指不定打什么歪主意!宝利来赌坊、北平路產业,还有苏州河码头,哪一样不跟咱们抢饭碗?” “抢饭碗也得有本事。” 杜月笙慢悠悠道:“他现在势头正盛,背后有卢大少护著,咱们没必要硬碰硬。先看著,看看他这次回来想干什么。” 杜月笙多聪明,人家是官,他们算是匪,真要硬碰硬,吃亏的还是他们。 这所以没有必要得罪那位卢大帅。 至於卢小嘉? 他们都没放在眼里,没有卢大帅的庇护,上海滩有都是人能玩死这位卢大帅。 张啸林闷哼一声,没再说话,心里却憋著一股火。 青帮在上海横行多年,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只要在卢小嘉身上,不但丟了人,还让人要走了青帮半条命啊! 1000万大洋,还有那么多產业,想想就心疼不已! 与此同时,上海的社交圈也因卢小嘉的归来炸开了锅。 不少名媛贵妇私下议论,语气里带著复杂的情绪。 有人恨他风流,勾搭有夫之妇,坏了不少家庭;有人却被他的胆识和家世吸引,暗生情愫。 宋府的花园洋房里,灯光柔和,宋曼云捻著一块绣帕,看向对面的章芷兰,脸颊带著几分不自然的红晕:“兰兰,你说卢小嘉…… 长得怎么样?” 章芷兰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我们的宋大小姐春心萌动了?” “討厌!” 宋曼云娇嗔著拍了她一下,绣帕落在桌上:“我就是问问,以前只听说他囂张,没仔细看过。” “那你可得好好看看。” 章芷兰挑了挑眉,语气带著调侃:“咱们这位卢大少生得俊朗,又会討女人欢心,上海多少名媛少妇都被他迷得晕头转向,就连黄老板的那位,当初都差点跟他走了。” 宋曼云的脸颊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听说他在寧波招了三万人,待遇好得嚇人,是不是真的?” “还有假?” 章芷兰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我表哥在寧波做生意,说那些士兵每天都能吃肉,穿的衣服花花绿绿的,叫什么迷彩装,打仗时能藏起来。现在寧波的青壮都挤著要去当兵,比当洋行伙计还抢手。” 宋曼云指尖无意识绞著绣帕,眼波流转间藏著掩不住的雀跃。传闻里的卢小嘉,囂张得明目张胆,却又凭著实打实的本事在寧波搅弄风云,这般野性与能耐交织的模样,让她心底的好奇像疯长的藤蔓,缠得愈发紧了。 其实上次赌坊初见,她便对那个敢与盛家叫板、眼神桀驁的男人动了心。如今听闻他练兵扩產、行事愈发凌厉,那份最初的好感更是发酵得滚烫——若真能与这位搅动沪上风云的人物扯上些牵绊,哪怕只是一段热烈的恋情,她也心甘情愿。 …… …… 卢小嘉住进卢公馆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打探消息的人。 陈虎带著士兵守在门口,神色警惕,任何陌生面孔都不许靠近。 “少爷,青帮那边派了人盯著咱们,还有几个洋行老板想求见,都被我挡回去了。” 陈虎匯报著情况。 卢小嘉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让他们等著。明天先去无锡丝厂看看,再去苏州河码头,青帮要是识相,就別来惹事。”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回上海,必然会搅动更多暗流。 青帮的怨恨、商户的覬覦、名媛圈的议论,都是绕不开的麻烦。 但他不在乎,如今的他,手里有兵有產业,不再是当初那个只靠家世横行的紈絝。 夜色渐深,卢公馆的灯光亮得刺眼。 窗外,上海滩的霓虹闪烁,歌舞昇平的表象下,是刀光剑影的博弈。 卢小嘉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打理產业,更是为了在这座龙蛇混杂的城市里,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 而那些盯著他的人,无论是青帮的巨头,还是心怀好奇的名媛,都没意识到,这个曾经的紈絝子弟,早已在乱世中蜕变,成为了能搅动风云的狠角色。 上海的夜,註定因为他的归来,不再平静…… 第22章 不想做曹贼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不想做曹贼 沪上夜色刚漫过卢公馆的青砖围墙,陈虎的脚步声打破了客厅的寧静。 “少爷,门外来了位女客,自称方佩卿。” 卢小嘉正把玩著德制望远镜的黄铜镜身,“方佩卿” 三字入耳,停顿半秒,脑海里翻涌出零碎记忆。 淞沪警察厅厅长徐国梁的老婆。 前身的荒唐帐里,少不少这位徐夫人。 徐国梁是直系军阀的亲信,担任淞沪警察厅厅长,手握七千多人的警察部队,掌控著上海华界的警权。 而卢永祥属於皖系军阀,这与直系势力在上海的利益衝突尖锐,作为直系在上海警界核心人物的徐国梁,自然成了卢永祥的眼中钉。 江苏督军(直系的齐燮元)本就准备攻打卢永祥,还暗中联络了徐国梁联手制衡卢永祥的势力。 这种对立让卢永祥下定决心除掉徐国梁,最终在1923年,卢永祥之子卢小嘉收买“暗杀大王”王亚樵,成功刺杀了徐国梁,这起事件也成为后续江浙战爭的导火索之一。 本来想把这女人赶走,可考虑了下,还需要她来打听徐国梁的动向。 “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丫鬟跟班的细碎,而是高跟鞋碾过青石板的清脆。 门帘被轻轻掀开,一身白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旗袍领口绣著细巧的缠枝莲,盘扣是成色极好的珍珠,顺著曲线往下,裙摆开叉到小腿,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肌肤,踩著同色系的缎面鞋,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她头髮挽成精致的髮髻,插著一支银质镶宝石的簪子,耳坠是圆润的东珠,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脸上没施浓妆,只涂了层淡粉,唇色是自然的嫣红,眉眼弯弯时,眼角的泪痣似落非落,自带三分勾人的意味。 饶是见惯了后世各色美人,卢小嘉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確实生得绝色。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艷丽,而是带著江南女子的温婉,却又在眼底藏著几分不甘於平庸的锐利,像淬了糖的刀。 “卢少。” 她开口时声音轻柔,带著点吴儂软语的糯,却又吐字清晰,不卑不亢。走到离沙发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微微頷首,姿態得体,既没有寻常妇人的拘谨,也没有风尘女子的轻佻。 卢小嘉抬眼打量她,目光掠过她紧攥著丝帕的手 —— 帕子是上好的杭绸,绣著並蒂莲。 “方夫人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他语气平淡,没有前身记忆里的轻佻,也没有刻意的疏远。 手里依旧把玩著望远镜,镜筒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方佩卿睫毛颤了颤,似乎没料到他这般冷淡。 记忆里的卢小嘉,见了她总是眼神炽热,言语撩拨,哪会是这般疏离模样。 她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委屈。 “听闻卢少回了上海,特意来看看。前阵子你在寧波招兵,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 这话半真半假,担忧是假,探底是真。 徐国梁最近跟齐燮元走得极近,天天在书房密谋到深夜,她隱约听到 “卢永祥”“兵权”“动手” 之类的字眼,心里慌得厉害。 她跟卢小嘉的牵扯,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游戏。她厌倦了徐国梁的粗鄙与猜忌,渴望摆脱金丝雀的命运;而卢小嘉需要一个眼线,探听直系的动向。可相处久了,她难免对这个敢作敢为的年轻公子哥动了些別样心思,在一起好几回。 时间久了,对於卢小嘉的年轻力壮很是迷恋。 卢小嘉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劳方夫人掛心,我好得很。倒是徐厅长,最近忙得很吧?” 提到徐国梁,方佩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他啊,天天忙著公务,早出晚归的,家里的事也顾不上。” 她顿了顿,像是不经意般提起:“前几天他跟齐督军的人见了面,好像是在商量什么防务,还提到了寧波港。” 卢小嘉顿了顿,面上却不动声色:“哦?齐督军倒是清閒,管起浙江的事了。” “谁说不是呢。” 方佩卿顺势接话,语气里带著点抱怨:“我劝他少掺和这些事,安安分分做他的厅长不好吗?可他不听,我也劝不动。”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卢小嘉的神色,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眼前的男人太过深沉,眼神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猜不透心思。 跟前身的张扬外露不同,现在的卢小嘉,身上多了股运筹帷幄的沉稳,明明年纪不大,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小覷的威压。 “徐厅长忠心耿耿,倒是难得。” 卢小嘉淡淡说道,话里听不出褒贬。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带著上海特有的喧囂涌进来,夹杂著远处百乐门的爵士乐声和码头的汽笛声。 “方夫人,你我之间,没必要绕弯子。”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著她:“徐厅长跟齐燮元密谋什么,你直说便是。” 突如其来的直白让方佩卿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委屈散去,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也是,跟聪明人打交道,拐弯抹角反而显得多余。 她上前两步,声音压得更低:“他们想对寧波动手。齐督军已经在江苏边境调兵,徐厅长负责策应,打算趁你新练之师立足未稳,截断寧波港的补给线。”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开。 卢小嘉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却已掀起波澜。 他知道齐燮元想要动手,却没想到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徐国梁会这么干脆地站队。 七千多名警察,掌控著上海华界的治安,若是真的配合直系动手,不仅寧波会受影响,连上海的產业也会被波及。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具体日期没定,但不会超过一个月。” 方佩卿眼神坚定:“徐国梁昨晚跟心腹开会,说等德意志的设备到港,就动手,想一网打尽。” 卢小嘉眯了眯眼,心里冷笑。 齐燮元倒是打得好算盘,想截胡他的设备,毁他的根基。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步,也选错了对手。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卢小嘉盯著她的眼睛:“你是徐国梁的妻子,理应站在他那边。” 方佩卿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受够了。” 她声音带著颤音,却异常清晰:“徐国梁把我当摆设,当他向上爬的工具。他外面养著姨太,对我动輒打骂,我在徐家,连条狗都不如。” 她攥紧丝帕,指节泛白:“我跟你,或许一开始是各取所需,但现在,我只想赌一把。赌你能贏,赌你能带我离开这个泥潭。” 她知道,一旦说出这些话,就没有回头路了。徐国梁若是知道,定然不会放过她;齐燮元若是败了,她也难逃一死。可留在徐家,迟早也是被牺牲的命,不如拼一次。 卢小嘉看著她,良久没有说话。他能分辨出她话里的真假,怨恨是真的,不甘是真的,想要摆脱现状也是真的。至於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或许也有几分真意。 乱世之中,人人都在为自己谋活路。方佩卿的选择,无可厚非。 “你想要什么?” 卢小嘉问道。 “我要徐国梁身败名裂,要他为对我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方佩卿眼神狠厉,和平日里的温婉判若两人:“我还要一笔钱,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或者嫁给你,我什么都不要。” 听到最后这个要求,卢小嘉怔了下,连忙摇头。 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之前的卢小嘉,勾搭有妇之夫可以,但决不能娶进门。 “最后一个算了。” 卢小嘉一口答应:“只要你提供的消息属实,事成之后,我满足你的要求。”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要记住,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徐国梁那边,你继续扮演好你的贤內助,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方佩卿鬆了口气,同时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娶她! 隨后她脸上又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这笑容比之前的委屈和试探都要动人:“多谢卢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她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卢小嘉的能力咋样她不晓得,但她也不是看卢小嘉,主要是这位大少的身后人,卢大帅。 当然,要是能嫁给卢小嘉,她不会介意。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免得徐国梁起疑心。” 方佩卿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卢小嘉,眼底带著几分犹豫,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卢少,徐国梁最近在跟公共租界的巡捕房联络,好像想借巡捕的力量,监视你的產业。 还有,明晚我有空,可以过来。” 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出公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卢小嘉站在窗边,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眼神深邃。 方佩卿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齐燮元和徐国梁,果然已经联手,而且图谋不小。 公共租界的巡捕房,青帮,直系军阀,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洋行老板,上海滩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但他不怕。 越是复杂的局面,越能彰显实力。 徐国梁,齐燮元,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一个个都蹦出来了也好。 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寧波的三万新兵,德意志的先进装备,源源不断的资金,还有方佩卿这个意想不到的眼线。 这场博弈,他贏定了。 窗外的夜色更浓,上海滩的灯火依旧璀璨,可没人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这位看似年轻,却手握雷霆手段的卢家少爷。 徐国梁不会想到,他最信任的枕边人,会成为刺向他心臟的一把刀。 齐燮元也不会想到,他精心策划的阴谋,早已被人洞悉。 乱世之中,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枪炮,而是人心。 卢小嘉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拿下徐国梁,挫败齐燮元,整合上海的势力,然后挥师南下,一步步实现他的野心。 这盘棋,他要下得又稳又狠,直到將整个江浙,乃至整个民国,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夜色渐深,卢公馆的灯光依旧亮著,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在这混乱的时代里,指引著一条通往巔峰的道路…… 第23章 曹贼……真香!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曹贼……真香! 晨雾还没散,卢公馆的青砖路沾著湿气。 陈虎守在院门口,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下时,眉峰皱了皱。 车门打开,方佩卿走下来,依旧是昨天那身月白旗袍,珍珠盘扣在薄雾里泛著柔光,东珠耳坠隨著脚步轻晃,眼角泪痣若隱若现。 “方夫人。” 陈虎上前半步,语气疏离。 “卢少在吗?” 她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昨晚约好的。” 陈虎没再多问,侧身引路。 穿过栽著梧桐的庭院,旗袍下摆扫过湿漉漉的草叶,留下浅浅痕跡。 卢小嘉的房间在二楼西侧,红木房门虚掩著。 送到地方后,徐虎离开,至於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徐虎自然知晓。 对於这位自家少爷,没有人比徐虎更为了解。 很多脏活都是徐虎去处理来著。 看到徐虎离开,方佩卿抬手轻推,门轴发出轻微声响。 房间里陈设简洁,一张梨花木大床靠著墙,铺著藏青色褥子,窗边摆著书桌,上麵摊著几张军事地图,墨痕未乾。 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影,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菸草味,混著皂角的清香。 卢小嘉正站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一支铅笔,在地图上標记著什么。 听见动静,回头时,看到进来的方佩卿。 她没像昨晚那样保持距离,径直走到书桌旁,旗袍的衣料擦过桌面,发出细碎声响。 近距离看,她的皮肤更显莹白,脖颈线条纤细,旗袍领口的缠枝莲绣纹针脚细密,珍珠盘扣抵著锁骨,透著几分靡丽。 “徐国梁今早去了巡捕房。” 她开口,声音比昨晚更低,带著点晨起的软糯:“跟工部局的人谈了半个时辰,具体没听清,只提了『码头』『监视』。” 卢小嘉没接话,收回目光,铅笔在地图上顿了顿。 方佩卿却没停,身体微微前倾,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还有,齐燮元派来的联络员,昨晚住在徐家客房,今晚会去苏州河码头。” 她的手不经意搭在桌沿,指尖离他的手背不过寸许,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小腿,在光影里晃得人眼晕。 卢小嘉往后撤了半步,拉开距离:“消息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方佩卿却笑了,眼角泪痣跟著弯起,带著几分挑衅:“卢少就这么待客?” 她没动,反而转过身,背对著书桌,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后仰。 旗袍的腰线被勾勒得愈发清晰,裙摆下滑,露出更多肌肤,珍珠耳坠垂在颈侧,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昨晚我说的话,卢少没当真?” 她抬眼,眼神直勾勾的,带著毫不掩饰的炽热:“徐国梁待我如敝履,我跟著他,不过是守著个空壳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身上的香气愈发清晰,是淡淡的茉莉香,混著胭脂的甜。 “卢少年轻有为,比他强百倍。” 她的声音压低,像情人间的呢喃:“我不要钱,也不要名分,只要能跟著你。” 卢小嘉喉头动了动。 眼前的女人確实绝色,温婉里带著野性,像熟透的果实,透著诱人的甜。 可他清楚,这是徐国梁的妻子,碰了就是做曹贼,传出去,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虽然他的口碑已经落下,不过这跟他没有关係啊,都是前身惹的祸,如果可以,他想摆脱这个称呼! “方夫人自重。” 他语气生硬,转身想往门口走。 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方佩卿的手指纤细,力道却不小,带著点微凉的温度。 她从身后贴上来,旗袍的布料贴著他的后背,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气息拂在他的后颈:“卢少在跟我玩情调吗?” 也不怪她这么说。 谁不了解谁,双方已经深入了解好多回了,这次还跟她来这套。 她的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前,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动作带著试探,却又大胆直白:“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卢小嘉的身体僵住。 前身的记忆碎片涌上来,那些荒唐的画面里,眼前的女人也是这般主动,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理智告诉他该推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那微凉的指尖、温热的气息、柔软的触感,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人挣脱不得。 方佩卿见他没动,胆子更大了些。 她鬆开攥著他手腕的手,顺著他的胳膊往上滑,指尖划过他的肩头,再到脖颈,动作轻柔,带著撩拨。 身体贴得更近,几乎完全靠在他背上,声音带著喘息:“我知道你顾忌什么,可这乱世,谁还顾得了那么多?” 她的手停在他的领口,轻轻扯了扯领带,动作带著点笨拙,却更显勾人:“徐国梁活不了多久了,等他死了,我就是自由身。” 卢小嘉猛地转过身。 方佩卿没防备,踉蹌著后退半步,撞在书桌上,发出轻响。 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颤动,眼神里带著委屈,却又透著不甘,像被猎物惹恼的小兽。 她的旗袍领口被扯得有些歪,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珍珠盘扣鬆了一颗,摇摇欲坠。 裙摆往上缩了些,露出更多小腿,在阳光下泛著莹光。 卢小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滚动。 理智在吶喊,不能做曹贼,可身体里的欲望却像野火一样蔓延。 眼前的女人太诱人,主动得直白,热烈得滚烫,像一剂毒药,明知有害,却让人忍不住想饮下。 方佩卿看著他的眼神,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抬起手,轻轻拢了拢头髮,动作嫵媚,眼角眉梢都带著勾人的意味:“卢少,你心里是愿意的,对不对?” 她往前迈了一步,再次靠近,这次距离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口,轻轻抚摸著,动作带著安抚,却又充满诱惑:“別骗自己了,这乱世,及时行乐不好吗?” 卢小嘉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著自己的身影,带著炽热的渴望。 想起昨晚她的话,想起徐国梁的阴谋,想起这乱世的身不由己。 罢了。 他猛地抬手,揽住她的腰。 方佩卿惊呼一声,身体被带得往前扑,撞进他怀里。 柔软的身体贴著他的胸膛,带著温热的温度,茉莉香混著胭脂甜更浓了。 卢小嘉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很软,带著点微凉的甜,像糖果一样。 方佩卿没反抗,反而主动回应,手臂缠上他的脖颈,身体紧紧贴著他,动作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 吻越来越深,呼吸交织,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阳光透过百叶窗,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曖昧的轮廓。 卢小嘉抱起她,转身走向大床。 方佩卿的手臂紧紧搂著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呼吸带著喘息,声音软糯:“卢少……” 他没说话,將她轻轻放在床上。 藏青色的褥子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月白旗袍在深色褥子上格外显眼。 珍珠耳坠晃动,眼角泪痣泛红,像熟透的樱桃,诱人採擷。 他俯身压下去,方佩卿的手臂立刻缠上来,紧紧抱著他,身体微微颤抖,带著紧张,却又充满期待。 旗袍的布料被扯得凌乱,珍珠盘扣一颗颗滑落,露出更多莹白肌肤,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变得曖昧,呼吸声、喘息声、衣物摩擦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窗外的晨鸣。 阳光慢慢移动,光影在地板上拉长,又缩短,空气中的茉莉香愈发浓郁,混著情慾的味道,让人沉沦。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於安静下来。 卢小嘉靠在床头,身上盖著薄被。 方佩卿蜷缩在他身侧,头枕著他的胳膊,呼吸均匀,脸颊带著红晕,眼角的泪痣依旧显眼,却多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的旗袍早已凌乱不堪,珍珠盘扣散落在床上,像散落的星辰。 卢小嘉看著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那些炽热的吻、柔软的触感、急促的喘息,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此刻。 理智回笼,一丝懊恼涌上心头。 他还是做了曹贼,还是被这女人勾住了。 可转念一想,刚才的感觉,那种极致的欢愉,那种挣脱束缚的放纵,又让他心头一颤。 方佩卿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搂得更紧,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卢少……” 卢小嘉低头,看著她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他抬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光滑。 罢了,罢了。 他心里嘆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曹贼…… 真香。 这乱世,本就没那么多规矩可言。 既然已经做了,没必要再纠结。 眼前的女人不仅能带来欢愉,还能提供徐国梁的消息,算是一举两得。 他轻轻拍了拍方佩卿的后背,动作带著几分安抚。 她似乎很受用,往他怀里靠得更近,呼吸愈发均匀。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散落的珍珠盘扣上,泛著柔和的光。 房间里的茉莉香依旧浓郁,混著淡淡的菸草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让人安心。 卢小嘉闭上眼睛,心里却在盘算。 徐国梁的动向、齐燮元的阴谋、寧波的新兵、德意志的设备…… 一堆事情涌上来,可此刻,他却没那么焦虑了。 有了方佩卿这个眼线,他能更清楚地掌握直系的动向。 而刚才的放纵,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舒缓。 他侧过身,看著身边熟睡的女人。她的眉头微微蹙著,似乎在做什么梦,嘴角却带著浅浅的笑意。 卢小嘉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心里暗道:这曹贼,做了也就做了。只要能达成目的,这点非议,又算得了什么? 卢小嘉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方佩卿的关係,再也回不到从前。 而这场乱世的博弈,也因为这层关係,变得更加复杂,却也更加有趣。 他闭上眼,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曹贼真香,这话果然没说错。 接下来,该好好利用这层关係,给徐国梁和齐燮元,准备一份大礼了…… 第24章 利刃出鞘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利刃出鞘 看著身边的方佩卿还在熟睡,长发散乱在枕间,几缕髮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睫毛纤长,呼吸均匀而轻柔。 窗外传来巷弄里小贩的吆喝声,提醒著时间不早。 卢小嘉翻身坐起,薄被滑落,露出肌理分明的后背。 他俯身,在方佩卿耳边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该走了。” 方佩卿睫毛颤了颤,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似醒非醒,往锦被里缩了缩,像只贪恋温暖的猫。 “徐国梁的人说不定在盯著公馆,待久了必生事端。”卢小嘉又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次,方佩卿彻底睁开眼。 眼底还带著睡意,迷茫地望了他几秒,才缓缓回过神,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 她拢了拢散乱的长髮,撑起身子,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衣物,眼神里掠过一丝羞赧,隨即恢復了往日的从容。 別看勾搭卢小嘉时她很大胆,可过后,羞涩也属正常,毕竟她是女人。 “倒是忘了时辰。”她轻声说著,掀开锦被下床,套上旗袍。 卢小嘉坐在床沿,看著她弯腰捡拾珍珠盘扣,指尖灵巧地將散落的扣子一个个收好。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旗袍勾勒出的曲线依旧诱人。 他喉结滚动,昨晚的炽热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女人確实是尤物。纯天然的眉眼,不加修饰便足以倾城,放在后世的选美赛场,前三的位置绝对稳当。 方佩卿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望过来,眼底带著几分狡黠,嘴角噙著笑意:“卢少这般看著我,是捨不得?” 卢小嘉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抓紧收拾,別耽误。” 方佩卿轻笑一声,没再打趣,快手快脚地整理衣物。 她动作嫻熟地系好旗袍盘扣,理顺裙摆,对著铜镜拢好髮髻,插上那支银质镶宝石的簪子。 不过片刻,便恢復了来时的端庄模样,仿佛刚才的繾綣从未发生。 只是眼角未褪的红晕,和眼底残留的媚色,泄露了些许端倪。 “我走了。”她转身看向卢小嘉,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卢小嘉点头,起身送她到门口。 方佩卿迈步走出房门,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没有回头,身姿摇曳,旗袍下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渐渐消失在庭院的拐角。 卢小嘉站在门口,望著她的背影,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这不舍来得突然,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摇摇头,他转身回房。 曹贼的滋味,果然名不虚传。 世人皆唾骂曹贼,可真当身处其中,才知这般放纵的快意。 前身本就留下了风流名声,如今不过是將错就错,这污名,他接下便是。 这般想著,心里的那点纠结烟消云散,只剩下畅快。 换好长衫,卢小嘉下楼来到客厅。 丫鬟早已沏好热茶,青瓷茶盏里,茶叶舒展,茶香裊裊。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方佩卿带来的消息反覆在脑海中盘旋。 齐燮元调兵边境,徐国梁联络巡捕房,还要在德意志设备到港时动手。 直系的迫不及待,溢於言表。 他们怕了。 怕他的三万新兵形成战力,怕德系装备落地,怕他真正在江浙站稳脚跟。一旦这些都成为现实,齐燮元再想撼动江浙根基,便难如登天。 所以,他们要趁根基未稳,发动突袭,妄图一战定乾坤。 卢小嘉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既然对方急於动手,那他便顺水推舟,將这场战爭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提前动手,先发制人。 而第一步,便是解决徐国梁。 徐国梁手握七千巡警,牢牢掌控上海华界警权,更是齐燮元安插在沪上的关键眼线,此人不除,终究是臥榻之侧的心头大患。 除掉他,不仅能一刀斩断齐燮元在上海的臂膀,让直系在沪势力群龙无首,更能震慑那些摇摆观望的各方势力,让他们不敢轻易站队。 后续整合上海码头、商埠等產业时,也能少去诸多掣肘,通路彻底打通。 更重要的是,没了徐国梁的配合,齐燮元必然会打消贸然动手的念头。 他心里清楚,仅凭一己之力,想要撼动卢永祥的根基绝非易事 —— 前世他便要联络多方势力,才敢联手对付卢永祥,如今没了这枚关键棋子,自然不敢孤注一掷。 只是,想要除掉徐国梁,方佩卿是关键。 那女人昨晚说得情真意切,恨徐国梁入骨,想借他的手復仇。 可乱世之中,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她不是徐国梁派来的双面间谍? 谁能確保关键时刻,她不会反水? 卢小嘉眼神沉了沉。 信任二字,在这乱世里,最是廉价。 他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方佩卿自然也不例外。 想要让她彻底倒向自己,光靠昨夜的温存和口头承诺远远不够,必须给她足够的筹码,让她没有退路。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风吹进客厅,带著些许凉意。 庭院里的梧桐树叶已抽出新绿,在风中轻轻晃动。 卢小嘉的目光落在庭院外的街道上,那里人来人往,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徐国梁的眼线,青帮的探子,或许还有其他势力的人,都在暗处窥伺著公馆的一举一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想要玩,那便玩大点。 拿起桌上的纸笔,卢小嘉快速写下几行字,字跡凌厉,笔画刚劲。 写完后,他唤来陈虎。 “把这个交给王亚樵,让他按上面的吩咐做。”卢小嘉將纸条递过去,语气严肃:“告诉她,事成之后,之前许诺的好处加倍。” 陈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眼神一凛,躬身应道:“是,少爷。” 王亚樵,江湖人称“暗杀大王”,行事狠辣,胆大包天,只要给钱,没有不敢接的活。、 前世,卢小嘉便是通过他除掉了徐国梁。这一世,他依旧是最合適的人选。 陈虎离开后,客厅再次恢復安静。 卢小嘉重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著。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洒满客厅,驱散了最后的凉意。 他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幅清晰的蓝图。 王亚樵按计划行事,方佩卿在徐家內应,提供徐国梁的行踪和安保部署。 只要时机成熟,便可一击致命。 除掉徐国梁后,立刻接管上海华界警权,收编七千巡警,充实自身力量。 寧波的三万新兵已经训练半月,虽然还未配备德系装备,但士气正盛,纪律严明,再加上德国顾问的指导,战斗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只要装备一到,稍加整合,便能形成强大的战力。 无锡丝厂的新式机器已经调试完毕,很快就能批量生產,销往欧洲的订单能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 苏州河码头的仓储业务也在稳步拓展,租金收入日渐丰厚。 这些產业,都是他征战天下的坚实后盾。 卢小嘉放下茶盏,眼神锐利如刀。 齐燮元,徐国梁,你们想置我於死地,那我便先送你们上路。 这乱世,本就是弱肉强食,適者生存。 想要活下去,想要打下一片属於自己的江山,就必须比敌人更狠,更毒,更有谋略。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那张江浙地图。 手指落在上海的位置,用力点了点,然后缓缓划过寧波、闽省、皖省、苏省。 每一个地方,都是他的目標,每一寸土地,他都要收入囊中。 窗外的阳光愈发炽热,照在地图上,仿佛给这片山河镀上了一层金光。 卢小嘉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眼神里充满了野心与决绝。 徐国梁的死,將是这场风暴的开端。 而他卢小嘉,註定要在这场风暴中,杀出一条血路,执掌乾坤,改写这乱世的命运。 客厅里,茶香依旧裊裊,可空气中,却已然瀰漫开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一场席捲江浙的战爭,正在悄然酝酿,只待利刃出鞘,便会掀起滔天巨浪。 卢小嘉拿起桌上的德制望远镜,走到窗边,望向上海城的方向。 镜片里,街道纵横,人流如织,繁华依旧。 可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座城市,便会因为他的动作,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动盪之中。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25章 拿妹当赌注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拿妹当赌注 徐国梁的七千巡警,是插在沪上的尖刀,更是齐燮元的眼耳。 直系调兵边境的消息已核实,齐燮元想借德械到港的时机发难,无非是算准新兵未列装、根基未稳。 可他忘了,乱世之中,谁先亮剑谁掌生死。 眼下绝不能开战。 奉系远在关外,即便张雨亭与卢永祥有盟约,真等奉军入关,江浙早已被直系拿下。 前世卢永祥兵败下野,便是吃了援军不济、腹背受敌的亏。 孙传芳的部队已在浙赣边境异动,齐燮元再从江苏压境,两面夹击之下,三万新兵不过是待宰羔羊。 必须拖。 除掉徐国梁,就是最好的缓兵之计。 没了这枚棋子,齐燮元在上海失去眼线,更没了华界警权的配合,想单凭江苏兵力撼动江浙,无异於痴人说梦。 他定会收缩战线,重新盘算,这便为新兵列装、工厂投產爭取了时间。 一年。 卢小嘉眼底闪过锐光。 只要一年,德械到位,新兵练成,钢铁厂產出枪炮,航运联盟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届时齐燮元、孙传芳之流,不过是案上鱼肉。 “陈虎回来没有?” 卢小嘉转身,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陈虎一身短打,袖口沾著尘土,进门便递上一枚铜製令牌。 “王亚樵收了信物,说三日內给答覆。” 陈虎声音压低:“他要徐国梁近七日的行踪,还要五十万定金。” “给。” 卢小嘉毫不犹豫:“让帐房支取金条,今夜送到他指定的联络点。行踪让方佩卿想办法,告诉她,这是最后的投名状。” 陈虎应下,刚要转身,却被卢小嘉叫住。 “盯著王亚樵的人,別让他耍花样。另外,让寧波那边调一个排的老兵过来,乔装成码头工人,听候调遣。” 陈虎頷首退去,客厅里只剩卢小嘉一人。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白纸,几笔勾勒出徐国梁的府邸布局 —— 方佩卿昨夜枕边低语,已將徐家的安保部署和徐国梁的作息尽数告知。 这位徐夫人,算是押对了注。 要是徐国梁知道被枕边人出卖,估计后悔那么对她了吧。 如今她提供的情就是徐国梁的催命符。 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卢小旺跑进门时,脸上带著几分古怪。 “少爷,盛恩颐在门口闹著要见您。” 卢小嘉眉峰一挑。 这傢伙还来做什么? 上次在宝利来赌坊,已经贏了他北平路一条街的產业,这傢伙居然还没死心,关键是他还有赌注,盛家还有赌注了吗? “告诉他,没钱別来消遣。” “不是……” 卢小旺挠了挠头,语气迟疑:“他说有赌注,输了…… 输了把七妹给您。” “噗 ——” 卢小嘉刚端起的茶盏差点脱手,茶水溅在衣襟上。他盯著卢小旺,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盛七小姐。” 卢小旺重复道:“他说赌局贏了,您再给他200万大洋;输了,盛七小姐给您当老婆,要是您不愿意,做小妾、做丫鬟都行。” 卢小嘉彻底怔住,隨即低笑出声。 盛七小姐,盛爱颐。 后世与宋乐水那段纠缠半生的情缘,倒是流传甚广。 听说两人早已暗生情愫,宋乐水还在盛家洋行里当差,盛恩颐居然把亲妹妹拿出来做赌注,真是畜生不如。 他对这位盛七小姐本无兴趣,可盛恩颐这荒唐的提议,倒让他来了兴致。 一个连亲妹妹都能出卖的人,留著也是祸患。不如顺水推舟,看看这齣戏能唱到哪一步。 “让他进来。” 卢小嘉拭去衣襟上的水渍,重新落座。 片刻后,盛恩颐摇摇晃晃走进来,一身西装皱巴巴的,眼底带著血丝,显然又是彻夜未眠。他身后跟著两个保鏢,手里拎著一个紫檀木盒子。 “卢少,好久不见。” 盛恩颐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这次咱们玩把大的,怎么样?” 卢小嘉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面:“你拿什么赌?” 盛恩颐一拍盒子,“这里面是盛家在苏州的三座丝厂地契,算五十万。要是我输了,再加七妹。”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卢小嘉抬眼,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保鏢,忽然觉得好笑。 “盛七小姐知道这事吗?” 盛恩颐脸色微变,隨即强装镇定:“我是她大哥,我的话,她敢不听?” 卢小嘉没接话,心里已然明了。盛恩颐定是又欠了巨额赌债,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他大概以为,卢小嘉会像前世一样,被女色冲昏头脑,可他忘了,如今的卢小嘉,早已不是那个只知寻欢作乐的紈絝。 “可以。” 卢小嘉的回答让盛恩颐喜出望外,刚要说话,却被卢小嘉打断。 “赌局规矩我定。” 卢小嘉语气平淡:“就赌骰子,三局两胜,一把定输贏。赌注改一改,你输了,苏州的丝厂归我,盛七小姐不用做妾,也不用做丫鬟。” 盛恩颐愣了愣:“那你要她做什么?” “给我端茶倒水,做三个月的使唤丫头。” 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个月后,我放她走。要是你贏了,可以给你200万大洋。” 这个条件,让盛恩颐彻底疯狂。 三个月的使唤丫头,换200万大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根本没多想,连忙点头:“好!就按你说的来!什么时候开局?” “现在。” 卢小嘉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的八仙桌前。卢小旺很快端来骰子和骰盅,红木骰盅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盛恩颐搓了搓手,眼神贪婪地盯著桌面。他拿起骰盅,用力摇晃起来,骰子在盅內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卢小嘉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他对赌局本身毫无兴趣,之所以答应,不过是想看看盛恩颐的底线到底有多低,顺便再捞一笔產业。苏州的丝厂,正好能与无锡的丝厂形成联动,扩大生產规模。 “开!” 盛恩颐大喝一声,猛地掀开骰盅。三颗骰子叠在一起,点数赫然是豹子 —— 十八点。 “哈哈哈!卢少,这下你输定了!” 盛恩颐狂笑起来,拍著桌子:“十八点,豹子通杀!” 卢小嘉瞥了眼骰子,没说话,拿起骰盅,隨意晃了晃。动作慢悠悠的,仿佛只是在摆弄一件玩具。盛恩颐的笑声渐渐停了,眼神紧盯著他手中的骰盅。 “咚。” 骰盅落下,卢小嘉没立刻掀开,而是看向盛恩颐:“你確定,要让盛七小姐来给我端茶倒水?” 盛恩颐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咬牙道:“愿赌服输!” 卢小嘉指尖一挑,骰盅被掀开。 三颗骰子,两颗六点,一颗五点,十七点。 盛恩颐瞬间狂喜:“十七点!我贏了!卢少,愿赌服输,200万大洋拿来。” 卢小嘉没动,只是淡淡道:“你再看看。” 盛恩颐低头,脸色骤然煞白。 只见其中一颗六点的骰子,居然裂开了一道缝,里面露出一点铅芯 —— 这是灌了铅的假骰子。 “你…… 你耍诈!” 盛恩颐指著卢小嘉,声音都在发颤。 “耍诈?” 卢小嘉冷笑,“你拿亲妹妹当赌注,还有脸说耍诈?这骰子是你的人带来的,你当我没看见他换盅时的小动作?” 盛恩颐身后的保鏢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陈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眼神冰冷,身后跟著两个黑衣汉子,枪口已经对准了客厅里的几人。 “盛恩颐,” 卢小嘉语气冰冷:“赌局你输了。苏州的丝厂地契留下,三日之內,让盛七小姐来卢公馆报到。否则,我不介意让上海滩的人都知道,盛家四公子为了赌债,卖妹求荣。” 盛恩颐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当场拆穿,反而落了个把柄在卢小嘉手里。若是这事传出去,盛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丟尽了,他父亲盛宣怀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滚。” 卢小嘉的字刚出口,盛恩颐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客厅,连紫檀木盒子都忘了拿。 卢小嘉拿起盒子里的地契,隨手扔给卢小旺:“交给帐房,儘快办理过户。” “那盛七小姐……” 卢小旺迟疑道。 “让她来。” 卢小嘉眼神深邃:“我倒要看看,这位能让宋乐水神魂顛倒的盛七小姐,是不是真有倾国倾城之貌。” 他走到窗边,望著盛恩颐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除掉徐国梁的毒计已在酝酿,盛恩颐送来的丝厂正好补充產业版图,盛七小姐的到来,或许还能牵制宋乐水。 一切都在往既定的方向发展。 上海的夜色渐浓,华界的巡警还在街头巡逻,徐国梁的府邸依旧灯火通明。他们都不知道,一场致命的杀机,已经悄然笼罩。 卢小嘉拿起桌上的望远镜,望向远处的巡警署。镜片里,人影晃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三天后,王亚樵的答覆就会到来。 到那时,利刃出鞘,血溅沪上。 而这,不过是他改写乱世的第一步…… 第26章 棋子落定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棋子落定 盛家客厅的西洋钟敲了三下,黄铜钟摆的声响刚落,盛爱颐的怒喝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四哥,你拿我当赌注,输给了卢小嘉?” 她站在紫檀木八仙桌旁,青灰色学生裙的裙摆绷得笔直,双手攥成拳头。鹅蛋脸上没施粉黛,眉眼清丽却带著灼人的火气,那双杏眼瞪得溜圆,眼底像是燃著两簇小火苗,直直烧向对面的盛恩颐。 盛恩颐缩著脖子,一身皱巴巴的西装还沾著酒气,袖口的纽扣掉了一颗,露出里面泛黄的衬衫。他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脑袋垂得快抵到胸口,脚尖在地毯上蹭来蹭去,声音含糊得像蚊子叫:“七妹,就……就是个赌局,哥哥这次失手了。” “失手?”盛爱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你把亲妹妹当筹码,跟人赌钱,这叫失手?”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四哥荒唐了一辈子,竟能荒唐到这个地步。 沪上谁不知道卢小嘉的名声? 绑架黄金荣、豪赌贏走盛家產业,风流韵事传遍十里洋场,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把她输给这样的人,跟把羊扔进虎口有什么区別? “我本来能贏的。”盛恩颐忽然抬起头,眼里带著几分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辩:“我备了灌铅的骰子,本该是豹子通杀,谁料被他当场拆穿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让盛爱颐气结。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著盛恩颐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还敢作弊?盛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话音刚落,屏风后传来轻咳声,盛老妇人扶著丫鬟的手走出来。她穿著藏青色暗纹旗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用玉簪固定著,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透著几分威严。 盛爱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转身扑到老妇人面前,眼眶瞬间红了:“娘,您看四哥!他把我输给卢小嘉,还敢用假骰子作弊,这么下去,盛家迟早毁在他手里!” 她以为母亲定会为她做主,斥责盛恩颐的荒唐。可盛老妇人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寒:“老七,咱们盛家要认赌服输。” 盛爱颐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像是没听清:“娘?” “卢小嘉拿著地契,握著你四哥作弊的把柄。”盛老妇人缓缓坐下,拿起桌上的青瓷茶盏,手指在杯沿摩挲著:“这事要是传出去,盛家百年声誉就彻底完了。” “可我去了卢公馆,还能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吗?”盛爱颐的声音带著哭腔,眼底的火气渐渐被恐慌取代:“那卢小嘉是什么人?多少名媛栽在他手里,娘您不清楚吗?” 盛恩颐在一旁偷偷抬眼,脸上竟露出几分窃喜。他没想到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连忙凑上前:“七妹你放心,用不上一个星期,哥就去把你贏回来。到时候咱们不仅能拿回地契,还能赚回二百万大洋。” “闭嘴!”盛老妇人猛地放下茶盏,茶水溅出杯沿,落在暗红色的桌面上。 盛恩颐被嚇得一哆嗦,连忙闭了嘴,再次把头低下去。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位母亲。 盛爱颐看著母亲严厉的神色,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娘,连您也逼我?” “不是逼你。”盛老妇人嘆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娘会想办法,等过些日子,就把你赎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里落满灰尘的古董花瓶,声音低了下去:“你也知道,如今盛家不比从前。无锡的丝厂被抵押,苏州的產业又输了出去,家里的进项越来越少。等娘再卖掉几个铺子,凑够钱,一定把你接回来。” 盛爱颐看著母亲鬢角的白髮,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酸涩。她知道盛家如今的窘境,父亲去世后,家產被几个哥哥败得七七八八,四哥更是嗜赌如命,把家底当成筹码挥霍。 母亲这两年为了支撑家业,操碎了心,眼角的皱纹深了不少,背也比从前佝僂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咬著唇道:“好吧,我明天去卢公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只是这一去,前途未卜。她听说卢小嘉行事乖张,手段狠辣,落在他手里,怕是难得自由。 盛老妇人看著女儿泛红的眼眶,心里掠过一丝不忍,却很快被压了下去。她抬手拍了拍盛爱颐的肩膀:“好孩子,委屈你了。到了那边,凡事多忍耐,別跟卢少起衝突。” 盛爱颐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客厅。她要去找宋乐水,跟他说清楚这件事。 那个总是温文尔雅的青年,在洋行里做事,对她体贴入微,两人早已暗生情愫。如今她要去卢公馆做使唤丫头,不知宋乐水会怎么想。 看著女儿落寞的背影,盛老妇人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庭院里凋零的海棠花,轻轻嘆了口气。 “对不起了老七。”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决绝:“盛家需要靠山,而卢家,就是眼下最大的靠山。” 她哪里是想赎女儿回来?盛家早已空壳一具,卖掉几个铺子的钱,连填盛恩颐的赌债都不够,更別说赎回一个被卢小嘉看上的女人。 卢小嘉如今在寧波招兵买马,背后有卢永祥撑腰,势头正盛。若是盛爱颐能得他青眼,盛家便能借著卢家的势力站稳脚跟,那些虎视眈眈的债主和对手,也不敢再轻易发难。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女儿的终身,赌的是盛家的未来。 盛老妇人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她也是做母亲的,怎忍心把女儿推入火坑?可乱世之中,盛家要想活下去,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另一边,盛爱颐走出盛家大门,坐上黄包车,报了宋乐水住处的地址。 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街旁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心里乱糟糟的,既怕去卢公馆后的遭遇,又怕宋乐水误会。 宋乐水住的地方在法租界的一条小巷里,是一间小小的洋房。盛爱颐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宋乐水穿著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看到盛爱颐,他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爱颐,你怎么来了?” 可这笑容在看到盛爱颐紧绷的脸色时,渐渐凝固了:“出什么事了?” 盛爱颐跟著他走进屋里,屋里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乾净整洁。她坐在沙发上,手指绞著衣角,犹豫了半天,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他把你输给了卢小嘉?”宋乐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摔在地上:“不行,你不能去!卢小嘉那个人,根本不是良人,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我没办法。”盛爱颐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娘说要认赌服输,不然盛家的名声就毁了。而且如今盛家的情况,我不能不管。” 宋乐水走到她身边,想要抱抱她,却又收回了手。他握紧拳头,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都是我没用,要是我能有足够的钱,就能把你赎回来,就能帮盛家渡过难关。” 他只是洋行里的一个普通职员,每个月的薪水勉强够自己开销,哪里有能力和卢小嘉抗衡? 这时候的他还不是后世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宋大部长。 “这不怪你。”盛爱颐擦了擦眼泪,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去卢公馆只是做三个月使唤丫头,等三个月后,我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我们……”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心里却没底。卢小嘉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宋乐水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盛爱颐的顾虑,也知道自己现在无能为力。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等你。不管三个月,还是三年,我都等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质吊坠,吊坠是一朵小小的梔子花,做工精致。 “这是我攒钱买的,你带著。看到它,就当看到我。” 盛爱颐接过吊坠,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点点头:“好,我带著。”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看天色不早,盛爱颐才起身离开。 宋乐水送她到门口,看著她坐上黄包车消失在夜色里,拳头握得更紧了。 卢小嘉。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若不是实力悬殊,他真想立刻去找卢小嘉拼命。 可他知道,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必须变强,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把盛爱颐从卢公馆救出来,才能保护她不受伤害。 夜色渐浓,黄包车在街灯下游走。盛爱颐靠在车座上,手里攥著那个银吊坠,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明天去了卢公馆,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母亲的承诺,到底能不能兑现。更不知道,她和宋乐水的未来,会不会被这场荒唐的赌局彻底毁掉。 第二天一早,盛爱颐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蓝布旗袍,没带任何首饰,只在脖子上戴著那个银吊坠。 她告別了母亲,独自一人走出了盛家大门。 卢公馆的马车早已等在门口,车夫穿著黑色短打,神色严肃。盛爱颐深吸一口气,抬脚坐了上去。 马车缓缓驶动,穿过繁华的街道,朝著卢公馆的方向而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车轮滚动的声响。盛爱颐掀起车帘一角,看著外面熟悉的街景,心里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这场看似被动的入局,將会彻底改变她的人生轨跡。而她,不过是卢小嘉棋局里的一枚棋子,也是盛家用来攀附靠山的筹码。 卢公馆的大门越来越近,朱红色的大门巍峨气派,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卫兵,眼神锐利如鹰。 马车停下,车夫恭敬地打开车门。盛爱颐站起身,看著眼前这座戒备森严的公馆,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的命运,从踏入这扇门开始,便不再由自己掌控。 而此刻的卢公馆客厅里,卢小嘉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银元。听到卫兵匯报盛爱颐已到门口,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让她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位让宋乐水神魂顛倒、让盛恩颐捨得拿来做赌注的盛七小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更重要的是,盛家主动送上门来的棋子,不用白不用。有了盛爱颐这层关係,不仅能牵制宋乐水,还能让盛家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这场乱世棋局,他的棋子,又多了一枚。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轻盈而略带迟疑。卢小嘉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著蓝布旗袍的女子走了进来。 身形窈窕,眉眼清丽,没施粉黛的脸上带著几分倔强,眼底藏著不易察觉的慌乱。脖颈间的银吊坠在阳光下闪著微光,与她素净的装扮相得益彰。 確实是个美人,清水出芙蓉,带著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却又透著股不服输的韧劲。 卢小嘉放下银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几分玩味:“盛七小姐,久仰。” 盛爱颐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强压下心里的慌乱,语气平静:“卢少,我是来履约的。” 她没忘了自己的身份,是被当作赌注送来的使唤丫头,不是来做客的名媛。 卢小嘉看著她故作镇定的模样,觉得更有意思了。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既然来了,就先熟悉一下规矩。” 盛爱颐没坐,只是站在原地:“卢少不必费心,我是来做使唤丫头的,该做什么,您吩咐便是。” 她不想和这位花花大少有任何不必要的牵扯,只想熬过三个月,早点离开。 卢小嘉挑眉,没强求,起身走到窗边:“也好。陈虎,带她去后院收拾一间厢房,再给她安排些轻便的活计。” “是,少爷。”陈虎应声上前,对著盛爱颐做了个“请”的手势。 盛爱颐点点头,跟著陈虎往外走。走过客厅时,她没再看卢小嘉一眼,脚步坚定,仿佛在走向一场早已註定的命运。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卢小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盛爱颐,盛家,宋乐水。 这几枚棋子,倒是让上海的局面,变得更有趣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盛爱颐这枚看似被动的棋子,日后將会在他的宏图霸业中,扮演意想不到的角色。 乱世之中,人心难测,棋子也可能会有自己的想法。 卢公馆的庭院里,海棠花正开得绚烂,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落在盛爱颐的肩头。她抬手拂去花瓣,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不管前路如何,她都要活下去,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等她的宋乐水,更为了盛家那渺茫的希望。 这场以她为赌注的棋局,她不能只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要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第27章 主动入局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主动入局 法租界的花园洋房里,留声机正播放著舒缓的爵士乐, vinyl唱片转动的沙沙声,混著咖啡的醇厚香气,漫在铺著波斯地毯的客厅里。 宋曼云將手里的报纸狠狠拍在茶几上,青瓷咖啡杯跟著晃了晃,褐色的液体溅出几滴,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晕开小小的痕跡。 “败类。” 她咬著牙吐出两个字,柳叶眉拧成疙瘩,杏眼里满是嗔怒,却又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报纸上刊登著卢小嘉贏走盛家丝厂、將盛七小姐收为使唤丫头的消息,字里行间都透著沪上文人的嘲讽,可落在宋曼云眼里,只觉得那股不管不顾的狠劲,愈发勾人。 一旁的章芷兰端著咖啡杯,手指划过杯沿精致的描金花纹,闻言捂嘴轻笑。她穿著月白色的洋装,领口缀著细小的珍珠,长发鬆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眼底满是促狭:“曼云,你这哪是骂他,分明是替他说话呢。” 宋曼云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拍了章芷兰一下,动作带著几分娇憨:“胡说什么。” 嘴上反驳,心里却没否认。 她不是扭捏的性子,喜欢便是喜欢。哪怕全上海的人都在说卢小嘉仗著卢永祥的权势胡作非为,说他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流连於风月场所,把好好的民国四少名声搞得狼藉不堪,她还是喜欢。 喜欢他赌坊里与盛家叫板时的桀驁,喜欢他招兵买马时的篤定,更喜欢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线分明,哪怕只是报纸上的剪影,都比沪上那些故作斯文的洋行少爷强上百倍。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名媛少妇心甘情愿为他散尽家財,哪怕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也甘之如飴。 “我就是觉得,盛恩颐太不是东西,拿亲妹妹当赌注。”宋曼云强装镇定,拿起银质小勺搅动著咖啡,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卢小嘉…… 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听到宋曼云的话,刚刚还在喝咖啡的章芷兰差点没噎著。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认真:“曼云,你真看上这小子了?” 宋曼云抬眼,迎上章芷兰探究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轻轻点了点头。 她宋家在上海金融、商界根基深厚,父亲是沪上有名的银行家,她作为正房所生的嫡女,从小锦衣玉食,受尽宠爱,性子本就直率坦荡,从不会在感情上扭捏作態。 章芷兰看著她坦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佩服,隨即正色道:“你想跟卢小嘉好,可得想清楚。他身边的女人从来就没断过,很多女人跟他牵扯不清,现在又多了个盛七小姐,虽说只是使唤丫头,可盛家七小姐的姿色,在沪上也是排得上號的。” “他不会只有一个女人。”章芷兰加重了语气:“你父亲那边,也未必会同意。宋家是体面人家,怎会让你跟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人牵扯?” 宋曼云握著小勺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隨即又被坚定取代。她放下小勺,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让她愈发清醒:“我知道。” 她从小在深宅大院里长大,见过太多三妻四妾的场面。父亲有三位姨太,家里的叔伯、沪上的商贾权贵,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卢小嘉有权有势,年轻有为,身边有几个女人,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要的,从来不是唯一,而是能在他身边,占据一席之地。 “我父亲那边,我自有办法。”宋曼云语气篤定:“他向来疼我,只要我坚持,再加上卢家如今的势头,他不会太反对。” 卢永祥是皖系巨头,掌控江浙一带,卢小嘉如今在寧波招兵买马,势头正盛,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父亲是商人,最懂趋利避害,这样的联姻,对宋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章芷兰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想得通透。” 她出身书香门第,名字清雅脱俗,性子也比宋曼云温婉些,可骨子里的通透不输任何人。 沪上的名媛圈,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处处都是算计,婚姻更是利益交换的筹码。 宋曼云能主动爭取自己想要的,倒是比那些逆来顺受的女子强得多。 “那行吧,既然你想好了,咱们就製造机会。”章芷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捂嘴嗤嗤笑著:“卢小嘉好色,整个民国谁不知道?以你的姿色,主动送上门,我不信他不吃。” 宋曼云娇媚地白了她一眼,脸颊泛起红晕,眼底却满是跃跃欲试:“哪有女孩子主动送上门的道理?”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章芷兰挑眉:“你不主动,有的是人主动。 况且盛七小姐虽说是被迫,可日久生情也未可知。你要是再犹豫,可就没位置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听说,卢小嘉近日要去无锡视察丝厂,之后还要去苏州河码头。咱们可以借著游玩的名义,跟他『偶遇』。” 宋曼云眼前一亮,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无锡的丝厂是卢小嘉刚从盛家贏来的產业,他定然十分重视;苏州河码头更是他的核心產业之一,他亲自前往,必然会停留一段时间。 “可怎么偶遇才不显得刻意?”宋曼云有些迟疑。 她虽是主动,却也不想太过直白,落了宋家小姐的体面。 章芷兰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还不简单?无锡的黿头渚近日风景正好,我让我表哥帮忙,安排一艘画舫,咱们就说去游湖。卢小嘉视察完丝厂,大概率会去黿头渚散心,到时候『恰巧』遇上,岂不是顺理成章?” 她表哥在无锡经营船运生意,与当地的商会往来密切,想要打听卢小嘉的行程,再安排一艘画舫,並非难事。 宋曼云点点头,心里的期待愈发强烈。她能想像到,在风景如画的黿头渚,湖面波光粼粼,画舫缓缓前行,她身著最美的旗袍,与卢小嘉不期而遇,四目相对的瞬间,定是一场浪漫的开始。 女孩子总爱幻想吗,宋曼云也不例外。 “我这就去准备。”宋曼云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我要穿那件石榴红的织金旗袍,再配上母亲给我的翡翠手鐲。” 那件旗袍是她的心头好,石榴红的底色,上面绣著精致的缠枝莲纹样,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最能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窈窕。 第28章 真的偶遇了!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真的偶遇了! 看著她雀跃的模样,章芷兰笑著摇摇头:“別急,咱们还要好好筹划一下。偶遇之后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要提前想好。卢小嘉那样的人,见多了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太过刻意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 宋曼云停下脚步,认真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两人重新坐下,凑在一起低声商议起来。从穿著打扮到言谈举止,再到偶遇后的应对之策,一一细细推敲。 “说话要温柔些,別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的。”章芷兰叮嘱道:“適当示弱,勾起他的保护欲。比如,你可以假装不小心落水,让他救你,这样一来,关係自然就亲近了。” 宋曼云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 “机会稍纵即逝,不主动爭取,怎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章芷兰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保证天衣无缝。” 宋曼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为了卢小嘉,她愿意放下身段,主动爭取。 商议妥当后,宋曼云便急匆匆地回了家,开始准备起来。 她打开梳妆檯上的首饰盒,里面摆满了珍珠、翡翠、宝石,琳琅满目。她挑选了许久,最终选定了一支翡翠簪子和一对珍珠耳坠,既不失华贵,又不会太过张扬。 隨后,又去了衣帽间,取出那件石榴红的织金旗袍,仔细熨烫平整。穿上旗袍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身姿窈窕、容顏娇美的自己,宋曼云眼底满是自信。 她不信,这样的自己,会吸引不了卢小嘉。 与此同时,卢小嘉正在卢公馆的书房里,看著无锡丝厂送来的报表。 苏州的三座丝厂已经顺利接管,工人也已安抚妥当,新式机器正在逐步安装,不出一个月,便能批量生產。 “少爷,无锡那边来电,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您过去视察。”陈虎站在一旁,低声匯报。 卢小嘉放下报表,揉了揉眉心:“后天出发。” 他打算先去无锡视察丝厂,再去苏州河码头看看仓储业务的拓展情况,顺便了解一下徐国梁的动向。 方佩卿传来消息,徐国梁近日与公共租界的巡捕房走得极近,似乎在密谋什么,他必须多加留意。 “另外,盛七小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厢房,让她负责书房的清扫和整理。”陈虎补充道:“她做事倒是利落,书房收拾得很乾净。” 卢小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本以为盛爱颐会哭闹不休,没想到居然如此安分。 “让她去做吧。”卢小嘉淡淡说道:“別让她接触到重要的东西。” 他对盛爱颐没什么特殊的想法,留著她,不过是为了牵制宋乐水和盛家。 至於男女之情,他身边从不缺女人,方佩卿的嫵媚风情,早已让他尝尽甜头,盛爱颐的清汤寡水,暂时勾不起他的兴趣。 陈虎应下,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卢小嘉叫住:“路上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跟著。青帮和徐国梁的人,都得盯著点。” “是,少爷。” 陈虎离开后,书房里恢復了安静。 卢小嘉走到窗边,望著庭院里的海棠花,思绪渐渐飘远。 他想起了寧波的三万新兵,想起了即將到港的德制装备,想起了齐燮元和徐国梁的阴谋。 乱世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必须步步为营,才能掌控全局。 而宋曼云和章芷兰的算计,他一无所知。 他更不会想到,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正在无锡的黿头渚等著他。 当然了,哪怕知晓也无所谓。 两天后,卢小嘉带著陈虎和几名卫兵,登上了前往无锡的火车。火车一路向西,窗外的风景渐渐从繁华的都市变成了江南的水乡,青瓦白墙,小桥流水,一派温婉的景象。 与此同时,宋曼云和章芷兰也坐著汽车,前往无锡。 宋曼云身著石榴红的织金旗袍,头戴翡翠簪子,耳坠珍珠,妆容精致,眼神里满是期待。 章芷兰则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洋装,温婉可人,两人坐在车里,低声说著话,脸上都带著笑意。 “曼云,紧张吗?”章芷兰笑著问道。 宋曼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有一点。” 她既期待与卢小嘉的相遇,又有些忐忑,怕自己表现不好,引起他的反感。 “別紧张,你这么美,他一定会喜欢你的。”章芷兰安慰道:“到时候自然一点,按咱们之前商量好的来就行。” 宋曼云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手帕。 说不紧张是假话,她还是第一次追男人。 火车抵达无锡站时,早已有人在车站等候。 卢小嘉一行人坐上马车,径直前往丝厂。 视察过程很顺利,工人干劲十足,机器安装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很好。”卢小嘉满意地点点头,对丝厂的负责人说道:“儘快让工厂投產,第一批丝绸优先供应欧洲的订单。” “是,卢少。” 厂长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本来他为盛家服务,如今换了新主子,当然要伺候好了。 视察完丝厂,已是下午。 卢小嘉有些疲惫,便打算去黿头渚散散心。 黿头渚是无锡著名的风景名胜,三面环水,一面靠山,风景如画。 此时正是春季,樱花盛开,粉白的花瓣隨风飘落,宛如仙境。 卢小嘉一行人登上一艘画舫,缓缓驶入湖中。 湖水清澈,波光粼粼,远处的山峰隱隱约约,美不胜收。 就在这时,另一艘画舫从旁边驶过,画舫上坐著的,正是宋曼云和章芷兰。 宋曼云看到卢小嘉的画舫,心臟瞬间加速跳动,她连忙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对章芷兰使了个眼色。 章芷兰会意,故意提高声音,笑著说道:“曼云,你看这风景多好,咱们不如唱首歌吧?” 宋曼云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一首江南小调。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黄鶯出谷,在湖面上迴荡。 卢小嘉正靠在画舫的栏杆上,欣赏著风景,听到这悦耳的歌声,忍不住转头望去。 当他看到画舫上的宋曼云时,眼神微微一怔。 第29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卢小嘉的目光落在宋曼云身上,不过两秒便收回。 石榴红织金旗袍衬得女子肌肤胜雪,翡翠簪子映著水光,珍珠耳坠隨船身轻晃,確实是沪上难得的美人。 章芷兰一身月白洋装,温婉清丽,也是名媛圈里数得上的人物。 换做前身,怕是早已移不开眼,恨不得立刻驾著画舫靠过去搭话。 可如今的他,只觉得眼前两人美得太过外放,少了些沉淀的韵味。 方佩卿的媚是藏在温婉里的刀,带著成熟女人的风情与决绝,像陈酿的酒,越品越有味道。 眼前这两位,顶多是刚摘的鲜果,清甜有余,后劲不足。 他对青涩的小姑娘没太多兴致,更偏爱歷经世事的成熟韵味。 再说,他刚做过“曹贼”,对名媛主动贴上来的戏码,实在提不起新鲜感。 画舫缓缓前行,宋曼云的歌声还在继续,清亮中带著刻意的柔媚。 可卢小嘉再没回头,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宋曼云唱到一半,见他始终不看过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里涌上一股小失落。 她攥紧手帕,很不爽的对身边的章芷兰低声道:“兰兰,他好像对咱们不感兴趣。” 章芷兰也皱起眉,满心困惑。 往日里,卢小嘉见了她们这般容貌的名媛,哪次不是眼神炽热,想方设法凑上来搭话? 今天这反应,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按理说不该啊。”章芷兰压低声音:“难道是咱们的打扮不合他心意?还是他真转性了?” 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小子明明还是那张俊朗的脸,怎么行事风格大变。难不成在寧波招兵买马,真把性子磨沉稳了? 不可能,反正她不相信。 “要不……算了?”宋曼云有些打退堂鼓。 她是宋家嫡女,向来被人捧著,主动示好却遭冷遇,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別啊。”章芷兰连忙按住她:“都到这一步了,岂能半途而废?他肯定是装的,故意摆架子。 一会儿按原计划来,你假装落水,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 男人都吃这一套,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宋曼云眼神闪烁,还是有些犹豫:“可我不会水,要是他真不救,我不就……” “放心,他要是敢见死不救,传出去沪上名媛圈里,他的名声就彻底臭了。”章芷兰拍了拍她的手背:“他那么在乎脸面,肯定会救你。” 话虽如此,宋曼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可看著卢小嘉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又涌了上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自己想要的,拼这一次值得。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来。” 章芷兰立刻会意,故意大声说道:“曼云,你看那边的樱花开得多好,咱们凑近点看看。” 船夫依言,將画舫往卢小嘉的船边靠了靠。 两船相距不过数丈,能清晰看到对方船上的动静。 卢小嘉正和陈虎低声说著什么,似乎在交代后续的部署,压根没留意这边的小动作。 宋曼云咬了咬牙,趁著眾人不注意,猛地翻过船舷,“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瞬间將她淹没,呛得她连连咳嗽,本能地挥舞著手臂,大喊:“救命!救命啊!” 船夫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傻了,愣在原地两秒才反应过来。 这姑娘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想不开? 可他不敢多想,要是真出了人命,他可担待不起。 船夫连忙也跳进湖里,朝著宋曼云游过去。 “扑通”的落水声终於吸引了卢小嘉的注意。 他抬眼望去,只见宋曼云在水里挣扎,头髮散乱,旗袍浸了水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章芷兰也急了,趴在船舷上大喊:“卢小嘉!快救救曼云!她不小心掉下去了!” 她一边喊,一边给卢小嘉使眼色,盼著他能立刻跳下来救人。 可卢小嘉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丝毫要下水的意思。 陈虎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少爷,要不要派人去救?” “不必。”卢小嘉淡淡开口,“她的船夫已经下去了。” 话音刚落,就见船夫已经游到宋曼云身边,一把將她抱住,奋力往画舫边拖。 宋曼云在水里呛得头晕眼花,原本以为会等来卢小嘉的救援,没想到衝过来的是船夫。 她挣扎著,心里又急又气,却因为呛水说不出话来。 章芷兰也傻眼了,看著船夫把宋曼云往船上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怎么冒出个船夫坏了事儿? 船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宋曼云拖上船。 宋曼云瘫坐在船板上,浑身湿透,头髮滴著水,旗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线,却没了半分美感,只剩狼狈。 她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抬头看向卢小嘉的画舫。 只见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转身和陈虎继续说话,仿佛刚才的落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宋曼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冻的,一半是羞的。 她活了这么大,还从没这么狼狈过,而且是在自己心仪的男人面前。 章芷兰连忙拿起毯子,裹在宋曼云身上,压低声音道:“曼云,你没事吧?都怪我,没想到这船夫反应这么快。” 宋曼云摇摇头,嘴唇冻得发紫,声音带著颤抖:“没事……只是太丟人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英雄救美”,最后会变成这样一场闹剧。 卢小嘉不仅没救她,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关心都没有。 船夫在一旁擦著身上的水,心里满是困惑。 这姑娘到底想干嘛? 好好的船不坐,非要跳下去,还喊救命,真是莫名其妙。 卢小嘉的画舫渐渐驶远,很快便与她们的船拉开了距离。 望著那艘越来越远的画舫,宋曼云心里五味杂陈。 失落、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卢小嘉对她如此冷淡? 隨后她转身瞪了船夫一眼,很想来一句“多管閒事”,可教养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船夫被瞪得莫名其妙…… 第30章 合作共贏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合作共贏 看著好姐妹失魂落魄的样子,章芷兰心里也替她打抱不平:“这卢小嘉也太过分了!就算不喜欢,见你落水也该表示一下吧?怎么能这么冷漠?” 宋曼云没说话,只是紧紧裹著毯子,眼神怔怔地望著湖面。 她忽然想起別人说的,卢小嘉在寧波招兵买马,性情大变。 以前的他,张扬跋扈,贪恋美色,可现在的他,沉稳內敛,甚至带著几分冷漠。 或许,他真的变了。 可越是这样,宋曼云心中的那份执念就越强烈。 她见过卢小嘉张扬的模样,也听说过他在寧波的作为,如今又亲身感受了他的冷漠。 这样一个复杂而又充满魅力的男人,让她愈发无法自拔。 “兰兰,我不会放弃的。”宋曼云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倔强:“他越是冷淡,我越要得到他。” 尼玛! 女人执念上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宋曼云也是如此。 章芷兰看著她坚定的眼神,心里嘆了口气。 她知道宋曼云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什么,绝不会轻易放弃。 只是,卢小嘉现在的样子,恐怕没那么容易被打动。 难道是欲擒故纵? 章芷兰琢磨不透。 她有些不相信,人的性子能凭空大变。 除非是遭了天大的挫折,可凭著卢小嘉的家世背景,整个民国,有谁能让他栽到足以改头换面的地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又或者,他从前那副贪恋美色的模样,根本就是装的?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那些风流韵事可不是空穴来风,怎么可能装得那般逼真,骗得过整个沪上的人? “那接下来怎么办?”章芷兰问道。 “我们先回上海。”宋曼云沉吟道:“他总要回上海的,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她不信打动不了卢小嘉。 画舫上,陈虎看著远处渐渐消失的船影,忍不住问道:“少爷,刚才那位宋小姐,好像是故意落水的。” 卢小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平淡:“看得出来。” “那您怎么不……” “没必要。”卢小嘉打断他:“我没兴趣陪她们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他现在满心都是徐国梁的动向、德械到港的时间,还有寧波新兵的训练情况。 这些名媛的儿女情长,对他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干扰。 再说,他对宋曼云这类青涩的名媛,確实提不起兴趣。 比起刻意的迎合和偽装,他更偏爱方佩卿那种带著野性和决绝的成熟风情。 陈虎点点头,没再说话。 自家少爷现在的心思,全在宏图霸业上,儿女情长不过是閒暇时的点缀,绝不会成为牵绊。 这样也好,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少爷。 画舫继续前行,湖面恢復了平静,只有樱花花瓣隨风飘落,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卢小嘉站在船舷边,望著远处的山水,眼神深邃。 上海的局势越来越复杂,徐国梁的动作越来越频繁,齐燮元也在虎视眈眈。 这场乱世棋局,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他必须集中所有精力,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 至於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名媛,不过是这场棋局中无关紧要的尘埃。他没心思,也没时间去应付。 而宋曼云和章芷兰的画舫上,气氛却格外沉闷。 宋曼云裹著毯子,望著卢小嘉远去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执念,將会把她捲入一场怎样的风波。 乱世之中,儿女情长往往身不由己,她一心想要靠近的男人,早已身处风暴中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两艘画舫朝著不同的方向驶去,一艘驶向远方的平静,一艘驶向未知的风波。 宋曼云的主动出击,以一场狼狈的闹剧收场。 可她並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而卢小嘉,依旧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推进著自己的宏图霸业。 上海的风,渐渐吹向无锡,带著一丝不安的气息。 一场围绕著权力、欲望和爱情的博弈,还在继续。 宋曼云回到上海后,並没有立刻放弃。 她开始打听卢小嘉的行踪,了解他的喜好,想要找到再次接近他的机会。 卢小嘉现在最看重的是產业和兵权。 或许,她可以从这些方面入手。 宋家在上海金融界有著深厚的根基,如果能为卢小嘉提供资金上的支持,或许能引起他的重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野草一样疯长。 宋曼云说干就干,转头便去找了父亲宋昭衍。 她没敢直接表明心意,只绕著弯子提起卢小嘉在寧波练兵、拓展丝厂和码头產业的事,话里话外都在攛掇父亲与卢小嘉合作。 知女莫若父。 宋昭衍是上海滩老牌银行家,手里还握著宋氏百货,在沪上商界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闺女这般刻意提起一个男人,那点小心思,他一眼便看穿了。 “曼云,你是不是对那位卢大少,动了心思?”宋昭衍放下手里的报纸,抬眼看向闺女,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 宋曼云被戳破心事,俏脸瞬间漫上红晕,却没扭捏遮掩,反倒坦诚地点了点头。 见状,宋昭衍立刻摇头,语气坚决:“不行。卢小嘉配不上你。” 他对卢小嘉的印象向来糟糕——张扬跋扈,名声狼藉,上海滩谁不知道他绑架黄金荣、豪赌败家的荒唐事? 更关键的是,这小子太过招摇,明里暗里树敌无数,迟早要栽跟头。 还有句话,宋昭衍没跟闺女明说。 他在上海滩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已听闻江浙边境暗流涌动,战爭怕是箭在弦上。 一旦开打,卢永祥若是败了下野,没了卢大帅的庇护,想要卢小嘉性命的人,能从上海滩排到苏州去,这话毫不夸张。 他绝不能让闺女蹚这趟浑水,平白受了牵连。 宋曼云早料到父亲会反对,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韧劲。 她往前凑了两步,挨著宋昭衍身边的沙发坐下,声音软下来,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持:“爹,我知道您担心我,也知道外界怎么说卢小嘉。可您只看到他从前的荒唐,没看到他现在的能耐。” “寧波三万新兵,他说招就招,待遇好到青壮挤破头;无锡、苏州的丝厂,他接手没多久就盘活了,连欧洲的订单都拿下来了。”她掰著手指细数,眼神亮得惊人:“还有德意志的设备和武器,马上就要到港了。爹,这乱世里,有兵有枪有產业,才站得住脚。 卢小嘉不是从前那个只知挥霍的紈絝了,他现在的势头,沪上没几个人能比。” 宋昭衍端起茶杯抿了口,眉头没松:“势头盛又如何?树敌多,根基浅,江浙战事一触即发,卢永祥能不能保住位置还两说。” “正因为要打仗,咱们才该跟他合作。”宋曼云立刻接话,语速都快了几分:“爹您在金融界摸爬这么多年,难道看不出吗? 乱世里的生意,本就是赌。 卢小嘉有卢大帅撑腰,手里有兵有產业,就算真打起来,他也未必会输。 退一步说,就算卢家失势,凭著他现在攒下的家底和人脉,也能全身而退。” 她话锋一转,声音放得更柔:“再说了,我不是要立刻跟他怎么样,只是想让您跟他合作。宋家的资金能帮他扩產,他的势力能护宋家周全,这是双贏啊爹。您总说做生意要审时度势,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宋昭衍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沙发扶手。 不得不承认,闺女说的有几分道理。 乱世之中,单靠银行和百货,根基终究不稳…… 第31章 迫切需要人才跟资金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迫切需要人才跟资金 卢小嘉如今的实力確实不容小覷,若是能搭上关係,宋家在沪上的地位或许能更稳固。 可一想到闺女对卢小嘉的心思,他又犯了难。 “您担心我跟他走太近,是吗?”宋曼云看穿了父亲的顾虑,主动开口:“爹,我向您保证,现阶段只谈合作,不谈私情。 我是宋家的女儿,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和宋家的家业开玩笑。我只是觉得,这样一个有能耐、有野心的男人,值得我去了解,而不是被几句流言蜚语否定。” 她起身走到宋昭衍身后,轻轻捶著他的肩膀,语气带著撒娇的意味,却又字字恳切:“爹,您就信我这一次。 您去跟他见一面,聊一聊生意。 您是老江湖,能不能合作,值不值得深交,您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算最后不合作,也没什么损失,您说对吗?” 宋昭衍被她捶得肩头一松,心里的硬气也软了大半。 看著闺女眼底的执拗,想起她从小就认准一件事便绝不回头的性子,嘆了口气。 这些年,他疼宠这个独女,从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可也知道,她骨子里的倔强,一旦发作,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想让我怎么跟他谈?”宋昭衍终於鬆了口。 宋曼云眼睛瞬间亮起来,脸上重新染上笑意:“很简单,您以宋氏银行的名义,派人送份拜帖,说想跟他谈丝厂和码头的资金周转合作。他现在正是扩產用钱的时候,肯定不会拒绝。” “我丑话说在前头。”宋昭衍转头看向她,语气严肃:“只谈生意,不准你私下跟他接触。 合作成不成,全看生意本身,不许你用宋家的资源给他开后门,更不许你因为他,做任何损害宋家利益的事。” “我知道!”宋曼云立刻点头,笑容灿烂得像开了花:“爹您放心,我一定听您的,只谈生意,不搞私情。” 她心里却打著另一副算盘。 只要父亲肯跟卢小嘉见面,只要合作能谈成,她就有的是机会接近。 她不信,日久见人心,卢小嘉总能看到她的好。 宋昭衍看著闺女雀跃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助理的號码:“备一份拜帖,以宋氏银行的名义,送卢公馆,约卢小嘉先生面谈合作事宜。” 掛了电话,他看向宋曼云:“拜帖送出去了,成不成看天意。你也別抱太大希望,卢小嘉现在心气高,未必会给我这个面子。” “他会的。”宋曼云信心十足:“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咱们宋家的银行,正是他需要的。”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父亲和卢小嘉见面时,她能不能找个藉口跟著去。 哪怕只是远远看著,能多接触一次,也是好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落在宋曼云带著笑意的脸上,她离卢小嘉又近了一步。 这场围绕著利益与执念的博弈,她没打算输。 而卢公馆里,卢小嘉收到宋氏银行的拜帖时,正在看王亚樵送来的密信。 徐国梁的行踪已经摸清,暗杀计划定在三日后的公共租界酒会。 “宋昭衍?”卢小嘉看著拜帖上的名字,挑了挑眉:“宋家的人,找我谈合作?” 陈虎站在一旁:“宋氏银行是沪上老牌银行,宋昭衍的女儿宋曼云,就是前几日在无锡落水的那位。” 卢小嘉瞭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大概能猜到,这拜帖十有八九是宋曼云攛掇著送过来的。 这姑娘倒是执著,落水的闹剧刚过,又想著从生意上找突破口。 “有意思。”他將拜帖扔在桌上:“告诉宋昭衍,后天下午三点,卢公馆见。” 陈虎有些意外:“少爷,您真要跟宋家合作?” “为什么不?”卢小嘉淡淡道,“宋氏银行的资金,正好能填丝厂扩產和新兵训练的窟窿。 至於宋曼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讥誚:“她想玩,我便陪她玩玩。只要不碍我的事,她愿意折腾,就让她折腾去。” 对他来说,宋家的资金是送上门的助力,宋曼云的执念,不过是这场乱世棋局里,一段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三日后的暗杀才是重头戏,徐国梁一死,上海华界警权到手,他的势力便能再上一个台阶。 至於宋曼云的心思,他没放在心上,也没打算放在心上。 乱世之中,情爱皆是虚妄,唯有权力与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卢公馆书房,阳光斜斜切过红木书桌,落在摊开的帐本上。 密密麻麻的数字旁,標註著红笔勾勒的支出项,一笔笔都触目惊心。 卢小嘉目光扫过“军餉”一栏,那串数字后面跟著的单位,足以让沪上任何一个富商咋舌。 说他有钱,確实不假。 无锡、苏州的丝厂已陆续盘活,欧洲订单的预付款已经匯入帐户;苏州河码头的仓储租金按月结算,流水稳定;还有北平路一条街,从盛恩颐手里贏来的產业,稍加打理便开始盈利。 不算卢永祥那边的补贴,单是这些產业的进项,这辈子挥霍不尽。 可架著三万张嘴要喂,情况就完全不同。 军营里的士兵,每日三餐顿顿有肉,白面馒头管够,这是卢小嘉定下的规矩。 乱世里当兵,图的无非是一口饱饭、一份安稳,连肚子都填不饱,谁肯真心卖命? 军装要换新式的,鞋袜要耐磨的,枪械要保养,弹药要补充,哪一样都离不开真金白银。 更別提伤亡抚恤。 卢小嘉早立下规矩,士兵阵亡,安家费给到五十块大洋,足够家属在乡下购置几亩薄田、盖一间瓦房;负伤的,医药费全报,养伤期间军餉照发。 这笔开销,比日常军餉更甚,却是军心所向的关键。 如今的民国有太多因剋扣军餉、漠视伤亡而分崩离析的队伍。 想要打造一支能打胜仗、肯为自己卖命的铁军,就不能学那些吝嗇军阀的做派。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士兵掏心掏肺,士兵才会在战场上为你赴汤蹈火。 帐本上的收支差额,像一根刺扎在眼前。 进项虽多,支出更猛,尤其德制装备的尾款和运输费,更是一笔天文数字。 卢小嘉手指在帐本上敲了敲,眼底掠过一丝算计——一分钱得掰成两半花,这话放在如今的他身上,再贴切不过。 “少爷,宋氏银行的拜帖已经回復,宋昭衍后天准时赴约。”陈虎推门进来,递上一份回执。 卢小嘉抬眼,將帐本合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宋昭衍这尊財神爷,来得正是时候。 宋氏银行是沪上老牌金融机构,根基深厚,储户遍布商界,手里握著充足的现金流。 如今他扩產需要资金,练兵需要资金,购买装备更需要资金,宋氏银行的介入,恰好能补上这个缺口。 更何况,乱世之中,光有兵和枪不够,还得有稳固的財路和人脉。 宋昭衍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结识的都是沪上乃至江浙的精英人物——银行家、实业家、商会领袖。 这些人手里握著资源、人脉和信息,是未来发展不可或缺的助力。 他要的从来不是偏安江浙,而是执掌更大的乾坤。 届时,经济上需要商界精英支撑,政务上需要人才打理,现在多结识些人,便是为日后铺路。 “备些好茶,再让厨房整几样精致点心。”卢小嘉吩咐道:“宋昭衍是前辈,待客之道不能少。” 陈虎应下,刚要转身,又被卢小嘉叫住:“让底下人查查宋氏银行最近的动向,还有宋昭衍的人脉网,越详细越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跟商人打交道,尤其还是宋昭衍这样的老狐狸,必须摸透对方的底细和诉求,才能在谈判中占据主动。 陈虎退去后,书房恢復安静。 卢小嘉走到窗边,望著庭院里的美景,思绪渐渐飘远。 第32章 潘金莲与西门庆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潘金莲与西门庆 德制装备的船期已经確定,再过10多天便能到港。 到时候,新兵配上新枪,战斗力將呈几何级增长。 可装备的维护、弹药的补给,又是一笔持续的开销。 光靠现有產业,终究难以为继。 必须拓展更多財路。 丝厂的丝绸可以远销欧洲,码头的仓储可以扩大规模,或许还能涉足航运,將江浙的特產运往全国各地。 但这些都需要启动资金,需要人脉搭桥。 宋昭衍的出现,恰好能解决这些问题。 “咚咚。”敲门声响起,是负责打理產业的帐房先生。 “少爷,这是丝厂上个月的营收报表,还有码头的租金明细。”帐房先生张文彬將报表递上来。 这位是老帐房了,对卢家忠心耿耿。 卢小嘉接过报表,快速瀏览。 丝厂的营收確实可观,扣除成本后,净利润比预期还高。 码头的租金也稳步增长,不少商户都看中了苏州河码头的地理位置,纷纷签约入驻。 可即便如此,面对庞大的军费开支,依旧是杯水车薪。 “做得不错。”卢小嘉点点头,將报表放在桌上:“告诉丝厂负责人,儘快扩大生產规模,原材料不够就从周边收购,务必保证订单按时交付。码头那边,再规划一片区域,建个恆温仓库,吸引洋行的货物入驻。” “是,少爷。”帐房先生应道,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只是扩大生產需要添置机器,建恆温仓库也需要资金,帐上的钱……” “资金的事,我会解决。”卢小嘉打断他,语气篤定:“你按计划推进即可。” 帐房先生点点头,躬身退去。 卢小嘉重新拿起报表,目光扫过那些数字。 乱世之中,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他现在就像在滚雪球,只有不断投入资金,壮大產业和军队,才能滚出足够大的规模,抵御一切风险。 宋氏银行的资金,就是让雪球加速滚动的推力。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白纸,写下宋昭衍的名字,旁边標註著“资金、人脉、实业”几个关键词。 隨后又写下几个商界大佬的名字,都是宋昭衍圈子里的核心人物。 这些人,都是他未来要爭取的对象。 夜幕降临,卢公馆的灯光亮起。 卢小嘉坐在书房里,一边看著宋昭衍的资料,一边盘算著谈判的筹码。 宋昭衍是商人,商人重利。 想要让他真心实意地合作,不能只画饼,还要给出实实在在的好处。 丝厂的欧洲订单,可以分给宋氏银行一部分匯兑业务;码头的仓储,可以给宋昭衍介绍的商户优惠;甚至未来的航运业务,也可以邀请宋氏银行入股。 互利共贏,才能让合作长久。 “少爷,方佩卿小姐来了。”卫兵在门口匯报。 卢小嘉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这个时候来,想必是带来了徐国梁的新消息。 “让她进来。” 方佩卿依旧穿著一身月白旗袍,只是髮髻上换了一支玉簪,更显温婉。她走进书房,身上带著淡淡的夜色凉意,眼神却带著几分急切。 “卢少,徐国梁那边有动静了。”她走到书桌前,声音压得很低:“他明天要去公共租界的滙丰银行,说是要办理一笔大额转帐,身边只带四个保鏢。” 卢小嘉挑眉,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原本计划在三日后的酒会上动手,没想到徐国梁主动送上门来。 滙丰银行位於公共租界中心,人多眼杂,动手难度大,但也正因为人多,更容易脱身。 “消息可靠吗?”卢小嘉问道。 “绝对可靠。”方佩卿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是他亲口跟我说的,还让我帮他准备一身体面的西装。” 卢小嘉沉吟片刻,心里快速盘算。 徐国梁的安保向来严密,这次只带四个保鏢,显然是觉得在公共租界安全无虞。这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我知道了。”卢小嘉淡淡道:“你做得很好。回去后继续留意他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方佩卿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报表上,眼神闪烁了一下:“卢少似乎在为资金髮愁?” 卢小嘉抬眼,看著她:“怎么,方夫人有办法?” 方佩卿轻笑一声,走到他身边,身上的香气縈绕过来:“徐国梁私下里贪了不少钱,都存在外国银行,我知道其中一家的帐户和密码。只要他一死,那些钱,就都是卢少的了。” 卢小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瞭然。方佩卿这是在给自己加码,想要让他看到更多的价值。 没穿越前,卢小嘉还不相信他的前身这么有魅力,现在了解了! 用后世的话说,骗財又骗色,还要弄死人家丈夫,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了? 说完之后,方佩卿“咯咯”笑道:“卢少,你说咱俩像不像西门庆跟潘金莲?” 正喝了一口茶的卢小嘉听到这话,一口喷了出来。 “滚。”卢小嘉恶狠狠的瞪了方佩卿一眼。 这女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咯咯~~那卢少你要怎么感谢我啊?”说完方佩卿坐在卢小嘉腿上,搂住他的脖颈。 卢小嘉也不客气,抱著她进入房间。 一个小时后,卢小嘉拿起电话,拨通了王亚樵的號码:“计划提前,明天下午三点,滙丰银行门口,动手。” 电话那头传来王亚樵沙哑的声音:“没问题,卢少,保证完成任务。” 掛了电话,卢小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明天,徐国梁將命丧街头。 后天,与宋昭衍的谈判將决定未来的財路。 一步步,都在朝著既定的方向推进。 乱世之中,財富和权力相辅相成。 有了钱,才能养更多的兵,买更好的装备,拓展更大的產业;有了权力,才能保护財富,震慑对手,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需要宋昭衍的资金,需要徐国梁的赃款,需要更多的財富,来支撑他的野心。 至於女人? 不过是通往权力方向的点缀罢了。 窗外的夜色更浓,上海的霓虹闪烁,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 明天过后,这座城市將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他,將在这场风雨中,攫取更多的权力和財富。 第二天一早,卢小嘉像往常一样处理產业事务,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丝厂的负责人匯报生產进度,码头的管事请示仓储规划,他都一一耐心回应,语气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只有陈虎知道,少爷的平静之下,藏著雷霆万钧。 “少爷,王亚樵那边已经部署好了,人手都已到位。”陈虎低声匯报。 “很好。”卢小嘉点点头,“告诉他们,动手要快、准、狠,不留后患。事后按计划撤离,別留下任何线索。” “是,少爷。” 中午时分,方佩卿再次传来消息,徐国梁已经换上西装,带著四个保鏢出门了,直奔公共租界。 卢小嘉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的天空。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却是杀人的好天气。 他拿起桌上的望远镜,调好焦距,望向公共租界的方向。 虽然距离遥远,看不到具体景象,但他能想像到,徐国梁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陷阱…… 第33章 利益同盟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利益同盟 公共租界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滙丰银行斜对面的茶摊里,一个身著短打、面容刚毅的男人正低头啜茶。 粗布衣衫掩不住身上的悍气,眼角眉梢带著几分桀驁,正是王亚樵。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茶碗边缘,目光却透过茶摊布帘,死死锁定银行门口的动静。 身边坐著两个精悍汉子,都是斧头帮的核心成员,腰间藏著短枪与斧头,神色警惕地扫视著来往行人。 “先生,卢公馆的人传来消息,徐国梁已经进银行了,身边四个保鏢守在门口。”一个汉子低声稟报。 王亚樵喉结滚动,咽下口中浓茶,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按原计划来,动手要快,撤要利落。” 他心里清楚,这趟活儿不仅是为了卢小嘉许诺的重金,更是为了斧头帮的未来。 王亚樵出身合肥农家,自小见惯乡绅欺压、官府腐败,骨子里憋著一股反骨。 早年投身辛亥革命,跟著同盟会闹革命,却亲眼见著革命果实被军阀窃取,世道依旧黑暗。 1921年闯荡上海滩,见工厂主压榨工人、黑帮巧取豪夺,便召集同乡工友,创立上海劳工总会,又组建斧头队——这便是日后令上海滩闻风丧胆的斧头帮雏形。 斧头帮起初只为工人出头,遇著剋扣工钱的资方、仗势欺人的恶霸,直接拎著斧头上门理论,下手狠辣,从不留情。 短短几年,便发展到数万之眾,连黄金荣、杜月笙的青帮都要避其锋芒。 可王亚樵知道,光有帮眾不够,上海滩水深浪急,军阀、洋人、黑帮盘根错节,斧头帮要想站稳脚跟,甚至实现他心中的抱负,必须找到靠山,拿到合法身份与发展空间。 他虽以暗杀闻名,却有自己的底线——不杀无辜,不助恶势力。 这些年,他杀过作恶多端的恶霸,斩过背叛革命的叛徒,名声在外,却也成了各方势力忌惮的对象。 官府通缉,黑帮排挤,斧头帮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处处受限,急需一个能提供庇护的靠山。 卢小嘉的出现,恰好踩中了他的需求。 这事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沪上同乡李少川找上门时,王亚樵正在租界的秘密据点里擦拭斧头。 李少川是沪上有名的调停人,与卢家、斧头帮都有交情,此次前来,是受卢小嘉所託,牵线刺杀徐国梁。 “九光兄,卢少说了,事成之后,五十万大洋现结,另外附赠湖州三块地盘,允许斧头帮在当地公开活动,还能帮你谋个军政参议的头衔。”李少川带来的条件,字字都戳在王亚樵的心坎上。 五十万大洋,足够斧头帮招兵买马、购置武器,让兄弟们不再过著刀尖舔血却朝不保夕的日子;湖州地盘,能让斧头帮有个稳固的根据地,不再受租界巡捕与青帮的夹击;而军政参议的头衔,更是能让他从“黑帮头目”摇身一变,获得合法身份,日后行事名正言顺。 更重要的是,徐国梁本就是王亚樵想除之而后快的人物。 徐国梁身为淞沪警察厅厅长,手握七千巡警,却投靠直系齐燮元,充当其在上海的爪牙。 这些年,他帮齐燮元打压异己,镇压工人运动,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斧头帮的不少兄弟,就曾在游行中被徐国梁的巡警逮捕,受尽酷刑。 除掉徐国梁,既报了私仇,又能打击直系势力,与王亚樵的行事准则不谋而合。 而卢小嘉那边,同样需要王亚樵的刀。 卢永祥与齐燮元爭夺江浙控制权,上海是必爭之地。 徐国梁掌控上海华界警权,眼线遍布全城,是齐燮元安插在沪上的钉子,不除不足以安心。 卢小嘉虽能调动兵权,却不便直接动用军队在公共租界行事,以免引发外交纠纷。 王亚樵的斧头帮,恰恰是执行这场暗杀的最佳人选——行事隱秘,下手狠辣,且有足够的江湖势力掩护撤退。 两人一拍即合,没有多余的寒暄,只以利益为纽带,达成了这场心照不宣的同盟。 王亚樵对卢小嘉的为人早有耳闻,知道这位卢公子从前是沪上有名的紈絝,绑架黄金荣、豪赌败家,名声狼藉。 可真正接触后,才发现如今的卢小嘉与传闻中大相逕庭。 派来联络的人做事干练,许诺的条件从不含糊,预付的二十万大洋定金,更是按时足额送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是个能成大事的人。”王亚樵心里这般判断。 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卢小嘉需要他的暗杀能力扫除障碍,他需要卢小嘉的军阀势力提供庇护,这种互相利用的关係,远比虚情假意的私交更牢靠。 茶摊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 王亚樵抬眼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滙丰银行门口,四个保鏢立刻围了上去,警惕地环顾四周。 车门打开,徐国梁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腆著肚子从银行里走出来,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显然那笔大额转帐十分顺利。 “动手。”王亚樵低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茶摊。 两个汉子紧隨其后,三人分三路逼近。 徐国梁刚要上车,便察觉到不对劲,刚要呼喊保鏢,王亚樵已经衝到近前,手中短枪直指其胸口。 “砰!”枪声沉闷,在繁华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徐国梁胸口飆出鲜血,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四个保鏢反应过来,正要拔枪,早已埋伏在周围的斧头帮成员立刻冲了上来,短枪与斧头齐上,街头瞬间陷入混乱。 “撤!”王亚樵一击得手,毫不犹豫地转身,混入慌乱的人群中。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等公共租界的巡捕赶到时,王亚樵等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倒在血泊中的徐国梁和几个受伤的保鏢。 混乱的街头,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徐国梁遇刺身亡”的消息,很快便震动了整个上海滩…… 第34章 答应合作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答应合作 卢公馆里,卢小嘉收到消息时,正在与帐房先生核对帐目。 陈虎推门进来,脸上带著难掩的兴奋:“少爷,成了!王亚樵得手了,徐国梁当场毙命。” 卢小嘉抬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放下手中的算盘,淡淡道:“知道了。按约定,把剩下的三十万大洋送到王亚樵指定的地点。另外,让人把湖州的地契准备好,通知当地的人,配合斧头帮接管地盘。” “是,少爷。”陈虎应道,犹豫了一下又问:“王亚樵这人行事太狠,会不会是养虎为患?” 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乱世之中,能为我所用的,就是好棋。他想要的是利益和发展空间,我能给他,他就不会背叛我。一旦他没了利用价值,或者敢反过来咬我,再除了他也不迟。” 他心里清楚,王亚樵这样的人,野心勃勃,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但眼下,他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卢小嘉需要王亚樵的暗杀能力,继续扫除齐燮元等政敌;王亚樵需要卢小嘉的庇护,壮大斧头帮的势力。 这种基於利益的同盟,在乱世之中,往往比亲情友情更稳固。 而此刻,王亚樵已经带著手下回到了租界的秘密据点。 兄弟们脸上都带著兴奋的神色,这次行动乾净利落,不仅除掉了徐国梁,还拿到了丰厚的报酬,更能获得卢家的庇护,斧头帮的日子终於要熬出头了。 “先生,卢小嘉那边应该会兑现承诺吧?”一个心腹问道。 王亚樵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酒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会。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需要我们帮他对付齐燮元,不会在这点上失信。” 他放下酒碗,眼神锐利:“通知下去,兄弟们收拾一下,准备去湖州。有了地盘,我们就能招兵买马,建立自己的武装。日后,上海滩乃至江浙的局面,谁说了算还不一定。” 他心里有更大的抱负。藉助卢家的势力站稳脚跟后,他要继续推行自己的理念,杀尽天下不公之事,甚至想在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属於自己的天地。 而与卢小嘉的合作,不过是他实现抱负的第一步。 徐国梁的死,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上海乃至江浙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齐燮元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失去了徐国梁这个眼线和爪牙,他在上海的势力遭到重创,想要对卢小嘉动手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置。 而卢小嘉,借著这股势头,开始著手接管上海华界警权。徐国梁一死,手下的七千巡警群龙无首,卢小嘉利用卢永祥的军阀势力,加上丰厚的待遇拉拢,很快便將这支部队收编,势力进一步壮大。 与此同时,王亚樵也顺利接管了湖州的三块地盘。有了合法的活动空间和卢家的庇护,斧头帮迅速发展,在湖州招兵买马,建立武装,成为当地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王亚樵也履行承诺,继续为卢小嘉效力,暗中剷除了几个齐燮元安插在江浙的眼线,帮卢小嘉扫清了不少障碍。 两人的合作,在一次次的利益交换中愈发稳固。 卢小嘉藉助王亚樵的暗杀能力,扫除政敌,扩充势力;王亚樵藉助卢小嘉的军阀资源,壮大斧头帮,谋求发展。他们没有私交,甚至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却因为共同的目標和互相的需求,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利益同盟。 几天后,卢小嘉在卢公馆宴请宋昭衍。 客厅里,茶香裊裊,宋昭衍看著眼前这位年轻却沉稳的卢家少爷,心里暗自惊嘆。 徐国梁遇刺的消息,他早已得知,而卢小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稳定局面,收编巡警,可见其手段之狠辣,能力之出眾。 “卢少年轻有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宋昭衍端起茶杯,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卢小嘉淡淡一笑:“宋先生过奖了。乱世之中,若不狠辣,只能任人宰割。” 他知道,宋昭衍此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徐国梁的死,就是最好的震慑。 一个能在公共租界光天化日之下除掉淞沪警察厅厅长的人,一个手握重兵、行事狠辣的人,值得宋氏银行拿出真金白银来合作。 “关於合作的事,宋某已经考虑清楚了。”宋昭衍放下茶杯,语气郑重:“宋氏银行可以为卢少的產业提供资金支持,丝厂扩產、码头建设,所需款项,我们都能满足。” 卢小嘉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宋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宋昭衍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庆幸自己做了正確的选择。 这场合作,对宋昭衍来说,是乱世之中的自保之举;对卢小嘉来说,是扩充实力的重要一步;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王亚樵那致命的一枪。 如果不是他暗杀了徐国梁,宋昭衍不会这么快答应合作。 上海滩的风,依旧带著几分躁动。 齐燮元的威胁仍在,孙传芳的部队虎视眈眈,乱世的棋局依旧复杂。 但卢小嘉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有了宋氏银行的资金支持,有了王亚樵的暗杀能力,有了日益壮大的军队和產业,他在这场乱世棋局中,已经占据了越来越有利的位置。 而王亚樵,也借著与卢小嘉的合作,让斧头帮走上了新的发展道路。他站在湖州的地盘上,望著远方的天空,心里充满了野心。 这只是开始,日后,他要让斧头帮的名號,响彻整个民国。 这场基於利益的同盟,在乱世之中,还將继续上演著互相利用、互相成就的戏码。 而他们的目標,都是在这混乱的时代里,攫取更多的权力和利益,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夕阳西下,上海的霓虹再次亮起。 卢公馆的灯光与租界的灯火交相辉映,照亮了这座繁华而又危险的城市。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卢小嘉与王亚樵的利益同盟,也將在这场风暴中,扮演著至关重要的角色…… 第35章 武器到达,杀出一条通往巔峰的道路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武器到达,杀出一条通往巔峰的道路 卢小嘉刚送走宋昭衍,陈虎便捧著一叠电报匆匆进门,脸色带著几分凝重:“少爷,各地消息都来了,徐国梁遇刺的事,已经传遍整个民国! 而且大家都知晓是您做的!” 卢小嘉无语的接过电报,上面赫然写著“沪上枪响,徐警司殞命,卢氏子主谋”。他隨手將电报扔在桌上,挑眉轻笑。 不过三天,从上海租界到北平城根,从广州商埠到金陵官署,谁不知道淞沪警察厅厅长徐国梁在公共租界遇刺,谁不知道幕后主使是卢永祥的儿子卢小嘉。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在乱世里简直成了铁律。 他目光扫过堆叠的电报,有的来自交好的军阀幕僚,语气带著试探;有的来自沪上商会,字里行间满是忌惮;甚至还有份来自北平的小报摘抄,把他描绘成“青面獠牙、心狠手辣的紈絝梟雄”。 “消息传得倒快。”卢小嘉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多半是斧头帮的人泄了口风。那帮汉子出身江湖,刚乾成这么一桩震动沪上的大事,哪能忍住不吹嘘? 酒桌之上、烟馆之中,三言两语便把“卢少托我们办的事”说了出去,传著传著,就成了铁板钉钉的“卢小嘉主谋”。 陈虎有些担忧:“会不会引来直系的反扑?齐燮元现在怕是恨透了您。” “恨我?”卢小嘉嗤笑一声:“他早恨我入骨,多这一桩不多,少这一桩不少。” 消息泄露未必是坏事。徐国梁一死,本就该让各方势力看清局势——他卢小嘉不再是那个只会绑架黄金荣的紈絝,而是敢在公共租界动直系爪牙、能调动江湖势力的狠角色。 这种震慑,比十次兵临城下都管用。 至於斧头帮,卢小嘉倒没放在心上。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活法,嘴不牢靠是通病,只要办事利落,这点小紕漏无关痛痒。 他想起王亚樵那张刚毅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王亚樵心思縝密,下手狠辣,行动乾净利落,从头到尾没留下半点指向卢公馆的痕跡,只把自己的名號烙在了现场。 这种既懂规矩又有本事的人,確实是块搞暗杀的好料。 若是能把王亚樵吸纳过来,组建一支专属暗杀组,日后清除异己、刺探情报,便是如虎添翼。 卢小嘉脑海里已经闪过训练方案,用德式战术规范动作,配最好的武器,养最狠的兵。 可念头刚起便被压下。 现在不是时候。 王亚樵心高气傲,如今得了湖州地盘,有了军政参议的头衔,正是野心膨胀的时候。 他是斧头帮的“先生”,是数万兄弟的主心骨,怎会甘心屈居人下,做个听人调遣的暗杀组长? 强行拉拢,反倒可能弄巧成拙。 “让底下人不用管那些流言,专注盯著齐燮元和孙传芳的动向。”卢小嘉起身,语气恢復沉稳。 “是,少爷。” …… …… 又过了半个月,寧波港的码头,清晨便透著不同寻常的紧张。 往日里装卸货物的工人被临时疏散,换成了清一色身著短打的老兵,都是从寧波军营调来的精锐,腰间別著短枪,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来往船只。 码头周围,偽装成货商、车夫的暗哨遍布,將整个港区围得水泄不通。 卢小嘉身著黑色长衫,站在码头制高点的瞭望塔上,手里握著望远镜,目光紧盯著寧波港入口。 江风猎猎,吹得他长衫翻飞,眼底却燃著炽热的光。 这不是普通的武器装备,是他撬动乱世棋局的底气,是他打造铁军的根基。 按照约定,德意志商船“霍亨索伦號”將运来他急需的一切。 三万支毛瑟m1924步枪;三百门75mm口径火炮;一百门105mm榴弹炮;一千挺马克沁机枪,弹药按十个基数配备。 更重要的是生產线和工厂设备。 三条毛瑟步枪生產线、五条弹药生產线,能让他实现武器自给自足,不用再依赖外购;三条75mm和三条105mm榴弹炮生產线,加上十台克虏伯重型工具机,意味著他能自主製造重火力装备;年產五百万吨的钢铁厂、一千万桶的水泥厂,是军工生產的基础,没有钢铁,再好的设计也只是纸上谈兵;汽车厂、拖拉机製造厂,能解决后勤运输难题;两座飞机製造厂,更是一步到位,直接触及空军领域,全套设备附带技术图纸和德国工程师团队。 这一切,只花了一千五百万大洋。 放在国际市场上,这简直是白菜价。 要知道,单是一百门105mm榴弹炮,正常售价就不下千万大洋。 可卢小嘉借著欧洲战后裁军、德意志急需外匯的契机,再加上德意志经济崩盘后才能以这个价格拿下。 要是换做往常,哪怕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望远镜里,终於出现了一艘巨大的灰色商船轮廓。 船身庞大,吃水极深,显然装载了沉重的货物,正是“霍亨索伦號”。 卢小嘉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 商船缓缓驶入港口,在拖船的引导下靠向指定泊位。 船身刚停稳,早等候在旁的工人们便立刻行动起来,起重机的轰鸣声打破了码头的寧静。 第一个货柜被吊起,稳稳落在平板车上。 箱体上印著德意志军工企业的標誌,沉重的金属外壳泛著冷光。卢小嘉走下瞭望塔,走到货柜旁,示意工人打开。 钢门被撬开,里面整齐码放著毛瑟m1924步枪,乌黑的枪身闪著金属光泽,枪托的木质纹理清晰可见。 卢小嘉拿起一支,掂量了一下,手感沉重扎实,枪管笔直,做工精良。 他拉动枪栓,动作流畅,清脆的声响在码头迴荡。 这把枪,將是他麾下士兵手中的利器,是他们在战场上保命、杀敌、建功立业的依仗。 “按清单清点,每一件都要核对清楚。”卢小嘉吩咐道,声音里难掩激动。 陈虎应声上前,指挥著手下开始清点。 工人们分工明確,有的清点武器,有的检查弹药,有的登记生產线设备,忙而不乱。 德意志工程师团队也下了船,为首的是个名叫汉斯的中年男人,身著西装,提著公文包,脸上带著严谨的神色。 “卢先生,按照约定,所有设备和技术资料都已送达,工程师团队將提供为期一年的技术指导。”汉斯伸出手,语气正式。 卢小嘉与他握了握手,力道沉稳:“汉斯先生,辛苦你们了。食宿已经安排妥当,后续还请诸位鼎力相助。” 汉斯点点头:“我们会尽力完成合同约定。” 看著陆续被卸下的设备,卢小嘉心里百感交集。 一千五百万大洋,看似巨额,可比起这些装备能带来的价值,不值一提。 有了这些,他的三万新兵將脱胎换骨,从普通步兵变成装备精良的精锐之师,军工產业將从零起步,快速形成规模,彻底摆脱对外部的依赖,同时有资本与齐燮元、孙传芳甚至更强大的势力抗衡。 乱世之中,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而这些钢枪铁甲,就是他最硬的拳头。 清点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三万支步枪,一支不少;三百门75mm火炮、一百门105mm榴弹炮,件件完好;一千挺马克沁机枪,性能正常;十个基数的弹药,堆积如山,足够武装起一支铁军。 生產线设备更是齐全,从零部件到整机,从加工工具机到组装流水线,甚至连维修工具都一应俱全。 钢铁厂、水泥厂、汽车厂、飞机厂的设备虽然庞大复杂,但都包装完好,没有任何损坏。 看著清单上密密麻麻的“核对无误”,卢小嘉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通知寧波军营,派一个团的兵力前来,连夜將武器弹药运走,按编制分发。”卢小嘉吩咐道:“生產线设备也运到秘密厂区,让工程师团队儘快熟悉设备,制定安装调试计划。” “是,少爷!”陈虎大声应道,语气里满是振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码头上,给冰冷的钢铁设备镀上了一层暖光。 运输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码头,车上装载的不仅是武器装备,更是卢小嘉的宏图霸业,是他改写乱世的希望。 卢小嘉站在码头,望著车队远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徐国梁的死,让他在沪上站稳了脚跟;宋氏银行的合作,解决了资金难题;如今,武器装备和生產线到位,他的实力將迎来质的飞跃。 齐燮元、孙传芳,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等著吧。 用不了多久,他卢小嘉將横扫江浙,问鼎中原。 收完货物,卢小嘉转身登上汽车,朝著住的方向驶去。 汽车驶离码头,融入寧波的夜色之中。 码头的起重机依旧在忙碌,灯火通明,像一座不眠的钢铁堡垒。 这场乱世棋局,他已占据了绝对优势。 接下来,便是挥师亮剑,横扫六合,执掌乾坤。 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覬覦他地位的势力,终將在他的钢铁洪流面前,灰飞烟灭。 寧波的夜带著一丝山雨欲来的肃杀。 卢小嘉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乱世之中,他將以战止战,用铁血与实力,杀出一条通往巔峰的道路…… 第36章 归心,铁火铸军魂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归心,铁火铸军魂 寧波军营的操场被灯火照得如同白昼,探照灯的光柱刺破夜色,扫过整齐列队的士兵方阵。 陈永健踩著军靴穿过操练场,皮靴与石板路撞击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透著按捺不住的急切。 码头方向传来的起重机轰鸣还未消散,他已经望见远处驶来的运输车队——数十辆卡车首尾相接,车灯在夜色中拉出长长的光带,车斗里蒙著厚重的帆布,轮廓狰狞,压得轮胎微微下沉。 “来了!”陈永健猛內心很是激动。 他戎马半生,跟著卢永祥南征北战,见过的武器不算少,可当车队缓缓停在操场中央,帆布被士兵们用力掀开的那一刻,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亮得像要喷火。 三万支毛瑟m1924步枪整齐码放在一辆辆车斗里,乌黑的枪身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枪托的胡桃木纹理清晰可见,在灯光下透著温润的质感。 三百门75mm火炮並排陈列,炮管笔直指向夜空,炮身的铸铁纹路带著工业时代的厚重与威严。 一百门105mm榴弹炮更是气势惊人,硕大的炮轮、粗壮的炮管,往那里一站,便自带千军万马的压迫感。 还有一千挺马克沁机枪,枪管上的散热片密密麻麻,弹链盘成圆饼状,透著令人胆寒的杀伤力。 最惊人的是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木箱上印著德语標识和弹药规格,整齐地堆成一座座小山,散发著桐油和火药的混合气味。 十个基数的弹药,足够这三万新兵打一场硬仗,甚至还有富余。 “好傢伙……”陈永健走上前,伸手抚摸著毛瑟步枪的枪管,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全身,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从军二十载,最清楚一支军队的底气来自何处——不是人数多寡,而是手里的傢伙硬不硬。 从前卢军装备混杂,有清末的老套筒,有日式三八式,还有缴获的枪械,弹药口径五花八门,补给困难,打起仗来常常因为缺枪少弹受制於人。 还记得去年与齐燮元部在苏州对峙,士兵们三人共用一支枪,每人只分到五发子弹,那种捉襟见肘的滋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现在不同了。 三万支毛瑟m1924,口径统一,射程远、精度高、故障率低,是眼下最先进的步枪之一。 三百门75mm火炮,可平射可曲射,既能攻坚又能压制,足以覆盖战场每个角落。 一百门105mm榴弹炮,威力更是惊人,一发炮弹下去,便能轰平一座碉堡,打乱敌人阵型。 还有一千挺马克沁机枪,那是阵地战的绞肉机,只要架起来,就能形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让敌人寸步难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人有枪,人人有弹!”陈永健声音发颤,转头看向身边的参谋陆景澄:“咱们招的三万人,这下不但能全员配齐,剩下的武器还能组建后备军火库,甚至武装民团都够了!” 陆景澄也是满脸激动,连连点头:“军座,有了这些傢伙,咱们的兵就是虎狼之师!別说齐燮元的杂牌军,就算是孙传芳的精锐,咱们也能正面硬刚!” 陈永健被卢小嘉任命为军长,至於陆景澄,他是柏林军事学院毕业,对於德意志的武器最为了解。 看著崭新的德意志武器,试问他能不亢奋吗? 有了这些武器,国內那些军阀都不够看。 陈永健哈哈大笑,拍著身边的步枪箱:“孙传芳?齐燮元?从前他们仗著装备好,处处打压咱们,现在风水轮流转,该轮到他们尝尝被炮火覆盖的滋味了!” 他早年跟著卢永祥打天下,见过太多因为装备差距而牺牲的弟兄。 有一次攻坚战,敌人凭著几挺重机枪和两门山炮,就把他们一个营的兵力死死压制在阵地前,弟兄们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阵地,最终还是因为火力不足被迫撤退。 那一刻,他就发誓,总有一天要让麾下士兵用上最好的武器,不再受这种窝囊气。 如今,这个愿望终於实现了。 卢小嘉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看著陈永健孩童般雀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理解这位老將的激动,乱世之中,武器就是士兵的第二条命,是军队的脊樑。 “陈哥,”卢小嘉的声音打破了操场的喧闹:“这些装备,往后就交给你了。” 陈永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眼神却多了几分郑重。他对著卢小嘉抱拳,语气诚恳:“少帅放心,我定不辜负您的信任,把这些兵练得个个能打,让这些傢伙发挥最大的威力!” “训练方案我已经擬定好了。”卢小嘉递过一份文件:“参照德意志陆军的训练標准,侧重射击、战术配合和体能,三个月內,我要看到一支能拉得出、打得贏的精锐之师。” 文件上详细列明了训练科目:每日五公里越野、一百次臥射、五十次跪射、三十次立射,还有班组战术、阵地攻防、火炮协同等科目,甚至连士兵的饮食搭配和作息时间都做了明確规定。 陈永健快速瀏览著文件,越看越心惊。 这份训练方案远比他想像的更为严苛,也更为科学。 他从军多年,接触过的训练方法大多粗放,无非是“练队列、练射击、练拼刺”,从未见过如此细致、系统的训练体系。 “德意志的军事顾问已经到了,后续会全程监督训练。”卢小嘉补充道:“他们会带来最先进的战术理念,你多跟他们交流,有不懂的地方儘管问。” 陈永健点点头,將文件揣进怀里,语气坚定:“我明白。少帅只管放心,三个月后,我给您一支铁血之师!” 他心里清楚,卢小嘉要的不是一支只会衝锋陷阵的乌合之眾,而是一支纪律严明、战术精湛、能打硬仗的精锐。 这份训练方案,就是铸就铁军的根基。 卢小嘉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操场上的武器装备,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陈哥,练兵的事,我信你。我要做的,就是搞钱,搞更多的钱,保障后勤补给,让兄弟们吃得饱、穿得暖、弹药充足,没有后顾之忧。” 陈永健深以为然。 他见过太多因为剋扣军餉、补给短缺而溃散的军队,乱世之中,士兵当兵图的无非是一口饱饭、一份安稳。 卢小嘉定下的规矩——顿顿有肉、白面管够、阵亡抚恤五十块大洋、负伤医药费全报——已经让士兵们归心似箭,再加上充足的弹药补给,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不过,少帅。”陈永健话锋一转,脸色沉了下来:“你最近行事太过张扬,徐国梁的事已经震动了整个沪上,齐燮元和青帮都对你恨之入骨。”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齐燮元丟了徐国梁这个爪牙,损失惨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青帮那边,黄金荣被你绑架过,杜月笙向来睚眥必报,他们现在联手对付你都有可能。你出门,身边一定要多带些保鏢,谨防他们狗急跳墙。” 卢小嘉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站著的陈虎。 陈虎身著黑色短打,腰间別著双枪,眼神锐利如鹰,正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浑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有陈虎在,够用了。”卢小嘉语气轻鬆。 陈永健看向陈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见过陈虎的身手,拳脚功夫了得,枪法更是百发百中,一人能敌十人,有他在卢小嘉身边,確实能应对不少危险。再加上卢小嘉身边还有不少暗中保护的暗哨,安全方面確实问题不大。 “那就好。”陈永健鬆了口气,隨即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些生產线设备,少帅打算怎么处理?” 他指的是那些钢铁厂、水泥厂、汽车厂、飞机厂的设备,还有武器生產线。 这些设备体积庞大,技术复杂,他看在眼里,却没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乱世之中,与其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搞工业,不如多买些现成的武器,多招些士兵,毕竟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工业生產周期太长,远水解不了近渴。 卢小嘉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这个时代的军阀,大多目光短浅,只看重眼前的枪桿子和人马,至於工业、经济,很少有人放在心上。 可卢小嘉清楚,没有工业基础,武器弹药只能依赖外购,一旦被封锁,军队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那些设备,已经运往秘密厂区了。”卢小嘉语气平静:“德意志的工程师会负责安装调试,三个月內,步枪生產线要投產,半年內,弹药生產线要达標,一年內,火炮生產线要形成规模。”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夜空,眼神深邃:“陈哥,咱们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而是长久的立足。没有自己的工业,就算现在打贏了齐燮元、孙传芳,將来遇到更强的对手,还是会受制於人。 只有掌握了武器生產、钢铁冶炼、后勤运输的主动权,咱们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甚至……问鼎中原。” 陈永健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么远。 在他的认知里,军阀混战,打贏一场仗,占领一块地盘,就是胜利。 可卢小嘉的格局,显然比他大得多。 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少帅,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卢小嘉能在短短时间內做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绑架黄金荣、盘活產业、招兵买马、暗杀徐国梁、购置先进装备……这背后,是远超同龄人的远见和魄力。 “少帅高见。”陈永健抱拳躬身,语气里满是敬佩:“是我目光短浅了。往后,您指哪,我打哪,无论是练兵,还是打仗,我陈永健万死不辞!” 归心。 这一刻,他不再是卢大帅的心腹,还是卢小嘉的心腹。 对於陈永健这样的人,一辈子只想辅佐一个良主,之前他看好卢大帅,如今他更看好卢少帅。 卢小嘉扶起他,微微一笑:“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只要咱们同心同德,何愁大事不成?” 陈永健点点头。 隨后卢小嘉看向一旁激动的陆景澄:“景澄,你看我购买的这些装备怎么样?” 陆景澄毕业於柏林军事学院,对於德意志的武器自然了解。 听到少帅的问话,陆景澄激动道:“少帅,这批武器都是崭新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卢小嘉笑著点点头。 操场上,士兵们已经开始有序地领取武器。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激动和敬畏,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属於自己的步枪,眼神里透著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大多是穷苦出身,要么是失地农民,要么是失业工人,是卢小嘉给了他们一口饱饭,给了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现在又给了他们这么好的武器,他们心里清楚,唯有拼命训练、奋勇杀敌,才能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陈永健看著这一幕,心里热血沸腾。 他走到队列前,拔出腰间的佩枪,朝天鸣放三枪。 “都给我听好了!”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操场:“从今天起,你们手里的枪,就是你们的命!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每个人都能百发百中、以一当十!谁敢偷懒耍滑、敷衍了事,军法处置!” “是!”三万士兵齐声应答,声音震耳欲聋,直衝云霄。 卢小嘉站在一旁,看著这支正在崛起的铁军,看著陈永健意气风发的模样,看著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嘴角的笑容愈发坚定。 齐燮元、孙传芳、青帮、直系……所有的敌人,都將在这支铁军面前颤抖。 乱世棋局,他已经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 接下来,便是挥师亮剑,横扫六合,用铁与火,铸就属於自己的传奇。 夜色渐深,寧波军营的灯火依旧明亮。 训练的號角声、士兵的吶喊声、武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谱写著一曲铁血军魂的讚歌。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在不远的將来,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铁军,將驰骋在江浙大地,席捲整个民国,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第37章 收拾地主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收拾地主 寧波城防司令部的会议室里,檀香裊裊缠绕著墙上的军用地图。 卢小嘉目光扫过镇海区域的標註,声音沉稳:“王镇守,设备已到港,镇海的重工业区,土地清剿该收尾了吧?” 王桂林站在对面,脸色透著几分不自然。他搓了搓手,语气带著难掩的尷尬:“少帅,这事……出了点岔子。” 卢小嘉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岔子?” “镇海那片地,全在大地主徐望山手里攥著。”王桂林压低声音:“属下派人去交涉三次,都被他挡了回来。” 民国的地主势力盘根错节,尤其徐望山这类深耕地方数十年的豪绅,不仅手握大片田產,还勾结乡绅宗族,甚至养著私兵,连地方官府都要让他三分。 想要徵用他的土地,无异於虎口拔牙。 卢小嘉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早料到乱世之中办实业会遇阻力,却没料到第一个跳出来的,竟是个地方地主。 “你没说,是我要用地?”卢小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王桂林的头垂得更低,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一看就是有內情。那副模样,显然对方没给半分情面,甚至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 卢小嘉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本没打算立刻动地方士绅,眼下重心在练兵和军工,不想节外生枝。 可这徐望山,偏偏主动撞上来,那就怪不得他了。 整个民国,谁不知道卢小嘉的名声? 从前绑架黄金荣,豪赌贏走盛恩颐的產业,张扬跋扈的性子早已传遍江浙。 如今他手握重兵,这徐望山竟敢公然叫板,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他到底怎么说的,如实讲。”卢小嘉的目光落在王桂林身上,带著几分玩味。 王桂林咽了口唾沫,偷瞄了眼卢小嘉的神色,硬著头皮开口:“他说……他说少帅您毛都没长全,还想学人办厂占地,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虎站在一旁,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眼神凶狠。 跟隨卢小嘉这么久,还没人敢如此放肆辱骂少帅。 卢小嘉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只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镇海的方向,声音平静得可怕:“好得很。” “少帅,属下这就带兵去把徐望山抓来,让他给您赔罪!”王桂林见状,立刻请命。 这位少帅看著年轻,手段却狠辣,徐望山这次是真的触了逆鳞。 “不急。”卢小嘉摆了摆手:“对付这种人,光抓人没用,得让他输得彻底,让所有人都看看,跟我卢小嘉作对的下场。” 他转身,目光扫过眾人:“陈虎,带一个连的兵力,隨我去徐家庄。王镇守,你让人备好告示,准备接收徐望山在镇海的所有土地和產业。” “是!”两人齐声应道。 徐家庄位於镇海城郊,青砖黛瓦的宅院连绵数里,围墙高达三丈,上面布满了铁丝网,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私兵,儼然一副土皇帝的做派。 徐望山正坐在客厅里品茶,听到手下稟报卢小嘉带著士兵找上门来,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一个毛头小子,还敢来我徐家庄撒野?让他滚回去喝奶!” 他自恃根基深厚,门生故吏遍布地方,卢小嘉虽是军阀子弟,可未必敢真对他怎么样。 再说,他手里养著两百多私兵,配备著步枪和机枪,足以守住庄园。 “老爷,卢小嘉带了一个连的人,都拿著新枪,看著不好惹啊。”管家忧心忡忡地说道。 “怕什么?”徐望山冷哼一声:“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江浙的乡绅们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联名上书,告到卢永祥那里,看他怎么收场!”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著便是私兵的惨叫声。 徐望山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老爷,不好了!卢小嘉的人打进来了!他们的枪太厉害了,咱们的人根本挡不住!”一个浑身是血的私兵衝进来,语气惊慌。 徐望山心头一沉,没想到卢小嘉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下手如此之快。 他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后院跑,想要从密道逃走。 可刚跑到后院,就看到陈虎带著几个士兵站在密道门口,手里的毛瑟步枪对准了他。 “徐老爷,跑什么?”陈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望山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强装镇定,对著闻讯赶来的卢小嘉拱了拱手:“卢少帅,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派兵攻打我的庄园?” 卢小嘉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无冤无仇?你骂我毛都没长全,算不算仇?” “那……那只是老夫一时失言,还望少帅恕罪。”徐望山连忙道歉,语气卑微。 事到如今,他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恕罪?”卢小嘉嗤笑一声,“我的地,你不肯让;我的人,你肆意辱骂。现在想恕罪,晚了。” 他转头对陈虎吩咐道:“把他绑了,带回司令部。另外,查封徐家庄所有財產,清点土地亩数,通知当地百姓,徐望山的田產,三成分给佃户,七成划归重工业区。” “是!”陈虎应道,立刻让人將徐望山绑了起来。 徐望山挣扎著,嘶吼道:“卢小嘉,你不能这么做!我是地方乡绅,你这么做会引起公愤的!” “公愤?”卢小嘉眼神锐利,“你勾结贪官,兼併土地,逼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怎么不说公愤?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拾你这个恶霸!” 徐望山被两个士兵死死按在地上,挣扎间长衫被扯得歪歪扭扭,花白的头髮散乱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卢小嘉,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卢小嘉!你个黄口小儿!仗著有兵有枪就无法无天!”他嘶吼著,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唾沫星子飞溅:“老夫在镇海立足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江浙,你动我一根汗毛,日后必有你后悔的日子!” 士兵狠狠按了按他的肩膀,他吃痛闷哼一声,却依旧不肯罢休,脖颈青筋暴起:“你就是个靠著老子权势作威作福的紈絝!迟早不得好死!” 卢小嘉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平静地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徐望山见他不为所动,骂得愈发难听:“你爹卢永祥也不敢这么对我!你个忤逆子,迟早会把卢家的基业败光!老夫告诉你,乡绅们不会这么算了。” “还有你那些破工厂,迟早会被一把火烧乾净!你想办实业?想当救世主?做梦!乱世之中,像你这样的屠夫,迟早会被人剁成肉酱!” 他越骂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丝。 可无论他怎么咒骂,卢小嘉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他骂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陈虎听得不耐烦,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在徐望山的膝盖后弯,冷声呵斥:“闭嘴!再敢辱骂少帅,直接废了你!” 徐望山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他依旧不肯服软,抬起头,嘴角掛著血沫,眼神怨毒:“有种你杀了我!老夫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卢小嘉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杀你?太便宜你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吩咐:“把他带下去,关进大牢,好好『伺候』著。我要让他亲眼看著,他的土地上建起工厂,他的財產变成军需。” “我要让他活著看到,他所谓的根基、所谓的势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触即溃的泡影。” “是。” 士兵们立刻上前,拖著还在不停咒骂的徐望山往外走。 他的骂声越来越远,从一开始的恶毒诅咒,渐渐变成了无力的哀嚎,最后消失在庄园的尽头。 卢小嘉环视了一圈徐家庄的庭院,青砖黛瓦、雕樑画栋,处处透著奢靡。 这些財富,都是徐望山靠著兼併土地、压榨佃户积攒下来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沾著百姓的血汗。 “通知下去,”卢小嘉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迴荡:“立刻清点徐望山的所有財產,金银珠宝充作军餉,粮食分发给周边百姓,田產按之前说的,三成给佃户,七成划给重工业区。” “另外,查清楚徐望山勾结的贪官污吏,一个都別放过,全部抓起来,公开审判。” “是,少帅!”士兵们齐声应道,转身开始忙碌起来。 管家蜷缩在墙角,嚇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卢小嘉。 他跟著徐望山多年,深知这位老爷的手段,可如今,面对卢小嘉的雷霆之势,徐家庄数十年的基业,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卢小嘉走到庭院中央的桂花树下,抬手摘下一朵桂花,放在鼻尖轻嗅。 花香清甜,却掩不住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乱世之中,想要做些事情,难免要沾染鲜血。 他本暂时没打算动地方乡绅,可徐望山的挑衅,恰好给了他一个立威的机会。 土地早晚要收回国有,不能在个人手里。 无论是军阀、黑帮,还是地方豪绅,只要挡了他的路,下场只有一个——灰飞烟灭。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卢小嘉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而关押在大牢里的徐望山,还在不停咒骂著,只是他的咒骂,早已无人理会。 他的时代,已经隨著卢小嘉的到来,彻底结束了。 镇海的风,渐渐吹散了硝烟,带来了新的希望…… 第38章 肥羊啊!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肥羊啊! 徐望山被押入大牢的消息,像野火般烧遍寧波城乡。 不过三日,江浙各地的乡绅宅邸里,人心惶惶。 茶桌旁、酒局上,无人不在议论卢小嘉的雷霆手段。 那些青砖黛瓦的深宅大院里,往日里谈笑风生的豪绅们,此刻面色凝重,眼底满是忌惮。 他们太清楚,徐望山不是孤立的。 江浙乡绅盘踞百年,早已形成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徐望山的田產、商號、私兵,不过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 卢小嘉动了徐望山,就等於捅了马蜂窝,触碰了所有既得利益者的底线。 试问这些地主乡绅可能无动於衷吗? 今天卢小嘉敢动徐望山,明天就敢动他们,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这些乡绅开始联繫频繁起来。 卢小嘉坐在镇海重工业区的临时指挥部里,听著卢小旺匯报各地乡绅的动向,目光扫过桌上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寧波一带十几个最大的乡绅家族。 想要真正铺开实业、革新根基,这些人是绕不过去的坎。 乱世之中,变革从来都是与旧势力的死磕。 这些地主乡绅,早已习惯了掌控土地、压榨佃户、左右地方,他们害怕改变,更害怕自己的利益被剥夺。 任何想要打破现有秩序的人,都会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哪怕是后来权倾一时的光头委员长,当年也不得不对这些乡绅势力妥协。毕竟,政府官员、军队高层,半数以上都出自这些家族——民国的教育资源被牢牢攥在有钱人手里,普通百姓连填饱肚子都难,哪有余钱送子女读书?更別提出国留学、躋身仕途。 乡绅们的子女,穿著洋装、说著外语,从海外名校归来,便能进入政府中枢、军队核心,形成一张无形的权力网。 反观底层百姓,世代被土地束缚,思想固化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循环里,眼界只限於眼前的几亩薄田,想要翻身,难如登天。 卢小嘉深知这一点。 他不是要简单地打压几个地主,而是要彻底打破这种固化的格局。 没有土地改革,农民就没有积极性;没有教育普及,就没有足够的人才支撑实业;不瓦解旧势力的权力网,任何革新都会举步维艰。 “少帅,江浙乡绅联谊会已经发来了联名信函,要求您释放徐望山,归还其產业,否则就要向卢大帅施压,甚至联合罢市。”卢小旺递上一封措辞强硬的信函,信封上印著烫金的联谊会徽章。 卢小嘉接过信函,扫了一眼,隨手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施压?罢市?这些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纸老虎。 “他们还说了什么?”卢小嘉问道。 “他们说,少帅此举是破坏乡绅与军方的和睦,若执意如此,日后江浙各地的粮餉、物资供应,恐会受到影响。”卢小旺补充道,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乡绅们掌控著江浙的粮食、棉花等重要物资,若是真的联合罢市、断供,对军队后勤確实会造成不小的压力。 卢小嘉却毫不在意:“粮餉物资?告诉他们,想要断供,儘管试试。寧波、无锡的粮仓,足够我的军队支撑半年。至於棉花等物资,丝厂的欧洲订单已经预付了定金,我可以从海外採购,价格或许更高,但总比被他们掐著脖子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另外,通知各地军警,密切关注粮商、货商的动向,谁敢囤积居奇、恶意抬价,直接查封家產,军法处置。” “是!”卢小旺应声退去。 陈虎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少帅,这些乡绅势力盘根错节,真要硬碰硬,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不如先缓一缓,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 “缓不得。”卢小嘉摇摇头:“这些人就像附骨之疽,你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今日放过徐望山,明日就会有更多的『徐望山』跳出来阻拦重工业区建设,阻碍新兵训练,甚至勾结齐燮元、孙传芳,背后捅刀子。” 他走到窗边,望著远处正在热火朝天建设的工厂地基,声音坚定:“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彻底,让他们知道,旧时代的规则,该换了。” 卢小嘉心里清楚,他现在的身份,也是军阀。 可他与那些只懂占地盘、刮民脂的军阀不同,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割据,而是长久的立足,是真正的强国富民。 那些旧军阀,只会依附乡绅势力,靠他们提供粮餉、维持地方秩序,反过来纵容他们兼併土地、欺压百姓,形成恶性循环。 而他,要打破这个循环。 “少帅,寧波地区的周乡绅、沈乡绅,还有几个大家族,都派人来了过来,说是要亲自拜访您,商议徐望山的事。”王桂林走进来匯报,语气带著几分谨慎。 这些人都是寧波乡绅中的头面人物,手里握著庞大的財富和人脉,连卢永祥都要给几分薄面。 “让他们来。”卢小嘉淡淡道:“我正好也想跟他们好好『谈谈』。” 谈时必须得谈来著,绕不过去,卢小嘉也不想绕过去。 两日后,卢公馆的客厅里,坐著几位身著长衫、气度不凡的老者。 他们便是寧波乡绅联谊会的核心成员,周长坤、沈敬之等人。 刚一落座,周长坤便开门见山,语气带著几分施压:“卢少帅,徐望山行事或许有不妥之处,但他毕竟是江浙乡绅中的一员,您如此处置,未免太过严苛,寒了眾乡绅的心啊。” 沈敬之也附和道:“少帅要办实业、兴军队,我们都支持。可占地也要讲道理,徐望山的田產是祖上传下来的,您一声不吭就派兵强占,传出去,怕是会让人觉得少帅太过霸道。” 卢小嘉斜倚在太师椅上,二郎腿翘得老高,手指捏著茶盏转了两圈,滚烫的茶水晃出涟漪,溅在紫檀木桌面上,留下点点湿痕。 他眼皮半抬,目光斜睨著对面端坐的周长坤和沈敬之,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轻佻笑意:“二位是来向我施压的?” 语气閒散,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仿佛眼前这两位寧波乡绅中的头面人物,不过是来府上陪聊的閒客。 周长坤捏著长衫下摆的手指紧了紧。 他活了六十余年,见惯了官场的圆滑、商场的算计,却从没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军阀子弟。 明明刚用雷霆手段拿下徐望山,此刻却摆出一副紈絝做派,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偏又让人摸不透深浅。 沈敬之端起茶杯抿了口,压下心头的不適,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少帅说笑了,哪里敢施压。”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徐望山行事確实孟浪,衝撞了少帅,是他活该。只是同为江浙乡绅,抬头不见低头见,少帅看在同乡的面子上,能否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卢小嘉嗤笑一声,將茶盏往桌上一墩,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骂我毛都没长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网开一面?”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依旧带著玩世不恭,语气却多了几分凌厉:“二位既然来求情,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周长坤心中一松,暗道果然是个贪图钱財的紈絝。 他对视沈敬之一眼,后者微微点头,周长坤便开口道:“少帅放心,诚意自然是有的。我们会劝说徐望山,让他拿出一百万大洋赔礼道歉,產业归还,这事便就此揭过,您看如何?” 一百万大洋,在寧波已是天文数字。 寻常商户一年营收不过数万,就算是中等乡绅,想要凑齐这笔钱也要伤筋动骨。 周长坤觉得,这已经是给足了卢小嘉面子,足够满足一个紈絝的贪慾。 谁知卢小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拍著桌子:“算了?一百万大洋就想算了?” 他收敛笑容,脸色瞬间冷下来,眼神里的轻蔑更甚:“我卢小嘉的面子就这么不值钱?打完我的脸,扔一百万大洋就想打发?” 他站起身,踱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二位在寧波待久了,怕是忘了,你们去上海滩打听打听,黄金荣打完我脸,最后花了多少才摆平?”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周长坤和沈敬之心头。 黄金荣的事,江浙乡绅谁不知道? 卢小嘉因为戏子与黄金荣起衝突,直接带人把这位青帮大亨绑架,最后黄金荣不仅赔了一千万大洋,还送上了很多產业,加起来价值足足两千万大洋,才换得平安。 这卢小嘉,是把徐望山的事,等同於黄金荣的挑衅了! 沈敬之有些尷尬,喉结滚动了几下,强装镇定道:“少帅,徐望山怎能与黄金荣相比?黄金荣家大业大,徐望山不过是个地方乡绅,哪里拿得出两千万大洋?” “拿不出?”卢小嘉挑眉,手指点了点桌面:“他拿不出,难道二位也拿不出?” 周长坤心头一紧,瞬间明白卢小嘉的心思。这哪里是要徐望山赔钱,分明是想藉机敲他们一笔!他强压著怒气,脸上依旧掛著笑:“少帅,徐望山的事,理应由他自己承担。我们出面求情,已是仁至义尽,实在没有替他出钱的道理。” 开什么国际玩笑?让他俩掏腰包? 怕不是脑子不清醒! 徐望山的死活,跟他们有半毛钱关係? 这次主动上门,名义上是求情施压,实则是想探探卢小嘉的底 —— 是真的只图一时痛快、教训下衝撞自己的徐望山,还是打心底里要对他们这些乡绅动手。 “道理?”卢小嘉嗤笑:“乱世之中,拳头就是道理,实力就是道理!”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重新端起茶盏,语气又恢復了之前的閒散:“我知道二位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怕我收拾了徐望山,接下来就轮到你们。” 周长坤和沈敬之脸色微变,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直接点破。 “放心。”卢小嘉呷了口茶,慢悠悠道:“我卢小嘉向来恩怨分明。徐望山骂我、阻我,我收拾他,天经地义。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惹我,我自然不会找你们麻烦。”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当然,若是二位愿意帮徐望山凑这笔钱,我也不是不能通融。两千万大洋,一分不能少。钱到帐,我立刻放了徐望山,归还他剩下的產业。” 两千万大洋! 周长坤和沈敬之倒吸一口凉气。 开什么玩笑。 他们才不会去凑。 至於徐望山的全部身家加起来,撑死了也就一千万大洋。 不得不说,地主还是很富裕来著,徐望山还不算大地主,竟然有一千万,那么眼前这两位,还真能拿出二千万大洋出来。 肥羊啊。 对於卢小嘉来说,这些地主乡绅就是肥羊! 什么没有军费,什么没有资金髮展重工业,要是把这些肥羊都给宰了了,何愁没钱? 卢小嘉目光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像盯著猎物的猎手。 他慢悠悠摩挲著茶盏边缘,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诱导:“二位是寧波乡绅的领头人,家底厚实得很,两千万大洋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吧?” 周长坤脸色不是很好:“少帅说笑了!两千万大洋,就算把我们两家的田產、商號都变卖一半,也凑不齐!” 很显然,这傢伙没说实话,拿不出来? 他还真能拿出来,只是不能让卢小嘉知晓,被一名军阀惦记上,还是紈絝,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卢小嘉的贪得无厌,整个民国谁不知晓? 这傢伙连女人的钱都骗,简直是毫无道德可言。 沈敬之也连忙附和,语气带著哀求:“少帅,徐望山罪有应得,可这两千万实在太过离谱。您看能不能再通融一下,我们劝他拿出一半家產,给您赔罪?” “一半身家?”卢小嘉挑眉,故作惊讶:“他那点家底,撑死了也就5五百万吧?还差一千五百万呢。”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贴心”的提议:“要不这样,二位帮他补上这一千万,日后徐望山还你们便是。或者……” 话锋一转,他眼神落在桌上的地图上,指尖点了点寧波城郊的几片红圈:“你们把这几块地让出来,抵作五百万大洋。剩下的五百万,折成丝厂、码头的股份,日后盈利分红,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还是惦记著他们的土地和產业。 周长坤和沈敬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愤怒。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卢小嘉哪里是要徐望山赔钱,分明是借著这个由头,想蚕食他们的利益! “少帅,土地是祖上传下来的根基,绝不能让!”周长坤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带著几分决绝:“股份我们也不要,徐望山的事跟我们无关,隨少帅怎么发落吧。” 沈敬之也跟著点头:“是啊少帅,我们今日前来,只是想为徐望山求个情,並非要替他偿债。若是少帅执意如此,我们也只能告辞了。” 两人说著便要起身,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卢小嘉就是个贪得无厌的紈絝,跟他再多说也是白费口舌。 反正徐望山死活与他们无关,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搭进去。 第39章 二千万大洋借条!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二千万大洋借条! “急著走干什么?”卢小嘉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二位以为,今日来了,就能全身而退?”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脸上的紈絝笑意消失不见,眼神锐利如刀:“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徐望山死活与你们无关,你们只是来探我的底。” “现在底你们也探了,该给我个交代了吧?” 周长坤和沈敬之脸色一白,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彻底看穿。 他们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少帅想要什么交代?”沈敬之硬著头皮问道。 “很简单。”卢小嘉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徐望山的事,你们不准再插手,他的產业我收定了。第二,拿出五百万大洋,算是你们今日来『求情』的诚意。不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紧张的脸,语气带著几分威胁:“不然我就当你们是来给徐望山站台,与我为敌。到时候,可就不是五百万大洋能解决的了。” 五百万大洋! 两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这卢小嘉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他们只是来求个情,就要拿出五百万大洋? 两人平分没人二百五,好吧这个数不咋滴,可也不能妥协啊。 “少帅,你这是强盗所为!”周长坤急声道:“我们只是来求情,又没得罪您,为何要给您五百万大洋?” “没得罪我?”卢小嘉嗤笑:“你们带著乡绅联谊会的名义来施压,还敢说没得罪我?这五百万大洋,是让你们长记性,以后別隨便来管我的閒事!”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重新端起茶盏,语气恢復了之前的閒散:“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钱到帐,咱们相安无事。若是钱不到位,后果自负。” 周长坤和沈敬之脸色铁青,心里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 卢小嘉手握重兵,他们根本不是对手。若是真的撕破脸,吃亏的还是他们。 “少帅,我们……我们知道了。”沈敬之咬了咬牙,艰难地说道。 两人不再多言,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狼狈地离开了卢公馆。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卢小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深邃。 陈虎走上前,低声道:“少爷,您真要他们拿出五百万大洋?他们会不会联合其他乡绅反抗?” “反抗?”卢小嘉冷笑:“他们不敢。” 他深知这些乡绅的本性,贪生怕死,自私自利。 只要不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寧愿破財消灾,也不会轻易冒险反抗。 至於核心利益是什么? 土地。 卢小嘉暂时还不会去碰触这个。 “这五百万大洋,只是个开始。”卢小嘉语气坚定:“这些乡绅富得流油,却个个一毛不拔。不敲他们一笔,他们不知道疼,也不知道谁才是江浙的主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这五百万大洋,正好能解重工业区的燃眉之急。工厂建设、设备调试、工人薪资,哪一样都需要钱。 有了这笔钱,我们的进度就能加快不少。” 陈虎点点头:“还是少爷想得周全。只是,这样会不会让他们察觉到您的真实意图?” “不会。”卢小嘉摇摇头:“我一直扮演著贪財紈絝的角色,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为了钱,不会想到我是在一步步瓦解他们的势力。” 他拿起桌上的地图,手指划过那些被红笔圈出的乡绅家族:“等重工业区建成,新兵形成战斗力,我就会对这些乡绅动手。到时候,土地改革、教育普及,就能顺利推行。” “那徐望山?”陈虎问道。 “继续关著。”卢小嘉道:“让他活著,就是为了给其他乡绅提个醒。让他们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比破財消灾惨得多。” 这些乡绅就像一群肥羊,平日里压榨百姓,积攒了巨额財富。 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吐出来一些,为他的宏图霸业添砖加瓦了。 三天后,周长坤和沈敬之果然派人送来了五百万大洋。 他们终究还是选择了破財消灾,不敢与卢小嘉硬碰硬。 当然了,这些大洋可不光是两人出来著,是寧波地区所有乡绅。 这跟卢小嘉无关,他见到钱就行。 同时也印证一个道理,只要有权,钱还是非常好弄来著。 看著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元,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五百万大洋,不仅解决了资金难题,更让他看清了这些乡绅的软弱。 他立刻將这笔钱投入到重工业区的建设中,工厂的建设进度大大加快。 同时,他也没有放鬆对乡绅的监控,密切关注著他们的动向。 而关押在大牢里的徐望山,得知自己的產业被卢小嘉全部没收,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后,他整日在大牢里咒骂,却再也无人理会。 寧波的乡绅们,经过这件事,也变得安分了许多。他们再也不敢轻易招惹卢小嘉,只是私下里联络得更加频繁,暗中观察著卢小嘉的一举一动。 这些地主乡绅也不傻,很显然,卢小嘉已经威胁到他们了,这点大家还是能感受到。 还是盯紧点为好。 可他们不知道,卢小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时机成熟,便会將他们这些旧势力彻底清除。 乱世之中,弱肉强食。 卢小嘉用他的铁血手段,一步步蚕食著旧势力的利益,壮大著自己的实力。 这条路註定充满荆棘,但他无所畏惧。 卢小嘉的宏图霸业,正在这乱世之中,一步步变为现实。 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乡绅们,终將成为他前进路上的垫脚石,被时代的洪流所淹没。 镇海重工业区的临时指挥部里,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堆放在角落的银元箱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卢小嘉坐在桌后,目光扫过刚清点完毕的帐目单,嘴角笑意藏不住。 五百万大洋稳稳入帐,加上丝厂、码头的营收,帐上资金充裕得让人心安。 有钱的日子,连空气都透著畅快。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厂区里忙碌的身影,眉头却轻轻皱起。 厂区通往寧波城区的路,坑洼不平,重载卡车驶过,扬起漫天尘土,不仅影响运输效率,还时常导致设备零部件顛簸受损。 更关键的是,未来军工產品、工业原料的运输,需要通畅的道路和铁路支撑,现有的交通条件,迟早会拖后腿。 修路,修铁路,势在必行。 可念头刚起,心里又冒出几分捨不得。 这白花花的银元,都是从乡绅手里敲来的硬通货,是真金白银的財富,就这么全部投进看不见回报的基建里,总觉得亏得慌。 这些钱,要是用来扩充军备、添置设备,能立刻看到实打实的战斗力提升。 手指无意识敲击著窗框,卢小嘉陷入沉思。 乱世之中,基建確实是慢功夫,短期內看不到收益,甚至可能被战火摧毁。 可长远来看,没有便捷的交通,实业发展就是空谈,军队后勤也难以保障。 想要实现问鼎中原的宏图,这些钱,必须花。 只是,不能白花。 他转身回到桌前,提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隨即喊道:“传王桂林过来。” 片刻后,王桂林快步进门,见卢小嘉神色愉悦,心里暗自揣测,多半是乡绅的钱到帐了。 “少帅,您找我?” 卢小嘉点点头,將写好的纸条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以寧波首府的名义,打一张借条,向我借两千万大洋。” “两……两千万?”王桂林瞳孔骤缩,拿起纸条的手都有些发颤。 纸条上字跡清晰,借款金额用途一栏明確写著“修建寧波城区至镇海工业区公路、寧波至杭州铁路支线”。 他彻底懵了。 这算哪门子操作? 卢小嘉是寧波地区实际掌控者,要钱要物,直接下令便是,为何要绕这么大个弯,让自己以官府名义打借条借钱? 而且金额高达两千万,几乎是把刚到手的五百万翻了四倍,连本带利都算上了。 “少帅,这……这不合规矩啊。”王桂林咽了口唾沫,语气带著迷茫:“您要修路修铁路,直接从府库拨款便是,何必还要打借条?再说,两千万大洋,府库根本拿不出这么多,就算是借,也该是官府向银行借,哪有向您个人借的道理?” 卢小嘉端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府库没钱,我有。修路是官府的事,自然该由官府出面。”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想想,我以个人名义出钱修路,百姓只会感激我卢小嘉,不会记得官府的功劳。可若是官府借钱修路,事情就不一样了。” 王桂林眉头紧锁,还是没明白其中深意。 “第一,”卢小嘉伸出手指,逐条解释:“官府借钱办事,名正言顺。修路修铁路是民生工程,官府牵头,能安抚民心,让百姓觉得官府在做事,而不是我卢小嘉一己私慾。” “第二,”第二根手指落下:“借条在手,我就是官府的债权人。日后无论局势如何变化,这笔钱都是官府欠我的,白纸黑字,有据可查。就算將来我不在寧波,这笔债务也跑不了。” 王桂林心里一动,似乎有点懂了。 这借条,既是凭证,也是一种绑定。 还有一层意思,卢小嘉没明说。 以官府名义借款,相当於把私人財富与地方基建绑定,既避免了被人詬病“中饱私囊”,又能通过基建提升土地价值,间接增加自己的產业收益,一举多得。 王桂林拿著借条,手指依旧有些发颤。 这张薄薄的纸,承载的不仅是两千万大洋的债务,更是卢小嘉的深远算计。 他终於明白,这位少帅的心思,远比自己想像的深沉。 “少帅,这借条……真要写两千万?”他还是有些犹豫。 尼玛! 这么多钱,寧波府要还多久? 关键是以寧波府现在的收入,根本还不上好不好! “你不用管。”卢小嘉摆摆手,语气篤定:“你只管负责修路修铁路的事。 记住,工程要快,质量要硬,不能有任何剋扣贪污,否则,军法处置。” 最后一句话,语气陡然凌厉,王桂林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明白!绝不敢有半点马虎!” “还有,”卢小嘉补充道:“修路修铁路的工人,优先招募失地农民和失业工人,工钱要给足,伙食要保障。告诉他们,好好干活,不仅能挣钱,还能为自己修一条好日子的路。” 王桂林点点头,將借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 看著王桂林离去的背影,卢小嘉嘴角再次勾起笑意。 两千万大洋,看似投入巨大,实则是最划算的投资。 道路通了,运输快了,实业才能发展起来;铁路通了,军队调动、物资转运才能更便捷,才能真正掌控江浙地区。 消息很快传开,寧波官府要借钱修路修铁路的事,在城乡引起轩然大波。 百姓们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寧波地区的道路早已年久失修,铁路更是稀缺,出行、运货都极为不便。 如今官府要办实事,大家自然拍手称快…… 第40章 意外之財,可惜取不出来!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意外之財,可惜取不出来! 要致富,先修路。 这话哪怕在民国时期也都知晓,可人人都懂的道理,却极少有地方能落地。 核心就一个字——钱。 官府府库空虚,苛捐杂税早已刮尽民脂民膏,乡绅富户守著金山不肯鬆口,修路修铁路这种耗时耗钱的民生工程,终究成了镜花水月。 寧波府更是如此。 王桂林拿著那张两千万大洋的借条,走出指挥部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手里攥著的不是借条,是烫手山芋。 借卢大少的钱修路,工程能启动,百姓能受益,可这债怎么还? 寧波府每年税收不过几百万,除去军政开支、官员俸禄,能结余的寥寥无几。 两千万大洋,就算不吃不喝,也得几十年才能还清。 更別提债主是卢大少,这位少帅的钱,哪是那么好欠的? 王桂林一路走,一路愁。 他甚至想过推脱,可一想到少帅那凌厉的眼神和“军法处置”的警告,便不敢有半分异心。 只能在心里暗自嘆气,这位少帅的心思深不可测,自己不过是个跑腿办事的,只能听令行事。 大不了过些年,花点钱换个地方做官,也不是非得守著寧波府! 回到府衙,王桂林立刻召集幕僚商议修路事宜。 消息一出,府衙上下一片譁然。 没人关心路怎么修,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两千万大洋的债务。 “王大人,这债咱们可怎么还啊?”老幕僚沈敬亭忧心忡忡地问道。 “还能怎么还?”王桂林揉著眉心,语气无奈:“少帅说了,钱他会分批次打到府库,咱们只管把路修好。至於还债,日后再做打算。” 他心里清楚,卢小嘉根本没指望寧波府还债。可这借条白纸黑字,终究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坐立难安。 而此时的镇海重工业区指挥部,王桂林刚走没多久,一道娇媚入骨的女声便从门外传来:“官人,你好狠心啊,奴家帮你弄死了徐国梁,你转身就把奴家给忘了。” 话音未落,一袭旗袍的方佩卿便走了进来。月白色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裙摆隨著脚步轻轻摇曳,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脸上带著几分嗔怪,眼神却勾魂夺魄。 卢小嘉正低头翻看重工业区的进度报表,听到这声音,才想起这女人。这段时间忙著接收武器、收拾乡绅、筹备修路,真把她给拋到了脑后。 他抬眼望去,目光在方佩卿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不是我的大功臣佩卿姑娘吗?怎么,想我了?” 方佩卿走到桌前,不等卢小嘉起身,便顺势依偎进他怀里。 柔软的身体带著淡淡的香氛,瞬间驱散了办公室里的油墨味和硝烟味。 卢小嘉顺势將她拦腰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手掌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侧,感受著细腻的触感:“佩卿,那老贼帐户里有多少钱?” 他记得方佩卿之前说过,徐国梁的私產都在她手里,要全部交给自己。 方佩卿娇媚地白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就知道钱,也不说想我。这些日子,奴家可是日夜都在惦记你。”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卢小嘉的耳畔,带著几分痒意。 这女人確实风情万种,一顰一笑都透著勾人的韵味,寻常男人根本招架不住。 卢小嘉心中一动,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想你,自然是想的。不过,得先看看我的佩卿姑娘,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他的手不安分地游走,方佩卿脸颊泛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有推开。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起来,窗外的机器轰鸣声仿佛都弱了下去,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一个小时后,方佩卿慵懒地趴在卢小嘉胸前,髮丝凌乱地贴在额前,脸颊带著红晕,眼神迷离。 她白皙的小手在卢小嘉的胸膛上画著圈圈,声音软糯:“我也没想到,徐国梁银行帐户上竟然有3000万大洋!” “三千万?”卢小嘉猛地睁大了眼睛,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徐国梁能有几百万大洋的私產就不错了。 毕竟淞沪警察厅厅长的俸禄有限,就算贪腐,也没想到能贪这么多。 三千万大洋的现金,比他从乡绅那里敲来的五百万,加上丝厂、码头的营收还要多。 这可真是意外之財! 有了这三千万,重工业区的建设能再提速,军队的装备能再升级,甚至还能再添置几条生產线。 卢小嘉一把抱住方佩卿,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好佩卿,真是我的福星!有了这笔钱,咱们的大事就成了一半!” 方佩卿被他亲得咯咯直笑,隨即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语气带著歉意:“可惜……取不出来。” “取不出来?”卢小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尼玛。 白特么兴奋了! “怎么回事?钱在银行里,为什么取不出来?” 方佩卿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旗袍,语气凝重了几分:“徐国梁的钱,都存在外国银行里,而且是匿名帐户,需要特定的密码和信物才能支取。”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他的书房里翻遍了,只找到了银行的存款凭证,却没找到密码和信物。 他身边的亲信也问过了,没人知道这些帐户的秘密。” 卢小嘉眉头紧锁,心里一阵失落。 到手的三千万大洋,竟然是看得见摸不著的空中楼阁。 外国银行向来注重隱私,没有密码和信物,就算知道帐户存在,也根本无法支取。 徐国梁这老狐狸,倒是把钱藏得严实。 “他就没留下什么线索?”卢小嘉不甘心地问道。 方佩卿摇摇头:“徐国梁为人谨慎,做事滴水不漏。他的私產从不对外人提及,连最亲近的姨太太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多存款。我能找到存款凭证,已经是侥倖了。” 卢小嘉躺在床上,手指敲击著床面,陷入沉思。 三千万大洋,就这么放在银行里取不出来,实在让人憋屈。 可外国银行的规矩摆在那里,硬来肯定不行,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银行冻结帐户,到时候连凭证都成了废纸。 “你还记得存款凭证上的银行名称和帐户信息吗?”卢小嘉问道。 “记得。”方佩卿点点头,报出了几家外国银行的名字,还有一串长长的帐户號码:“都是上海公共租界里的银行,信誉极好,也最难打交道。” 卢小嘉心里盘算著。 徐国梁已死,密码和信物大概率还藏在某个隱秘的地方。 或许是他的老宅,或许是某个亲信手里,也可能是他早已销毁,只凭记忆记住密码。 可徐国梁的老宅已经被搜查过多次,亲信也都被控制,根本没找到任何线索。 若是只凭记忆,那这三千万大洋,恐怕真的要石沉大海了。 “看来,只能慢慢找了。”卢小嘉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虽然暂时取不出钱,但至少知道了这笔钱的存在。 只要有存款凭证,就有希望。 说不定哪天就能找到密码和信物,到时候这笔巨款就能为他的宏图霸业添砖加瓦。 方佩卿见他有些失落,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柔声安慰道:“官人別急,好事多磨。徐国梁既然把钱存起来,肯定会留下线索。咱们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还有意外收穫。” “哦?什么收穫?”卢小嘉来了精神。 方佩卿从隨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卢小嘉:“这是徐国梁的秘密帐本,上面记录了他这些年贪腐的明细,还有不少直系官员、青帮头目的把柄。” 卢小嘉接过帐本,翻开一看。 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从直系的军政要员到上海租界的巡捕头目,再到黄金荣、杜月笙这些青帮大佬,每一笔交易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行贿金额、受贿事项、利益交换的筹码,无一遗漏。 可他越看,心里越觉得无趣。 这些记录,可没有三千万大洋有价值! 对於他来说,一毛不值。 他现在手握重兵,掌控江浙核心地带,实业和军工都在飞速崛起,那些盘踞在各地的官员,要么早已依附於他,要么对他忌惮三分,哪里需要靠一本帐本去威胁? 至於青帮,一个混江湖的值得他去威胁吗? 还不是想灭就灭。 “这东西,对我没用。”卢小嘉隨手將帐本扔在一旁。 方佩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满是错愕:“官人,这可是徐国梁的保命符,里面藏著多少人的把柄?有了它,您就能要挟那些官员为您所用,甚至能让青帮投鼠忌器,怎么会没用呢?” 她实在想不通,这么重要的东西,卢小嘉竟然毫不在意。 卢小嘉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几分不耐:“要挟?我卢小嘉做事,从来不需要靠这种旁门左道。” 他抬眼看向方佩卿,眼神锐利:“有用的东西,是枪,是炮,是钢铁厂,是能让军队吃饱穿暖、弹药充足的钱。这些官员要是识相,自然会乖乖听话;要是不识相,直接派兵拿下便是,何必浪费时间去要挟?” “还有青帮,”卢小嘉嗤笑一声,“黄金荣、杜月笙之流,不过是乱世里的跳樑小丑。等我的军队训练成型,重工业区投產,他们的那些地盘、那些势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这本帐本,顶多让他们收敛几天,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方佩卿愣住了,她从未想过,卢小嘉的格局竟然如此之大。 在她看来,这本帐本是足以搅动江浙局势的利器,可在卢小嘉眼里,却连一块铺路石都算不上。 她忽然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的少帅,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而是长久的掌控,是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 “可……可这毕竟是三千万大洋的线索啊。”方佩卿不死心,指著帐本说道:“徐国梁把钱藏得这么深,说不定帐本里藏著密码或者信物的线索?” 卢小嘉拿起帐本,再次快速翻了一遍,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 帐本上除了交易记录,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或標记。 “徐国梁何等谨慎,怎么可能把密码写在这种隨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帐本里?”卢小嘉將帐本扔回桌上,语气篤定:“他要是真把线索留在这里,也不会到现在还没人找到。” 话虽如此,可三千万大洋毕竟不是小数目,就这么放弃,实在可惜。 卢小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重工业区的方向,陷入沉思。 徐国梁的钱存在外国银行,匿名帐户,需要密码和信物才能支取。 密码大概率是数字或字母组合,信物可能是一件贴身物品,也可能是某个特定的標记。 徐国梁已死,他的亲信要么被控制,要么早已逃散,老宅也被搜查过多次,想要找到线索,难如登天。 “或许,咱们可以从银行入手?”方佩卿走到他身边,轻声提议:“我认识几个外国银行的职员,或许能通过他们打听点消息?” 卢小嘉摇摇头:“外国银行最看重信誉和隱私,没有密码和信物,就算是银行职员,也不可能透露帐户信息,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银行冻结帐户。” 他顿了顿,补充道:“徐国梁的帐户里有三千万大洋,这么大的金额,银行肯定会重点保护。咱们现在没有任何凭证,贸然去打听,只会自討没趣。” 还有一点卢小嘉没有说。 徐国梁死了,哪怕有密码跟信物,那些银行可能给取吗? 未必吧…… 第41章 赖帐的准备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赖帐的准备 方佩卿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沮丧:“那怎么办?难道这三千万大洋,就真的取不出来了?” “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卢小嘉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徐国梁既然敢把这么多钱存在外国银行,肯定有他的依仗。或许,他和银行的某个高层有私下交易,或者有什么特殊的约定?” 他走到桌前,拿起方佩卿提供的银行名称和帐户信息,仔细看了起来:“这些银行都在上海公共租界,租界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或许,咱们可以通过租界里的其他势力,打听一下徐国梁和这些银行的关係?” 方佩卿眼睛一亮:“官人是说,找王亚樵?” 卢小嘉瞪了方佩卿一眼:“好好说话。” 尼玛。 这女人,真把他当成西门庆了。 “咯咯~~”方佩卿娇笑道:“斧头帮在上海租界根基深厚,眼线眾多,王亚樵又是个消息灵通的人。或许,他能查到些有用的线索。”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不要小覷这些江湖人,交代这些江湖人大事儿未必能成,打探消息基本上一打探一个准。 卢小嘉点点头,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递给方佩卿:“你拿著这个,去找王亚樵,就说我有要事相托。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徐国梁在这些外国银行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係或者约定。” 方佩卿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官人放心,我这就去办。” 这女人,看在钱的份上,隨她怎么叫好了! 西门庆就西门庆吧! 不过两人还真有点这个意思! 呸,想啥呢。 看著方佩卿扭动著身体离去的背影,卢小嘉心里感嘆这女人真是个妖精啊,不过心肠也够黑来著,徐国梁说配合弄死,就配合弄死就配合弄死! 看来以后他也要小心点这女人啊。 隨后卢小嘉拿起桌上的帐本,再次翻了翻,隨即冷笑一声,將它扔进了抽屉里。 对他来说,这本帐本確实没什么用。 但既然已经到手,留著也无妨,说不定日后能派上什么意想不到的用场。 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三千万大洋。 有了这笔钱,他的重工业区能再添几条生產线,军队能再扩充几个师,修路修铁路的资金也能更充裕。 这三千万大洋,对他的宏图霸业来说,至关重要。 “徐国梁啊徐国梁,你这老狐狸,藏钱的本事倒是不小。”卢小嘉低声自语,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希望王亚樵能带来好消息,不然,这三千万大洋,可就真的要打水漂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走到窗边,再次望向远处的重工业区。 工厂的烟囱已经竖起,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运输车队来来往往,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新兵的训练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陈永健按照德意志的训练標准,將三万新兵打造成一支精锐之师。 乡绅们被敲了一笔,暂时安分了下来,修路工程也顺利启动,百姓们拍手称快。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可卢小嘉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齐燮元、孙传芳等直系军阀,绝不会眼睁睁看著他崛起,青帮也在暗中积蓄力量,想要报復。 还有那些被他打压的乡绅,也在私下里联络,伺机反扑。 乱世之中,平静永远是短暂的。 他必须儘快拿到那三千万大洋,壮大自己的实力,才能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 “王亚樵,可別让我失望啊。”卢小嘉低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不知道,王亚樵能否查到有用的线索,也不知道这三千万大洋最终能否到手。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 在这乱世之中,每一分钱,每一份力量,都可能决定成败。 他必须全力以赴,抓住每一个机会,壮大自己,才能在这混乱的棋局中,杀出一条通往巔峰的道路。 上海公共租界的外国银行里,那三千万大洋,就像是一块肥肉,吸引著卢小嘉。 而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將这块肥肉拿到手。 王亚樵接到卢小嘉的委託后,立刻行动了起来。 斧头帮在上海租界的眼线眾多,很快便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先生,查到了。”一个心腹向王亚樵匯报:“徐国梁在这些外国银行里,確实有特殊的关係。他和滙丰银行的大班约翰森,私交甚篤。 王亚樵眉头紧锁:“约翰森……这个人不好对付。他是滙丰银行的大班,背后有英吉利领事馆撑腰,咱们动不了他。” 沉思片刻,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不过,既然知道了约翰森的存在,就有希望。” 他站起身,对心腹说道:“备车,去上海。我要亲自会会这个约翰森。” 心腹一愣:“先生,约翰森是外国人,而且身份特殊,咱们直接去找他,恐怕会引起麻烦。” “麻烦?”王亚樵冷笑一声:“我王亚樵在上海租界,什么麻烦没见过? 只要能拿到徐国梁的密码,就算是和英吉利领事馆对上,也在所不惜。” 他顿了顿,补充道:“卢少帅现在是咱们的靠山,帮他拿到这三千万大洋,对咱们斧头帮也有好处。有了这笔钱,咱们的势力能再壮大几分,在江浙地区,也能更有话语权。” 心腹点点头:“先生说得对,我这就去备车。” 王亚樵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在头上,眼神里满是坚定。 这次去上海,必然是一场硬仗。 约翰森身份特殊,背后有英吉利势力撑腰,想要从他嘴里套出密码,绝非易事。 但他王亚樵,从来不是个怕事的人。 为了斧头帮的未来,为了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一闯。 上海公共租界,滙丰银行。 约翰森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看著窗外的街景,心情特別好。 徐国梁遇刺身亡的消息,他早已得知。 作为徐国梁的秘密盟友,他知道徐国梁在滙丰银行有存款,里面有著三千万大洋。 这傢伙死后,这些大洋不就是他的了吗? 至於徐国梁家属来取? 他完全可以不承认。 他已经做好了赖帐的准备…… 滙丰银行的黄铜大门擦得鋥亮,王亚樵身著玄色短褂,袖口束紧,腰间暗藏两把斧头,身后跟著四个精悍手下,步伐沉稳地踏入大厅。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映出几人挺拔的身影。 穿燕尾服的门童上前阻拦,被王亚樵手下一把推开,踉蹌著撞在廊柱上。 大厅里的职员纷纷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惧,却没人敢出声阻拦。 “约翰森在哪?” 王亚樵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经理匆匆赶来,脸上堆著僵硬的笑:“先生,大班正在办公室会客,可否容我通报一声?” “不必。” 王亚樵抬手,手下立刻会意,掏出枪抵住经理的后腰。 经理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 “带我去他办公室。” 这一幕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王亚樵做的很是隱秘,他又不傻,大庭广眾之下来滙丰银行拿枪威胁经理,立马会有军队来镇压他。 经理浑身颤抖,冷汗浸湿了衬衫:“先生,滙丰银行是英吉利领土,你们这样做,会引发外交纠纷的。” 王亚樵冷笑,指尖划过腰间斧柄:“纠纷?我在上海租界杀过的洋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况且这里是神州领土,什么时候成为英吉利领土了?” 爱国这方面,很多人不如王亚樵。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小鬼子跟洋人。 领班经理还想再说点什么,后来想了下,放弃了。 两人顺著楼梯来到二楼,约翰森的办公室就在尽头,门虚掩著,隱约能听到里面的笑声。 王亚樵一脚踹开门。 办公室里,约翰森正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谈话,见有人闯入,两人同时起身。 “王亚樵?” 约翰森脸色变了,强装镇定地后退半步,手悄悄摸向办公桌下的警报器。 “別动。” 王亚樵抬手,枪口对准约翰森的额头:“徐国梁的保险箱,在哪?” 约翰森瞳孔收缩,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国梁只是本行的普通客户,没有什么保险箱。” “普通客户?” 王亚樵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约翰森的领带,將他拽到面前:“三千万大洋,藏在地下金库,当我清楚?” 约翰森脖颈被勒得生疼,脸色涨红:“你胡说!本行没有这笔存款!” “要不要我把金库翻个底朝天?” 王亚樵手下已经开始搜查办公室,抽屉被拉开,文件散落一地。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想趁机溜走,被当场按住,嘴里塞了布条。 约翰森看著混乱的办公室,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王亚樵竟然知道这么多,连三千万的数额都一清二楚。 “就算有保险箱,也需要密码。” 约翰森喘著气:“没有这些,谁也打不开。” “密码,你自然知道。” 王亚樵鬆开手,约翰森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徐国梁和你私交甚篤,他的秘密,你能不知道?” 约翰森沉默著,眼神阴晴不定。 “我真不知道密码。” 约翰森咬牙说道:“徐国梁做事向来谨慎,不会把这种事告诉別人。” 王亚樵眼神一冷,拿出一把匕首,扎在约翰森的肩膀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衬衫,约翰森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再说一遍,密码在哪?” 王亚樵蹲下身,枪口顶著约翰森的脑门。 剧烈的疼痛让约翰森浑身抽搐,他看著王亚樵冰冷的眼神,知道这个人说到做到。 若是再不说,恐怕真的要丟了性命。 这傢伙敢来滙丰银行乾乾这事,想来已经豁出去了。 可他真不知晓密码。 当然,哪怕不晓得密码,他也可以把钱取出来,谁让他是滙丰银行高层了。 第42章 打劫英吉利滙丰银行!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打劫英吉利滙丰银行! 约翰森的惨叫声在办公室里迴荡,鲜血顺著肩胛骨的伤口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暗红。 他蜷缩著身子,冷汗混著血水浸透了衬衫,原本梳得油亮的头髮散乱地贴在额前,哪里还有半分滙丰银行大班的体面。 王亚樵蹲在他面前,枪口始终顶著他的太阳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约翰森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战慄。 匕首还插在肩膀上,刀刃转动时,肌肉撕裂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可死亡的威胁又迫使他保持清醒。 “我说……我说!”约翰森终於撑不住,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密码我不知道,但我能打开金库!能把钱给你!” 王亚樵眼神没动,手指扣在扳机上,力道又重了几分:“耍花样?” “不敢!不敢!”约翰森连连摇头,伤口被牵扯得又是一阵剧痛,他疼得齜牙咧嘴:“徐国梁的保险箱在地下三层金库,只有我有权限启动应急程序打开。密码他確实没告诉我,可银行的规矩是死的,我是大班,有紧急处置权!” 他喘著粗气,死死盯著王亚樵的眼睛,试图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找到一丝鬆动:“钱我给你,全部给你!三千万大洋,一分不少!只求你放我一条命!” 王亚樵没说话,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个架起约翰森,一个用布条缠住他流血的肩膀,简单止血。 约翰森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发出一声惨叫,只是死死咬著牙,眼神里满是恐惧。 “带路。”王亚樵站起身,枪口依旧对著约翰森的后背。 约翰森不敢不从,他被架著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肩膀的剧痛让他视线模糊,可他不敢停下,只能踉踉蹌蹌地领著眾人走向楼梯。 这时候的上海滩已经有电梯了,而且还不少,比如滙丰银行、花旗银行、万国储蓄。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两个洋人职员看到这阵仗,嚇得差点跳出去。 王亚樵手下上前一步,枪口一晃,两人立刻识趣地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地下三层。”约翰森声音发颤地按下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瀰漫著血腥味和汗味。 约翰森偷眼打量王亚樵,这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斧头帮帮主,此刻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得像鹰隼,仿佛隨时都会扑上来撕碎猎物。 他后悔了。 早知道徐国梁的钱会引来这样的煞星,当初就不该打那三千万的主意,早点把钱让那个方佩卿取走算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钱没拿到,反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两道厚重的铁门,门口站著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 看到约翰森被人架著,守卫立刻举枪:“不许动!” “是我!”约翰森连忙喊道:“紧急公务,让他们开门!” 守卫犹豫著,看向王亚樵等人。 王亚樵眼神一冷,手下立刻上前,两把枪顶住守卫的后脑勺。 “开门。” 守卫脸色一变,不敢违抗,只能转动密码锁,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金库內部灯火通明,一排排保险柜整齐排列,空气中瀰漫著金属和钞票的味道。 约翰森被押到最里面的一个区域,指著一个通体黝黑的保险柜:“就是这个,徐国梁的。” 王亚樵示意手下看住其他人,自己走到保险柜前。 柜子是特製的,钢板厚达数寸。 “有没有钥匙?” 约翰森连忙摇摇头:“这个我真没有!”这个约翰森到没说谎,他真不晓得钥匙在哪里。 王亚樵盯著约翰森躲闪的眼神,指尖的枪口猛地顶在他受伤的肩膀上。 剧痛让约翰森浑身抽搐,惨叫一声弯下腰。 “没有钥匙?” 王亚樵的声音像淬了冰:“那这保险柜,你打算怎么开?” 约翰森咬著牙,额角青筋暴起:“真没有……” “撒谎。” 王亚樵话音未落,身边手下已抽出另一把匕首,寒光直逼约翰森的右眼。 刀锋离眼球不足一寸,冰冷的气息让他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最后问一次,钥匙在哪?” 手下的声音冷硬如铁。 约翰森浑身筛糠,死亡的恐惧压过了伤口的剧痛。 他藏在袖口的手猛地攥紧 —— 备用钥匙早被他偷偷藏在办公室藏在办公室抽屉里,原本计划等风头过后,用应急程序打开保险柜,將三千万大洋私吞,没想到今日栽在王亚樵手里。 “在…… 在我办公室!抽屉里!” 他终於崩溃,声音带著哭腔:“我去拿!现在就去拿!” 王亚樵眼皮都没抬,只斜睨一眼,递去个冷厉眼色。 两个手下立刻会意,转身便往办公室赶 —— 王亚樵可没傻到让这洋人离开视线,鬼知道他会不会趁机耍花招。 两人疾步折返办公室,果然在抽屉夹层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金钥匙。 等他们带著钥匙重回金库。 只能说,滙丰银行管理鬆懈,要是在后世,早被发现了。 王亚樵接过钥匙插进保险柜锁孔,转动时发出清脆的 “咔噠” 声。厚重的柜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个密封的牛皮袋。 王亚樵拿起文件翻看,最上面是滙丰银行的大额存款凭证,清晰標註著三千万大洋的金额,下方盖著银行钢印和徐国梁的签名。 牛皮袋里装著海外帐户信息和支取授权书,只要有约翰森的手諭和这些凭证,就能隨时支取现金。 “写手諭。” 王亚樵將纸笔扔到约翰森面前。 约翰森不敢迟疑,忍著肩膀剧痛,颤抖著写下授权支取三千万大洋的手諭,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天蓝银行大班的印章。 王亚樵拿起手諭仔细核对,確认无误后,吩咐手下:“带手諭和凭证,去总行支取现金,全部兑成银元,用卡车运送。 “是!” 五个手下立刻带著文件出发。 王亚樵则留在金库,继续看守约翰森等人。 约翰森坐在地上,伤口的血还在渗,心里却在疯狂咒骂:王亚樵,卢小嘉!今日之辱,他日必报!等这件事过后,就去找英吉利领事,让领事馆给卢小嘉施压,討回这笔钱,最后哪怕他拿不到,这两人也別想拿到,大不了这些大洋孝敬领事。 他清楚,卢小嘉不敢杀自己。 杀了一个滙丰银行大班,就是和英吉利彻底撕破脸,卢小嘉虽手握重兵,却也不愿引发外交纠纷。 王亚樵不杀他,定然是卢小嘉的意思 —— 留著他,既能拿到钱,又能减少麻烦。 两个时辰后,外面传来卡车的轰鸣声。 手下匆匆进来匯报:“先生,钱都取出来了!三千万大洋,兑成了银元,整整十辆大卡车,都装满了!” 说这话时,满脸亢奋。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王亚樵站起身,走到金库门口望去。 停车场上,十辆军用卡车一字排开,车厢里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元,用帆布盖著,沉甸甸的分量让卡车轮胎都压得有些变形。 阳光照射下,银元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把这些人都捆起来,堵上嘴,锁在金库。” 王亚樵下令。 手下立刻行动,用绳索將约翰森、金库守卫和职员全部捆住,嘴被布条堵得严严实实,扔在金库角落。 约翰森瞪著王亚樵,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 王亚樵不再看他,转身走出金库,登上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座。 “出发,去寧波。” 引擎轰鸣,十辆满载银元的卡车依次驶出滙丰银行停车场,朝著上海租界外驶去。 沿途的路人看到这阵仗,纷纷驻足观望,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 斧头帮的威名在上海滩无人不知,没人愿意招惹这些煞神。 车队驶离上海市区,一路向西疾驰。 十辆卡车首尾相接,浩浩荡荡,引得沿途村镇的百姓纷纷探出头张望。 车厢里的银元隨著卡车顛簸,发出 “叮噹” 的碰撞声,清脆悦耳。 王亚樵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里那股按捺不住的激盪——三千万大洋,这般泼天財富,就算是他纵横江湖多年,也从未如此真切地握在手中,今天竟然实现了! 至於约翰森,早被他拋到了脑后。 那洋人死不了。 滙丰银行金库每日下班前必有巡查,不消几个时辰,便会有人发现被捆在角落的一群人。 至於约翰森会不会找后帐? 肯定的啊…… 第43章 画大饼吗?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画大饼吗? 寧波城外,镇海重工业区的营地外围,尘土飞扬。 十辆军用卡车首尾相接,沿著坑洼的土路缓缓驶来,轮胎碾过地面,扬起的黄土遮天蔽日,却盖不住车厢里帆布下隱约透出的白光。 车队轰鸣著穿过哨卡,守卫士兵看到车头插著的斧头帮旗帜,立刻放行,这是少帅交代来著。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卢小嘉正和陈永健查看新兵训练。 听到远处的引擎声,他抬眼望去,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笑意。 “来了。” 陈永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十辆卡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心头一震:“三千万大洋,真的全取出来了?” “王亚樵办事,向来靠谱。”卢小嘉语气平淡,眼底却藏著难掩的兴奋。 车队在空地上停稳,车门打开,王亚樵率先跳下车,大步走向卢小嘉,玄色短褂上还沾著些许尘土,脸上带著几分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 “少帅,幸不辱命。”王亚樵拱手道:“三千万大洋,一分不少,都在车里。” 卢小嘉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先生辛苦。” 他走到第一辆卡车旁,掀开帆布。 白花花的银元堆得像小山一样,整齐地码在车厢里,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伸手拿起一块银元,沉甸甸的触感传来,上面“光绪元宝”的字样清晰可见,边缘还带著铸造时的纹路。 “好!好!好!”卢小嘉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营地的士兵和工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到满车的银元,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我的天,这么多钱!” “这得有多少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元!” “有了这些钱,咱们的工厂就能建得更快,军队的装备也能更好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 对他们来说,这些银元不仅是財富,更是希望——意味著更好的生活,更强大的军队,更安稳的日子。 卢小嘉抬手示意眾人安静,声音洪亮:“这些钱,將全部用於重工业区建设、军队扩充和交通修建!我向大家保证,只要跟著我好好干,日后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田种!” “少帅万岁!”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音震耳欲聋,久久迴荡在营地上空。 卢小嘉转身对陈永健吩咐:“立刻组织人手,將银元清点入库,派重兵看守,任何人不得私自挪用,违者军法处置!” “是!”陈永健立刻应声,转身组织士兵开始清点。 王亚樵走到卢小嘉身边,低声道:“少帅,约翰森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必然会联繫英吉利领事,向您施压。” 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施压?我等著他。”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遭。 打劫滙丰银行,等同於直接打了英吉利的脸,以洋人的傲慢,定然会上门討说法。可他不在乎。 当然,这跟打劫没啥区別,实际上就是打劫! 不过无所谓了。 一战过后,英吉利国力大损,海外殖民地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派遣兵力来远东开战? 所谓的施压,不过是口头抗议,最多要求赔偿。 真要撕破脸,他们未必敢。 关键是卢小嘉一个字的赔偿都不会给,爱咋滴咋滴。 “英吉利领事要是来了,我来会会他。”卢小嘉语气篤定:“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王亚樵点点头,不再多言。 既然少帅敢默许他这么做,必然有应对之策。 这位少帅,看似年轻,心思却深不可测,远比那些老谋深算的军阀更难揣摩。 不得不说,对於卢小嘉,王亚樵还是蛮佩服来著。 陈永健清点完银元,走到卢小嘉面前,递上一份清单:“少帅,三千万大洋,全部清点完毕,分文不少,已经存入地下金库,由一个营的兵力日夜看守。” 卢小嘉点点头:“很好。立刻从里面划拨五百万,用於重工业区的生產线扩建,再添三条步枪生產线和两条迫击炮生產线;划拨二百万,用於军队扩充,再招募两万新兵,全部按照德意志標准训练;同时拿出一千万,用於寧波铁路修建,务必儘快动工。” “属下明白!”陈永健立刻记下,转身去安排。 卢小嘉转头看向王亚樵,眉眼间带著笑意:“王先生劳苦功高,这笔钱没有你拿不下来。我让人给王先生备三百万大洋,算是这次的酬劳。” “这……” 王亚樵猝然一愣,连忙摆手:“少帅不必如此,能为您效力是属下的本分,哪能要这么多酬劳?” “让你收著便收著。” 卢小嘉抬手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容推辞的爽利:“跟著我卢小嘉做事,从没有让功臣白忙活的道理。这三百万,既是谢礼,也是后续合作的诚意 —— 日后斧头帮在上海、寧波的生意,我自会多照拂。” 王亚樵眼神一热,挺直身板对著卢小嘉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与敬佩:“少帅如此厚待,属下铭感五內!” 三百万大洋,是信任,更是知遇之恩。 他直起身时,眼底已没了江湖人的狡黠,只剩坦荡:“属下跟著少帅,图的从不是一时富贵,是盼著能跟著明主,做些利国利民的实事。 如今少帅既给了实惠,又给了斧头帮立足的底气,这份情,属下记在心里。” “日后少帅但凡有差遣,上刀山、下火海,斧头帮上下万死不辞!上海滩的风风雨雨,江浙的沟沟坎坎,属下必为少帅扫平前路,绝无半分退缩!” 表忠心。 三百万大洋可不是小数目了,试问王亚樵能不感激吗? 卢小嘉抬手虚扶一把,嘴角噙著几分爽朗笑意:“王先生言重了。乱世之中,独木难支,你我本是互相成就。” 他指尖轻叩身旁的银元箱,声响清脆:“斧头帮的血性,我信得过;王先生的本事,我更放心。往后上海滩的江湖事,寧波的地面事,少不了要借重斧头帮的力量。” 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钱你收好,既够扩充帮眾、更新傢伙,也让兄弟们日子宽裕些。但有一条——斧头帮既要守江湖义气,更要守规矩,不许欺压百姓、走私贩毒。” 他望著王亚樵,眼神锐利却不含恶意:“跟著我,有肉吃、有枪扛,但也得走正路。” “日后功成,我保斧头帮在江浙站稳脚跟,不再是偏安一隅的江湖帮派,而是能护一方百姓的正经力量。”卢小嘉语气沉稳,目光扫过营地中欢呼的人群:“这乱世里,只靠打打杀杀成不了气候,得跟著大势走,做些真正能留名的事。” 王亚樵重重点头,眼底燃起亮光:“少帅所言极是!属下回去后,就整顿斧头帮,清退那些作恶多端的閒散之辈,严立规矩,往后只护商路、保百姓,绝不做欺压良善的勾当!” 卢小嘉满意頷首。 画大饼吗? 算,也不算。 乱世逐鹿,若连勾勒蓝图的魄力都没有,何谈问鼎中原、称霸民国? 翻开史书便知,但凡能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善於画大饼之人? 那些流传后世的霸业,最初往往都始於一块 “大饼”—— 区別只在於,有人只敢画,有人却能凭著铁血手腕,把画在纸上的饼,烙成实实在在、能让追隨者饱腹的乾粮。 卢小嘉自认为是后者。 他走到营地的瞭望塔上,望著远处热火朝天的重工业区和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新兵,眼神坚定。 三千万大洋的到来,让他的宏图霸业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现在,他有兵,有枪,有钱,有实业,足以在江浙地区站稳脚跟。 接下来,就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问鼎中原…… 第44章 英吉利领事施压北平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英吉利领事施压北平 滙丰银行地下金库的铁门被推开时,巡查职员汤姆森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原本整洁有序的金库內一片狼藉,几个身影蜷缩在角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布条,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最显眼的是约翰森,他白色衬衫被血浸透大半,肩膀上的布条渗著暗红,头髮散乱,脸上满是尘土和泪痕,哪还有半分大班的体面。 “上帝!发生了什么?”汤姆森惊呼著衝上前,身后的两个同事也满脸惊骇,连忙跟著上前解绳。 麻绳捆得极紧,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约翰森嘴里的布条扯出。布条刚落地,一声怒吼便衝破喉咙:“卢小嘉!王亚樵!我要杀了你们!” 约翰森的声音嘶哑,眼神里喷著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牵扯到肩膀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额角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大班,您受伤了!”汤姆森惊呼著想去扶他,却被约翰森一把推开。 “废物!都是废物!”约翰森咆哮著,挣扎著站起身,踉蹌了两步才站稳:“金库被劫了!三千万!三千万大洋!被那群强盗抢走了!” 先把王亚樵他们罪名坐实了再说,他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审判王亚樵。 至於人家为什么要抢走这三千万,他不会说。 另外几个被捆的守卫和职员也陆续被解开,一个个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诉说著遭遇。 汤姆森这才听明白,中午时分,斧头帮王亚樵带著人闯入银行,劫持了约翰森,逼著打开金库,拿走了徐国梁的存款凭证,还逼著约翰森写了支取手諭,將三千万大洋尽数取走。 “立刻通知行长!不,立刻备车,我要去见行长!”约翰森捂著流血的肩膀,咬牙切齿地往外走,每一步都带著火气,伤口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暴怒。 银行行长办公室內,威廉士行长正对著报表皱眉,听到敲门声,不耐烦地喊道:“进来!” 约翰森推门而入,满身血污和狼狈的模样让威廉士瞳孔骤缩:“约翰森?你这是怎么了?” “行长!我们被打劫了!”约翰森衝到办公桌前,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笔筒里的钢笔都跳了起来来表达自己的激动:“王亚樵带著人闯进来,劫持了我,抢走了徐国梁帐户里的三千万大洋!” 威廉士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铁青:“你说什么?三千万?被劫了?” “不是劫!是明抢!”约翰森嘶吼著,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口气说完,从办公室被劫持,到金库被逼写手諭,再到被捆在角落几个时辰,每说一句,语气里的恨意就多一分:“他们拿著我的手諭去总行支取了现金,那些人根本不把滙丰银行放在眼里,不把英吉利放在眼里! 王亚樵身后站著卢小嘉,一定是卢小嘉指使他这么做的。” 甭管是不是,先把罪名套在卢小嘉身上再说。 哪怕王亚樵带著钱跑了,卢小嘉也能还得起,整个民国谁不知晓卢小嘉手里有个几千万大洋? 威廉士的手指紧紧攥著桌沿。 三千万大洋不是小数目,足以撼动银行的资金炼,更重要的是,这是对滙丰银行的公然挑衅,是对英吉利在华权威的践踏。 “王亚樵……卢小嘉……”威廉士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眼神冰冷:“我知道这个卢小嘉,江浙地界的军阀儿子,向来无法无天,却没想到他敢动滙丰银行的主意!” “行长,我们必须討回公道!”约翰森急声道:“三千万大洋不能就这么没了!还有我的伤,这笔帐必须让他们加倍偿还!” 威廉士沉默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神色凝重:“这件事不是银行能解决的。卢小嘉手握重兵,王亚樵是混江湖的,硬来只会吃亏。我们需要藉助领事馆的力量,让英吉利政府给北平政府施压,逼卢小嘉归还钱款,严惩凶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先去医院处理伤口,我立刻去见上海总领事巴尔敦先生。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约翰森点点头,捂著肩膀转身离去,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卢小嘉和王亚樵付出代价,哪怕倾家荡產,也要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威廉士行长不敢耽搁,立刻驱车前往英吉利驻上海总领事馆。 总领事馆內,巴尔敦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著一份来自伦敦的电报,眉头紧锁。 作为英吉利驻上海总领事,他向来行事强硬,极力维护英吉利在华的一切利益,在上海滩的外国领事中,以手段狠辣闻名。 “总领事先生,威廉士行长求见,说有紧急要事。”秘书推门进来,神色慌张。 巴尔敦放下电报,皱了皱眉:“让他进来。” 威廉士快步走进办公室,脸色阴沉:“巴尔敦总领事,大事不好了!滙丰银行被劫了!三千万大洋,被卢小嘉的人明抢了!” “什么?”巴尔敦猛地站起身,湛蓝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清楚,谁干的?三千万大洋?” “是卢小嘉!”威廉士语气急促,將约翰森遭遇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他让斧头帮王亚樵带人闯入银行,劫持大班,逼迫打开金库,抢走了帐户里的三千万大洋!这已经不是打劫,是对英吉利的公然宣战!” 巴尔敦听后脸色越来越沉,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里快步踱步。 对於卢小嘉他並不陌生,那个军阀的儿子虽然年纪不大,却行事张扬,没想到竟然狂妄到这种地步,敢动英吉利的银行! “简直是疯了!”巴尔敦停下脚步,语气冰冷刺骨:“一个小小的军阀儿子,也敢挑衅大英帝国的权威!” “总领事先生,卢永祥手握江浙兵权,他会听咱们的吗?”威廉士提醒道:“他连滙丰银行都敢抢,显然是有恃无恐,我们必须谨慎应对。” “谨慎?”巴尔敦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对付这种野蛮人,只有强硬!三千万大洋必须归还,王亚樵必须交出来接受审判,同时还要赔偿一倍大洋,卢小嘉必须公开道歉!否则,我们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让他付出代价!”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快速写下一份电报,递给秘书:“立刻发给伦敦外交部,说明情况,请求政府向北平政府施压,要求他们立刻处置卢小嘉,归还滙丰银行的財產!” “另外,通知法、美、两国领事,我要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对策。”巴尔敦补充道:“卢小嘉敢抢我们的银行,明天就敢抢其他国家的机构,这件事,必须联合所有在华外国势力,一起向北平政府施压!” “是,总领事先生!”秘书连忙接过电报,转身离去。 威廉士鬆了口气,有巴尔敦出面,联合其他国家,卢小嘉就算再囂张,也不得不低头。 巴尔敦看著威廉士,语气严肃:“威廉士行长,你回去告诉约翰森,让他安心养伤,大英帝国不会让自己的公民白白受辱,更不会让辛苦积累的財富被人抢走。 三千万大洋,一分都不能少!” “多谢总领事先生!”威廉士连忙道谢,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巴尔敦一人,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上海滩的街景,眼神阴鷙。 卢小嘉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敢在他的地盘上动英吉利的利益,就要做好承受怒火的准备。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北平政府外交部的號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巴尔敦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是英吉利驻上海总领事巴尔敦,立刻转接你们的外交总长!我有重要事情要谈!”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感受到了巴尔敦的怒火,不敢耽搁,连忙转接。 片刻后,南京政府外交总长顾少川的声音传来:“巴尔敦总领事,有何贵干?” “贵国的军阀儿子卢小嘉,纵容手下抢劫滙丰银行,抢走三千万大洋,劫持银行大班,重伤职员!”巴尔敦的声音冰冷:“我代表大英帝国,向贵国提出严正抗议! 限你们三天之內,让卢小嘉归还钱款,交出凶手王亚樵,公开道歉! 並且赔偿我们一倍损失。 否则,大英帝国將採取包括经济封锁、军事威慑在內的一切必要手段,维护自身利益!” 听到巴尔敦的话,顾少川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巴尔敦总领事,此事当真?我立刻派人核实,一定给贵国一个交代。” 倒不是顾少川示弱洋鬼子,想来对方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对於卢小嘉,顾少川自然不陌生,没有这小子不敢干的事情,整个一个混世魔王啊! 这小子真要是把滙丰银行抢了,事情就大条了! “交代?我要的是结果!”巴尔敦语气强硬:“三天!我只给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事情得不到解决,后果自负!” 说完,他掛断电话,重重地摔了听筒。 很快,法、美两国领事接到了巴尔敦的通知,纷纷赶来英吉利总领事馆。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巴尔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动怒?”法国领事问道。 “卢小嘉的人,抢了滙丰银行三千万大洋!”巴尔敦语气冰冷,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这个军阀额日子太过囂张,今天敢抢我们的银行,明天就敢抢你们的机构,后天就敢挑战所有在华外国势力的权威!我们必须联合起来,给他点顏色看看!” 美国领事皱了皱眉:“卢小嘉的实力不弱,江浙地区是重要的通商口岸,经济封锁对我们也有损失。” “损失?”巴尔敦冷笑:“如果现在不制止他,將来的损失会更大!他正在建设重工业区,扩充军队,一旦实力壮大,就再也无法控制了!现在是收拾他的最好时机!” 第45章 三国逼宫,卢大帅的为难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三国逼宫,卢大帅的为难 英吉利驻上海总领事馆会议室,空气仿佛凝固在巴尔敦冰冷的话语里。 法兰西领事阿尔贝·萨罗指尖敲著桌面,沉吟片刻后抬眼:“巴尔敦说得对,卢小嘉的囂张必须遏制。江浙是法租界重要的商贸腹地,放任这种军阀胡作非为,日后我们的利益也难保全。我同意联合施压,必要时可调用法租界巡捕房力量配合行动。” 美利坚领事埃德温·坎寧安摩挲著领结,神色凝重却语气坚决:“华盛顿方面一直关注远东秩序,卢小嘉劫掠外国银行的行为已触碰底线。美利坚驻沪舰队可隨时待命,配合军事威慑,我会立刻发报向国內申请授权。” 三人眼神交匯,达成共识。 巴尔敦收起钢笔,语气果决:“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见卢永祥。他是江浙军政长官,管教儿子是他的责任,三千万大洋、王亚樵、道歉、双倍赔偿,四个条件缺一不可。” “好。” 半小时后,三辆插著外国国旗的轿车驶离领事馆,直奔卢永祥位於杭州的督军公署。 车队一路鸣笛开道,沿途军警不敢阻拦,只敢远远观望,揣测著这阵仗背后的深意。 督军公署內,卢永祥正与幕僚李继楨商议江浙防务,听闻三国领事联袂到访,且神色不善,眉头瞬间拧紧。 他久在军政场,深知这些外国领事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般兴师动眾,定是出了大事。 “有请三位领事。”卢永祥压下心头疑虑,整理好军装,端坐於主位之上。 巴尔敦率先踏入议事厅,身后跟著阿尔贝·萨罗与埃德温·坎寧安。 三人不待让座,便径直站在厅中,巴尔敦开门见山,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卢督军,我们今日到访,是为滙丰银行被劫一事而来。你儿子卢小嘉指使王亚樵,劫掠三千万大洋,重伤银行大班约翰森,这是对大英帝国及所有在华外国势力的公然挑衅!” 卢永祥心头一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虽知晓儿子行事张扬,却没料到竟敢动外国银行的主意,还是三千万大洋的巨款。 “巴尔敦领事,此事当真?”卢永祥强压怒火,试图求证:“小嘉虽行事不羈,但绝不敢做出这等危及邦交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阿尔贝·萨罗冷笑一声,从隨身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约翰森先生的伤情诊断、银行职员的证词、支取现金的手諭副本,证据確凿,何来误会?卢督军,你该问问自己的儿子,为何敢如此无法无天!” 埃德温·坎寧安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卢督军,我们无意与江浙军民为敌,但卢小嘉的行为必须付出代价。 我们提出四个条件:第一,三日之內归还三千万大洋;第二,交出主谋王亚樵,交由三国领事处置;第三,卢小嘉公开向英吉利政府及滙丰银行道歉;第四,赔偿银行及约翰森先生损失共计三千万大洋。” 四个条件如同四座大山,压得卢永祥喘不过气。 六千万大洋的巨款,加上交出王亚樵、公开道歉,每一条都戳中了他的要害。 “简直是无理取闹!”卢永祥猛地拍案而起,语气震怒,“三千万赔偿,你们当我江浙是提款机?王亚樵是江湖人士,並非我军编制,何来交出一说? 公开道歉可以,我只能满足你这一条!” 巴尔敦早料到他会抗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卢督军,我们不是在与你商议,是在下达最后通牒。卢小嘉的行为,本质是对国际法的践踏,是对三国在华利益的侵犯。” 他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若是三日之內,条件得不到满足,日不落帝国远东舰队將封锁寧波港,法租界巡捕房將冻结所有与卢氏相关的商贸往来,美利坚舰队也会进驻吴淞口。 届时,三国將联合向北平政府施压,要求罢免你的督军之职,甚至不惜动用武力,清剿江浙地区的顽劣势力。” “战爭?”卢永祥瞳孔骤缩,心头震撼。 虽然一战过后这些国家国力受损,但对付他一个地方督军,依旧绰绰有余。 一旦开战,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將毁於一旦,多年积攒的实力也会付诸东流。 可答应条件,六千万大洋足以掏空江浙府库,交出王亚樵会寒了江湖势力的心,日后难以在军政场立足。 两难之下,卢永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紧握成拳。 “卢督军,识时务者为俊杰。”阿尔贝·萨罗语气带著几分讥讽:“你该清楚,对抗三国势力,无异於以卵击石。卢小嘉闯下的祸,理应由你们父子承担后果。” 埃德温·坎寧安补充道:“我们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之后,若是没有答覆,我们將採取进一步行动。希望卢督军能做出明智的选择,不要让江浙军民为卢小嘉的狂妄买单。”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而去,留下卢永祥独自一人在议事厅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卢永祥猛地踹向旁边的木椅,椅子应声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旁边的下人噤若寒蝉,不敢上前劝说。 李继楨深知卢永祥此刻的愤怒与为难,一边是外国势力的强硬施压,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无论如何选择,都將付出沉重代价,这个他真的无法给出好建议啊! 卢永祥来回踱步,脑海中思绪翻涌。 他了解卢小嘉,那小子自小娇生惯养,胆大包天,做事不计后果,这次敢劫掠滙丰银行,定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可事已至此,再愤怒也无济於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 “立刻给卢小嘉发电报,让他即刻来杭州见我!”卢永祥停下脚步,语气凌厉:“告诉他,若是敢推諉不来,我就亲自去寧波,打断他的腿!” 李继楨连忙应声,转身去发电报。 卢永祥颓然坐回主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卢小嘉既然敢做此事,必然有恃无恐,想要让他乖乖交出钱款、公开道歉,绝非易事。 可外国势力的威胁近在眼前,三日时间转瞬即逝,他必须儘快想出对策。 与此同时,寧波卢小嘉的营地中,收到父亲电报的卢小嘉,看著电报上措辞严厉的字句,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容。 “父亲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卢小嘉將电报扔在桌上,语气平淡:“不就是几个外国领事施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虎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少帅,三位领事直接去见大帅,显然是来者不善。大帅现在处境为难,咱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卢小嘉嗤笑一声,眼神锐利:“他们想要钱,想要人,想要道歉,我一个都不会给。父亲那边,我自有办法应付。” 他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重工业区的烟囱,语气篤定:“外国势力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们不敢真的开战。 父亲久经沙场,不会看不出这一点。等我这边做好准备,自然能化解这场危机。” 陈虎忧心忡忡:“可大帅那边……” “放心,父亲不会让我出事的。”卢小嘉打断他的话,语气带著几分自信:“他知道,我是卢家的希望。” 不得不说,卢小嘉还真了解这个父亲,不然前身也不会做出这么多荒唐的事情。 他转身对陈虎吩咐:“立刻加快重工业区建设,让新招募的新兵提前进入实战训练。另外,通知王亚樵,让他在上海加强戒备,密切关注三国领事的动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匯报。” “是!”陈虎应声离去。 卢小嘉独自留在办公室里,眼神坚定。 这场与外国势力的较量,不仅关乎三千万大洋,更关乎他在江浙的话语权,关乎他的宏图霸业。 他绝不会轻易妥协,更不会让自己辛苦得来的財富付诸东流。 至於父亲的压力,他自有应对之策。 他了解卢永祥,看似威严,实则最疼他这个儿子,只要他能拿出足够的实力和应对方案,父亲最终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卢小嘉拿起桌上的银元,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巴尔敦、阿尔贝·萨罗、埃德温·坎寧安,这三个名字,他记下了。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等他的重工业区建成,军队训练成型,別说三国领事,就算是整个西方世界,也別想再对他指手画脚。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浙地界,他卢小嘉说了算,任何人都別想左右他的决定,更別想从他手里抢走一分一毫。 隨后卢小嘉坐上车子,朝著杭城赶去。 …… …… 杭州督军公署,卢永祥一夜未眠。 都这时候了,哪里能睡得著! 作为父亲,哪里不了解自己的儿子的性格,越是施压,越是反抗。 可外国势力那边步步紧逼,三日之期越来越近,他必须儘快做出决定。 “督军,少帅到了。”李继楨轻声稟报。 卢永祥猛地抬头,眼神凌厉:“让他进来!” 卢小嘉大步走进议事厅,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慌乱。 看著父亲阴沉的脸色,他主动开口:“父亲,您找我来,是为了滙丰银行的事吧?” “你还知道!”卢永祥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震怒:“你可知你闯下了多大的祸?英、法、美三国领事联合逼宫,要六千万大洋,要王亚樵,要你公开道歉,否则就开战!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卢小嘉从容不迫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父亲,三千万大洋是徐国梁的贪腐赃款,我不过是替天行道,没收充公用於江浙建设,何错之有?外国银行藏匿赃款,本就不合规矩,他们还好意思来要赔偿?” “替天行道?”卢永祥气得吹鬍子瞪眼:“你可知这会引发外交纠纷?一旦开战,我们卢家多年的基业將毁於一旦!” “父亲多虑了。”卢小嘉放下茶杯,语气篤定:“外国势力只是虚张声势,一战过后,他们国力大损,根本无力在远东发动战爭。 所谓的军事威慑,不过是想逼迫我们妥协,榨取更多利益。” 他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眼神坚定:“三千万大洋,我已经投入到重工业区建设和军队扩充中,绝无可能归还。 王亚樵是我的得力助手,更是江浙江湖势力的代表,交出他,会寒了所有人的心。 公开道歉更是绝无可能,我卢小嘉的字典里,没有道歉二字。”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卢永祥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卢小嘉说不出话来。 “父亲,我不是无可救药,我是在为卢家的未来,为江浙的未来著想。”卢小嘉语气诚恳:“现在的江浙,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齐燮元、孙传芳虎视眈眈,青帮势力暗中作祟,外国势力覬覦已久。只有儘快壮大实力,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才能保护卢家,保护江浙百姓。”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千万大洋,能让我们的重工业区再添五条生產线,能让军队再扩充三个师,能让寧波到杭州的铁路提前竣工。有了这些,我们才能真正掌控江浙,才能不惧任何势力的威胁。” 卢永祥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不得不承认,卢小嘉的话有几分道理,乱世之中,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外国势力的威胁就在眼前,三日之期已过一日,他该如何应对? “那你说,外国势力那边该怎么办?”卢永祥语气缓和了几分。 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置之不理。” 第46章 以静制动,父子定策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以静制动,父子定策 “置之不理?” 卢永祥有些懵逼的看著这个儿子。 议事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窗外的鸟鸣和远处的车马声都消失不见,只剩卢永祥粗重的呼吸声。 他盯著卢小嘉,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荒谬:“你可知这话意味著什么?三国领事带著舰队威慑,北平政府那边频频施压,你让我置之不理?” 卢小嘉端著茶杯,神色平静道:“父亲,他们要的是利益,不是战爭。” 他將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起身走到议事厅中央的江浙地图前,指尖点在寧波港的位置:“英吉利远东舰队只剩三艘老式巡洋舰,维修经费拖欠半年,炮弹都凑不齐半数;法兰西在安南的殖民军深陷叛乱,抽不出一兵一卒支援上海;美利坚舰队远渡重洋,补给线拉得比长江还长,真要开战,他们耗不起。” 这些消息都是王亚樵通过斧头帮眼线,从租界洋行、外国军官家属处打探来的,件件属实。 况且作为穿越者,再加上得到的消息相结合,可以得出很多结论。 整个民国,也只有卢小嘉具备这样的优势。 卢永祥瞳孔微缩,脚步下意识挪到地图旁。 他征战半生,对兵力部署、后勤补给的门道门清,卢小嘉的话戳中了要害,却依旧难以接受这种“坐视不理”的应对:“可他们联合施压,北平政府扛不住!到时候一纸调令,甚至派军队围剿,我们腹背受敌!” “北平政府?”卢小嘉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北平:“曹錕忙著贿选总统,吴佩孚盯著直系兵权,谁有閒心管江浙的『外交纠纷』?他们只会发电报催促,绝不会真派军队——江浙是赋税重地,打起来谁来填补国库窟窿?” 他转身直视卢永祥,眼神锐利如剑:“父亲想想,三国领事要六千万大洋,要王亚樵,要道歉,本质是觉得我们会怕,觉得能拿捏住卢家。可我们要是不接招,他们的威慑就成了空架子,北平政府的施压也成了耳旁风。” 卢永祥沉默著,手指无意识敲击地图边缘。 不得不承认,儿子的分析句句在理,可几十年的军政生涯让他习惯了谨慎,这种“以静制动”的策略,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况且他可是列强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一……万一他们真的动手呢?”卢永祥的语气弱了几分,带著最后一丝顾虑。 寧波港是江浙对外商贸的命脉,一旦被封锁,丝厂、码头的营收会锐减,重工业区的设备和原料也无法运入。 “动手更好。”卢小嘉眼神亮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跃跃欲试:“他们敢封锁寧波港,我就敢扣押租界里所有英、法、美商社的货物;他们敢调动舰队开炮,我就敢接管上海租界周边的铁路和电报线,断他们的后勤和通讯。” 他顿了顿,补充道:“江浙百姓早就对洋人在租界的跋扈积怨已久,真要开战,我们占著天时地利人和。到时候,不是他们逼我们妥协,是他们求著我们停手。” 看著儿子胸有成竹的模样,卢永祥忽然发现,眼前的卢小嘉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紈絝子弟,心思縝密,算计深远,甚至比自己更懂乱世生存的法则。 “可王亚樵……”卢永祥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三国领事点名要他!” 说一千,道一万,卢永祥心里还是有些畏惧,这也正常,所处於这个时代,心里对洋人肯定有畏惧,卢永祥都是如此,更何况其他人了。 “交出去?”卢小嘉挑眉,语气带著几分嘲讽:“王亚樵现在是我的人,动他就是打我的脸,打卢家的脸。 再说,他手里握著上海租界一半的码头、烟馆、赌场的线索,真要是被逼急了,把洋商走私鸦片的证据捅出去,三国领事的麻烦比我们还大。” 他早就让王亚樵整理了外国商社在华的不法勾当,从鸦片走私到军火交易,件件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看到儿子这么坚定,卢永祥知晓说不通! 他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的温热顺著喉咙滑下,压下心里的焦躁:“那北平政府那边,总不能一直拖著吧?” “拖,就是最好的办法。”卢小嘉回到座位上,给自己续了杯茶:“父亲只需每次接到北平的电报,就回復『正在调查核实,恳请宽限时日』。三国领事追问,就说『卢小嘉年轻气盛,正在严加管教,需徐徐图之』。”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们要的是结果,可结果需要时间。我们拖著,这些洋人耗不起,北平的耐心也耗不起,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 听著儿子眼底的算计,卢永祥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欣慰。 这小子,终於长大了,懂得用脑子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地横衝直撞。 “你打算怎么安置王亚樵?”卢永祥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认可。 “让他暂时躲进寧波重工业区。”卢小嘉语气篤定:“那里有一个营的兵力驻守,工厂林立,易守难攻。三国领事找不到他,北平政府也不敢派人闯入我的地盘抓人。等风头过了,再让他回上海。”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他加大对上海租界的渗透,收集更多外国势力的把柄。手里的筹码越多,我们就越安全。” 卢永祥頷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神色渐渐变得坚定:“好,就按你说的办。北平那边,我来应付;三国领事,也由我出面周旋。你在寧波,儘快把重工业区建好,把军队训练成型。” 他看著卢小嘉,眼神里满是期许:“乱世之中,实力才是最大的底气。你要记住,今日的隱忍,是为了他日的扬眉吐气。” “父亲放心。”卢小嘉郑重頷首:“不出三个月,重工业区的新生產线就能投產;半年之內,新兵就能形成战斗力。到时候,別说三国领事,就算是整个西方世界,也別想再对我们指手画脚。” 父子两人达成共识,议事厅里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卢永祥站起身,拍了拍卢小嘉的肩膀:“你一路赶来,也累了,先去后院歇息。晚上一起用饭,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卢小嘉点点头,转身离去。 看著儿子挺拔的背影,卢永祥嘴角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卢家的未来,有指望了…… 第47章 黎元洪的愤怒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黎元洪的愤怒 北平,总统府。 议事厅內的气氛凝滯得让人喘不过气。 英吉利驻北平总领事阿奇博尔德?克拉克?克尔,身著笔挺的燕尾服,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率先打破沉默:“黎总统,上海滙丰银行被劫三千万大洋,此事你不可能一无所知!卢小嘉纵容王亚樵公然劫掠我国银行,重伤银行大班,这是对国际法的践踏,是对三国在华利益的公然挑衅!” 只向卢大帅施压远远不够,这事必须闹到沸沸扬扬,才能让他们认清现实——日不落帝国身为世界霸主,绝非任人拿捏的阿猫阿狗。 没有足够份量的赔偿,这场风波绝无善了可能。 他们要的本就是两头通吃:既得从卢大帅那里榨出实打实的利益,民国政府这边,也必须拿出对等的筹码来填补损失。 他身边的法兰西驻北平总领事莫里斯?科兰,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冰冷:“我们要求贵国立刻採取行动,勒令卢小嘉三日之內归还钱款、交出王亚樵、公开道歉,並赔偿三倍损失!否则,法兰西將联合英、美两国,採取包括军事打击在內的一切必要手段!” 之前还要双倍,这次要三倍了,可见这伙人的强盗行径! 对此黎元洪只能陪著笑。 美利坚驻北平总领事雅各布?古尔德?舒尔曼,看著黎元洪,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华盛顿政府已收到报告,远东舰队正待命增援。黎总统,这不是警告,是最后通牒。贵国若无法约束地方军阀,我们將自行解决。” 三人一字排开,气势汹汹。 与上海领事不同,北平这边的领事层级更高,直接对接中央政府,施压手段也更为强硬。 黎元洪坐在总统宝座上,身著藏青色常服,脸上堆著僵硬的笑容,手指却在袖中死死攥著。 他身材微胖,眼神浑浊,透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却处处受制的疲惫。 谁都知道,他这个总统当得有多窝囊。 当年武昌起义,他本是清军协统,被革命军从床底下拽出来推上领袖之位,如今又是直系与皖系相互妥协的產物,手里没有一兵一卒,政令不出总统府大门。 “三位领事息怒,息怒啊。” 黎元洪站起身,语气谦卑得像个做错事的学生:“此事我已接到报告,正在核实情况。卢小嘉年轻气盛,行事鲁莽,我一定严加训斥,让他儘快给三国一个满意的答覆。” “训斥?” 克拉克?克尔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黎总统,这是银行职员的证词、约翰森先生的伤情诊断,证据確凿!我们要的不是训斥,是结果!” 文件上的字跡清晰,鲜红的指印刺眼,每一页都像是在抽打黎元洪的脸面。 莫里斯?科兰附和道:“黎总统,你该清楚,三国在华利益不容侵犯。卢小嘉敢如此无法无天,说白了,是贵国政府无力约束地方军阀!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国际社会如何看待神州民国?” 舒尔曼补充道:“我们给贵国政府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若卢小嘉仍不妥协,英、法、美三国舰队將封锁江浙沿海,冻结所有与卢氏相关的海外资產,同时向北平政府施压,要求罢免卢永祥的督军之职!” 四十八小时! 这个期限像一块巨石,砸在黎元洪心头。 他脸色不是很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不怕卢小嘉,可他怕列强。 当年鸦片战爭的炮火,庚子国变的屈辱,早已刻进清廷遗留下来的官员骨子里。 列强的军舰,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可他更清楚,自己根本管不了卢小嘉。 卢永祥手握江浙重兵,是皖系的核心人物,而他这个总统,不过是直系曹錕、吴佩孚用来平衡局势的棋子。 一旦得罪卢永祥,皖系必然发难,直系也可能顺势將他踢下台,到时候他连这个傀儡总统都做不成。 “三位领事,四十八小时是不是太紧迫了?” 黎元洪搓著手,语气带著哀求:“江浙距离北平路途遥远,电报往来也需要时间。卢小嘉性子倔强,卢永祥又护犊心切,我需要时间去沟通,去劝说啊。” “沟通?劝说?” 克拉克?克尔冷笑:“黎总统,我们没时间等你慢慢劝说。三千万大洋不是小数目,约翰森先生还在医院躺著,贵国政府的效率,实在让人失望。” 莫里斯?科兰眼神阴鷙:“要么,四十八小时內满足我们的条件;要么,承受三国的怒火。黎总统,你自己选。” 舒尔曼收起怀表,语气平淡却带著致命的威胁:“我们已经通知了各国驻华使馆,四十八小时后,將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公布此事。到时候,丟脸的不是卢小嘉,是神州,是你这个总统。” 这句话戳中了黎元洪的软肋。 他一生好面子,最看重自己的名声。 若是此事闹得全世界皆知,他这个总统將成为国际笑柄,日后史书上,也只会留下 “无能傀儡” 的骂名。 可事实如此,他倒是想改变,可惜无能为力啊! “好,好,我尽力,我一定尽力!” 黎元洪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立刻给卢永祥发电报,严令他约束卢小嘉,满足三国的条件。四十八小时內,一定给三位领事一个答覆。” 在黎元洪看来,只要卢大帅脑子没被驴踢了,最后应该会同意。 疯了才会跟列强叫板,卢永祥不过是个地方督军,论实力、论魄力,哪有跟霸主抗衡的资本? 骨子里定然也揣著同样的畏惧。 这般一想,黎元洪心头的石头落了大半 —— 卢永祥迟早得妥协。 至於那三倍赔偿,他反倒不甚忧心。 横竖是卢家惹出来的祸,自有江浙的府库兜底,难不成还能让他这个空头总统掏腰包? 关键是他想掏腰包,也要有算啊! 特么的,这个总统当得还不如一个军阀! 克拉克?克尔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克拉克?克尔整理了一下领结:“希望黎总统说到做到。四十八小时后,我们会再来拜访。” 说完,三人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而去,留下黎元洪独自一人站在议事厅里。 直到三位领事离开,黎元洪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晃动,茶水溅了出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不是愤怒於列强的蛮横,而是愤怒於自己的无能。 身为总统,被地方军阀和外国势力两头拿捏,连一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还要小心给列强陪著笑? 试问能不愤怒吗? 第48章 曹錕逼迫卢永祥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曹錕逼迫卢永祥 “总统,您息怒。” 秘书长饶汉祥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三国领事刚离开,直系的曹錕將军就发来电报,询问此事的处理情况。” 饶汉祥早在武昌起义后就担任黎元洪所在的鄂都督府秘书,后升任秘书长,之后长期追隨黎元洪。 后来黎元洪面临直系逼迫时,饶汉祥仍以总统府秘书长身份辅助他,还曾为其起草相关通电,等到黎元洪下野后,饶汉祥也辞去了该职务,可以说对黎元洪忠心耿耿。 黎元洪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气得差点把电报扔在地上。 曹錕的电报里,明里暗里都是催促,让他儘快解决此事,不要得罪列强,影响直系的利益。 “曹錕!吴佩孚!还有卢永祥!” 黎元洪咬牙切齿:“一个个都只想著自己的利益,把我这个总统当成摆设!” 饶汉祥低声道:“总统,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四十八小时的期限,咱们该怎么办?” 黎元洪颓然坐回总统宝座,双手撑著额头,指腹用力按压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饶汉祥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议事厅里只剩总统粗重的喘息声,混著窗外偶尔传来的鸽哨,更显压抑。 “怎么办?”黎元洪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无力,“能怎么办?”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红丝,语气带著破罐子破摔的愤懣:“给卢永祥发急电!措辞再严厉些,就说中央已收到三国最后通牒,四十八小时內若不满足条件,即刻撤销其督军之职,命曹錕率直系军队接管江浙防务!” 饶汉祥一愣:“总统,这般措辞,会不会逼反卢永祥?” “反?”黎元洪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他现在敢抢外国银行,跟反了有什么区別?左右都是为难,不如把担子全扔给他。真要是逼反了,也是他卢永祥扛下所有罪责,与我无关!” 他心里清楚,这道电报看似强硬,实则毫无威慑力。 曹錕巴不得卢永祥反抗,正好借题发挥吞併皖系地盘;卢永祥也未必会把这道空头命令放在眼里,毕竟枪桿子才是硬道理。 可他別无选择,只能做足表面功夫,既给列强一个交代,也堵住曹錕的嘴。 饶汉祥不敢多劝,连忙转身去擬写电报。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响,在这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刺耳。 黎元洪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头一片茫然。 想起自己两次出任总统,每次都像是被推到风口浪尖,手里没有兵权,没有財权,只能在直系、皖系和列强之间小心翼翼地周旋,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若是当年武昌起义时,我能果断些,握住兵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 没有如果,乱世之中,优柔寡断者註定只能任人摆布。 与此同时,杭州督军公署。 卢永祥收到黎元洪的急电时,正在查看边境防线的布防图。 电报上的措辞严厉得近乎最后通牒,字里行间都透著中央政府的无力与逼迫。 “撤销职务?让曹錕接管江浙?”卢永祥將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语气震怒:“黎元洪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李继楨捡起电报,展开一看,脸色也沉了下来:“督军,这是借刀杀人啊。一边是列强的军事威慑,一边是直系的兵力压迫,明摆著要让咱们腹背受敌。” 卢永祥来回踱步,军靴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心里清楚,黎元洪不过是个傀儡,这道电报背后,定然有曹錕的授意。 直系早就覬覦江浙这块肥肉,如今终於找到借题发挥的机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曹錕那老狐狸,倒是会捡便宜。”卢永祥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阴鷙:“他以为借列强的势,就能逼我就范?做梦!” 李继楨忧心忡忡:“可直系三个师已经陈兵江苏边境,列强又来逼迫。咱们现在两面受敌,若是真打起来,怕是难以应付。” 卢永祥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刀:“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传令下去,调寧波的两个师增援边境,由陈永健统一指挥,务必守住江浙门户,任何人不得擅自退让!” “那寧波的防务?”李继楨追问。 “寧波不用管,暂时那边没什么压力。”卢永祥语气篤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给小嘉发报,让他密切关注列强动向。 另外,让王亚樵加快收集曹錕和列强勾结的证据,必要时公之於眾,让他们在舆论上站不住脚。” “是!”李继楨应声离去。 卢永祥走到窗边,望著远处连绵的青山,眼神坚定。 他征战半生,从没有向谁低过头,如今就算面临双线施压,也绝不会轻易妥协。 江浙是他的根基,是卢家的命脉,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守住。 寧波营地,卢小嘉收到父亲的电报时,正在重工业区视察。 看著电报上的內容,他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有预料。 “曹錕陈兵边境,黎元洪逼父亲交权?”卢小嘉將电报递给陈虎,语气平淡:“老狐狸倒是会趁火打劫。” 陈虎神色凝重:“少帅,咱们现在要同时应对列强和直系,会不会太吃力?要不要收缩防线,先稳住阵脚?” “收缩防线?”卢小嘉挑眉,语气带著几分不屑:“越是退让,他们越是得寸进尺。曹錕的三个师,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真要是打起来,未必是我们新兵营的对手。列强那边,更是纸老虎,他们不会对咱们动武,顶多嚇唬嚇唬。” “告诉父亲,寧波这边万无一失。让他放心应对曹錕,必要时,我可以派一个团的新兵增援边境,配合他夹击直系军队。” 別看新兵刚刚训练一个多月,可对付国內军阀,问题不大。 陈虎有些犹豫:“少帅,寧波是咱们的根基,若是分兵增援,万一列强趁机发难……” “放心。”卢小嘉打断他的话,语气篤定:“列强要的是利益,不是战爭。他们不会真的跟我们撕破脸,最多只是封锁港口,骚扰沿海。”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王亚樵立刻將曹錕挪用军餉、走私鸦片的证据,送到上海和北平的各大报社。 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曹錕不是什么正义之师,而是个中饱私囊、勾结洋人的卖国贼!” “是!”陈虎应声离去。 舆论战。 作为穿越者的卢小嘉最清楚舆论战的威力了。 双线施压又如何?腹背受敌又怎样?乱世之中,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掌握主动权。 只要他们父子同心,上下一心,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曹錕也好,列强也罢,想要从他手里夺走江浙,想要破坏他的宏图霸业,都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北平,曹錕府邸。 曹錕收到黎元洪的电报和江浙边境的布防情报后,召集心腹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直系的几位师长围坐在一起,神色各异。 “诸位,黎元洪已经给卢永祥下了最后通牒,卢永祥拒不妥协,还调兵增援边境,这是公然违抗民国政府!”曹錕坐在主位上,语气激昂:“江浙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拿下江浙,咱们直系的实力將大增,日后问鼎中原,指日可待!” 第49章 奉系牵制,直系困局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奉系牵制,直系困局 曹錕府邸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得几乎遮人视线。 几位直系师长的菸头火星明灭,映著一张张被利益熏红的脸。 曹錕的激昂话语刚落,坐在角落的师长李景林便皱起眉,手指敲了敲桌面:“大帅,拿下江浙固然是好事,可吴佩孚將军那边,能抽出手配合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几分燥热。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曹錕脸上。 曹錕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放缓:“子玉(吴佩孚字)那边,我已经发了电报,让他抽调两个师南下策应。江浙这块肥肉,他不会不动心。” “动心归动心,可奉系那边……”李景林追问,语气带著顾虑:“张雨亭在关外厉兵秣马,几十万奉军陈兵山海关,眼睛盯著的就是咱们直系的动向。吴佩孚將军的主力都压在北方防线,一旦抽兵南下,奉军必然趁虚而入,到时候腹背受敌,得不偿失。”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要害。 在场的都是直系老人,没人忘了两年前直奉一战的惨烈,更清楚张雨亭的野心。 如今直系看似强盛,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北方奉系虎视眈眈,南方各派系貌合神离,根本经不起两线作战。 曹錕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是没想过奉系的威胁,可江浙的富庶实在太诱人,再加上列强的支持,让他生出了侥倖心理。 “张雨亭不敢轻易动手。”曹錕强撑著底气:“直奉一战,奉军惨败,元气还没恢復。 子玉手里的精锐足以震慑关外,抽两个师南下,不影响北方防务。” “大帅,此言差矣。”另一位师长王承斌站起身,语气凝重:“吴佩孚將军手里的兵力看著多,可分驻河南、河北、鲁省,能直接调动的机动部队本就不多。 张雨亭这两年招兵买马,还从洋人那里买了不少先进军火,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一旦咱们对江浙用兵,奉军必然挥军南下,到时候不是震慑就能挡得住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吴佩孚將军向来主张『先安內后攘外』,认为奉系才是直系最大的威胁,对南下打江浙本就不积极。咱们硬逼他抽兵,怕是会引起內部不和。” 曹錕沉默了。 他知道王承斌说的是实话。 吴佩孚是直系的顶樑柱,手里握著最精锐的部队,可两人面和心不和,吴佩孚向来不认同他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 这次要不是借著列强施压的由头,吴佩孚根本不会理会他的南下提议。 “那怎么办?”有师长忍不住问道。 曹錕眼神闪烁,显然也在权衡:“子玉那边抽不出兵,咱们就自己来。李景林、王承斌,你们两人各带一个师,再联合江苏的齐燮元,三路夹击,拿下江浙绰绰有余。” “齐燮元?”王承斌皱起眉:“他手里的兵力虽不少,可向来首鼠两端,靠得住吗?” “靠不住也得靠。”曹錕冷笑一声:“齐燮元在江苏经营多年,早就想吞併浙江,只是没找到藉口。 这次卢小嘉劫掠外国银行,得罪了列强,正是他出兵的好时机。 咱们给他提供武器和军费支持,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心里打得明白,让齐燮元当先锋,既能消耗皖系和齐燮元的实力,又能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 会议最终敲定方案:由李景林、王承斌各率一个师,从鲁省、河南南下,与江苏的齐燮元匯合,共同进攻江浙。 吴佩孚只需稳住北方防线,牵制奉军即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报很快发到洛阳的吴佩孚指挥部。 吴佩孚正在查看北方防线的布防图,看到电报时,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身材挺拔,一身戎装笔挺,眼神锐利如鹰,虽常年征战,却依旧带著几分文人的儒雅。 “大帅这是利令智昏。”吴佩孚將电报扔在桌上,语气带著不满:“卢永祥父子现在势头正盛,不是那么好打的。 更重要的是,张雨亭那边虎视眈眈,怎么能抽兵南下?” 身边的参谋长张其鍠附和道:“將军说得对。 张雨亭这两年一直在扩军备战,一旦咱们对江浙用兵,他必然会动手,到时候北方防线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吴佩孚点点头,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山海关的位置:“张雨亭的奉军,装备了不少日式火炮和机枪,战斗力不容小覷。 我手里的三个师,只能勉强守住防线,根本抽不出兵力南下。 曹錕大帅只看到了江浙的利益,却忘了最大的威胁在北方。”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给曹錕大帅回电,北方防线吃紧,兵力无法抽调。江浙之事,建议暂缓用兵,先稳住北方局势,再作打算。” 张其鍠有些犹豫:“將军,这样会不会得罪曹大帅?毕竟列强那边也在施压,咱们不配合,怕是会让大帅难做。” “难做也不能拿直系的根基开玩笑。”吴佩孚语气强硬:“直系的根本在北方,不是江浙。丟了江浙,还有机会再夺;丟了北方,咱们就成了丧家之犬,任人宰割。 张雨亭才是咱们的心腹大患,不解决他,直系永无寧日。” 他心里清楚,曹錕的野心越来越大,一门心思想当总统,早已没了全局观。 可他吴佩孚不能糊涂,直系的安危,还得靠他撑著。 电报传回北平,曹錕看完后气得狠狠摔了茶杯:“吴佩孚!简直是目中无人!” 会议室里的师长们面面相覷,没人敢出声劝说。 他们都知道,曹錕和吴佩孚的矛盾,这次算是彻底摆到了檯面上。 “既然他不肯配合,那咱们就自己干!”曹錕脸色铁青,语气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通知齐燮元,让他立刻出兵,我给他人枪弹药,军费由直系兜底。 卢永祥父子不过是跳樑小丑,没有吴佩孚,我照样能拿下江浙!” 与此同时,寧波营地。 卢小嘉正和陈永健查看新装备的德式机枪,王亚樵匆匆赶来,递上一份情报:“少帅,直系內部出了分歧。 曹錕想让吴佩孚抽兵南下,吴佩孚以奉系威胁为由,拒绝了调兵请求,现在曹錕打算联合齐燮元出兵。” 卢小嘉接过情报,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出所料。吴佩孚精明得很,不会看不到奉系的威胁。没有他的主力配合,曹錕就是纸老虎。” 陈永健有些疑惑:“少帅,您早就料到吴佩孚不会出兵?” “当然。”卢小嘉放下情报,走到机枪旁,拉动枪栓,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迴荡:“吴佩孚被称为『常胜將军』,不是浪得虚名。 他很清楚,直系的核心利益在北方,奉系才是最大的威胁。 一旦抽兵南下,奉军必然趁虚而入,到时候直系会万劫不復。 他不会为了曹錕的野心,拿整个直系的安危冒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张雨亭也不会让直系顺利拿下江浙。” 这点卢小嘉还是可以肯定来著,因为前世江浙战爭爆发时,张雨亭就率军南下牵制直系,这次也一样。 有奉系在北方盯著,吴佩孚根本不敢动弹。 王亚樵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佩服:“少帅远见卓识。那齐燮元那边,咱们要不要多加防备?他手里也有几万兵力,要是联合曹錕的两个师,也不容小覷。” “齐燮元?”卢小嘉嗤笑一声,语气带著不屑:“他就是个墙头草,只会捡便宜,根本不敢真刀真枪地打。曹錕让他当先锋,他心里肯定打著坐山观虎斗的算盘,想等咱们和曹錕两败俱伤时再出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江苏与浙江边境的位置:“永健,把主力部队部署在嘉兴、湖州一线,重点防备齐燮元。 再从新兵营抽调一个团,装备最新的德式步枪和迫击炮,驻守在边境重镇,只要齐燮元敢越界,就给他点顏色看看。” “是!”陈永健立刻应声。 卢小嘉看著地图,眼神坚定:“咱们的新兵营虽然只训练了几个月,但装备的都是德式武器,训练也是按照德意志標准来的,战斗力绝对超过民国任何一支部队。 別说齐燮元的几万杂牌军,就算曹錕的两个师真的南下,也未必是咱们的对手。” 他有这个信心。 穿越而来的他,深知德械装备的威力,也清楚现代军事训练的重要性。 这几个月来,他不仅引进了先进的生產线,还请了德意志军事顾问亲自训练新兵,这些新兵的战斗力,早已不是传统军阀部队能比的。 “大帅那边,要不要发报说明情况,让他放心?”王亚樵问道。 “不用。”卢小嘉摇摇头:“父亲虽然谨慎,但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將,等他看到直系的困局,自然会明白。” 他心里清楚,父亲之所以心虚,是因为不了解新兵营的真实战斗力,也不知道奉系能起到牵製作用。 等真到了战场上,父亲自然会看到,他们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第50章 底线试探,列强震怒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底线试探,列强震怒 寧波营地的晨雾还未散尽,操场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陈永健一身戎装,站在德械团队列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阳光穿透晨雾,照在他们手中崭新的德式步枪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卢小嘉站在瞭望塔上,看著德械团整队出发,卡车捲起的尘土与晨雾交织在一起。 陈虎站在身后,语气带著几分担忧:“少帅,只派一个德械团过去,会不会太冒险?齐燮元那边可有几万兵力。” “足够了。”卢小嘉语气平淡,眼神却透著篤定:“再说,父亲那边还有两个师坐镇,齐燮元不敢真的拼命。” 他转身走下瞭望塔,脚步沉稳:“这次让永健带队,主要是试探直系的底细,真正的变数,在列强那边。” 陈虎跟上脚步,不解地问:“少帅是想试探列强的底线?” “没错。”卢小嘉点头:“我判断列强无力开战,可乱世之中,任何判断都需验证。 他们若真敢动手,我们也好早做准备;若只是虚张声势,那这江浙的天,就该由我们说了算。” 他心里清楚,穿越者的先知並非绝对。 一战后的列强虽国力受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铁了心动用武力,江浙这点家底未必能扛住。 德意志能硬撼英法,可他们不是德意志,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与任何一个列强正面抗衡。 “那万一列强真的开战……”陈虎的话没说完,已被卢小嘉打断。 “没有万一。”卢小嘉语气坚定,却难掩眼底一丝凝重:“真到那一步,只能拼了。重工业区加快建设,新兵营全员转入战时训练,王亚樵那边,让他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撒出去,收集列强的一举一动。” 他必须要试探列强態度,不然想发展起来,无异於痴人说梦。 列强会限制住你的手脚,他们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笼罩著神州大地。 你想建工厂,他们垄断著先进设备和技术,要么漫天要价,要么直接禁运,让你举步维艰;你想扩军队,他们把控著军火贸易,只肯出售淘汰武器,还处处设限,绝不让你形成真正威胁;你想修铁路、开商埠,他们划分势力范围,划定租界,把核心利益牢牢攥在手里,容不得你染指分毫。 不摸清他们的底线,不撕开这张网的缺口,所谓的发展不过是镜花水月。 今天能因为三千万大洋逼你妥协,明天就能因为你工厂投產、军队扩编而联手打压。 他们要的不是一个强大的江浙,而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一个能任由他们榨取利益的殖民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试探不是鲁莽,是为了在这张网里找到呼吸的空间。 知道他们哪些底线碰不得,哪些威胁是虚张声势,才能在夹缝中积蓄力量。 否则,就算你攒下再多银元,建再多工厂,只要触碰到他们的利益,一句 “违反条约”“威胁秩序”,就能调动舰队、封锁港口,让你多年心血毁於一旦。 只有看清他们的底牌,才能制定最稳妥的策略。 能妥协的暂时妥协,该强硬的绝不退让,在一次次试探中找到平衡,才能一步步挣脱束缚。 不然,你跑得越快,被打压得越狠,所谓的宏图霸业,终究只能是痴人说梦。 卢小嘉顿了顿,补充道:“给父亲发报,让他稳住阵脚,列强若来施压,只管拖延,不用正面回应。底线之下,绝不妥协;底线之上,可稍作周旋。” 陈虎应声离去。 卢小嘉看著工人忙碌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手枪。 他有信心收拾直系,给一年半载,足够他扩军备战,將曹錕、吴佩孚踩在脚下。 可面对列强,这份信心终究打了折扣。 不要小覷任何一个列强,这是他穿越而来最深刻的认知。 歷史上,多少军阀栽在洋人手里,多少国土被列强瓜分。 他不想重蹈覆辙,所以必须试探,必须摸清对方的底线,才能制定最稳妥的策略。 杭州督军公署,卢永祥收到儿子的电报时,正在与李继楨商议应对之策。 看完电报,他沉默片刻,將电报递给李继楨:“小嘉这孩子,越来越有主见了,不够我担心他玩火烧身啊!” 试问卢大帅能不心惊胆战吗? 这是在玩火啊! 李继楨快速瀏览后,语气带著几分佩服:“少帅眼光长远,试探列强底线,確实是当前最稳妥的做法。只是这样一来,大帅您这边,压力会更大。” 李继楨也知晓张扬在玩火,说实话,他也有些担心,不过有些话,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跟卢永祥在怎么亲近,也不如父子来得亲近。 “压力再大,也得扛著。”卢永祥语气坚定,走到地图前:“通知安亭的部队,配合陈永健的德械团,加固防线,只守不攻。 列强那边,我来应付。” 他心里虽仍有顾虑,却也认可儿子的策略。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试探,至少能掌握主动权。 只是他不清楚,儿子口中的德械团,究竟有多大战斗力,能不能真的挡住齐燮元的进攻。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浙边境风平浪静。 齐燮元的部队虽在边境集结,却只是摆摆样子,並未有任何实质性进攻。 曹錕派来的两个师,也在鲁省与江苏交界处停滯不前,显然是在观望。 北平总统府里,黎元洪坐立难安。 四十八小时的期限早已过去,卢永祥父子没有任何回应,三国领事也没来施压,这诡异的平静让他更加不安。 “总统,三国领事那边没有动静,会不会是卢永祥父子已经妥协了?”饶汉祥小心翼翼地问道。 “妥协?”黎元洪摇摇头,语气不確定:“以卢小嘉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妥协。这平静背后,怕是藏著更大的风暴。” 他猜对了。 这三天里,上海的三国领事一直在等待北平政府的答覆,可等来的却是石沉大海。 巴尔敦、阿尔贝·萨罗、埃德温·坎寧安三人再次聚集在英吉利总领事馆,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三天时间已到,卢永祥父子没有任何回应,北平政府也毫无动作!”巴尔敦將手里的电报狠狠摔在桌上,语气冰冷刺骨:“他们这是在藐视我们,藐视三国的权威!” 阿尔贝·萨罗脸色阴沉:“卢永祥在边境增兵,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对抗到底。” 埃德温·坎寧安摩挲著领结,眼神阴鷙:“不能再等了。北平政府软弱无能,指望不上,我们必须亲自去杭城,给卢永祥施加最后的压力。如果他还不妥协,就只能採取军事行动!” 巴尔敦点点头,语气带著决绝:“好!立刻备车,去杭城督军公署!这一次,必须让卢永祥明白,挑衅三国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半小时后,三辆插著外国国旗的轿车再次驶离英吉利总领事馆,直奔杭城而去。与上次不同,这次车队后面还跟著两辆载有武装士兵的卡车,显然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车队一路疾驰,沿途军警依旧不敢阻拦,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 他们能感受到,这一次,外国领事的怒火比上次更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杭城督军公署內,卢永祥正在查看陈永健发来的前线战报。 德械团抵达后,齐燮元的部队明显收敛了不少,甚至有后撤的跡象。 这份战报让他心里稍稍安定,对儿子的信心也多了几分。 “督军,英、法、美三国领事再次到访,车队后面还跟著武装士兵,来势汹汹。”李继楨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 卢永祥眼底闪过一丝瞭然,放下战报,整理了一下军装:“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让他们进来。” 议事厅內,巴尔敦三人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与上次不同的氛围。卢永祥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两侧的卫兵也都眼神锐利,手握长枪,戒备森严。 “卢督军,三天期限已到,你给出的答覆在哪里?”巴尔敦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三千万大洋、王亚樵、公开道歉、三倍赔偿,四个条件,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卢永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巴尔敦领事,此事涉及复杂,还需从长计议。小嘉年轻气盛,做事鲁莽,我正在严加管教,还请三位领事多给些时间。” “多给些时间?”阿尔贝·萨罗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我们已经给了你三天时间,足够你管教一个儿子!卢督军,你这是在拖延时间,是在挑衅我们的耐心!” 埃德温·坎寧安语气冰冷:“卢督军,我们不是来听你找藉口的。今日你必须给出明確答覆,否则,英、法、美三国远东舰队將立刻封锁寧波港,法租界巡捕房將冻结所有与卢氏相关的资產,美利坚的战机也会隨时准备空袭工业区!” 空袭重工业区!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议事厅內炸开。 卢永祥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怒火。 工业区是儿子的心血,也是江浙未来的希望,他们竟然敢威胁空袭,简直是欺人太甚! “领事先生,说话要三思而后行。”卢永祥语气沉了下来:“工业区內有上万工人,还有大量民用设施。一旦空袭,必將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引发外交丑闻。你们真要走到这一步?” “丑闻?”巴尔敦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卢小嘉劫掠我国银行,重伤我国公民,这才是最大的丑闻!如果你们再不妥协,我们只能採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自身利益。平民伤亡?那也是你们卢氏父子造成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个小时之內,给出明確答覆。答应条件,我们既往不咎;若是拒绝,后果自负!” 说完,巴尔敦三人径直坐在议事厅两侧的椅子上,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他们篤定,卢永祥不敢真的与三国为敌,只要压力足够大,他必然会妥协。 第51章 凭本事抢来的大洋,凭什么还回去?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凭本事抢来的大洋,凭什么还回去? 看著三人囂张的模样,卢永祥心里的怒火不断攀升。 他征战半生,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可他也清楚,对方的威胁並非空穴来风,一旦真的开战,江浙將陷入战火,卢家多年的基业也將毁於一旦。 两难之下,卢永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起儿子的嘱咐,让他拖延时间,不要正面回应。 可现在对方给出了最后通牒,一个小时的期限,他该如何应对? “李继楨,给寧波发急电,向少帅请示。”卢永祥低声吩咐道。 李继楨应声离去。 议事厅內只剩下卢永祥和三国领事,气氛凝滯得让人窒息。 巴尔敦三人闭目养神,看似平静,实则在默默施压。 他们相信,卢永祥很快就会屈服。 寧波营地,卢小嘉收到父亲的急电时,正在观看新兵营的迫击炮实弹演练。 看著电报上列强的最后通牒和空袭威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於露出獠牙了。”卢小嘉將电报递给陈虎,语气平淡:“看来,他们的底线就是不能容忍我们的强硬。” 陈虎神色紧张:“少帅,列强要空袭工业区,咱们要不要先把工人和设备转移?” “不用。”卢小嘉摇摇头,眼神坚定:“他们不敢真的空袭,特別是美利坚,不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估计他们国內还不晓得什么情况,这应该是上海美利坚领事私自做的决定跟著一起施压,应该是英吉利给好处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给父亲回电,让父亲告诉列强,若是真的採取军事行动,我们將扣押所有在江浙的外国公民和商社货物,鱼死网破,谁也別想好过。” 陈虎有些犹豫:“少帅,这样会不会彻底激怒列强?” “激怒又如何?”卢小嘉语气凌厉:“他们已经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退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只有让他们知道,我们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他们才会有所顾忌。”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场心理战。 谁先妥协,谁就输了。 列强看似强硬,实则也在权衡利弊,他们想要的是利益,不是战爭。 只要守住底线,让他们看到强硬的代价,他们自然会退缩。 电报很快传回杭州督军公署。 卢永祥看完后,心里有点没底。 可哪怕在没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让他们三倍赔偿是不可能的事情,卢家也没有这么多钱。 9000万大洋,他们卢家可拿不出来。 他走到巴尔敦三人面前,语气添了几分强硬:“我必须提醒三位领事,若是贵国採取军事行动,空袭工业区,造成平民伤亡,我们將不得不採取反制措施。 所有在江浙的外国公民和商社货物,都將被扣押,届时,损失的不仅仅是我们。” 巴尔敦三人脸色一变。 他们没想到,卢永祥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扣押外国公民和商社货物,这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江浙是重要的通商口岸,三国在华的很多利益都集中在这里,一旦被扣押,损失將难以估量。 “卢督军,你这是在威胁我们?”阿尔贝·萨罗语气冰冷。 “不是威胁,是事实。”卢永祥语气平淡:“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我们不想开战,但也绝不惧怕战爭。若是真的走到那一步,只能鱼死网破。” 议事厅內陷入沉默。 巴尔敦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他们没想到,卢永祥父子竟然如此强硬,真的敢跟他们鱼死网破。 埃德温·坎寧安站起身,语气缓和了几分:“卢督军,我们的目的是解决问题,不是开战。只要你们答应归还三千万大洋,公开道歉,交出王亚樵,赔偿问题可以再商量。” “赔偿问题?”卢永祥挑眉:“三位领事之前可是要求三倍赔偿,现在可以商量,意味著可以降低条件?” 巴尔敦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只要你们满足前三个条件,赔偿可以降到一倍。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不能再降了。” 卢永祥心里鬆了口气。 看来,儿子的判断是对的,列强果然不敢真的开战,只是想通过威胁榨取更多利益。 现在他们主动降低条件,说明他们的底气也不足。 “好。”卢永祥语气平静:“我会再次给小嘉发电报,劝说他答应这些条件。不过,他性子倔强,能否说服,还需要时间。请三位领事再给几天时间,几天后,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明確的答覆。” 巴尔敦三人商议了一下,觉得再逼下去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导致鱼死网破。 不如再给几天时间,看看卢永祥父子的態度。 “好,我们再给你三天时间。”巴尔敦语气坚定:“三天后,若是还没有满意的答覆,我们將不再谈判,直接採取军事行动!” 说完,三人起身离去。 看著他们的背影,卢永祥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场谈判,比打一场仗还要累。 寧波营地,卢小嘉收到父亲的电报,得知列强主动降低条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试探出底线了。”卢小嘉对陈虎说:“他们不敢真的开战,只是想通过威胁获取利益。三倍赔偿降到一倍,说明他们的底气已经不足。” 陈虎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佩服:“少帅英明。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真的要归还钱款,交出王先生吗?” “归还?” 卢小嘉挑眉,语气带著几分嘲弄:“凭本事抢来的大洋,凭什么还回去?”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神色坦然道:“况且这钱本就不是英吉利的,是徐国梁的血汗钱。 如今他老婆我都接收了,按规矩,他的家產自然该由我接手,合情合理。” 陈虎听得哑口无言,一脸无语地望著自家少帅。 这话听著竟无从反驳 —— 人没了,妻子接手家產,確实符合常理。 可…… 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 “接手” 的路子,实在太不寻常了些。 这话要是让徐国梁听见,怕是能从棺材里蹦出来,薅著卢小嘉的衣领掐到断气——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合著抢了人家钱,占了人家的老婆,倒成了名正言顺继承家產? 这歪理邪说,也就他卢小嘉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曹贼都不敢这么干! 第52章 舆论造势,洋商慌了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舆论造势,洋商慌了 寧波营地的午后阳光刺眼,卢小嘉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桌上的情报。 陈虎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少帅嘴角那抹捉摸不透的笑,心里明白定有新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他老感觉少爷自从被黄金荣给了一巴掌后,好像变了个人。 难道是被黄金荣那一巴掌给打顿悟了? 恩,很有可能。 “不还银元,不交王亚樵,不公开道歉。”卢小嘉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但也不能让列强一直缠下去,得给他们找些別的麻烦。” 陈虎一愣:“少帅,列强还在等著答覆,咱们不回应,他们会不会真的动手?” “动手?”卢小嘉嗤笑一声,拿起一份王亚樵送来的卷宗,扔了过去:“你看看这些,就知道他们敢不敢。” 卷宗里密密麻麻记录著上海租界洋商的不法勾当:英商的鸦片走私路线、法商的军火黑市交易、美商偷税漏税的帐目,甚至还有几位领事亲属参与走私的证据。 每一页都標註著具体时间、地点、人证,铁证如山。 陈虎越看越心惊:“这些证据要是公之於眾,洋商们怕是要坐不住了。” “要的就是他们坐不住。”卢小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忙碌的工业区:“列强施压,靠的是舰队和威胁,可他们在华的根基,是这些洋商的利益。 一旦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曝光,不仅洋商损失惨重,领事们也会被国內问责。” 他转身吩咐:“通知王亚樵,把这些证据整理成册,分发给上海、北平、金陵的各大报社,再让斧头帮兄弟在租界里悄悄散播,务必让所有洋商都知道,他们的把柄在我们手里。” “另外,让报社擬一篇社论,就说徐国梁贪腐赃款存入外国银行,本就不合情理,我等收回赃款用於江浙建设,是为民做主。列强不问是非,强索赔偿,分明是仗势欺人,鱼肉华夏。” 舆论战。 不要小覷舆论战,列强最受不了这个。 当然,指著舆论战让这几个列强的领事低头还是有些困难,不过他还有终极杀招。 陈虎应声离去,脚步轻快。 他此刻彻底明白,少帅这是要打一场舆论战,让列强在道义和利益上都陷入被动。 上海公共租界,《申报》编辑部內,主编看著斧头帮送来的证据和社论草稿,脸色凝重。 这些內容太过劲爆,一旦刊登,必然引发轩然大波,甚至可能遭到列强打压。 可若是不登,又错过了这等震撼新闻,更对不起江浙百姓对洋商跋扈的积怨。 “登!”主编咬牙拍板:“把证据节选刊登,社论放在头版头条,標题就用『洋商跋扈,赃款难追;江浙自救,何错之有』!” 既然主编都让等了,下边人开始大量印刷报纸。 次日清晨,上海街头的报童们高声叫卖,《申报》的头版头条瞬间引爆全城。 “快看快看!外国银行藏赃款,洋商走私鸦片!” “卢少帅收回赃款建工厂,列强还要逼他赔钱!” 报纸被疯抢一空,茶馆、酒楼里,人们拿著报纸议论纷纷。 “徐国梁的赃款,凭什么存在外国银行?卢少帅拿回来建铁路、办工厂,是为咱们好啊!” “洋鬼子太欺负人了,走私鸦片害了多少中国人,还好意思要赔偿?” “听说那些洋商的把柄都被抓住了,这下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舆论瞬间反转,原本被列强描绘成“劫匪”的卢小嘉,成了为民做主、对抗洋人的英雄。 江浙各地的商会、乡绅纷纷通电支持卢小嘉,谴责列强的蛮横行径。 英吉利驻上海总领事馆內,巴尔敦看著桌上的《申报》,气得脸色铁青,一把將报纸摔在地上:“荒谬!简直是荒谬!卢小嘉这是在造谣污衊!” 秘书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总领事先生,不好了!租界里的洋商们都慌了,纷纷来询问情况,还有几位英商的货物在码头被斧头帮拦下,说是要『检查是否有走私物品』。” “检查?他们敢!”巴尔敦怒吼,可心里却没了底气。 那些报纸上刊登的证据虽然只是节选,但足以让洋商们人心惶惶。 一旦全面曝光,他这个总领事也难辞其咎。 最为关键是的,他怕传回国內,一旦国內老百姓知晓他的所作所为,不会安慰的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了! 正在这时,法兰西领事阿尔贝·萨罗和美利坚领事埃德温·坎寧安匆匆赶来,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巴尔敦,你看到报纸了吗?卢小嘉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基!”阿尔贝·萨罗语气急促:“我的几个亲戚在上海做军火生意,现在斧头帮天天在他们商行门口转悠,生意根本没法做!” 埃德温·坎寧安脸色阴沉:“华盛顿方面已经发来询问电报,质疑我们在华的行为是否合规。那些偷税漏税的美商也在向国內投诉,要求我们儘快解决此事,否则他们將撤资离开上海。” 巴尔敦坐在椅子上,双手揉著太阳穴,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他原本以为,凭藉三国的武力威慑,卢永祥父子迟早会妥协,可没想到,卢小嘉竟然玩起了舆论战,还抓住了洋商的把柄,让他们腹背受敌。 “现在怎么办?”阿尔贝·萨罗问道,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强硬。 “还能怎么办?”巴尔敦语气疲惫:“卢小嘉手里有证据,舆论又站在他那边,我们若是再坚持之前的条件,只会让事情更糟。不如先暂缓施压,看看情况再说。” 埃德温·坎寧安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另外,让那些洋商收敛一些,別再给卢小嘉可乘之机。” 三人达成共识,原本准备再次前往杭州施压的计划,暂时搁置。 与此同时,上海的洋商们也炸开了锅。 英商的鸦片走私船不敢再出港,法商的军火黑市被迫关闭,美商的商行门口多了斧头帮的身影,生意一落千丈。 几位洋商代表聚集在滙丰银行,找到威廉士行长,语气焦急:“行长先生,现在情况越来越糟,卢小嘉的人到处找我们麻烦,报纸上还刊登了我们的把柄,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破產!” 威廉士脸色也不好看,滙丰银行因为三千万大洋被劫一事,信誉受损,不少华人储户纷纷取款,银行资金炼已经出现问题。 “各位稍安勿躁。”威廉士强装镇定:“领事们已经在商议对策,相信很快就能解决。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儘量低调,不要给卢小嘉任何藉口。” “低调?”一位英商激动地站起来:“他都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怎么低调?我看,我们应该联合起来,给领事们施压,让他们儘快採取军事行动,干掉卢小嘉!” “军事行动?”另一位美商摇摇头:“你没看报纸吗?江浙百姓都支持卢小嘉,真要是开战,我们在华的利益损失会更大。再说,卢小嘉手里有我们的把柄,他要是全部曝光,我们就算贏了战爭,也得破產。” 这话让眾人陷入沉默。 他们都是商人,追求的是利益,一旦利益受损,就算贏了面子,也毫无意义。 “或许……我们可以和卢小嘉谈谈。”一位法商小心翼翼地提议:“只要他不再追究我们的过往,不再让斧头帮骚扰我们的生意,我们可以劝说领事们降低条件,甚至放弃赔偿。” 这个提议让眾人眼前一亮。 是啊,他们的核心利益是赚钱,只要卢小嘉不再找他们麻烦,让他们继续做生意,至於三千万大洋和道歉,其实並不是那么重要,关键是跟他们有毛线关係,这三千万大洋哪怕要回来,也不给他们一毛,还不是被这些领事和行长分了。 威廉士看著眾人,心里也动了心思。 如果能通过洋商和卢小嘉达成和解,不仅能解决银行的危机,还能保住英吉利在华的利益。 “好。”威廉士点点头:“我可以联繫一下卢小嘉的人,看看他是否愿意谈判。不过,你们也得做好让步的准备。” 洋商们纷纷点头,只要能保住生意,让步也不是不可以。 第53章 杜月笙的幸灾乐祸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杜月笙的幸灾乐祸 寧波营地,卢小嘉收到王亚樵发来的消息,得知列强暂缓施压,洋商们人心惶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效果比预想的还好。”卢小嘉对陈虎说:“洋商们怕了,领事们也没了之前的底气。现在,该是我们掌握主动权的时候了。” 对於这些老外,卢小嘉还是比较了解来著。 他们主要看重的是利益,这些洋商跟领事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一旦洋商赚不到钱,必然会给领事施压,甚至停止上供。 一旦涉及到自己利益了,这些领事可能无动於衷吗? 他们也想要回这三千万大洋,甚至要更多赔偿,可惜卢氏父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关键是卢小嘉太阴险了,想要断了他们的財路! 没办法,不妥协不行了! 陈虎问道:“少帅,滙丰银行的威廉士行长托人联繫我们,说想和您谈谈,洋商们也愿意让步。您要不要见一见?” “见。”卢小嘉毫不犹豫:“为什么不见?不过,不是我去见他们,而是让他们来寧波见我。另外,告诉威廉士,想谈可以,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陈虎问道。 “第一,三千万大洋,绝无归还可能。”卢小嘉语气坚定:“这笔钱已经投入工业区和军队建设,没有回头路。 第二,王亚樵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动。 第三,列强必须公开声明,不再干涉江浙事务,也不再追究此事。 第四,上海租界的洋商,必须补缴之前偷税漏税的税款,以后在江浙经商,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这些条件,看似苛刻,实则是卢小嘉早就想好的。 他要的不仅是保住三千万大洋,更是要確立江浙的话语权,让列强和洋商知道,在他的地盘上,必须听他的。 陈虎有些担心:“少帅,这些条件会不会太苛刻了?他们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不答应?”卢小嘉嗤笑一声:“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他们没有选择。如果不答应,我就把所有证据公布在英吉利、法兰西、美利坚的媒体,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他们。 再说,他们也耗不起,拖延下去,损失最大的是他们。” 陈虎点点头,立刻去安排谈判事宜。 …… …… 上海,黄公馆深处的暖阁里,烟灯燃著淡淡的龙涎香。 林桂生斜倚在铺著软垫的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拨弄著腕间的翡翠手串,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杜月笙站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力道均匀地按著她的肩颈,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慨嘆:“师母,您说这卢小嘉,是不是真疯了?英吉利的滙丰银行都敢动,这可不是租界里抢块地盘、讹笔小钱,那是捋世界霸主的虎鬚,纯粹在作死边缘蹦躂。” 他越说越觉得匪夷所思,手下的力道都重了几分:“先前讹咱们青帮那笔帐,一千现大洋加那些码头、赌场的產业,外加银行股份,拢共近两千万,咱们青帮元气都伤了不少。 我还当他见好就收,没成想胃口越来越大,竟把主意打到洋鬼子头上了。” 林桂生轻轻“嗯”了一声,眼尾的细纹里藏著几分快意。 虽说她与黄金荣的情分早已淡了,可卢小嘉绑架黄金荣讹诈青帮的事情她至今记得清楚。 如今这小子敢去招惹英吉利人,倒是正合她意。 “这小子,向来是见钱眼开,胆大包天。”林桂生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却难掩眼底的畅快:“不过也算是替咱们出了口气,让他尝尝招惹狠角色的滋味。” 杜月笙笑著点点头:“恩,那是英吉利,不是咱们地盘上的小军阀。他们的舰队就泊在吴淞口,真要是动怒,炮口一抬,卢小嘉那点家底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想起滙丰银行的背景,杜月笙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您说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真以为靠几句舆论造势,就能让洋鬼子低头? 这是神州大地,洋鬼子就算顾忌几分民意,骨子里的蛮横也不会真怕这个——他们要的是利益,是脸面,卢小嘉这么打他们的脸,岂能善罢甘休?” 林桂生端起桌上的盖碗茶,轻轻撇去浮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话是这么说,可这卢小嘉,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先前谁能想到他敢动滙丰银行,说不定真有几分底气。” 对於这位卢大少,林桂生是又气又恨,不过还別说,模样倒是真帅,也不怪沪上这些贵妇为他倾倒。 “底气?”杜月笙嗤笑一声,“他能有什么底气?无非是手里有几个钱,招了些兵。真跟英吉利硬碰硬,那些所谓的德械装备、工业区,都是摆设。 您等著瞧,不出三天,英吉利的舰队就得封锁寧波港,到时候卢小嘉哭都来不及。”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幸灾乐祸:“最好让他吃点大亏,知道这世上不是谁都能任由他拿捏。当初讹咱们的两千万,说不定还能借著洋鬼子的手,给咱们討回来几分。” 林桂生放下盖碗,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卢永祥护犊心切,江浙又是他的根基,定然会拼尽全力保他。 再说,那三千万本就是徐国梁的贪腐赃款,卢小嘉占著一个『替天行道』的名头,就算洋鬼子施压,北平政府也未必敢真对他怎么样。” 她望著窗外庭院里的梧桐树,语气意味深长:“这乱世里,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卢小嘉这一步棋,看著险,说不定真能让他闯出一条路来。咱们啊,就等著看戏吧。” 杜月笙皱了皱眉,心里依旧觉得卢小嘉此举太过鲁莽,可师母的话也並非没有道理。 他重新走到林桂生身后,继续为她按肩,心里却暗自盘算起来。 若是卢小嘉真能顶住列强的压力,那江浙的局势怕是要变天了;若是顶不住,青帮或许也能从中分一杯羹。 双方的仇怨无法化解,一旦卢小嘉落难那天,青帮必然会上去踩一脚。 暖阁里的龙涎香裊裊升起,映著两人各怀心思的脸庞。 上海的风,似乎也因为卢小嘉这惊天动地的一举,变得愈发捉摸不定起来。 第54章 幸灾乐祸与担心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幸灾乐祸与担心 上海,张公馆的烟馆里,烟雾繚绕得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脸。 张啸林光著膀子,露出胸前浓密的黑毛,手里捏著烟枪,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哈哈哈!卢小嘉这小王八蛋,终於踢到铁板了!”他猛地一拍大腿,笑声震得桌上的酒碗都跟著晃动:“敢抢英吉利的银行,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我看他这次是死定了!” 坐在对面的几个青帮小头目连忙附和,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林哥说得对!这卢小嘉太狂了,先前讹了黄老板和杜老板,现在又敢招惹洋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另一个小头目接口,“听说英吉利的舰队都要开到吴淞口了,就等著收拾他呢。到时候他不死也得脱层皮,看他还怎么在上海地界囂张!” 张啸林將烟枪往桌上一磕,菸灰簌簌掉落,眼神里满是怨毒:“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著他老子是卢永祥,在上海横行霸道,连咱们青帮都不放在眼里。上次黄金荣被他绑架,咱们青帮丟尽了脸面,这笔帐,也该好好算算!” 他顿了顿,拿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最好让洋鬼子把他抓起来,扒皮抽筋,让他知道得罪咱们青帮和洋人的下场!” 张啸林打心底里恨卢小嘉。 不仅因为卢小嘉让青帮丟了脸面,更因为卢小嘉断了他不少財路。 这傢伙让王亚樵整顿上海码头,他走私鸦片、贩卖人口的生意屡屡受挫,损失惨重,他是敢怒不敢言啊! 如今卢小嘉惹上列强,张啸林只觉得大快人心,恨不得立刻看到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他哪里知道,卢小嘉早將他列入了黑名单,只等时机成熟,会彻底清理这个大汉奸。 为什么说他是汉奸? 抗战时期,这傢伙投靠了小鬼子的卖国行径。 他本是青帮头目,抗战爆发后,拒绝撤离上海,反而与小鬼子侵略者勾结,出任偽职。 为討好小鬼子,他镇压抗日誌士、残害爱国百姓,还利用青帮势力垄断物资运输,为小鬼子搜刮战略资源,大肆掠夺民脂民膏。 此外,他协助小鬼子推行奴化统治,宣传亲鬼思想,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双手沾满同胞鲜血,完全沦为小鬼子侵略神州的工具,其卖国求荣的行为遭到全民唾弃,“汉奸”骂名实至名归。 后来这傢伙被自己的保鏢干掉了。 卢小嘉真没倒出时间收拾这傢伙,倒不是忌惮什么,收拾个流氓,又不是黄金荣,真没多少压力。 弄死黄金荣,也许有洋人会出面,弄死张啸林,不会有任何人出面。 此时的他还没跟小鬼子勾结上。 …… …… 同一时间,上海盛公馆里,盛恩颐正搂著两个美人,在牌桌上吆五喝六。 桌上堆满了银元,他却显得意兴阑珊,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嘴角掛著难以掩饰的笑意。 “听说了吗?卢小嘉那小子,抢了滙丰银行三千万大洋,被英、法、美三国联合施压,要求他归还钱款、公开道歉,不然就开战!”盛恩颐放下手里的牌,语气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对面的牌友连忙接话:“早就听说了!这卢小嘉也太胆大包天了,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我看他这次是在劫难逃!” “可不是嘛!”盛恩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报復的快意:“以前跟他赌,老子就没贏过,裤衩子都快被他贏走了!更可气的是,还把我妹妹给输了出去,这笔耻辱,老子记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他倒霉的一天了!” 想起自己屡次输给卢小嘉的惨状,想起被卢小嘉“贏”走的妹妹,盛恩颐就气得牙痒痒。 他出身名门,父亲是晚清巨富,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这些日子,他天天盼著卢小嘉出事,如今愿望终於要实现,他怎么能不高兴? “我看啊,卢小嘉这次肯定顶不住。”另一个牌友说道:“三千万大洋可不是小数目,还有三倍赔偿,就算他卢家再有钱,也拿不出来。到时候他要么被洋鬼子收拾,要么被北平政府罢免,咱们就等著看好戏吧!” 盛恩颐哈哈大笑,搂著身边的美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得好!等卢小嘉倒台了,老子一定要摆几桌宴席,好好庆祝一下!” 他沉浸在即將报仇的喜悦中,完全没意识到,卢小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赌钱的紈絝子弟。 如今的卢小嘉,手握重兵,还有王亚樵的斧头帮当助力,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与张啸林和盛恩颐的幸灾乐祸不同,宋公馆里的宋曼云,此刻正坐立难安。 她坐在窗前,手里捧著一本书,眼神却空洞地望著窗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丫鬟端来一杯热茶,轻声说道:“小姐,喝点茶吧,看您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宋曼云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温热却没能驱散心底的担忧。 “阿福,你再去打听打听,卢少帅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宋曼云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 阿福点点头,转身离去。 宋曼云望著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自从上次见过卢小嘉豪赌的风采后,她就再也无法將这个身影从脑海中抹去。 他英俊、自信、敢作敢为,与她见过的那些紈絝子弟截然不同。 尤其是他敢於对抗洋人,更是让她心生敬佩。 可如今,卢小嘉却因为劫掠滙丰银行一事,被三国列强联合施压,处境岌岌可危。 报纸上每天都在报导相关消息,有说他即將妥协的,有说他要与列强开战的,各种传言满天飞,让她心里越发没底。 “卢小嘉,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宋曼云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担忧:“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解决办法的,对不对?” 她想起卢小嘉当初在赌场眼神里的坚定与自信,心里又多了几分期许。 可一想到列强的强大实力,想到那些关於战爭的传言,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宋曼云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明白列强的蛮横与霸道。 她见过太多被洋人欺压的百姓,见过太多被列强瓜分的国土,她真的害怕,卢小嘉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第55章 谈判交锋,底线不容破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谈判交锋,底线不容破 寧波营地的谈判厅外,卫兵持枪肃立,神色冷峻。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欞,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光影,空气中瀰漫著隱约的火药味。 卢小嘉坐在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桌沿的雕花,目光平静地落在门口。陈虎站在他身侧,腰间的佩枪擦得鋥亮,王亚樵则斜倚在墙角,手里把玩著一枚飞鏢,眼神锐利如鹰。 脚步声由远及近,威廉士行长带著三位洋商代表推门而入。四人西装革履,却难掩神色间的疲惫与侷促,尤其是那位英商代表,袖口的纽扣都系得歪斜,显然是心绪不寧。 “卢少帅。”威廉士率先开口,语气刻意放低姿態,却难掩眼底的焦灼:“我们带著诚意而来,希望能为双方的分歧找到解决方案。” 卢小嘉抬眼,目光扫过四人,没有起身,只是淡淡頷首:“坐。我的条件陈虎已经转达,不必绕弯子,直接说结果。” 对於这些洋人,卢小嘉还真不客气,也没必要客气。 如今可不比以往,除了美利坚,其它国家已经在走下坡路。 哪怕是美利坚,也只是发展经济,並没有入侵其它国家的心思。 他们暂时还是以发展经济为主,顺便跟老大哥英吉利身后喝点汤。 四人落座后,威廉士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少帅提出的四条条件,我们与领事们反覆商议过。关於公开声明和遵守江浙商规两条,我们可以答应。补缴税款一事,洋商们也愿意配合,只是数额能否酌情减免?” “减免?”卢小嘉挑眉,语气带著几分嘲弄:“偷税漏税时怎么没想过减免?那些被你们鸦片毒害的百姓,被你们垄断挤压的华商,谁给他们减免?” 他伸手示意陈虎,后者立刻递上一叠帐本:“这是王亚樵收集的明细,英商鸦片走私偷税三百万,法商军火交易漏缴两百八十万,美商商行逃税两百二十万,合计八百万。一分不能少,三日內必须足额缴到江浙財政厅。” 他们卢家掌握著沪上,偷税漏税等於从他们卢家手里拿钱,试问卢小嘉能同意吗? 帐本摔在桌上,纸张哗哗作响,洋商代表们脸色骤变。那位美商代表忍不住开口:“少帅,这笔数额太大,短时间內难以凑齐,能否宽限十日?” “三日。”卢小嘉语气斩钉截铁:“多一日都不行。要么缴钱,要么等著证据登上你们国內的报纸,让你们的股东和民眾看看,他们的商人在华夏干了些什么勾当。” 王亚樵適时开口,声音冰冷:“我们斧头帮在上海租界的兄弟,隨时能拿到你们更多『生意』的证据。真要撕破脸,谁也別想好过。” 洋商代表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相互交换著眼神,满是犹豫。 威廉士按住眾人,深吸一口气:“税款我们答应,三日之內缴清。只是三千万大洋……” “提都別提。”卢小嘉打断他的话,语气陡然转厉:“那笔钱是徐国梁的贪腐赃款,本就该用於江浙百姓。你们滙丰银行帮他藏匿赃款,没追究你们的责任,已经是网开一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威廉士骤然紧绷的脸:“至於王亚樵,他是我的人。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与整个江浙为敌。” 威廉士脸色难看:“少帅,这样的条件,我们很难向领事们交代。三国的顏面,总该顾及一二。” “顏面?”卢小嘉嗤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山峰:“你们用军舰威胁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顏面?你们的商人走私贩毒、巧取豪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顏面?” “如今你们来谈顏面,晚了。”他转身,眼神锐利如刀:“我的条件,一条都不能改。 要么答应,要么滚蛋。 江浙不缺你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有的是愿意守规矩的合作者。” 谈判厅內陷入死寂,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洋商代表们坐立难安,威廉士也很难做权衡。 良久,那位法商代表咬牙开口:“我们答应所有条件,但希望少帅能约束斧头帮,不要再骚扰洋商的正常经营。” “正常经营?”卢小嘉挑眉:“只要你们守规矩,不做违法乱纪的勾当,斧头帮自然不会找你们麻烦。可要是再敢走私鸦片、偷税漏税,下次就不是骚扰那么简单了。” 他走到桌前,將一份早已擬好的协议推了过去:“签了它。声明三天后见报,税款明日开始缴纳,逾期按日加收三成罚金。” 威廉士拿起协议,逐字逐句地看著,手指微微颤抖。 协议条款清晰明確,没有任何模糊地带,字字句句都透著卢小嘉的强硬。 “少帅,这份协议太过苛刻,领事们未必会同意。”威廉士试图最后的挣扎。 “不同意?”卢小嘉冷笑:“那就让他们派舰队来。寧波港的炮台已经架设完毕,新兵营的迫击炮也不是摆设。真要开战,你们的商船別想再进出江浙海域,租界里的洋商资產,也別怪我悉数扣押。” 王亚樵指尖的飞鏢转得愈发凌厉,语气冷得的补充道:“租界里各位领事的家眷住在哪条街、哪个门牌號,旗下商行的货仓藏在何处,我们斧头帮摸得一清二楚。真要撕破脸,谁也別想全身而退。”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威廉士心头。 他太清楚王亚樵的手段——这位“暗杀大王”的名號在上海租界无人不晓,出手从无失手,连军政要员都敢动,更何况他们这些商人的家眷。 话里话外的威胁再明白不过,真要鱼死网破,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的亲人和身家產业。 威廉士喉结滚动,后背已然沁出冷汗。 他们是来求財的,不是来拼命的,犯不著跟这些敢打敢杀的“泥腿子”硬刚。 卢小嘉父子本就没打算妥协,如今又有王亚樵这等狠角色兜底,再耗下去,只会赔得更惨。 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好,我签。”威廉士拿起钢笔,在协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其他三位洋商代表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依次签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谈判厅里格外刺耳。 签完字,威廉士將协议推给卢小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瘫坐在椅子上。 卢小嘉拿起协议,快速瀏览一遍,满意頷首:“陈虎,派人送行长先生和各位代表出去。告诉他们,三日之后,我要在报纸上看到三国的声明,財政厅要收到足额税款,少一样,协议即刻作废。” “是!”陈虎应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威廉士四人起身,狼狈地离开了谈判厅。 走到门口时,那位英商代表回头看了一眼卢小嘉,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谈判厅內,王亚樵走到桌前,拿起协议看了看:“少帅,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些洋鬼子向来言而无信,说不定背后还会搞鬼。” “搞鬼也无妨。”卢小嘉语气平淡:“协议签了,他们就有了顾忌。真要是反悔,我们手里的证据就是最好的武器。” 第56章 干掉张啸林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干掉张啸林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斧头帮的兄弟继续盯著租界,密切关注领事们的动向。另外,找德意志新增的生產线,用这笔税款再採购一批钢材,加快军火生產。” 民国的钢铁產量本就薄弱,江浙境內更是铁矿稀缺,仅有的一点储量远不够支撑重工业区运转,眼下只能靠外购应急。 好在自家钢铁厂已能產出少量成品,聊胜於无。 可长远来看,没有稳定的资源供给,一切发展都是空谈。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闽省、皖省的位置 —— 这两处藏著丰富铁矿,一旦拿下,钢铁困境便能彻底破解。 再顺势拿下苏省,境內的石油资源也能收入囊中,工业和军队的燃料难题也迎刃而解。 这么一想,卢小嘉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没必要坐等齐燮元率军来攻,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资源才是乱世立足的根本,没有铁矿、石油,再先进的生產线也只是摆设,再精锐的部队也难以为继。 是时候主动出手,把闽、皖、苏三省纳入掌控了。 陈虎点点头:“已经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只是直系那边,曹錕还在联合齐燮元陈兵边境,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我需要一个月筹备。”卢小嘉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江苏与浙江边境:“齐燮元是墙头草,曹錕的两个师也是乌合之眾。让父亲那边按兵不动,只要他们敢越界,就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他眼神坚定:“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江浙,加快发展。等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別说曹錕、齐燮元,就算是列强,也得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与此同时,上海英吉利总领事馆內,巴尔敦看著威廉士带回的协议,气得脸色铁青,一把將协议摔在地上:“废物!都是废物!三千万大洋一分没要回来,还答应了这么多苛刻条件,你们是来谈判的,还是来投降的?” 威廉士垂著头,语气疲惫:“领事先生,我们没有选择。卢小嘉手里握著洋商的罪证,还威胁要扣押资產、封锁港口。真要是开战,我们在华的利益损失会更大。” 阿尔贝·萨罗捡起协议,快速瀏览一遍,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个卢小嘉,实在太囂张了!公开声明、补缴税款、遵守商规,这简直是把我们当成了下属!” 埃德温·坎寧安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语气凝重:“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协议已经签了,只能先按他的要求做。等我们稳住局面,再找机会报復。”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洋商们儘快补缴税款,声明按照协议內容发布,暂时先稳住卢小嘉。另外,密切关注寧波的重工业区和新兵营,收集他们的情报,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 巴尔敦看著两人,最终颓然坐下:“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卢小嘉,咱们走著瞧!” 总之巴尔敦很是愤怒,他认为日不落的权威被褻瀆了。 可是合约已经签署,他在怎么愤怒也无可奈何! 三天后,上海各大报纸的头版都刊登了英、法、美三国领事的联合声明。 声明中明確表示,尊重江浙事务自主,不再追究滙丰银行被劫一事,同时认可江浙的商业管理规定。 同一时间,江浙財政厅收到了洋商们补缴的八百万税款。 卢小嘉立刻將这笔钱投入工业区,新增了四条步枪生產线和一条重机枪生產线,还从德意志订购了一批先进的工具机设备。 寧波营地的训练场上,新兵们正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德式步枪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心,命中率高达九成以上。 卢小嘉站在瞭望塔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陈虎站在身后,递上一份情报:“少帅,直系的两个师还在鲁省边境徘徊,齐燮元的部队也只是在江苏边境摆摆样子,没有任何异动。” “意料之中。”卢小嘉语气平淡:“曹錕得不到吴佩孚的支持,心里没底。齐燮元只想坐收渔利,根本不敢真的动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王亚樵加大对上海青帮的渗透,重点盯著张啸林。这傢伙勾结洋商,走私鸦片,手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迟早要收拾他。 同时大量购买粮草,秘密进行,最好別让人知晓。” 陈虎应声离去。 卢小嘉望著远处的海岸线,眼神深邃。 这场与列强的博弈,他贏了第一回合,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他必须儘快壮大自己,不仅要守住江浙,还要问鼎中原,让神州摆脱列强的欺辱,重现往日的辉煌。 上海黄公馆里,杜月笙看著报纸上的声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桂生坐在一旁,端著盖碗茶,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 “没想到,卢小嘉真的让列强低头了。”杜月笙语气不甘:“这小子的手段,实在太厉害了。” “厉害的不是手段,是实力。”林桂生轻轻撇去浮沫:“寧波的重工业区已经起来了,新兵营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覷,再加上王亚樵的斧头帮,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咱们青帮能招惹的了。” 她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月笙,以后在上海,儘量不要与卢小嘉发生衝突。这乱世,识时务者为俊杰。” 杜月笙沉默不语,心里却暗自盘算。 他知道林桂生说得对,可青帮与卢小嘉的仇怨早已结下,想要化解,绝非易事。 而在上海的另一处,张啸林得知列强妥协的消息后,气得砸碎了桌上的烟枪:“废物!都是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还敢自称世界霸主!” 身边的小头目小心翼翼地劝道:“林哥,要不咱们再等等?等列强恢復元气,肯定会报復卢小嘉的。” “等?”张啸林眼神阴鷙:“老子等不及了!卢小嘉断了我的財路,这个仇,我必须报!” 他顿了顿,语气狠厉:“去联繫齐燮元的人,就说我愿意帮他对付卢小嘉,只要他能提供武器和军费,我手里的兄弟,隨时可以上阵!” 既然列强收拾不了卢小嘉,他联繫齐燮元。 小头目应声离去。 张啸林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斧头帮的人盯上,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逼近。 寧波营地的办公室里,卢小嘉收到了王亚樵发来的情报,得知张啸林联繫齐燮元的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自寻死路。”卢小嘉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下张啸林的名字,打上一个叉:“通知王亚樵,准备动手。既然他迫不及待要找死,那就成全他。”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欞洒在纸上,那个叉號显得格外刺眼。 乱世之中,弱肉强食,任何挑衅底线的人,都將付出惨痛的代价。 卢小嘉的崛起之路,註定伴隨著血与火的洗礼,而这一次,他的目標,直指青帮的毒瘤——张啸林。 第57章 斧刃饮血,汉奸授首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斧刃饮血,汉奸授首 上海的夜,被租界的霓虹染得半明半暗。 张公馆外的马路寂静无声,只有巡捕房的马蹄声偶尔从远处传来,很快又消失在巷弄深处。 王亚樵一身黑色短打,腰间缠满飞刀,身后跟著四名斧头帮核心成员,每人手里提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斧头,斧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五人贴著墙根,像幽灵般滑到张公馆侧门,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按计划来,老三控门,老四断后,老五跟我上楼,老六盯著后院。”王亚樵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鹰:“记住,速战速决,不留活口,別惊动租界巡捕。” 四名手下点头,各自散开。 老三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侧门的铜锁,门轴转动时被提前抹了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五人鱼贯而入,借著院內石榴树的阴影,快速摸到主楼墙角。 张公馆內灯火通明,二楼客厅传来划拳喝酒的喧闹声,夹杂著女人的娇笑。 王亚樵贴在墙根听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啸林果然还在寻欢作乐,半点没察觉死神已至。 “楼下有两个守卫,在走廊拐角。”老六低声回报,手指了指主楼入口处。 王亚樵点点头,从腰间摸出两把飞刀,手腕一翻,飞刀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命中两名守卫的咽喉。 不得不说,王亚樵暗杀能力是越来越强悍了,要不咋说这傢伙是搞暗杀的料。 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老五上前,熟练地拖走尸体,藏到假山后面。 王亚樵带人顺著楼梯往上走,木质楼梯被踩得微微作响,却被楼上的喧闹声掩盖。 二楼客厅里,张啸林光著膀子,搂著两个旗袍美人,正对著一桌酒菜狂饮。 身边围著四个青帮打手,个个腰佩短枪,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桌上的酒碗碰撞作响,张啸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地骂著:“卢小嘉那小王八蛋,迟早老子要扒了他的皮!齐燮元那边已经答应给军火,等老子凑齐人手,就端了他的寧波营地!” 一个打手諂媚地附和:“林哥威武!到时候咱们不仅能夺回码头,还能把斧头帮那些杂碎全砍了,让他们知道青帮的厉害!” “那是自然!”张啸林得意地大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著嘴角流到胸膛的黑毛上:“王亚樵算个屁,不过是卢小嘉的一条狗,等老子收拾了卢小嘉,再慢慢炮製他!” 话音刚落,客厅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踹碎,玻璃碎片四溅。 王亚樵带著老五破窗而入,落地时顺势翻滚,避开了打手们的第一波射击。 “有刺客!”打手们惊呼著掏枪,可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两把飞刀已经破空而来,正中两人眉心。 剩下的两名打手刚要起身,就被跟进的老六和老四按住,斧头落下,鲜血喷溅在墙上,留下两道狰狞的血痕。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张啸林嚇得酒意全无,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手枪。 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王亚樵的飞刀。 “张啸林,你的死期到了!”王亚樵怒喝一声,手腕一扬,第三把飞刀射出,精准刺穿了张啸林的手腕。 “啊!”张啸林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他捂著流血的手腕,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美人绊倒,摔在地上。 两个旗袍美人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想要逃跑,却被老五拦住,斧头一挥,两人当场毙命。 张啸林趴在地上,抬头看著王亚樵,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王亚樵!你敢杀我?我是青帮大佬,租界巡捕不会放过你的!” “青帮大佬?”王亚樵一步步逼近,脚下踩著满地狼藉:“你勾结洋商,走私鸦片,残害同胞,今天我杀你,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王亚樵的性格嫉恶如仇,对於杀张啸林这样的祸害败类,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杀了也就杀了,有少帅为他撑腰,他怕啥?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斧刃上还滴著血:“少帅说了,像你这样的汉奸,早死早乾净,省得污了神州的地!” 张啸林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很显然,他不想这么死去。 王亚樵眼神冰冷的看著张啸林道:“你联繫齐燮元,想要对付卢少帅,就该想到有今天的下场。” 说话间,张啸林突然从靴子里拔出一把短刀,猛地向王亚樵刺来。 王亚樵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斧头落下,重重砍在张啸林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啸林惨叫著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他还想挣扎,王亚樵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斧头高高举起。 “王亚樵,我求你,饶我一命!”张啸林终於服软,眼神里满是哀求:“我给你钱,给你地盘,只要你放我走,我什么都给你!” “晚了。”王亚樵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手上沾满了很多普通人的鲜血,这笔帐,必须用血来还。” 斧头落下,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劈在张啸林的脖颈上。 鲜血喷溅而出,溅了王亚樵一身,张啸林的脑袋歪向一边,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恐惧,嘴角却还掛著未乾的酒渍。 解决掉张啸林,王亚樵示意手下快速清理现场。 老五和老六负责搬运尸体,老三和老四在屋內搜索,將张啸林囤积的鸦片、银元全部打包带走。 “林哥,都收拾好了,没留下痕跡。”老三低声说道,指了指门口:“巡捕房的人好像往这边来了,马蹄声越来越近。” 王亚樵点点头,转身说道:“撤!按原路线走。” 五人快速下楼,沿著侧门退出张公馆,消失在黑暗的巷弄里。 刚走没多久,巡捕房的马车就赶到了张公馆门口,几名巡捕提著灯笼下车,看到虚掩的侧门,顿时警觉起来。 “里面好像有情况,进去看看!”巡捕队长喊道,带著手下衝进院內。 当他们看到二楼客厅的惨状时,全都惊呆了——满地鲜血,尸体横七竖八,墙上的血字触目惊心。 “快!通知总巡捕房!张啸林被人杀了!”巡捕队长的声音带著颤抖,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嚇坏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 青帮內部一片混乱,杜月笙连夜召集青帮骨干开会,会议室里烟雾繚绕,人人脸色凝重。 “是谁干的?胆子也太大了!”一名骨干拍著桌子怒吼:“敢杀我们青帮的人,这是公然挑衅!一定要查出来,让他血债血偿!” 杜月笙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捏著一支烟,却半天没点燃,脑海里反覆迴响著林桂生的话——不要招惹卢小嘉。 如今张啸林被杀,手法狠辣,除了斧头帮,还能有谁? “查?怎么查?”杜月笙终於开口,语气疲惫:“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张啸林最近联繫齐燮元,想要对付卢小嘉,这事怕是跟他们脱不了干係。” 一名骨干说道:“那咱们就跟他们拼了!张啸林是咱们的兄弟,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拼?”杜月笙冷笑一声:“怎么拼?卢小嘉手里有兵有枪,咱们跟他们拼,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张啸林是自寻死路,他不该去招惹卢小嘉。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不要让事情扩大,更不能跟卢小嘉撕破脸。至於报仇……以后再说。” 青帮骨干们沉默了,他们知道杜月笙说得对,可心里的憋屈却无处发泄。 张啸林的死,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了青帮的脸上,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第58章 青帮困局,桂生定调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青帮困局,桂生定调 黄公馆会议室的烟雾浓得化不开,呛得人嗓子发紧。 青帮骨干们围坐成一圈,八仙桌上的茶杯早已凉透,菸灰缸里堆满菸蒂,没人有心思触碰。 刚才拍桌怒吼的骨干叫马三,是张啸林一手提拔起来的,此刻拳头攥得青筋暴起,眼眶通红:“杜先生!张哥死得不明不白,咱们就这么忍了? 卢小嘉抢码头、夺赌场,硬生生把咱们的地盘削去一半,现在连青帮的人都敢杀,再忍下去,上海滩就没咱们立足之地了!” 另一个骨干附和:“马三说得对!斧头帮以前在咱们眼里就是些打打杀杀的糙汉子,现在仗著卢小嘉撑腰,都敢骑到咱们头上了!张哥一死,底下的兄弟都慌了,再不给个说法,人心就散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个个义愤填膺。 这几个月,青帮日子確实不好过,卢小嘉横空出世后,先是绑架黄金荣敲走近两千万资產,又让王亚樵整顿码头,断了走私鸦片、贩卖人口的財路。 如今张啸林被杀,等於断了青帮一臂,还被斧头帮压得抬不起头,换谁心里都憋著一股火。 有人拍著桌子喊打:“直接调集兄弟们,抄了斧头帮的堂口!卢小嘉再横,总不能把咱们整个青帮都灭了!” 也有人相对冷静:“打是能打,可卢小嘉手里有正规军,真打起来,咱们这些街头巷尾的兄弟,够人家塞牙缝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喧闹的会议室安静了几分。 是啊,青帮再强,也只是江湖帮派,手里的傢伙事儿大多是手枪、斧头,跟正规军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杜月笙终於点燃了手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遮住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他指尖夹著烟,轻轻敲击桌面:“报仇?怎么报?” “卢小嘉背后是卢永祥,手里握著江浙军政大权,有人有枪,咱们根本不是对手。”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张啸林联繫齐燮元,想联手对付他,结果呢?人还没动手,自己先没了。齐燮元那边,听说张啸林死讯,部队直接后撤三十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说到这儿,他指尖夹著的菸蒂抖了抖,菸灰簌簌落在桌面上。 直到此刻,杜月笙才彻底醒悟 —— 这根本不是他们青帮能染指的棋局! 有些人,连上桌对弈的资格,都配不上。 张啸林正是没认清这一点,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马三不服气:“齐燮元是软蛋,咱们不是!大不了鱼死网破,就算拼不过,也得让卢小嘉知道咱们青帮的厉害!” “鱼死网破?”杜月笙冷笑一声,眼神扫过眾人:“网破了,鱼死不了。 咱们在上海滩立足几十年,靠的不是匹夫之勇,是审时度势。 卢小嘉是什么人?敢抢英吉利的滙丰银行,逼得三国列强妥协,整个民国,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干吗?”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洋人都拿他没办法,咱们能行吗?卢永祥一天不卸任,卢小嘉就一天动不得。 他是军阀公子,手里有枪有权,咱们是江湖帮派,拼的是地盘和人脉。 真撕破脸,他一道命令,就能让军队把咱们的堂口全端了,到时候,兄弟们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青帮再横,也抵不过真枪实弹的正规军。 卢小嘉连洋人都敢招惹,还能全身而退,足以说明其底气。 真要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菸蒂燃烧的滋滋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骨干们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和无奈。 他们心里都清楚,杜月笙说的是实话,可让他们咽下这口气,实在太难。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桂生扶著丫鬟的手走了进来,一身月白色旗袍,袖口绣著淡雅的兰草,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虽已不再年轻,却依旧气度不凡。 她刚一进门,原本坐著的骨干们齐刷刷站起身,恭敬地问好:“桂生姐!” 语气里满是敬畏。 青帮上下都清楚,没有林桂生,就没有青帮的今天。 当年黄金荣还是巡捕房小探目时,是她凭藉过人的胆识和手腕,帮著开赌场、办烟馆,拉拢各方势力,才让青帮一步步壮大,成为上海滩首屈一指的帮派。 就算她与黄金荣情分渐淡,不再插手帮派事务,这份威望也从未减弱。 林桂生微微頷首,走到杜月笙身边的空位坐下,丫鬟为她斟上一杯热茶。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缓缓扫过眾人:“都坐吧,我在外边听见你们吵得厉害,是为了啸林的事?” 马三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桂生姐!张哥死得太冤了,我们想报仇,可杜先生不让,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混帮派最讲究个义字,不然怎么可能混大? 马桑是张啸林一手提拔提拔起来的,自然想为其报仇。 林桂生放下茶杯,眼神落在马三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力量:“做主?怎么做主?让你们拿著斧头去跟卢小嘉的正规军拼命?” 她没等马三开口,继续说道:“啸林的死,是他自己选的路。他不该去招惹卢小嘉,更不该联合齐燮元妄图动兵。卢小嘉是什么性子?睚眥必报,手段狠辣,而且他有这个资本。” “你们只看到他是个紈絝子弟,却忘了他背后的势力。”林桂生语气加重了几分:“卢永祥是江浙督军,手里握著兵权,连洋人都忌惮;王亚樵的斧头帮,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神出鬼没,暗杀手段天下闻名。” “这样的人,能招惹吗?”她反问一句,目光扫过眾人:“黄金荣被他绑架,咱们赔了近两千万才把人赎回来,那笔帐,我至今记得清楚。可我为什么不让你们报復?因为我知道,跟卢小嘉硬碰硬,只会让青帮万劫不復。” 一名骨干低声说道:“桂生姐,我们也知道打不过,可就这么忍了,兄弟们心里不服,底下的地盘也守不住啊。斧头帮现在越来越囂张,到处抢咱们的生意。” “不服也得忍。”林桂生语气坚定:“乱世之中,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青帮能在上海滩立足几十年,靠的不是爭强好胜,是能屈能伸。” 她看向杜月笙:“月笙说得对,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卢小嘉势头正盛,我们没必要凑上去硬碰。啸林的死,就当是个教训,让底下的兄弟收敛锋芒,別再去招惹不该惹的人。” “那地盘和生意怎么办?”有人问道。 “地盘该让的让,生意该放的放。”林桂生说道,“鸦片、人口走私这些生意,本就伤天害理,卢小嘉让王亚樵整顿码头,断了这些路,未必是坏事。咱们可以转向正当生意,开商行、办工厂,照样能赚钱。” 第59章 洗白之路,从政之心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洗白之路,从政之心 林桂生的话像一道光,刺破了会议室里的沉闷。 骨干们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鸦片、走私这些生意,是青帮发家的根本,多年来靠著这些灰色產业,才能养得起成千上万的兄弟,在上海滩站稳脚跟。 如今让他们放弃这些,转向正当生意,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桂生姐,正当生意哪有那么好做?”一名跟著青帮几十年的老骨干说道:“开商行、办工厂,不仅要大笔本钱,还得打通各路关节,跟那些洋商、实业家竞爭,咱们哪懂这些?” “不懂可以学。”林桂生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当年咱们开第一家赌场时,不也什么都不懂?还不是一步步摸索出来的?乱世之中,灰色產业终究不长久。卢小嘉能整顿码头,断了咱们的走私路,日后其他人也能。只有正当生意,才能做得稳、做得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洋商在上海开工厂、办银行,赚得盆满钵满,难道咱们就不行?江浙一带物產丰富,丝绸、茶叶、瓷器都是好东西,咱们可以开商行,把这些东西卖到全国各地,甚至卖到国外去。再办几家工厂,生產布匹、火柴,供应江浙市场,照样能赚钱,而且赚得心安理得,不用再怕被官府、军阀拿捏。” 林桂生心里早有盘算。 这些年看著黄金荣沉溺於声色犬马,青帮越来越依赖灰色產业,她就知道迟早会出问题。 卢小嘉的出现,看似是危机,实则是转机。 借著这个机会,正好可以推动青帮洗白,摆脱江湖帮派的桎梏,成为真正的实业家族。 她看向杜月笙:“月笙,你脑子活,人脉广,跟上海的实业家、洋商都有交情,这事交给你牵头,最合適不过。” 杜月笙心里一动。林桂生的提议,正好戳中了他的心思。 这些年,他虽然在上海滩呼风唤雨,被人称为“杜先生”,可骨子里还是被人看作流氓、帮派分子。 达官贵人表面上跟他称兄道弟,暗地里却未必瞧得起他。 这种仰人鼻息、任人拿捏的感觉,他早就受够了。 若是能把青帮转向正当生意,不仅能让帮派长久发展,他自己也能摆脱“流氓”的標籤,成为受人尊敬的实业家、商人。 这远比在江湖上打打杀杀、靠著灰色產业赚钱,更有前途。 “桂生姐说得对。”杜月笙站起身,语气坚定:“正当生意確实是长远之计。我会儘快联繫上海的实业家,请教经验,再拿出一部分资金,先开一家丝绸商行和一家火柴厂,试试水。”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本钱,咱们之前赔偿给卢小嘉后,还剩下一些积蓄,再从各个堂口的收入里抽调一部分,应该足够启动。后续若是盈利了,再扩大规模,开办更多工厂、商行。” 看到杜月笙表態,骨干们也渐渐鬆了口。 桂生姐和杜先生都同意的事,自然有其道理。 再说,眼下灰色產业的路被卢小嘉堵死,继续硬扛下去,只能坐吃山空,转向正当生意,总比坐以待毙强。 马三虽然心里还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只能点了点头:“既然桂生姐和杜先生都这么说,我们听吩咐就是。只是张哥的仇……” “啸林的仇,我们记在心里,但不是现在报。”林桂生语气缓和了几分:“等咱们的正当生意做起来,实力壮大了,有了足够的资本和人脉,再慢慢找机会。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帮派,让兄弟们有饭吃、有活路。” 会议结束后,骨干们陆续离开,各自回去安抚手下的兄弟,整顿地盘,准备转向正当生意。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桂生和杜月笙两人。 丫鬟为两人续上热茶,退了出去。 林桂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月笙,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別的想法?” 杜月笙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桂生姐。” 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桂生姐,您说咱们这辈子,难道就只能做个江湖帮派分子?被军阀、洋人拿捏,看別人的脸色行事?” 林桂生看著他的背影,语气平静:“你想说什么?” “我想从政。”杜月笙转过身,眼神里满是坚定:“这些年,我看够了世態炎凉。咱们在上海滩再横,也抵不过一句军阀的命令。卢小嘉不过是个军阀公子,就能轻易夺走咱们的地盘、断咱们的財路,甚至杀了啸林,咱们却只能忍气吞声。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我受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甘:“我不想再做流氓,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掌握別人的命运。只有从政,手握权力,才能真正立足,不用再怕任何人。” 林桂生没有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有这个想法,不奇怪。乱世之中,权力才是最硬的通货。只是,你想从政,没那么容易。你是流氓出身,没有科举功名,没有家世背景,想要踏入仕途,难如登天。” “我知道难,但我想试试。”杜月笙语气坚定:“我已经想好了门路。直系的曹錕,向来贪財,只要送足够多的钱,未必不能谋个一官半职。 我在上海经营多年,积累了不少財富,再加上后续商行、工厂的盈利,足够打通关节。” 他早就暗中观察过。 曹錕为了竞选总统,大肆敛財,只要有钱,什么官都能卖。 而且直系与卢小嘉有矛盾,他若是能投靠曹錕,不仅能谋得官职,还能藉助直系的力量,日后或许有机会扳倒卢小嘉,为张啸林报仇,为青帮出口气。 “曹錕虽是直系首领,可直系內部矛盾重重,吴佩孚手握重兵,根本不把曹錕放在眼里。”林桂生提醒道:“你投靠曹錕,未必能得到真正的重用,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棋子,陷入派系斗爭的漩涡。” “我知道其中的风险。”杜月笙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决绝:“可比起现在任人宰割的日子,我寧愿冒险一试。就算是棋子,只要能靠近权力中心,总有机会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流氓出身,想要在仕途上走得远,难上加难。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被人看作“下九流”,不甘心命运被別人掌控。 他要赌一把,赌自己能在官场闯出一条路来。 看著他坚定的眼神,林桂生没有再劝阻:“你想做,就去做吧。青帮永远是你后盾。只是,你要记住,从政不比在江湖,人心险恶,派系斗爭远比帮派火併更残酷,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要衝动行事。” “我明白,多谢桂生姐。”杜月笙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会议室后,杜月笙立刻召集心腹,秘密筹备送礼之事。 曹錕胃口极大,寻常的金银珠宝,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第60章 杜月笙差点没气吐血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杜月笙差点没气吐血 他翻遍了自己的收藏,找出了一批稀世珍宝:一对价值连城的翡翠玉鐲、一幅唐伯虎的真跡字画、十根重达百两的金条,再加上五十万现大洋,装了满满三大箱。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通过关係,联繫上了曹錕的亲信李彦青,给了他十万现大洋的好处费,请他在曹錕面前多美言几句。 一切准备就绪后,杜月笙亲自带著礼物,乘坐火车前往北平。他知道,这一去,不仅关係到他个人的前途,也关係到青帮的未来。 与此同时,寧波营地。 卢小嘉收到了王亚樵发来的情报,得知青帮开始收缩灰色產业,转向正当生意,杜月笙还亲自前往北平送礼,想要投靠曹錕。 “哦?杜月笙想从政?”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將情报递给陈虎:“这倒是有意思。” 陈虎看完情报,有些担忧:“少帅,杜月笙要是真投靠了曹錕,得到直系的支持,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不利?未必。”卢小嘉语气平淡:“曹錕虽然是直系首领,可目光短浅,只知敛財,根本成不了大器。 吴佩孚手握重兵,根本不把曹錕放在眼里,直系內部本就矛盾重重。杜月笙投靠曹錕,成不了气候。” 他嗤笑一声,眼底闪过几分轻蔑:“混混终究是混混,江湖里的那点手段,放到官场根本不够看。杜月笙算得上传奇梟雄,可也仅限於帮派爭斗,真要踏入仕途,纯属自討苦吃。” 卢小嘉確实不看好他。 更值得琢磨的是,杜月笙北上投曹这等隱秘事,竟能被精准探知。 这也从侧面印证,斧头帮的情报网络早已渗透各方,强悍得超出预期。 这让卢小嘉很是满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青帮转向正当生意,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他们不再涉足走私、鸦片这些灰色產业,上海的治安会安定不少,也省得我们费心整顿。 至於杜月笙从政,就让他去试试。官场的水,比江湖深得多,他一个流氓出身的人,想要在官场立足,没那么容易。” 听到少帅这么说,陈虎放心不少。 卢小嘉心里清楚,杜月笙就算投靠了曹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曹錕很快就会因为贿选总统一事,成为眾矢之的,直系內部也会因此分裂。 到时候,杜月笙不仅谋不到官职,还可能被牵连,得不偿失。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比如阻止杜月笙?”陈虎问道。 “不用。”卢小嘉摇摇头:“我们现在的重点是筹备进攻闽皖苏三省,没必要在杜月笙身上浪费精力。让王亚樵继续盯著他,只要他不招惹我们,不阻碍我们的计划,就不用管他。”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闽省的位置:“闽省的军阀王永泉,实力薄弱,內部矛盾重重,是最好的突破口。通知陈永健,让他率领德械团,做好进攻闽省的准备。另外,让王亚樵派人潜入闽省,联繫王永泉的反对势力,里应外合,爭取一举拿下闽省。” “是!”陈虎应声离去。 卢小嘉望著地图,眼神深邃。 他的目標是掌控闽皖苏的资源,壮大实力,问鼎中原。 至於杜月笙的小算盘,不过是乱世中的一段小插曲,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大局。 北平,曹錕的总统府內。 曹錕看著杜月笙送来的三大箱礼物,笑得合不拢嘴。 翡翠玉鐲温润通透,唐伯虎的字画更是稀世珍宝,再加上大量的金条和现大洋,足足价值数百万。 这样厚重的礼物,就算是那些军阀、实业家,也未必捨得送。 “杜月笙这小子,倒是会来事。”曹錕拿起翡翠玉鐲,在手里把玩著,语气满意:“虽然是流氓出身,可会做人、会办事,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军阀强多了。” 站在一旁的李彦青连忙附和:“总统说得对!杜先生在上海人脉广、能力强,若是能为总统所用,定能帮总统分忧解难。他这次来,是想在直系谋个一官半职,为总统效力。” “谋个官职?”曹錕挑眉,思索片刻,“他是流氓出身,直接授予高官,怕是会引起非议。这样吧,给他个少將参议的虚职,让他留在北平,帮著打理上海的关係,为咱们筹措资金。等日后立下功劳,再酌情提拔。” 李彦青连忙点头:“总统英明!这样既给了杜先生面子,又不会引起非议,再好不过。” 很快,杜月笙就收到了曹錕的任命,成为直系的少將参议。 尼玛,花费这么大,换回来个虚职? 他的心里头早炸开了锅,暗骂不止:“他娘的!老子倾家荡產,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搬来了,翡翠玉鐲、唐伯虎真跡,还有那堆金条现大洋,加起来够买半个上海的码头了,结果就换个『少將参议』?还是个虚职?” “虚职!说白了就是个摆设,连个实权没有,连调个兵、管个事的资格都沾不上边!”他偷偷攥紧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曹錕这老东西,胃口餵得那么大,收了老子几百万的好处,转手就给个空名头糊弄人?还有李彦青那狗东西,拿了十万现大洋,合著就只在老东西面前说了句『会做人』?” 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发闷。 他在上海跺跺脚,整个租界都得颤三颤,多少人捧著敬著,何曾受过这等糊弄? “流氓出身?老子流氓出身怎么了?上海滩的秩序,多少是老子凭著刀光剑影撑起来的?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背地里齷齪事做的少吗?”他强压著把任命书摔在地上的衝动,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敢情老子的宝贝都餵了狗!这北平的官,果然比上海滩的水还浑,吃人不吐骨头!” 可转念一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礼物已经送出去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现在翻脸,不仅官职没了,连之前的投入都打了水漂,还得彻底得罪曹錕。 “好,好一个少將参议!”杜月笙深吸一口气,把满肚子的怨气咽下去,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你曹錕既然拿了我的好处,就別想当甩手掌柜。这虚职老子先接著,日后总有让你知道,我杜月笙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攥著任命书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憋的火气没处发。 上海滩的梟雄,到了北平,竟被这般糊弄,这口气,他记下了。 “等著吧,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討回!这官场的游戏,老子既然踏进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第61章 骗財、骗色、还骗命!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骗財、骗色、还骗命! 寧波营地的训练场上,德式重机枪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卢小嘉站在瞭望塔上,看著新兵们顶著烈日进行战术演练,队列整齐,动作迅猛,眼神里满是专注与坚毅。 陈虎递上一份上海发来的情报,上面详细写著杜月笙在北平的境遇,以及上海滩近期的流言蜚语。 卢小嘉快速瀏览一遍,隨手將情报扔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杜月笙倒是会折腾。”他语气平淡,目光依旧落在训练场上,“一个少將参议的虚职,也值得他兴师动眾,倾尽家底去换。” 陈虎站在一旁,有些不解:“少帅,杜月笙要是真在直系站稳脚跟,日后说不定会成为隱患。要不要……” “隱患?”卢小嘉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没有兵权,再好的官职也是摆设。曹錕那老东西,只知敛財,根本不会给杜月笙实权。就算让他当了总统又如何?不过是第二个黎元洪,傀儡一个。”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乱世之中,唯有兵权才是立足之本。手里有枪,才能说话算数,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杜月笙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没看透这一点,一门心思往官场钻,纯属白费力气。” 陈虎点点头,深以为然。 没有兵权,再有钱、有人脉,也只能任人拿捏。 “让王亚樵继续盯著他。”卢小嘉补充道:“只要他不插手我们的事,不阻碍我们进攻闽皖苏的计划,就不用管他。等我们拿下三省,掌控了资源,实力壮大了,就算他在北平混得风生水起,也翻不起什么浪。” “是!”陈虎应声离去。 卢小嘉望著远处的海岸线,眼神深邃。 他的目標是问鼎中原,统一神州,杜月笙的这点小动作,在他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只要手握兵权,掌控资源,任何跳樑小丑,都掀不起什么风浪。 同一时间,上海盛公馆里,盛恩颐正搂著美人,在鸦片榻上吞云吐雾。 突然,心腹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少爷,不好了!张啸林……张啸林被人杀了!” 盛恩颐手里的烟枪“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鸦片膏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猛地坐起身,脸色惨白:“你说什么?张啸林死了?谁干的?” “还能有谁?肯定是卢小嘉的人!”心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恐惧:“听说死得可惨了,整个张公馆血流成河,青帮上下都乱成一团了!” 盛恩颐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张啸林是什么人? 青帮大佬,在上海滩跺跺脚都能让地面颤三颤的人物,手下兄弟眾多,势力庞大,杀人不咋眼。可就这么一个狠角色,竟然被卢小嘉说杀就杀了,而且还做得乾净利落,没留下任何痕跡。 “卢小嘉……他真敢杀青帮的人?”盛恩颐声音颤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幸灾乐祸,盼著卢小嘉被洋人收拾,可结果呢? 洋人不仅没奈何得了卢小嘉,反而还妥协了,公开声明不再追究滙丰银行被劫一事。 如今,卢小嘉又杀了张啸林,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洋人都拿他没办法,他还有什么不敢的?”心腹嘆了口气:“现在上海滩都传疯了,说卢小嘉是混世魔王,谁招惹他谁倒霉。徐国梁是这样,张啸林也是这样,以后没人再敢跟他作对了。” 盛恩颐瘫坐在鸦片榻上,心里充满了恐惧。 他之前还因为赌钱输给卢小嘉,丟了妹妹,心里一直憋著一股怨气,盼著卢小嘉倒霉。 可现在,他只觉得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真的跟卢小嘉撕破脸,不然,张啸林的下场,可能就是他的下场。 “快!把家里的娘们都叫过来!”盛恩颐突然喊道,语气急切。 心腹愣了一下,不明白盛恩颐这是要干什么,但还是连忙照做。 很快,盛公馆里的女眷们都聚集了过来,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盛恩颐看著她们,脸色严肃:“从今天起,不准再穿綾罗绸缎,不准涂脂抹粉,出门都给我穿粗布衣裳,素麵朝天!” 女眷们面面相覷,一脸不解。一位姨太忍不住问道:“少爷,这是为什么啊?我们穿得体面点,不是给您长脸吗?” “长脸?命都快没了,还长什么脸!”盛恩颐怒吼一声:“你们不知道卢小嘉那混世魔王的德性?专门勾搭有夫之妇!徐国梁的老婆就是被他抢去的!现在他杀了张啸林,更是无法无天,要是让他看到你们打扮得这么漂亮,被他盯上了,咱们整个盛家都得遭殃!”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后怕:“还有,以后出门,碰到卢小嘉,躲得远远的,不准跟他搭话,不准看他一眼!谁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惹祸上身,別怪我不客气!” 女眷们嚇得脸色发白,纷纷点头答应。 她们也听说了卢小嘉的所作所为,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主,自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盛恩颐的做法,並非个例。 张啸林被杀的消息传遍上海滩后,凡是家里有几分姿色女眷的人家,都如临大敌。 上海滩的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卢小嘉的事跡,版本越传越离奇。 “你们听说了吗?卢小嘉不光抢钱,还抢女人!徐国梁的老婆,就是被他硬生生抢去的,徐国梁还被他杀了!” “何止啊!我听说他专门挑有夫之妇下手,不光骗色,还骗財!跟他勾搭的女人,家里的钱財都会被他榨乾,最后还得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徐国梁不就是个例子,想跟他作对,结果怎么样?老婆跟人家跑了不说,还把徐国梁给弄死了!这卢小嘉,简直就是西门庆转世。 不,比西门庆还狠! 西门庆只骗色,骗命。 他倒好,骗財、骗色、还骗命!” “以前还觉得洋人厉害,能收拾得了他,结果呢?洋人都被他逼得妥协了,青帮大佬说杀就杀,这上海滩,以后就是他的天下了!” “以后可得小心点,家里的娘们都得看好了,別让她们招惹到这位魔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些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上海滩迅速传播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对卢小嘉感到恐惧,提起他的名字,都带著几分忌惮。 有些人家,甚至专门给家里的女眷剪了短髮,穿上粗布衣裳,出门都低著头,生怕被卢小嘉盯上。 还有些人家,乾脆让女眷们闭门不出,儘量减少外出的机会。 一时间,上海滩的街头,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眷明显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穿著朴素、神色慌张的妇人。 寧波营地,卢小嘉收到了王亚樵发来的情报,得知上海滩的这些流言蜚语后,差点没气过去。 “我什么时候成西门庆了?还骗財、骗色、骗命?”卢小嘉拿著情报,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徐国梁的老婆是自愿跟我的,钱財是徐国梁的贪腐赃款,我那是替天行道,怎么就成骗財骗色了?” 陈虎站在一旁,强忍著笑意:“少帅,这都是谣言,是那些人怕您,故意编排您的。” “我知道是谣言。”卢小嘉摇摇头,语气无奈:“不过,这谣言传得也太离谱了。我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专门勾搭有夫之妇,骗財骗色,那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们怕我,总比让他们不怕我强。这样一来,上海滩的那些宵小之辈,就不敢轻易招惹我们。” 陈虎点点头:“少帅说得对。这些谣言虽然离谱,但確实能起到震慑作用。现在上海滩的人都怕您,没人再敢跟我们作对,我们的工厂、商行,也能顺利发展。” 卢小嘉笑了笑,不再纠结於这些流言蜚语。 乱世之中,名声好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 只要手握兵权,掌控资源,就算被人编排得再不堪,也没人敢真的招惹他。 “对了,闽省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卢小嘉问道。 “回少帅,王亚樵已经派人潜入闽省,联繫上了王永泉的反对势力。 他们答应配合我们,里应外合。 陈永健的德械团也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隨时可以出发。”陈虎回道。 “好。”卢小嘉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通知陈永健,一个月后,准时进攻闽省!务必一举拿下闽省,掌控那里的铁矿资源!” “是!”陈虎应声离去。 卢小嘉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闽省的位置。 拿下闽省,是他扩张计划的第一步。 只要拿下闽省,获取足够的铁矿资源,他的重工业区就能扩大规模,生產更多的军火,军队的战斗力也能进一步提升。 到时候,別说江浙,整个华东地区,都將在他的掌控之下。 至於上海滩的那些流言蜚语,那些对他的恐惧与忌惮,都將成为他崛起之路上的垫脚石。 上海滩的风,因为卢小嘉的存在,变得愈发紧张。 人们一边恐惧著他的狠辣与霸道,一边又好奇著他的下一步动作。 没人知道,这位被称为“混世魔王”的年轻军阀,还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而卢小嘉,早已將目光投向了闽省。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这场风暴,不仅將改变闽省的格局,也將改变整个华东地区的局势,为他的问鼎中原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在这个混乱的民国,唯有强者才能生存,唯有兵权才能立足。 卢小嘉深諳此道,他將用铁与血,让整个神州,都记住他的名字…… 第62章 仙霞岭擒逆,利刃指闽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仙霞岭擒逆,利刃指闽 寧波营地的军令部內,电报机滴答作响,红色密令被加急送到陈永健手中。 展开信纸,“一月后进攻闽省,第1师为主力,速去仙霞岭,打通入闽通道”的字跡力透纸背。 陈永健看著电报上的內容,胸腔里的热血翻涌。 身为德械团扩充后升任的第1师师长,这是他执掌全师以来的第一场大战,更是为少帅开疆拓土的关键一役。 “传我命令!”陈永健转身,声音鏗鏘有力:“全师即刻集结,明日清晨开拔,进驻仙霞岭!各部严守纪律,沿途不得惊扰百姓,违令者军法处置!” 参谋们齐声应和,转身传达命令。 军营內瞬间响起急促的號声,士兵们迅速收拾行装、检查装备,德式步枪、迫击炮被整齐装载上车,队列肃整,杀气凛然。 卢小嘉麾下的两个正规师,每师一万五千人,装备清一色德械,经过数月高强度训练,早已不是国內那些军阀能比擬来著。 此次攻打闽省,卢小嘉將主力第1师全数交付陈永健,足见信任。 与此同时,卢小嘉的书房內,地图上的仙霞岭被红笔圈出,旁边標註著“张国威”三个字。 陈虎站在一旁,低声道:“少帅,第1师开拔事宜已安排妥当。仙霞岭驻守的张国威,是卢大帅旧部,跟隨多年,向来以忠心自居。” “忠心?”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前世未战而降,让孙传芳长驱直入,害得卢家丟了江浙根基,这等『忠心』,留不得。 他手指落在仙霞岭的位置,眼神锐利:“仙霞岭是闽浙咽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张国威此人,看似忠厚,实则首鼠两端。 他早已经跟孙传芳有联繫,若不先除此人,他日我军攻闽,他在背后捅刀,后果不堪设想。” “让王亚樵隨第1师同行,到了仙霞岭,即刻拿下张国威。”卢小嘉语气斩钉截铁:“对外只称其通敌叛逆,按军法处置,稳住仙霞岭守军的军心。” “这……”陈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少帅。 怎么可能? 不过他不会去质疑少帅的决定。 次日清晨,第1师的行军队伍如同黑色长龙,沿著公路向仙霞岭挺进。 王亚樵一身便装,混在先锋部队中,腰间藏著短枪和卢小嘉的密令。 仙霞岭连绵起伏,山势险峻,隘口处的关隘墙体高耸,城楼上插著浙军旗帜,守军来回巡逻,看似戒备森严。 张国威的司令部设在关隘后侧的镇子中,他此刻正坐在堂內喝茶,得知第1师开拔而来,脸上露出疑惑。 “卢少帅这是何意?”张国威捻著鬍鬚,对身边的副官道:“调正规师进驻仙霞岭,莫非是怕闽省孙传芳来犯?可也不必如此兴师动眾。” 副官附和道:“司令是大帅心腹,少帅定是信任您,让第1师来协助防守,壮大我军声势。” 张国威点点头,心里却隱隱不安。 他与卢永祥虽有旧交,却对年轻气盛的卢小嘉心存忌惮,尤其是听闻卢小嘉连洋人都敢招惹,手段狠辣,更是暗自提防。 两日后,第1师抵达仙霞岭外围,陈永健派人送信,称有军事要务商议,请张国威到师部面谈。 张国威犹豫片刻,终究不敢驳了少帅的面子,带著两名卫兵,骑马前往第1师驻地。 刚踏入营帐,就见王亚樵从帐后走出,眼神冰冷如刀。 “张司令,別来无恙?”王亚樵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张国威心头一沉,下意识摸向腰间佩枪,却被早已埋伏在侧的卫兵按住。 “你们要干什么?”张国威挣扎著怒吼:“我是卢大帅亲封的仙霞岭防守司令,你们敢动我?” “动的就是你这叛逆!”王亚樵上前一步:“你偷偷联繫孙传芳,想要背叛卢大帅,这就是动你的理由。” “一派胡言!”张国威气得脸色涨红,指著王亚樵怒斥:“这是栽赃陷害!我对卢大帅忠心耿耿,怎么可能通敌孙传芳?” “忠心耿耿?”王亚樵冷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厉:“孙传芳派来的密使,已被我斧头帮抓获,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若不是少帅察觉及时,等你打开仙霞岭城门,引狼入室。” 他俯下身,声音压低,带著浓浓的威胁:“你以为少帅为何派第1师来?就是为了清理你这颗定时炸弹。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认下通敌之罪,乖乖伏法;要么,我让斧头帮的兄弟『请』你去见卢大帅,到时候,你的家人、你的部下,都要跟著你陪葬!” 张国威浑身一震,冷汗顺著额头流下。 他深知王亚樵的手段,“暗杀大王”的名號绝非虚传,对付他这样的军官,有的是办法。 更何况,第1师已经兵临城下,仙霞岭的守军根本不是对手,就算他想反抗,也只是徒劳。 想到自己的家人还在杭州,想到多年的功名可能毁於一旦,张国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我没有通敌……求你们,向少帅稟明真相,饶我一命,我愿意戴罪立功,驻守仙霞岭,抵挡任何来犯之敌!” “真相?”王亚樵嗤笑:“现在的真相,就是你通敌叛逆。少帅有令,拿下你后,仙霞岭守军由第1师接管,你麾下的团长以上军官,全部调往寧波集训,士兵原地整编。” 说完,王亚樵对卫兵使了个眼色:“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等攻下闽省,再交由少帅发落。” 张国威被卫兵拖拽著出去,嘴里还在哭喊著求饶,声音渐渐远去。 拿下张国威后,陈永健立刻下令接管仙霞岭。 第1师的士兵迅速控制关隘、城楼,替换下原来的守军。 那些原本忠於张国威的军官,见司令被擒,又慑於第1师的强大实力,不敢有丝毫反抗,乖乖配合整编。 仙霞岭的防务交接顺利完成,这座闽浙边境的重要屏障,彻底落入卢小嘉手中。 陈永健站在城楼之上,望著连绵的群山,心情激昂。 有仙霞岭作为后盾,入闽之路已无阻碍,接下来,就是直取闽省,拿下孙传芳。 陈永健心情不错,脸上露出笑意:“传令下去,全师休整十日,补充粮草弹药,十日之后,兵分三路,向闽省腹地推进!一路从仙霞岭直取建甌,一路进攻南平,一路绕道袭取泉州,务必在一个月內,拿下闽省全境!” “是!”参谋应声离去。 城楼之上,风猎猎作响,军旗飘扬。 第1师的士兵们士气高昂,擦拭著武器,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他们知道,这场战爭,不仅是为少帅开疆拓土,更是为了爭夺铁矿资源,壮大江浙的实力。 与此同时,寧波营地內,卢小嘉收到了仙霞岭得手的消息,满意頷首。 “陈虎,通知財政厅,再拨一批款项,加急採购粮草和药品,確保第1师的后勤供应。”卢小嘉吩咐道:“另外,让王亚樵继续盯著上海和江浙边境,防止齐燮元、曹錕趁机作乱。” “是!”陈虎应声。 卢小嘉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仙霞岭一路向南,划过闽省的各个重镇。 拿下闽省的铁矿,工业区就能扩大规模,军火產量將大幅提升;再拿下皖省的铁矿和苏省的石油,工业和军队的燃料、原料难题就能彻底解决。 这乱世,资源就是命脉,兵权就是底气。 他的目光望向中原方向,那里军阀混战,列强环伺,正是他崛起的绝佳时机。 拿下闽皖苏,整合华东资源,再训练出更精锐的部队,日后问鼎中原,驱逐列强,就不再是空想…… 第63章 粮秣暗积,孙传芳未觉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粮秣暗积,孙传芳未觉 闽省督署后花园,孙传芳正陪著几位闽籍士绅品茶。 青瓷盖碗里的武夷岩茶香气馥郁,他手指摩挲著碗沿,眼角堆著笑意,听著士绅们称颂治闽功绩。 “馨远公督闽半载,匪患渐平,商路畅通,真是闽省之福。”年过花甲的士绅林绍年捋著鬍鬚,语气恭敬。 孙传芳放下茶碗,摆手笑道:“林老先生过誉了。保境安民本是军人天职,孙某不过是尽了本分。” 话虽谦逊,眼底却藏不住自得。 自去年接管闽省军政,他一面清剿山匪,一面拉拢地方士绅,稳住局势的同时,暗中扩充军备。 眼下麾下已有三个师两万余人,虽装备不及江浙卢永祥部精良,却也算是南方军阀中的一股不小势力。 身旁的参谋长孟昭月凑近道:“司令,江浙那边传来消息,卢永祥近期调动频繁,似在加强边境防务。” 孙传芳端茶的手一顿,隨即恢復如常:“卢子嘉年少气盛,刚逼退洋人,怕是想摆摆威风。江浙四面受敌,北有曹錕、齐燮元,西有陈乐山,南有我等,他能守住地盘已是不易,哪有余力对外扩张?” 孟昭月点头附和:“司令所言极是。卢永祥父子此刻应是焦头烂额,只求自保。不过,仙霞岭的张国威那边,是否要再通个气?” 提及张国威,孙传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张司令是识时务之人,上次送去的厚礼,他已收下。真到关键时刻,仙霞岭自然会为我军敞开大门。不必急著联繫,免得引人耳目。”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 卢永祥经营江浙多年,根基深厚,但若能联合齐燮元、曹錕南北夹击,再策反张国威断其退路,江浙这块肥肉迟早能收入囊中。 至於卢小嘉,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仗著父辈权势胡作非为的紈絝,虽有几分手段,终究难成大器。 此时的孙传芳绝不会想到,他寄予厚望的张国威,已被关押在仙霞岭的临时牢房中,度日如年。 牢房狭小阴暗,墙角结著蛛网,张国威蜷缩在稻草堆上,身上的军装沾满尘土。 连日来,他多次请求面见陈永健,均被拒绝。 唯一能见到的,只有每日送饭的卫兵,以及偶尔前来“问话”的王亚樵。 “张司令,想通了吗?”王亚樵倚在牢门口,手里把玩著一把飞刀,寒光闪烁。 张国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我与孙传芳素无深交,所谓通敌纯属栽赃!你们这样对待大帅旧部,就不怕寒了全军將士的心?” 他也想明白了,不能承认,哪怕承认,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寒心?”王亚樵嗤笑一声,飞刀在指尖转了个圈:“你暗中收受孙传芳贿赂,书信往来已被截获,还敢狡辩?若不是少帅念及你曾追隨卢大帅多年,留你一条性命,此刻你早已身首异处。” 张国威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他確实收了孙传芳的財物,也写过几封模稜两可的回信,本想待价而沽,却没想到被卢小嘉抓了个正著。 “少帅宽宏大量,给你两条路。”王亚樵语气冰冷:“要么,写下认罪书,主动辞去仙霞岭防守司令之职,日后安分守己,可保家人平安;要么,继续顽抗,待攻下闽省,便將你押往杭州,当眾军法处置,你的妻儿部下,也难逃干係。” 张国威瘫坐在稻草堆上,眼神涣散。 他知道王亚樵说得出做得到,卢小嘉连洋人都敢招惹,处置一个“通敌叛逆”,绝不会手软。 权衡再三,他终究选择了妥协。 “我写……”张国威的声音带著哭腔:“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 王亚樵满意頷首,让人送来纸笔。 张国威颤抖著写下认罪书,按下手印,心中满是悔恨。 他本想在乱世中投机取巧,却最终栽在了比他更狠辣的卢小嘉手中。 仙霞岭的风波,並未传到杭州的卢永祥耳中。 督署內,卢永祥正对著地图愁眉不展。 桌上的电报堆积如山,曹錕的直系部队在鲁南边境蠢蠢欲动,齐燮元的苏军也在苏浙边境增兵,西边的陈乐山更是態度曖昧,江浙局势已是危如累卵。 “子嘉近日在寧波动作频频,扩军建厂,耗费甚巨,可边境防务不能有丝毫鬆懈。”卢永祥对身旁的参谋长张载阳道:“再从杭州调一个团前往苏州,加强防守,务必守住这条防线。” 张载阳应声:“大帅放心,已传令下去。只是少帅那边,听闻在大量採购粮草,不知意欲何为?” 卢永祥愣了一下,隨即摆手道:“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他想扩充实力,稳固寧波防务,也是情理之中。江浙战事一触即发,多储备些粮草总是好的。” 他从未想过,儿子採购粮草並非为了防守,而是在为进攻闽省做准备。 在他看来,江浙此刻四面受敌,能守住现有地盘已是万幸,根本没有实力对外扩张。 若是知晓卢小嘉的真实意图,他定会全力阻止。 寧波营地的后勤处,此刻已是忙得热火朝天。 处长周骏彦站在仓库前,指挥著士兵搬运粮食。 麻袋堆成的小山连绵不绝,空气中瀰漫著穀物的清香。 这些粮食,有从江浙本地收购的大米、小麦,也有从安徽、江西秘密採购的玉米、高粱,甚至还有通过海路从东北运来的大豆。 “周处长,这批从东北运来的大豆已经清点完毕,共计两万石。”一名干事上前匯报。 周骏彦点点头,在帐本上记下数字,眉头却微微皱起:“告诉下面的人,动作再快些。少帅催得紧,务必在半个月內,將所有粮草运抵仙霞岭前线。” “是!” 周骏彦望著忙碌的士兵,心中满是疑惑。 他跟隨卢家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粮草储备。 按常理,防守江浙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粮食,少帅此举,实在令人费解。 但他深知卢小嘉的脾气,既然是命令,便只能不折不扣地执行。 为了掩人耳目,採购粮草的行动都是秘密进行的。 后勤处的人乔装成粮商,分多路前往各地收购,避开了直系和苏军的眼线。运输途中,更是由精锐部队护送,確保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寧波的新兵营里,训练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新增编的第2师士兵们,在德国顾问的指导下,进行著高强度的战术训练。 他们臥倒、瞄准、射击,动作整齐划一,德式步枪的枪声此起彼伏,迴荡在训练场上。 卢小嘉站在瞭望塔上,看著训练场上的士兵,眼神坚定。 经过数月的训练,这些新兵已初具战斗力,再配上精良的德式装备,足以与任何军阀部队抗衡。 陈虎走到身旁,递上一份报表:“少帅,后勤处已採购粮草十五万石,弹药也已补充完毕,足够第1师三个月的消耗。” 卢小嘉点点头:“很好。让陈永健加快整编仙霞岭的守军,补充到第1师,確保进攻闽省的兵力充足。” “是!”陈虎应声,犹豫了一下,又道:“少帅,大帅那边……真的不通知吗?若是大帅知晓我们要进攻闽省,怕是会反对。” 卢小嘉摆摆手无所谓道:“通知他,只会徒增阻碍。江浙的困境,並非防守就能解决。只有主动出击,拿下闽省的铁矿,才能壮大实力,摆脱被动局面。等拿下闽省,木已成舟,父亲自然会明白我的苦心。” 他深知卢永祥的性格,过於保守,错失了太多机会。 前世,正是因为卢永祥的犹豫不决,才让孙传芳、齐燮元等人有机可乘,最终丟失了江浙的地盘。 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陈虎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传达命令。 卢小嘉望著远处的群山,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进攻闽省的决定,风险极大。 一旦战事胶著,曹錕、齐燮元很可能趁机进攻江浙,到时候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別无选择,乱世之中,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掌握主动权。 闽省的铁矿资源,是他必须拿下的目標。 有了铁矿,就能扩大钢铁厂的规模,生產更多的军火;有了充足的军火,就能训练出更精锐的部队;有了强大的部队,才能在这军阀混战的乱世中立足,最终问鼎中原,驱逐列强。 此刻的孙传芳,仍在闽省督署內与士绅们把酒言欢,对即將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他还在做著联合各方势力,夹击江浙的美梦,却不知卢小嘉的利刃,已悄然指向了闽省。 上海的杜月笙,刚刚接受了曹錕授予的少將参议虚职,正憋著一肚子火气。 他表面上对曹錕毕恭毕敬,暗地里却在盘算著如何利用这个虚职,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他丝毫没有察觉,卢小嘉的注意力,早已不在上海滩的帮派爭斗上,而是投向了南方的闽省。 江浙的百姓,还在为卢小嘉逼退洋人的事跡津津乐道,对即將到来的战事毫无察觉。他们只知道,这位年轻的少帅手段狠辣,能保护他们不受洋人和军阀的欺凌,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寧波营地的电报机,再次发出急促的滴答声。 卢小嘉给陈永健的密令,通过电波传向仙霞岭:“十日之后,发起总攻,务必一举拿下建甌,打开闽省门户!” 夜色渐浓,寧波营地的灯火依旧明亮。 士兵们还在进行著最后的训练,后勤处的运输队正源源不断地將粮草弹药运往前线。 一场註定要改变华东局势的战爭,已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孙传芳和卢永祥,都还被蒙在鼓里。 他们一个沉浸在扩张的美梦中,一个困守在防守的焦虑里,殊不知,歷史的车轮,已在卢小嘉这个穿越者的推动下,驶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第64章 总攻开始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总攻开始 7月1日拂晓,仙霞岭隘口的晨雾尚未散尽,第1师的进攻號声已刺破寂静。 陈永健身著迷彩服,腰间佩著鲁格手枪,站在指挥岗上,望远镜里的闽省边境线清晰可见。 三个团按预定计划展开:一团主攻建甌,由团长王敬久率领,沿官道直插腹地;二团攻南平,团长宋希濂亲率先锋营,绕道山林迂迴侧后;三团袭泉州,团长黄维带著部队,借著晨雾掩护,摸向闽东南重镇。 “开炮!” 隨著陈永健一声令下,早已架设完毕的十八门75毫米克虏伯山炮同时开火。 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砸向建甌城外的孙军防线。 土墙搭建的防御工事瞬间崩塌,碎石与泥土飞溅,孙军士兵的惨叫被炮火声淹没。 王敬久挥了挥手,一团的士兵们端著毛瑟98a步枪,成建制地发起衝锋。 整齐的队列如同黑色潮水,脚步踏地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士兵们腰间掛著木柄手榴弹,胸前的弹药袋鼓鼓囊囊,每一步都踩在炮火炸开的烟尘里。 建甌城外的孙军阵地,士兵们握著汉阳造步枪,不少人手里还是老套筒,枪身锈跡斑斑。 更有甚者,只拿著红缨枪,枪头磨得发亮,却难掩武器的落后。 孙军指挥官是旅长孟昭月的心腹刘士林,他趴在战壕里,看著潮水般涌来的第1师士兵,脸色惨白。 “开枪!快开枪!”刘士林嘶吼著,自己率先扣动扳机。 汉阳造的枪声沉闷杂乱,子弹打在第1师士兵的德式钢盔上,只发出“叮噹”的脆响,根本穿不透。 孙军的子弹稀疏零散,而第1师的毛瑟步枪却形成密集的火力网,每一次齐射都能倒下一片孙军士兵。 “扔手榴弹!”王敬久高声下令。 数十枚木柄手榴弹被拋出,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孙军战壕里。 爆炸声接连响起,血肉横飞,战壕里的孙军士兵被炸得东倒西歪。 有些孙军士兵试图衝出战壕反扑,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精准的点射击倒。 一名孙军士兵握著红缨枪,双眼通红地冲向第1师的队列,嘴里喊著“拼了”。 没等靠近,就被两名第1师士兵交叉射击,身上连中数弹,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他手里的红缨枪摔在一旁,枪头沾满了泥土,与周围的尸体形成刺眼的画面。 刘士林看著防线节节败退,急得满头大汗。 他嘶吼著让通讯兵向孟昭月求援,可电报发出去半天,却没有任何回音。 此时的孟昭月,正被困在南平城外的山林里,自顾不暇。 宋希濂率领的二团先锋营,借著山林的掩护,悄悄摸到了南平城外的孙军炮兵阵地。 孙军的四门山炮刚刚架设完毕,正准备向城外射击,就被先锋营的士兵们扑了上去。 “不许动!” 先锋营士兵们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围向孙军炮兵。 孙军炮兵们手里只有大刀,根本不是对手。 一名孙军炮兵试图点燃炮引,被宋希濂一枪击中手腕,大刀落地。 其余炮兵见状,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把炮调转方向,对准城里的孙军指挥部!”宋希濂下令。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將四门山炮转向南平城內。 隨著炮声响起,孙军指挥部的屋顶瞬间被掀翻,浓烟滚滚。城內的孙军顿时陷入混乱,没人再敢组织抵抗。 与此同时,黄维率领的三团正逼近泉州。 泉州的孙军守將是团长谢鸿勛,他得知第1师来袭,立刻下令关闭城门,依託城墙防守。 孙军士兵们趴在城墙上,向下扔石头、射箭,试图阻挡进攻。 黄维看著高耸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工兵连立刻上前,架设云梯。 孙军士兵们拼命向下射击,云梯被打坏了好几架。 但第1师的士兵们训练有素,冒著枪林弹雨,不断架设新的云梯。 “用手榴弹炮炸开城门!”黄维下令。 黄维的命令刚落,三团的工兵连已推著两门 105 毫米榴弹炮到达指定地点。 炮身黝黑厚重,钢製炮管泛著冷光,炮轮碾过地面留下两道深痕,四名士兵才能勉强稳住炮架,这等重火力在闽省战场堪称碾压级存在。 “標尺校准,距离八百米,直射城门!” 炮兵排长嘶吼著挥旗。 士兵们动作麻利,將高爆榴弹推入炮膛,炮閂 “咔嚓” 一声锁紧。 谢鸿勛站在泉州城头,原本还强作镇定的脸色瞬间僵住,双手死死攥住城墙垛口。 看到这两个大傢伙,谢鸿勛傻眼了! 他们连 75 毫米山炮都凑不齐整,这 105 毫米的大傢伙,別说见过,听都只在传闻里听过。 “那是…… 那是什么炮?” 谢鸿勛声音发颤,身旁的参谋也瞪大了眼睛,喉结滚动著说不出话。 两门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橘红色火舌,巨大的后坐力让炮身猛地后退,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炮弹带著沉闷的呼啸,划破空气直扑城门。 “轰隆!” 第一发炮弹精准命中城门上方的城楼,砖石结构瞬间崩塌,木屑与碎石如暴雨般落下。 城楼里的孙军士兵惨叫著被埋在废墟下,城墙上的守军嚇得纷纷缩头,趴在垛口后不敢抬头。 没等他们缓过神,第二发炮弹已轰在城门正中央。 厚重的木门是用硬木打造,外面包裹著铁皮,本以为能抵挡一阵,却在榴弹炮的威力下如同纸糊。 炮弹炸开的瞬间,铁皮被撕裂成碎片,木门轰然倒塌,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城门后埋伏的孙军士兵被衝击波掀飞,摔在地上七窍流血。 谢鸿勛看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麾下全师连一门像样的火炮都没有,对方却能拉出如此重炮,这根本不是战爭,是单方面的屠杀。 “再来两发!清剿城门两侧工事!” 黄维站在炮阵后方,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第三发、第四发炮弹接踵而至,分別落在城门左右的耳房。 耳房瞬间被夷为平地,里面的孙军机枪手连人带枪被埋在瓦砾中,原本架设在那里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此刻已成扭曲的废铁。 城墙上的孙军彻底崩溃了,有人扔下武器顺著城墙绳索往下滑,有人直接瘫坐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汉阳造、红缨枪散落一地,没人再敢抵抗。 谢鸿勛拔出佩刀想要阻拦,却被身边的卫兵死死拉住:“团长,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兄弟们都得死光!” 黄维见城门已破,挥了挥手:“步兵衝锋!” 三团士兵端著毛瑟 98a 步枪,踩著烟尘发起衝锋。 德式钢盔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带著坚毅,步枪上的刺刀反射著晨光。 城门处的残敌早已失去斗志,要么举手投降,要么转头就跑,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缴枪不杀!” 士兵们高声吶喊,声音震彻街巷。 谢鸿勛看著潮水般涌入城內的第 1 师士兵,佩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他知道大势已去,双腿一软瘫坐在城墙上,被衝上来的士兵当场擒获。 被俘时,他仍忍不住回头望向那两门榴弹炮,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 同样是军人,装备差距竟能大到如此地步。 第65章 孙传芳的惊慌失措!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孙传芳的惊慌失措! 城內的巷战毫无悬念。 孙军士兵手里的老套筒射程不及毛瑟步枪,往往没等靠近就被精准射杀。 有些士兵试图依託民房顽抗,却被士兵们用手榴弹炸开房门,要么投降,要么被当场击毙。 第 1 师士兵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推进速度极快,不到一个时辰就控制了城內主要街道。 城南的孙军兵营里,数百名士兵见城门已破,直接放下武器走出营门。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与第 1 师士兵崭新的德械装备形成鲜明对比。 一名孙军士兵看著路过的 105 毫米榴弹炮,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被身边的战友拉住:“別碰,那是要命的傢伙。” 黄维走进泉州府衙,坐在原本属於谢鸿勛的座椅上,接过参谋递来的战报。 三团伤亡不足百人,歼敌两千余,俘虏三千余人,缴获汉阳造一千余支,老套筒五百余支,红缨枪两百多把,还有少量银元与粮食。 “把俘虏集中看管,受伤的就地医治。” 黄维下令:“通知后勤部队,儘快將补给运进城內,同时安抚百姓,严禁士兵扰民。”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城內的百姓起初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见第 1 师士兵纪律严明,不仅不抢东西,还主动帮著清理街道,才渐渐放下心来,有人甚至端出茶水送到士兵手中。 与此同时,建甌、南平两地的肃清工作也已接近尾声。 王敬久的一团彻底控制建甌,刘士林的残部在逃跑途中被追上,全部缴械投降;宋希濂的二团拿下南平后,顺势占领了周边的几个县城,孟昭月带著少量亲信向闽西逃窜,已是惊弓之鸟。 陈永健收到三地全部攻克的战报时,正站在仙霞岭的指挥岗上。 他望著闽省腹地的方向,嘴角露出笑意。 第 1 师凭藉德械装备的绝对优势,一天之內连下三城,孙传芳的防线如同纸糊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传令各团,休整一日,明日向闽省省会福州推进!” 陈永健下令:“告诉士兵们,拿下福州,闽省就彻底到手了!” 命令传下,各团士兵欢呼雀跃。 士兵们作战的疲惫被胜利的喜悦冲淡,他们知道,只要保持这样的势头,拿下福州只是时间问题。 福州督署內,烛火摇曳,映得孙传芳那张素来沉稳的脸满是仓皇。 他背著手在地图前快步踱步,军靴碾过青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却盖不住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桌案上的茶杯早已凉透,茶水晃出杯沿,在桌面上洇开一片深色水渍,他却浑然不觉。 “你再说一遍!” 孙传芳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躬身立在一旁的传令兵,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微微发颤:“泉州、建甌、南平,三城皆失?” 传令兵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结结巴巴地回道:“总…… 总司令,是!泉州城破於午时,建甌未到未时便被攻占,南平…… 南平黄昏时分也失守了!” “放屁!” 孙传芳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轰然落地,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谢鸿勛守泉州,刘士林镇建甌,孟昭月驻南平,三人带万余兵力,防线层层叠叠,怎么可能一日之內尽数沦陷?” 他死死盯著传令兵,眼中满是暴戾与惊疑。 孙传芳征战多年,虽算不上百战百胜,却也从未遭遇过这般离谱的败绩。 闽省是他苦心经营的地盘,三道防线互为犄角,就算对手兵力占优,也绝无可能破城如此之快。 “是…… 是卢小嘉的人!” 传令兵嚇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带头的是陈永健的第 1 师,清一色的德械装备,火炮威力惊人,谢师长的部队根本抵挡不住,泉州城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攻破了!” “卢小嘉?” 孙传芳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 孙传芳做梦也没想到,卢小嘉的部队竟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不仅如此,”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建甌那边,王敬久的一团推进极快,刘团长的残部没来得及组织有效抵抗就被衝散,逃跑途中还被追上缴械了。 南平的宋希濂二团,拿下城池后还占了周边县城,孟团长只带著少数人往闽西跑了,现在下落不明。” “不到半天…… 三座城……” 孙传芳喃喃自语,脚步踉蹌著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地图桌才勉强站稳。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空洞,满是不敢置信的恐慌。 他原本以为,就算卢小嘉有异动,也必然是小打小闹,凭藉自己布下的防线,足以从容应对。 可谁能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一天之內连破三城,兵锋直指福州,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德械装备…… 第 1 师……” 孙传芳猛地想起什么,脸色愈发难看。 他早听闻卢小嘉购买了德械装备,只是没当回事,没想到竟然这么强悍! 清一色的德械,还有威力惊人的火炮,这样的部队,別说他手下这些装备混杂、训练不足的士兵,就算是嫡系主力,恐怕也难以抵挡。 “总司令,现在怎么办?” 一旁的参谋长见孙传芳失魂落魄,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中带著焦急:“陈永健的部队休整一日就会向福州推进,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啊!” 孙传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惶与暴怒。 此刻慌乱无用,福州是闽省核心,一旦失守,他就真的成了丧家之犬。 “传我命令!” 孙传芳猛地挺直腰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收缩兵力,死守福州!让城外各据点的部队连夜回防,加固城防工事,多备滚石、擂木、炸药!另外,速电闽西的张毅,让他立刻带兵驰援福州,告诉他,福州若失,他也活不了!” “是!” 参谋长连忙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督署內再次陷入寂静,孙传芳望著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福州,手指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一日连失三城的惨败,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心中清楚,这场仗,怕是难打了。 但他孙传芳纵横半生,绝不能就此认输。 福州城高墙厚,只要坚守待援,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只是,一想到陈永健那支装备精良、势如破竹的第 1 师,孙传芳的心头就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他隱隱有种预感,这福州城,怕是守不住了…… 第66章 急电求援,直系惊惶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急电求援,直系惊惶 福州督署的电报房彻夜未眠,发报机的滴答声刺破夜空,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刺耳。 孙传芳背著手立在房外,军靴碾过青石板,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跡。 夜风掀起他的將官服下摆,露出腰间佩刀的冷光,却压不住他眼底的焦灼。 三城失守的战报如同巨石压心,福州城防虽固,可面对陈永健的德械师,他心里没底。 “总司令,电报擬好了。”电报员举著纸稿跑出来,声音带著颤音。 孙传芳一把夺过,逐字逐句审阅。 纸稿上的字跡潦草,却字字透著绝望:“卢逆小嘉遣陈永健率德械师攻闽,一日连陷建甌、南平、泉州,兵锋直指福州。 闽省兵力匱乏,器械窳劣,实难抵挡。 恳请玉帅、抚帅速发援兵,共击顽敌,事成之后,闽省岁入半数奉送,愿听调遣,永结盟好。” 说过没办法,这封电报他不想发! 可不发不行了,相比丟掉整个闽省,他还是更愿意给出一些好处! 向曹錕、齐燮元求援,无异於与虎谋皮,可眼下除了这两条路,他別无选择。 闽西的张毅素有异心,援军迟迟不到,仅凭福州现有兵力,撑不了三日。 “发!立刻发往北平、金陵!”孙传芳低吼,声音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电报员不敢耽搁,转身衝进电报房。 滴答声再次响起,如同孙传芳急促的心跳,穿越千山万水,飞向直系的两个核心据点。 北平,总统府內灯火通明。 曹錕正搂著姨太打牌,桌上堆满银元,笑声爽朗。 他马上要通过贿选登上总统宝座,正是志得意满之时,每日饮酒作乐,朝政皆交予李彦青打理。 “大帅,闽省孙传芳急电!”侍卫长捧著电报闯入,打断了牌局。 曹錕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挥手:“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没看见我正忙著吗?让李彦青处理。” “大帅,是急事!”侍卫长语气急切:“孙传芳说,卢小嘉攻打闽省了,一日连失三城,现在兵临福州,请求援兵!” “卢小嘉?”曹錕手里的牌掉在桌上,他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你再说一遍?卢永祥的儿子,敢打孙馨远?” 姨太们嚇得不敢作声,纷纷退到一旁。 曹錕接过电报,借著灯光快速瀏览,越看脸色越沉。 “荒谬!简直荒谬!”曹錕將电报拍在桌上,声音震得屋顶的瓦片嗡嗡作响:“卢永祥自身难保,还敢让儿子攻闽?孙传芳手里两万多人,怎么会败得这么快?一日三城,他是吃了败仗还是睡著了?” 他来回踱步,军靴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孙传芳是直系在南方的重要棋子,闽省更是牵制卢永祥的关键。 若是孙传芳倒了,卢小嘉吞併闽省,实力大增,江浙局势將彻底失衡,他的总统宝座有可能要吹了! “传李彦青!”曹錕怒吼:“让他立刻来见我!” 不多时,李彦青穿著绸缎马褂,一路小跑进来,脸上还带著諂媚的笑:“大帅,深夜召唤,可是有什么喜事?” “喜事?丧门星的事!”曹錕將电报扔到他脸上:“你自己看!卢小嘉打了孙传芳,闽省要丟了!” 李彦青捡起电报,看完后脸色变了:“这……这怎么可能?卢小嘉不过是个紈絝子弟,孙司令手握重兵,怎么会……” “怎么不会?”曹錕瞪著他:“孙馨远急电求援,要兵要粮,你说怎么办?” 李彦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脑子飞速运转。 大帅一直在贿选,直系国库空虚,部队大多驻守北方,防备奉系和皖系残余,根本抽不出太多兵力驰援闽省。 可若是不救,孙传芳败亡,皖系势力壮大,对直系绝非好事。 “总统,”李彦青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说:“闽省路途遥远,调兵过去至少需要半月,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不如先给孙传芳发电,安抚其心,许诺援兵隨后就到,让他务必坚守福州。同时,电令齐抚帅,让他从苏浙边境出兵,牵制卢永祥的兵力,减轻闽省压力。” 曹錕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你立刻擬电,告诉孙传芳,援军已在筹备,让他务必死守福州,不得有误。另外,给齐燮元发电,让他速攻江浙,逼卢永祥回师救援,解闽省之围。” “是!属下这就去办!”李彦青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去。 曹錕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卢小嘉敢如此悍然动兵,绝非一时衝动,背后定然有周密的部署。 孙传芳的惨败,也超出了他的预料,这卢小嘉的部队,难道真有传说中那么强悍? 与此同时,金陵督署內,齐燮元正与几位將领商议苏浙边境的防务。 他身著军装,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阴鷙。 作为直系在江南的核心人物,他一直覬覦江浙这块肥肉,只是碍於卢永祥的实力,迟迟不敢动手。 “督帅,北平急电,闽省急电!”传令兵推门而入,递上两份电报。 齐燮元接过,先看了孙传芳的求援电,脸色微微一变。 再看曹錕的命令,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猛地將电报拍在桌上:“胡闹!简直是胡闹!” 在座的將领们面面相覷,不知发生了何事。 “卢小嘉那黄口小儿,竟然敢攻闽!”齐燮元怒不可遏,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孙传芳手握两万余眾,经营闽省半载,防线层层叠叠,怎么会一日之內连失三城?这战报是假的还是孙馨远怯战?” 將领们纷纷围拢过来,传阅电报,脸上都露出惊容。 “督帅,孙司令素有『笑面虎』之称,作战勇猛,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参谋长陈调元疑惑道:“卢小嘉的部队,难道真有那么厉害?” “厉害?不过是些德械装备罢了!”齐燮元冷哼一声,可心里却没底。 他早听闻卢小嘉从德意志採购了大量军火,还聘请了德意志顾问训练部队,只是没想到战斗力竟如此强悍。 “督帅,曹大帅令我们从苏浙边境出兵,牵制卢永祥,解闽省之围。”副督统宫邦鐸说道:“我们是否即刻调兵?” 齐燮元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出兵江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卢永祥经营江浙多年,根基深厚,兵力雄厚,绝非易与之辈。 若是贸然出兵,胜则罢了,若是战败,不仅丟了自己的地盘,还会被曹錕问责。 第67章 跟过家家有什么区別?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跟过家家有什么区別? “卢永祥此刻定然焦头烂额。”陈调元看出了他的顾虑,上前一步道:“卢小嘉主力攻闽,江浙防务空虚,正是出兵的好时机。 我们若能拿下苏州、常州,逼近上海,卢永祥必然回师救援,闽省之围自解。 到时候,我们不仅能抢占江浙的地盘,还能向曹大帅邀功,一举两得。” 齐燮元眼神闪烁,心动不已。 他覬覦江浙已久,此刻確实是难得的机会。 卢小嘉主力在外,卢永祥分身乏术,只要指挥得当,拿下苏浙边境的几个重镇並非难事。 “好!”齐燮元猛地拍板:“传我命令!第一师、第二师即刻集结,兵分两路,进攻苏州、常州! 第三师驻守金陵,防备卢永祥反扑! 另外,给孙传芳发电,告知他我军已出兵江浙,让他务必坚守福州,待我军牵制住卢永祥主力,再派兵驰援闽省!” “是!”將领们齐声应和,转身离去部署兵力。 督署內只剩下齐燮元一人,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苏浙边境的位置,眼神阴鷙。 卢小嘉,孙传芳,你们倒是给我创造了一个好机会。 江浙这块肥肉,我齐燮元,终於要到手了! 可他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孙传芳的惨败,太过蹊蹺,卢小嘉的部队,真的有那么强悍? 他隱隱有种预感,这场战爭,恐怕不会像他想像中那么顺利。 福州督署內,孙传芳终於收到了曹錕和齐燮元的回电。 曹錕的电报言辞恳切,许诺援兵已在筹备,让他务必死守福州,静待援军。 齐燮元的电报则称已出兵江浙,牵制卢永祥主力,让他坚守待援。 看著两份电报,孙传芳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露出一丝苦笑。 他混跡军界多年,自然明白这些话的分量。 曹錕的援兵,不知何时才能到;齐燮元的出兵,名为牵制,实则是趁机扩张地盘,哪会真的为了救援他而拼尽全力。 “总司令,齐抚帅出兵江浙,卢永祥必然会回师救援,我们的压力就能减轻不少了!”参谋长乐观地说道。 孙传芳摇了摇头,眼神黯淡:“齐燮元那老狐狸,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岂能不知?他出兵江浙,不过是趁火打劫,想要抢占卢永祥的地盘,哪会真的帮我们?至於曹錕的援兵,路途遥远,等他们到了,福州恐怕早已失守。” “那我们怎么办?”参谋长焦急道。 孙传芳深吸一口气,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福州城上:“还能怎么办?只能死守!加固城防,动员百姓,凡是年满十六岁、未满六十岁的男子,都要参军守城!多备滚石、擂木、炸药,就算是拼到一兵一卒,也要守住福州!”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豪赌。 贏了,就能等到援兵,保住闽省;输了,就只能沦为丧家之犬,亡命天涯。 “传我命令!”孙传芳语气坚定:“全城戒严,关闭所有城门,加固城防工事!各部队坚守阵地,擅自后退者,军法处置!动员全城百姓,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同抵御外敌!” 命令传下,福州城內顿时陷入一片忙碌与恐慌之中。 士兵们忙著加固城墙,搬运滚石、擂木;百姓们则被强行动员起来,有的挖掘壕沟,有的运送物资,脸上满是恐惧与不安。 民国时期的每一场战爭,都要老百姓参与,虽然老百姓很不想,但没有办法! 夜色渐深,福州城的灯火如同鬼火般闪烁。 孙传芳站在城楼上,望著远处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陈永健的部队正在逼近。 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神里满是决绝。 这场仗,他必须贏。 与此同时,寧波营地內,卢小嘉收到了王亚樵发来的情报,得知曹錕、齐燮元的动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曹錕许诺援兵,齐燮元出兵江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卢小嘉將情报递给陈虎:“齐燮元想趁火打劫,拿下苏浙边境,简直是异想天开。” 陈虎接过情报,脸色微变:“少帅,齐燮元出兵江浙,会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后方?” “威胁?”卢小嘉嗤笑一声:“齐燮元的部队,装备混杂,训练不足,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给父亲发电报,让他守住半个月。 同时让张治中率领第2师前去,务必守住苏州、常州,不让齐燮元前进一步。 另外,让陈永健加快进攻速度,务必在齐燮元站稳脚跟之前,拿下福州,彻底消灭孙传芳的势力。” “是!”陈虎应声离去。 卢小嘉走到地图前,目光从福州一路扫到金陵,眼神锐利。 齐燮元,曹錕,你们想坐收渔翁之利,也要看看我卢小嘉答不答应。 这场游戏,既然已经开始,就只能由我来主导结局。 …… …… 苏州城外,尘土飞扬。 齐燮元的第一师沿著官道推进,士兵们穿著混杂的军装,有的戴著草帽,有的光著脚,手里的步枪新旧不一,汉阳造、老套筒甚至鸟銃都混在一起。 队伍拉得绵长,前后绵延数里,士兵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说笑笑,全然没有行军打仗的紧张感。 师长宫邦鐸骑著高头大马,走在队伍前方,手里把玩著马鞭,眼神傲慢。 在他看来,卢小嘉主力攻闽,江浙防务空虚,苏州不过是座孤城,拿下它易如反掌。 “加快速度!拿下苏州,进城休整,酒肉管够!” 宫邦鐸高声吆喝,声音里满是志在必得。 士兵们听闻有酒肉,顿时来了精神,脚步加快了几分,可队伍依旧散乱,没人想著防备,只当这是一场轻鬆的劫掠。 还有人一边走,一边掏出旱菸袋抽了起来,烟雾裊裊中,满是漫不经心。 “我说,这仗打起来有啥意思?” 一名士兵磕了磕烟锅,对身边的人说道:“卢小嘉打孙传芳,咱们跟著齐督帅抢地盘,说白了都是为了一口饭吃,犯不著拼命。” “可不是嘛!” 另一名士兵附和道:“白天放几枪,晚上找个地方喝喝酒,日子也就过去了。听说苏州城里的姑娘水灵,等拿下城,咱们也去快活快活。” 队伍里响起一阵鬨笑,没人把这场战爭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打仗就跟打卡上班一样,白天应付了事,晚上该吃吃该喝喝,至於胜负输贏,自有长官们操心,跟他们这些小兵无关。 这种荒诞的景象,在民国的军阀混战中並不少见。 前世齐燮元与卢永祥的江浙战爭,更是堪称闹剧。 双方士兵白天在战场上互相放枪,子弹大多打在空地上,晚上则偷偷溜到一起,交换物资,喝酒吃肉,甚至还会侃大山,聊城里的趣事,完全没把彼此当成敌人。 宫邦鐸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他骑著马在阵地上巡视,看到士兵们鬆散的样子,也只是象徵性地呵斥几句,並没有真的严加管束。 在他看来,只要能拿下苏州,士兵们稍微懈怠些也无妨。 “都精神点!” 宫邦鐸马鞭一指前方的苏州城:“中午之前发起进攻,拿下城池,晚上我请大家喝酒!” 士兵们象徵性地应了一声,依旧我行我素。 第68章 战爭爆发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战爭爆发 杭州督署,电报机声响得急促。 卢永祥看著电报,“齐燮元兵分两路,第一师攻苏州,第二师逼常州” 的字跡,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来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苏州城標上,那里插著浙军第二师的旗帜。 “张载阳的第二师,能不能顶住十日?” 卢永祥声音低沉,目光扫过身旁將领。 参谋长范敏灵上前一步道:“大帅,苏州城防加固过,城墙上架了十二门沪造克式山炮,还有四门晚清遗留的克鲁森快炮,城外挖了三道壕沟。齐燮元的第一师虽是主力,但装备杂乱,士兵毫无军纪,十日坚守,问题不大。” 卢永祥点头,心里却有隱忧。 毕竟这是战爭,不確定因素太多! “给苏州发电,让张载阳死守,粮草弹药我亲自督办,三日之內送到。” 卢永祥转身,將电报拍在案上:“另外,调嘉兴的周凤岐旅驰援常州,堵住齐燮元第二师的来路。” 將领们齐声领命,转身离去部署。 督署內只剩卢永祥一人,他望著地图上江浙边境的红线,眉头紧锁。 他也没想到这位宝贝儿子会主动发起战爭,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有些错愕,可错愕过后就是兴奋。 一旦拿下了闽省,他们卢家的势力將会更进一步。 只是他没想到直系会直接对他们发动战爭,不过也好,没有了孙传芳的牵制,他还真不怕齐燮元。 双方是老对手了,谁不了解谁。 寧波营地,卢小嘉正看著闽省战报。 陈永健的第一师已逼近福州城郊,孙传芳困守孤城,覆灭只是早晚。他將战报放在一旁,拿起父亲发来的求援电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张治中的第二师还在寧波到苏州的路上,铁路运力有限,重型装备只能靠汽车、马车运输,最快也要半月才能抵达。这半月,就得靠父亲的老部队扛住齐燮元的攻势。 卢小嘉从不担心父亲会输。 前世江浙战爭,父亲並非败於齐燮元的兵力,而是败於人心。 旅长夏超早就暗中通敌,战役打响第三天就带著一个团投了齐燮元,导致苏州防线崩溃。 更要命的是孙传芳,趁浙军主力与齐军胶著,从闽北出兵,直插杭州腹地,前后夹击之下,浙军才一败涂地。 这一世,夏超已被卢小嘉提前调离要害岗位,打发去了浙江沿海督办盐务,手里没了兵权。 孙传芳被困福州,自身难保,根本无力北上。 没了叛徒和外敌夹击,齐燮元那点能耐,根本不够看。 “给父亲回电,第二师十三日后可到苏州。” 卢小嘉对陈虎吩咐:“另外,让王亚樵派人盯著夏超,若他有异动,就地处置。” 陈虎应声离去。 卢小嘉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苏州方向。 他能想像到,此刻的苏州城外,已是炮火连天。 苏州城外,齐燮元的第一师已展开攻势。 宫邦鐸骑著马,站在阵前高地,手里马鞭指著城墙:“给我打!把炮弹都砸上去,炸开城门,进城喝酒吃肉!” 十几门老旧的沪造七生五过山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著飞向苏州城墙。 可这些炮大多是清末民初仿製的货色,准头极差,半数炮弹落在城外壕沟里,只溅起一片泥水。 少数命中城墙的,也只砸出几个浅坑,对厚实的城墙构不成威胁。 城墙上,张载阳亲自督战。 他握著望远镜,看著齐军散乱的进攻队列,冷笑一声:“齐燮元养的都是些酒囊饭袋。” “师长,让炮兵还击?” 身旁的团长请示。 张载阳摇头:“节省炮弹,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是。”別看卢大帅掌控江浙地区,也穷啊! 他甚至没有自己的儿子有钱,当然要节约炮弹了。 齐军士兵们端著步枪,稀稀拉拉地向城墙衝来。 他们手里的武器混杂,汉阳造、老套筒占了大半,还有些人扛著清末的毛瑟快枪,脚步拖沓,有的还提著包袱,显然是把打仗当成了劫掠。 走到壕沟前,看著深达丈余的壕沟,以及沟底密密麻麻的尖木桩,顿时犯了难。 “搭浮桥!快搭浮桥!” 军官们嘶吼著,可士兵们磨磨蹭蹭,找来了门板、树干,胡乱往壕沟上搭。 城墙上的浙军士兵早已瞄准,他们手里的武器多是日式三十年式步枪和汉阳造,虽算不上精良,但保养得当。 张载阳一声令下,枪声齐鸣。 密集的火力瞬间覆盖壕沟前的齐军,冲在前面的士兵纷纷倒地,后面的见状,立刻趴在地上,不敢再前进一步。 “开枪!还击啊!” 宫邦鐸气得直跺脚,可他的士兵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 他们的步枪射程普遍比浙军的日式三十年式短,子弹威力也不足,只能被动挨打。 这场进攻,打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草草收场。 齐军伤亡三百余人,连壕沟都没越过,只能狼狈后撤。 宫邦鐸回到指挥部,气得摔了茶杯:“一群废物!连个城墙都攻不下来!” 参谋小心翼翼地劝道:“师长,苏州城防坚固,浙军火力又猛,硬攻怕是不行。不如先围城,等第二师拿下常州,再来夹击苏州。” 宫邦鐸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他心里也清楚,凭自己这支部队,想拿下苏州,难如登天。 与此同时,常州方向的战事也已打响。 齐燮元的第二师师长陈调元,比宫邦鐸谨慎得多。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先派出侦察兵摸清常州城防,再逐步推进。 可他没想到,周凤岐的旅来得如此之快。 周凤岐是浙军宿將,作战勇猛,麾下士兵装备以汉阳造和少量日式村田步枪为主,虽不如第二师精良,但训练有素。他率部抵达常州后,立刻占据城外的制高点,与城內守军形成掎角之势。 陈调元的第二师刚逼近常州城郊,就遭到了周凤岐旅的伏击。 山坡上,浙军士兵居高临下,步枪、机枪火力全开。 他们手里的马克沁重机枪还是清末从德国採购的旧款,却依旧威力十足,齐军猝不及防,被打得晕头转向,队伍瞬间溃散。 “撤退!快撤退!” 陈调元大喊著,率军向后逃窜。 周凤岐率部追击,又歼灭齐军两百余人,缴获步枪百余支,多是汉阳造和老套筒。 第69章 齐燮元的愤怒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齐燮元的愤怒 消息传到金陵,齐燮元气得暴跳如雷。 “废物!都是废物!” 齐燮元將战报摔在地上:“宫邦鐸攻不下苏州,陈调元被人伏击,两个师拿不下两座城,我养你们何用?” 参谋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 齐燮元来回踱步,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他原以为卢永祥主力被牵制,江浙防务空虚,拿下苏州、常州易如反掌。 可没想到,卢永祥的部队如此强悍,防守滴水不漏。 “给曹大帅发电,请求援军!” 齐燮元咬牙下令:“告诉曹大帅,卢永祥战力远超预期,若不派援军,江浙战局恐生变数。” 没办法,只能请求支援了! 他不知道,曹錕此刻也是焦头烂额。 北平贿选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直系內部矛盾重重,根本抽不出兵力驰援江浙。 所谓的援军,不过是镜花水月。 杭州督署,卢永祥收到了苏州、常州的战报,紧绷的神经终於舒缓。 “张载阳守住了苏州,周凤岐击退了陈调元,好!” 卢永祥笑著对身旁將领道:“给他们发电嘉奖,粮草弹药优先供应。” 范敏灵点头:“大帅,齐燮元现在是进退两难。攻不下城池,又得不到援军,他的部队士气低落,用不了多久,就会不战自溃。” 卢永祥却摇了摇头:“齐燮元此人,野心勃勃,不会轻易放弃。他现在肯定在等曹錕的援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传令下去,让各部队加强戒备,严防齐军夜袭。” “是。” 最了解你的人恰恰是你的对手,这句话一点没错。 卢永祥对齐燮元非常了解,齐燮元对卢永祥更是了解,这个变数只是多了个卢小嘉。 夜色渐深,苏州城外的齐军营地一片死寂。 士兵们蜷缩在帐篷里,没人说话。 白天的惨败让他们士气大跌,不少人开始抱怨,甚至有人偷偷收拾行李,想要逃跑。 宫邦鐸站在帐篷外,望著苏州城的方向,脸色阴沉。 再这样下去,部队迟早会垮。 可他又不敢违抗齐燮元的命令,只能硬著头皮坚守。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枪声,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怎么回事?” 宫邦鐸猛地拔出佩刀。 参谋慌张跑来:“师长,不好了!浙军夜袭,已经突破了我们的前哨阵地!” 宫邦鐸心里一沉,没想到张载阳竟敢主动出击。 苏州城墙上,张载阳看著城外燃起的火光,嘴角露出笑意。他早就料到齐军士气低落,防备鬆懈,於是趁著夜色,派出一个团的兵力,奇袭齐军营地。 浙军士兵们动作迅猛,如同鬼魅般潜入齐军营地,见帐篷就扔手榴弹,遇士兵就开枪。他们手里的手榴弹多是沪造卵形手榴弹,威力虽不算顶尖,却足以在营地中製造混乱。 齐军士兵毫无防备,被打得晕头转向,营地內一片混乱。 “撤退!快撤退!” 宫邦鐸嘶吼著,率军向后方逃窜。 浙军趁势追击,又歼灭齐军五百余人,缴获大量物资,其中不乏士兵们劫掠来的银元、衣物。 天亮时,苏州城外的齐军营地已空无一人。 宫邦鐸带著残部,退到了苏浙边境的崑山,再也不敢靠近苏州。 常州方向,陈调元得知宫邦鐸战败,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率军龟缩在丹阳,与周凤岐旅对峙。 齐燮元的两路大军,短短数日就损失惨重,进攻江浙的计划彻底陷入僵局。 寧波营地,卢小嘉收到了前线战报笑了。 这齐燮元部队还真是废物,主动进攻硬是打成了防御战。 “父亲打得不错。” 卢小嘉对陈虎道:“齐燮元现在已是强弩之末,等第二师一到,就能彻底击溃他。” 对於第二师的战斗力,卢小嘉还是蛮自信来著,对上列强战力还不够,但对上这些民国军阀,绝对是强悍的存在。 陈虎点头:“少帅,陈永健师长来电,福州城已被团团围住,孙传芳数次突围都被击退,预计三日內可拿下福州。” “好!” 卢小嘉拍了拍手:“让陈永健加快进度,拿下福州后,立刻整编部队,准备回师江浙,彻底解决齐燮元。” 福州城外,陈永健的第一师已发起总攻。 德式山炮猛烈轰击城墙,一个个缺口被炸开。 士兵们端著步枪,发起衝锋,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 孙传芳的部队早已没了斗志,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孙传芳亲自督战,斩杀了几名逃兵,也没能稳住军心。 福州城头的硝烟尚未散尽,孙传芳拄著佩刀站在垛口旁。 城墙上的砖石被炮火熏得焦黑,断裂的旗杆斜插在城头,残留的旗帜在风中无力飘荡,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城下,卢小嘉第一师的阵地已推进到护城河外,黑压压的士兵列著整齐队列,德式钢盔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每隔半个时辰,德式山炮就会发起一轮轰击,炮弹呼啸著砸在城墙上,震得城楼簌簌发抖,碎石与尘土不断从头顶掉落。 “司令,西城又被炸开一道缺口,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一名营长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衝到孙传芳面前,声音带著哭腔。 孙传芳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暴戾与不甘。 他抬手一耳光扇在营长脸上,嘶吼道:“顶不住也得顶!城破了,咱们都得死!” 营长捂著脸,不敢反驳,只能转身踉蹌著返回阵地。 孙传芳望著城下那支装备精良的部队,胸口如同被巨石堵住,闷得发慌。 他纵横军旅十余年,大小战役经歷无数,却从未遭遇过如此悬殊的战力差距。 他的士兵手里,多是汉阳造、老套筒,甚至还有不少士兵握著红缨枪、大刀。 而卢小嘉的部队,清一色的德式步枪,配备著木柄手榴弹,还有威力惊人的山炮、榴弹炮。 这样的装备差距,根本不是靠勇气就能弥补的。 方才西城缺口,他派去两个连的兵力反扑,本想夺回阵地,结果刚衝到缺口处,就遭到对方密集火力扫射。 士兵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不到一刻钟,两个连就伤亡殆尽,连对方的阵地都没摸到。 他实在想不通,卢小嘉不过是个刚崭露头角的紈絝,竟能组建起如此强悍的部队,这简直不合常理。 “司令,曹錕大帅和齐抚帅的援军,还没消息吗?” 身旁的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期盼。 孙传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曹錕深陷贿选泥潭,自顾不暇,所谓的援军不过是画饼充飢。 齐燮元自身难保,更是不可能派兵来救他。 如今的福州,已是一座孤城,外无援军,內无粮草。 城里的粮食只够支撑三日,弹药也所剩无几,士兵们士气低落,逃跑、投降的人越来越多。 “把库房里的银元都拿出来,分给士兵们!” 孙传芳咬著牙下令:“告诉他们,守住福州,每人再赏五十块大洋!谁要是敢临阵脱逃,格杀勿论!” 此刻唯有重赏与重罚,才能勉强稳住军心。 可他心里也没底,这些银元,究竟能让士兵们坚持多久。 命令传下去后,城里的士兵们果然短暂地振奋了一下。他们拿著沉甸甸的银元,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暂时压下了逃跑的念头。 可这股劲头,在新一轮的炮火轰击下,瞬间烟消云散。 第70章 孙传芳投降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孙传芳投降 德式山炮的炮弹精准地落在西城缺口处,原本就残破的城墙再次崩塌,碎石飞溅,尘土瀰漫。 第一师的士兵们借著炮火掩护,发起了衝锋。 他们端著毛瑟步枪,动作整齐划一,推进速度极快。 遇到抵抗,就投掷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將孙军的防线炸得支离破碎。 孙传芳亲自提著佩刀,衝到西城缺口督战。 当他看到一名年轻的士兵正准备逃跑,二话不说,挥刀砍了下去。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毫无所觉,嘶吼道:“谁敢退,这就是下场!” 士兵们被他的狠厉震慑,暂时停下了逃跑的脚步,硬著头皮与衝上来的第一师士兵廝杀。 可战力的差距实在太大。 孙军士兵的步枪射程不及对方,往往没等靠近就被精准射杀。 偶尔有士兵衝到跟前,也被对方的刺刀捅倒。 看著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孙传芳心里的鬱闷与绝望越来越深。 这样下去,城池早晚要破。 卢小嘉的部队太强悍了,强悍到让他感到无力。 “司令,东城也快守不住了!对方的重炮太厉害了,城墙顶不住!” 又一名军官跑来报告,声音里满是恐慌。 孙传芳浑身一震,踉蹌著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垛口才勉强站稳。他望著东城的方向,那里浓烟滚滚,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曲末日悲歌。 福州城,真的守不住了。 可他孙传芳纵横半生,岂能如此狼狈地投降? “召集所有亲信部队,隨我从北门突围!” 孙传芳猛地拔出佩刀,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参谋长一愣,连忙劝道:“司令,北门也被对方包围了,突围出去,怕是凶多吉少啊!不如…… 不如我们投降吧,卢小嘉或许会留我们一条性命。” “投降?” 孙传芳怒视著参谋长,眼神里满是不屑:“我孙传芳征战一生,寧死不降!你要是怕死,就自己留下来投降!” 还有一点他没说,让给他卢小嘉那个紈絝投降,比杀了他还难受! 如果是投降卢永祥,倒是可以接受。 参谋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敢再说话。 孙传芳召集了自己的卫队和仅剩的两千余名亲信士兵,准备从北门突围。 这是一场豪赌,成功率极低,但他別无选择。 夜色渐浓,孙传芳带著部队,趁著夜色,悄悄向北门移动。 城里的火光与枪声,映照著他们疲惫而绝望的脸庞。 可他们没想到,陈永健早已料到他会从北门突围,提前在这里布下了埋伏。 当孙传芳的部队刚衝出北门,就遭到了第一师的猛烈袭击。 德式机枪的火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孙军士兵纷纷倒地。 第一师的士兵们从两侧的掩体后衝出,將孙军包围在中间。 “孙传芳,放下武器投降吧!” 一名军官高声喊道:“少帅有令,只要你投降,保证你的安全!” 对於卖国贼,卢小嘉不会客气,肯定会弄死,反观孙传芳,罪不至死。 看著亲信士兵一个个倒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心里的鬱闷达到了顶点。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好不容易拿下闽省地盘,本想大展宏图,却没想到会败在卢小嘉这个晚辈手里,而且败得如此狼狈。 他想起自己少年时投军,从一名普通士兵做到闽省督办,歷经大小战役数十场,从未如此狼狈。他曾扬言寧死不降,可看著身边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那句硬气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继续抵抗,只能让这些亲信跟著他一起牺牲。 他们有家有室,有父母妻儿在等著他们回去,而他的不甘心,他的执念,凭什么要让別人用性命来买单? 夜风卷著硝烟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孙传芳想起方才参谋长的劝降,想起卢小嘉那句 “保证你的安全”。他向来瞧不上卢小嘉,觉得对方不过是仗著父辈权势的紈絝,可此刻,正是这个他瞧不上的晚辈,给了他一条退路,也给了他身边这些弟兄一条活路。 不甘心又如何?纵横半生又如何?死在这里,不过是成为乱世中的一抹尘埃,连名字都未必能留下。 活著,才有翻盘的机会,才有捲土重来的可能。 他猛地拔出佩刀,刀刃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寒光。 马葆珩以为他要下令死战,连忙开口劝阻:“司令!不可啊!” 孙传芳却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举起佩刀,指向天空。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进攻的枪声渐渐停了下来,第一师的士兵们也停下了喊话,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孤注一掷的將军身上。 孙传芳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坚定:“传我命令,停止抵抗,放下武器!” “司令!” 马葆珩瞪大了眼睛,搞了半天你老小子也想投降啊! “我们败了,但不能让弟兄们白白送死。放下武器,不是投降,是为了留得青山在,日后再图大业!”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清楚,这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台阶。 但此刻,这台阶必须下。 马葆珩哪敢迟疑,连忙转身嘶吼道:“司令有令!停止抵抗!放下武器!” 命令传递下去,孙军士兵们先是沉默,隨后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步枪。 有的士兵將枪扔在地上,瘫坐在泥地里,大口喘著粗气;有的则忍不住哭了起来,既是为战败而难过,也是为活下来而庆幸。 汉阳造、老套筒、红缨枪…… 各式各样的武器被扔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士兵们排著队,双手抱头,缓缓站起身,脸上满是沮丧与茫然。 第一师的士兵们端著步枪,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形成一道严密的包围圈。他们没有开枪,也没有呵斥,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看著这些放下武器的俘虏。 孙传芳依旧站在土坡上,挺直了脊樑,儘管衣衫襤褸,满身血污,却依旧保持著將军的尊严。 他没有抱头,也没有弯腰,只是静静地看著围上来的第一师士兵,眼神复杂。 一名年轻的军官走到他面前,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孙司令,我是第一师三团一营营长李默庵。奉陈师长之命,前来接管贵部。少帅有令,保证您的人身安全,请跟我们走。” 孙传芳没有回礼,只是淡淡地问道:“卢小嘉在哪里?” “少帅目前在寧波营地,” 李默庵回道:“陈师长已在福州城內设下营帐,等候您的到来。 您的卫队士兵,我们会妥善安置,受伤的会立刻送去医治,绝无苛待。” 孙传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拔出插在泥地里的佩刀,用袖子擦了擦刀刃上的泥水,然后將刀递给李默庵:“这把刀,是我当年在东北剿匪时所得,今日,便交予你们。” 李默庵接过佩刀,刀柄上还残留著孙传芳的体温。他能感受到这把刀的分量,也能感受到这位败军之將最后的尊严。 “孙司令,请。” 李默庵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传芳转身,看著那些被俘虏的士兵,他们正被第一师的士兵有序地带离战场。马葆珩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司令,弟兄们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孙传芳嗯了一声,迈步向前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蹌,肩胛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可他却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身后,是燃烧的营帐,是散落的武器,是他经营多年的闽省基业,也是他纵横半生的骄傲与荣光。 前方,是未知的命运,是不可预测的未来,或许是软禁,或许是羞辱,但至少,他活了下来,他身边的弟兄也活了下来。 夜色中,孙传芳的身影渐渐远去,融入了第一师士兵的队列。北门之外的旷野上,枪声不再,只剩下晚风的呼啸,以及远处福州城內隱约传来的喧囂。 福州城內,陈永健正站在督署大堂前,看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一名参谋快步走来,躬身报告:“师长,孙传芳已率残部投降,李营长已將人带到城外营帐。” 陈永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做得好。传令下去,善待俘虏,不得擅自虐待。另外,即刻接管福州全城防务,安抚百姓,恢復秩序。” “是!” 参谋应声离去。 陈永健望著城外的方向,眼神深邃。拿下福州,歼灭孙传芳主力,闽省已基本平定。接下来,便是整编部队,回师江浙,与卢永祥会合,彻底解决齐燮元这个心腹大患。 而此刻的寧波营地,卢小嘉正收到陈永健发来的捷报。他手里捏著电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孙传芳投降,闽省到手,他的第一步计划,已然成功。 接下来,便是江浙战场。齐燮元的两路大军被困在崑山、丹阳,已成瓮中之鱉。等陈永健的第一师回师,再加上张治中的第二师,两路夹击,齐燮元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卢小嘉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福州划过江浙,最终落在中原大地。他的目光锐利,如同蛰伏的雄鹰,正注视著远方的猎物。 乱世棋局,他已落下关键一子。接下来,便是席捲华东,整合资源,然后挥师北上,问鼎中原。那些曾经的军阀巨头,那些虎视眈眈的列强,都將成为他登顶之路的垫脚石。 福州城內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座刚刚经歷过战火的城市。街道上,第一师的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百姓们也渐渐走出家门,看著这支纪律严明的部队,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孙传芳被安置在城外的一处公馆內,虽然失去了自由,却也得到了应有的礼遇。他站在窗前,看著远处飘扬的浙军军旗,心里五味杂陈。 他输了,输给了一个他曾经瞧不上的晚辈。可他又觉得,自己或许並没有真的输。至少,他保住了身边弟兄的性命,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至於未来,谁又能说得准呢?乱世之中,胜负本就无常,今日的败者,未必不能成为明日的贏家。孙传芳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也闪过一丝希冀。 闽省的战事已然落幕,江浙的战火却依旧燃烧。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华东大地上酝酿,而卢小嘉这个名字,也將隨著这场风暴,传遍整个民国。 第71章 齐燮元不能留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齐燮元不能留 卢小嘉正在欣赏一枚德意志造鲁格手枪的枪柄,黄铜枪身被掌心焐得温热,纹路里还嵌著上次演习时溅上的沙尘。 “少帅,福州急电,孙传芳率残部降了。” 陈虎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 卢小嘉抬眼,睫毛扫过电文上 “缴械三千余,孙逆亲献佩刀” 的字样,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开。 他將手枪搁在案上,枪身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迴响。 孙传芳降了。 前世父亲兵败,孙传芳的介入是压垮浙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傢伙打仗善用奇兵,治军极严,麾下士兵哪怕饿著肚子也能死战,比齐燮元那群一触即溃的乌合之眾强太多。 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吶喊,卢小嘉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落在闽省福州的位置,那里刚被红笔圈上,与江浙的防线连成一片。 孙传芳的能耐,他比谁都清楚。 早年投军东北,剿匪时敢带著百十人硬撼数千马匪;后来入主闽省,短短半年就整合了散兵游勇,把闽省治理得井井有条。 这样的人,若不是自己提前布局拿下仙霞岭,筹措了德械装备,这场闽省之战怕是要打半年之久。 “齐燮元跟他比,提鞋都不配。” 卢小嘉低声道,手指在金陵的位置敲了敲。 齐燮元这人,前世就是个见利忘义的软骨头。 中原大战败后,乾脆投了小鬼子,在华北当偽省长,帮著鬼子搜刮民脂民膏,手上沾了无数同胞的血。 这一世,哪怕他还没来得及做那卖国勾当,卢小嘉也没打算留他。 孙传芳虽为敌,却有军人风骨,败了便认,没做过对不起国家民族的事;齐燮元不同,骨子里的贪生怕死和卖国基因,早晚是祸患。 陈虎站在一旁,见少帅神色冷峻,补充道:“孙传芳被软禁在福州城外公馆,陈师长请示如何处置。齐燮元那边,还在崑山、丹阳一带僵持,张治中师长的第二师已到苏州外围,隨时能发起总攻。” 卢小嘉拿起案上的茶杯,青瓷杯壁凝著水珠。 他呷了口凉茶,舌尖泛起苦涩:“孙传芳暂且留著。给他配齐医官和口粮,不许苛待,但也不能让他有机会联络旧部。” 前世孙传芳下野后,虽没再掌兵权,却也没投靠外敌,最后死於仇家刺杀。 这一世留他一命,既是念他尚有底线,也是想看看这位 “笑面虎” 若没了兵权,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但齐燮元,必须死。 “齐燮元那边,让张治中和父亲联络,两路夹击。 告诉张治中,此战不留活口,尤其是齐燮元,就算他投降,也得就地正法。” 卢小嘉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陈虎心头一凛,应声记下。 北洋时期大家都很有默契,战败后通电下野、交地盘军队,胜者一般不赶尽杀绝,败者多去天津/上海租界当“寓公”,保人身与私產。 因为他们同出北洋体系,互相留后路;穷追成本高、易致反噬;舆论与国际法也有约束。 这也是卢小嘉没干掉孙传芳的原因。 至於齐燮元,可没有这个待遇。 帐外的阳光透过窗欞,落在地图上,照亮了华东的疆域。 卢小嘉想起前世齐燮元在偽政府的风光,想起那些被鬼子迫害的百姓,拳头不自觉攥紧。 这一世,他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让歷史重演。 “另外,让王亚樵查一下齐燮元在上海的產业和亲属。” 卢小嘉补充道:“他那些贪来的家產,充作军餉;亲属若是没参与他的谋划,就遣散回乡,若是有勾结,一併处置。” 王亚樵的斧头帮在上海根基深厚,查这些事易如反掌。 卢小嘉要的,是彻底斩草除根,不让齐燮元有任何死灰復燃的可能。 正在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参谋顾祝同拿著一份战报进来:“少帅,苏州前线战报。张载阳师长率部夜袭崑山,齐军第一师溃逃,宫邦鐸带著残部往金陵方向跑了。” 卢小嘉接过战报,上面写著歼敌两千余,缴获步枪千余支,还有不少银元、粮食。他冷笑一声:“宫邦鐸这废物,也配当师长。” 顾祝同接著说:“齐燮元收到崑山战败的消息,已从金陵调了第三师驰援丹阳,看样子是想做最后挣扎。” “挣扎也没用。” 卢小嘉將战报扔在案上:“让张治中加快推进,务必在齐燮元的第三师赶到之前,拿下丹阳。 另外,让陈永健整编完闽省的部队后,即刻回师江浙,堵住齐燮元的退路。” 顾祝同领命离去,帐內又恢復了寂静。 卢小嘉再次看向地图,目光在福州和金陵之间来回移动。 孙传芳的投降,让闽省彻底平定,华东的半壁江山已在掌控之中。 接下来,就是解决齐燮元,整合江浙闽三地资源。 他想起闽省的铁矿,想起上海的工厂,想起那些正在训练的德械部队。 有了这些,日后北上中原,驱逐列强,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先清除齐燮元这个毒瘤。 “齐燮元,你的死期到了。” 卢小嘉低声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福州城外的公馆里,孙传芳正坐在窗前,看著庭院里的落叶。 医官刚给他换了肩胛的药,伤口依旧隱隱作痛。 他知道自己虽然活了下来,却已是阶下囚。 但他没想到,卢小嘉会待他如此宽厚,不仅给了他舒適的住处,还允许他保留隨身衣物和书籍。 门外传来脚步声,侍卫进来通报:“孙司令,陈师长派人送来了酒菜。” 孙传芳抬眼,看著侍卫端进来的两荤两素,还有一壶绍兴黄酒。他沉默片刻,问道:“卢小嘉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侍卫摇了摇头:“只听说少帅在寧波营地,具体动向不清楚。陈师长吩咐,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 孙传芳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黄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著辛辣的暖意,却压不住心头的失落。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东北的意气风发,想起入主闽省的雄心壮志,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 但他也明白,卢小嘉留他一命,已是仁至义尽。 换做是他,恐怕不会对一个战败的对手如此宽容。 与此同时,金陵督署內,齐燮元正暴跳如雷。 看著崑山战败的战报,他气得將案上的瓷器摔了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 齐燮元嘶吼著:“宫邦鐸那个草包,几万大军竟挡不住浙军的夜袭!” 参谋长陈调元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知道齐燮元此刻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 “现在怎么办?” 齐燮元看向陈调元,眼神里满是焦虑,“张治中的第二师已到苏州,孙传芳又降了,卢小嘉的兵力越来越强,我们怕是撑不住了……” 第72章 齐燮元的不甘心!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齐燮元的不甘心! 金陵督署的地砖上,碎瓷片混著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听到孙传芳投降,齐燮元愤怒的吼道:“孙传芳是头猪吗!” 他猛地踹翻面前的梨花木案,案上的地图、笔墨滚落一地:“几万兵力经营闽省半载,防线层层叠叠,竟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看到都督发火,陈调元嚇得往后缩了缩,不敢接话。他跟著齐燮元多年,从未见这位向来標榜 “沉稳” 的督帅如此失態。 也对,如今已经到了危急关头,一旦战败,要下野来著。 一旦下野了,很难在趴起来。 “想当年他在东北剿匪,何等囂张!” 齐燮元来回踱步,军靴碾过碎瓷,发出刺耳的声响:“號称『笑面虎』,能征善战,结果呢?连卢小嘉那个黄口小儿都挡不住,还主动投降!丟尽了北洋的脸!” 他越说越气,抓起墙上掛著的指挥刀,猛地劈向旁边的屏风。 红木屏风应声断裂,上面绣著的 “江山水墨图” 被劈得粉碎,绢帛碎片飘落在地。 “投降?他孙传芳的骨气呢!” 齐燮元握著刀柄,指节发白:“北洋军人大丈夫,寧死不降!他倒好,乾脆利落献了佩刀,是想在卢小嘉那里討个一官半职吗?我呸!” 陈调元硬著头皮上前一步:“督帅,孙传芳或许是…… 是为了保全手下弟兄的性命。” “保全性命?” 齐燮元转头瞪他,眼神凶狠如狼:“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要是硬拼,就算守不住闽省,也能让卢小嘉付出点代价!现在倒好,整建制投降,把闽省的地盘、兵力全送给了卢小嘉,那小子现在是如虎添翼!” 他想起自己派去崑山的第一师,想起宫邦鐸的溃逃,再想到孙传芳的投降,胸口一阵憋闷,猛地咳嗽起来,嘴角竟溢出一丝血丝。 “督帅!” 陈调元连忙上前搀扶。 齐燮元一把推开他,恶狠狠地抹掉嘴角的血:“卢小嘉本来就有德械装备,现在收编了孙传芳的部队,兵力翻倍,我们这下是真的完了!” 他哪里知晓,卢小嘉看不上孙传芳的部队,也没有收编的心思。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传令兵脸色惨白地衝进来:“督帅!丹阳急报!张治中率第二师联合周凤岐旅,对丹阳发起总攻,我军防线已被撕开一道口子,伤亡惨重!” 齐燮元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他扶著断裂的屏风,眼神空洞:“防线破了?第三师呢?我调去的第三师怎么还没到?” “第三师在途中遭到浙军游击队袭击,粮草弹药被劫,推进受阻,怕是…… 怕是赶不上了!” 传令兵声音发颤。 “废物!都是废物!” 齐燮元再次嘶吼,却没了刚才的力道,声音里透著深深的绝望。 丹阳一破,金陵就成了孤城,再也无险可守。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陈调元小心翼翼地提议:“督帅,事到如今,我们不如…… 不如也效仿孙传芳,投降吧。卢小嘉既然能留孙传芳一命,或许也能饶我们一次。” “投降?” 齐燮元猛地转头,眼神里满是不屑与疯狂:“我齐燮元是什么人!岂能像孙传芳那样贪生怕死!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垫背的!”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著金陵城:“传我命令!收缩兵力,死守金陵!让城里的百姓全部上城守城,凡是年满十五岁、未满六十岁的男子,一律不得退缩!另外,把库房里的所有弹药都运到城墙上,准备巷战!” 陈调元愣住了:“督帅,让百姓上城,怕是不妥。他们手无寸铁,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不妥?” 齐燮元冷笑:“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要么死守金陵,要么城破人亡!我齐燮元就算死,也要让卢小嘉知道,拿下金陵没那么容易!” 他的声音带著歇斯底里的疯狂,陈调元知道,此刻再劝也无用,只能转身去传达命令。 帐內只剩下齐燮元一人,他看著地图上被红笔圈住的金陵,心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他恨卢小嘉,恨孙传芳,更恨自己时运不济。 与此同时,丹阳战场上,炮火连天。 张治中骑著战马,站在高地之上,手里的望远镜紧紧贴著眼睛。 他看著第二师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齐军阵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师长,齐军防线已全面崩溃,正在向金陵方向逃窜!” 参谋兴奋地报告。 张治中放下望远镜,下令道:“传令下去,全速追击!不给齐军任何喘息的机会!另外,通知卢帅和卢都督,丹阳已克,我部即刻向金陵推进!” “是!” 第二师的士兵们士气高昂,端著毛瑟步枪,踩著齐军士兵的尸体,一路追击。 齐军士兵早已没了斗志,丟盔弃甲,只顾著逃命。 战场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步枪、弹药和尸体。 一些受伤的齐军士兵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没人理会。 寧波营地內,卢小嘉收到丹阳攻克的战报时,正在与德意志顾问汉斯討论新的训练方案。 “少帅,张治中师长来电,丹阳已克,正率军追击齐军残部,向金陵推进。” 顾祝同匯报导。 卢小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齐燮元已是瓮中之鱉。让张治中加快速度,务必在齐燮元做好防御之前,兵临金陵城下。 另外,让陈永健加快整编速度,闽省的部队儘快回师,支援金陵战场。” “是!” 顾祝同领命离去。 汉斯笑著说道:“少帅,您的部队战斗力真是惊人。短短数月,就平定了闽省,拿下了丹阳,再过不久,整个华东就都是您的了。” 卢小嘉淡淡一笑:“这只是开始。华东平定之后,我们还要北上中原。” 汉斯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少帅有如此雄心壮志,汉斯佩服。我会尽力协助您训练出一支世界上最精锐的部队。” 福州城外公馆,孙传芳正坐在窗前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也对,换做任何人都看不进去吧! 之前他是闽省都督,如今他成为阶下囚,这个反差有些大一时间难以解说也正常。 侍卫端著一碗汤药走进来:“孙司令,该喝药了。” 孙传芳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他放下碗,问道:“苏州那边怎么样了?” 侍卫如实回道,“听说张治中师长攻克了丹阳,正在向金陵推进,齐燮元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孙传芳沉默片刻,轻轻嘆了口气。 没想到卢小嘉的攻势如此迅猛,短短时间內就占据了如此大的优势。他与齐燮元同属北洋体系,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心中五味杂陈。 “卢小嘉……”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复杂。 这个曾经被他视为紈絝子弟的年轻人,如今却成了掌控华东命运的关键人物。 金陵城內,齐燮元的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士兵们挨家挨户地敲门,將百姓们赶到城墙上。 百姓们手无寸铁,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却不敢反抗。 齐燮元站在城墙上,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百姓,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百姓只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棋子。 “给我守住城墙!” 齐燮元嘶吼著:“谁要是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 百姓们嚇得瑟瑟发抖,只能硬著头皮趴在城墙上。 一些年纪大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甚至站都站不稳。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士气低落,他们看著远处不断逼近的浙军旗帜,心里充满了恐惧。 金陵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夜幕降临,金陵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映照著一张张绝望的脸庞。 齐燮元坐在城楼里,喝著闷酒。 想起自己一生追逐权势,不择手段,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他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第73章 投降了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投降了 金陵城郊的官道上,尘土被烈日烤得发烫。 张治中勒住战马,胯下坐骑喷著响鼻,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他抬手抹掉额角汗珠,望远镜里的景象让瞳孔骤然收缩。 金陵城墙巍峨,此刻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不是身著军装的士兵,是穿著短衫、布衣的百姓。 老头佝僂著腰,手里攥著锈跡斑斑的梭鏢;妇人抱著吃奶的孩子,后背贴著城砖发抖;半大的孩子被士兵用枪托逼著,往城垛上搬运石头,小脸嚇得煞白。 “狗娘养的齐燮元!” 张治中狠狠砸了下马鞭,声音带著咬牙切齿的怒火。 马背上的军刀鞘碰撞作响,与远处城墙传来的哭喊声混在一起。 第二师官兵列阵於护城河外,德式钢盔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士兵们举著步枪,望著城墙上的百姓,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不肯开火。 “师长,打不打?” 团长赵鼎山催马上前,语气焦灼。 部队两天急行军百里,人困马乏,却在城下遭遇这般局面。 张治中放下望远镜,心中冒火。 他从军多年,见过军阀混战的残酷,却从未见过这般將百姓当肉盾的行径。 城墙上的百姓被士兵用绳子捆在垛口旁,有的甚至被推到前面,硬生生挡在枪炮之前。 “传令下去,停止前进,就地扎营!” 张治中沉声道:“让迫击炮营瞄准城墙垛口,不许伤及百姓。再派通讯兵,向城上喊话,让齐燮元放百姓下来!” “是!” 命令传下,第二师的士兵们开始搭建帐篷,火炮阵地缓缓展开。 这次张治中带来72门火炮,54门77毫米野战炮,以及12门105毫米轻型榴弹炮。 野战炮跟榴弹炮褪去炮衣,炮口直指城墙,却刻意避开了百姓聚集的区域。 通讯兵攀上高处,架起铁皮喇叭,朝著城墙喊话:“城上的齐燮元听著!速速释放百姓,打开城门投降!否则我军將发起总攻!” 声音在空旷的城郊迴荡,传到城墙上。 齐燮元正站在城楼里,手里端著一碗烈酒,闻言猛地將碗摔在地上。 “投降?让我向卢小嘉那个黄口小儿投降?” 他衝到城边,扶著垛口往下望,看到第二师严整的阵列,眼神里满是怨毒。 “把喇叭砸了!” 齐燮元嘶吼:“谁敢再喊投降,格杀勿论!” 这时候,已经有喇叭了,只是价格不便宜,可对於卢小嘉来说,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身边的士兵立刻举起步枪,朝著通讯兵的方向射击。 子弹呼啸而过,打在铁皮喇叭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通讯兵连忙蹲下身子,躲到掩体后。 “督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陈调元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卢小嘉的部队已经围城,陈永健的第一师也在回师途中,我们迟早会被攻破。” “攻破又如何?” 齐燮元转身,眼神疯狂:“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別想得到!金陵城破之日,就是这些百姓的殉葬之时!” 他抬手拔出佩刀,指向城下:“传令下去,凡是敢靠近城墙百米之內者,格杀勿论!谁敢私放百姓,以通敌罪论处,株连九族!” 士兵们面面相覷,却不敢违抗命令。 他们端著步枪,將枪口对准城下,也对准了身边的百姓。 城墙上的哭喊声愈发悽厉,一些百姓试图反抗,却被士兵拳打脚踢。 张治中在阵前看得真切,胸口怒火翻腾。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到一名老妇人试图保护身边的孩子,却被一名士兵用枪托砸倒在地,孩子嚇得放声大哭,却被另一名士兵强行拖到垛口前。 “齐燮元!你不配为人!” 张治中怒吼,声音震得身边的士兵耳膜发颤。 他转身对参谋道:“给卢少帅发电,说明金陵情况。齐燮元裹挟百姓,我军不便强攻,请求指示。” “是!” 参谋连忙拿出纸笔,趴在马背上书写电报。 寧波营地內,卢小嘉正看著闽省的整编报告,收到张治中的电报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裹挟百姓?” 卢小嘉將电报拍在案上:“齐燮元真是丧心病狂。” 陈虎站在一旁,沉声道:“少帅,要不要让王亚樵派人潜入金陵,伺机除掉齐燮元?” 卢小嘉摇头:“金陵城防严密,这时候怎么可能进得去,况且齐燮元身边护卫眾多,暗杀风险太大,一旦失败,遭殃的还是百姓。”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金陵城上:“告诉张治中,暂缓进攻。让他派人与齐燮元谈判,就说只要他释放百姓,我可以给他一条生路,让他带著亲信离开金陵,前往租界。” “少帅,齐燮元狼子野心,放他离开,日后必成后患。” 顾祝同连忙劝阻。 “后患?” 卢小嘉冷笑:“他现在已是丧家之犬,没了兵权和地盘,翻不起什么风浪。况且,我答应的是让他离开金陵,没说要放过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王亚樵在上海、天津的租界布下人手,只要齐燮元离开金陵,立刻动手,斩草除根。” 对於齐燮元这样的人,没必要讲信誉,干掉就完了。 “是!” 陈虎和顾祝同齐声应道。 电报很快传到金陵城下,张治中看著电报內容,点了点头。他再次派出通讯兵,朝著城上喊话:“齐燮元!少帅有令,只要你释放所有百姓,打开城门,可允许你带著亲信前往租界,保你人身安全!” 城楼上的齐燮元听到喊话,眼神闪烁。 是投降,还是顽抗到底? 继续负隅顽抗,最终只能是死路一条。 “督帅,不如我们答应下来。” 陈调元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到了租界,凭藉您的家產和人脉,日后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齐燮元沉默片刻,心里天人交战。他捨不得金陵的地盘,更捨不得手中的权势,可面对卢小嘉的大军,又无力回天。 “让我考虑考虑。” 齐燮元沉声道:“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清点財物,安排亲信。三天后,我会释放百姓,打开城门。” 通讯兵將齐燮元的答覆传回张治中那里。 张治中皱起眉头,他知道齐燮元大概率是在拖延时间,可眼下为了百姓的安全,只能暂时答应。 “传令下去,严密监视城墙动向,不许齐燮元耍花招。” 张治中下令:“另外,让后勤部队准备粮草和药品,一旦百姓被释放,立刻进行安置和救治。” “是!” 接下来的三天,金陵城下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第二师的士兵们日夜坚守阵地,火炮依旧对准城墙,却没有发起进攻。 城墙上的齐军也没有再打百姓,只是加强了戒备,偶尔有士兵將一些发霉的粮食扔给百姓,让他们勉强维持生命。 齐燮元確实在拖延时间。他一面命令士兵將库房里的金银財宝装箱,准备运往租界;一面暗中联络曹錕,请求他派人来支援,想要趁机突围。 可曹錕此刻根本无力顾及他,只是发电安慰,让他再坚持几日,援军很快就到。 三天期限一到,张治中再次派人喊话,催促齐燮元履行承诺。 城楼上,齐燮元看著城下严阵以待的第二师,知道再也无法拖延。他咬了咬牙,对陈调元道:“投降吧……” 第74章 別无选择!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別无选择! 看著手中的电报,卢小嘉很是愤怒。 齐燮元將百姓捆在垛口,老弱妇孺被推到最前,士兵举枪抵著他们后背,这哪是守城,分明是拿活人当盾牌。 “少帅,齐燮元要三天时间,明摆著是拖延。” 陈虎站在桌旁,腰间驳壳枪的枪带绷得笔直。 卢小嘉没应声,拿起桌上的鲁格手枪,枪身黄铜纹路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前世齐燮元投靠小鬼子时的嘴脸在脑海里浮现,这等人物,骨头早被利益泡软,所谓骨气,不过是没到绝境的虚张声势。 “他以为拿百姓当筹码,就能换一条生路。” 卢小嘉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告诉张治中,答应他的条件,但盯紧城门,任何出城的车辆、人马,都要记录在案。” 顾祝同上前一步:“少帅,齐燮元若带亲信和財物出城,一旦进入租界,再动手便难了。” “难?” 卢小嘉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亚樵的斧头帮在上海租界里,比巡捕房还熟。齐燮元的家產,他在天津的公馆,甚至他那几个姨太的住处,王亚樵早查得一清二楚。” 他將手枪搁回桌上:“我给的不是生路,是送他上路的台阶。他若识相,乖乖释放百姓,还能少受点罪;若敢耍花样,金陵城里的百姓,我会让他用全家性命来偿。” “是。”对於卢小嘉的命令,顾祝同不折不扣的执行。 电报连夜发往金陵城下,张治中收到指令时,天刚蒙蒙亮。 他站在阵地前沿,望著城墙上缩成一团的百姓,眉头拧成疙瘩。 身边的赵鼎山团长递过望远镜:“师长,城楼上有动静,齐军好像在挪动百姓。” 张治中接过望远镜,果然见齐军士兵解开部分百姓的绳索,却不是放行,而是將他们往城墙中段集中,留出城门两侧的通道。 “这老狐狸,是想先清出逃生路。” 张治中冷哼一声:“传令下去,炮兵调整阵地,瞄准城门两侧,只要有部队异动,立刻开火。另外,让李默庵营悄悄摸到护城河下游,堵住水路突围的可能。” 李默庵刚从福州赶来支援,麾下士兵都是经歷过闽省战役的老兵,接到命令后,立刻趁著晨雾,沿著河岸边的芦苇丛潜行。 金陵城內,齐燮元的督署里一片忙乱。 士兵们扛著沉甸甸的木箱,里面装满金条、银元,还有从百姓家里搜刮来的古玩字画。陈调元跟在齐燮元身后,脸色发白:“督帅,已经装了二十辆马车,再装就走不了了。” 齐燮元回头,眼神贪婪:“库房里还有三箱鸦片,都带上!到了租界,这些都是硬通货。” 他顿了顿,又道:“让我的卫队换上便衣,混在百姓里出城,到城外的乱葬岗集合。等我到了租界,就派人接应他们。” 陈调元迟疑:“百姓都盯著呢,这么做怕是会引起骚动。” “骚动?” 齐燮元冷笑:“他们命都捏在我手里,谁敢乱动?告诉守城的士兵,谁敢阻拦,直接开枪。” “这……”陈调元有些为难的看著齐燮元,他觉得督军有些魔怔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小嘉不是说了只要投降放过他们吗? 看著怔住的陈调元,齐燮元怒道:“去啊,想啥呢。” “是!”说实话,他不想执行这项命令,可他不能违背齐燮元的命令! 午时刚过,金陵城门缓缓打开。 先是一批百姓被驱赶著出城,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有的扶著老人,有的抱著孩子,脚步踉蹌,眼神里满是惊恐。 张治中立刻下令:“让医护兵和后勤部队上前,安置百姓,检查有没有夹带武器。” 士兵们拿著担架和粮水,小心翼翼地迎上去。 百姓们见到城外的军队,先是瑟缩,待看到递过来的馒头和水,才敢接过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一名老妇人抱著孙子,跪在地上磕头:“长官,救救我们,齐燮元的人在城里杀人放火,抢东西啊!” 张治中扶起老人,脸色愈发阴沉。 城门內,齐燮元骑著高头大马,身后跟著二十辆马车和数百名亲信,缓缓走了出来。他穿著锦缎马褂,戴著瓜皮帽,哪里还有半分督帅的模样,活脱脱一个逃难的土豪。 “张师长,久违了。” 齐燮元勒住马,语气故作轻鬆:“百姓我已经放了,还请张师长遵守承诺,让我们过去。” 张治中盯著他身后的马车,沉声道:“齐燮元,少帅只允许你带亲信离开,这些財物,都是金陵百姓的血汗,留下。” 齐燮元脸色一变:“这是我的私產,与百姓无关!张师长,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 张治中拔出腰间军刀,指向齐燮元:“你用百姓当肉盾时,怎么不想著信誉?这些財物,必须留下,否则,今日你別想踏出这里半步。” 齐燮元身后的亲信们立刻举起步枪,对准张治中的部队。城外的第二师士兵也瞬间戒备,火炮炮口直指齐燮元的人马。 气氛剑拔弩张,刚出城的百姓嚇得纷纷后退。 齐燮元额头冒汗,他知道张治中敢动手。犹豫片刻,他咬牙道:“好!財物留下!但我的亲信,必须跟我走。” “可以。” 张治中挥了挥手:“让你的人放下財物,徒手离开。” 齐燮元的亲信们极不情愿地將马车留下,纷纷跳下马来,跟在齐燮元身后,朝著上海方向走去。 张治中看著他们的背影,对身边的参谋道:“给王亚樵发电,目標已出发,沿京沪铁路方向,代號『清道夫』。” 参谋点头记下,转身去发报。 张治中走到马车旁,打开一箱,里面的金条闪闪发光。他对身后的士兵道:“將这些財物登记造册,一部分用於安置百姓,一部分充当军餉。” “是!” 与此同时,寧波营地內,卢小嘉收到了张治中发来的电报。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 “少帅,齐燮元已离开金陵,王亚樵那边已做好准备。” 陈虎匯报导。 卢小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上海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孙传芳那边怎么样了?” 卢小嘉问道。 “孙传芳仍被软禁在福州公馆,情绪稳定,只是很少说话。” 陈虎回道:“陈永健师长已整编完闽省部队,正在回师江浙的路上。” 卢小嘉放下茶杯:“让陈永健加快速度,拿下金陵后,整合江浙闽三地兵力,准备应对曹錕的反扑。” “是!” 金陵城內,百姓们渐渐安定下来。 第二师的士兵们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发放粮食。 而齐燮元带著亲信,沿著京沪铁路一路向东。 他坐在火车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盘算著到了上海租界后的日子。 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他却不知死亡的阴影,早已笼罩在他头顶。 上海租界的一处公寓里,王亚樵正看著手中的情报。 “斧头帮” 的兄弟们已在齐燮元必经的苏州火车站布下埋伏。 “老大,齐燮元的火车明天中午到苏州站,要不要直接在车站动手?” 一名手下问道。 王亚樵摇了摇头:“车站人多眼杂,容易误伤百姓。通知下去,在他下火车后,沿护城河的小路动手,那里偏僻,方便撤退。” “明白!” 手下转身离去,王亚樵走到窗前,看著租界里的洋楼洋房,眼神冰冷。 卢少帅有令,斩草除根,他自然要办得乾净利落。 第二天中午,苏州火车站。 齐燮元带著亲信下了火车,换乘马车,朝著租界方向驶去。他坐在马车上,心情愉悦,嘴里哼著小曲,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马车行驶到护城河旁的小路时,突然被几名穿著短打的汉子拦住。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我的车!” 齐燮元的护卫队长呵斥道,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那几名汉子正是王亚樵的手下,为首的一人冷笑一声:“齐督帅,我们是来送你上路的。” “找死!” 护卫队长嘶吼著扣动扳机,枪口火光乍现。 子弹擦著为首汉子的肩头飞过,打在身后的老槐树上,木屑飞溅。 这枪法属实不咋滴。 斧头帮眾人早有准备,闻声立刻俯身,同时拔出藏在腰间的驳壳枪,枪声瞬间撕裂了小路的寧静。 齐燮元嚇得缩在马车里,双手死死抓住车板,锦缎马褂被冷汗浸透。 他的亲信都是从北洋军里挑出的精锐,每人腰间两把驳壳枪,此刻纷纷依託马车、树干架起火力,子弹如同雨点般朝著斧头帮眾人射去。 “守住马车!保护督帅!” 护卫队长大喊著,连续扣动扳机,逼得斧头帮眾人暂时无法靠近。 为首的斧头帮汉子姓郑,是王亚樵麾下最得力的干將,人称 “郑斧头”。他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出半个脑袋,看清马车里的齐燮元,眼神一凛:“兄弟们,集中火力打车轮!” 几名斧头帮成员立刻调转枪口,对准马车的木轮射击。 “砰砰” 几声,车轮应声断裂,马车失去平衡,猛地侧翻在地,齐燮元被甩了出来,摔在泥地里,疼得齜牙咧嘴。 “督帅!” 几名亲信连忙衝过去,想要將他扶起。 郑斧头抓住机会,大喊一声:“冲!” 斧头帮眾人如同猛虎下山,握著驳壳枪边冲边射。 他们常年在租界与帮派、巡捕周旋,枪战经验远比齐燮元的亲信丰富,枪法又快又准。 一名亲信刚扶起齐燮元,就被一颗子弹击穿太阳穴,鲜血喷了齐燮元一脸。齐燮元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棵大树后,浑身发抖。 护卫队长红了眼,举著双枪还击,打死了两名斧头帮成员。 可他刚露头,就被郑斧头瞄准,三颗子弹接连射出,分別打中他的胸口和手臂。 护卫队长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临死前还死死盯著齐燮元的方向,眼里满是不甘。 失去指挥的亲信们顿时乱了阵脚,有的想继续抵抗,有的则萌生退意。 可斧头帮眾人不给他们机会,步步紧逼,火力越来越猛。 一名亲信想要逃跑,刚跑出两步,就被身后的子弹打穿膝盖,跪倒在地,紧接著又是一颗子弹,结束了他的性命。 看著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下,齐燮元心里只剩下绝望。 没想到卢小嘉不讲信誉,进入肝在半路拦截他,他都把財產留下了,为什么还要他的命? 齐燮元不想死,他怕死,可现在他还有其它选择吗? 好像没有了! 第75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他掏出藏在怀里的手枪,想要自杀,可手指颤抖得厉害,连扳机都扣不动。 “齐燮元,束手就擒吧!” 郑斧头逼近大树,枪口对准齐燮元:“卢少帅有令,留你全尸。” 齐燮元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和泥垢,眼神疯狂:“卢小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扑向郑斧头,却被早已瞄准他的几名斧头帮成员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数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腹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锦缎马褂。 齐燮元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圆睁,似乎还在怨恨著什么。 怨恨吗? 也许吧。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死,不是军阀之爭败了下野不就行了吗? 孙传芳都没死,为什么到他这不一样了? 要不咋说他內心恨卢小嘉,到他这里赶尽杀绝了。 郑斧头走上前,踢了踢齐燮元的尸体,確认他已经死透,对身边的手下道:“割下他的人头,带回去復命。清理现场,別留下痕跡。” “是!” 手下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拿出匕首,割下齐燮元的人头,用布包好;有人则將尸体和亲信的尸体拖到河边,扔进了护城河;还有人仔细擦拭现场的血跡,销毁弹壳。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郑斧头带著齐燮元的人头,迅速撤离了小路,消失在苏州城的巷陌之中。 护城河的水流缓缓流淌,带著血腥味,向著远方而去。 小路上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激烈枪战从未发生过,只有散落的几缕布条和乾涸的血渍,诉说著这里曾发生的一切。 上海租界,王亚樵收到郑斧头送来的人头,亲自查验无误后,立刻给寧波营地发去电报:“清道夫任务完成,目標已除。” 寧波营地內,卢小嘉正在与卢永祥通电话。 “父亲,齐燮元已死。” 卢小嘉的声音平静无波。 电话那头的卢永祥顿了顿。 电话听筒里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卢永祥的声音迟了半拍才传来,带著明显的错愕。 “齐燮元…… 死了?” 杭州督署的书房里,卢永祥握著黑色胶木听筒,案上摆著刚擬好的安抚江浙士绅的电文。 卢小嘉坐在寧波营地的木椅上,他没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凉透的粗茶。 “王亚樵亲验的尸,人头已经送去租界码头,沉进黄浦江了。” “糊涂!” 卢永祥的声音陡然拔高,听筒里传来茶杯重重搁在桌面的声响:“北洋圈子就这么大,你把事做绝,日后谁还肯给我们留余地?” 卢小嘉放下搪瓷缸,目光落在墙上的江浙地图上。 金陵的位置被红笔打了个叉,旁边標註著齐燮元的名字,字跡凌厉。 “他不是寻常败將。” “再不是寻常败將,也是北洋一脉!” 卢永祥的语气带著慍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你忘了张勋復辟失败,段祺瑞怎么保他的?忘了冯国璋下野,曹錕还送他天津租界的公馆?我们混的是刀光剑影,讲的是留一线生机。今日你杀降,明日別人打我们,谁还肯网开一面?” 书房里,卢永祥起身踱了两步,军靴踩在青石板地上发出沉闷声响。他从衣架上取下军大衣,手指划过领口的盘扣 —— 那是前清新军的旧物,跟著他征战二十年。 案头的铜製烟盒被打开,他抽出一支哈德门,火柴划亮的瞬间,照亮了眼角的皱纹。 “民国五年,我在淞沪和李纯对峙,他兵败后通电下野,我没动他一根手指头。后来他在天津做寓公,逢年过节还遣人送礼物。这不是念旧情,是规矩,是人情世故,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你怎么就不明白这点呢?!。” 火柴梗扔在痰盂里,发出滋啦的轻响,卢永祥继续道:“军阀混战,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你贏,明日他贏,没人能一直站在高处。下野留命,是我们这群人的护身符。” 他是真的担心,万一他们输了呢?他倒无所谓了,年纪大了,可小嘉年轻啊! 要是卢小嘉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卢家怎么办? 卢小嘉走到帐篷门口,看著外面操练的士兵。 他们穿著迷彩军装,背著德式步枪,正沿著操场跑步,口號声震得空气发颤。 远处的弹药库门口,两名卫兵握著汉阳造,站姿笔挺。 “齐燮元不是李纯。”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平稳得没有波澜:“金陵城里,他把百姓捆在垛口,老弱妇孺推在前面挡子弹。城外壕沟里,全是被他逼去填沟的平民尸体,有的孩子才七八岁。” 卢永祥的呼吸顿了顿,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想起去年齐燮元派人来杭州谈判,席间那人囂张的模样,说 “江浙本就该是直系的地盘”。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按规矩给对方留了退路。 “乱世之中,谁手上没沾点血?” 卢永祥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著坚持:“张作霖当年杀了郭松龄,可对杨宇霆始终留著分寸。吴佩孚败走四川,冯玉祥也没追著斩尽杀绝。你把齐燮元杀了,等於打破了二十年的默契。”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份未发的电文,上面罗列著要安抚的名单,有前清遗老,有商会会长,还有几个北洋旧部。这些人如今虽无兵权,却在江浙地面上根基深厚,消息灵通得很。 “昨日张謇的侄子还来见我,问齐燮元的下落。我只说他去了租界,没敢说实话。这些人最看重『规矩』,你杀降的事要是传开,他们会觉得我们行事乖张,日后募集军餉、徵调粮草,怕是要处处掣肘。” 卢小嘉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份金陵百姓的控诉书。上面密密麻麻写著齐军的暴行,有百姓被抢光家產,有妇女被强行掳走,字跡歪歪扭扭,却透著刺骨的绝望。他想起张治中送来的照片,城墙上的百姓被绳索捆著,脸贴在冰冷的城砖上,眼神空洞。 “他投过小鬼子。” 卢永祥握著听筒的手猛地一紧。 “你说什么?” “前两年,他派亲信去东北见过板垣征四郎,带了江南的矿產分布图。” 卢小嘉的声音压得很低:“王亚樵查到的,证据在我这儿。今日放他去租界,明日他就能引著鬼子打回来。到时候,江浙百姓要遭的罪,比金陵城更甚。” 杭州督署的书房里,卢永祥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西湖。 湖面波光粼粼,游船点点,一派太平景象。 可他知道,这太平下面全是暗流。 曹錕在北平调兵,吴佩孚屯兵河南,张作霖在东北整军,每个人都盯著江浙这块肥肉。 “就算他有投敌之心,也该留著活口。” 卢永祥的声音里带著疲惫:“把他软禁在租界,派人盯著,断了他的联络,不比杀了省事?你这么做,等於给曹錕递了把柄。他要是通电全国,说我们浙军杀降不守信,那些摇摆不定的军阀,怕是要倒向直系。” 他想起民国九年,自己和齐燮元在上海会面,两人在十里洋场的酒楼里喝酒,齐燮元拍著胸脯说 “北洋兄弟,打断骨头连著筋”。如今想来,全是虚与委蛇,可即便是虚与委蛇,也该留著表面的体面。 “曹錕要打过来,迟早的事。” 卢小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陈永健的第一师已经到了苏州,张治中的第二师在金陵整编,江浙闽三地兵力加起来五万,德械装备比直系精良。他想打,我们就接。” “你以为打仗是过家家?” 卢永祥的语气里带著恨铁不成钢:“去年闽省打仗,耗掉的军餉够江浙百姓吃半年。你杀了齐燮元,他的旧部散在苏北、皖北,要是被曹錕收编,反过来打我们,腹背受敌的滋味,你想尝?” 书房里的座钟滴答作响,敲了三下。 卢永祥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齐燮元的旧部,王亚樵已经盯著了。” 卢小嘉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篤定:“他在苏北的亲信赵俊卿,昨晚已经被斧头帮的人『请』到上海租界,要么归顺,要么沉江。皖北的李宝章,收了我们送去的三万银元,已经通电脱离直系。” 卢永祥愣了愣,没想到儿子早就布好了局。他捏著香菸的手指鬆了松,菸捲落在案上。 “你早就想好了要杀他?” “从他把百姓推上城墙那天起。” 卢小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民国军人,守土安民是本分。他倒好,拿百姓当筹码,抢了金陵的財物想溜之大吉。这种人留著,就是给乱世添乱。” 杭州督署外传来士兵换岗的口令声,卢永祥走到案前,捡起地上的菸捲,重新夹在指间。 听筒里传来卢永祥的嘆息声,带著无奈,还有一丝妥协。 “江浙的士绅那边,我会出面安抚。曹錕要是发难,我就联合张绍曾、卢信,通电全国,说齐燮元通敌叛国,罪该万死。” 既然齐燮元已经死了,他也说不通这个儿子,只能想办法帮他擦屁股,不然怎么办? 卢小嘉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北平的位置。 曹錕的名字被圈了红圈,旁边標註著直系的兵力部署。 “父亲放心,陈调元已经归顺,他知道齐燮元的底细,关键时刻能作证。” “陈调元?” 卢永祥有些意外:“那小子向来见风使舵,你就不怕他反水?” “他的家眷在上海租界,王亚樵盯著。” 卢小嘉的语气很平淡:“他要是反水,全家都得跟著齐燮元陪葬。” 书房里,卢永祥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儿子的做法。他拿起案上的狼毫毛笔,在电文上添了一句 “严惩通敌叛国之徒,以安民心”。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跡像一朵黑色的花。 “你做事,向来比我狠。” 卢永祥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记住,军阀乱世,没有永远的贏家。今日你能杀齐燮元,明日別人也能杀你。留一线生机,不是为了別人,是为了自己。” 第76章 肥肉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肥肉 杭州督署书房,黑色胶木听筒还搁在案上,电流声早已消散。 卢永祥背著手站在窗前,军靴碾过地面的碎瓷 —— 方才盛怒时摔的茶杯,瓷片溅到墙角,映著窗外斜斜的日光。 他鬢角的白髮在光线下格外分明,抬手按了按眉心。 前一刻还为儿子平定闽浙、拿下金陵而意气风发,此刻心头却像压了块石头! 卢小嘉这孩子,打小就跟別的紈絝不一样。 十三岁敢独自去上海租界买枪,十五岁跟著部队巡防江浙边境,二十岁整出德械师,硬生生把濒临被直系吞併的浙军,拧成了华东最硬的拳头。他曾对著老部下拍胸脯,说卢家后继有人,江浙的根基能再稳二十年。 可这份 “硬”,硬得太扎人。 齐燮元该死吗?或许该。 金陵城里那些被推上城墙的百姓,壕沟里堆叠的尸体,想想就让人牙痒。 可军阀混战,哪有绝对的对与错? 当年他跟李纯在淞沪对峙,李纯麾下士兵也抢过百姓粮秣,兵败后他照样放李纯去了天津。 不是心善,是规矩。 这规矩,是袁大头小站练兵时就传下来的。 败者通电下野,交出地盘兵权,胜者保其性命家產。 大家都是北洋一脉,今日你贏,明日他翻案,谁也不敢把路走死。 张勋復辟闹得天怒人怨,段祺瑞照样保他在天津租界安度晚年;冯国璋下野后,曹錕送的公馆带花园,连卫队都让他留著。 卢永祥转身,目光落在案上的《申报》上,头版標题是 “金陵光復,浙军入城安民”,字里行间都是对卢小嘉的讚誉。 可没人知道,齐燮元的人头已经沉了黄浦江。这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大帅。” 范敏灵端著盏新沏的龙井走进来,青瓷茶盘上冒著热气。 他是卢永祥的幕僚,跟著他多年,心思通透,比不少武將还懂时局。 卢永祥没回头,声音透著疲惫:“你都听见了?” “书房门没关严。” 范敏灵將茶盏放在他手边:“少帅做事,是急了些,但未必是坏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未必是坏事?” 卢永祥终於转身,指著案上的电文底稿:“齐燮元是直系干將,可也是北洋圈子里的人。王亚樵是什么身份?整个上海租界都知道他是我们的人。齐燮元刚出金陵,就在苏州城外遇刺,傻子都能猜到是谁做的。” 他拿起茶盏,却没喝,只是摩挲著冰凉的杯壁:“曹錕在北平早就虎视眈眈,就等著抓我们的把柄。通电全国说我们杀降,那些摇摆不定的军阀 —— 比如湖北的萧耀南,江西的蔡成勛,本来还在观望,这下全得倒向直系。” 范敏灵拿起案上的烟盒,抽出一支递给他:“大帅,乱世之中,把柄从来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攥的。齐燮元得罪的人,可不止我们。” 卢永祥接过烟,却没点燃,夹在指间转了转:“他得罪谁?苏北的盐商,皖北的地主,还有被他吞併的小军阀,是不少。可这些人,有哪个敢动他?王亚樵的斧头帮,是明著跟我们绑在一起的。” 整个民国谁不晓得,王亚樵跟卢小嘉的关係? 如今齐燮元死在斧头帮手里,谁会信跟他们没关係? “大帅忘了?去年齐燮元在上海抢了英美烟公司的货船,英吉利人早就想收拾他。” 范敏灵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苏州的位置:“苏州城外那条路,是英租界巡捕房的管辖范围边缘。王亚樵动手后,巡捕房象徵性查了两天,就以『黑帮仇杀』结案。英吉利人巴不得他死,正好借我们的手,还能卖个人情。” 卢永祥沉默了。他知道范敏灵说的是实话。齐燮元为了扩充军备,不仅抢百姓,连洋人的利益都敢碰。 英美烟公司的货船被截,损失了几十万银元,英吉利人早就放话要 “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军阀”。 可他担心的不是洋人,是北洋內部的反应。 “张绍曾那边,已经发来电报,说曹錕在北平召集直系將领开会,要通电声討我们杀降。” 卢永祥走到案前,拿起那份电报:“张绍曾劝我,赶紧把责任推给王亚樵,说他是私自行动,与浙军无关。” “推不得。” 范敏灵立刻摇头:“王亚樵是少帅的人,推出去,就是打少帅的脸,寒了江湖人的心。以后谁还肯为我们卖命?再说,曹錕要討的不是王亚樵,是江浙这块地盘。就算没有齐燮元的事,他迟早也要打过来。” 卢永祥嘆了口气,將电报扔在案上。他想起卢小嘉电话里的语气,那般篤定,那般决绝。那孩子,眼里容不得沙子,可乱世之中,哪有那么多黑白分明? 他年轻时投军,跟著袁大头练兵,亲眼见过老帅如何平衡各方势力。 那时袁大头常说 “水至清则无鱼”,军阀乱世,要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的是留有余地。可卢小嘉,偏要把路走死。 “我不是怪他杀齐燮元。” 卢永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齐燮元把百姓当肉盾,该死。可他不该用这种方式。至少,该让他通电下野,再『意外』身亡。这样,面子上过得去,北洋圈子里也没人能说什么。” 范敏灵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少帅年轻,眼里的胜仗,是实打实的。他要的不是面子,是震慑。杀一个齐燮元,让那些想跟我们作对的军阀看看,得知我们,就是这个下场。” “震慑?” 卢永祥苦笑:“怕是会引来更多仇恨。齐燮元的旧部,散在苏北、皖北的还有不少。就算赵俊卿被控制,李宝章收了钱,可那些中下级军官,未必会服气。他们跟著齐燮元多年,说不定会暗中联络曹錕,给我们添乱。” 他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穿了多年的军大衣。 大衣的领口已经磨得有些发亮,袖口还沾著去年打仗时溅上的泥点。 当年他也兵败下野过,躲在上海租界,是段祺瑞暗中接济,才熬过那段日子。 “当年我在淞沪失利,要是李纯赶尽杀绝,我哪还有今天?” 卢永祥摩挲著大衣上的盘扣:“留一线生机,不是为了別人,是为了自己。今日你能杀降,明日別人打我们,谁还会网开一面?” 范敏灵沉默片刻,道:“大帅,时代变了。少帅手里的是德械师,不是当年的老套筒。他要的不是北洋圈子的妥协,是整合华东,北上中原。这条路,本就不能按老规矩走。” 对於卢小嘉的野心,范敏灵很是欣赏。 “可他不懂,规矩是用来保命的。” 卢永祥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就算他有再精良的装备,再能打的部队,也架不住四面树敌。曹錕、吴佩孚、张作霖,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们要是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江浙就算有天险,也未必守得住。” 卢小嘉小时后他就告诉过他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这孩子,越大越不听劝。 尤其是今年,仗打得顺,更是自信心爆棚,觉得凭著手里的兵力和资源,就能横扫天下。 哪里哪儿容易! 哪怕是曹錕也只能通过贿选来做上这个位置。! “我跟他说过这些道理。” 卢永祥嘆了口气:“可他说,齐燮元跟小鬼子有往来,留著是祸患。还说,乱世之中,仁慈就是软弱。我跟他说人情世故,他跟我说家国百姓。” 范敏灵笑了笑:“少帅年轻,有点热血很正常。大帅心里,装的是卢家和浙军。出发点不同,看法自然不一样。” “我不是不关心家国百姓。” 卢永祥有些激动:“我打仗这么多年,难道是为了自己?可你得先活下去,才能谈家国百姓。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其它?” 书房里陷入沉默,只有座钟滴答作响,敲打著每个人的神经。 卢永祥走到案前,拿起那份未发的安抚士绅的电文。 上面的字跡工整,却透著一丝犹豫。 他本来想写 “齐燮元通敌叛国,已畏罪潜逃”,可现在,齐燮元死了,这话怎么说都显得苍白。 “张謇的侄子昨天来见我,问齐燮元的下落。” 卢永祥缓缓开口:“我只说他去了租界,没敢说实话。张謇在江浙地面上威望极高,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杀降,怕是会联合其他士绅,给我们施压。到时候,军餉、粮草,都成问题。” “张謇是商人,重利更重名。” 范敏灵道:“只要我们能保证江浙安定,让他的生意不受影响,他不会真的跟我们作对。再说,齐燮元在金陵的暴行,他也有所耳闻。我们只要把这些事宣扬出去,说齐燮元是罪有应得,士绅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卢永祥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士绅们最看重的是『规矩』。他们不管齐燮元有没有暴行,只知道我们杀了降將,打破了多年的默契。这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行事乖张,不可信任。以后再想跟他们合作,就难了。” 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凉茶,舌尖泛起苦涩。他知道范敏灵说的有道理,可他心里的担忧,始终放不下。 “王亚樵那边,已经把现场清理乾净了?” 卢永祥问道。 “乾净了。” 范敏灵点头:“尸体扔进了护城河,弹壳也都收走了。苏州警方那边,王亚樵已经打过招呼,按黑帮仇杀结案。” “可纸包不住火。” 卢永祥道:“曹錕要是真的想发难,就算没有证据,也能捏造证据。到时候,全国通电,说我们浙军杀降不守信,我们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民国六年,段祺瑞因为 “府院之爭” 被黎元洪罢免,就是因为曹錕、吴佩孚通电全国,说他 “专权跋扈”。舆论的力量,有时候比枪桿子还可怕。 “大帅,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范敏灵道:“让陈调元出面,揭发齐燮元通敌叛国的罪证。再让张绍曾、卢信等人通电全国,声討齐燮元的暴行。这样,我们杀他,就不是杀降,是为民除害。” 卢永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陈调元是齐燮元的参谋长,手里握著不少齐燮元的把柄。 让他出面作证,最有说服力。 “你去安排一下,让陈调元儘快发表通电。” 卢永祥道:“另外,给张绍曾、卢信发电,让他们帮忙造势。” “是。” 范敏灵应声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卢永祥一人。他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西湖。 湖面平静,游船点点,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可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曹錕的大军在北平集结,吴佩孚在河南整军,张作霖在东北虎视眈眈。 华东这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卢小嘉杀了齐燮元,无疑是在火堆上浇了一勺油。 多年的军阀生涯,让他习惯了妥协,习惯了留有余地。 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 卢小嘉的世界,是刀光剑影,是快意恩仇,没有那么多的人情世故。 可他还是担心。 担心儿子太激进,会栽跟头;担心卢家的基业,会毁在这份激进上。 他抬手按了按鬢角的白髮,深深吸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力帮儿子擦好屁股,守住江浙的地盘。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照在书房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卢永祥站在阴影里,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第77章 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 不得不说,小嘉的这股狠劲,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光绪二十九年,他刚投到袁大头麾下,在小站练兵。 某次剿匪,对方诈降,夜里摸进营地偷袭。他提著马刀追了三十里,把那伙匪首的人头掛在营门,三天三夜没摘。 当时老帅骂他 “太刚易折”,他只当耳旁风。 可如今,轮到自己儿子这般行事! 门轴 “吱呀” 一声轻响,范敏灵端著碗莲子羹走进来,瓷碗底垫著布巾,还冒著热气。“大帅,喝点东西暖暖胃,这都大半夜了。” 卢永祥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碗里的莲子,颗颗饱满,是他平日里爱吃的。 可此刻喉咙发紧,半点胃口也无。“陈调元的通电发出去了?” “发了,上海《申报》、《新闻报》明天一早就会登。” 范敏灵把碗放在案上:“张謇那边也递了话,说只要江浙安定,不扰商路,他不会出面干涉。” “张謇是个聪明人。” 卢永祥嘆了口气,伸手端起碗,却没喝,只是任由热气熏著手指:“可曹錕那边呢?直系的电报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別看曹錕一脸憨厚相,实则一肚子算计。 民国九年直皖战爭,段祺瑞兵败,曹錕收编皖军残部时,对著降將又是封官又是赏钱,把 “仁义” 二字喊得震天响。 如今卢小嘉杀了齐燮元,曹錕正好借著 “杀降” 的由头,联合各路军阀发难,既能笼络人心,又能名正言顺地打江浙的主意。 “张作霖那边,倒是没动静。” 范敏灵补充道:“杨宇霆发来电报,说奉军还在整训,暂时不会介入华东事务。” “张作霖是老狐狸。” 卢永祥冷笑一声,放下碗:“他是等著我们跟曹錕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当年直皖战爭,他就是这么干的! 少帅年轻,做事难免激进。” 范敏灵见他神色落寞,忍不住劝道:“再说,齐燮元在金陵的所作所为,確实该杀。百姓们拍手称快,江浙的民心是向著我们的。” “民心?” 卢永祥自嘲地笑了笑:“乱世之中,民心值几个钱?枪桿子才是硬道理。可枪桿子也架不住四面树敌。”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苏北的位置。 那里是齐燮元的老巢,旧部散落各处。 赵俊卿被王亚樵控制,李宝章收了钱,可那些营长、连长呢?他们跟著齐燮元出生入死,未必会真心归顺。若是曹錕派人联络,许以高官厚禄,这些人隨时可能反水。 “让张载阳多派些人去苏北,盯著那些旧部。” 卢永祥沉声道:“但凡有异动,立刻处置,別给曹錕可乘之机。” 不得不说,该狠的时候卢永祥绝不含糊。 “是,已经安排下去了。” 范敏灵点头。 卢永祥的目光又移到河南,吴佩孚的地盘。 吴佩孚这人,治军极严,麾下的第三师號称 “北洋第一师”,战斗力不容小覷。 当年直皖战爭,正是吴佩孚率军大败皖军,一战成名。 如今吴佩孚屯兵河南,虎视眈眈,一旦曹錕下令,他必然会率军东进,直扑江浙。 “张治中的第二师,整编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整编,补充了弹药,正在金陵城外操练。” 范敏灵回道:“陈永健的第一师也到了苏州,与张治中形成掎角之势。” “不够。” 卢永祥摇头:“江浙闽三地兵力加起来五万,看似不少,可曹錕能调动的兵力,不下十万。我们必须再扩编两个师,越快越好。” 扩编部队,谈何容易?枪械、弹药、粮草、军餉,哪一样都得花钱。 江浙的財政本就紧张,之前闽省之战已经耗掉了不少家底,如今再扩编,无疑是雪上加霜。 “军餉的事,张謇那边已经答应,让上海商会先垫付三百万银元。” 范敏灵道:“枪械的话,汉斯顾问说,德意志那边还有一批军火,下个月就能运到上海租界。” 卢永祥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张謇肯出钱,汉斯能弄到军火,这都是卢小嘉之前铺垫好的。 不得不说,这孩子虽然行事激进,却很有章法,把该想到的都想到了。 可越是这样,卢永祥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寧愿卢小嘉平庸些,安稳些,守著江浙的地盘,做个一方诸侯,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可这孩子,偏偏有那么大的野心,要整合华东,要北上中原,要问鼎天下。 这条路,太险了。 民国以来,多少军阀起起落落? 袁大头称帝失败,鬱鬱而终;段祺瑞三起三落,最终下野;冯国璋、李纯,哪个不是盛极一时,最后落得个黯然收场? 卢永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夜风带著西湖的湿气吹进来,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远处的城楼上,哨兵的身影在月光下晃动,口令声隱约传来。 “老范。” 卢永祥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范敏灵愣了一下,隨即道:“大帅不老。只是少帅太年轻,锐气太盛。您是过来人,考虑得更周全罢了。” 卢永祥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范敏灵是在安慰他。 岁月不饶人,他鬢角的白髮越来越多,精力也大不如前。 当年能骑马征战三天三夜不合眼,如今坐久了都觉得腰酸背痛。 可他不能老。 儿子还在前面衝锋陷阵,他这个父亲,必须在后面稳住阵脚,为他扫清障碍,为他擦屁股。 “给寧波发电,让小嘉注意安全。” 卢永祥缓缓道:“曹錕那边要是真的打过来,让他別急著硬碰硬,守住江浙防线就行。我会联络张绍曾、卢信,再找找段祺瑞的旧部,儘量牵制直系的兵力。” “是。” 范敏灵应声记下。 卢永祥又看向案上的莲子羹,碗里的热气已经散了,只剩下微凉的温度。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莲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头的苦涩。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了。 华东这块肥肉,已经引来太多虎视眈眈的目光。 卢小嘉杀了齐燮元,无疑是掀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这个父亲,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所能,为儿子撑起一片天,哪怕这片天,早已风雨飘摇。 书房外,更夫的梆子声再次响起,“咚 —— 咚 ——”。 …… …… 上海外滩,晨雾还没散尽,报童的吆喝声已经刺破街巷的寧静。 “卖报!卖报!齐燮元通敌倭寇,出卖江浙!《申报》《新闻报》今日特刊!” 报导头版標题黑体加粗,刺得人眼睛发疼 ——“直系军阀齐燮元秘结东倭,愿献江浙矿藏驻兵权,以换小鬼子助其割据!” 报童跑得飞快,布鞋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泥点。 先施公司门口,西装革履的商人驻足,一把抢过报纸;弄堂口,提著菜篮的主妇踮脚张望,几个铜板拍在报童手里;巡捕房的巡捕刚换完岗,也凑过来买了一份,低头翻看时眉头越拧越紧。 公共租界的咖啡馆里,西洋钟敲了八下。 英吉利人乔治端著咖啡杯,手指点著报纸上的铅字,对对面的华人买办笑道:“这个齐燮元,胆子比码头的螃蟹还大。” 买办姓周,是江浙商会的理事:“之前只听说他在金陵苛待百姓,没想到敢通倭寇。江浙是鱼米之乡,还有铁矿煤矿,真让鬼子进来,我们这些生意人就没活路了。” 邻桌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得义愤填膺,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猛地一拍桌子:“国难当头,还有这种卖国贼!难怪卢小嘉要除他,杀得好!” 声音不大,却引来周遭一片附和。 有人掏出钢笔,在报纸上圈下齐燮元的名字,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页。 《申报》编辑部里,主编史量才站在窗前,看著街上涌动的人潮,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桌上摆著陈调元发来的通电原稿,还有王亚樵派人送来的 “证据”—— 几封偽造的小鬼子电报底稿,上面盖著齐燮元督署的假印信。 “史主编,北平那边来电,问要不要留有余地?” 编辑匆匆走进来,手里拿著电报。 史量才转身,目光扫过报纸標题:“余地?齐燮元在金陵把百姓捆在城墙当肉盾,浙军送来的照片你没看? 这种人,就算没有通敌的事,也该钉在耻辱柱上。” 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第二版的校样上圈了圈:“把百姓控诉齐军暴行的稿件置顶,再加上张謇先生的署名按语,就说『国之贼寇,人人得而诛之』。” 编辑应声而去,史量才重新看向窗外。 街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举著报纸高声宣读,围观者越聚越多,怒骂声、谴责声此起彼伏,连黄浦江面上的汽笛声都盖不住。 不过这都跟他无关,报纸大卖才跟他息息相关。 至於北平那边的威胁,他还真不怵。 这些军阀得罪谁也不敢得罪笔桿子,这点史量才看得清清楚楚。 不然他也不敢搅和直系跟皖系的斗爭中来。 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 第78章 反咬一口?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反咬一口? 天津租界,曹錕的公馆里,早餐的牛奶还冒著热气。 吴佩孚坐在对面,手里捏著刚收到的上海报纸,脸色铁青。 “荒谬!纯属捏造!” 曹錕把报纸摔在桌上,瓷盘里的煎蛋都震得晃了晃:“齐燮元虽属直系,可他再糊涂,也不会去通小鬼子。卢永祥这一手,太阴毒了!” 要说齐燮元勾结小鬼子,他还真不信,很显然,这是卢永祥在陷害齐燮元。 可哪怕知晓又能怎样? 齐燮元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他的心腹要么被卢永祥控制,要么收了好处闭了嘴,如今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候谁敢站出来,说齐燮元没勾结小鬼子? 没人敢。 更没人能证明。 卖国贼这顶帽子,太沉太毒,谁也不敢往自己头上沾。 这年头,只要沾上 “卖国贼” 的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当年袁大头何等权势,不过是想借小鬼子的力稳固局面,签了份二十一条,就落得个身败名裂、举国唾骂的下场,到死都没洗清污名。 齐燮元本就死得不明不白,现在卢永祥把这屎盆子扣死在他身上,谁要是敢出头辩解,保不齐就被反咬一口,说你是同党、是帮凶。 乱世之中,保命尚且不易,谁愿为一个死人,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名声? 哪怕曹錕,也不想。 他拿著报纸的手鬆了松,脸上的怒气渐渐被犹豫取代。 作为直系首领,齐燮元算是直系的核心人物,按说该为其正名。 可卖国贼这罪名,是国之大忌,碰不得半分。 一旦他站出来为齐燮元辩解,卢永祥那边只需顺势发难,散播“直系包庇通倭之徒”的流言,不用卢军动手,舆论就能把直系淹了。 到时候,不仅他苦心经营的名声扫地,麾下那些本就摇摆的將领,怕是要纷纷倒戈,连北平的地盘都要保不住。 吴佩孚拿起报纸,逐字逐句看完,手指在 “驻兵权” 三个字上重重一按:“捏造又如何?现在全国都信了。你看这上面,还有陈调元的证词,说齐燮元去年就派亲信去东北见板垣征四郎。陈调元是齐燮元的参谋长,他的话,没人会怀疑。” “陈调元这个叛徒!”曹錕气得鬍鬚倒竖,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冲,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盘作响。 “我早就说过,此人见风使舵、寡恩薄义,万万不可重用!齐燮元偏不听,如今倒好,这狗东西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陈调元那副趋炎附势的嘴脸,可当初齐燮元把人当亲信重用,他作为直系首领,总不好过多干涉。 现在好了,反噬来得又快又狠。 齐燮元不仅丟了性命,还被这叛徒扣上通倭卖国的帽子,死后都要背著千古骂名,永无翻身之日! 吴佩孚放下报纸,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躁火,神色愈发凝重:“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卢永祥父子这步棋,走得又毒又绝——既除了齐燮元,又占了道义高地。 我们原本盘算著,以『杀降背信』为由通电全国声討,召集各路军阀共討浙军,现在倒好,这算盘全被打乱了。”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里满是不甘:“谁能想到,他们敢捏造通倭的罪名?这一下,我们要是再提『为齐燮元报仇』,反倒成了助紂为虐、包庇卖国贼,不仅没人响应,还要被全国唾骂。” 公馆外,直系的將领们已经陆续赶来,脚步声、交谈声顺著门缝飘进来。 推门而入时,每个人手里都攥著一份上海的报纸,脸上却没一个有笑意,个个面色凝重如铁。 刚落座,直隶督军王承斌就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简直是血口喷人!齐燮元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怎么可能通倭?必须立刻通电反驳,说清楚这是卢永祥的偽造!” “反驳?怎么反驳?”蔡成勛皱著眉摇头:“报纸上连陈调元的证词都登了,说去年秋天就跟著齐燮元见了小鬼子领事,还有所谓的『密信副本』。陈调元是齐燮元的参谋长,跟著他多年,他的话,外人谁会不信?我们空口白牙说偽造,没人会听。”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王承斌急道:“眼睁睁看著齐燮元背骂名,看著卢永祥父子得意?” “静观其变吧。”另一旁的萧耀南沉声道,“这事太敏感,通倭的帽子太大,我们越描越黑。万一卢永祥再拿出什么『新证据』,说我们直系早就知情不报,那麻烦就更大了。” 將领们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吴佩孚脑袋都大了,他摆了摆手,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铃声。 “反驳无用。”他沉声道:“沪上的《申报》《新闻报》发行量多大?南到广州,北到奉天,都能看到。舆论已经造起来了,百姓只信他们愿意信的——谁不恨卖国贼?现在我们要是出面保齐燮元,就等於跟『卖国贼』绑在一起,只会引火烧身。” 他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重重落在江浙地界:“卢小嘉杀齐燮元,本是打破军阀混战的规矩,落下『杀降』的话柄。可现在,他硬生生把『杀降』变成了『除奸』,江浙民心尽归浙军。我们原本师出有名的仗,现在成了师出无名,这才是最致命的。” 曹錕盯著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江浙区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谋划江浙已久,齐燮元本是他安插在华东最重要的棋子,指望他慢慢蚕食浙军地盘,没想到棋子刚折,还被对手倒打一耙。 煮熟的鸭子飞了不说,还惹了一身骚。 更让他肉痛的是,苏省、闽省接连易主,卢永祥的地盘一下扩大了三倍,兵力也跟著扩充,原本的实力差距被快速拉近,再想拿下华东,难度陡增。 “那我们就这么认了?”曹錕咬著牙,声音沙哑:“齐燮元的仇不报了?江浙就这么让卢永祥占了?丟掉的底盘怎么办?” 吴佩孚摇头:“当然不能。但现在不是时候。先让萧耀南在湖北整军,蔡成勛稳住江西,我们再从长计议。齐燮元的旧部散在苏北皖北,派人去联络,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暗中蛰伏,日后总有机会。” 將领们纷纷点头,没人再提通电声討的事。 大家都是说说气话罢了,谁都清楚,这时候不適合站出来,谁站出来,谁惹一身骚! 桌上的报纸被风吹得翻卷,齐燮元的名字在铅字间显得格外刺眼。 上海法租界,王亚樵的公寓里,郑斧头把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老大,沪上的报纸都登了,街头巷尾都在骂齐燮元卖国。张謇先生也发了声明,支持浙军除奸。” 王亚樵拿起报纸,快速翻看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穿著短打,腰间的驳壳枪枪套敞开著,露出乌黑的枪柄。 “少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亚樵呷了口茶:“齐燮元死了,死无对证。说他通敌,他就通敌;说他卖国,他就卖国。舆论这东西,从来都是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有理。” 郑斧头凑近道:“曹錕那边没动静,看来是被打懵了。不过,齐燮元的几个旧部在租界里还有眼线,要不要做掉?” 王亚樵放下报纸,摇了摇头:“不用,没必要,告诉下面的兄弟,盯著租界里的日侨,別让他们搞小动作。 少帅要的是安定,我们不能添乱。”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街上举著报纸游行的学生,心里清楚,这场舆论战,他们贏了。 齐燮元的名声彻底烂了,浙军杀降的事,再也没人提起。 金陵城里,张治中正视察城防,一起的还有陈调元。 士兵们正在清理齐军留下的工事,百姓们自发地拿著工具帮忙,街头巷尾都贴著报纸上的新闻,有人还把齐燮元的画像画在纸上,踩在脚下。 “陈参谋长,没想到你倒是敢说。” 张治中看著身边的陈调元,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说实话,他也瞧不上这样的人。 不过人家站出来指证齐燮元,这是在帮助他们,他也不能说啥不是。 陈调元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齐燮元倒行逆施,我早看不惯了。” 还有句话他没说,他妻儿都在上海租界,王亚樵盯著,他有得选吗? 张治中点头,目光投向远方。 长江江面上传来汽笛声,新的粮草和弹药正在靠岸。 齐燮元的事尘埃落定,可华东的局势,依旧波诡云譎。 曹錕、吴佩孚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战爭,还在等著他们。 上海的午后,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租界的洋楼顶上。 报童的吆喝声渐渐平息,可报纸上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全国。 北平、天津、武汉、广州,各地的报纸纷纷转载,齐燮元通敌卖国的消息,成了街头巷尾最热的谈资。 有人在茶馆里拍案而起,痛骂齐燮元;有人在戏台上编了新戏,演绎浙军除奸的故事;还有人自发地组织募捐,支持浙军保卫江浙。 没人去深究消息的真假。 在这个乱世,百姓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需要一个明確的敌人。 而齐燮元,恰好成了这个敌人。 死了的人,无法辩解。 他的名声,成了卢小嘉父子稳固江浙的垫脚石,成了舆论场上的牺牲品。 夜幕降临,上海的霓虹灯亮起,照亮了街头依旧在谈论此事的人群。 黄浦江上的轮船鸣著汽笛,江水滔滔,仿佛在诉说著这个乱世的荒诞与残酷。 齐燮元的人头早已沉入江底,可关於他的 “罪行”,才刚刚开始蔓延。 而这场由一张报纸引发的风暴,还將持续搅动著民国的政局,影响著无数人的命运。 第79章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盛家府邸的花厅里,青瓷茶杯砸在金砖地面上,碎成数片。 滚烫的龙井溅出来,在青砖上洇出深色水痕,像极了盛恩颐此刻扭曲的脸色。 “这不可能!” 他手里拿著《申报》,脸上露出惊愕跟愤怒的表情。 头版 “浙军连下闽苏,卢小嘉整合华东” 的標题,像根烧红的针,扎得他眼睛发疼。 盛恩颐是谁? 上海滩有名的阔少,实业家盛宣怀的四公子。 打小在租界里长大,赛马、赌博、逛舞厅,哪样时髦哪样来。 在他眼里,卢小嘉跟自己是一路人 —— 仗著老爹的权势横行霸道,除了玩女人、闯祸,还会干什么? 前段时间卢小嘉在上海大戏院跟黄金荣爭风吃醋,最后让人把黄金荣绑去码头,这事传得沸沸扬扬。 盛恩颐当时还跟朋友笑,说卢小嘉就是个没脑子的紈絝,迟早要栽在女人手里。 可现在,报纸上明明白白写著,卢小嘉率领浙军,三个月內拿下闽省,又借著齐燮元倒台的机会,收编苏省残部,连金陵都成了浙军的地盘。 华东五省,如今大半姓卢。 “不过是靠他爹卢永祥!” 盛恩颐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梨花木椅,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要是没有浙军那些家底,他卢小嘉什么都不是!” 盛恩颐是真的又怒又怕。 背地里他没少编排卢小嘉的閒话,冷嘲热讽的话不知传出去多少。 如今卢小嘉手握华东重兵,风头正盛,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翻出旧帐来找他麻烦——那傢伙,心眼可向来不大。 都说最懂你的人往往是你的对手,盛恩颐恰恰就是最了解卢小嘉的人。 不得不说,这傢伙看人真准。 不管是从前那个骄横跋扈的紈絝真身,还是如今换了晶片的卢小嘉,这心眼小的性子,倒是半点没改。 他身边的隨从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盛四公子心里不平衡。 同样是豪门子弟,人家卢小嘉现在成了掌控一方的少帅,而自己还在租界里醉生梦死,连老爹留下的实业都快守不住了。 花厅西侧的罗汉床上,盛老太太斜倚著,手里捏著一串紫檀佛珠,慢悠悠地转著。 她穿著藏青色暗纹旗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银丝在头顶挽成圆髻,用一根翡翠簪子固定。 听到孙子的怒喝,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另一份《新闻报》上。 报纸上印著卢小嘉的半身照。 照片里的年轻人穿著笔挺的军装,肩上扛著少將领章,眉眼间没有半分紈絝气,反倒透著一股凌厉。 跟传闻中那个在上海滩抢女人、闹戏院的卢小嘉,判若两人。 “报纸都登了,有什么不可能?” 盛老太太的声音平静,带著岁月沉淀后的淡然:“这孩子,藏得深。” 她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风浪多了。 当年盛宣怀在朝廷里呼风唤雨,后来又在民国商界立足,她跟著见过多少权贵子弟?大多是些扶不起的阿斗,仗著祖上的荫庇混日子。 可卢小嘉,显然不在此列。 卢小嘉在上海租界买枪、养私兵,还跟王亚樵走得极近。 当时不少人笑他瞎折腾,说军阀的儿子还玩黑帮那套,没出息。 可现在看来,那些都是人家的铺垫。 “藏得深?” 盛恩颐回头,脸上满是不屑:“他就是运气好!齐燮元蠢,才让他捡了便宜。闽省的孙传芳,本来就不堪一击。”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盛老太太终於抬眼,看向孙子:“你以为,光靠运气就能一个星期內拿下两省地盘?就能让王亚樵那样的狠角色死心塌地跟著?就能让张謇那样的人出面站台?”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盛恩颐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盛老太太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佛珠上,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当年他爹卢永祥在淞沪跟李纯对峙,多少人等著看卢家的笑话?结果呢?卢永祥守住了地盘,还把浙军练得越来越能打。现在看来,卢小嘉比他爹更狠,也更有章法。” 她想起前阵子,特意让家里的老七盛爱颐去接近卢小嘉。 当然了,这个名义还是盛恩颐给的,实际上盛老太太没说,是他让人给盛恩颐透话,让他去跟卢小嘉赌,拿妹妹的名义,卢小嘉肯定不会拒绝。 最开始盛恩颐还有些犹豫,可想到差不多把盛家產业都输光了,打算捞回来,同时他打算作弊,不信贏不了。 一旦贏了,妹妹不用送去了。 只是没想到他的计量被卢小嘉猜中了! 盛爱颐是盛家最出挑的女儿,容貌秀丽,又受过新式教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上海滩多少名门公子盯著她,她都看不上眼。 老太太本想著,以盛家的门第,再加上老七的模样才情,卢小嘉没理由不动心。 只要两家能攀上关係,盛家在华东的生意,就能多一层保障。 可没想到,卢小嘉对她压根没兴趣。 不仅没兴趣,还把她安排在营地的文书处,让她抄录公文,跟普通职员没两样。 这就让盛老太太想不通了。 整个民国,谁不知道卢小嘉好色? 前两天为了一个戏子,敢跟黄金荣撕破脸;在上海租界的舞厅里,见了漂亮女人就挪不开步。怎么到了自家老七这里,就成了柳下惠? 盛爱颐的顏值,她是有底气的。 不说倾国倾城,在上海滩的名媛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论家世,盛家是实业巨头,比卢家的根基还深。 论才情,老七留过洋,会说三国语言,比那些只会搔首弄姿的交际花强多了。 卢小嘉没道理不动心。 老太太哪里知道,卢小嘉的皮囊里,装著的是来自百年后的灵魂。 盛爱颐的容貌,放在民国或许是顶尖,但在他见过的各种美女里,並不算特別出眾。 更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整合华东、扩充实力,哪有心思儿女情长? 最为关键的是,他喜欢年纪大的女人。 咳咳……他可跟曹贼没有一个爱好啊。 “老七那边,怎么样了?” 盛老太太忽然问道。 盛恩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指的是盛爱颐:“还能怎么样?估计被卢小嘉拿畜生得手了!” 越想,盛恩颐越是鬱闷,怎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 要是卢小嘉知晓这货把他比喻成祸害,少不了一顿皮鞭子占凉水。 盛老太太懒得理会,她到希望如此了! 她捻著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深思。 一个能一个星期拿下两省、能让王亚樵为他所用、能策划出 “齐燮元通倭” 这场舆论战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 他对老七没兴趣,要么是真的志不在此,要么是觉得时机未到。 不管他心思在哪,她都希望小七爭点气,不行主动勾引啊! 该死的宋家小子,没有他,老七怎么可能已经对卢小嘉动情了! 隨后她转头看向盛恩颐沉声道:“以后不准在得罪卢小嘉,现在卢家在华东的势头,越来越盛。曹錕、吴佩孚虎视眈眈,张作霖又隔岸观火,乱世之中,多一个靠山,就多一条活路。 盛家的生意,大半在江浙闽,要是跟卢家攀上关係,日后才能安稳。” 她这辈子经歷过太多变故,从晚清到民国,朝代更迭,军阀混战,多少豪门大族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盛家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审时度势,懂得依附强者。 盛恩颐搓著手,耷拉著脑袋应下老太太的话,心里还在琢磨著自己那点亏心事。 他只当老太太是怕卢家势大,怕自己再嘴碎惹了祸端,才特意叮嘱他安分些。 毕竟这些年盛家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华东地界又成了卢小嘉的天下,老太太想求个安稳,也是人之常情。 他哪里能猜到,老太太心里的算盘,早已打得比他深了十层。 从一开始,老太太就没打算只让盛爱颐去营地“当文书”。 她借著盛恩颐赌输为由把女儿送到卢小嘉眼皮子底下,本就是存了联姻的心思。只是这层打算,她自始至终没跟盛恩颐透过半句。 要是知道她想把宝贝妹妹“送”给卢小嘉,保不齐要闹翻天;二来也是觉得盛恩颐脑子不够用,说了反倒容易坏事,不如就让他蒙在鼓里。 盛恩颐还在心里盘算,等过阵子风声鬆了,找个由头把盛爱颐从寧波接回来。 他甚至还想著,要是卢小嘉识相,说不定还能借著妹妹的面子,討点好处,把之前输掉的產业捞回来些。 他妹妹国色天香,如今两人又发生了些什么,把盛家產业还回来怎么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全然没察觉到老太太看他的眼神里,藏著几分无奈。 “还有件事,”老太太慢悠悠开口,指尖依旧捻著那串紫檀佛珠:“过几日你去趟寧波,给卢少帅送些东西。就说是盛家的一点心意,顺便去看看你妹妹,也好让她安心。” 盛恩颐一听要去见卢小嘉,当即就皱了眉:“我去?那小子心眼小,万一记恨我之前的话,不得拿捏我?” “拿捏你什么?”老太太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带著几分厉色:“你是去送心意的,又不是去挑衅的。放低姿態,好好说话,他卢小嘉再横,也不至於跟你这点小事计较。” 老太太心里清楚,让盛恩颐去,一是为了缓和关係,二也是想让他亲眼看看卢小嘉如今的排场,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盛恩颐不情不愿地应了,心里却把卢小嘉骂了千百遍。他只觉得老太太是小题大做,不就是个军阀二代吗?从前在上海滩,两人还在舞厅抢过舞伴,那时卢小嘉还没这么大的架子。 “对了,”老太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去了那边,多跟卢少帅说说咱们盛家的实业,尤其是江浙的商路。他现在要整合华东,少不了要用得著咱们。” “知道了。”盛恩颐敷衍著应下,心里却在腹誹,不就是求人家赏口饭吃吗? 至於这么低三下四? 第80章 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上海公共租界,滙丰银行大楼的咖啡厅里,红木圆桌旁围坐著几个西装革履的商人。 虞洽卿拿著《申报》,目光被里面的內容所吸引。 头版 “浙军连下闽苏,卢小嘉整合华东” 的標题,像烙铁似的烫眼。 他放下咖啡杯,银匙碰击杯壁发出轻响,打破了桌上的死寂。 “半个月內拿下两省?” 朱葆三捋著山羊鬍,声音发颤:“前阵子还听说闽省孙传芳布了三道防线,怎么说破就破?” 旁边的傅筱庵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报纸上卢小嘉的军装照,喉结滚动:“金陵都成了浙军地盘,今后做生意少不了要跟这位民国四少打交道了。” 这话一出,几人脸色更沉。 他们的生意遍及江浙闽,码头、纱厂、钱庄,哪一样都离不开地方军阀庇护。 从前齐燮元在苏省、孙传芳在闽省,虽要缴纳苛捐杂税,可规矩摆在明面上,彼此早有默契。 如今卢小嘉横空出世,这尊煞神在上海滩的名声,谁不知道? 贪財好色,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哪有一样不好来著? 让这位掌权,未必是好事儿! 他们不怕和卢永祥打交道,却不想跟这位卢少帅打交道! 胃口太大,怕餵不饱啊! 瞧瞧盛家,之前是上海滩第一豪门,哪怕盛宣怀没了,依然是上海滩第一豪门,底子打的好,哪怕是下一代挥霍,也够挥霍一辈子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盛家出来个民国第一败家子,別说一辈子,也就不到半个月时间,盛家积攒下来的那点家底,差不多都被输光了! 如果不是有盛家老太太在,估计这时候盛家早落魄了! 盛家老太太在强撑著那口气,一旦这口气泄了,盛家也就土崩瓦解了。 至於盛家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少不了跟卢小嘉有关,不然为什么每次对赌,都是卢小嘉贏? 哪怕能运气这么好。 盛家老太太也知晓,可没办法啊,谁让有这么个不孝子! 输了卢小嘉的钱不给,参考参考黄金荣的下场。 在盛家没落跟灭绝上,盛家老太太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 要不怎么说,盛家的加速衰败,跟卢小嘉脱离不了关係。 “前段时间,他绑黄金荣,租界都敢动土。” 虞洽卿嘆了口气:“这人做事没章法,咱们的货船以后过长江、闽江,怕是要遭殃。” 傅筱庵点头,想起自家在苏州的纱厂:“浙军入城安民的报导说得好听,可军阀打仗,哪次不是百姓遭殃?我已经让帐房清点库存,先把部分机器运去天津租界,留条后路。” 朱葆三摇头:“晚了。刚才听巡捕房的人说,黄浦江上的浙军炮舰已经开始巡逻,进出港的商船都要盘查。卢小嘉要整合华东商路,咱们躲不开。” 两人怔了下,没想到卢小嘉动作这么快? 虞洽卿指尖在红木桌面上叩了叩:“盘查?他是想把华东商路攥在手里。从前齐燮元抽三成厘金,孙传芳要两成,这卢小嘉…… 怕是得要五成。” 这话戳中了几人的心窝,傅筱庵脸色更灰:“五成?我苏州纱厂去年纯利才三成,真要这么抽,不如关厂算了。” “关厂?” 朱葆三冷笑一声,摸出菸袋锅子敲了敲桌面:“你关厂,他转头就能以『通敌』的罪名把厂房充公。没瞧见齐燮元的下场?报纸上说他通倭,谁能证偽?” 实际上朱葆三在吐槽,吐槽卢小嘉的打破规矩,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愤懣,山羊鬍都气得翘起来:“咱们在上海滩、江浙闽混了几十年,靠的就是『规矩』二字!齐燮元贪,孙传芳狠,可都认章法——厘金多少,孝敬多少,地盘划清楚,生意就能做下去。” 他手指点著桌面,力道重得能听见木头闷响:“咱们这些人,家业大了,根基深了,就盼著安稳。规矩就是咱们的护身符,是饭碗的底!卢小嘉这小子倒好,上来就掀桌子!” “他绑黄金荣,是破了租界的规矩;吞盛家的產业,是破了商界的规矩;杀齐燮元,更是破了北洋一脉『败者下野保全身家』的老规矩!” 朱葆三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在报纸上:“他眼里哪有什么章法?枪桿子硬就为所欲为!” 虞洽卿附和著嘆气,指尖摩挲著茶杯沿:“朱老说得在理。咱们的利益,早跟这些规矩绑死了。规矩在,哪怕苛捐杂税重些,蛋糕怎么分,心里有数。他一破规矩,蛋糕就乱了,谁知道他下一步要切走多少?会不会连盘子都端走?” “可不是嘛!” 朱葆三拍了下桌子,银质菸袋锅子哐当响:“咱们这些人,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了。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要的是稳稳噹噹传下去,不是跟著他瞎胡闹!他是混世魔王,输了能重来,咱们输不起!这规矩一破,咱们的利益就像没了闸的洪水,迟早被他冲得乾乾净净!” 傅筱庵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朱老看透了。他要的不是按规矩分蛋糕,是要把整个蛋糕都攥在自己手里。咱们这些靠规矩吃饭的,迟早要被他挤得没活路。” 朱葆三重重哼了一声,重新装上菸丝,却没点燃:“这小子,就是个搅局的!动了规矩,就是动了咱们所有人的根基,谁也別想独善其身!” 他语气里的焦虑谁都能听出来。 他们不怕守规矩的狠人,就怕这种不按常理出牌、把“规矩”当废纸的愣头青,因为那意味著他们几十年积累的优势、划定的利益边界,全成了泡影。 虞洽卿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口,苦涩蔓延舌尖:“咱们都是绑在一条船上,谁要是被卢小嘉吞併了,所以这时候,咱们可不能耍什么小心眼,有什么想法都摆在明面上。” 就怕这时候其他人有什么小心思,一旦有了其他小心思,会被卢小嘉逐个瓦解。 可不要把卢小嘉当成什么善男信女,看看齐燮元死得多惨,这位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虞洽卿的意思傅筱庵懂,他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我已经让帐房擬了礼单,十箱鸦片,一百万银元,还有苏州城里两套公馆。先让底下人送去寧波营地,探探他的口风。” 很显然,傅筱庵想给卢小嘉送礼,对此他並不意外。 在座的恐怕都这么想吧。 “鸦片?” 朱葆三皱眉,“听说卢小嘉在浙军里禁菸,你送这个,不是撞枪口上?” “禁菸是禁底下士兵,不是禁他自己。” 傅筱庵笑道:“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探探卢小嘉的底。” “我劝你別,小心適得其反。”虞洽卿劝说道。 谁都摸不透卢小嘉的性子,这也是他们能坐在一起的原因,这种试探等於在玩火,容易惹火烧身。 正说著,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巡捕制服的人快步走进来,径直走到虞洽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虞洽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我的货船在吴淞口被扣了?” 巡捕点头,声音带著慌张:“浙军的人说,船上有『违禁品』,要扣船查验,还说要请您去营地一趟。” “违禁品?” 虞洽卿气得浑身发抖:“我船上都是棉纱和布匹,哪来的违禁品?他们这是明抢!” 傅筱庵和朱葆三也慌了神,朱葆三连忙道:“別急,先派人去营地送钱,就说误会。千万別跟他们硬刚,黄金荣的例子摆著呢。” 虞洽卿咬著牙,手指死死攥著桌布:“明抢也得认!我这就让帐房凑一百万银元,亲自送去寧波。” 他心里清楚,这是卢小嘉在敲山震虎。 盛家之后,就轮到他们这些上海滩的商人了。 另一边,法租界的大世界游乐场里,往日里锣鼓喧天的戏台前,此刻却围满了看报纸的人。 黄金荣坐在二楼包厢里,手里捏著一份《新闻报》,脸色比锅底还黑。 杜月笙站在一旁,手里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神色凝重。 “吴淞口扣了虞洽卿的船?” 黄金荣冷笑一声,將报纸扔在桌上:“这卢小嘉,是想把上海滩的商人都榨乾啊。” 杜月笙点头:“他这是在立规矩。先扣虞洽卿的船,再拿盛家开刀,接下来就是咱们。” 黄金荣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以为自己手握重兵,就能为所欲为?咱们在上海滩经营这么多年,门生故吏遍布租界,未必怕他。” “怕不怕,不是嘴上说的。” 杜月笙嘆了口气:“他现在掌控华东,咱们的鸦片生意、赌场、舞厅,哪一样离得开他的默许?他要是断了咱们的货路,封了咱们的场子,咱们就是瓮中之鱉。” 黄金荣沉默了,他知道杜月笙说的是实话。 当初他被卢小嘉绑去码头,租界巡捕房不敢管,直系军阀也不肯出面,最后还是靠送钱才保住一条命。 如今卢小嘉的势力比当初大了十倍,真要撕破脸,吃亏的还是自己。 “那你说,怎么办?” 黄金荣问道。 “送钱,送地盘。” 杜月笙沉声道:“他不是想整合华东商路吗?咱们把手里的所有码头让给他三成,再送他一百万银元,还有大世界游乐场的一半股份。先稳住他,等曹錕、吴佩孚的大军打过来,再做打算。” 黄金荣皱了皱眉:“让三成码头?那可是咱们的根基!” “根基?” 杜月笙摇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连命都保不住,再多根基也没用。卢小嘉现在势头正盛,咱们不能硬碰硬,只能先忍。” 黄金荣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你亲自去寧波一趟,跟他谈。告诉她,只要他不找咱们的麻烦,上海滩的好处,有他一份。” 杜月笙应了声,转身走出包厢。 这一去,就是要把上海滩的半壁江山,双手奉给卢小嘉。 可在这个乱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妥协,別无选择。 特別是这些军阀,都是吃人不吐骨头! 卢小嘉如此,曹錕也是如此。 收了他的钱不给他办事,弄个虚名不说,如今又把他赶回上海来,太不地道了。 说实话,相对来说,他更加恨曹錕。 这老小子太不讲究了! 第81章 不如厕所里的废纸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不如厕所里的废纸 杜月笙走出大世界包厢,晚风裹著租界的洋楼灯火,吹得他长衫下摆猎猎作响。 脚下青石板路被夜露打湿,映著他清瘦的影子,一步重似一步。 恨吗? 恨。 活了三十五年,跑过码头,拜过码头,被巡捕揍过,被帮派追杀过,吃过的苦能堆成黄浦江的沙,可从未有过这般彻骨的恨。 恨曹錕。 这老东西,真把他当厕纸用。 前段时间,卢小嘉刚在上海闹出绑黄金荣的动静,他就瞧出风向要变。 上海滩的帮派,看著风光,实则踩在刀尖上,军阀的大腿,总得抱一条。 黄金荣认死理,觉得租界就是铁饭碗,他却明白,枪桿子才是真靠山。 要说民国谁是最大的靠山? 非曹錕莫属,用不了多久,这位曹大帅会成为民国大总统,还是掌握兵权的大总统。 为了討好这位曹大帅,他差点没把压箱底拿出来,可这位倒好,给了个虚职不说,没过多久又把他赶回了上海。 要不咋说这些军阀吃人不吐骨头,比他们混帮派的还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们混帮派还讲个仁义,可仁义在这些军阀眼里好像一文不值。 特別他在人家眼里毛线都不是。 租界里的巡捕见了他还得点头哈腰,卢小嘉再横,至少还认利益交换,你给够好处,他就给你通路子。 可曹錕呢?拿了他的钱,占了他的利,转身就忘了他是谁,需要的时候召之即来,不需要的时候弃如敝履。 真真是厕纸不如。 厕纸用完了还能扔进粪坑,他这是被用完了,还要被踩一脚,怕他沾污了人家的鞋底。 杜月笙走到江边,黄浦江的水汽扑面而来,带著鱼腥味和煤烟味。 想起曹錕那张憨厚的脸,越想越觉得噁心。 那哪里是憨厚,分明是装出来的偽善,骨子里比谁都贪,比谁都狠,比谁都凉薄。 黄金荣恨卢小嘉,恨他绑了自己,丟了面子。 可他不一样,他恨曹錕,是恨自己瞎了眼,错把中山狼当成了靠山;是恨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最后成了別人嘴里的笑柄;是恨这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憋屈。 他这辈子,向来信奉 “礼尚往来”,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踩我一脚,我必还你十拳。 可面对曹錕,他没辙。 人家手握重兵,占据北平,他不过是上海滩的一个帮派头目,手里的这点势力,在直系的大军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这种无力感,比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还难受。 “杜先生。”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心腹谢葆生,手里提著一个皮箱:“钱和股份转让书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身去寧波?” 杜月笙转过身,將玉扳指塞进怀里,脸上已经没了半分情绪,只剩一片寒凉。 他接过皮箱,掂了掂,里面是一百万银元的匯票,还有大世界游乐场的半数股份契约。 “明日就走。”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告诉底下人,从今天起,直系的任何门路,都给我断了。曹錕那边,咱们不沾了。” 谢葆生愣了愣:“那…… 万一曹錕日后打过来?” “打过来再说。” 杜月笙望著江面,眼神锐利如鹰:“卢小嘉再狠,至少讲规矩,你给够好处,他就不让你吃亏。曹錕这种人,餵不饱,也惹不起,不如趁早切割乾净。” 想起卢小嘉绑黄金荣的事,虽狠,却也留了活路,收了钱就放人,没赶尽杀绝。 可曹錕呢?占尽便宜还嫌不够,连点念想都不给人留。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还有。” 杜月笙补充道:“让人去北平,把咱们在那边的铺子、房產都盘出去,换成现银。往后,直系的人,哪怕是曹錕的亲儿子,也別让他踏入上海滩半步。” 谢葆生点头应下,看著杜月笙的背影,只觉得自家先生像是变了个人。 从前的杜月笙,温和隱忍,万事留一线,可此刻,他身上的那股子温润,像是被晚风颳走了,只剩下冷硬和决绝。 杜月笙没再说话,只是望著黄浦江的滔滔江水。 乱世之中,恩怨情仇,向来都是笔糊涂帐。 可这笔帐,他要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 今日曹錕如何待他,他日若有机会,他必百倍奉还。 杜月笙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就算现在不得不向卢小嘉低头,不得不把上海滩的半壁江山送出去,也不代表他会永远蛰伏。 等风声变了,等时局动了,这笔帐,总得算清楚。 明日去寧波,见卢小嘉,谈的是利益,是妥协,是生存! …… …… 就在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议论卢小嘉时,咖啡厅外,黄包车铃叮叮噹噹。 拉车的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听见路边茶摊的议论,脚步慢了半拍。 茶摊老板李阿桂正踮著脚,给围得水泄不通的茶客念报纸:“…… 浙军於金陵城外受降,收编苏省残部两万余人,卢少帅通电全国,称华东自此归於一统……” “放屁!” 一个穿短打的码头工人猛地拍桌,粗瓷碗里的茶水溅出来:“那混世魔王也配称少帅?去年他手下的人在码头抢货,我兄弟被打断了腿!” 旁边一个戴瓜皮帽的小贩接话:“可不是嘛!前阵子在大戏院,为了个戏子跟黄金荣动手,把人绑去码头差点沉江。现在掌了兵权,还不得翻著花样折腾?” 李阿桂放下报纸,压低声音:“听说金陵城里,齐燮元的人把百姓推上城墙当肉盾,浙军进城后,那些尸体堆在壕沟里,三天都没清理完。卢小嘉为了贏,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茶客们倒吸冷气。 有人想起自家住在苏州的亲戚,急忙问道:“苏州现在怎么样?浙军有没有抢东西?” “不清楚,只听说王亚樵的斧头帮跟著进了城,到处查『通敌分子』。” 李阿桂嘆了口气:“这世道,换谁掌权都一样,苦的还是咱们这些老百姓。” 现在的小道消息太多,要是卢小嘉听到,估计能气吐血,这都是谁在腹誹他? 《新闻报》编辑部,灯火通明。 主编汪汉溪站在排版车间里,看著工人將卢小嘉的通电稿件付印,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主编,北平那边来电,问要不要淡化报导。” 编辑匆匆跑来,手里拿著电报。 汪汉溪摇头:“不用。沪上百姓都在抢著买报,报纸销量翻了三倍,为什么要淡化?” “可直系那边……” “直系远在北平,卢小嘉近在华东。” 汪汉溪打断他的话:“报纸要的是销量,是真相。卢小嘉拿下闽苏,这是事实,没人能掩盖。” 他走到窗前,看著街上奔走的报童,想起白天採访时的场景。 街头巷尾,有人怒骂卢小嘉是混世魔王,有人担忧战火蔓延,也有人偷偷叫好 —— 齐燮元、孙传芳的部队在地方上横徵暴敛,百姓早已怨声载道。 “让排版的把百姓控诉齐军暴行的稿件放在二版。” 汪汉溪吩咐道:“再加上张謇先生的按语,这篇报导,要让沪上每个人都看到。” 很显然,他站在卢小嘉这边了。 编辑应声而去,车间里传来活字排版的清脆声响。 汪汉溪知道,这篇报导会引发更大的震动,可他不在乎。 在这个乱世,报人能做的,就是记录下眼前的一切。 至於直系? 暂时还管不到上海来,他还真不害怕直系的威胁。 对方也只是威胁威胁他而已,难道真敢对他不利? …… …… 闸北区的贫民窟里,低矮的棚户密密麻麻。 王阿婆坐在门口纳鞋底,耳朵却竖著,听著邻居们的议论。 她的儿子在苏州的纱厂做工,听说浙军进城,还是卢小嘉的部队,开始担心起来。 整个上海滩,谁不认识卢小嘉? 这位名声可不咋滴。 “听说苏州城里戒严了,进出都要查路条。” 隔壁的张婶凑过来,声音带著哭腔:“我家男人去送货,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阿婆放下针线,安慰道:“应该不会,报纸上说浙军入城安民,不会乱杀人的。”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没底。 卢小嘉的名声太臭,上海滩的人谁没听过他的劣跡? 抢女人、闹戏院、绑大亨,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 现在他掌了兵权,会不会更加肆无忌惮? 张婶抹了把眼泪:“咱们这些穷苦人,在哪都是受苦,不如一了百了。” 王阿婆嘆了口气,没再接话。 远处的租界灯火辉煌,与贫民窟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她抬头望著夜空,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儿子能平安归来,希望这场风波能早日过去。 …… …… 上海总会里,外国领事们也在议论此事。 英吉利领事巴尔敦对著对法兰西领事阿尔贝·萨罗靄道:“卢小嘉这个年轻人,比他父亲卢永祥更有手腕。三个月整合华东,这在北洋军阀里,可是头一份。” 阿尔贝·萨罗靄摇头:“太激进了。齐燮元是直系的人,他说杀就杀,就不怕曹錕、吴佩孚联手报復?华东局势不稳,会影响我们的商业利益。” “利益?” 巴尔敦笑了:“只要他能保证租界的安全,保证我们的商船通行无阻,谁掌权都一样。再说,齐燮元去年抢了英美烟公司的货船,卢小嘉杀了他,倒是帮我们出了口气。” 阿尔贝·萨罗靄沉默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希望他能遵守规矩。否则,我们不介意支持另一个能维护租界利益的人。” 巴尔敦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的黄浦江。 江面上,浙军的炮舰灯火通明,像一头头蛰伏的猛兽。 上海的平静已经被打破,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至於卢小嘉会不会继续维护他们的利益,这点巴尔敦不晓得,前段时间双方发生的爭端歷歷在目。 刚在他说那话,也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卢小嘉不会做的太过火。 他真担心这小子牛脾气上来,硬刚他们,到时候不好收场! 深夜的上海滩,依旧灯火通明。 报童的吆喝声渐渐平息,可报纸上的消息,已经像潮水般蔓延到城市的每个角落。 商人担忧生意受损,黑帮忌惮卢小嘉的势力,百姓害怕战火蔓延,外国领事则在暗中观察。 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撼,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盘算。 卢小嘉这个名字,从前只是上海滩紈絝的代名词,如今却成了掌控华东命运的符號。 没人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没人知道这场风波会持续多久。 只有黄浦江上的江水,依旧滔滔向东,见证著这个乱世的荒诞与残酷,见证著沪上百姓的恐惧与挣扎。 第82章 拿下皖省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拿下皖省 寧波营地的练兵场尘土飞扬,士兵们扛著步枪列阵奔跑,喊杀声震得远处樟树叶子簌簌落。 卢小嘉站在土坡上,军靴踩著碎石,目光掠过操练的队伍,落在桌案摊开的地图上。 皖省的轮廓被红笔圈了三道,省会安庆旁標著个黑三角,那是马鞍山铁矿的位置。 “马联甲在皖省盘了五年,手上有两个师,还有倪嗣冲留下的旧部。” 沈敬亭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份情报:“此人贪得无厌,除了苛捐杂税,还垄断铁矿出口,每吨矿石要抽三成红利,洋人都得让他三分。” 卢小嘉没说话,手指在马鞍山的位置敲了敲。 华东多平原,缺的就是铁矿。 金陵兵工厂日夜赶工,枪膛里的子弹、炮架上的钢铁,全靠从洋人手里买,价高还时常断货。 拿下马鞍山,再整合沪上的机器厂,才能真正实现军械自给。 “直皖战爭时,他倒向曹錕,逼走大帅的旧部张文生。” 王亚樵从阴影里走出,腰间驳壳枪的枪柄泛著冷光:“安庆城里,他的兵强征民夫挖矿,累死的人直接填了矿坑。上个月,怀寧百姓暴动,被他派骑兵镇压,血流成河。” 卢小嘉抬眼,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皖省民怨沸腾,这是最好的突破口。 齐燮元的事刚平,舆论还在热头上,再打出 “除暴安良” 的旗號,既能顺理成章拿下地盘,又能收拢民心。 “让张治中率第二师沿长江西进,占铜陵、芜湖,切断马联甲与直系的联繫。” 其实他最先拿下的还是皖省,因为有铁矿。 卢小嘉的声音不带波澜:“陈永健的第一师从浙西入皖,直扑安庆。告诉士兵,进城后只缴械,不扰民,马联甲的私產没收,铁矿和税局必须接管。” 沈敬亭迟疑了下:“马联甲与吴佩孚有盟约,咱们动他,吴佩孚会不会……” “吴佩孚在河南整军,曹錕还在琢磨苏北的旧部,没人会真为马联甲出头。” 卢小嘉拿起桌上的电报,那是张謇发来的,上海商会愿意再垫付两百万银元,条件是铁矿开採后优先供应沪上工厂:“他是皖系叛徒,段祺瑞的旧部恨他入骨,咱们这是替皖系清理门户。” 任前路有多少盘根错节的阻力,都拦不住卢小嘉拿下皖省的决心。 “是。” 沈敬亭垂首应声,心底却越发揣不透这位少帅。 他本是卢永祥身边的幕僚,从淞沪对峙时便跟著大帅出生入死,是府中实打实的心腹。 如今被调至寧波辅佐少帅,他从无半句怨言 —— 身家性命、官阶前程,皆是卢家所予,为卢家效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眼前的卢小嘉,早已不是昔日上海滩那个流连舞厅、敢绑黄金荣的紈絝,这短短数月的蜕变,竟让他这个老军务也看不透了。 沈敬亭垂首立在帐中,眼角的余光瞥见卢小嘉俯身標註地图的身影,心头的疑云越发浓重。 闽省一战,他不到七天便拿下福州,手段之利落,连卢大帅都暗自称讚;金陵城外,齐燮元诈降被俘,所有人都以为会按军阀规矩软禁收编,他却敢当机立断斩了对方,还借《申报》《新闻报》造势,硬生生把“杀降”变成“除奸”,拢了江浙民心;如今又剑指皖省,算盘打得又精又狠,既算准了曹錕、吴佩孚无暇他顾,又借了皖系旧部的怨气,连沪上商会的银钱都提前敲定,步步为营,半点不似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沈敬亭跟著卢永祥半辈子,见过的军阀子弟不计其数,大多是靠著父辈荫庇,要么耽於享乐,要么刚愎自用,没几个能扛事的。 可这位少帅,前一秒还能带著王亚樵的斧头帮在租界里摸爬滚打,下一秒就能端坐帐中调度万军,既有草莽的狠劲,又有政客的算计,连张謇那样的老狐狸都愿意倾力相助,实在透著股邪性。 他想起上次卢大帅来电,问起少帅近况,他如实稟报,说少帅治军极严,赏罚分明,只是行事太过激进。卢大帅在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只说了句“像我,又比我狠”。 那时他还不解,如今才算慢慢琢磨出味道。 卢大帅的狠,是沙场拼杀练出来的刚硬,遇事尚有三分顾虑;可少帅的狠,是不管不顾的决绝,只要认定了目標,便没有不敢碰的规矩,没有不能动的人。 齐燮元是直系的人,他说杀就杀;马联甲有吴佩孚的盟约,他说打就打,这份魄力,连卢大帅当年都未必有。 不过跟著这样的少帅很爽不是吗? 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吶喊声,沈敬亭收回思绪,心里渐渐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有敬畏,还有一丝隱隱的期待。 卢家的路,怕是要在这位少帅手里,走出个不一样的模样了。 他能做的,便是守好自己的本分,跟著少帅的脚步,踏踏实实地走下去,至於前路是万丈光芒,还是万丈深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他喜欢这样的不確定性。 …… …… 三日后,芜湖江面。 张治中的第二师乘坐运兵船逆流而上,船舷上的机枪对准江岸。马联甲的守军在江滩筑了沙袋工事,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著江面,却没多少人真敢开火。 “岸上的弟兄听著!马联甲勾结直系,横徵暴敛,残害百姓!” 扩音喇叭里的声音响彻江面:“放下武器,既往不咎!顽抗者,以通敌论处!” 工事里,一个营长缩著脖子,看著身边哆哆嗦嗦的士兵。 他早就听说浙军的厉害,齐燮元的两个师都不堪一击,自己这点人根本不够打。 更重要的是,马联甲扣了半年的军餉,士兵们早就怨声载道。 “兄弟们,別傻了!” 营长突然扔掉步枪,“浙军说了,缴械有赏,跟著马联甲只有死路一条!” 士兵们见状,纷纷放下武器,有的甚至主动掀开沙袋,朝著运兵船挥手。 张治中站在船头,下令部队登陆,接管芜湖城防。 进城时,百姓们躲在门后偷看,见浙军秋毫无犯,才渐渐敢探出头来,有人还端出茶水递到士兵手里。 与此同时,安庆城外。 陈永健的第一师遭遇了马联甲的主力。 当马联甲知晓卢小嘉兵进皖省时慌了,甚至亲自督战,骑著高头大马在阵前喊话:“卢小嘉是紈絝子弟,只会耍阴谋诡计!守住安庆,每人赏银元十块,官升一级!” 这时候不是捨不得钱的时候了,一旦皖省被拿下,他再多的家產都是为卢少帅做了嫁衣,况且他怕死啊。 这个卢小嘉跟他父亲不一样,做事向来毫无顾忌,没看齐燮元说杀就杀,他还是叛徒,这小子可能放过自己吗? 机率很小! 至於打败浙军? 別想了。 连孙传芳跟齐燮元都败了,他多个啥? 看来要赶紧找后路了! 阵地上,马联甲的士兵趴在战壕里,手里的步枪大多是老旧的汉阳造,子弹也不多。 而浙军这边,火炮、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弹上膛,隨时准备发射。 “开炮!” 陈永健一声令下,火炮、迫击炮轰鸣,炮弹落在马联甲的阵地上,炸开漫天尘土。 士兵们被炸得哭爹喊娘,战壕瞬间坍塌了大半。 马联甲没想到浙军火力如此凶猛,嚇得调转马头就跑。 主帅一逃,守军顿时溃不成军,纷纷扔掉武器投降。 陈永健率军追击,直抵安庆城下。 安庆城头,马联甲的参谋长站在城楼上,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浙军,脸色惨白。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抵抗下去只会玉石俱焚。 “打开城门,投降!” 参谋长下令,城门缓缓打开,浙军列队入城。 马联甲带著亲信一路向北逃窜,想投靠吴佩孚。 可刚到皖豫边境,就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王亚樵手下截住。 “马督军,少帅有请。” 郑斧头掂著驳壳枪,挡住去路。 马联甲脸色煞白,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瘫坐在马车上,被押回安庆。 卢小嘉此时已抵达安庆,坐在督署大堂里。 马联甲被押进来时,头髮凌乱,衣衫不整,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马联甲,你在皖省五年,残害百姓,垄断铁矿,勾结直系,可知罪?” 卢小嘉的目光如刀,直刺马联甲。 马联甲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少帅饶命!我愿將全部家產捐出,只求一条活路!” 怕死,特別到了他这个年纪,更加怕死。 至於风骨? 要是有风骨,当年也不会背叛皖系,投靠直系。 他是真担心卢小嘉宰了他! “活路可以给你。” 卢小嘉起身:“但你必须写下罪状,昭告全省,然后去庐山闭门思过,终身不得离开。” 马联甲连忙答应。 他也没想到卢小嘉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他颤抖著拿起笔,写下自己的种种罪行。 卢小嘉没杀他,已经是手下留情。 比起齐燮元的下场,他算是幸运的。 写完后,他被士兵压著去了庐山。 接管安庆后,卢小嘉第一件事就是整顿铁矿。 他下令释放被强征的民夫,给他们发放安家费,又从沪上请来工程师,改进採矿设备。 同时,他废除了马联甲的苛捐杂税,减轻百姓负担。 安庆城里,百姓们敲锣打鼓,庆祝浙军入城。 张謇也发来贺电,称讚卢小嘉 “为民除害,功在千秋”。 可卢小嘉没心思庆祝。 他站在督署的地图前,目光投向北方。 拿下皖省,华东五省已基本整合,但曹錕、吴佩孚的威胁仍在。 这只是开始,更大的战爭还在后面。 深夜,安庆督署的灯光依旧亮著。 卢小嘉看著桌上的铁矿產量报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有了铁矿,他的工业计划就能顺利推进,枪桿子也能更硬。 只要再稳住阵脚,扩充实力,北上中原,问鼎天下,就不再是梦想。 窗外,月光洒在安庆城的街道上,寂静而祥和。 可谁也不知道,这片平静之下,正涌动著怎样的暗流。 卢小嘉的崛起,已经彻底打乱了民国的政局,一场席捲全国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83章 吴佩孚的忧虑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吴佩孚的忧虑 洛阳西工兵营,晨雾未散。 吴佩孚一身灰布军装,腰间束著牛皮腰带,站在练兵场土台上。 目光扫过列队的新编陆军,士兵们手中的汉阳造泛著冷光,队列却不如往日齐整,隱约透著躁动。 “皖省丟了。” 参谋处长张方严快步上前,递上电报,声音压得极低。 电报纸被晨露打湿,字跡有些模糊,“马联甲逃至皖豫边境被截,安庆三日易手,马鞍山铁矿已被浙军接管。” 吴佩孚没接电报,手指按在腰间佩刀刀柄上。 刀柄是象牙所制,被摩挲得光滑温润,此刻却硌得掌心发紧。 他麾下將领多以为卢小嘉不过是借父荫逞凶的紈絝,拿下苏闽已是侥倖,没人料到这小子敢趁直系整军之际,骤然对皖省动手。 “兵力呢?” 吴佩孚开口,声音沙哑,带著晨起的乾涩:“他江浙闽三地原有五万兵,拿下皖省至少分兵两万驻防,剩下三万,能守住四省?” 张方严低头:“探报说,浙军收编苏皖残部近三万,又新编两个师,號称十万。但装备参差不齐,新编部队多是民团改编,战斗力堪忧。” “號称十万。” 吴佩孚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却没持续多久便沉了下去。 他征战多年,岂会不知乱世之中,兵力数字最是掺水。 可即便减去一半,五万精锐加三万乌合之眾,再握著江浙闽皖的財力物力,已不是轻易能捏死的角色。 四省之地,长江贯穿其中,沪上商埠赋税充足,马鞍山铁矿更是军械命脉。 卢小嘉这一步,踩得又准又狠,彻底跳出了江浙一隅,成了能与直系分庭抗礼的诸侯。 “他想北上。” 吴佩孚缓缓道,目光投向北方,仿佛能穿透晨雾,看到华东平原上正在集结的浙军:“齐燮元、马联甲,都是直系安插在华东的钉子,他拔了钉子,下一步,就是冲咱们来了。” 张方严脸色发白:“大帅,要不要调兵南下?萧耀南的第二十五师在湖北,王承斌的第二十三师驻直隶,可分兵夹击,趁他立足未稳……” “夹击?” 吴佩孚摆手打断:“曹仲珊在北平忙著笼络议员,苏北旧部还没安抚妥当,南边一动,北平那边会不会生乱?再说,卢小嘉敢动手,必是算准了咱们分身乏术。” 数天前,齐燮元被杀,沪上报纸铺天盖地骂其通倭,硬生生把 “杀降” 变成 “除奸”。 这等操纵舆论的手段,绝非寻常紈絝能有。 王亚樵的斧头帮在租界暗查,张謇的商会出钱出粮,甚至段祺瑞的旧部都在暗中呼应,卢小嘉早已不是孤家寡人。 更让他忌惮的,是东北的张雨亭。 张雨亭手握奉军二十万,盘踞关外多年,虎视眈眈。 哪怕上次直奉战爭张雨亭败了,却没有伤到筋骨,依然是直系最大的敌人。 一旦他们的主力南下征討卢小嘉,张作霖必然会趁机入关,抢占北平、天津,到时候直系腹背受敌,便是万劫不復之地。 “奉军那边有动静吗?” 吴佩孚问道。 “奉天探报,张雨亭近期频繁召见杨宇霆、郭松龄,奉天兵工厂昼夜赶工,南满铁路运兵车往来不断。” 张方严递上另一封密报:“还有消息说,小六子派了特使去上海,见过卢小嘉的人。” 吴佩孚瞳孔骤缩。 直奉本就势同水火,若卢小嘉与张作霖联手,形成南北夹击之势,直系將无半分胜算。 他不怕卢小嘉的锐气,也不惧张作霖的兵力,可两者联手,便是无解的死局。 “不能让他们联手。” 吴佩孚语气斩钉截铁:“给曹仲珊发电,暂缓议员选举,抽调王承斌部进驻山海关,防备奉军。 再让萧耀南严守长江防线,不准浙军一兵一卒过江,同时联络江西的蔡成勛,让他牵制浙军侧翼。” 张方严应声记下,又迟疑道:“那皖省…… 就这么算了?马联甲是咱们的人,就眼睁睁看著他被卢小嘉处置?” “不然呢?” 吴佩孚转身,目光扫过练兵场,士兵们正窃窃私语,显然也听到了皖省失守的消息:“现在出兵跟卢小阿基打个两败俱伤,好让张作霖坐收渔利。” 他走到一名士兵面前,拿起对方手中的步枪,拉动枪栓,清脆的声响在晨雾中迴荡。 “咱们要做的,是稳住阵脚,整训部队。卢小嘉年轻气盛,扩张太快,四省之地人心未附,补给线过长,迟早会出问题。” 吴佩孚放下步枪,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周围士兵都能听见:“等咱们整顿好兵马,解决了奉军的威胁,再回头收拾他,易如反掌。” 相对来说,还是奉系更加难对付一些。 一旦拿下奉系,他有信心武力统一神州。 士兵们的躁动渐渐平息,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在他们心中,吴佩孚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 “玉帅”,只要跟著他,就没有打不贏的仗。 可吴佩孚自己清楚,这不过是稳定军心的话。 卢小嘉的崛起速度太快,快到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从前那个在上海滩绑大亨、抢戏子的紈絝,如今已成了手握四省、搅动风云的对手。 回到营房,吴佩孚铺开地图,华东四省被红笔圈出,与直系的地盘犬牙交错。 长江沿岸的芜湖、安庆、金陵,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卢小嘉占据这些要塞,进可攻退可守,已然占据了战略优势。 “卢永祥养了个好儿子。” 吴佩孚喃喃自语,想起当年与卢永祥在淞沪对峙,那时的卢小嘉还是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少爷,如今却青出於蓝,手段比其父更狠、更毒、更有章法。 正思忖间,副官进来通报:“大帅,曹錕先生来电,说北平议员那边催得紧,问山海关的部队能不能缓一缓。” 吴佩孚眉头紧锁,將电报揉成一团。 曹仲珊眼里只有大总统的位置,根本看不到关外的狼烟和江南的刀锋。 这乱世之中,权力是靠枪桿子打出来的,不是靠议员选出来的。 “回电,” 吴佩孚沉声道:“山海关防线一日不可松,奉军虎视眈眈,若北平有事,谁来负责?议员那边,让他自己想办法。” 副官应声退下,营房里只剩下吴佩孚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邙山,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练兵场上,映出一片金黄。 可他心中的阴霾,却丝毫没有散去。 卢小嘉在华东整顿军备,张作霖在关外厉兵秣马,直系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这盘棋,已经越来越难下了。 与此同时,北平曹錕公馆。 曹錕看著手中的电报,脸色铁青。 他刚安抚好几位关键议员,承诺下月便举行选举,没想到吴佩孚却要抽调王承斌部去山海关,这无疑会让议员们心生疑虑。 “吴佩孚这是要干什么?” 曹錕將电报摔在桌上:“卢小嘉占了皖省,他不派兵去打,反倒去防备张作霖?难道他忘了,齐燮元、马联甲都是咱们直系的人,丟了皖省,咱们顏面何存?” 身边的秘书长王毓芝劝道:“大帅,玉帅也是为了大局。奉军確实蠢蠢欲动,一旦山海关失守,北平就危险了。卢小嘉那边,毕竟是內部纷爭,缓一缓也无妨。” “內部纷爭?” 曹錕怒气未消:“卢小嘉现在手握四省,已经是一方诸侯,再缓下去,他就要打到北平来了!到时候,別说大总统,咱们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 想起齐燮元的下场,被卢小嘉安上通倭的罪名,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马联甲被押回安庆,生死未卜。 这些都是前车之鑑,卢小嘉做事毫无顾忌,一旦势力壮大,绝不会放过直系。 “给吴佩孚发电,” 曹錕咬牙道:“让他即刻抽调一半兵力南下,征討卢小嘉!张作霖那边,我去联络阎老西、张宗昌,让他们牵制奉军。总之,皖省必须夺回来,卢小嘉必须除掉!” 王毓芝面露难色:“大帅,阎老西薄弱,张作霖要是趁机入关,后果不堪设想。” “后果?” 曹錕冷笑:“现在不打卢小嘉,后果更严重!他占了江浙闽皖,赋税充足,兵源不断,再过一年半载,咱们更不是他的对手!” 曹錕心意已决,王毓芝只好照办。 他心里清楚,曹錕这是被卢小嘉的扩张嚇慌了神,已经失去了冷静判断。 直系如今的局面,根本经不起分兵作战,一旦南北同时开战,必败无疑。 电报发出的同时,奉天帅府。 张雨亭穿著绸缎马褂,手里把玩著核桃,坐在太师椅上,听著杨宇霆匯报华东局势。 “卢小嘉拿下安庆了?” 张雨亭眼睛一亮,核桃转得更快了:“这小子,有点意思。我还以为他要守著江浙享福,没想到胆子这么大,敢跟直系硬刚。” 杨宇霆点头:“浙军收编了苏皖残部,又新编了两个师,虽然战斗力参差不齐,但架不住人多。更重要的是,张謇的商会给了他不少钱,马鞍山铁矿也到手了,军械补给不成问题。” “钱和枪,这才是乱世的根本。” 张雨亭笑道:“卢永祥当年要是有这魄力,也不至於被直系压得喘不过气。现在好了,他儿子替他出头了。” “大帅,” 杨宇霆道:“吴佩孚已经调王承斌部进驻山海关,防备咱们。看来,他是怕咱们趁机入关。” “他怕就对了。” 张雨亭放下核桃,语气带著一丝得意:“直系现在是腹背受敌,南边有卢小嘉,北边有咱们,看他怎么应付。郭松龄那边,部队整训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就绪,只要大帅一声令下,隨时可以入关。” 杨宇霆道:“不过,卢小嘉那边派了特使来,想跟咱们结盟,共同对付直系。” 张雨亭沉吟片刻:“结盟?可以。但不能太早暴露。让小六子去跟他们谈,表面上互通有无,暗地里观察局势。等直系和浙军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一举拿下北平、天津,到时候,整个北方都是咱们的。” 杨宇霆应声:“大帅英明。卢小嘉年轻气盛,必然急於扩张,吴佩孚老成持重,肯定会坚守不出。这场仗,有的打了。” 张雨亭哈哈大笑:“最好打个一年半载,让他们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挥师入关,定能一统天下!” 第84章 这场战爭,註定载入史册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这场战爭,註定载入史册 安庆督署大堂里,王亚樵看著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少帅,张雨亭想坐收渔利。” 王亚樵对坐在对面的卢小嘉道:“他让张小六子来谈结盟,不过是想让咱们跟直系拼个你死我活。” 对於这点,王亚樵还是能瞧出来的。 卢小嘉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我知道。张雨亭是老狐狸,不会轻易出手。 不过,只要他能牵制吴佩孚的兵力,让他不敢全力南下,这结盟就有价值。” 別看如今浙军强大,实际上只有三万精锐,后续扩招跟收编的部队还在训练,最少也需要三个月到半年时间,才能形成战斗力。 这时候他还不想和吴佩孚发生衝突。 不要小覷这位,要是没有能力,也不会登上时代周刊,很多人都看好他能武力统一神州。 如今的他需要韜光养晦。 王亚樵將密报推至桌心:“奉军特使明晚到芜湖,小六子亲来。” 卢小嘉目光落在密报末尾 “张雨亭” 三字上,指尖未动,只缓缓开口:“张雨亭的算盘,敲得整个北方都听见了。” 他起身踱至墙边,墙上悬掛著一幅北洋诸將图,吴佩孚的肖像位於正中,灰布军装,眉眼锐利,与周遭锦衣华服的军阀格格不入。 画中人目光似穿透纸面,直逼而来。 不得不说,马联甲拍马屁的功夫还是一流,竟然在大堂掛著吴佩孚的图像。 “別觉得结盟是互相利用,” 卢小嘉声音平稳:“能让张雨亭忌惮,让曹錕坐立难安,吴佩孚这人,值得咱们打起十二分精神。” 王亚樵挑眉,腰间驳壳枪枪套摩擦作响:“少帅觉得,此人比张雨亭难对付?” “说不上吧。” 卢小嘉抬手,指尖虚点吴佩孚肖像:“二十三岁投军,从保定陆军速成学堂的普通学员,做到直系主帅,凭的是什么?” 不等王亚樵回应,他自顾往下说:“庚子国难,他隨宋庆镇守天津,手持大刀砍杀八国联军,左臂中弹仍死战不退;辛亥革命,他辅佐曹錕镇压滦州起义,以一个营的兵力击溃三倍叛军;直皖战爭,他率第三师急行军三日,绕后奇袭皖军司令部,一战定乾坤。” 这些並非史书所载的只言片语,而是他穿越前反覆研读的史料,那些字里行间的铁血与智谋,远比 “玉帅” 的名號更震撼。 “乱世之中,能靠战功一步步爬上来的,从没有庸人。” 卢小嘉转身,目光锐利:“张雨亭靠的是东北的地盘和家底,曹錕靠的是贿选和人脉,唯有吴佩孚,靠的是实打实的军事才能和治军手段。” 他想起前世看到的记载,吴佩孚练兵,讲究 “三不”:不抽大烟、不纳妾、不扰民。 麾下第三师,號称 “北洋第一精锐”,单兵素质堪比后来的中央军。 直奉一战,他以四万兵力破奉军十二万,逼得张雨亭退守关外,这样的战绩,在民国军阀混战史上,绝无仅有。 他若不是穿越者,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这话並非自谦。 穿越前,他不过是个研究民国史的普通学者,深知歷史进程的惯性有多可怕。 吴佩孚能在军阀林立的年代脱颖而出,甚至一度被西方媒体视为 “最有可能统一神州的人”,绝非浪得虚名。 “你见过哪个军阀,能让士兵冻死不拆民房,饿死不抢百姓?” 卢小嘉语气加重:“吴佩孚能。他的部队,行军时从不占用民宅,粮草短缺时,军官与士兵同喝稀粥,这样的治军之道,张雨亭做得到?曹錕做得到?” 王亚樵沉默。 他在上海滩见惯了军阀部队烧杀抢掠,浙军如今能做到秋毫无犯,这也是少帅上任后才改正过来的。 这方面,吴佩孚做的確实不错。 “更可怕的是他的战略眼光。” 卢小嘉回到案前,指著桌上地图:“皖省失守,他没有立刻南下反扑,反而调王承斌部守山海关,这一步棋,走得又稳又狠。” 他用毛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连接北平、洛阳、山海关:“他知道,奉军是心腹大患,一旦南下与咱们死拼,张雨亭必然趁机入关,到时候直系腹背受敌,万劫不復。 所以他寧可让皖省暂时失守,也要先稳住北方防线。” 这种隱忍与大局观,正是卢小嘉最为忌惮的。 换成其他军阀,怕是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倾巢而出,可吴佩孚偏不。他像一头蛰伏的猛虎,看似不动,实则在等待最佳时机。 如果不是冯玉祥临阵倒戈,如果他的性格能更加圆滑些,奉系真不是对手。 不得不说,玩弄人心方面,吴佩孚不如张雨亭。 军事方面,甩开张雨亭几条街。 “还有他的舆论手腕,” 卢小嘉补充道:“你以为『齐燮元通倭』的舆论战是咱们首创?早在直皖战爭时,吴佩孚就通电全国,列举段祺瑞『十大罪状』,把皖系骂得狗血淋头,爭取了全国舆论支持。咱们现在玩的这套,不过是他玩剩下的。” 王亚樵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少帅打算如何应对?小六子那边,谈还是不谈?” “谈。” 卢小嘉斩钉截铁:“不仅要谈,还要谈得轰轰烈烈。让张雨亭觉得咱们急於结盟,让吴佩孚觉得咱们已经被冲昏头脑。” 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下几行字:“告诉小六子,浙军愿与奉军互通情报,共享粮草,若直系南下,浙军愿为先锋,直捣洛阳。” 王亚樵看著纸上的字,皱眉道:“这会不会太假?张雨亭何等精明,岂能轻易相信?” “他不需要全信,” 卢小嘉放下毛笔:“他只需要觉得,咱们有利用价值,愿意牵制吴佩孚的兵力就够了。” 他话锋一转:“但咱们心里得清楚,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张雨亭,而是吴佩孚。三个月內,必须让新编的两个师形成战斗力,马鞍山铁矿的设备,让张謇儘快从沪上运过来,兵工厂日夜赶工,子弹、炮弹越多越好。” 卢小嘉深知,穿越者的优势,从来不是预知未来,而是能以更宏观的视角看待局势,能更快地吸收先进的军事理念和工业技术。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能轻易战胜吴佩孚这样的梟雄。 “吴佩孚的第三师,每个士兵都经过严格的射击训练,步枪命中率能达到七成以上,迫击炮能精准打击五百米外的目標。” 卢小嘉回忆著史料中的细节:“咱们的精锐部队,也就勉强达到这个水平,新编部队更是差得远。” 他想起浙军收编的苏皖残部,不少人还是烟枪不离手,队列都站不整齐,这样的部队,別说对抗第三师,就算是对付奉军的部队,也未必能贏。 “军纪必须再严一些,” 卢小嘉沉声道,“抽大烟的,直接枪决;骚扰百姓的,重责五十军棍后逐出部队;训练不合格的,一律留在后方修筑工事,不准上前线。” 这些严苛的规定,正是借鑑了吴佩孚的治军之道。 乱世之中,只有纪律严明的部队,才能拥有真正的战斗力。 “还有情报,” 卢小嘉看向王亚樵:“让郑斧头带一批人手,潜入洛阳、武汉,不惜一切代价,摸清吴佩孚的兵力部署和粮草补给线。 他的第三师主力在哪里,弹药库设在何处,甚至他的行军路线,都要查清楚。” 王亚樵点头应下:“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卢小嘉叫住他:“告诉郑斧头,吴佩孚身边有个叫张方严的参谋处长,此人足智多谋,是吴佩孚的左膀右臂,务必重点监视。 还有,吴佩孚信奉佛教,不饮酒、不食肉,这些生活习惯,或许能派上用场。” 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往往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卢小嘉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知道,与吴佩孚的较量,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王亚樵离去后,大堂內只剩下卢小嘉一人。 他重新走到吴佩孚的肖像前,目光久久未移。 画中人的眼神,带著一种歷经沙场的沧桑与坚定,那是一种相信自己能终结乱世、统一神州的自信。 哪怕最终失败,哪怕歷史记住的是他的固执与保守,可他毕竟曾站在权力的顶峰,离那个目標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对手,才配得上一场像样的战爭。” 卢小嘉低声自语。 他不是看不起这个时代的人,恰恰相反,他对这个时代的梟雄们充满了敬畏。他们在乱世中挣扎、拼搏,用自己的智慧和鲜血,书写著属於这个时代的传奇。 穿越者的优势,不过是多了一些先知先觉,但这並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 吴佩孚这样的人,就算知道未来的走向,也未必会输。 他的军事才能、治军手段、战略眼光,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绝非纸上谈兵所能比擬。 卢小嘉回到案前,拿起一份浙军的训练报告,上面记录著新编部队的射击成绩、队列训练情况和体能测试结果。 差距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报告放下,提笔写下一道命令:“即日起,所有新编部队取消休假,每日训练时长增加两小时,由老兵带队,实行一对一教学,半月后进行考核,不合格者,一律遣散。” 时间不等人。吴佩孚不会给他太多的准备时间,张雨亭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华东四省的民心尚未完全归附,沪上的商人还在观望。 这盘棋,一步走错,便是满盘皆输。 夜幕降临,安庆督署的灯光亮起,映照著卢小嘉忙碌的身影。他坐在案前,批阅著一份又一份公文,从粮草补给到军械生產,从军纪整顿到民心安抚,事无巨细,皆亲力亲为。 卢小嘉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知道,对面的洛阳城里,那位 “玉帅” 也正在做著同样的事情。 两个时代的灵魂,即將在这片混乱的神州大地上,展开一场决定歷史走向的较量。 窗外,月光洒在安庆城的街道上,寂静无声。 可卢小嘉知道,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 吴佩孚的大军正在整训,张雨亭的特使即將到来,华东的局势,如同紧绷的弓弦,隨时可能断裂。 他拿起桌上的步枪,拉动枪栓,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堂里迴荡。 这把枪,是从马联甲的军械库中缴获的,德意志造毛瑟步枪,性能优良。 “吴佩孚,” 卢小嘉目光坚定:“咱们战场上见。” 他不是要证明穿越者的优越性,只是想告诉这位乱世梟雄,哪怕时代不同,哪怕道路各异,他也有勇气接过统一神州的重担,有能力与之一较高下。 这场较量,无关穿越,无关先知,只关乎实力,关乎智谋,关乎谁能真正结束这个乱世,给百姓一个安稳的家园。 卢小嘉將步枪放回案上,重新拿起公文。 灯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毅。 前路漫漫,荆棘丛生,但他別无选择,只能一往无前。 因为他身后,是华东四省的百姓,是数万浙军將士,是他穿越而来的使命与责任。 而对面,是吴佩孚,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梟雄之一。 这场战爭,註定载入史册…… 第85章 两位紈絝的会面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两位紈絝的会面 芜湖江面水汽氤氳,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停泊的小火轮甲板上。卢小嘉倚著船舷,指尖夹著支未点燃的香菸,目光落在码头入口处。 要见小六子了。 这名字在民国地界上,比沪上的霓虹灯还晃眼。 民国四公子的头衔,听著风光,实则满是嘲讽。 世人只当他们是靠著父辈荫庇、流连风月的紈絝,却忘了这名號背后,是各方势力的暗中掂量。 卢小嘉自己就背著这名声,前身荒唐事做绝,如今他想摘,也得费些功夫。 小六子能在四公子里排第一,全靠奉军的家底。 张雨亭手握二十万雄兵,盘踞东北三省,矿產、铁路、兵工厂样样不缺,比卢永祥的浙军根基深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早被立为奉系接班人,十五岁入东北讲武堂,十八岁任卫队营营长,二十出头就跟著郭松龄练兵,实打实的兵权在握。 反观另外两位,袁克文是袁家败落后的文人,溥侗是落魄皇族的戏痴,唯有他们俩,是真刀真枪站在乱世棋局上的人。 “少帅,奉军的船到了。”沈敬亭走到身边,目光投向江面驶来的黑色小火轮。 船身掛著奉军旗帜,甲板上的卫兵身著灰布军装,腰间別著匣子枪,气势凛然。 卢小嘉弹掉菸头,整了整军装。 他对小六子好奇,不止因为对方的身份,更因为两人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共性”。 传闻小六子偏好成熟女子,当年与谷瑞玉的纠葛,在北平圈子里不算秘密。 而他自己,穿越后对青涩少女提不起兴致,倒偏爱歷经世事的沉稳韵味——这点上,倒真算殊途同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至於前身,那是来者不拒,上海滩的舞女、戏院的名角,只要有几分姿色,无不沾染。 当年前身在小六子面前,少不了拿这点“共同爱好”套近乎,拍著马屁称兄道弟。 小火轮靠岸,跳板搭稳,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率先走下来。 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少年人的英气。 这就是小六子。 比照片上更显精神,眼神锐利,扫过码头时,连暗处的斧头帮暗哨都被他精准捕捉。 “卢兄,久仰。” 小六子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几步便到了近前,主动伸出手,脸上掛著的笑容敞亮又爽朗,半点世家子弟的架子都没端。 换做从前,他或许还会拿捏几分姿態,毕竟奉系家底厚,他又是张雨亭钦定的接班人,在一眾军阀子弟里,向来是別人捧著的份。 可今时不同往日,卢小嘉手握重兵,还攥著华东四省富庶之地,就算整体实力比东北军略逊一筹,也已是能和奉系平起平坐的诸侯,他早没了拿捏的资本。 这还是来之前,张雨亭特意叮嘱的——务必放低姿態。 老帅看得通透,如今的卢小嘉,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跟在他屁股后头拍马溜须的紈絝,已是能和他们分庭抗礼的人物。 起初听到这话,小六子心里还憋著股不服气。 他清楚记得,从前在上海滩的宴会上,卢小嘉见了他,哪次不是巴巴凑上来,一口一个“汉卿兄”,鞍前马后地围著转悠? 如今要他反过来放低身段,他一时还真有些不適应。 但不服归不服,老帅的吩咐不能不听,时局更由不得他意气用事。 卢小嘉抬手与他交握,掌心相触,只淡淡道:“张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语气平平静静,既无热络的攀附,也没刻意的討好。 前身当年在小六子跟前的马屁,早已拍得够多,如今他执掌华东四省,手握数万兵马,自然不必再做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小六子似乎没在意他的冷淡,转头打量著码头:“早就听说卢兄整顿华东后,商路通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码头上,货船往来穿梭,搬运工人各司其职,浙军士兵在一旁维持秩序,没有抢掠骚扰,一派井然。 这在军阀割据的年代,实属罕见。 “乱世之中,只求安稳度日。”卢小嘉转身引路:“船上备了薄酒,张兄一路辛苦,先歇歇脚。” 张学良跟上脚步,目光落在周围的浙军士兵身上。 这些士兵列队整齐,枪械擦拭得鋥亮,眼神坚定,与他印象中纪律鬆散的南方军阀部队截然不同。 “卢兄治军有道。”张学良真心称讚:“前段时间沪上传闻,你绑了黄金荣,整顿租界秩序,那时我还当是紈絝逞强,如今看来,是我小覷了。” “不过是顺势而为。”卢小嘉淡淡回应。 他知道小六子的性子,直来直去,不喜虚与委蛇。 与其绕弯子,不如开门见山。 当然,这也跟家室有关,作为奉系未来接班人,无需虚头巴脑。 两人走进码头旁的临江茶楼,二楼包厢早已备好。 王亚樵带著两名斧头帮成员守在门外,沈敬亭则在楼下安排警戒。 包厢內,窗明几净,临江而坐,能看到江面的帆影点点。 茶具是普通的白瓷碗,茶水是本地的绿茶,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几碟花生、瓜子。 “没有好酒好菜招待,张兄莫怪。” 卢小嘉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张兄是贵客,但若摆上满桌酒席,倒显得生分。咱们是来谈正事的,清茶一杯,更能静心。” 小六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爽快。那我就直说了,家父让我来,是想问问卢兄,结盟之事,你究竟有多少诚意?” “诚意看行动,不看嘴说。”卢小嘉放下茶杯:“我已下令,浙军在皖豫边境按兵不动,不主动挑衅吴佩孚。同时,沪上商会的粮船,可借道奉军控制的港口,运往东北——这算不算诚意?” 小六子挑眉:“粮船通商?卢兄就不怕吴佩孚藉机断你的后路?” “怕就不会做了。”卢小嘉看著他:“吴佩孚的目標是统一北方,再图南方。如今他既要防备奉军入关,又要盯著华东,分身乏术。我给他留几分余地,他未必敢轻易动我。” 小六子点点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家父的意思是,奉军可在山海关增兵,牵制王承斌部。但浙军需承诺,若直系南下,必须全力抵抗,不能坐视不理。” “自然。”卢小嘉直言:“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懂。 一旦直系拿下华东,下一个目標就是东北。 咱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这话粗俗,却说到了点子上。 小六子笑了:“卢兄说话倒是实在。不像那些老狐狸,绕来绕去,半天说不到正题。” “乱世之中,时间宝贵,没必要浪费在虚言上。”卢小嘉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奉军若需浙军提供的军火、粮草,按市场价结算。我不白给,也不漫天要价。”卢小嘉语气坚定:“另外,奉军在东北的铁矿,需匀出三成,通过商路运往沪上,供应金陵兵工厂。” 小六子沉吟片刻。 奉军的铁矿主要供应奉天兵工厂,匀出三成,確实会影响產能。 不过为了促成这次合作,只能先答应。 “可以。”小六子拍板:“但粮船和铁矿运输,需由奉军和浙军共同护送。吴佩孚的眼线遍布长江和铁路,不能出半点差错。” “没问题。”卢小嘉伸出手:“合作愉快。” 小六子再次与他交握,这次的力道更足:“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包厢內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第86章 小六子的坦诚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小六子的坦诚 “说起来,”小六子端起茶杯,语气隨意了些:“当年在上海滩,令尊举办的宴会上,我见过卢兄一面。那时你正围著百乐门的红牌舞女打转,没想到短短一年,变化这么大。” 卢小嘉脸上没什么表情。 前身的黑歷史,他避不开,也懒得解释:“人总是会变的。乱世催人熟,不长大,就得死。” 小六子眼神微动。 他何尝不是如此? 父亲张雨亭对他寄予厚望,奉系的未来压在他肩上,容不得他像袁克文那样流连诗酒。 “这话我信。”小六子嘆了口气:“我十五岁那年,父亲被土匪偷袭,重伤臥床。那时整个奉军都乱了,郭松龄带著我整顿部队,白天练兵,晚上还要防备內部叛乱。那种日子,不是常人能熬过来的。” 卢小嘉沉默。 他知道小六子的不易,外界只看到他的风光,却忘了他是在刀光剑影中长大的。 当然了,这货抗压能力是真不行! 能力肯定有些,可能是跟从小太顺了有关吧。 “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小六子话锋一转,笑容又回到脸上:“听说卢兄如今坐镇华东,身边却没个贴心人?我在北平认识几位大家闺秀,知书达理,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卢小嘉摇头:“不必了。如今战事未平,没时间想这些。” 他想起宋曼云,那位宋家小姐,容貌才情都是顶尖,可他实在没心思儿女情长。 更何况,他对青涩的大小姐,確实提不起兴趣。 小六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促狭一笑:“我懂。比起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姐,还是经歷过事儿的女人更有味道。” 卢小嘉挑眉,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实不相瞒,”小六子压低声音:“我那位谷小姐,当年也是跑江湖的,性子烈,懂分寸,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闺秀强多了。” 这话倒是说到了卢小嘉心坎里。他穿越前就偏爱独立成熟的女性,穿越后见识了乱世的残酷,更觉得娇弱女子难以共渡难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兄倒是坦诚。”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藏著掖著。”小六子端起茶杯:“来,再走一个。希望咱们这次合作,既能扳倒吴佩孚,也能各自得偿所愿。” 两人碰杯,茶水入喉,清冽回甘。 包厢外,阳光正好,江面风平浪静。 但卢小嘉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吴佩孚在洛阳整军,曹錕在北平夺权,张雨亭在东北蓄势,华东四省的根基尚未稳固,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对了,”小六子放下茶杯,神色凝重起来:“郭松龄让我带句话,吴佩孚的第三师,最近在洛阳进行实弹演习,火炮部队的命中率极高。此人治军极严,麾下士兵个个能征善战,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卢小嘉点头。 他对第三师早有耳闻,那是吴佩孚的嫡系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直奉一战,正是这支部队击溃了奉军的主力。 “我已经让王亚樵派人潜入洛阳,打探情报。”卢小嘉沉声道:“但吴佩孚防范极严,情报不好拿。张兄那边,能不能也帮著搜集些消息?” “没问题。”小六子一口答应:“奉军在直系內部安插了不少眼线,虽不能探到核心机密,但第三师的调动情况,应该能摸清。” 双方算是死敌,相互了解,安插眼线很正常。 奉系在直系有眼线,直系在奉系也有眼线,双方不说透明,也差不多了。 两人又聊了些军务部署,从粮草补给到军火生產,从兵力调配到情报共享,事事都谈得细致。 不知不觉,日头已西斜。 “时候不早了,我该返程了。”小六子起身:“家父还在奉天等著消息,结盟的细节,我会让郭松龄擬定文书,儘快送来。” 卢小嘉送他到码头。 小火轮已经备好,奉军士兵列队等候。 “张兄一路顺风。”卢小嘉伸出手。 “卢兄保重。”小六子握了握他的手:“战场上见真章,希望下次见面时,咱们已经联手扳倒了吴佩孚。” 说完,他转身登上小火轮。船舷边,他回头挥手,笑容依旧爽朗。 小火轮驶离码头,渐渐消失在江雾中。 沈敬亭走到卢小嘉身边:“少帅,张雨亭看似爽朗,实则心思深沉。咱们与他结盟,会不会引狼入室?” “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卢小嘉望著江面:“张作霖想借咱们牵制吴佩孚,我想借奉军稳住北方,各取所需罢了。至於引狼入室——等咱们实力足够强,就算是狼,也得乖乖听话。” 沈敬亭点头。他看著眼前的少帅,越来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从前那个紈絝子弟,如今已然成长为能与张雨亭、吴佩孚等梟雄周旋的一方诸侯。 “对了,盛家那边,有消息吗?”卢小嘉忽然问道。 “盛恩颐按老太太的吩咐,已经到了寧波,带了不少礼物,说是来看盛爱颐。”沈敬亭回道:“盛小姐还在营地当文书,工作倒是认真,只是偶尔会打听你的消息。” 卢小嘉皱眉。 他对盛爱颐没兴趣,可盛老太太的心思,他岂会不知?无非是想借著联姻,让盛家依附於他。 关键是他看不出来盛小姐哪里好看,宋曼云不比她香吗? 卢小嘉转身离开码头,身后的江面依旧平静,可他知道,自己与张雨亭的结盟,已经为这乱世棋局,落下了关键的一子。 吴佩孚,张雨亭,曹錕……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盘旋。 每个都是乱世中的梟雄,每个都想问鼎天下。 而他,一个来自百年后的灵魂,带著对歷史的认知,带著整合华东的野心,也已正式踏入这盘棋局。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 但他別无选择,只能握紧枪桿,步步为营。 因为他知道,想要结束这个乱世,必须战胜所有对手,站上权力的顶峰。 夜色渐浓,安庆督署的灯光再次亮起。 卢小嘉坐在案前,铺开地图,目光落在洛阳的位置。 吴佩孚,张雨亭已经来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他拿起毛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红线,连接华东与东北。 这道线,是结盟的纽带,也是对抗直系的防线。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安庆城的街道上。 码头上的喧囂渐渐平息,只有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场决定神州命运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7章 称霸之心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称霸之心 沪上,哈同花园的午后茶会,鎏金茶具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罗迦陵捏著白瓷茶杯,目光越过满园牡丹,落在对面的盛七小姐盛爱颐身上。 “爱颐,你兄长此次南下,可不是单单为了看你。”罗迦陵声音轻柔,指尖却在杯沿划著名圈:“卢少帅如今手握华东四省,兵强马壮,盛家若能搭上这层关係,日后在沪上的生意,还有谁敢刁难?” 盛爱颐垂眸,手指捻著裙摆流苏。 她在寧波营地做文书,日日见卢小嘉练兵理事,那人褪去了从前的紈絝气,军装笔挺时眉眼锐利,批阅公文时沉静专注,確实与传闻中判若两人。 可她心里清楚,兄长盛恩颐带来的那些珠宝字画,不过是老太太投石问路的筹码。 哪怕她內心对卢小嘉有所改观,可还是喜欢宋乐会。 “罗太太说笑了。”盛爱颐抬眼,语气平淡:“我只是个做文书的,哪懂这些门道。再说,卢少帅心思都在军务上,未必在意这些。” 盛爱颐素来冰雪聪明,纵使没完全看透母亲心底的盘算,也隱约察觉到了几分异样。 只是她打心底里不愿触碰这个话题。 若是搁在一个月前,母亲但凡流露出那层心思,她定会斩钉截铁地回绝,半分余地都不会留。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可如今,心底却悄然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鬆动,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不在意?”旁边的周湘云插了话,他是沪上有名的地產大亨,手里攥著半条南京路的铺面:“如今谁不盯著卢少帅?前几日张静江先生还跟我打听,说想让自家侄女去安庆拜访,只是没找到合適的由头。” 这话一出,茶座间的几位夫人们都低笑起来。 谁都明白,所谓“拜访”,不过是想探探联姻的可能。 放在一年前,这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时卢小嘉是什么名声?上海滩的混世魔王,五毒俱全,仗著父亲卢永祥的权势,在租界里横行霸道。 抢戏子、闹戏院,甚至当眾与黄金荣叫板,活脱脱一副败家子模样。 更要紧的是,皖系那时岌岌可危,直系曹錕、吴佩孚虎视眈眈,谁都料不准卢永祥能不能保住江浙地盘。 朱门大户联姻,从来都是利益捆绑。没人愿意把女儿推进一个可能隨时垮台的火坑。 江南顾家,世代做丝绸生意,顾家老太太曾私下跟人说:“卢家那小子,就算是块金,也裹著一身泥,谁敢要?” 北平的傅增湘,身为前教育总长,书香门第,更是不屑与这样的紈絝为伍。 某次宴会上,有人提起卢小嘉,傅增湘直接拂袖:“此等顽劣之徒,不配与吾辈论交,更遑论结亲。” 就连一直与卢永祥交好的张謇,也从未想过联姻之事。 那时他更看重的,是如何稳住沪上商会,在军阀混战中保全实业,至於卢小嘉,不过是个需要提防的“问题少爷”。 可世事流转,不过一年光景,风向彻底变了。 卢小嘉在闽省七日下福州,金陵城外斩齐燮元,安庆城下擒马联甲,一个月整合华东四省,硬生生从一个紈絝子弟,变成了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 沪上商埠赋税充足,马鞍山铁矿源源不断供应军械,兵工厂日夜赶工,浙军如今的实力,连奉系、直系都要忌惮三分。 昔日避之不及的“泥裹金”,如今成了人人爭抢的“真金”。 茶会散去,盛爱颐坐上车,兄长盛恩颐早已在车里等候。 “怎么样?罗太太跟你说什么了?” 盛恩颐搓著手,脸上带著急功近利的神色:“老太太特意交代,让你多在卢少帅面前露露脸。咱们盛家这些年生意不好做,若能攀上这棵大树,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说实话,她很不想这么功利,可活在这个乱世,不功利盛家很难走下去,这点盛爱颐怎么可能不清楚? 盛爱颐皱起眉:“兄长,我是来做事的,不是来联姻的。 卢少帅待人公私分明,这般刻意討好,反而惹人生厌。” “你懂什么!”盛恩颐沉下脸:“如今沪上多少人家盯著他?荣家的小姐、宋家的曼云,哪个不是明里暗里示好?你再不上心,这块肥肉就要被別人抢走了!” 如果是一个星期前,盛恩颐哪怕当盛爱颐说这话,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可现在不一样了,要是卢小嘉真能成为他的妹夫,他岂不是可以在华东横著走了吗? 如今的卢小嘉可不是之前的卢小嘉了。 这位妹夫未来有可能爭霸天下。 盛爱颐没再说话,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面带安稳。 她想起初到寧波营地时,看到的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是卢小嘉下令开设粥厂,整顿治安,才让地方渐渐恢復秩序。 这样的人,或许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 同一时间,北平,曹錕公馆。 曹錕看著手中的名单,上面列著几位名门闺秀的名字,有徐世昌的侄女,有段祺瑞的远亲,甚至还有前清格格。 “这些人,是想把女儿往华东送?”曹錕冷笑一声,將名单扔在桌上:“卢小嘉这小子,倒是好福气。” 秘书长王毓芝躬身道:“如今卢小嘉势力正盛,华东四省富庶,又有张謇商会支持,不少人都想借著联姻攀附。甚至有传闻,连张宗昌都想把女儿送去安庆。” “张宗昌?”曹錕嗤笑:“他那女儿,大字不识一个,也配得上卢小嘉?” 话虽如此,曹錕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昔日卢永祥在他面前都要矮三分,如今他儿子却成了香餑餑,连北平的名门都要爭相巴结。 “大帅,要不要也……”王毓芝试探著问。 “不必。”曹錕摆手:“卢小嘉与奉军结盟,摆明了是要跟咱们作对。此时联姻,无异於与虎谋皮。再说,咱们直系的小姐,岂容他一个南方军阀染指?” 王毓芝点头应下,心里却清楚,曹錕这话不过是硬撑。 如今直系腹背受敌,若能与卢小嘉联姻,或许能缓解局势,只是曹錕好面子,不肯低头罢了。 安庆,督署后院。 卢小嘉刚结束操练,一身汗水未乾,沈敬亭便递上一份名单。 “少帅,这是近期派人送来的『求见名单』,大多是沪上、江南的世家大族,说是想拜访你,实则……”沈敬亭顿了顿:“实则是想让自家女儿或侄女露面,多有联姻之意。” 卢小嘉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荣宗敬、周湘云、张静江的名字都在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前清遗老的姓氏。 “这些人,倒是有趣。”卢小嘉將名单扔在石桌上,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告诉他们,军务繁忙,不见。” 联姻? 联什么姻,喜欢就去抢,他可不想被束缚住。 “可这样会不会得罪人?”沈敬亭有些担忧:“这些世家大族在地方上根基深厚,若是得罪了,怕是会影响商路和赋税。” “得罪?”卢小嘉挑眉:“他们想攀附的,是华东的兵权,不是我卢小嘉这个人。真要得罪了,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想起前世读过的史料,这些世家大族向来见风使舵,当年皖系势弱时,他们避之不及,如今他崛起了,便蜂拥而上,这般趋炎附势,他向来不齿。 卢小嘉补充道:“荣家的人来过几次,都被我挡回去了。联姻之事,绝无可能。” 沈敬亭点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卢小嘉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几日后,沪上《新闻报》刊登了一则消息,说是荣家小姐荣慕蕴將在静安寺举办慈善舞会,邀请了沪上名流,传闻卢小嘉也在受邀之列。 消息一出,沪上譁然。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荣家特意为女儿创造机会,想让她与卢小嘉接触。 舞会当晚,静安寺旁的荣家花园灯火通明,衣香鬢影,名流云集。 荣宗敬亲自在门口迎客,目光频频望向入口处,期待著卢小嘉的身影。 可直到舞会过半,卢小嘉也没出现。 荣慕蕴穿著一身月白色旗袍,坐在角落,脸上难掩失落。 她知道,自己这步棋,怕是走空了。 而此时的安庆督署,卢小嘉正在与王亚樵商议情报事宜。 “郑斧头从洛阳传回消息,吴佩孚的第三师已经整训完毕,近期可能有动作。”王亚樵递上密报:“另外,奉军那边,郭松龄已经擬定好结盟文书,不日便会送来。” 卢小嘉接过密报,仔细看著,眉头微蹙。 吴佩孚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 “让张治中、陈永健加强边境戒备,尤其是皖豫、苏鲁边境,不能出任何差错。”卢小嘉沉声道:“另外,让张謇儘快协调沪上工厂,加快军火生產,子弹、炮弹越多越好。” “明白。”王亚樵应下。 两人正商议著,门外传来通报,说是盛恩颐求见。 卢小嘉皱眉:“他来做什么?” “说是送一批物资给营地,顺便想跟少帅聊聊。”通报的士兵回道。 卢小嘉沉吟片刻:“让他进来。” 盛恩颐走进大堂,手里提著一个锦盒,脸上堆著笑容:“卢少帅,听闻营地物资短缺,我特意从沪上带来一批药材和布匹,聊表心意。” 形势比人强,盛恩颐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这么低三下四的跟卢小嘉说话吧。 两人是死敌啊。 卢小嘉摆摆手,让士兵收下:“盛先生客气了。营地物资充足,不必这般破费。” 盛恩颐搓著手,目光在大堂里转了一圈,笑道:“其实,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事想请教少帅。我家小妹在营地做文书,一直承蒙照顾,不知少帅觉得她如何?” 卢小嘉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盛小姐工作认真,尽职尽责,是个不错的文书。” 这话滴水不漏,既没夸讚,也没贬低,让盛恩颐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少帅,”盛恩颐咬了咬牙,索性开门见山:“我家老太太十分欣赏少帅,若是少帅不嫌弃,我家小妹……” “盛先生。”卢小嘉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如今战事未平,我一心只在军务上,暂无儿女私情的打算。盛小姐年轻有为,值得更好的归宿,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盛恩颐脸色一白,没想到卢小嘉如此不给面子。他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敬亭,送盛先生出去。”卢小嘉不再看他,转身继续与王亚樵商议军务。 盛恩颐狼狈地走出督署,心里又气又急。 这次联姻的事,怕是彻底黄了。 这个卢小嘉,还是跟以前一样惹人厌,只是如今他不敢在骂这位卢少帅了! 换做以前,早说“你装什么装”,可现在不敢! 而督署大堂內,卢小嘉看著地图,目光坚定。 这些世家大族的示好,不过是利益驱使。 一旦他失势,这些人会立刻翻脸不认人。 乱世之中,唯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联姻不过是镜花水月,靠不住。 更何况,他心中清楚,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儿女情长。 既然穿越到了这个大爭之世,不手握权柄、称霸天下,未免辜负了这乱世棋局。 窗外,夜色渐浓,安庆城的灯火星星点点。 沪上的舞会还在继续,北平的暗流仍在涌动,江南的世家还在盘算著如何攀附。 可卢小嘉知道,这些都只是乱世中的插曲。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吴佩孚的大军虎视眈眈,张雨亭的心思深不可测,华东四省的根基尚未完全稳固,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应付这些儿女情长。 他拿起桌上的步枪,拉动枪栓,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堂里迴荡。 这乱世,唯有枪桿子,才能说话。 那些想借著联姻攀附的朱门大户,终究是打错了算盘。 他卢小嘉,从来不是谁的裙带,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依附。 他要走的路,是靠自己一步步打出来的。 夜色中,安庆督署的灯光依旧明亮,映照著卢小嘉坚毅的身影。 而那些围绕著他的朱门暗流,终究只能成为他逐鹿天下路上的一抹尘埃。 第88章 收回租借权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收回租借权 马鞍山江岸,江风卷著煤屑掠过码头。 十数艘货轮並排停靠,巨大的钢铁构件被起重机吊起,稳稳落在铺好的枕木上。 克虏伯公司派来的工程师汉斯?舒马赫戴著鸭舌帽,指挥华工將锅炉部件对位,汗水顺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砸在滚烫的铁板上,瞬间蒸发。 “按图纸校准,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米!” 舒马赫操著生硬的中文,手里的捲尺敲打著构件:“卢先生说了,半年內必须出铁。” 旁边的华工头王福林抹了把脸,吆喝著让手下加快动作。 这些从唐山、汉阳招来的工人,大多见过铁厂世面,可面对这套年產五百万吨的设备,还是忍不住咋舌。 高炉高达三十米,炼钢转炉的炉膛能容下两辆马车,传送带像银色的长蛇,从採矿区一直延伸到冶炼车间。 距离铁厂三里地,军工厂的厂房已初具规模。 卢永祥亲自从沪上请来的工程师叶企孙,正带著工匠调试工具机。 车床、铣床清一色德意志进口,钻床转动时发出沉闷的轰鸣,金属碎屑飞溅,落在地上积成薄薄一层。 “铁矿开採用机械,矿石粉碎用球磨机,冶炼用转炉,轧制用轧机。” 叶企孙拿著图纸,给身边的技术人员讲解:“这样一条流水线下来,钢锭直接变成枪管、炮管毛坯,省去转运麻烦,成本能降三成。” 安庆督署,卢小嘉站在地图前,沈敬亭垂手立在侧旁。 皖省的疆域被红笔勾勒,马鞍山、安庆、芜湖三个红点標註得格外醒目。 “皖省民政归你,税收、民生、农桑都要抓起来。” 卢小嘉的目光落在马鞍山的位置:“铁矿產出优先供给军工厂,钢材一部分用来造枪炮,一部分修铁路,沪寧线、皖赣线要儘快贯通。” 沈敬亭点头,手里的毛笔在札记上快速记录。 別看他表面平静,內心还是蛮激动来著,少帅这等於把皖省交给他管理了,试问能不亢奋吗? 谁说没有兵权,但他已经很激动了。 在民国主政一省的可不多,这相当於封疆大吏了。 之前跟大帅时没有实现,如今跟少帅实现了! “张治中第二师驻芜湖,陈永健第一师守安庆,新编第三师驻闽北,第四师守浙西,第五师拱卫沪寧。收编的三个师打散,分別补充进五个正规师,军官按照梦里提拔。” 沈敬亭抬眼:“收编的士兵里,有不少马联甲旧部,打散编排是否稳妥?” “不稳妥也要做。” 卢小嘉指尖点在地图上:“老兵油子带坏风气,混编能稀释旧部势力,再加上严格训练,半年就能拧成一股绳。 其实卢小嘉最想成立个军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只是执掌军校的人选,迟迟没定下来。 倒不是真没谱,他心里早有了目標,只是这人能不能请动,实在没底。 可即便如此,他也得去试一试,不然这心里总像堵著块石头,怎么都不甘心。 毕竟那位的性子出了名的倔,能不能看得上他还两说! 沈敬亭不晓得少帅的心思,他內心还在亢奋中。 交代完皖省事宜,卢小嘉登上前往沪上的专列,陈虎跟在身边。 火车沿著沪寧线疾驰,窗外的田野里,农民们正在耕种,偶尔能看到浙军士兵帮著修路、抗旱,一派安稳景象。 沪上北站,早已戒严。 卢小旺已经带著人在站台等候,看到火车进站,快步上前。 当卢小嘉从火车上下来时,他上前道:“少帅,沪上商会的人都在等著,想给你接风。” 卢小嘉摆手:“不必铺张,直接去商会。” 商会大厅里,张謇摇著摺扇居中而坐,荣宗敬的绸缎马褂泛著暗纹,周湘云指间的翡翠扳指莹润通透——沪上能叫得上名號的顶级商贾,几乎都聚在了这里。 这些人攥著的財富,没人能算得清,可此刻,却都正正端端候著,等的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换在数月前,他们见了卢小嘉,怕是连半分正眼都懒得给,只当是个仗著父荫横行租界的紈絝。 可如今世道早变了,卢小嘉手握十万雄兵,掌控华东四省,已是实打实的一方霸主,哪里还是他们这些商人能相提並论的? 往直白了说,往后沪上的生意能不能安稳做,家底能不能保住,全得看这位少帅的脸色,靠他庇佑著討饭吃,这话半点不夸张。 不然荣家怎会巴巴地想把自家千金许给卢小嘉? 只可惜,卢小嘉根本瞧不上这门亲事。 他这举动,让沪上不少人都暗自嘀咕——难不成这混世魔王真转了性,竟开始不近女色了? 可转念又觉不对,若真转了性,又怎会还和徐国梁的老婆纠缠不清? 他们哪里晓得,卢小嘉喜欢成熟女性。 看到卢小嘉进来,眾人纷纷起身相迎。 “少帅平定华东,沪上商路通畅,这都是你的功劳。” 张謇率先开口,手里的摺扇轻轻晃动:“如今马鞍山铁厂开工,沪上的工厂也能跟著受益。” 如今的神州需要钢铁,大量的钢铁,张謇这么会所也没错。 荣宗敬紧跟著开口,语气恳切又带著几分商人的实在:“我荣氏纱厂,愿为大军供应所有被服布料;旗下麵粉厂也能敞开供应军粮,只求少帅能护住沪上商路安稳,让我们这些生意人能踏实做买卖。” 在场的都是人精,没必要藏著掖著,荣宗敬也懒得绕弯子,直接把条件和诉求摆在明面上。 只是心里头,到底还是憋著股气——前段时间,他特意让闺女办了场慈善舞会,专程给卢小嘉递了请柬,谁知对方竟半点面子不给,直接回绝了,让他在沪上名流圈里落了不少閒话。 说他上赶著送闺女,人家还没瞧上。 可气归气,今天这趟他还是得来。 荣宗敬在心里默念,做生意最忌意气用事,脸面哪有实实在在的安稳生意和家族基业重要。 荣宗敬话音刚落,周湘云便跟著起身,指尖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晃出光晕:“少帅,我周家在沪上有三条码头、五家货栈,愿全力配合军事物资转运,只求少帅能肃清江匪,保长江航道畅通。” 沪上的商人个个精明,见荣、周二人开了头,其余人也纷纷表態。 有的愿捐钱捐物,有的愿出技术,有的愿协调租界关係,一时间大厅里应和之声不断。 卢小嘉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扫过眾人:“各位的心意,我心领了。但华东的安稳,不是我一人能护的,也不是靠几句空话就能成的。”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几分:“我要的不是一时的捐助,是长久的合作。从今日起,沪上商会与华东督署签订盟约:你们保障物资供应、实业发展,我保障商路安全、市面太平。谁敢破坏这份盟约,无论是兵是匪,是內是外,我卢小嘉第一个不饶。” 张謇抚掌笑道:“少帅此言甚是!有盟约在手,咱们做生意也更有底气。我提议,由商会牵头,成立『华东实业共济会』,统筹物资调配、技术共享,全力支持少帅的实业计划。” 眾人纷纷附和,气氛越发热烈。 唯有荣宗敬脸上掠过一丝复杂,他瞥了眼卢小嘉,见对方目光並未在自己身上停留,心里那点怨气又淡了几分 —— 只要生意能安稳,这点脸面损失,终究是值得的。 卢小嘉抬手压了压场面:“共济会之事,就劳烦张謇先生牵头。另外,我还有三条规矩,大家要记好。”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不准囤积居奇。” 卢小嘉语气平缓,却带著威慑力:“粮、棉、盐、铁,定价由商会与督署共同擬定,敢哄抬物价者,查封商號,没收资產。” “第二,支持实业。” 他继续道:“开办工厂者,三年內免税;但必须引进外国先进设备;凡为军工厂提供技术支持的,优先获得订单。” “第三,严禁通敌。” 卢小嘉的目光变得锐利:“谁要是敢给直系、奉系传递情报,或者资助粮草军火,休怪我不客气。” 眾人脸色微变,纷纷点头应下。 荣宗敬起身:“少帅放心,沪上商会必定遵令行事。我已联合几家工厂,准备仿製德意志工具机,为军工厂提供配件。” “很好。” 卢小嘉点头:“张謇先生牵头,成立华东实业银行,统一发行货幣,规范金融秩序。沪上的租界,也要逐步收回管理权,不能再让外国人横行霸道。” 卢小嘉这话一出口,原本热络的大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张謇手中的摺扇“啪”地合拢,脸上的笑意僵了大半;荣宗敬端著茶杯的手悬在半空,茶盏里的水晃出了一圈涟漪;周湘云那枚翡翠扳指在指尖转了半圈,又猛地停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满厅的商贾名流,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术,怔怔地望著主位上的年轻人。 收回租界管理权?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沪上的租界,从晚清时便被英、法、美等列强把持,巡捕房是洋人说了算,码头税收归洋人管辖,连租界里的马路,都不许神州士兵踏足。 这些年,多少军阀想在租界里爭点顏面,不是被洋人联合施压,就是被打了闭门羹。就连北洋政府,也只能对租界事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敢说“收回”二字? 张謇最先回过神,乾咳两声,斟酌著开口:“少帅,收回租界之事……怕是不妥。如今列强在沪上势力盘根错节,英租界有英军驻守,法租界也有外籍军团,咱们若是贸然提收回,怕是会引火烧身啊。” 他这话算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座的哪个没在租界里有產业? 荣家的纱厂在法租界有仓库,周家的货栈占了英租界半条街,张謇的实业银行也在公共租界设了分部。 一旦跟列强撕破脸,他们的家底怕是要先遭殃。 荣宗敬放下茶杯,跟著附和:“少帅有所不知,前几年上海工人为了租界管理权游行,结果被英巡捕开枪镇压,死了十几个人,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列强眼里,租界就是他们的地盘,岂会轻易放手?” 他想起自家仓库去年被英巡捕以“查验走私”为由翻得底朝天,损失了不少布匹,可他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洋人在沪上的蛮横,是刻在他们这些商人骨子里的忌惮。 周湘云也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少帅,不是我们不愿听令,实在是这事办不到啊!列强的军舰就停在黄浦江面上,炮口对著沪上城区,真要是惹恼了他们,別说收回租界,咱们这点家业,怕是都要被炮火夷为平地!” 眾人纷纷点头,脸上的神色从震惊转为忧虑,甚至有人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第89章 邀请方震公出山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邀请方震公出山 在他们看来,卢小嘉这话,纯粹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手握十万大军、掌控华东四省又如何?列强的军舰和枪炮,可不是马联甲的杂牌军能比的。 真要硬碰硬,別说收回租界,怕是连华东的安稳都保不住。 有人私下里嘀咕:“少帅打军阀是厉害,可跟洋人斗,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也有人嘆气:“刚安稳没几天,这是要折腾出大乱子啊。” 荣宗敬心里更是暗自摇头,先前那点怨气早没了,只剩下对卢小嘉鲁莽的惋惜。 他觉得这年轻人终究还是没摆脱紈絝的性子,打贏了几场仗就飘了,竟想碰租界这块铁板。 张謇皱著眉,看著卢小嘉:“少帅,租界之事牵扯甚广,关乎邦交,绝非一省之力能办成。不如先搁置,等日后国力强盛了,再从长计议?” 他是真心为华东大局著想,生怕卢小嘉一时衝动,毁了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 两人的利益已经绑在一起了。 大厅里的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卢小嘉身上,等著他收回这话,或是给出个“只是说说而已”的解释。 可卢小嘉脸上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我知道难,知道列强不好惹,知道租界里有你们的產业。”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了些:“可难,就不做了吗?洋人能在咱们的地盘上作威作福,能隨便枪杀咱们的百姓,能把租界变成国中之国,凭什么?就凭他们船坚炮利?就凭咱们懦弱退让?”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眾人心上。 是啊,凭什么? 他们在租界里忍气吞声,被洋人拿捏,不就是因为没人敢站出来说“不”吗? “我没说要立刻派兵去抢。”卢小嘉看著眾人的神色变化,放缓了语气:“我说的是『逐步收回』。先从巡捕权入手,咱们的警察要能进租界巡逻;再从税收权入手,租界里的华商赋税,要归咱们督署管辖;最后才是土地和行政权。一步一步来,一点一点爭。”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的地图前,指著沪上租界的区域:“英租界的工部局,里面全是洋人董事,咱们要爭取让华商代表进去;法租界的会审公廨,不能再由洋人说了算,咱们的法官要参与审判。这些事,不是靠枪炮硬拼,是靠商路、靠实业、靠咱们手里的筹码去换。” “咱们有马鞍山的铁矿,有沪上的工厂,有华东四省的市场。列强想赚咱们的钱,就得跟咱们谈。他们要的是利益,咱们就用利益换主权,一点一点把租界的管理权拿回来。” 眾人听得愣了,原来卢小嘉不是要硬碰硬,而是有章法、有步骤的谋划。 张謇眼睛亮了些,握著摺扇的手紧了紧:“少帅是想以商逼政,以利换权?” “是。”卢小嘉点头:“洋人在沪上,图的是通商牟利。咱们控制了铁矿、棉布、粮食的供应,掌握了长江的商路,他们就不能不掂量。只要咱们的实业够强,筹码够多,就能在谈判桌上爭到话语权。” 荣宗敬心里一动,他想起自家的纱厂,若是能联合华东所有华商,断了租界洋行的布料供应,洋人怕是真要慌神。他先前只看到了风险,却没意识到,他们这些商贾,也能成为收回租界的筹码。 周湘云也回过味来,搓著手道:“若是能联合所有华商,统一跟洋人谈条件,倒是有几分胜算。” 大厅里的气氛又变了,从先前的质疑和担忧,慢慢生出了几分底气。 张謇捋著鬍鬚,沉吟道:“少帅此计,虽险却有可为。只是此事需周密筹划,还要联络其他省份的华商,形成合力,不能单打独斗。” “这些我都有考量。”卢小嘉回到主位:“共济会成立后,首要任务之一,就是牵头组建沪上华商联盟,统一应对租界事务。张謇先生,这事还要劳烦你出面,毕竟你在商界威望最高。” 张謇慨然应下:“为收回故土主权,老朽义不容辞!” 荣宗敬也起身表態:“荣氏纱厂愿全力配合,若是洋人敢刁难,咱们就联合罢市,断了他们的货源!” 周湘云跟著附和:“周家的码头和货栈,也听候共济会调遣!” 其余商贾见领头的几位都表了態,也纷纷应承下来。 先前的疑虑和退缩,在“收回租界”这四个字的感召下,变成了一股隱隱的热血。 他们虽是商人,可谁心里没有几分家国情怀? 谁不想看到洋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低头? 看著眾人的转变,卢小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只是有句话,他没说出口 —— 想要真正收回租界,靠谈判,靠筹码,终究只是铺垫。 列强的船坚炮利,从来不是靠道理就能劝退的,所谓主权,说到底,还是要靠拳头硬才能护住。 指望他们主动交还,无异於痴人说梦。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这盘棋,得慢慢下。 卢小嘉起身:“商会的事,就拜託各位了。我在沪上停留期间,会处理租界警务整顿事宜,王亚樵的斧头帮,会配合巡捕房打击黑帮、走私。” 消息传出,沪上震动。 租界里的外国人纷纷收紧行事,从前飞扬跋扈的巡捕,也收敛了不少。 斧头帮在街上巡逻,遇到骚扰百姓的流氓地痞,直接按在地上带走,没人敢阻拦。 百乐门里,再也看不到军阀子弟肆意妄为的身影;码头边,搬运工人的工钱足额发放,再也没有工头剋扣;商铺里,物价稳定,顾客络绎不绝。 卢小嘉住在从前的卢公馆,夜里常到外滩散步。 黄浦江面上,外国商船往来穿梭,岸边的高楼灯火通明。 沪上的安稳只是暂时的,吴佩孚在洛阳厉兵秣马,张雨亭在东北虎视眈眈,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但他不慌。 马鞍山的铁厂即將出铁,军工厂的工具机日夜运转,十万大军严阵以待,沪上的经济稳步发展。 他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多…… 翌日,王亚樵来到卢公馆,手里拿著一封密信:“少帅,洛阳那边传来消息,吴佩孚派萧耀南率第二十五师进驻鄂皖边境,看样子是想试探咱们的底线。” 卢小嘉接过密信,快速扫了一遍:“萧耀南是吴佩孚的嫡系,打仗稳扎稳打,让陈永健多派斥候,严密监视,不准主动挑衅。” “另外,” 王亚樵补充道:“你让我打听的那个人,有消息了。方震公先生目前在天津閒居,听说吴佩孚也派人联繫过他,想请他出任保定军校总办,他没答应。” 卢小嘉眼睛一亮 —— 他心里属意的军校执掌人选,正是方震公。 这位留德归来的军事奇才,不仅懂兵法,更懂治军,若能请他出山,创办军校,华东的军队才能真正脱胎换骨。 卢小嘉將密信放在桌上,“备车,我亲自去天津。” 陈虎一愣:“少帅,沪上刚安定,您这时候离开,会不会不妥? 况且天津是直系的地盘,您去了,能行吗?” 这有些冒险了,要是直系把少帅抓起来怎么办? 这不是主动送上门吗。 “沪上有张謇和王亚樵盯著,出不了乱子。” 卢小嘉语气坚定:“况且你小覷直系那帮人了,哪怕他们知晓我去了天津,也未必会把我怎么样。 而且方震公先生是难得的人才,晚一步可能就被別人抢去了。再者,萧耀南只是试探,短期內不会有大动作,我速去速回。” 既然少帅这么说,陈虎能说啥,只希望没事吧! 王亚樵点头:“我让人安排专列,再派二十名斧头帮兄弟隨行护卫。天津是直系地盘,得多加小心。” 卢小嘉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书房。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国防论》,这是方震公的著作,穿越前他便反覆研读,对其中的军事思想深为折服。 “方先生,这次能不能请你出山,就看我的诚意了。” 卢小嘉看著书页,眼底闪过一丝篤定。 方震公一生志在强国强军,厌恶军阀混战,吴佩孚之所以请不动他,是因为吴佩孚只想利用他的才华为直系打天下。 而自己不同,他要的是结束乱世,统一神州,这与方震公的理想不谋而合。 次日清晨,卢小嘉的专列悄然驶离沪上。 火车一路向北,穿越苏皖,直奔天津。 与此同时,天津租界的一座小洋楼里,方震公正临窗看书。 窗外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偶尔有巡捕走过,一派看似平静的景象。 管家走进来,递上一张名片:“先生,有位沪上来的卢先生求见,说是您的仰慕者。” “仰慕者?”方震公有些迷茫的接过名片,上面 “卢小嘉” 三个字映入眼帘。 他眉头微蹙 —— 这个名字,他最近听了不少,沪上绑黄金荣,金陵斩齐燮元,安庆擒马联甲,年纪轻轻便成了华东霸主,名声在北洋军界传得沸沸扬扬。 “他来做什么?”方震公放下书,语气平淡。 第90章 方震公接受邀请,卢小嘉的自信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方震公接受邀请,卢小嘉的自信 “卢先生说,想请先生出山,创办一所军校,为华东培养军事人才。” 管家回道:“他还说,知道先生不愿为军阀效力,所以特意来当面说明心意。” 方震公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横行霸道的紈絝子弟,竟会知道自己的心思。 “让他进来。” 方震公沉吟片刻,缓缓道。 他倒要看看,这个搅动华东风云的年轻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又有几分诚意。 卢小嘉走进客厅时,方震公正坐在沙发上,一身长衫,气质儒雅,丝毫没有军人的凌厉,反倒像个教书先生。 “方先生,晚辈卢小嘉,久仰大名。” 卢小嘉主动上前,微微躬身行礼,態度恭敬。 方震公抬眼打量他,眼前的年轻人穿著一身合体的军装,眉目锐利,眼神沉稳,与传闻中的紈絝形象判若两人。 “卢少帅客气了。” 方震公抬手示意他坐下:“我听说你在华东搞得风生水起,怎么有空来天津见我这个閒人?” “方先生绝非閒人。” 卢小嘉坐下,开门见山:“晚辈此次前来,是真心想请先生出山,创办军校。如今神州大地,军阀混战,百姓流离失所,晚辈虽手握兵权,却深知人才匱乏之痛。先生是军事奇才,若能出山,定能为华东培养出一批能打胜仗、能保百姓的將士。” 彭臭屁卢小嘉还是会来著,况且捧方震公臭屁不丟人。 像方震公这样的人,也就好这一口。 方震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卢少帅,你我素不相识,你怎知我会答应你?吴佩孚派人来请我,许我高官厚禄,我都没应允,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凭晚辈与吴佩孚不同。” 卢小嘉目光坚定:“吴佩孚想的是扩张地盘,爭夺权力;而晚辈想的是结束乱世,统一神州,让百姓能安稳过日子。先生的《国防论》中,处处透著强国强军、保卫民生的思想,这与晚辈的志向不谋而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晚辈不敢保证给先生高官厚禄,但能保证给先生绝对的办学自主权,军校的招生、教学、管理,全由先生说了算。晚辈只提一个要求:培养出来的將士,要忠於国家,忠於百姓,而不是忠於我卢小嘉。” 方震公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军阀,个个都想把军队变成私人武装,卢小嘉的这番话,著实出乎他的意料。 “你就不怕,我培养出来的將士,將来会反过来对付你?” 方震公问道。 “若真有那一天,只能说明晚辈做得不好,不配执掌华东。” 卢小嘉坦然道:“再者,先生培养的將士,若真能为国家、为百姓著想,就算反过来对付我,也是为民除害,晚辈无怨无悔。” 方震公沉默了。他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眼神里没有虚偽,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和一种令人动容的真诚。 良久,方震公放下茶杯,缓缓道:“卢少帅,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三个条件。” 卢小嘉心中一喜,连忙道:“先生请讲,只要晚辈能做到,绝不推辞。” “第一,军校命名为『华东陆军军官学校』,招生不分籍贯,只要品行端正、有爱国之心,均可报考。” “第二,教学內容既要学西方先进军事技术,也要学神州传统兵法,还要开设民生、实业相关课程,让將士们知道,打仗不是为了爭权夺利,而是为了保家卫国、发展民生。” “第三,军校的经费要足额保障,不能因为战事紧张就隨意削减。” “没问题!” 卢小嘉当场答应:“这三个条件,晚辈全部应允。先生何时愿意动身,晚辈隨时派专列迎接。” 方震公微微一笑:“我收拾一下,三日后便隨你去沪上。” 卢小嘉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多谢先生成全!晚辈这就让人准备,定不辜负先生的信任。” 离开方震公的住处,卢小嘉心情大好。 陈虎在一旁问道:“少帅,真就这么答应方先生的条件了?尤其是招生,万一招进来些別有用心的人,岂不是麻烦?” 卢小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摆了摆手:“没关係。” 他岂会不懂陈虎话里的顾虑,只是这份担忧,在他这里多此一举。 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队伍,会反过来背叛他? 卢小嘉心头哂然,压根不信这个可能。 世道本就现实,他自执掌兵权起,便从未剋扣过士兵分毫军餉,非但如此,还给出了远超旁人的优渥待遇——顿顿有肉、餉银足额、家眷有抚恤、伤残有安置。 这般光景下,那些士兵又怎会生出反心? 莫说是普通士卒,就算是军中高层真有不臣之心,底下的兵也绝不会跟著作乱。 他们心里都亮堂著呢:若是真把他卢小嘉掀翻了,往后还能有这般安稳舒坦的日子吗? 人一旦尝过了饱暖富足的滋味,再要回头去过那种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苦日子,既不现实,也绝无可能。 这也是他敢答应方震公的原因,因为他从不担心这些。 专列返程时,卢小嘉收到了沪上传来的消息:马鞍山铁厂的第一座高炉已安装完毕,汉斯?舒马赫预计三个月后便可出铁;叶企孙主持的军工厂,已成功仿製出第一批马克沁重机枪;华东实业共济会正式成立,张謇当选会长,各项实业计划陆续推进。 坐在飞驰的火车上,卢小嘉望著窗外掠过的风景,心中豪情万丈。 军校有了方震公,实业有了张謇,军队有了张治中、陈永健,钢铁厂、军工厂稳步推进,十万大军严阵以待。 华东的根基,已然稳固。 接下来,便是应对吴佩孚的试探,积蓄力量,等待北上中原的最佳时机。 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个乱世之中,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想要结束纷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身后,是日益强大的华东,是支持他的百姓和將士,是志同道合的伙伴。 火车一路向南,朝著沪上的方向疾驰。 车厢里,卢小嘉铺开地图,手指落在洛阳的位置,眼神锐利如刀。 吴佩孚,咱们的较量,很快就要开始了…… 第91章 这世道,处处是乱相,处处是苟且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这世道,处处是乱相,处处是苟且 卢小嘉离开后,方震公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绿茶。 方才卢小嘉躬身行礼时的模样,还在他眼前晃——一身挺括的卡其色军装,肩章上的星徽擦得鋥亮,眉眼间不见半分传闻里的紈絝气,反倒藏著股与年龄不符的沉敛。 管家进来收拾茶具,见他盯著空了的客座发怔,低声道:“先生,这位卢少帅,倒和外头说的不一样。” 方震公没应声,只缓缓摩挲著杯沿。 他听过太多关於卢小嘉的传说,没错,就是传说。 前半年在上海滩,这小子为了个戏子,带著卫兵绑架了黄金荣,逼得这位青帮大亨当眾下跪交赎金;再早些,在天津的宴会上,他还曾借著酒劲,抢了张宗昌的姨太,闹得满城风雨。 那时候圈子里提起卢家三郎,谁不撇嘴说是“扶不上墙的混世魔王”,是靠著老爹卢永祥的荫庇才横行无忌的草包。 就连吴佩孚派人来请他时,还曾嗤笑过一句:“那卢小嘉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雏儿,华东四省早晚要易主。” 可今日一见,方震公才知传闻多虚妄。 卢小嘉进门时,没带隨从,没摆排场,身边只跟著一人,见了他先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得挑不出错。 开口谈的也不是高官厚禄,不是地盘扩张,而是“结束乱世,统一神州”,是“为百姓安稳”。 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方震公到是觉得可信一些,可从卢小嘉口中道出,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尤其是那句“培养的將士忠於国家百姓,而非忠於我”,方震公活了四十余年,见过的军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曹錕、吴佩孚、张雨亭,哪个不是把军队当成私產,把將士视作家奴? 唯独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敢把这话摆到明面上。 更让他留意的,是卢小嘉眉宇间的那份自信。 不是年少轻狂的自负,是那种攥著十足底气的篤定。 谈招生不限籍贯时,他眼神没半点犹疑;说不怕將士反戈时,语气坦然得近乎坦荡。 方震公阅人无数,能看出那自信不是装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真真切切觉得自己能做到,能护住华东,能打贏那些老谋深算的梟雄。 方震公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租界里的街景。 几个阿三巡捕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角,远处黄包车夫拉著洋人跑得气喘吁吁,街角卖报的孩童扯著嗓子喊“直军增兵鄂皖”,这世道,处处是乱相,处处是苟且。 他想起自己留德归国的那年,满心想著练兵强军,救亡图存。 可投到段祺瑞麾下,才知皖系內部早已腐朽不堪,將领们忙著爭地盘捞油水,没人在乎什么国防,什么民生。 后来他辞官归隱,写《国防论》时,常常写到夜半便掷笔长嘆——纸上谈兵容易,可这神州大地,哪里有能容得下强军救国的土壤? 吴佩孚派人来请他时,许了保定军校总办的高位,许了万两白银的俸禄,可方震公只问了一句“办校是为强军卫国,还是为扩张私权”,对方便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他自然不肯去,与其帮著军阀打內战,不如在天津做个閒人。 可卢小嘉不一样。 这年轻人没许他高官厚禄,只许了办学自主权,只提了“忠於国家百姓”的要求。 更难得的是,他真的在做实事——马鞍山铁厂、沪上军工厂、华东实业共济会,这些事方震公早有耳闻,不是空穴来风的吹嘘,是实实在在的根基。 方震公想起卢小嘉谈起那些產业时的眼神,亮得惊人,像是在看一盘下活了的棋。 他忽然明白,卢小嘉的自信,从来不是凭空来的。 这自信,是十万整肃的兵马给的。 听说他收编马联甲旧部时,敢打散编制,敢用新人,敢给士兵足额军餉,让那些老兵油子也服服帖帖;这自信,是华东四省的富庶给的,沪上商路通畅,皖省农桑復甦,百姓能吃上饱饭,自然愿意跟著他;这自信,更是那套清晰的谋划给的,从实业到军备,从军校到租界,步步都踩在点子上,不莽撞,不急躁。 方震公踱回书桌前,翻开那本《国防论》,扉页上他当年写的“国之不国,军之不军,何以安民”的字跡,还清晰可见。 他忽然觉得,或许这个年轻人,真能实现他书中的抱负。 管家又进来,递上一份刚送来的报纸,头版便是“马鞍山铁厂安装完毕,三月后可出铁”的新闻,配著汉斯·舒马赫指挥华工的照片。 报纸角落还登了条小消息,说沪上斧头帮连日巡逻,租界內的流氓滋事案锐减,华商店铺生意渐稳。 “先生,您真要去沪上?”管家忍不住又问:“那边毕竟是前线,吴佩孚的兵都屯到鄂皖边境了,万一打起来……” “打起来才好。”方震公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许:“乱世之中,总要有人敢站出来。我倒要看看,他这底气,到底能撑到几时。” 他想起卢小嘉临走前的模样,转身时脚步稳健,背影挺拔,没有半分犹豫。 那时候他忽然觉得,这年轻人的自信里,还藏著点別的东西。 他不懂,不过他想了解这位卢少帅。 方震公哪里晓得,卢小嘉的自信来自於百年的眼界。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起起落落的军阀。 皖系盛极而衰,直系风头正劲,奉系盘踞东北,可谁都没能真正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曹錕贿选总统,吴佩孚穷兵黷武,张雨亭人情世故,他们眼里只有权力,没有家国。 可卢小嘉不一样。他谈收回租界时,眼里有怒火;谈护佑百姓时,语气有温度;谈创办军校时,神色有执念。 方震公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从一个军阀子弟身上,看到了“救亡”二字的影子。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个尘封的木盒,里面是他当年在德意志军校的笔记,是他绘製的练兵图,是他写了一半的《治军要略》。 这些东西,他原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用上了。 “去收拾行李吧。”方震公对管家道:“三日后,去沪上。” 第92章 军校选址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军校选址 管家应声退下,客厅里又只剩下方震公一人。 座钟的摆锤还在晃,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租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洒在洋楼的窗台上,也洒在他摊开的笔记上。 他忽然想起卢小嘉谈起吴佩孚时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却又带著几分从容。 那是一种“知己知彼”的篤定,仿佛早已看透了对手的底牌。 方震公忽然很好奇,这年轻人到底哪里来的这份底气?是真的有决胜的把握,还是另有倚仗? 当年在德意志留学时,曾听过教官讲“战爭的底气在民生,在实业,在人心”。 那时候他只当是理论,如今看卢小嘉的所作所为,竟全是照著这条路在走。 军工厂能造枪炮,马鞍山的铁矿能炼精钢,华东的百姓能吃饱饭,这样的家底,比起吴佩孚那支只靠枪炮堆出来的军队,怕是更有韧性。 方震公又想起卢小嘉谈將士不会背叛时的坦然。 他不是没顾虑过,可那年轻人的眼神告诉他,他信自己的兵,信自己给的那份安稳,信自己的治军之道。 方震公忽然觉得,这份信任,比十万雄兵更难得。 夜色渐浓,方震公点亮桌上的煤油灯,火苗摇曳,映著他鬢角的白髮。 他拿起笔,在《治军要略》的扉页上,添了一行字:“观华东少帅,见神州曙光,愿隨往,以验平生所学。”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棋,却从未做过这般篤定的观棋者。 从前总觉得这乱世棋局,早已烂到无可救药,可如今,竟出了卢小嘉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棋手。 他倒要去沪上看看,这年轻人的自信,能不能真的撑得起一个安稳的神州;这盘乱世棋局,能不能被他下出个不一样的结局。 窗外的风卷著租界的喧囂,吹得窗纸微微作响。 方震公合上书,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眼底忽然生出几分久违的热望。 或许,这趟沪上行,真能了却他半生的夙愿。 专列驶进沪上北站时,天刚破晓。 晨雾裹著黄浦江的水汽,漫过站台的铁轨,卢小嘉踩著露水下车。 陈虎跟在身后,手里拎著那个装著方震公著作的牛皮箱,箱角还沾著天津租界的尘土。 “少帅,张謇先生已在站外等候。” 卢小旺快步上前,军帽檐上的水珠顺著帽徽滑落。 站台外,黑色轿车排成一列,张謇穿件藏青马褂,立在最前头的车旁,手里的摺扇没扇,只攥在掌心。 见卢小嘉走来,他迎上去,目光先落在其身上,再扫过身后隨从,语气急切:“方先生那边,成了?” 卢小嘉点头,拉开车门让他上车:“三日后启程,专列已安排妥当。” 轿车驶离北站,沿著静安寺路前行。 街面上已有行人,挑著担子的小贩吆喝著早点,黄包车夫拉著车疾行,洋行的铜质招牌在晨雾中泛著冷光。 “寧波的校址,先前已让沈敬亭勘探过。” 张謇翻开隨身携带的簿子,上面记著密密麻麻的字跡:“城郊有块空地,依山傍水,能容万余学员,只是交通不便,物资转运需绕三条水路。” 卢小嘉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沪上的繁华与秩序,是华东四省之最。 租界与华界仅隔一条马路,却像是两个世界 —— 这边华商店铺鳞次櫛比,那边洋楼林立,巡捕换了衣裳,可骨子里的隔阂仍在。 “校址换了。” 卢小嘉忽然开口。 张謇抬眼:“换何处?安庆?芜湖?” “就留沪上。” 卢小嘉指尖敲了敲车窗:“龙华寺旁,有块废弃的兵营,占地百亩,先前是淞护军的驻地,工事还在,稍加修缮便能使用。” 张謇愣了愣,隨即摇头:“沪上是商埠,洋人眼线多,直系、奉系的探子也扎堆,建校於此,怕是多有不便。再者,龙华临近租界,万一起了衝突……” “正因为是沪上,才要建在这里。” 卢小嘉打断他,语气坚定:“方先生要招天下英才,沪上交通便利,南来北往的学子、退伍军人,抬脚就能到。寧波虽偏安,却难聚人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租界方向:“洋人眼线多,正好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军校,敢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直系、奉系的探子想探消息,沪上有王亚樵的斧头帮,有巡捕房配合,正好一网打尽。” 张謇沉默片刻,翻看簿子上的记录:“龙华兵营年久失修,营房倒塌了大半,操场杂草过人,修缮至少需三个月,耗费银元五十万。” “钱不是问题。” 卢小嘉道:“华东实业银行刚成立,第一笔款项就拨给军校。让叶企孙从兵工厂调工匠,材料用马鞍山的钢材,越快越好。” 轿车驶入龙华地界,废弃的兵营果然如张謇所言,围墙塌了半截,墙头爬满藤蔓,营门的铁锁锈跡斑斑。 推开营门,荒草没过膝盖,几只野鸟惊飞,落在远处的炮楼顶端。 卢小嘉踩著荒草前行,脚下的碎石硌得慌。 炮楼的墙体布满弹痕,是前几年军阀混战留下的印记,墙角还堆著锈蚀的步枪零件。 “这里,建教学楼。” 他指向兵营中央的空地:“坐北朝南,採光好,能容千余学员听课。” 又走到西侧:“这里盖宿舍,每间住八人,配桌椅,烧热水的锅炉要安好,不能让学员受冻。” 张謇跟在身后,让隨从一一记下。他看著卢小嘉的背影,这年轻人对军校的规划,细致到超出想像,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是筹谋了许久。 “学员的伙食,按军队標准,顿顿有肉,蔬菜要新鲜。” 卢小嘉停下脚步,望向东侧的洼地:“这里挖个游泳池,再建个靶场,射击、体能都要练。” “还有,” 他补充道:“在校內建一座图书馆,把沪上能买到的中外军事书籍都搜罗来,方先生的著作要印成册,发给每个学员。” 张謇忍不住问:“少帅对军校,似乎格外上心?” 卢小嘉转身,晨雾中的眼神格外清亮:“华东的兵,能打仗,却缺章法。张治中、陈永健都是猛將,可论起系统化练兵,论起战略眼光,还差得远。方先生是留德的军事专家,他教出来的学员,將来是华东的骨干,是统一神州的根基。”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史料,民国的军校不少,保定、黄埔,出过无数名將,可大多成了军阀爭权的工具。 他要建的军校,不能走老路。 “招生启事,明日就登报。” 卢小嘉道:“不分籍贯,不分出身,只要年满十六,未满二十五,识字,身体康健,有爱国之心,都能报考。考试分笔试和面试,笔试考国文、算术、史地,面试看胆识和品行。” “主考官,就请方先生来定。” 他补充道:“另外,邀请沪上的学者来授课,马相伯先生的国文,严復先生的西学,都要请来。” 张謇点头,心里愈发篤定,卢小嘉要的不是一座普通的军校,是能支撑起一个新时代的人才摇篮。 三日后,方震公抵达沪上。 卢小嘉亲自到码头迎接,方震公依旧穿件长衫,手里拎著一个旧皮箱,身后跟著一个年轻弟子,叫徐培根,留法归来,专攻军事工程。 “方先生一路辛苦。” 卢小嘉上前接过皮箱,“军校校址已选定,就在龙华,先生先歇息一日,明日我带您去看看。” 方震公摆手:“不必歇息,现在就去。” 第93章 三人的沉默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三人的沉默 龙华兵营已热闹起来,叶企孙带著数百工匠正在清理荒草,起重机吊起钢材,夯土的號子声震耳欲聋。 方震公沿著规划好的路线行走,徐培根在一旁记录,不时询问细节。 “教学楼要建两层,底层做教室,上层做办公室和实验室。” 方震公指著空地:“宿舍要南北通透,冬季保暖,夏季通风。靶场要远离居民区,避免流弹伤人或者扰民。” 他走到洼地旁:“游泳池不必挖得太大,能供学员练习水性即可,重点是靶场和操场,要足够开阔,能容纳千人同时训练。” 卢小嘉在一旁听著,不插言,只让隨从记下。 方震公的规划,比他更细致,更贴合军事教学的实际。 “图书馆要建在校园中央,方便学员借阅。” 方震公停下脚步:“藏书不仅要有军事书籍,还要有农工、实业、法律类书籍,让学员知道,打仗不是目的,建设国家才是。” “先生说得是。” 卢小嘉道:“我已让张謇先生联络沪上各大书局,搜罗各类书籍,另外,从海外订购的德、法、英等国的军事著作,也会陆续运到。” 方震公点头,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匠:“工匠们辛苦了,工钱要足额发放,伙食也要改善。” 卢小嘉应声,心里愈发敬佩。 这位先生,不仅懂军事,更懂人心。 当晚,沪上各大报纸刊登了华东陆军军官学校的招生启事。 启事一出,举国震动。 北平的《晨报》转载了全文,標题用了醒目的黑体字:“卢少帅创办军校,广纳天下英才,不分籍贯,不问出身。” 天津的《大公报》评论道:“此举开民国军校之先河,若能成事,或將改变神州军事格局。” 直系控制的武汉《民国日报》则酸溜溜地写道:“乳臭未乾之辈,妄图办学练兵,不过是纸上谈兵,徒增笑柄。” 可骂声挡不住报名的热潮。 沪上的青年学子,纷纷涌向报名点;江浙的退伍军人,带著军功章前来报考;甚至有远在川渝、粤省的年轻人,凑足路费,千里迢迢赶来沪上。 报名点设在沪上商会旁的一栋小楼里,张謇亲自坐镇,负责审核报名者的资格。 每日天不亮,报名的队伍就排到了街尾,有穿著长衫的学生,有身著短打的工人,有扛著行李的农民,还有卸甲归田的士兵。 “姓名?籍贯?” 张謇的助手逐一询问,笔尖在纸上划过。 “景康安,奉天海城人。” 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上前,声音洪亮。 助手愣了愣,抬头打量他:“你是东北的?” 景康安点点头,东北距离沪上可不进,关键是东北军待遇也不低,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来沪上当兵。 不过他还是欣然的等级了。 招兵时说的清楚,不分籍贯,不论身份地位。 报名截止时,共有三万余人报考。 笔试在沪上的几所中学同时进行,考场戒备森严,斧头帮的成员和巡捕共同监考,杜绝作弊。 笔试题目由方震公亲自擬定,国文考 “论爱国”,算术考军事应用题,史地考神州疆域与近代战爭史。 考试结束后,方震公亲自阅卷。 面试在龙华兵营进行,方震公、卢小嘉、徐培根组成考官团。 考生们依次入场,有的紧张得语无伦次,有的侃侃而谈,有的眼神坚定,有的面露怯色。 “你为何要报考军校?” 方震公问一个来自皖省的年轻人。 这小子穿件打满补丁的短褂,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著泥点的小腿,手掌粗糙得全是茧子,一看就是常年干苦力的模样。 年轻人攥紧了拳头,声音带著点抖,却字字实在:“活不下去了。爹娘去年闹饥荒没的,家里还有三个弟妹,最小的才五岁。我种地、拉车,挣的那点钱,连粥都喝不饱。” 他抬眼,目光直直撞向考官,里头没有半分虚饰的家国大义,只有被逼到绝路的恳切:“我听说考上军校,每月有五块大洋,管吃管住。我要当兵,要拿这笔餉,养活我的弟弟妹妹。” 这话直白得近乎刺耳,却让考场里霎时静了一瞬。 旁人报考,要么说保家卫国,要么说建功立业,唯独他,把 “活下去” 三个字摆到了明面上。 可谁都没法苛责。 五块大洋,在这乱世里,足够一家子人顿顿喝上稠粥,还能攒下些钱给弟妹添置衣裳。 这哪里是普通的军餉,分明是救命钱。 卢小嘉定下的规矩 —— 带薪上学,管吃管住,每月五块大洋津贴 —— 早就在报名的人群里传得沸沸扬扬。 这才是三万多人挤破头要来报考的根本缘由。 家国情怀太远,肚子填不饱,谈什么都是空话。 年轻人的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他的命,他三个弟妹的命,都攥在这场面试里了。 他必须考上,没有退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年轻人大概率是要被刷下去的。 他识的字掰著指头能数过来,笔试答卷上,大半题目都空著,只在“论爱国”那栏歪歪扭扭写了句“能吃饱饭,才有力气护家”。 文化课的底子薄得像张纸,按军校的招录標准,本该第一轮就被筛掉。 可此刻,考场里静悄悄的。 方震公放下手里的答卷,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划过,没说话,只抬眼看向那年轻人——他依旧站得笔直,补丁短褂的领口磨得发白,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反倒透著股豁出去的韧劲。 卢小嘉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年轻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 那是一双握过锄头、拉过黄包车的手,骨节粗大,掌心的茧子厚得能磨破粗布。 这样的手,拿起枪来,定是稳的。 徐培根也放下了笔,这位留法归来的军事工程专家,素来最看重理论功底,可此刻看著年轻人紧绷的侧脸,竟也没开口说一句否定的话。 没人出声,没人提他糟糕的文化课成绩,没人说他不符合標准。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比那些工整的答卷、华丽的辞藻,更能打动人心…… 第94章 多了个拥躉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多了个拥躉 龙华兵营的面试场,青砖地缝里还嵌著枯草。 皖省年轻人站在中央,脊樑挺得笔直,补丁短褂被汗浸出盐渍,贴在后背。 他不敢低头,怕考官看见自己磨破的鞋尖,更怕那点仅存的希望从眼底溜走。 方震公拿著答卷,国文卷大半空白,史地题只在 “长江流经何处” 下画了歪歪扭扭的曲线,算术题更是一片空白。 唯独 “论爱国” 那栏,“能吃饱饭,才有力气护家” 九个字,笔锋带著蛮力,像极了年轻人此刻紧绷的模样。 “没有文化,如何理解战术沙盘?如何看懂作战命令?” 方震公喉结滚动,这话在舌尖转了三圈,终究没说出口。 他执教多年,见过太多空有热血却连地图都看不懂的士兵,衝锋时只能沦为活靶。 眼前这年轻人,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就算招进军校,怕是连《步兵操典》都读不下来,更遑论毕业成军。 他抬眼,想说出那句 “不符合招录標准”,却对上年轻人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惶恐,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恳切,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方震公忽然想起自己留德时,见过柏林街头的流浪儿,眼神里也是这般绝望,却少了这份不肯弯折的韧劲。 卢小嘉坐在右侧木椅上,目光掠过年轻人粗糙的手掌。 那双手满是裂口,指缝里嵌著洗不净的泥垢,虎口处有常年握锄头磨出的硬茧,厚得能抵挡住刀刃。 他见过太多士兵的手,富家子弟的手白皙修长,老兵油子的手带著枪茧却透著油滑,唯独这双手,藏著底层百姓討生活的所有艰辛。 方震公嘴唇微启,正要开口。 卢小嘉忽然抬手,掌心向下按了按。 动作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方震公一愣,转头看他。 卢小嘉目光未移,依旧落在年轻人身上,眉峰微蹙,却不是不满,更像一种沉鬱的疼惜。 徐培根握著钢笔的手停在半空,笔尖的墨水在纸上洇出一小团黑点。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是留法归来的工程师,信奉精密与规则,文化课不过关者,在他这里绝无通融可能。 可此刻,他看著年轻人微微颤抖的膝盖 —— 那是长久站立与极致紧张的反应,却始终没有弯曲半分,心里竟生出一丝动摇。 “你叫什么?” 卢小嘉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远处工匠的夯土声。 年轻人喉咙滚动,声音带著沙哑:“王根生。” “家里弟妹多大?” “大妹十二,二弟七岁,小妹五岁。” 王根生答得极快,像是早就把这些数字刻在心上:“小妹去年染了风寒,没钱抓药,硬扛过来的,现在还总咳嗽。”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在三人心上。 方震公想起自己家乡,前几年闹饥荒,村口饿死的人堆在乱葬岗,孩童的尸骨最小,轻飘飘的。 他那时在北平讲学,捧著一碗热粥,却听说老家的亲戚为了半块饼,亲兄弟都能打得头破血流。 卢小嘉手指在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那触感粗糙,像极了皖北乡下的土坯墙。 他穿越而来,见过沪上的灯红酒绿,也见过闽省的饿殍遍野。 有次在安庆城外,他看见一个母亲把最后一口米汤餵给孩子,自己啃著树皮,眼神空洞得像枯井。 这世道,百姓的命贱如螻蚁,活下去,竟成了最奢侈的愿望。 这一幕,更让卢小嘉心中的念头磐石般篤定——这军阀混战的乱世,必须终结。 神州大地早已满目疮痍,良田荒芜,饿殍遍野,百姓在战火与苛政下苟延残喘。 工厂的机器落满灰尘,铁路的枕木朽烂断裂,多少实业救国的理想,都在军阀的枪炮声中化为泡影。 纵使他自己,如今也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是旁人眼中的“军阀”,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要的从来不是割据一方、称王称霸。 他要的是四海昇平,是百姓能安安稳稳吃上一碗饱饭,是工厂的烟囱重新冒出浓烟,是学堂里传来朗朗书声。 若这混战一日不歇,神州便一日无崛起的可能。 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哪怕要与天下群雄为敌,这份念头,也再无半分动摇。 王根生不知道三位考官在想什么,只觉得后背的汗越来越多,顺著脊椎往下淌,凉得刺骨。 他知道自己考得差,那些题目他大多看不懂,笔桿在手里重如千斤。 可他不能放弃,家里的弟妹还等著他寄钱回去,等著他能让他们吃上一顿饱饭,穿上一件没有补丁的衣裳。 “我能学。” 王根生忽然开口,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我晚上不睡觉也能学,求各位先生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给军校丟脸,我能打仗,我不怕死。” 他说著,就要往下跪,膝盖刚弯到一半,就被卢小嘉的目光止住。 “不必下跪。” 卢小嘉语气平淡,却带著力量:“军校不养废人,也不看出身,但有一条,进了校门,就得守规矩,肯吃苦。” 方震公转头看向卢小嘉,眼神里带著不解。他想提醒,没有文化底子,战术课、测绘课根本无法跟上,就算招进来,也是浪费资源,甚至可能因为听不懂命令而误事。 卢小嘉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转头对他低声道:“方先生,神州百姓太苦了。” 一句话,让方震公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啊,太苦了。 他想起自己路过皖北时,看到的景象:田地荒芜,饿殍遍地,逃荒的人衣衫襤褸,孩子们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睁著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 有个孩子拉著他的衣角,怯生生地问 “先生,能给我一口吃的吗”,那声音细弱蚊蝇,却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卢小嘉站起身,走到王根生面前。 他比王根生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却没有半分倨傲。 “进了军校,每月五块大洋,会按时寄给你家。” 卢小嘉的声音清晰:“但你要记住,这不是施捨,是你用汗水换来的。文化课跟不上,就加班学,晚上別人睡觉,你去图书馆;战术课听不懂,就多问、多练,把沙盘摆到宿舍里。” 王根生猛地抬头,眼里瞬间涌出泪水,却强忍著没让它落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 没人知道,就在这一刻,王根生心里已经烙下了一个名字。 往后无论走多远,无论肩上扛多大的担子,他都会记著 —— 是少帅,给了他一口饱饭,给了他全家活下去的底气。 这份恩,重过千斤。 哪怕將来要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哪怕要为他豁出性命,他也心甘情愿,绝无半分迟疑。 第95章 乱世如泥,可总有人能从泥里开出花来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乱世如泥,可总有人能从泥里开出花来 “我给你半年时间。” 卢小嘉继续道:“半年后,若文化课仍不合格,战术考核通不过,自动退学。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笔路费,让你回家,或者留在军工厂做工,也算给你一条生路。” 方震公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卢小嘉的决定不合规矩,甚至有些冒险,但他无法反驳。乱世之中,规矩是给那些有选择的人定的,而像王根生这样的底层百姓,连活下去的选择都没有。 徐培根放下钢笔,在答卷上写下 “擬录取” 三个字。 他忽然想起自己留法时,有个同学是巴黎贫民窟的孤儿,没上过学,却凭著一股韧劲,硬生生在工程学上闯出一片天地。 或许,眼前这年轻人,也能创造奇蹟。 王根生深深鞠了一躬,头几乎碰到地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所有的感激都藏在这个鞠躬里。 这不仅是一个入学名额,更是他和三个弟妹的生路。 “下去吧,明日到兵营报到,会有人安排你的住处和课程。” 卢小嘉道。 王根生转身,脚步有些踉蹌,却带著从未有过的轻快。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三位考官的身影在光影里模糊,却成了他这辈子最难忘的画面。 面试继续,后面的考生陆续进来,大多是青年学子,穿著整洁的长衫,谈吐得体,答卷也工整漂亮。 可不知为何,方震公、卢小嘉和徐培根,心里都还惦记著那个叫王根生的皖省年轻人。 又一个考生进来,是沪上圣约翰大学的学生,侃侃而谈《孙子兵法》,引经据典,条理清晰。 方震公点头讚许,徐培根也面露欣赏,可卢小嘉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起王根生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想起他那句 “能吃饱饭,才有力气护家”,想起皖北荒原上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 这乱世,有太多像王根生这样的人,他们没有文化,没有背景,只能在底层苦苦挣扎,像螻蚁一样任人践踏。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战术理论,不懂什么家国大义,可他们有著最朴素的愿望 —— 活下去,保护自己的家人。 而这份愿望,往往能爆发出最惊人的力量。 卢小嘉忽然明白,他要办的军校,不仅是为了培养军事人才,更是为了给这些身处绝境的年轻人一个希望。 或许,他们中间,会有人成为名將,会有人成为栋樑,就算不能,也能让他们活得有尊严,有饭吃,有衣穿。 方震公看著卢小嘉沉思的模样,心里渐渐释然。 想起自己写《国防论》时的初衷,是为了强国强军,为了让百姓不再受欺凌。 而强国强军,不仅需要高深的理论,更需要千千万万像王根生这样有韧劲、肯吃苦的士兵。 “或许,我们可以开设夜校。” 方震公忽然开口:“针对文化课薄弱的学员,晚上额外授课,从识字、算术教起,循序渐进。” 卢小嘉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讚许:“就按方先生说的办,聘请沪上的先生来授课,经费从军校预算里列支。” 徐培根也补充道:“可以编印简易教材,把战术理论用通俗的语言解释清楚,再配上图解,方便学员理解。” 三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些许分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面试一直持续到黄昏,夕阳透过兵营的窗户,洒在青砖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最后一个考生离开后,张謇匆匆赶来,手里拿著一份统计报表:“少帅,方先生,徐先生,今日面试共通过两百三十人,其中有不少是大学的学生,还有一些退伍军人,素质都不错。” 卢小嘉接过报表,目光在上面扫过,很快找到了 “王根生” 的名字,在备註栏里,方震公写了 “文化课薄弱,韧性可嘉” 六个字。 “张謇先生,麻烦你安排一下,给王根生的家里寄一笔钱,另外,派人去皖省,看看他的弟妹,若是条件允许,把他们接到沪上,安排进孤儿院,让他们能读书识字。” 卢小嘉道。 张謇一愣,隨即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他看著卢小嘉,心里愈发敬佩。 这位年轻的少帅,不仅有雄才大略,更有一颗体恤百姓的心。 夜幕降临,龙华兵营亮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操场上正在清理荒草的工匠。 远处,黄浦江的汽笛声隱约传来,与兵营里的夯土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乱世中的生机图景。 卢小嘉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招收王根生,只是一个开始。 在这个乱世里,他能做的还有很多。 他或许无法立刻拯救全天下的百姓,但他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给那些身处绝境的人一个希望,一份生机。 方震公坐在书桌前,翻开王根生的答卷,看著那句 “能吃饱饭,才有力气护家”,忽然拿起笔,在旁边写下一行字:“乱世之中,活下去,便是最大的爱国。” 徐培根则在绘製军校的课程表,他特意在上面加了 “夜校” 一栏,註明 “针对文化课薄弱学员,每日晚间授课两小时”。 他们都在期待,那个来自皖省的年轻人,能在军校里闯出一片天地,能爆发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能量。 而此刻,在沪上的一间小客栈里, 王根生正对著一盏煤油灯,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军校的录取通知书。 他想起家里的弟妹,想起他们期盼的眼神,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拼了命,也要在军校里留下来,也要让弟妹们过上好日子。 他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不知道文化课会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沪上的街头。 这个繁华与苦难並存的城市,正孕育著新的希望。 而王根生,这个从皖北荒原走来的年轻人,也將在这片土地上,开始他的新生。 乱世如泥,可总有人能从泥里开出花来…… 第96章 第一期留下三千人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第一期留下三千人 军校原定招录两千人的名额,没想到来报名的超过了三万人。 这批学员来自全国各地:“北到奉天,南至琼州,西达川蜀,报名者遍布十七省。” 卢小嘉看著密密麻麻的名录,纸页上记著考生的籍贯、出身,有学生、工人、佃农,还有前清的武备学堂生、士兵。 他拿起毛笔,在册子扉页写下“十取其一”。 “招三千人。”他把笔一搁,开口道:“这批是首期,半年后再开二期。华东要养得起兵,更要育得出才,三千人不多,是火种。” 方震公坐在对面,手里拿著刚擬定的课程表,闻言頷首。 他原担心招录太滥会良莠不齐,十比一的筛选比例,既保了质量,又留了余量,正合他意。 “三千人,分六个总队,每队五百人,按文化底子和体能状况分编,因材施教方能见效。” 徐培根补充道:“营房修缮已完成三成,按三百人一间宿舍规划,六个总队需二十间营房,一个月內可交付使用。伙房、澡堂、医务室也在赶工,保证学员报到即能安顿。” 三人正议事,门外传来脚步声,王亚樵掀帘而入,手里拿著几张纸:“少帅,笔试阅卷收尾,方先生擬定的国文题,有不少答卷写得掷地有声。”他递过最上面一张:“这个叫蔚永元的,皖省无为县人,写『国破无家,兵者当以守土为魂』,笔力遒劲,笔试第一。” 方震公接过答卷,逐字细读,眉头渐舒:“文理通达,心志坚定,是块好料。还有那个景康安,奉天来的,史地卷答得极准,东北地形、关隘分布,倒背如流,像是亲自踏遍过。” “都是好苗子。”卢小嘉翻看其余答卷,忽然停在一页,上面字跡歪扭,却一笔一划透著执拗,正是王根生的“能吃饱饭,才有力气护家”。 他嘴角微扬:“把这些答卷都收起来,日后贴在军校图书馆,让学员们看看,报考的初心是什么。” 欢喜之余,方震公却皱起眉。 他把课程表推到桌中央,指著“战术教官”“测绘教官”“马术教官”等栏目的空白处:“三千学员,按编制需六十名教官,咱们现有的,加上徐培根带来的几位留法同学,不过十五人,缺口太大。” 徐培根也面露难色:“留洋回来的军事人才本就稀缺,大多被直系、奉系笼络,或是归隱办学,一时难寻。国內的老兵油子倒是多,可他们只会喊口令、拼刺刀,不懂现代战术,教不了系统化的东西。” 张謇插话:“沪上有几位前清武备学堂的教习,我去联络过,他们怕捲入军阀纷爭,不肯出山。” 屋內一时静了,窗外的夯土声隱约传来,与几人的沉默形成反差。 方震公嘆了口气:“没有合格的教官,再好的学苗也难成器。军校不是兵营,不能只练筋骨,更要授谋略。” 卢小嘉忽然笑了,抬手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凉茶:“教官的事,我来解决。”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欧洲中部:“德意志。” 方震公一愣:“那边刚打完仗,局势混乱,况且欧洲人可能来咱们这里討生活吗?” “正是因为混乱,才有机缘。”卢小嘉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德意志战败后,裁军百万,军官、士兵失业无数。凡尔赛条约限制其军备,这些人空有一身本事,却连麵包都吃不上。” 一战后的德意志经济崩溃,马克贬值如废纸,街头常有退伍军人饿死。 “去年冬天,柏林街头冻死的老兵就有上千人。他们中,有普鲁士军官学校的教习,有参谋部的参谋,有精通火炮、工兵的技术人才,只要给口饱饭,给份安稳差事,没人会拒绝来远东。” 徐培根曾在欧洲游学,深知其情:“可路途遥远,如何联络?再者,他们肯远离故土,来咱们这个陌生的地方?” “联络不难。”卢小嘉看向王亚樵:“让斧头帮在欧洲的眼线,去柏林、慕尼黑的退伍军人聚集区传话,就说华东陆军军官学校招教官,月薪三十大洋,管吃管住,合同三年,期满可续签,若愿定居,分田產、给商號股份。” 三十大洋,抵得上德意志一个普通工人小半年的收入。 王亚樵眼睛一亮:“我这就发电报,让欧洲的兄弟火速去办。” “还有。”卢小嘉补充:“优先招懂现代战术、火炮、测绘、马术的人才,年龄不限,只要身体康健,没有劣跡。另外,跟他们说清楚,来这里是教书,不是帮著打內战,咱们的军校,是为了强国,不是为了爭地盘。” 方震公闻言,眼底的忧虑散去大半。他久闻德意志军事教育的厉害,若能请来这些人才,军校的教学水平能直接上一个台阶。 “只是,语言不通怎么办?学员大多不懂德语,授课怕是困难。” “找翻译。”卢小嘉道:“沪上圣约翰大学、震旦大学有不少懂德语的学生,高薪聘请当助教,既能解决语言问题,又能让学员提前接触外语。另外,让教官们也学中文,三年合同期,要求能简单交流,这也是聘用条件之一。” 徐培根点头附和:“我在法兰西时,认识几位德意志的军事工程师,他们当年因反对战爭退伍,如今怕是也处境艰难。我可以写几封信,托人转交,邀请他们前来。” 事情定下来,眾人各司其职。王亚樵的电报连夜发往欧洲,徐培根的书信也通过租界的洋行寄出。张謇则忙著制定学员报到流程,安排体检、分编事宜。 方震公却没閒著,他带著徐培根,逐一核对三千名录取学员的资料,把文化底子好的分到“学兵队”,侧重战略、参谋教学;把体能出眾、有实战经验的分到“战兵队”,侧重战术、格斗训练;把王根生这类文化课薄弱但韧性足的,单独编为“补训队”,先上三个月基础课,再併入正规队。 “补训队要多配两位国文和算术先生。”方震公在名册上批註:“王根生这孩子,我看过他的体能测试成绩都是优等,缺的只是文化,不能让他输在起跑线上。” 第97章 古德里安的老师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古德里安的老师 十日后,欧洲传来回音。 王亚樵拿著电报,兴冲冲闯进兵营:“少帅,成了!柏林那边有八十多人报名,慕尼黑有五十多,还有汉堡、科隆的,加起来近两百人,都愿意来沪上。” 电报上列著几位领头人的名字,方震公看著其中一个,眼神一动:“汉斯·冯·塞克特?他也愿意来?” “这人很有名?”卢小嘉问道。 “何止有名。”方震公语气带著敬佩:“他是德意志总参谋部的核心人物,一战时的名將,精通参谋业务和军队整编,这样的人物,能来咱们军校,简直是天赐良缘。” 徐培根补充:“塞克特还带出过不少得意门生,比如古德里安、曼施坦因,他若来,军校的参谋教学能直接接轨世界一流水平。” 臥槽! 作为穿越者,卢小嘉对於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自然不陌生。 古德里安全名,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与埃里希·冯·曼施坦因同为德意志陆军名將,是“闪电战”核心缔造者。 古德里安被誉为“装甲兵之父”,擅长装甲集群高速突击战术,强调坦克、步兵、空军协同作战,以机动性撕开敌方防线。 他主导德意志闪击波兰、横扫西欧的战役,在1940年法兰西战役中率装甲部队突破阿登森林,绕过马其诺防线,合围英法联军,奠定胜局。 曼施坦因则是战略战术双绝的“参谋天才”,以精密策划和临场应变见长。他提出的“曼施坦因计划”是法兰西战役的核心蓝图,直接推翻德意志保守方案;东线战场指挥克里米亚战役,攻克塞瓦斯托波尔要塞获元帅衔;哈尔科夫反击战中,他以劣势兵力重创北极熊,堪称经典反击战范例。 两人风格迥异:古德里安是装甲突击的先锋实践者,曼施坦因是运筹帷幄的战略谋划者。 能把这两位的老师请来,卢小嘉能不亢奋吗? 这绝对是大神级別的人物。 他也没想到能请到这样的大人物,当即拍板:“给塞克特先生发报,月薪五十块大洋,配独立公馆,车马费全报,办学上的事,全听他的建议。其余教官,按资歷分级,月薪二十百到四十大洋不等,待遇从优。” 既然国內军事人才不行,只能从外面请,用不上几年时间,国內军事人才会突飞猛进的增长,这点卢小嘉还是自信来著。 …… …… 又过了半月,第一批德意志教官抵达沪上。 黄浦江码头,几十名身著旧军装的外国人站在甲板上,面色虽有些疲惫,眼神却透著期待。 为首的塞克特身材高大,头髮花白,却腰板挺直,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依旧整洁。 卢小嘉带著方震公、徐培根亲自迎接。 塞克特走上前,用生硬的中文问候:“卢少帅,我是汉斯·冯·塞克特,很高兴能来华东。” 既然来神州,当然要对金主爸爸多做了解,他看过卢小嘉的照片,所以一下子认出来了。 卢小嘉伸出手:“塞克特先生,欢迎来到沪上。 军校已为你备好住处,先歇息几日,再商议教学事宜。” 塞克特却摇头:“不必歇息,我想现在就去看看军校。我听说,你要办一所不一样的军校。” 不得不说,德意志人在这方面操守绝对是顶级,卢小嘉喜欢跟德意志人打交道。 “可以。” 隨后一行人驱车前往龙华。 车窗外,沪上的街景正缓缓流淌。 塞克特扶著车窗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 青石板路铺得规整,沿街的商铺鳞次櫛比,没有预想中的杂乱无章。 工匠们推著满是木料的板车匆匆赶路,车夫拉著黄包车稳步前行,行人往来有序,连街角的小贩都吆喝得有板有眼,一派安稳祥和的景象。 他暗自摇头。 来之前,脑海里全是旁人描述的神州模样——军阀割据,街道破败,百姓流离,遍地都是混乱与贫瘠。 若不是德意志战败后百业凋敝,百万军人失业,马克贬值如废纸,他这个前总参谋部將领,也绝不会背井离乡,来这片陌生的土地谋生。 出发时,家人还劝他,说神州遍地是饿殍,连条像样的街道都寻不到,怕是连温饱都难保障。 可眼前的沪上,却狠狠推翻了这些刻板印象。 洋楼与中式店铺相邻而居,电车叮噹作响穿梭其间,甚至连巡捕执勤都规矩有度,不见欺压百姓的乱象。 虽不知华东其他地方如何,但单看这沪上的城市界面,整洁有序,烟火旺盛,竟比战后的柏林还要体面几分。 这也让他內心暗自庆幸。 到了龙华兵营,修缮后的营房焕然一新,操场平整开阔,靶场、马术场已初具规模。 学员们正在进行体能训练,队列整齐,口號洪亮,虽还带著青涩,却透著一股蓬勃的朝气。 塞克特走到靶场旁,看著学员们练习射击,忽然指著一个正在调整姿势的年轻人:“他的持枪姿势不对,肩膀太僵硬,容易后坐力伤肩。” 徐培根上前,用德语翻译给那学员听。 年轻人正是王根生,他闻言立刻调整姿势,果然顺畅了许多,再次射击,命中了八环。他转头看向塞克特,恭敬地鞠了一躬。 塞克特微微頷首,又道:“你们的学员很有韧性,这是军人最宝贵的品质。但战术不是蛮干,需要科学的方法和系统的训练。” 方震公接口:“这正是我们请先生来的原因。华东的军队,需要现代化的军事理念。” 塞克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正在修建的图书馆上:“我听说,你要求学员不仅学军事,还要学实业、民生?” “是。”卢小嘉道:“军人的使命不是打仗,是守护。守护百姓,守护国土,更要守护国家的发展。不懂民生,不懂实业,打了胜仗也守不住江山。” 塞克特眼中露出讚许:“这与我的理念不谋而合。战爭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的根本是民生。你这个年轻的军阀,和我见过的都不一样。” 德意志人的耿直刻板,在塞克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说话做事向来直来直去,有一说一,从不会拐弯抹角,更不懂见风使舵的圆滑。 换做其他地方来討生活的人,即便心里有想法,也会拣著顺耳的话说,哪会这般不管不顾地直言。 但卢小嘉半点不在意。 他要的不是阿諛奉承的虚与委蛇,而是这些人骨子里的专业与较真——打仗办学,本就容不得半点含糊,这般耿直,反倒比油滑世故更合他的心意。 第98章 吴佩孚急了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吴佩孚急了 接下来几日,更多德意志教官陆续抵达。 他们中有炮兵专家瓦尔特·施佩特勒,测绘专家库尔特·哈斯,马术教官海因里希·罗特,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卢小嘉兑现承诺,给每位教官分配了住房,月薪按时发放,伙食更是丰盛,顿顿有肉、有麵包、有牛奶,比起他们在德意志飢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简直是天壤之別。 瓦尔特·施佩特勒刚到的第二天,就拉著徐培根去了军校的火炮阵地。 看到都是他们德意志的火炮,他忍不住上手摆弄。 库尔特·哈斯则忙著绘製军校的测绘地图,把龙华及周边的地形、水文、植被都標註得一清二楚,作为教学案例。 他对徐培根说:“测绘是战术的基础,不了解地形,再好的战术也无从谈起。我要让学员们学会用地图说话。” 海因里希·罗特则带来了几匹德意志军马,在马术场开始训练学员。 他要求严格,学员们稍有懈怠,就会被他用德语训斥,但训斥过后,又会耐心纠正动作。 没过几日,学员们就从最初的畏惧,变成了敬佩。 方震公看著忙碌的外籍教官和刻苦的学员,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他找到卢小嘉,指著操场上正在进行战术演练的队伍:“少帅,有了这些教官,军校的教学算是立住了。三个月后,这些学员就能掌握基础战术,半年后,便能形成战斗力。” 看著塞克特正蹲在沙盘前讲解阵型,瓦尔特握著炮標尺比划射程,这些可都是经歷过一战硝烟的顶级战术大师,个个身怀绝技。 有这样的人传道授业,何愁练不出一批能扛鼎的铁血军官? 更何况,身后还有卢小嘉这般毫无保留的支持。 要钱,军餉粮草从无短缺;要物,枪械沙盘优先供给;就连办学上的决策,也从不插手掣肘。 这份信任与底气,让方震公胸中的豪情愈发炽烈,只觉得前路一片光明,办学强军的夙愿,终於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半生想办的事,今日才算有了模样。 这些德意志教官肯实心教,学员肯拼命学,少帅又给足了支撑,无半点掣肘。 从前只敢在纸上写的强军梦,如今眼看就要长成参天树。 往后再谈保家卫国、结束乱世,终是有了实打实的底气,不再是空谈。 方震公目光沉沉,落在那些挥汗如雨的学员身上。 乱世之中,道理讲不通,仁义劝不动,唯有枪桿子硬,腰杆子才能直。 洋人凭什么敢在神州的土地上划租界、耀武扬威?无非是船坚炮利,无非是他们没有一支能打硬仗的军队。 北洋军派系林立,各怀鬼胎,打起仗来只顾抢地盘、捞好处,哪顾得上百姓死活? 这样的军队,守不住国门,护不住黎民,更遑论强国。 可眼前不一样了。 塞克特教的是协同作战,瓦尔特教的是火炮精准打击,库尔特教的是地形利用,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战场杀招。 再加上学员们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假以时日,定能练出一支虎狼之师。 方震公太清楚了,强国的根基,从来不是空谈实业,不是空喊口號。 没有强大的军队保驾护航,再好的工厂,再富的商埠,也不过是別人嘴边的肥肉。 唯有兵强,才能御敌於国门之外;唯有军威,才能让列强不敢小覷;唯有手握一支铁血之师,才能护住华东的实业,护住百姓的安稳,护住这乱世里的一点星火。 这支军队,是华东的屏障,是神州的希望。 只有它强了,才能谈统一,谈復兴,谈让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重新站起来。 卢小嘉不晓得方震公心里的感慨,他望著操场上的三千身影,他们穿著统一的灰色军装,队列整齐,步伐一致,像一片生机勃勃的幼苗。 “这三千人,是神州的未来。”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力量:“等二期、三期学员毕业,华东的军队,就会是一支全新的军队。” 方震公深以为然,他早已看透卢小嘉的心思 —— 从不是急著爭一时胜负,而是要沉下心来积蓄力量。 即便如今麾下兵力,已具备与直系一战的底气,他依旧不肯停下脚步。 这份隱忍与远见,比战场上的勇猛衝杀,更让人钦佩。 此时,王根生正在补训队的课堂上,跟著国文先生识字。 他手里拿著课本,每一个字都写了无数遍。 窗外,外籍教官正在教学员们使用望远镜,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儘快跟上进度,学好文化,学好战术,不辜负少帅的信任。 塞克特走到卢小嘉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少帅,你知道吗?在德意志,很多人都觉得远东是蛮荒之地。但在这里,我看到了秩序,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群想要改变命运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我会把我毕生所学,都教给这些学员。我相信,他们將来会成为改变这个国家的力量。” 卢小嘉转头看向塞克特,伸出手:“合作愉快,塞克特先生。” “合作愉快,卢少帅。”塞克特握住他的手,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操场上,那里,三千火种正在燃烧,照亮了乱世中的神州大地。 而远在洛阳的吴佩孚,得知卢小嘉创办军校、聘请德意志教官的消息后,心情不是很好。 “一个紈絝子弟,竟想靠一群洋人练兵,简直是异想天开!”说这话时,吴佩孚的语气中带著酸味。 一旁的萧耀南躬身道:“大帅,要不要派人去沪上,搅黄他的军校?” 吴佩孚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沪上是他的地盘,王亚樵的斧头帮眼线眾多,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折腾,我倒要看看,他这三千学员,能不能挡住我的二十五师!”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鄂皖边境:“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待春耕结束,便挥师东进,拿下安庆、芜湖,直捣沪上!” 之前还打算先对付奉系,可现在不能等了,在等的话奉系不是威胁了,而变成了皖系…… 第99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洛阳帅府,青砖铺地的书房里,吴佩孚背著手站在地图前。 地图上,华东四省被红笔圈出,沪上的位置点了个醒目的红点。他目光看著地图上的红点,眸光半天没挪窝。 卢小嘉聘德意志教官八十余人,龙华军校首期三千学员开训,军备粮草足额供给,每一行字都像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紈絝子弟”的骂声,方才在部下面前喊得响亮,此刻只剩自己时,那点硬撑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 吴佩孚何尝不知道,卢小嘉这步棋走得有多妙。 乱世之中,什么最金贵?是枪,是兵,更是能领兵打仗的人才。 他占著豫、鄂、湘、陕四省地盘,麾下二十万大军,看著声势浩大,可內里的亏空只有自己清楚。 军官多是行伍出身,抡起大刀能拼命,可说起战术推演、火炮运用,大多两眼一抹黑。 前两年跟奉系开仗,明明兵力占优,却因为不懂协同作战,被张雨亭的骑兵绕后包抄,折损了两个旅。 他不是没想过办军校。 去年就提过要扩充保定军校,可预算报上来,仅修缮校舍、添置教具就需百万银元,再加上教官薪资、学员补给,算下来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帅府的帐房先生月月来哭穷,地方税赋收不上来,各县乡绅藏著银子不缴,军队军餉都得拆东墙补西墙,哪有余钱办学? 电报里说卢小嘉给德意志教官开月薪三十到五十大洋,配独立公馆,顿顿有肉有奶。吴佩孚心里算著帐,他麾下一个团长,月薪也才二十块大洋,还常常拖欠。 这般手笔,他学不来,也学不起。 萧耀南再次进来时,见吴佩孚仍盯著地图,便递上一杯热茶:“大帅,沪上那边还有消息,卢小嘉的华东实业银行要发行了新幣,商埠商户都认,据说马鞍山铁厂的钢材已经开始供应军工厂。” 吴佩孚接过茶杯,热茶烫得手心发疼,他却没鬆开。 这些事,他早有耳闻。 卢小嘉的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收编马联甲旧部,整肃军纪,足额发餉;办铁厂、开银行,盘活沪上商路;如今又办军校,网罗人才,一步步稳扎稳打,根基越来越牢。 而他自己,占著的地盘虽大,却处处是烂摊子。 豫西闹匪患,湘北遇洪涝,各县官府催粮催餉的公文堆成山,军队要养,百姓要安抚,处处都要花钱,手里却空得叮噹响。 他羡慕卢小嘉。 羡慕他有沪上这块富庶之地,財源滚滚;羡慕他能拋开顾忌,招揽外籍教官;更羡慕他年纪轻轻,就能这般大刀阔斧,毫无掣肘。 可羡慕归羡慕,让他学卢小嘉的做法,却是万万不能。 卢小嘉能在上海滩绑架黄金荣,能借著酒劲抢张宗昌的姨太,能把江湖手段、军阀做派揉在一起,活得肆意张扬。可吴佩孚是秀才出身,骨子里透著股文人的清高,讲究“名正言顺”,看重“礼义廉耻”。 让他放下身段去搞那些“鸡鸣狗盗”之事,去靠绑架勒索敛財,去用投机取巧的手段扩充实力,他拉不下那张脸。 书房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吶喊声,吴佩孚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列队的卫兵,个个精神抖擞,可他心里清楚,这样的士兵,只能应付寻常战事。 真要是遇上卢小嘉那样,经德意志教官系统化训练出来的军队,怕是討不到好。 他想起当年在保定军校讲课的日子,那时他还只是个战术教官,意气风发,总想把毕生所学教给学员,让他们能扛起强军卫国的担子。 可如今身居高位,反倒连办一所像样军校的能力都没有。 “大帅,奉系那边有动静了。”又一名参谋进来稟报:“张雨亭电令小六子,率奉军精锐进驻山海关,似有南下之意。” 吴佩孚眉头皱得更紧。 前阵子他还盘算著,先稳住卢小嘉,集中兵力对付奉系,拿下东北后再回头收拾华东。 可现在,卢小嘉的势力增长速度远超预期,奉系又虎视眈眈,腹背受敌的滋味,让他坐立难安。 他何尝不想像卢小嘉那样,有钱有粮,有精良的装备,有高素质的军官。 可现实是,他手里的资源就这么多,顾此失彼。 “传令下去,让二十五师即刻进驻鄂皖边境,严密监视华东动向。”吴佩孚转过身,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威严:“告诉萧耀华,让他务必守住安庆一线,绝不能让卢小嘉的人越雷池一步。”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电报:“给保定军校发电,让他们挑选二十名优秀教官,火速来洛阳报到,我要在洛阳办一所讲武堂,规模不用大,能培养出百名骨干即可。” 参谋应声退下,书房里又恢復了寂静。 吴佩孚拿起那份电报,反覆看著“德意志教官”几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办的讲武堂,无论从师资、经费还是规模上,都远不及卢小嘉的龙华军校。 可他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 前几日,美利坚驻华公使登门拜访,话里话外透著拉拢之意。 公使隱晦提议,愿为吴佩孚引荐欧美顶尖军事顾问,帮他整军练兵,条件却是让美利坚商人插手豫鄂两省矿產开採,独占资源红利。 吴佩孚当场便沉了脸,直言拒绝。 他不是不通洋务,洋人的武器弹药、舰船器械,只要合用,他也肯花钱购置。 可国土矿產是神州根基,是子孙后代的饭碗,岂能为了一时强军,就把命脉交到洋人手里? 他寧肯军队装备差些、训练糙些,也绝不肯受制於人,落得个引狼入室的骂名。 可卢小嘉偏不按常理出牌。 此人似是毫无顾忌,不仅请来德意志退役將领坐镇军校,手把手教学员战术谋略,连马鞍山铁厂、沪上军工厂的核心建设,都让汉斯·舒马赫这类洋人专家牵头主事。 这般“拿来主义”,不分国界用人才、借技术,吴佩孚做不到,打心底里也不屑於做。 在他看来,这是仰人鼻息,失了华夏风骨。 可偏偏,卢小嘉就凭著这套路,把华东治理得风生水起。 铁厂出铁、军厂造枪,商路通畅、民生安稳,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让旁人望尘莫及。 说到底,卢小嘉的精明之处在於,他从不让洋人染指一寸领土主权。 这些来华东的洋人,无论是军事教官还是工业专家,本质都是受聘的“伙计”,拿薪水、听调遣,全程为他的规划服务,半点话语权没有。 放眼整个神州,这般让洋人俯首帖耳、为己所用的局面,怕是独此一家。 老话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放在这里竟半点不假。 卢小嘉家底殷实,出手阔绰,薪资待遇、生活保障给得足足的,洋人自然心甘情愿为他效力。 这份底气与手腕,吴佩孚羡慕不来,也学不来。 第100章 阴魂不散的宋曼云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阴魂不散的宋曼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管家进来点亮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吴佩孚鬢角的白髮。 他走到桌案前,铺开纸笔,想写一封劝降卢小嘉的信,可笔握在手里,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可能吗?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显然是不可能的。 易地而处,换做是他,手握华东富庶之地,麾下十万精兵,身后有实业撑腰,有军校储才,又岂会甘心俯首称臣? 除非是失了心智,才会走这条路。 卢小嘉傻吗? 一点也不。 哪怕是这小子当紈絝时也绝非草包。 只是那时的聪明,都耗在了寻欢作乐、爭强斗狠的歪路上。 如今一朝归正,把那份机灵劲儿全用在了治军兴业上,不过短短两年,竟硬生生拉起一支实力不输直系的劲旅。 这一点,吴佩孚不得不承认。 更让他鬱闷的是,卢小嘉的崛起,恰恰印证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强军必须先强根基,实业、教育、民生,缺一不可。 可他空有想法,却没有实现的条件。 他占据的省份,要么饱受战乱之苦,要么天灾不断,民生凋敝,实业更是无从谈起。 而卢小嘉接手的华东,沪上是远东第一商埠,江浙是鱼米之乡,底子本就好,再加上卢小嘉会经营,短短几个月时间就盘活了全局。 “梟雄成事,不拘小节啊。”吴佩孚低声长嘆。 歷史上的开国帝王,大多是梟雄出身,能屈能伸,能狠能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而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往往因为顾及名声,恪守底线,最终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 卢小嘉无疑是个梟雄。 他能带著卫兵绑架黄金荣,能在宴会上抢张宗昌的姨太,能毫不犹豫地收编旧部,打散编制,启用新人。 这些事,换做是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混世魔王”,如今却手握重兵,坐拥富庶之地,办起了军校,网罗了人才,一步步朝著统一神州的目標迈进。 吴佩孚拿起茶杯,一口饮尽,茶水早已凉透,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不能再等了,卢小嘉的势力如同滚雪球,再给他几年时间,等他的军校学员一批批毕业,等他的实业、军备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別说收拾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地盘都难。 “春耕结束,即刻东进。”吴佩孚再次下定决心,语气斩钉截铁。 他不能再顾及奉系的威胁,只能集中所有力量,先拿下华东,吃掉这块肥肉,才能弥补自己的短板。 他不信卢小嘉的三千学员能立刻形成战斗力,不信那些德意志教官能短时间內把一群新兵蛋子训练成虎狼之师。他麾下的二十五师,是跟著他南征北战的精锐,论实战经验,远胜那些刚入军校的学员。 或许,这是他唯一能胜过卢小嘉的地方。 夜色渐浓,洛阳帅府的灯光亮了一夜。 吴佩孚召来参谋总长,连夜制定东进计划,地图上的箭头,从鄂皖边境直指沪上,密密麻麻,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而此时的沪上龙华军校,灯火同样通明。 塞克特正在沙盘前,给学员们讲解一战时的马恩河战役,用德语详细分析双方的战术部署、兵力调配。 旁边的翻译同步转述,学员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有人提出疑问。 王根生坐在后排,手里拿著笔记本,吃力地记录著关键信息。 他识字不多,只能用符號代替复杂的词汇,不懂的地方就標记下来,准备课后请教先生。 操场上,瓦尔特正在指导学员们操作火炮,调整炮口角度、计算射程,每一个动作都要求精准无误。 学员们轮流上手,汗水浸湿了军装,却没人叫苦叫累。 卢小嘉站在教学楼的楼顶,望著下方灯火通明的校园,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收到了吴佩孚在鄂皖边境增兵的消息,也知道一场大战即將来临。 可以理解,换做他是吴佩孚,也会心里不安来著。 可他並不慌张,华东的根基已稳,军校的火种正在燃烧,实业、军备、人才,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况且他已经把最为精锐的两个师屯兵在双方边界处了。 他转头看向洛阳的方向,眼神锐利。 吴佩孚想趁他羽翼未丰之际动手,可他不知道,这只羽翼,早已足够坚硬。 这场较量,他等著。 …… …… 鄂皖边境的消息,王亚樵一日三报。 萧耀南的二十五师进驻安庆城外,帐篷连营十里,火炮阵地依山而建,侦查骑兵多次抵近芜湖地界。 卢小嘉在龙华军校的操练场上,看著学员们进行刺杀训练。 木枪相撞声清脆,喊杀声震得空气发颤。 塞克特站在一旁,手里拿著秒表,不时用德语纠正动作。 “少帅,直系前锋已过宿松,距安庆不足百里。” 王亚樵悄声站到身后,黑色长衫下摆沾著尘土:“张治中来电,请求主动出击,打掉对方的前哨阵地。” 卢小嘉摇头,目光落在正在练习队列的补训队。 王根生站在队尾,身形比刚入学时挺拔许多,脸上的稚气褪去,多了几分坚毅。 他的动作不算最標准,却比旁人更用力,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灰布军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让张治中按兵不动。” 卢小嘉声音平稳:“安庆城防经叶企孙加固,钢筋混凝土碉堡配著马克沁重机枪,萧耀南啃不下来。” 他早有准备。 马鞍山铁厂除了炼钢造枪,每月还能產出百门迫击炮,全部运抵边境防线。 沪上军工厂赶製的卵形手榴弹,堆满了安庆的军火库,足够守军用上三个月。 更重要的是,华东的铁路已连通芜湖与沪上,粮草弹药能日夜不停地往前线输送。 反观直系,王亚樵安插在洛阳的眼线传回消息,萧耀南的部队粮草只够支撑半个月。 “吴佩孚耗不起。” 卢小嘉看著远处的靶场,学员们正在进行实弹射击,枪声此起彼伏:“他腹背受敌,奉军在山海关虎视眈眈,冯玉祥的国民军又阳奉阴违,撑不了多久就会退兵。” 王亚樵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递了过去:“沪上总商会举办慈善晚宴,宋曼云小姐托人送来的,指名邀请少帅。” 卢小嘉接过请柬,鎏金的 “宋” 字在阳光下晃眼。 请柬边缘绣著细密的缠枝莲纹,纸质考究,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宋曼云。 上次在游船上,这女人为了吸引他注意,竟故意失足掉湖里。 当时她穿著月白旗袍,湿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瓏身段,落水时还不忘朝他拋来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 卢小嘉不是傻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伎俩。 可宋曼云演得逼真,哭喊著挣扎,没想到最后被船夫救了。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让这女人如此执著。 论家世,宋曼云家底殷实,容貌出眾,追她的富家公子能从外滩排到静安寺。 论身份,他是割据一方的军阀,双手沾过血,身上带著杀伐气,远不是良人。 或许是自己长得太帅? 卢小嘉摸了摸下巴,心里竟生出几分自恋。 穿越前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样貌平平,没想到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竟成了沪上有名的美男子。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再配上一身合体的军装,確实有几分招蜂引蝶的资本。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少妇被他深深吸引。 “宋小姐说,晚宴上有西洋乐队演奏,还有从巴黎运来的香檳,想请少帅赏光。” 王亚樵补充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还说,有重要的事想跟少帅商议。” 卢小嘉挑眉,宋曼云能有什么重要事? 无非是想借著机会接近他。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去。” 卢小嘉把请柬扔回给王亚樵:“告诉她,军校事务繁忙,没空赴宴。” 第101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王亚樵接住请柬,面露难色:“少帅,宋昭衍先生最近在联络江浙商人,有意投资华东实业银行。若是驳了宋小姐的面子,怕是会影响合作。 而且他给咱们贷了不少钱!” 卢小嘉沉默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谁让他接受了人家的资助! 而且宋昭衍在沪上商界威望极高,手里握著不少流动资金。 华东实业银行刚起步,正需要这样的大商户加入,稳固信用,拓展业务。 他转头看向教学楼,塞克特正在给学兵队讲解战术沙盘,蔚永元站在最前排,不时提出独到的见解,引得塞克特频频点头。 景康安则在一旁绘製地形草图,笔触精准,一看便有扎实的功底。 军校的运转需要大量资金,实业的扩张也离不开商人的支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宋曼云这步棋,走得倒是精准,掐准了他的软肋。 “备车。” 卢小嘉终是鬆了口:“晚宴几点开始?” 他也算是豁出去了,为了钱,大不了牺牲下色相,反正又不是没做过。 “今晚七点,在静安寺路的华安饭店。” 王亚樵道:“宋小姐特意吩咐,给少帅留了第一排的位置。” 卢小嘉嗤笑一声,这女人,为了吸引他,还真是花足了心思。 没办法,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也要去啊! 傍晚时分,卢小嘉换上一身藏青色西装,褪去了军装的凌厉,多了几分儒雅。 陈虎跟在身后,穿著黑色中山装,腰间藏著白朗寧手枪,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华安饭店是沪上有名的西式餐厅,装饰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乐队在角落演奏著《蓝色多瑙河》,悠扬的旋律在大厅里迴荡。 卢小嘉一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们投来羡慕或嫉妒的眼神,女人们则频频侧目,眼底带著惊艷。 宋曼云穿著一身桃红色晚礼服,裙摆上缀著细碎的珍珠,颈间戴著一串南洋珍珠项炼,衬得肌肤胜雪。 她站在楼梯口,看到卢小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著星星。 “少帅,你可算来了。” 宋曼云快步走下楼梯,裙摆摇曳,香气袭人。 她走到卢小嘉面前,微微欠身,露出纤细的脖颈:“我还以为你不肯赏光呢。” 卢小嘉淡淡頷首,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宋小姐盛情相邀,岂有不来之理。” 他的语气疏离,没有半分曖昧。 宋曼云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笑著抬手:“少帅,楼上请,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上好的香檳。” 卢小嘉跟著她上楼,穿过人群,不少商人上前打招呼,都被宋曼云巧妙地挡了回去。 “少帅最近忙著军校的事,怕是累坏了吧?” 宋曼云边走边说,声音柔媚:“我让人燉了燕窝,等晚宴结束,让下人给你送去。” “不必麻烦宋小姐。” 卢小嘉道:“军校诸事虽忙,却也充实。” 宋曼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神带著几分幽怨:“少帅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卢小嘉挑眉,这女人倒是直接。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眼神大胆而热烈,像一团火,想要把卢小嘉融化。 卢小嘉有些无奈,他见过的女人不少,温婉的、泼辣的、知性的,却从没见过像宋曼云这样执著的。 明明知道他是军阀,明明知道他身边危机四伏,却偏要凑上来。 “宋小姐,” 卢小嘉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她:“我是军人,隨时可能上战场,朝不保夕。你是富家小姐,理应找个安稳可靠的人,过平静的生活。” “我不要平静的生活。” 宋曼云摇头,眼神坚定:“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英雄。少帅你年纪轻轻,便手握重兵,办军校,兴实业,这样的魄力,可不是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能比的。”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著几分蛊惑:“少帅,我知道你志在天下。我宋家在沪上有些人脉和財力,或许能帮到你。” 卢小嘉心中一动。 宋昭衍的能量,他自然清楚。 若是能得到宋家的支持,华东实业银行的扩张会顺利许多,商路也能进一步打通。 可他也清楚,宋曼云的条件,必然是要他接受她。 “宋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卢小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华东的事,我自有打算,不敢劳烦宋家。” 宋曼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有放弃:“少帅不必急於拒绝。”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珍珠耳坠,光影落在她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卢小嘉的目光不自觉地跟著那抹光影动了动,喉结莫名滚了一下。 他方才进门时,其实已经看傻眼了。 桃红色晚礼服衬得她肌肤莹白如雪,裙摆上的碎珍珠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像坠了一片流动的星子。 颈间南洋珍珠项炼圆润饱满,与耳坠相映成趣,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她的妆容精致,眉如远黛,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不自知的媚態,唇上涂了豆沙色口红,水润饱满,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卢小嘉见过的美人不算少,沪上名媛、梨园名角,各有各的风情。 可宋曼云不一样,她既有富家小姐的娇贵,又有不顾一切的热烈,像一朵盛开在烈火中的玫瑰,危险又迷人。 他刚才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不过是刻意装出来的。 欲擒故纵,这招他用得炉火纯青。 越是面对宋曼云这样主动热烈的女人,越不能表现出丝毫动容。 你越是追,我越是退,反而能让她更上心。 卢小嘉心里跟明镜似的,宋曼云这样的千金小姐,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越是得不到的,越会放在心上。 不是有那么一句歌词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况且男孩子在外面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能隨隨便便把自己交出去,哪怕对方是个大美女。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看似是拒绝,实则是在吊她的胃口。 “少帅,楼上的露台视野极好,能看到静安寺路的夜景,不如去坐坐?” 宋曼云没有再纠缠合作的事,转而换了个话题,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卢小嘉頷首,算是应允。 两人沿著旋转楼梯上楼,宋曼云的裙摆擦过台阶,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她走在前面,背影窈窕,腰肢纤细,裙摆勾勒出优美的曲线,看得卢小嘉心头微热。 他赶紧收回目光,装作欣赏墙上的油画,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女人吗?至於这么心神不寧? 露台铺著白色地毯,摆放著两张藤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著一瓶香檳和两个高脚杯。 晚风轻拂,带著几分凉意,吹散了大厅里的喧囂。 第102章 女人吗,就喜欢这一套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女人吗,就喜欢这一套 宋曼云拿起香檳,熟练地开了瓶,气泡滋滋地往上冒。 她给两个杯子各倒了半杯,递了一杯给卢小嘉:“少帅,尝尝这个,是我托人从法兰西带回来的,年份很好。” 卢小嘉接过杯子,手指碰到冰凉的杯壁,才稍稍平復了些心绪。 他抿了一口,香檳清甜爽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著淡淡的果香。 “不错。” 他言简意賅,目光投向远处的夜景。 静安寺路灯火通明,电车叮噹作响,黄包车夫拉著车穿梭其间,洋行的招牌在灯光下闪著光,一派繁华景象。 宋曼云也看向夜景,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少帅,你说这沪上的繁华,能维持多久?” 卢小嘉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只要华东不乱,沪上的繁华就不会断。” 卢小嘉道。 “可吴佩孚已经在边境增兵了。” 宋曼云转头看他,眼神里带著担忧:“我父亲说,直系兵强马壮,华东虽然发展得快,可毕竟根基尚浅,怕是难以抵挡。” 她这算是为情郎担心,实际上跟她真没啥关係。 无论谁掌权,都要跟宋家处好关係,因为宋家有钱啊。 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 不对,什么时候都是有钱就是大爷。 “宋小姐不必担心。” 卢小嘉语气篤定:“华东的实力,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 他不想跟她多说军事上的事,便转移话题:“宋小姐今日打扮得这般漂亮,想必是为了今晚的晚宴?” 宋曼云脸上一红,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想让少帅看到,我不仅能打理家事,能帮父亲处理生意,也能配得上少帅。” 她的直白让卢小嘉有些招架不住。他故意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宋小姐这般优秀,想要配得上你的人,怕是能从外滩排到苏州河,何必执著於我?” 哪怕卢小嘉心里愿意,也要欲擒故纵下,女人吗,就喜欢这一套。 “別人再好,也不是你。” 宋曼云眼神坚定:“少帅,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可我不怕。你上战场,我可以为你打理后方,为你筹措粮草;你办实业,我可以为你联络商户,为你打通商路。我能做你的贤內助,也能做你並肩作战的伙伴。” 卢小嘉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心里竟有了一丝动摇。 他不得不承认,宋曼云確实很优秀,聪明、能干、有胆识,而且对他一片痴心。 若是能有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或许真的能省去不少麻烦。 可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他现在要做的,是统一神州,结束乱世。 在这个过程中,他可能会遇到无数危险,甚至可能身死沙场。 但他不能连累宋曼云。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小姐,你值得更好的。” 卢小嘉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些,却依旧带著拒绝的意味:“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安稳,也给不了你儿女情长。” “我不要你给我什么,我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宋曼云上前一步,几乎快要贴近他,身上的香气縈绕在鼻尖,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她仰起头,看著他的眼睛,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少帅,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卢小嘉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神,像受了委屈的小猫,心里竟生出几分怜惜。本想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可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行,不能心软。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復了之前的疏离:“宋小姐,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卢小嘉!” 宋曼云忽然叫住他,声音带著几分倔强:“我不会放弃的!不管你怎么拒绝我,我都会等你!” 卢小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露台。 走到楼梯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宋曼云独自站在露台上,晚风拂起她的裙摆,显得有些孤单。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卢小嘉心里莫名一紧,却还是硬起心肠,转身下了楼。 陈虎早已在楼下等候,看到他下来,立刻迎了上去:“少帅,咱们走?” “走。” 卢小嘉点头,快步走出华安饭店。 坐进车里,卢小嘉才鬆了口气。 女人一旦缠人,也真是头疼!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全是宋曼云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的倔强,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得不承认,宋曼云確实很吸引人。 尤其是今晚打扮得那般漂亮,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让人 有些移不开眼。 他刚才的欲擒故纵,虽然装得很像,可心里其实早已波澜起伏。 若不是靠著强大的意志力,恐怕早就缴械投降了。 “少帅,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虎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事。” 卢小嘉摆摆手:“开车吧,回军校。” 车子驶离静安寺路,朝著龙华军校的方向而去。 窗外的夜色浓稠,沪上的灯火璀璨,却照不进卢小嘉复杂的心境。 宋曼云不会轻易放弃,不晓得他能坚持多久! 哎,男人还是不能太优秀了! 回到军校时,已是深夜。 塞克特还在办公室批改学员的战术作业,看到卢小嘉进来,有些意外:“少帅,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睡不著,过来看看。” 卢小嘉道,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学员的作业看了起来。 作业是蔚永元写的,分析了马恩河战役的战术得失,见解独到,逻辑清晰,看得出来下了很大的功夫。 “蔚永元是个好苗子,很有战略眼光。” 塞克特道:“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卢小嘉点头,把作业放回桌上。 两人沉默了片刻,塞克特忽然开口:“少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卢小嘉愣了一下,没想到塞克特会看出来。他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边境的战事。” 塞克特摇了摇头:“你不是在想战事,你是在想女人。” 卢小嘉有些尷尬,没想到被他看穿了。 不对,一定是哪个大嘴给宣扬出去了! “少帅,战爭与爱情,並不衝突。” 塞克特道:“在德意志,很多军人都有自己的爱人,她们是军人前进的动力。有时候,一份真挚的感情,反而能让你更有勇气面对困难。” 卢小嘉没有说话,塞克特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 第103章 参加酒会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参加酒会 他一直认为,女人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会影响他的判断,是麻烦的源泉。 可塞克特的话有些道理。 或许,一份真挚的感情,真的能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想起宋曼云的笑容,想起她的执著,想起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决心。心里的那道防线,似乎有了一丝鬆动。 这样的极品美女可遇不可求啊! “谢谢塞克特先生。” 卢小嘉真挚著道谢。 塞克特笑了笑:“我只是实话实说。少帅,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不要被太多的条条框框束缚。” 卢小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卢公馆,卢小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宋曼云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拿出白天宋曼云送他的平安扣,放在手心摩挲。玉质温润,带著淡淡的香气,仿佛还残留著她的体温。 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拒绝宋曼云,一心搞事业?还是接受她的感情,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抉择。 就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卢小嘉立刻警觉起来,翻身下床,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 好吧,卢小嘉失眠了,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失眠! 哪怕跟小鬼子死磕时,也没有失眠过! 果然感情这东西轻易別去碰触啊! …… …… 晨雾未散,龙华军校的操场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卢小嘉站在教学楼廊道,看著补训队学员跑完晨操,王根生落在队尾,却咬牙不肯掉队,额角的汗珠顺著下頜线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王亚樵悄然站到身侧,递上一封粉色信笺。 信笺边缘烫著银线缠枝纹,字跡娟秀,是宋曼云的笔跡,邀他今晚去法租界霞飞路的宋家公馆参加酒会。 卢小嘉手里拿著信笺,纸页带著淡淡的茉莉香。 昨晚辗转到后半夜才睡著,宋曼云的身影总在眼前晃。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原本想直接回绝,话到嘴边却改了主意。 “回了宋小姐,我会到。” 王亚樵愣了愣。 沪上世家宴请不断,前阵子荣家小姐荣漱仁托人递帖,邀他去参加荣氏商会的晚宴,他连信都没回。 这是少帅头一回应下旁人的宴请,还是位女孩子的邀约。 卢小嘉没理会他的诧异,转身进了教室。 塞克特正在讲解地形测绘,黑板上画著复杂的等高线图,学员们听得专注。 找了个后排空位坐下,目光落在窗外,心里却莫名有些浮躁。 日头西斜时,卢小嘉换了身深灰色西装,没带隨从,独自驱车前往霞飞路。 宋家公馆是栋法式洋楼,外墙爬满常春藤,门口掛著两盏水晶宫灯,亮得晃眼。 门童见了他的车,立刻上前开门,躬身引他进门。 客厅里早已宾客满堂。 西洋乐队在角落演奏著爵士乐,男女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端著酒杯閒谈。 空气中混杂著香檳的甜香、女士香水的馥郁,还有雪茄的醇厚气息。 宋曼云穿著一身月白色蕾丝长裙,裙摆绣著细碎的银线,见他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上来:“少帅能来,真是蓬蓽生辉。” 她身后跟著个穿浅粉色旗袍的姑娘,眉眼温婉,气质清雅,正是她的闺蜜章芷兰。 章芷兰微微頷首,声音轻柔:“少帅威名,久仰了。” 她父亲是上海滩教育部总长章士釗,书香门第出身,举手投足都带著书卷气。 当然,如今也算是在卢小嘉手底下当差吧。 卢小嘉頷首回应,目光扫过客厅。 来的都是沪上世家的第三代,个个衣著光鲜,气度不凡。 靠窗的位置,几个姑娘正围著说话。 穿湖蓝色旗袍的是苏清漪,苏家主营丝绸和银行业,在江浙一带颇具声望。她手里端著杯果汁,笑起来时眼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旁边穿墨绿色长裙的是谢婉卿,谢氏掌控著沪上好几家报社,连《申报》都有股份,她性子爽朗,正眉飞色舞地讲著什么,引得旁人发笑。 还有个穿米白色洋装的,是程若澜,程家主营铁路和航运,她站在一旁静静听著,偶尔插一两句话,沉稳干练。 另一边的沙发旁,几个年轻男子正谈论著实业局势。 穿深棕色西装的是秦昭衍,秦家在沪上实业和地產界根基深厚,外滩好几栋洋楼都是秦家的產业。他手里夹著支雪茄,说话慢条斯理,颇有城府。 旁边穿浅灰色中山装的是贺聿恆,贺家在政界和商界都有人脉,他父亲是財政部的次长,说话时带著几分官气。 还有吕景琛和冯承宇,吕家主营银行和外贸,冯家家业则在航运和製造业,两人正爭论著沪上近期的棉纱价格。 角落里还坐著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是方曜廷,方家是沪上老牌望族,祖上做盐商发家,如今虽不如从前风光,但底蕴仍在,他话不多,只是静静听著旁人交谈。 卢小嘉的出现,让客厅里的喧闹渐渐淡了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 “卢少帅大驾光临,真是稀客。”秦昭衍走上前来,递过一杯香檳,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他与卢小嘉有过几面之缘,华东实业银行发行新幣,秦家考虑过投资,后来因直系增兵的消息搁置了。 卢小嘉接过酒杯笑道:“宋小姐盛情,不敢不来。” 正说著,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荣漱仁走了进来,她穿一身大红色旗袍,衬得肌肤胜雪,明艷动人。 荣家是沪上实业巨头,她作为荣家大小姐,向来眾星捧月。 可当她看到卢小嘉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前些日子,她特意让人准备了厚礼,托人向卢小嘉递了晚宴邀约,满心以为凭著荣家的声望,他总会给几分薄面。 没想到对方连个回应都没有,让她在圈子里落了不少閒话。 如今宋曼云一邀,他却来了,还是这般准时。 荣漱仁攥紧了手里的手包,看向宋曼云,目光里带著几分敌意。 论家世,荣家不比宋家差;论容貌,她自认不输宋曼云,凭什么卢小嘉对她视若无睹,却对宋曼云另眼相看? 苏清漪察觉到她的异样,凑过来低声道:“漱仁,別多想,或许少帅只是今日有空。” 荣漱仁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端起服务生递来的香檳,走到另一边,目光却时不时往卢小嘉那边瞟。 卢小嘉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宋曼云正陪著他说话,讲的都是沪上的风土人情,没提半句之前的纠缠,也没说合作的事,倒让他鬆了口气。 第104章 爭风吃醋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爭风吃醋 “少帅平时除了军务,可有其他爱好?”宋曼云问道,眼神里带著好奇。 “偶尔练练枪。”卢小嘉简洁回应。 章芷兰在一旁补充:“听说少帅枪法如神,上次直系派来的探子,被少帅一枪逼得束手就擒?” 她也是听父亲提起的,章士釗与不少军政人物有交往,对华东的局势颇为关注。 卢小嘉不置可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香檳的气泡在舌尖炸开,甜得有些发腻。 自从穿越过来后,卢小嘉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比起应酬,他寧愿在军校的操场上待著。 “少帅,我敬你一杯。”谢婉卿端著酒杯走过来,性格爽朗,说话直来直去:“我父亲常说,如今沪上能稳住局面的,只有少帅。我谢氏的报纸,定会站在少帅这边。” 谢婉卿的父亲谢永森,是沪上报业大亨,《新闻报》的老板。 能得到谢氏的支持,对稳定沪上舆论大有裨益。 卢小嘉举起酒杯,与她碰了碰:“多谢谢小姐。” 程若澜也走了过来,语气沉稳:“程家主营铁路航运,少帅若是有物资运输的需求,尽可开口。华东稳定,我们这些做实业的,才能安心。” 卢小嘉微微頷首。 程家的铁路贯通江浙,航运更是覆盖黄浦江上下游,若是能达成合作,军需物资的运输会顺畅不少。 苏清漪没上前攀谈,只是站在远处看著。 苏家的丝绸生意主要靠出口,华东的商路通畅,对苏家来说至关重要。 她对卢小嘉很好奇,这个年纪轻轻就手握重兵的少帅,和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世家子弟完全不同,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荣漱仁看著宋曼云眾星捧月般站在卢小嘉身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端著酒杯走到秦昭衍身边,语气带著几分不悦:“秦兄,你说这卢小嘉,是不是太不给我荣家面子了?我亲自邀他,他不来,宋曼云一邀,他倒跑得比谁都快。” 秦昭衍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荣小姐何必动气。卢少帅如今心思都在军务上,能来参加宋小姐的酒会,想必是有別的考量。再说,宋小姐的父亲宋昭衍,最近正打算投资华东实业银行,他们之间,本就有生意往来。” 他也不傻,才不会接这茬。 要是换在以往,定会说卢小嘉几句不是来討秦昭衍的欢心,现在吗,还是算了吧。 如今的卢小嘉可得罪不起,不然別想在华东混了! 为了討好荣大小姐而得罪卢小嘉? 属实划不来。 荣漱仁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卢小嘉身上。 他穿著西装,身姿挺拔,侧脸线条硬朗,確实比在场的这些世家子弟都要出眾。 可再出眾又如何,这般不给面子,简直是目中无人。 贺聿恆走了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荣小姐,不是我说你,卢小嘉这种军阀,眼里只有利益。你荣家虽有钱,但他如今不缺这点钱。宋小姐能给他的,可比你多。” 荣漱仁脸色一沉:“贺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贺聿恆耸耸肩:“只是觉得,荣小姐没必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心思。军阀混战,今日得意,明日说不定就身败名裂了。” 他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人都听到了。 吕景琛皱了皱眉,低声道:“贺兄慎言。卢少帅如今掌控华东,可不是好惹的。” 冯承宇也附和道:“如今直系虎视眈眈,华东若是乱了,沪上这些实业也得跟著遭殃。咱们还是少议论这些为好。” 贺聿恆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不以为然。他父亲在財政部任职,与直系交往密切,自然不把卢小嘉放在眼里。 这边的动静,卢小嘉自然也察觉到了。他没放在心上,贺家在政界虽有些人脉,但在沪上实业界,话语权远不如荣、宋、苏几家。 宋曼云看出他的心思,轻声道:“少帅別介意,贺聿恆就是这样的性子,口无遮拦。” “无妨。”卢小嘉淡淡道。 他是真的没在意,黄口小儿罢了,生气都掉了身份。 这个酒会上,没有一位有资格跟他对话,別说这些后辈,哪怕这些人的长辈来了,也要恭恭敬敬的叫声少帅,他现在有这个资本。 章芷兰递过来一盘精致的点心:“少帅尝尝这个,是我亲手做的杏仁糕。” 卢小嘉拿起一块,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带著淡淡的杏仁香:“味道很好。” 章芷兰笑了笑,眼底带著几分羞涩。 她平日里很少下厨,这杏仁糕是特意为了今天的酒会做的,练了好几天才成功。 酒会进行到一半,宋昭衍穿著一身藏青色马褂从楼上下来,精神矍鑠,看到卢小嘉,快步走上前:“少帅能赏光,老夫感激不尽。” “宋先生客气了。”卢小嘉迎上前。 “少帅,有时间吗,咱们去书房谈谈?”如今的宋昭衍对卢小嘉十分看好,手握十万雄兵,哪怕是直系都拿这位年轻少帅没有办法,这点他看得清楚,不把吴佩孚逼急了,吴佩孚不会大动干戈。 能把吴佩孚逼到先下手为强,足以证明卢小嘉的优秀。 最为关键的是,卢小嘉还年轻啊,未来可期。 卢小嘉点点头,並没有拒绝,反倒是一旁的宋曼云一脸幽怨的看著老爹。 好吧,宋昭衍被看得有些尷尬。 对於自家闺女的心思,宋昭衍哪里不晓得,之前他会阻止,现在,顺势而为之。 如果卢小嘉真能成为他女婿,宋昭衍求之不得。 “咳咳……我们只聊一会儿。”宋昭衍还是很宠溺闺女来著。 “哼。”宋曼云美眸白了父亲一眼。 卢小嘉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隨后两人走到一旁的书房谈话。 宋昭衍开门见山:“少帅,华东实业银行的投资,老夫已经决定了。另外,江浙一带的几个商会,老夫也已经联络好了,愿意支持少帅的实业发展。” 卢小嘉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宋昭衍在沪上商界威望极高,有他牵头,华东实业银行的扩张会顺利很多。 “多谢宋先生。” “少帅不必客气。”宋昭衍喝了口茶:“老夫也是看好华东的未来。如今乱世,只有少帅这样有魄力、有担当的人,才能护住沪上的安稳。老夫老了,只求能为子孙后代留下一片太平之地。” 两人谈了半个多小时,大多是关於实业发展和商会合作的事。 走出书房时,酒会的氛围依旧热烈。 荣漱仁看到两人相谈甚欢,心里更是气闷。 她走到卢小嘉面前,强压著怒火,语气生硬:“少帅,上次我邀你参加荣家的晚宴,你为何不赏光?” 客厅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宋曼云皱了皱眉,想上前打圆场,却被章芷兰拉住了。 卢小嘉看著荣漱仁,她脸上带著怒意,眼眶微微发红,倒有几分委屈的模样。他语气平淡:“前段时间军务繁忙,无暇分身。荣小姐的好意,心领了。” “军务繁忙?”荣漱仁冷笑一声:“少帅今日倒是有空参加宋小姐的酒会。我荣家的晚宴,就这么不入少帅的眼?” “荣小姐误会了。”卢小嘉语气依旧平静:“今日是抽空前来,宋先生与我有合作事宜要谈。”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荣漱仁一时语塞,看著他无动於衷的模样,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跑出了客厅。 气氛有些尷尬。宋昭衍轻咳一声:“荣小姐年轻气盛,少帅別往心里去。” 卢小嘉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本就不喜欢这种场合,经这么一闹,更没了兴致。 “宋先生,宋小姐,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 宋曼云有些不舍:“少帅不再多待一会儿吗?” “不了,军校还有事。”卢小嘉頷首示意,转身离开了宋家公馆。 车子驶离霞飞路,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 卢小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荣漱仁委屈的模样,还有宋曼云不舍的眼神。 他轻轻嘆了口气。 乱世之中,儿女情长本就是奢望,今日这一趟,倒是惹了一身麻烦。 回到军校时,已是深夜。 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煤油灯亮著,昏黄的灯光映著空荡荡的跑道。 卢小嘉走到操场中央,深深吸了口气,清冷的空气吸入肺中,浮躁的心绪渐渐平復下来…… 第105章 意外见到特工之王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意外见到特工之王 清冷夜风卷著操场的尘土,扑在脸上带著凉意。 卢小嘉站在跑道中央,望著远处昏黄灯火勾勒的营房轮廓,胸腔里的浮躁渐渐散了。 白日酒会上的喧囂、荣漱仁的委屈、宋曼云的不舍,都隨晚风飘远,只剩军务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稳细碎,是王亚樵的步子。卢小嘉没回头,听得身后人站定,气息匀稳。 “少帅,直系屯兵双方边境后,没有下一步动作。”王亚樵的声音压得很低:“萧耀南的二十五师在安庆城外扎营,每日只派少量骑兵侦查,粮草运输断断续续,看情形是在观望。” 卢小嘉頷首,吴佩孚的心思他猜得透,腹背受敌的局面,让这位秀才大帅不敢贸然动手。 春耕在即,军中粮草短缺,再拖些时日,不用他动手,直系內部自会生乱。 正要开口询问奉军那边的动静,眼角余光瞥见王亚樵身后还跟著个人。 那人站在阴影里,大半身子被王亚樵挡住,只露出一截粗布短装的袖子,布料磨得发白。 “身后这位是?”卢小嘉侧身转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这一看,脚步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这名年轻人面色微黑,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跡。厚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向下撇,带著几分拘谨。最打眼的是那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炯炯有神,透著股不肯安分的精光。中等身材,站得笔直,却刻意收著肩,显得恭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身上穿的粗布短褂洗得发白,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 神態谦恭,可那眼神深处藏著的桀驁,像藏在鞘里的刀,掩不住。浑身裹著股江湖气,却又比寻常江湖人多了几分精明。 眼熟。太眼熟了。 卢小嘉的脑子飞速运转,无数歷史碎片翻涌而过。 民国年间,这副模样,这股气质,再加上跟在王亚樵身边……一个名字猛地撞进脑海——戴雨农! 戴老板!日后的军统头子,民国情报系统的无冕之王。 一手建立的军统,在抗战时期搅得日偽鸡犬不寧,也在国內掀起无数血雨腥风。 艹。卢小嘉在心里暗啐一声。 他竟把这號人物给忘了。 歷史上,戴雨农早年確实跟过王亚樵,两人都是江山人,算是同乡,早年在沪上江湖廝混时交情不浅。 后来戴雨农投效蒋介石,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反目成仇,最终王亚樵死在戴笠手上。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他。 此时的戴雨农,还不是后来那个呼风唤雨的戴老板,只是王亚樵手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弟,跟著斧头帮在沪上討生活。 怎么办? 是弄死,还是 收为己用? 日后这傢伙可是弄死了王亚樵,虽然现在还没有发生。 当然了,这傢伙能力方面没得说,况且对於那位光头也忠心耿耿,这是他穿越到民国以来第一次產生纠结。 卢小嘉的目光不停的在戴笠身上来回扫。 从他磨得发亮的粗布鞋,到他腰间別著的那把不起眼的短刀,再到他微微垂著却时不时偷瞄过来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戴雨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背悄悄冒了汗。 他站在王亚樵身后,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位少帅的目光带著穿透力,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什么情况?他最近没犯事啊。 跟著帮主执行任务,次次都小心谨慎,没出半点紕漏。 刚才进来时,他特意缩在后面,一句话都没说,怎么被少帅盯上了? 戴雨农心里打鼓,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紧张地抠著衣角。 如今他还是小人物,面对卢小嘉这种手握重兵的一方梟雄自然是小心谨慎跟胆怯了。 况且他知道卢小嘉的威名,斧头帮能在沪上立足,离不开这位少帅的默许。 这位少帅年纪轻轻,手段却狠辣,连黄金荣那样的人物都敢绑,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 被这样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盯著,由不得他不心虚。 王亚樵也察觉到不对劲。 少帅的目光太过专注,落在戴雨农身上,带著探究,还有几分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不是厌恶,也不是愤怒,倒像是……惊喜?又不太像。 “少帅,这位是戴雨农,江山同乡,跟著我做事有些时日了。”王亚樵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了挡戴笠,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办事机灵,手脚乾净,这次边境侦查的消息,有一部分是他打探来的。” 听到帮助夸奖自己,戴雨农赶紧抬头,对著卢小嘉躬身行礼,声音略显乾涩:“属下戴雨农,见过少帅。” 卢小嘉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波澜。 此时的戴雨农,还只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有野心,有能力,却缺一个机会。 歷史上他投效光头,才有了后来的成就。 如今既然让他遇上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至於前世这傢伙跟王亚樵反目成仇,也是必然,王亚樵瞧不上光头,戴雨农又是光头手下的头號心腹,光头的命令,戴雨农不得不听。 作为穿越者,军统的威力,卢小嘉比谁都清楚。 情报工作,在乱世之中至关重要。 他现在缺的就是这样一支精干的情报队伍,能深入敌营,打探消息,甚至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戴雨农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若是能將他收为己用,比培养十个八个普通情报员都管用。 “戴雨农?”卢小嘉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刚才说,边境的消息有一部分是你打探来的?” 戴雨农心头一紧,连忙应声:“是。属下乔装成货郎,混进了直系的营地外围,打探到他们粮草只够支撑半个月,而且弹药补给也不充足。” 他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抬起来,与卢小嘉对视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刚才那一眼,他看到少帅的眼神深邃,像是藏著一片深海,让他摸不透。 “胆子不小。”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直系营地戒备森严,你一个人混进去,就不怕被发现?” “属下有把握。”戴雨农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属下提前打听了直系守军的喜好,带了些菸叶和烧酒,给门口的哨兵送了点,他们就放属下进去了。那些士兵大多是河南来的,思乡心切,属下跟他们聊了些家乡的事,他们就放鬆了警惕,无意中透露出不少消息。” 王亚樵在一旁补充:“雨农心思縝密,擅长偽装,之前几次打探消息,都是他去的,从没出过差错。” 卢小嘉点点头,心中越发满意。 会察言观色,懂人心,胆子大,还够机灵,这样的人才,確实难得。 第106章 戴雨农的特工底色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戴雨农的特工底色 卢小嘉凝视著眼前恭顺站立的戴雨农,手指无意识敲击著桌沿。 方才戴雨农提及乔装货郎打探军情的细节,不过是初露锋芒,真正让卢小嘉心动的,是这傢伙前世在特工领域翻江倒海的本事。 乱世之中,枪桿子硬固然能定天下,可情报线的锋利,往往能在生死关头刺穿要害。戴雨农最顶尖的能耐,便是那双能穿透迷雾的“眼睛”——情报搜集的精准与高效,放眼民国无人能出其右。 哪怕是王亚樵也要差了很多,这方面其他人真不如这位戴老板。 前世的他,最擅长在对手眼皮子底下织网。 不管是军阀派系的內部纷爭,还是日偽的秘密部署,只要他想查,总能从蛛丝马跡中揪出关键线索。 他手下的情报人员,能偽装成商贩、车夫、佣人,钻进各个角落,连官员家的丫鬟、军营里的伙夫,都可能是他安插的眼线。 有次为了摸清某军阀的军火库位置,他亲自乔装成修锅补碗的匠人,在军火库附近的村落蹲守半月。 每日走街串巷,看似修补器皿,实则暗中记录守军换岗时间、巡逻路线,甚至借著给伙房补锅的机会,偷偷测绘了军火库的大致布局。 最终那份標註详尽的情报,直接助力己方精准炸毁了对方的弹药储备,一战扭转战局。 这份偽装潜伏的本事,更是戴雨农的看家本领。 他不像寻常特工那般刻意隱藏,反而能彻底融入角色,一言一行都贴合身份,让人毫无防备。 装商贩时,他能把吆喝声喊得地道,对各类货物的价格、產地了如指掌;扮成军官时,他又能拿捏住军人的硬朗与威严,举手投足间没有半分破绽。 早年在沪上活动时,他曾为了接近某租界官员,偽装成洋行的买办。 不仅学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还研究透了洋人的生活习惯,连喝咖啡的姿势、搭配的服饰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混在租界的社交场合,竟没人识破他的真实身份,反而靠著这层偽装,套取了大量列强与军阀勾结的秘密情报。 更让人忌惮的,是他执行任务时的狠辣与果决。 一旦锁定目標,从不拖泥带水,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暗杀、绑架、破坏,只要能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前世针对王亚樵的追杀,便是他特工生涯的经典手笔。 王亚樵行踪诡秘,身边护卫眾多,且在沪上江湖根基深厚,无数人想杀他都未能得手。 可戴雨农硬是凭著縝密的计划,一步步瓦解了王亚樵的防护网。 他先从王亚樵的亲友下手,胁迫其下属叛变,再利用江湖恩怨挑拨离间,最终在梧州设下埋伏,精准完成暗杀。 整个过程环环相扣,乾净利落,从策划到执行,没留下半点指向自己的痕跡,足见其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 除此之外,戴雨农最核心的能力,是他打造情报组织的天赋。 前世的军统,从最初的一个小机构,被他发展成遍布全国、甚至渗透到海外的庞大情报网络。 他识人善用,能从底层挖掘出有潜力的人才,再通过严苛的训练,將其打造成顶尖特工。 他制定的训练体系,涵盖情报搜集、密码破译、格斗暗杀、偽装潜伏等方方面面,甚至专门编撰了特工手册,將自己的经验系统化地传授给下属。 在他的调教下,军统特工个个身怀绝技,既能深入敌营刺探情报,也能在关键时刻执行特殊任务,成为民国时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情报力量。 抗战时期,他领导的军统更是立下不少功劳。 多次破坏日偽的交通线、军火库,暗杀了多名日偽高官和汉奸,甚至成功截获过小鬼子的重要作战计划,为正面战场提供了关键支持。 虽然后来军统沦为打压异己的工具,双手沾满鲜血,但不可否认,戴雨农在特工组织建设和行动执行上的能力,確实顶尖。 如果这一世能好好引导,或许不会跟前世一样那么变態吧。 卢小嘉越想,心中的天平越偏向收编。 眼前的戴雨农,还带著青涩与拘谨,没有后世那般心狠手辣、权倾一方,但那份特工的底色已经显露——敏锐的观察力、出色的偽装能力、过人的胆识,还有藏在骨子里的野心。 这些特质,只要稍加引导和培养,就能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情报利刃。 至於前世他与王亚樵的反目,卢小嘉倒不担心。 如今时势已变,戴雨农没有投效光头的机会,而是落在了自己手里。 只要给予他足够的信任和施展的平台,再辅以恩威並施的手段,未必不能改变他的命运轨跡。 前世王亚樵与光头的矛盾不可调和,但自己与王亚樵目標一致,都是为了稳定华东,对抗外敌,戴雨农若能认清形势,自然不会重蹈前世覆辙。 “戴雨农,”卢小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郑重,“你既然擅长打探消息,那我问你,若是让你潜入洛阳,打探吴佩孚的核心军事部署,你有把握吗?” 戴雨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被强烈的兴奋取代。 潜入洛阳? 那可是直系的核心腹地,吴佩孚的老巢,风险极大,但同样,若是能成功,便是天大的功劳。 没想到少帅竟会交给自己如此重要的任务,这无疑是对他能力的极大认可。 短暂的惊讶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眉头微微蹙起,开始认真思索。 洛阳城防严密,吴佩孚身边护卫眾多,且城內眼线密布,想要潜入进去已是不易,更別说打探核心军事部署。 但越是有难度的任务,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属下有把握!”片刻后,戴雨农抬起头,眼神坚定:“属下可以乔装成从豫西逃难的灾民,混进洛阳城。进城后,先找个落脚点,慢慢摸清城內的情况,再想办法接近帅府周边。 吴佩孚的军需官李奎元是河南人,贪財好利,属下可以从他下手,通过贿赂或者胁迫的方式,套取军事部署的情报。” 他的思路清晰,句句切中要害,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瞬间就制定出了初步的行动计划。 卢小嘉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果然没看错人。 面对如此棘手的任务,不仅敢接,还能迅速想出可行的方案,这份应变能力和胆识,確实难得。 王亚樵在一旁听得心惊。 潜入洛阳打探吴佩孚的核心部署,这简直是在老虎嘴里拔牙,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他想开口劝阻,却被卢小嘉的眼神制止了。 “好!”卢小嘉沉声说道:“我给你十天时间准备,需要什么人手、物资,直接跟王亚樵说,他会全力配合你。记住,安全第一,若是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必强求。” “属下明白!定不辜负少帅所託!”戴雨农激动地躬身行礼,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接到如此重要的任务,也是他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 卢小嘉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看著戴雨农离去的背影,他嘴角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 戴雨农这把刀,已经开始展露锋芒,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將这把刀磨得更锋利,为自己所用了。 一旁的王亚樵忍不住开口:“少帅,让雨农去洛阳太过危险,吴佩孚的手段狠辣,若是被发现,怕是……” “富贵险中求。”卢小嘉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戴雨农有这样的能力,就该给他施展的机会。况且,我们需要洛阳的核心情报,只有他,能完成这个任务。你放心,我会让你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暗中接应他。” 王亚樵点点头,不再多言。 少帅的决定向来深思熟虑,既然少帅信任戴雨农,那便照做便是。 只是心中,难免为戴雨农捏了一把汗。 卢小嘉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的地图,手指落在洛阳的位置。 戴雨农这一去,若是能成功,就能彻底摸清吴佩孚的底牌,为后续的战事做好准备。 若是失败,也算是一次试探,让他更清楚直系的防御强度。 不管结果如何,这步棋,都必须走。 乱世之中,想要立足,想要壮大,就不能畏首畏尾。每一次冒险,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 第107章 暗战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暗战 戴雨农退下后,卢小嘉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洛阳城防標註处。 王亚樵仍立在一旁,眉头未舒。 “让胡抱一带人接应。”卢小嘉开口,语气篤定。 胡抱一是王亚樵麾下老人,早年在沪上做过巡捕,熟悉江湖门道,更懂如何在敌营腹地隱藏行踪。 王亚樵应声,又补了句:“胡抱一手里有几个弟兄,都是跑江湖的老手,擅长乔装打探,让他们跟著,能多些照应。” 卢小嘉点头,目光扫过豫西一带的標註:“豫西灾民多,戴雨农的身份不会露馅。但吴佩孚麾下有个叫张敬尧的旅长,驻守洛阳外围,此人出身绿林,最懂察言观色,让戴雨农多提防。” 张敬尧的名字,王亚樵也听过,早年在湖南作恶多端,后来投靠吴佩孚,成了洛阳外围的屏障。 “我会让胡抱一提前摸清张敬尧的布防路线。” 两人商议完毕,王亚樵即刻去安排。 卢小嘉独自留在书房,拿起桌上的情报简报,上面是戴雨农此前几次侦查的记录。 字写得工整,条理清晰,连直系哨兵换岗的细微规律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这份细致,正是特工最需具备的特质。 卢小嘉放下简报,走到窗边。 夜色里,军校的操练声仍未停歇,塞克特的德语口令偶尔隨风飘来,带著严谨的节奏。 他不担心戴雨农会临阵退缩,这类人,骨子里藏著对功成名就的执念。 洛阳一行,是风险,更是阶梯。 戴雨农只要抓住,就能从斧头帮的小嘍囉,一跃成为他麾下的核心力量。 如果没有野心,前世也不会走到那一步,一人之下。 次日清晨,戴雨农便去见王亚樵。 他换了身破旧的粗布短衫,头髮故意弄得散乱,脸上抹了些灰,活脱脱一副逃难灾民的模样。 王亚樵看著他这副打扮,微微点头:“像模像样。胡抱一在城外的破庙里等你,给你备了通关文牒,是豫西灾民的身份证明,上面的印章是真的,放心用。” 戴雨农接过文牒,塞进怀里贴身的地方,又接过王亚樵递来的一小袋银元:“这些够你打点沿途关卡,到了洛阳,找北关的李老栓,他是咱们的人,开了家杂货铺,暗號是『买两斤糙米,要陈的』。” “记下了。”戴雨农沉声应著,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把短柄匕首上。 匕首是黄铜柄,刀刃磨得锋利,是王亚樵特意给他准备的。 “洛阳城里眼线多,不到万不得已,別动手。”王亚樵叮嘱:“李奎元贪財,但警惕性高,你接近他时,多留个心眼。” 戴雨农拿起匕首,別在腰间,用破布衫盖住:“帮主放心,我有分寸。” 告別王亚樵,戴雨农混在一群灾民里,朝著豫西方向走去。 沿途关卡林立,直系士兵盘查严格,见他衣衫襤褸,手里攥著通关文牒,又塞了两个铜板,便挥手放行了。 走了三日,才到洛阳城外。 胡抱一早已在破庙等候,身边跟著两个弟兄,都是一身灾民打扮。 “戴兄弟,一路辛苦。”胡抱一迎上来,递过一个水囊。 戴雨农喝了口水,直入正题:“张敬尧的人,布防在哪些地方?” “东门和北门查得最严,西门鬆些,守兵多是本地子弟,容易打点。”胡抱一压低声音:“我已经摸清了,每晚戌时,西门换岗,有一炷香的空隙,咱们可以趁机混进去。” 戴雨农点头:“就走西门。进去后,你们先找地方落脚,我去见李老栓。” 夜幕降临,洛阳城的灯火渐次亮起。戌时一到,西门的守兵果然开始换岗,乱糟糟的一片。戴雨农跟著胡抱一,混在几个挑著担子的货郎身后,低眉顺眼地往前走。 “站住!”一个士兵拦住他们,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胡抱一赶紧上前,递过一包烟,陪著笑:“老总,都是討生活的,给行个方便。” 士兵接过烟,拆开抽了一根,挥了挥手:“赶紧走,別在这里逗留。” 几人快步走进城里,街上行人稀少,大多是巡逻的士兵。 戴雨农按照王亚樵的叮嘱,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北关的杂货铺。 铺子里亮著一盏煤油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在算帐,正是李老栓。 “老板,买两斤糙米,要陈的。”戴雨农开口,语气平淡。 李老栓抬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放下帐本:“里头请。” 走进后院,李老栓才低声问:“王亚樵让你来的?” “是。”戴雨农点头:“我要找李奎元的落脚点,还有他的行踪。” “李奎元住在东大街的福安里,是个二进的院子,门口有两个卫兵。”李老栓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画著简单的路线图:“此人贪財好色,每晚都会去南大街的怡红院,这是他的软肋。” 戴雨农接过纸条,记在心里:“多谢李老板。” “客气啥,都是为少帅办事。”李老栓嘆了口气:“洛阳城里不太平,你多加小心。吴佩孚最近在办讲武堂,招了不少教官,城里的士兵查得更严了。” 戴雨农心中一动,吴佩孚办讲武堂的事,少帅也收到过消息。 “讲武堂在什么地方?” “在城西的旧营盘,由吴佩孚的亲信靳云鶚负责。”李老栓道:“听说招了二十个保定军校的教官,正在训练新兵。” 戴雨农记下地址,起身告辞:“日后有消息,我会再来找你。” 离开杂货铺,戴雨农找了个破庙落脚。 胡抱一和两个弟兄已经在此等候,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 “摸清了李奎元的行踪,今晚就动手。”戴雨农语气坚定:“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去怡红院附近蹲守。” 南大街的怡红院,是洛阳城里有名的销金窟。 戴雨农躲在对面的巷子里,看著进出的客人,大多是衣著光鲜的军官。 戌时过半,李奎元果然来了,穿著一身绸缎马褂,身边跟著两个卫兵,大摇大摆地走进怡红院。 戴雨农耐心等候,直到亥时,李奎元才醉醺醺地出来,脚步踉蹌。 戴雨农悄悄跟上,穿过几条小巷,来到福安里附近。 这里行人稀少,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他从腰间拔出匕首,藏在身后,快步追了上去。 “李军需官,留步。” 李奎元回头,看到一个衣衫襤褸的灾民,皱起眉头:“你是谁?敢拦我的路?” 戴雨农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有人让我给军需官带句话,关於豫西粮草的事。” 豫西粮草,是李奎元负责的,也是他从中剋扣牟利的关键。 听到这话,李奎元脸色一变,挥手让卫兵退下:“有话快说。” 戴雨农跟著他走进院子,卫兵守在门口。 进了屋,李奎元才问:“谁让你带的话?” “华东来的。 少帅想知道,洛阳的核心军事部署,还有讲武堂的训练情况。” 李奎元嚇得魂飞魄散,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你……你是卢小嘉的人?” 第108章 实力为基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实力为基 把人物交给戴雨农后,卢小嘉不再过问。 办公室里,叶企孙正对著一堆图纸蹙眉。 见卢小嘉进来,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眼镜,將一张钢筋混凝土碉堡的设计图递过去:“安庆前线的碉堡样品已浇筑完成,实测抗炮击能力,能顶住七五山炮的直射,就是工期略长,每月最多能完成三十座。” 卢小嘉接过图纸,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 能看出来,图纸是反覆修改过的。 他手指点在碉堡射击孔的位置,那里標註著倾斜角度:“这个角度改得好,能减少暴露面积。工期不用急,先把关键防线的碉堡立起来,马鞍山铁厂那边,钢產量能跟上吗?” “上个月出钢三千二百吨,比上月多了五百吨。”叶企孙语气里带著几分欣慰:“新的高炉调试成功,月底能再提產五百吨。现在主要缺熟练工人,从唐山招来的老工匠已经到位,正在带徒弟,估计三个月后能形成规模。” 卢小嘉点点头,將图纸放在桌上。 戴雨农在洛阳能不能拿到情报,於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真到了战场上,靠的从来不是几张纸,是钢铁,是枪炮,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学兵队在进行队列训练。 蔚永元的声音夹杂在口令里,清亮有力:“抬头!挺胸!步伐对齐!” 两人走到窗边,看著操场上的队伍。 学员们穿著灰布军装,腰间束著皮带,脚步踏在地上,踩出统一的节奏。 王根生排在队尾,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脚步却没有丝毫错乱。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当初的青涩农户,已经有了几分军人的模样。 “塞克特说,这批学员里有不少好苗子。”叶企孙轻声道:“蔚永元战略眼光独到,景康安测绘精准,还有个叫杜聿明的,对战术很有见解,就是性子急了点。” “性子急可以磨,有天赋不能浪费。”卢小嘉目光落在队伍前方,塞克特正拿著马鞭,纠正几个学员的姿势。 这位德意志顾问做事严谨,將普鲁士陆军的训练体系完整搬到了龙华军校,从队列、体能到战术推演,一丝一毫都不放鬆。 正说著,塞克特转身朝办公楼走来,手里拿著一份训练计划。 进门后,他先敬了个军礼,用带著口音的中文说道:“少帅,我擬了一份装甲兵训练大纲,需要配备一批装甲车,用於实战演练。” 卢小嘉接过大纲,快速瀏览一遍。 里面详细標註了装甲兵的训练科目,从车辆操作、协同作战到维修保养,条理清晰。 他抬眼问道:“军工厂能造吗?” “可以造简易的装甲运兵车。”叶企孙接过话头:“用卡车底盘改装,加装钢板,配备两挺捷克式轻机枪。技术难度不大,就是需要专门的模具,估计一个月能造出原型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就造二十辆。”卢小嘉语气乾脆:“资金从实业银行调拨,让宋昭衍优先拨款。另外,让沪上的兵工厂加快手榴弹和迫击炮的生產,每月手榴弹要达到五万枚,迫击炮一百五十门。” 叶企孙记下,又补充道:“子弹產量还能再提,现在每月能產十万发,新的生產线调试好后,能到十五万发。就是铜料有点紧张,从云南运来的铜锭,在路上被堵了两次。” “是唐继尧的人?”卢小嘉眉峰微挑。 “不是,是地方军阀设卡截留。”叶企孙摇头:“滇黔边境的刘显世,想从中抽成。已经让王亚樵派人去处理了,估计一周內就能打通运输线。” 卢小嘉没再多问。 王亚樵处理这些江湖事,向来乾净利落。 他將目光重新落回训练大纲上,目光落在“协同作战”几个字。 前世的战爭经验告诉他,单一兵种再强,没有协同配合,也难成气候。 步兵、炮兵、装甲兵,必须形成合力,才能在战场上发挥最大威力。 哪怕现在他们还没有装甲车,但不要紧,可以製造啊,已经从德意志购买製造装甲车的机器设备了。 其实欧洲已经出现装甲车跟坦克了,只是卢小嘉没有购买,价格有些贵,他的资金也花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掌控华东四省之后,资金缺口更是一天比一天大。 军餉要发,碉堡要修,铁路要铺,钢厂要扩產,特別是民生问题,最为耗费资金! 处处都要花钱,每一笔开销都像个无底洞,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原本他还盘算著趁热打铁,一举拿下第五省,將华东连成一片。 可算盘拨拉了几下就不得不作罢 —— 再打一仗,拿下一个省,他就得直接破產。 到时候別说扩军备战,就连维持现有部队的运转都成问题,想要再谋发展,更是难如登天。 钱,钱,钱! 这年头,不管是爭霸天下,还是练兵强国,缺了银子,寸步难行。 看来纸幣发行,迫在眉睫! 塞克特不知道少帅在想什么问题,看见他认可,继续说道:“我还想从学员里选拔一批人,送到德意志学习,系统掌握现代军事理论。德意志的克虏伯兵工厂、柏林军事学院,都有我的老关係,能安排进去。” “费用多少?”卢小嘉直接问。 “每人每年需要二十万马克,选拔二十人,每年六万马克。”塞克特报出数字:“主要是学费和生活费,路费另算。” 卢小嘉沉吟片刻。 四百万马克听著挺多,可要知道,现在是1923年,四百万马克相当於28银元,难道德意志已经这样了吗? 这哪里是穷能代替,这是穷得响叮噹了! “也別二十人了,选拔二百人过去学习吧。”卢小嘉也穷,但也不差这点钱了,当资助德意志了。 这笔钱花得值。 现代战爭,拼的不仅是兵力和装备,更是军事理念。 派学员去德意志深造,带回的不仅是技术,更是先进的作战思想。 “塞克特先生,你来负责选拔,优先选有文化基础、肯钻研的。经费的事,我让宋曼云协调,宋家在德意志有洋行,兑换马克方便。” 提到宋曼云,叶企孙眼神动了动,没多说什么。 塞克特內心很是激动,200人,可以为德意志创造一些外匯了。 这二百人在德意志光是吃喝费用就不小,他脸上满是笑容道:“宋小姐是位很能干的女士,上次我去沪上採购器材,她帮了不少忙。” 第109章 纸幣的困难,还得宋小姐帮忙啊!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纸幣的困难,还得宋小姐帮忙啊! 卢小嘉没接话,转身走到地图前。 这张地图覆盖了整个神州大地,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著各军阀的势力范围。 直系吴佩孚占据鄂、豫、,奉系张雨亭盘踞东北,冯玉祥的国民军在西北,西南有唐继尧、刘湘,东南则是他的地盘。 密密麻麻的势力范围,像一块块补丁,拼凑出这个支离破碎的国家。 而在地图的边缘,小鬼子、北极熊、英吉利、法兰西的势力范围用虚线標註,像饿狼一样,盯著这块肥肉。 前世的屈辱歷史,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淞沪会战,沪上遭难;生灵涂炭。列强环伺,虎视眈眈,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能任人宰割。 统一国內,不过是第一步。 他要的不是割据一方,是打造一支能抵御外侮的铁军,是建立一个工业体系完善的国家,是把列强抢走的土地、尊严,一一夺回来。 这些,靠戴雨农的情报,靠宋曼云的財力,都远远不够。 必须有自己的工业基础,有源源不断的枪炮弹药,有千千万万训练有素的士兵。 只有实力够强,才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才能在未来的战爭中,护住这片土地。 “叶先生,华东实业银行的新幣发行,进展如何?”卢小嘉忽然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卢小嘉的目光从地图上挪开,落在叶企孙身上。 叶企孙闻言,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眼镜,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摊开在桌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还有几张画著不同样式的纸幣图案。 “少帅,新幣发行的事,难在三处。”叶企孙指著其中一张標註著“纸张配方”的纸,声音沉稳:“第一是钞券用纸。市面上流通的普通纸张,一沾水就烂,用不了多久就会破损,更防不住有心人偽造。 洋人用的钞券纸,掺了棉纤维和亚麻,韧性强,还能做水印防偽。 咱们试过用本地棉花纤维仿製,可比例始终调不好,要么太脆,要么太糙,印出来的图案模糊不清。 我托人去上海的洋行打听,洋人把纸浆配方看得比命还重,根本不卖,只肯卖现成的纸张,价格高得离谱,一张纸要抵十斤大米,咱们要印上亿张,这成本根本扛不住。” 卢小嘉俯身,轻轻碰了碰那张试印的样钞。 纸面粗糙,上面的“华东实业银行”几个字印得歪歪扭扭,確实上不了台面。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示意叶企孙继续。 “第二是印刷设备。”叶企孙又拿起一张標註著“印刷机型號”的纸:“现在沪上的印刷厂,用的都是老式的石印机,印普通书本还行,印钞券差得远。 钞券要套印好几层顏色,还要有暗纹、编號,石印机精度不够,印出来的东西容易串色。 洋人有凹版印刷机,能刻精细的花纹,还能压出水印,可这种机器,洋人明著说不卖,暗地里倒是有洋行愿意牵线,开价是二百万银元一台,还要搭配他们的油墨一起买。 关键是后续的油墨更是无底洞。” “第三呢?”卢小嘉开口,声音低沉。 “第三是防偽技术。”叶企孙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就算有了好纸好机器,防偽还是个大难题。洋人钞券上有复杂的花纹,还有人像浮雕,咱们的工匠刻不出来。 我找了沪上最好的刻版师傅,姓陈,叫陈福生,祖上三代都是刻版的,手艺在江南数一数二。 他对著洋钞琢磨了半个月,刻出来的花纹还是差了火候,不够精细。 而且钞券上的编號,要一一对应,不能重复,咱们现在靠人工手写,效率太低,一天写不了一千个,要是印上亿张,得写到猴年马月。” 卢小嘉站直身子,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操场。 学员们的训练已经结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擦著汗说著话。 蔚永元正拿著一本战术手册,跟几个学员讲解著什么,手里的铅笔在纸上画著草图。 “就没有別的法子?”卢小嘉问。 “法子不是没有,就是耗时间。”叶企孙走到他身边:“纸张的事,我让陈福生带著几个徒弟,试著自己摸索配方,用本地的棉花和竹子纤维混合,慢慢试比例,总有一天能试出来。 印刷机的话,沪上有个老机器匠,叫周铁山,以前在江南製造总局待过,会修洋机器,我已经请他来帮忙,看看能不能照著洋机器的样子,自己造一台简易的凹版印刷机。 防偽的花纹,也只能让陈福生慢慢刻,一点点打磨。编號的事,我想著能不能做几个铜模,用机器压印,比手写快些。” “要多久?” “最快也要半年。”叶企孙给出准话:“纸张配方至少要试上百次,机器製造也得两三个月,刻版更是精细活,急不得。 半年时间,能把这些都搞定,就算是快的了。 等这些都弄好,咱们就能自己印钞券,不用看洋人的脸色。” 卢小嘉沉默了。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段时间里,直系的威胁还在,军费的缺口还在,华东四省的民生要维持,处处都要花钱。 没有新幣,就只能继续用银元,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军阀票券,市场乱得像一锅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王亚樵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封电报。 “少帅,戴雨农那边有消息了。”王亚樵把电报递过来:“他已经混进洛阳,见到了李老栓,摸清了李奎元的作息。李奎元贪財,已经透露出愿意交易的意思,不过要价不低,要五万银元,还要一批西药。” 卢小嘉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戴雨农的字跡很潦草,显然是匆忙写的,上面还標註了李奎元藏著的军事部署文件的位置,在他家的书房暗格里。 “西药的事,让宋曼云去办。”卢小嘉把电报放在桌上:“五万银元,先给他一万定金,等拿到情报,再给剩下的。告诉戴雨农,小心行事,別暴露了。”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宋小姐了。”王亚樵点头,又补充道:“滇黔边境的铜锭运输线打通了,刘显世收了咱们的好处,不敢再截留。第一批铜锭已经在运过来的路上,半个月后就能到马鞍山铁厂。” “好。”卢小嘉应了一声,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铜锭到位,子弹的產量就能提上去,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叶企孙看著桌上的电报,忽然开口:“少帅,新幣发行的事,其实还有个法子能加快些。宋家在沪上有洋行,宋曼云跟不少洋人打过交道,或许她能从洋人那里买到一些钞券纸,哪怕是少量的,先印一批应急,剩下的咱们再慢慢自己造。” 第110章 重视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重视 卢小嘉眼睛一亮。 他倒是忘了宋曼云。宋家在沪上经营多年,人脉广,路子野,说不定真能办成这事。 “我去跟宋曼云说。”卢小嘉打定主意:“不过,自己造纸、造机器的事,不能停。洋人靠不住,最终还是要靠咱们自己。” “那是自然。”叶企孙点头:“我已经让周铁山开始画图了,先造一台小型的凹版印刷机,试试水。陈福生那边,也加了人手,日夜赶工刻版。” 卢小嘉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张试印的样钞,仔细看著。上面的图案虽然粗糙,但“振兴实业,安定民生”八个字,却印得清清楚楚。这是他定下的新幣口號,也是他的心愿。 乱世之中,钱是命脉,是军心,是民心。 没有稳定的货幣,就没有稳定的江山。 他把样钞叠好,放进衣兜里,抬头看向王亚樵:“通知下去,明天召开华东实业银行的董事会议,让宋昭衍、秦昭衍他们都来。新幣发行的事,要让他们都知道,也让他们出点力。” “是。”王亚樵应声,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卢小嘉和叶企孙两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洒在地图上,给那些密密麻麻的势力范围,镀上了一层金色。 叶企孙收拾著桌上的文件,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少帅,蔚永元昨天交了一份关於华东工业布局的建议书,里面提到,要在金陵建一座兵工厂,专门生產迫击炮和手榴弹,还建议在杭城建一座纺织厂,解决军装的供应问题。他说,工业要跟军事结合,才能长久。” 卢小嘉笑了笑。蔚永元这小子,眼光確实独到。 “这份建议书,我看了。”卢小嘉道:“金陵兵工厂的事,等新幣发行后,就动工。杭城纺织厂,让秦昭衍牵头,苏家也有丝绸產业,让他们一起参与。华东的工业,要一步一步建起来,钢厂、兵工厂、纺织厂,一个都不能少。” 叶企孙点点头,把文件收好。 夜色渐渐笼罩了龙华军校,操场上的灯火亮了起来,学员们的歌声隱约传来,是那首新编的《华东军歌》,歌词鏗鏘有力:“华东男儿,保家卫国,钢枪在手,不惧强虏……” 卢小嘉站在窗边,听著歌声,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前路漫漫,困难重重,缺资金,缺技术,缺人才。可那又如何? 他手里有兵,有枪,有一群愿意跟著他干的人。 半年时间,足够了。 等新幣印出来的那天,就是华东真正站稳脚跟的那天。 等工业体系建起来的那天,就是他挥师北上,统一神州的那天。 窗外的风,带著夜色的凉意,吹在脸上,却让人觉得格外清醒。 …… …… 天刚蒙蒙亮,龙华军校的操练场还浸在晨雾里,卢小嘉的身影已出现在廊道尽头。 他没穿常服,只著一身灰布学员款军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脚下是双半旧的牛皮军靴,踩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操练场入口,值星官蔚永元正清点人数,见卢小嘉走来,抬手想敬礼,被他眼神制止。 卢小嘉摆摆手,走到队伍侧后方,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队列里的学员。 王根生站在队尾,肩膀绷得笔直,额角的汗珠顺著黝黑的脸颊往下滚,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这小子刚入军校时连正步都走不稳,被同队学员笑话过,如今却咬牙跟上了所有训练科目,眼神里的怯懦早换成了执拗。 “都给我把腰板挺直!”蔚永元的口令清亮:“队列是军人的脸面,连路都走不齐,上了战场就是活靶子!”他边喊边巡视,发现有学员脚步错乱,便上前用马鞭杆轻轻敲了敲对方的膝盖:“注意节奏,左脚跟右脚尖对齐!” 卢小嘉看著,嘴角微微勾起。 蔚永元字叔常,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却偏爱军事,战略眼光独到,塞克特多次在他面前夸这小子是块將才。 让蔚永元担任值星官,是卢小嘉特意安排的,既能打磨他的性子,也能让他在学员中树立威信。 晨操结束,学员们解散去洗漱,卢小嘉没走,转身进了战术教室。 教室里,杜聿明正趴在桌上画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杜聿明字光亭,性子急,却对战术推演极有天赋,常能想出些出其不意的战术思路。 “画什么呢?”卢小嘉走到他身后。 杜聿明嚇了一跳,连忙起身,看到是卢小嘉,又赶紧坐下,指著纸上的草图:“回少帅,我在琢磨上次推演的伏击战术,总觉得左翼的兵力部署还有优化的空间。” 卢小嘉俯身细看,草图上画著山地地形,標註著敌我双方的兵力分布。“你想把机枪连前置?”他指著草图左侧的一处高地。 “是。”杜聿明点头:“这里视野开阔,能覆盖整个伏击圈,就是距离敌阵太近,容易被发现。” “可以派一个班的兵力提前隱蔽,偽装成平民,待敌军进入伏击圈再架设机枪。”卢小嘉拿起铅笔,在草图上补了几个小人:“敌军行军时注意力在前方,不会留意侧后方的零散农户。” 杜聿明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少帅这个思路,既保证了火力覆盖,又解决了隱蔽问题。” “战术要活,不能死搬硬套。”卢小嘉放下铅笔:“战场形势千变万化,得学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他顿了顿,又道:“你这性子,得沉住气,推演战术时多考虑几种可能性,別急於下结论。” 杜聿明红了脸,低头应道:“属下记住了。” 离开战术教室,卢小嘉去了射击场。 塞克特正带著一批学员练习射击,德制毛瑟步枪的枪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场地上迴荡。 “少帅。”塞克特看到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迎了上来。 “学员们的射击成绩怎么样?”卢小嘉问道,目光落在靶位上。 “进步很快。”塞克特脸上带著讚许:“景康安的射击天赋最好,五十米固定靶能枪枪十环,移动靶也能保持八环以上。蔚永元虽然射击精度稍差,但对枪械的保养和拆解很熟练,是个合格的指挥官苗子。” 卢小嘉走到靶位旁,景康安刚打完一轮,正擦著枪。 景康安字定邦,身材挺拔,眼神锐利,是学员中出了名的神枪手。 “少帅。”景康安起身敬礼。 卢小嘉拿起他的枪,掂量了一下,又检查了枪管和弹匣:“枪保养得不错。”他抬手瞄准远处的靶心,扣动扳机,枪声响起,远处的靶纸中心多了一个孔洞。 “少帅枪法还是这么准。”塞克特在一旁称讚。 “练出来的。”卢小嘉放下枪,递给景康安:“射击不仅要准,还要快,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太多瞄准的时间。以后训练,多增加移动射击和快速换弹匣的科目。” “是!”景康安应声。 第111章 新幣上的头像,太自恋了!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新幣上的头像,太自恋了! 龙华军校办公楼三楼会议室,长条红木桌擦得鋥亮,倒映著头顶吊灯光晕。 宋昭衍端坐主位左侧,藏青色马褂浆洗得笔挺,杯里的龙井早已凉透。 他身旁坐著宋曼云,月白色旗袍勾勒出纤细身形,手里攥著个牛皮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方,隨时准备记录。 秦昭衍坐在对面,一身浅灰色西装,袖口露出镀金怀表链,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时间。 荣漱仁的父亲荣宗敬也来了,肥硕的身躯把木椅压得咯吱响,脸上堆著客套的笑,眼神却不住往门口瞟。 苏清漪的父亲苏鸿生一袭长衫,指尖夹著支未点燃的菸捲,眉头微蹙,似在思索著什么。 叶企孙坐在末位,面前摊著厚厚的文件,正是关於新幣发行的各项筹备资料。 王亚樵立在墙角,黑色短衫束在腰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在场眾人。 至於其他人,都在忙,很多人没有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卢小嘉推门而入。 没穿军装,换了身深灰色中山装,领口系得整齐,步伐沉稳。眾人纷纷起身,齐声问好:“少帅。” 卢小嘉抬手示意眾人落座,自己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新幣发行一事。叶企孙已將筹备难点告知各位,想必大家都有了初步了解。” 叶企孙应声起身,將桌上的文件分发下去,每份文件首页都印著“华东实业银行新幣发行草案”几个黑体字。 “各位请看,这是目前擬定的筹备方案,涉及纸张、印刷、防偽三项核心事宜。 纸张方面,已联络宋小姐协助採购部分洋钞用纸应急;印刷设备,周铁山正在绘製简易凹版印刷机图纸;防偽刻版,陈福生仍在钻研洋钞花纹。” 宋曼云翻开笔记本,补充道:“洋行那边已有回应,愿意出售少量钞券纸,价格比市面普通纸张高十倍,首批最多供应五千令。油墨需搭配购买,暂定价每桶二百银元。” 荣宗敬放下文件,肥厚的手掌在桌上拍了拍:“十倍价格?这洋人是狮子大开口!少帅,依我看,不如再压一压价,荣家在沪上洋行也有些人脉,或许能谈下来。” “不必。”卢小嘉语气平淡:“应急之用,不必在价格上过多纠缠。后续我们自己能造纸,这部分成本早晚会省回来。” 苏鸿生终於点燃菸捲,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少帅所言极是。只是新幣发行后,如何让民眾认可?如今市面上军阀票券泛滥,百姓只认银元,怕是难以推行。” 秦昭衍放下怀表,接口道:“景衡以为,可先从军政系统推行。华东四省的军餉、公职人员俸禄,全部改用新幣发放。再联合各大商会,要求商户接受新幣交易,给予一定税收优惠。久而久之,民眾自然会认可。” 秦昭衍心思向来縝密,一番话条理清晰。 宋昭衍点头附和,沉声道:“明轩赞同景衡之见。宋家旗下的商铺、洋行,可率先全面接受新幣。另外,新幣需与银元掛鉤,规定一元新幣兑换一枚银元,保证新幣的购买力,百姓才会放心持有。” 卢小嘉微微頷首,对两人的提议表示认可。 “军政系统先行,商会跟进,银元掛鉤,这三条都要落实。除此之外,新幣的面值和样式,也需定下来。” 这话一出,眾人目光都集中过来。 叶企孙上前一步,递上几张草图:“这是初步擬定的面值方案,分为一元、五元、十元、五十元、一百元五种,最大面值一百元。样式参考了洋钞,正面印华东实业银行字样,背面印沪上外滩景象。” 卢小嘉拿起草图,看了两眼便放下,眉头微蹙:“面值太少,不够精细。要加上面值一毛、两毛、五毛、两元。”他顿了顿,补充道:“全套面值从一毛到一百元,共九种,覆盖日常交易和大额支付。” 叶企孙连忙记下,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声响:“是,少帅。一毛、两毛、五毛、一元、两元、五元、十元、五十元、一百元,共九种面值。” 荣宗敬搓了搓手,问道:“少帅,小面值的新幣,印刷成本可不低。一毛、两毛的,纸张和油墨成本快赶上面值了,是不是有些不划算?” “划算。”卢小嘉语气篤定:“小面值新幣用於日常零星交易,百姓用得顺手,才会更快接受新幣。成本问题,后续批量生產后自然会降下来。” 荣宗敬不再多言,只是心里暗嘆,这位少帅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反正军费、印刷费都是少帅牵头,他只需跟著配合便是。 宋曼云抬头问道:“少帅,样式方面,除了正面的银行字样和背面的外滩景象,还需添加哪些元素?比如花纹、暗记之类的防偽標识。” 眾人都看向卢小嘉,等著他定夺。 新幣样式关乎银行信誉,也关乎华东的脸面,必须庄重得体。 宋昭衍甚至已经在心里构思,或许可以印上孔子像,或是象徵五穀丰登的图案,既传统又寓意吉祥。 秦昭衍则觉得,印上火车、轮船之类的实业图案,更能体现华东振兴实业的理念。 卢小嘉指尖轻点桌面,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正面不要印银行字样,也不要印別的图案。” 眾人一愣,宋昭衍忍不住问道:“少帅,那正面印什么?总不能空著吧?” “印我的头像。” 短短五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会议室的寧静。 宋曼云握著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秦昭衍刚端起的茶盏停在半空,茶水差点洒出来。 荣宗敬脸上的笑容僵住,肥硕的脸颊微微抽动。 苏鸿生吸了一半的菸捲掉在长衫上,烫出一个小洞,他却浑然不觉。 叶企孙低头看著文件,耳朵却竖得笔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亚樵依旧立在墙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传来几声学员训练的吶喊,断断续续,却更衬得室內气氛诡异。 宋昭衍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开口:“少帅,您说……印您的头像?” 他生怕自己理解错了,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 “没错。”卢小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正面印我的头像,清晰些。背面印祖国的大好河山標誌性景象,一元以下印军校校门,一元到十元印沪上外滩,五十元和一百元印金陵长江大桥遗址。” 秦昭衍放下茶盏,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心里翻江倒海。 印头像? 这可不是小事。 纵观古今,只有帝王才会把自己的头像印在货幣上。 如今虽是乱世,各路军阀割据,但也没听说哪个军阀敢把自己的头像印在货幣上。 这位少帅,是不是太……自恋了点? 他心里腹誹,嘴上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卢小嘉手握十万雄兵,掌控华东四省,说一不二。 別说印头像,就算是把新幣印成花里胡哨的样子,他们这些人也只能照做。 第112章 捨我其谁的霸气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捨我其谁的霸气 自恋么? 也许吧。 卢小嘉不在意別人怎么想,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印上他的头像怎么了? 这点小要求不过分吧? 荣宗敬也反应过来,连忙堆起笑容:“少帅英明!印上少帅的头像,既能彰显华东的权威,也能让百姓记住少帅的功绩,新幣推行起来也更顺利!” 他说得违心,心里却在想,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其他军阀笑掉大牙。 可转念一想,笑就笑吧,只要能保住荣家在华东的產业,这点小事算什么。 苏鸿生捡起掉在地上的菸捲,掐灭在菸灰缸里,拍了拍长衫上的菸灰,沉声道:“少帅的头像印在新幣上,確实能提升新幣的辨识度。只是,刻版难度怕是要增加不少。陈福生之前钻研洋钞花纹就已十分吃力,若是刻人物头像,尤其是少帅的头像,需得形神兼备,怕是要多费些时日。” 这倒是实话。 人物头像刻版远比花纹复杂,不仅要刻出五官轮廓,还要刻出人物的神態气质。 陈福生虽是沪上顶尖的刻版师傅,但此前从未刻过真人头像,难度可想而知。 卢小嘉看向叶企孙:“让陈福生过来,我给他当模特。多久能刻好?” 叶企孙连忙答道:“回少帅,陈福生技艺精湛,只要少帅能抽出时间配合,估计半个月就能刻出初版。后续再打磨细化,一个月內应该能完成。” “好。”卢小嘉点头:“就给你一个月时间。刻版必须精细,不能有半点马虎。” 宋曼云终於回过神,拿起笔,把“新幣正面印卢小嘉头像”这几个字重重写在笔记本上,字跡却比平时潦草了几分。 她抬眼看向卢小嘉,心里也有些无语。 这位少帅,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仔细想想,印上他的头像,確实有好处。 卢小嘉在华东威望极高,百姓们看到他的头像,或许真的会更信任新幣。 而且,这也能向外界宣示华东的独立性,让其他军阀不敢小覷。 更何况,真帅。 想到自家男人被印在纸幣上,宋曼云內心还是蛮激动来著。 秦昭衍见眾人都没反对,也开口附和:“景衡以为,印少帅头像可行。只是,头像的尺寸和位置需仔细斟酌。正面以头像为主,辅以简单的花纹防偽即可,不宜过於繁杂。” “这点我考虑到了。”卢小嘉道:“头像占正面三分之二的位置,尺寸適中。周围刻一圈缠枝莲花纹,既美观,也能起到防偽作用。另外,每张新幣都要印上编號,编號採用凸版印刷,清晰可辨。” 叶企孙补充道:“少帅,编號问题,周铁山正在设计简易的编號压印机,预计半个月后能造出样机。到时候,编號可以直接压印在新幣上,比人工手写快得多,也更规范。” “很好。”卢小嘉满意地点头:“纸张、印刷、刻版、编號,各项事宜都要抓紧。一个月后,我要看到第一批新幣的样幣。” “是!”眾人齐声应道。 会议继续进行,討论新幣发行的具体流程和宣传方案。 荣宗敬主动提出,荣家旗下的钱庄和商铺,愿意作为新幣发行的首批试点,全力配合推广。 苏鸿生也表示,苏家的丝绸商行会接受新幣支付,並动员杭城的丝绸商会一同配合。 宋昭衍则承诺,会联络江浙一带的各大商会,確保新幣在商界顺利流通。 眾人各司其职,討论得热火朝天,刚才关於头像的小插曲仿佛从未发生过。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还憋著一口气,时不时会偷偷瞥一眼主位上的卢小嘉,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 这位少帅,年纪轻轻,手段狠辣,魄力十足,確实是乱世中的雄主。 可这份隨时隨地彰显自己权威的自恋,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会议结束,眾人陆续离开。 宋曼云收拾好笔记本,走到卢小嘉身边,轻声道:“少帅,洋行那边的钞券纸和油墨,我再去跟进一下,確保首批货物按时到位。” “辛苦你了,曼云。”卢小嘉点头:“刻版师傅陈福生那边,你让叶企孙儘快安排,我隨时可以配合。” “好。”宋曼云应声,转身离开。 王亚樵走到卢小嘉面前:“少帅,戴雨农那边又传来消息,李奎元已经拿到定金,承诺三日內交出洛阳的军事部署文件。另外,胡抱一回报,洛阳城內的讲武堂確实在加紧训练新兵,教官都是保定军校出身。” “知道了。”卢小嘉道:“让戴雨农小心,拿到文件后立刻撤离,不要恋战。讲武堂的事,继续盯著。” “是。”王亚樵应声退下。 会议室里只剩下卢小嘉和叶企孙两人。 叶企孙收拾著桌上的文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少帅,新幣印上您的头像,会不会引起外界非议?比如直系和奉系,怕是会藉此攻击您……” 卢小嘉拿起一张空白的草图,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头像轮廓:“非议又如何?华东是我的地盘,新幣是我的货幣,印谁的头像,我说了算。吴佩孚、张雨亭要是不服,儘管来打。”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叶企孙心中一凛,不再多言。 卢小嘉放下笔,目光落在草图上的头像轮廓上。 他要把自己的头像印在新幣上,不是为了自恋,而是为了树立权威。 乱世之中,权威就是民心,就是凝聚力。 百姓们每天使用印著他头像的货幣,就会时刻记得,是他在守护华东的安稳。 久而久之,这份认同感会深入骨髓,成为他最坚实的根基。 至於外界的非议,他根本不在乎。 实力才是硬道理,只要他手握重兵,工业体系不断完善,就算吴佩孚和张雨亭联手,他也有信心应对。 “叶企孙,”卢小嘉开口:“新幣的质量一定要严格把关。纸张要坚韧,印刷要清晰,防偽要到位。不能让百姓拿到手的新幣,用不了几天就破损,更不能让假幣泛滥。” “请少帅放心。”叶企孙郑重道:“我会亲自盯著每一个环节,陈福生和周铁山那边,我也会隨时跟进。一定保证新幣的质量。” 卢小嘉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操场上,学员们正在进行格斗训练,吶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朝气。 新幣发行只是第一步,后续的工业建设、军事扩张、民生改善,还有无数的事情要做。 但他有信心,一步一个脚印,把华东打造成乱世中的一方净土,再以此为根基,挥师北上,统一神州。 而这印著他头像的新幣,將成为他征战天下的第一块基石…… 第113章 两边通吃?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两边通吃? 方才卢小嘉说要把头像印在新幣上时,满室譁然,唯有宋曼云心底掠过一丝隱秘的雀跃,连带著笔尖划出的墨痕都带著几分失控的弧度。 走出办公楼,晨雾尚未散尽,龙华军校的青石板路沾著潮气。 宋曼云拢了拢月白色旗袍的领口,脚步没往校门口走,反倒转向了另一侧的工匠作坊——叶企孙说,陈福生已在那里候著,要敲定刻版的初步事宜。 作坊是临时搭建的青砖房,门口堆著几捆尚未开裁的纸张,两个学徒正蹲在地上打磨刻刀。 推开门,木屑混著松脂的气味扑面而来。 陈福生穿著藏青短衫,鬢角沾著灰,正对著一块铜版细细端详,见宋曼云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刻刀起身。 “宋小姐。”陈福生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他祖上三代做刻版,手艺在江南数一数二,只是面对要刻卢小嘉头像的活计,难免有些忐忑:“叶先生说,少帅稍后就到?” “嗯,少帅交代过,今日务必把头像的轮廓定下来。”宋曼云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铜版旁的几张草图上,都是陈福生凭著记忆勾勒的卢小嘉侧影,线条生硬,全然没抓住那份英挺凌厉的神韵。 她拿起一张草图道:“陈师傅,少帅的眉眼偏锐,下頜线利落,刻的时候要把这份气势带出来。” 陈福生愣了愣,他原以为宋小姐只是来传话,没想到对少帅的模样观察得如此细致。 他点点头,拿起铅笔在草图上修改:“宋小姐放心,少帅亲自当模特,我定能刻得形神兼备。只是人物头像的防偽纹路要格外精细,得在髮丝和衣纹里藏暗记。” 正说著,脚步声传来,卢小嘉掀帘而入。 依旧是深灰色中山装,肩头落了点晨雾的水珠,见宋曼云也在,微微頷首:“都准备好了?” “陈师傅已备好铜版和刻刀。”宋曼云侧身让开位置,目光落在他身上,忍不住多停留了片刻。 晨光从作坊的窗欞透进来,落在他眉眼间,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威严,添了些柔和。 她心底忽然冒出个念头,这样的模样刻在新幣上,怕是比洋钞上的人物还要周正。 卢小嘉没察觉她的异样,走到桌前坐下,腰背挺直。 “陈师傅,开始吧。” 陈福生不敢耽搁,拿起炭笔在铜版上轻轻勾勒。 刻版这活计最耗心神,半点差不得。 他眯起眼,视线在卢小嘉脸上与铜版间来回切换,炭笔在铜版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宋曼云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陈福生提到的刻版细节,目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卢小嘉。 要说宋曼云是何时对卢小嘉动的心,那必然要追溯到那场与盛家四公子的豪赌。 彼时盛老四气焰囂张,张口便是千万独资的赌局,满场宾客皆是倒吸凉气,连空气里都飘著金钱碰撞的焦灼味。 唯有卢小嘉,端坐在牌桌前,指间捏著骨牌,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 千万银元,足以搅动沪上半壁商界风云,他却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压上的不过是寻常筹码。 牌局落定,卢小嘉大获全胜。 旁人皆是神色激盪,或艷羡或惊嘆,唯有他淡淡抬手,唇边连一丝得意的弧度都没有。 贏了千万,却似閒庭信步般从容,那份荣辱不惊的气度,瞬间撞进了宋曼云的心坎里。 她见过太多追名逐利的男子,稍有成就便张扬跋扈,可卢小嘉不一样。 他的魄力藏在不动声色里,他的沉稳刻在骨血之中。 那一刻,宋曼云忽然觉得,这乱世里,能称得上真男人的,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卢小嘉可不晓得那时候宋曼云已经对他动心了。 “少帅,头微微侧一点,对,就这样。”陈福生的声音拉回宋曼云的思绪。 她连忙收回目光,低头假装整理笔记,耳尖却微微发烫。 约莫半个时辰,陈福生才放下炭笔,铜版上已勾勒出清晰的头像轮廓。 “少帅,您看看是否合意?” 卢小嘉起身,走到铜版前细看。 轮廓分明,眉眼的神韵已有七八分相似。他指了指眉峰的位置:“这里再锐一点。”又点了点下頜:“线条再硬挺些。” 陈福生连忙应下,拿起刻刀开始细细修整。 金属与铜版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宋曼云凑过来,目光落在铜版上,轻声道:“这样一看,更像了。日后新幣流通,百姓们拿著印著少帅头像的钱,定会记著少帅为华东做的事。” 卢小嘉转头看她,她的眼神清亮,带著毫不掩饰的认同。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要的不是记著,是让他们安心。有我的头像在,新幣就不能出乱子,华东的民生就不能出乱子。” 宋曼云心头一暖,她懂他的意思。 乱世之中,货幣安稳就是民心安稳。 她点点头:“洋行那边的钞券纸和油墨,我已让人跟进,三日內就能运到。周铁山那边,我也去看过,简易凹版印刷机的图纸已画得差不多,正在准备零件。” “辛苦你了。”卢小嘉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宋曼云的能力他一直认可,行事干练,心思縝密,很多事交给她,比交给旁人更放心。 只是此刻看著她眼底的光亮,他忽然觉得,这份放心之外,还有些別的东西。 作坊外传来脚步声,王亚樵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少帅,戴雨农从洛阳发来电报,李奎元那边出了点岔子。” 卢小嘉神色一沉:“说。” “李奎元收了定金,却迟迟不肯交出文件,说是要先拿到全部西药。胡抱一盯著他的行踪,发现他昨晚去见了张敬尧的副官。”王亚樵递上电报:“戴雨农怀疑,李奎元想两边通吃。” 卢小嘉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手指在桌沿轻轻一顿。 “张敬尧的人?”他冷笑一声,“李奎元倒是有胆子。” “戴雨农问,是否要提前动手,直接绑了李奎元逼问。”王亚樵补充道。 “不可。”卢小嘉摇头:“洛阳是吴佩孚的腹地,动了李奎元,容易打草惊蛇。让戴雨农再等等,告诉李奎元,西药可以先给一部分,但必须先看到文件的副本。若是他敢耍花样,就让胡抱一处理掉他,不用留情。” “是。”王亚樵应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宋曼云开口:“西药的事,我已经让洋行准备了,原本打算分批运过去。我现在就去安排,让第一批西药明日就出发,直接送到戴雨农指定的接头点。” 卢小嘉点头:“好。你亲自盯著,別出紕漏。” 第114章 戴雨农的焦躁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戴雨农的焦躁 王亚樵领命离去,作坊里只剩卢小嘉、宋曼云与陈福生三人。 陈福生识趣地收拾起铜版与刻刀,低声道:“少帅,宋小姐,小人先去打磨细版,晚些再请二位过目。” 说罢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宋曼云將笔记本塞进隨身的牛皮包,转身看著卢小嘉道:“西药我亲自去沪上洋行督办,” 之后抬眼,目光清亮:“滙丰洋行的大班与宋家有旧,这批盘尼西林本是紧俏货,他应能匀出三百支。接头点选在洛阳城外的关帝庙,由胡抱一的人接应,万无一失。” 卢小嘉立在窗前,看著操场上列队跑过的学员,蔚永元的口令隱约传来,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激昂。 他没回头,声音平稳:“李奎元若敢反水,让胡抱一不必手软。 洛阳城里的眼线,该清理就清理。” “明白。” 宋曼云应声,脚步未动。 她知道卢小嘉话里有话,清理眼线是假,敲打戴雨农是真。 戴雨农野心勃勃,此次洛阳之行既是考验,也是震慑。 想要收服这位,要上点手段才行。 前世光头也是这么做来著,没看这位对黄头忠心耿耿,哪怕临死前。 这点哪怕是宋曼云都瞧出来了,不得不说,这女人还是蛮聪明来著。 卢小嘉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月白色旗袍衬得她身姿窈窕,鬢边碎发被晨雾打湿,贴在脸颊,添了几分柔和。 他忽然想起初次见她,是在沪上的慈善晚宴,她穿著宝蓝色绣裙,端著香檳,周旋於各路商贾之间,言辞得体,进退有度,与此刻干练模样判若两人,却又同样让人无法忽视。 其实两人相见的第一次不是那场豪赌,只是那时候的宋曼云眼里没有卢小嘉。 “华东的实业,离不开宋家支持。” 卢小嘉缓缓开口:“新幣发行后,华东实业银行的副行长之位,我意属你。” 宋曼云心头一震,指尖微微收紧。 副行长之位,意味著她將正式进入华东的权力核心,与父亲、秦昭衍等人平起平坐。 乱世之中,女子掌权本就难如登天,卢小嘉此举,既是信任,更是託付。 “小嘉。” 她稳住心神,语气郑重:“曼云才疏学浅,恐难当此任。” 这次没有叫少帅,而是叫了卢小嘉小名。 “你当得。” 卢小嘉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沪上洋行的关係你很熟悉;实业运转的门道,你比秦昭衍清。更重要的是,你不会背叛我。” 最后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砸在宋曼云心上。 她见过太多背信弃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军阀间的互相倾轧,早已让她明白 “忠诚” 二字的重量。 而卢小嘉,竟將这最珍贵的信任,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她眼眶微热,却强忍著没让泪水落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乱世女子,无需矫情,唯有以实绩回报。 “曼云定不辱命。” 她微微躬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卢小嘉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从未怀疑过宋曼云的能力,更不担心她的忠诚。 宋家在华东根基深厚,宋曼云的命运早已与他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他相信宋曼云对他的感情。 “去吧。” 卢小嘉挥挥手:“西药之事办妥后,儘快回来。新幣的样幣,还需你把关。” “嗯。” 宋曼云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卢小嘉已重新走到桌前,拿起那张铜版,晨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心头一动,快步走出作坊,脚步声坚定。 宋曼云离开后,卢小嘉独自留在作坊里。 他拿起陈福生留下的刻刀,在铜版的空白处轻轻划了一道,锋利的刀刃在铜版上留下清晰的痕跡。 权力这东西,就像这刻刀,既能雕琢出盛世繁华,也能划破乱世阴霾。 他將宋曼云推到权力核心,並非一时兴起。 华东四省,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 秦昭衍精於算计,凡事皆以利益为重;王亚樵江湖气重,行事狠辣,却不善权谋。 唯有宋曼云,既有家族背景,又有个人能力,最为重要的是忠於自己。 他放下刻刀,走到窗边。 操场上,杜聿明正与景康安爭执,两人为战术推演的细节爭得面红耳赤,蔚永元站在一旁,时不时插句话,试图调和。 卢小嘉看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些年轻人,就像华东的未来,充满了朝气与稜角,只要好好打磨,定能成为栋樑之材。 忽然,他想起叶企孙昨日提及的工业布局建议书,蔚永元在里面提到,要在金陵建兵工厂,在杭城建纺织厂。 这个思路很好,工业是根基,军事是保障,民生是根本。 三者相辅相成,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他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几行字:金陵兵工厂,优先生產迫击炮与手榴弹;杭城纺织厂,儘快投產,保障军装供应;马鞍山铁厂,加快扩產,確保钢材供应。 写完后,他將纸条折好,塞进衣兜,打算稍后交给叶企孙。 与此同时,洛阳城內,戴雨农正躲在北关杂货铺的后院里,焦躁地踱步。 李奎元收了一万银元定金,却只字不提军事部署文件的事,反而频频与张敬尧的副官接触,显然是想两边通吃。 戴雨农心里清楚,李奎元贪財,更怕死。 他既想拿卢小嘉的钱,又怕得罪吴佩孚,所以才想周旋其间,从中渔利。 “戴兄弟,” 李老栓端著一碗粗茶走进来,压低声音道:“刚才张敬尧的人在铺子里买东西,我听他们说,今晚要去怡红院抓『奸细』,你可得小心。” 戴雨农心头一凛。 张敬尧的人突然要抓姦细,难道是李奎元露了风声?还是他们早就察觉到了异常? “李老板,多谢提醒。” 戴雨农接过粗茶,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焦躁:“我知道了。” 李老栓嘆了口气:“洛阳城里现在风声紧,吴佩孚下了令,严查外来人员。你还是儘快拿到文件,早点离开为好。” 戴雨农点点头,没说话。 他现在骑虎难下,若是不能拿到文件,回去无法向卢小嘉交代;若是强行动手,又怕打草惊蛇,暴露自己。 正在这时,院墙外传来几声轻微的叩击声,是胡抱一的暗號。 戴雨农起身,走到院墙根,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胡抱一身形一闪,钻了进来,神色紧张:“戴兄弟,宋小姐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批西药明日就能送到关帝庙。另外,少帅有令,若是李奎元敢耍花样,直接处理掉,不必留情……” 第115章 逼供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逼供 北关杂货铺后院的柴房低矮逼仄,樑上悬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火苗被穿堂风搅得忽明忽暗,將戴雨农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胡抱一带来的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戴雨农心口发紧。 少帅的命令从来不是戏言,“直接处理” 四个字,分明是对他迟迟未能得手的不满。 戴雨农自入斧头帮便憋著一股往上爬的狠劲,洛阳之行是他叩开核心圈层的敲门砖,绝不能砸在李奎元这颗老鼠屎上。 他摸了摸腰间的黄铜柄匕首,刀刃隔著粗布衫都能透出凉意。 李老栓的话在耳边迴响,张敬尧的人要去怡红院抓姦细,这节骨眼上,李奎元还敢左右逢源,当真是活腻了。 “戴兄弟,少帅的意思很明白,不能再等了。” 胡抱一蹲在柴门口,手里把玩著一块石子:“我已经让两个弟兄盯著福安里,李奎元今晚从怡红院出来,肯定会直接回家。” 戴雨农抬眼,眸底翻涌著戾气,往日里的沉稳被焦躁冲得七零八落。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煤油灯晃了晃,照亮他脸上未擦净的灰痕,反倒添了几分狰狞。 “不用等他回家,现在就去。” 胡抱一挑眉:“现在?怡红院人多眼杂,怕是不好动手。” “人多才好藏。” 戴雨农声音压得极低:“他以为两边都能討好,那就让他尝尝,脚踩两条船的滋味。” 两人摸出杂货铺,融入洛阳城的夜色里。 南大街的怡红院灯火通明,丝竹声伴著男女调笑,隔著半条街都能听见。 门口掛著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摇曳,映得守门的龟奴满脸油光。 戴雨农混在几个閒散汉子中间,低眉顺眼地往怡红院门口凑。胡抱一则绕到后院,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两个弟兄匯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两人是王亚樵麾下的老手,一个叫赵虎,一个叫孙豹,都是常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狠角色。 “都安排好了?” 胡抱一低声问。 赵虎点头,指了指后院墙角的梯子:“那老东西在三楼东厢房,我已经跟里面的姑娘打了招呼,她会想办法把人引到后院小解。” 孙豹补充道:“后院墙外接了条小巷,咱们得速战速决,免得被巡逻的兵丁撞见。” 胡抱一点头,三人借著阴影埋伏在墙角。 没过多久,就见一个醉醺醺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迴廊走来,正是李奎元。 他穿著绸缎马褂,领口敞开,脸上泛著酒红,嘴里还哼著荤段子,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 “李爷,这边请。” 一个穿红绸衫的姑娘扶著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李奎元嘿嘿笑,手不老实地在姑娘腰上摸了一把:“还是小桃红懂事,不像那些个娇滴滴的,没劲。” 等他走到墙角的解手处,刚解开裤带,胡抱一使了个眼色。 赵虎和孙豹猛地扑上去,一人捂住嘴,一人抱住胳膊,李奎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就被按倒在地。 戴雨农从阴影里走出,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三人合力將李奎元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块破布,扛起来就往墙外跳。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怡红院里的丝竹声依旧,竟无人察觉。 他们將李奎元扛到城外的破庙,正是之前胡抱一与戴雨农匯合的地方。 破庙里蛛网密布,供桌上积满灰尘,只有角落里能勉强遮风。 煤油灯被点亮,昏黄的光落在李奎元脸上。 他被扔在地上,挣扎著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 当看清面前站著的是戴雨农时,瞳孔骤然收缩,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求饶。 戴雨农蹲下身,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戴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李奎元的声音带著哭腔,腿肚子直打颤:“咱们可是说好的,等西药一到,我就把文件给你,你怎么能绑我?” “说好的?” 戴雨农冷笑,声音里淬著冰:“你一边收著我们的定金,一边去见张敬尧的副官,当我眼瞎?” 李奎元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我…… 我那是跟张副官打听点消息,为了能更好地帮你拿文件,你可別误会。” “误会?” 戴雨农抬手,一巴掌甩在李奎元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破庙里迴荡,李奎元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李奎元,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戴雨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张敬尧的人今晚就要去怡红院抓姦细,不是你透的风,还能是谁?” 李奎元浑身一僵,显然没想到戴雨农已经知道了这事。 他咽了口唾沫,还想狡辩:“那是张副官故意试探我,我可没说半个字关於你的事,真的!” 戴雨农没耐心听他废话,从腰间拔出那把黄铜柄匕首,蹲下身,刀刃抵在李奎元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李奎元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文件在什么地方?” 戴雨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神却像饿狼一样凶狠。 “我…… 我真的没拿到手。” 李奎元哭喊道:“那些文件都在吴佩孚的军需处档案室,我得等机会才能偷出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就几天!” “几天?” 戴雨农嗤笑:“少帅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匕首猛地往下一沉,扎进了李奎元的左腿。 “啊 ——!” 悽厉的惨叫声衝破破庙,在夜色里传出很远。 李奎元浑身抽搐,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鲜血顺著刀刃往下淌,浸湿了地上的尘土,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戴雨农缓缓转动匕首,刀刃在肉里搅动,李奎元的惨叫声变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说不说?” 戴雨农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扎进去的不是人的腿,而是一块木头。 李奎元疼得几乎晕厥,眼泪混合著汗水往下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我说…… 我说……” 戴雨农拔出匕首,鲜血喷涌而出。 他从怀里掏出块破布,扔在李奎元腿上:“止住血,別死了。” 胡抱一递过来一壶水,戴雨农喝了一口,漱了漱口,吐在地上。 李奎元用颤抖的手捂住伤口,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耽搁:“文件…… 文件不在军需处,在我家书房的暗格里。” “暗格在什么位置?” 戴雨农追问。 “书桌…… 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往下按三下,就能弹出暗格。” 李奎元喘著粗气:“钥匙…… 钥匙在我脖子上。” 第116章 拿到想要的,意外之喜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拿到想要的,意外之喜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戴雨农伸手,从李奎元的脖子上扯下一串钥匙,上面掛著个小小的铜锁。 他掂量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怀疑:“你没骗我?” “不敢…… 不敢骗你。” 李奎元哭著说:“我要是骗你,就让我不得好死。那些文件我早就偷偷抄了一份,就怕吴佩孚翻脸不认人,没想到…… 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戴雨农盯著他看了半晌,確定他不像在撒谎。 他站起身,对胡抱一说:“你带著赵虎、孙豹,去福安里拿文件。我在这里看著他,拿到文件后,立刻回来匯合。” “那你小心点,” 胡抱一叮嘱道:“张敬尧的人说不定已经在四处搜查了。” 戴雨农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李奎元身上,眼神冰冷:“你最好祈祷他们能顺利拿到文件,不然,下次扎进去的,就是你的心臟。” 李奎元嚇得连连点头,蜷缩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破庙里只剩下戴雨农和李奎元两人,煤油灯的火苗跳动著,將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一个挺拔,一个佝僂,形成鲜明的对比。 戴雨农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著那串钥匙,心里依旧焦躁。 就算拿到文件,这次的事也让少帅对他有了看法。 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挽回局面。 李奎元的惨叫声渐渐低了下去,他趴在地上,气息微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伤口的血还在往外渗,破布已经被浸透。他偷偷抬眼,看向戴雨农,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怨恨。 “戴兄弟,” 李奎元艰难地开口:“我知道你是个能人,跟著卢少帅前途无量。我…… 我愿意归顺少帅,以后为少帅效力,你放了我吧。” 戴雨农冷笑:“归顺?你这种两边通吃的货色,谁还敢用你?” “我有用!我知道洛阳城里很多秘密,” 李奎元急忙说:“吴佩孚的讲武堂,靳云鶚每天都会去视察,我知道他的路线。还有张敬尧,他私下里剋扣军餉,把钱都存在了沪上的洋行,我知道帐户密码!” 戴雨农眼神一动。 靳云鶚是吴佩孚的亲信,掌管讲武堂,若是能掌握他的行踪,说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而张敬尧的洋行帐户,更是一笔不小的財富,少帅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这笔钱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沉吟片刻,觉得李奎元还有点利用价值。 “这些事,等拿到文件再说。” 李奎元见状,以为有了希望,连忙补充道:“还有,吴佩孚最近要从湖北调一批军火到洛阳,路线和时间我都知道,是我负责接洽的!” 戴雨农的眼睛亮了起来。 军火运输路线,这可是重要情报。 若是能截获这批军火,不仅能削弱吴佩孚的实力,还能补充自己的装备,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过这货知道的真多,吴佩孚能信任这傢伙,也是眼光有问题啊。 不过也对。 吴佩孚耿直,往往会被这样的人给欺骗或者蛊惑。 他走到李奎元面前,蹲下身:“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確!” 李奎元连忙点头:“我可以写下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戴雨农盯著他看了半晌,心里盘算著。 李奎元贪生怕死,却也確实知道不少机密。 留著他,或许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但此人反覆无常,必须严加看管。 正在这时,破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戴雨农立刻握紧匕首,警惕地看向门口。 胡抱一带著赵虎、孙豹冲了进来,脸上带著喜色:“戴兄弟,拿到了!” 孙豹手里举著一个油纸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显然装著文件。 戴雨农鬆了口气,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叠文件,上面標註著洛阳的军事部署、讲武堂的训练计划,还有一些军需物资的调配记录,条理清晰,字跡工整。 “好!” 戴雨农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有了这些情报,回去就能向少帅交差,之前的不满,想必也能一笔勾销。 他转头看向李奎元,眼神复杂:“你刚才说的话,我可以考虑。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比现在痛苦十倍。” 李奎元连忙点头:“不敢!不敢!我一定忠心耿耿,为少帅效力!” 戴雨农站起身,对胡抱一说:“把他带上,咱们连夜离开洛阳。” 胡抱一皱眉:“带上他?会不会太麻烦了?万一在路上被人发现……” “他还有用。” 戴雨农打断他:“他知道吴佩孚的军火运输路线,还有张敬尧的洋行帐户,这些都是重要情报。而且,带著他,也能防止他泄露咱们的行踪。” 胡抱一点点头,不再反对。 赵虎和孙豹上前,重新將李奎元捆好,只是这次没再塞住他的嘴。 一行五人趁著夜色,朝著洛阳西门摸去。 此时已是后半夜,西门的守兵大多昏昏欲睡,只有几个值夜的打著哈欠来回踱步。 胡抱一上前,递过一包烟和几块银元,陪著笑说:“老总,我们是做小生意的,连夜赶路,麻烦行个方便。” 守兵接过烟和银元,看了看他们,又瞥了一眼被捆著的李奎元,疑惑地问:“这人是谁?怎么捆著?” “是个欠债不还的无赖,我们带他回去抵债。” 胡抱一隨口答道。 看了看手里的钱,守兵也没多想,挥了挥手:“赶紧走,別在这里逗留。” 要不咋说钱是万能的,要是不孝敬,他们別想把人带出去。 看著离开的几人,另外一名守卫担心道:“没问题吧?” 守卫撇撇嘴,扔给这位询问的老兄几枚银元,这位立马闭嘴了。 戴雨农他们自然不晓得这些,几人快步走出西门,融入城外的黑暗中。 临出城前,戴雨农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的轮廓,心里五味杂陈。 这次洛阳之行,一波三折,好在最终顺利拿到了情报,还意外收穫了李奎元这个 “筹码”。 他握紧手中的油纸包,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回去,一定要让少帅看到他的能力,绝不能再错失机会。 夜色深沉,五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豫西的官道上,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被夜露慢慢浸湿…… 第117章 梟雄本色,情报价值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梟雄本色,情报价值 龙华军校办公楼二楼书房,卢小嘉看著手中的电报。 电报是戴雨农撤离洛阳途中发来的,字跡比先前更潦草,却字字清晰 ——“李奎元负隅顽抗,以刀刃迫其吐实,左腿重创,已掳同行,军事部署文件到手,另获吴佩孚军火路线、张敬尧洋行帐户密辛”。 宋曼云刚从市区回来,一身风尘未洗,月白色旗袍沾了些尘土,见卢小嘉盯著电报出神,递上一杯温茶:“戴雨农行事向来狠辣,此次能顺利得手,也算歪打正著。” 卢小嘉抬眼,將电报放在桌上。 起初见戴雨农时,这傢伙站在王亚樵身后,眼神阴鷙如鹰,藏著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成功没有偶然,戴雨农能够成功,跟这性格有很大关係,说这傢伙是梟雄也不为过。 “果然还是他啊!” 卢小嘉语气平淡,却带著瞭然:“为了情报不择手段,这份决绝,王亚樵不及。” 叶企孙推门而入,手里拿著新幣刻版的初样,铜版上卢小嘉的头像已具雏形,眉眼锐利,下頜线硬挺,缠枝莲花纹环绕四周,暗记藏在髮丝间隙。 他见气氛凝重,脚步顿了顿:“少帅,陈福生送来的刻版初样,您过目。” 卢小嘉接过铜版,手指抚过冰凉的金属表面,纹路细腻,触感扎实。 他目光却没在刻版上停留,转而看向叶企孙:“戴雨农从洛阳发回的消息,你看过了?” “看过了。” 叶企孙点头,推了推圆框眼镜:“李奎元所供吴佩孚军火路线,若属实,倒是能截获一批装备。 马鞍山铁厂虽已投產,钢材產量仍有限,弹药储备缺口颇大。” “属实与否,还需验证。” 卢小嘉將铜版递给宋曼云:“你让陈福生按这个样子细化,暗记再多加两处,避免仿造。至於戴雨农那边,让他速带李奎元回沪,我要亲自问话。” 宋曼云接过铜版看了看轻声道:“戴雨农一行昼夜赶路,预计三日后抵达沪上码头。我已安排胡抱一的人接应,確保万无一失。” 卢小嘉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洛阳与沪上之间的官道上:“吴佩孚得知李奎元叛逃,定会派人追查。告诉戴雨农,绕开开封,从皖北绕行,沿途让斧头帮分舵接应。” “明白。” 宋曼云掏出笔记本记下,笔尖沙沙作响。 王亚樵这时走进书房,黑色短衫沾著露水,显然刚从训练场过来。 他听闻戴雨农逼供之事,眉头紧锁:“戴雨农怕是不妥,若是传出去,怕有人说少帅纵容手下施暴。” 卢小嘉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乱世之中,非议算什么?能拿到情报,能削弱敌势,就是对的。 王亚樵,你行事光明磊落,適合领兵打仗,適合剷除奸佞,却不適合玩转情报。” 王亚樵身形一僵,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不服:“少帅,情报固然重要,可滥伤无辜,与匪类何异?” “李奎元並非无辜。” 卢小嘉语气沉了下来:“脚踩两条船,妄图渔利,若不是戴雨农手段狠辣,他岂会轻易吐实?你以为,凭江湖道义,能从这种人嘴里撬出真话?” 书房內陷入沉默,窗外的操练声隱约传来,学员们的吶喊声鏗鏘有力,却冲不散室內的凝重。 叶企孙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少帅所言极是。情报工作本就凶险,容不得半分仁慈。张敬尧的洋行帐户,若是能取出款项,倒是能解新幣发行的燃眉之急。宋小姐在沪上洋行人脉广,此事或可交由宋小姐处理。” 宋曼云抬眼:“张敬尧的帐户大概率设在滙丰或花旗,我可尝试联络洋行大班。只是这类秘密帐户,提取需本人签字或特殊信物,怕是不易。” “李奎元不是还在吗?” 卢小嘉道:“他既知帐户密码,想必也知晓提取方式。等他到了沪上,让戴雨农好好『问问』,总能问出办法。” 王亚樵看著卢小嘉,眼神复杂。 他知道卢小嘉说得对,乱世之中,仁慈换不来安稳,狠辣才能立足。 可他骨子里的江湖气,让他始终无法认同这种不择手段的做法。 “少帅,” 王亚樵沉声道:“属下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戴雨农野心勃勃,此次立下大功,恐会恃宠而骄,日后难以管束。” “我要的就是他野心勃勃。” 卢小嘉走到窗边,看著操场上奔跑的学员:“有野心,才会拼命做事。至於管束,只要他还在华东的地界上,还拿著我给的权柄,就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王亚樵:“你负责练兵,负责安保,这是你的长处。戴雨农负责情报,负责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这是他的长处。各司其职,互不干涉,方能成事。” 王亚樵默然点头,不再多言。 少帅已將一切算计妥当,自己只需执行命令便是。 这一刻,他內心已经对戴雨农有了不好的看法,卢小嘉哪里感觉不出来,只是他不想去点破。 作为上位者,手下太团结也不利於统治。 要不为什么帝王中喜欢称呼自己为寡人,想要成为合格的帝王,要让別人看不透,猜不透,甚至亲情都淡泊,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功。 卢小嘉不晓得他未来会不会走到那一步,可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要神州屹立於世界之巔。 既然穿越到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不掀一场惊涛骇浪,不闯出一番经天纬地的作为,岂不是辜负了这千载难逢的变局,辜负了这身重活一世的皮囊? 卢小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落在墙上那张神州地图上。 军阀割据,列强环伺,山河破碎,黎民倒悬。 前世的屈辱歷歷在目,九一八的炮声、卢沟桥的烽火、金陵城的血泪,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刻在骨血里的痛? 如今他手握华东四省之地,麾下有虎賁之师,身边有贤才辅佐,若还只顾著偏安一隅,那才是真正的懦夫! 乱世之中,要么沉沦,要么奋起。 他要的不是苟延残喘,不是做个守成的军阀,而是要荡平宇內,一统山河! 要让神州的工厂烟囱林立,造出最锋利的枪炮;要让神州的农田五穀丰登,养出最壮实的兵丁;要让神州的百姓安居乐业,再不用受战乱流离之苦! 他要让那些盘踞中原的军阀知道,什么叫铁血手腕;要让那些覬覦华夏的列强明白,什么叫炎黄子孙的脊樑! 新幣发行,是夯实根基;工业建设,是锻造臂膀;情报密布,是擦亮耳目;强军备战,是磨礪爪牙。 这一步步走下去,每一步都要踩在时代的鼓点上,每一步都要踏出血与火的印记! 待到羽翼丰满之日,便是挥师北上之时。 届时,他要率百万雄师,踏平洛阳,横扫燕京,將那些祸国殃民的军阀一一扫灭;他要扬帆出海,夺回被列强侵占的岛屿港湾,將那些耀武扬威的洋鬼子赶出国门! 这乱世,由他来终结! 这乾坤,由他来扭转! 这神州,由他来重塑! 如此,才算不负这穿越一场,不负这波澜大时代! 第118章 步步为营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步步为营 三日后,沪上码头。 清晨的雾靄尚未散尽,万吨货轮 “东方號” 缓缓靠岸。 戴雨农一身粗布短衫,混在旅客中走下船。 胡抱一、赵虎、孙豹跟在身后,李奎元被两人架著,左腿的伤口简单包扎过,依旧渗著血,脸色惨白如纸。 码头拐角处,宋曼云的汽车早已等候。 五辆黑色福特轿车低调沉稳,司机是宋家的老僕,见戴雨农等人过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 “戴先生,一路辛苦。” 宋曼云坐在后座,对著坐进副驾驶的戴雨农说道。 至於其他人,坐在后面车里。 戴雨农弯腰行礼:“宋小姐客气了。幸不辱命,文件和李奎元都已带到。” 对於宋曼云,戴雨农很是客气,他又不傻,没有意外的话,这位会是未来主母,也就是少帅的老婆,他哪里敢得罪。 枕头风的威力戴雨农再清楚不过了。 “少帅在法租界的公馆等候,上车吧。” 宋曼云示意司机开车。 汽车驶离码头,穿过繁华的街道。 李奎元蜷缩在面的车里,看著窗外熟悉的沪上景象,眼里满是绝望。 到了这里,自己再无逃脱的可能。 戴雨农坐在副驾驶,神色疲惫却难掩兴奋。 此次洛阳之行,不仅拿到了军事部署文件,还意外获得了吴佩孚的军火路线和张敬尧的洋行帐户,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在少帅面前站稳脚跟。 “宋小姐,” 戴雨农转头道:“少帅对此次的情报,是否满意?” “少帅自然满意。” 宋曼云淡淡道:“只是戴先生行事过於狠辣,李奎元伤势颇重,怕是撑不了多久。” “为了少帅,为了华东,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戴雨农语气坚定:“李奎元这种反覆无常之辈,留著也是祸患,能从他嘴里榨出有用的东西,已是他最大的价值。” 宋曼云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戴雨农这种人,为了成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伤人,用不好也会伤己。 因为这次任务,王亚樵对他有了看法,只是宋曼云不会去说。 汽车驶入法租界,停在一栋西式公馆前。 公馆占地广阔,青砖围墙高耸,门口有斧头帮的人守卫。 戴雨农等人架著李奎元下车,跟著宋曼云走进公馆。 客厅內,卢小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报纸,见眾人进来,抬眼看向李奎元。 李奎元被推到客厅中央,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他抬头看向卢小嘉,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哀求:“少帅,饶命啊!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卢小嘉放下报纸,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李奎元,你勾结张敬尧,妄图背叛吴佩孚,又想在我这里渔利,脚踩两条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奎元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少帅,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求您饶我一命!” 卢小嘉冷笑一声,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你知道的,戴雨农已经告诉我了。吴佩孚的军火,三日后从湖北出发,经信阳、驻马店,运往洛阳,对吗?” 李奎元一愣,隨即连忙点头:“是!千真万確!带队的是吴佩孚的亲信团长,姓刘,叫刘振山,带了一个营的兵力护送。” “张敬尧的洋行帐户,在滙丰银行,户名是什么?密码是多少?” 卢小嘉追问。 李奎元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户名是张敬尧的化名,叫张富贵。密码是他的生辰,光绪十八年六月初六,换算成数字是 18920606。只是…… 只是提取需要他的私人印章,我没有。” 卢小嘉看向宋曼云:“印章的事,你有办法吗?” 宋曼云点头:“滙丰银行的大班与我父亲有旧,我可尝试沟通,以华东实业银行的名义担保,或许能通融。若是不行,便只能另想办法。” “好。” 卢小嘉点头:“此事交由你处理,儘快办好。” 他转头看向戴雨农:“戴雨农,此次你立了大功。我决定,成立华东情报处,由你担任处长,直接对我负责。 胡抱一、赵虎、孙豹,都归入情报处,人员扩充之事,你自行安排。” 戴雨农闻言,心头狂喜,连忙跪倒在地:“属下谢过少帅!定当肝脑涂地,为少帅效力!” 卢小嘉抬手:“起来吧。情报处的办公地点,设在法租界的另一处公馆,经费由华东实业银行拨付。你要记住,情报工作,既要狠辣,也要縝密,不能出任何紕漏。” “属下谨记少帅教诲!” 戴雨农起身,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意气风发。 卢小嘉最后看向李奎元,眼神冰冷:“李奎元,你还有什么用?” 李奎元浑身一颤,连忙道:“我还有用!我知道吴佩孚讲武堂的布防,知道靳云鶚的作息规律,我还能帮您刺探吴佩孚的动向!” 卢小嘉沉吟片刻,对戴雨农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若是日后还有用,便留他一条性命;若是没用了,就处理掉,別污了我的地方。” “是!” 戴雨农应声,示意赵虎和孙豹架起李奎元,拖了出去。 李奎元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客厅內恢復了平静。 宋曼云看著卢小嘉:“少帅,吴佩孚的军火,要不要派人截获?” “当然要。” 卢小嘉眼神锐利:“交给陈永健,让他前往驻马店设伏。务必一举拿下这批军火,补充咱们的装备。” “好。” 宋曼云应声道。 卢小嘉继续道:“告诉王亚樵,这是他的任务,必须完成。这批军火,绝不能让吴佩孚顺利运到洛阳,哪怕任务失败,也要摧毁这些武器弹药。” 宋曼云点头:“我这就去通知他。” 她转身离开客厅,心里却在想,少帅这一步步布局,看似隨意,实则环环相扣。 收服戴雨农,掌控情报;截获军火,增强实力;提取张敬尧的资金,解决財政困境;发行新幣,稳定民生。每一步,都在为统一神州,抵御外侮铺路。 客厅內,卢小嘉重新拿起那份报纸,上面刊登著列强在华势力扩张的新闻。 他眼神凝重,手指紧紧攥住报纸。 戴雨农的狠辣,王亚樵的忠诚,宋曼云的干练,叶企孙的严谨,还有那些年轻学员的朝气,都是他的资本。 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生存。 他要做的,就是成为最强者,用铁腕手段,打造一个全新的国家,让列强不敢再轻视,让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 窗外的雾靄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照亮了卢小嘉坚毅的脸庞。 前路依旧漫长,困难依旧重重,但他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接下来,就是截获军火,提取资金,发行新幣,一步步壮大自己的实力,等待挥师北上的那一天…… 第119章 贿赂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贿赂 滙丰银行上海分行的大理石门廊擦得鋥亮,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菱形光斑。 宋曼云拾级而上,月白色旗袍下摆轻扫台阶,手里拎著的牛皮公文包沉甸甸的,装著华东实业银行的担保函与李奎元供出的帐户信息。 门童躬身引路,大班办公室在三楼,柚木房门推开时,一股混合著雪茄与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乔治·哈蒙德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宋曼云身上停留片刻,起身伸出手:“宋小姐,稀客。令尊近来可好?” “托福,家父一切安好。”宋曼云頷首回礼,顺势落座,將公文包放在桌沿:“今日前来,是有笔业务想与哈蒙德大班商议。” 哈蒙德示意秘书奉上咖啡,笑容客套:“宋小姐的事,便是滙丰的事。只是不知,是哪家商號需要周转?” “非是商號周转。”宋曼云打开公文包,取出帐户信息与担保函,推到对方面前:“是关於一位储户的帐户提取事宜。储户张富贵,光绪十八年六月初六生辰,帐户密码18920606。此人为华东地界相关人士,现委託华东实业银行代为提取款项,这份是我方的全额担保。” 哈蒙德拿起文件,目光扫过“张富贵”三字时,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慢悠悠翻看著担保函,雪茄菸灰积了长长一截,许久才开口:“宋小姐,滙丰立足上海数十年,靠的便是信誉二字。储户帐户提取,规矩森严,密码之外,必须出示私人印章或是本人亲笔签名。” “印章之事,我方正在协调。”宋曼云语气沉稳:“只是情况特殊,急需这笔款项周转。华东实业银行愿以名下三处沪上商铺作为附加担保,只求大班通融一二。” “並非哈蒙德不通融。”哈蒙德將文件推回,菸灰终於簌簌落在桌面上:“宋小姐该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先例,滙丰的公信力便会荡然无存。 別说三处商铺,便是三十处、三百处,我也不敢破这个规矩。 否则,各国洋行、本地商號,谁还敢把钱存在滙丰?” 宋曼云早料到会有阻碍,却没料到哈蒙德態度如此坚决。 她还想再爭取,哈蒙德却已抬手示意:“宋小姐的心意,我明白。但规矩就是规矩,还请见谅。若是日后拿到储户印章,隨时可以再来。” 话已至此,再纠缠无益。 宋曼云收起文件,起身告辞:“叨扰大班了。” 走出滙丰银行,阳光刺眼得很。 宋曼云站在台阶上,望著街上来来往往的黄包车与行人,心底泛起一阵无奈。 银行的规矩比什么都硬,没有私人印章,哪怕握有密码与担保,也动不了帐户里的一分钱。 她抬手理了理鬢边碎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只能先回去向小嘉復命。 同一时间,法租界另一处公馆內,戴雨农正对著桌上的帐户信息出神。 这是他从李奎元口中反覆核实过的,张敬尧的化名、密码,甚至连帐户大致金额都问得明明白白——足足四千多万大洋,全是剋扣军餉、搜刮民脂得来的脏钱。 胡抱一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整理好的情报处人员名单:“处长,这是初步筛选的人员名单,大多是斧头帮里手脚乾净、嘴风严实的弟兄。” 戴雨农没看名单,指了指桌上的帐户信息:“宋小姐去滙丰银行提款,怕是成不了。” “为何?”胡抱一愣了愣:“咱们有密码,还有少帅那边的担保,难道还不够?” “洋人的银行,规矩比军阀的军令还死。”戴雨农冷笑一声:“李奎元说了,提取要私人印章。没有印章,再硬的担保也没用。”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晾晒的衣物,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宋小姐有她的规矩,咱们有咱们的办法。” 胡抱一凑近:“处长的意思是……” “找个最好的刻章师傅。”戴雨农转身,语气斩钉截铁:“按李奎元描述的张敬尧印章样式,一模一样刻一枚出来。记住,要找那种守口如瓶的,事后处理乾净,別留下尾巴。” 胡抱一心里一惊:“私刻印章?这要是被发现,不仅钱拿不出来,还会得罪滙丰银行,给少帅惹麻烦。” “富贵险中求。”戴雨农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帅要的是钱,是解决新幣发行的燃眉之急。过程如何,没人会在意。只要把钱拿到手,就是大功一件。至於风险,只要做得乾净,谁会知道印章是假的?” 还有一点他没说,少帅怕麻烦? 为了钱,他都敢打劫滙丰银行,更何况作假了。 胡抱一仍有顾虑:“可刻章师傅那边……” “用斧头帮的名义施压,再给足好处。”戴雨农眼神阴鷙:“告诉他,要么拿钱办事,守口如瓶;要么,永远闭嘴。二选一,他会想清楚的。” 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这也是卢小嘉欣赏戴雨农的这点。 特別是处理这事上。 胡抱一不再多言,应声退下安排此事。 戴雨农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份帐户信息,目光在“四千多万大洋”几个字上反覆扫过。 这笔钱,足以让华东的工业建设再上一个台阶,足以让情报处的规模扩充数倍。 只要拿到这笔钱,他在少帅心中的分量,只会更重。 两日后,一枚仿造得惟妙惟肖的私人印章送到了戴雨农手中。 印章材质是普通的寿山石,刻著“张富贵印”四个篆字,字体、大小、甚至连边缘的细微磨损,都与李奎元描述的分毫不差。 刻章师傅收了五百大洋,当晚便带著家人离开了上海,再也没了音讯。 刻章师傅不傻,上海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谁知道这位金主会不会反悔干掉他? 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拿到印章,戴雨农独自一人再次来到滙丰银行。 这次他没找哈蒙德,而是直接找到了负责私人帐户业务的副行长,一个名叫皮埃尔的法兰西人。 皮埃尔的办公室比哈蒙德的小了不少,墙上掛著几幅印象派画作。 见戴雨农进来,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戴雨农没绕圈子,直接將帐户信息、密码纸条与那枚私刻的印章放在桌上:“我要提取张富贵帐户里的全部款项。” 皮埃尔拿起印章,仔细端详片刻,又对照著帐户信息核对密码,眉头渐渐皱起:“先生,请问您是张富贵先生本人吗?” “我是他的代理人。”戴雨农语气平静:“张先生身体不便,无法亲自前来,特委託我代为提取。印章在此,密码也核对无误,还有什么问题?” 皮埃尔放下印章,语气有些为难:“按照银行规定,大额款项提取,最好有本人在场。而且,这笔帐户的金额很大,我需要向大班请示。” “不必请示哈蒙德大班。”戴雨农向前探了探身,声音压得很低:“皮埃尔先生,明人不说暗话。张富贵帐户里的钱,来路如何,你我都清楚。若是惊动了哈蒙德,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皮埃尔眼神一凝:“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戴雨农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下,轻轻推到皮埃尔面前:“这里面是五千大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只要你能顺利把钱提给我,帐户里的款项,我分你一半。” 皮埃尔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喉结动了动。 五千大洋已是一笔巨款,更別说帐户里那笔天文数字的一半。 他在滙丰做了这么多年副行长,见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却从未遇到过如此直接且出手阔绰的人。 “你就不怕我告发你?”皮埃尔的声音有些乾涩。 “你不会。”戴雨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告发我,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把张富贵的事捅出来。到时候,滙丰包庇贪腐官员的名声传出去,损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而且,我既然敢来,就有把握让你闭嘴。” 皮埃尔沉默了。 他看著桌上的印章与密码,又看了看桌下的信封,內心挣扎不已。 一边是银行的规矩与信誉,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巨额財富,天平渐渐向后者倾斜。 许久,他终於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你要怎么提取?现金还是转帐?” “一半现金,一半转帐到华东实业银行的指定帐户。”戴雨农报出一串帐户號码:“现金我要银元,不要纸幣。另外,此事必须严格保密,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皮埃尔点点头,起身走到保险柜前,取出一本厚厚的帐本,翻到对应的页码,仔细核对帐户信息与印章,然后拿起钢笔,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安排提款事宜。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戴雨农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指尖微微有些发麻。 这是一场豪赌,赌皮埃尔会被利益冲昏头脑,赌自己的运气足够好。 现在看来,他赌贏了。 第120章 横財入局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横財入局 一个时辰后,皮埃尔带著两个银行职员,还有戴雨农带来的人,推著一百个沉重的木箱走了进来。 木箱铁箍紧扣,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撬开最上面一只木箱的锁扣,掀开盖板,白花花的银元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晃出刺眼的光,逼得人几乎睁不开眼。银元边缘带著细微的磨损,是常年流通的痕跡,却更显沉甸甸的分量。 “现金两千万大洋,都在这里了。”皮埃尔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递过一张烫金转帐凭证,手指微微发颤:“另外两千万,已经转到你指定的华东实业银行帐户。这是凭证,你收好。” 戴雨农接过凭证,目光扫过帐户金额与签名,確认分毫不差,这才折好,揣进贴胸的衣袋里。 他站起身,对身后招了招手,胡抱一带著一百多个兄弟推门进来。这些汉子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膀大腰圆,一人便能扛起半箱银元,脚步沉稳,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皮埃尔先生,合作愉快。”戴雨农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几分警告:“那一半的好处,我会儘快送到你手上。记住,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皮埃尔僵硬地点点头,额角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浸湿了衬衫领口。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干了半辈子银行,经手的巨款不计其数,却从未像今日这般,踩在刀尖上跳舞。 违规操作,私放储户巨款,这事要是捅出去,別说副行长的位子保不住,搞不好还要进去待上几年。 可那一千万大洋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有了这笔钱,他大可以带著家人远走高飞,去欧洲买栋庄园,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哪怕不干这个副行长,又能怎样? 看著戴雨农等人抬著木箱离去的背影,皮埃尔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连忙將桌上那个厚厚的信封塞进抽屉,又抓起帐本,翻到张富贵的帐户页,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將这笔巨额提款,偽装成一笔正常的跨国贸易资金周转。 正主迟早会找上门来,皮埃尔却半点不慌。 只要把那一千万大洋送到行长手里,天大的窟窿也能抹平。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在哪都管用。 至於张敬尧气急败坏之下,会不会闹到英吉利总行去?皮埃尔更是嗤之以鼻。 借他个胆子试试!整个沪上地界,能有这份底气、这份手腕,敢把手伸进滙丰银行金库的,放眼望去,也就只有一个卢小嘉。 也只有这位爷,敢明火执仗地“打劫”滙丰。 皮埃尔在心里打著如意算盘。这笔钱,他今天不点头让戴雨农取走,以卢小嘉的行事作风,敢抢第一次,就敢抢第二次。 到时候这位爷真要带人把滙丰的大门砸了,闹得鱼死网破,別说他一个副行长,怕是连行长都得捲铺盖滚蛋。 与其让这位爷硬抢,落得个鸡飞蛋打,不如顺水推舟。 既卖了卢小嘉一个人情,还能捞到好处,何乐而不为? 这么一想,皮埃尔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手里的笔在转帐凭证上落下的签名,都比刚才利落了几分。 这要是被张敬尧知晓,估计能气得当场吐血吧? 为了运走这笔现金,戴雨农特意调来了一百辆军用大卡车,停在滙丰银行后门的僻静巷子里。银元装箱、上车,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一百多个壮汉轮番上阵,累得汗流浹背,才將所有木箱稳妥地搬上车。 车队驶离时,天色已经擦黑,一百辆卡车排成一条长龙,车灯亮成一片,在暮色里颇为壮观。 沿途的巡捕瞧见这阵仗,只当是洋行运输贵重货物,谁敢上前盘问? 戴雨农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终於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两千万现金,两千万转帐,就这样被他轻鬆拿到手。 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在华东情报处的位子上,坐得稳稳噹噹。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驶回法租界的公馆。 戴雨农没顾得上歇口气,直接拿著转帐凭证与现金清单走进了卢小嘉的书房。 卢小嘉正坐在书桌后,翻看叶企孙送来的工业建设计划书,手指在“马鞍山铁厂扩產方案”几个字上轻轻点著。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戴雨农脸上,淡淡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幸不辱命!”戴雨农將凭证与清单双手奉上,语气难掩兴奋:“张敬尧帐户里共四千多万大洋,属下已提取两千万,一半现金,一半转到了华东实业银行帐户。” 卢小嘉拿起凭证,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上午才听宋曼云说滙丰银行规矩森严,无法提款,没想到戴雨农竟然真的把钱拿了出来。 “你用了什么办法?” 戴雨农不敢隱瞒,將私刻印章、贿赂皮埃尔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找刻章师傅,到与皮埃尔周旋,再到分赃协议,事无巨细。 书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叶企孙刚巧抱著一叠文件进来,听到戴雨农的话,忍不住皱起眉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沉声道:“私刻印章,贿赂银行官员,此举太过冒险。若是被英租界工部局或是总行知晓,恐会引发外交纠纷,甚至会让华东的商户与百姓,质疑少帅的信誉。” 戴雨农低下头,脊背挺得笔直:“属下知道冒险,但为了少帅,为了华东,属下別无选择。宋小姐走正规途逕行不通,只能用非常手段。” 卢小嘉放下凭证,目光落在戴雨农身上,眼神复杂。 戴雨农的手段,確实有些不择手段,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阴狠。 但不可否认,他办成了大事。 两千万大洋,足以解决新幣发行的全部筹备费用,还能剩余不少,投入到金陵兵工厂与马鞍山铁厂的建设中。 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 “做得好。”卢小嘉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喜怒:“既然钱已经拿到手,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皮埃尔那边,你要处理乾净,別留下尾巴。另外,提取的现金,交由宋曼云保管,统一调配。” 戴雨农心头一松,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看著戴雨农离去的背影,叶企孙仍有些担忧,忍不住劝道:“少帅,戴雨农此举太过出格,若是不加约束,日后恐会生出更多事端。此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怕是……” “乱世之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卢小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庭院里的梧桐树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戴雨农有野心,有手段,只要能为我所用,些许出格之事,无妨。至於约束,我自有办法。” 他心里清楚,戴雨农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用好了能披荆斩棘,开疆拓土;用不好,就会反噬其主。 但现在,他需要这把刀,需要戴雨农的狠辣与决绝,来应对这波譎云诡的乱世。 而这两千万大洋可以缓解燃眉之急,有了这笔钱,新幣可以顺利发行,稳定华东的金融秩序;兵工厂可以加快投產,造出更多的枪炮弹药;军队可以扩充装备,锤炼出一支虎狼之师。 属於他的时代,正在一步步到来。 至於此事会惹来什么非议? 卢小嘉压根没放在心上。 成大事者,岂能被世俗规矩捆住手脚? 英雄要倚重,梟雄更要善用。 猛虎虽凶,驯好了便是最锋利的爪牙;烈马虽桀,骑稳了方能驰骋万里江山。 至於说会不会养虎为患,遭其反噬? 卢小嘉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目光落在墙上的神州地图上,眼神锐利如鹰。 真到了那一步,只能说明他驭人无术,没本事收拢人心。 届时,被反噬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夜色渐深,公馆书房的灯光亮了很久。 叶企孙看著卢小嘉的背影,忽然明白,这位年轻的少帅,心中藏著的,从来都不是偏安一隅的小算盘,而是整个神州的万里江山…… 第121章 阴锋与软肋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阴锋与软肋 法租界公馆的议事厅里,卢小嘉坐在主位,手指轻叩桌面,目光扫过下方站著的几人。 王亚樵一身玄色短衫,肩背绷得笔直,黝黑的面庞上没什么表情,唯独看向门口方向时,眉峰拧成了疙瘩。 叶企孙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著几分忧虑。 宋曼云站在一侧,月白色旗袍的下摆垂得笔直,手里攥著华东实业银行的资金调配清单,视线落在卢小嘉身上,又飞快移开,落在地面的青砖缝隙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著几分刻意放缓的沉稳,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阴鷙。 戴雨农推门而入,一身藏青中山装熨帖平整,领口系得严实,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刚从情报处过来,靴底还沾著些微尘土,脸上带著程式化的恭敬,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钢针,扫过眾人时,没半分温度。 “少帅,李奎元那边审出些新东西。”戴雨农走到厅中,递上一份泛黄的纸页:“吴佩孚近期要在洛阳举办军事推演,参与的都是直系核心將领,靳云鶚会亲自督阵。 另外,张敬尧在北平还有个秘密库房,藏著不少鸦片和军火,钥匙在他贴身护卫手里。” 卢小嘉抬手,宋曼云上前一步,接过纸页呈上去。 王亚樵看了看戴雨农,喉结动了动,沉声道:“李奎元伤势未愈,这般审讯,怕是撑不了多久。若是死了,后续再想挖吴佩孚的消息,可就难了。” 戴雨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帮主放心,我有分寸。只是些皮肉之苦,还死不了。想要情报,哪有不付代价的?” 他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带著血腥气:“那些藏著的秘密,不扒掉几层皮,他不会老实说。”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后,戴雨农刻意疏远眾人,哪怕第领他入门的王亚樵。 之前王亚樵对他很是信任,可戴雨农清楚,一旦坐上这个位置,不能跟任何人走得近,只能服务於少帅。 不然有可能是害了对方。 叶企孙眉头皱得更紧:“戴处长,审讯之道,未必只有酷刑。这般行事,若是传出去,恐让外界非议华东行事无度,有损少帅声誉。” “叶先生多虑了。”戴雨农转头看他,眼神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情报处的事,自然有保密的法子。那些不该传出去的话,不会有人活著说出去。” 这话像块冰,扔进了原本就沉闷的空气里。 王亚樵的脸色沉了下来,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成了拳。 他出身江湖,讲究的是光明磊落,哪怕对敌,也不屑用这般阴狠手段。 戴雨农如今的模样,让他打心底里反感,那股子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阴森,比租界里的鬼屋还要让人不適。 宋曼云垂著眼,没说话。 她何尝不反感戴雨农的行事? 上次私刻印章、贿赂皮埃尔,已是游走在规矩边缘,如今掌了情报处,更是肆无忌惮。 可她心里清楚,卢小嘉要的不是循规蹈矩,是实实在在的情报,是能扫清障碍的利刃。 戴雨农,就是那把最锋利也最阴暗的刀。 有些活,总要有人去做。 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刺杀,那些血腥的审讯,她做不来,王亚樵不屑做,叶企孙更不懂做。 唯有戴雨农,能面不改色地將这些骯脏事一一办妥。 这就是乱世。 想要站著贏,就得有人跪著做那些不光彩的事。 宋曼云自幼见惯了尔虞我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明白归明白,心底的不適却半点没少。 卢小嘉看完纸上的內容,將纸页放在桌上:“洛阳军事推演的消息,让情报处盯紧。张敬尧的秘密库房,派两个人把东西取回来,军火入库,鸦片销毁。” “是。”戴雨农应声,目光扫过王亚樵:“帮主麾下弟兄勇猛,不知能否借两人一用?” 王亚樵脸色更沉,刚要开口拒绝,卢小嘉已先一步说道:“让赵虎、孙豹跟著去,他们本就是情报处的人,配合起来更顺手。” 戴雨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隨即躬身应下:“属下遵命。” 待戴雨农离开,议事厅里的沉闷才稍稍散去。 王亚樵吐了口气,沉声道:“少帅,戴雨农这般行事,怕是会坏了咱们的规矩。斧头帮的弟兄,讲究的是忠义二字,这般阴私手段,传出去会寒了弟兄们的心。” “规矩是用来定人心的,不是用来捆住自己手脚的。”卢小嘉语气平淡:“华东要立足,要发展,不能只有光明磊落的一面。有些阴影,总得有人去驱散,哪怕驱散阴影的人,本身就站在阴影里。” 叶企孙嘆了口气:“少帅所言,属性明白。只是戴雨农此人,野心太大,手段又狠辣无度,若是不加约束,日后怕是会成为心腹之患。情报处权力渐大,若是他有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权力,是我给的。”卢小嘉抬眼,目光锐利:“能给他,自然也能收回来。情报处的经费、人员,都在华东实业银行掌控之下,他翻不出什么浪。” 宋曼云心头一动。 卢小嘉这话,既是说给王亚樵和叶企孙听,也是在提醒她。 华东实业银行副行长的职位,看似是信任,实则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情报处的命脉捏在她手里,这便是卢小嘉对戴雨农的约束之一。 她忽然明白小嘉为什么要委任她这个位置了。 银行的资金调配、帐户管理,皆由她分管,连情报处的经费拨付,都需要她签字批准。 旁人都说她好福气,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是少帅跟前的红人。 只有宋曼云自己知道,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职位再高,权力再大,於她而言,都不及卢小嘉一句温和的吩咐,不及他偶尔投来的一瞥。 她想要的,是能更靠近他一些,能为他多分担一些,能让他在忙碌之余,回头便能看到她。 这份心思,像颗种子,自那场豪赌之后便落了根,如今已悄悄发了芽,缠绕在她心中,让她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 议事结束,王亚樵和叶企孙先行离开。 第122章 只忠诚一人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只忠诚一人 宋曼云收拾著桌上的文件,动作不自觉放轻了些。 厅內只剩她与卢小嘉二人,空气里漫著淡淡的檀香,是卢小嘉惯常用的香片味道,清冽又安稳。 “戴雨农那边的经费,我会严格把控。”宋曼云轻声开口,语气篤定:“每一笔支出,都会详细记录在案,绝不会出半分紕漏。” 卢小嘉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清单上:“辛苦你了。银行的事繁杂,若忙不过来,便寻两个可靠的人协助。” “不忙。”宋曼云抬眼,恰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他眼底的锐利已敛去,只剩温和,像春日里穿透云层的阳光,轻轻驱散了她心底残存的些许不安。 “能为你做事,我很开心。” 卢小嘉望著她,眸底掠过一丝复杂。 眼前的女子,既有商场歷练出的干练果决,又藏著江南女子的温婉细腻。 办事稳妥,心思縝密,更难得的是那份毫无保留的忠诚。 將银行副行长之位交予她,他才能真正放心——这职位虽无行长之名,却握著实权,华东的金融命脉,实则已交託在她手中。 “华东根基未稳,诸多事都要仰仗你们。”卢小嘉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新幣发行在即,银行这边是重中之重。百姓认不认新幣,全看银行能否稳住局面。” “我明白。”宋曼云点头,语速平稳:“钞券纸与油墨已全数运到,陈福生的刻版也已完工,正在试印样幣。周铁山的印刷机亦调试妥当,只等你下令,便可批量印刷。” “样幣印出后,先送一份过来。”卢小嘉吩咐道,又补充:“另外,从张敬尧帐户提取的资金,需单独设立帐户管理。一部分用於新幣发行的筹备,一部分拨付给兵工厂与铁厂,余下的作为应急储备。” “我已安排妥当。”宋曼云从清单中抽出一张报表递过去:“这是初步的资金分配方案,你过目。” 卢小嘉接过报表,逐字细看。 宋曼云立在一旁,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报表上,偶尔扫过她时,带著淡淡的审视,却不灼人。 这般近距离的相处,让她既紧张,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方案很周全。”卢小嘉看完,將报表递迴:“就按这个执行。” “是。”宋曼云接过报表,耳尖微微发烫,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纸边。 “你对戴雨农的行事,怎么看?”卢小嘉忽然发问。 宋曼云愣了一瞬,隨即定了定神,如实道:“戴处长手段狠辣,行事不拘一格,確是情报工作的好手。只是……性子过於阴鷙,恐难让人心服。”她未说假话,也未刻意詆毁,只是道出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卢小嘉轻笑一声:“王亚樵嫌他阴私,叶企孙怕他生患,你也不喜他的行事。你们说得都对,可我需要他。” “我知道。”宋曼云轻声应道,语气里带著理解:“乱世之中,成大事者,难免要用些非常规的手段。有些腌臢事,总要有人去做。” 卢小嘉略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他原以为,以宋曼云的性子,会和王亚樵他们一样,牴触戴雨农的行事风格,没想到她竟能这般通透。 “你倒是通透。”卢小嘉道。 “只是明白你的难处。”宋曼云低下头,声音轻柔道:“只要能帮到你,些许不適,不算什么。” 卢小嘉沉默了。 他望著眼前的女子,鬢髮整齐,旗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透著端庄自持。 可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份端庄之下,藏著一颗炽热的心。 卢小嘉並非愚钝,宋曼云对他的心思,怎会察觉不出? 將她推到银行副行长的位置,既是信任,也是一种接纳。 他需要这样一位有能力、且对他绝对忠诚的人,帮他稳住华东的金融命脉。 至於儿女情长,只能暂时搁置。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卢小嘉道。 “好。”宋曼云应声,默默收拾好文件,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卢小嘉已重新坐回主位,拿起一份文件细看,阳光透过窗欞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衬得他愈发沉稳。 她心头一暖,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 走廊光线昏暗,她的脚步却格外坚定。 回到住处,宋曼云將文件放在桌上,却再无心思翻看。 她走到窗边,望著远处法租界的点点灯火,脑海里全是卢小嘉的身影——议事时的锐利,独处时的沉静,说话时的温和,一一闪过,清晰无比。 想起戴雨农离开时那双阴鷙的眼,想起王亚樵的不满,想起叶企孙的忧虑,她便知前路定然艰难。 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有外部的军阀与列强,还有內部的诸多分歧。 可她不怕。 只要能陪在卢小嘉身边,为他做事,哪怕是处理那些不喜欢的琐事,哪怕是与戴雨农这般人物打交道,她也心甘情愿。 女子的心,一旦系在某个人身上,便会心甘情愿为他倾尽所有,毫无保留。 宋曼云从抽屉里取出那份任命文书,指尖轻轻抚过烫金的字跡,唇角不自觉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与此同时,情报处的临时公馆內,戴雨农正立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赵虎与孙豹垂手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以戴雨农的心智,怎会看不出少帅的制衡之意? 可他不在乎。 自始至终,他从未想过背叛卢小嘉。 他要做的,是成为少帅手中最锋利的刀,斩尽一切障碍。 旁人理解与否,於他而言,毫无意义。 成大事者,本就无需朋友。 夜风卷著潮气,扑在情报处公馆的窗玻璃上,留下淡淡的水痕。 戴雨农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法租界深处那片亮著灯火的区域,那里有卢小嘉的公馆,是他如今认定的归处。 他对卢小嘉绝对忠诚,不会质疑少帅的任何决定,哪怕少帅限制他,他依然没有不满的想法。 当然了,他只忠诚卢小嘉一人…… 第123章 权柄棋局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权柄棋局 情报处临时公馆的煤油灯芯挑得极高,昏黄光晕將戴雨农的影子钉在斑驳墙壁上,稜角冷硬如铸铁。 赵虎道:“处长,皮埃尔的好处费,分三次用洋行匯票送到他巴黎的帐户。” 戴雨农没回头,手指抚摸著黄铜柄匕首的纹路,刀刃映著灯火,泛著冷光。 这把从李奎元身上搜来的匕首,如今成了他案头常物,每次触碰,都能想起洛阳破庙里的血腥味。 “李奎元那边,再审。” 戴雨农声音低沉:“吴佩孚军事推演的具体时间、参演部队番號,还有靳云鶚的隨身护卫配置,都要挖出来。” “那廝左腿伤得重,怕是……” 赵虎迟疑。 “灌参汤。” 戴雨农打断他:“死不了就接著审,少帅要的是全乎情报,不是怜恤败类。” 孙豹应声欲退,被戴雨农叫住:“情报处扩编的人,按我说的標准筛 —— 孤儿、无牵掛、手上沾过血的优先。斧头帮的弟兄可靠,但江湖气太重,情报这行,心要硬,嘴要严,不能有软肋。” 两人退去后,公馆內只剩煤油灯燃烧的滋滋声。 戴雨农拉开抽屉,里面躺著一本烫金笔记本,扉页是卢小嘉亲题的 “华东情报处” 五个字,笔锋凌厉,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手指拂过字跡,戴雨农眼底翻涌著炽热与隱忍。 自小混跡市井,看透世態炎凉,他早明白,乱世之中,尊严与地位皆需血与刀换。 王亚樵的江湖道义,叶企孙的温文尔雅,在他眼里都是无用的枷锁。 唯有少帅的慧眼识珠,让他看到了出头的可能。 情报处的权力是少帅给的,经费要经宋曼云签字,人员编制受华东实业银行节制,这些制衡,戴雨农比谁都清楚。 可他不在乎,只要能握著刀,能往前冲,能让少帅看到他的价值,这点约束算不得什么。 他要的,从来不是偏安一隅的处长之位。 他要成为少帅离不开的人,成为少帅最锋利的刃,直至少帅站到权力的顶峰。 这份野心,像毒藤,早已在他心底扎根,只等合適的时机,便会疯长。 同一时刻,法租界卢小嘉的公馆书房,窗欞外的梧桐叶被夜风扫落,飘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卢小嘉將戴雨农递来的扩编名单扔在桌上,手指叩著桌面,节奏沉稳。 宋曼云刚核对完新幣试印的帐目,额角带著薄汗:“戴处长选的人,背景都查过了,確是无牵无掛之人,只是…… 大多有案底,要么是江湖仇杀在逃,要么是前清狱卒出身。” “他要的就是这种人。” 卢小嘉拿起名单,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名字:“心狠手辣,没有软肋,最適合干情报这行。” “只是这般用人,怕是会引来非议。” 宋曼云轻声道:“斧头帮的弟兄已有怨言,说戴处长刻意排挤,重用外人。” 卢小嘉放下名单,看向宋曼云:“王亚樵那边,你去说。告诉他,情报处是情报处,斧头帮是斧头帮,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戴雨农要用什么人,只要不违逆规矩,便让他去。” 宋曼云点头:“我明白。只是戴处长行事,越发肆无忌惮,李奎元已被审得只剩半条命,再这么下去……” “死不了。” 卢小嘉语气平淡:“戴雨农有分寸,他知道李奎元还有用。” 还有句话卢小嘉没有说,哪怕是死了又能怎样?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洛阳与北平之间:“吴佩孚的军事推演,张敬尧的秘密库房,这些情报对咱们至关重要。 新幣发行需要稳定的外部环境,只有先摸清军阀的底牌,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宋曼云望著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戴雨农野心极大?” 卢小嘉回头,眸底带著一丝瞭然:“他的野心,写在脸上。” “那您还……” “乱世用人,当用其长,避其短。” 卢小嘉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枚新幣试印样幣,他的头像居於中央,眉眼锐利:“戴雨农是把双刃剑,能伤人,也能伤己。可如今,我需要这把剑。” “华东要崛起,要扫平军阀,要对抗列强,不能只有光明磊落的手段。 有些事,王亚樵做不来,你做不来,叶企孙更做不来,唯有戴雨农,能面不改色地去做。” “可若有一日,他的野心超出掌控……” “那就拔了这把剑。” 卢小嘉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权力是我给的,他的命,自然也在我手里。 只要他还认我这个少帅,还能为华东做事,我便容他。 可他若敢反噬,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万劫不復。” 宋曼云心头一震。 她从未见过卢小嘉这般模样,语气平淡,却透著帝王般的冷酷与决绝。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位年轻的少帅,心中藏著的不仅是万里江山,还有驾驭猛虎的魄力与手段。 “新幣发行的事,还要加快。” 卢小嘉转移话题,將样幣递给她:“只有兵强马壮,金融稳定,才能让他们安心。” “我已安排下去,会儘快发行。” 宋曼云接过样幣道:“到时候各地银行会备好新幣,百姓可隨时兑换,另外,华东的商號已承诺接受新幣结算。” “做得好。” 卢小嘉点头:“张敬尧的那笔钱,多拨些给金陵兵工厂,让他们加快生產,尤其是迫击炮和步枪,咱们的军队,不能缺装备。” “我会调整资金分配方案。” 宋曼云应道,將样幣收好:“戴处长那边的经费,按扩编后的规模拨付?” “按他报的数给。” 卢小嘉道:“但每一笔支出,都要明细,少一个铜板的记录,都不能放款。” 这便是制衡。 给戴雨农足够的权力与经费,让他能放开手脚做事,却又通过財务审核,將他的一举一动置於掌控之中。 宋曼云深諳此道,躬身应下:“我明白,定会严格审核。” 夜色渐深,公馆外的巡捕换了岗,脚步声渐行渐远。 卢小嘉坐在书桌前,重新拿起那份扩编名单,目光落在戴雨农的签名上。 字跡锋芒毕露,像极了他本人。 他清楚,戴雨农就像一头野心勃勃的狼,餵饱了,或许会更听话,或许会更贪婪。 可眼下,他需要这头狼的獠牙,去撕开乱世的迷雾。 至於日后如何处置,卢小嘉尚未想好。 或许,等华东一统,天下太平,这把见惯了血腥的刀,便该入鞘了。 或许,若戴雨农能始终保持忠诚,也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归宿。 一切,都要看时局,看人心。 而此刻,情报处的煤油灯依旧亮著。 戴雨农站在窗前,望著少帅公馆的方向,眼底的野心与忠诚交织在一起,复杂难辨。 他知道少帅在制衡他,知道王亚樵等人对他不满。 可这些,都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只要少帅还需要他,只要他还能握著刀,还能立下功劳,他就有机会,一步步往上爬。 至於那些非议与约束,不过是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他掏出怀表,打开,錶盘上刻著一个 “农” 字,是他年少时自己刻的。 那时他一无所有,如今,他手握情报处的权力,身后有少帅的支持,前路虽险,却充满了可能。 怀表的指针指向午夜,戴雨农合上表盖,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他转身走向关押李奎元的偏房,脚步声在寂静的公馆里格外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李奎元的惨叫声,再次划破了夜色,却很快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这乱世,本就是弱肉强食,適者生存。 戴雨农要做的,就是那个最强的適者,踩著尸骸,一步步走向权力的顶峰。 而少帅,便是他登顶路上,最关键的阶梯。 只要少帅还在,他便不会有二心。 可若有一日,少帅不在了,或是不再需要他了…… 戴雨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到那时,谁能压得住他? 没人知道答案。 唯有夜色,见证著这颗野心的滋长,见证著这把双刃剑的锋芒,在民国的乱世里,愈发凛冽…… 第124章 缴获军火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缴获军火 皖省蚌埠驻防营地,青砖师部大院里,无线电发报机的滴答声,划破了清晨的薄雾。 陈永健立在地图前,一身灰布军装熨得笔挺,肩章上的星花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他在闽省战役里率第 1 师横扫八闽,如今北上扼守皖省门户,正是卢小嘉布在直系军阀眼皮底下的尖刀。 “师长,少帅密电核实无误。” 参谋总长赵铭章递上译电纸道:“吴佩孚的后勤物资三日后从湖北启程,经信阳、驻马店赴洛阳,护送部队为其嫡系第 3 团,团长刘振山。” 陈永健目光落在地图上驻马店至信阳的官道,拇指重重按在一处標註 “野猪林” 的隘口。 此处两侧山壁陡峭,中间仅容两车並行,是天然的伏击阵地。 他出身保定陆军军官学校,一手德式战术运用得炉火纯青,第 1 师能成为卢小嘉麾下王牌,全靠他平日里近乎苛刻的训练。 “调第 2 团执行任务。” 陈永健声音低沉,不带半分犹豫:“让团长宋希濂即刻来见。” 赵铭章一愣,隨即应声退去。 第 2 团是第 1 师的尖刀,3000 官兵清一色德械装备 —— 毛瑟 m1918 步枪列装到班,每排配备两挺 mg08 重机枪,营级直属迫击炮连,另有三十辆军用卡车负责机动。 这样的配置,別说吴佩孚一个团,便是一个旅来,也能啃得下来。 半个时辰后,宋希濂大步流星走进师部。 他二十八岁,脸上一道浅疤,是闽省战役里被流弹划伤的印记。 “师长,第 2 团全员待命!” 陈永健指著地图上的野猪林:“你带全团连夜出发,明日正午前抵达此处设伏。 护送团是刘振山的人,此人打仗死脑筋,只懂正面推进,不懂防备侧翼。”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清单:“这是对方兵力配置:刘振山带 1500 人,配备四门山炮,十挺重机枪,没有卡车,全靠骡马运输。” 宋希濂接过清单,目光扫过 “1500 人” 三个字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第 2 团光是机枪连就有十二挺重机枪,还有六门 82 毫米迫击炮,火力上完全碾压。 “师长放心,保证把这批军火连人带枪全留下。” “別大意。” 陈永健抬手止住他:“刘振山是吴佩孚的亲信,打仗悍不畏死。 你带三辆卡车偽装成商队,提前摸清他们的行军速度和路线,伏击时先敲掉他的指挥中枢和炮兵阵地,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鱉。” 宋希濂敬了个军礼:“属下明白!” 当日黄昏,第 2 团的车队驶出蚌埠营地。 三十辆卡车首尾相接,车灯在暮色里连成一条长龙。 车厢里,士兵们擦拭著枪械,刺刀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著寒芒。 宋希濂坐在头车副驾驶座,手里捏著地图,脑海里反覆推演伏击战术。 第 1 师的装备开销巨大,养活这一个团的经费,抵得上其他军阀一个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卢小嘉之所以肯下血本,就是要打造一支能横扫天下的虎狼之师。 此次截获的军火,正好能补充弹药储备,也能让吴佩孚短期內无力南犯。 次日清晨,车队抵达野猪林附近的小镇。 宋希濂留下主力在山中隱蔽,亲自带三名侦察兵换上便装,驾驶一辆卡车偽装成盐商,沿官道向南探查。 刚行出十里,便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骡马车队缓缓走来。 “是刘振山的人。” 侦察兵低声道,手指向队伍前方飘扬的旗帜,上面绣著 “刘” 字。 宋希濂眯起眼睛,数著队伍里的骡马 —— 足足两百多匹,背上驮著沉甸甸的木箱,想必就是后勤补给了。 队伍两侧,士兵们端著步枪戒备,步伐沉稳,確实是吴佩孚的精锐。 “按原计划行事。” 宋希濂示意司机掉头:“通知主力,做好伏击准备,明日拂晓动手。” 回到山中阵地,士兵们已將机枪架在山壁两侧的掩体后,迫击炮对准了官道中央。 卡车被藏在密林深处,发动机隨时待命,一旦得手,便可迅速装运军火撤离。 夜色渐深,山风呼啸穿过隘口。 宋希濂坐在一块岩石上,借著月光检查步枪。 他想起少帅之前的训话:“乱世之中,枪桿子硬才是硬道理。” 这话如今刻在每个第 1 师士兵的骨子里。 另一边,刘振山的护送团正在信阳城外扎营。 他站在帐篷外,望著北方的夜空,眉头紧锁。 此次运送的是吴佩孚急需的迫击炮和子弹,关係到洛阳军事推演的成败,容不得半点闪失。 “团长,要不要派哨探去前面探查?” 副团长王长林问道。 刘振山摆了摆手:“此地离皖省边境还有百里,问题不大。明日一早赶路,天黑前就能进入河南地界,到时候就安全了。” 他自恃兵力雄厚,又仗著是直系腹地,压根没把伏击的风险放在心上。 次日拂晓,天刚蒙蒙亮,刘振山的车队便启程了。 骡马踏著露水,蹄声在官道上噠噠作响。 士兵们打著哈欠,精神鬆懈,没人注意到两侧山壁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们。 当整个车队完全进入野猪林隘口时,宋希濂猛地举起手枪,枪声划破寂静。 “打!” 剎那间,山壁两侧枪声大作。 mg08 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暴雨般扫向队伍,骡马受惊狂躁,四处奔逃,將车队冲得七零八落。 迫击炮炮弹呼啸著落地,炸开的火光吞噬了几辆弹药车,浓烟滚滚升起。 刘振山猝不及防,被震得摔倒在地。 他挣扎著爬起来,拔出佩枪大喊:“还击!抢占两侧高地!” 可士兵们早已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蒙,死伤惨重。 第 2 团的士兵训练有素,交替掩护著向山下衝锋,步枪、机枪、迫击炮形成立体火力网,將刘振山的部队死死压制在官道上。 王长林刚组织起一小股兵力,想要抢占左侧山壁,就被一枚迫击炮炮弹炸得粉身碎骨。 刘振山亲眼看著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他这才意识到,对手的火力远比他想像的强悍。 “撤!快撤!” 刘振山嘶吼著,想要带领残部突围。 宋希濂早已料到他的意图,下令道:“卡车出击,堵住后路!” 三十辆卡车从密林里冲了出来,横在隘口尾部,车上的士兵端著机枪扫射,將突围的道路彻底封死。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刘振山的护送团大败。 他本人被两名第 2 团士兵按在地上,脸上沾满尘土和血污,眼神里满是不甘。 宋希濂走到他面前,用枪口指著他的额头:“刘团长,別来无恙。” 刘振山喘著粗气:“你们是卢小嘉的人?” “正是。” 宋希濂笑了笑:“多谢吴大帅送的军火,我们少帅定会笑纳。” 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將完好的军火搬上卡车。 木箱打开,崭新的迫击炮、步枪和一箱箱子弹映入眼帘,足够装备一个整编团。 宋希濂拿起一部电台,向陈永健发报:“任务完成,毙敌 200 余人,俘虏 700 余人,军火全数缴获,无重大伤亡。” 至於其他的600人,跑路了。 蚌埠师部,陈永健接到电报时,正对著地图沉思。 他望著驻马店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吴佩孚失去这批军火,短期內必然元气大伤,皖省边境的压力顿时减轻。 “给少帅发电。” 陈永健对赵铭章道:“军火已截获,请求下一步指示。” 电波越过淮河,传向沪上法租界的公馆。 卢小嘉看著电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这只是开始。 吴佩孚、张雨亭,这些挡在他一统山河路上的军阀,迟早都会被他一一扫灭…… 第125章 愤怒的吴秀才!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愤怒的吴秀才! 沪上法租界公馆,卢小嘉將陈永健发来的捷报置於案头,目光却落在墙上悬掛的皖豫边境態势图上。 图上用红笔圈出两处驻地,分別標註著“陈永健 第一师”与“张治中 第二师”,两道红线如同铁闸,牢牢扼住了直系军阀南下的咽喉。 陈永健的第一师驻防蚌埠,张治中的第二师镇守宿州,两师呈犄角之势,间距不足百里,遇有战事可即刻相互驰援。 这两支队伍,是卢小嘉耗费巨资打造的核心战力,每师一万五千人,清一色德式装备——毛瑟m1918步枪列装至班,每排配备两挺mg08重机枪,营级直属六门82毫米迫击炮,团部辖山炮连,师部更是配有榴弹炮营与通讯连,全套建制与德意志一战时期的步兵师別无二致。 这般配置,绝非后世那位光头所谓的“德械师”可比。 那些队伍徒有其名,枪械混杂,重火力匱乏,连弹药都需仰人鼻息。 卢小嘉麾下的德械师,却是实打实的全副武装,弹药自给自足,士兵经德式训练操典锤炼,队列、射击、战术协同皆有章法,举手投足间透著铁血精锐的气场。 “吴佩孚麾下虽有数十万兵力,真能拿得出手的精锐,不过寥寥数师。”卢小嘉抬眼,对身旁的宋曼云说道。 宋曼云刚將新幣发行的最终方案送来,闻言顺势看向地图,轻声接话:“陈师长与张师长麾下皆是虎賁,皖豫边境固若金汤,吴佩孚若敢贸然来攻,无异於以卵击石。” 卢小嘉頷首。 他对这两支德械师的战力有著绝对信心。 陈永健出身保定军校,精於德式战术,一手打造的第一师在闽省战役中横扫八闽,未尝一败;张治中留洋归来,深諳现代军队建设,战力直追第一师。 有这两支部队顶在前线,吴佩孚即便怒火中烧,也断不敢轻举妄动。 正说著,王亚樵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两名斧头帮弟兄,手里各拎著一个木盒。 “少帅,蚌埠送来的样品。”王亚樵將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是几支缴获的吴佩孚部步枪,还有两箱子弹。 卢小嘉走上前,拿起一支步枪翻看。 枪身锈蚀斑驳,枪管內壁有明显磨损,枪托处甚至有修补的痕跡。 这是吴佩孚部常用的汉阳造,射程近,精度差,与第一师配备的毛瑟步枪相比,简直如同烧火棍。 他隨手將步枪扔回盒中,神色间满是不屑。 “这批破烂,没什么用处。”卢小嘉语气平淡:“通知陈永健,全数运回华东腹地,交给民兵训练使用。让他们熟悉枪械操作,日后剿匪、维护地方治安,总能派上用场。” 王亚樵应声:“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看著盒中的枪械,也暗自点头。 斧头帮弟兄如今也开始装备德式武器,这般老旧的汉阳造,確实入不了少帅的眼。 “对了,让兵工厂那边派人去清点,看看有没有可回收的铜材、钢材,別浪费了。”卢小嘉补充道。 在他看来,这批缴获的军火最大的价值,或许就是这些可回收的金属,能为兵工厂补充些许原料。 宋曼云在一旁记录著指令,轻声道:“民兵训练的经费已单独列支,这批军火运回后,正好能节省一笔装备採购费用。” 卢小嘉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態势图上,思绪已飘向了新幣发行后的金融布局。 同一时刻,洛阳吴佩孚的帅府內,气氛却如同凝固的冰水。 吴佩孚身著青布长衫,端坐於主位,脸色铁青如铁。 他身前的红木案几上,摆放著一份电报,纸页已被他攥得发皱。 电报是从信阳前线发来的,內容简洁却字字如刀——护送军火的第三团在野猪林遭伏击,军火全数被劫,团长刘振山被俘,残部溃散。 “卢小嘉!”吴佩孚猛地一拍案几,声如洪钟,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泼洒而出,浸湿了案角的宣纸。 “竖子尔敢!真当我吴佩孚好欺不成!” 怒吼声穿透帅府大堂,堂下站立的数十名將领,皆是直系核心骨干,此刻尽数垂首,大气不敢出。 谁都清楚,这位平日里温文儒雅、素有“儒將”之称的大帅,此刻已是怒极攻心。 吴佩孚猛地站起身,青布长衫的下摆因动作幅度过大而扫过案几,將上面的笔墨纸砚尽数扫落在地。 “哗啦”一声脆响,砚台摔得粉碎,墨汁溅在他的长衫下摆上,晕开一片乌黑,如同他此刻阴沉的脸色。 “刘振山这个废物!”他指著案几上的电报,声音因愤怒而沙哑:“一千五百精锐,配著四门山炮、十挺重机枪,竟然挡不住卢小嘉的一股散兵游勇!军火被劫,自身被俘,简直丟尽了我直系的脸面!” 好吗,这位吴秀才是真怒了,竟然把卢小嘉的部队比喻成散兵游勇。 不过也难怪如此,第三团是他的嫡系部队,团长刘振山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此番护送的军火,是他筹备洛阳军事推演的核心物资,里面不仅有迫击炮、步枪,还有数万发子弹和一批急需的医疗器械。 如今尽数落入卢小嘉手中,不仅军事推演要被迫推迟,豫皖边境的防御也会因弹药短缺而出现漏洞。 “大帅息怒!”首席幕僚白坚武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沉稳:“此事蹊蹺,卢小嘉麾下部队素来盘踞华东,为何会突然深入豫皖边境设伏?怕是早有预谋。当务之急,是查明对方兵力虚实,再做后续打算,切勿因一时怒火烧坏了方寸。” 白坚武跟隨吴佩孚多年,深知这位大帅的脾性。平日里沉稳睿智,可一旦触及逆鳞,便容易意气用事。 此刻局势不明,贸然动兵,绝非上策。 “查明?查什么!”吴佩孚猛地转头,眼神如同喷火的猛兽,死死盯著白坚武:“查他卢小嘉有多少兵力?查他的枪口对著哪里?我看他就是仗著手里有几个钱,拉拢了些亡命之徒,便敢覬覦我的东西!” 他在屋內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上。 “我吴佩孚戎马半生,从大帅麾下的一个营长做到如今的直鲁豫巡阅使,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段祺瑞、张雨亭,哪个不是我的手下败將?卢小嘉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靠著父辈余荫在华东苟延残喘,也敢在我面前舞刀弄枪!” 说到激动处,吴佩孚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鞘撞在案几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双手握刀,將刀身拄在地上,刀刃插入青砖,溅起细小的石屑。 第126章 烽烟將起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烽烟將起 “传令下去,让豫南镇守使赵倜即刻集结部队,进驻信阳!再让王承斌的第三师做好备战,隨时准备驰援!我要让卢小嘉知道,抢我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帅!”白坚武急忙上前劝阻:“不可啊!赵倜部战力平庸,王承斌的第三师虽精锐,可如今皖豫边境局势不明,贸然增兵,恐会落入卢小嘉的圈套。 更何况,卢小嘉敢公然打劫,必然有所准备,若是我军贸然进攻,怕是会损失惨重!” “损失惨重?”吴佩孚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卢小嘉麾下不过是些乌合之眾,即便有几分战力,又能奈我何?我直系雄兵数十万,难道还怕了他一个小小的华东军阀?” 他抬手一挥,將白坚武的劝阻打断:“不必多言!此事我已决定!今日他能劫我的军火,明日便敢覬覦我的地盘!若不给他点顏色看看,天下人还真以为我吴佩孚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把!” 堂下的將领们见吴佩孚態度坚决,皆是面面相覷。 豫南镇守使赵倜的部队战力如何,眾人心知肚明,让他进驻信阳,不过是徒增消耗。 而王承斌的第三师虽是精锐,可孤军深入,一旦遭遇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大帅,”第四师师长萧耀南犹豫片刻,还是上前一步,躬身道:“末將以为,白先生所言有理。 卢小嘉此次设伏,动作迅速,火力精准,绝非乌合之眾可比。 不如先派细作潜入华东,查明对方的兵力部署和装备情况,再联合奉系共同施压,让卢小嘉交出军火和俘虏。 如此一来,既能避免战事,又能彰显我直系的威严。” “联合奉系?”吴佩孚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不屑:“张雨亭是土匪出身,这傢伙狼子野心,岂能真心与我合作?无非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他走到萧耀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严厉:“耀南,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也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卢小嘉不过是跳樑小丑,掀不起什么大浪!此次增兵,不仅是为了夺回军火,更是为了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 萧耀南被说得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吴佩孚重新走回主位,目光扫过堂下眾人,语气不容置疑:“赵倜部三日內进驻信阳,王承斌的第三师隨时待命!另外,通电全国,歷数卢小嘉劫掠军火、破坏地方安定的罪行,让天下人都看看,他卢小嘉是何等的囂张跋扈!” “是!”眾將领齐声应道,声音虽洪亮,却难掩心中的担忧。 望著眾人躬身退去的背影,吴佩孚铁青的脸色未减分毫,眉宇间拧成疙瘩,透著化不开的阴鷙。 他走到案几前,目光落在那封皱巴巴的电报上,手指死死攥紧。 卢小嘉。 这个名字在齿间反覆碾磨,试问能不恨吗? 今日野猪林一役,一千五百精锐折损,军火尽数被劫,亲信刘振山被俘,这般奇耻大辱,是他戎马半生从未有过的。 顏面尽失,威信扫地。 更让他如芒在背的是,卢小嘉的崛起速度太过惊人。 短短几个月时间,整合华东四省,打造精锐德械师,如今竟敢公然捋直系的虎鬚。 若今日放任不管,让这黄口小儿继续壮大,假以时日,羽翼丰满,直系迟早要被他蚕食鯨吞,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温水煮青蛙,只会坐以待毙。 倒不如趁此刻索性孤注一掷,拼死一战,或许还能杀出一条生路。 他何尝不知,此刻主动进攻並非明智之举。 军火被劫,豫皖边境防线弹药告急;卢小嘉麾下两师德械师战力强大,锋芒正盛;內部將领意见不一,人心未齐。种种不利,桩桩件件都摆在眼前。 可他还有选择吗? 吴佩孚猛地將攥紧的电报掷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了! 早已没有退路可言。 今日不战,明日卢小嘉便会愈发壮大;今日退缩,天下人只会笑他吴佩孚懦弱可欺,直系的根基都要为之动摇。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用一场决战,定生死,分胜负! 洛阳帅府后堂,檀香与墨香混杂,却压不住空气中瀰漫的焦躁。 吴佩孚背手立於窗前,青布长衫下摆被夜风拂得微动,目光死死盯著庭院里的石榴树,树影婆娑,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大帅,赵倜的豫南部队已集结完毕,三日后可抵信阳。” 亲兵队长李忠堂垂手稟报,声音压得极低。 吴佩孚未回头,手指在窗欞上轻轻敲击,节奏急促。 赵倜所部號称两万,实则老弱掺杂,枪械陈旧,能战之兵不足八千。 可眼下直系东线兵力被奉系牵制,西线要防备阎锡山,能调往豫南的,也只有这支部队。 “告诉赵倜,到了信阳,沿淮河布防,不得擅自过江。” 吴佩孚语气冰冷:“让他多派斥候,摸清蚌埠方向的动静,稍有异动,即刻稟报。” “是。” 李忠堂应声欲退,又被吴佩孚叫住。 “王承斌那边,有消息吗?” “王师长称,第三师已完成战备,主力集结於漯河,只待大帅令下,便可向皖省推进。” 李忠堂补充道:“只是王师长提及,部队弹药缺口尚在三成,若要发起进攻,需补充足够的迫击炮炮弹与机枪子弹。” 吴佩孚猛地转身,脸色愈发阴沉。 军火被劫的隱痛再次发作,他狠狠一拳砸在窗台上,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让兵工厂加班赶製,三日內,务必凑齐王承斌所需弹药。告诉工厂督办,误了军机,提头来见!” 吴佩孚的声音淬著冰,字字砸在李忠堂的耳膜上。 李忠堂脸色煞白,头垂得更低,喏喏应声,脚步踉蹌地退了出去。 刚跨出后堂门槛,他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这不是为难人吗! 洛阳兵工厂的底子,他比谁都清楚。 机器老旧,工匠不足,原材料还时常断供,平日里月產的弹药,堪堪够维持各部队日常操练,哪有能力三日內凑齐一个精锐师的战备需求? 若不是產能实在跟不上,又何必耗费巨资,从洋人手里高价购置军火? 此次被劫的那批物资,本就是用来填补兵工厂的缺口。 可眼下,大帅正在气头上,雷霆之怒谁敢触? 別说爭辩,便是多一句嘴,怕是都要落得个“扰乱军心”的罪名,人头落地。 李忠堂脚步匆匆穿过庭院。夜风卷著石榴叶的气息扑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焦躁。 只能硬著头皮去兵工厂,把大帅的死命令传下去——至於能不能成,只能听天由命了。 后堂內,吴佩孚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里迴荡,衬得这满室檀香,都带著几分呛人的戾气。 第127章 五不主义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五不主义 李忠堂离开后,吴佩孚走到案前,抓起一本《孙子兵法》,却无心翻看,书页被他攥得发皱。 戎马半生,他从未这般被动过。 卢小嘉的突然发难,像一把尖刀,刺中了直系的软肋。 正烦躁间,脚步声轻响,白坚武端著一碗参汤走进来,神色凝重。 “大帅,夜深了,喝点参汤补补精神。” 吴佩孚摆摆手,目光落在白坚武脸上,带著几分审视。 “坚武,你隨我多年,见多识广。你说,卢小嘉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白坚武將参汤放在案上,躬身道:“大帅,卢小嘉此举,绝非一时衝动。华东四省经他整合,財政、军事已具规模,此次劫夺军火,怕是意在挑起战事,藉机扩充地盘。” “扩充地盘?他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吧?!” 吴佩孚心情不是很好道。 “大帅不可轻敌。” 白坚武语气恳切:“据斥候回报,卢小嘉麾下第一师、第二师,装备皆为德式新枪,重机枪、迫击炮配置到营,士兵训练有素,战力不容小覷。 陈永健、张治中皆是军中悍將,一个善攻,一个善守,不可等閒视之。” 吴佩孚沉默片刻,拿起参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你是说,我此次增兵,是自投罗网?” “属下不敢。” 白坚武连忙道:“只是觉得,当以稳为主。 可先以赵倜部牵制皖省兵力,再派人与奉系联络,许以好处,让张雨亭不要把目光一直放在咱们身上,如果可以,最好是先联合解决卢小嘉这个大敌! 如果张雨亭不同意,待我军弹药补充完毕,內部整合妥当,再挥师南下,方可一战而定。” “联络张雨亭?” 吴佩孚眉头紧锁:“那廝贪婪无度,没有足够的好处,岂会轻易出手?而且,让奉系趁机壮大,日后更是心腹大患。” 可以说,张雨亭是他一生的对手,吴佩孚真不愿意跟张土匪妥协。 两人自关外交手,斗了数年,兵锋相对,权谋相爭,从未有过半分情面。 吴佩孚出身行伍,靠著战功一步步登顶,信奉的是兵家正道,行事磊落却也带著几分刚愎;张雨亭起於草莽,混跡绿林,满肚子都是江湖算计,能屈能伸,毫无底线。 让他去求这个宿敌,吴佩孚打心底里不愿。 他一生要强,寧折不弯,从未向谁低过头。 可张雨亭不同,那是个能在兵败后笑著给对手递烟的主,能屈能伸,毫无顾忌。 这也是后来第二次直奉战爭,吴佩孚一败涂地的根由。 一个满身都是心眼,一个偏生不懂变通。 一个能豁出脸面,在绝境里寻生机;一个却被所谓的 “体面” 捆住手脚,进退皆有顾忌。 张雨亭可以败十次,凭著那股子泼皮韧劲,总能捲土重来;吴佩孚却不行,他半生英名,皆繫於 “常胜” 二字,只要败一次,便会墙倒眾人推,再难翻身。 “大帅,两害相权取其轻。” 白坚武坚持道:“眼下最大的威胁,是卢小嘉。他年轻气盛,野心勃勃,又有財力支撑,若不及时遏制,日后必成气候。奉系虽强,却与我直系有共同利益,短期內不会反目。” 白坚武哪里不晓得大帅的心思,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自家大帅啥都好,就是这方面不如张雨亭! 吴佩孚踱步沉思,白坚武的话不无道理,可让他向张雨亭低头,心中终究不甘。想当年,直奉大战,他率领直系大军横扫东北,张雨亭仓皇北逃,如今却要反过来求他,顏面何存? “此事容我再想想。” 吴佩孚摆摆手,语气疲惫:“你先下去吧,让我清静清静。” 白坚武轻嘆一声,知道吴佩孚心气高傲,一时难以接受,只得躬身退去。 走出后堂,他望著漫天星斗,忧心忡忡。 直系看似强大,实则內部派系林立,兵力虽多,却缺乏统一调度,此次若真与卢小嘉开战,胜负难料。 …… …… 同一时刻,沪上法租界公馆书房,灯火通明。 卢小嘉坐在红木书桌后,面前摊著皖豫边境的详细地图,陈永健、张治中发来的电报整齐地叠放在一旁。 宋曼云站在左侧,手里拿著一份资金调配清单,轻声稟报:“少帅,张敬尧帐户的资金已全部到帐,按您的吩咐,拨给金陵兵工厂一千万,马鞍山铁厂五百万,剩余部分作为新幣发行准备金与应急储备。” 卢小嘉点头,目光未离开地图,手指落在信阳与蚌埠之间的区域。 “吴佩孚已下令增兵,赵倜部三日后进驻信阳,王承斌的第三师在漯河待命。看来,这吴秀才是真的被惹急了。” “要不要让陈师长、张师长加强戒备?” 宋曼云问道。 “不必。” 卢小嘉语气平静:“永健的第一师驻守蚌埠,扼守淮河要道,赵倜部战力平庸,不足为惧。 治中的第二师在宿州,可隨时驰援蚌埠,形成掎角之势。王承斌的第三师虽是精锐,但弹药不足,短期內不会贸然进攻。” 他顿了顿,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弧线:“让陈永健派一个团,沿淮河东进,在怀远、五河一线布防,监视赵倜部的动向。再让张治中抽调两个营,进驻蒙城,牵制王承斌的侧翼。” “好。” 宋曼云连忙记录下来。 王亚樵推门而入,脸上带著几分怒意:“少帅,吴佩孚通电全国,污衊咱们劫掠军火,破坏地方安定,还说要兴师问罪,真是岂有此理!” 卢小嘉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通电全国?隨他去吧。” 他是真不在意。 这年头,军阀之间的口舌之爭,不过是过眼云烟,谁的枪桿子硬,谁才有话语权。 至於说要抹黑这位吴秀才,还真有些无处下口。 吴佩孚此人,一生恪守 “五不主义”——不纳妾、不积金钱、不出洋、不走租界、不做督军。 论私德,他算得上军阀里的一股清流,不贪財,不好色,不与洋人同流合污,甚至兵败之后,寧可退守川渝,也不肯踏入租界半步,守著那份读书人的骨气。 这般人物,想从私德上挑错处,难如登天。 第128章 吗了个巴子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吗了个巴子 宋曼云离开后,书房內只剩卢小嘉一人,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那份军事推演的情报,眼神锐利。 吴佩孚想通过军事推演集结兵力,一举消灭他们,可他卢小嘉,岂会坐以待毙? 蚌埠,第一师师部。 陈永健接到卢小嘉的指令时,正与参谋总长赵铭章研究战术。 “师长,少帅让咱们派一个团沿淮河东进,在怀远、五河布防,监视赵倜部。” 赵铭章道。 陈永健点头,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怀远的位置:“让宋希濂的第二团去吧。他们刚打完野猪林伏击战,士气正盛,而且装备精良,足以应对赵倜部。” “宋团长刚完成任务,要不要让他们休整几日?” 赵铭章问道。 “不必。” 陈永健语气坚决:“兵贵神速,赵倜部三日后抵达信阳,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完成布防。告诉宋希濂,即刻出发,务必在两日內赶到怀远,构筑防御工事,密切监视信阳方向的动静,一旦发现赵倜部有过江的跡象,即刻开火阻击。” “是。” 赵铭章应声下去传达命令。 宋希濂接到命令时,部队正在清理野猪林伏击战的战利品。听闻要即刻出发,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集合部队。 “弟兄们,吴佩孚派赵倜部进驻信阳,想要威胁咱们的防线。少帅命令我们即刻出发,前往怀远布防,挡住赵倜的去路!” 宋希濂站在卡车顶上,声音洪亮:“让他们看看,咱们第一师的弟兄,是不是好惹的!” “愿隨团长赴汤蹈火!” 士兵们齐声吶喊,士气高昂。 半个时辰后,第二团的车队驶出蚌埠营地,向怀远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士兵们擦拭著枪械,检查著弹药,脸上带著坚毅的神色。 此次任务关乎华东的安危,只能胜,不能败。 宿州,第二师师部。 张治中接到少帅的指令后,立刻召集参谋人员开会。 “少帅让我们抽调两个营,进驻蒙城,牵制王承斌的侧翼。” 张治中指著地图上的蒙城:“蒙城位於宿州西南,与漯河相距不足二百里,王承斌的第三师若要进攻蚌埠,必然要经过蒙城附近,我们在此布防,可隨时袭扰其侧翼,打乱其进攻部署。” “师长,抽调哪个营去合適?” 参谋长周志道问道。 “让第三营和第五营去吧。” 张治中道,“第三营擅长阵地战,可构筑防御工事;第五营是骑兵营,机动性强,可负责侦察与袭扰。让他们明日一早出发,务必在三日內抵达蒙城,完成布防。” “是。” 周志道应声记录。 张治中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练兵场,心中感慨。 少帅的远见卓识,让他钦佩不已。 他们虽成立时间不长,却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重要的是,上下一心,目標明確。 此次与直系开战,虽是挑战,却也是他们扬名立万的机会。 他转身道:“告诉第三营营长李德明、第五营营长赵刚,抵达蒙城后,多派斥候,摸清王承斌部的动向,密切与蚌埠的第一师保持联繫,一旦战事爆发,务必配合默契,形成夹击之势。” “属下明白。” 周志道躬身应道。 洛阳帅府,吴佩孚终於下定决心,召见了奉系驻洛阳代表杨宇霆。 杨宇霆身著西装,举止儒雅,见到吴佩孚,微微躬身行礼:“吴大帅,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吴佩孚坐在主位,神色严肃:“宇霆先生,卢小嘉在华东拥兵自重,劫掠军火,破坏地方安定,如今更是虎视眈眈,意图染指中原。我有意兴师问罪,討伐卢小嘉,不知贵方能否予以协助?” 杨宇霆喝了口茶,面上却不动声色:“吴大帅所言极是,卢小嘉野心勃勃,確实是心腹大患。只是,我奉系与贵系素有嫌隙,此次若要合作,不知吴大帅有何诚意?” 吴佩孚眉头微皱,沉声道:“若贵方能出兵一起討伐卢小嘉,待我平定华东后,愿將鲁省的部分地盘划归奉系,並与贵系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杨宇霆沉吟片刻,道:“吴大帅的诚意,我已知晓。此事关係重大,我需即刻向张大帅稟报。” “好。” 吴佩孚点头:“我等你的消息。记住,卢小嘉一日不除,咱们都不得安寧。” 杨宇霆躬身告辞,走出帅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吴佩孚与卢小嘉开战,对奉系而言,是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机会。 无论哪一方获胜,都会元气大伤,奉系便可趁机壮大,日后逐鹿中原,胜算更大。 他快步登上马车,吩咐道:“立刻回电报给张大帅,详述洛阳情况,建议暂许吴佩孚合作之请,待其与卢小嘉两败俱伤,再相机行事。” 马车驶离帅府,消失在夜色中。 洛阳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乱世中各方势力的野心,交织在一起。 皖豫边境,风云突变。 直系大军压境,华东军严阵以待,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 …… 奉天帅府书房,张雨亭拿著电报。 电报是杨宇霆从洛阳发回的,字字都在说吴佩孚的窘迫与合作之请,字里行间却藏著坐收渔利的算计。 一声苦笑从喉咙里滚出,带著几分自嘲。 他张雨亭纵横东北数十载,从绿林草莽做到东三省巡阅使,什么风浪没见过? 吴佩孚这步棋,打得是如意算盘,想拉著奉系一起对付卢小嘉。 杨宇霆的意思是坐收渔翁之利,可这渔翁之利,真就那么好得? 张雨亭將电报拍在红木案几上,发出沉闷声响。 案上摆著的东三省地图,被红笔圈出的华东地界格外刺眼。 卢小嘉这后生,崛起速度快得让人心惊。 短短数月,整合华东四省,练出两师德械精兵,敢截吴佩孚的军火,敢捋直系的虎鬚,这份魄力与手段,便是他年轻时候,也未必能及。 放任卢小嘉与吴佩孚死磕? 確实能坐看两败俱伤。 可卢小嘉若是贏了,扫清直系这个障碍,下一步必然剑指东北。 那时候,没了直系牵制,以卢小嘉的野心与实力,奉系独面其锋,胜算几何?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军阀混战,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日直系倒了,明日奉系便会成为卢小嘉的下一个目標。 吴佩孚再可恨,也是挡在卢小嘉与东北之间的一道屏障。 这道屏障没了,奉系便是门户大开,任人宰割。 “父亲。” 清脆的声音打断思绪。 小六子在一旁腰板挺得笔直,走进书房时,眼神里带著几分天真的执拗。 张雨亭抬眼,看见儿子这副模样,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一直將小六子视作奉系的接班人,花大力气培养,送他去讲武堂,让他接触军务,可这小子,性子太过仁厚,识不透乱世的险恶,看不透人心的复杂。 “有事?”张雨亭语气沉了沉,带著几分不耐。 小六子走到案前,目光落在电报上,轻声道:“儿子听说,吴佩孚要联合咱们討伐卢小嘉?” “嗯。”张雨亭不置可否,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 “咱们不能答应。”小六子急忙说道,眼神里满是认真:“之前咱们卢小嘉有约定,还签署盟约,互不侵犯,共同抵制直系。 现在坐看他被吴佩孚围攻,看热闹不说,还违背盟约,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咱们奉系? 再说,卢小嘉是真心跟咱们合作,咱们出兵牵制吴佩孚,让他不敢轻易动兵,才是正理。” “吗了个巴子!” 第129章 云泥之別啊!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云泥之別啊! 张雨亭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小六子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算重,却带著十足的怒气。 小六子被打得一个趔趄,捂著后脑勺,委屈地看向父亲,眼眶微微发红。 “你小子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张雨亭指著他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盟约?乱世之中,盟约值几个钱?一张纸而已,想撕就能撕! 卢小嘉跟咱们签盟约,是因为当时他需要咱们牵制吴佩孚,好安心整合华东。 等他翅膀硬了,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咱们这些所谓的『盟友』!”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將张雨亭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愈发威严可怖。 小六子咬著嘴唇,还想爭辩:“可……可盟约是信誉的象徵,咱们不能失了信誉……” “信誉能当饭吃?能保住东三省的地盘?能让兄弟们有活路?”张雨亭打断他,语气里满是讥讽:“你以为卢小嘉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截吴佩孚的军火,用的是暗杀、贿赂的手段,这种人,会跟你讲信誉?你呀你,就是被讲武堂里那些仁义道德灌糊涂了!” 他越说越气,伸手又要去拍小六子的脑袋,却被小六子下意识地躲开了。 张雨亭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儿子躲闪的模样,心底的火气更盛,却又夹杂著几分无力。 他想起卢小嘉。 同样是年轻一辈,卢小嘉手腕狠辣,心思縝密,懂得审时度势,懂得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反观自己的儿子,空有一腔热血,却识不破人心险恶,看不透时局变幻。 云泥之別啊! 张雨亭在心底长嘆一声。 人家卢小嘉,是高高在上的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搅动天下风云;他家小六子,就是地上的泥巴,目光短浅,看不清前路的凶险。 这样的儿子,將来怎么接他的班,怎么守住东三省的基业? “你给我听好了。”张雨亭走到小六子面前,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沉重:“乱世之中,拳头硬才是硬道理。所谓的盟约、信誉,都是用来糊弄傻子的。 卢小嘉现在需要咱们,所以跟咱们签盟约;等他不需要了,这盟约就是一张废纸。 吴佩孚现在想拉咱们合作,也是想利用咱们。 咱们不能被他们当枪使,也不能放任他们任何一方独大。” 小六子皱著眉头,似懂非懂。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忠君爱国、信守承诺,父亲的话,与他认知里的道理,完全相悖。 可他知道,父亲纵横江湖数十年,说的话,必然有他的道理。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小六子低声问道。 张雨亭鬆开手,转身走回案前,目光重新落在东三省地图上,手指在锦州、山海关一带轻轻敲击。 “杨宇霆在电报里说,吴佩孚让赵倜部进驻信阳,王承斌的第三师在漯河待命。 卢小嘉那边,陈永健派了宋希濂的第二团去怀远布防,张治中抽调了两个营进驻蒙城。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张雨亭缓缓说道,语气平静了些许:“咱们不直接答应吴佩孚的合作请求,也不派兵支援卢小嘉。” “那……那咱们坐视不管?”小六子疑惑道。 “坐视不管,但要摆出姿態。”张雨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郭松龄率第三军进驻锦州,再让吴俊升的骑兵师在山海关外集结。 对外宣称,奉系是为了维护边境安定,防止战事扩大。 这样一来,既可以牵制吴佩孚,让他不敢倾尽全力攻打卢小嘉;也可以让卢小嘉知道,咱们奉系不是好惹的,他贏了吴佩孚,也別想轻易染指东北。” 张学良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父亲是想……坐山观虎斗,同时震慑双方?” “总算不是太笨。”张作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吴佩孚若是贏了,元气必然大伤,短时间內无法对东北构成威胁;卢小嘉若是贏了,也会损耗惨重,需要时间休整。 无论哪一方贏,咱们都能从中渔利。 最重要的是,咱们要让他们都知道,东三省是咱们奉系的地盘,谁也別想染指。” “可这样一来,卢小嘉会不会觉得咱们违背了盟约?”小六子还是有些担心。 “他不会。”张雨亭篤定道:“卢小嘉是个聪明人,他能看出咱们的用意。 咱们摆出牵制吴佩孚的姿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变相的支持。 他不仅不会怪咱们,反而会觉得咱们识时务。 至於盟约,只要咱们不直接出兵攻打他,他就挑不出咱们的错处。” 说到这里,张雨亭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再说,就算他觉得咱们违背了盟约又如何?等他解决了吴佩孚,若是敢来招惹咱们,咱们奉系也不是吃素的。东三省的地盘,是咱们用刀枪打下来的,谁想抢,就得付出代价!” 小六子沉默了。 父亲的话,让他对这个乱世有了新的认知。 原来,所谓的盟约、信誉,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原来,想要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就必须变得冷酷、变得无情,学会审时度势,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他看著父亲坚毅的背影,忽然觉得,父亲身上的那股匪气,那股狠劲,正是在这个乱世中立足的根本。 而自己,还差得太远太远。 “父亲,儿子明白了。”小六子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儿子会记住您的话,以后会努力学习,看清时局,学好怎么带兵,怎么守住咱们的地盘。” 张雨亭回头,看了一眼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 “明白就好。 你是我张雨亭的儿子,是奉系的未来。 记住,心要狠,眼要亮,手要辣。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站稳脚跟,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是,父亲。”小六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雨亭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去讲武堂把功课做好。军务上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安排妥当。” 小六子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了书房。 书房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张雨亭走到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写下几行字。 內容很简单,就是让杨宇霆回復吴佩孚,称奉系愿意考虑合作,但需要时间集结兵力,同时让杨宇霆在洛阳密切关注吴佩孚与卢小嘉的动向,隨时匯报。 写完信,他將信纸折好,交给门外等候的亲兵。 “把这封信送到洛阳,亲手交给杨宇霆大人。告诉杨大人,按信上的意思回復吴佩孚,同时密切监视双方动静,有任何情况,即刻回报。” “是,大帅。”亲兵躬身接过信纸,转身快步离去。 第130章 方震公的急切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方震公的急切 张雨亭重新坐回案前,端起桌上的热茶,一饮而尽。 茶水的温热,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 卢小嘉,吴佩孚,你们儘管打吧。 打得越凶越好,打得两败俱伤最好。 到时候,这天下的棋局,就该由我张雨亭来操盘了。 夜色渐深,奉天帅府的灯光依旧亮著。 张雨亭坐在书房里,久久没有离去。 他在思考,在权衡,在为奉系的未来,谋划著名每一步棋。 而此时,皖豫边境的局势,愈发紧张。 赵倜部已如期进驻信阳,沿淮河布防;宋希濂的第二团也抵达了怀远,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王承斌的第三师在漯河厉兵秣马,隨时准备南下;张治中的两个营也进驻了蒙城,密切监视著王承斌部的动向。 各方势力集结,剑拔弩张。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火药味,一场席捲皖豫边境的大战,已是一触即发。 而奉天的张雨亭,这只蛰伏在东北的猛虎,正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这场战事的结果,將直接影响到天下的格局,影响到奉系的未来。 他必须谨慎,必须冷静,必须在最合適的时候,打出最致命的一击。 乱世的棋局,从来都是凶险万分。 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復。 张雨亭深諳此道,所以他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他要做的,不是成为別人的棋子,而是成为操盘棋局的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张作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冷冽的光晕。 这位东北的梟雄的智慧不用说,十个的小六子也赶不上。 无论是智慧,还是魄力。 能从一名土匪成就今天的成就,甚至有问鼎天下的机会,谁敢小覷? 別看卢小嘉是穿越者,依然不敢小覷这位东北王。 …… …… 沪上法租界公馆书房,卢小嘉面前的华东財政报表字跡清晰。 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大多標註著红色,那是入不敷出的警示。 门轴轻响,方震公推门而入。 他身著藏青色中山装,袖口挽起些许,露出结实的小臂,眉宇间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疲惫,却难掩军人的硬朗气场。 自沪上军校筹建以来,他便全身心扑在军校事宜上,选教官、定章程、练学员,几乎无一日清閒。 这所军校,卢小嘉掛著校长名头,实际大小事务,全靠他这个副校长打理。 “少帅。”方震公抬手整了整衣襟,走到书桌旁立定。 卢小嘉抬眼,放下手中的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震公坐,刚从军校过来?” “嗯,刚查完学员的夜间操练。”方震公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报表,隨即落在墙上的皖豫边境態势图上,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前线消息已经收到了,赵倜部驻了信阳,王承斌在漯河备著,两边都摆开了架势。” 卢小嘉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推过去:“刚沏的龙井,润润喉。” 方震公接过茶杯,却没喝,手指搭在杯沿,沉声道:“少帅,战爭真要爆发,直系未必是咱们对手。 陈永健、张治中麾下都是精锐,德械装备,训练又足,再加上宋希濂刚打了胜仗,士气正盛。咱们是不是趁著这个机会,吞掉直系的部分地盘?” 这话出口,书房里静了片刻。 卢小嘉望著方震公,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缓缓吐出一声嘆息:“震公,还不到时候。” “为何?”方震公眉头一蹙,身体微微前倾:“咱们的部队,比直系的兵能打。赵倜的部队是老弱掺杂,王承斌的第三师虽精锐,却缺弹药。 只要战事一开,咱们先拿下信阳,再逼漯河,顺势就能啃下豫南几块地盘。 有了这些地盘,兵员、粮餉都能补充,后续发展也更有底气。” 他说得恳切,语气里满是对胜利的信心。 在他看来,战场之上,实力决定一切。 如今华东军战力占优,正是扩张的好时机。 卢小嘉却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那份財政报表,递到方震公面前:“震公,你看看这个。” 方震公疑惑地接过报表,低头细看。 上面的数字他大多看不懂,只看到密密麻麻的红色批註,还有几处被圈出来的大额支出——金陵兵工厂的生產经费、军餉、军校的费用、新幣发行的准备金,还有一些民生支出,每一笔都不是小数目。 最下方的匯总处,红色的“赤字”二字格外扎眼。 “这是……”方震公抬头,眼神里带著困惑。 “咱们经济不允许啊。”卢小嘉语气沉重:“现在华东四省的財政,刚够维持基本运转。 兵工厂要扩產,部队要补给,军校要投入,还要保障新幣发行后的稳定,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要是贸然开战扩张,拿下新的地盘,光接管地方、安抚百姓、补充军需,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顿了顿,手指落在报表上的“民生开支”一栏:“咱们不能跟其他军阀学,收割民脂民膏,更不能横徵暴敛。 打下地盘不是目的,守住地盘、让百姓安稳过日子,才能真正立足。 要是为了扩张,把地方折腾得民不聊生,就算占了地盘,也坐不稳,迟早要出乱子。” 方震公沉默了。 他是军人,懂打仗,懂练兵,却不懂经济。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军队够强,就能拿下地盘,有了地盘,自然就能有钱粮。 可卢小嘉的话,又让他无法反驳。 他见过其他军阀的地盘,横徵暴敛之下,百姓流离失所,地方动盪不安,这样的地盘,確实守不住。 “可……就这么放弃?”方震公语气里带著不甘:“咱们的部队,已经准备好了。” “不是放弃,是蛰伏。”卢小嘉语气坚定:“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华东的基本盘。 新幣马上要发行了,经济刚有起色,不能因为一场战爭,把这一切都毁了。 吴佩孚现在是急了眼,想跟咱们拼命,咱们不能跟著他的节奏走。” 吴秀才也正是看到这点,才会急了。 不用多,再给卢小嘉三年时间,直系將会再无翻身之日…… 第131章 折服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折服 卢小嘉起身走到態势图前,手指落在华东四省的地界上:“咱们现在掌握著四个省份,已经是极限了。 这四个省,要发展工业,要兴修水利,要开办学校,要整顿治安,每一件事都要花钱。 再来一个省份,財政直接就会崩盘。 到时候,部队发不出军餉,兵工厂停了產,百姓吃不上饭,不用吴佩孚来打,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方震公放下报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温热却驱不散心底的无奈。 他明白卢小嘉的顾虑,也知道经济的重要性,可让他眼睁睁看著扩张的机会溜走,实在难受。 他这辈子,要么在打仗,要么在准备打仗,扩张地盘、壮大实力,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让我带兵打仗,我能保证百战百胜。”方震公放下茶杯,语气带著几分自嘲:“可要是让我想办法赚钱发展经济,我是真不行。这方面,还是少帅想得周全。” 卢小嘉笑了笑,走回书桌旁坐下:“术业有专攻。震公在军校和军队上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 华东的军校能有今天的样子,全靠震公。 经济上的事,我会想办法,曼云在这方面很有能力,咱们一起琢磨,总能挺过去。” 提到宋曼云,方震公点了点头。 他见过宋曼云处理財政事务,条理清晰,一丝不苟,確实是难得的人才。 有这样的贤內助帮著卢小嘉打理经济,確实能让人放心不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说两人眼下关係尚显微妙,但照此情形下去,走到一起已是水到渠成。 这也是方震公乐於见到的 —— 男人要真正成熟起来,成家立室本就是必经之路。 “那前线怎么办?”方震公问道:“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御吧?” “被动防御,不等於示弱。”卢小嘉语气沉稳:“让陈永健、张治中加强戒备,严守防线。 告诉他们,只要吴佩孚的部队不主动进攻,咱们就按兵不动。 要是他们敢先动手,就狠狠打回去,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戴雨农多派些情报人员,深入豫南和洛阳,摸清吴佩孚的底细。 尤其是他的弹药补给情况,还有直系內部的动向。 只要他的弹药跟不上,內部再出点乱子,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撑不住了。” 方震公眼睛一亮:“还是少帅想得周到。吴佩孚现在弹药短缺,兵工厂又赶不上產能,只要咱们守住防线,耗下去,他迟早会撑不住。到时候,就算不扩张,也能让他元气大伤,短时间內不敢再招惹咱们。” “没错。”卢小嘉点头:“现在的局势,拼的不是谁更能打,是谁更能熬。 咱们熬得起,吴佩孚熬不起。 他急著要夺回面子,急著要稳住直系的局面,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咱们只要稳住心態,做好自己的事,就能掌握主动权。” 方震公彻底明白了。 他之前只想著靠武力扩张,却忽略了经济这个根本。 卢小嘉的考量,远比他周全。 扩张固然重要,但守住现有的成果,稳步发展,才能走得更远。 “我明白了,少帅。”方震公站起身,语气坚定:“我这就回军校,加强学员的训练。 另外,我会跟陈永健、张治中联繫,让他们按少帅的吩咐,严守防线,做好戒备。” “好。”卢小嘉点头:“震公辛苦了。军校的事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 方震公躬身行礼,转身向门口走去。 別看方震公只是军校副校长,实际上还算是卢小嘉的参谋,卢小嘉有意让他成为参谋长,只是现在还没有询问方震公的意思。 方震公可不晓得卢小嘉心里想法,走到门边,他又停下脚步,回头道:“少帅放心,我知道分寸。只要华东能稳住,能发展壮大,我累点不算什么。” 看著方震公离去的背影,卢小嘉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那份財政报表,眉头又皱了起来。 经济问题,始终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 没有钱,一切都无从谈起。新幣发行是关键,必须成功,只有新幣站稳了脚跟,华东的经济才能真正好转。 他拿起钢笔,在报表上写下一行字:“加快新幣发行筹备,督促宋曼云落实各地兑换点,確保新幣顺利流通。” 写完,他放下钢笔,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带著些许凉意吹了进来,驱散了书房里的闷热。 窗外,法租界的灯火点点,映在夜色中,如同散落的星辰。 卢小嘉望著远处的灯火,眼神深邃。 现在的蛰伏,是为了將来更好的爆发。 吴佩孚、张雨亭,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列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话。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经济的桎梏,虽然暂时限制了他的脚步,但也让他更加清醒。 乱世之中,武力固然重要,但经济才是根本。 只有把经济搞上去,才能真正壮大实力,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实现一统天下的抱负。 夜风渐浓,卢小嘉关上窗户,重新走回书桌前。 他拿起陈永健发来的最新电报,仔细看了起来。 电报里说,宋希濂的第二团已经在怀远构筑好了防御工事,士兵们士气高昂,隨时可以应对赵倜部的挑衅。 卢小嘉放下电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有陈永健、张治中、方震公这些人帮著他,有宋曼云打理经济,有戴雨农搜集情报,华东的未来,还有希望。 他重新拿起钢笔,开始规划下一步的经济发展计划。 每一笔支出,每一个项目,都要精打细算。 只有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才能儘快摆脱经济的困境,才能让华东真正强大起来。 书房里的灯光,亮了很久很久。 卢小嘉的身影,在灯光下忙碌著,为了华东的未来,为了一统天下的抱负,他在默默耕耘,默默蛰伏。 而皖豫边境的风,依旧紧张,一场大战的阴影,依旧笼罩在中原大地之上。 但卢小嘉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能从容应对…… 第132章 淮河烽烟起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淮河烽烟起 怀远城外,淮河大堤蜿蜒如龙。 宋希濂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目光扫过堤下密布的防御工事,眉头微蹙。 连日来,赵倜部在信阳城外频繁调动,斥候传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紧急。 这支號称两万的豫南部队,虽多是老弱残兵,却架不住人数眾多,沿淮河对岸摆出了强攻的架势。 “团长,赵倜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淮河对岸的罗山铺,离咱们的防线不足十里。”二营营长王德明快步走进指挥所,声音带著几分急促。 他脸上沾著些许尘土,刚从前沿侦察回来。 宋希濂转身,指著桌上的沙盘:“让弟兄们把机枪架到堤顶的掩体里,迫击炮对准对岸的渡口。告诉各连,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开枪。” 王德明应声而去。 指挥所外,士兵们正有条不紊地检查装备,mg08重机枪的枪口对准淮河对岸,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这些刚打完野猪林伏击战的精锐,身上还带著硝烟味,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怯意。 同一时间,信阳城內,赵倜的指挥部里一片嘈杂。 这位豫南镇守使身著灰布军装,腰间挎著一把黄铜佩刀,正对著地图发脾气。 “大帅催得紧,说我磨磨蹭蹭,误了军机!”赵倜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上面的茶杯嗡嗡作响:“不就是个怀远吗?卢小嘉的一个团,能挡得住我两万大军?” 身旁的参谋长李守信躬身劝道:“镇守使,华东军装备精良,宋希濂又是卢小嘉麾下的悍將,不可轻敌啊。不如等后续部队集结完毕,再行进攻。” “等?等多久?”赵倜瞪了他一眼,语气蛮横:“大帅的电报一天三封,再等下去,他就要派人来摘我的脑袋了!传我命令,明日拂晓,全军强渡淮河,拿下怀远!” 李守信还想再劝,却被赵倜挥手打断。 很显然,这位镇守使根本没把宋希濂的一个团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只要兵力占优,哪怕是堆,也能把怀远堆下来。 消息很快传到蚌埠第一师师部。 陈永健接到电报时,正在与参谋总长赵铭章核对弹药储备清单。 看完电报,他隨手扔在桌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赵倜这是急著送死。”陈永健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道命令:“让宋希濂坚守防线,务必重创赵倜部。再让一营带一个连,从侧面迂迴,插到罗山铺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 既然对方这么迫不及待的送死,陈永健不介意成全对方。 如果不是少帅压制著他们,早打过去了,何必等著对方打上来! 赵铭章接过命令,有些担忧:“师长,一个营的兵力太少,要是被赵倜的大部队发现,怕是会有危险。” “放心。”陈永健语气篤定:“赵倜的部队军纪涣散,防备鬆懈。咱们的都是精锐,打穿插最有一套。 让他天黑后出发,借著夜色掩护,不会出问题。” “是。”赵铭章领命而去。 夕阳西下,淮河水面泛起金波。 宋希濂站在大堤上,看著对岸渐渐亮起的篝火,眼神锐利如刀。 今夜过后,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的內心没有任何担忧,反著很亢奋。 晚风拂过,带来淮河的湿气。 士兵们已经吃了晚饭,正抓紧时间休息。 有的靠在掩体上闭目养神,有的则擦拭著手中的毛瑟步枪,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心爱的宝贝。 “团长,晚饭准备好了。”通讯员端著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走过来。 宋希濂接过,几口吃完,隨手將碗递给通讯员:“告诉各连,今晚加强戒备,每半小时换一次岗,不准任何人打瞌睡。” “是。” 夜色渐深,淮河两岸陷入沉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寧静。 宋希濂没有休息,来回在大堤上巡视,目光不时扫过对岸的方向,赵倜的部队隨时可能发起进攻,要小心戒备才行。 凌晨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 就在这时,对岸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號角声。 紧接著,无数黑影从罗山铺的营地中衝出来,涌向淮河岸边的渡口。 “来了!”宋希濂大喝一声,转身跑进指挥所:“命令各连,准备战斗!” 堤顶的士兵们瞬间弹起,纷纷进入战斗位置。 重机枪手將枪口对准渡口,步枪手趴在掩体后,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死死盯著对岸的动静。 赵倜的部队乘坐著数十艘木船,向著淮河对岸划来。 船工们奋力摇桨,木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涟漪。 船上的士兵们大多神色紧张,有的甚至在发抖。 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刚被强征入伍的农民,根本没打过仗。 “距离五百米!”观察哨高声喊道。 宋希濂握紧手中的手枪,沉声道:“再等等!” 木船越来越近,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对岸的赵倜站在高处,挥舞著佩刀,大声吶喊:“冲!衝过去!拿下怀远,每人赏大洋十块!” “打!”宋希濂猛地挥下手。 剎那间,大堤上的重机枪率先开火。 mg08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暴雨般扫向水面上的木船。 木船的木板根本抵挡不住子弹的穿透力,纷纷被打穿,木屑飞溅。 船上的士兵们惨叫著倒下,鲜血染红了淮河水面。 有的木船被直接打穿船底,开始进水,很快便沉入水中。 没被打中的士兵们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跳进水里,想要游回对岸。 “迫击炮,目標渡口!”宋希濂继续下令。 82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著飞向对岸的渡口。 “轰!轰!轰!”几声巨响,渡口瞬间被火光吞噬。 正在准备登船的赵倜部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倜站在高处,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宋希濂的部队火力竟然如此凶猛。 这哪里是防守,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撤退!快撤退!”赵倜大声嘶吼著。 可此时已经晚了。宋希濂的一个营已经悄悄迂迴到罗山铺后方,见赵倜的部队阵脚大乱,立刻发起进攻。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对著赵倜的指挥部方向猛扫。 第133章 棋局未定!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棋局未定! “不好!后路被抄了!”李守信大喊著,拉著赵倜就往营地深处跑。 赵倜的部队本就士气低落,被前后夹击,更是乱作一团。 士兵们纷纷丟弃武器,四处逃窜。 有的往信阳方向跑,有的则直接举手投降。 宋希濂见时机成熟,下令道:“吹衝锋號!全军出击!” 衝锋號声响起,大堤上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向著淮河对岸杀去。 他们动作敏捷,配合默契,很快便渡过淮河,占领了罗山铺的渡口。 王博文见到宋希濂,快步跑过来敬礼:“团长,赵倜的指挥部被我们端了,俘虏了他的参谋长李守信,赵倜带著残部往信阳跑了!” “追!”宋希濂毫不犹豫:“让一营和二营跟我追,三营负责打扫战场,看管俘虏。” “是。” 华东军士兵们士气如虹,沿著官道一路追击。 赵倜的残部早已溃不成军,只顾著拼命逃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沿途到处都是丟弃的武器、弹药和衣物,还有不少受伤的士兵躺在路边,哀嚎不止。 与此同时,漯河的王承斌第三师师部。 王承斌接到赵倜兵败的消息时,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听完匯报,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废物!都是废物!”王承斌一掌拍在桌案上:“两万多人,竟然被卢小嘉的一个团打成这样!” 身旁的副师长刘春霖劝道:“师长,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敌人的部队士气正盛,咱们要是贸然出兵,怕是会吃亏。 不如先向大帅匯报,等待指示。” 王承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刘春霖说得对,现在出兵確实不是明智之举。 卢小嘉的部队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而且刚刚打了胜仗,士气正盛。 而他的第三师弹药不足,要是真的打起来,胜算不大。 关键是他也没想到,卢小嘉的队部战斗力这么强悍,这出乎了他的预料! “给大帅发电,匯报赵倜兵败的情况,请求暂缓进攻。”王承斌沉声道。 消息传到洛阳帅府,吴佩孚正在练字。 当他听到赵倜兵败的消息时,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掉在纸上,墨汁晕开,弄脏了刚写好的“精忠报国”四个大字。 “赵倜这个草包!”吴佩孚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就派了这么个废物去守信阳!” 也不怪他生气。 这才多久? 一个上午不到,2万多人竟然败给对方一个团? 赵倜是怎么做到来著? 他真想好好问问这货! 白坚武走进来,看到吴佩孚的样子,心中暗嘆一声,上前劝道:“大帅,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信阳,防止卢小嘉的部队继续进攻。” 吴佩孚脸色阴沉,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传我命令,让王承斌的第三师即刻进驻信阳,接替赵倜的防务。再让河南督军冯玉祥派一个旅,增援信阳。告诉王承斌,要是再丟了信阳,提头来见!” 白坚武应声退去。 吴佩孚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进攻,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卢小嘉的部队,比他想像的还要强悍。 奉天帅府书房。 张雨亭拿著杨宇霆从洛阳发回的电报也是无语。 是卢小嘉部队太强悍了,还是吴佩孚的部队太弱了? 不,否定吴佩孚等於否定他自己,两人是老对手了,上次还是他输了。 “赵倜这小子,果然不堪大用。”张雨亭將电报扔在桌案上:“两万多人,被对方的一个团打得落花流水,真是丟尽了直系的脸面。” 既然不能否定吴佩孚,那么只能否定赵倜了。 不过这傢伙是真废物,这点不假。 小六子站在一旁,说道:“父亲,卢小嘉的部队战斗力確实强悍。看来,咱们之前的判断没错,不能小看他。” “嗯。”张雨亭点头:“让郭松龄继续在锦州待命,密切关注皖豫边境的动向。” “好的父亲。” 沪上法租界公馆书房。卢小嘉接到宋希濂的捷报时,宋曼云正在向他匯报新幣发行的筹备情况。 “少帅,宋希濂团长来电,淮河一战,我军大获全胜,击溃赵倜部两万余人,俘虏三千余人,缴获大量武器弹药,赵倜带著残部逃往信阳。”通讯员大声匯报。 卢小嘉放下手中的文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打得好!让宋希濂停止追击,率部返回怀远布防。 告诉陈永健,让他密切关注王承斌第三师的动向,防止他们偷袭。” “是!”通讯员应声退去。 宋曼云笑著说道:“少帅,这下吴佩孚该老实了吧?” “未必。”卢小嘉摇了摇头:“吴佩孚心气高傲,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经此一战,他应该能认清双方的实力差距,短期內不会再贸然进攻了。这对咱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少帅是想趁机推进新幣发行?”宋曼云问道。 “没错。”卢小嘉点头:“现在皖豫边境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了,咱们可以集中精力推进新幣发行。只要新幣能顺利流通,华东的经济就能好转,到时候,咱们就有足够的实力和吴佩孚、张雨亭抗衡了。” 宋曼云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各地的兑换点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少帅下令了。” “好。”卢小嘉语气坚定:“明天就正式发行新幣。告诉各地官员,一定要做好宣传工作,让百姓们了解新幣的好处,放心使用新幣。” 不是打不过直系,是真打不起。 人员调动要花钱,弹药粮草更是无底洞,何况手里的库存弹药,本就没剩多少了! 钱啊! 看来要想办法弄钱才行了! 夜色渐深,沪上法租界的灯火依旧明亮。 卢小嘉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夜空,心中充满了信心。 淮河一战的胜利,不仅挫败了吴佩孚的进攻企图,也为新幣的发行创造了有利条件。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华东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而在皖豫边境的怀远,宋希濂的部队已经返回营地。 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 营地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士兵们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宋希濂站在大堤上,望著平静的淮河水面,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胜利,不仅守住了怀远,也打出了华东军的威风。 只要跟著少帅,他们一定能在这个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信阳城內,王承斌的第三师正在紧急布防。 士兵们忙著构筑防御工事,搬运武器弹药,整个信阳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王承斌站在城墙上,望著远处的怀远方向,眼神凝重。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淮河烽烟暂息,但乱世的棋局並未结束…… 第134章 信阳危局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信阳危局 信阳城墙上,寒风卷著尘土,颳得人脸颊生疼。 王承斌立在垛口旁,青灰色的军装下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目光死死锁著东南方向的怀远地界,眉头拧成了死结。 身后传来脚步声,副师长刘春霖快步上前,手里拿著一份刚整理好的战报,神色凝重:“师长,赵倜部的溃败详情匯总好了。” 王承斌没有回头,声音沉得像块铁:“念。” “赵倜部於拂晓时分强渡淮河,兵力两万一千余人,携步枪一千八百余支,迫击炮六门。华东军宋希濂部仅三千余人,重机枪八挺,迫击炮36门。”刘春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颤:“开战不足两刻钟,赵部前锋船队被击溃;一个时辰后,罗山铺渡口失守;未到午时,全军溃散。 此役赵部阵亡两千余人,被俘五千二百余人,丟失步枪一千五百余支,迫击炮四门,残部不足三千,由赵倜带领逃往驻马店方向。” 战报念完,城墙上陷入死寂。 风卷著沙尘掠过城砖,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败兵的哭嚎。 王承斌缓缓转过身,接过刘春霖手里的战报。 纸上的字跡工整,可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得他心口发紧。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两万人,打不过三千人?还不到两个时辰就溃了?” 刘春霖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跟王承斌多年,清楚这位师长的脾性。 第三师是直系精锐,王承斌更是大帅一手提拔的悍將,可眼下这战报,让素来沉稳的王承斌都忍不住心头髮怵。 “赵倜是草包,这点没人否认。”王承斌走到城墙边,一脚踹在垛口的青砖上,砖屑簌簌往下掉:“可他好歹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跟著大帅打过直皖战爭,守过豫西防线,怎么可能这么不堪?”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城墙上的亲兵们都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是第三师的老兵,见过的硬仗不少,可两万打三千,败得这么快这么惨,还是头一回听说。 王承斌重新看向怀远方向,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战场的景象:华东军的重机枪喷著火舌,子弹像暴雨般扫向木船;迫击炮精准地落在渡口,火光冲天;华东军士兵像猛虎一样衝锋,赵倜的部队则像没头的苍蝇,四处逃窜。 “不是赵倜太废,是卢小嘉的兵太能打。”王承斌喃喃自语,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忌惮:“三千人,能把两万大军打得溃不成军,这战斗力,比咱们第三师都不含糊。” 刘春霖抬起头,脸上露出担忧:“师长,咱们第三师虽说是精锐,可弹药缺口还有三成。真要是对方部打过来,咱们……” “咱们守不住。”王承斌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赵倜部虽说战力平庸,可毕竟人多。连他都挡不住两个时辰,咱们弹药不足,想守住信阳,难。”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第三师是直系的王牌之一,士兵训练有素,装备也算得上精良。 可连王牌都没把握守住信阳,可见华东军的战力有多恐怖。 “师长,要不要再向大帅发封电报,请求加急补充弹药?”刘春霖问道。 王承斌摇了摇头:“没用。洛阳兵工厂的產能摆在那儿,三日內凑齐咱们需要的弹药,本就是强人所难。再说,赵倜刚败,大帅那边肯定也乱成一团,就算发了电报,也未必能有回音。” 他走到城墙的另一侧,俯瞰著城內的景象。 信阳城是豫南重镇,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本是易守难攻之地。 可此刻,城內的百姓们早已人心惶惶,不少人背著包袱,牵著孩子,四处打探消息,脸上满是惊恐。 乱世里的仗,打来打去,苦的从来都是平头百姓。 “让弟兄们加快布防,把重机枪架在四个城门的箭楼上,迫击炮部署在城墙拐角处。”王承斌转过身,对刘春霖下令:“再派两个营,沿著淮河岸边的村落布防,一旦发现华东军的动向,立刻回报。” “是!”刘春霖应声,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王承斌叫住他:“告诉前沿的弟兄,只许监视,不准主动挑衅。卢小嘉的兵不好惹,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守住信阳,不是跟他们拼命。” 刘春霖点头:“属下明白。” 看著刘春霖离去的背影,王承斌重新將目光投向东南方向。 他想起了出发前大帅的嘱託,想起了这位“儒將”拍著他的肩膀说的话:“承斌,信阳是豫南的门户,守住信阳,就守住了直系的南大门。” 可现在,这道“南大门”,在他看来,就像一张纸糊的一样,隨时可能被卢小嘉的部队捅破。 他掏出腰间的怀表,打开盖子。 錶盘上的指针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怀表的背面,刻著“精忠报国”四个小字,是吴佩孚亲手为他刻的。 王承斌深吸一口气,將怀表揣回怀里。 他是直系的將领,是吴佩孚的亲信,就算守不住,也得拼尽全力。 可他心里清楚,这场仗,他们贏面太小。 “卢小嘉……”王承斌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复杂。 几个月前,这个名字在直系內部里还没有人在意,不过是个靠著父辈余荫在华东苟延残喘的紈絝子弟。 可短短几个月时间,这个年轻人就整合了华东四省,练出了两支精锐之师,至於其他部队战斗力如何,不晓得,可手里也有十多万兵马,如今更是敢公然劫掠直系的军火,击溃直系的部队。 这样的崛起速度,这样的战力,让王承斌感到心惊。 他甚至觉得,卢小嘉比当年的张雨亭还要可怕! 张雨亭虽强,可崛起之路用了十几年,而且身上带著草莽的习气;可卢小嘉不一样,他年轻,有谋略,懂练兵,更懂得收拢人心,这样的人,一旦成长起来,必將成为直系的心腹大患。 “可惜,现在想解决他,已经晚了。”王承斌长嘆一声。 早知道卢小嘉会有今天,当初就该在他刚整合华东的时候,趁机出兵討伐。 可那时候,直系的精力都放在了与奉系的对峙上,没人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如今,卢小嘉羽翼已丰,麾下有精锐的部队,有充足的財力,还有稳固的地盘。 想解决他,除非直系倾尽全力。 可现在,直系东线被奉系牵制,西线要防备阎老西,能调往豫南的兵力,只有他的第三师和冯玉祥的一个旅。 冯玉祥的部队战力尚可,可与第三师一样,弹药不足。 而且,冯玉祥素来与吴大帅面和心不和,指望他真心实意地增援,难…… 第135章 乱世之中,实力才是王道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乱世之中,实力才是王道 “师长,前沿斥候回来了。”一名亲兵快步跑上城墙,敬礼报告。 王承斌精神一振:“说,有什么情况?” “回师长,宋希濂部並未追击赵倜残部,已全部返回怀远布防。另外,怀远方向的华东军正在加固防御工事,派了不少斥候在淮河岸边巡逻。”亲兵匯报导。 王承斌鬆了口气,可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宋希濂不追击,说明卢小嘉做事沉稳,不贪功冒进。 这样的对手,更难对付。 “继续监视,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王承斌下令。 亲兵应声退去。 城墙上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风声依旧。 王承斌走到城墙的台阶旁,坐下身。 他掏出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顺著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的焦躁。 第三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跟著他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战功。他不想让这些弟兄们葬身在信阳,更不想让第三师的威名毁在自己手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眼下的局势,由不得他。 卢小嘉的部队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他能做的,只有尽最大的努力,加固防线,等待援兵。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王承斌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骑兵沿著官道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著少校军装的军官。 “是师部的通讯兵。”刘春霖不知何时走了回来,指著那队骑兵说道。 王承斌站起身,迎了上去。 骑兵队很快衝到城墙下,为首的少校翻身下马,快步跑到王承斌面前,敬礼道:“师长,洛阳急电!” 王承斌心中一紧,接过电报。 电报是大帅发来的,字跡潦草,能看出发报人当时的急切。 “令王承斌部严守信阳,不得有误。冯玉祥部已启程增援,三日內可抵达。兵工厂加急赶製弹药,五日內运往信阳。另,著王承斌密切关注卢小嘉部动向,若其主动进攻,务必坚守待援,不得擅自撤退。” 此时的吴佩孚想的已经不是能不能进攻了,而是防守,哪怕他內心不想。 看完电报,王承斌的心情並没有好转。 冯玉祥的部队三日內抵达,弹药五日內送到,这意味著,接下来的三到五天,是信阳最危险的时刻。 如果卢小嘉在这期间发起进攻,他只能靠著现有的兵力和弹药,硬扛。 王承斌將电报递给刘春霖,语气平静:“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日夜巡逻。告诉弟兄们,接下来的几天,是硬仗,谁要是敢掉链子,军法处置!” “是!”刘春霖接过电报,大声应道。 王承斌重新走回垛口旁,目光再次投向怀远方向。 寒风依旧,可他的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 就算守不住,他也要拼尽全力。 为了直系,为了吴佩孚,也为了第三师的弟兄们。 而在怀远的华东军营地,宋希濂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帐篷內,几名营长围坐在沙盘旁,脸上都带著胜利的喜悦。 “团长,这次咱们打得漂亮,把赵倜的两万大军打得落花流水,直接震慑了直系!”二营营长王德明兴奋地说道。 宋希濂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別高兴得太早。 王承斌的第三师已经进驻信阳,冯玉祥的部队也在赶来增援的路上。 接下来,咱们的任务是守住怀远,监视直系的动向,不是主动进攻。” “团长,咱们战力这么强,为什么不趁机拿下信阳?”一营营长李建军问道:“王承斌的第三师弹药不足,咱们要是发起进攻,说不定能一举拿下信阳,打开豫南的门户。” “少帅有令,严守防线,不得擅自进攻。”宋希濂沉声道:“少帅的考量是对的,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华东的基本盘。 信阳是豫南重镇,城防坚固,就算咱们能拿下,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且,直系的援兵正在赶来,一旦陷入持久战,对咱们不利。” 他走到沙盘前,指著怀远和信阳之间的区域:“咱们只要守住怀远,就能扼住淮河要道,阻止直系南下。 王承斌的第三师弹药不足,不敢轻易进攻;冯玉祥的部队就算来了,也得先休整。 咱们只要稳住阵脚,就能为少帅推进新幣发行爭取时间。” 几名营长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他们虽然想继续打仗,扩大战果,但也清楚少帅的决策是正確的。 华东军能有今天的规模,离不开少帅的远见卓识。 “团长放心,咱们一定守住怀远,不让直系的一兵一卒渡过淮河!”王德明大声说道。 “好!”宋希濂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加强防御工事,多派斥候监视信阳方向的动向。另外,善待俘虏,做好安抚工作,了解直系的兵力部署和弹药情况。” “是!”几名营长齐声应道,转身离去。 帐篷內只剩下宋希濂一人。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信阳城的位置。 王承斌的第三师是直系精锐,不好对付。 但他有信心,只要弟兄们齐心协力,守住怀远,不成问题。 夜色渐深,信阳城和怀远营地都陷入了紧张的戒备之中。 淮河两岸,灯火点点,却透著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一边是急於守住防线的直系精锐,一边是严阵以待的华东劲旅。 双方都在等待,等待著接下来的较量。 王承斌坐在城墙上,直到深夜才起身返回师部。 他没有休息,而是召集了参谋人员,再次研究防御部署。 每一个城门,每一段城墙,每一处工事,都反覆推敲,確保没有疏漏。 接下来的几天,將是决定信阳命运的关键。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掉以轻心。 卢小嘉的部队就像一头潜伏的猛虎,隨时可能发起攻击,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暴。 而在沪上法租界的公馆里,卢小嘉也没有休息。 他坐在书桌前,看著手中的情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淮河一战的胜利,达到了他的预期。 既挫败了吴佩孚的进攻企图,又震慑了直系,为新幣的发行创造了有利条件。 “少帅,各地新幣兑换点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明日可以按时发行。”宋曼云走进书房,轻声匯报导。 卢小嘉点了点头:“好。告诉各地官员,务必做好宣传和兑换工作,確保新幣顺利流通。 另外,密切关注豫南的局势,王承斌和冯玉祥的部队动向,隨时向我匯报。” “是。”宋曼云应道。 卢小嘉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灯火。 信阳的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王承斌和冯玉祥的部队匯合后,说不定还会发起进攻。 但他並不担心,宋希濂的部队战力强悍,守住怀远不成问题。 而且,新幣发行后,华东的经济將逐渐好转,到时候,他就有更多的精力和財力,应对直系和奉系的挑战。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能立足…… 第136章 软妹幣登场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软妹幣登场 信阳城防工事上的青砖被寒风磨得发滑,王承斌握著腰间佩刀站在那里。连日来,他眼皮就没合过几个时辰,前沿斥候每隔两炷香就来匯报一次,怀远方向始终静悄悄的,宋希濂部除了加固工事,半点进攻的跡象都没有。 刘春霖裹紧了军装,走到王承斌身边,哈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师长,华东军那边还是没动静。” 王承斌没回头,目光依旧锁著东南方向的地平线。 他实在想不通,卢小嘉手握胜势,为何迟迟不攻。 宋希濂部刚打了大胜仗,士气正盛,要是趁势北进,信阳城未必能撑到冯玉祥援兵抵达。 他哪里知晓,卢小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打信阳。 淮河一战只是为了震慑吴佩孚,为新幣发行腾挪出安稳时间。 若是让王承斌得知真相,怕是要把牙都咬碎——连日来的提心弔胆,竟全是多余。 虽然不晓得卢小嘉咋想,王承斌还是下令道:“传令下去,警戒照旧,半点不能鬆懈。” 刘春霖应声,转身时瞥见王承斌鬢角的白髮,心里暗嘆。 这位身经百战的师长,竟被一场未开打的战事熬得这般模样。 …… …… 三个月时光,在皖豫边境的僵持与华东的紧锣密鼓中悄然滑过。 沪上法租界公馆,宋曼云捧著一叠崭新的纸幣走进书房。 阳光透过窗欞,落在纸幣上,泛著柔和的光泽。 纸幣尺寸规整,正面印著一个年轻男子的头像,眉眼英挺,鼻樑挺直,正是卢小嘉。 卢小嘉放下手中的公文,伸手拿起一张。 手指触到纸幣的质感,厚实挺括,纸张是专门从江南造纸厂定製的,比市面上流通的票券结实不少。 纸幣正面印著“壹圆”字样,下方標註著“华东政务委员会发行”,背面则是沪上外滩的简笔画,边角印著细密的花纹,用来防偽。 “都准备好了?”卢小嘉问道。 “恩,都妥当了。”宋曼云点头,语气清晰:“此次共印刷一亿圆,按您的吩咐,定名『软妹幣』。各地兑换点已布置完毕,华东四省外加沪上,共设两百三十六个兑换点,每个兑换点都配备了警卫和专门的记帐人员。” 卢小嘉將纸幣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记住,发行量就这一亿,多一张都不能印。这东西跟粮食一样,多了就不值钱,砸了咱们的招牌,后续就难办了。” “好的。”宋曼云应道:“兑换比例也已敲定,一软妹幣等於一块大洋,免费兑换。” 卢小嘉頷首。 民国以来,各路军阀发行的票券数不胜数,大多印了就滥发,最后变得一文不值。 老百姓吃过太多亏,对纸幣的认可度低得可怜,想让他们心甘情愿兑换软妹幣,难如登天。 “强制兑换的章程,都跟各地官员讲清楚了?”卢小嘉问道。 “都讲透了。”宋曼云拿出一份章程副本:“不是用枪逼著百姓换,而是从交易和薪资入手。 华东境內所有商铺、市集,必须接受软妹幣付款,拒绝者吊销营业执照;所有工厂、矿场,包括官府招募的民夫,薪资一律用软妹幣发放。 另外,赋税也可使用软妹幣缴纳,比用银元缴纳少收百分之二。” 这便是卢小嘉的心思。 把软妹幣和百姓的衣食住行、生计饭碗绑在一起,不用强逼,他们自然会主动来兑换。 毕竟,要吃饭、要做工、要交税,就离不开这张印著他头像的纸幣。 “各地商会那边,反应如何?”卢小嘉又问。 商铺是推行软妹幣的关键,若是商会带头抵制,麻烦不小。 “沪上总商会的杜月笙、黄金荣都已点头,承诺旗下產业全力配合。”宋曼云说道:“其他各省商会,也派专人去谈过,许了他们一些优惠政策,比如用软妹幣进货可享受三成预付款的免息期,他们大多也应承了。” 卢小嘉笑了笑。 杜月笙、黄金荣能这么痛快答应,少不了他之前的铺垫。 之前清理沪上鸦片馆、赌场时,给了他们不少便利,现在正是用得上的时候。 “戴雨农那边呢?”卢小嘉问道:“防偽和稽查的事,不能出半点差错。” “戴雨农已抽调了两百名精锐情报人员,分派到各地兑换点和市集。”宋曼云回道:“一方面严查假幣,另一方面监督商铺是否按时接受软妹幣,一旦发现违规,立刻处置。” 一切准备就绪。 卢小嘉拿起那张印著自己头像的软妹幣,对著阳光看了看。 花纹清晰,头像逼真,不得不说,帅气逼人啊! 这张纸幣,以后就是华东的经济命脉,也是他逐鹿天下的底气。 他要让这张纸幣,在乱世中站稳脚跟,让百姓认可,让列强认可。 …… …… 次日清晨,沪上城隍庙附近的兑换点,早早便围满了人。 兑换点是临时搭建的棚子,门口掛著“华东政务委员会软妹幣兑换处”的木牌,棚子两侧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神色严肃。 棚子里面,三名工作人员正忙著登记、兑换,桌上摆著一叠叠崭新的软妹幣和用来称重的银元秤。 “这就是软妹幣?上面印的是卢少帅?”一名穿著粗布短褂的汉子,踮著脚尖往棚子里看,语气里满是好奇。 “可不是嘛。”旁边一名卖菜的老妇人接话,手里攥著几个银元,眉头紧锁:“之前那些军阀的票子,印得花里胡哨,最后都成了废纸。这软妹幣,能管用吗?” “不好说。”汉子摇了摇头:“不过听说,以后买东西、做工都得用这个。我家那口子在江南製造局做工,昨天工头说了,下个月开始发软妹幣,不换也得换。” 人群里议论纷纷,大多是质疑和担忧。 但也有不少人,因为生计所迫,不得不走上前兑换。 “兑换五块软妹幣。”一名青年工人挤到棚子前,掏出五块银元放在桌上。 他叫李明远,是江南製造局的车床工,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靠他的工资过日子。 工作人员拿起银元,放在秤上称了称,又仔细检查了成色,確认无误后,拿出五张崭新的软妹幣递了过去:“先生,这是您的五块软妹幣,请收好。” 李明远接过软妹幣,捏著纸幣,有些发紧。 这张薄薄的纸,就要替代银元,成为他养家餬口的依靠。 他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头像,又翻过来看看背面的外滩图案,小声问道:“这东西,真能在市面上用?” “放心。”工作人员笑著说道:“沪上所有商铺都已接到通知,必须接受软妹幣。您要是遇到拒绝的,可直接去官府举报,举报有奖。” 李明远將信將疑,把软妹幣和兑换凭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转身走向旁边的早点铺。 他想试试,这软妹幣到底能不能用。 第137章 自立为王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自立为王 早点铺的老板姓王,叫王富贵,做了十几年的早点生意。 此时,他正站在灶台后,一边炸著油条,一边时不时往兑换点的方向看,脸上满是纠结。 “王老板,来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李明远走到铺前说道。 “好嘞!”王富贵应著,很快就把油条和豆浆端了上来:“总共五文钱。” 李明远没掏铜钱,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软妹幣递了过去:“用这个付。” 王富贵看到软妹幣,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不是不想收,是真的担心这东西以后变成废纸。但他也知道,官府的通知说得很清楚,拒绝收软妹幣,要吊销营业执照,他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折腾。 “行吧。”王富贵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了软妹幣,仔细看了看,又跟旁边准备好的样幣对比了一下,確认是真的,才从钱箱里找出零钱递了过去:“找您九角五分。” 李明远接过零钱,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看来,这软妹幣是真能用。 有了李明远这个先例,周围的人也渐渐动了心。 尤其是那些在工厂、矿场做工的人,得知工资要发软妹幣,纷纷走上前兑换。 兑换点的队伍,越来越长。 与此同时,沪上的各大商铺,也开始陆续接受软妹幣。 南京路的先施百货,柜檯上摆著“欢迎使用软妹幣付款”的牌子。 一名穿著旗袍的女子,拿著一张五块的软妹幣,买了一瓶雪花膏。 店员熟练地接过软妹幣,找零、包装,动作流畅,仿佛已经用了很久。 “小姐,用软妹幣付款,还能再减五分钱。”店员笑著说道。 女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还有这好事?那以后我都用这个付款。” 这样的场景,在沪上的街头巷尾不断上演。 卢小嘉的策略,显然起了作用。 把软妹幣和百姓的日常生活绑在一起,再加上一些优惠政策,百姓们即便还有疑虑,也不得不接受这张新纸幣。 而在苏州的一家丝绸厂,厂长陈启源正拿著一叠软妹幣,给工人们发工资。 “大家放心,这软妹幣在华东境內都能用,买东西、交税都可以。”陈启源大声说道:“厂里跟附近的商铺都打过招呼了,你们拿著这钱去买东西,他们都收。要是有人不收,你们直接来找我,我去跟官府说。” 工人们接过软妹幣,互相传看著。 有人担忧,有人好奇,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们靠工厂吃饭,工资发什么,他们就只能要什么。 “陈厂长,这钱要是以后不值钱了,咋办?”一名老工人问道。 “不会的。”陈启源说道:“官府说了,软妹幣的发行量就一亿,多一张都不印。 而且,还能隨时换回银元。 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兑换一部分用著,剩下的存起来,或者换成银元也行。” 老工人点了点头,把软妹幣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他打算先拿一部分去买些粮食和生活用品,试试这钱到底好不好用。 软妹幣推行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洛阳。 吴佩孚的帅府里,白坚武拿著一张软妹幣,递给吴佩孚:“大帅,这是卢小嘉在华东发行的新幣,叫软妹幣,上面印的是他自己的头像。” 吴佩孚接过软妹幣,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很紧。 他戎马一生,见过无数票券,却从未见过哪个军阀,敢把自己的头像印在货幣上。 这卢小嘉,野心也太大了。 “强制商铺和工厂使用?”吴佩孚放下软妹幣,语气冰冷。 “是。”白坚武点头:“华东境內,所有交易和薪资都必须用软妹幣,否则就要处置。听说,推行得还挺顺利,百姓们虽然有疑虑,但大多都开始兑换使用了。” 吴佩孚沉默了。 卢小嘉这一步走得极妙。 货幣是经济的命脉,掌控了货幣,就掌控了华东的经济。 有了经济支撑,他的部队就能得到更好的补给,实力也会越来越强。 “卢小嘉……”吴佩孚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忌惮。 这个年轻人,不仅会打仗,还懂经济,手段更是狠辣果决,比张雨亭还要难对付。 “大帅,要不要派人去华东,扰乱一下软妹幣的推行?”白坚武问道。 吴佩孚摇了摇头:“没用。华东是卢小嘉的地盘,他的情报网和军队都在那里,咱们派人去,只会自討没趣。再说,咱们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管他。” 信阳的局势虽然暂时稳定,冯玉祥的部队也到位了,但弹药还没补充到位,他根本无力再发起进攻。 而奉系的郭松龄部还在锦州待命,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南下。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守住洛阳,稳住直系的基本盘。 “传我命令,密切关注卢小嘉的动向,尤其是软妹幣的推行情况。”吴佩孚沉声道:“另外,让兵工厂加快生產,儘快把王承斌和冯玉祥的弹药补齐。” “是。”白坚武应声退去。 吴佩孚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洛阳城。 阳光正好,街道上行人往来,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 卢小嘉发行软妹幣,不仅仅是为了稳定华东经济,更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一旦他的经济站稳脚跟,下一步,必然是继续扩张。 而在奉天,张雨亭也收到了软妹幣的消息。 帅府书房里,张雨亭拿著一张软妹幣,递给小六子:“小六子,你看看,这卢小嘉,胆子可真不小。” 小六子接过软妹幣,仔细看了看,眉头皱起:“父亲,他把自己的头像印在货幣上,这是要自立为王啊?” “差不多了。”张雨亭笑了笑,语气里却带著几分凝重:“华东四省,沪上重地,都在他手里。现在又发行货幣,掌控经济,这是要把华东打造成他的独立王国。” “那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小六子问道。 他对卢小嘉,始终带著几分不服气。 “不用。”张雨亭摇了摇头:“让他折腾。软妹幣推行,看著顺利,里面的门道多著呢。 百姓的认可度、货幣的信用、与列强的贸易结算,哪一样都不是容易事。 他要是能把软妹幣稳住,说明他真有本事;要是稳不住,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会出乱子。” 张雨亭的心思,还是坐山观虎斗。 卢小嘉和吴佩孚斗得越凶,他就越能渔利。 现在卢小嘉忙著推行软妹幣,吴佩孚忙著稳住豫南防线,正好给了他整合东北的时间。 “郭松龄那边,还是按原计划部署。”张雨亭吩咐道:“密切关注皖豫边境和华东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匯报。” “是,父亲。”小六子应声。 第138章 刺激消费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刺激消费 沪上法租界公馆,卢小嘉站在窗前,望著下方街道上往来的人群。 兑换点的队伍依旧很长,商铺里,百姓们拿著软妹幣购物,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推进。 宋曼云走进书房,递上一份报表:“这是今日的兑换数据。截至目前,共兑换软妹幣三百二十万元,涉及商户两千多家,工人近十万人。” 卢小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个开局,比他预想的要好。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软妹幣要想真正站稳脚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列强的態度、其他军阀的阻挠、经济形势的变化,都会影响到软妹幣的命运。 “告诉戴雨农,稽查力度再加大一些。”卢小嘉吩咐道:“尤其是边境地区,防止有人把假幣运进来,也防止有人大量兑换软妹幣后,运到外面换成银元套利。” “是。”宋曼云应道。 卢小嘉拿起桌上的软妹幣,再次看了看上面的头像。 这张脸,承载著他的野心,他必须让这张纸幣,在乱世中站稳脚跟,成为他逐鹿天下的坚实后盾。 夜色渐深,沪上的灯火渐渐亮起。 兑换点的棚子已经拆除,工作人员收拾好东西,陆续离去。 街道上,还有不少百姓拿著软妹幣,在商铺前驻足、购物。 这张印著卢小嘉头像的软妹幣,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华东大地上,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信阳的王承斌,还在城墙上坚守著。 这让他很是奇怪,三个月了,卢小嘉竟然没有打过来? 这让他紧张了三个月,可哪怕如此,王承斌依然不敢放鬆警惕,谁知道敌人什么时候能打来! 真要是打来,他们顶不住啊! 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他不知道,卢小嘉的目光,早已从豫南转向了华东的经济命脉。他更不知道,这场让他提心弔胆的僵持,还要持续多久。 乱世之中,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命运挣扎,每个势力都在为自己的地盘博弈。 软妹幣的登场,只是这场大博弈中的一个缩影而已。 …… …… 沪上江南製造局的厂区门口,暮色刚沉,下班的工人就排起了长队。 李明远攥著兜里的软妹幣,跟著队伍慢慢挪动,眼神里还带著几分没散尽的新奇。 三天前领工资时,他还捏著一把汗,生怕这印著少帅头像的纸片花不出去,如今口袋里还剩七块,都是这几天买菜、打油剩下的。 “明远,今儿个去不去街口的张记酒馆?听说新到了绍兴黄酒,用软妹幣付款还能多打二两。”旁边的工友王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门洪亮得能盖过周围的嘈杂。 王大壮跟他同个车间,都是车床工,前几天还跟他一起吐槽软妹幣不靠谱,这会儿脸上倒没了愁容。 李明远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兜里的钱:“不了,家里婆娘还等著我买米回去。再说这钱刚用顺手,省著点花。” “也是,稳妥点好。”王大壮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黄牙:“不过你是没见著,张记酒馆今儿个生意火得很,好多人都拿著软妹幣去尝鲜。 还有街角的杂货铺,老板说这几天收的软妹幣比银元还多,官府每天都有人来巡查,谁敢不收?” 两人说著话,已经走到了厂区外的市集。 沿街的商铺都掛著“欢迎使用软妹幣”的木牌,有的还贴了张红纸,写著用软妹幣购物的优惠。 卖菜的摊贩麻利地接过顾客递来的软妹幣,眯著眼对照著旁边的样幣看了看,確认没问题后,手脚麻利地找零、装菜。 李明远走到常去的米摊前,摊主刘老栓正忙著给顾客称米。 “刘叔,来十斤大米。”他掏出一张一元的软妹幣递过去。 刘老栓接过软妹幣,用手指蹭了蹭纸面,又对著光看了看花纹,才笑著把钱塞进钱箱:“明远啊,这软妹幣用著还行吧?前几天还有人跟我嘀咕,说这钱迟早成废纸,你看现在,谁还不是照样用。” “確实能用,就是心里还有点不踏实。”李明远实话实说。 “踏实用著,错不了。”刘老栓一边往布袋里装米,一边说道:“昨天官府的人来巡查,还跟我们说,这软妹幣隨时能去兑换点换回银元,而且交税用这个还能少交两成。我打算过几天把家里存的银元都换成这个,拿著轻便,也不用担心磕著碰著。” 李明远接过米袋,掂量了掂量,心里的疑虑又少了几分。 他转身往家走,路过一家布庄时,看到老板娘正拿著一叠软妹幣跟帐房先生对帐。 帐房先生戴著老花镜,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嘴里还念叨著:“这软妹幣印得规整,防偽花纹也清楚,比之前那些军阀的票子靠谱多了。” 不光沪上,华东四省都在议论软妹幣。 同一时间,沪上法租界的卢公馆里,卢小嘉正和宋曼云、戴雨农围著一张桌子坐著。 桌上铺著一张华东四省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標註著各个兑换点的位置,还有一些用蓝笔圈出的重点区域。 戴雨农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拿著一份情报简报:“少帅,这三天来,各地兑换点都很顺利,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抵制情况。不过在苏皖边境的几个县,发现有少数商户私下拒收软妹幣,还鼓动百姓不要兑换。我们已经按规定吊销了三家商户的营业执照,其余的都老实了。” 卢小嘉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做得好。对於那些故意捣乱的,不用手下留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推行软妹幣是铁板钉钉的事,谁也不能阻拦。” “是。”戴雨农应道,又接著匯报:“另外,我们在边境地区抓到了几个试图运送假幣入境的人,经审讯,是直系派来的探子。他们手里的假幣做工粗糙,很容易分辨,暂时不会对软妹幣的流通造成影响。” 宋曼云皱了皱眉:“吴佩孚这是不甘心啊,竟然想用假幣来破坏我们的经济。” “他越是不甘心,就越说明我们的路走对了。”卢小嘉放下茶杯,眼神锐利:“软妹幣的推行,触及了他的利益,他自然会想方设法地阻挠。戴雨农,你多派些人手,加强边境的稽查力度,同时密切关注直系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新的动作,立刻匯报。” “属下明白。”戴雨农点头。 宋曼云拿起一份报表,递到卢小嘉面前:“这是这三天的財政收支报表。软妹幣的兑换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目前已经兑换了近千万。隨著软妹幣的流通,华东四省的贸易也开始活跃起来,不少商户反映,用纸幣交易比用银元方便多了,尤其是大额交易。” 卢小嘉看了看报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是个好跡象。只要百姓和商户认可了软妹幣,我们的经济就能慢慢稳定下来。 曼云,你继续跟进財政方面的事,確保每一笔钱都用在刀刃上。兵工厂的扩產不能停,军队的补给也要跟上,这些都是我们立足的根本。” “我明白。”宋曼云应道。 夜色渐深,卢公馆的灯光依旧亮著。 卢小嘉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法租界的灯火,心里很清楚,软妹幣的推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著他。 吴佩孚、张雨亭,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列强,都不会眼睁睁地看著他壮大。 他必须儘快稳定华东的经济,增强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第139章 钱要活起来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9章 钱要活起来 沪上城隍庙旁的张记酒馆,木窗推开,飘出的黄酒香气混著人声,在街头漫开。 掌柜张友德正忙著给客人打酒,手里的酒提子起落间,琥珀色的酒液稳稳入碗,溅起细碎的泡沫。 “李大哥,您这二两黄酒,算上茴香豆,总共八文。用软妹幣付,再添您半盏酒。”张友德嗓门洪亮,眼角堆著笑,指了指柜檯后贴的红纸——上面用墨笔写著“软妹幣消费添头”的字样,字跡遒劲。 桌前的李大海放下手里的茶杯,从兜里掏出一张一角的软妹幣递过去。这张纸幣被他叠得整齐,边角却有些磨毛,显然是这几天用得频繁。 “添头就不必了,给我装一小碟花生就行。” 张友德应著,麻利地舀了花生装盘,又把找零的九十二文铜钱递过去。他接过软妹幣,隨手跟柜檯里的样幣比对了两下,確认纹路清晰,便塞进了钱箱。箱里软妹幣和银元、铜钱混在一起,软妹幣的数量已经占了近三成。 “张掌柜,你这添头的法子,是官府教的?”邻桌的王二柱嚼著茴香豆,含糊不清地问。 他是附近的脚夫,今天刚结了工钱,手里攥著三张一元的软妹幣,正犹豫著要不要都换成铜钱存起来。 张友德擦著酒碗,笑道:“是府里派来的文书说的门道。不光我这儿,街口的布庄、巷尾的点心铺,都有类似的规矩。用软妹幣买布,一尺能省两文;买点心,满五十文送一块桃酥。” 王二柱眼睛亮了:“真有这好事?我正想给婆娘扯块布做衣裳,要是能省点,倒也划算。” “错不了。”张友德指了指窗外:“你瞧对面的裕丰布庄,今儿个门口都排起队了。听说用软妹幣扯布的人多,老板都特意进了新花色的细布。” 王二柱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裕丰布庄门口站著不少人,大多是手里攥著软妹幣的百姓,有说有笑地等著进店。 他捏了捏兜里的软妹幣,原本想兑换成铜钱的心思,渐渐淡了。 这样的场景,此刻在沪上的大街小巷隨处可见。 南货店门口掛著“软妹幣购乾货享九折”的木牌,药铺里贴著“软妹幣抓药免掛號费”的告示,就连平日里最吝嗇的剃头匠,也推出了“软妹幣理髮送刮脸”的优惠。 江南製造局的工人李明远,下班后没直接回家。 他路过街角的杂货铺,看到门口摆著的红糖,想起家里孩子念叨了好几天想吃红糖馒头,便走了进去。 “刘老板,称半斤红糖。”李明远递过一张一角的软妹幣。 掌柜刘旺財接过钱,熟练地称好红糖,用牛皮纸包好,又额外抓了一把红枣放进去。 “明远,用软妹幣买红糖,送一把红枣。府里说了,鼓励大家用新幣,多买多送。” 李明远愣了愣,接过包裹,指尖碰到红枣的温热。 “这也是官府的规矩?” “可不是嘛。”刘旺財往柜檯外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昨天区里的干事来巡查,还跟我们这些商户开会。说钱这东西,放著不花就是张纸,得让它动起来才行。让我们搞点优惠,就是想让大家多拿软妹幣出来买东西。” 李明远点点头,心里渐渐明白过来。 之前他总想著把软妹幣存起来,或者换成银元,可这几天下来,用软妹幣购物总能占到些小便宜,不知不觉就花出去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裹,红糖的甜香混著红枣的气息,让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法租界卢公馆的书房里,宋曼云正拿著一叠报表,站在书桌旁。 卢小嘉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银元,银元在指尖转动,反射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沪上各商户的优惠策略都已落地,从这两天的统计来看,效果很明显。”宋曼云的声音清晰:“软妹幣的流通速度比预期快了三成,杂货铺、布庄、酒馆这些民生商铺的营业额,比之前涨了近两成。 尤其是日用品,销量增幅最大。” 卢小嘉停下转动的银元,放在桌上。 “商户们的配合度怎么样?有没有人抱怨优惠太多,赚得少了?” “抱怨的很少。”宋曼云翻了翻报表:“我们给商户也留了好处。用软妹幣结算货款,向官府缴纳的营业税能再减一成;进货时用软妹幣支付,批发商那边能给出九五折的价格。一进一出,商户们不仅不亏,反而能多赚些。” “这就对了。”卢小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街道上往来的人群。 那些手里攥著软妹幣、四处选购商品的百姓,脸上没有了最初的疑虑,多了几分踏实。 若是有另一个从后世穿来的人站在这里,定然能一眼看穿这整套玩法。 压低软妹幣的实际购买成本,用小优惠撬动百姓的消费意愿,再给商户让利,形成一个循环。 说到底,就是让沉寂的钱流动起来,钱一流动,经济就活了,软妹幣的信用自然也就立住了。 卢小嘉心里清楚,民国以来,各路军阀发行的票券之所以失败,除了滥发,更重要的是没能让票券真正融入百姓的日常生活。 那些票券大多只能用来交税、发军餉,百姓拿到手就赶紧换成银元或实物,根本不会用来消费。 这样的票券,自然无法长久。 “戴雨农那边,有没有查到商户私下抬价的情况?”卢小嘉问道。 优惠策略最怕的就是商户趁机涨价,把优惠的好处吞掉,最后百姓没得到实惠,反而对软妹幣產生不满。 “查过了,目前没有发现大规模抬价的情况。”宋曼云回道:“戴雨农派了人手在各商铺巡查,还公布了举报电话。有两家点心铺想趁机涨价,被举报后,官府不仅罚了款,还吊销了半个月的营业执照。现在商户们都很规矩。” 卢小嘉满意地点点头。 乱世之中,光有优惠不行,还得有强硬的手段做保障。 只有让百姓相信,用软妹幣能买到实实在在的东西,还能占到便宜,他们才会真正接受这张纸幣。 “再给各市县传个话,让他们组织些集市。”卢小嘉转过身,对宋曼云说道:“每月逢五逢十,在县城和大镇的空地上开集市,鼓励商户用软妹幣交易。 集市上可以搞些抽奖活动,用软妹幣消费满一定金额,就能参与抽奖,奖品就用米麵油这些民生用品。” 宋曼云提笔,在纸上记下他的吩咐。 第140章 时代的局限性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时代的局限性 “这个主意好。 集市人多,能进一步扩大软妹幣的影响力,也能让更多百姓愿意用软妹幣消费。”宋曼云笑道。 跟卢小嘉接触越久,她越是佩服他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呢? “还有,兵工厂和江南製造局的订单,可以適当向华东本地的商户倾斜。”卢小嘉补充道:“比如军服的布料、工厂的工具,优先从华东境內用软妹幣结算的商户那里採购。这样一来,商户们就更有动力使用软妹幣了。” 宋曼云应著,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 她看著眼前的卢小嘉,心里越发佩服。 这位少帅不仅懂军事,在经济上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从发行软妹幣,到强制与民生绑定,再到如今的刺激消费,每一步都走得精准又稳妥。 与此同时,沪上总商会的会议室里,杜月笙、黄金荣正和几位商会的核心成员坐著。 桌上摆著茶水和点心,气氛却有些严肃。 “卢少帅这一手,真是高啊。”杜月笙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讚嘆:“原本我还担心软妹幣推不开,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几天,我旗下的戏院,用软妹幣消费的客人越来越多,营业额涨了不少。” 黄金荣坐在一旁,点了点头。 他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我那边也是,用软妹幣下注,抽成能少一成,客人都愿意用。 而且官府查得严,没人敢拒收,也没人敢抬价。 这样下去,软妹幣在沪上站稳脚跟是迟早的事。” “关键是少帅给了我们商户足够的好处。”一位做布庄生意的老板说道:“用软妹幣进货能打折,交税能减免,现在搞优惠还能带动销量。 以前用银元交易,麻烦不说,还得担心银元的成色。 软妹幣就方便多了,一张纸揣兜里,轻便又安全。”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也得小心。”另一位做茶叶生意的老板皱著眉:“吴佩孚和张雨亭都盯著华东呢。之前就有直系的人来我店里,让我拒收软妹幣,还说给我好处。我没敢答应,怕被少帅收拾。” 杜月笙放下茶杯,眼神沉了沉:“卢少帅的手段,你们也见识过。谁敢跟他作对,没好果子吃。咱们只要好好配合,跟著少帅的步调走,保证有赚不完的钱。” 黄金荣也跟著附和,粗哑的嗓音裹著几分精明的笑意:“月笙说得在理!我已经吩咐下头的弟兄们,多盯著些街面动静。谁敢借著软妹幣的由头捣乱,甭管是哪路的野狗,直接绑了送给戴雨农的人发落!” 他说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 换做几个月前,他黄金荣在沪上跺跺脚,整条南京路都得颤三颤,哪里会这般低眉顺眼? 还不是被那姓卢的小子讹走了整整两千万大洋! 这笔钱,足够他花几辈子了,足够他把法租界的烟馆赌场再扩上十倍! 可形势比人强。 卢小嘉手握重兵,麾下的戴雨农更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眼线遍布沪上的犄角旮旯。 他黄金荣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也只能捏著鼻子认栽,半分不满都不敢摆在明面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当初可是结结实实甩了那小子一耳光! 想到这儿,黄金荣紧绷的嘴角竟悄悄鬆了松,心里那点憋屈,竟莫名散了大半。 两千万大洋换一耳光,这笔买卖……好像也不算太亏。 说不定再过个十年八年,还会有人说起这段軼事——当年黄金荣如何硬气,敢抽卢少帅的耳光! 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就是一段佳话? 他美滋滋地呷著茶,全然没料到,这番心思若是被卢小嘉知晓,怕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当晚就得横尸黄浦江底。 眾人可不晓得他的想法,纷纷点头。 他们都是精明的商人,自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卢小嘉的势力越强,华东越稳定,他们的生意才能做得越安稳。 支持软妹幣的推行,就是在支持卢小嘉,也是在为自己的生意铺路。 在座的眾人,都是在沪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看得懂软妹幣绑定民生的门道,也看得懂官府给商户让利的好处,更清楚跟著卢小嘉这条大船走,远比单打独斗要强。 可他们终究是旧时代的商人,眼里只看到了 “用软妹幣能多赚钱” 的甜头,只觉得是卢小嘉手段高明,能逼著百姓用新钱、能哄著商户做买卖。 没人能看透卢小嘉藏在背后的真正盘算 —— 他们压根不知道什么叫 “刺激消费”,更不懂 “钱流动起来才值钱” 的道理。 在他们的认知里,钱就该存起来,埋在自家地窖的罈子里,换成金条银元宝才踏实。 至於卢小嘉费尽心思搞优惠、办集市,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为了让软妹幣更快被人接受的小把戏。 他们只看到街头的生意越发红火,只看到手里的软妹幣能换回越来越多的东西,却看不到这红火的市井背后,是华东的经济脉络正在一点点被盘活,是无数沉睡的財富正在被唤醒。 这份藏在帐本和市井喧囂里的远见,是卢小嘉独有的底牌,也是这个时代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参透的玄机。 …… …… 夜色渐浓,沪上的灯火越发璀璨。 街头的商铺大多还开著门,里面人影晃动,不时传来商贩的吆喝声和百姓的谈笑声。 手里攥著软妹幣的人们,穿梭在各个商铺之间,挑选著自己需要的东西。 王二柱最终还是没把软妹幣换成铜钱。 他在裕丰布庄扯了三尺细布,用软妹幣付款,省了六文钱,老板还额外送了他一小束丝线。 拿著布和丝线,他心里美滋滋的,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路过点心铺时,又用剩下的软妹幣买了两块桃酥,打算给孩子当零嘴。 李明远回到家,把红糖和红枣递给妻子张桂英。 张桂英接过包裹,闻到里面的香气,眼睛一亮:“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用软妹幣买的,掌柜送了红枣。”李明远把今天的事跟妻子说了一遍:“以后用软妹幣买东西能占到不少便宜,咱们不用总想著把钱存起来了。” 张桂英点点头,拿起软妹幣看了看,又放在手里掂了掂。 “这钱倒是轻便。之前我还担心花不出去,现在看来,倒是比银元好用。明天我也拿著这钱去集市买点蔬菜,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优惠。” “放心吧,肯定有的。”李明远很肯定道,无论他今天购买什么,都优惠了。 妻子开心的点点头…… 第141章 让利於民,共促民生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让利於民,共促民生 沪上南市的菜场,天刚蒙蒙亮就热闹起来。 王阿娣挎著竹篮穿梭在摊位间,篮里已经放了两把青菜,正站在李记豆腐摊前询价。 “李老板,嫩豆腐多少钱一块?” 摊主李福生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嗓门洪亮:“阿娣啊,还是三文一块。” 王阿娣掏出一张一元的软妹幣递过去,脸上带著为难:“能不能找开?家里没剩多少铜钱了。” 李福生接过软妹幣,眉头皱成一团,把钱箱翻得叮噹响,最终摇了摇头:“实在找不开。这软妹幣好是好,就是没小面值的。上次有个主顾拿一元买两文的葱,我找了九十多文铜钱,手都数酸了。” 周围几个买菜的百姓也凑了过来,纷纷点头附和。 做了二十年杂货生意的张万堂嘆了口气:“可不是嘛。我店里的针头线脑,最便宜的才一文钱。客人拿一元软妹幣来买,找零都要找大半天,有时候铜钱不够,只能让客人多拿点小物件凑数,麻烦得很。” 王阿娣无奈,只好把软妹幣揣回兜里,转身去旁边换铜钱。 这样的场景,这半个月来在华东各地隨处可见。 软妹幣推行得顺风顺水,百姓渐渐习惯了用这张印著卢小嘉头像的纸幣购物,商户也尝到了交易便捷的甜头。 可没有小额面值的问题,慢慢成了阻碍流通的绊脚石。 不光是小商贩和百姓头疼,就连江南製造局的会计周明轩也犯了难。 每月发薪,工人们大多要兑换成铜钱零用,財务处每天都要提前准备大量铜钱,光是清点搬运就要费不少功夫。 “周会计,能不能跟上面反映反映?这大面值软妹幣用著太不方便了。”工人王大壮拿著刚领到的一元软妹幣,皱著眉说道。 他想买包菸丝才五文钱,每次都要找半天零。 周明轩点点头:“已经上报了,听说省里也收到了不少类似的反馈,应该很快就有办法了。” 周明轩没说错。 沪上法租界卢公馆里,宋曼云正拿著各地匯总的反馈报表,摆在卢小嘉面前。 “各地都反映缺少小额软妹幣,尤其是一文到五毛的面值,严重影响日常小额交易。不少商贩为了避免找零麻烦,甚至寧愿收铜钱,不愿收大额软妹幣。” 卢小嘉拿起报表翻了翻,他当初急於推进软妹幣发行,优先印刷了一元及以上的大面值,倒是忽略了日常小额流通的需求。 “让江南造纸厂和印钞厂加班加点,立刻印刷小额软妹幣。”卢小嘉沉声吩咐:“面值就定一分、两分、五分、一毛、两毛、五毛,再补充印刷一批一元、两元、五元、十元、五十元、一百元的大面值,形成完整的面值体系。” 宋曼云应声记下:“我这就去安排。印钞厂那边之前已经预留了小额面值的模板,稍作调整就能开工,半个月內应该能印刷完成並投放市场。” 卢小嘉点点头,大面额的纸幣已经印刷出来,小面额的已经没什么难度跟技术含量了。 …… …… 半个月后,沪上各大兑换点门口都贴出了告示,新印刷的小额软妹幣正式投放。 李福生早早就守在了兑换点,手里攥著一叠一元的软妹幣,等著兑换小额面值。 看到新出炉的小额软妹幣,他眼睛一亮。 一分、两分的软妹幣小巧精致,上面印著稻穗图案;五毛的软妹幣则印著沪上码头的景象,纹路清晰,手感厚实。 “兑换十块钱的小额软妹幣,一分、两分、五分、一毛、两毛、五毛的都来点。”李福生把手里的软妹幣递过去。 工作人员麻利地给他兑换好,把不同面值的软妹幣分装在几个小纸包里。 李福生接过纸包揣进怀里,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豆腐摊。 “阿娣,今天有小额软妹幣了!”看到王阿娣再次过来,李福生连忙喊道。 王阿娣惊喜地走过来,掏出一元软妹幣:“那太好了!给我来一块嫩豆腐,再找我九角七分。” 李福生从钱箱里拿出一张五毛、两张两毛、一张五分、两张一分的软妹幣,递了过去:“你点点,正好九角七分。” 王阿娣接过小额软妹幣,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这小面值的就是方便,以后买菜再也不用特意换铜钱了。” 小额软妹幣的投放,彻底解决了软妹幣流通中的最后一个障碍。 华东各地的小额交易变得顺畅起来,软妹幣的使用率也隨之大幅提升。 可卢小嘉並不满足於此。 他心里清楚,要让软妹幣真正扎根,让华东的经济彻底活起来,还需要进一步激发百姓的消费热情。 几天后,华东政务委员会发布了一则重磅告示:半年內,百姓在华东境內所有商户使用软妹幣购物,一律享受七折优惠,差额部分由政府补贴给商户。告示末尾,还特意標註了“让利於民,共促民生”八个大字。 告示一出,整个华东都沸腾了。 沪上城隍庙的张记酒馆里,掌柜张友德正拿著告示,跟几个老主顾念叨:“你们听说了吗?政府要给补贴,用软妹幣买东西打七折!” “真的假的?”李大海放下手里的酒碗,满脸惊讶:“那岂不是花七毛钱能买一块钱的东西?” “千真万確!官府的告示都贴出来了,还说了,补贴会按月发给我们商户,不让我们吃亏。”张友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这就把告示贴在门口,今晚肯定要忙到半夜。 李大海心里盘算起来,他手里还有五块软妹幣,原本打算存起来,现在打七折,正好能买些东西带回家。 “那我先打一斤黄酒,再买两斤酱牛肉,都用软妹幣付。”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沪上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纷纷拿出家里的软妹幣,涌进各个商铺。 裕丰布庄的老板陈启山,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店里的伙计们也都各司其职,有的招呼客人,有的裁剪布料,有的收银找零。 “陈老板,给我扯五尺细布!” “我要这块印花布,给我算一算多少钱,打七折后是多少?” 陈启山一边给客人算帐,一边笑著说道:“各位別急,慢慢选。所有商品都按七折算,用软妹幣付款就行,政府补贴我们商户,保证不让大家吃亏。” 他心里乐开了花。 之前软妹幣推行后,店里的生意已经好了不少,现在有了七折补贴政策,客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营业额更是翻了一番。 而且政府承诺补贴差额,他不仅不亏,还能赚更多。 江南製造局的工人李明远,下班后直接带著妻子张桂英去了市集。 张桂英看著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都看直了。 “明远,你看这件棉袄,料子多好,打七折后才三块五,太便宜了!”张桂英拉著一件蓝色的棉袄,兴奋地说道。 李明远点点头:“喜欢就买,用软妹幣付,正好能省不少钱。” 除了棉袄,张桂英还买了两斤白糖、一斤糕点,又给孩子买了两本启蒙读物。 原本要花十块多,打七折后只花了七块多,省了三块多钱。 “这政策太好了,以后咱们能多买点东西了。”张桂英拎著大包小包,脸上满是笑容。 第142章 是时候土地改革了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是时候土地改革了 不光是沪上,华东四省的各个城镇,都掀起了消费热潮。 原本捨不得买的东西,现在因为打七折,百姓们都愿意掏钱购买;原本只买一点点的东西,现在也会多买一些囤著。 苏州的丝绸厂厂长陈启源,看著订单量不断增加,笑得合不拢嘴。 他的丝绸原本价格不低,不少百姓捨不得买,现在打七折后,订单量比之前翻了两番。 “少帅这招太妙了!”陈启源对著帐房先生感嘆道:“百姓消费多了,我们的生意就好了,工厂的工人也能多挣些钱,这是双贏啊。” 帐房先生点点头:“是啊,官府还按月给我们补贴差额,我们一点损失都没有。 我看这软妹幣,以后肯定能在华东站稳脚跟。” 而在卢公馆里,宋曼云正拿著最新的经济报表,向卢小嘉匯报:“自七折补贴政策推出后,华东四省的消费总额大幅增长,比之前翻了近三倍。商户们的积极性很高,软妹幣的流通率已经达到了九成以上,百姓对软妹幣的认可度也越来越高。” 卢小嘉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繁华的街道,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乱世之中,只有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商户有利可图,才能真正收拢人心,才能成为他逐鹿天下的坚实后盾。 “补贴资金一定要按时足额发放到商户手里,不能出任何差错。”卢小嘉吩咐道:“另外,让戴雨农加强监管,防止有商户趁机抬价,把补贴的好处吞掉,损害百姓的利益。” “放心吧,已经安排好了。戴雨农已经派了大量人手在各地巡查,一旦发现抬价行为,立刻严肃处理。目前还没有发现大规模抬价的情况。”宋曼云回道。 卢小嘉点点头。 这只是开始。隨著软妹幣的稳定流通和经济的不断好转,他手里的筹码会越来越多。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进一步发展工业,增强军事实力,为日后统一做准备。 夜色渐深,沪上的灯火依旧明亮。 街头的商铺里,依旧人头攒动,百姓们拿著软妹幣,挑选著自己需要的商品,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商户们忙碌著,嘴里不停吆喝著,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这热闹的景象,在乱世之中显得格外珍贵。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因为那张印著卢小嘉头像的软妹幣,以及那项让利於民的政策。 百姓们只知道用软妹幣买东西能占到便宜,商户们只知道跟著卢小嘉能赚到钱。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是经济规律,不懂什么是长远布局,但他们能真切地感受到生活在慢慢变好。 而这份变好的生活,也让他们对卢小嘉多了几分认可和拥戴。 这,正是卢小嘉想要的。 沪上卢公馆书房,窗外来风卷著梧桐叶沙沙作响。 卢小嘉手里拿著枚刚铸好的铜製军牌,牌面刻著“华东军第七师”字样,稜角被打磨得光滑。 桌案上摊著两份卷宗,一份是各地送来的民生简报,字里行间满是百姓对软妹幣和消费补贴的讚许;另一份是兵力统计,密密麻麻的数字標註著华东军现有兵力——十一万三千余人,除了老牌精锐第一师、第二师,后续组建的七个师也完成了全部训练,配备了全部德意志的装备,士气正盛。 宋曼云端著刚沏好的绿茶走进来,见他盯著卷宗出神,轻声將茶盏放在桌边:“少帅,各地七折补贴的商户补贴款都已发放完毕,戴雨农那边传来消息,仅发现三起小规模抬价事件,涉事商户已按规定处罚,百姓那边没有怨言。” 卢小嘉放下军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眉眼。 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民心向背的分量。 乱世军阀多靠枪桿子硬撑,可枪桿子终究要靠百姓供养,失去民心的军队,再精锐也迟早垮台。 之前推行软妹幣、搞消费补贴,都是为了让百姓得实惠,攒下这份民心。 “曼云,你去过苏北乡下,知道那里的百姓过得有多苦。”卢小嘉放下茶盏,声音沉了些:“良田都被地主乡绅攥在手里,佃户辛辛苦苦种一年地,交完租子连粗粮都吃不饱,遇上灾年,卖儿卖女都是常事。” 宋曼云点头,她出身商户家庭,早年隨父亲去苏北收过蚕丝,亲眼见过佃户家徒四壁的模样:“去年苏北闹蝗灾,东台县有个佃户,因为交不上租子,被地主活活打断了腿,妻子带著孩子逃荒,最后不知去了哪里。” 卢小嘉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目光坚定:“要让百姓真正拥护,光靠购物打折远远不够。土地,才是他们最根本的依靠。” 这话一出,宋曼云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讶。 她自然知道土地对百姓的重要性,可她更清楚,地主乡绅是地方根基,不少人还跟各地军阀有勾结,触碰土地问题,无异於捅马蜂窝。 “此事……会不会太冒险?”宋曼云迟疑著开口:“华东境內的地主乡绅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苏皖边境的几个大家族,手里还私藏著武装,要是逼得太紧,恐生叛乱。” “以前怕出乱子,现在不怕了。”卢小嘉指著桌上的兵力卷宗:“十一万大军,不是摆著看的。 有了这些军队,不管哪个地方出乱子,都能立刻派兵镇压。”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万家灯火:“再者说,地主乡绅手里的土地,本就大多是巧取豪夺来的。 咱们推行土改,不是要滥杀无辜,是要让耕者有其田。 只要把政策讲清楚,让百姓知道我们是为他们好,他们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宋曼云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听到卢小嘉的话,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把心底的担忧全盘托出:“小嘉,你或许低估了这些地主乡绅的能量。 他们不单单是占有土地那么简单,在地方上盘根错节几十年,早已织成了一张大网。” 她走到桌案旁,手指轻轻点在那份民生简报的边缘:“就说苏皖边境的朱家、薛家,还有沪周边的沈家,这些家族手里的良田少则数千亩,多则上万亩。 他们不仅豢养私兵,有的还掌控著地方的盐铁、漕运,甚至跟租界里的洋人都有往来。 之前推行软妹幣,有几家就暗中抵制,只是后来见势头不对才收敛。” 卢小嘉没有说话,静静听著。 “更关键的是,他们跟各地势力都有牵扯。”宋曼云的声音压得更低:“朱家的大公子娶了吴佩孚麾下一个旅长的妹妹,薛家每年都会给奉系送去大批的粮食和药材。 咱们要是动他们的土地,等於直接捅了马蜂窝,他们必然会联合起来,甚至勾结直系、奉系,在咱们背后捅刀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地方上的乡绅,他们大多是宗族的族长,手里握著族规,能一呼百应。 之前苏北有个县的官府想整顿苛捐杂税,就是因为得罪了当地的乡绅,被他们煽动百姓闹事,最后不得不不了了之。 咱们推行土改,要是处理不好,很可能引发大规模的民乱,到时候就算军队能镇压,民心也会受损。” 第143章 打土豪,分田地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打土豪,分田地 窗外的风更紧了,梧桐叶的沙沙声里,似乎都带著几分凝重。 宋曼云说的这些,卢小嘉並非没有考量,只是他比宋曼云看得更透彻,也更清楚乱世之中,想要真正立足,就不能有半分退缩。 他拿起桌上的铜製军牌,军牌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曼云,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这些地主乡绅就像附在华东身上的毒瘤,早晚会成为心腹大患。 现在我们兵强马壮,民心初聚,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要是等他们跟直系、奉系的联繫更紧密,或者我们內部出现动盪,到时候再想动他们,只会更难。” “可……”宋曼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卢小嘉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担心风险,但风险与机遇並存。”卢小嘉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我们推行土改,不是要把所有地主乡绅都赶尽杀绝。 对於那些愿意主动交出多余土地的,我们可以给予补偿,让他们转行经商,或者进入官府任职。 只有那些顽固抵抗、勾结外敌的,才会严惩不贷。 这样一来,就能分化他们的势力,减少阻力。” 他走到宋曼云面前,语气郑重:“而且,百姓对土地的渴望,远超你的想像。 只要我们能让他们分到属於自己的土地,他们就会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到时候,就算有地主乡绅煽动闹事,也不会有人响应。 相反,他们只会感激我们,拥护我们。” 神州百姓最看重的,莫过於土地。 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执念,是流淌在血脉里的根,任谁也改不了。 宋曼云看著卢小嘉眼中的坚定,心里清楚,他心意已决,再劝也没有用。 她跟著卢小嘉这么久,知道他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只是想到那些地主乡绅的能量,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既然您已经决定,那我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准备。”宋曼云深吸一口气,收起了脸上的担忧,语气变得恭敬而坚定:“我会立刻组织人手,擬定详细的土改方案,明確土地徵收、分配的细则,还有对地主乡绅的补偿政策。 另外,我也会让各地的官员提前做好宣传工作,让百姓知道我们的政策,爭取他们的支持。” 卢小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辛苦你了。 土改方案一定要细致周全,不能出任何紕漏。 补偿政策要合理,既要让地主乡绅有退路,又不能损害百姓的利益。 宣传工作也要做到位,让每一个百姓都知道,我们推行土改,是为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是,我明白。”宋曼云应道,转身准备离开书房。 “曼云。”卢小嘉突然叫住了她。 宋曼云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 “让戴雨农密切关注各地地主乡绅的动向。”卢小嘉的声音沉了下来:“一旦发现他们有联合抵制、勾结外敌的跡象,立刻匯报,我会亲自处理。 另外,让军队也做好准备,隨时待命,要是出现叛乱,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內镇压下去。” “我会转告戴雨农和各位师长。”宋曼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书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卢小嘉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万家灯火,眼神深邃。 推行土改,必然会引发一场风波,甚至可能让华东陷入动盪。 但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 乱世之中,想要逐鹿天下,就必须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只有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得到他们的拥护,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才能在这混乱的局势中,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 他拿起桌上的兵力卷宗,翻到第一师、第二师的兵力部署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些地主乡绅要是识相,乖乖配合,自然能保全自身。 要是敢螳臂当车,他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华东军的厉害。 夜色渐深,沪上的灯火依旧明亮。 但卢小嘉知道,一场席捲华东的风暴,即將来临。 而他,就是这场风暴的发起者,也是这场风暴的掌控者。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勇往直前,绝不回头。 …… …… 三日后,华东政务委员会发布告示,措辞直白,字字千钧:凡华东境內,地主占有土地超过百亩者,超出部分由政府徵收,分配给无地、少地的佃户;土地不足百亩者,免徵田赋三年;私藏武装、抗拒土改者,军法处置。 告示末尾,盖著卢小嘉的私章和华东政务委员会的大红印。 告示一贴出,整个华东都炸了锅。 苏北东台县,张家庄的张老財家,客厅里烟雾繚绕。 张老財本名张启山,是东台县有名的大地主,占有良田两千多亩,家里私藏著二十多条枪,豢养著十几个打手。 此刻他正拿著那张告示,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烟杆都快捏断了。 “卢小嘉这个黄口小儿,简直是无法无天!”张启山把告示摔在桌上,声音尖利:“我张家的地,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凭什么要给他徵收?还分配给那些泥腿子?做梦!” 坐在旁边的几个地主也纷纷附和。 “张老爷说得对!这卢小嘉就是想抢我们的家產!”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他有军队,咱们也有武装。不如联合周边几个县的乡绅,跟他拼了!” 说话的是隔壁李家镇的李茂才,手里也有上千亩地,家里的打手比张启山还多。 张启山眯起眼睛,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派人去联繫周边的乡绅,咱们歃血为盟,共同对抗卢小嘉的土改队!只要把土改队打跑了,他就知道咱们的厉害!” 夺了这些地主的土地,无异於要了他们的性命。 到了这步田地,他们必然会拼死反抗——卢小嘉早把这点算得明明白白。 毕竟这世上,真正识时务、愿意束手就擒的地主乡绅,本就没几个。 换作谁也一样,真到了有人要自己性命的关头,哪有不拼上一把、挣扎求生的道理? 与地主乡绅的暴怒不同,佃户们得知消息后,先是不敢相信,隨后便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张家庄的佃户王老实,正蹲在自家破茅草屋前,手里攥著从镇上抄来的告示,反覆读了好几遍,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他租种张启山的十亩地,每年交完租子,剩下的粮食只够一家人吃半年,年年都要靠借高利贷度日。 要是能分到属於自己的地,他这辈子就算是熬出头了。 “爹,这是真的吗?咱们真能分到地?”王老实的儿子王小虎,今年十五岁,常年跟著父亲下地干活,皮肤黝黑,听到消息后跑过来,眼里满是期待。 王老实擦了擦眼睛,用力点头:“是真的,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盖著官府的大印呢。” “太好了!”王小虎兴奋地跳了起来:“以后咱们就有自己的地了,再也不用看张老財的脸色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张家庄,佃户们都聚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下,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官府要把张老財的地分给咱们!” “我有点不敢信,张老財那么厉害,还有打手,他能愿意?” “怕啥?告示上说了,抗拒土改的军法处置。卢少帅的军队那么厉害,张老財的那些打手根本不够看!” 眾人正说著,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只见一队身著灰色军装的士兵,簇拥著几个穿著中山装的官员,朝著村子走来。 为首的官员,正是东台县土改队的队长赵志远。 赵志远跳下马来,走到大槐树下,举起手里的喇叭,大声说道:“乡亲们,我是县土改队的赵志远。华东政务委员会的告示,大家都看到了吧?从今天起,我们要在全县推行土改,把地主多占的土地,分给无地、少地的乡亲们!”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声。 赵志远压了压手,继续说道:“乡亲们放心,我们土改队是为大家办事的。只要是符合条件的,都能分到地。现在,麻烦大家先登记一下家里的人口和耕地情况,我们会逐一核实。” 佃户们纷纷涌上前,爭先恐后地登记。 王老实拉著王小虎,也挤到了登记台前,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启山得知土改队进了村,气得暴跳如雷,立刻召集了家里的打手,拿著枪和大刀,气势汹汹地朝著村口跑去。 “赵志远!你给我出来!”张启山站在村口,对著土改队的人喊道:“我张家的地,凭什么给你们分?赶紧带著你的人滚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赵志远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看著张启山,冷冷地说道:“张启山,华东政务委员会的告示,你应该已经看过了。识相的,就主动配合土改,交出多余的土地。抗拒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我看是谁死路一条!”张启山一挥手:“给我上!把这些人都赶出去!” 十几个打手嗷嗷叫著冲了上来,手里的刀枪挥舞著。 赵志远身后的士兵们立刻端起枪,对准了打手们。 “砰!”一声枪响,子弹擦著张启山的耳边飞过,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 打手们瞬间停住了脚步,嚇得脸色发白。 “最后警告一次,放下武器,配合土改!”赵志远的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启山嚇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土改队真的敢开枪。 看著士兵们黑洞洞的枪口,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可要是交出土地,他就成了穷光蛋,这让他怎么甘心? 第144章 绝境谋算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绝境谋算 枪响的瞬间,张启山浑身一僵,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耳边的风声仿佛都停了,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震得太阳穴发涨。 木屑溅在脸上,带著点刺痛。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树干上嵌著的弹孔,黑洞洞的,像只盯著他的眼睛。 赵志远身后的士兵们站姿笔挺,枪口依旧对准他们,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撤……撤退!”张启山的声音发颤,再也没了刚才的囂张。 他挥了挥手,十几个打手如蒙大赦,扔下手里的刀枪,跟著他跌跌撞撞往回跑,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路跑回自家宅院,张启山才敢停下脚步,扶著门框大口喘气。 胸口起伏得厉害,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老爷,您没事吧?”管家张福安凑上来,递过一块手帕,声音里满是慌张。 张启山一把挥开手帕,脸色铁青地衝进客厅,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抓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几口。 茶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绸缎马褂上,他也顾不上擦。 刚才那声枪响,彻底打醒了他。 赵志远带来的不是县衙里那些敷衍了事的差役,是真刀真枪的士兵,是卢小嘉派来的硬茬。 之前在客厅里喊著要拼到底的底气,此刻全散了。 他张启山在东台县横行了几十年,靠的是手里的地、家里的枪,还有跟县里官员的几分交情。 可这些,在卢小嘉的军队面前,屁都不是。 “卢小嘉……卢子光……”张启山咬著牙,把这个名字和卢小嘉的字嚼得咯咯响:“这黄口小儿,是真要赶尽杀绝啊!” 旁边的打手们都缩著脖子站在墙角,没人敢说话。 刚才的枪响,也把他们的胆子嚇破了。 那些士兵手里的枪,可不是他们手里的土銃能比的,真要打起来,他们这些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张启山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赵志远冰冷的声音,全是告示上的字句。 超过百亩的土地要徵收,抗拒就军法处置。 他张家有两千多亩地,要是真按告示来,九成以上的地都要被收走。 那不是地,是他的命根子。 张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家业,全在这些土地上。 没了地,佃户们不用再交租,他就没了进项,家里的几十口人要怎么活? 那些打手、管家,也都要散伙。 更別说,他手里的那些枪、那些积蓄,都是靠这些地换来的。 没了地,他就是个空架子,以前被他欺负过的佃户,被他压过的小地主,说不定都会反过来咬他一口。 “不能交……绝对不能交!”张启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交了地,我张启山就成了丧家之犬!” 张福安站在一旁,小声说道:“老爷,可刚才那些兵……来真的啊。咱们硬拼,怕是拼不过。” “我知道拼不过!”张启山吼道,眼神里满是绝望:“可不拼,就是等死!” 他清楚,赵志远的土改队不会只在张家庄停留。 今天他们退了,明天土改队就会挨家挨户登记土地,后天就会来丈量他的地。 要是不赶紧想办法,用不了多久,他的两千多亩地就会被分个精光。 之前还觉得,卢小嘉不过是做做样子,想藉机捞点好处。 现在看来,对方是动真格的。 那声枪响,就是警告,也是底气。 卢小嘉手里有十多万大军,装备著洋枪洋炮,想收拾他们这些地主,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张启山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掛著的祖宗牌位,心里一阵发紧。 要是在他手里把家业败了,九泉之下都没脸见祖宗。 “张福安,”张启山停下脚步,语气急促:“你马上去找李茂才、王怀安、周世昌,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让他们立刻过来。记住,悄悄去,別让外人看见。” 李茂才是李家镇的大地主,有一千三百多亩地,家里的打手比张启山还多;王怀安在东台县城外有八百多亩地,还开著两家粮铺,跟周边几个县的地主都有往来;周世昌,是附近最有学问的乡绅,手里有六百多亩地,曾经在县里做过训导,人脉广。 这三个人,是东台县地界上跟他最亲近的地主,也是最有实力的几个。 张启山心里清楚,单凭他一家,根本对抗不了卢小嘉的土改队,只有联合这几个人,才有一线生机。 “是,小的这就去。”张福安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在他看来,人多总能想出办法。 张福安走后,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张启山重新坐回太师椅,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他想起刚才在村口,佃户们脸上的兴奋劲儿,心里就一阵发堵。 那些佃户,平时在他面前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刚才,赵志远说要分地的时候,他们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要是真把地分下去,那些佃户就会彻底倒向卢小嘉,到时候,他们这些地主,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张启山骂了一句。 他忘了,那些佃户每年交完租子,连粗粮都吃不饱;忘了灾年的时候,他逼著佃户卖儿卖女抵租子;忘了他手下的打手,曾经打断过佃户的腿。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马蹄声。 张启山站起身,走到门口张望。 只见李茂才、王怀安、周世昌三个人,各自带著一个隨从,骑著马赶了过来。 “季高兄,急著叫我们来,出什么事了?”李茂才跳下马来,嗓门洪亮。 他跟张启山同岁,两人从小就认识,一直以字相称。 张启山的字是季高,他迎上去,脸色凝重:“济川兄,守仁兄,景明兄,里面说,事情紧急。” 几个人跟著张启山走进客厅,分宾主落座。 张福安给几人倒上茶,然后退到门口守著,防止有人偷听。 “季高兄,是不是土改队那边出了岔子?”周世昌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率先开口。 他消息灵通,已经听说了土改队进张家庄的事。 张启山点点头,把刚才在村口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咬牙道:“赵志远带来的是卢小嘉的正规军,真敢开枪。卢小嘉这是动真格的了,不是嚇唬人。” 李茂才一听,拍了一下桌子,怒道:“简直无法无天!咱们的地,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凭什么他说收就收?季高兄,刚才你就该跟他们拼了!” “拼?怎么拼?”张启山苦笑一声:“济川兄,你没见那些兵的架势,个个都跟阎王似的,手里的枪都是新的。咱们那点人手,那点土銃,上去就是送死。” 第145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王怀安皱著眉,手指在茶杯沿上划著名圈:“季高兄说得对,硬拼肯定不行。卢小嘉手里有十一万大军,咱们这点实力,在他面前不够看。”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著他们把地收走?”李茂才急了:“我家里一千三百多亩地,收走之后就剩几十亩,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谁也没说要眼睁睁看著。”张启山沉声道:“今天叫各位来,就是想跟大家商量个办法。单凭咱们一家一户,肯定扛不过去。只有联合起来,才有希望。” 周世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季高兄的意思,是联合周边的地主,一起对抗土改?” “正是。”张启山点头:“不光是东台县,盐城、兴化、大丰的那些地主,咱们都要联繫上。大家拧成一股绳,要么跟卢子光谈条件,要么就……就找外援。” “找外援?”王怀安眼睛一亮:“季高兄,你是说找吴佩孚吴大帅?” 张启山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早就听说,苏皖边境的朱家、薛家,跟吴佩孚麾下的人有交情。 之前推行软妹幣的时候,朱家就暗中抵制过。 要是能联繫上吴佩孚,借直系的力量对抗卢小嘉,说不定还有转机。 “可咱们怎么联繫上吴大帅?”李茂才问道:“咱们跟他素无交情,他未必会帮咱们。” “不用直接联繫吴大帅。”周世昌开口:“我有个同窗,名叫钱仲书,现在在吴佩孚麾下担任参谋。 我可以写一封信,让他帮忙转达咱们的意思。 只要咱们答应,事成之后给吴大帅提供粮草、钱財,他未必不会动心。” 卢小嘉在华东搞土改,势力越来越大,肯定会威胁到直系的利益。 吴佩孚要是能借这个机会打压卢小嘉,对他也有好处。 这一点,周世昌看得很清楚,敌人敌人就是朋友,谁都能瞧出来,卢小嘉跟吴大帅必然有一仗,之前他们不想参与这些军阀爭霸,谁占领了这片土地,他们给谁上供,没有必要不会站在任何一方,一旦失败,要遭到清算,可现在不站队不行了! 不站队,要面临著死亡,试问谁不想挣扎下,哪怕知道凶险万分。 “景明兄这个主意好!”张启山眼前一亮:“只要吴大帅肯出兵,卢子光的土改队就顾不上咱们了。到时候,咱们不仅能保住土地,还能借著直系的力量,在东台县继续立足。” “可万一钱仲书不肯帮忙呢?”王怀安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事风险太大,弄不好会引火烧身。” “我会在信里说清楚利弊。”周世昌道:“卢子光的势力壮大,对直系没好处。钱仲书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就算他不肯直接帮忙,也会把消息传给吴佩孚。” 李茂才搓了搓手,有些激动:“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景明兄,你赶紧写信。我这就回去召集家里的打手,再联繫周边几个小地主,让他们跟咱们一起干。” “济川兄,先別急著召集人手。”张启山拦住他:“现在还不是时候。土改队还在村里,要是咱们动静太大,被赵志远发现,就麻烦了。先把信送出去,等有了吴佩孚那边的消息,再动手不迟。” “季高兄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王怀安附和道:“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阵脚,假装配合土改队,暗地里联繫各方势力。等时机成熟了,再一举发难。” 周世昌点了点头:“我这就回去写信。信写好之后,让我的心腹家丁送去洛阳,直接交给钱仲书。” “好。”张启山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掛在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东台县及周边几个县的地界,还有各个地主的宅院位置。 “守仁兄,你人脉广,负责联繫盐城、兴化的地主。告诉他们,要是不想丟了土地,就跟咱们联合起来。事成之后,好处大家平分。” “没问题。”王怀安应声。 “济川兄,你负责盯著土改队的动向。他们什么时候去其他村子,什么时候开始丈量土地,都要打听清楚,隨时跟我们通报。” “包在我身上。”李茂才拍著胸脯保证。 “景明兄,写信的事就拜託你了。一定要儘快,迟则生变。” “放心。”周世昌点头。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阵,把细节都敲定了。 张启山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银元,分给三人:“这些钱,你们拿去打点。联繫地主、送信,都需要钱。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三人接过银元收起来。 “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分头行动。”张启山说道:“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起身离开了张启山的宅院。 看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张启山才鬆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心里依旧没底。 他不知道周世昌的信能不能送到,不知道吴佩孚会不会帮忙,不知道联合起来的地主们能不能拧成一股绳。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土地就是他的命。 卢小嘉要抢他的地,就是要他的命。 为了活下去,为了保住张家的家业,他只能拼一把。 张福安走进来,低声道:“老爷,他们都走了。” “嗯。”张启山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客厅,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他拿起桌上的凉茶,又喝了一口,这次茶水已经凉了,顺著喉咙滑下去,带著点寒意。 “去,把家里的枪都擦亮,让打手们都警醒著点。”张启山吩咐道:“再让人盯著村口的土改队,他们有任何动静,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张福安应声退下。 客厅里又只剩下张启山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各种念头,一会儿是赵志远冰冷的眼神,一会儿是佃户们兴奋的脸庞,一会儿是吴佩孚大军赶来的场景。 他不知道这场博弈的结果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东台县就再也不会平静了。他张启山,要么在这场风波中保住家业,要么就彻底败落,沦为丧家之犬。 看来要做两手准备才行啊!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颳得院墙上的瓦片哗哗作响。 张启山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决绝。 他拿起桌上的烟杆,点燃菸丝,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阴沉。 与此同时,村口的大槐树下,赵志远正在指挥土改队的队员登记佃户信息。 “王老实,家里三口人,租种张启山十亩地,对吗?”队员刘建国拿著登记册,大声问道。 王老实连忙点头:“对,没错,刘同志。” “好,登记好了。”刘建国在册子上画了个勾:“等丈量完土地,就会按人口给你分地。到时候,这地就是你的了,再也不用交租子。” 王老实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连连作揖:“谢谢刘同志,谢谢赵队长,谢谢卢少帅!” 周围的佃户们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著分地的细节,脸上满是期待。 赵志远看著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转头对身边的副队长陈明说道:“你带几个人,去张启山家周边看看,注意安全。这傢伙刚才敢带人对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耍什么花样。” “明白,赵队长。”陈明应声,带著两个队员,朝著张启山家的方向走去。 赵志远知道,土改不会一帆风顺。 地主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抵制,甚至勾结外敌。 但他不怕,他身后有少帅的支持,有军队的保护,更有百姓的拥护。 只要能让百姓分到土地,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再多的困难,他都能克服。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张家庄的土地上,给稻田镀上了一层金色。 佃户们还在村口围著登记册,兴奋地议论著未来的日子。 而张启山的宅院里,灯光已经亮起,一场针对土改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东台县的风,渐渐紧了起来…… 第146章 风起东台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风起东台 暮色浸漫张家庄时,赵志远带著土改队完成了最后一户佃户的登记。 队员刘建国把登记册揣进怀里,这都是百姓盼著分地的念想,忍不住嘆道:“赵队长,这册子上的名字,每一个都揣著盼头呢。” 赵志远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军帽檐下的目光扫过村口渐渐散去的人群。 王老实牵著王小虎的手,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登记台,仿佛那地方藏著往后的好日子;几个老婆婆围在一起,低声念叨著分到地要种些什么,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盼头才是最金贵的。”赵志远声音不高,却带著分量:“让炊事班今晚多蒸两锅馒头,明天一早就开始丈量土地,先从张启山家的地量起。” 副队长陈明这时从村西头回来,脚步匆匆,走到赵志远身边压低声音:“赵队长,张启山家不对劲。院墙里人影攒动,还有铁器碰撞的声响,像是在收拾东西,又像是在摆弄枪械。” 赵志远眉峰一挑,伸手按在腰间的驳壳枪上:“派人盯著,別打草惊蛇。张启山刚被咱们压下去气焰,不敢明著来,怕是在暗中搞鬼。” 陈明点头:“已经让两个队员守在村口老槐树下,借著树影盯著,一有动静就来报。” 土改队的宿营地扎在村东头的破庙里。 庙宇年久失修,屋顶漏著微光,墙角堆著些乾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炊事班班长李铁柱正围著一口大铁锅忙活,柴火噼啪作响,蒸腾的热气里飘著馒头的麦香。 见赵志远进来,李铁柱直起腰,手里的锅铲往锅沿一磕:“赵队长,馒头马上好,还熬了点稀粥,就著咸菜吃。” 赵志远应了声,走到供桌旁坐下。 供桌被擦得乾净,摆著登记册和一盏油灯,灯芯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他翻开登记册,目光落在“张启山”三个字旁的备註上——占有良田两千三百亩,私藏枪械二十余支,豢养打手十七人。 “张启山这样的地主,手里有枪有势,绝不会甘心交出土地。”赵志远手指在备註上顿了顿,对陈明道:“明天丈量土地,你带五个队员跟著,都把枪备好。我带剩下的人在周边巡查,防止有人趁机煽动百姓。” 陈明应下:“放心,我让队员们都警醒著。那些打手要是敢出来捣乱,咱们手里的枪也不是吃素的。” 他已经做好了发生衝突的准备,少帅交代过,土改流血难免,对此赵志远也清楚,不过既然少帅下定决心土改,他们会支持到底。 与此同时,张启山的宅院里,灯火通明。 张福安正指挥著几个家丁,把箱笼往马车上搬,里面装的都是金银细软和值钱的字画。 张启山站在廊下,手里攥著周世昌写好的信,信纸被他捏得发皱。 “老爷,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张福安擦著汗过来:“周先生的信,让谁送去洛阳?” 张启山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家丁张忠。 张忠三十多岁,身材魁梧,是张启山的心腹,早年在北洋军里当过兵,懂些拳脚功夫,也识些字。 “张忠,这封信交给你。连夜动身,直奔洛阳,找到周先生的同窗钱仲书,亲手把信交给他。” 张忠上前一步,接过信揣进贴身的衣袋里,沉声:“老爷放心,小的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信送到。” “路上小心,避开土改队的人。”张启山从怀里掏出一叠银元,塞给张忠:“这些钱当盘缠,不够再找地方兑换。 记住,见到钱仲书,把咱们的难处说透,告诉他,只要吴大帅肯出兵,粮草我们几家包了。” 这些地主老財积攒这么多年,早已经积攒了无数財富,一点粮草对於他们来说真不算啥,土地才是根本。 有地就有佃户,有佃户就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这是张家几代人踩实的铁律。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点道理他比谁都懂。 若是卢小嘉贪財,哪怕狮子大开口要十万百万大洋,他咬咬牙也能凑出来。 可那小子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眼睛盯著的是他们的命根子 —— 土地! 这哪里是推行什么土改,分明是逼著他们这些地主老財,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说到底,不是他们想反,是卢小嘉这一刀砍得太狠,断了他们的生路,由不得他们不反! 张忠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李茂才这时从外面进来,脸上带著急色:“季高兄,我联繫了周边三个小地主,他们都愿意跟著咱们干。可还有几个,说怕卢小嘉的军队,不敢出头。” 张启山冷笑一声:“一群胆小鬼!等土改队收了他们的地,看他们还能不能安稳过日子。不管他们,咱们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守仁兄那边有消息吗?” 话音刚落,王怀安就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封书信:“季高兄,盐城、兴化的几个大地主都回信了。他们愿意联合,但要求咱们先拿出个章程,要是吴大帅那边没动静,他们也不敢轻易动。” 张启山接过书信,快速扫了一遍,把信往桌上一扔:“章程就是保住土地!等张忠把信送到,吴大帅那边有了回应,他们自然会主动凑上来。现在,咱们要做的是稳住赵志远的土改队,別让他们看出破绽。” 他走到马车前,掀开一个箱笼的盖子,里面装的都是银元。 “福安,明天土改队来丈量土地,你亲自去应付。態度软一点,就说愿意配合,把他们先稳住。我带著打手去李家庄,跟济川兄匯合,再商议后续的事。” 张福安应道:“老爷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土改队的人都带著枪,要是他们看出咱们的心思,怕是……” “看出又如何?”张启山眼神阴鷙:“只要咱们没明著反抗,他们就不能把咱们怎么样。等吴大帅的兵一到,咱们再里应外合,把这些土改队的人赶出去。” “好的,老爷!” 张福安弓著背应声,声音里藏著几分难掩的发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就是张家养的一条狗,吃著张家的饭,穿著张家的衣,哪怕腿肚子转筋、后背冒冷汗,也只能顺著东家的心思来。 真要是把张启山惹恼了,自己这条小命,在东台地界上连根草都不如。 夜色渐深,张家庄陷入沉寂,只有几声犬吠偶尔打破寧静。 村口老槐树下,土改队队员孙大江和周卫国缩在树影里,眼睛紧紧盯著张启山家的方向。 “卫国,你说张启山会不会跑?”孙大江压低声音,手里的步枪握得紧紧的。 周卫国摇了摇头:“跑不了。他家里那么多土地房產,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估计是在跟咱们耍花样。你看他家的马车,像是装了东西,但没动,应该是在等什么。” 孙大江点点头,裹了裹身上的军装:“这夜里真冷。等天亮了,赵队长带人来丈量土地,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第147章 找人捣乱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找人捣乱 天刚蒙蒙亮,破庙里的土改队就起身了。 李铁柱把热好的馒头和稀粥端上来,队员们狼吞虎咽地吃著,很快就收拾妥当,扛著丈量土地的工具,朝著张启山家的方向走去。 张启山家的大门已经打开,张福安站在门口,脸上堆著假笑,看到赵志远等人过来,连忙迎上去:“赵队长,您可来了。我家老爷已经吩咐过了,全力配合丈量土地,您这边请。” 赵志远目光扫过张福安,又看向院子里。 几个家丁站在一旁,低著头,不敢抬头看他们,院子里的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家老爷呢?” 张福安连忙道:“回赵队长,我家老爷今早去李家庄办事了,临走前特意交代小的,一定要配合好各位。土地的帐本都准备好了,就在客厅里。” 赵志远没说话,带著队员走进院子。 客厅里,桌上摆著厚厚的帐本,都是张启山家歷年的土地记录。 陈明走上前,翻开帐本,仔细查看起来。 “赵队长,帐本没问题,上面记录的土地亩数,跟我们调查的差不多。”陈明说道。 赵志远点头:“那就开始丈量。陈明,你带队员从村东头的地开始,我去周边看看。” 张福安连忙跟上来:“赵队长,我带您去地界。那些地的边界,小的都清楚。” 赵志远没拒绝,跟著张福安走出院子。 村东头的田地一望无际,金黄的稻穗隨风摆动,都是张启山家的產业。 佃户们听说要丈量土地,都围了过来,站在田埂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赵队长,这地要是分下来,我们就能自己种了?”一个头髮花白的佃户张老栓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志远笑著点头:“张老栓,没错。丈量完土地,核实清楚,就按人口分给大家,以后这地就是你们自己的了,再也不用交租子。” 张老栓激动得嘴唇发抖,连连点头:“好,好啊!盼了一辈子,终於盼到这一天了。” 周围的佃户们也都欢呼起来,声音里满是喜悦。 张福安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不自觉地朝著李家庄的方向瞟去。 李家庄的李茂才家里,张启山正和李茂才、王怀安、周世昌聚在一起。桌上摆著酒菜,但没人有心思吃。 “季高兄,土改队已经开始丈量土地了,张福安能稳住他们吗?”李茂才问道,手里的酒杯捏得紧紧的。 张启山放下酒杯:“放心,福安做事稳妥,只要不露出破绽,就能稳住他们。现在,就等张忠的消息了。只要吴大帅那边肯出兵,咱们就能动手了。” 周世昌推了推老花镜:“季高兄,我担心的是,就算吴大帅肯出兵,也未必能很快赶到。土改队的动作很快,要是等他们把土地分下去,咱们再想夺回来,就难了。” 王怀安也附和道:“景明兄说得对。我听说,周边几个县的土改队也都动起来了,要是咱们这边迟迟没动静,其他地主怕是会动摇。” 张启山皱起眉头,沉思片刻:“这样,咱们先派人去煽动一下百姓,就说土改队分地是假的,其实是要把土地收上去交给官府,让他们別相信土改队。 只要百姓乱起来,土改队就不得不停下来,咱们就能爭取时间。” 李茂才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我这就派几个心腹去各村散布消息,让百姓都起来反对土改队。” “小心点,別让人看出是咱们派去的。”张启山叮嘱道:“就找那些平时对官府有怨气的人,给他们点好处,让他们去说。” 李茂才点头:“我明白。”说著,就起身出去安排了。 周世昌看著李茂才的背影,嘆了口气:“季高兄,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被土改队查到是咱们干的,怕是会立刻对咱们动手。”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张启山沉声道:“要么保住土地,要么沦为穷光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只要百姓乱起来,卢小嘉的军队就会被牵制,吴大帅的兵一到,咱们就贏了。” 他也知道危险,可现在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 哪怕是危险,也要一试! 另一边,赵志远正在田埂上巡查,忽然看到几个村民在低声议论著什么,神色慌张。 他走过去,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几个村民看到赵志远,连忙闭上嘴,摇了摇头。 其中一个年轻村民被同伴推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说道:“赵队长,没……没说什么。” 赵志远看出不对劲,语气缓和下来:“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用怕。是不是有人跟你们说什么了?” 年轻村民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刚才有人说,你们分地是假的,其实是要把土地收上去交给官府,以后还要加征赋税,让我们別相信你们。” 赵志远脸色一沉,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有人在故意煽动。 “你们別相信这些谣言。分地是少帅亲自下达的政策,是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土地分下去之后,归你们自己所有,不会加征任何赋税,还会免徵田赋三年。” “真的吗?”年轻村民有些怀疑。 “当然是真的。”赵志远指著正在丈量土地的队员:“你看,我们正在认真丈量,就是为了把土地公平地分给大家。要是有什么疑问,隨时可以来问我。” 这时,陈明跑了过来,脸色凝重:“赵队长,不好了。西边的几个村子,有人在散布谣言,说咱们分地是骗局,已经有不少百姓被煽动起来,朝著这边来了。” 赵志远眼神一凛:“走,去看看。” 他跟著陈明朝著西边走去,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群百姓朝著这边涌来,手里拿著锄头、扁担,脸上满是愤怒。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正是李家庄的村民李二牛。 “你们这些骗子!別想骗我们的土地!”李二牛大声喊道:“赶紧滚出张家庄,不然我们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周围的百姓也跟著起鬨,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张福安站在一旁,偷偷地笑了笑,又很快收起笑容,假装上前劝说:“大家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赵志远走到人群面前,大声说道:“乡亲们,大家冷静一下!我知道有人跟你们说,分地是骗局,但这都是谣言! 少帅亲自推行土改,就是为了让无地、少地的百姓分到土地,过上好日子。” 第148章 吴佩孚的条件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吴佩孚的条件 “你骗人!”李二牛喊道:“有人说,你们把土地收上去之后,还要把我们抓去当兵,让我们家破人亡!” “这都是胡说八道!”赵志远提高声音:“华东军徵兵,都是自愿的,绝不会强迫百姓。 而且,分地之后,你们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不会越来越差。 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张老栓、王老实他们,他们都是张家庄的佃户,我们已经给他们登记好了,很快就能分到土地。” 张老栓和王老实连忙走上前,对著人群说道:“乡亲们,赵队长说的是真的。我们已经登记好了,很快就能分到土地,以后再也不用交租子了。那些谣言都是假的,你们別相信。” 人群里的议论声小了一些,有些百姓开始动摇。 李二牛见状,急了,还想再喊,却被旁边的一个队员按住了。 陈明走到赵志远身边,低声道:“赵队长,这李二牛肯定是被人指使的。我刚才看到他跟李茂才家的一个打手碰过头。” 赵志远点了点头,走到李二牛面前,眼神冰冷:“李二牛,是谁让你过来煽动百姓的?老实交代!” 李二牛被赵志远的眼神嚇得浑身发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甚至他被赵志远的眼神逼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磕在田埂上,差点摔倒。 他攥紧手里的锄头,喉结滚了好几下,才硬著头皮喊道:“没……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不信你们,凭什么要跟你们交代?” 赵志远上前一步,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自己不信?刚才有人看见你跟李茂才家的打手私会,不是受了指使,难不成是閒聊分地的好处?” 李二牛眼神躲闪,不敢跟赵志远对视,嘴里却还硬撑:“就是閒聊!你们別血口喷人!” 陈明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劲:“李二牛,老实说出来,少帅的政策是善待百姓的,你只是被人利用,说了实话就没事。要是硬扛著,煽动百姓阻碍土改,可是要按规矩处置的。” 周围的百姓也跟著起鬨,都盯著李二牛要说法。 李二牛被看得浑身发毛,想到李茂才给的那五块银元,又想到土改队手里的枪,心里的防线渐渐垮了。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声音带著哭腔:“別……別处置我!是……是李茂才家的打手找的我,给了我五块银元,让我来煽动大家,说只要把土改队赶跑,还有好处……我一时糊涂,才听了他们的话啊!” 在怎么李二牛也只是泼皮,哪怕能顶得住这样的压力,交代也属正常。 真相大白,人群里的百姓都愤怒了。 “原来是李茂才搞的鬼!” “太过分了,竟然骗我们!” “我们支持土改队,分地!” 场面瞬间反转,百姓们纷纷指责李二牛,还有人提议把他交给土改队处置。 赵志远摆了摆手:“乡亲们,大家冷静点。李二牛也是被人利用,只要他知错能改,就饶了他这一次。以后,要是再有人散布谣言,煽动大家,我们一定严惩不贷。” 没办法,刚才已经承诺过了,不然赵志远真想收拾这傢伙一顿,让他涨涨记性。 李二牛连忙磕头:“谢谢赵队长,谢谢乡亲们,我再也不敢了。” 人群渐渐散去,赵志远看著李二牛的背影,对陈明道:“派人盯著李茂才家,他既然敢动手,就绝不会就此罢休。另外,加快丈量土地的进度,儘快把土地分下去,让百姓们安心。” 陈明应道:“明白。” 张福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心里暗叫不好。 他没想到,煽动百姓的计划竟然失败了,还把李茂才给暴露了。 他不敢再多待,悄悄溜回了张启山家。 李家庄的李茂才家里,张启山得知计划失败,气得把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废物!一群废物!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王怀安和周世昌也都皱著眉头,神色凝重。 计划失败,不仅没能阻止土改队,还暴露了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季高兄,现在怎么办?”王怀安问道。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狠戾:“还能怎么办?事到如今,只能硬拼了。等张忠的消息一到,咱们就带著打手,直接去张家庄,把土改队的人赶出去!” 周世昌连忙劝道:“季高兄,不可衝动。土改队有军队支持,咱们的打手根本不是对手。要是硬拼,只会自取灭亡。”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著他们把土地分下去?”张启山怒吼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张忠回来了。 他浑身是汗,脸上带著疲惫,走进客厅,喘著粗气说道:“老爷,信……信送到了。 钱仲书说,他会把消息传给吴大帅。吴大帅那边表示,愿意出兵相助,但要求咱们先筹集十万斤粮食,作为军餉。” 张启山眼前一亮:“好!十万斤粮食,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筹集。只要吴大帅肯出兵,什么都好说!” 王怀安和周世昌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了吴佩孚的支持,他们就有了对抗卢小嘉的底气。 张启山立刻吩咐下去,让张福安和李茂才带人去筹集粮食。 他自己则带著周世昌和王怀安,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准备等吴佩孚的军队一到,就对土改队动手。 张家庄的田埂上,土改队的队员们正在抓紧时间丈量土地。 佃户们也都主动过来帮忙,有的拉著丈量绳,有的记录数据,场面热闹而有序。 赵志远站在田埂上,望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清楚,这场土改的斗爭才刚刚开始。 张启山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丝毫不担心,只要能让百姓们分到土地,过上好日子,就算面临再多的困难,他也会坚持到底。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田地上,给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 丈量土地的队员们还在忙碌著,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是在大地上写下一个个希望的符號。 大家干劲十足,想要马上大家都能分到土地,丈量队干活也有劲儿了…… 第149章 一箭双鵰,何乐而不为?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一箭双鵰,何乐而不为? 洛阳城,吴佩孚的大帅府里,檀香裊裊。 雕花大椅上,吴佩孚一身藏青色常服,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拿著一封刚送来的信,眉头拧成了川字。 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墨跡却带著几分慌乱,正是周世昌托钱仲书转来的那封,字字句句都在哭诉卢小嘉的“暴行”——华东境內,凡地主占地逾百亩者,超额土地尽数徵收,分予无地佃户,抗拒者军法处置。 钱仲书站在下方,垂著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是保定军校出身,跟著吴佩孚南征北战,也算见惯了风浪,可今儿个递上这封信,心里却没底。 吴佩孚把信纸往桌上一拍,力道不算重,却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噹作响。 他抬眼看向钱仲书,声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卢小嘉这是疯了?土改?他当他是孙文不成?” 钱仲书连忙躬身:“大帅,这事儿千真万確。东台县那边已经动了手,土改队带著兵,挨村丈量土地,张启山这些地主,手里的枪都没敢亮出来,被人家一枪就嚇退了。” 吴佩孚眯起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他万万没想到,卢小嘉竟敢动土改的念头。 土地啊,那是几千年的根基。 从明朝到北洋,哪一朝哪一代,不是靠著地主乡绅稳住地方? 这些人手里有地、有人、有钱,是官府的爪牙,是军阀的粮仓。 卢小嘉倒好,直接拿刀砍向这些人的命根子,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吴佩孚忽然笑了,是那种发自內心的畅快,他终於找到打败卢小嘉的机会了。 “好!好一个卢子嘉!”吴佩孚一拍大腿,眼里闪著精光:“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是真不小!可惜啊,太嫩了!他以为靠著几桿枪,就能把这些地头蛇的地给分了?他不知道,这些人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吗?” 钱仲书见大帅高兴,心里也鬆了口气,连忙顺著话头说:“大帅英明。卢小嘉这步棋,走得太险了。华东四省的地主乡绅,哪个不是手里有傢伙的?张启山他们只是开头,盐城、兴化、苏皖边境的朱家、薛家,哪个肯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吴佩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操练的士兵,身影挺拔如松。 卢小嘉的军队军纪严明,装备都是德式的,战斗力极强,这是他亲身体验过的,上次他们的2万人竟然被人家3000人收拾了,还只用了两个小时结束战斗,可见战斗力之强! 说实话,他都有些绝望了,没想到峰迴路转。 如今好了,卢小嘉自己捅了马蜂窝。 这些地主乡绅,平日里看著和气,真要是动了他们的土地,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们有的是钱,有的是人,联合起来,就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恨透了卢小嘉,巴不得有人能出来收拾他。 而他吴佩孚,就是那个最合適的人。 “钱仲书,”吴佩孚转过身,语气沉稳:“你立刻回信给周世昌,就说我吴佩孚答应了。出兵相助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钱仲书连忙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第一,让张启山他们牵头,联合华东四省所有的地主乡绅,越多越好。把他们手里的粮食、钱財都凑起来,作为军餉。十万斤粮食太少了,至少要五十万斤,大洋也得五百万,不然,我的弟兄们凭什么替他们卖命?” 吴佩孚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第二,让他们在各地造势,就说卢小嘉是乱臣贼子,推行土改是要顛覆社稷,蛊惑民心。让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也起来反对他。我要让卢小嘉,成为华东的公敌!” 钱仲书一边记,一边点头:“大帅高见。只要这些地主乡绅联合起来,再加上咱们的军队,卢小嘉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吴佩孚冷笑一声:“卢小嘉的军队是厉害,可他得罪的人太多了。百姓们现在得了点好处,说他好,等真的乱起来,粮食不够吃,仗打起来,他们就知道,谁才是能保护他们的人。”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卢小嘉盘踞华东,兵强马壮,现在他自己露出了破绽,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一举把他打垮,以后再想动手,就难了。 “还有,”吴佩孚补充道:“让张启山他们別急著动手,等我的军队到了苏北,再里应外合。告诉他们,耐心点,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继续装孙子,稳住土改队,別让卢小嘉看出破绽。” 钱仲书把吴佩孚的话一一记下,正要退下去写信,却被吴佩孚叫住了。 “等等。”吴佩孚走到桌前,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周世昌这个人,是个读书人,懂谋略。让张启山多听他的话,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成不了气候。” “是,大帅。”钱仲书应道,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客厅里又只剩下吴佩孚一个人。 他走到桌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五十万斤粮食,五百万大洋,这可不是小数目。 张启山他们这些地主,个个家財万贯,凑起来不难。 有了这些粮草,他的军队就能长途奔袭,不用愁后勤。 更重要的是,他出兵的名义是“替天行道”,是“拯救”那些被卢小嘉欺压的地主乡绅,是“维护”地方的稳定。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打败卢小嘉,吞併华东的地盘,还能落下一个好名声,收揽那些地主乡绅的心。 一箭双鵰,何乐而不为? 吴佩孚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大军浩浩荡荡开进沪上,卢小嘉兵败如山倒,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 他想起前些日子,曹錕还跟他打趣,说卢小嘉是个后生可畏,现在看来,这个后生,还是太嫩了。 年轻气盛,急於求成,以为靠著一些花里胡哨的政策,就能笼络民心,就能坐稳江山? 民心是什么? 民心是粮食,是土地,是安稳的日子。 等仗打起来,炮弹落到头上,百姓们就会知道,什么软妹幣,什么七折优惠,都比不上一桿枪管用。 吴佩孚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手指落在苏北的东台县,又缓缓移向沪上,眼神里满是野心。 华东四省,鱼米之乡,富庶之地。 要是能把这块地盘吞下来,他的实力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別说曹錕,就是张雨亭,也要敬他三分。 第150章 卢小嘉的真实目的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卢小嘉的真实目的 “卢子嘉啊卢子嘉,”吴佩孚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你想当救世主,那就別怪我,毁了你的天堂。” 他转身喊道:“来人!” 门外的卫兵立刻跑了进来,立正敬礼:“大帅!” “传我命令,让第一师师长张国榕,立刻到帅府来见我!”吴佩孚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卫兵应声,转身跑了出去。 吴佩孚站在地图前,目光灼灼。 一想到能把卢小嘉彻底解决,吴佩孚胸腔里躥著一股按捺不住的亢奋。 卢小嘉是他这辈子遇上的最棘手的对手,强大得让他都生出过无力感。 哪怕老对手张土匪都没给他过这种感觉,更没尝过这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滋味。 不,打从他领兵以来,就没人能给他这种感觉,直到卢小嘉横空出世。 这个年纪轻轻的紈絝,手里攥著十一万精锐,搞软妹幣盘活了华东经济,又凭著七折补贴收拢了民心,一步步把地盘夯实得滴水不漏。 吴佩孚曾不止一次在帅府里对著地图嘆气,甚至都认命了,想著暂且按兵不动,走一步看一步,等时机再谋后算。 谁能想到,老天爷竟送来了这么个绝佳的机会——卢小嘉自己一头撞进了死胡同,要跟华东四省所有的地主乡绅为敌。 这些人可不能小瞧。 论上阵杀敌,他们比不上正规军;论运筹帷幄,他们也未必有多少门道。可要说搞破坏、搅浑水,这些人积攒了几十年的人脉和手段,能爆发出的威力,绝对超乎想像。 佃户里安插几个眼线,就能搅得土改队鸡犬不寧;暗地里散播几句谣言,就能让刚聚拢的民心生出裂痕;再偷偷摸摸给军队递些粮草,就能让前线的仗打得更难缠。 说到底,还是卢小嘉太年轻,做事太激进。 就算要动土地这块蛋糕,也该徐徐图之——拉拢那些识时务的中小地主,分化那些顽固的大家族,再拿几个出头鸟杀鸡儆猴。 可他倒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把所有地主乡绅都逼到了对立面。 既断了人家的生路,又没留半点转圜的余地,试问这样一来,他卢小嘉还怎么在华东立足? 吴佩孚在帅府里盘算著借地主乡绅的手,掀翻卢小嘉的华东基业时,沪上卢公馆的书房里,灯火亮得通透。 卢小嘉手拿一份苏北土改进度的简报,目光落在“张家庄丈量过半,佃户登记完毕”的字样上,嘴角漫出一丝淡笑。 宋曼云端著刚温好的黄酒进来,见他这副神情,忍不住道:“吴佩孚那边已经鬆口,答应帮张启山他们出兵了。戴雨农传回来的消息,吴佩孚让张国榕的第一师整兵待命,还催著华东的地主们凑粮凑钱。” 卢小嘉抬眼,接过酒盏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带著几分辛辣的暖意。 要是吴秀才知晓他的行动都在卢小嘉掌握中,不知作何感想。 “吴佩孚以为,我是年少轻狂,一竿子打翻了所有地主乡绅,是自寻死路。”他放下酒盏,手指在简报上轻轻敲著:“他哪里知道,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宋曼云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 “徐徐图之?拉拢分化?”卢小嘉轻笑出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那样的土改,改到最后,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今天拉拢了这个地主,明天就要对那个乡绅妥协,妥协来妥协去,土地还是攥在他们手里,佃户还是要给他们交租。 这叫什么土改? 不过是掛羊头卖狗肉,利益从新分配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裹挟著沪上的烟火气涌进来,吹得烛火微微晃动。 “我要的,从来不是和这些地主乡绅討价还价。”卢小嘉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土地,本就该是耕者所有。可这还不够,这只是第一步。” 宋曼云心头一跳,她跟著卢小嘉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他说土改的后续。 “你是想……” “把所有土地,收归国有。”卢小嘉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以后,华东境內,不允许私人占有大量土地。所有土地,由政府统一调配,分给无地少地的百姓耕种,百姓只需要向政府缴纳合理的赋税,甚至以后经济允许,取消农业税,再也不用受地主的盘剥。” 这话一出,宋曼云惊得脸色都变了。 收归国有? 这可比现在的超额徵收要激进百倍! 现在只是收地主超过百亩的土地,百姓已经拍手称快,可要是把所有土地都收归国有,那些地主乡绅,怕是要拼命了! “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宋曼云有些担心的看向卢小嘉:“现在张启山他们已经联合起来,还引来了吴佩孚的军队。要是再推行土地国有,怕是会激起更大的反抗。” “反抗?”卢小嘉冷笑一声:“他们反抗的还少吗?从土改队进村的第一天起,张启山就带著打手拿著枪对峙,李茂才就派人散播谣言煽动百姓。 这些人,骨子里就没想过要放弃土地。 就算我拉拢分化,就算我做出妥协,他们也只会得寸进尺,暗地里搞破坏,等著机会反扑。”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落在华东四省的地界上。 “对付这些人,只能用雷霆手段。”卢小嘉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 我的背后,是十一万华东军,是千千万万盼著分地的百姓。 他们以为联合起来,再加上吴佩孚的军队,就能把我拉下马?简直是痴心妄想!” “吴佩孚的第一师是精锐,可我的华东军,也不是吃素的。”卢小嘉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兵力部署图:“张国榕的第一师要敢踏进华东地界,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宋曼云看著他眼里的光,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血沸腾的衝动。 小嘉从来不是一时衝动推行土改。他走的每一步,都有深意。 现在的超额徵收,是先斩断地主乡绅的根基;等把吴佩孚的军队打退,把这些顽固的地主收拾乾净,再推行土地国有,统一调配。 到那时,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华东才能真正稳固。 第151章 武装到牙齿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武装到牙齿 沪上卢公馆的书房里,掛著一幅巨大的军械配备详图,上面用红黑两色,分別標註著德意志一战时期標准师与华东军现役师的装备清单。 宋曼云按著卢小嘉的吩咐,將清单铺展在楠木桌上,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眼神里满是震撼。 卢小嘉端著酒盏,走到桌前,目光落在“德意志一战標准师”那栏,声音低沉而清晰:“曼云,你且看看,这就是当初横扫欧陆的德意志铁军,一个满编师的家底。” 宋曼云凝眸细看,只见纸上写得明明白白: 一个德意志標准步兵师,下辖12个步兵营,3个炮兵团,总兵力约1.8万人。 配备的武器,是75毫米野战炮36门,105毫米榴弹炮12门,马克沁重机枪54挺,轻机枪216挺,迫击炮48门。 每个士兵配发毛瑟98k步枪一支,子弹150发,手榴弹两枚。 “这般配置,在当时的欧陆,已是顶尖水准。”卢小嘉的指尖轻轻敲著纸面:“靠著这些傢伙什,德意志一度压得法、英两国喘不过气。可你再看看旁边,咱们华东军一个师的配备。” 宋曼云的目光,立刻移到旁边用红笔標註的“华东军现役师”一栏,只扫了一眼,呼吸便陡然一滯。 华东军的一个满编师,兵力同样是1.5万人,编制与德意志师相差无几,下辖10个步兵营,3个炮兵团,外加一个独立的重炮营,一个工兵营。 可武器配备,却是天差地別。 火炮方面,75毫米野战炮的数量,直接翻了一倍,达到72门;105毫米榴弹炮增至24门,更是额外配备了150毫米重型榴弹炮12门。 这种重炮,威力惊人,一炮下去,能轰塌半座山头,在一战的欧洲战场,都是宝贝疙瘩,只有集团军级別的部队,才捨得配备,可卢小嘉却配备到各师。 机枪的数量,更是夸张。 马克沁重机枪的数量,飆升至108挺,足足是德意志师的两倍;轻机枪则换成了更轻便、射速更快的捷克式轻机枪,数量达到360挺,远超前者。 工兵营里,还配备了火焰喷射器、炸药包、地雷等攻坚利器。 士兵的单兵装备,更是武装到了牙齿。 每个士兵配发的,不是老旧的毛瑟98k,而是最新式的德制mp18衝锋鎗,外加一支中正式步枪,子弹足足配发300发,手榴弹增至四枚。 腰间还掛著工兵铲、水壶、急救包,甚至连防雨的油布、御寒的毛毯,都一应俱全。 “这……”宋曼云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一个师的配备,竟比德意志的精锐师,还要超出这么多?” 卢小嘉放下酒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何止是超出?咱们的火炮口径更大,数量更多;机枪的密度更高,火力更猛;单兵装备更齐全,续航能力更强。就拿重机枪来说,德意志师一个营才配4挺,咱们一个营配9挺,打起仗来,光是机枪火力,就能把对面压得抬不起头。” 他顿了顿,又指著反坦克炮那栏:“还有这些傢伙,吴佩孚的军队,现在还在用老式的野炮,別说反坦克了,就连咱们的工事,都轰不开。他的第一师,號称北洋精锐,可跟咱们的部队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宋曼云终於明白,为何卢小嘉从一开始,就对吴佩孚和那些地主乡绅,半点都不放在心上。 这般武装到牙齿的军队,才是他推行土改的最大底气。 “这般配置,耗资定然巨大吧?”宋曼云忍不住问道。 卢小嘉笑了笑:“钱从哪里来?从整顿財税来,从软妹幣的流通来,从那些偷税漏税的地主富商身上来。咱们的军队,守护的是华东的百姓,守护的是耕者有其田的新政,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这些装备都是他在德意志哪里购买来的,付出了二千万大洋,也就是德意志经济不好,不然一个亿都別想拿下这么多装备! 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夜色,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其实早在拍板推行土改的那一刻,我就料到,这些地主老財会狗急跳墙,甚至不惜引吴佩孚的大军入局。可我半点都不慌。” “十一万华东军,每个师都是这般配置。”卢小嘉的声音,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吴佩孚的第一师,敢踏进华东地界一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张启山那些人,靠著几十条土銃,几百个打手,就想螳臂当车?简直是痴心妄想。” 宋曼云看著他的背影,只觉得一股热血,在胸腔里汹涌。 她想起那些佃户,想起王老实眼里的泪光,想起张老栓激动的颤抖,忽然明白,卢小嘉要的,从来都不是割据一方的军阀霸业。 他要的,是打破一个旧世界,建立一个新世界。 一个没有地主盘剥,没有苛捐杂税,百姓能安居乐业,耕者有其田的新世界。 而支撑这个新世界的,就是眼前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铁军。 “对了,”卢小嘉忽然转过身,补充道:“还有那兵役新政,你也要盯紧了。凡是自愿参军的百姓,家里额外多分十亩良田。这个政策,要让华东的每一个百姓都知道。” 宋曼云连忙点头:“是,少帅。我这就去安排宣传部,把政策印成传单,发到各个村镇。” “不光是传单。”卢小嘉道:“让那些已经参军的士兵,回乡探亲的时候,多跟乡亲们说说。 说说军队里的待遇,说说咱们的装备,说说跟著我卢小嘉,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宋曼云应声道:“明白。” 她转身正要离开,却又被卢小嘉叫住。 “曼云,”卢小嘉的目光落在那张军械配备详图上,语气郑重:“告诉各师师长,子弹要备足,火炮要擦净,士兵要加紧训练。 大战很快就要来了,这一战,不仅要打垮吴佩孚的第一师,还要打垮那些地主乡绅的囂张气焰,让所有人都知道,华东的土地,姓卢,更姓民!” 宋曼云的心头,猛地一颤。 她用力点头,声音鏗鏘有力:“知道了!” 夜色,愈发深沉。 沪上的灯火,依旧璀璨。 卢小嘉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锐利如刀。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苏北的平原上,华东军的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他仿佛已经看到,吴佩孚的军队,在钢铁洪流面前,溃不成军;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佃户,握著崭新的土地证,笑得满脸通红。 这盘棋,他从一开始,就稳操胜券。 土改,势在必行! 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第152章 时不我待,砥礪前行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时不我待,砥礪前行 宋曼云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书房里重归寂静。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烛火摇曳,將卢小嘉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重新坐回楠木椅,没再碰桌上的酒盏,只是望著那张摊开的军械配备详图出神。 图纸上的红黑字跡清晰分明,华东军的装备优势一目了然,可这份优势,在他心里却压不住越来越沉的焦虑。 按常理,该先稳住华东局面,把军队彻底整合,把財税体系理顺,再一步步清算张启山这些地主。 那样更稳妥,更少风险,不会像现在这样,刚推土改就逼得地主们联合吴佩孚,把苏北搅得鸡犬不寧。 可他等不起。 卢小嘉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前浮现的不是吴佩孚的第一师,也不是张启山那些人的嘴脸,而是关外黑土地上的景象——漫天飞雪里,小鬼子的刺刀闪著寒光,百姓们流离失所,哭喊声穿透风雪,直刺耳膜。 如今是1923年,算下来,距离九一八事变,满打满算也只剩八年光景。 八年,看似不短,可对於整军备战、整合地盘、凝聚民心来说,太短了,短得像流沙,稍纵即逝。 他比谁都清楚,张雨亭在东北的日子,看似风光,实则早已被小鬼子盯上。 一旦张雨亭出事,东北的局面就会彻底乱掉,小鬼子再也没有顾忌,铁蹄会毫不犹豫地踏进关外,侵占那片肥沃的黑土地。 东北不能丟。 那是华夏的粮仓,是工业的命脉,是抵御小鬼子南下的屏障。 一旦东北落入小鬼子手中,他们就会以此为跳板,一步步蚕食华北,进而覬覦整个华夏。 到那时,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再想反抗,付出的代价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要保住东北,就必须在小鬼子动手之前,把东北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可凭什么? 凭现在的华东军?凭现在还没完全稳固的华东地盘? 不行。 他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土改进度简报。 上面“佃户登记踊跃”的字样,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些许。 要拿下东北,要对抗小鬼子,首先要有人,要有民心,要有源源不断的兵源和粮草。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土改。 没有土改,土地始终攥在张启山这些地主手里。 佃户们一年忙到头,交完租子连粗粮都吃不饱,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怎么可能真心实意跟著他?怎么可能愿意参军打仗? 他想起张家庄的王老实,想起那个十五岁就跟著父亲下地的王小虎,想起他们听到能分到地时,眼里那种亮得像星星的期待。 那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內心的渴望。 只有让这些佃户真正拥有土地,让他们知道,跟著卢小嘉能过上好日子,他们才会把他当成自己人,才会在战场上为他卖命,为守护自己的土地卖命。 民心是最大的根基。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可聚拢民心,最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土改。 把地主多占的土地分下去,让耕者有其田,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只有这样,华东才能真正稳固,才能成为他日后北上取东北的坚实后盾。 看看欧洲的那些工业设施。 火车、轮船、工厂,这些都是强国的资本。 可发展工业,需要资金,需要劳动力,更需要稳定的社会环境。 土改能让百姓安定下来,能让农业產出增加,有了粮食,才能养活更多的工人,才能积累发展工业的原始资本。 要是按部就班,等统一华东再搞土改,少说也要三五年。 三五年后,小鬼子说不定已经在东北站稳了脚跟,到时候再想北上,难如登天。 他不能赌,也赌不起。 华夏的命运,不能押在小鬼子的仁慈上,更不能押在未知的变数上。 谁又能说得准,这一世的走向,还会不会和前世一模一样?小鬼子会不会提前撕开偽善的面具,提前入侵? 这种可能,绝非杞人忧天。 要知道,阻碍倭寇入侵的最大屏障,便是坐镇东北的张雨亭。 一旦倭寇提前下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以小六子的性子,十有八九还是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 不战而退,將整片关外沃土,拱手让人! 宋曼云送来的热茶已经凉透,卢小嘉却浑然不觉。 他目光悬在地图东北的地界上,迟迟没有落下,眸子里翻涌著旁人看不懂的波澜。 前世的记忆,像是一把刻刀,把九一八的烽火、东北的沦陷、同胞的血泪,都深深鏤刻在他的骨血里。 可自打穿越到这个民国,他时常忍不住心惊——连他这样一个本该化作尘土的人,都能带著满腔执念重回这个时代,谁又能保证,这个世界的轨跡,还会和前世一模一样? 目前来看,一切都和记忆里的走向重合。 张雨亭坐镇东北,靠著奉军的铁骑威慑四方,却也和小鬼子勾勾搭搭,做著背靠大树好乘凉的美梦;吴佩孚雄踞中原,麾下兵强马壮,还在做著武力统一全国的春秋大梦;南方的革命之火,也在星星点点地燃烧,蓄势待发。 就连张启山这些地主,面对土改的反应,都和前世那些顽固乡绅如出一辙——勾结军阀,煽动百姓,妄图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可越是这样,卢小嘉心里的不安越重。 他能穿越,本身就是一件顛覆常理的事。 既然连他都能成为变数,那这个世界,会不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变数? 说不定,小鬼子的野心,比前世膨胀得更快。 说不定,他们早就看穿了张雨亭的外强中乾,提前策划了皇姑屯的阴谋。 说不定,他们会跳过那些虚与委蛇的试探,直接入侵,掀起更大的战火。 也说不定,张雨亭的命运会发生转机,他能躲过那场爆炸,继续在东北称王称霸。 可那样又能如何? 以张雨亭的野心,迟早还是会和小鬼子撕破脸,到时候,东北的战火,只会烧得更旺。 更让他不敢深想的是,万一这个世界的小六子,和前世不一样呢? 前世的小六子,年轻气盛却优柔寡断,面对小鬼子的步步紧逼,一纸不抵抗命令,把整片东北拱手让人。 可这一世,经歷了这些变数,他会不会幡然醒悟,扛起抗日的大旗? 卢小嘉不敢赌。 他甚至不敢肯定,自己的到来,究竟会改变华夏的命运,还是会让一切朝著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前世的战火和今生的谋划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麻。 他推行土改,是为了凝聚民心,是为了给华东军攒下兵源和粮草,是为了有朝一日挥师北上,守住那片黑土地。 可他做的这一切,会不会因为这个世界的变数,变得毫无意义? 万一小鬼子提前入侵,他的华东军还没整合完毕,土改还没彻底推行,到时候,他拿什么去抵抗?拿什么去守护那些刚刚分到土地,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百姓? 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土改进度简报上。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盏灯,照亮了他混沌的思绪。 不管这个世界的轨跡会不会变,不管前路有多少未知,他都不能停下脚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牢牢抓住。 他要加快土改的步伐,让更多的佃户拥有自己的土地;他要加紧整军备战,让华东军成为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他要积蓄足够的力量,等著那一天的到来——无论是小鬼子会不会提前入侵,还是张雨亭遭遇不测,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挥师北上,守住东北,守住华夏的命脉。 至於那些未知的变数,就让它们来吧。 他卢小嘉,既然能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就绝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想到这里,卢小嘉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砥礪前行。” 笔尖落下的瞬间,窗外的风,似乎小了些。 守在门外的卫兵,隱约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自语,像是誓言,又像是承诺。 “哪怕前路未卜,我也要逆天改命!” 第153章 时不我待,只爭朝夕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时不我待,只爭朝夕 吴佩孚的威胁,张启山的反抗,在他眼里,都只是眼前的小麻烦。 这些麻烦,虽然棘手,却不足以致命。 真正的大患,在关外,在东京。那些戴著军帽,野心勃勃的小鬼子,才是神州最大的威胁。 卢小嘉站起身,走到墙边掛著的全国地图前。 手指划过华东四省,慢慢向北移动,最终停在了东北三省的地界上。 那里標註著张雨亭的势力范围,標註著小鬼子的驻兵点,密密麻麻,像一张织好的网,隨时准备收紧。 张雨亭这个人,雄才大略有余,却太过自负。 他以为靠著自己的奉军,靠著和小鬼子虚与委蛇,就能保住东北。 可他不知道,小鬼子要的不是合作,是整个东北的控制权。 一旦张雨亭失去利用价值,等待他的,就是灭顶之灾。 而张雨亭一死,奉军群龙无首,必然会陷入內乱。 到时候,小鬼子趁机出兵,东北就会像熟透的桃子,被他们轻易摘走。 那片土地上的资源,那片土地上的人口,都会成为小鬼子侵华的资本。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卢小嘉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他必须加快步伐,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通过土改凝聚民心,整合华东的资源,壮大自己的实力。 然后,挥师北上,在小鬼子动手之前,拿下东北,把那片黑土地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土改的阻力再大,也要推下去。 吴佩孚的军队再精锐,也要打回去。 张启山这些地主再顽固,也要收拾乾净。 这些都是他北上的垫脚石,是他守护神州的必经之路。 想起之前戴雨农传回来的情报,小鬼子正在秘密扩充军备,在东北修建铁路,囤积粮草。 这些动作,都在预示著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他没有时间再犹豫,没有时间再拖延。 每多耽误一天,北上的难度就增加一分,神州的危险就多一分。 书房里的烛火又晃了晃,映著他年轻却布满坚毅的脸庞。 他才二十出头,本该是享受荣华富贵的年纪,却扛起了这么重的担子。 可他不后悔,也不能后悔。 从他决定不再做那个只知玩乐的紈絝子弟,从他决定拉起自己的队伍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已和神州的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卢小嘉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东北”两个大字。 字跡苍劲有力,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然后,他又在旁边写下了“土改”“强军”“备战”几个词。 这些词,像是一个个誓言,刻在纸上,也刻在他的心里。 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华东的地主会联合起来反抗,吴佩孚会率军来攻,小鬼子会在暗中使绊子。 可他不怕。 他手里有武装到牙齿的华东军,有盼著分地的百姓,有宋曼云、戴雨农这些忠心耿耿的下属。 更重要的是,他有时间紧迫感,有守护神州的信念。 夜风更凉了,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卢小嘉走到窗边,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书房里的等火照亮了桌上的地图和简报,也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他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份土改进度简报,仔细翻阅起来。 每一个村庄的登记情况,每一块土地的丈量进度,他都看得格外认真。 这些看似枯燥的数字,在他眼里,都是凝聚民心的希望,都是壮大实力的基础。 想起张家庄的张老栓,想起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在听到能分到地时,激动得嘴唇发抖的样子。 想起王小虎兴奋地跳起来,说再也不用看张启山脸色的样子。 这些百姓的笑容,就是他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他要让更多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要让他们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 要让他们知道,神州不会亡,他们的家园不会被侵略者夺走。 而这一切,都要从土改开始,从稳住华东开始。 卢小嘉放下简报,拿起笔,开始草擬一份新的指令。 加快土改进度,同时让各师师长加强戒备,隨时准备应对吴佩孚的进攻。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內,解决华东的內部问题,然后,集中所有力量,为北上做准备。 笔尖在宣纸上快速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这声音格外清晰。 时间不等人。 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必须和时间赛跑,和小鬼子的野心赛跑。 只有跑贏了,才能保住东北,才能保住华夏,才能让那些期待好日子的百姓,不被战爭的炮火吞噬。 指令草擬完毕,卢小嘉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后,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守在门外的卫兵立刻站直身体,敬礼待命。 “把这份指令交给戴雨农,让他立刻传达下去。”卢小嘉將指令递过去,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少帅!”卫兵接过指令,转身快步离去。 卢小嘉站在门口,望著走廊尽头的黑暗。 那里仿佛藏著无数的艰难险阻,藏著日军的刺刀,藏著吴佩孚的大军,藏著地主们的阴谋。 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和决绝。 时不我待,只爭朝夕。 这八个字,在他的心里反覆迴响。 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没有退路。 只能一往无前,用手中的枪,用心中的信念,守护好这片华夏大地,守护好那些期盼安寧的百姓。 回到书房,卢小嘉重新坐回桌前。 他没有再看那些地图和简报,只是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梳理接下来的每一步计划。 土改的推进,军队的部署,粮草的筹备,情报的收集……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任何差错,也不允许出错。 如今的神州承担不起出错的风险! 钱。 当然,这些也离不开资金的支持,看来要开源了。 什么赚钱最快? 菸草。 无论是哪个年代,菸草都最赚钱。 如今国內的菸草都掌握在洋人手里,卢小嘉打算介入,並且把菸草收为国有,这期间,免不了跟列强发生衝突,但没办法,为了钱,他跟列强发生衝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在乎这一次吗? 第154章 打菸草的主意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打菸草的主意 卢公馆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刚送走传令卫兵,卢小嘉重新坐回桌前,手指叩击桌面的节奏比先前更急了些。 桌上摊著的不仅有土改进度简报,还有一份戴雨农刚送来的华东商情匯总,其中几页关於菸草贸易的记录,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 他抬手取过那几页纸,目光落在“英美烟公司”“美商花旗菸草”等字样上。 这些洋商品牌占据了华东菸草市场的大半江山,从沪上的租界到苏皖的乡镇,街头巷尾隨处可见捧著洋香菸的人。 无论是穿西装的洋行职员,还是扛锄头的佃户,兜里要是能揣上两盒“哈德门”“老刀”,都觉得脸上有光。 反观国產香菸,大多是小作坊生產,菸丝粗糙,包装简陋,要么是没名號的散装烟,要么是些勉强撑场面的本地小牌子,在洋菸的挤压下,只能在街头巷尾的小烟摊苟延残喘。 不是国人不买国货,是国產香菸实在拿不出手,更重要的是,没人愿意花心思去做,军阀们眼里只有地盘和军火,谁会在意这不起眼的菸捲里藏著多大的利润。 卢小嘉將纸页往桌上一放,眼神沉了沉。 他要的不是普通的香菸生意,是垄断,是把华东的菸草產业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这东西比苛捐杂税来得更稳,比整顿財税来得更快,只要捏住了菸民的癮,就捏住了源源不断的財源。 有了这笔钱,土改的补贴能跟上,军队的装备能更新,北上的粮草能备足,何愁大事不成。 “传宋曼云、仇志文过来。”卢小嘉对著门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力度。 仇志文是华东军的后勤总长,早年留学小鬼子海军兵学校,不仅懂军事后勤,更擅长打理经济民生相关的事务,卢小嘉推行软妹幣时,他便是主要经办人之一。 接到传召,他和宋曼云一前一后赶到书房,见卢小嘉盯著菸草贸易的资料出神,两人对视一眼,都猜不透这位少帅的心思。 “少帅深夜传召,可是有紧急公务?”仇志文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卢小嘉抬眼,將桌上的资料推到两人面前:“你们看看这个,华东的菸草市场,都被洋人占了。” 宋曼云拿起资料仔细翻看,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去年一年,英美烟公司在华东的销售额就达八百万大洋,美商花旗菸草也有三百多万,而国產香菸的总销售额加起来,还不及洋菸的零头。 仇志文看得更细,注意到洋菸不仅售价高,还借著租界的庇护偷税漏税,每年光是流失的税收就有上百万大洋。 “这些洋商仗著租界特权,垄断市场,偷税漏税,实在可恨。”仇志文放下资料,语气带著愤慨:“只是菸草生意歷来被洋商把持,咱们要插手,怕是不易。” “不易也要做。”卢小嘉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要成立一家菸草公司,统一生產、统一销售,把华东的菸草市场抢回来。” 宋曼云一愣:“您是说……做香菸?不是大烟?” 她生怕自己听错,毕竟这年头不少军阀靠著贩卖大烟敛財,她担心卢小嘉也走上这条路。 “自然是香菸。”卢小嘉语气严肃“”“大烟祸国殃民,毁人根基,我推行土改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香菸不同,它有癮,受眾广,只要经营得当,就是取之不尽的財源,而且正当合法,不用担骂名。” 仇志文心思转得快,瞬间明白了卢小嘉的用意:“少帅是想借菸草之利,填补军费和土改的缺口?” “不止。”卢小嘉点头:“垄断菸草,一来能增加税收,二来能打破洋商的经济垄断,三来能为华东培养自己的实业。 你想想,一家菸草公司,能带动菸叶种植、纸张生產、印刷包装等一系列產业,能让多少百姓有活干、有饭吃?这比单纯敛財更重要。” 仇志文眼睛亮了起来,他先前只想到了眼前的財源,却没考虑到长远的產业带动。他站起身,对著卢小嘉拱手:“少帅高瞻远瞩,属下佩服。只是要做这件事,得解决几个难题。一来,菸叶来源;二来,生產设备;三来,要应对洋商的打压;四来,要制定合理的销售策略。” “这些我都想过。”卢小嘉指著地图上的苏北、皖北地区:“这些地方气候適宜,適合种植菸叶,之前都是零散种植,大多被洋商低价收购。 咱们可以借著土改的机会,组织佃户集中种植优质菸叶,由政府统一收购,保证菸叶的质量和供应。” “至於生產设备,不用追求最先进的。”卢小嘉继续说道:“沪上的机器厂能仿製简单的捲菸机,虽然效率比不上洋商的设备,但胜在成本低,维护方便。 初期先採购一批仿製设备,投入生產,后续再慢慢改进。” 宋曼云补充道:“沪上有不少从洋商菸草厂跳槽出来的技工,他们懂技术、懂管理,咱们可以高薪聘请,组建自己的技术团队。” “说得好。”卢小嘉讚许地点头:“人才是关键,只要待遇到位,不怕没人来。 至于洋商的打压,咱们不用怕。 他们无非是降价倾销、断绝原料、甚至动用租界势力施压。 咱们有政府背书,有军队支持,原料咱们自己掌控,价格上咱们可以比洋菸低一成,薄利多销,抢占市场。” 仇志文有些担忧:“少帅,这样一来,必然会得罪英美法等国的洋商。之前您跟列强已经有了摩擦,这次再动他们的菸草蛋糕,怕是会引发更大的衝突。” 卢小嘉冷笑一声:“衝突又如何?他们还能派兵来打?一战刚结束没几年,英吉利、法兰西元气大伤,国內百姓厌战情绪高涨,就算他们的政府想派兵,百姓也不会答应。 远渡重洋来打一场没把握的仗,损耗的军费比菸草生意的利润还高,他们没这么傻。” 他拿起一份国际情报简报,递给仇志文:“你看看,英吉利现在正忙著处理殖民地的烂摊子,法兰西在欧洲忙著重建,美商虽然势头正盛,但在神州的根基不如英法则,就算想闹事,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咱们只要快刀斩乱麻,迅速抢占市场,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的菸草公司已经站稳脚跟了。” 第155章 消息泄露了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消息泄露了 仇志文接过简报,仔细看了一遍,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 他抬头看向卢小嘉:“少帅考虑周全,属下受教了。那菸草公司的名字,还有具体的负责人,少帅可有想法?” “公司就叫『菸草公司』,直白明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咱们自己的菸草公司。”卢小嘉沉吟片刻:“负责人嘛,仇总长,这件事就交给你牵头。你懂经济、懂管理,能压得住场子。 宋曼云,你负责宣传和人才招募还有財务工作,把咱们的香菸品牌打出去,把需要的人才招进来。” “属下遵命!”两人齐声应道。 卢小嘉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仇总长,你明天就去欧洲考察机器厂,確定捲菸机的仿製和採购事宜。同时,派人去苏北、皖北,和当地的土改队配合,组织佃户种植菸叶,制定合理的收购价格,不能让百姓吃亏。” “是,少帅。”仇志文点头记下。 对於欧洲,仇志文並不陌生,他之前去过好多回。 至於少帅把財政大权交给宋曼云,仇志文並没有不满的心思,谁不晓得宋曼云跟少帅的关係? 两人早晚要走到一起,財政大权人家把著不是很正常吗? “宋曼云,你去联繫沪上的报馆,刊登招聘启事,高薪聘请菸草行业的技工和管理人员。另外,设计几款香菸的包装,要简洁大方,有咱们自己的特色,区別于洋菸的风格。宣传口號要响亮,就用『支持国货,抽华东香菸』,让百姓知道,抽咱们自己的烟,就是支持少帅的新政。” 宋曼云应声:“好,明天一早就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卢小嘉语气变得严肃:“菸草行业利润丰厚,难免有人眼红,想从中渔利。 仇总长,你要制定严格的管理制度,从菸叶收购、生產加工到销售回款,每一个环节都要监管到位,杜绝贪腐。 宋曼云,你这边要配合仇总长,加强监督,发现问题,立刻上报,绝不姑息。” 两人都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郑重地点头:“请少帅放心,属下一定严查严管。” 送走仇志文和宋曼云,书房里又恢復了寂静。 卢小嘉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沪上的街头渐渐有了人声,远处的租界方向,传来几声洋人的汽车喇叭声。 成立华东菸草公司,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面对洋商的反扑,要解决生產中的难题,要打开市场,每一步都不会轻鬆。 但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 菸草带来的財源,是他实现北上计划的关键,是守护神州的底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侍从送来了早餐。 一碗稀粥,几个包子,还有一碟咸菜,简单却暖胃。 卢小嘉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地图。 华东的菸草市场,就像一块待开垦的沃土,只要他用心耕耘,必然能收穫丰硕的果实。 要说全国哪里最有钱? 非华东莫属,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与此同时,沪上的英美烟公司总部,大班约翰·布朗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报表。 看到华东地区的销售额又增长了一成,他满意地笑了起来,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在他看来,神州的菸草市场就是他们的提款机,那些军阀只知道爭权夺利,根本不懂如何经营,更不敢和他们这些洋商抗衡。 “大班,外面有个神州人求见,说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您。”秘书推门进来,语气恭敬。 约翰·布朗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见,我没功夫见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说,是关於卢小嘉要插手菸草生意的事。”秘书补充道。 约翰·布朗的动作一顿,放下咖啡杯:“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穿著长衫的中年男人,名叫胡文斌,是英美烟公司的一个华人买办。 他走到约翰·布朗面前,躬身行礼:“布朗大班,打扰您了。” “你说卢小嘉要插手菸草生意?消息可靠吗?”约翰·布朗开门见山,眼神锐利。 “可靠,绝对可靠。”胡文斌连忙点头:“我昨晚从卢公馆的一个侍从那里打听来的,卢小嘉已经召见了他的后勤总长仇志文和宋曼云,要成立什么华东菸草公司,还要组织佃户种菸叶,仿製捲菸机,看样子是要来真的。” 约翰·布朗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卢小嘉?一个只会靠父亲余荫的紈絝子弟?他也想做菸草生意?简直是异想天开。神州的菸草市场,不是他这种毛头小子能碰的。” “可是大班,卢小嘉之前推行软妹幣,整顿財税,手段很是强硬,不少洋商都吃了亏。”胡文斌有些担忧,“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小心?”约翰·布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租界景象:“这里是租界,是咱们的地盘。 他卢小嘉再厉害,也不敢闯进来闹事。 他想种菸叶,咱们就压低菸叶收购价;他想生產香菸,咱们就降价倾销;他想卖烟,咱们就动用关係,让他的香菸卖不出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他转头看向胡文斌:“你去盯著卢小嘉的动静,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匯报。另外,联繫其他洋商菸草公司的大班,咱们一起商量一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顏色看看。” “是,布朗大班。”胡文斌应声退下。 办公室里,约翰·布朗重新坐回沙发,端起咖啡杯,可这次,他却没了先前的愜意。 卢小嘉的手段,他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年轻的少帅,和其他的军阀不一样,做事果断,手段狠辣,而且总能出其不意。 虽然他不相信卢小嘉能在菸草市场掀起多大的风浪,但心里还是隱隱有些不安。 而此时的卢公馆,卢小嘉已经吃完早餐,重新坐回桌前,开始审阅仇志文连夜草擬的华东菸草公司章程。 章程里详细规定了公司的组织架构、管理制度、菸叶收购標准、生產流程等內容,考虑得十分周全。 卢小嘉拿起笔,在章程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一场围绕著菸草的战爭,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这场战爭,不仅是商业上的较量,更是实力的比拼,是他敛財强军、北上抗敌的重要一步…… 第156章 无惧风浪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无惧风浪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透,晨曦穿过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沪上的喧囂声越来越清晰,黄包车的铃鐺声、商贩的叫卖声、码头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的市井图景。 卢小嘉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商律辑要》,隨意翻看著。 书页边缘有些磨损,是前清时期的刻本,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批註,是他父亲的批註。 卢小嘉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字跡,父亲当年能站稳脚跟,靠的不仅是枪桿子,更有对这些规则的通透理解。 如今他要做的事,比父亲当年更难,既要跟军阀斗,还要跟盘踞神州多年的列强洋商掰手腕。 “少帅,早餐的碗筷已经收拾妥当。仇总长派人送来消息,说他已经联繫好去欧洲的轮船,三天后启程。”侍从卢忠推门进来,躬身稟报。 卢忠是卢家的旧人,跟著卢小嘉多年,做事沉稳可靠。 卢小嘉合上书,转头看向卢忠:“知道了。让仇志文多带两个人,路上注意安全。欧洲那边局势复杂,凡事多留个心眼。” “是,属下这就去传话。”卢忠应声,转身要走。 “等等。”卢小嘉叫住他:“让厨房准备些乾粮,给仇志文带上。船上的伙食未必合胃口。” 卢忠点头:“属下明白。”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要懂得驭人之道,卢小嘉自然清楚这点。 有时候你在小事上多关心下下属,他甚至有可能为你卖命,特別是以他现在这个身份。 卢忠走后,书房里又静了下来。 卢小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著些许水汽,驱散了熬夜的疲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望著远处租界的方向,那里的建筑风格与沪上本土的青砖黛瓦截然不同,尖顶的教堂、洋派的洋房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那些洋楼里,此刻或许正有人在密谋著针对他的计划。 菸草这块肥肉,洋商们霸占了这么多年,如今他要伸手去拿,必然会触动他们的利益。 消息泄露是早晚的事,就算没有卢公馆的侍从泄密,英美烟公司那些遍布华东的眼线,也迟早会探听到风声。 就算现在知道消息泄露,他也不会有半分慌张。 反倒是觉得这样更好,省得日后动手时,洋商们还觉得猝不及防,说他卢小嘉不讲规矩。 要斗,就光明正大地斗。 他卢小嘉行得正坐得端,推行土改是为了百姓,搞菸草公司是为了筹钱强军,守护华夏疆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更何况,与列强的衝突本就无法避免。 从他推行软妹幣,禁止洋商隨意兑换开始,从他整顿財税,严查洋商偷税漏税开始,他就已经站在了洋商的对立面。 早一点撕破脸,反而能让华东的百姓更早看清洋商的真面目,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商人、乡绅明白,跟著他卢小嘉,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浮现出戴雨农之前送来的一份情报。 情报里提到,华东境內,不仅有洋商的眼线,还有吴佩孚、张雨亭甚至南方革命党安插的人。 这些人潜伏在各个角落,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把消息传回去。 这一点,卢小嘉早就心知肚明。 他掌握著华东四省,兵强马壮,財源渐广,早已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香餑餑,同时也是眼中钉。 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再正常不过。 卢小嘉没有刻意去清查这些眼线。一来,清查起来耗时耗力,反而会打乱现有秩序;二来,留著这些眼线,也能让他通过他们,向各方势力传递一些他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 就像这次菸草公司的事,消息泄露出去,既能试探洋商的反应,也能让吴佩孚、张雨亭等人知道,他卢小嘉的精力不仅放在土改和应对他们的挑衅上,还在谋划著名长远的发展。 “少帅,曼云小姐来了。”卢忠再次进来稟报。 “让她进来。” 很快,宋曼云走进书房。她穿著一身浅灰色的旗袍,头髮梳得整齐,脸上带著些许风尘,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小嘉,招聘启事已经刊登出去了。沪上的《申报》《新闻报》都留了版面,我还让报馆印了些传单,派专人去街头巷尾分发。”宋曼云递过一份报纸,指著上面的招聘启事:“薪资待遇都写得很清楚,比洋商菸草厂高出两成,应该能吸引不少人来应聘。” 卢小嘉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招聘启事。 上面写著招聘捲菸技工、菸叶採购员、销售专员等多个职位,薪资一栏用加粗的字体標註著,確实比市面上的行情高出不少。 “做得好。”卢小嘉点点头,將报纸放在桌上:“人才是关键,只要有真本事,薪资待遇都好说。另外,包装设计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联繫了沪上几位有名的设计师,让他们各自出几套方案,明天就能把初稿送过来。”宋曼云答道:“我跟他们强调了,设计要简洁大方,要有咱们自己的特色,不能模仿洋菸的风格。” “嗯。”卢小嘉应了一声:“宣传口號就按之前说的:『支持国货,抽华东香菸』。另外,再加一句『抽菸不忘救国,国货当自强』,把家国情怀融进去,让百姓知道,买咱们的香菸,不仅是支持国货,更是为守护神州出一份力。” 宋曼云眼睛一亮:“这个口號好!比之前的更有號召力,我这就去安排报馆修改。” “不急。”卢小嘉叫住她,“你先坐下歇会儿,喝杯茶。看你这模样,应该是一早就出去忙了。” 卢忠適时端上一杯热茶,放在宋曼云面前。 宋曼云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去,疲惫消散了不少。 她抬头看向卢小嘉:“我听说英美烟公司那边有动静了。刚才在报馆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说约翰·布朗召集了其他洋商菸草公司的大班开会,好像是在商量应对咱们的办法。” 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动作倒是挺快。看来,咱们的消息已经泄露了。” 宋曼云脸上露出些许担忧:“消息泄露得这么快?会不会是咱们內部有人泄密?要不要我让戴雨农去查一查?” “不用查。”卢小嘉摆了摆手:“查了也没用,就算查到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咱们身边,本就不缺各方势力的眼线。” 宋曼云愣住了:“你早就知道?” “猜也能猜到。”卢小嘉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我掌握著华东四省,手握重兵,又在推行这么多新政,触动了这么多人的利益,各方势力怎么可能不盯著我?安插几个眼线,再正常不过。” 第157章 故意走漏风声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故意走漏风声 卢小嘉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消息泄露了也没什么不好。 正好让那些洋商知道,我卢小嘉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他们想开会商量对策,就让他们商量去。 无非就是降价倾销、断绝原料那几套老把戏,我早就想到了。” 宋曼云还是有些担心:“可洋商势力庞大,又有租界庇护,咱们跟他们硬拼,会不会吃亏?” “吃亏?”卢小嘉挑了挑眉,眼神变得锐利:“咱们有什么可吃亏的?原料咱们自己掌控,苏北、皖北的佃户已经开始准备种植菸叶,有土改队盯著,洋商想压低收购价,根本不可能。 生產设备咱们自己仿製,虽然效率比不上洋商,但成本低,就算他们降价倾销,咱们也能扛得住。” 他站起身,走到宋曼云面前,语气坚定:“更重要的是,咱们有百姓支持。 只要咱们的香菸质量过关,价格合理,百姓们自然愿意买国货。 洋商再厉害,也不能逼著百姓买他们的烟。 而且,他们在租界里横,出了租界,就是咱们的地盘。 他们要是敢动用不正当手段打压咱们,我就让戴雨农好好『招待』他们。” 提到戴雨农,宋曼云心里的担忧消散了不少。 戴雨农掌管著情报机构,手段狠辣,对付那些洋商的眼线和打手,有的是办法。 “我明白了。”宋曼云点点头:“那我继续推进宣传和招聘的事,不管洋商那边有什么动作,咱们按部就班来。” “对,按部就班来。”卢小嘉讚许地点头:“你记住,咱们做的事,是顺应民心的事,是为了华东的百姓,为了华夏的未来。 只要咱们自己站稳脚跟,不管是洋商还是其他势力的挑衅,都不用怕。” 与此同时,英美烟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约翰·布朗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手里拿著一份《申报》,上面正是华东菸草公司的招聘启事。 “诸位,你们都看到了。 卢小嘉这个毛头小子,竟然真的敢打菸草生意的主意。”约翰·布朗將报纸摔在桌上,声音带著怒火:“他以为凭著自己手里有几桿枪,就能抢走咱们的生意?简直是白日做梦!” 坐在他旁边的是美商花旗菸草公司的大班罗伯特·李,一个身材肥胖的美利坚人。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布朗,別太生气。卢小嘉虽然手段强硬,但菸草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 咱们在神州经营了这么多年,有稳定的原料供应渠道,有成熟的销售网络,还有租界的庇护。 他想跟咱们抗衡,没那么容易。” “罗伯特,你太乐观了。”约翰·布朗摇了摇头:“卢小嘉不是那些只会爭权夺利的军阀。 他推行软妹幣,整顿財税,手段狠辣,而且很有章法。 这次他搞菸草公司,肯定是有备而来。 你们看他的招聘启事,薪资比咱们高出两成,这是在挖咱们的墙角!” 另一位法国菸草公司的大班皮埃尔·杜邦说道:“布朗说得对。卢小嘉还在组织佃户种植菸叶,想自己掌控原料。要是让他把原料和人才都掌握了,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咱们该怎么办?”有人问道。 约翰·布朗眼神一沉,说道:“我认为,咱们应该联合起来,给卢小嘉一点顏色看看。 第一,立刻压低菸叶收购价,让那些佃户不愿意卖给卢小嘉;第二,降价倾销咱们的香菸,让华东菸草公司的產品卖不出去;第三,动用咱们在租界和官府的关係,给卢小嘉的菸草公司製造麻烦,比如拖延营业执照的办理,查处他们的销售点。” 罗伯特·李皱了皱眉:“压低菸叶收购价,咱们自己也要损失不少利润。而且,卢小嘉很可能会补贴那些佃户,咱们未必能压得住。” “就算损失利润,也要这么做。”约翰·布朗坚定地说:“只要能把卢小嘉的菸草公司扼杀在摇篮里,这点损失不算什么。等解决了卢小嘉,咱们再把价格提上去,把损失补回来。” 皮埃尔·杜邦附和道:“我同意布朗的意见。卢小嘉的野心太大了,这次不给他点教训,以后他还会覬覦其他行业。咱们必须联合起来,彻底打垮他。” 其他几位洋商大班相互看了看,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都清楚,卢小嘉是他们共同的威胁,只有联合起来,才能保住他们在神州菸草市场的垄断地位。 “好,那就按布朗说的做。”罗伯特·李说道:“咱们各自回去安排,儘快行动起来。一定要在卢小嘉的菸草公司正式投產之前,把他的计划彻底打乱。” 会议结束后,各位洋商大班纷纷离去,开始著手布置打压华东菸草公司的计划。 沪上的菸草市场,一时间暗流涌动。 而卢公馆的书房里,卢小嘉正和宋曼云討论著销售网络的搭建。 “咱们的销售点,不仅要设在沪上的繁华地段,还要延伸到苏北、皖北的乡镇。”卢小嘉指著地图上的各个村镇:“这些地方是咱们土改的重点区域,百姓们对咱们的新政认可度高,更容易接受咱们的香菸。” 宋曼云点头:“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去联繫各地的土改队,让他们帮忙选址和招募销售专员。土改队在当地有很高的威望,有他们帮忙,销售网络应该能很快搭建起来。” “嗯。”卢小嘉应道:“还要注意培训销售专员,让他们熟悉咱们香菸的特点和优势,能给百姓们讲清楚,买咱们的香菸不仅实惠,还能支持国货,为强军救国出一份力。” 就在这时,戴雨农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地说道:“少帅,刚收到消息,英美烟公司联合了花旗菸草、法国菸草等几家洋商公司,准备对咱们的菸草公司动手了。 他们计划压低菸叶收购价,降价倾销香菸,还打算动用关係给咱们製造麻烦。” 宋曼云脸色一变:“他们动作这么快?” 卢小嘉却一脸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样。 他看向戴雨农:“消息准確吗?” “准確。”戴雨农点头:“是咱们安插在英美烟公司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千真万確。” “好,知道了。”卢小嘉点点头:“你继续盯著他们的动静,有任何情况,立刻匯报。” 戴雨农有些疑惑:“少帅,不用提前做些准备吗?他们要是真的压低菸叶收购价,咱们的原料供应可能会受影响。” “不用。”卢小嘉摆了摆手:“原料的事,我早就有安排。 仇志文在去欧洲之前,已经跟苏北、皖北的土改队交代过了,让他们跟佃户签订收购协议,无论洋商怎么压价,咱们的收购价都不会变,还会预付一部分定金。 至於降价倾销,咱们也不用怕,咱们的香菸成本比他们低,他们能降,咱们也能降。 而且,百姓们心里有桿秤,知道该支持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他们动用关係製造麻烦,就让他们去试。” 第158章 华东地界,我说了算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华东地界,我说了算 戴雨农的话音刚落,书房里静了两秒。 宋曼云眉头还皱著,卢小嘉忽然笑了。 戴雨农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知道少帅向来镇定,可这反应,实在超出预料。 “找关係?”卢小嘉笑够了,直起身,脸上还带著笑意,眼神里却淬著冰:“他们想在华东找关係,来压我卢小嘉?” 他转头看向宋曼云,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曼云,你听听,这是不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宋曼云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 是啊,这里是华东,是小嘉的地盘,洋商想找关係压制他,確实有些异想天开。 “少帅,属下愚钝,没明白您的意思。”戴雨农拱手问道。 卢小嘉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华东四省的地界上重重一点:“雨农,你告诉我,这华东四省,现在谁说了算?” “自然是少帅您。”戴雨农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再想想,华东的大小官员,从省主席到县长,哪一个不是我亲自任命,或者经过我点头才能坐稳位置?”卢小嘉又问。 戴雨农这才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洋商想找的关係,要么是官府里的人,要么是地方上的乡绅。可这些人,要么受少帅您掌控,要么早就被土改队收拾得服服帖帖,根本不敢跟您作对。” “说得对。”卢小嘉拍了拍手:“约翰·布朗这帮傢伙,在租界里待久了,脑子都糊涂了。他们以为,还是以前那个隨便找个巡抚、道台就能压得百姓喘不过气的年代?”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洋商的行动情报,看都没看,就扔在了桌上:“他们想找关係拖延营业执照?我倒要看看,哪个部门敢卡著不批。他们想查处咱们的销售点?我倒要看看,哪个警察敢动我的人。” “少帅,要不要属下提前打个招呼?让各地的官员和警察都警醒著点,別被洋商矇骗了。”戴雨农问道。 “不用。”卢小嘉摆了摆手:“让他们儘管去试。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哪些人是真心跟著我,哪些人还敢跟洋商眉来眼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冽:“告诉下面的人,不管是哪个官员,哪个警察,只要敢帮洋商对付咱们的菸草公司,不用上报,直接拿下。轻则撤职查办,重则军法处置。”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戴雨农应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卢小嘉叫住他,“还有那些地方上的乡绅,要是有人敢帮洋商散布谣言,或者阻挠咱们的销售点搭建,也一併收拾。土改队还在各地,正好让他们多管管这事。” 戴雨农点头:“属下明白。” 戴雨农走后,宋曼云看著卢小嘉,眼神里满是钦佩:“小嘉,你早就料到洋商这一步了?” “算不上料到,只是觉得他们也就这点能耐。”卢小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洋商在神州横行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两样东西:一是租界的庇护,二是官府的关係。现在租界之外,他们没了靠山,想靠官府的关係,简直是白日做梦。” 想起之前整顿財税的时候,有几个洋商想找沪上的道台说情,结果那个道台连面都不敢露,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在华东,没人敢跟他作对。 “可洋商在租界里还有势力,要是他们在租界里对咱们的菸草公司动手怎么办?”宋曼云还是有些担心。 “租界里?”卢小嘉冷笑一声:“他们在租界里折腾,我管不著,也懒得管。反正咱们的销售点主要在租界外,他们在租界里再怎么闹,也影响不到咱们的大局。” 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街道:“而且,租界里的百姓也不全是洋人,还有不少神州人。 只要咱们的香菸质量好、价格低,他们自然会想办法买到。 洋商总不能把租界的大门封了,不让百姓进出吧?” 宋曼云点点头,彻底放下心来:“你说得对。那咱们接下来,还是按原计划推进菸草公司的事?” “按原计划来。”卢小嘉肯定地说,“仇志文那边,让他安心去欧洲採购设备。你这边,继续推进招聘和宣传的事,包装设计的初稿出来后,儘快拿给我看。” “好。”宋曼云应道。 就在卢小嘉这边稳扎稳打的时候,英美烟公司的约翰·布朗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先是找到了沪上的市政厅秘书长钱明远。 钱明远是前清的举人,后来投靠了北洋政府,在沪上混了个秘书长的职位。 以前,约翰·布朗经常找他办事,两人关係还算不错。 英美烟公司的办公室里,约翰·布朗给钱明远倒了一杯威士忌,笑著说道:“钱秘书长,这次找您来,是想请您帮个小忙。” 钱明远端著酒杯,心里有些不安。 他知道约翰·布朗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现在沪上是少帅的地盘,他这个秘书长,说白了就是个摆设,根本没什么实权。 “布朗大班,您有什么事儘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钱明远敷衍著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约翰·布朗放下酒瓶:“就是卢小嘉那个小子,想成立什么华东菸草公司,抢咱们的生意。 我听说,他正在申请营业执照,想请您帮忙,把这事拖一拖。” 钱明远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是好事! 他连忙放下酒杯,苦著脸说道:“布朗大班,不是我不帮您,实在是这事我办不了啊。 现在沪上的事,都是少帅说了算,市政厅根本插不上手。 营业执照的审批,也是由少帅亲自任命的工商局长负责,我根本管不著。” “钱秘书长,你这话就不对了。”约翰·布朗脸色一沉:“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每年给你的好处也不少,现在让你帮个小忙,你就推三阻四?” “布朗大班,我真的没办法。”钱明远急得满头大汗:“您是不知道少帅的手段,他要是知道我敢跟您串通,对付他的菸草公司,我这条小命都保不住啊。” 第159章 一肚子坏水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一肚子坏水 之前有个县长,因为收了洋商的好处,阻挠土改,结果被少帅直接撤职,还被关了起来。 现在那个县长还在牢里待著,能不能出来都是个问题。 这已经是最为理想的结果了,如果不是很多人求情,少帅要毙了那位县长。 此时他后悔死了,早知道不收这些洋鬼子好处了! 如今华东在大力发展,本来有望年底更近一步,要是被少帅知晓他收了洋鬼子好处,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吧! 可这也怨不得他啊! 他收洋鬼子大洋时,少帅还只是紈絝子弟! 约翰·布朗看著钱明远嚇得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很是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钱明远说的是实话,卢小嘉的手段,他也有所耳闻。 “既然你办不了,那我就不勉强你了。”约翰·布朗挥了挥手:“你走吧。” 钱明远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拱了拱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著钱明远狼狈的背影,约翰·布朗气得把桌上的威士忌都摔在了地上:“废物!都是废物!” 旁边的秘书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班,钱明远靠不住,要不咱们再找找其他人?比如淞沪警察厅的厅长沈金波?” “沈金波?”约翰·布朗皱了皱眉:“他跟卢小嘉的关係很近,会不会也不帮咱们?” “应该不会。”秘书说道:“沈金波以前也是靠北洋政府上位的,跟卢小嘉本来就不是一条心。而且,他贪財得很,只要咱们给他足够的好处,他应该会帮忙。” 约翰·布朗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就找沈金波试试。你去安排一下,晚上我请他吃饭。” “是,大班。”秘书应声退下。 晚上,沪上最豪华的西餐厅里,约翰·布朗宴请了淞沪警察厅厅长沈金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约翰·布朗才慢慢切入正题:“沈厅长,今天请您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沈金波放下刀叉,擦了擦嘴,笑著说道:“布朗大班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儘管说。” “是这样的。”约翰·布朗说道:“卢小嘉要成立华东菸草公司,抢咱们洋商的生意。我听说,他的销售点很快就要在沪上铺开了。想请您帮忙,以扰乱市场秩序为由,查处几个他的销售点,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 说完,约翰·布朗从隨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沈金波面前:“这里面是一点小意思,还请沈厅长笑纳。” 沈金波看了一眼信封,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就掩饰住了。 他把信封推了回去,笑著说道:“布朗大班,您这是干什么?咱们都是朋友,谈钱就太伤感情了。” 约翰·布朗以为他嫌少,连忙说道:“沈厅长,您放心,只要这事办成了,我还会再给您一份重礼。” “不是我不帮您,实在是这事我办不了。”沈金波嘆了口气:“布朗大班,您应该知道,我这个警察厅厅长,其实就是个傀儡。 少帅手握重兵,沪上的军队都听他的。 我要是敢查处他的销售点,他一句话,就能把我这个厅长撤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少帅之前特意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好好配合华东菸草公司的工作,不能为难他们。您说,我要是不听他的话,后果会怎么样?” 约翰·布朗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沈金波也这么不给面子。 “沈厅长,卢小嘉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您用得著这么怕他吗?”约翰·布朗不甘心地说道。 “怕?”沈金波笑了笑:“我不是怕他,我是惜命。布朗大班,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在华东,没人敢跟少帅作对。” 说完,沈金波站起身,拱了拱手:“布朗大班,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看著沈金波离去的背影,约翰·布朗气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在自己眼里手到擒来的事,竟然这么不顺利。 “大班,现在怎么办?”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约翰·布朗咬牙切齿地说道:“官府的人靠不住,就找地方上的乡绅!我就不信,整个华东,就没有一个人敢跟卢小嘉作对!” 第二天,约翰·布朗就派秘书去联繫沪上附近的几个乡绅。 这些乡绅以前都是土皇帝,后来因为土改,被没收了不少土地,心里早就对卢小嘉不满了。 秘书先找到了嘉定的乡绅周扒皮。 周扒皮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以前靠剥削佃户发家,他的土地被没收了大半,还被土改队批斗过,对卢小嘉恨之入骨。 周扒皮的家里,秘书说明了来意:“周老爷,我们大班说了,只要您能帮忙阻挠华东菸草公司的销售点在嘉定搭建,我们愿意给您一百万大洋的报酬,还会帮您找回被没收的土地。” 周扒皮一听,眼睛都亮了。 一百万大洋,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还能找回土地。 他顿时动了心,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可转念一想,卢小嘉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过的。 土改队抄家时的动静,批斗会上百姓的怒骂,还有那些被押走的 fellow 乡绅的下场,桩桩件件都像鞭子似的抽在他心上。 真要直接动手砸销售点,別说拿不到这一百万,怕是自己这条老命都要搭进去。 秘书见他半天不说话,只盯著信封发愣,忍不住催促:“周老爷,这条件已经很优厚了。只要您点头,一百万大洋先付一半当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土地的事我们也会全力帮您周旋。” 周扒皮猛地回过神,脸上挤出一丝乾笑,摆了摆手:“这位先生,不是我不领贵大班的情,实在是这事我办不了。” 秘书脸色一沉:“周老爷是觉得钱少?还是怕了卢小嘉?” “怕?我周某人在嘉定混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周扒皮梗著脖子反驳,语气却没多少底气:“只是卢小嘉在华东根基太深,手下兵强马壮,我这点人手,去砸他的销售点,跟鸡蛋碰石头有什么区別?” 他凑近秘书,压低声音:“不瞒你说,前几天邻县有个乡绅,就因为敢跟土改队对著干,直接被卢小嘉的人拉去毙了,尸体扔在乱葬岗,到现在都没人敢收。我要是真动了他的东西,下场比那乡绅好不了多少。” 秘书皱起眉头,他倒是没想到周扒皮这么怂。 约翰·布朗交代的任务要是完不成,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他急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卢小嘉的菸草公司开起来,抢我们的生意?” 周扒皮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 他放下茶杯,敲了敲桌面:“我虽然不能直接动手,但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你们找我没用,找卢小嘉的死对头才管用。” “死对头?”秘书眼睛一亮:“是谁?” “吴大帅。”周扒皮得意地笑了笑:“吴大帅现在正憋著劲要收拾卢小嘉呢。你们要是能支持吴大帅,给他送些粮草弹药,让他儘快出兵,只要吴大帅的大军一踏进华东,卢小嘉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菸草公司?到时候別说一个菸草公司,整个华东的地盘都是你们的。” 秘书愣住了,他倒是没想过这一层。 第160章 联繫吴佩孚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联繫吴佩孚 约翰·布朗一直想著在华东本地找关係打压卢小嘉,却忘了卢小嘉还有吴佩孚这个外部强敌。 “周老爷这话有道理。”秘书沉吟道:“可我们怎么联繫吴大帅?而且,吴大帅会相信我们吗?”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周扒皮拍了拍胸脯:“我认识吴大帅手下的一个团长,叫张国榕。 我可以帮你们牵线搭桥,让你们跟他见一面。 只要你们拿出足够的诚意,张国榕肯定会把消息传给吴大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吴大帅现在最缺的就是粮草和军费。你们要是能给他送一批粮食和大洋,再承诺等他拿下华东后,菸草市场还归你们洋商垄断,吴大帅肯定会动心。” 秘书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连忙说道:“周老爷果然深谋远虑。这事要是成了,我们大班肯定不会忘了您的功劳,除了之前承诺的一百万大洋和土地,我们还会额外再给您一笔重谢。” “好说,好说。”周扒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都是为了对付卢小嘉,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这样,你先回去跟你们大班匯报,要是他同意,我就立刻安排你们跟张国榕见面。” “没问题。”秘书站起身:“我这就回去跟大班说。周老爷,这事就拜託您了。” “放心吧。”周扒皮送秘书到门口,看著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阴狠:“卢小嘉,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只要吴佩孚打过来,我看你还怎么囂张。” 回到屋里,周扒皮立刻叫来了自己的管家周福:“周福,你立刻去一趟苏北,找到张国榕团长,就说我有要事跟他商量,让他抽空来嘉定见我一面。” 周福一愣:“老爷,张国榕是吴佩孚的人,咱们跟他打交道,要是被卢少帅的人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麻烦?什么麻烦有现在的日子难过?”周扒皮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卢小嘉把我的土地都收了,我现在就是个空架子。要是吴佩孚能打败卢小嘉,我不仅能拿回土地,还能再赚一笔大洋。就算被知道了又怎么样?到时候卢小嘉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功夫管我?” 周福不敢再反驳,连忙点头:“是,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周福走后,周扒皮独自坐在屋里,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卢小嘉被吴佩孚打败的场景。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重新夺回土地,再次成为嘉定土皇帝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另一边,秘书回到英美烟公司,立刻向约翰·布朗匯报了周扒皮的提议。 约翰·布朗听完,眼前一亮:“周扒皮这个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要找吴佩孚?卢小嘉有军队,吴佩孚也有军队,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大班,那我们要不要答应周扒皮,跟吴佩孚合作?”秘书问道。 “答应!当然答应!”约翰·布朗毫不犹豫地说道:“粮草和大洋都不是问题,只要能打败卢小嘉,这点投入算什么?你立刻回去告诉周扒皮,我们同意他的提议,让他儘快安排我们跟张国榕见面。” “是,大班。”秘书应声退下。 约翰·布朗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租界景象,心里的焦虑终於消散了不少。 他之前一直被卢小嘉压制,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於看到了希望。 只要能跟吴佩孚合作,就能彻底打垮卢小嘉,保住自己在华东菸草市场的垄断地位。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其他洋商菸草公司大班的电话:“罗伯特,皮埃尔,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找到对付卢小嘉的办法了,我们可以跟吴佩孚合作,让他出兵打卢小嘉……” 电话那头的罗伯特和皮埃尔听完,都兴奋不已,纷纷表示愿意支持这个计划。他们都被卢小嘉逼得走投无路,现在有了吴佩孚这个靠山,自然求之不得。 没过多久,周扒皮就收到了秘书的回覆,得知洋商们同意合作,他立刻安排周福加快联繫张国榕。 几天后,张国榕果然秘密来到了嘉定,见到了周扒皮。 周扒皮的书房里,两人分主宾坐下。 周扒皮给张国榕倒了一杯茶,笑著说道:“张团长,久仰大名。今日请您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好事要跟您商量。” 张国榕放下茶杯,语气冷淡:“周老爷,有话直说。我军务繁忙,没多少时间跟你閒聊。” “好,那我就直说了。”周扒皮凑近张国榕:“英美烟公司等几家洋商,愿意支持吴大帅出兵攻打卢小嘉。 他们可以提供五十万斤粮食和一百万大洋的军费,只要吴大帅能拿下华东,他们还承诺,以后华东的菸草市场,还归他们垄断,並且会给吴大帅一笔丰厚的回报。” 张国榕眼睛一瞪,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没想到周扒皮竟然能联繫到洋商,还能爭取到这么多粮草和军费。 大帅现在正愁粮草不足,要是能得到洋商的支持,出兵华东的把握就大多了。 “你说的是真的?洋商们真的愿意出这么多粮草和大洋?”张国榕有些怀疑地问道。 “千真万確。”周扒皮拍了拍胸脯:“洋商们已经把话放下来了,只要吴大帅点头,他们立刻就把粮草和大洋送过来。我已经跟洋商的代表约好了,只要您同意,我就安排你们见面详谈。” 张国榕沉思了片刻,站起身说道:“这事太大,我做不了主。我得立刻回去跟大帅匯报,等大帅定夺。” “应该的,应该的。”周扒皮连忙说道:“张团长,这事关係重大,还请您儘快跟吴大帅匯报。要是吴大帅同意,咱们就儘快安排见面,免得夜长梦多。” “我知道。”张国榕点了点头:“周老爷,你先等著我的消息。” 说完,张国榕转身快步走了出去,骑上快马离开。 他心里清楚,这个消息对大帅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说不定能让大帅下定决心,立刻出兵华东。 周扒皮站在门口,看著张国榕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一步棋走对了,只要吴佩孚出兵,卢小嘉就必败无疑,而他,也能借著这个机会,重新崛起。 此时的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不仅没能打垮卢小嘉,反而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卢小嘉的情报网络早已遍布华东,他和洋商、张国榕的勾结,很快就会传到卢小嘉的耳朵里…… 第161章 民族气节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民族气节 张国榕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回洛阳吴佩孚的帅府。 刚到府门,不等隨从牵走马匹,就急匆匆往里闯,被卫兵拦下时,声音都带著急促:“快让开!我有要事面见大帅!” 卫兵认得他是第三师的团长张国榕,不敢耽搁,连忙入內通报。 不多时,传下话来,让他直接去书房见吴佩孚。 张国榕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军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陈设简单,一张酸枝木书桌摆在正中,桌上堆著几份公文,旁边放著一盏油灯,灯芯跳动,映得墙壁上掛著的“精忠报国”四个大字愈发醒目。 吴佩孚身著青色便服,正坐在书桌后批阅公文,手里的毛笔在宣纸上沙沙游走,神情专注。 “属下张国榕,参见大帅!”张国榕躬身行礼,声音压得略低,却难掩激动。 吴佩孚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笔尖依旧没有停顿。 张国榕站在原地,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见吴佩孚终於放下毛笔,端起桌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才再次开口:“大帅,属下此次从嘉定赶回,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向您稟报。” 吴佩孚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他风尘僕僕的脸庞:“哦?什么好消息,能让你如此急著赶回来?” 张国榕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道:“大帅,是关於卢小嘉的事。嘉定乡绅周扒皮联繫上了英美烟公司等几家洋商,这些洋商被卢小嘉要办菸草公司的事逼得走投无路,愿意支持咱们出兵攻打华东。” 他顿了顿,见吴佩孚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忙接著说:“洋商承诺,愿意提供五十万斤粮食和一百万大洋的军费。只要咱们拿下华东,他们还愿意让菸草市场继续由他们垄断,另外再给大帅一笔丰厚回报。有了这笔粮草和军费,咱们出兵华东的把握就大多了!” 张国榕越说越兴奋,眼神里满是期待,等著吴佩孚露出讚许的神色。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吴佩孚的脸色不仅没好转,反而一点点沉了下来,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说完了?”吴佩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张国榕一愣,没察觉到异样,还点头道:“回大帅,说完了。有了洋商的支持,咱们定能一举击败卢小嘉,拿下华东四省!” “拿下华东?”吴佩孚猛地一拍书桌,桌上的油灯被震得摇晃,灯油都溅了出来。 他豁然站起身,指著张国榕的鼻子,厉声呵斥:“张国榕!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怒喝,嚇得张国榕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直视吴佩孚的眼睛,声音发颤:“大、大帅,属下……属下做错什么了?” “做错什么?”吴佩孚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气势如山崩般压下来:“你竟然敢撮合我跟洋鬼子合作?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属下没有撮合,是洋商主动提出的,周扒皮牵的线……”张国榕试图解释。 “还敢提!”吴佩孚打断他的话,语气更凶:“周扒皮是什么货色?一个被卢小嘉收拾得丟了土地的劣绅,他的话你也信?洋鬼子又是什么东西?他们在神州大地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抢咱们的钱,占咱们的地,害咱们的百姓,你竟然想跟他们合作?” 张国榕被骂得满脸通红,头埋得更低,嘴里喏喏连声:“大帅息怒,属下只是觉得这是个击败卢小嘉的好机会……” “好机会?”吴佩孚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洋鬼子会这么好心帮咱们?他们不过是想借咱们的手除掉卢小嘉,然后继续霸占华东的菸草市场,继续吸咱们神州人的血!你连这点都看不透,简直是个废物!” “废物”两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张国榕的脸上。 他跟著吴佩孚多年,立过不少战功,从未被如此严厉地斥责过,一时间无地自容,双手紧紧攥著拳头。 “我吴佩孚征战半生,靠的是手里的枪,靠的是弟兄们的命,靠的是神州百姓的支持!什么时候需要靠洋鬼子的施捨才能打仗了?”吴佩孚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张国榕,別说只是五十万斤粮食和一百万大洋,就算是给我一座金山,就算是能让我立刻拿下整个华东,我也绝不会跟洋鬼子扯上半点关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走到墙边,指著那幅掛在墙上的神州地图,语气沉重:“你看看这大好河山,多少地方被洋鬼子占著?多少百姓在他们的压迫下受苦?我等军人,职责是保家卫国,把洋鬼子赶出神州,而不是跟他们同流合污,为了一己私慾出卖民族利益!” 张国榕浑身颤抖,心里又羞又愧,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他终於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不该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忘了大帅一直以来的底线。 “大帅,属下知错了……”张国榕哽咽著说道。 “知错?你知道你错得有多离谱吗?”吴佩孚转过身,再次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失望:“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许跟洋鬼子打交道。 租界也好,领事馆也罢,那些地方,我吴佩孚这辈子都不会踏进去一步! 洋鬼子的东西,我不碰;洋鬼子的钱,我不拿;洋鬼子的要求,我更不会答应!”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威严:“就算我打不过卢小嘉,就算我兵败下野,就算我死在战场上,我也绝不会向洋鬼子妥协半步!我吴佩孚的骨头,还没软到需要靠洋鬼子来支撑的地步!”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吴佩孚粗重的呼吸声。 张国榕低著头,不敢出声,心里充满了悔恨。 他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想著能帮大帅击败卢小嘉,却忘了大帅最痛恨的就是洋鬼子,忘了大帅的民族气节。 “周扒皮那个老东西,还有那些洋鬼子,他们的心思打得倒是好。 想让我跟卢小嘉两败俱伤,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做梦!” 吴佩孚的语气又变得冰冷:“你立刻回嘉定,告诉周扒皮,让他死了这条心。再敢跟洋鬼子勾结,试图破坏神州的安稳,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是,属下明白!”张国榕连忙应声。 “还有那些洋鬼子,你也替我带句话。”吴佩孚眼神凌厉:“华东是神州的土地,卢小嘉是神州的军人,我们之间的事,是我们神州人自己的事,轮不到他们这些外人插手。再敢痴心妄想,插手神州的內政,我吴佩孚就算拼尽所有,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属下一定把大帅的话带到!”张国榕用力点头。 吴佩孚看著他,眼神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多了几分疲惫:“你跟著我多年,立过不少功,我一直很器重你。 这次的事,我希望你能记在心里,永远不要再犯。 咱们军人,要有军人的骨气,要有民族的气节。不能为了一时的利益,丟了祖宗的脸,丟了神州的尊严。” “属下谨记大帅教诲,以后再也不敢了!”张国榕深深鞠躬,语气诚恳。 “下去吧。”吴佩孚挥了挥手,重新坐回书桌后,拿起毛笔,却再也没有心思批阅公文。 他看著桌上的地图,眼神复杂。 第162章 张国榕的不服气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张国榕的不服气 卢小嘉確实是个劲敌,华东军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想要击败他,拿下华东,绝非易事。 粮草和军费,也是目前面临的大问题。 可就算再难,他也绝不会走跟洋鬼子合作这条路。 他吴佩孚,一生光明磊落,寧折不弯。 就算最终兵败,也能落个清白名声,对得起神州百姓,对得起列祖列宗。 张国榕退出书房,脚步沉重。 廊下冷风卷著枯叶掠过,打在脸颊上,带著几分刺骨的凉,却远不及心头的羞愧翻涌得厉害。 他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脸颊,大帅的那句“军人的骨气,民族的气节”还在耳边迴响,字字如锤,敲得他心口发闷。 跟著大帅这些年,从之前的小排长,到如今的团长,一路拼杀过来,多少次身陷险境,多少次九死一生,他从没退缩过。 可如今,就因为洋商许的那点粮草大洋,差点就丟了最该守的底线,不应该啊! 这时,身旁走过两名巡逻的卫兵,见他脸色难看,连忙驻足行礼,低声问是否需要传唤军医。张国榕摆了摆手,哑著嗓子让他们继续巡逻,自己则沿著廊柱慢慢走到墙角,背靠著冰冷的青砖滑坐下来。 为什么会犯这种糊涂? 他抬手扯了扯军服领口,胸口的憋闷稍稍缓解。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周扒皮那张堆著諂媚笑容的脸,还有洋商秘书许诺好处时的得意模样。 那五十万斤粮食,一百万大洋,在军费吃紧的当下,確实是天大的诱惑。 可再大的诱惑,也不能拿民族气节去换啊。 想起刚投效吴佩孚的时候,大帅还是第三师的师长,驻在洛阳。 那时候军营条件简陋,冬天没有炭火,士兵们只能靠跑步取暖,粮食也常常掺著沙子。 可就算这样,没人抱怨,没人逃兵。 为什么? 因为大帅从不剋扣军餉,从不拿士兵的性命当儿戏,更重要的是,大帅骨头硬,从不跟洋鬼子低头。 有一次,一名士兵在租界外被洋人的巡捕打了,断了两根肋骨。 消息传回军营,士兵们群情激愤,都要衝进租界討说法。 大帅得知后,没有下令硬闯——他知道租界是洋鬼子的地盘,硬闯只会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但他也没忍气吞声,亲自带著卫队守在租界门口,让领事出来给个说法。 那时候天寒地冻,吴佩孚就站在寒风里,一站就是三个时辰,不吃不喝,脸色冻得发紫,却始终腰杆笔直。 最终,领事迫於压力,不仅让打人的巡捕当眾道歉,还赔了医药费和抚恤金。 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军营,也传遍了洛阳城。 从那天起,弟兄们就认准了这个大帅,跟著他,心里踏实。 这些年,跟著大帅南征北战,打过皖系,斗过奉系,吃过不少苦,也受过不少伤。 可不管多难,只要看到大帅在,弟兄们就有底气。 他们死心塌地跟著大帅,图什么? 图的不是高官厚禄,不是金银財宝,图的就是大帅这份为人,这份寧折不弯的骨气,这份护著弟兄、护著神州百姓的担当。 可自己呢? 竟然被周扒皮几句话说动,差点就忘了这些初衷。 张国榕抬手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墙角迴荡。 巴掌落在脸上生疼,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说到底,还是卢小嘉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张国榕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华东军的模样。 皖北边境,他曾带兵与华东军有过一次小规模的衝突。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军队可以装备得这么精良——华东军的士兵人手一支步枪,还有不少机关枪,火炮的数量也远超他们直系的部队。 更可怕的是,华东军的士兵训练有素,作战勇猛,战术也灵活多变,跟那些只会硬冲硬打的军阀部队完全不一样。 那次衝突,他们直系损失了两个排的兵力,而华东军仅仅伤亡了十几人。 这还是小规模的遭遇战,若是真的大规模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日子,大帅召集將领们开会,每次提到卢小嘉,提到华东军,气氛都格外沉重。 粮草不足,装备落后,士兵的士气也因为几次小规模的失利而有些低落。 哪怕他们的老对手奉系张雨亭,这些年打了不少仗,互有胜负。 可就算是张雨亭的奉军,也从没给他们带来过这么大的压力。 可卢小嘉的华东军不一样,那是一支全新的军队,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一夜之间就变得兵强马壮,让人摸不著头脑。 卢小嘉! 想到这个名字,张国榕的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不服气。 他比卢小嘉年龄大多了,早年间在上海的时候,也曾听过卢小嘉的名声。 那时候的卢小嘉是个典型的紈絝子弟,仗著父亲卢永祥的权势,在上海街头横衝直撞,流连於风月场所,跟一群公子哥斗蛐蛐、赌钱、抢女人,坏事做了不少,却没什么真本事。 张国榕还记得,有一次在上海的“天外天”戏楼,卢小嘉因为爭一个戏子,跟上海护军使何丰林的儿子打了起来,最后还是卢永祥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 那时候的卢小嘉,在他眼里就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草包,別说掌控一方军政,能不能管好自己都难说。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时间,这个草包紈絝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掌控华东四省的少帅,手里握著一支让所有军阀都忌惮的军队。 这要是放在几年前,有人跟他说卢小嘉能有今天的成就,他张国榕就算是被打死,也绝不会相信。 他甚至还跟身边的弟兄们开玩笑,说卢小嘉这辈子最好的归宿,就是死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里。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卢小嘉不仅没死在女人堆里,反而成了他们直系最强大的敌人。 为什么? 张国榕想不明白。 他见过不少军阀的子弟,大多都是跟早年的卢小嘉一样,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正事却一窍不通。 就算有少数几个想干一番事业的,也因为缺乏歷练,没有手段,最终要么成了別人的傀儡,要么兵败身死。 卢小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163章 佩服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佩服 卢小嘉在华东推行土改,让佃户分到了土地;整顿財税,让地方財政变得充盈;推行新货幣,稳定了市场;现在又要搞菸草公司,抢夺洋商的市场。 每一件事,都做得有条不紊,每一件事,都抓住了要害。 这哪里是一个紈絝子弟能有的眼光和手段? 难道卢小嘉以前都是装的?故意装作紈絝子弟的模样,麻痹所有人的视线?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卢小嘉也太可怕了。 张国榕睁开眼睛,望著帅府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就像他们现在的处境一样,看似艰难,却也还在苦苦支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刚才的羞愧和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决心。 大帅说得对,军人要有骨气,要有民族气节。 就算卢小嘉再强大,就算军费再紧张,他们也不能走歪路。 想要击败卢小嘉,拿下华东,只能靠自己,靠弟兄们的刀枪,靠大帅的指挥。 想到这里,他转身朝著军营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路过传达室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让卫兵给嘉定的周扒皮带个口信,就说大帅的意思,他已经带到了,让周扒皮死了跟洋商勾结的心思,再敢胡作非为,大帅绝不会姑息。 卫兵连忙点头应下。 张国榕看了一眼帅府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回去,一定要把周扒皮和洋商的勾结彻底掐断。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会再动摇。 回到军营,天色已经擦黑。 营地里灯火通明,士兵们正在进行晚训,喊杀声震天动地,穿透了寂静的夜空。 张国榕走到训练场边,看著弟兄们挥汗如雨的身影,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一名营长见他回来,连忙跑了过来,敬礼道:“张团长,您回来了。大帅那边……情况怎么样?” 张国榕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大帅態度很明確,绝不和洋商合作。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免得乱了军心。” 营长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是,属下明白。只是……咱们的粮草和军费……” “粮草和军费的事,大帅自有安排。”张国榕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训练,提升战斗力。只要弟兄们手里的枪够硬,就算卢小嘉的华东军再厉害,咱们也能跟他拼一拼!” 营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用力点头:“是!属下这就去传达命令,让弟兄们好好训练,绝不给大帅丟脸!” 看著营长转身离去的背影,张国榕深吸了一口气。 寒风从训练场吹过,带著士兵们的喊杀声,也带著一股不屈的斗志。 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面对卢小嘉这样的劲敌,他们隨时都可能面临生死考验。 但他不后悔,跟著这样一位有骨气、有担当的大帅,就算是战死沙场,也值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的一处驛站里,一名穿著便服的男子正將一封密信交给驛卒,低声嘱咐道:“务必儘快送到上海卢公馆,亲手交给卢少帅。” 驛卒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点了点头:“放心吧,保证送到。” 男子付了酬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封密信里,不仅写著张国榕与周扒皮、洋商的勾结,还写著吴佩孚拒绝合作的態度。 而这一切,很快就会传到卢小嘉的耳朵里。 上海,卢公馆。 卢小嘉刚看完宋曼云送来的宣传方案,戴雨农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封密信。 “少帅,洛阳传来的密信。”戴雨农將密信递了过去。 卢小嘉放下手里的方案,接过密信,拆开一看,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 这位吴大帅倒是有点骨气,竟然拒绝了洋商的合作。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洋商的支持,吴佩孚想要出兵华东,就更难了。 “周扒皮和洋商的勾结,查得怎么样了?”卢小嘉抬起头,问道。 “已经查清楚了。”戴雨农点头道:“周扒皮因为土改被没收了土地,一直对少帅怀恨在心,这次是主动联繫的洋商。 英美烟公司的约翰·布朗已经答应给他一百万大洋和归还土地的承诺,让他帮忙阻挠咱们的菸草公司。” “一百万大洋?还归还土地?”卢小嘉嗤笑一声:“约翰·布朗倒是捨得下本钱。不过周扒皮这个老东西,也太天真了,真以为洋商能帮他报仇?” “要不要属下现在就派人去嘉定,把周扒皮处理了?”戴雨农问道。 卢小嘉摇了摇头:“不急。周扒皮现在还有用,留著他,正好可以看看洋商接下来还会耍什么花样。另外,让土改队的人多盯著点嘉定的动静,別让他真的闹出什么乱子。” “是,属下明白。”戴雨农应道。 戴雨农走后,卢小嘉重新拿起密信,目光落在“吴佩孚拒绝与洋商合作”这几个字上。 吴佩孚虽然是他的敌人,但这份民族气节,倒是比不少军阀强多了。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之间的恩怨,最终还是要靠刀枪来解决。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上海的夜景映入眼帘。 远处的租界灯火辉煌,与这边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洋商们还在做著垄断市场的美梦,吴佩孚还在为军费发愁,而他的菸草公司,已经在稳步推进中。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他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信心,贏得最终的胜利。 想到这里,卢小嘉转身走到书架前。 书架第三层,摆著几本线装书,其中一本《春秋繁露》的封皮已经磨得发毛,是他从父亲旧物里翻出来的。 隨手抽出,书页间掉出一张泛黄的纸,是份旧报纸剪报,標题赫然写著“吴佩孚通电全国,主张武力统一”。 宋曼云端著刚沏好的龙井走进来,见他对著剪髮起怔,把茶杯放在桌边:“戴雨农刚让人送来消息,嘉定那边,周扒皮没再跟洋商接触,倒是把自己关在家里,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卢小嘉把剪报塞回书页,合上书本放回原处:“他在等吴佩孚的回音,可惜等不来了。” “吴佩孚真的拒绝了洋商?”宋曼云有些意外:“我以为他缺粮草缺得紧,会抓住这个机会。” 第164章 乱世之中,道义值几个钱?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乱世之中,道义值几个钱? “这就是吴佩孚。”卢小嘉拿起茶杯,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暖意散开,眼神却沉了几分:“论骨气,放眼当今军阀,没几个能比得过他。” 宋曼云没接话,她知道卢小嘉很少这样评价对手。 卢小嘉跟各路军阀子弟周旋,提起吴佩孚,也只是说句“吴秀才罢了”,语气里带著紈絝子弟对旧式军人的轻慢。 如今这般语气,倒是少见。 “早年吴佩孚在洛阳练兵,提出『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真就做到了。”卢小嘉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租界的灯火,声音平缓:“他手下的兵,军餉从不拖欠,伙食比不少军阀的嫡系都好。有次他手下一个旅长剋扣军餉,被他当场枪毙,军法之严,没人敢犯。” “我听过他的事,”宋曼云道:“据说他不抽大烟,不纳妾,连公馆都简陋得很,跟其他军阀完全不一样。” “是这样。”卢小嘉点头:“他是真把『精忠报国』刻在骨子里的。当年直皖战爭,皖系靠洋商接济,买了不少新式武器,他硬是凭著手里的老枪,把皖系打垮了。那时候他就说过,寧肯战败,不借洋债,不引外兵。” 这话出口,书房里静了下来。 窗外的风卷著细碎的雨点打在窗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卢小嘉想起戴雨农送来的情报里写的,吴佩孚书房里掛著“精忠报国”的匾额,办公桌上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只有堆积如山的公文和地图。 这样的人,让他不得不佩服。 “可惜了。”良久,卢小嘉轻声吐出三个字。 “可惜什么?”宋曼云问。 “可惜他太书生意气。”卢小嘉转过身,目光落在宋曼云脸上:“乱世之中,光有骨气和忠心不够。他总想著靠『道义』统一神州,却不知道,枪桿子里面出政权,有时候手段软一分,就会输得一败涂地。” 走到桌边,卢小嘉拿起那份密信,指著上面“拒绝与洋商合作”的字句:“洋商的合作,是烫手山芋,也是机会。 他只看到了洋商的狼子野心,却没看到,只要利用得当,就能借洋商的粮草,解决眼前的困境。 等站稳脚跟,再翻脸不认人,逐个收拾,这才是乱世生存的道理。” 宋曼云皱了皱眉:“可那样一来,不就跟洋商同流合污了?” “乱世之中,没有绝对的乾净。”卢小嘉把密信放在烛火边,火苗舔舐著纸边,慢慢將字跡吞噬:“要成大事,就得能屈能伸。 吴佩孚太较真,把『气节』看得比什么都重,最后只能困在洛阳,处处受制。” 他想起父亲卢永祥当年的遭遇。 卢永祥也算是有骨气的人,却因为不懂变通,不肯跟洋商虚与委蛇,最后被齐燮元联合孙传芳打垮。 不过那是前世。 前世的直奉战爭,吴佩孚本来能贏。 他的第三师是北洋精锐,奉军根本不是对手。 可他非要讲『仁义』,下令不许滥杀俘虏,结果被奉军反过来偷袭,丟了山海关,一路败退到河南。 还有他手下的將领,不少人都劝他跟南方革命党合作,借他们的力量牵制奉系,他偏不。 说革命党『破坏纲常』,寧愿跟奉系死磕,也不肯联合。 最后腹背受敌,粮草断绝,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宋曼云沉默了。 她知道卢小嘉说的是实话。 乱世之中,道义值几个钱? 能活下去,能保住地盘,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吴佩孚要是能放下那点书生意气,真有可能统一神州。”卢小嘉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他治军严,得军心,百姓对他也有好感。 要是他肯灵活一点,借洋商的力,联革命党的势,再逐个消灭其他军阀,说不定现在的神州,早就不是这副四分五裂的样子了。” “可他偏偏选了最难走的路。”卢小嘉嘆了口气:“寧折不弯,看著可敬,却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现在他缺粮缺餉,手下的將领已经有不少人心浮动,再这样下去,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先垮了。” 就在这时,卢忠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电报:“少帅,苏北发来的电报,仇志文已经登上了去欧洲的轮船,还说在码头遇到了几个洋商的人,像是在盯著他。” 卢小嘉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约翰·布朗倒是阴魂不散,知道打吴佩孚的主意不成,就去盯著仇志文了。” “要不要让戴雨农派人去保护仇志文?”卢忠问道。 “不用。”卢小嘉摆了摆手:“仇志文身边带了两个护卫,都是咱们训练出来的好手,应付几个洋商的眼线绰绰有余。让他多加小心就是了。” 卢忠应了声,转身退了出去。 “洋商这是狗急跳墙了。”宋曼云道:“吴佩孚那边走不通,就想在仇志文身上下手,阻止咱们採购设备。” “他们也就这点能耐了。”卢小嘉把电报放在桌上:“租界外是咱们的地盘,他们动不了;吴佩孚那边又碰了钉子,只能在仇志文身上打主意。可惜,他们打错算盘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宋曼云送来的宣传方案,重新看了起来。 方案里写著,除了报纸和传单,还要在沪上的戏楼、茶馆张贴海报,甚至要请几个评书先生,在书场里宣传“支持国货,抽菸救国”的口號。 “这个方案可行。”卢小嘉点头:“戏楼和茶馆是百姓常去的地方,宣传效果肯定好。评书先生那边,多给点酬劳,让他们把咱们的口號编进书里,反覆提。” “我已经跟沪上最大的『畅春园』戏楼谈好了,后天就可以张贴海报。 评书先生也联繫了三个,都是沪上有名的,酬劳给了双倍,他们都很乐意。”宋曼云答道。 “做得好。”卢小嘉讚许道:“另外,让销售部的人加快速度,把苏北、皖北的销售点搭起来。土改队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全力配合。” “已经安排下去了。”宋曼云道:“苏北的几个大镇,销售点已经选好了,正在装修。皖北那边,土改队帮著招募了不少销售专员,都是当地的佃户,对咱们很忠心。” 卢小嘉满意地点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上下一心,各司其职,不管洋商和吴佩孚耍什么花样,他都能稳稳接住。 “对了,包装设计的初稿什么时候能出来?”卢小嘉问道。 “明天就能送来。”宋曼云道:“我跟设计师强调了,要突出国货特色,不能学洋菸的样子。他们已经出了几个草图,说明天带过来让你过目。” “好。”卢小嘉应道:“明天我亲自看看。包装很重要,要让百姓一眼就能认出是咱们的烟,还要有辨识度。” 宋曼云点头:“我明白。”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 卢小嘉走到窗边,看著雨水打湿了窗欞,心里却异常平静。 吴佩孚是个可敬的对手,却不是个可怕的对手。 他的书生意气,註定了他成不了最后的贏家。 洋商更是不足为惧,没有了官府和军阀的支持,他们在华东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现在的他,只要稳步推进菸草公司的事,积累足够的財富,再扩充军队,整顿军备,用不了多久,就能拥有足够的实力,北上中原,与吴佩孚、张雨亭一决高下。 到时候,他不会像吴佩孚那样书生意气,也不会像张雨亭那样。他会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乱世,让神州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想什么呢?”宋曼云见他久久不语,轻声问道。 “想以后的事。”卢小嘉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想等咱们的菸草公司站稳脚跟,等军队足够强大,就北上,把那些军阀一个个收拾了,把洋鬼子赶出神州。” 宋曼云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一直知道卢小嘉有野心,却没想到他的野心这么大。 可她不觉得狂妄,反而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帅,有能力实现他的目標。 “我会帮你的。”宋曼云认真地说道:“不管是菸草公司,还是北上征战,我都会跟你一起。” 卢小嘉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心里一暖。 这些日子,宋曼云帮了他不少忙,从財税整顿到菸草公司筹备,每一件事都做得井井有条,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信任的人。 “有你在,我更有信心了。”卢小嘉道。 第165章 也许男人就喜欢这个调调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也许男人就喜欢这个调调 卢小嘉那句“有你在,我更有信心了”落进耳里,宋曼云只觉心头像是被温水浸过。 脸上没敢露太多,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她抬眼望过去,卢小嘉正低头翻看宣传方案,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线。 比起初见时的紈絝张扬,如今的他眉宇间多了沉稳锐利,可偏偏对自己说话时,语气里总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这份温和,是她用无数心思换来的。 想起当初倒追卢小嘉的模样,宋曼云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又赶紧压下去,怕被卢小嘉看见笑话。 为了让他注意到自己,她想了不少法子。 知道他去了苏州,便跟著闺蜜追了去,还听闺蜜怂恿,故意落水已引起他的注意,等著卢小嘉跳下来救她,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可没等来他的人,倒是被船夫给救了!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又傻又执著。 好在她没放弃。 知道卢小嘉要整顿財税,她主动找上门,把自己在国外学的经济知识一股脑倒了出来,毛遂自荐要帮他做事。 那时候不少人笑话她,说她一个名门闺秀,倒贴一个紈絝子弟,实在不值。 可她自己知道,卢小嘉不是別人口中的草包,他有野心,有手段,绝对的梟雄式人物。 看看他做的一系列事情,从財税整顿到菸草公司筹备,她跟著他跑前跑后,出谋划策。 累的时候,他会让厨房燉碗热汤;遇到难题的时候,他会认真听她的意见;甚至在她因为洋商的刁难气哭的时候,他会递上一方手帕,语气沉沉地说:“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一点点的温柔,一点点的认可,慢慢融化了她的心,也让她看到了希望。 如今,他终於亲口说,有她在更有信心。 宋曼云觉得,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她悄悄打量著卢小嘉,心里忽然冒出个疑惑。 以前在沪上,人人都说卢小嘉好色,身边鶯鶯燕燕从不间断。 可她跟在他身边这么久,除了方佩卿,就没见过其他女人靠近他。 方佩卿这个名字冒出来,宋曼云心里顿时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连刚才的暖意都消散了大半。 方佩卿是之前徐国梁的老婆,没嫁给徐国梁之前是沪上有名的戏子,唱得一口好崑曲,长得更是风情万种。 不知道什么情况,两人搅合一起了,还有人说方佩卿为了討好卢小嘉,甚至把徐国梁的財產送给了他,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女人总以探望为由,往卢公馆跑。 上次她来送亲手做的点心,进门就娇滴滴地喊著“小嘉”,眼神黏在卢小嘉身上,几乎要拉丝。 卢小嘉当著她的面到没有做什么,可隨后两人进入了房间,至於做什么,她又不是傻子,哪里不晓得,肯定是做见不得人的事儿去了! 她想不通,方佩卿一个离了婚的妇人,凭什么总往卢公馆凑? 论家世,她宋曼云是沪上有名的商贾之后,留洋归来,论才情,她能帮卢小嘉打理財税、筹备菸草公司,桩桩件件都拿得出手。 可方佩卿呢? 除了一副妖精似的皮囊,唱两句崑曲,还能做什么? 想起上回方佩卿来送点心的模样,一身水红色旗袍,勾勒出丰腴的身段,头髮梳得油光水滑,鬢边还簪了朵新鲜的白玉兰。 进门时那声“小嘉”,娇滴滴的,尾音拖得老长,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天卢小嘉正在书房处理公文,听见声音抬头,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淡淡说了句“进来”。 方佩卿就像得了圣旨似的,迈著小碎步凑过去,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打开时特意往卢小嘉身边靠了靠,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知道你最近忙菸草公司的事,累得很,我特意亲手做了些玫瑰糕,你尝尝合不合口味。”方佩卿说话时,眼神黏在卢小嘉身上,几乎要缠成丝。 她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卢小嘉没立刻动筷子,只是点了点头。 可方佩卿却不罢休,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卢小嘉嘴边,那姿態,亲昵得过分。 当时她气得浑身发颤,却只能强装镇定地站在原地。 她是来匯报工作的,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发作,落个善妒的名声。 更让她膈应的是,之后卢小嘉竟让她先回去,说要和方佩卿单独说几句话。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內心很不爽。 她不敢想,那扇门后,两人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卢小嘉不是那种轻易被美色迷惑的人。 可方佩卿实在太会勾人了,那双眼睛,好像总含著水光,看谁都带著鉤子。 她想起小时候听家里长辈说,戏子最会逢场作戏,哄男人开心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方佩卿以前是沪上有名的崑曲名角,见惯了风月场合,对付男人的招数,肯定比她这个没经歷过情爱的黄花大闺女多得多。 难道真的是自己不如她? 宋曼云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素色的旗袍,样式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 头髮也是简单地盘在脑后,只插了支碧玉簪。 和方佩卿的浓妆艷抹比起来,確实显得有些寡淡。 可她不喜欢那样。 她觉得,女子当有女子的风骨,靠討好献媚得来的关注,根本不值一提。 可看著方佩卿一次次地往卢公馆跑,一次次地接近卢小嘉,两人一次次进入房间,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改变下? 卢小嘉正是打江山的时候,身边需要人辅佐,也需要人照顾。 她能做好辅佐的事,可照顾人的事,她却总觉得有些放不开。 让她像方佩卿那样,她做不出来。 不是不想,是拉不下那个脸。 她宋曼云从小到大,都是別人捧著敬著,哪里做过这般主动討好的事? 更何况,她心里总憋著一股气,觉得若是自己先主动了,就输了气势。 可方佩卿不一样,她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 只要能接近卢小嘉,什么身段都能放得下。 也许男人就喜欢这个调调…… 第166章 说曹操,曹操就到。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说曹操,曹操就到。 宋曼云的心思翻涌,卢小嘉没察觉。 他把宣传方案放到桌上,刚要开口说补充意见,院外就传来熟悉的软糯嗓音。 “小嘉,我给你送些新燉的银耳羹来。” 是方佩卿。 说曹操,曹操就到。 卢小嘉抬眼,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隨即恢復平静,对著门外应了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方佩卿提著食盒走进来。 一身月白色绣玉兰花旗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头髮松松挽著,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隨著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鬢边没簪花,只別了枚小巧的珍珠髮夹,衬得肌肤愈发莹润。 她没像上次那样浓妆艷抹,只淡扫了层胭脂,唇上抹了点豆沙色唇膏,整个人透著股成熟女人的温婉嫵媚。 手里的食盒是紫檀木的,雕著缠枝莲纹样,一看就价值不菲。 “刚燉好的,放凉了就不好喝了。”方佩卿走到桌边,自然而然地把食盒放在宋曼云刚放下的宣传方案旁边,语气熟稔得像是这公馆的女主人。 她没看宋曼云,目光径直落在卢小嘉身上,眼里含著笑,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听说你这几日都忙到后半夜,银耳滋阴润燥,正好补补。” 卢小嘉没说话。宋曼云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喉咙发紧,却找不到合適的话开口。 她想继续说宣传方案的事,可方佩卿在这儿,她怎么也张不开嘴。 方佩卿打开食盒,里面是个白瓷燉盅。 她拿起银质小勺,舀了一勺银耳羹,递到卢小嘉嘴边,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刻意。 “尝尝看,我加了点冰糖,不会太甜。” 温热的香气飘过来,带著银耳的清润和冰糖的甜香。 卢小嘉看著递到嘴边的小勺,又瞥了眼方佩卿。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饱满的唇瓣。 作为穿越者,卢小嘉见惯了后世各种各样的女人。 清纯的、火辣的、知性的,什么样的都有。 可眼前的方佩卿,带著民国时期独有的韵味,成熟、嫵媚,又懂得恰到好处地示弱和討好,像一杯醇厚的老酒,越品越有味道。 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前世在现代社会,他也曾有过几段感情,深知成熟女人的魅力所在。 方佩卿这样的,放哪个年代都能轻易勾起男人的兴趣。 她不像宋曼云那样矜持克制,也不像其他交际花那样流於表面的放荡,她的风情是刻在骨子里的,一举一动都带著勾人的意味,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卢小嘉微微张口,把那勺银耳羹含进嘴里。 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甜而不腻,口感软糯。 “不错。”他淡淡说了两个字。 方佩卿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语气也愈发娇软:“喜欢就好,我特意燉了两个时辰呢。”说著,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这次卢小嘉没再让她喂,自己接过小勺,舀著慢慢吃。 方佩卿也不恼,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宋曼云站在原地,她看著两人之间默契的互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又闷又疼。 她想转身离开,可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 她想开口打断,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小姐也在啊。”方佩卿终於注意到了宋曼云,语气里带著几分惊讶,却没多少真心:“倒是我唐突了,不知道你们在谈正事。” 宋曼云勉强扯出个笑容:“无妨,正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方佩卿笑了笑,转而对卢小嘉说:“小嘉,你忙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我在楼下备了些茶点,不如我们下去坐坐?” 卢小嘉放下燉盅,擦了擦嘴角:“也好。” 他起身往外走,方佩卿连忙跟上,走在他身侧,步伐不急不缓,始终与他保持著半步的距离,既不显得疏远,也不显得刻意亲近。 路过宋曼云身边时,卢小嘉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宣传方案我看过了,就按你说的办。包装设计初稿送来后,直接拿给我。” “好。”宋曼云低声应道,声音有些发哑。 看著两人並肩离开的背影,宋曼云再也忍不住,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楼下客厅,卢小嘉坐在沙发上。 方佩卿给他倒了杯茶,是上好的龙井,茶汤清澈,香气馥郁。 “这茶是我托人从杭城买来的明前茶,你尝尝。” 卢小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醇厚,口感爽滑,確实是好茶。 “有心了。” “只要你喜欢,我天天给你泡。”方佩卿挨著他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那种刺鼻的洋香水,而是一种混合著茉莉和玫瑰的清香,很淡,却很勾人。 卢小嘉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连日来的忙碌让他確实有些疲惫,方佩卿在身边,带著一股慵懒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下来。 “知道你最近在忙菸草公司的事,肯定很辛苦。”方佩卿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一样拂过耳畔:“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能给你燉点汤,泡点茶,让你歇歇,就心满意足了。” 她不像宋曼云那样,能在事业上给他出谋划策,能帮他处理財税、筹备公司。 但她懂得如何照顾人,懂得如何让他放鬆,懂得如何用温柔和风情化解他的疲惫。 卢小嘉睁开眼,看向方佩卿。 她正歪著头看他,眼里带著浓浓的情意,没有丝毫掩饰。 阳光下,她的皮肤白皙透亮,眼角的细纹若隱若现,却不仅不显得苍老,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穿越到这个时代,卢小嘉一直紧绷著神经。 他要整顿財税,要建立菸草公司,要扩充军队,要应对洋商的刁难,要防备各路军阀的威胁。 每一天都在算计,每一天都在拼杀,他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时刻都有可能断裂。 宋曼云的存在,是他事业上的得力助手,能帮他解决很多实际问题。 可和宋曼云在一起时,他感受到的是並肩作战的默契,是互相扶持的坚定,却很少有这种放松的感觉。 方佩卿不一样。 和她在一起,卢小嘉不用思考那些复杂的权谋算计,不用考虑那些棘手的公务。 她会用温柔的话语安抚他,用嫵媚的姿態吸引他,让他暂时忘记那些烦恼和压力。 第167章 软玉温香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软玉温香 “佩卿,”卢小嘉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你不用这样。” 方佩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里闪过一丝委屈,:“我只是想对你好。小嘉,自从认识你,我就……”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就再也放不下你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是个嫁过人的女人,可我是真心想跟在你身边,照顾你。” 她说著,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卢小嘉的心弦轻轻一颤。 他岂会不知方佩卿的心思?说到底,这女人还是前身欠下的风流债,他如今不过是个接盘的。 这女人的诱惑力实在太大,饶是他两世为人,也难抵这成熟风情的撩拨。 平心而论,方佩卿不只是空有一副勾人的皮囊,骨子里还藏著几分旁人没有的韧性。 不像那些趋炎附势的鶯鶯燕燕,只想著攀附权贵捞好处。 前身仗著家世权势,在沪上花丛里流连,风流债欠了一箩筐,方佩卿不过是其中一桩。 哎! 卢小嘉暗自嘆了口气。 不是他意志力不坚定,实在是这女人的温柔攻势太过厉害,让人根本招架不住啊! “我知道你的心意。”卢小嘉抬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很细腻,带著温热的触感。 方佩卿浑身一僵,隨即微微抬头,眼神灼热地看著他:“小嘉……” 卢小嘉的指尖顺著她的脸颊滑下,停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捏了捏。 哪怕是两人发生了无数次关係,卢小嘉依然难以抵挡方佩卿的魅力! 方佩卿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嘴唇微微张开,带著无声的邀请。 空气中的气氛变得曖昧起来,淡淡的香水味和女人身上的体香混合在一起,縈绕在卢小嘉鼻尖。 他能感受到身边女人的紧张和期待,也能感受到自己內心的悸动。 他不是没见过诱惑,可方佩卿的诱惑,带著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让他难以抗拒。 就像前世那些让人慾罢不能的美酒,明知喝多了会醉,却还是忍不住想多喝几口。 卢小嘉微微俯身,靠近方佩卿。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方佩卿闭上眼,嘴角带著一丝羞涩的笑容,等待著他的亲吻。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將碰到一起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卢忠的声音:“少帅,戴雨农有急事求见。” 卢小嘉的动作顿住,眉头微微皱起。 他直起身,恢復了平时的沉稳:“让他进来。” 方佩卿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里带著几分失落,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她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重新坐直身体,恢復了端庄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曖昧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戴雨农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 先是看了一眼方佩卿,见她在,微微犹豫了一下。 “说吧,什么事。”卢小嘉语气平淡。 “回少帅,”戴雨农躬身道:“我们的人查到,约翰·布朗派了几个人偷偷跟去了欧洲,目標应该是仇志文。” 卢小嘉的脸色沉了下来:“一群跳樑小丑。仇志文身边的护卫都是好手,让他们多加小心,有情况隨时匯报。另外,让人查清楚约翰·布朗派去的是什么人,有多少人手,什么背景。” “是,属下已经安排下去了。”戴雨农应道:“还有一件事,嘉定那边传来消息,周扒皮最近联繫了几个以前的佃户,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周扒皮?”卢小嘉冷笑一声:“他倒是不死心。让土改队的人盯紧点,別让他闹出什么乱子。如果他敢轻举妄动,直接拿下。” “属下明白。”戴雨农点头,又匯报了几句其他的情报,才躬身退下。 作为情报部门的掌舵人,戴雨农对於方佩卿的存在了如指掌。 但这是少帅的私事,他从不多嘴置喙,更不会妄加评论 —— 这是他身居此位的分寸。 况且,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遇上方佩卿这般风情入骨的女人,又能有几人不动心? 单说当年,方佩卿还只是沪上戏班里的一名戏子,却能让徐国梁那般人物执意娶进门。 要知道,徐国梁身为上海警察厅厅长,手握实权,当年连卢永祥大帅都要让他三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能让他如此上心,甚至不顾身份娶一个戏子,足以见得方佩卿的诱惑力有多惊人,手腕又有多厉害。 戴雨农暗自轻嘆:若有机会,谁不想找个方佩卿这样知情识趣、风情万种的女人在身边? 他离开后,客厅里重新落回寂静。 戴雨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客厅里的寂静瞬间被放大。 空气里还残留著龙井的醇厚茶香,混著方佩卿身上淡淡的茉莉玫瑰香,缠缠绵绵绕在鼻尖。 卢小嘉靠在沙发上,手指还留著刚才握茶杯时的温热触感。 他刚要抬手揉一揉眉心,缓解连日来的疲惫,身旁的方佩卿却没了之前的端庄温婉。 没等卢小嘉反应,方佩卿已经站起身,裙摆轻扫过地板,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下一秒,她便直接跨坐在卢小嘉的腿上,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拖沓。 柔软的身躯带著温热的触感压下来,卢小嘉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方佩卿双臂一抬,稳稳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凑得极近,呼吸间的馨香直直扑进他的鼻腔。 “小嘉,”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软,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鼻尖轻轻蹭过卢小嘉的耳廓:“戴雨农走了,没人打扰我们了。” 卢小嘉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髮丝拂过脸颊的痒意,还有环在脖颈上的手臂微微用力,將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低头,恰好对上方佩卿那双含著水光的眸子,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带著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渴望。 刚才被打断的曖昧氛围重新聚拢,比之前更浓几分。 方佩卿的旗袍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微微鬆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姿態,反而微微偏头,唇瓣擦过卢小嘉的下頜线,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你刚才,还没吻我。”语气里带著点委屈,又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不像刚才在书房里那般克制。 卢小嘉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抬手,手指落在方佩卿的腰侧,隔著薄薄的旗袍布料,能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柔软。 这女人总是这样,懂得如何撩拨人心,却又不让人觉得轻浮。 “这般主动?”卢小嘉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著一丝笑意,打破了这过分缠绵的氛围。 方佩卿闻言,不仅没退缩,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对你,我从来都不用客气。”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点依赖:“我只想好好陪著你,不想再被人打扰。” 她说著,环在脖颈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生怕他会推开自己。 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渗进卢小嘉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第618章 我喜欢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8章 我喜欢 卢小嘉沉默著,没有说话。 他能感受到那份毫无保留的亲近,连日来的忙碌与紧绷,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柔软的身躯熨帖得舒缓了些。 他不再犹豫,手臂微微用力,稳稳托住方佩卿的膝弯,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方佩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他,眼里闪著喜悦的光。 她的体重很轻,卢小嘉抱著毫不费力,脚步平稳地朝著二楼的臥室走去。 楼梯上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得乾乾净净,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迴响。 方佩卿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只用脸颊轻轻蹭著他的肩膀,感受著他身上沉稳的气息,心里满是安定。 卢小嘉推开臥室的门,抬脚走了进去,反手將门带上。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淡淡的洒在地板上,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他抱著方佩卿走到床边,轻轻將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方佩卿顺势躺下,髮丝散落在枕头上,眼神朦朧地看著他,像一只等待投餵的小猫。 卢小嘉俯身,抬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 手指划过她的肌肤,细腻光滑,带著温热的触感。 方佩卿微微仰头,主动凑近他,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像羽毛轻扫,带著勾人的意味。 这一下触碰,彻底点燃了压抑的火焰。 卢小嘉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瓣。 方佩卿的唇很软,带著淡淡的胭脂香,还有刚才银耳羹的甜意。 她微微张开嘴唇,主动回应著,双臂再次环住他的脖颈,將他往自己身边拉。 亲吻渐渐变得热烈,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卢小嘉的手顺著她的腰侧缓缓上移,隔著旗袍的布料,感受著她身体的曲线。 方佩卿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主动贴近他,將自己完全交付。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两人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长。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混合著压抑的轻吟,交织成曖昧的乐章。 卢小嘉抬手,解开了方佩卿旗袍领口的盘扣。 一枚,两枚,三枚……精致的盘扣被一一解开,旗袍的衣襟缓缓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月光落在上面,泛著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 方佩卿微微偏过头,脸颊红得像要滴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不敢与他对视,却还是乖乖地任由他动作,只是环在脖颈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將自己埋得更深。 床榻轻轻晃动,伴隨著细微的声响。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连日来所有的疲惫与烦躁,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紧紧抱著她,仿佛抱著全世界,动作温柔而坚定,將自己的心意都融入这亲密的接触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 卢小嘉侧身躺下,將方佩卿紧紧搂在怀里。 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髮丝凌乱地散落在他的肩头,脸颊依旧泛著红晕,眼神朦朧,带著慵懒与满足。 “小嘉……”她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温柔。 “嗯?”卢小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 “我这样,会不会太主动了?”方佩卿的声音带著点不確定,她微微抬头,看著卢小嘉的眼睛,里面带著点忐忑:“会不会让你觉得,我很不矜持?” 卢小嘉闻言,忍不住笑了笑。 他抬手,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手指轻轻抚摸著她的肌肤。 “不会。”他的声音很认真,“我喜欢你这样。” 方佩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往卢小嘉怀里缩了缩,將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满是安定。 “那就好。”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躺著,没有再说话。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他们身上,营造出一种温馨而静謐的氛围。 房间里还残留著两人亲密的气息,缠缠绵绵,久久不散。 方佩卿靠在卢小嘉的怀里,感受著他温暖的怀抱,疲惫渐渐袭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而平稳。 卢小嘉低头,看著怀里熟睡的女人。 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显得格外乖巧。 他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这女人,是前身欠下的债,却也是如今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彻底放鬆的人。 和她在一起,不用想那些权谋算计,不用管那些棘手公务,只需要享受这份片刻的安寧与温柔。 他抬手,轻轻抚摸著她的髮丝。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下去,夜色越来越浓。 卢小嘉抱著怀里的女人,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连日来的忙碌与紧绷,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他闭上眼睛,將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疲惫感渐渐袭来,伴隨著怀里的柔软与温暖,也渐渐沉入了梦乡。 这一夜,没有权谋算计,没有纷爭战乱,只有相拥而眠的安寧与温馨。 在这乱世之中,这样的片刻安寧,显得格外珍贵。 天快亮的时候,卢小嘉先醒了过来。 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晨光透过窗欞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他低头,看著怀里依旧熟睡的方佩卿。 她的睡姿很乖巧,紧紧靠在他的怀里,手臂还轻轻环著他的腰,像是生怕他会离开。 卢小嘉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她。 好一会儿,方佩卿才渐渐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看到卢小嘉正看著自己,她毫不客气的再次吻上去…… “醒了?”卢小嘉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和。 第619章 脱身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9章 脱身 卢小嘉被唇瓣上温热柔软的触感惊醒时,方佩卿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昨晚那种带著羞怯与渴望的轻啄,而是带著几分慵懒与依赖的缠绵,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线,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喘息。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抬手扶住方佩卿的肩。 她的肌肤细腻温热,隔著薄薄的丝质里衣,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的柔软。 这女人像是没骨头似的,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双臂环著他的脖颈,力道不小,带著股不撒手的执拗。 “小嘉……”方佩卿的声音黏黏糊糊,鼻尖蹭著他的脸颊,髮丝扫过他的下頜,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 她的眼神还蒙著层水汽,没完全清醒,可亲昵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吻从唇瓣滑到下頜,再落到脖颈,带著温热的呼吸,像是小猫在撒娇。 卢小嘉喉结滚了滚,抬手轻轻推开她一点。 这一推,方佩卿却像是受了委屈,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瞬间泛起水光,没等他开口,又重新凑了上来,这次的吻更急,带著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卢小嘉心里暗嘆。 这女人也太主动了。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他本就有些疲惫,清晨刚醒的那点困顿,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搅散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方佩卿身体的柔软,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混玫瑰的香气,縈绕在鼻尖,勾得人心头髮痒,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这女人的精力,未免也太旺盛了些。 就这么会儿功夫,她的吻已经从脖颈滑到了锁骨,手指也不安分地在他的胸膛上游移,手指划过肌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卢小嘉按住她的手,语气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別闹。” 方佩卿停下动作,抬头看他,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嘴唇微微红肿,带著被吻过的痕跡。 她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然后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我只是想多陪陪你。”她的声音很低,带著点委屈:“你平时那么忙,想见你一面都难。” 说著,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耳朵贴著他的心跳,手臂重新环住他的腰,力道收紧,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就这样靠一会儿,好不好?” 卢小嘉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能理解方佩卿的心思,一个女人,没了依靠,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这份黏人里,藏著太多的不安。 可理解归理解,他实在消受不起这无休止的亲昵。 他能想像,要是今天顺著她的意,在这房间里待上一天,她怕是能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吻就没个停的时候,手脚也不会老实。 这要是换个体格差点的,真顶不住这样的“伺候”。 晨光渐渐浓了,透过窗欞照在方佩卿的发顶,髮丝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像是又要睡过去,可环在他腰上的手,却始终没鬆开,手指还轻轻勾著他的衣料。 卢小嘉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看著她熟睡般的侧脸。 不得不说,方佩卿確实有勾人的资本,哪怕是这般安静的模样,也带著股成熟女人的嫵媚,眼角的细纹不仅不显苍老,反而添了几分韵味。 哎! 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仇志文在欧洲被约翰·布朗的人盯著,嘉定的周扒皮还在暗地里搞小动作,菸草公司的宣传方案刚定下来,包装设计初稿今天就要送来,苏北、皖北的销售点还在装修,还有军队的扩充和军备的整顿……桩桩件件,都等著他去处理。 他不能在这里耗著。 卢小嘉轻轻掰开方佩卿环在他腰上的手,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醒了她。 可刚掰开一只,另一只又立刻缠了上来,力道比刚才还紧。 方佩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睁开眼,嘴里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別离开……” 卢小嘉的动作顿住,低头看著她,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沉默了片刻,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佩卿,醒醒。” 方佩卿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他脸上。 看到他要起身的动作,她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连忙坐起身,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你要走?” 她身上的丝质里衣有些凌乱,领口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头髮也散落在肩头,带著几分慵懒的风情,眼神里带著点慌乱和不舍。 “嗯。”卢小嘉点头,语气平静:“还有公务要处理。” “公务?”方佩卿的声音带著点失落,拉著他胳膊的手,力道又重了些:“就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她往前凑了凑,身体几乎贴到他身上,鼻尖蹭著他的手臂,语气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我再给你燉碗银耳羹,很快的,喝了再走好不好?” 卢小嘉轻轻抽回自己的胳膊,避开了她的亲近。 “不了,时间不早了。”他说著,掀开被子下了床。 地板微凉,踩在上面让他混沌的脑子更清醒了几分。 转身去拿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是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面料挺括,是宋曼云特意让人给他做的,说穿起来更显精神。 方佩卿也跟著下了床,赤著脚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想帮他系扣子。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带著温热的触感,刚碰到他的衣襟,就被卢小嘉拦住了。 “我自己来。”卢小嘉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他怕自己忍不住,在大战三百回合! 方佩卿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的失落更浓了。 她站在一旁,看著卢小嘉自己系扣子,动作利落,一丝不苟。 晨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线,神情专注,带著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这还是昨晚那个温柔缠绵的男人吗? 方佩卿心里泛起一丝委屈。 她知道卢小嘉忙,可她只是想多跟他待一会儿,想让他多陪陪自己。 她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了他,温柔、嫵媚、顺从,可他好像永远都把公务放在第一位,对她的亲近,总是带著点淡淡的疏离。 “小嘉,”她轻声开口,声音带著点哽咽:“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卢小嘉系扣子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她。 方佩卿赤著脚站在地板上,身上只穿著单薄的丝质里衣,头髮散乱,眼神委屈,像个被拋弃的孩子。 晨光照在她身上,让她显得格外脆弱。 他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可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不是。”他语气平淡:“今天有不少事儿要处理,別多想啊。” 说完,他走到窗边,拿起搭在窗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晚些时候?”方佩卿眼睛亮了亮,连忙追问:“是晚上吗?我给你留晚饭,我亲自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卢小嘉没直接回答,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不一定,要看公务处理的情况。” 自己这话有些敷衍,可他实在不敢给她確切的承诺,谁知道晚上会不会又有什么突发情况? 更何况,他现在实在有些怕了方佩卿的热情,若是晚上再来,怕是又要被缠到半夜。 第170章 变了又怎样?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变了又怎样? 方佩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也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她走到卢小嘉身边,抬手帮他理了理外套的衣领,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肩膀,动作温柔。 “外面风大,多穿点。” 卢小嘉“嗯”了一声,没说话。 方佩卿看著他,眼神里满是不舍,可她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他。 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去吧,注意安全。”她的声音很是轻柔,带著妻子对丈夫的嘱託。 卢小嘉点了点头,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犹豫,可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方佩卿的温柔和依赖,像一张网,轻轻缠在他的心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走到门口,他抬手握住门把手,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別等太晚。” 说完,他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的温柔气息仿佛被隔绝在外。 卢小嘉站在楼道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冷空气涌入肺腑,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丝毫声响。 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佩卿那委屈的眼神和黏人的模样。 这女人,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卢小嘉暗自苦笑。 饶是两世为人,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清纯的、火辣的、知性的,可从来没见过像方佩卿这样,既温柔嫵媚,又主动得让人招架不住的。 若是换个清閒的时候,或许他还能陪她多温存片刻,可现在是乱世,是他打江山的关键时候,他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女人身上,女人只会影响他的拔枪速度。 走到楼梯口,卢忠站在楼下客厅里,神色恭敬地等著他。 看到他下来,卢忠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少帅。” “嗯。”卢小嘉点头,脚步没停,朝著客厅走去:“戴雨农那边有新消息吗?” “回少帅,戴雨农还没派人来匯报。”卢忠跟在他身后,语气恭敬:“不过土改队那边传来消息,嘉定的周扒皮昨天下午又联繫了几个以前的佃户,在他家里待了將近一个时辰,具体谈了什么,还没查清楚。” 卢小嘉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扒皮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不死心,卢小嘉似乎失去了耐心,不耐烦道:“让戴雨农带人把他抓了,严刑逼供。” “是,属下明白。”卢忠怔了下,连忙应道。 卢小嘉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卢忠连忙给他倒了杯热茶。 温热的茶水递到手里,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凉意。他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院子里的老槐树,枝椏光禿禿的,在风中轻轻摇曳。 卢小嘉的思绪渐渐回到了公务上。 仇志文在欧洲的安全,周扒皮的小动作,菸草公司的筹备,军队的扩充……这些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让他瞬间忘记了刚才在房间里的缠绵与纠结。 放下茶杯,站起身:“去书房。让戴雨农儘快把约翰·布朗派去欧洲的人的资料送过来,另外,通知宋曼云,让她把菸草公司包装设计的初稿带过来。” “是,少帅。”卢忠连忙应道,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卢小嘉朝著书房走去。 脚步沉稳,眼神坚定,刚才在房间里的那点温情与烦躁,已经被他彻底拋在了脑后。 他要做的,是结束这乱世,让神州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至於方佩卿的温柔,只能是他疲惫时的片刻慰藉,不能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牵绊。 走进书房,卢小嘉坐在书桌后,拿起桌上的公文,仔细翻阅。 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公文上,字跡清晰可见。 他的神情专注,眼神锐利,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华东少帅。 而二楼的臥室里,方佩卿还站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著楼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她缓缓放下手,走到床边坐下,赤著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拿起卢小嘉刚才盖过的被子,抱在怀里,被子上还残留著他的气息,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他身上独有的沉稳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 当初初见卢小嘉时,她是被那股少年意气的俊朗模样勾了心魂。 再加上他嘴甜会哄人,整日里围著她打转,嘘寒问暖,百般討好,没几天功夫,两人便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那时候的卢小嘉,是风流浪子,是情场高手,把她哄得晕头转向,心甘情愿地跟了他。 可现在呢? 他不再流连风月场所,不再整日里和一群紈絝子弟廝混。 他的书房里堆满了公文和地图,他的嘴里不再是甜言蜜语,而是財税、土改、军队、菸草公司。 他会为了一份宣传方案,熬到后半夜;会为了对付洋商,绞尽脑汁地谋划;会为了让华东的百姓过上好日子,顶著压力推行新政。 他变了,变得沉稳,变得有担当,变得让她越来越看不透,却也越来越著迷。 她还记得,上次洋商派人来捣乱,砸了菸草公司的筹备处,卢小嘉得知消息后,脸色阴沉得嚇人,当即就派戴雨农带人去处理,手段狠辣,雷厉风行。 那时候她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只会风花雪月的紈絝子弟了。 他是手握重兵的华东少帅,是能在乱世之中撑起一片天的梟雄。 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不让她动心? 哪怕他心里装著家国天下,哪怕他分给她的时间少得可怜,哪怕他对她总是带著几分疏离,她也心甘情愿地守在他身边。 她轻轻摩挲著被子上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变了又如何? 不管他是从前的紈絝子弟,还是如今的少帅梟雄,他都是她的卢小嘉。 第171章 浪子回头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浪子回头 卢永祥坐在帅府书房的梨花木椅上,手指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叠关於华东財税整顿的简报上。 阳光从窗欞挤进来,在泛黄的宣纸上投下斑驳光影,也照亮了他鬢角的白髮。 侍从卢福端著热茶进来,轻轻放在桌角:“大帅,刚泡的龙井,您尝尝。” 卢永祥没动茶杯,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卢福把雪茄点燃。 火苗舔舐烟身,淡淡的菸草香漫开,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视线仍没离开简报上“卢小嘉”三个字。 搁在以前,这三个字出现在公文里,多半是和沪上戏楼、租界舞会、哪家的名媛小姐绑在一起。 去年冬天,自己还因为卢小嘉在租界跟英吉利人的公子爭风吃醋,把巡捕房闹得鸡飞狗跳的事,气得差点砸了茶盏。 那时候的卢小嘉,一身西装梳得油光鋥亮,兜里揣著银元,整日里跟一群紈絝子弟廝混,整天儿地惹是生非,是整个华东军政圈里出了名的混不吝。 卢永祥不是没管过。 关过禁闭,骂过打过,甚至请了前清的老翰林来教他读书,希望能磨磨他的性子。 可这小子总有办法溜出去,要么翻墙,要么买通守卫,回来还嬉皮笑脸地跟他討饶,转头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时间久了,卢永祥也累了,只当这儿子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只求他別捅出天大的篓子,安安稳稳地继承点家业就好。 谁能想到,这才多久的功夫,这烂泥竟真的糊上了墙,还砌得有模有样。 不对,是比他做的都好! 之前他只有江浙跟半个上海的地盘,如今这位儿子占领了华东四省已经整个上海滩,这点是他都不及的! 再看看他现在做的,推行新货幣,稳定市场,现在又要搞什么菸草公司。 每一件事,都踩在点子上,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噹噹。 简报里写的那些举措,条理清晰,考虑周全,哪里像是一个以前只会风花雪月的紈絝子弟能想出来的? 卢永祥放下雪茄,拿起桌上的另一封密报,是关於卢小嘉处理洋商捣乱菸草公司筹备处的事。 戴雨农带人出手,抓了几个带头的,手段狠辣,还把人证物证送到了租界工部局,让洋商想耍赖都没辙。 最后不仅赔了损失,还公开道歉。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老子当年的血性。”卢永祥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眼底藏著几分欣慰。 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在北洋军里打拼,也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敢跟洋人叫板。 只是后来身居高位,顾虑多了,反倒没了当年的锐气。 卢福站在一旁,见大帅神色缓和,忍不住开口:“少帅现在跟以前真是判若两人。以前府里的人提起少帅,都得偷偷摸摸的,生怕惹您生气。 现在府里上下,谁不佩服少帅? 前几天我听厨房的老张说,少帅推行土改,他老家的亲戚也分了地,特意托人来谢少帅呢。” 卢永祥笑了笑,没说话。 他自然知道府里的变化,也知道外面的风评。 以前提起卢小嘉,別人都说是“卢大帅的不成器儿子”,现在提起,都得敬称一声“卢少帅”。 这种转变,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土改这是一步有些冒险,不过小嘉已经行动了,他也不能说啥,只能全力支持了。 “说起来,少帅这转变,也真是奇怪。”卢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收心了? 那些狐朋狗友来找他,他都懒得搭理,天天待在书房里看公文,有时候忙到后半夜。” 卢永祥瞥了卢福一眼,没怪罪他多嘴。 这也是他心里的疑惑。 要说转变,也太突然了些,突然得让人有些不真实。 可不管怎么说,这转变是好事,是往好的方向走,总比以前浑浑噩噩强。 “或许是玩够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卢永祥缓缓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年轻气盛,爱胡闹,等玩够了,心思自然就收了。再说,他也老大不小了,该担起责任了。” 想起小嘉母亲临终前的嘱託,让他好好照顾儿子,让儿子將来能有出息。 那时候他只当是宽慰,现在看来,倒是真的盼到了。 “也许是叛逆期过了。”卢永祥又补了一句。 以前这小子处处跟他对著干,让往东,他偏要往西,越是管教,越是叛逆。 现在想来,或许那时候的胡闹,只是青春期的叛逆,等过了那个劲儿,自然就懂事了。 不管是哪种原因,只要小嘉能好好做事,能扛起华东的担子,他就满意了。 至於那些深究的,没必要。 人活一辈子,谁还没个幡然醒悟的时候? 卢永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暖意顺著喉咙滑下,浑身都舒坦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虽然枝椏光禿禿的,但他知道,等开春了,就会重新抽出新芽,长得枝繁叶茂。 就像小嘉,以前再不成器,现在也已经崭露头角,將来定能撑起一片天。 同一时间,卢公馆的另一处院落里,方佩卿正坐在窗边绣著帕子。 她的动作很慢,眼神却很专注,针脚细密整齐。 丫鬟春桃端著一碟刚切好的水果进来,放在桌上:“小姐,您歇会儿吧,都绣了大半天了。” 方佩卿停下手里的活,放下绣绷,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甜脆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她却没什么胃口,思绪又飘到了卢小嘉身上。 她比谁都清楚卢小嘉的转变。 从以前那个天天围著她转,嘴里全是甜言蜜语的风流浪子,变成现在这个沉稳干练、一心扑在公务上的少帅。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適应,总觉得眼前的卢小嘉有些陌生。 记得有一次,小嘉以前的一个玩伴,叫沈文轩的,来找小嘉去戏楼听戏,还说请了新的崑曲名角。 放在以前,小嘉早就眼睛发亮,立马跟著走了。 可那天,小嘉正在书房看菸草公司的筹备方案,只是抬了抬头,淡淡说了句“没空”,就让卢忠把人送走了。 沈文轩在外面骂骂咧咧,说卢小嘉翅膀硬了,忘了以前一起玩乐的情分。 方佩卿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没觉得卢小嘉薄情,反而觉得,这样的卢小嘉,更让她著迷。 以前的卢小嘉,虽然討她欢心,却像个没根的浮萍,让人抓不住。 现在的卢小嘉,有了目標,有了担当,就像一棵扎了根的大树,让人觉得安稳。 哪怕他分给她的时间少了,哪怕他不再说那些甜言蜜语,她也心甘情愿守在他身边。 第172章 了解男人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了解男人 这也是宋曼云吃醋的地方,方佩卿在少帅府竟然有自己的房间不说,还有专人伺候,她都没有这个待遇,试问能不吃醋吗?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春桃见她出神,忍不住问道。 方佩卿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少帅什么时候回来。” “少帅现在可忙了,听说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春桃说道:“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以前天天在外头胡闹强。” 方佩卿笑了笑,小嘉的改变,谁都能感受到。 而且卢小嘉的转变,让很多人都感到奇怪,包括她自己。 有时候她也会想,卢小嘉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是真的玩够了,还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可她从不去问,也不去深究。 她只知道,现在的卢小嘉,是她想要的样子。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成功,看著他实现自己的抱负,就够了。 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 —— 哪怕是一个明面上的名分。 方佩卿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辈子,她怕是都得不到那个名分了。 论出身,她曾是沪上戏子,身上沾著风月场的烟火气;论过往,她更是嫁过徐国梁的人,那段经歷就像一道刻在骨头上的烙印,任谁都抹不去。 这些,她都认。 她也从没奢望著要什么名分,更没去琢磨卢小嘉最后会不会和宋曼云走到一起。 宋曼云家世好,留过洋,能帮卢小嘉打理財税、筹备公司,是能站在他身边並肩作战的人。 可那又怎样? 方佩卿太了解卢小嘉了。 別看他如今一身正气,整日里埋首公文堆,摆出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实则对女人的抵抗力,低得很。 这点心思,她怎么会不清楚? 只要她愿意,稍稍露几分往日的风情,这傢伙,还不是得乖乖地爬上她的床?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在方佩卿的绣绷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手里的银针穿梭得慢了些,目光落在帕子上那朵刚绣了一半的白玉兰上,针脚却没乱,依旧细密匀称。 春桃收拾完水果碟,又端来一盆温水,放在窗边的小几上:“小姐,用温水洗洗手吧,绣了这许久,指关节该酸了。” 方佩卿放下绣绷,將手浸入温水中。 水的暖意漫过指尖,舒缓了些许僵硬。 望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鬢边的珍珠髮夹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只是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夹杂著丫鬟的低语。 春桃侧耳听了听,回头道:“像是宋小姐那边的人,往书房方向去了。” 方佩卿洗手的动作顿了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拿起帕子擦乾手:“知道了。” 她重新坐回窗边,拿起绣针,却没再往下绣。 视线越过院墙上的爬藤,落在通往书房的那条石子路上。 不用想也知道,宋曼云定是送包装设计的初稿去了。 宋曼云有本事,能帮卢小嘉处理財税,筹备公司,这些方佩卿比谁都清楚。 可她也明白,卢小嘉要的不单单是能並肩作战的帮手,有时候,更需要能让他彻底放鬆的温柔乡。 手指捻著银针,在阳光下晃了晃,针尖的寒光一闪而过。 方佩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她从沪上戏班走到如今,见惯了人心复杂,也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宋曼云的优势在明面上,她的优势,却在卢小嘉的心底。 书房里,卢小嘉正对著一份公文蹙眉。 桌上摊著几张菸草包装的设计草图,宋曼云站在一旁,手里攥著文件夹,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这几款都太花哨了。”卢小嘉伸手拿起一张草图,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百姓要的是实在,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装饰。” 宋曼云上前一步,指著另一张草图:“这款简约些,只印了『华东国货』四个大字,旁边配了稻穗图案,既显朴实,也贴合民生。” 卢小嘉拿起那张草图,仔细看了看。 深褐色的底色,黑色的字体遒劲有力,稻穗的线条简单流畅,確实比其他几款更合心意。 他点了点头:“就按这个思路改,字体再加粗些,稻穗要画得饱满些,让百姓一眼就能记住。” “好,我这就让人去改。”宋曼云鬆了口气,將草图收进文件夹。 她刚要开口说销售点装修的事,门外传来卢忠的声音:“少帅,嘉定那边有消息了。” 卢小嘉抬眼:“进来。” 卢忠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电报:“戴雨农带人去了周扒皮家,没抓到人,只抓到两个佃户。 据佃户交代,周扒皮想联合附近几个地主,煽动佃户闹事,破坏土改。” “跑了?”卢小嘉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让戴雨农扩大搜索范围,封锁嘉定通往外地的路口,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周扒皮找出来。” “是。”卢忠应道,又补充道:“另外,戴雨农查到,周扒皮和几个洋商有联繫,这次跑之前,曾去过多伦路的一家洋行。” “洋商?”卢小嘉眉峰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又是约翰·布朗那帮人搞的鬼。告诉戴雨农,查紧点,別让他们暗通款曲,坏了咱们的事。” 卢忠领命退下,书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卢小嘉可以强行抓周扒皮,却不能无缘无故的抓洋人! 还是不够强大啊! 看著卢小嘉紧绷的侧脸,宋曼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周扒皮既然和洋商有勾结,会不会是想借洋商的力对抗咱们?” “有可能。”卢小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这些地主老財,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洋商那边也不安分,吴佩孚那边碰了钉子,就想从这些地方下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子里的景象。 阳光正好,槐树枝椏上掛著几个未掉的枯叶,在风里轻轻晃。 他清楚,这些地主、乡绅不会甘心交出土地,哪怕已经交出来了。 他们嘴上应著土改队的章程,背地里早把浮財藏了个乾净,金银埋在老宅的地窖,田契藏进夹墙的暗格,甚至连夜把佃户的卖身契烧成灰烬,只盼著风头一过,就能捲土重来,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 第173章 有內奸?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有內奸? 周扒皮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人在嘉定盘剥佃户半辈子,家里良田千顷,粮仓堆得冒尖,土改队刚进村时,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是个孤寡老头,靠著几亩薄田度日,转头就偷偷联繫周边几个地主,凑了一笔银元,买通了洋商的人,想著闹出点乱子,把土改队赶出去。 “这些人,骨头里都刻著『剥削』两个字。”卢小嘉走到桌边,拿起那份关於周扒皮的审讯记录,目光在纸面上扫过:“他们以为靠著洋商就能翻身,却不知道,洋商不过是把他们当成棋子,用完了,隨手扔掉。” 宋曼云走到他身边,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轻声道:“周扒皮被抓了,其他的地主会不会收敛些?” “收敛?”卢小嘉冷笑一声,將审讯记录扔在桌上:“他们只会更谨慎。周扒皮的事,会让他们暂时蛰伏,可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他想起土改队送来的另一份报告,说是有些偏远村子的地主,故意散播谣言,说土改队是“土匪”,抢了他们的土地,还要抓他们去坐牢,弄得一些佃户人心惶惶,不敢接受分来的田地。 “乱世之中,人心最容易动摇。”卢小嘉揉了揉眉心:“咱们要做的,不仅是把土地分给百姓,还要让他们明白,跟著咱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宋曼云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他手里。 卢小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过喉咙,让他冷静了些。 “菸草公司的事不能停。”卢小嘉转头看向宋曼云:“包装儘快定下来,销售点那边加快进度,爭取月底就能开始铺货。只要菸草公司能正常运转,咱们手里有了钱,就不怕他们折腾。” “我明白。”宋曼云点头:“销售点的装修已经加派人手了,苏北那边的几个大镇,估计再过十天就能完工。 皖北的销售专员也已经培训得差不多了,都是土改队推荐的,可靠得很。” 卢小嘉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你了。” 这声夸讚让宋曼云的脸颊微微发热,她连忙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文件夹:“这是我该做的。那我先去安排修改包装的事,有消息再向你匯报。” “去吧。” 宋曼云转身走出书房,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方佩卿站在不远处的石榴树下,手里拿著绣绷,像是在赏花。 阳光洒在方佩卿身上,月白色的旗袍泛著柔和的光泽,鬢边的珍珠髮夹闪著微光。 她抬起头,看到宋曼云,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宋小姐,这是从书房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宋曼云心头一紧,面上却维持著平静:“嗯,刚匯报完工作。方小姐倒是清閒,在这里赏花。” “待在屋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方佩卿缓步走过来,绣绷被她抱在怀里,姿態亲昵:“少帅最近公务忙,宋小姐帮著处理了不少事,真是辛苦。” “都是分內之事。”宋曼云语气平淡,不想跟她过多纠缠:“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作为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都瞧不上方佩卿这种女人,况且这女人还是她的情敌。 “等等。”方佩卿叫住她,从绣绷旁的小袋里拿出一块绣好的帕子,递了过去:“前几日閒著无事,绣了块帕子,宋小姐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宋曼云低头看向那块帕子,淡青色的布料,上面绣著一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她犹豫了一下,没去接:“多谢方小姐好意,只是我平日里用不上这些,还是方小姐自己留著吧。” 方佩卿也不勉强,收回手,轻轻摩挲著帕子上的兰花:“也是,宋小姐是留洋回来的新女性,怕是瞧不上这些老物件。不像我,就会做点这些粗浅的活计,只能在一旁伺候少帅的饮食起居。” 这话像是在自谦,却带著几分炫耀。 宋曼云听著刺耳,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冷著脸道:“方小姐有心了。少帅日理万机,確实需要人照顾。” “是啊。”方佩卿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几分怜悯:“少帅这几日忙到后半夜,我看了都心疼。昨晚燉了银耳羹送去,他只喝了几口就又忙公务了。今天特意燉了点鸡汤,等会儿送去书房,让他补补身子。” 宋曼云的指尖攥得发白,她知道方佩卿是在故意刺激她,可她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方佩卿能做的这些,她做不出来,也拉不下脸去做。 “宋小姐要是不忙,不如一起去厨房看看?”方佩卿笑著邀请,语气亲昵得像是姐妹:“我燉鸡汤的手艺还算不错,少帅也喜欢喝。” “不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宋曼云说完,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有些仓促。 看著她的背影,方佩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宋曼云看似坚强,实则在感情上,还是个没经歷过风浪的小姑娘,稍微刺激一下,就乱了阵脚。 要不咋说两个女人一台戏呢。 春桃从一旁走过来:“小姐,您这又是何必呢?宋小姐毕竟是少帅的得力助手,得罪了她,怕是对您不利。” “得罪?”方佩卿轻笑一声,拿起绣绷往回走:“我可没得罪她。我只是让她知道,少帅身边,不单单需要能做事的人。” 春桃跟在她身后,小声道:“可宋小姐家世好,又有本事,少帅要是真娶了她,將来……” “娶她又如何?”方佩卿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就算少帅真的娶了宋曼云,我也有办法留在他身边。有些东西,不是家世好、有本事就能抢得走的。” 她回到房间,將绣绷放在桌上,走到梳妆檯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她姣好的容顏,眼角的细纹在柔和的光线下並不明显,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拿起桌上的胭脂,轻轻往脸颊上扫了点,又抿了抿豆沙色的唇膏。 “去厨房看看鸡汤燉得怎么样了。”方佩卿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道,语气篤定。 春桃应了声,转身去了厨房。 方佩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书房的方向。 卢小嘉现在心里装的都是公务,可男人的心,终究是需要温暖和慰藉的。 宋曼云能给他事业上的助力,而她,能给他身心上的放鬆。 书房里,宋曼云离开后,卢小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连日来的忙碌让他有些疲惫,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方佩卿柔软的身躯,温热的呼吸,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都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些许舒缓。 他不是不知道方佩卿的心思,也清楚宋曼云对他的情意。 只是现在,他不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女人身上。 乱世之中,只有手握实权,才能立足。 等他彻底站稳脚跟,统一了华东,再考虑这些也不迟。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隨著方佩卿温柔的声音:“小嘉,我燉了鸡汤,给你送过来了。” 卢小嘉睁开眼,调整了一下神色:“进来。” 方佩卿端著一个食盒走进来,食盒是紫檀木的,雕著缠枝莲纹样。 她走到桌边,將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白瓷燉盅,热气腾腾的鸡汤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知道你最近辛苦,特意给你燉了乌鸡汤,加了点红枣和枸杞,补气血的。”方佩卿拿起银质小勺,舀了一勺鸡汤,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卢小嘉嘴边:“尝尝看,温度刚好。” 卢小嘉张嘴,將鸡汤含进嘴里。 汤汁浓郁,带著红枣的甜香,口感醇厚,確实燉得不错。 “好喝。”卢小嘉淡淡说了一句。 方佩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又舀了一勺递过去:“喜欢就多喝点,我燉了一下午呢。” 卢小嘉没再让她喂,自己接过小勺,舀著慢慢喝。 方佩卿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他,眼神温柔,带著毫不掩饰的眷恋。 “周扒皮跑了的事,你知道了吗?”卢小嘉一边喝鸡汤,一边问道。 方佩卿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问这些。我只知道你辛苦了,要好好补补身子。” 卢小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方佩卿对这些公务上的事不感兴趣,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正是这份不掺和,让他觉得轻鬆。 喝完一碗鸡汤,卢小嘉放下燉盅。 方佩卿连忙递上帕子,让他擦了擦嘴。 “你也別总待在屋里,多出去走走。”卢小嘉说道:“府里的院子不小,赏赏花,散散步,也能打发时间。” “我知道。”方佩卿点点头,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我就是担心你,想多陪陪你。你要是忙,我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著,不打扰你。” 卢小嘉没说话,拿起桌上的公文,重新看了起来。 第174章 戴雨农的人生哲学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戴雨农的人生哲学 方佩卿收拾食盒离开后,卢小嘉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那份关於周扒皮逃脱的审讯记录上。 戴雨农带人行动迅速,又是突袭,按说不该走漏半分风声。 周扒皮在嘉定扎根多年,虽有些眼线,可消息怎么会快到这个地步? 刚好赶在戴雨农抵达前溜得无影无踪,甚至连提前联络的佃户都只抓到两个无关紧要的。 卢小嘉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想起之前几次行动,总有种被人暗中窥探的感觉。 上次菸草公司筹备处被洋商派人捣乱,事后查问,也是有人提前给那些混混透了消息,才让他们跑得及时,只抓到几个小嘍囉。 当时只当是底下人嘴不严,没往深处想。 可这次抓周扒皮,是他亲自跟戴雨农交代的机密任务,知晓的人寥寥无几,怎么还是走漏了? 內奸。 这两个字在脑海里浮现,卢小嘉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身边藏著的,恐怕不止一个两个。 这些人就像藏在暗处的老鼠,窥伺著他的一举一动,稍有机会就出来咬一口,坏他的事。 是帅府里的老人?还是他接手华东军政后新提拔的人?甚至是……他身边亲近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一个个疑问冒出来,让卢小嘉的心情愈发沉重。 乱世之中,人心叵测,一路走来,树敌眾多,有人买通他身边的人安插眼线,不足为奇。 可想到自己日日与这些心怀鬼胎的人周旋,甚至可能將重要事务託付给他们,就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必须查,而且要彻底查。 不把这些內奸揪出来,他后续的计划根本无法顺利推进。 土改要推进,菸草公司要落地,军队要扩充,每一件事都容不得半点差池,更容不得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卢小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子里光禿禿的槐树枝椏。 风一吹,枝椏晃动,影子落在地上,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查內奸,不能大张旗鼓。 一旦打草惊蛇,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必定会销毁证据,甚至连夜逃走,再想追查就难了。 这件事,必须交给绝对可靠、又擅长此道的人。 王亚樵? 不行。 卢小嘉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王亚樵勇猛有余,智谋也够,可性子太烈,做事直来直去,不擅长这种隱秘的排查工作。 让他去衝锋陷阵,剷除明面上的敌人,绰绰有余;可让他去深挖內奸,分辨人心,就有些勉为其难了。 搞不好还会因为手段太刚,打草惊蛇。 最合適的人选,是戴雨农。 戴雨农执掌情报部门,心思縝密,观察入微,最擅长从蛛丝马跡里寻找线索。 而且他行事谨慎,懂得隱忍,不会轻易暴露目標。 更重要的是,戴雨农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绝对忠心。 把查內奸的事交给戴雨农,他才能放心。 至於戴雨农背叛他? 最起码暂时不会出现这种苗头,只要他一直强势下去,戴雨农不会有二心。 打定主意,卢小嘉叫来卢忠:“去把戴雨农叫来,让他亲自来书房见我,记住,单独来,別让其他人知道。” 卢忠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不敢多问,躬身应道:“是,少帅。”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卢小嘉重新坐回椅上,拿起那份审讯记录,再次仔细翻阅。 被抓到的两个佃户交代,周扒皮是昨天下午突然通知他们集合的,说有要事商议,还特意叮嘱他们避开土改队的人。 这么看来,周扒皮应该是昨天下午才收到消息,知道要抓他,所以才紧急召集佃户,想提前动手,之后又连夜逃跑。 那消息,就是在昨天下午之前泄露出去的。 他是前天晚上跟戴雨农交代的任务,让戴雨农做好准备,昨天上午出发去嘉定抓周扒皮。 知晓这个时间点的,只有他、戴雨农,还有戴雨农身边两个最核心的助手。 戴雨农的忠心毋庸置疑,那两个助手? 或者是消息在传递过程中,被其他人截获了? 卢小嘉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团乱麻。 內奸藏得太深,想要揪出来,恐怕要费一番功夫。 但不管多难,他都必须查到底。 这些人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得安寧。 书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卢小嘉抬眼,戴雨农已经跟著卢忠走了进来。 戴雨农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身形挺拔,神色沉稳,进门后立刻躬身行礼:“少帅。” “坐。”卢小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待戴雨农坐下后,他將桌上的审讯记录推了过去:“周扒皮跑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戴雨农点头,神色带著几分愧疚:“是属下办事不力,让他跑了。属下已经加派人手,封锁了嘉定所有通往外地的路口,扩大了搜索范围,一定把他抓回来。” “抓周扒皮固然重要,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卢小嘉的语气严肃:“周扒皮能提前跑掉,不是你办事不力,是有人提前给她透了消息。” 戴雨农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少帅的意思是……有內奸?” 实际上戴雨农也知晓有內奸,只是这事儿他没法说,如今少帅提出来,他假装露出惊讶的表情,配合少帅。 要不掌权者怎么喜欢戴雨农这样的人? 让你有种成就感。 “没错。”卢小嘉点头,示意他坐下:“不仅有,而且就在我身边,藏得还很深。这次抓周扒皮的任务,知晓的人不多,消息能走漏出去,说明这內奸就在核心圈子里。” 戴雨农坐下,眉头紧紧皱起。 他执掌情报部门,最痛恨的就是內奸。 这些人吃里扒外,出卖信息,往往会给己方造成巨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他沉声道:“少帅放心,属下一定把这內奸揪出来,严加处置。” “还有,”卢小嘉补充道:“除了这次抓周扒皮的事,你再查查之前菸草公司筹备处被捣乱的事,那次的消息也走漏了。 两件事联繫起来查,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另外,周扒皮和洋商有勾结,你在查內奸的同时,也查查他和洋商之间的联繫渠道,看看有没有內奸在中间牵线搭桥。” “是,属下会一併查清楚。”戴雨农的眼神锐利起来:“不管这內奸是谁,藏得有多深,属下都一定把他挖出来,给少帅一个交代。” 卢小嘉看著戴雨农,缓缓说道:“雨农,这件事,我只信得过你。华东的根基还不稳,內奸不除,我们就像在沙滩上建房子,隨时可能崩塌。辛苦你了。” 戴雨农站起身,再次躬身行礼,语气坚定:“为少帅效力,为华东百姓谋福祉,是属下的本分,谈不上辛苦。属下这就去安排,有进展立刻向少帅匯报。” “去吧。”卢小嘉挥了挥手。 戴雨农转身,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重新恢復了安静。 第175章 找到內贼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找到內贼 卢小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查內奸的事交给了戴雨农,他稍微鬆了口气,但心里的沉重並未减轻。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排查工作,必然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甚至可能牵扯出一些他意想不到的人。 但他没有退路。 想要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想要实现统一华东、安定百姓的抱负,就必须清除这些內部的蛀虫。 哪怕过程再艰难,他也必须坚持到底。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卢忠的声音:“少帅,宋曼云小姐来了,说包装设计的修改方案已经做好了,想请您过目。” 卢小嘉睁开眼,调整了一下神色,將心里的思绪压下去,沉声道:“让她进来。” 宋曼云走进书房,手里拿著一叠修改后的包装设计草图,神色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干练。 她走到书桌前,將草图递过去:“少帅,按照您的要求修改好了,字体加粗了,稻穗也画得更饱满了,您看看是否满意。” 卢小嘉接过草图,仔细翻阅。 修改后的设计確实比之前好了很多,深褐色的底色上:“华东国货”四个黑色大字遒劲有力,格外醒目,旁边的稻穗线条流畅,饱满丰盈,透著一股朴实的生机。 “很好,就按这个来。”卢小嘉满意地点点头,將草图递迴给她:“儘快安排印刷,確保月底能顺利铺货。” “是,我这就去安排。”宋曼云接过草图,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您刚才叫戴雨农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我刚才在走廊上碰到他,神色看起来很凝重。” 卢小嘉抬眼看向她,宋曼云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没有丝毫异样。 他沉吟了一下,没有隱瞒:“周扒皮跑了,有人提前给她透了消息,我让戴雨农去查內奸。” 宋曼云的脸色瞬间变了:“有內奸?” “嗯。”卢小嘉点头:“这內奸藏在我身边,不查出来,后患无穷。” 宋曼云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著几分愤怒:“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竟然吃里扒外。 需要我帮忙吗? 我在財税部门和菸草公司那边认识不少人,或许能帮著留意些线索。” “不用了。”卢小嘉摇头:“这件事我已经交给戴雨农了,他擅长这个。你专心处理菸草公司的事就好,那边不能出任何差错。” “好。”宋曼云点头,不再多问:“那我先去安排印刷的事了。” 对於戴雨农的能力,宋曼云还是了解来著,哪怕她很不喜欢戴雨农,但你不能质疑人家的专业。 “去吧。”卢小嘉笑著说道。 宋曼云转身离开,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卢小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神复杂。 宋曼云的反应很正常,看不出任何问题,但他也不敢完全確定。 在没有查到確凿证据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內奸。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公文。 不管內奸是谁,他的计划都不能停。 只有儘快把事业做起来,手握足够的实力,才能真正掌控局面,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无所遁形。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吹动著窗欞,发出轻微的声响。 卢小嘉的眼神愈发坚定,一场清理內部的风暴,即將开始。 而他,必须牢牢掌控住这场风暴的走向,不能有任何闪失。 …… …… 戴雨农出了少帅书房,脚步没停,径直往情报处设在帅府偏院的办公点走。 他眉眼沉凝,方才在书房里的惊讶早已褪去,只剩常年浸在情报工作里的冷锐。 偏院的门虚掩著,守在门口的情报员赵虎见他来,立刻站直身子:“处座。” 戴雨农抬手推开门,进去后反手带紧:“把嘉定行动的所有参与人员名单,还有最近半个月出入少帅书房周边的僕役、丫鬟名册都拿来。” 赵虎应声而去,片刻后抱著两叠纸进来,放在桌上。 戴雨农拉过一把木椅坐下,指尖先落在嘉定行动的名单上。 名单上的人不多,都是他一手提拔的核心骨干,跟著他出生入死过,按说不该出问题。 他逐一审视,每个人的行动轨跡、事发时的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戴雨农手指在纸上顿了顿,又把名单推到一边,拿起了另一叠名册。 帅府里的僕役丫鬟不算少,名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戴雨农的目光扫得极快,重点盯的是负责书房周边洒扫、送水、传讯的几个人。 少帅交代抓周扒皮的事,只有核心几人知晓,消息能走漏,大概率是有人在书房外窃听。 “把负责书房外西跨院洒扫的王二,还有最近常去书房送茶的春兰、秋菊这三个叫来。”戴雨农头也没抬,声音平稳无波。 赵虎愣了下,这三个人都是府里的老人,看著都老实本分,他虽疑惑,还是立刻应道:“是,处座。” 没多大会儿,三个就被带到了偏院。 打杂的王二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穿著灰布短褂,手里还攥著个扫帚。 两个丫鬟春兰、秋菊站在一旁,低著头。 “处座……叫我们来,有啥事儿?”王二率先开口。。 戴雨农抬眼,目光扫过三人,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著。 偏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赵虎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凌厉。 春兰的肩膀微微发抖,秋菊偷偷抬了下眼,又赶紧低下头。 平时他们就怕见到戴雨农,不,可以说,整个大院除了少帅,谁都不想见到这位冷麵阎王吧。 “前天晚上,少帅在书房和我议事,你们三个,都在哪?”戴雨农终於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压迫感。 王二连忙说道:“我、我在西跨院扫地呢,扫完地就去后院劈柴了,有李大叔可以作证。” 春兰声音细弱:“我、我在茶水房准备第二天的茶叶,张妈能证明。” 秋菊跟著点头:“我和春兰一起在茶水房,没离开过。” 戴雨农听著,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是吗?那昨天上午,戴某带人出发去嘉定之前,又回了趟书房向少帅请示,那会儿你们又在哪?” 这话一出,三人有点慌神。 王二的额头渗出冷汗,张了张嘴,没立刻说出话来。 春兰和秋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第176章 查清原因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查清原因 “怎么?说不出来了?”戴雨农的语气冷了几分:“赵虎,把李大叔和张妈叫来。” 李大叔和张妈很快就到了。 面对戴雨农的询问,李大叔直言:“前天晚上王二是在西跨院扫了地,但扫完就走了,没去后院劈柴,我在后院劈柴的时候,没见到他。” 张妈的话更是直接:“前天晚上春兰和秋菊是在茶水房待过,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说要去书房附近看看有没有要收拾的,我还劝了句少帅在议事別去打扰,她们没听。” 证据摆在面前,王二三人的脸色彻底垮了。 王二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被赵虎一把扶住。 春兰和秋菊“噗通”一声跪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处座,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春兰哭著说道。 戴雨农眼神一沉:“不是故意的?那你们在书房外听了什么,又告诉了谁?” 王二颤巍巍地开口:“我、我就是路过书房,听见少帅说要去嘉定抓周扒皮,我想著周扒皮以前对我有恩,就、就托人给周扒皮的管家递了个信……” 原来王二是嘉定人,以前家里穷,租种的就是周扒皮的地。 虽说周扒皮盘剥佃户,但有一次王二母亲生病,没钱医治,是周扒皮借了他一笔钱,让他一直记著情分。 这次听到要抓周扒皮,他就动了惻隱之心,想著通风报信,让周扒皮能躲一躲。 “你们两个呢?”戴雨农看向跪在地上的春兰和秋菊。 秋菊哭得更凶了:“我们、我们是被王二怂恿的。他说少帅议事的內容很重要,听了告诉她,能得点好处。我们一时糊涂,就跟著他在书房窗外偷听了……我们没告诉別人,真的没告诉別人!” 春兰也跟著点头,哽咽道:“我们就是好奇,再加上王二说有好处,才犯了错。我们知道错了,求处座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戴雨农冷笑一声:“好奇?少帅议事之地,岂容你们隨意偷听?你们可知,就因为你们的一时糊涂,让周扒皮跑了,后续可能会给少帅的计划带来多大麻烦?” 三人嚇得不敢说话,春兰和秋菊哭得更厉害了,王二则是面如死灰。 “赵虎,把他们三个先关起来,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戴雨农吩咐道。 “是,处座。”赵虎应道,上前架起王二,又示意春兰和秋菊起来,把三人带了下去。 偏院里重新安静下来,戴雨农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萧瑟的景象,眉头皱起。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王二通风报信是因为旧恩,那春兰和秋菊真的只是被怂恿,没把消息泄露出去? “赵虎,去查查春兰和秋菊的家人,还有她们最近有没有和府外的人接触过。”戴雨农转过身,沉声道。 “明白。”赵虎立刻领命而去。 戴雨农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王二的资料翻看。 资料显示,王二在帅府待了五年,平时沉默寡言,做事还算勤快,没人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他又拿起春兰和秋菊的资料,两人都是两年前进府的,家里都是普通农户,在府里的口碑还算不错。 直到傍晚,赵虎才回来,神色凝重地走到戴雨农面前:“处座,查清楚了。春兰的哥哥在嘉定的一家洋行做事,那家洋行就是周扒皮跑之前去过的多伦路洋行。而且最近半个月,春兰每隔两天就会偷偷出府,去和她哥哥见面。” 戴雨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果然如此。秋菊呢?” “秋菊倒是没和府外的人接触过,她家里人都在乡下,最近也没什么动静。看起来,她確实是被王二和春兰怂恿,只是跟著偷听,没参与通风报信。”赵虎说道。 戴雨农点了点头,心里的疑团总算解开了。 王二因为旧恩,想给周扒皮通风报信,又怕自己一个人不成事,就怂恿了常在书房附近走动的春兰和秋菊一起偷听。 春兰则是因为哥哥在洋行做事,和周扒皮有牵扯,也想著帮周扒皮一把,好让哥哥能得到好处。 三人各怀心思。 既然都了解了,戴雨农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此时的卢小嘉正在书房处理公文,桌上摊著菸草公司销售点装修的进度报告。 听到外面传来卢忠的声音:“少帅,戴雨农处座来了,说有重要事情匯报。” “让他进来。”卢小嘉头也没抬,继续看著报告。 戴雨农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少帅,內奸查到了。” 卢小嘉这才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哦?是谁?” “是府里打杂的王二,还有两个丫鬟春兰、秋菊。”戴雨农把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包括王二的旧恩、春兰哥哥的关係,还有三人偷听议事、通风报信的全过程。 卢小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他没想到,內奸竟然是府里的僕役丫鬟,这些人天天在身边晃悠,竟然藏著这样的心思。 “王二和春兰,胆子倒是不小。”卢小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寒意:“周扒皮和洋行勾结,春兰的哥哥在洋行做事,这里面牵扯不浅。 戴雨农,你再顺著这条线查下去,看看春兰的哥哥在洋行里具体负责什么,和周扒皮还有哪些往来,有没有牵扯到其他洋商。” “是,属下明白。”戴雨农应道。 “还有那三个人,该怎么处置,你心里有数吧?”卢小嘉问道。 戴雨农点头:“王二和春兰通风报信,泄露机密,按规矩当严惩。 秋菊虽参与偷听,但未泄露消息,可从轻处置,逐出帅府,永不录用。” “就按你说的办。”卢小嘉沉声道:“另外,帅府里的僕役丫鬟,都要重新筛查一遍。重点查那些和府外势力有牵扯、或者有过异常行为的人。这次是周扒皮,下次要是涉及到更重要的机密,后果不堪设想。”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戴雨农躬身应道。 “还有,”卢小嘉补充道:“筛查的时候,动静別太大,免得引起恐慌。悄悄进行就好,有问题及时向我匯报。” “是,少帅。”戴雨农应道,又匯报了几句查內奸过程中发现的其他小问题,才躬身退下。 戴雨农走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卢小嘉靠在椅背上,眼神凝重。 这次的內奸事件给了他一个警醒,帅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这些不起眼的僕役丫鬟,一旦被人利用,就可能成为致命的隱患。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却没能驱散他心里的寒意。 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未必可信。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卢忠走进来,轻声道:“少帅,该用晚膳了。” 卢小嘉放下茶杯,站起身:“知道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被夜色笼罩的庭院,眼神愈发坚定。 內奸已经揪出来了,但这只是开始,必须儘快清理掉所有隱患,牢牢掌控住身边的一切,才能安心推进自己的计划。 晚膳很简单,两菜一汤。 卢小嘉没什么胃口,隨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刚放下筷子,听到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少帅,方佩卿小姐来了,说给您燉了莲子羹。” 卢小嘉皱了皱眉,隨即又舒展开:“让她进来。” 方佩卿端著食盒走进来,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小嘉,我听卢忠说你今天没怎么吃晚膳,特意燉了莲子羹,安神养胃的。” 她走到桌边,打开食盒,拿出白瓷碗,盛了一碗莲子羹,递到卢小嘉面前。 莲子羹熬得很浓稠,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卢小嘉接过碗,喝了一口,甜而不腻,口感很好。 他抬眼看向方佩卿,她的眼神温柔,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切。 在经歷了內奸事件后,这份温柔倒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些。 “今天府里有点事,让你担心了。”卢小嘉轻声说道。 方佩卿摇了摇头:“我不管那些事,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你要是累了,就歇歇,別硬撑著。” 卢小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慢慢喝著莲子羹。 方佩卿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他,没再多问。 书房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驱散了些许因內奸事件带来的阴霾。 而此时,戴雨农已经回到了情报处,正在安排人手对帅府的僕役丫鬟进行全面筛查…… 第177章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戴雨农的匯报刚落音,卢小嘉搁在桌沿的手没动,脸上也没多少意外神色。 王二、春兰都是府里待了些年头的老人,可在这乱世里,年头长短从来跟忠心扯不上绝对关係。 “果然是內部人。”卢小嘉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戴雨农站在原地,垂著手没接话。 他知道少帅心思縝密,想必早有预判,自己只是把查证的结果递了上来。 卢小嘉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涩味漫过舌尖。 他不是没防备过,帅府上下,核心圈的事从来只在小范围內商议,可还是出了紕漏。 这也怪不得別人。 周扒皮在嘉定盘剥多年,家底厚,给的好处定然不少。 王二沾著旧恩,春兰有个在洋行做事的哥哥要照拂,这些都是软肋。 敌人只要找对了口子,拋出足够诱人的筹码,总能撬开几个人的嘴。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著能让自己或家人获得好上几倍的好处,未必就能比王二、春兰更硬气。 人性本就如此,趋利避害,从古至今都是这样。 “处置就按你说的办。”卢小嘉放下茶杯:“筛查的事抓紧,別漏了任何一个可疑的。 但也別搞得人心惶惶,府里的日常运转不能乱。” “属下明白。”戴雨农应道:“已经安排人手悄悄核查,不会惊动太多人。 春兰的哥哥那边,也派人盯著了,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和洋商、地主勾结的线索。” 卢小嘉点头:“嗯,去吧。有进展隨时报。” 戴雨农躬身退下,书房门轻轻合上,重新恢復了安静。 卢小嘉走到窗边,望著庭院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树影婆娑,像藏著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內部的蛀虫揪出来了,但这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要他还在推进土改,还在触动这些地主乡绅、洋商的利益,总会有人被收买,有人鋌而走险。 唯一的办法是儘快把根基扎稳。 等百姓拿到了土地,真心实意站到他这边;等菸草公司运转起来,手里有了足够的钱扩充军备,到时候,这些魑魅魍魎就算再折腾,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卢小嘉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菸草公司销售点的进度报告。 不管外部怎么乱,自己的节奏不能被打乱。 同一时间,河南洛阳,吴佩孚的府邸里,灯火通明。 吴佩孚正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一身青色长衫,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他面前的八仙桌上,摆著一份刚送过来的密报,旁边还放著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站在桌前匯报的,是他的亲信幕僚白坚武。 白坚武手里拿著几张纸,神色带著难掩的兴奋:“大帅,大喜!江南各地的地主乡绅那边,粮食已经筹集到位,足足两千万斤!折算成大洋,正好一千万!” 吴佩孚闻言,眼睛猛地一眯,伸手拿起桌上的密报,仔细翻看。 密报上详细写著各地地主缴纳粮食的数量、交割的地点,还有折算后的钱款明细,一笔一笔,清晰明了。 他原本只要了五十万斤粮食,没想到这些地主竟然给他送来二千万斤? 这…… 他是真没想到会给这么多,看来还是江南富庶。 这些地主乡绅们也都精於算计,不到关键时刻,不可能把家底都拿出来。 五十万斤到二千万斤,整整翻了四十倍! 他是真没料到,这些平日里把银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主儿,竟能这般 “慷慨”。 到底是江南富庶啊! 吴佩孚心里暗暗感慨。 这些地主乡绅一个个精於算计,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响,不是被逼到绝路,断断不会把家底往外掏。 如今能凑出这么多粮食,无非是被卢小嘉的土改逼得没了退路,生怕再晚一步,自家的田產地契都要变成別人的囊中之物。 虽说这二千万斤粮食是各地地主拼凑而来,並非一人之功,可这笔数目,已经足够惊人。 吴佩孚放下密报,目光落在地图上华东四省的地界,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若能一举拿下这四省,江南膏腴之地尽握手中,到时候金银粮草取之不尽,还愁什么军费短缺? 只是笑意没持续多久从他脸上淡了下去。 卢小嘉这小子,可不像那些守著家业混吃等死的紈絝。 从租界闹巡捕房,到收拢华东兵权,再到雷厉风行推土改,哪一步都走得又稳又狠。 能在短短数月间拿下华东四省,这份手段和魄力,绝非寻常之辈能比。 想把江南收入囊中,哪有那么容易。 卢小嘉就算是块硬骨头,他也得啃下来!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吴佩孚放下清单,看来还是他格局小了,低估了这些地主乡绅对卢小嘉的恨意,也低估了他们保住自己土地家產的决心。 “这些人倒是爽快。”吴佩孚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讚许,又有几分嘲讽:“卢小嘉的土改,算是把他们逼到绝路上了。” 白坚武点头:“正是如此。江南各地的地主,听闻卢小嘉在嘉定推行土改,分田分地,都怕自己的家业被抄没。 只要那些地主乡绅有人牵头,说大帅出兵剿灭卢小嘉,就能保住他们的土地,这些人立马就答应了,有的甚至主动多交了粮食。” 吴佩孚哼了一声:“他们倒是精明,知道把宝押在我身上。不过也好,拿了他们的好处,我自然要帮他们办事。” 他素来不喜欢跟洋人打交道,觉得那些洋人贪婪无度,处处想插手国內的事务,骨子里看不起他们。 但这不代表他会拒绝和地主乡绅合作。 在他看来,这些地主乡绅虽是地方豪强,却也是神州子民,只要能为他所用,助他扩张势力,合作又有何妨。 “粮食都妥善安置好了?”吴佩孚问道。 “都安置妥当了。”白坚武连忙回道:“分批次运到了徐州的粮仓,派了专人看管,万无一失。 有了这些粮食,咱们的军队就算打持久战,也不愁粮草问题了。” 吴佩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徐州是战略要地,北接山东,南邻江苏,正好是进攻华东四省的门户。 把粮草囤积在那里,进可攻,退可守,极为稳妥。 “卢小嘉这小子,倒是有点本事。”吴佩孚沉声道:“短短几个月,就把华东四省掌控在手里,还敢推行土改,动这些地主的奶酪。 若再给他些时间,等他把土改推成功,民心归拢,到时候再想收拾他,就难了。” 白坚武附和道:“大帅所言极是。卢小嘉现在根基未稳,正是出兵的好时机。而且他刚查出內奸,府里定然人心浮动,咱们此时进攻,打他个措手不及。” 吴佩孚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能再等了。传我命令,调集精锐部队,准备大举进攻华东四省!” 第178章 引蛇出洞,收网之时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引蛇出洞,收网之时 “传我將令!”吴佩孚猛地一拍桌案,青色长衫的袖口无风自动,刚毅的面庞在烛火映照下更显凌厉:“调集第三、五、七、九、十师,共计十万兵力,由张福来、靳云鶚分任正副指挥官,三日內开拔徐州,直扑皖省!” 白坚武站在一旁,连忙提笔记录,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的声响格外清晰。 他抬头看向吴佩孚,眼神里满是振奋:“大帅英明!十万精锐压境,皖省的那两个师根本不堪一击!” 吴佩孚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皖省地界上,那里標註著卢小嘉麾下第一师、第二师的驻扎位置。 “卢小嘉的第一师驻蚌埠,第二师守安庆,都是他一手练出来的精锐,装备精良,士气不低。”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可那又如何?四倍兵力压上去,就算是铁打的营盘,也得给我碾平了!” 没多久,帐下几名將领闻声而入,皆是身著戎装,腰佩短剑,神色肃然。 为首的张福来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大帅放心,末將定率部直捣黄龙,拿下皖省,为大军挺进华东扫清障碍!” “我要的不是扫清障碍,是一鼓作气,击溃卢小嘉的主力!”吴佩孚眼神扫过眾將:“皖省是华东门户,拿下皖省,江浙便成囊中之物。 告诉弟兄们,破城之后,粮草充足,餉银加倍!” “遵命!”眾將领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吴佩孚挥了挥手,让眾將退下筹备,书房里只剩他与白坚武二人。 “大帅,卢小嘉刚经歷內奸风波,府中人心未稳,此时出兵,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白坚武收起笔墨,上前说道:“那些地主乡绅送来的粮草,足够大军支撑半年之久,就算打持久战,我们也占尽优势。” 吴佩孚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却没喝,只是摩挲著杯沿:“卢小嘉这小子,手段是有,可惜太急功近利。 土改动了所有地主的根基,现在又查內奸,搞得人心惶惶。 他以为靠几个精锐师就能守住华东?太天真了。” 这次吴佩孚信心知足,十万大军压境,別说皖省的两个师,哪怕卢小嘉倾尽全力来援,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这十万大军可都是精锐,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 不动则已,动輒雷霆。 “那些江南地主,倒是帮了我们大忙。”白坚武笑著说道:“二千万斤粮食,一千万大洋,足够我们支撑一场大战了。 他们怕卢小嘉的土改,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大帅身上,这便是民心所向啊。” 吴佩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民心?他们的民心,不过是怕丟了自己的田產家业。 等我拿下华东,自然会给他们一个安稳,前提是他们得乖乖听话。” 他从不信什么民心所向,只信手中的枪桿子,枪桿子硬,才能定天下。 只是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视作筹码的粮草,早已被卢小嘉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地主乡绅偷偷联络他、筹集粮草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戴雨农情报网的眼睛。 同一时间,上海少帅府的书房里,灯火同样明亮。 卢小嘉坐在书桌后,手指夹著一支烟,没点燃,只是轻轻转动著。 戴雨农站在桌前,手里捧著一叠情报,神色恭敬,眼底却藏著一丝冷光。 “少帅,吴佩孚已经下令调集十万大军,由张福来、靳云鶚统领,三日內將从洛阳开拔,直奔徐州,目標直指皖省。” 戴雨农沉声匯报:“另外,江南各地地主向吴佩孚输送粮草、大洋的明细,已经全部查清,共计二千万斤粮食,一千万大洋,涉及苏州、杭州、嘉定等十二府县,大小地主共计一百三十七人。”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他將手中的情报递了过去,上面详细记录著每个地主的姓名、籍贯、输送的粮草数量、交割地点,甚至连中间联络人的名字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卢小嘉接过情报,隨意翻了几页,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 “我就说这些地主怎么这么安分,原来都在背后搞小动作。”他將情报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纸面:“吴佩孚倒是不客气,十万大军,这是想一口吞了皖省啊。” “少帅,用不用增援?”戴雨农继续说道:“第1师师长陈永健,第2师师长张治中已经发来急电,他们做好了备战准备,隨时可以迎敌。” “不用。”卢小嘉摆了摆手,语气篤定:“陈永健和张治中都是能征善战的老將,他们的两个师是咱们的精锐,虽只有三万人,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守住皖省不成问题。吴佩孚想靠兵力优势速胜,没那么容易。” 他早就料到,推行土改必然会逼得那些地主乡绅狗急跳墙,要么勾结洋商,要么投靠其他军阀。 吴佩孚盘踞洛阳,势力雄厚,自然成了这些地主的首选。 他之所以没有提前动手,就是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一个能將这些叛逆的地主一网打尽,同时重创吴佩孚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戴雨农,”卢小嘉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通知下去,即刻收网。凡是给吴佩孚输送过粮草、大洋的地主,一个都不能漏,全部抓起来,家產抄没,田地充公。” 打土豪,分田地,卢小嘉等得就是这一刻。 之前还没有藉口,这回这些地主乡绅主动把藉口送到他面前,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戴雨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躬身应道:“属下明白!早就安排好了人手,遍布十二府县,只要少帅一声令下,即刻动手!” 这些日子,他早按照少帅的吩咐,在江南各地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些地主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他还特意安排了人手,偽装成佃户、商贩,混在地主身边,收集他们勾结吴佩孚的证据。 现在证据確凿,只等少帅一声令下,便可收网。 第179章 大战一触即发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大战一触即发 “动作要快,要狠,不能给他们任何通风报信、转移家產的机会。”卢小嘉补充道:“抓到人之后,立刻公开审判,把他们勾结吴佩孚、阻挠土改的罪行公之於眾,让百姓看看,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地主,背地里是什么嘴脸。” “属下明白!”戴雨农应道,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容:“这些傢伙,拿了百姓的血汗钱,却去资助军阀打少帅,阻挠土改,早就该收拾了。这次,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卢小嘉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烟,戴雨农连忙上前为他点燃。 烟雾繚绕中,卢小嘉的眼神愈发深邃。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借吴佩孚的兵,引出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地主,然后一网打尽。 既清除了內部的隱患,又能没收他们的家產充作军餉,补充军备,可谓一举两得。 没有什么比打土豪分田地来钱更快了。 特別是这些地主乡绅,一个个富得流油,之前想要抄家还少个藉口,这回好了,藉口有了,別怪他心狠手辣。 “皖省那边,让陈永健、张治中坚守阵地,不要主动出击。”卢小嘉缓缓说道:“吴佩孚的十万大军长途奔袭,必然疲惫。 让他们先消耗敌军的锐气,等我们这边收网结束,我再调兵支援,到时候內外夹击,定能重创吴佩孚的主力。” “是,属下这就去给陈师长、张师长发报。”戴雨农说道。 “还有,密切关注吴佩孚大军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匯报。”卢小嘉叮嘱道:“另外,春兰的哥哥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牵扯出更多洋商?” “已经查清楚了,春兰的哥哥叫春明,在多伦路的英美洋行做事,主要负责联络本地地主,为洋商收购粮食。”戴雨农匯报导:“这次周扒皮逃跑,就是春明提前通风报信,还帮他联繫了洋商的船,准备偷渡出海。不过我们已经在码头设下埋伏,周扒皮和春明都已经被抓获,正在审讯中。” “好。”卢小嘉满意地点点头:“严加审讯,务必挖出洋商和地主勾结的全部內幕。这些洋商,在华东地盘上作威作福,勾结地主剥削百姓,也该好好收拾一下了。” 戴雨农躬身应道:“属下明白,一定审出全部实情。” 他转身就要退下,卢小嘉却叫住了他:“雨农,收网的时候,注意分寸,不要惊扰了普通百姓。 对於那些没有参与勾结吴佩孚的地主,暂时不动,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哪怕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卢小嘉做事情也要有所顾忌! “属下谨记少帅吩咐。”戴雨农应道,隨后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卢小嘉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著些许凉意,却吹不散他眼中的篤定。 吴佩孚以为自己是猎人,带著十万大军来捕猎,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踏入了他布下的陷阱。 那些地主乡绅,以为投靠吴佩孚就能保住自己的家业,却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用来引蛇出洞的诱饵。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主动权就掌握在他的手里。 拿起桌上的情报,再次翻看,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他巩固华东根基的垫脚石。 没收地主、乡绅的家產,既能补充军餉,又能將他们的田地分给百姓,进一步收拢民心。 民心所向,方能成就大业。 此时的江南各地,夜色正浓。 戴雨农派出的情报人员已经悄悄行动起来,他们身著便衣,穿梭在各个县城的街巷里,瞄准了那些勾结吴佩孚的地主宅院,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展开抓捕。 苏州,张家大院。 张地主正坐在客厅里,陪著几位同样参与输送粮草的地主喝酒,脸上满是得意。 “吴佩孚大帅十万大军压境,卢小嘉那小子这次必死无疑。等大帅拿下华东,咱们的田產就能保住了,到时候还能多分些好处。” “张兄说得是。”旁边一位李地主附和道:“这次咱们每家都出了不少粮草,大帅定然不会亏待咱们。 卢小嘉的土改,害得咱们提心弔胆,这次总算能彻底解决他了。”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窗外,几道黑影正悄悄靠近,手中的短刀在夜色中闪著寒光。 安庆,第一师军营。 陈永健正站在地图前,与几位参谋商议防务。 “吴佩孚的十万大军,主力將进攻蚌埠,我们这里是侧翼,压力相对较小。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加固防线,做好迎敌准备。” 一位参谋说道:“师长,少帅已经发来指令,让我们坚守阵地,不要主动出击。咱们只要守住安庆,就能牵制敌军一部分兵力,为蚌埠减轻压力。” 陈永健点了点头:“少帅自有安排,我们只需按令行事。传我命令,全军戒备,加固城防,准备迎敌!” 蚌埠,第二师军营。 张治中同样在部署防务,他站在练兵场上,看著士兵们加紧训练,神色凝重。 “吴佩孚来势汹汹,兵力悬殊,但我们是少帅麾下的精锐,绝不能让少帅失望。告诉弟兄们,守住蚌埠,就是守住华东的门户,只要我们坚守住,胜利就一定是我们的!” 士兵们齐声吶喊,声震云霄,士气高昂。 他们都是跟著卢小嘉南征北战的老兵,经歷过无数次战斗,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而且对付吴佩孚的军队,还是信心满满来著。 洛阳,吴佩孚的大军已经开始集结。 十万將士,身著统一戎装,手持枪械,整齐地排列在练兵场上,气势如虹。 吴佩孚亲自到校场检阅,看著这支精锐之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出发!”隨著他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向著徐州开拔,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一场席捲华东的大战,即將拉开序幕。 而上海少帅府里,卢小嘉依旧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一份菸草公司的铺货计划,神色平静。 仿佛十万大军压境的不是他的地盘,仿佛即將展开的大规模抓捕与他无关。 接下来的日子,將会是一场硬仗。 但他更清楚,只要挺过这一关,清除了內部的隱患,重创了吴佩孚的主力,华东的根基就会彻底稳固,他的霸业,也將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夜色渐深,风更紧了。 江南各地的抓捕行动,已经悄然展开,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也敲响了那些叛逆地主的丧钟…… 第180章 格局与忌惮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格局与忌惮 戴雨农退出去没多久,卢小嘉就起身走到墙边的大地图前。 这张地图覆盖了整个神州大地,上面用红笔清晰標註著各路军阀的势力范围,洛阳方向被圈了个醒目的圆圈,旁边写著“吴佩孚”三个字。 卢小嘉盯著那个圆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放在以前,吴佩孚或许还能让他多些留意,毕竟是能掌控数省地盘的军阀。 可现在,这號人物在他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不是刻意贬低,是实力差距摆在那。 卢小嘉抬手,虚点在洛阳与华东交界的地带。 若不是眼下华东刚接手,百废待兴,经济上还没完全理顺,他根本没必要跟吴佩孚这般周旋。 真要放开手脚,別说一个吴佩孚,就算是其他军阀联合起来,他也有把握一一收拾,拿下整个神州大地不过是时间问题。 当然,他也没盲目自负。 经济跟不上是最直观的短板,刚推行土改,农业產出还没上来,菸草公司也才刚要铺货,財政收入捉襟见肘。 除此之外,工业基础几乎为零,枪炮弹药全靠外购,后续补给能不能跟上都是未知数;还有人才短缺,懂经济的、懂工业的、懂军事指挥的,方方面面都缺人。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问题,也正是他暂时按兵不动,不急於扩张的原因。 可要说单纯的军事对抗,卢小嘉半点不虚。 他麾下的那十万大军,说是顶得上国內其他军阀的百万之师,绝非夸大。 这点自信,源於手里的傢伙事儿。 华东军全部配备的是德械装备,货真价实的德意志製造,哪怕是一战时期的德意志武器,在1923年的神州,也已是顶尖水平。 步枪是毛瑟98式,射程远、精度高,每把枪都配足了弹药;重武器有马克沁重机枪,还有克虏伯75毫米山炮,这些傢伙一拉出来,往阵地上一摆,就能形成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反观其他军阀,就拿吴佩孚的部队来说,號称精锐,可真正能配齐步枪的士兵都没几个,不少人还扛著大刀长矛。 就算有几桿枪,也是五花八门的杂牌子,汉阳造、老套筒,甚至还有前清时期的旧枪,弹药更是奇缺,打起来都得省著用。 这样的装备,怎么跟他的德械师打? 上次军事演习,陈永健率领的第一师,只用了一个团的兵力,凭藉火力优势,轻鬆突破了模擬的敌军防线。 当时在场的参谋官,包括从北洋那边投诚过来的老兵,都看得目瞪口呆。 那些老兵都说,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强悍的火力,跟华东军打仗,简直是送死。 真正让卢小嘉心存忌惮的,从来不是国內这些军阀,而是盘踞在神州土地上的列强。 尤其是东边的邻国小鬼子,还有北边的北极熊。 这两个国家,从来没放弃过对神州领土的覬覦。 北极熊在北方虎视眈眈,一直想往南扩张,蚕食边境领土。 而小鬼子,更是狼子野心,早就把神州当成了嘴边的肥肉,做梦都想吞下去。 这些年,小鬼子在东北驻军,在青岛设租界,到处扶持代理人,小动作不断,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的野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卢小嘉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是真跟小鬼子正面硬碰硬,还討不到好。 小鬼子有完整的工业体系,能自己造枪炮、造军舰,军队战斗力也不弱。 真打起来,他的德械师或许能贏几场局部战斗,但长期消耗下去,肯定扛不住。 这也是他一门心思要发展经济和工业的核心原因。 没有经济支撑,军费跟不上,装备再好也难以为继;没有工业基础,只能处处受制於人,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卢小嘉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用多,给他三年时间,只要三年,他有信心让华东的经济能力和工业能力全面超越小鬼子。 到时候,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再加上民心所向,別说小鬼子,哪怕是其他列强想来插手神州事务,也得掂量掂量。 这个目標不算小,但並非遥不可及。 华东地区富庶,工商业基础本比其他地方好,只要把那些勾结吴佩孚的地主乡绅彻底清算,收割他们积累的財富,可以快速填补財政缺口,为发展工业和经济打下基础。 想到这里,卢小嘉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戴雨农送来的那份地主名单,仔细翻看起来。 苏州的张启山,杭州的李墨林,嘉定的王怀安……一个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家產估值,良田多少亩,钱庄多少家,还有藏在暗处的金银珠宝。 这些人,平日里靠著盘剥佃户,搜刮民脂民膏,过得纸醉金迷,现在,也是时候把这些財富拿出来,用在正途上了。 “卢忠。”卢小嘉喊了一声。 门外的卢忠立刻推门进来,躬身等候吩咐:“少帅。” “给戴雨农传话,让他加快抓捕进度,所有涉案地主的家產,必须彻底清查,一分一毫都不能遗漏。”卢小嘉语气严肃:“特別是那些藏在地窖、暗格的金银,还有名下的钱庄、商铺,都要派人接管,登记造册,统一交由宋曼云处理,充作军餉和工业发展资金。” “是,属下这就去办。”卢忠应道,转身就要走。 “等等。”卢小嘉叫住他,眉峰微蹙,补充道:“让戴雨农多派些人手,贴身护住宋曼云。眼下清算这些地主,正是他们最疯狂的时候,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这群攥著家底不肯放的主儿。” 他的手指在桌沿轻点,语气沉了几分:“这些人被逼到绝路,什么垂死挣扎的事都做得出来,就算是死前拽两个垫背的,也不奇怪。 谁都知道宋曼云在帮我打理財税、清算家產,是我跟前最得力的人。 他们找不到机会对我下手,十有八九会把主意打到宋曼云身上。” 说到这儿,他眼神冷了几分:“必须把防备做在前头,绝不能让她出半点差错。告诉戴雨农,调他手下最可靠的人手,日夜跟著,半点不能鬆懈。” 卢忠心头一凛,连忙应声:“属下明白,这就去叮嘱戴雨农处座,定保宋小姐万无一失。” 第181章 地主们做最后的挣扎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地主们做最后的挣扎 谁不知道宋曼云是少帅的姘头? 不对,是少帅的女人,这些人急了,真有可能对宋曼云不利。 还是要小心点为好,真要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卢忠离开后,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卢小嘉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工业”“经济”“军备”三个词,每个词后面都画了个圈。 当下最关键的就是抓住清算地主这个机会,快速积累原始资本。 只要这一步走稳了,后续的发展就能顺理成章。 他又想起了皖省的防务,陈永健和张治中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將,手里握著精锐的德械师,守住皖省应该没问题。 吴佩孚的十万大军看似来势汹汹,可只要陈永健和张治中坚守不出,消耗掉他们的锐气,等他这边清算完地主,腾出手来调兵支援,到时候內外夹击,定能让吴佩孚吃个大亏。 至於那些被抓的地主,卢小嘉也没打算轻易放过。 公开审判是必须的,要让所有百姓都知道这些人的罪行,让他们明白,跟著自己,才能摆脱被剥削的命运,才能分到田地,过上安稳日子。 民心向背,从来都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卢小嘉抬头,看到方佩卿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杯热茶和一碟点心。 “小嘉,夜深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吃点东西垫垫。”方佩卿走到书桌前,把托盘放在桌上,声音温柔。 卢小嘉放下钢笔,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方佩卿从不问他公务上的事,只是安安静静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这份体贴,倒是让他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些许。 “你也早点休息,不用一直等著我。”卢小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暖意扩散开来。 “我不困,就在外面等著,你忙完了叫我。”方佩卿笑了笑,没多停留,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门。 看著紧闭的房门,卢小嘉摇了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桌上的名单和计划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很忙,抓捕地主、清算家產、支援皖省、推进菸草公司铺货……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处理。 但他並不觉得累,反而充满了干劲。 眼前的困难都是暂时的,只要一步步按计划推进,他的目標就一定能实现。 三年时间,他要让华东脱胎换骨,要让神州大地重新焕发生机,要让那些覬覦神州的列强,再也不敢轻易造次。 他再次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从洛阳移到东北,又从东北移到华东,眼神里满是坚定。 吴佩孚也好,小鬼子也罢,任何阻挡他前进的障碍,都將被一一清除。 这神州大地,终究要由他来守护,由他来重塑。 苏州城,张府朱漆大门外,夜色如墨。 戴雨农麾下得力干將沈醉,带著二十余名便衣情报员,悄无声息围了宅院。 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脚步放得极轻,腰间的驳壳枪早已上膛,黑黢黢的枪口对准院內方向。 “动手。”沈醉低喝一声,率先抬脚踹向大门。 “哐当”一声巨响,朱漆大门应声而开,惊得院內犬吠不止。 客厅里的张启山正端著酒杯,闻言手一抖,酒液洒了满衣襟。 同桌的李墨林、王怀安等人脸色骤变,手里的酒杯“噹啷”落地,摔得粉碎。 “谁?!”张启山猛地站起身,肥硕的身躯挡在眾人身前,嗓门洪亮:“敢闯我张府,知道我是谁吗?” 沈醉带人衝进客厅,驳壳枪指著几人,语气冰冷:“张启山、李墨林、王怀安,勾结吴佩孚,阻挠土改,奉少帅令,即刻拿办!” “拿办?”张启山先是一愣,隨即狂笑起来,肥肉跟著颤动,“就凭你们几个毛头小子? 告诉你们,吴大帅十万大军已经开拔,过不了几天就会拿下华东! 到时候,卢小嘉自身难保,还敢来动我们?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等吴大帅到了,定让你们碎尸万段!” 这一刻,张启山心凉了半截,他不傻,猜到了这些人肯定知道了,不然不会上门来。 不过他现在只能硬撑,希望能嚇走这些人,之后他们跑路! 他身后的李墨林也强装镇定:“没错!我们可是吴大帅的人,你们抓了我们,就是跟吴大帅作对!卢小嘉想清楚后果了吗?” 很显然,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这些地主心里都揣著希望,认定吴佩孚大军一到,卢小嘉必败无疑。 只要撑到那时候,自己不仅能平安无事,还能跟著吴佩孚分一杯羹,甚至能拿回被没收的田產,日子只会比以前更风光。 沈醉懒得跟他们废话,挥手示意:“带走!” 两名情报员上前,就要去绑张启山。 张启山突然发难,抓起身边的太师椅就朝两人砸去,嘶吼道:“想抓我?没那么容易!家丁何在?!” 后院很快衝出来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都是张启山平日里养著的打手,一个个凶神恶煞。 这些人拿了张启山的钱,此刻也豁了出去,挥舞著棍棒就朝情报员衝来。 “找死。”沈醉眼神一冷,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家丁应声倒地,额头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剩下的家丁嚇得瞬间停住脚步,脸色惨白,手里的棍棒“啪嗒”掉在地上。 张启山也被这声枪响嚇住,肥脸瞬间没了血色。 沈醉上前一步,枪口顶住他的脑门:“再反抗,就地枪决。” 冰冷的枪口贴著皮肤,张启山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寒意,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李墨林和王怀安更是嚇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就在情报员准备绑人的时候,王怀安突然眼珠一转,趁人不备,猛地冲向旁边的丫鬟小翠,一把揪住她的头髮,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嘶吼道:“別过来!谁过来我就杀了她!” 小翠嚇得哇哇大哭,浑身颤抖不止。 沈醉眉头一皱,示意手下停下:“王怀安,放开她。” “放开她?”王怀安面目狰狞:“我知道我今天跑不了了!但我也不能白死,总得拉个垫背的! 卢小嘉不是想保宋曼云吗? 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人替我报仇! 我早就派人去盯著宋曼云了,只要我这边出事,他们就会动手! 到时候,我在下面也能有人作伴!” 他说的是实话。 早在决定给吴佩孚送粮食的时候,王怀安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天。 他知道自己斗不过卢小嘉,就想了个阴毒的主意,暗中雇了几个亡命之徒,让他们盯著宋曼云。 一旦自己被抓或者被杀,就让这些人对宋曼云下手,就算不能伤到卢小嘉,也要让他痛不欲生。 沈醉脸色一沉,他接到过戴雨农的命令,要重点保护宋曼云,没想到还真有地主打这个主意。 第182章 3亿银元什么概念?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2章 3亿银元什么概念? 沈醉缓缓放下枪,语气放缓:“王怀安,你冷静点。你要是伤了无辜,少帅绝不会轻饶你。 至於宋小姐,你雇的那些人,恐怕早就被我们的人控制了。” 幸好早有准备,沈醉心里暗自庆幸,不然真容易著了这些地主的道! 王怀安愣了一下,隨即不信地喊道:“你骗我!我的人藏得很隱蔽,不可能被你们发现!” “是不是骗你,你很快就知道了。”沈醉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名情报员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押著三个精瘦的汉子走了进来,正是王怀安雇的亡命之徒。 看到这三人,王怀安的脸色彻底垮了,匕首“噹啷”掉在地上,瘫坐在地,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沈醉示意手下把王怀安绑起来,又看了眼嚇得浑身发抖的小翠,吩咐道:“把她带下去,安抚一下。” 处理完张府的事,沈醉带著人押著张启山三人,准备前往下一个目標。 刚走出张府大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人的嘶吼声。 “是李府方向。”一名情报员说道。 沈醉脸色一变,立刻带人赶了过去。 只见李府门口,十几名情报员正与一群家丁激烈交火。 李府的主人李守业,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此刻手里拿著一把盒子炮,躲在门后疯狂射击,嘴里还嘶吼著:“卢小嘉狗贼!想抢我的家產,做梦!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一起陪葬!” 李守业是江南有名的顽固地主,盘剥佃户手段极其残忍,手里还沾著几条人命。 这次给吴佩孚送了五十万斤粮食,本以为能高枕无忧,没想到卢小嘉的人来得这么快。 他知道就算自己投降也难逃一死,索性破罐子破摔,打算拼个鱼死网破。 他的家丁也都是些亡命之徒,手里竟然也有几把枪,都是他花大价钱从黑市上买来的。双方交火十分激烈,已经有两名情报员中弹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李守业,放下武器投降!”沈醉喊道。 “投降?不可能!”李守业狂笑起来:“今天要么你们死,要么我亡!谁也別想好过!”说著,又是一枪射了过来,擦著沈醉的耳边飞过,打在了旁边的墙上。 沈醉眼神一冷,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 他朝身边的几名神枪手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悄悄绕到李府两侧,寻找射击角度。 “砰!砰!砰!”几声枪响同时响起。 李守业正准备再次射击,突然胸口出现几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隨即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的家丁见主人被杀,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扔下枪逃跑,有的则举手投降。 沈醉让人清理战场,救治受伤的情报员,又派人进去搜查李府的家產。 刚安排完,接到了戴雨农的电报,让他加快进度,同时注意防范有地主逃脱。 沈醉皱了皱眉,这些地主心思縝密,肯定有不少人提前准备好了后路。 就像杭州的赵世昌,此人精明狡诈,在江南地主圈里出了名的会算计。 沈醉早就派人盯著他了,可就在抓捕行动开始前,赵世昌却突然不见了踪影。 杭州,赵府。 负责抓捕赵世昌的情报员林风,带著人衝进赵府,却发现府里空无一人。 客厅里的茶杯还是温的,桌上还放著没吃完的点心,显然赵世昌离开得十分匆忙。 “搜!给我仔细搜!”林风下令道。 情报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对赵府进行全面搜查。 书房、臥室、后院,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最终,在赵世昌的臥室里,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些金银珠宝的碎屑,还有一封没写完的信。 信上写著:“吴大帅麾下,世昌已按约定送粮,然卢贼动作甚快,恐难久留。 今暂避锋芒,待大帅大军到来,必当率乡勇响应,共诛卢贼……” 林风看完信,脸色凝重。 赵世昌肯定是提前收到了风声,或者是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他立刻让人封锁杭州所有出入口,仔细排查过往行人,同时派人去追查赵世昌的下落。 可赵世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跡。 林风派人查了他的亲朋好友,都表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查了码头、车站,也没有发现他的出行记录。 其实,赵世昌早料到卢小嘉会对他们动手。 在给吴佩孚送粮食的时候,他偷偷变卖了一部分家產,换成了金条和银元,藏了起来。 同时,他还在杭州城外的深山里,修建了一个秘密的藏身之处,里面囤积了足够的粮食和水。 抓捕行动开始前,赵世昌带著家人和心腹,悄悄离开了赵府,躲进了深山里的藏身之处。 他打算在那里躲到战爭结束,如果吴佩孚贏了,他出来继续做他的地主;如果吴佩孚输了,他带著家人远走他乡,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用藏起来的钱財安度晚年。 像赵世昌这样提前逃跑的地主,不在少数。 嘉定的钱明远,在给吴佩孚送完粮食后,以探亲为名,带著家人去了乡下。 他在乡下有一个隱蔽的庄园,平日里很少有人知道。 抓捕行动开始后,情报员们找到他的乡下庄园,却发现庄园里只有几个老僕人,钱明远早已不知去向。 金陵的孙博文,更是狡猾。 他早买通了一名洋商,在抓捕行动开始的前一天,带著家人乔装成洋商的隨从,登上了前往上海租界的轮船。 等情报员们赶到孙府时,只抓到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家丁。 上海,少帅府。 戴雨农站在卢小嘉面前,脸色难看地匯报著抓捕情况:“少帅,截至目前,共抓捕勾结吴佩孚的地主九十八人,抄没家產折合银元五个亿,良田两百万亩。 但还有三十九名地主逃脱,其中包括苏州的钱明远、杭州的赵世昌、金陵的孙博文等人。 这些人都提前做好了准备,藏得十分隱蔽,我们的人已经全力追查,但暂时还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 卢小嘉坐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这些地主精明了一辈子,不可能坐以待毙。 只是没想到这些地主乡绅这么有钱? 三个亿银元? 三一银元在民国是什么概念? 1923 年的 3 亿块大洋,按当时的生活成本与公开物价折算,大致相当於今天 300 亿~600 亿元人民幣 的购买力,其“概念”可以从三条线来体会。 北洋政府 1914-1923 年共铸“袁大头”约 17.4 亿枚,1923 年市面流通的银元总量估计不足 10 亿枚。 3 亿枚已接近当时全国银元总存量的三分之一,足以充当整个华北、华中地区的主要支付手段 。 北洋时期中央政府年经常性收入折银元约 1 亿~1.2 亿元。 3 亿元相当於中央政府 2~3 年的全部收入;若拿来发军餉,可养 100 万士兵(每人月餉 10 元)整整两年半,足以左右一场全国规模的军阀大战 。 1923 年上海纺织女工的月薪仅 8 元;3 亿元可支付 375 万名女工一整年工资 。 帝都西二环一套六间小四合院当时约 800 元;3 亿元可买 37,500 套同等四合院,按今天帝都同类地段均价(每套 1.5 亿元)估算,市值超过 5 万亿元 。 以米价折算,1 元可购 50 斤大米;3 亿元对应 150 亿斤大米,相当於 2022 年神州大米年產量的 11% 左右 。 一句话:在银元本位、现金稀缺的 1923 年,3 亿大洋是足以撬动政局、买下数座大城市全部房產的“天量”资金,放到今天至少值几百亿元人民幣的购买力,若以核心城市房產对標,甚至可视为“万亿级別”的资產规模。 当然,这些银元不光是袁大头,还有其它银元,不过这已经骇然听闻了…… 第183章 银根鬆动,大业初基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3章 银根鬆动,大业初基 戴雨农匯报完抓捕与抄家明细,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卷落叶的声响。 卢小嘉目光落在那份家產折算清单上,停在“三亿银元”那行字上,没有笑,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里的沉鬱淡了大半。 三亿银元,不是纸面上的数字,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帅府库房里,一箱箱银元码得整整齐齐,金条裹在油布包里,沉甸甸压在箱底;接管的十几家钱庄,帐面上的存款流水清晰可查;还有那些商铺、作坊,一旦盘活,后续还能不断生利。 卢小嘉拿起清单,起身走到地图前看著。 之前每一步都要算著钱花,练军要省,办厂要拖,连菸草公司的铺货都要精打细算。 现在不一样了,这三亿银元,像给紧绷的弓弦鬆了劲,更像给即將起航的大船装满了压舱石。 “卢忠。” 门外应声而入,躬身等候。 “去请宋曼云来书房,再把財政司的周明轩也叫来。” 卢忠领命而去。不多时,宋曼云先到了,手里还攥著菸草公司的铺货进度表。 见卢小嘉神色平和,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之前清算地主家產时,她怕出紕漏,连日来几乎没合过眼。 “少帅,铺货的事已经安排妥当,第一批包装好的香菸,三天后就能发往江浙各地的销售点。”宋曼云递上进度表,声音带著些许疲惫,却难掩清亮。 卢小嘉没看进度表,指著桌上的清单:“抄家的帐目清出来了,折合银元三亿。你那边,菸草公司的后续投入不用愁了,铺货范围再扩大些,除了县城,重要的镇甸也得设上销售点。 另外,给一线铺货的伙计们加双倍工钱,食宿全包,別让他们受委屈。” 宋曼云愣了愣,隨即眼睛亮了。 之前她还在为铺货资金髮愁,怕铺开了收不回成本,现在有了这三亿银元兜底,底气瞬间足了:“我这就去安排!销售点的牌匾已经赶製好了,再加印一批宣传海报,贴到各地的码头、集市。” “还有,”卢小嘉补充道:“之前跟你提过的,给菸草公司的工人改善食宿,建个医务室,这事现在就办。 工人是根基,不能亏了他们。” “明白!”宋曼云点头,手里的笔已经在隨身的小本子上记了下来:“我下午就去厂区勘察,找靠谱的工匠设计图纸,爭取半个月內动工。” 说话间,財政司司长周明轩到了。 周明轩是前清的举人,后来留学美利坚学习財政,北洋时期曾任江苏財政厅的科员,卢小嘉接手华东后,亲自请他出山掌管財政。 此人性格严谨,做事一丝不苟,就是这段时间总被缺钱的事逼得愁眉不展。 “少帅。”周明轩躬身行礼,目光扫过桌上的清单,看到“三亿银元”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仲礼先生。”卢小嘉示意他坐下:“抄没的家產已经全部登记造册,后续的清点、入帐,还要辛苦你多费心。我找你来,是商议这三亿银元的用途。” 周明轩坐下,拿起清单仔细翻看,目光紧紧的盯在纸面上,像是在確认数字的真实性。 半晌,他抬起头:“少帅,这些资產皆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只要入帐妥善,调度得当,华东至少三年不用再为財政发愁。” “正是这个意思。”卢小嘉点头:“我初步擬定了几个方向,你帮我参谋参谋。 第一,扩充军备。 別看咱们有十万大军,但还是不够,我打算扩充到20万。 第二,发展工业。 在上海、南京各建一座兵工厂,主要生產子弹、炮弹,再建一座纺织厂,解决军民的穿衣问题。 第三,兴修水利。 江南多水患,疏通河道,加固堤坝,既能保证农业產出,也能贏得民心。第四,改善民生。 各地的学校、医院要扩建,让百姓子弟能读书,生病能就医。” 周明轩听完,拿出隨身携带的算盘,噼里啪啦拨了起来。 他算得很快,指尖在算珠上跳跃,片刻后停了下来:“少帅,如今咱们有十万大军,在扩充十万,每个师按一万五千人算,兵员招募、训练、装备採购,初步估算需要八千万银元。 两座兵工厂和一座纺织厂,选址、建厂、购置设备、招募工人,大概需要一亿两千万银元。 兴修水利和改善民生,这两项是长期投入,初期投入大概五千万银元。 剩余的五千万银元,可作为储备资金,应对突发情况,比如战事扩大、自然灾害等。” 卢小嘉听完,点了点头:“这个分配很合理。 储备资金可以再留多一些,就留六千万银元,剩下的四千万银元,投入到农业改良上。 给各地的农户发放粮种补贴,推广高產的稻种、麦种,再请农业专家到各地指导耕作,提高粮食產量。” “妙哉!”周明轩抚掌讚嘆:“农业是根本,百姓有粮吃,人心才能安稳。少帅此举,既能巩固土改成果,又能为后续的发展提供保障。 只是,农业专家不好找,现在国內懂现代农业的人不多。” “这个我来想办法。”卢小嘉说道:“可以从留洋归来的学生中招募,也可以请外国的农业专家来指导,待遇从优。 只要能提高粮食產量,花点钱值得。” 宋曼云在一旁补充道:“我认识几个留洋回来学农的学生,其中有个叫陈启民的,是美利坚康奈尔大学的农学硕士,现在在上海的一所中学教书,怀才不遇。我可以去请他出山。” “好。”卢小嘉点头:“你去联繫他,待遇方面,月薪两百银元,再给他配一套住房,让他安心做事。” 两百银元的月薪,在这时候算得上是天价。 周明轩都忍不住侧目,要知道,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十几银元,中学教师的月薪也才三十多银元。 “少帅,这待遇是不是太高了?”周明轩忍不住问道。 “人才难得。”卢小嘉语气坚定:“只要他能把高產粮种推广开来,提高粮食產量,这点钱算什么?我们现在不缺这点钱,缺的是能做事的人才。” 周明轩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明白少帅的意思,以前是没钱,只能精打细算;现在有钱了,就要把钱花在刀刃上,吸引更多的人才来华东效力。 第184章 扩军定策,剑指两广东北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扩军定策,剑指两广东北 周明轩刚把银元分配方案敲定,卢小嘉目光转向门外:“卢忠,方震公、陆景澄、沈敬亭三位请来。” 卢忠应声而去。 宋曼云见状,起身收拾桌上的清单:“菸草公司铺货和请陈启民的事,我先去督办。” “去吧。”卢小嘉点头,目光落回地图,手指在华东地界划了圈,又移向西南的两广,最后定格在东北黑土地上。 银元再多,也是死物。 乱世之中,枪桿子才是硬道理。 穿越前读史时,多少富庶之地因为兵力孱弱,被军阀轻易吞併,多少积財被抢掠一空,百姓流离失所。 这道理,卢小嘉比谁都清楚。 华东虽富,却四面受敌。 北有吴佩孚虎视眈眈,西南两广有陆荣廷、陈炯明盘踞,西北有冯玉祥、阎老西,东北更是张雨亭的天下。 没有足够的兵力守住家业,再厚的家底也只是別人眼中的肥肉。 不多时,方震公、陆景澄、沈敬亭三人联袂而至。 陆景澄身著戎装,肩章鋥亮;沈敬亭面色沉稳,很符合幕僚的身份;方震公则是一袭长衫,气质儒雅,作为军事总顾问总参谋长,他要为卢小嘉谋划军务。 “少帅。”三人齐声行礼。 “坐。”卢小嘉示意三人落座,推过桌上的银元分配清单:“抄没地主家產,得银元三亿。 我已和仲礼先生商议,拿出八千万扩充军备,將现有十万大军扩编至二十万。” 陆景澄眼睛一亮,猛地直起身:“少帅英明!眼下吴佩孚十万大军压境,咱们虽能守住皖省,但兵力终究吃紧。 扩编之后,既能稳固华东防线,更能主动出击!” 沈敬亭点头附和:“陆参谋所言极是。我部驻守蚌埠,连日侦查得知,吴佩孚麾下除了张福来、靳云鶚的主力,还有两个师部署在苏北边境,隨时可能策应。 扩编之后,我们就能分兵牵制,不用再被动防守。” 方震公手指轻叩桌面,神色严谨:“少帅,扩军之事势在必行,但需注意两点。 其一,兵员质量。 仓促招募的新兵缺乏训练,难以形成战斗力,需从各地乡勇、猎户中选拔精壮,再经严格训练方可编入部队。 其二,装备补给。 现有德械装备仅能满足十万大军,扩编后缺口巨大,需儘快推进兵工厂建设,保障弹药供应。” “先生考虑周全。”卢小嘉认同点头:“兵员招募由你们二人负责,优先选拔有战斗经验、身强力壮者,寧缺毋滥。” “是!”方震公和陆景澄齐声应道。 “训练之事,由震公先生统筹。”卢小嘉看向方震公:“抽调各师精锐教官,组建训练基地,新兵入伍后先进行三个月基础训练,再根据特长分配至步兵、炮兵、机枪部队。” 方震公躬身应道:“属下明白。我即刻擬定训练大纲,確保新兵能快速形成战斗力。” 別看卢小嘉对方震公客气,方震公对卢小嘉同样客气。 卢小嘉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指向西南:“扩编完成后,第一步要拿下的是两广。 陆荣廷在广西盘剥百姓,陈炯明在广东割据一方,二人明爭暗斗,根基不稳。 拿下两广,既能扩大地盘,又能获取当地的蔗糖、矿產资源,为工业发展补充原料。” 陆景澄皱眉:“少帅,两广地形复杂,山林眾多,陆荣廷的桂军擅长山地作战,强攻恐伤亡过大。” “不用强攻。”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荣廷与陈炯明素有嫌隙,我们可暗中联络陈炯明,许以好处,让他牵制陆荣廷。 同时,派戴雨农的情报人员潜入两广,策反桂军將领,散布陆荣廷勾结吴佩孚的谣言,动摇其军心。 等其內部混乱,我们再挥师南下,一举拿下。” 沈敬亭眼中闪过讚许:“少帅此计高明。借刀杀人,坐收渔利,既能减少伤亡,又能快速拿下两广。” 方震公补充道:“两广沿海,有多个通商口岸。拿下后,可利用港口进口工业设备,出口菸草、纺织品,进一步充盈財政。” 卢小嘉点头,指挥棒转而指向东北:“拿下两广,只是过渡。我们最终的目標,是东北。” 此言一出,三人皆面露惊讶。 东北远离华东,中间隔著多个军阀势力,眼下贸然提及拿下东北,未免太过遥远。 方震公迟疑道:“少帅,东北是张雨亭的地盘,奉军兵力雄厚,装备精良,且有小鬼子势力暗中支持。我们此时提及拿下东北,是否为时过早?” “不早。”卢小嘉语气坚定:“东北的价值,远超华东、两广之和。 那里有丰富的煤炭、铁矿,是发展重工业的命脉;有广袤的黑土地,是天然的粮仓;更重要的是,我知晓一处大型油田的位置。” 油田二字,让三人瞳孔骤缩。 民国时期,石油极度匱乏,工业生產、军事装备皆依赖进口石油。 若能掌控一处大型油田,就能摆脱对外国的依赖,军事实力、工业水平都將实现质的飞跃。 “少帅所言当真?”陆景澄激动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千真万確。”卢小嘉点头:“此油田储量惊人。只是其他人还不晓得,包括小鬼子,这个消息一定不能走漏出去,不然小鬼子会不顾一切的发动国战! 我们必须儘快拿下东北,將这处油田牢牢掌握在手中。” 他太清楚小鬼子的狼子野心了,这些年在东北步步紧逼,覬覦的就是那块黑土地下的资源。 石油是工业的血液,是战爭的命脉,小鬼子的军舰、飞机、坦克,哪一样离得开石油? 现在他们还在暗中扶持代理人,慢慢蚕食,可一旦知道东北藏著这么一处大型油田,必然会撕破所有偽装。 之前的试探和隱忍都会化为泡影,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发动全面战爭,用最凶残的手段抢占油田。 到时候,別说他要拿下东北成就大业,整个华北、华东都得被战火吞噬,百姓又要陷入水深火热。 这消息绝不能有半分泄露,必须抢在小鬼子察觉之前,牢牢攥住东北,把油田护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內,这不仅是为了大业,更是为了守住神州的根基。 第185章 整军布防,暗线铺开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整军布防,暗线铺开 卢小嘉话音落下,方震公、陆景澄、沈敬亭三人久久未语,脸上的惊讶尚未褪去。 东北油田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陆景澄坐下时,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响。 他攥紧拳头,先前因扩军而起的振奋,此刻尽数被拿下东北的紧迫感取代。 作为领兵將领,他比谁都清楚石油对军队的意义——眼下部队的卡车、火炮,甚至未来可能装备的飞机,都离不开这“工业血液”。 没了石油,再精良的装备也只是一堆废铁。 沈敬亭缓缓抚过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连接华东与东北的路线上,眉头紧锁。 他出身幕僚,凡事更重统筹:“少帅,拿下两广再图东北,此序合理。 只是中间隔著吴佩孚、沿途补给、情报传递,皆是难题。 需提前布局,免得届时手忙脚乱。” 方震公抬手,指尖轻叩桌面,打破沉默。 这位身著长衫的军事总顾问,神色已恢復严谨:“张雨亭麾下奉军,兵力足有二十万,且多是常年在关外作战的老兵,熟悉地形。 更兼奉天兵工厂能自產枪械弹药,装备虽不及我军德械精良,却也充足。 小鬼子在南满铁路沿线驻有关东军,名义上是保护侨民,实则是张雨亭的掣肘,也是我们未来的大患。” 卢小嘉走到桌前,拿起案上的毛笔,在地图上两广与东北两处分別画了个圈:“震公所言极是。所以两广必须速取,作为西进、北上的跳板。、 东北之事,急不得,却也慢不得。 眼下首要之事,是先把扩军的架子搭起来,再把两广的暗线铺好。” 他放下毛笔,看向陆景澄:“景澄,兵员招募,你主抓华东各省。 优先从乡勇、猎户中选,这些人常年在山野奔波,体能好,对地形敏感,稍加训练就能形成战斗力。 另外,之前清剿地主时,有些佃户主动报名参军,这些人对咱们心存感激,忠诚度高,也可纳入选拔范围。” 陆景澄起身领命:“属下明白。明日便带人分赴苏、浙、皖、沪四地,设立招募点。 每一个招募点,都派一名老兵把关,严格筛选,寧缺毋滥。” “训练之事,就劳烦震公了。”卢小嘉转向方震公,语气诚恳。 方震公,字叔平,早年留学德意志,深諳军事训练之道,是卢小嘉倚重的军事智囊。 方震公点头:“少帅放心。 我会从各师抽调百名精锐教官,在金陵郊外设立训练基地。 新兵入伍,先练三个月基础科目——队列、射击、拼刺、行军,不合格者直接淘汰。 三个月后,再根据各人特长,分去步兵、炮兵、机枪部队,进行专项训练。” “装备缺口如何解决?”沈敬亭適时发问。 现有德械装备仅够十万大军使用,扩编到二十万,还差整整一半的装备。 卢小嘉早有打算:“宋曼云那边,会儘快推进上海、南京两座兵工厂的建设。 在兵工厂投產前,先从德意志採购一批步枪、机枪和山炮。 另外,之前抄没地主家產时,缴获了不少杂牌子枪械,这些枪虽然老旧,但稍加修缮,可作为新兵训练用枪,节省一批新枪的消耗。” 说到此处,他想起一事:“雨农那边,应该查到不少地主私藏军火的线索。 让他把这些线索整理出来,交给景澄,派人去收缴,能补充不少弹药。” 正说著,卢忠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电报:“少帅,戴雨农发来的急电。” 卢小嘉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好个王怀安,临死还想拉人垫背。 雨农已经把他雇的亡命之徒全部抓获,还顺藤摸瓜,查到了几个给地主私运军火的黑市贩子,人已经扣下了。” 他把电报递给陆景澄:“景澄,你看看。这些黑市贩子手里有不少好东西,你派人去跟雨农对接,把收缴的军火拉到训练基地,充作训练物资。” 陆景澄看完电报,应了声“是”,將电报收好。 卢小嘉又看向沈敬亭:“敬亭,你主抓两广的暗线布局。 派人与陈炯明的副官联络,就说我愿意助他拿下广西,条件是他归顺於我,保留他的兵权,两广的財政收入,他可分得三成。” 沈敬亭心思縝密,擅长外交斡旋。 他闻言,略一思索:“陈炯明,字竞存,野心勃勃,与陆荣廷积怨已深。 只是此人多疑,未必会轻易相信我们。 我们需拿出些实际利益,让他看到诚意。” “这个自然。”卢小嘉点头:“让戴雨农派几名情报人员,偽装成商人,带著一批粮食和药品,去广州见陈炯明。 告诉他,这是第一批援助,只要他答应合作,后续还会有更多物资送达。” “属下明白。”沈敬亭应道:“另外,陆荣廷那边,也需派人渗透。 属下会让情报人员散布谣言,就说陆荣廷暗中与吴佩孚勾结,要借吴佩孚的兵力消灭陈炯明,之后再將两广献给吴佩孚,换取封疆大吏之位。” 卢小嘉讚许地点头:“就这么办。 陆荣廷的桂军,不少將领本就对他心存不满,再加上谣言动摇军心,不愁他內部不乱。” 四人又商议了近一个时辰,將扩军、布防、暗线布局等事宜一一敲定。 方震公、陆景澄、沈敬亭三人起身告辞,各自去筹备相关事宜。 书房里只剩下卢小嘉和卢忠。 卢忠端来一碗热粥:“少帅,吃点东西垫垫。” 卢小嘉接过粥碗,小口喝著。 从今天起,华东將进入高速运转的状態,扩军、建厂、备战、布局,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与此同时,金陵郊外的一处空地上,几名士兵正在搭建帐篷。 这里將是新兵训练基地的所在地,方震公会派人提前选址,规划好了训练场、营房、食堂的位置。 负责搭建的士兵中,有个叫赵虎的班长,是第一师的老兵,参加过多次战斗,战功赫赫。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身边的士兵道:“都抓紧点!总参谋长说了,三天內要把训练基地的架子搭起来,后续新兵就要来了。” 一名年轻士兵问道:“班长,这次要招多少新兵啊?” “十万!”赵虎沉声道:“少帅要把咱们的队伍扩编到二十万。以后,咱们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第186章 扩军引起的轰动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扩军引起的轰动 金陵郊外的风,带著秦淮河水的湿意,刮过空旷的练兵场。 刚搭起半截的帐篷杆被风吹得微微摇晃,赵虎伸手按住杆顶,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 “都把劲使匀了!”赵虎的嗓门像撞钟,穿透风声传到每个士兵耳中:“这根杆得埋实三尺,不然夜里起风,帐篷塌了谁都別想睡安稳!” 说话间,两个年轻士兵弯腰,把粗壮的木桿往挖好的土坑里送。 前面的叫孙二柱,鲁省人,跟著赵虎从第一师调过来,胳膊上全是腱子肉;后面的是李栓柱,江南本地人,个子不高但手脚麻利,刚入伍半年,眼神里还带著点青涩。 木桿稳稳落地,孙二柱直起腰,抹了把脸,喘著气道:“班长,这基地要搭多大啊?咱们这几十號人,怕是得忙到后半夜。” 赵虎从腰里拽出水壶,灌了两口,盖子“哐当”扣好:“忙完这阵有赏。总参谋长说了,这基地要容下十万新兵,不光要搭帐篷,还得修训练场、盖营房、建食堂,往后有的是活干。” “十万?” 孙二柱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铁锹“噹啷”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李栓柱也停下手里的活,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手里的绳子都滑到了地上。 不远处,正在平整地面的几个士兵也都停了动作,齐刷刷朝赵虎这边看过来。 风颳过空地,带起一阵尘土,没人去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了赵虎身上。 “班长,你说啥?十万新兵?”另一个老兵王铁牛走过来,他是赵虎的老部下,跟著赵虎打过租界的巡捕房,见过大场面,可此刻脸上也带著难以置信:“咱们现在不是已经有十万大军了吗?再招十万,那就是二十万?” 赵虎点点头,语气肯定:“少帅的命令,扩编到二十万。咱们这些老兵,往后就是新兵的教官,得把他们练出来,练得跟咱们一样能打。” 这话一出,练兵场上彻底炸了锅。 “我的娘咧,二十万?这得多少人啊!”孙二柱搓著手,脸上又是惊愕又是兴奋:“我老家村里总共才三百多口人,这二十万,得抵得上六百多个村子了!” 李栓柱捡起地上的绳子:“班长,咱们现在的十万大军,已经够厉害了吧?上次演习,咱们一个团就衝垮了模擬的敌军防线,再扩十万,是不是要打大仗了?” 王铁牛眉头皱著,没说话,走到赵虎身边,压低声音:“班长,这扩军可不是小事。粮草、装备、军餉,哪一样都得跟上。咱们刚抄了地主的家產,有钱了,可养二十万大军,开销不小啊。” 赵虎拍了拍王铁牛的肩膀,目光扫过在场的士兵:“这些不用咱们操心,少帅自有安排。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基地搭好,把新兵练好。 记住,咱们是少帅一手练出来的精锐,往后带新兵,不能丟了第一师的脸面。”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三匹快马朝著练兵场奔来,为首的人身著戎装,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闪著光。 “是陆参谋!”王铁牛眼尖,认了出来。 赵虎赶紧整了整军装,带人迎了上去。 马匹停下,陆景澄翻身下马,身后跟著两名副官,分別是张明远和刘振邦。 “陆参谋!”赵虎带头敬礼。 陆景澄回了个礼,目光扫过正在搭建的帐篷和忙碌的士兵,点了点头:“进度不错。赵虎,基地的规划图你再核对一遍,营房要按每间十人来建,食堂要够两千人同时就餐,训练场的靶子坑要挖深些,避免子弹跳弹伤人。” “是!属下已经核对过三遍了,都按要求来的。”赵虎连忙应道。 张明远上前一步,把手里的一份清单递给赵虎:“这是第一批运过来的物资清单,有帐篷布、木料、铁锹,还有些急救药品,你清点一下,签字確认。” 赵虎接过清单,仔细看了起来。 孙二柱和李栓柱凑在旁边,好奇地打量著张明远和刘振邦。 孙二柱悄悄拉了拉李栓柱的胳膊,小声道:“你看陆参谋身边的张副官,听说上次在蚌埠演习,他一个人带了一个排,端了敌军的指挥所。” 李栓柱眼睛一亮:“真的?那也太厉害了!我要是能有张副官那么厉害就好了。” 刘振邦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他知道这些年轻士兵心里都憋著一股劲,想建功立业,这股劲要是引导好了,就是战斗力。 赵虎清点完物资,签好字递还给张明远,忍不住问道:“陆参谋,这次扩军十万,新兵招募什么时候开始?咱们这基地,什么时候能迎来第一批新兵?” 陆景澄看向空旷的练兵场,目光深远:“招募点已经在苏、浙、皖、沪四地设好了,明天就正式开始招募。 第一批新兵,预计三天后就能到这里。 赵虎,你是老兵,经验丰富,我打算让你担任新兵第一营的营长,负责第一批新兵的基础训练。” “啥?营长?”赵虎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陆参谋,这不行啊!属下只是个班长,哪能当营长?” 陆景澄笑了笑:“赵虎,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跟著少帅南征北战,立过不少战功,作战勇猛,纪律性强,更重要的是,你对少帅忠心耿耿。 管理新兵,经验可以慢慢积累,我会派一名参谋协助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这次扩军,不光是招兵,更是要培养一批能打仗、能带兵的基层军官。 你要是连这个担子都不敢接,怎么对得起少帅的信任?” 赵虎攥紧了拳头,脸上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属下接!请陆参谋放心,属下一定把新兵第一营练好,绝不让少帅和您失望!” “好!”陆景澄满意地点头:“张明远,你把新兵训练大纲交给赵虎,让他好好看看。 刘振邦,你去周边勘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水源,新兵来了之后,饮水问题必须解决。” “是!”张明远和刘振邦齐声应道。 张明远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训练大纲,递给赵虎:“这是总参谋长亲自擬定的,里面详细写了基础训练的科目和要求,你仔细研读,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时来找我。” 赵虎双手接过训练大纲,郑重地抱在怀里,仿佛抱著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从这一刻起,自己的责任更重了。 陆景澄又叮嘱了几句,便带著张明远和刘振邦离开了。 练兵场上,士兵们再次投入到搭建工作中,但气氛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孙二柱凑到赵虎身边,兴奋地喊道:“班长,不,营长!您以后就是营长了!太厉害了!” 李栓柱也跟著欢呼:“营长,以后我就跟著您干,您一定要把我练得像您一样勇猛!” 其他士兵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祝贺。 赵虎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都別高兴得太早。当了营长,责任更大。 往后,咱们不光要把基地搭好,还要把新兵练好。谁要是敢偷懒,別怪我不客气!” “是!”眾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王铁牛走到赵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班长,哦不,营长。恭喜你。我会好好协助你,把新兵带出来。” 赵虎点了点头:“铁牛,咱们是老兄弟了,往后少不了要麻烦你。这训练大纲,你也一起看看,帮我出出主意。” 两人走到旁边的土坡上,打开训练大纲看了起来。 大纲里详细写了队列、射击、拼刺、行军等基础科目,每个科目都有具体的训练要求和考核標准。 第187章 兵临城下,烽火骤起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兵临城下,烽火骤起 苏州城北门的招募点前,早已排起长队。 赵大锤攥著磨得发亮的锄头柄,站在队伍末尾,黝黑的脸上满是期待。 他是城郊的佃户,之前受张启山盘剥,交完租子连粗粮都吃不上,听说卢小嘉招兵,不仅管吃管住,军餉还能按月发,当即就扛著锄头来了。 “下一个,赵大锤!” 负责登记的士兵王和光抬眼喊道,笔尖在名册上顿了顿。 他是第一师的老兵,脸上还留著上次演习时蹭到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赵大锤的身形,见他膀大腰圆,胳膊上全是腱子肉,微微点头。 “姓名,籍贯,有无打斗经验?” “赵大锤,苏州城郊赵家屯的,以前跟村里的猎户学过打野猪,力气大得很!”赵大锤把锄头往旁边一靠,胸膛拍得咚咚响。 …… …… 安庆,第一师军营。 陈永健身著戎装,站在瞭望塔上,手里举著望远镜,眉头紧锁。 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队伍正缓缓推进,旗帜招展,隱约能看到“吴”字大旗,正是吴佩孚的先锋部队。 “师长,敌军先锋约有一万人,带队的是吴佩孚麾下的旅长刘富有。” 参谋赵铭章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刚侦查来的情报:“此人作战勇猛,但性子急躁,最喜欢正面强攻。” 陈永健放下望远镜,转身走下瞭望塔,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戒备。 一团守东门,二团守西门,三团隨我驻守中军,隨时准备支援各处。 告诉弟兄们,子弹上膛,枪口对准城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先开枪。” “是!”赵铭章应声而去。 军营里瞬间响起急促的集合號,士兵们扛著毛瑟98式步枪,快速跑到指定位置,动作整齐划一。 阳光照在他们的钢盔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惧色。 一营营长马金宝是跟著陈永健多年的老兵,他走到陈永健身旁,低声道:“师长,刘富有这狗娘养的,怕是不等大军到齐就会攻城,咱们要不要先派些人去骚扰一下?” 陈永健摇了摇头:“少帅有令,坚守阵地,不要主动出击。 刘富有急躁,咱们就耗著他,等他的锐气磨没了,再给他致命一击。 你带人去加固城墙,把马克沁重机枪架好,重点防守城门两侧。” 马金宝应了声,转身去安排。 城墙上,士兵们正忙著搬运沙袋,加固防御工事,马克沁重机枪被牢牢固定在城墙垛口后,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城外的必经之路。 城外,刘富有的部队已经停下脚步,在距离城墙三里外的地方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里,刘富有坐在主位,手里拿著马鞭,对著地图骂骂咧咧:“陈永健这老东西,缩在城里不敢出来,真是个软蛋!” 副旅长张世贵,字荣华,上前一步,劝道:“旅长,安庆城墙坚固,陈永健的部队又是精锐,咱们不宜贸然攻城。不如等大帅的主力到了,再合力攻城不迟。” “等?”刘富有把马鞭往桌上一拍,怒道:“等主力到了,功劳都被別人抢了!我看陈永健就是怕了咱们,今晚我就带人攻城,定要拿下安庆,给大帅一个惊喜!” 张世贵还想再劝,刘富有却已经站了起来,下令道:“传我命令,今晚三更,全军集合,偷袭东门!谁先登上城墙,赏银元一百块!” 军令如山,张世贵只能躬身应道:“是!”心里却暗叫不好,他知道陈永健绝非易与之辈,这贸然偷袭,怕是要吃大亏。 可哪怕如此,他也劝说不住啊!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旅长了! 夜幕很快降临,安庆城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城墙上,陈永健亲自带人巡逻,他握著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城外的黑暗。 “师长,您歇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盯著。”马金宝走上前说道。 陈永健摇了摇头,低声道:“刘富有性子急,今晚大概率会来偷袭。告诉弟兄们,都打起精神,別打瞌睡,一旦发现敌军动静,立刻开枪。” 他们有足够的火炮,这点吴佩孚军队也知晓,刘富是性子急,但不傻,选择晚上偷袭是必然。 刚说完,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陈永健眼神一凝,抬手示意士兵们做好准备。 越来越多的黑影从黑暗中钻出来,正是刘富有的部队。 他们猫著腰,小心翼翼地朝著东门靠近,手里的枪械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寒光。 “距离一百米!”负责观察的士兵低声报告。 陈永健紧紧盯著越来越近的黑影,直到他们走到距离城墙五十米的地方,才猛地喊道:“开枪!” “砰砰砰!” 城墙上的马克沁重机枪率先开火,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朝著敌军扫去。 同时,士兵们的步枪也纷纷开火,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 刘富有的部队毫无防备,瞬间被打懵了。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中埋伏了!”刘富有又惊又怒,挥舞著马鞭喊道,“衝锋!给我衝上去!” 可城墙上的火力实在太猛,子弹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他们面前,根本无法靠近城墙。 张世贵见势不妙,急忙喊道:“旅长,撤吧!再衝下去,弟兄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刘富有看著倒下的士兵,心疼得不行,却也知道继续衝锋只是徒劳,只能咬牙下令:“撤!快撤!” 残余的士兵们狼狈不堪地往后退,城墙上的枪声渐渐停了下来。 陈永健走到城墙垛口前,看著城外散落的尸体和丟弃的枪械,冷哼一声:“刘富有,想偷袭我?还嫩了点!” 马金宝上前报告:“师长,敌军伤亡惨重,估计死伤了三百多人,咱们这边只有几个弟兄受了轻伤。” “好!”陈永健点了点头:“继续加强戒备,防止敌军再次偷袭。另外,把敌军的尸体拖到城外远处,挖个坑埋了,別让瘟疫蔓延。” 第188章 攻城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攻城 蚌埠的第二师军营里,张治中也接到了吴佩孚大军逼近的消息。 张治中站在练兵场上,看著整齐列队的士兵们,声音洪亮:“弟兄们,吴佩孚的狗贼已经打过来了!他们想抢占我们的地盘,抢夺我们的粮食,残害我们的百姓!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士兵们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好!”张治中满意地点点头:“少帅有令,让我们坚守蚌埠。蚌埠是华东的门户,守住蚌埠,就是守住我们的家乡! 我已经下令,在城外挖了战壕,布置了铁丝网。 从今天起,我们就住在战壕里,日夜戒备,绝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转身跟著各自的长官,朝著城外的战壕走去。 蚌埠城外,战壕纵横交错,铁丝网密密麻麻地缠绕在战壕前。 士兵们各司其职,有的在战壕里架设机枪,有的在检查弹药,有的在挖掘散兵坑,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二营营长李忠义是张治中的得力干將,他走到张治中身边,匯报导:“师长,战壕和铁丝网都已经布置完毕,各部队都已到位。 另外,我们在城外的几个村子里安排了联络员,一旦发现敌军动静,会立刻向我们报告。” 张治中点点头,走到战壕边,弯腰查看战壕的深度和宽度,满意地说道:“不错,这样的战壕,就算敌军用炮火轰击,也能起到很好的防护作用。 告诉弟兄们,多准备些手榴弹,敌军靠近时,先用手榴弹招呼他们。” “明白!”李忠义应道。 第二天一早,吴佩孚的主力部队终於赶到了蚌埠城外。 十万大军,绵延数十里,旗帜飘扬,气势如虹。 吴佩孚骑著一匹高头大马,身著黄呢军装,腰间佩著宝剑,在一眾將领的簇拥下,来到前线。 双方见面也不客气,隨著隨著吴佩孚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士兵们扛著梯子,朝著城墙衝去,炮火也开始朝著城墙上轰击。 “轰!轰!轰!” 炮弹落在城墙上,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张治中躲在城墙垛口后,大声喊道:“弟兄们,稳住!炮火过后,用机枪和手榴弹招呼他们!” 这次吴佩孚几乎是倾囊而出,把麾下所有火炮都拉上了前线,单论炮火数量,远非张治中一个师能比。 出兵之前,他早就和张雨亭签下了一纸互不侵犯条约。 条约言明,两军交战期间,奉军不得出兵插手战局;等分出胜负,这纸条约便自动作废。 这般条件,对张雨亭这样的梟雄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 他巴不得吴佩孚和卢小嘉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奉军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快哉? 此时的奉天帅府,张雨亭正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对油光鋥亮的核桃,听著属下的匯报。 “大帅,吴佩孚的十万大军已经对蚌埠发起猛攻,张治中死守不退,双方打得胶著,听说吴佩孚把家底的火炮都拉上去了。” 张雨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核桃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吴佩孚这老小子,倒是豁得出去。卢小嘉那后生也不是善茬,手里的德械师硬得很,这场仗有的打。” 站在一旁的参谋长杨宇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沉声说道:“大帅,吴佩孚和卢小嘉交战,於我们奉军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吴佩孚胜了,他必然元气大伤,无力北顾;若是卢小嘉胜了,华东也会被战火波及,短时间內难以恢復。 到时候,我们便可挥师南下,问鼎中原。” 张雨亭站起身,走到掛著的地图前,手指在蚌埠的位置点了点:“邻葛说得没错。我在关外蛰伏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那纸互不侵犯条约,不过是糊弄吴佩孚的幌子。 他以为稳住了我,就能安心打华东?真是天真。”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传我命令,让驻守山海关的部队加强戒备,密切关注战局动向。 另外,让兵工厂开足马力生產弹药,粮草也要备足。 告诉下面的人,谁都不许私自动兵,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 属下躬身应道,转身退了出去。 杨宇霆看著张雨亭的背影,低声道:“大帅英明。不过,我们也得防著点小鬼子,他们在东北的势力不小,一直虎视眈眈。” 张雨亭转过身,冷哼一声:“小鬼子?他们想利用我张雨亭,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 想让我做他们的傀儡,没那么容易。 等我拿下中原,羽翼丰满,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这些盘踞在东北的倭寇!” 说完他走到窗边,望著关外连绵的群山,眼神里充满了野心。 这场蚌埠的鏖战,不过是他问鼎中原的一枚棋子。 吴佩孚和卢小嘉打得越凶,他的机会就越大。 而此时的蚌埠城头,炮火依旧连天。 张治中顶著炮火,在城墙上来回奔走,指挥著士兵们反击。 一颗炮弹落在不远处,气浪將他掀翻在地,尘土沾满了他的军装。 他挣扎著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眼神坚定如铁。 “弟兄们,给我打!守住蚌埠,就是守住我们的家!” 机枪的嘶吼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士兵们的吶喊声,交织在一起。 半个小时后,炮火渐渐停了下来,敌军的士兵们趁机衝到了城墙下,开始架设梯子。 “开枪!扔手榴弹!”张治中下令道。 城墙上的士兵们立刻开火,机枪、步枪、手榴弹一起朝著敌军招呼。 手榴弹在敌军人群中爆炸,炸得他们人仰马翻,血肉模糊。 李忠义亲自带人守在东门,他握著一把驳壳枪,连续射击,打倒了好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士兵。 一名敌军士兵侥倖爬上了城墙,刚要跳下来,就被李忠义一脚踹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战斗异常激烈,双方死伤惨重。 蚌埠城外,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土地。 吴佩孚站在远处的高坡上,看著久攻不下的蚌埠城,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189章 激烈的战爭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激烈的战爭 “废物!都是废物!”吴佩孚对著身边的將领们怒吼道:“十万大军,竟然拿不下一个小小的蚌埠城!” 將领们一个个低著头,不敢吭声。 他们没想到张治中的部队如此顽强,火力也如此凶猛,几次衝锋都被打了回来,死伤了好几千人。 上海,少帅府。 卢小嘉正坐在书房里,看著戴雨农送来的前线战报。 安庆、蚌埠两地的战斗情况已经详细记录在战报上,陈永健和张治中都传来消息,成功击退了敌军的进攻。 卢忠端著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桌上:“少帅,陈师长和张师长都守住了阵地,要不要给他们发封电报,嘉奖一下?” 卢小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发,当然要发。 告诉陈永健和张治中,打得好! 让他们继续坚守,我这边扩军和收网的事情一结束,就立刻调兵支援他们。 另外,让戴雨农密切关注吴佩孚的动向,有任何情况,隨时匯报。” “是!”卢忠应道,转身退了出去。 卢小嘉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安庆和蚌埠两地,眼神坚定。 吴佩孚的进攻,早在他的预料之中,陈永健和张治中能够守住阵地,也在他的意料之內。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儘快完成扩军和收网,然后集中兵力,给吴佩孚致命一击。 苏州的招募点前,徵兵工作还在继续。 赵大锤已经成功入伍,穿上了崭新的军装,虽然还没有领到枪枝,但他的脸上满是兴奋。 他和其他新兵一起朝著金陵的训练基地走去。 他们不知道前方的战斗有多惨烈,只知道自己要成为一名军人,保卫家乡,跟著少帅干一番大事业。 安庆城外,刘富有的部队已经龟缩在营地里,不敢再轻易发动进攻。 陈永健派人加固了城墙,又派了一支小分队,趁著夜色,偷袭了敌军的粮道,烧毁了他们的一部分粮草。 刘富有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蚌埠的战斗还在继续,吴佩孚的大军一次次发起进攻,又一次次被张治中的部队打退。 城墙上的士兵们已经杀红了眼,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灰尘和血跡,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只要再坚持一下,胜利会属於他们。 蚌埠城头的硝烟就没散过,风一吹,带著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扑在每个士兵脸上。 张治中军装早已被尘土染成灰褐色,袖口磨出毛边,额角还沾著未乾的血渍——那是刚才炮弹气浪掀飞碎石擦伤的,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声音沙哑却有力。 “李忠义!东门战壕弹药还够撑两轮衝锋不?”他朝著城墙东段大喊,那里是敌军主攻方向,枪声比別处更密。 二营营长李忠义正靠在战壕壁上换弹匣,驳壳枪枪身发烫,手心全是汗。听见喊声,他探头应道:“师长放心!手榴弹还剩两箱,机枪弹够马克沁再扫半个时辰!就是弟兄们有些顶不住,三班只剩四个人了!” 张治中点头,沿著城墙快步移动。 脚下的砖石滑得很,全是血污和碎石,偶尔能踩到士兵掉落的军帽、断了柄的刺刀。 他走到一处垛口,俯身看向城外,吴佩孚的大军又在整队,旗帜在硝烟里忽隱忽现,前排士兵扛著云梯,腰上绑著短刀,眼神里满是悍不畏死的狠劲。 一万五千人对十万大军,悬殊摆在这。 可张治中麾下的士兵,要么是久经训练的德械精锐,要么是受过地主盘剥、憋著口气参军的佃户,个个都有死战的决心。 更关键的是城外纵横交错的战壕和铁丝网,成了吴佩孚大军迈不过的坎。 “吹號!敌军又要衝了!”张治中抓起身边的望远镜,视线牢牢锁在敌军阵前。 急促的號声刺破枪炮声,战壕里的士兵们立刻起身,有的架起马克沁重机枪,有的握紧手榴弹,手指扣在引信拉环旁。 铁丝网前,之前衝锋留下的尸体堆得半人高,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可没人敢分心,都盯著敌军衝锋的方向。 吴佩孚依旧站在远处高坡上,黄呢军装一尘不染,手里的马鞭攥得发白。 他身旁的参谋长张福来眉头拧成疙瘩,低声道:“大帅,连续五次衝锋都没衝过铁丝网,弟兄们死伤快一万了,再这么耗下去,士气要垮了。” 吴佩孚冷哼一声,马鞭指向蚌埠城:“一万又如何?本帅有十万大军,耗也能耗死张治中!传令下去,再调两个团上来,集中兵力攻东门,务必在日落前破城!” 张福来迟疑了一下,还是躬身应道:“是。” 他心里清楚,大帅这是急了,可急也没用——部队缺重炮,那些小口径火炮打在城墙上,顶多崩掉几块碎石,根本轰不开缺口;打在战壕上,也只能掀翻些泥土,伤不到藏在里面的士兵。 敌军的衝锋號响了,密密麻麻的士兵像潮水般涌来,踩著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离铁丝网还有三十米时,战壕里的马克沁重机枪率先开火,子弹织成密集的火网,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纷纷倒地,后面的人却依旧往前挤,踩著尸体堆成的斜坡,试图翻越铁丝网。 “扔手榴弹!”李忠义大喊著,率先甩出一颗手榴弹。 爆炸声此起彼伏,铁丝网附近的敌军被炸得血肉横飞,断裂的铁丝网缠上尸体,更难逾越。 可敌军人数太多,还是有几个士兵侥倖翻过铁丝网,刚落地就被战壕里的士兵用刺刀捅倒。 三排排长王承斌,胳膊被流弹擦伤,缠著布条的手臂依旧有力,握著步枪连续射击,每一枪都能放倒一个敌军。 他身边的新兵孙二柱,刚从苏州招募来,第一次上战场,脸色发白,却咬著牙跟著扔手榴弹,手被弹片划伤也浑然不觉。 “稳住!別慌!瞄准了再打!”王承斌拍了拍孙二柱的肩膀,话音刚落,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后面的战壕壁上,溅起一串泥土。 第190章 久攻不下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0章 久攻不下 孙二柱嚇得一哆嗦,王承斌却面不改色,抬手又是一枪,放倒了一个正准备爬进战壕的敌军。 城墙上,张治中盯著敌军的后续部队,发现他们的火炮又开始轰击,却依旧是小口径炮弹,落在战壕里只掀起一阵尘土。 他鬆了口气,转头对传令兵刘振邦道:“去告诉各营,敌军火炮威力有限,守住战壕就是胜利。 让炊事班把热好的乾粮送上来,弟兄们轮著吃,不能饿著肚子打仗。” 刘振邦应声而去,刚跑两步就被炮弹气浪掀倒,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揣紧传令兵的令牌,猫著腰沿著城墙根跑向各营阵地。 战壕里的士兵们轮著换岗,吃著硬邦邦的乾粮,就著冷水下咽,没人抱怨——他们知道,守住蚌埠,才能守住身后的家乡。 高坡上,吴佩孚看著又一次被打退的部队,脸色铁青。 他身边的旅长靳云鶚上前道:“大帅,不是弟兄们不卖力,是张治中的战壕挖得太妙,铁丝网也密,咱们没有重炮,根本冲不进去。 不如暂停进攻,等后方调些重炮过来,再一举破城?” “调重炮?”吴佩孚怒视著靳云鶚:“等重炮到了,卢小嘉的援军也该到了!本帅跟张雨亭签了条约,没时间耗!” 他心里清楚,张雨亭那老狐狸正盯著呢,一旦自己久攻不下,兵力损耗过大,奉军说不定就会撕毁条约,趁机南下。 靳云鶚不敢再说话,只能低著头退到一旁。 他心里明白,大帅这是骑虎难下,可没有重炮,再怎么衝锋都是徒劳。 那些小口径火炮,顶多起到威慑作用,根本伤不到敌军的根本。 战场局势再次陷入僵持。 吴佩孚的部队休整片刻,又发起了衝锋,依旧是同样的套路——步兵扛著云梯衝锋,火炮掩护,可每次都在铁丝网和战壕前折戟沉沙。 张治中的部队虽然人数少,却依託有利地形,打得有条不紊,哪怕每个士兵都疲惫不堪,眼神里的斗志却丝毫未减。 午后,天空飘起了小雨,雨水打在城墙上,混著血污流成暗红色的水痕。 战壕里变得泥泞不堪,士兵们的军装湿透,又冷又饿,却依旧坚守在岗位上。 李忠义巡视阵地时,发现一个年轻士兵靠在战壕壁上不动,走近一看,才发现他胸口中了枪,已经没了气息,手里还紧紧攥著没扔出去的手榴弹。 李忠义红了眼,把士兵的尸体轻轻挪到战壕角落,用军毯盖住,对著尸体低声道:“兄弟,你放心,我们一定守住蚌埠,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他转身拿起士兵的步枪,检查了一下弹药,继续指挥战斗。 张治中也察觉到士兵们的疲惫,他走到战壕里,拿起一把步枪,对著衝过来的敌军射击。 子弹打穿了一个敌军士兵的胸膛,那人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张治中拍了拍身边士兵的肩膀:“弟兄们,再坚持一下!少帅的援军很快就到,到时候咱们一起反击,把吴佩孚的狗贼赶回老家!” 士兵们齐声吶喊,士气再次高涨。 他们忍著疲惫和伤痛,对著衝锋的敌军猛烈射击,手榴弹不断在敌军人群中爆炸,惨叫声、爆炸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在雨幕中迴荡。 高坡上,吴佩孚看著雨中依旧顽强的蚌埠城,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看来今天想要破城已经不可能了,再衝锋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他咬了咬牙,下令道:“鸣金收兵!” 撤退的號角声响起,吴佩孚的部队如蒙大赦,狼狈地往后退,留下满地尸体和丟弃的武器。 战壕里的士兵们没有追击,纷纷瘫坐在地上,有的靠著战壕壁喘气,有的处理伤口,有的默默悼念牺牲的战友。 张治中站在城墙上,看著敌军退去的方向,鬆了口气。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冲刷著血渍和尘土,他才感觉到额角的伤口隱隱作痛。 李忠义走到他身边,匯报导:“师长,敌军撤了,咱们伤亡了两千三百多人,敌军至少死伤一万五以上。” 张治中点点头,声音沉重:“把牺牲的弟兄们好好安葬,立块碑,等战爭结束,让他们的家人来接他们回家。 受伤的弟兄们儘快送到后方医院治疗,一定要保住他们的性命。” “是!”李忠义应道。 雨还在下,蚌埠城暂时恢復了平静,可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吴佩孚不会善罢甘休,明天,一场更残酷的战斗还会继续。 张治中望著城外的雨幕,握紧了手里的步枪——哪怕只有一万五千人,哪怕要面对十万大军,他也要守住这座城,守住华东的门户,不辜负少帅的信任,不辜负身后的百姓。 战壕里,孙二柱靠著王承斌的肩膀,大口喘著气。 他的军装湿透,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笑著对王承斌道:“排长,咱们又打退敌军了!” 王承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小子,第一次上战场就这么勇敢。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接著打。” 孙二柱点点头,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老家的样子。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守住蚌埠,等战爭结束,就回老家,再也不让家人受地主的欺负。 吴佩孚的军营里,气氛压抑。 吴佩孚坐在中军大帐里,看著满桌的战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福来站在一旁,低声道:“大帅,弟兄们士气低落,再加上没有重炮,明天想要破城,难度很大。” 吴佩孚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传令下去,今晚让弟兄们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集中所有火炮,全力轰击东门,就算炸不开城墙,也要把张治中的部队炸懵!” 张福来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他心里清楚,大帅这是要孤注一掷了,可没有重炮,哪怕集中所有火炮,也未必能炸开蚌埠城的城墙。 这场仗,难打了。 夜色渐深,雨渐渐停了。 蚌埠城的士兵们轮流站岗,警惕地盯著城外的敌军军营。 牺牲的弟兄们被安葬在城外的山坡上,墓碑简陋,却承载著无数人的希望。 张治中沿著战壕巡视,看著熟睡的士兵们,眼神坚定——无论前路多艰难,他都会带著弟兄们走下去,直到胜利的那一天…… 第191章 意志如钢,困兽犹斗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意志如钢,困兽犹斗 夜色褪尽,晨曦透过云层洒在蚌埠城头,给染血的城墙镀上一层淡金。 战壕里的积水还没干,踩上去咯吱作响,混著血腥味的湿气钻进鼻腔,每个士兵都习以为常。 张治中蹲在战壕边,手里捏著块干硬的麦饼,小口咀嚼。 李忠义蹲在他身旁,用布擦拭驳壳枪,枪身的血渍被擦去,露出乌黑的金属光泽。 “师长,炊事班仅剩的两袋麦饼都分下去了,后续粮草要明天才能到。”李忠义声音压得低,眼神扫过身旁几个啃著草根垫肚子的士兵,语气里带著愧疚。 张治中咽下嘴里的麦饼,接过士兵递来的冷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目光越过铁丝网,落在敌军军营的方向,那里炊烟裊裊,隱约能听到士兵的吆喝声,看著倒比这边从容。 “粮草的事不用急,戴雨农那边已经协调好了,明天一早准到。”张治中语气平稳,伸手拍了拍李忠义的胳膊:“你看吴佩孚的军营,看著热闹,实则虚得很。连续六次衝锋,死伤过万,士气早垮了。” 李忠义抬头望去,敌军阵前的旗帜歪歪扭扭,士兵们操练的动作也没了往日整齐,果然透著一股疲惫。 他咧嘴笑了笑,握紧手里的枪:“还是师长看得准。弟兄们虽然累,可没人想退,都等著跟吴佩孚再拼一场。” 张治中站起身,沿著战壕慢慢走。 每经过一个士兵,都停下脚步看两眼。 王承斌正帮孙二柱包扎手臂,新兵的伤口有些发炎,眉头拧成一团,却咬著牙不吭声。 见张治中过来,两人立刻挺直腰板。 “伤口处理乾净了?”张治中蹲下身,摸了摸孙二柱胳膊上的布条,布条缠著草药,是后方医院送来的应急药材。 “回师长,处理好了!”孙二柱声音洪亮,哪怕胳膊疼得发抖,也强装镇定:“我还能打仗,今晚敌军再来偷袭,我还能扔手榴弹!” 张治中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志气。 不过先把伤养好,留著力气打硬仗。”他转头对王承斌叮嘱:“看好这些新兵,別让他们硬撑,轮著歇口气。” 王承斌躬身应下。 看著张治中离去的背影,孙二柱凑到王承斌身边,小声问:“排长,咱们真能守住吗?敌军那么多人。” 王承斌瞥了他一眼,拿起步枪检查弹药:“有师长在,有咱们手里的枪在,就一定能守住。 吴佩孚的人看似多,都是些强弩之末,再冲几次,他们自己就垮了。” 孙二柱似懂非懂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他想起老家的田地,想起被地主盘剥的日子,心里的劲又足了些。 只要守住蚌埠,往后就不用再受那些苦。 张治中走到东门最高处的垛口,拿起望远镜观察敌军阵营。 镜头里,吴佩孚正站在高坡上,身边围著张福来、靳云鶚几位將领,看姿態像是在发脾气。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太了解吴佩孚了,此人好面子,又急功近利,连续受挫后必然心浮气躁。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关键的是,他手里没有重炮——这点张治中早有判断。 若是有重炮,蚌埠城墙再坚固,也顶不住连日轰击,吴佩孚没必要让士兵们一次次衝锋送死。 “吴佩孚没了底牌,只剩硬拼。”张治中对身后的参谋赵铭章说道:“传令下去,各营再加固战壕,把剩余的手榴弹都集中到东门,今天敌军必定会全力猛攻。” 赵铭章应声而去。 张治中望著远方,眼神坚定。 这场仗,拼的不是人数,不是装备,是意志。 他的士兵们有守护家园的信念,有死战到底的决心,这就够了。 哪怕粮草不足,哪怕伤亡惨重,他也有信心熬到援军到来,熬到吴佩孚撑不住的那一刻。 另一边,吴佩孚的中军大帐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桌上的地图被马鞭抽得皱巴巴的,东门的位置被圈了又圈,却始终找不到破城的法子。 “大帅,各团都清点完毕,昨晚又逃了两百多个士兵,剩下的弟兄们也都没了劲头。”张福来低著头,声音沉闷。 连续的失败和惨重的伤亡,让士兵们的士气降到了谷底,夜里已经出现了逃兵。 吴佩孚猛地將马鞭摔在桌上,脸色铁青:“逃兵?抓回来!按军法处置,梟首示眾!我倒要看看,谁还敢逃!” 帐內將领们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 靳云鶚站在一旁,心里清楚,杀逃兵解决不了问题。 士兵们不是不怕死,是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没有重炮,再怎么逼,也冲不破蚌埠的防线。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步:“大帅,属下有话要说。 如今士气低迷,光靠军法难以震慑。 不如……请大帅下令,调重炮前来支援。 只要有重炮,必能轰开东门,拿下蚌埠。” 这话一出,帐內瞬间安静。 將领们纷纷抬头,目光落在吴佩孚身上,眼里藏著期待。 他们也都盼著重炮到来,结束这场拉锯战。 吴佩孚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怎么不想调重炮? 可他手里根本没有可用的重炮。 早年与其他军阀混战,仅有的几门重炮要么被损毁,要么被缴获,后续兵工厂產能不足,根本造不出重炮。 向外国採购的一批,价格又太贵! 这玩意还真养不起! 可这些话,他不能对属下说。 身为统帅,若是让手下知道自己连重炮都没有,士气只会彻底崩溃,甚至可能引发兵变。 吴佩孚眼神锐利地扫过靳云鶚,抬高声音,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张治中只剩一万多人,粮草也快耗尽了,撑不了多久。 今天上午,集中所有火炮,再调三个团的兵力,全力攻东门。 我就不信,凭著十万大军,拿不下一个小小的蚌埠!” 將领们面面相覷,没人敢质疑。 他们虽有疑虑,却也只能听从命令。 张福来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安排,督促各团做好衝锋准备。” 將领们陆续退出去,帐內只剩下吴佩孚和他的贴身副官。 第192章 焦头烂额,计无所出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焦头烂额,计无所出 帐帘被风捲动,带进一股夹杂著血腥与泥土的寒气,吴佩孚猛地打了个寒颤,方才强装出的镇定瞬间散了大半。 贴身副官王怀庆垂手站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了霉头。 吴佩孚走到桌前,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蚌埠东门的位置。 桌案上的战报堆得老高,每一张都写满了挫败——六次衝锋,一万三千七百余名弟兄倒在城外,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可蚌埠城依旧固若金汤,像颗嵌在华东门户上的硬钉子,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这辈子征战南北,从曹錕麾下的一名营长做到直鲁豫巡阅使,什么硬仗恶仗没打过? 当年以少胜多击溃皖系军阀,何等威风。 可如今,十万精锐在手,竟拿不下一个由张治中一师把守的蚌埠,说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王怀庆见他脸色稍缓,才敢上前半步,递上一杯热茶:“大帅,喝点水暖暖身子。各团都在整队,就等您一声令下。” 吴佩孚没接茶杯,反而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疲惫与烦躁:“令什么令?衝上去再让弟兄们送死?” 他转头看向王怀庆,眼神里带著不甘:“你说,张治中就一万五千人,怎么就这么能打?咱们的兵,哪一个不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论拼杀,论狠劲,不输任何人!” 王怀庆不敢接话,只能低著头。 他跟著吴佩孚多年,清楚自家大帅的脾气,此刻再多解释,也只会招来更重的怒火。 更何况,他心里也清楚,蚌埠难打,根源不在士兵,在武器,在士气。 吴佩孚踱步到帐门口,望著远处被硝烟笼罩的蚌埠城,眉头拧成了死结。 昨夜逃兵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两百多个逃兵,看似不多,却像瘟疫一样,会慢慢瓦解部队的斗志。 今日若是再攻不下,逃兵只会更多,到时候不用张治中动手,部队自己就垮了。 更让他窝火的是,他算是彻底见识到卢小嘉部队的战斗力了。 卢小嘉的兵,纪律之严,火力之猛,远超他的想像。 城墙上的马克沁重机枪,射速快,威力足,每次衝锋,弟兄们刚靠近铁丝网,就被扫倒一片;那些手榴弹,威力也比自家部队的大上一圈,炸得阵地血肉横飞。 反观自家部队,手里的枪械杂七杂八,有从国外採购的旧枪,有兵工厂仿製的劣制枪,甚至还有些士兵还在用大刀长矛。 火炮更是可怜,清一色的小口径山炮,打在城墙上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伤不到藏在战壕里的敌军。 一股强烈的羡慕涌上心头。 吴佩孚不止一次想,若是自己的部队也能有这样的装备,別说一个蚌埠,就算是拿下整个神州,也不在话下。 卢小嘉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財力和魄力,把部队武装到这种程度,倒真是个不可小覷的对手。 “大帅,张参谋长求见。”帐外传来卫兵的声音。 “让他进来。”吴佩孚收起思绪,重新坐回主位,努力摆出威严的模样。 张福来快步走进帐內,躬身行礼,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大帅,各团都已准备就绪,可属下查探到,蚌埠城墙上又新增了几挺重机枪,看样子是连夜架设的。 另外,弟兄们士气实在太低,不少人私下议论,说再这么打下去,就是白白送死。” 吴佩孚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了满桌:“议论?敢议论军命,按军法处置!” 话虽狠,语气里却没了往日的底气。 张福来说的是实话,士气这东西,一旦散了,再也难聚起来。 张福来抬起头,犹豫了片刻,还是壮著胆子说道:“大帅,属下有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吴佩孚沉声道。 “眼下局势,不宜再硬攻。”张福来语气诚恳:“卢小嘉的部队装备精良,依託战壕和铁丝网,防守固若金汤。 咱们没有重炮,根本冲不破防线,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士气彻底崩溃。 到时候,別说蚌埠拿不下来,恐怕连咱们这十万大军,都要折在这里。” 吴佩孚沉默了。 张福来说的话,正是他最担心的。 他不是不知道硬攻不可取,可他丟不起那个人。 身为直系军阀的核心人物,十万大军攻不下一个蚌埠,传出去,不仅会被其他军阀嘲笑,手下的將领也会对他失去信心,往后在民国的地界上,他还怎么立足? “难道就这么撤兵?”吴佩孚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不甘:“撤兵之后,卢小嘉必定会趁机反扑,到时候咱们损失更大。 而且,张雨亭那老狐狸还在关外盯著,一旦得知咱们兵败,说不定会立刻撕毁条约,挥师南下。” 这话一出,帐內的空气更沉了。 吴佩孚太了解张雨亭了。 两人打了半辈子交道,明里暗里的较量没停过。 论起隱忍和算计,十个吴佩孚也比不上一个张雨亭。 当年曹錕掌权时,张雨亭就靠著装孙子、攒家底,硬生生从关外的一个小统领,混成了手握重兵的东北王。 两人好比刘邦项羽,张雨亭就是个刘邦,看似宽厚,实则野心藏得深,专等对手露出破绽,再一口吞掉。 而吴佩孚呢?性子太烈,太好强,凡事都要爭个输贏,活脱脱一个项羽。 刘邦和项羽爭天下,最后输的,从来都是项羽。 这个道理,吴佩孚懂。 可懂归懂,让他学张雨亭那样,低头隱忍,步步算计,他做不到。 骨子里的傲气,打了半辈子仗养出来的硬脾气,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让他对著手下认怂,说自己没本事拿下蚌埠;让他对著张雨亭装孙子,求著对方別趁机南下;让他放下身段,去跟陆荣廷那样的老滑头低头求援 —— 不可能! 张福来也犯了难。 撤兵不行,硬攻也不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沉吟片刻,说道:“大帅,属下倒有个主意。 咱们可以暂且停止正面衝锋,派小股部队骚扰敌军,消耗他们的粮草和弹药。 同时,派人回后方催促兵工厂,儘快赶製一批弹药送来,再想办法从国外紧急採购几门重炮。 等弹药和重炮到位,再一举破城。” 第193章 输不起!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输不起! 吴佩孚摇了摇头。 兵工厂的產能他清楚,每月能造出的弹药有限,根本跟不上战场消耗。 从国外採购重炮,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不仅价格昂贵,运输也需要时间,等重炮送到,恐怕卢小嘉的援军早就到了。 “还有別的办法吗?” 吴佩孚问道。 张福来皱著眉,思索了许久,才缓缓道:“要不,咱们派人联络陆荣廷?若是能说服他出兵牵制卢小嘉的兵力,咱们这边压力就能小些。” 吴佩孚眼前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陆荣廷此人,野心勃勃,又极其贪財。 想要说服他出兵,必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不仅要割让地盘,还要送去大量的银元。 而且,陆荣廷与陈炯明不和,自顾不暇,未必会愿意出兵相助。 “此事可行,但风险太大。” 吴佩孚说道:“你派人秘密前往广西,见陆荣廷,就说只要他出兵牵制卢小嘉,我愿意將广东的一部分地盘划给他,再送他一百万银元。 若是他不同意,就说卢小嘉拿下华东后,下一个目標就是两广,让他好自为之。”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张福来躬身应道,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吴佩孚叫住他:“告诉派去的人,务必小心行事,不要走漏风声。 另外,骚扰敌军的事,让靳云鶚去办。 他麾下的部队擅长游击战,让他派小股精锐,夜里偷袭敌军的粮道和阵地,不求歼敌,只求骚扰,让张治中不得安寧。” “是!” 张福来应声而去。 帐內又恢復了安静。 吴佩孚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两广的位置,心里盘算著。 若是陆荣廷能出兵,哪怕只是象徵性地牵制一下,也能给张治中施加压力。 到时候,他再趁机调整部署,或许还有破城的希望。 可他心里也没底。 陆荣廷会不会答应,还是个未知数。 而且,就算陆荣廷出兵,卢小嘉会不会被牵制,也很难说。 毕竟,卢小嘉手里有十万大军,兵力充足,未必会在意陆荣廷的骚扰。 王怀庆见他神色凝重,上前说道:“大帅,您也別太忧心。靳旅长麾下的部队战斗力强,夜里偷袭,必定能给张治中造成麻烦。说不定过不了几天,敌军粮草耗尽,就会不战自溃。” 吴佩孚苦笑一声,没说话。 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自我安慰。 卢小嘉刚抄没了地主家產,得了三亿银元,粮草和弹药必定充足,想要等他们耗尽,根本不现实。 他走到帐门口,望著远处的蚌埠城,眼神复杂。 他羡慕卢小嘉的財力和装备,嫉妒他手下那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更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 这场仗,从一开始,他就落了下风。 张雨亭的嘴脸在他脑海里晃悠,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背后藏著的全是刀子。 哎!自己的固执,迟早会害死自己。 可改不了。 这辈子,他吴佩孚打仗,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劲。 哪怕明知是输,也得咬著牙,硬著头皮往前冲。 这是他的命。 与此同时,蚌埠城头,张治中正与赵铭章观察著敌军的动向。 “师长,敌军半天没动静了,看样子是打算暂缓进攻。” 赵铭章说道,手里拿著望远镜,仔细观察著敌军阵营。 张治中点点头,眼神锐利:“吴佩孚肯定是打累了,想换个法子。他大概率会派小股部队骚扰咱们,说不定还会偷袭粮道。 你传令下去,加强周边警戒,尤其是粮道方向,派一个营的兵力驻守,再让戴雨农的情报人员密切关注敌军动向,一旦发现偷袭部队,立刻通报。” “是!” 赵铭章应道,转身去安排。 张治中拿起步枪,瞄准敌军阵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吴佩孚的心思,他早就猜到了。 硬攻不行想靠骚扰消耗,可惜,他不会给吴佩孚这个机会。 战壕里,孙二柱正跟著王承斌擦拭步枪。 经过这几日的战斗,他脸上的青涩少了许多,多了几分军人的坚毅。 “排长,敌军怎么半天不衝锋了?是不是怕了咱们?” 孙二柱问道,手里的动作不停。 王承斌笑了笑,说道:“不是怕了,是想耍花样。 他们硬攻不行,说不定会夜里来偷袭。 咱们得打起精神,不能大意。” 孙二柱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步枪:“放心吧排长,我一定盯紧了,绝不让敌军靠近战壕。” 王承斌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很是欣慰。 这小子虽然是新兵,却很有悟性,也够勇敢,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士兵。 吴佩孚的军营里,靳云鶚正召集手下的將领,布置骚扰任务。 “弟兄们,大帅有令,让咱们派小股精锐,夜里偷袭敌军阵地和粮道。” 靳云鶚语气严肃:“咱们的目標不是歼敌,是骚扰,让张治中不得安寧,消耗他们的精力和弹药。 各营挑选五十名精壮士兵,组成突击队,夜里三更出发,分三路行动,一路偷袭东门阵地,一路骚扰粮道,一路在城外製造动静,吸引敌军注意力。” “是!” 將领们齐声应道。 靳云鶚看著手下的將领,叮嘱道:“都小心行事,敌军戒备森严,一旦遭遇伏击,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记住,咱们的目的是骚扰,不是硬拼。” 將领们纷纷点头,转身去挑选士兵,准备夜里的行动。 夜色渐渐降临,蚌埠城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隱藏著暗流涌动。 一场围绕著骚扰与反骚扰的较量,即將拉开序幕。 吴佩孚坐在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 他面前摆著一壶酒,却没心思喝。他在等,等靳云鶚的消息。 若是今夜的骚扰能起到作用,或许还能找到破城的机会;若是失败,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王怀庆站在一旁,默默陪著。 今夜对大帅来说,至关重要。 成,则能稳住局势;败,则只能接受兵败的结局。 时间一点点过去,帐外的风声越来越大。 吴佩孚时不时看向帐门口,眼神里满是焦急。 这场较量,不仅是兵力和装备的比拼,更是意志和智谋的较量。 他已经输不起了。 第194章 夜袭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夜袭 夜色沉得像墨,蚌埠城外的荒岗上,野草被风颳得簌簌作响。 靳云鶚麾下的三队突击队,各带五十名精壮士兵,正猫著腰往不同方向摸去,脚下的布鞋踩过碎石,只敢发出极轻的响动。 东路突击队由营长李茂林带队,他是靳云鶚一手提拔的老兵,打了十几年仗,最擅长夜战偷袭。 此刻他攥著一把汉阳造,枪托顶在肩窝,眼神扫过前方黑漆漆的铁丝网,喉结滚动了一下。 身后士兵个个扎紧绑腿,腰间別著手榴弹,手里的枪械都缠了破布,防止碰撞发出声响。 “都贴紧土坡,慢著走。”李茂林压低声音,用手势指挥士兵分散开,沿著铁丝网边缘的沟壑往前挪。 他算准了这个时辰,城头的哨兵该换岗,注意力最不集中,只要能摸到铁丝网下炸开一道缺口,就能往战壕里扔几轮手榴弹,也算完成骚扰任务。 士兵们跟著他钻进沟壑,泥土的潮气裹著血腥味扑面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新兵王栓,刚从河南入伍,第一次执行偷袭任务,手心全是汗,手里的步枪差点滑落在地。 李茂林回头瞪了他一眼,王栓赶紧攥紧枪,脚步放得更轻,胸口的心跳却像打鼓,生怕被城头的哨兵发现。 离铁丝网还有二十步远,李茂林抬手示意停下。 他探出头,借著微弱的月光观察城头动静,哨兵正靠在垛口上抽菸,火光忽明忽暗,果然没留意到脚下的沟壑。 他心里一松,从腰间掏出两枚手榴弹,拧开保险盖递给身边的两个士兵,又指了指铁丝网的连接处——那里是最薄弱的地方,炸开就能容两人並行。 两个士兵点头,弓著身子往前爬,刚挪出五步,城头突然亮起一盏探照灯,强光瞬间扫过沟壑。 李茂林心里咯噔一下,拽著王栓就往沟壑深处缩,嘴里低喝“臥倒”。 “谁在那里!”城头传来哨兵的喊声,紧接著,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口调转过来,对准了沟壑方向。 李茂林暗道不好,这是早有防备,可事到如今,只能硬著头皮上。 他猛地起身,挥手喊了声“冲”,手里的步枪对著城头扣动扳机。 士兵们跟著起身,朝著铁丝网扑去,手榴弹接二连三地扔出去,爆炸声在夜色里炸开,烟尘瀰漫了半个阵地。 可城头的反应更快,马克沁重机枪立刻开火,密集的子弹扫过沟壑上方,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士兵瞬间倒地,身体被打得血肉模糊,手里的手榴弹滚落在地,又引发一阵爆炸。 “退回去!快退!”李茂林见势不对,赶紧下令撤退。 可探照灯已经牢牢锁住他们的位置,城墙上的步枪也纷纷开火,子弹打在泥土里,溅起的碎石打在士兵们身上,疼得他们齜牙咧嘴。 王栓被嚇得腿软,跑的时候差点绊倒,李茂林伸手拽了他一把,刚要说话,一颗子弹擦著李茂林的胳膊飞过,撕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营长!你受伤了!”王栓惊呼。李茂林咬牙,抬手按住伤口,推著王栓往荒岗方向跑:“別管我,先撤!” 身后的士兵们被打得溃不成军,有的中枪倒地,有的被手榴弹的气浪掀翻,惨叫声、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与此同时,南路骚扰粮道的突击队,由连长张承业带队,他性格沉稳,做事向来谨慎。他带著士兵绕到蚌埠城南的粮道旁,这里有卢小嘉部队一个营驻守,营地四周扎著铁丝网,门口有两名哨兵站岗,手里的步枪斜挎在肩上,时不时四处张望。 张承业躲在大树后,观察了片刻,发现营地每隔一刻钟就有士兵巡逻,路线固定,於是对著身边的士兵打了个手势,让两人绕到营地侧面吸引注意力,自己则带著其他人从正面摸过去,打算趁巡逻队经过时,解决门口的哨兵,再往营地里扔几枚手榴弹就撤。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名士兵点头,拿著石块往营地侧面扔去,石块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门口的哨兵立刻警惕起来,端著步枪朝著侧面走去,嘴里喊著“谁在那里”。 张承业趁机带著士兵衝过去,手里的驳壳枪对著哨兵扣动扳机,两名哨兵应声倒地。 “快!扔手榴弹!”张承业大喊。 士兵们立刻掏出手榴弹,朝著营地里扔去,爆炸声响起,营地里瞬间乱了起来,士兵们纷纷从帐篷里衝出来,手里的步枪对著门口开火。 可张承业没想到,营地深处早就架好了机枪,子弹顺著门口扫过来,冲在前面的三名士兵当场倒地。 “不好,有埋伏!”张承业心里一紧,他以为驻守粮道的士兵都是新兵,没想到防备这么严密。他刚要下令撤退,营地侧面突然响起枪声,巡逻队绕了回来,前后夹击之下,突击队被围在了门口,进退两难。 士兵们靠著门板掩护,拼命反击,可对方的火力太猛,机枪死死压制著他们的位置,根本抬不起头。 一名士兵想扔手榴弹,刚探出头就被子弹打穿了胸膛,手榴弹掉在地上,张承业赶紧扑过去,捡起手榴弹扔回营地里,爆炸声再次响起,趁著烟尘掩护,他拽著身边的士兵往树林里跑:“快撤,往树林里躲!” 士兵们跟著他衝进树林,身后的枪声依旧不停,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跑在最后的士兵被子弹打中腿,摔倒在地,回头对著张承业喊“连长,別管我”, 话音刚落,就被追上来的士兵围住,再也没了声响。 张承业攥紧拳头,眼里满是通红,却不敢回头,只能带著剩下的十几名士兵,拼命往吴佩孚的军营方向跑。 西路负责製造动静的突击队,由排长周明轩带队,他年纪不大,却很勇猛。 当他带著士兵在蚌埠城西的空地上,点燃了几堆乾草,乾草上浇了煤油,火光瞬间冲天,照亮了半边天,还时不时朝著城头开枪,扔几枚空手榴弹,故意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城头上的哨兵很快发现了火光,立刻通报给赵铭章。 赵铭章冷笑一声,知道这是敌军的调虎离山计,只派了一个排的士兵往城西方向警戒,主力依旧守在东门和粮道,根本不上当。 周明轩见城头没什么动静,心里有些发慌,点燃的乾草渐渐烧完,火光越来越弱,他们的动静也越来越小。 第195章 吴佩孚的无奈!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吴佩孚的无奈! “排长,咱们这么弄,根本吸引不了敌军啊。”身边的士兵小声说道。 周明轩皱著眉,他也没想到敌军这么沉得住气,若是再没动静,等其他两队偷袭结束,他们这队就成了笑话。 他咬了咬牙,带著士兵往城头方向挪了挪,打算往城墙上扔几枚实弹手榴弹,再吸引点注意力。 可刚靠近城墙五十步远,城墙上突然响起枪声,子弹打在他们身边的地上,周明轩赶紧带著士兵往后退。 原来赵铭章早就派了士兵盯著城西,就等他们靠近。 周明轩见敌军有防备,不敢再往前冲,只能带著士兵在原地打转,时不时放几枪,心里却清楚,这次的任务算是失败了。 蚌埠城头,张治中站在垛口旁,听著各处传来的枪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赵铭章快步走过来,匯报导:“师长,东路敌军偷袭东门被打退,死伤过半;南路骚扰粮道的敌军被咱们包围,只剩十几人逃走;西路製造动静的敌军,只是点了几堆火,没什么威胁。” 张治中点点头,拿起望远镜,看向吴佩孚军营的方向,语气平淡:“靳云鶚就这点本事,以为靠这点小伎俩就能骚扰到咱们。 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尤其是后半夜,別给敌军留任何机会。 受伤的弟兄们赶紧送去医治,牺牲的好好安葬,清点一下弹药,补充到位。” “是!”赵铭章应声而去。 战壕里,王承斌正带著士兵清理战场,孙二柱蹲在地上,看著敌军留下的尸体,脸色还有些发白。 刚才东路偷袭的时候,子弹就在他耳边飞过,嚇得他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王承斌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块乾粮:“吃点东西,稳住神。敌军已经被打退了,没事了。” 孙二柱接过乾粮,咬了一口,却没什么胃口。 看著身边牺牲的战友,又看了看敌军的尸体,心里突然明白,打仗不是儿戏,每一次衝锋,都可能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他还是握紧了手里的步枪,眼神渐渐坚定——不管多危险,都要守住蚌埠,守住自己的家。 吴佩孚的军营里,靳云鶚站在大帐外,脸色阴沉得可怕。 派出去的三队突击队,陆续有士兵逃回来,个个狼狈不堪,身上带著伤,手里的枪械也丟了不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李茂林捂著受伤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到靳云鶚面前,单膝跪地:“旅长,属下无能,东路突击队惨败,五十人只剩十七人,还请旅长责罚!” 紧接著,张承业也带著十几名士兵回来,他低著头,声音沙哑:“旅长,南路突击队遭遇埋伏,弟兄们死伤惨重,属下没能完成任务。” 周明轩带著剩下的士兵也赶了回来,脸色通红,不敢抬头看靳云鶚。 看著眼前残兵剩將,靳云鶚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一巴掌扇在李茂林脸上,厉声骂道:“废物!都是废物!我让你们去骚扰,不是让你们去送命!五十人只剩十七人,你们还有脸回来见我!” 李茂林捂著脸颊,不敢吭声,胳膊上的伤口被震动,疼得他额头冒冷汗。 张承业上前一步,躬身道:“旅长,不是弟兄们不卖力,是敌人的部队早有防备,城头探照灯、营地里的机枪,都是提前布置好的,咱们一靠近就被盯上了。” 靳云鶚心里清楚,张承业说的是实话。 敌人的部队纪律严明,戒备森严,想要靠小股部队偷袭得手,本就不容易。 可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次偷袭不仅没骚扰到敌军,反而折损了近百名精锐,传出去,他这个旅长的脸都丟尽了。 “都下去休整,受伤的赶紧医治。”靳云鶚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疲惫。 现在不是责罚的时候,得赶紧把情况稟报给大帅。 看著士兵们狼狈离去的背影,靳云鶚嘆了口气,心里泛起一丝无力——连偷袭都失败了,想要拿下蚌埠,更是难如登天。 中军大帐里,吴佩孚还在等消息,见靳云鶚进来,立刻站起身,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偷袭成功了吗?张治中那边乱了没有?” 靳云鶚单膝跪地,低著头,声音沉重:“大帅,属下无能,偷袭失败了。三队突击队折损近百人,没能给敌军造成太大威胁,还请大帅责罚。” “什么?”吴佩孚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揪住靳云鶚的衣领,厉声骂道:“你再说一遍!偷袭失败了?近百名精锐就这么没了?靳云鶚,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靳云鶚被揪得喘不过气,却不敢挣扎,只能低声道:“大帅,对方的部队早有防备,探照灯、机枪都提前布置好了,弟兄们一靠近就陷入埋伏,实在是无力回天。” 吴佩孚鬆开手,露出很是无奈的表情,实际想他早清楚是这种结果,只是不甘心罢了! 连偷袭这种办法都失败了,近百名精锐折损,士气更是雪上加霜。 王怀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看著吴佩孚惨白的脸,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靳云鶚,心里清楚,这场仗,他们是真的输定了。 靳云鶚跪在地上,等著吴佩孚的责罚,可过了许久,都没听到声音。 他抬头一看,吴佩孚正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帐顶,头髮似乎又白了几缕,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 “都下去吧。”吴佩孚的声音沙哑。 靳云鶚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帐內只剩下吴佩孚和王怀庆,死一般的寂静。 吴佩孚抬手按住额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肩膀不停颤抖。 王怀庆赶紧上前,帮他顺著后背,小声劝道:“大帅,您保重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吴佩孚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不甘。 他这辈子爭强好胜,从未如此狼狈,十万大军攻不下一个蚌埠,偷袭也失败,折损精锐无数,再这么耗下去,部队迟早会垮。 可他又不能撤兵,一旦撤退,张雨亭必定趁机南下,他將无立足之地。 夜色更深,蚌埠城外的枪声渐渐平息,可吴佩孚心里的战火,却烧得越来越旺。 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前路茫茫,看不到一丝希望。 而蚌埠城头,张治中依旧在巡视阵地。 士兵们靠著战壕壁,吃著牛肉罐头,互相包扎伤口,虽然疲惫,眼神里却满是坚定。 今夜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明天,还有更残酷的战斗在等著他们…… 第196章 捷报传沪,困局难破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捷报传沪,困局难破 上海少帅府书房,阳光透过雕花窗欞,落在铺著深棕色实木的桌面上,映得黄铜镇纸泛著暖光。 卢小嘉靠在藤椅上,手指夹著一支烟,烟圈裊裊升起,漫过他微扬的唇角。 戴雨农脚步轻快地走进来,手里捧著摺叠整齐的战报。 他身姿挺拔,抬手敬礼,声音清亮:“少帅,蚌埠、安庆两地战报,陈永健、张治中两位师长皆有捷报传来。” 卢小嘉抬手示意他递过来,菸蒂摁在描金菸灰缸里。 战报展开,从安庆夜袭退敌,到蚌埠连日击退吴佩孚六次衝锋,再到昨夜粉碎敌军三路偷袭,每一处都写得详实。 想到张治中以一万五千兵力,顶住吴佩孚十万精锐轮番猛攻,卢小嘉忍不住低笑出声。 笑声不响,却透著难以掩饰的畅快,眉眼间的锐利都柔和了几分。 他目光在“敌军死伤逾万,我部伤亡两千三百余”那行字上顿了顿,抬头看向戴雨农,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张文白倒是好本事,凭著一个师的兵力,把吴子玉的十万大军堵在蚌埠城外,进退不得。” 戴雨农站在一旁,脸上露出讚许神色:“张师长部署得当,战壕与铁丝网配合严密,马克沁重机枪架设在要害位置,把吴佩孚的衝锋死死挡在城外。 昨夜敌军偷袭,也是张师长早有预判,提前加固防备,才让靳云鶚的突击队折损惨重。” “吴子玉啊吴子玉,”卢小嘉把战报放在桌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清香压下烟味:“向来眼高於顶,自詡用兵如神,如今栽在张文白手里,估计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他太了解吴佩孚,此人傲气冲天,半生征战从未如此狼狈。 十万大军压境,连一个蚌埠城都啃不下来,接连受挫不说,偷袭还赔了近百精锐,麾下士气定然低落到极点。 更別说张雨亭还在关外虎视眈眈,这盘棋,吴佩孚已经输了大半。 卢忠端著一碟刚蒸好的糕点走进来,放在桌上,笑著接话:“少帅说得是。 吴佩孚本就没多少重炮,弹药也跟不上,如今硬拼伤亡惨重,偷袭又不成,只剩困在蚌埠城外耗著。 咱们这边扩军顺利,粮草弹药充足,再等些时日,援军一到,定能一举击溃他。” 卢小嘉拿起一块桂花糕,入口软糯香甜。 苏州、金陵等地的招募点成效显著,像赵大锤那样的青壮年源源不断加入,经过短期训练就能补充到前线。 之前抄没地主家產所得的三亿银元,大半都投入了兵工厂和粮草储备,如今兵强马壮,底气自然足。 “戴雨农,”卢小嘉放下糕点,语气沉了几分:“吴佩孚那边有没有別的动静?比如联络其他军阀求援。” 戴雨农立刻收敛笑意,躬身回道:“回少帅,属下已经查到,吴佩孚派了人秘密前往广西,联络陆荣廷。 据说许了广东部分地盘,还有一百万银元,想让陆荣廷出兵牵制咱们的兵力。” “陆荣廷?”卢小嘉挑眉,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陆干卿老奸巨猾,贪財却更惜命。 他自顾不暇,哪有心思来蹚这浑水。 再说,两广离华东甚远,就算他愿意出兵,也赶不上战局。” 话虽如此,他还是补充道:“你派两个人盯紧陆荣廷的动向,再给陈炯明发封电报,就说吴佩孚想拉拢陆荣廷,若陆荣廷敢出兵,我部可助他牵制桂军。 陈炯明与陆荣廷不和,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戴雨农应声,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卢忠收拾起桌上的糕点碟,轻声道:“少帅,要不要给陈永健、张治中两位师长再发封电报,除了嘉奖,再问问他们是否需要补充弹药和粮草?” 卢小嘉点头:“发。 嘉奖令要写得实在,告诉他们,坚守有功,等战事结束,论功行赏。 弹药和粮草让后勤部门优先调配,蚌埠那边粮草告急,明天就安排车队送过去,务必保证弟兄们吃饱穿暖,有足够的弹药打仗。” “是。”卢忠应下,转身去擬电报。 书房里只剩卢小嘉一人,他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手指落在蚌埠的位置。 红色標记的战壕防线密密麻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吴佩孚的大军困在城外。 而安庆方向,陈永健的部队稳如泰山,刘富有的部队龟缩营中,根本不敢再轻易出战。 这场仗,主动权已经落到了他手里。 接下来,只要等新兵训练完毕,再抽调两个团的兵力支援蚌埠,就能对吴佩孚形成合围之势。 到时候,要么击溃其主力,要么逼其投降,华东的局势就能彻底稳定。 与此同时,蚌埠城外,吴佩孚的军营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福来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大帅,派去广西的人还没消息,估计陆荣廷那边还在犹豫。 眼下咱们粮草消耗过半,弹药也快跟不上了,弟兄们士气低迷,逃兵越来越多,再这么耗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吴佩孚猛地抬头,眼神猩红,语气里满是戾气:“恐怕部队要垮,我吴佩孚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是吗?” 张福来不敢接话,只能低下头。 帐內静得可怕,只有吴佩孚粗重的呼吸声,夹杂著帐外隱约传来的士兵咳嗽声。 靳云鶚推门走进来,单膝跪地:“大帅,属下查探到,卢小嘉派了车队往蚌埠运送粮草和弹药,估计明天就能抵达。 另外,敌军新兵训练进展迅速,看样子很快就会有援军赶来。” “援军?”吴佩孚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卢小嘉这后生,倒是步步紧逼。我十万大军,竟被他一个毛头小子逼到这般境地。”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著远处的蚌埠城。 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飘扬,隱约能看到士兵巡逻的身影,那座城,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面前。 靳云鶚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低声道:“大帅,要不咱们暂且撤兵?先退回河南休整,等粮草弹药充足,再捲土重来。” 第197章 阳谋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阳谋 “撤兵?”吴佩孚回头,眼神锐利如刀:“撤兵之后,张雨亭的奉军必定趁机南下,河南、山东都会落入他手里。 到时候,我吴佩孚无家可归,还谈什么捲土重来?” 他何尝不想撤兵,可他输不起。 一旦撤退,不仅会失去华东的爭夺权,还会被其他军阀瓜分地盘,从此一蹶不振。 靳云鶚沉默了。 他知道吴佩孚说得对,张雨亭早就虎视眈眈,就等他们露出破绽。 如今撤兵,无疑是自投罗网。 关键是这次过后,他们士气大跌,要不咋说战爭一旦发起,很难停下! “传令下去,”吴佩孚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明天一早,集中所有剩余弹药,再调四个团的兵力,全力猛攻东门。 就算拼光所有弟兄,也要拿下蚌埠!” 张福来和靳云鶚同时一惊:“大帅不可!” “有何不可?”吴佩孚眼神坚定:“如今已是绝境,不拼一把,只有死路一条。 拼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再攻不下蚌埠,等卢小嘉的援军到来,他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张福来还想再劝,却被吴佩孚严厉的眼神制止。 看著吴佩孚决绝的背影,他心里泛起一丝绝望。 这场仗,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靳云鶚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转身走出大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吴佩孚,只见这位纵横半生的军阀,背影佝僂,头髮花白了大半,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帐外,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尘土和枯草。 士兵们蜷缩在帐篷里,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有的靠著帐篷壁发呆,还有的在偷偷收拾行李,显然是想趁著夜色逃走。 靳云鶚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 跟著吴佩孚多年,南征北战,从未见过部队如此低迷。 明天的衝锋,不过是徒劳的挣扎,只会让更多的弟兄送命。 可军令如山,他只能服从。 蚌埠城头,张治中正和李忠义巡视阵地。 李忠义手里拿著刚收到的电报,脸上满是喜色:“师长,少帅来电,嘉奖咱们守住阵地,还说明天就送粮草和弹药过来,另外,援军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张治中接过电报,快速扫过一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抬头看向城外的敌军军营,语气坚定:“好!有少帅的支持,咱们一定能守住蚌埠,等援军到来,彻底击溃吴佩孚!” 李忠义用力点头,转身对著士兵们大喊:“弟兄们,少帅嘉奖咱们了!粮草弹药明天就到,援军也在路上了,咱们再加吧劲,守住蚌埠,胜利就在眼前!” 士兵们听到消息,纷纷从战壕里站起身,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蚌埠城头。 孙二柱握著步枪,脸上满是兴奋,对著王承斌道:“排长,你看!少帅派援军来了,咱们很快就能打退吴佩孚了!” 王承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里带著期许:“好好打仗,等胜利了,咱们就能回家了。” 夜色再次降临,蚌埠城外一片寂静。 可无论是吴佩孚的军营,还是蚌埠城头,所有人都清楚,明天,將是一场决定胜负的恶战。 上海少帅府,卢小嘉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灯火。 戴雨农已经传来消息,运往蚌埠的粮草弹药车队一切顺利,新兵训练也已接近尾声。 他拿起桌上的电报,目光划过“援军整装待发”几个字,嘴角再次扬起笑意。 吴子玉,你的死期,不远了。 风吹过窗欞,带著夜的微凉,却吹不散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 关外奉天帅府,青砖灰瓦被北风卷著细雪覆盖,正厅內却暖炉烧得旺盛,松木香气混著茶香漫溢。 张雨亭斜靠在铺著狐裘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两枚鋥亮的银元,听著麾下谋士杨宇霆念诵蚌埠战报,三角眼半眯著,藏不住眼底算计。 “吴佩孚十万大军,困在蚌埠城外整六日,六次衝锋全被打回,昨夜偷袭又折了近百精锐。 卢小嘉那边倒是从容,粮草弹药连夜补给。”杨宇霆一手捧著战报,一手背在身后,语气平稳却句句点要害。 张雨亭忽然笑了,笑声粗嘎,手里银元重重拍在桌面。 “吴子玉这老小子,一辈子硬气,这回栽在个后生手里。 想当年他打皖系多威风,如今连个蚌埠城都啃不动,倒是卢小嘉,年纪轻轻手笔不小,抄了地主家底养兵,够狠。” 旁边坐著的小六子,一身笔挺军装,忍不住接话:“爹,卢小嘉部队装备確实强,马克沁重机枪配足了,战壕挖得也巧,吴佩孚没重炮,硬冲就是送命。咱们要不要趁机动一动?” 张雨亭瞪他一眼,手指敲了敲桌面。“急什么?现在动,就是把吴佩孚逼到绝路,他说不定转头就投了卢小嘉。 让他们耗,耗到两边都没力气,咱们再挥师南下,华东、中原才能一併攥在手里。” 他顿了顿,看向杨宇霆,“给吴佩孚发封电报,就说粮草弹药我能匀他点,条件是他退守山东,把河南让出来。” 杨宇霆点头应下,心里清楚大帅的心思——既不让吴佩孚败得太快,也不让卢小嘉轻易取胜,坐收渔翁之利才是奉军的算盘。 哪怕吴佩孚知晓,好像也没有其它选择了不是吗? 这算是阳谋吧,你不跳也得跳。 厅外风雪更紧,奉军的马蹄声在帅府外隱约迴荡,只等蚌埠战事再添变数,便要踏破关隘。 北平,曹錕府邸的客厅里,红木长桌旁坐满了直系残余將领。 曹錕穿著绸缎马褂,手里攥著水菸袋,脸色比菸袋桿还沉。 听完蚌埠战事的稟报,他狠狠磕了磕菸袋锅,骂道:“吴子玉真是糊涂!十万大军啊,竟被卢小嘉堵在蚌埠,他这是要把直系的家底赔光!” 一旁的冯玉祥语气沉缓:“大帅,吴大帅傲气太盛,不肯撤兵也不肯求援,再耗下去,直系精锐就得折在那里。 卢小嘉这人不简单,扶持商人、扩建兵工厂,路子比咱们宽,若是吴大帅失败,下一步必打华北。” 曹錕嘆了口气,满脸无奈。 他早已不是当年掌控直系的霸主,手里兵力不足,只能看著吴佩孚孤军奋战。 “给子玉发令,让他赶紧撤兵回河南,保住剩余兵力。再给卢小嘉递句话,只要他不打华北,两广地盘可以给他!” 冯玉祥眉头紧锁,却没再反驳。 他清楚曹錕的顾虑,可卢小嘉的野心,岂会止步於华东跟两广? 客厅里陷入沉默,只有水菸袋咕嚕作响,映著將领们凝重的脸,没人敢说出口——直系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广西南寧,陆荣廷府邸的庭院里,桂花树下摆著一张石桌,陆荣廷字干卿,正慢悠悠喝著米酒,手里把玩著卢小嘉派人送来的玉佩。 桌对面坐著谋士陈继祖,拿著吴佩孚的求援信,语气恭敬:“大帅,吴佩孚许了广东三县地盘,还有一百万银元,让您出兵牵制卢小嘉。” 陆荣廷呷了口米酒,玉佩在指尖转了一圈,嗤笑一声。 “吴子玉倒是大方,可惜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广东三县? 他现在连蚌埠都拿不下,哪有资格给我画饼?” 他放下酒杯,眼神精明:“卢小嘉那边也递了话,说我若不动,等他稳定华东,就帮我打压陈炯明。这买卖,比跟著吴佩孚送死划算。” 陈继祖点头:“大帅英明。陈炯明在广东虎视眈眈,咱们先解决內患,再看华东局势。卢小嘉和吴佩孚耗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陆荣廷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本就老奸巨猾,从不做亏本买卖,蚌埠的战事於他而言,不过是坐看两虎相爭,等时机成熟,再从广东下手,扩充自己的地盘。 庭院里的桂花落了满地,却没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千里之外的蚌埠,等著看这场博弈的结果。 第198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 上海外滩,滙丰银行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照亮了桌面上的帐目。 虞洽卿身著西装,头髮梳得整齐,正听著手下匯报商帮的动向。 作为华东商界的领军人物,他的態度,直接影响著华东商人对战事的立场。 “虞先生,江浙沪的商人都在等著您拿主意。卢大帅之前出台的经商扶持政策,减免赋税、修建铁路,咱们都得了实惠。若是吴佩孚贏了,他向来重农抑商,咱们的生意怕是不好做。”手下语气急切,手里捧著各地商人的联名信。 虞洽卿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我心里有数,少帅比那些只懂打仗的军阀通透。他知道商人能帮他筹钱、筹粮,咱们也能借著他的政策壮大生意,这是互相成就。”他顿了顿,继续道:“通知下去,各商帮全力支持少帅,粮草、药品、运输队,都按之前的约定备好。 另外,把咱们存的一部分资金捐给兵工厂,让他们加快造弹药。” 手下应声而去,办公室里只剩虞洽卿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著黄浦江上来来往往的商船,嘴角露出笑意。 华东商人早已和卢小嘉绑在一条船上,卢小嘉贏,华东商界才能安稳发展;若是输了,华东的商业秩序只会被战火打乱,他们这些商人,也会沦为军阀压榨的对象。 上海总商会的议事厅里,几十位商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 寧波商人周宗良手里拿著卢小嘉出台的扶持政策文件,声音洪亮:“少帅对咱们商人够意思,上次我那批货被军阀扣了,他一句话就帮我要了回来,还罚了扣货的士兵。咱们就得支持他,守住蚌埠,咱们的生意才能做下去。” “周兄说得对!”无锡商人荣德生点头附和:“吴佩孚那人,当年在河南就苛捐杂税,若是他占了华东,咱们开的工厂、商铺,迟早被他盘剥乾净。 少帅不一样,他鼓励咱们办工厂、兴实业,还修公路、通航运,这才是能让咱们安心做生意的靠山。” 议事厅里的商人纷纷附和,有人当场表態捐钱,有人说要组织运输队送粮草,还有人提出要帮著招募民夫修建防御工事。 华东商人早已尝过卢小嘉扶持政策的甜头,对这场战事的態度无比坚定——必须站在卢小嘉这边,守住华东的安稳,守住他们的生意根基。 与华东商人的齐心不同,华北、华南的商人,此刻正陷入焦虑。 北平城里,几位绸缎商聚集在茶馆里,脸色凝重。 掌柜的王怀安压低声音道:“卢小嘉贏了,咱们的生意会不会受影响?听说他对商人管得严,还会查偷税漏税,咱们之前那些门道,怕是行不通了。” 另一位商人张启元嘆了口气:“吴佩孚贏了也没好果子吃,他向来缺钱,占了地盘就会向咱们摊派。现在两边都不敢得罪,只能先观望,把生意收缩些,等局势定了再说。” 茶馆里的商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担忧。 他们没和卢小嘉打过交道,只听说他手段狠辣,既扶持商人又严格管控,不知道自己的生意能不能適应他的规矩。 一朝天子一朝臣,军阀更替,受苦的往往是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商人,只能盼著战事儘快结束,能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广州的十三行里,陈廉伯正和几位洋商洽谈生意,话题却忍不住落到蚌埠战事上。 洋商史密斯喝了口咖啡,语气好奇:“陈先生,卢小嘉和吴佩孚,谁更有可能获胜?我们只想知道,未来华东的贸易政策会不会变。” 陈廉伯笑了笑,语气圆滑:“史密斯先生放心,无论谁贏,贸易都不会中断。 卢小嘉注重实业,若是他获胜,或许会给洋商更多优惠;吴佩孚需要军费,也不会轻易得罪你们。 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局势明朗,再做打算。” 史密斯放下咖啡杯,语气直白道:“陈先生倒是通透。 我们在华做生意,图的就是安稳和利润。 滙丰银行那边也在关注战事,怕局势动盪影响对华贷款和矿產收购。” 他顿了顿,凑近几分:“听说卢小嘉抄了华东地主家產,还扶持本土工厂,会不会限制洋商在华的矿產开採权?这可是我们最看重的生意。” 陈廉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缓缓道:“史密斯先生多虑了。 卢小嘉要想站稳脚跟,离不开洋商的支持。 他修铁路、办工厂,哪一样不需要外资和技术? 真要贏了,只会放宽合作门槛,绝不会自断財路。” 他话锋一转,提起了关键:“倒是吴佩孚,若是撑不住,说不定会拿矿產主权换洋枪洋炮。 此时性格倔强,合作风险太大。 不过我已让人暗中联络双方,不管谁胜出,咱们都能占得先机。” 史密斯眼中精光一闪,笑道:“陈先生考虑周全。 我们也接到总行指令,若卢小嘉胜算过半,就主动派代表去上海洽谈关税优惠,把纺织品和化工品的关税压到最低。” 陈廉伯頷首附和:“明智之选。 华东是通商要道,谁掌控那里,谁就握了对华贸易的主动权。 我这边也会留意消息,一有定论就第一时间告知各位。” 史密斯满意点头,又聊了几句具体的货物运输事宜,便起身告辞。 陈廉伯送到门口,看著洋商的汽车远去,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 他转身回到厅堂,对著心腹冷声道:“给吴佩孚那边再送一批西药,同时派人去上海接触卢小嘉的幕僚,探探他对华南商团和洋商合作的態度。” 洋商只看重利益,一旦卢小嘉站稳脚跟,必然会规范贸易秩序,那些靠走私、偷税赚来的利润,只会越来越少。 可他又不敢得罪卢小嘉,只能暂时观望,暗地里却派人给吴佩孚送了一批药品,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对於他们这样的商人,不可能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 第199章 卓如论势,心向新途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卓如论势,心向新途 深夜,北平的一处四合院里,梁启超坐在灯下,提笔写下对蚌埠战事的评论。 他字卓如,笔锋犀利,字字珠璣:“卢吴之爭,非兵力之较量,实乃理念之博弈。 卢氏重商兴邦,吴氏守旧好战,民心所向,已见分晓。 中原之局,或將因这场战事,迎来新的变革。” 灯花噼啪一声,溅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梁启超搁下笔,目光扫过纸页上“理念之博弈”五字。 四合院外静得很,只有巡夜士兵的梆子声隔远传来,敲碎北平城的沉寂,又很快消融在夜色里。 书童梁福端著热茶进来,轻手轻脚放在案边,不敢多言。 跟隨梁启超多年,他最懂先生伏案时的性子,半句多余的话都怕扰了思绪。 梁启超抬手端过茶盏,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口,目光重新落回纸上,脑海里却不是笔墨章法,全是这些年乱世浮沉的图景,以及那个年纪轻轻便在华东搅动风云的卢小嘉。 世人多骂军阀祸国,梁启超亦曾痛心疾首。 自辛亥革命以来,城头变幻大王旗,曹錕贿选,段祺瑞专权,各路豪强爭地盘、抢粮餉,眼里从无百姓死活。 中原大地兵荒马乱,田地荒芜,商號倒闭,黎民百姓要么逃荒乞討,要么被抓壮丁,命如草芥。 他奔走呼號半生,倡导君主立宪,鼓吹维新变法,所求不过是家国安定、百姓安居,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失望,一次次碰壁。 直到卢小嘉在华东崛起,这潭死水似的时局,才总算泛起一丝涟漪。 起初听闻卢小嘉之名,只当是又一个靠著家族势力上位的军阀子弟,与张雨亭之子小六子、曹錕之子曹士岳之流並无二致。 可越留意华东局势,越觉得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所作所为,竟暗合他多年来对治国兴邦的设想。 放下茶盏,梁启超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带著北平深秋的冷意涌进来,吹得灯影摇曳。 他望著远处模糊的城墙轮廓,想起不久前从上海传来的消息——虞洽卿牵头,江浙沪商人齐齐站队卢小嘉,捐粮捐钱,甚至组织运输队支援前线。 这般商民同心的景象,在当下实属罕见。 歷来军阀与商人,要么是压榨与被压榨的关係,要么是互相利用的勾结。 吴佩孚在河南时,苛捐杂税层层加码,商號稍有不从便被查抄,商人敢怒不敢言;张雨亭在东北,靠著垄断矿產、强征商税填补军餉,不少商户被逼得家破人亡。 可卢小嘉不同,他懂得给商人留活路,更懂得借商人之力兴实业。 减免赋税,让商户有了喘息之机;修建铁路公路,打通物流通道,让货物能顺畅流通;甚至出面帮商人追回被扣留的货物,责罚扰民士兵。 这些举动看似平常,却戳中了商人最迫切的需求——安稳的经营环境。 梁启超深知,商业兴则百业兴,国家要富强,绝不能弃商业於不顾。 晚清以来,闭关锁国的教训歷歷在目,列强靠著工商业崛起,用坚船利炮轰开国门,而国內却因实业不振、商贸停滯,一步步沦为半殖民地。 卢小嘉扶持商业,並非只图一时的军餉补给,而是有长远的盘算。 他鼓励办工厂、兴实业,让本土商品能与洋货抗衡,这一点,恰好与梁启超多年来倡导的“实业救国”不谋而合。 此前听闻,卢小嘉抄没华东地主家產,所得银元大半投入兵工厂,不仅製造弹药,还尝试生產机器设备,供本土工厂使用。 这份格局,远非那些只懂打仗抢地盘的军阀能比。 更让梁启超刮目相看的,是卢小嘉的土地改革。 自封建时代以来,土地兼併便是顽疾,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地主靠著剥削农民,积累巨额財富,而农民终年劳作,却连温饱都难以维持。 遇上天灾人祸,只能卖儿鬻女,流离失所。 这些年,农民起义此起彼伏,根源皆在此处。 梁启超曾与孙大炮有过交集,知晓其“平均地权”的主张,却也清楚这一主张难以落地。 各路军阀背后多有地主豪强支撑,谁也不愿触动这部分人的利益。 可卢小嘉偏敢逆势而为,抄没地主多余家產,將土地分给无地农民,还废除苛捐杂税,让农民能安心耕种。 消息传到北平时,不少人骂卢小嘉行事狠辣,破坏规矩。 可梁启超却明白,乱世用重典,若不彻底打破旧有的土地格局,百姓便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他想起去年途经鲁省时,亲眼见到地主逼著佃农交租,佃农拿不出粮食,便被家丁殴打,田地也被收回。 当时他心中悲愤,却无力改变。 而卢小嘉在华东做的这些事,正是他想做却没能做到的。 “先生,夜凉了,还是关上窗吧。”梁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里拿著一件厚长衫。 梁启超转过身,任由梁福为自己披上长衫,手指摸著长衫的布料,忽然问道:“你还记得前年咱们在江南所见的景象吗?” 梁福点头:“记得。当时沿途都是逃荒的百姓,田地都荒著,路边还有饿死的人。城里的商號也大多关了门,只剩兵丁在街上巡查,看著嚇人。” 梁启超嘆了口气。 那年江南大旱,地主囤积粮食哄抬物价,军阀不仅不賑灾,反而趁机搜刮。 百姓走投无路,只能四处逃亡。 可如今再看华东,卢小嘉推行土地改革后,农民有了田地,即便遭遇小灾小难,也能勉强维持。 商人们安心经营,城市里渐渐恢復了生机。 一悲一喜,对比悬殊。 他走到案边,重新拿起笔,却没有继续写评论,而是在纸上写下“民心”二字。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 吴佩孚十万大军,却攻不下一个蚌埠,表面是装备不足、战术失当,根源却是失了民心。 他重农抑商,压榨商户;漠视农民疾苦,任由地主兼併土地。 这样的人,即便兵力再强,也终究会被百姓拋弃。 而卢小嘉,靠著扶持商业、改革土地,贏得了商人和农民的支持。 商人愿意为他出钱出粮,农民愿意为他参军守城。 蚌埠一战,张治中以一万五千兵力对抗十万大军,能坚守多日,靠的不仅是战壕工事和武器弹药,更是背后百姓的支持。 第200章 卢小嘉的意外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卢小嘉的意外 梁启超想起自己的弟子蔡鍔,当年討伐袁大头,兵力远逊於北洋军,却能一呼百应,最终推翻帝制。 靠的便是民心所向,是顺应时代潮流。 如今卢小嘉所做的一切,正是在顺应民心,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 有人说卢小嘉手段狠辣,抄没地主家產,得罪了不少豪强势力。 可梁启超却认为,成大事者,不必拘泥於小节。 若一味妥协退让,纵容地主豪强剥削百姓,只会让乱世更久,百姓更苦。 卢小嘉的狠,是对腐朽势力的狠,是为百姓谋活路的狠。 这种狠,远比其他军阀之流的凶残暴虐更有意义。 他又想起洋商对卢小嘉的態度。 洋商唯利是图,却愿意主动与卢小嘉洽谈合作,说明他们也看清了局势,认定卢小嘉能在华东站稳脚跟。 这不仅是对卢小嘉实力的认可,更是对他治理理念的认可。 卢小嘉懂得利用外资和技术,却不依附于洋商,扶持本土工厂是为了摆脱对洋货的依赖,实现自给自足。 这种既开放又独立的態度,在当下的军阀中极为难得。 不少军阀为了扩充实力,不惜出卖国家主权,换取洋人的支持。 而卢小嘉,始终守住底线,以国家和百姓的利益为重。 灯花又落了一次,纸上的字跡已经干透。 梁启超拿起写好的评论,逐字逐句审阅。 他刪掉了几句过於犀利的表述,又补充了几句对卢小嘉土地改革和扶持商业的解读,不想显得过於偏袒,只想客观陈述自己的看法,让世人看清这场战事背后的本质。 他知道,自己的评论发表后,必然会引来爭议。 有人会赞同他的观点,也有人会指责他为军阀张目。 可他不在乎。 半生漂泊,荣辱得失早已看淡,他唯一在意的,是家国前途。 若卢小嘉真能守住华东,推行新政,或许真能迎来新的变革,百姓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把这篇评论送到《晨报》社,让他们儘快发表。”梁启超將稿件递给梁福,语气坚定。 梁福接过稿件,应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梁启超叫住他,目光望向窗外:“再去准备一份厚礼,送到上海少帅府,就说我梁启超敬少帅一杯,盼他能守住华东,还天下一个太平。” 梁福点头应下,脚步轻轻走出书房。 书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梁启超重新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 寒意从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期许。 卢小嘉的路还很长,前路必然充满荆棘,张雨亭、吴佩孚等军阀不会善罢甘休,列强也不会坐视他壮大。 可他依旧看好这个年轻人,看好他所推行的新政,看好他能给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带来一丝希望。 夜风渐停,天边泛起一丝微光。 新的一天即將到来,蚌埠的战事还在继续,华东的新政还在推行。 梁启超站起身,望著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商业兴旺、百姓安居的华东,正在卢小嘉的手中,缓缓崛起。 而这崛起的力量,终將席捲整个中原,改变乱世格局。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道阻且长,行则將至;行而不輟,未来可期。” 这既是写给卢小嘉的,也是写给自己的,写给这个在黑暗中苦苦求索的国家。 …… …… 上海少帅府的晨雾还没散,卢忠捧著一叠报纸走进书房。 卢小嘉刚结束晨练,上身搭著件月白长衫,正弯腰擦拭腰间驳壳枪,枪身乌黑髮亮,映出眉眼间的锐利。 “少帅,今早的报纸都送来了,《晨报》头版登了梁启超的评论,好几家报社都跟著转载了。”卢忠把报纸放在桌角,顺手给搪瓷杯添满热水。 卢小嘉擦枪的动作顿了顿。 对於梁启超,卢小嘉自然不陌生,清末民初的文坛领袖,维新变法的核心人物,向来眼高於顶,对各路军阀多有苛评。 没料到这傢伙会专门撰稿评论战事。 他直起身,拿起《晨报》展开,头版標题格外醒目——《卢吴之爭,民心为秤》。 开篇便直指蚌埠战事的本质,不是兵力悬殊的较量,而是新旧理念的碰撞。 文中细数他扶持商业、改革土地的举措,称其“暗合实业救国之念,敢破千年土地顽疾”,甚至拿蔡鍔討伐袁大头的旧事类比,言明“得民心者,方得天下”。 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认可与期许,末了还提一句“盼卢氏守华东,安百姓,开乱世新局”。 卢小嘉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泛起波澜。 他隨手將报纸放在桌上,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热水滑过喉咙,才压下那点意外。 梁启超竟会如此看好他? 要知道,这位卓如先生半生奔走,只认理念不认人。 曹錕贿选时,他撰文痛斥“浊流乱政”;段祺瑞专权时,他又写文抨击“武人误国”。 不少军阀想拉拢他站台,要么被拒之门外,要么遭其笔锋鞭挞。 如今却主动为自己发声,甚至给予这般高的评价,实在反常。 “少帅,梁先生这篇评论一出来,街上都传开了。”卢忠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喜色:“刚才听门房说,不少商户都拿著报纸议论,说连梁先生都看好您,这华东的局势就更稳了。” 卢小嘉没接话,目光落在报纸上“实业救国”四个字上。 他推行新政,扶持商业,从来不是为了迎合谁,只是清楚乱世里,只有实业兴、百姓安,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梁启超能看透这一点,足见眼界不凡。 可越是这样,心里的疑虑就越重。 梁启超一生执念君主立宪,当年维新变法失败,仍未放弃这份主张。 如今对自己这般推崇,会不会是另有所图? 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的思绪快速运转。 梁启超是文坛领袖,振臂一呼,便能影响无数读书人乃至士绅阶层。 对方此刻发声支持,无疑能帮自己爭取到更多舆论支持,尤其是那些持观望態度的文人墨客。 可若梁启超接下来便借舆论造势,鼓吹君主立宪,逼著自己表態呢? 当下时局,共和理念早已深入人心,虽军阀混战,却没人敢再提復辟。 梁启超若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自己若是附和,必失民心;若是反对,便会得罪这位文坛领袖,之前的舆论利好瞬间化为乌有,甚至会被对方笔锋攻击,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不过好动心了。 说不动心是假话,谁不想做皇帝? 他也想,但卢小嘉心里清楚,他不能这么做,不然只会让神州在乱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第201章 君主立宪制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君主立宪制 “戴雨农呢?让他过来。”卢小嘉放下搪瓷杯,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卢忠应声而去,不多时,戴雨农便快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少帅,您找我?” 卢小嘉指了指桌上的报纸:“梁启超这篇评论,你看过了?” “回少帅,属下刚看过。”戴雨农点头:“北平、天津的报社已经陆续转载,连金陵、杭州的地方报也跟著刊发,舆论一边倒偏向咱们。 另外,属下查到,梁启超还让人送了厚礼到府外,说是敬少帅一杯,盼您守住华东。” “厚礼先收下,不必立刻回復。”卢小嘉抬手示意他坐下:“你觉得,梁启超此举,只是单纯看好我?” 戴雨农沉吟片刻,缓缓道:“梁启超半生推行君主立宪,屡遭挫折,却从未放弃。 如今少帅在华东推行新政,声望日隆,他或许是想借少帅的势力,再提立宪主张。 毕竟,少帅若能支持,他的理念便有了落地的可能。” 这话正说到卢小嘉心坎里。 他微微頷首:“我也是这么想。此人笔锋能抵千军万马,拉拢不得,也得罪不得。 你派两个人去北平,密切盯著梁启超的动向,他和谁接触,说过什么话,都一一记下来。 另外,查一查他派来送礼物的人,看看有没有別的目的。”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戴雨农起身躬身,转身时又补充一句:“少帅,要不要让《申报》也刊发文章回应?既表感谢,也趁机明確咱们的立场,免得日后被动。” 卢小嘉摆了摆手:“不必。先观望几日,看看梁启超接下来的动作。他若只是单纯发声支持,咱们不必多言;他若敢提立宪,再做打算。” 戴雨农应声退去,书房里重归安静。 卢小嘉拿起梁启超的评论,又看了一遍。 文中对他的举措分析得透彻,甚至点出土地改革的关键——“非狠辣无以破积弊,非利民无以固根基”。 这般眼光,確实难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他不是排斥梁启超的理念,只是清楚君主立宪在当下行不通。 乱世之中,百姓要的是安稳日子,不是虚无的制度爭论。 若真要推行立宪,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派系爭斗,重蹈清末覆辙。 正思忖间,卢忠又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封电报:“少帅,蚌埠发来的电报,张治中师长说,粮草弹药已顺利送达,士兵士气大振,吴佩孚那边暂无动静,估计在筹备下次衝锋。 另外,陈永健师长那边也传来消息,刘富有部依旧龟缩营中,不敢出战。” 卢小嘉接过电报,快速扫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粮草弹药到位,蚌埠防线便更稳固了。 吴佩孚已是强弩之末,再冲几次,只会折损更多兵力,等新兵训练完毕,援军一到,便是收网之时。 “给张治中回电,让他严加戒备,吴佩孚狗急跳墙,说不定会发动猛攻。 另外,告诉陈永健,盯紧刘富有,若对方有异动,立刻出兵牵制。”卢小嘉放下电报,语气篤定。 卢忠记下指令,转身擬电报。 卢小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雾已散,阳光洒在庭院的梧桐树上,落下斑驳光影。 街上隱约传来商贩的吆喝声,夹杂著报童叫卖报纸的声音——“卖报卖报,梁启超评蚌埠战事,盛讚卢少帅新政!” 舆论的力量,远比想像中更强劲。 不过半日功夫,梁启超的评论便传遍了华东各地。 上海总商会里,虞洽卿拿著报纸,笑著对周宗良、荣德生等人道:“卓如先生都发话了,可见少帅的路子走对了。 咱们更要加把劲,把粮草、药品备足,绝不能让吴佩孚得逞。” 荣德生连连点头:“梁先生是文坛泰斗,他的话分量重得很。 不少原本观望的商户,今早都派人来联繫,想捐钱捐物支持少帅。 这华东的民心,算是彻底稳住了。” 周宗良看著报纸,眼底满是讚许:“卓如先生眼光毒,看出少帅不是寻常军阀。咱们跟著少帅,不仅能守住生意,还能看著华东越来越好,这是好事。” 眾人纷纷附和,又商议起后续支援前线的事宜,气氛热烈。 与华东商人的齐心不同,北平城里,不少士绅阶层正围著梁启超的评论爭论不休。 北平贤良寺內,几位前清遗老和文人聚在一起,面色各异。 前清翰林徐世昌拿起报纸,摇著头道:“卓如这是糊涂了!卢小嘉不过是个军阀,靠抄没家產、动用地主利益站稳脚跟,虽有新政之名,实则还是武人掌权。 他竟这般推崇,莫非是想借卢小嘉之手,復辟立宪?” 另一位文人林紓嘆了口气:“卓如半生执念立宪,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实力、且推行新政的军阀,自然想试一试。 可卢小嘉年轻气盛,手段狠辣,未必会听他的。 再说,当下共和已是主流,立宪之说,怕是难行。” “可卓如先生的笔锋,能影响无数读书人。”有人补充道:“若是他连日发文鼓吹,说不定真能掀起立宪的风潮。 到时候,卢小嘉会不会顺势而为呢?” 凡是男人,没人能拒绝当皇帝的梦想,谁都不例外,只是看允不允许。 眾人议论纷纷,却没人能猜透梁启超的真实想法。 而此刻,梁启超的四合院里,书童梁福正捧著一封电报进来:“先生,上海少帅府回电了,说感谢先生的厚礼,也谢先生的谬讚,还说等战事结束,定当登门拜访。” 梁启超接过电报,快速看完,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他將电报放在案边,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静观其变”四个字。 梁福站在一旁,忍不住问道:“先生,您真打算劝卢少帅推行立宪?” 梁启超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推行立宪,不是为了復辟,是为了让国家有章法,百姓有依靠。 当下军阀混战,各自为政,若没有完善的制度约束,即便卢小嘉能统一中原,也不过是另一个强权霸主,乱世依旧难平。” 他顿了顿,又道:“卢小嘉有魄力,有眼光,推行的新政也利民。 这样的人,是推行立宪的最佳人选。 我如今发声支持,只是第一步。 等他稳住华东,我自会找机会与他面谈,说清立宪的利弊。” 第202章 老奸巨猾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老奸巨猾 梁福似懂非懂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忧:“可卢少帅是武人,向来重实力,未必会听先生讲这些道理。万一他拒绝,先生岂不是白费功夫?” 梁启超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报纸:“我不是要逼他立刻答应,只是让他明白,仅凭武力,难安天下。 他要想真正稳住局势,贏得民心,离不开制度的支撑。 时间还长,咱们慢慢等。 上海少帅府里,卢小嘉正看著戴雨农送来的情报。 情报上写明,梁启超派来送礼物的人,是他的贴身弟子徐志摩,此人常年跟隨梁启超,负责联络各方人士,此次来上海,除了送礼物,还与几位留洋归来的文人见了面,谈论的多是新政与制度的话题。 “果然是为了立宪而来。”卢小嘉將情报放在桌上。 戴雨农站在一旁,道:“少帅,要不要属下出面,阻止徐志摩与上海的文人接触?免得他们散播立宪言论,扰乱民心。” 卢小嘉摇了摇头:“不必。越是阻止,越显得咱们心虚。让他们说,百姓心里有桿秤,立宪好不好,能不能行得通,不是他们几句话就能定的。” 梁启超的主张虽不切实际,却也代表了一部分文人的想法。 强行压制,只会適得其反。 况且卢小嘉还真动心了,只是这话他不能当外人说,哪怕是心腹戴雨农。 戴雨农是聪明人,想来他猜透了一部分卢小嘉心思,但无所谓了。 换做任何男人,都有点念想吧。 “对了,陆荣廷那边有消息了吗?”卢小嘉话锋一转,问道。 “回少帅,陆荣廷已经婉拒了吴佩孚的请求。”戴雨农回道:“他说两广局势不稳,无力出兵华东,还收下了吴佩孚送来的十万银元,却没鬆口帮忙。 另外,陈炯明已经收到咱们的电报,派了两个团的兵力驻守两广边境,牵制桂军,不让陆荣廷有机会出兵。” 卢小嘉满意点头:“陆荣廷老奸巨猾,果然不会轻易蹚这浑水。 陈炯明做得好,再给他发封电报,嘉奖一番,许诺战后给两广商人更多优惠政策。” 戴雨农应声记下。 卢小嘉走到桌前,拿起梁启超的评论,目光落在末句“道阻且长,行则將至”上。 他明白梁启超的期许,也清楚自己的路。 立宪也好,共和也罢,能让百姓安居、国家安稳,才是根本。 至於梁启超的想法,等蚌埠战事结束,再慢慢应对不迟。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盛,照亮了书房里的地图,也照亮了卢小嘉眼底的坚定。 蚌埠的战事即將迎来决战,华东的新政还在推行,而梁启超带来的舆论风波,不过是乱世中的又一朵浪花。 他有信心,既能守住蚌埠,也能稳住华东,更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与此同时,蚌埠城外,吴佩孚的军营里,张福来拿著报纸,脸色难看地走进中军大帐:“大帅,梁启超发表评论,盛讚卢小嘉,还说您失了民心,必败无疑。现在各地报纸都在转载,弟兄们的士气更低迷了。” 吴佩孚接过报纸,快速扫过,猛地將报纸摔在地上,脸色铁青:“梁启超这个酸儒!竟敢帮著卢小嘉那个毛头小子说话!我十万大军还在,他就敢断言我必败?” 靳云鶚站在一旁,低声道:“大帅,梁启超是文坛领袖,他的话影响力极大。如今弟兄们本就士气低迷,再被这话一扰,怕是更难指挥了。要不,咱们派人去北平,给梁启超送点厚礼,让他改口?” “改口?”吴佩孚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戾气:“那种酸儒,眼里只有自己的理念,根本不会被钱財收买。他既然敢帮卢小嘉,就別怕我找他算帐!等我拿下蚌埠,第一个就抄了他的家!” 张福来和靳云鶚对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 吴佩孚此刻不过是泄愤,连蚌埠都拿不下来,更別说去北平找梁启超算帐。 吴佩孚走到帐门口,望著远处的蚌埠城,眼神猩红。 卢小嘉有舆论支持,有粮草弹药,还有援军赶来;而他,兵力折损,士气低迷,粮草弹药告急,连陆荣廷都不肯帮忙。 这场仗,似乎真的走到了绝境。 可他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自己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著张福来和靳云鶚道:“传令下去,今夜休整,明日一早,集中所有兵力,全力猛攻东门!就算拼光最后一个人,也要拿下蚌埠!” 张福来和靳云鶚躬身应下,心里却泛起绝望。 这不过是徒劳的挣扎,可军令如山,只能服从。 夜色渐渐降临,蚌埠城外再次陷入寂静。 一边是士气高昂、严阵以待的卢小嘉部,一边是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吴佩孚部。 而远在上海和北平的舆论风波,也在悄然影响著这场战事的走向。 梁启超的评论,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也让本就复杂的局势,更添了几分变数。 …… …… 北平总统府延庆楼內,暖炉烧得正旺,呛人的煤烟味混著檀香,在雕樑画栋的房间里瀰漫。 曹錕斜倚在铺著狐裘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对羊脂玉球。 案几上摆著刚沏好的祁门红茶,茶烟裊裊,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烦躁。 近来直系內部矛盾愈演愈烈,他虽靠著贿选坐上总统宝座,可吴佩孚在前线拥兵自重,对他的號令阳奉阴违。 两人面上是上下级,实则早已离心离德,暗地里互相提防。 可即便如此,吴佩孚手里那十万直系精锐,仍是他坐稳总统位置的底气。 蚌埠战事胶著的消息连日传来,曹錕日夜悬心,既怕吴佩孚大胜后功高盖主,又怕他兵败如山倒,连累自己根基动摇。 “总统,天津《大公报》和北平《晨报》都送来了,头版全是梁启超的评论。”侍从官李彦青弓著腰走进来,双手捧著一叠报纸,神色小心翼翼。 他跟隨曹錕多年,最清楚这位总统的脾气,顺心时赏罚分明,不顺时动輒打骂,此刻见曹錕面色不佳,连呼吸都放轻了。 曹錕抬手摆了摆,玉球在掌心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放那儿吧,没心思看这些酸儒嚼舌根。”他语气不耐,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 第203章 曹錕的愤怒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曹錕的愤怒 近来烦心事一桩接一桩,国会里的议员吵吵闹闹要拨款,地方军阀频频伸手要粮餉,吴佩孚那边又迟迟没有捷报,哪还有閒心看报纸上的文章。 李彦青不敢违逆,將报纸轻轻放在案几一角,正要退出去,却被曹錕叫住。 “等等,上面有没有提蚌埠的事?”曹錕终究放不下前线战事,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回总统,不仅提了,梁启超还专门写了长篇评论,標题就叫《卢吴之爭,民心为秤》。” 李彦青硬著头皮回话:“不少报社都跟著转载,街上报童都在吆喝,说梁先生盛讚卢小嘉,还说……还说吴帅那边必败。” “什么?”曹錕猛地坐直身子,狐裘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 他一把抓过案几上的《晨报》,粗糙的手指胡乱翻开,目光死死锁定头版標题。 梁启超的字跡遒劲有力,开篇便直指战事本质,字里行间全是对卢小嘉的推崇,称其“新政利民,民心所向”,反观吴佩孚,竟被斥为“守旧好战,失尽民心”,甚至断言“直系精锐折损,蚌埠必失,华北格局將变”。 越往下看,曹錕的脸色越沉,从最初的铁青,渐渐涨成猪肝色。 他攥著报纸的手不停发抖,看到“曹錕贿选窃位,倚吴佩孚为爪牙,一旦吴氏兵败,总统之位必不稳固”一句时,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將报纸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脆响,报纸被摔得四分五裂,纸片散落一地,混著地上的煤渣,显得狼狈不堪。 “梁启超这个老匹夫!”曹錕猛地拍案而起,太师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敢这么编排老子!敢咒子玉兵败!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踱著步子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肥硕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晃动,嘴里不停咒骂。 “早年跟著康有为搞维新变法,输得一败涂地;后来又鼓吹君主立宪,没人搭理他!如今倒好,躲在北平城里,靠著一支笔桿就敢妄议国事,褒贬各军阀!” 李彦青嚇得双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出。 曹錕此刻的怒火,一半是冲梁启超,一半是源於心底的恐慌。 吴佩孚若是真败了,直系势力必然一落千丈,那些虎视眈眈的军阀,还有国会里的反对者,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曹錕的总统位置,確实岌岌可危。 “总统息怒,保重龙体。”李彦青颤声劝道:“梁启超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嘴上说说罢了,当不得真。 吴帅手握十万大军,就算一时受挫,也未必会败。” “当不得真?”曹錕猛地停下脚步,指著地上的报纸碎片,唾沫星子飞溅:“他梁启超是什么人?文坛领袖!他的话一出来,天下读书人都跟著附和!现在连街头卖菜的都在议论,说直系要完了,老子这个总统要垮台了!这还当不得真?” 正说著,陆军总长陆锦、內务总长程克闻讯赶来,两人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还有曹錕怒不可遏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 陆锦是曹錕的心腹嫡系,见状赶紧上前,弯腰將地上的报纸碎片捡起来,低声道:“总统,属下听说梁启超发表了评论,特地过来请示对策。” “对策?能有什么对策!”曹錕一把夺过陆锦手里的碎片,又狠狠摔在地上:“给老子派人去北平梁启超的四合院,把他抓来!老子要亲自问问他,是不是活腻歪了,敢这么编排直系!” 程克向来圆滑,闻言赶紧劝道:“总统三思。梁启超声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是贸然抓他,恐怕会激起文人愤慨,到时候舆论更难控制。 再说,他现在只是发表评论,並未触犯律法,硬抓他反而落人口实,说总统压制言论。” “落人口实?”曹錕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戾气:“他都敢咒老子丟了总统位置,还管什么落人口实!我看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以为老子不敢动他!” 陆锦也跟著劝道:“总统,程总长说得有理。梁启超虽可恶,却动不得。眼下蚌埠战事吃紧,咱们若是在北平闹出动静,只会让卢小嘉看笑话,也让吴帅分心。 不如先派人去给梁启超送个信,让他收回言论,再刊登一篇道歉声明,此事也就过去了。” 曹錕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 陆锦和程克说得有道理,梁启超確实动不得,可一想到那些尖锐的评论,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总统位置,心里的火气就难以平息。 他走到案几前,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茶水顺著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锦袍也浑然不觉。 “送信?道歉?”曹錕咬牙切齿:“他梁启超也配!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借著卢小嘉的势头,打压直系,好推行他那套君主立宪的鬼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梁启超向来执念立宪,如今推崇卢小嘉,定然是想借卢小嘉的势力,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可不管梁启超目的是什么,贬低吴佩孚、动摇他的根基,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程克见状,又道:“总统,不管梁启超目的何在,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势。 吴帅在蚌埠战事不利,粮草弹药告急,咱们若是能儘快给他调拨一批物资,助他稳住阵脚,比跟梁启超置气更有用。 只要吴帅能守住蚌埠,梁启超的言论自然不攻自破,没人会再相信一个酸儒的妄言。” 这话戳中了曹錕的要害。 他虽然和吴佩孚不和,但也清楚,吴佩孚是直系的顶樑柱,一旦吴佩孚倒了,他这个总统也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別说张雨亭会趁机南下,就算是直系內部的其他將领,也未必会再服他。 曹錕沉默了片刻,胸口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虑。 他走到窗边,望著总统府內光禿禿的树枝,语气低沉:“粮草弹药早就调拨了,可沿途被地方军阀剋扣,能送到蚌埠的没多少。 张雨亭在关外虎视眈眈,又暗中给那些军阀撑腰,就是想拖垮子玉的部队。” 陆锦嘆了口气:“张雨亭向来阴险,早就想趁机入主中原。 如今吴帅被困蚌埠,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属下以为,咱们可以派人去跟张雨亭谈,许他一些好处,让他暂时按兵不动,先帮吴帅渡过难关。” “谈?跟张雨亭谈?”曹錕冷笑:“那老狐狸胃口大得很,没有足够的好处,他绝不会鬆口。 再说,就算他答应按兵不动,等子玉稳住局势,他又会反过来拿捏咱们,到时候更难对付。” 第204章 笔伐相向,旧底被翻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4章 笔伐相向,旧底被翻 他们是老对手了,曹錕怎么可能不了解张雨亭为人? 一旦被他抓到机会,会像毒蛇一样咬上一口。 说实话,哪怕是曹錕也不愿意跟张雨亭打交道,太难缠。 程克也清楚这点,可现在没有办法啊,他道:“眼下也是权宜之计。只要能帮吴帅拿下蚌埠,等华东局势稳定,咱们再集中兵力对付张雨亭也不迟。 若是吴帅兵败,咱们连跟张雨亭谈的资本都没有了。” 曹錕皱著眉,没有说话。 程克的话有道理,可他心里清楚,张雨亭绝非善茬,与虎谋皮,风险极大。 可除此之外,他又没有別的办法。 蚌埠战事拖得越久,对直系越不利,卢小嘉的援军即將赶到,吴佩孚的部队却早已弹尽粮绝,再不想办法,真的回天乏术了。 “那梁启超那边怎么办?就任由他胡说八道?”曹錕转过身,语气里仍有不甘。 对於梁启超,曹錕算是恨上了。 曹錕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面子,如今被梁启超当眾贬低,若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定然会被其他军阀笑话。 陆锦道:“属下有个主意。 咱们可以让北平的几家报社,刊登反驳梁启超的文章,列举吴帅多年来的战功,还有总统推行的新政,驳斥他的不实言论。 另外,再让商会和一些士绅出面,发表声明支持直系,稳住舆论。 至於梁启超,咱们不用理他,等局势好转,他的言论自然就没人信了。” 曹錕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告诉那些报社,写得狠一点,把梁启超的老底都扒出来,让天下人都看看,他就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酸儒! 另外,给子玉发封电报,告诉他,直系会尽全力支援他,让他务必拿下蚌埠!” “是!”陆锦和程克齐声应道。 两人正要退出去,曹錕又补充道:“再给蚌埠的靳云鶚发封电报,让他盯紧子玉,若是子玉有退缩之意,立刻发电报回来。” 陆锦和程克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曹錕的心思。 他既想让吴佩孚守住蚌埠,又怕吴佩孚功高盖主,所以才暗中拉拢靳云鶚,防备吴佩孚。 两人不敢多言,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曹錕沉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案几前,捡起地上残留的报纸碎片,看著上面梁启超的字跡。 “梁启超,你给老子等著,等老子稳住局势,定要你付出代价!”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拿起那对羊脂玉球,却再也没了把玩的心思。 蚌埠战事、张雨亭的威胁、梁启超的舆论攻击,还有直系內部的矛盾,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李彦青默默走上前,將地上的报纸碎片清理乾净,又给曹錕重新沏了一杯茶。 “总统,喝点茶顺顺气。吉人自有天相,吴帅定能守住蚌埠,局势定会好转。” 曹錕端起茶杯,却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喝。 他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里一片茫然。 好转?局势真的能好转吗? 卢小嘉的势头越来越猛,吴佩孚已是强弩之末,张雨亭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他这个总统位置,到底还能坐多久? 与此同时,北平梁启超的四合院里,徐志摩正拿著一封电报走进书房。 “先生,曹錕那边有动静了,派人去北平几家报社施压,让他们刊登反驳您的文章,还说要扒您的老底。” 梁启超放下手中的笔,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曹錕也就这点本事,只会靠压制舆论来掩饰心虚。他越急,说明局势对直系越不利。” “先生,要不要咱们再写几篇文章,反驳他们?”徐志摩问道。 梁启超摇了摇头:“不必。多说无益,蚌埠战事的结果,就是最好的答案。 等吴佩孚兵败,曹錕倒台,他们的言论自然不攻自破。 咱们只需静观其变,等著局势明朗即可。” 徐志摩点点头,又道:“先生,上海少帅府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既没有回应您的礼物,也没有表態。 卢小嘉会不会真的对君主立宪不感兴趣?” 梁启超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卢小嘉是个聪明人,他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华东,打贏蚌埠战事,自然不会分心考虑制度的事。 等他彻底站稳脚跟,就会明白,仅凭武力难安天下,到时候,他自然会来找我。”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里满是期许。 曹錕和吴佩孚的日子不多了,卢小嘉终將崛起势不可挡,而他推行君主立宪的机会,也终將到来。 他不信卢小嘉对君主立宪不动心。 …… …… 北平的清晨,街面上的报童喊得比往日更起劲,只是手里的报纸换了风向,昨日还在叫卖梁启超评蚌埠战事的《晨报》,今日便扬著《华北日报》《平津公报》沿街喊:“卖报卖报!看梁启超老底被扒,酸儒空谈误国!看直系战功赫赫!” 一张张油墨未乾的报纸,被贩夫走卒、文人学子、商铺掌柜抢在手里,昨日还因梁启超的评论议论纷纷的街头,此刻又被新的文章搅得沸沸扬扬。 这些报纸皆是曹錕授意刊发,字里行间满是针锋相对,把梁启超骂得一无是处,字字句句都透著刻意打压的狠劲。 《华北日报》的头版,標题醒目的写著《卓如先生休矣,空谈立宪难救乱世》,开篇便直戳痛处:“梁氏启超,昔年附康有为之流,倡维新变法,空喊口號,无半分实操之能,终致戊戌之败,六君子喋血,此乃空谈误国之始也!” 文章里细数梁启超半生过往,將他当年参与维新变法的经歷,说成是“纸上谈兵,徒引祸端”,把变法失败的罪责,大半推到他身上,骂他“眼高手低,只懂舞文弄墨,不识世间疾苦,不知军旅艰难”。 又提他后来辗转海外,鼓吹君主立宪,逢人便说制度之优,却从未考量国情,“晚清之时,朝纲败坏,百姓流离,梁氏不思如何安境保民,反倒执著於立宪之虚礼,奔走呼號数十年,竟无寸土之地得以试行,何其可笑!” 更翻出他早年辗转各地,依附各路军阀的旧事,“袁大头窃国,梁氏先附之,后反之;段氏祺瑞掌权,梁氏又亲之,旋即离之。数十年间,朝秦暮楚,择主而事,无非是想借军阀之势,行一己之私,求立宪之虚名,何曾真正为天下百姓著想?” 文末更是直接將矛头与蚌埠战事掛鉤,“今卢吴之爭,梁氏不问战事始末,不察兵力虚实,仅凭一纸空谈,便褒卢贬吴,称直系失民心,何其偏颇! 吴帅子玉,率十万健儿守家国,浴血奋战,梁氏却视而不见,反倒盛讚一抄没地主、强征粮餉之军阀,此非顛倒是非,又是什么? 无非是见卢小嘉势头稍起,便想再攀高枝,重走依附军阀之老路罢了!” 第205章 沽名钓誉,空谈误国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沽名钓誉,空谈误国 另一张《平津公报》,则骂得更直白,標题便是《酸儒梁启超,休教笔桿乱军心》,言辞粗糲,少了些文人的迂迴,多了些军阀授意的蛮横:“梁氏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足不出北平四合院,竟敢妄评前线战事,称吴帅必败,直糸必亡,此乃乱军心、扰民心之举!” 文中埋汰他“半生躲在书斋里,连军营门朝哪开都不知,竟敢对用兵之道指手画脚,说吴帅守旧好战,殊不知沙场之上,刀枪无眼,非狠劲不能御敌,非坚守不能破局。 梁氏倒好,站著说话不腰疼,拿民心说事,敢问他这些年,除了写几篇酸文,还做过什么安扶民心的事?” 还嘲讽他如今推崇卢小嘉,不过是“见风使舵,识时务者为俊杰?非也,是趋炎附势,为求一己之念,不惜顛倒是非,混淆黑白!”,骂他“老而不尊,为了立宪之虚想,竟帮著一个后生军阀,詆毁浴血奋战的直系將士,良心安在?” 这些文章,皆是曹錕让人找的北平本地文人所作,虽文笔算不上顶尖,却胜在够直白,够狠辣,专挑梁启超的痛处戳,专翻他最不愿被人提及的旧底,把他数十年的奔走,说成是“沽名钓誉,空谈误国”,把他对卢小嘉的推崇,说成是“趋炎附势,攀附新贵”。 北平的文人群体,此刻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梁启超的门生故吏,还有些认同他理念的文人,见报纸上如此詆毁,气得拍案而起,大骂曹錕压制言论,不择手段;另一派则是依附直系的文人,或是本就与梁启超理念不合者,纷纷附和报纸上的言论,跟著骂梁启超“酸儒空谈”,一时间,北平的文苑里,笔伐相向,吵得不可开交。 琉璃厂的一家书斋里,几个文人围坐在一起,手里捏著报纸,面色各异。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秀才,是梁启超的旧识,看著报纸上的文字,气得手都抖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卓如先生半生奔走,为的不过是国家安定,百姓安居,怎就成了空谈误国?曹錕此举,不过是恼羞成怒,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打压异己!” 旁边一个依附直系的年轻文人,却撇了撇嘴:“老先生此言差矣,梁先生確实空谈了数十年,立宪之说,於今时之乱世,本就不合时宜。 如今吴帅在蚌埠浴血奋战,他却帮著卢小嘉说话,乱了军心,曹錕总统让人反驳,何错之有?” “你懂什么!”老秀才一拍桌子:“卓如先生的眼光,岂是你这鼠目寸光之人能懂?乱世之中,若无制度约束,仅凭军阀武力,只会打得天下大乱,百姓流离! 立宪之说,虽难施行,却也是为天下寻一条出路,总好过曹錕这般,靠贿选坐上总统之位,只会爭权夺利!” 两人一言不合,便吵了起来,书斋里的其他文人,要么劝架,要么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原本清静的书斋,竟成了口舌之爭的战场。 而街头的百姓,看的却是热闹,有人觉得报纸上骂得有理,“梁启超一个书生,確实不懂打仗,凭什么说吴帅必败?”。 也有人觉得曹錕做得过分,“就算不同意人家的说法,也不该扒人老底,骂得这么难听”;更多的人,却是拿著报纸,一边看,一边念叨著蚌埠的战事,心里盼著仗能早点打完,日子能安稳些。 总统府內,曹錕正靠在太师椅上,听著陆锦念著报纸上的文章,脸上的阴翳散了不少,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得意的笑。 “骂得好,就该这么骂!”曹錕把玩著羊脂玉球,玉球碰撞的清脆声响,透著他此刻的畅快:“让天下人都看看,梁启超就是个沽名钓誉的酸儒,他的话,当不得真!” 陆锦放下报纸,躬身道:“总统,北平的几家报社都按您的意思办了,天津、济南的报社,也跟著刊发了这些文章,如今北方的舆论,已经慢慢转过来了,不少人都在骂梁启超空谈,说他不该詆毁吴帅。” “嗯。”曹錕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入喉,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这才对,凭什么他梁启超能乱写,咱们就不能反驳?他不是喜欢舞文弄墨吗,咱们就跟他笔伐相向,看他还敢不敢乱说话!” “只是总统,”陆锦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梁启超的门生故吏不少,北平还有些文人,在替他说话,怕是还会有爭执。” “爭执怕什么?”曹錕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还能翻了天去?告诉那些报社,继续写,但凡有替梁启超说话的,就一起骂,看他们还敢不敢嘴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仅要反驳梁启超的言论,还要把他骂得抬不起头,让天下人都不信他的话,这样才能稳住直系的军心,才能让那些观望的人,不敢轻易倒向卢小嘉。 而梁启超的四合院里,气氛却与总统府截然不同。 书房里,散落著好几张报纸,皆是骂梁启超的文章,纸张上被人用红笔圈画得密密麻麻,那些刻薄的字眼,刺眼得很。 徐志摩站在一旁,面色涨红,气得胸口起伏:“先生,曹錕太过分了!这些报社简直是顛倒黑白,胡说八道!他们怎么能把戊戌变法的失败推到您身上,怎么能骂您趋炎附势!” 几个梁启超的门生,也围在书房里,个个义愤填膺,有人攥著拳头道:“先生,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骂得这么难听,咱们得写文章反驳,把真相说出来,让天下人看看曹錕的真面目!” “是啊先生,曹錕就是恼羞成怒,压制言论,咱们一定要跟他爭到底!” 梁启超坐在案前,手里捏著一张报纸,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刻薄的文字,脸上却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看的不是骂自己的文章,而是一篇无关紧要的閒文。 等门生们骂够了,吵够了,他才缓缓放下报纸,抬眼看向眾人,声音平和:“急什么?不过是几篇骂人的文章罢了,曹錕也就这点本事了。” “先生,这可不是几篇普通的骂文,他们扒您的老底,顛倒是非,把您的半生奔走,说得一无是处,这口气,咱们咽不下!”徐志摩急道。 梁启超摆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清苦,却压不住他眼底的淡然:“他们想骂,就让他们骂好了。 我梁启超的过往,何须向旁人辩解?戊戌变法的功过,立宪之说的对错,不是几篇骂文就能定的,歷史自有公论。” 他看向窗外,院中的梧桐叶落了一地,秋风扫过,捲起几片落叶,飘向远方。 第206章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梁启超笑著道:“曹錕让人写这些文章,不过是想掩饰心虚,想稳住舆论,可舆论岂是靠骂几句就能稳住的? 蚌埠战事的结果,才是最硬的道理。 他们越骂,越说明他们慌了,越说明直系的局势,已经岌岌可危了。” 他是真的不在意,因为他的老底已经被人翻了不下於百变了,那又能怎样? 越是翻老底,他越火,整个民国还有谁不认识他? 很多人可能不晓得大总统是谁,但绝对听过他。 “可先生,他们这么骂,会让不少人误解您的。”有门生道。 “误解便误解吧。”梁启超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豁达:“我这一生,被人误解的次数还少吗?当年倡维新,被人骂成乱臣贼子;后来谈立宪,被人骂成不切实际;如今评战事,又被人骂成趋炎附势。骂声从来就没断过,可我该做的事,依旧在做。” 他拿起笔,在宣纸上轻轻写下一个“静”字,抬眼看向眾人:“不必与他们爭辩,多说无益。 他们想靠笔桿子压人,咱们便静观其变。等蚌埠战事尘埃落定,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到那时,这些骂人的文章,不过是跳樑小丑的闹剧,只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门生们看著梁启超淡然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渐渐平息,却还是有些不甘,可看著先生篤定的眼神,也只能点了点头,不再提反驳的事。 徐志摩看著案前的“静”字,又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心里忽然明白,先生的眼界,从来就不在这一时的口舌之爭上,他看的,是更远的未来,是蚌埠战事之后,那即將改写的中原格局。 而那些刊登在报纸上的骂文,那些被翻出来的旧底,那些看似声势浩大的笔伐,不过是乱世之中,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终究抵不过沙场之上的刀枪,抵不过民心所向的大势。 徐志摩没再缠著梁启超爭辩,转身出了书房。 院里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打旋,落在他藏青长衫下摆,沾了些尘土也浑然不觉。 徐志摩在文坛上名气,半点不比师父梁启超小,论起风流軼事,反倒比梁启超的立宪主张更易被市井百姓掛在嘴边——全因他和陆小曼那一段闹得满城风雨的情事。 徐志摩出身浙江海寧富商之家,自幼便浸在书香与银钱堆里。 早年留洋海外,学的是西洋文学,归国后笔锋灵动,诗文里满是缠绵悱惻,很快就在北平文人圈里站稳脚跟。 可真正让他名声大噪的,不是那些流传甚广的诗句,而是他为了陆小曼,甘愿背负骂名、背弃髮妻张幼仪的决绝。 陆小曼是江南女子,生得极美,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又通崑曲、擅绘画,是北平名媛圈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原本嫁与军官王賡,两人门当户对,在外人看来是天作之合,可王賡常年忙於军务,不懂风花雪月,偏陆小曼性子娇纵,耐不住深宅寂寞。 徐志摩与陆小曼的相识,是在北平一场文人雅集上。 彼时徐志摩刚与张幼仪决裂,满心都是对自由爱情的憧憬;陆小曼则被困在无爱的婚姻里,渴望有人能懂她的才情与孤寂。 两人一见倾心,从诗词唱和到私相授受,情愫疯长,全然不顾世俗眼光与各自的身份羈绊。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北平城。 王賡身为军官,受此羞辱,气得要与徐志摩决斗,被亲友死死拦下;陆小曼的父亲陆定是前清举人,丟尽脸面,將女儿锁在家中,不准再与徐志摩见面;北平的文人雅士更是议论纷纷,有人骂徐志摩寡情薄义,弃髮妻幼子於不顾,有人嘆陆小曼不守妇道,败坏门风。 就连梁启超,也对这个弟子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数次召来徐志摩斥责,劝他迷途知返,莫要因儿女情长毁了前程。 可徐志摩性子执拗,认准了陆小曼,一句“我將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便將所有劝阻都挡了回去。 出了梁府,徐志摩没回自己的住处,反倒绕路往陆小曼的宅院去。 他知道陆定还在气头上,不敢明目张胆登门,只敢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等候,盼著能远远见陆小曼一面。 秋风吹得槐树叶子哗哗响,寒意透进长衫,徐志摩却浑然不觉。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方素笺,上面是昨夜写给陆小曼的诗,字跡飘逸,满是相思。 想起前几日偷偷与陆小曼见面,她哭著说王賡不肯放手,父亲又逼她断绝往来,那双美目红肿不堪,看得他心口发疼。 “志摩?” 轻声呼唤从巷口传来,徐志摩猛地抬头,就见陆小曼穿著一身月白旗袍,披著素色披肩,从一辆黄包车上下来。 她显然是偷偷溜出来的,髮髻有些散乱,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却依旧美得动人。 徐志摩快步上前,伸手想碰她的脸,又怕唐突,终究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素笺:“眉,你怎么出来了?要是被陆伯父发现……” 陆小曼摇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我在家待不住,听闻你在梁先生府里,就想来找你。报纸上的事,我看见了。” 她指的是曹錕授意报社骂梁启超的事,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连带嘲讽徐志摩攀附师门、趋炎附势的字句。 徐志摩心里一酸,反手將她的手攥紧:“不关你的事,是曹錕恼羞成怒,拿先生撒气,顺带牵扯旁人。你別往心里去。” 陆小曼垂下眼睫,声音带著委屈:“我不是怕自己被骂,我是怕你受委屈。还有先生,被人这么扒老底、骂得那么难听,你怎么不劝劝先生,让他写文章反驳?” “先生自有主张。”徐志摩嘆了口气,將素笺递给她:“先生说,不必与曹錕爭辩,蚌埠战事的结果会说明一切。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陪著先生,等局势明朗。” 陆小曼接过素笺,展开细看,眼里的泪痕又涌了上来。 她抬眼望著徐志摩,眼底满是依赖:“我不管什么局势,我只盼著你能平安,盼著咱们能早点在一起。 王賡那边,我又跟他提了离婚,他还是不肯,还说要把我送回江南老家。” 徐志摩心里一紧,抬手替她拭去眼角泪水:“你別怕,我不会让他带你走的。 我已经托人去跟王賡谈了,就算他不肯,我也会想办法。 等蚌埠战事一了,局势稳定下来,我就风风光光娶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两人並肩站在老槐树下,秋风卷著落叶落在他们肩头,周遭的喧囂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陆小曼靠在徐志摩肩头,轻声念著素笺上的诗,声音温柔,暂时冲淡了乱世的愁绪与世俗的压力。 可他们都清楚,这份爱情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就像风中残烛,隨时可能被吹散。 第207章 乱世的爱情是奢侈的!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7章 乱世的爱情是奢侈的! 与此同时,上海少帅府里,卢小嘉正看著戴雨农送来的补充情报,上面不仅写了梁启超门生故吏的动向,还特意提了一笔徐志摩与陆小曼的纠葛,以及两人眼下的困境。 卢小嘉放下情报,手指敲了敲桌面。 戴雨农站在一旁,低声道:“少帅,徐志摩是梁启超最信任的弟子,掌管著先生不少联络事宜。 他与陆小曼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王賡对他恨之入骨,曹錕那边也有意拿这事做文章,想藉此詆毁梁启超一派。” “王賡是什么態度?”卢小嘉问道。 “王賡现任陆军部参事,是吴佩孚的旧部。”戴雨农回道:“蚌埠战事吃紧,吴佩孚几次召他上前线,他都以处理家事为由推脱。属下猜测,他是想先解决徐志摩和陆小曼的事,再考虑军务。” 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倒是个痴情种,可惜用错了地方。吴佩孚都快自身难保了,他还揪著儿女情长不放。” “要不要属下出面干预?”戴雨农问道:“若是能帮徐志摩促成与陆小曼的婚事,拉拢他,说不定能间接影响梁启超。毕竟徐志摩是梁启超的心腹,他若倾向咱们,梁启超那边也会鬆口。” 卢小嘉摇了摇头:“不必。情爱之事,外人插手只会適得其反。再说,梁启超的態度,从来不是靠一个弟子就能改变的。他看好我,是觉得我能帮他推行立宪,不是靠这些旁门左道。” 他顿了顿,又道:“盯著王賡就行。他是吴佩孚旧部,若是能让他迟迟无法上前线,也能间接削弱吴佩孚的实力。至於徐志摩和陆小曼,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只要不影响大局,不必理会。” 说实话,对於这位陆小曼,卢小嘉也非常好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凡是能在一个时代留下痕跡的人,都是不是一般人物,想来这位陆小曼应该很漂亮吧。 当然了,他纯属好奇,可享受不小这样的女人。 戴雨农应声:“属下明白。另外,蚌埠那边传来消息,张治中师长已经加固了东门防线,粮草弹药充足,士兵士气高涨。吴佩孚那边,兵力折损严重,不少士兵偷偷逃跑,看样子是撑不了多久了。” “好。”卢小嘉点头,拿起桌上的电报:“给张治中回电,让他密切关注吴佩孚的动向,若是对方发动猛攻,不必硬拼,守住阵地即可。 援军三日后就能抵达,到时候再全线反击。” 戴雨农记下指令,转身退了出去。 卢小嘉走到窗边,望著院子里飘落的梧桐叶,想起情报里徐志摩与陆小曼的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在这乱世里,连爱情都成了奢侈品,要么被世俗碾压,要么被战火吞噬。 他没时间沉溺於儿女情长,华东的安稳,中原的格局,才是他要牢牢攥在手里的东西。 北平城里,王賡的府邸气氛压抑。 王賡穿著军装,坐在客厅里,手里捏著一份报纸,脸色铁青。 报纸上不仅有骂梁启超的文章,还刊登了一篇影射徐志摩与陆小曼私通的短文,用词刻薄,字字都在嘲讽他无能,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住。 “將军,徐志摩还在巷口等著陆小姐,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把他抓来?”侍从低声问道。 王賡猛地將报纸摔在桌上,语气冰冷:“抓他?抓来又能怎么样?只会让这事闹得更大,让天下人都看我的笑话!” 他不是不想教训徐志摩,可他清楚,徐志摩背后有梁启超,还有一眾文人支持,若是贸然动手,只会落个打压文人的骂名,反而让徐志摩和陆小曼的爱情成了世人同情的对象。 更何况,吴佩孚几次催他上前线,他若是因私事耽误军务,只会被吴佩孚斥责,甚至革去职务。 “去,把夫人请回来。”王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告诉她,若是再敢偷偷出去见徐志摩,我就立刻送她回江南,永生不得再回北平。” 侍从应声而去。 王賡走到窗边,望著巷口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对陆小曼,或许没有徐志摩那般炽热的爱情,却有作为丈夫的占有欲与责任。他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可看著陆小曼整日以泪洗面,又想起眼下混乱的局势,心里竟生出一丝无力。 巷口的老槐树下,徐志摩正陪著陆小曼说话,试图驱散她心里的不安。 忽然看到几个侍从朝这边走来,脸色不善,徐志摩立刻將陆小曼护在身后。 “陆小姐,將军请您回去。”侍从语气生硬,目光落在徐志摩身上,满是敌意。 陆小曼脸色一白,紧紧抓住徐志摩的衣袖。 徐志摩沉声道:“我送眉回去。” “不必。”侍从拦在他们面前:“將军只请陆小姐回去,徐先生请留步。若是徐先生执意要跟,休怪我们不客气。” 徐志摩正要发作,陆小曼却拉了拉他的衣角,摇了摇头:“志摩,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別衝动,免得吃亏。我会再想办法找你的。” 她踮起脚尖,快速在徐志摩脸颊上印下一个吻,隨后转身跟著侍从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他一眼,眼里满是不舍与牵掛。 徐志摩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口又酸又涩。 他攥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儘快解决王賡的事,早日与陆小曼团聚。 可他也清楚,在这乱世里,个人的情爱终究要依附於局势,若是直系不倒,梁启超的主张无法落地,他和陆小曼的未来,也终究是镜花水月。 回到梁府,徐志摩径直走进书房。 梁启超正坐在案前看书,见他进来,抬眼问道:“见过她了?” 徐志摩点点头,脸上满是愧疚:“先生,都怪我,因我的私事,连累您也被人嘲讽。” 梁启超放下书,摆了摆手:“与你无关,曹錕本就想找由头詆毁我,有没有你的事,他都不会放过机会。 你与陆小曼的事,我虽不赞同,却也知道你性子执拗。 只是眼下乱世,情爱之事,需得量力而行。” “先生,我明白。”徐志摩躬身道:“我不会因私事耽误正事,您交代的联络事宜,我都安排好了。上海那边,依旧没有动静,卢少帅还是不肯表態。” 梁启超眼底闪过一丝期许,又很快恢復平静:“不急。他现在忙著蚌埠战事,没空考虑立宪的事。等他拿下蚌埠,稳住华东,自然会来找我。你继续盯著上海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先生。”徐志摩应声退下。 书房里重归安静。 梁启超走到窗边,望著天边渐渐沉下的落日,心里清楚,徐志摩的情爱纠葛,不过是乱世里的一段小插曲。 真正能决定天下格局的,还是蚌埠战场上的刀枪,是卢小嘉与吴佩孚的较量。 他等的,不仅是卢小嘉的表態,更是一个能让君主立宪落地的新时代。 而此刻的蚌埠城外,吴佩孚的军营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吴佩孚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手里的马鞭狠狠抽在地图上的蚌埠城位置。 张福来站在一旁,低声道:“大帅,又有几百名士兵逃跑了,粮草也只够支撑三日,若是再攻不下东门,咱们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第208章 粮草至,战意燃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8章 粮草至,战意燃 蚌埠城外的风裹著尘土,刮进吴佩孚的中军大帐,吹得帐內烛火明明灭灭。 案几上的地图被马鞭抽得皱起,东门防线的標记处被反覆圈点。吴佩孚立在地图前,鬢角髮丝杂乱,眼底布满红血丝,连日的焦灼与怒火,把这位向来挺拔的將军熬得添了几分疲惫。 张福来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帐外传来士兵拖拽逃兵的呵斥声,夹杂著几声闷响,隨后便归於死寂。 这样的场景,这几日每天都在上演,逃兵越来越多,士气跌落到谷底,再没了初来乍到时的锐气。 “粮草还没消息?”吴佩孚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火气。他转头看向张福来,眼神里的狠厉依旧,只是掩不住深处的焦灼。 三日粮草,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是再攻不下东门,不用卢小嘉的援军赶来,麾下士兵自己就会溃散。 张福来硬著头皮回话:“大帅,属下已经派了三批人加急赶往北平催要,至今还没传回消息。” 吴佩孚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怨懟:“曹錕那边也糊涂,连几车粮草都调派不明白,还当什么总统!” 这话张福来自然不敢接,敢这么说曹錕的只有吴佩孚了吧,他还不够格。 话虽如此,吴佩孚心里清楚,曹錕此刻怕是也自顾不暇。 梁启超的评论闹得沸沸扬扬,北平舆论混乱,张雨亭在关外虎视眈眈,曹錕能稳住华北局势已属不易,调拨粮草確实棘手。 可再棘手,也不能眼睁睁看著麾下十万大军困死在蚌埠城外。 靳云鶚掀帘而入,脸上带著难掩的沉重。 他刚从前沿阵地回来,靴底沾著泥土与血跡,手里攥著一份伤亡统计册:“子玉帅,各旅伤亡统计出来了。 这三日猛攻东门,咱们折损了近一万人,其中精锐就占了三成。不少士兵手里的弹药快空了,夜里连守营的力气都快没了。” 一万人,这是他实打实的精锐,若是放在平时,足以横扫一方,可在蚌埠城下,却只换来了几道被攻破又迅速修补的战壕。 “张治中那边呢?”吴佩孚把统计册狠狠拍在案几上,声音陡然拔高。 他不信,卢小嘉就一个第二师,能扛得住他十万大军的轮番猛攻。 靳云鶚嘆了口气:“张治中防守得极严,战壕挖了一层又一层,还在阵前埋了不少土雷。 咱们每次衝锋,刚靠近城门就被密集的火力压制。 属下探到,他们损失也不小,这几日下来,伤亡应该超过三千人了。” 三千人!吴佩孚眼睛猛地一亮,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轻了几分。 张治中就一个师,满编也就一万五千人,折损三千,等於去了五成兵力。 反观自己,虽说折损一万,可底子厚,还有九万多人在手。 只要粮草到位,弹药补足,再发起一次猛攻,未必不能撕开东门防线。 “他们就一个师,损失一人少一人,耗不起!”吴佩孚重新拿起马鞭,指向地图上的东门,语气里重燃战意:“咱们虽也折损不少,但只要撑住,等拿下张治中,卢小嘉在华东就少了一根顶樑柱。 他手里就两个精锐师,第二师一垮,剩下的那个师根本掀不起风浪,说不定整个华东都会乱套!” 张福来闻言,脸上也露出几分希冀:“子玉帅说得是!卢小嘉根基未稳,全靠这两个师撑场面。 只要拿下蚌埠,击溃第二师,华东的商户和百姓见咱们势大,说不定会倒戈相向,到时候卢小嘉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靳云鶚却依旧沉稳,开口提醒:“只是子玉帅,咱们的粮草和弹药实在撑不住了。 若是再等不到补给,就算想猛攻,士兵们也没力气衝锋了。 而且卢小嘉的援军据说三日后就到,咱们必须在援军赶来前拿下蚌埠。” 吴佩孚眉头再次拧紧,援军的事他早有耳闻,这也是他急於破城的关键。 可粮草不到位,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衝进大帐,手里举著一封电报,声音带著难掩的急促:“大帅!北平总统府来电!是总统发来的!” 吴佩孚猛地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著通讯兵手里的电报。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电报。 这几日,他等的就是这封电报,等的就是粮草的消息。 电报是曹錕亲自擬的,字跡潦草,却字字清晰。 上面写著:子玉吾弟,粮草已妥备,共徵集大米三万石、麵粉两万石,弹药十万发,由陆锦亲自押送,两日后可抵蚌埠。 沿途已令地方军阀全力配合,不得剋扣分毫。 望吾弟稳住阵脚,待粮草至,全力破城,直系荣辱,在此一战!曹錕。 吴佩孚看完后,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眼底的红血丝似乎都淡了几分。 他抬手抹了把脸,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战意。 “好!好!”吴佩孚连说两个好字,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他把电报递给张福来和靳云鶚:“曹錕总算没糊涂!粮草弹药两日后就到,有了这些,咱们就能跟张治中拼到底!” 张福来接过电报,快速看完,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喜形於色:“太好了大帅!有了粮草,士兵们就有了底气,再也不用饿著肚子打仗了!弹药补足,咱们就能发起总攻,一定能拿下东门!” 靳云鶚看完电报,也鬆了口气,隨即又皱起眉头:“陆锦押送粮草,沿途应该安全。只是咱们得派些人去接应,免得中途出岔子。张雨亭向来阴险,说不定会派人截粮,不能大意。” 吴佩孚点头,语气篤定:“你说得对。靳师长,你派两个旅过去接应,务必確保粮草弹药安全抵达。 告诉士兵们,粮草两日后就到,这两日先守住阵地,不准再出现逃兵,抓到逃兵,就地正法!” “是!”靳云鶚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出帐安排接应事宜。 这次他一定要拿下张治中的第二师…… 第209章 重赏之下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9章 重赏之下 看著吴佩孚重新焕发出的斗志,张福来也跟著振奋起来:“大帅,咱们要不要趁这个消息,给士兵们鼓鼓劲?让大家知道粮草快到了,也好稳住士气。” “当然要!”吴佩孚拿起马鞭,重重抽在地图上:“你去各营传达命令,就说总统亲自调拨粮草弹药,两日后就到。 谁要是敢再临阵脱逃,不仅自己死,还要连累家人! 若是能拿下蚌埠,每人赏银元十块,有功者提拔重用!” 张福来应声而去,大帐內只剩下吴佩孚一人。 他走到案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凉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燃起的火焰。 他重新看向地图,目光落在蚌埠城东门,眼神里满是狠厉。 张治中损失三千人,已是强弩之末。 只要粮草弹药一到,就集中所有兵力,发起最后的猛攻,就算拼光再多的人,也要撕开东门防线,活捉张治中。 只要击溃第二师,卢小嘉在华东的布局就会崩塌,到时候他就能挥师东进,拿下整个华东,再回头收拾张雨亭,稳住直系的地位。 他想起梁启超在报纸上的评论,想起那些骂他失尽民心、必败无疑的言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民心? 乱世之中,拳头硬才是道理! 等他拿下蚌埠,平定华东,看那些酸儒还敢不敢妄言! 与此同时,蚌埠城內,张治中的指挥部里,气氛同样沉重。 张治中穿著军装,站在城墙上,望著城外吴佩孚的军营,脸色凝重。 他手里攥著一份伤亡报告,上面清晰地写著,这几日的战斗,第二师伤亡三千二百一十三人,其中阵亡一千八百余人,受伤一千四百余人,不少连队都快打空了。 “师长,各团都派人来催要弹药了。”参谋长陈铭枢走到张治中身边,声音低沉。 张治中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城外:“我知道了。弹药库还剩多少?先给前线各团匀一匀,优先补给机枪连和迫击炮连。 只要够三日的就行,三日后,援军跟弹药会一起运送过来。” “是。”陈铭枢应声,又道:“师长,少帅的援军还有三日就到,咱们只要再守三日,就能等来支援。 只是这三日,怕是最难熬的。 吴佩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张治中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战壕的土墙,上面布满了弹孔,还沾著乾涸的血跡。 “我明白。吴佩孚已是穷途末路,必然会孤注一掷。咱们损失了三千多人,弟兄们都累坏了,但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得守住蚌埠。” 蚌埠的战略地位对於他们来说太重要了,绝不能丟。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士兵,一个个面带疲惫,身上的军装沾满尘土与血跡,却依旧握著枪,警惕地盯著城外。 这些士兵,大多是华东本地人,少帅的土地改革让他们有了自己的田地,他们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而战,就算再苦再累,也没有一人退缩。 “去各团看看弟兄们,告诉他们,援军很快就到,粮草也在途中。”张治中语气坚定:“让大家再撑一撑,只要守住蚌埠,咱们就能保住华东的安稳,保住自己的家园。” 陈铭枢应声而去。 张治中独自站在城墙上,风吹起他的军装,猎猎作响。 这几日的战斗,吴佩孚损失也不小,可对方兵力雄厚,一旦有了粮草补给,发起总攻,蚌埠的防线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伤亡报告,三千多名弟兄,就这样倒在了战场上。 每一个名字,都刻在他的心里。 战爭就是这样,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他必须守住蚌埠,不仅是为了卢小嘉的託付,更是为了那些信任他的士兵,为了华东的百姓。 城外,吴佩孚的军营里,张福来正挨个营传达消息。 士兵们听到粮草弹药两日后就到,还有赏金可拿,原本低迷的士气渐渐振奋起来。 不少士兵挺直了腰板,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连日来的飢饿与疲惫,似乎都被这消息冲淡了不少。 “兄弟们,总统亲自给咱们送粮草来了!两日后就到!”张福来站在土台上,高声喊道:“大帅说了,只要拿下蚌埠,每人十块银元,升官发財,就在此一战!谁要是敢逃,就地正法!” 台下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虽然声音不算洪亮,却透著一股压抑许久的力量。 他们不怕打仗,怕的是饿著肚子打仗,怕的是看不到希望。 如今粮草有了著落,希望就在眼前,自然重新燃起了斗志。 靳云鶚派去接应粮草的两个旅,也已经整装出发。 旅长李纪才和王承斌亲自带队,麾下士兵个个警惕,握紧了手里的枪,沿著大路疾驰而去。 这趟任务至关重要,粮草能否安全抵达,直接关係到蚌埠战事的成败,容不得半点差错。 北平总统府里,曹錕正靠在太师椅上,听著陆锦匯报粮草押送的事宜。 陆锦站在一旁,躬身道:“总统,粮草和弹药都已装车,属下亲自带队,沿途安排了兵力护送,还通知了沿途各军阀,让他们全力配合,確保两日后准时抵达蚌埠。” 曹錕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好,你办事,我放心。 务必確保粮草安全,子玉那边能不能拿下蚌埠,全靠这些物资了。 告诉子玉,只要他能拿下蚌埠,华东的地盘,就归他管。” “属下明白。”陆锦应声,又道:“总统,梁启超那边依旧没有动静,他的门生故吏也只是私下议论,没有再发表文章。 倒是徐志摩和陆小曼的事,闹得越来越凶,王賡那边已经派人盯著徐志摩了,说不定会有衝突。” 曹錕冷笑一声:“管他们干什么!一群儿女情长的蠢货,翻不起什么大浪。 你只管把粮草送到蚌埠,其他的事,不用管。 等子玉拿下蚌埠,稳住局势,再慢慢收拾梁启超那个老匹夫!” 陆锦应声退下。 曹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 蚌埠战事,不仅是吴佩孚与卢小嘉的较量,更是直系与各路军阀的较量。 若是吴佩孚能胜,直系能稳住地位,甚至能趁机扩张势力;若是吴佩孚败了,直系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他这个总统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 第210章 粮道难劫,静观其变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粮道难劫,静观其变 上海少帅府书房,戴雨农捧著刚截获的密电,脚步轻快却神色凝重。 卢小嘉正对著墙上的华东战局图出神,目光落在蚌埠与北平之间的线路上,那是曹錕调拨物资必经之路。 “少帅,北平密探传回消息,曹錕徵集大米三万石、麵粉两万石,弹药十万发,由陆锦亲自押送,两日后抵蚌埠。 沿途已通知地方军阀配合,不准剋扣。” 戴雨农將密电递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急色:“要不要属下安排人手,在中途截下这批物资?没了粮草弹药,吴佩孚撑不了三日就会溃散。” 卢小嘉接过密电,扫了两眼便扔在案上,拿起茶盏给自己添了杯热茶。 水汽氤氳里,他眉眼平静,半点没有要动武的意思。 戴雨农站在一旁,眼底满是疑惑,这般好机会,少帅向来不会错过。 “截不得。”卢小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的温热顺著喉咙滑下:“曹錕不是糊涂人,他和吴佩孚虽离心离德,可终究同属直系。 吴佩孚一倒,直系没了顶樑柱,张雨亭定会趁机南下,阎锡山、冯玉祥也会蠢蠢欲动,他这个贿选总统,坐不稳三天就得垮台。” 戴雨农眉头紧锁,还是不解:“可这批物资一到,吴佩孚士气必振,蚌埠防线又要面临猛攻。张师长部已折损三千多人,再硬拼下去,怕是要付出更大代价。” “代价总会有。”卢小嘉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徐州一带:“你以为曹錕只派了陆锦押送? 密电里没说,可你该想得到,沿途那些直系控制的军阀,定会派兵接应。 陆锦带的护送兵力,最少一个师,再加上地方军阀的人,沿途布防只会比咱们预想的更密。”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的精锐都在蚌埠外围待命,要抽兵去截粮,最少得两个团。 可这两个团一动,蚌埠的包围圈就会鬆动,吴佩孚若是察觉,说不定会趁机突围,反而打乱咱们的部署。” 戴雨农这才恍然,却仍有不甘:“就眼睁睁看著这批粮草送过去?不能找些散兵游勇,装作山匪去骚扰?哪怕烧了一部分,也能给吴佩孚添乱。” 卢小嘉摆了摆手,语气篤定:“没用。陆锦久在军中,防备心极重,粮草车队前后都有尖兵探路,两侧还有骑兵巡逻,山匪那点能耐,根本近不了身。 再者,咱们若是派人假扮山匪人数不会太多,起不到关键作用。” 这话戳中要害,戴雨农沉默下来。 “更关键的是,这条路不好走。”卢小嘉指著地图上的淮河沿线:“从北平到蚌埠,要经过济寧、徐州、宿州三地。 济寧是张宗昌的地盘,张宗昌虽与吴佩孚不和,可收了曹錕的好处,定会派人参战;徐州是陈调元的防区,陈调元向来观望局势,曹錕许了他华东部分商路,他必然会派兵力护送,守住自己的利益。” 戴雨农顺著他的指尖看去,越想越觉得截粮確实不现实。 三地军阀各怀心思,却都因曹錕的许诺拧成一股绳,就为了保住吴佩孚,保住直系这面大旗。 他们若是强行介入,无异於以一敌三,胜算极低。 “还有弹药。”卢小嘉补充道:“十万发弹药,都装在密封的木箱里,车队核心位置全是弹药车,外围才是粮草。 就算咱们侥倖摸到车队,也难在短时间內销毁弹药,反而会被护送兵力包围。 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兵折將不说,还会让吴佩孚有喘息之机。” 正说著,通讯兵敲门进来,递上一封来自蚌埠的电报,是张治中发来的。卢小嘉快速看完,递给戴雨农:“张治中探到吴佩孚派了两个旅去接应粮草,带队的是李纪才和王承斌,都是吴佩孚的嫡系,战力不弱。” 戴雨农看完电报,彻底断了截粮的念头:“这么一来,沿途兵力更足了。咱们就算派再多的人,也未必能討到好处。” “本就没必要討这个好处。”卢小嘉走到窗边,望著院子里晾晒的军备物资:“吴佩孚就算拿到粮草弹药,也只是迴光返照。 他的精锐折损近万,新兵补充不上,士兵们早已厌战。 反观咱们,援军三日后就到,带来的不仅是兵力,还有充足的弹药和药品。 等援军一到,不管他有没有粮草,都是咱们收网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戴雨农,语气严肃:“你安排下去,让蚌埠外围的侦察兵盯紧李纪才和王承斌的部队,摸清他们的行军路线和兵力部署,隨时向张治中匯报。 另外,让援军加快速度,务必在粮草抵达蚌埠前,赶到指定位置。” “属下明白。”戴雨农应声,又问道:“要不要给张治中回电,让他做好应对吴佩孚总攻的准备?粮草一到,吴佩孚肯定会立刻发起猛攻。” “自然要。”卢小嘉拿起纸笔,快速写下几句指令:“让张治中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守住东门,不必与吴佩孚硬拼。 告诉他,援军一到,咱们就从侧翼包抄,断了吴佩孚的后路,让他进退两难。” 戴雨农接过指令,转身去安排。 书房里重归安静,卢小嘉拿起那份截获的密电,又看了一遍。 曹錕的心思,他看得通透,唇亡齿寒的道理,乱世里的军阀没人不懂。 曹錕全力支持吴佩孚,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总统位置,保住直系的势力范围。 可他卢小嘉,要的不仅仅是击溃吴佩孚,更是要彻底瓦解直系势力,稳住华东,进而图谋中原。 这点粮草弹药,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反而能让吴佩孚更疯狂,更彻底地暴露自己的弱点。 与此同时,蚌埠城內,张治中接到卢小嘉的回电,正召集陈铭枢等人商议对策。 指挥部里,一盏油灯燃得正旺,照亮了墙上密密麻麻的防御部署图。 “少帅来电,让咱们收缩防线,守住东门即可,不必硬拼。 援军三日后就到,到时候从侧翼包抄,断吴佩孚后路。”张治中放下电报,语气沉稳:“李纪才和王承斌带两个旅去接应粮草,咱们派些侦察兵,盯紧他们的动向,一旦他们靠近蚌埠,立刻匯报。” 第211章 吹牛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吹牛 陈铭枢点头:“师长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了三批侦察兵,乔装成百姓,沿徐州到蚌埠的大路探查。吴佩孚的部队只要一动,咱们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另外,把弹药库剩下的物资,再给前线匀一匀。”张治中走到防御图前,指著东门的战壕:“东门是吴佩孚的主攻方向,咱们在战壕里多埋些土雷,再加固铁丝网。 士兵们轮换休息,保持体力,等吴佩孚发起猛攻时,才能撑得住。” “是。”一旁的团长黄维应声:“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弟兄们都能轮班休息,弹药也会优先补给前线。” 张治中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心里稍稍安定。 少帅的部署向来周密,援军一到,战局就会逆转。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蚌埠,等援军抵达。 城外,吴佩孚的军营里,士气已然回升。 士兵们分到了仅存的一点粮食,虽不够吃饱,却也比之前饿肚子强。 李纪才和王承斌的部队已经出发,朝著徐州方向疾驰,接应陆锦的粮草车队。 吴佩孚站在中军大帐外,望著远方的大路,眼神里满是期盼。 这批粮草弹药,是他最后的希望。 只要能顺利拿到,他就有把握在援军赶来前,拿下蚌埠。 “大帅,各营都已休整完毕,就等粮草一到,立刻发起总攻。”张福来走到吴佩孚身边,躬身匯报。 吴佩孚点头,语气狠厉:“告诉弟兄们,粮草一到,每人先领两块银元。 拿下蚌埠,再补剩下的八块。 谁能第一个衝上东门,赏银元一百块,提拔为营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军营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士兵们眼里的疲惫被贪婪取代,握著枪的手也更有力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眼中的希望,不过是卢小嘉眼中的瓮中之鱉。 徐州城外,陆锦的粮草车队正缓缓前行。 车队绵延数里,前面是骑兵尖兵,两侧是步兵护送,后面是后卫部队,戒备森严。 陆锦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望著沿途的景象,神色凝重。 “將军,前面就是张宗昌的防区,张宗昌派了一个团来接应咱们。”侍从官走到马车旁,低声匯报。 陆锦点头:“知道了。让弟兄们提高警惕,就算有张宗昌的人接应,也不能掉以轻心。 卢小嘉的侦察兵无处不在,別让他们钻了空子。” 侍从官应声而去。 陆锦靠在马车座椅上,心里满是焦灼。 这批粮草不仅关係到蚌埠战事的成败,更关係到直系的存亡。 总统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批物资上,他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就算活著回到北平,也难逃一死。 希望一路平安吧! 该死的卢小嘉! 马车碾过土路,发出沉闷的軲轆声,扬起的尘土落在车帘上,蒙了一层灰。 陆锦靠在铺著棉垫的座椅上,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腰间的手枪,眉头拧成一团,心里的焦灼半点没减。 侍从官说张宗昌派了一个团接应,可他心里清楚,张宗昌向来唯利是图,若不是曹錕许了济寧周边的盐税红利,这人绝不会轻易出兵。 沿途的地方军阀,个个都跟饿狼似的,盯著这批粮草,稍有不慎就会被分食殆尽。 更让他不安的,是卢小嘉。 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他心头,越想越觉得心惊。 一年前,谁能想到卢小嘉会有如今的势头? 彼时不过是浙沪护军使卢永祥的公子,靠著父亲的势力在上海胡闹,斗鸡走马、流连戏园,在北洋军阀圈子里,不过是个被人当作笑谈的紈絝子弟。 陆锦还记得,去年北平一场军阀宴会上,有人提起卢小嘉绑了黄金荣的事,满堂皆是嘲讽,说他只会仗著家世横行霸道,成不了大器。 就连曹錕也笑著说,卢家后继无人,迟早要败在这小子手里。 可谁能料到,不过一年光景,这紈絝子弟竟掀翻了天。 这小子不但组建了新军,还打败了很多强劲对手,孙传芳、齐燮元,很快稳住上海局势,又借著土地改革拉拢民心,联合虞洽卿、荣德生这些商界大佬,硬生生在华东扎下根来。 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他用兵极狠,手段老练,半点没有紈絝子弟的浮夸。 此次蚌埠之战,以少敌多,硬生生顶住吴佩孚十万大军的猛攻,还能策反陈炯明牵制陆荣廷,连梁启超都被他拉拢过去,占尽舆论上风。 陆锦越想越心凉,他做梦都没想到,直系最大的敌人,不是虎视眈眈的张雨亭,不是野心勃勃的冯玉祥,竟是这个半路杀出的卢小嘉。 以往直系与其他军阀交手,不管是张雨亭还是阎锡山,彼此都知根知底,打法路数摸得透彻。 可卢小嘉不一样,他不按常理出牌,既有军阀的狠辣,又懂民心的重要,还能拉拢商界、文坛的力量,面面俱到,让人无从下手。 “將军,张宗昌的人到了。”侍从官的声音打断了陆锦的思绪。 他掀开帘子,就见一队穿著灰布军装的士兵迎面走来,为首的军官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刀疤,正是张宗昌麾下的团长程国瑞。 程国瑞催马走到马车旁,翻身下马,对著陆锦拱手:“程国瑞见过陆將军!奉督办之命,特来接应粮草车队,护送將军前往蚌埠。” 陆锦掀帘下车,目光扫过程国瑞身后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装备也参差不齐,心里不由犯嘀咕。 这就是张宗昌派来的接应部队?看著倒像是一群散兵游勇,能不能护住粮草都成问题。 不过对方派来人他也不能说什么,有总比没有好。 “有劳程团长。”陆锦压下疑虑,语气平淡:“沿途地势复杂,还请程团长带队在前开路,我的人负责护卫车队两侧和后方,务必確保粮草安全。” 程国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將军放心!有弟兄们在,定保粮草万无一失。卢小嘉的侦察兵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 这话听著底气十足,可陆锦半点不敢放鬆。 他看得出来,程国瑞的部队军纪涣散,根本经不起推敲。 若是卢小嘉真的派人来截粮,这批人恐怕第一个溃散。 第212章 浑水摸鱼者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浑水摸鱼者 “程团长,卢小嘉的手段想必你也清楚。”陆锦沉声道:“他的侦察兵乔装成百姓,很难分辨。 沿途务必多派尖兵探查,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不可大意。” 程国瑞敷衍地点点头,心里根本没把卢小嘉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卢小嘉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后生,能稳住上海已是极限,还敢动直系的粮草车队?简直是自寻死路。 看到程国瑞的表情,陆锦知道这货在想什么! 不过他也没拌饭,总不能左右別人的想法吧? 看来还是要小心一些微妙! 车队重新出发,程国瑞的部队在前开路,陆锦的护卫队紧隨其后。 沿途的田地大多荒芜,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襤褸的百姓,远远看到军队,就嚇得慌忙躲进地窖或树林里。 乱世之中,百姓早已被战火折磨得胆战心惊,兵匪不分,能保命已是万幸。 陆锦看著这景象,心里更添几分沉重。 想当初,直系掌控华北、华东大片地盘时,虽也横徵暴敛,却也不至於让百姓流离失所。 可如今,一场蚌埠之战,把华东搅得鸡犬不寧,卢小嘉趁机崛起,直系反倒陷入被动。 他忽然想起总统的话,若是吴佩孚能拿下蚌埠,就把华东的地盘交给吴佩孚打理。 可现在看来,就算吴佩孚能贏,华东也早已不是当初的华东了。 卢小嘉在华东根基已深,民心、商界、文坛都站在他那边,直系就算夺回蚌埠,也难以稳住局势。 “將军,前面发现几个形跡可疑的百姓,要不要拿下来审问?”骑兵尖兵的队长骑马赶来,低声匯报。 陆锦顺著队长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路边的田埂上,几个穿著粗布衣裳的百姓正弯腰打理庄稼,动作却有些僵硬,时不时朝著车队的方向张望。 “拿下来!”陆锦语气坚定,“仔细审问,看看是不是卢小嘉的侦察兵。若是,就地处决,杀鸡儆猴!” 队长应声,带著几个骑兵冲了过去。那几个百姓见状,立刻扔掉手里的农具,转身就跑。 可他们哪里跑得过骑兵,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锦催马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百姓。 几人满脸惊恐,嘴里不停喊著“饶命”,身上的粗布衣裤沾满泥土,看著倒像是普通农户。 “说!你们是不是卢小嘉派来的侦察兵?”陆锦拔出腰间的手枪,指著为首的百姓,语气冰冷。 为首的百姓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將……將军,我们不是侦察兵,就是附近的农户,来田里看看有没有剩下的庄稼,求將军饶命!” 程国瑞也凑了过来,踢了那百姓一脚:“少废话!老实交代,不然老子崩了你!” 百姓依旧哭喊著求饶,其他几人也跟著附和,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陆锦皱著眉,仔细打量著几人,身上没有枪枝弹药,手上也没有常年握枪的厚茧,倒真像是普通农户。 “搜身。”陆锦下令。士兵们立刻上前,对几人进行搜查,果然没搜到任何可疑物品,只在他们身上搜到几个乾瘪的窝头。 陆锦心里的疑虑稍减,却还是不敢大意:“把他们赶走,不准在附近逗留。告诉弟兄们,继续提高警惕,不能因为是农户就放鬆防备。卢小嘉的人,最擅长乔装打扮。” 士兵们应声,把几人赶走。 车队重新前行,陆锦却没再回到马车上,而是骑马跟在车队侧面,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刚才那几个百姓,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卢小嘉的侦察兵既然敢靠近,就绝不会轻易暴露,刚才那几人,说不定是故意引开他们注意力的诱饵。 果然,没走多远,前方的尖兵突然发出示警声。 陆锦心里一紧,催马向前,就见前面的路口,突然衝出十几个手持步枪的黑衣人,朝著车队的前锋部队开枪。 “有埋伏!”程国瑞大喊一声,立刻指挥部队反击。 陆锦也迅速下令,让两侧的步兵包抄过去,后卫部队守住车队,不准任何人靠近。 枪声响起,打破了沿途的寂静。 黑衣人人数不多,却个个身手矫健,枪法精准,专挑骑兵和弹药车的方向射击。 程国瑞的部队本就军纪涣散,遇袭后顿时乱了阵脚,不少士兵嚇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陆锦气得咬牙,亲自拿起步枪,朝著黑衣人射击。 他从军多年,枪法还算精准,一枪就放倒了一个黑衣人。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不敢恋战,打了几枪后,立刻转身钻进路边的树林里,消失不见。 战斗很快结束,陆锦的护卫队死了三人,伤了五人,程国瑞的部队也有两人受伤。 地上躺著几具黑衣人的尸体,身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一把步枪和一把匕首。 “將军,这些人肯定是卢小嘉的人!”程国瑞走到陆锦身边,脸色发白,刚才的袭击把他嚇得不轻:“他们不敢正面硬拼,只敢搞偷袭,太卑鄙了!” 陆锦蹲下身,检查著黑衣人的尸体。 死者的手掌有厚茧,腰间有常年系枪带的痕跡,显然是常年当兵的人。 而且他们的步枪,是最新式的汉阳造,好像与卢小嘉部队的装备不一致。 什么情况,难道不是卢小嘉的人? 谁不晓得,卢小嘉的军队是全德械装备,怎么会有汉阳造? 显然是有人想浑水摸鱼。 艹,是谁? 陆锦伸手抚过汉阳造的枪身,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头一沉。 枪身保养得还算完好,却带著明显的使用痕跡,绝非新出厂的军械。 他猛地抬头,看向程国瑞,语气里满是质问:“你部用的是不是汉阳造?” 程国瑞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我部军械混杂,有汉阳造,也有老毛瑟,可这些人的枪……看著比我们的规整,不像是我手下的弟兄。” 他蹲下身,翻了翻黑衣人腰间的匕首,刃口锋利,却没有任何帮派或军队的印记:“將军,会不会是附近的山匪?想抢点粮草餬口?” “山匪?”陆锦冷笑一声,將步枪扔在地上:“山匪能有这般精准的枪法?能专挑骑兵和弹药车下手?他们要是有这本事,早被军阀收编了,还会窝在这荒山野岭里?” 这话戳破了程国瑞的侥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不是卢小嘉的人,又不是山匪,那这些黑衣人是谁? 总不能凭空冒出来的。 第213章 监守自盗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3章 监守自盗 陆锦重新蹲下身,仔细检查每一具尸体,连衣角、鞋底都没放过。 忽然,他在一具尸体的衣襟內侧,摸到一小块硬邦邦的东西,拆开缝线一看,是半枚黄铜徽章,上面刻著一个模糊的“冯”字,边缘还沾著暗红色的血跡,显然是刻意打磨过,想掩盖標识。 “冯?”程国瑞凑过来,看清徽章后脸色骤变:“难道是冯玉祥的人?他怎么会派人来这儿捣乱?” 陆锦將徽章攥在手里。 冯玉祥与直系面和心不和,早就想扩充势力,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此次蚌埠战事胶著,直系抽调大量兵力到前线,西北防线空虚,冯玉祥趁机派人来搅局,也不是不可能。 “未必是冯玉祥亲自下令。”陆锦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的树林:“说不定是他麾下的某个將领,想趁机截下粮草,壮大自己的实力。 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故意冒充冯部,想嫁祸於人。” 乱世之中,军阀间互相算计是常事。 张雨亭想南下中原,阎锡山想坐收渔利,就连直系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这批粮草牵动著各方神经,有人想浑水摸鱼,再正常不过。 程国瑞越想越怕,搓著手道:“將军,不管是谁的人,既然敢动手,就说明他们盯上了这批粮草。 咱们要是再这么走下去,说不定还会遇到偷袭,不如派人给张督办发报,让他再派些人来接应?” “没用。”陆锦摇头:“发报需要时间,等援兵到了,咱们说不定早就到蚌埠了。” 实际上还有一点陆锦没说,张宗昌向来吝嗇,能派一个团来,已是看在盐税的面子上,再要兵,他只会找藉口推脱。 只是这话不能当著程国瑞说罢了,毕竟他是张宗昌的人。 他顿了顿,下令道:“让弟兄们加快速度,儘快离开这片树林地带,到前面的集镇驻扎休整。 另外,重新调整护卫部署,把弹药车围在中间,骑兵在前探路,步兵两侧跟进,后卫部队殿后,不准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是!”程国瑞不敢再耽搁,立刻转身去安排。 士兵们也不敢怠慢,抬著伤员、拖著尸体,快速整理队伍。 刚才的偷袭虽短,却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条路远比想像中危险。 陆锦走到那几具黑衣人的尸体旁,下令道:“把尸体就地掩埋,不准留下任何痕跡。那半枚徽章收好,带回北平,交给总统处置。” 侍从官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收起徽章,指挥士兵挖坑埋尸。 陆锦站在一旁,心里反覆盘算著。 若是冯玉祥的人,此事必须上报曹錕,让他早做防备;若是有人嫁祸,那背后之人的心思就更歹毒了,不仅想截粮,还想挑起直系与冯玉祥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他忽然想起卢小嘉,会不会是这小子的计? 故意派一批人,用汉阳造冒充其他势力,既试探了他们的兵力,又能嫁祸他人,搅乱局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卢小嘉的部队全是德械装备,行事狠辣直接,若是他想动手,绝不会这般遮遮掩掩。 “將军,队伍整理好了,可以出发了。”侍从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锦点头,翻身上马,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树林深处,仿佛能看到暗处窥视的眼睛。 车队再次出发,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程国瑞的部队虽依旧军纪涣散,却也不敢再掉以轻心,个个握紧枪枝,眼神紧张地盯著四周。 陆锦骑在马背上,始终守在弹药车附近,不敢有丝毫鬆懈。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终於出现了集镇的轮廓。 集镇不大,门口有几个手持步枪的民团驻守,看到庞大的车队,立刻紧张地举起枪,拦在路口。 “我们是直系部队,护送粮草前往蚌埠,快让开!”程国瑞催马上前,对著民团大喊。 民团头目犹豫了一下,仔细打量著车队的旗帜和装备,確认是直系部队后,才挥手让开道路。 车队驶入集镇,街道两旁空荡荡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偶尔有几个百姓探出头张望,看到军队后又慌忙缩了回去。 陆锦下令,让车队在集镇中心的空地上驻扎,程国瑞的部队守住集镇出入口,他的护卫队负责看管粮草和弹药车。 “將军,要不要派人去镇上打探一下消息?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部队的踪跡。”侍从官低声问道。 “要。”陆锦点头:“派两个精明的弟兄,乔装成商贩,去镇上问问情况,尤其是有没有看到大批陌生人或其他部队经过。务必小心,別暴露身份。” 侍从官应声而去。 陆锦走到一棵大树下,靠在树干上,拿出那半枚黄铜徽章,反覆的看著。 模糊的“冯”字,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不管背后是谁,他都必须儘快把粮草送到蚌埠,绝不能让这批物资毁在半路。 与此同时,集镇外的树林里,两个穿著粗布衣裳的人正远远望著车队的方向,正是之前被陆锦赶走的“农户”。 两人脸上早已没了惊恐,取而代之的是沉稳。 “队长,黑衣人果然动手了,看陆锦的反应,好像怀疑到冯玉祥头上了。”其中一人低声说道。 被称作队长的人点点头,目光锐利:“很好,这就是咱们要的效果。 告诉弟兄们,继续盯著车队,一旦李纪才、王承斌的部队靠近,就立刻发信號。 另外,把这里的情况传回奉天,告诉大帅,计划顺利。” “是!”另一人应声,转身钻进树林深处。 队长则继续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著集镇里的车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陆锦以为自己识破了阴谋,却不知,他早已走进了大帅布下的连环计里。 还別说,陆锦真怀疑怀疑张雨亭了,当然了,他怀疑的人多了,除了冯、卢、张、包括阎老西,甚至张宗昌都有嫌疑,毕竟这里是张宗昌的地界,这傢伙完全有嫌疑。 谁知道这老小子会不会监守自盗? 还是小心点微妙,真要是张宗昌,他还真危险了…… 第214章 暗潮涌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暗潮涌 日头渐渐西斜,把集镇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锦靠在大树下,黄铜徽章在掌心反覆观看,他在確定到底是不是冯玉祥。 风卷著尘土掠过集镇空地,粮草车的木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拖沓的声响,混著士兵们的低语,更显周遭的压抑。 程国瑞站在集镇东口,手里拎著马鞭,看似在清点守哨士兵,眼角余光却总往粮草堆的方向瞟。 手下士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蹲在地上啃著干硬的窝头,有人靠著墙根打盹,枪械隨意靠在脚边,全然没了护卫该有的紧绷。 “都精神点!”程国瑞踹了身边一个打盹的士兵,声音粗哑:“谁要是敢偷懒,被陆將军看见,没你们好果子吃 !” 程国瑞能瞧出来陆锦心情不好,还是少惹为妙。 士兵慌忙爬起来,搓了搓眼睛,握紧枪枝却依旧耷拉著脑袋,连日赶路加刚才的偷袭,早已耗光了力气。 程国瑞心里也犯嘀咕。 都督派他来接应粮草,只给了一个团的兵力,还都是些混饭吃的老兵油子,真遇上硬茬,根本顶不住。 刚才黑衣人偷袭时,手下士兵的怂样他都看在眼里,若不是陆锦的护卫队撑著,粮草说不定已经被劫走了。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半枚“冯”字徽章。 冯玉祥的部队向来纪律严明,若是真盯上这批粮草,绝不会只派十几个黑衣人偷袭。 可若不是冯玉祥,又会是谁? 程国瑞摸了摸腰间的手枪,目光扫过陆锦的方向,心里多了几分提防。 陆锦是曹錕的心腹,此次押送粮草责任重大,真出了差错,说不定会把罪名推到他们头上。 陆锦自然察觉到程国瑞的目光,只是懒得理会。 他现在满心都是粮草的安全,张宗昌的部队靠不住,冯玉祥那边疑点重重,张雨亭又在关外虎视眈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招手叫过护卫队队长李忠,这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忠心可靠。 “你带二十个弟兄,分成四组,轮流看管粮草和弹药车,每半个时辰巡查一次,不准任何人靠近,包括程国瑞的人。”陆锦压低声音:“另外,派两个人盯著程国瑞,看他有没有异常举动,隨时向我匯报。” 李忠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安排。 他跟了陆锦多年,深知这位將军的谨慎,眼下局势复杂,张宗昌的人確实不能完全信任。 不多时,出去打探消息的两个护卫回来了,脸上带著凝重。 “將军,镇上百姓说,昨天傍晚有一队不明身份的士兵从西边路过,大约百余人,都穿著灰布军装,带著汉阳造,往徐州方向去了。”其中一人匯报导。 “百余人?汉阳造?”陆锦眉头紧锁:“有没有看清他们的標识?” 另一人摇头:“百姓不敢靠近,只说队伍里没人举旗帜,看著像是散兵,又比散兵规整些。 镇上的民团说,那些人路过时没骚扰百姓,只问了蚌埠方向的路况就走了。” 陆锦站起身,朝著西边望去。 百余人的队伍,带著汉阳造,不举旗帜,既不像冯玉祥的正规军,也不像山匪。 若说是张雨亭的人,又为何往徐州方向去? 徐州是陈调元的防区,陈调元收了总统的命令,理应派兵力护路,这些人去徐州,难道是想在徐州附近动手? “再去探。”陆锦下令:“顺著西边的路查,看看这队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落脚在什么地方。 务必隱蔽,別被发现。” 两人应声,再次乔装成商贩,匆匆离开了集镇。 集镇西侧的一间破庙里,十几个黑衣人正围坐在一起,为首的正是之前在树林里偷袭车队的头目,名叫赵虎。 他手里拿著一封密信,看完后递给身边的副手:“大帅的命令,让咱们再骚扰一次车队,这次不用恋战,重点是把水搅浑,让陆锦彻底怀疑冯玉祥。” 副手接过密信,快速看完后烧毁,沉声道:“虎哥,刚才咱们已经折损了五个人,陆锦现在防备极严,再去偷袭怕是不容易得手。 而且程国瑞的部队守在出入口,咱们很难靠近粮草车。” 赵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几枚仿製的冯玉祥部队徽章:“不容易得手也要去。 把这些徽章带上,动手时故意丟几枚在现场。 另外,派人去徐州方向散布消息,就说冯玉祥派了一个营的兵力,准备在宿州截粮。” “明白。”副手点头:“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赵虎看向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等入夜,镇上熄灯后再行动。 到时候我带五个人去袭扰弹药车,你们带人在集镇外製造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记住,打了就跑,別纠缠。” 眾人应声,各自检查枪械,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们都是张雨亭麾下的死士,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完成任务,就算牺牲也无所谓。 集镇里,陆锦已经做好了入夜的防备部署。 他让程国瑞的部队守住集镇四周的路口,每路口安排十个士兵,配备两挺机枪;自己的护卫队分成两队,一队守在粮草堆旁,一队在集镇內巡逻,每隔一刻钟鸣枪示警,確保各处联络畅通。 “陆將军,要不要给吴佩孚大帅发报,让李纪才、王承斌的部队加快速度?”程国瑞走到陆锦身边,语气带著试探。 他心里巴不得早点和李纪才、王承斌匯合,人多了,安全也能有保障。 陆锦摇头:“不用。李纪才、王承斌还要接应徐州方向的兵力,贸然加快速度容易暴露行踪。 再说,咱们现在的任务是守住粮草,等他们过来匯合即可。” 他顿了顿,看向程国瑞:“入夜后,你的人务必盯紧路口,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开枪示警,不准擅自追击。” 程国瑞点头应下,心里却不以为然。 真要是遇上偷袭,他才不会傻到站在原地示警,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夜幕渐渐降临,集镇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大多是士兵们点燃的火把,照亮了空旷的场地。 百姓们早已紧闭门窗,连咳嗽都不敢大声,生怕被军队牵连。 陆锦坐在粮草堆旁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握著那半枚黄铜徽章,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李忠带著巡逻队经过,停下脚步道:“將军,都安排好了,巡逻队每一刻钟绕集镇一圈,守粮的弟兄也都到位了,弹药充足。” 陆锦点头:“辛苦你了,告诉弟兄们,今夜至关重要,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第215章 混乱的局势!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混乱的局势! 就在这时,集镇西口突然响起一声枪响,紧接著传来士兵的呼喊声:“有敌人!快开枪!”陆锦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手枪:“李忠,带一队人去西口支援,我去守住弹药车!” “是。”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陆锦快步跑到弹药车旁,只见守粮的士兵已经端起枪,对准集镇西口的方向,神色紧张。 “都稳住,別乱开枪!”陆锦大喊,目光紧紧盯著西口的动静。 西口的枪声越来越密,夹杂著士兵的吶喊和惨叫。 程国瑞站在路口,手里挥舞著马鞭,大喊著让士兵们反击,可他的部队本就军纪涣散,遇袭后更是乱作一团,不少士兵只顾著往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赵虎带著五个人,趁著混乱,从集镇北侧的矮墙翻了进去,朝著弹药车的方向摸来。 他们穿著黑色夜行衣,动作敏捷,避开了巡逻队的视线,很快就靠近了粮草堆。 “动手!”赵虎低喝一声,几人立刻举起枪,朝著守粮的士兵射击。 守粮的士兵猝不及防,倒下了两人,其余人立刻反击,枪声在粮草堆旁响起。 陆锦见状,立刻指挥士兵围上去:“把他们围起来,別让他们跑了!” 士兵们应声,形成一个包围圈,朝著赵虎等人逼近。 赵虎知道不能恋战,开枪打倒两个士兵后,故意丟下几枚仿製的冯玉祥徽章,转身朝著矮墙的方向跑去。 “追!”陆锦大喊,带著几个士兵追了上去。 可赵虎等人早已翻过矮墙,消失在夜色里。 陆锦追到矮墙下,只看到地上留下的几枚徽章,捡起来一看,和之前那半枚徽章样式相似,上面清晰地刻著“冯”字。 这时,李忠带著人从西口赶了过来,匯报导:“將军,西口的敌人已经跑了,咱们折损了八个弟兄,程团长的人也伤了五个。” 陆锦握紧手里的徽章,脸色阴沉。 程国瑞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尘土:“陆將军,这些人太狡猾了,打了就跑,根本抓不住。看样子真的是冯玉祥的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陆锦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散落的徽章,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若是冯玉祥真的想截粮,绝不会只派这么点人来偷袭,而且每次都打了就跑,分明是想故意留下痕跡,让他认定是冯玉祥乾的。 难道真的是张雨亭? 陆锦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张雨亭一直想南下中原,若是能挑起直系与冯玉祥的矛盾,他就能坐收渔利,趁机出兵南下。 这个可能性,比冯玉祥截粮更大。 “先清理现场,统计伤亡。”陆锦压下心头的疑虑,下令道:“加强防备,把矮墙加固,不准再给敌人可乘之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士兵们应声,开始清理尸体,加固防御。 程国瑞站在一旁,看著地上的徽章,心里满是后怕:“陆將军,冯玉祥也太过分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偷袭直系的粮草车队。咱们要不要给总统发报,告他一状?” 陆锦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没有確凿证据,贸然告状只会让曹錕猜忌,反而乱了阵脚。 等把粮草送到蚌埠,再把这些徽章交给总统,让他定夺。” 他心里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粮草,其他的事,只能等抵达蚌埠后再做打算。 与此同时,集镇外的树林里,赵虎等人正朝著徐州方向疾驰。 副手笑著道:“虎哥,咱们这招真妙,陆锦肯定以为是冯玉祥乾的,这下直系和冯玉祥之间,少不了要起矛盾。” 赵虎冷哼一声:“这只是开始。 大帅说了,要让直系和冯玉祥斗起来,咱们也好趁机在华东插一脚。 等陆锦把粮草送到蚌埠,咱们再想办法搅局,让吴佩孚也不得安寧。” 两人加快速度,消失在夜色里。 集镇內,陆锦正亲自巡查防御,每到一处,都叮嘱士兵们提高警惕。 他走到弹药车旁,看著堆积如山的粮草和弹药,心里的焦灼丝毫未减。 不管背后是谁在捣鬼,他都必须儘快把粮草送到蚌埠。 只要粮草安全抵达,吴佩孚就能发起总攻,拿下蚌埠后,直系就能稳住局势,到时候再慢慢追查此事,清算那些搅局的人。 天快亮时,出去打探消息的护卫回来了,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將军,咱们查到了,昨天傍晚路过的那百余人,他们在徐州城外的一个破庙里落脚,看样子是在等李纪才、王承斌的部队。” 陆锦心里一沉,什么情况? “他们有没有异动?” 护卫摇头:“暂时没有,只是派人盯著徐州方向的路况,像是在等什么人。” “立刻给李纪才、王承斌发报,让他们加快速度,同时提高警惕,徐州城外有人埋伏,小心被偷袭。” 陆锦下令:“另外,给总统发报,告知此事,让他派人留意其他军阀的动向。” 护卫应声,立刻去发报。 他立刻下令整理队伍,清点粮草和弹药,確认没有损失后,带著车队朝著徐州方向出发。 程国瑞的部队走在前面,陆锦的护卫队护在两侧和后方,骑兵尖兵在前探路,戒备比之前更严。 日头升起时,车队已经走出了十几里地。 陆锦骑在马背上,望著前方的大路,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 徐州城外的破庙里,张雨亭的手下正盯著大路的方向。 看到陆锦的车队过来,立刻派人去通报赵虎。 赵虎接到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等他们靠近徐州,咱们就动手,先截击李纪才、王承斌的部队,再偷袭陆锦的车队,把粮草抢过来!” 手下士兵们纷纷握紧枪枝,眼神里满是战意。 这一战至关重要,只要能截下粮草,就能打乱直系的部署,为大帅南下中原铺平道路。 很显然,张雨亭已经坐不住了,也不想在等两败俱伤了,因为卢小嘉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陆锦的车队渐渐靠近徐州,远处已经能看到李纪才、王承斌的部队。 李纪才骑在马背上,看到车队后,立刻带著人迎了上来。 “陆將军,一路辛苦!”李纪才拱手道:“属下接到你的电报,已经做好了防备,有人就藏在附近,咱们小心应对。” 陆锦点头:“辛苦你了。李师长、王旅长, 对方的人大约百余人,带著汉阳造,擅长偷袭,咱们必须联手防备,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王承斌应声:“陆將军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部队呈扇形展开,护住车队两侧,一旦发现敌人,立刻开火。” 三方兵力匯合后,队伍更加庞大,戒备也更加严密。 陆锦鬆了口气,有李纪才、王承斌的部队接应,粮草的安全总算多了几分保障。 可他心里清楚,对方绝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的路程,依旧充满凶险。 就在车队即將进入徐州城时,两侧的树林里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敌人发起了猛攻。 赵虎带著百余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朝著车队的方向射击,目標直指粮草车和弹药车。 “开火!”陆锦大喊一声,三方部队立刻反击。 枪声震天,子弹呼啸而过,士兵们纷纷臥倒,朝著树林里的敌人射击。 李纪才的部队是吴佩孚的嫡系,战力强悍,很快就压制住了偷袭的人,朝著树林里逼近。 赵虎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他咬牙道:“撤!”带著手下士兵,转身朝著树林深处逃去。 李纪才想带兵追击,被陆锦拦住:“別追了,保住粮草要紧,咱们儘快进入徐州城,那里有陈调元的部队接应,安全些。” 谁知道是不是调虎离山,还是小心点为妙。 李纪才点头,下令停止追击,护送车队进入徐州城。 陈调元早已派了一个营的兵力在城门口接应,看到车队后,立刻打开城门,让车队驶入。 进入徐州城后,陆锦才算真正鬆了口气。 陈调元迎了上来,拱手道:“陆將军,一路辛苦,属下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和粮草,你们先休整一下,再出发前往蚌埠。” 陆锦道谢:“有劳陈督办。偷袭之人刚才在城外偷袭,幸好有李师长、王旅长接应,才没出大问题。 还请陈督办派兵力守住城门,防备有人再次偷袭。” 陈调元应声:“陆將军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城门四周都有士兵驻守,绝不会让敌人轻易进来。” 这批粮草关係重大,若是出了差错,曹錕绝不会放过他,只能全力配合陆锦,確保粮草安全。 车队在徐州城休整时,陆锦再次给曹錕发报,详细说明了沿途遭遇的偷袭,同时附上了那些仿製的冯玉祥徽章。 曹錕看到电报后,必然会提高警惕,直系的局势,也会因此变得更加复杂。 第216章 坐观虎斗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坐观虎斗 上海少帅府书房,戴雨农捧著一叠情报,进门时特意理了理衣襟,將情报双手递到卢小嘉面前。 卢小嘉正把玩著一枚黄铜菸嘴,菸丝燃到尽头,火星微微跳动。 他抬眼扫过情报,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案上敲了两下,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看到的不是关乎粮草押运的紧急消息,只是寻常商號往来的帐目。 戴雨农垂手立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藏著难掩的崇拜。 跟著卢小嘉这么久,他早已见识过这位少帅的沉稳,哪怕天塌下来,也难从对方脸上找到半分慌乱,可这份从容背后,又总能算无遗策,把局势牢牢攥在手里。 “徐州城外的动静,都摸清了?”卢小嘉把菸嘴往菸灰缸里一按,火星熄灭,只余下一缕轻烟裊裊升起。 “回少帅,全摸清了。”戴雨农应声,语气篤定:“陆锦车队在徐州城外遇袭,偷袭者约百余人,清一色汉阳造,打了就跑,还故意丟下仿製的冯玉祥部徽章。 李纪才、王承斌两部接应及时,没造成大损失,目前车队已入徐州城,陈调元派了兵力驻守,暂时安全。” 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伸手拿起情报翻了两页,目光在“冯玉祥徽章”几个字上顿了顿,抬眼看向戴雨农:“你猜是谁做的?” 戴雨农略一思忖,眉头微蹙又很快舒展:“除了张雨亭,旁人没这份心思,也没这份胆子。 冯玉祥部军纪森严,要动手绝不会这般遮遮掩掩,还故意留痕跡嫁祸;张宗昌只顾著捞好处,没胆量得罪曹錕;阎老西远在山西,鞭长莫及。 只有张雨亭,一直想南下中原,巴不得直系和冯玉祥闹起来,他好坐收渔利。” 说完,他往前半步,语气添了几分急切:“少帅,属下已经查到偷袭者的落脚点,是徐州城外的一座破庙,虽已人去楼空,但留下了些痕跡。 要不要属下让人把这些人抓回来,严刑逼供,拿到张雨亭的把柄? 到时候既能揭穿他的阴谋,还能挑拨直系与奉系的关係。” 卢小嘉摆了摆手,重新靠回椅背上,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刚好压下几分慵懒。 “没必要。”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这群人都是死士,抓回来也问不出什么,反倒打草惊蛇。 再说,这点小动作,对咱们造不成什么影响,让他们闹去。” 戴雨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少帅从来不是纠结於小事的人,眼下蚌埠战事才是核心,张雨亭搞这些小动作,看似搅乱局势,实则反倒帮了他们——直系与奉系互相猜忌,冯玉祥那边也不会坐视被嫁祸,三方牵制,反而给了他们缓衝的时间,等援军一到,就能从容收网。 况且无论是曹錕还是吴佩孚,可能不怀疑张雨亭吗? “属下明白。”戴雨农躬身道:“那属下继续盯著徐州方向,一旦陆锦车队出发,立刻向您匯报。 另外,蚌埠那边传来消息,张治中已按您的指令收缩防线,加固东门战壕,侦察兵也盯紧了李纪才、王承斌两部的动向。” 卢小嘉点头,手指在案上的战局图轻轻一点,落点正是徐州与蚌埠之间的宿州。 “告诉张治中,不用急於求成。吴佩孚拿到粮草后,必然会发起猛攻,让弟兄们守住阵地,耗著就行。 援军三日之內必到,到时候咱们从侧翼包抄,断了吴佩孚的后路,让他进退两难。” “是。”戴雨农应声,又递上一份情报:“还有,北平那边传来消息,曹錕收到陆锦的电报和仿製徽章后,已经派人去冯玉祥部试探,双方言语交锋,闹得很不愉快。 冯玉祥虽没明说,但已经暗中调兵,守住了西北防线,看样子是怕直系动手。” “意料之中。”卢小嘉轻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冯玉祥本就和曹錕面和心不和,被人这么栽赃,不可能忍气吞声。 张雨亭这一步,看似高妙,实则把自己架在了火上。 等直系缓过劲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子里操练的士兵,这些人都是他亲手挑选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他稳住华东的底气。 “戴雨农,你安排下去,让上海的情报网再盯紧些奉系的动向,尤其是张雨亭在锦州、瀋阳的兵力部署。 另外,给虞洽卿发个信,让他联络华东商界,备好后续的粮草和药品,战事结束后,蚌埠的重建要用。” “属下立刻去办。”戴雨农躬身退下,出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卢小嘉的身影立在窗前,身姿挺拔,虽年纪尚轻,却已有著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格局,难怪能在短短一年里,从一个紈絝子弟,变成执掌华东的少帅。 书房內,卢小嘉拿起那份標註著奉系动向的情报,目光扫过“赵虎”两个字——这是情报里查到的偷袭头目,张雨亭麾下的死士统领。 他没放在心上,这样的小角色,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真正在意的,是吴佩孚拿到粮草后的动作。 …… …… 徐州城內,陈调元的府邸里,陆锦、李纪才、王承斌三人围坐一桌,桌上摆著简单的酒菜,却没人有心思动筷。 陆锦把那几枚仿製徽章放在桌上,语气沉重:“陈督办,你看看,这些都是偷袭者留下的。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嫁祸冯玉祥,可总统那边已经起了疑心,若是处理不好,直系內部必生嫌隙。” 陈调元拿起徽章看了看,眉头紧锁。 他向来擅长观望局势,不想捲入直系与其他军阀的纷爭,可眼下粮草车队经过他的防区,他想置身事外都难。 “陆將军,依我之见,此事暂且压下,先把粮草送到蚌埠再说。张雨亭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想挑拨离间,咱们若是中计,反倒让他得逞。” 李纪才一拍桌子,语气愤懣:“张雨亭也太囂张了!居然敢在咱们的地盘上动手,还嫁祸他人。依我看,等蚌埠战事结束,咱们就请吴大帅出兵,討伐奉系,给张雨亭一个教训!” 王承斌却摇了摇头,语气沉稳:“李师长,不可衝动。眼下蚌埠战事吃紧,咱们若是再与奉系开战,只会腹背受敌。卢小嘉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一旦咱们陷入两线作战,局势就彻底失控了。” 陆锦点头,认同王承斌的说法:“王旅长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粮草送到蚌埠,帮吴大帅拿下蚌埠。至於张雨亭,咱们先记下这笔帐,等稳住局势,再慢慢清算。” 他看向陈调元:“陈督办,明日一早,车队就出发前往蚌埠。还请你派一个团的兵力护送,沿途经过宿州时,那里地势复杂,怕是还要麻烦你多费心。” 陈调元不敢推辞,点头应下:“陆將军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我就让马祥斌率团护送,確保车队安全抵达蚌埠。” 几人又商议了一番沿途的防备部署,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陆锦回到住处,辗转难眠,他总觉得对方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路程,恐怕还有凶险。 第217章 拖延时间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拖延时间 他起身走到桌边,提笔给吴佩孚写了一封密信,告知沿途遭遇的变故,以及自己对张雨亭的猜测,让吴佩孚提前做好防备。 蚌埠城外,吴佩孚的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 吴佩孚拿著陆锦发来的密信,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的马鞭狠狠砸在案几上,茶水溅出,打湿了桌角的地图。 张福来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从未见过吴大帅如此动怒,哪怕之前粮草短缺、士兵逃亡,吴大帅也只是沉著应对,从未这般失態。 “张土匪!”吴佩孚咬牙切齿,眼里满是狠厉:“好一个坐山观虎斗,居然敢在背后搞小动作,还想嫁祸冯玉祥,真当我吴佩孚好欺负!” 张福来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帅,会不会是误会?张雨亭虽有野心,可也不敢轻易得罪咱们直系吧?” “误会?”吴佩孚冷笑一声,把密信扔在桌上:“陆锦查到的痕跡,全指向奉系死士,除了张雨亭,谁还敢这么做?他就是想等咱们和卢小嘉拼得两败俱伤,再趁机南下,吞併咱们的地盘!” 说完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奉天的方向,语气冰冷:“等拿下蚌埠,我就亲自带兵北上,討伐张雨亭,让他知道,直系的地盘,不是他能覬覦的!” 就在这时,靳云鶚掀帘而入,手里拿著一份伤亡统计册:“大帅,张治中那边似乎有了动静,今日白天,他们又加固了东门战壕,还派了不少侦察兵在咱们军营外围活动,看样子是在防备咱们的总攻。” 吴佩孚收敛怒气,接过统计册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狠笑:“防备也没用。 粮草两日后就到,到时候咱们集中所有兵力,发起总攻,就算张治中守得再严,也能撕开他的防线。” 他看向靳云鶚:“你去安排一下,让各旅做好总攻准备。粮草一到,立刻对东门发起猛攻,务必在卢小嘉援军赶来前,拿下蚌埠,活捉张治中!” “是!”靳云鶚躬身应下,转身出去安排。 大帐內,吴佩孚重新看向地图,眼神里满是决绝。 蚌埠一战,不仅要击溃卢小嘉的第二师,还要给张雨亭一个警告,让所有覬覦直系地盘的人都知道,他吴佩孚的拳头,硬得很! 而在徐州城外的山林里,赵虎正对著一封密信行礼。 密信是张雨亭发来的,命令他继续跟踪陆锦的车队,若有机会,再次偷袭,哪怕不能截下粮草,也要儘可能拖延时间,为奉系出兵南下爭取机会。 “兄弟们,收拾东西,跟我走!”赵虎把密信烧毁,对著手下的死士们说道:“陆锦的车队明日一早出发,咱们就在宿州设伏,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手下的死士们纷纷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完成大帅的命令,哪怕是牺牲也在所不辞。 赵虎看了一眼天色,夜色正浓,山林里颳起阵阵冷风,带著几分萧瑟。 他握紧手里的步枪,眼神锐利地望向徐州城的方向。 明日的宿州,必將是一场血战。 …… …… 次日一早,徐州城东门大开,陆锦的粮草车队缓缓驶出。 马祥斌率团护送,李纪才、王承斌两部在前开路,骑兵尖兵探路,步兵两侧护卫,后卫部队殿后,整个队伍戒备森严,缓缓朝著蚌埠方向进发。 车队行驶在土路上,扬起漫天尘土,绵延数里,气势恢宏。 陆锦骑在马背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 敌人肯定就在附近,宿州一带地势复杂,是设伏的绝佳地点,他必须格外小心。 正午时分,车队抵达宿州郊外。 这里两侧是高山,中间一条大路,地势险要,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陆锦下令,让队伍放慢速度,骑兵尖兵加大探查范围,务必排查出潜在的隱患。 就在这时,两侧的高山上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呼啸而下,朝著车队的方向射来。 枪声从两侧高山倾泻而下,子弹砸在粮草车的木板上,发出“砰砰”闷响,木屑飞溅。 走在队伍前列的士兵猝不及防,接连倒下几个,惨叫声瞬间混著枪声划破山野的寂静。 “隱蔽!”李纪才扯著嗓子大喊,猛地拽过马韁绳,坐骑人立而起,他顺势滚落在地,顺势抄起步枪对准山坡方向。 麾下士兵反应迅速,纷纷臥倒在大路两侧的土沟里,架起机枪开始反击。 陆锦勒住马,目光扫过两侧高山,眉头拧成一团。 山坡陡峭,杂草丛生,赵虎的人藏在暗处,根本看不清具体位置,只能靠著子弹射出的方向判断大致区域。 “马祥斌,带你的人从左侧上山,迂迴包抄!”陆锦对著身旁的马祥斌下令,语气急促却沉稳:“王承斌,你率部守住右侧山脚,不准放一个人下来!” 马祥斌应声领命,挥手招呼著手下士兵,借著土坡掩护,一步步朝著左侧高山攀爬。 他麾下的士兵都是徐州本地招募的老兵,熟悉山地地形,动作利落,很快就爬出去十几米远。 王承斌则带著部队抢占右侧山脚的几块巨石,架起两挺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死死封住上山的通道。 山坡上,赵虎趴在一块巨石后,扣动扳机,一枪击中一名正在攀爬的士兵。 那士兵惨叫一声,滚下山坡,砸在草丛里没了动静。 “兄弟们,瞄准机枪手打!”赵虎低喝,声音压得极低,却能让身边的人听清。 他知道,自己手里只有百余人,硬拼绝不是对手,只能靠地形优势,先打掉对方的火力点,再寻找机会骚扰。 几名死士立刻调转枪口,对准大路中间的机枪阵地。 子弹呼啸而过,直系部队的一名机枪手应声倒地,另一名机枪手赶紧补位,刚握住枪柄,太阳穴就中了一枪,鲜血喷溅在机枪上。 李纪才见状,怒火中烧,亲自架起机枪,朝著山坡上密集射击,子弹扫过杂草,溅起一片尘土。 “虎哥,左侧有敌人上来了!”一名死士爬到赵虎身边,语气急切,指著山下攀爬的马祥斌部队。 赵虎探头一看,只见十几名士兵正顺著山壁往上爬,距离他们已经不足五十米。 他咬了咬牙,从腰间掏出两枚手榴弹,扯掉引线,朝著山下扔去。 手榴弹落在士兵中间,轰然爆炸,碎石和泥土飞溅,两名士兵被炸飞出去,攀爬的队伍顿时停滯下来。 马祥斌趴在土坡后,看著倒下的弟兄,眼神冰冷,从背上取下步枪,瞄准山坡上露出来的脑袋,扣动扳机。 赵虎身边的一名死士应声倒地,脑袋上多了一个血洞。 “不能恋战!”赵虎心里清楚,马祥斌的人一旦爬上来,他们就会被两面夹击,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他对著身边的副手周彪使了个眼色,周彪立刻会意,挥手带著二十名死士,朝著另一侧山坡撤退,故意留下几个人在原地射击,吸引对方注意力。 陆锦坐在马背上,看得真切,知道赵虎是想金蝉脱壳。 “別追分散的敌人!先清掉山上的火力点!”他大喊,指挥著手下士兵集中火力,朝著山坡上射击。 留在原地的几名死士很快就被打成筛子,可周彪带著人已经绕到了山后,朝著另一侧的山谷跑去。 李纪才刚想带著人上山追击,就被陆锦拦住。 “不用追,他们的目標是拖延时间,不是硬拼。”陆锦翻身下马,走到一辆粮草车旁,检查著车身的损伤,幸好子弹大多打在木板上,粮草和弹药都没受损。 “赶紧清点伤亡,收拾队伍,儘快离开这里。” 第218章 终於到了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终於到了 马祥斌带著人爬到山顶,只看到几具死士的尸体,还有散落的几枚汉阳造步枪。 他捡起一把枪,检查了一下,枪身刻著模糊的印记,和之前陆锦发现的徽章样式相似,只是没有刻“冯”字。 “陆將军,山上就这些东西,敌人都跑了。”马祥斌拿著枪跑下山,递给陆锦。 陆锦接过枪,掂了掂分量,眼神沉了沉。 这群人,打法狠辣却极有分寸,每次都是打一下就走,从不恋战,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 “把尸体埋了,伤员抬上车,咱们继续赶路。”陆锦把枪扔给身边的侍从,语气严肃:“告诉弟兄们,接下来更要警惕,敌人肯定还在附近,说不定还会再来一次。”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挖坑埋尸,抬运伤员,动作迅速。 李纪才走到陆锦身边,脸色难看:“陆將军,张雨亭这是铁了心要搅局,咱们要是一直被这么骚扰,恐怕会耽误粮草送达的时间。吴大帅那边还等著粮草发起总攻呢。” “我知道。”陆锦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谷:“可这伙人熟悉地形,咱们追也追不上,只能加快速度,儘快离开宿州地界。 到了蚌埠外围,和吴大帅的部队匯合,就安全了。” 另一边,赵虎带著人跑到山谷里,才停下脚步。 周彪清点了一下人数,脸色凝重:“虎哥,咱们折损了十五个弟兄,剩下的不到九十人了。 要不要再找机会偷袭一次?” 赵虎靠在一棵大树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尘土,摇了摇头。 “不了,陆锦已经有了防备,再偷袭只会白白送死。”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乾粮,掰了一半递给周彪:“咱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不是拼光所有人。刚才那一下,至少能让他们耽误一个时辰,足够了。” 周彪接过乾粮,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跟著他们?” “跟著。”赵虎点头,眼神锐利:“一旦有机会,再给他们来一下。 另外,派人给大帅发报,告知宿州伏击的情况,让他儘快安排后续动作。” 一名死士应声,从怀里掏出无线电发报机——这是奉系刚从国外购置的可携式设备,极其隱蔽。 他找了个隱蔽的角落,开始发报,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敲击,电波穿透山林,朝著奉天的方向传去。 山谷外,直系车队已经重新整理完毕,缓缓朝著蚌埠方向进发。 陆锦骑在马背上,始终走在弹药车旁边,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山林。 马祥斌的部队走在队伍最前面,士兵们每隔十米就派一个人探查两侧的树林,严防再次遭遇伏击。 王承斌走在队伍中间,看著身边的伤员,眉头紧锁。 他麾下的士兵大多是吴佩孚的嫡系,跟著吴佩孚南征北战多年,从没吃过这么憋屈的亏——被一群不明身份的死士反覆骚扰,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住。 “陆將军,要不要给吴大帅发报,让他派些骑兵过来接应?”王承斌问道:“骑兵速度快,能追得上那伙人。 陆锦摇头:“不用。吴大帅那边正忙著准备总攻,兵力紧张,咱们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再说,那伙人藏在山林里,骑兵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反而会被他们偷袭。”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只要稳住阵脚,加快速度,再过三个时辰就能到蚌埠外围,到时候就安全了。” 话音刚落,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枪响。 陆锦心里一紧,催马往前跑,只见几名穿著黑衣的死士正从树林里衝出来,朝著粮草车扔手榴弹。 马祥斌立刻指挥部队反击,机枪声响彻云霄,几名死士瞬间被打成筛子,可还是有一枚手榴弹落在了粮草车旁,轰然爆炸。 “快检查粮草!”陆锦大喊。 士兵们立刻围上去,掀开粮草车的篷布,幸好手榴弹落在了空地上,粮草只是被溅上了些尘土,没有受损。 马祥斌气得咬牙:“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他想带著人衝进树林里追击,却被陆锦拦住。 “別去!这是诱敌之计。”陆锦指著树林深处:“这伙人故意派几个人出来送死,就是想把咱们的人引进去,然后在里面设伏。” 他回头对著士兵们大喊:“加快速度,衝过去!不要理会路边的骚扰!” 车队再次启动,士兵们架著机枪,朝著两侧的树林密集射击,以此掩护车队前进。 赵虎站在树林深处,看著缓缓驶过的车队,眼神冰冷。 周彪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虎哥,咱们就这样放他们走?” “不然呢?”赵虎冷笑一声:“咱们就这点人,硬拼只会全军覆没。” 周彪点头,又道:“虎哥,刚才发报给大帅,大帅回电了,大帅还派了一支五十人的小队过来支援咱们,估计傍晚就能到。” 赵虎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好!有了支援,咱们能多搅乱他们几次。 告诉弟兄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傍晚再给陆锦一个惊喜。” 傍晚时分,赵虎再次给陆锦来了一下。 这把陆锦气得,这些傢伙没玩没了是吧? 可哪怕在愤怒,他也清楚,把粮草送到地方为主。 翌日,车队一路疾驰,很快就驶出了宿州地界,进入蚌埠外围的平原地带。 陆锦鬆了口气,平原地带无险可守,赵虎的人就算想偷袭,也很难得逞。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林,知道赵虎肯定还在跟著,但只要到了蚌埠城外,和吴佩孚的部队匯合,就再也不用担心被骚扰了。 李纪才骑在马背上,看著前方的蚌埠城轮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陆將军,前面就是蚌埠城了,吴大帅的军营就在城外,咱们很快就能匯合了。” 陆锦点头,正想下令加快速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支骑兵队朝著他们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吴佩孚麾下的旅长靳云鶚。 “陆將军!”靳云鶚勒住马,对著陆锦拱手:“吴大帅听说你们沿途遭遇伏击,特意派我来接应你们。” “有劳靳旅长。”陆锦拱手回礼,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那伙人还在后面跟著,有靳旅长的骑兵队接应,咱们就安全了。” 靳云鶚冷笑一声:“狗腿子罢了,也敢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 陆將军放心,有我在,保证没人能再骚扰你们。” 他挥手让骑兵队散开,围绕著车队前进,形成一道防护圈。 车队在骑兵队的护送下,朝著吴佩孚的军营缓缓前进。 第219章 信心满满的吴佩孚再次攻城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信心满满的吴佩孚再次攻城 蚌埠城外,吴佩孚早已带著张福来等人在军营门口等候。 看到车队驶来,吴佩孚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快步走上前。 “陆锦,辛苦你了!”吴佩孚拍了拍陆锦的肩膀,目光落在粮草车上:“粮草安全抵达,咱们就能发起总攻了!” 陆锦躬身行礼:“托大帅的福,粮草和弹药都完好无损。只是沿途遭遇敌人的多次伏击,折损了一些弟兄。”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那几枚仿製的冯玉祥徽章,递给吴佩孚,“这是他们留下的,故意嫁祸给冯玉祥,挑拨咱们和西北军的关係。” 吴佩孚接过徽章,看了一眼,狠狠扔在地上,用脚踩碎:“张雨亭这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等拿下蚌埠,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他回头对著靳云鶚下令:“靳旅长,你带骑兵队去搜剿赵虎的残部,务必把他们全部歼灭,不准放一个人离开!” “是!”靳云鶚应声,带著骑兵队朝著身后的树林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远处的树林里,赵虎正带著人观察著吴佩孚的军营。 看到骑兵队朝著他们的方向驶来,周彪脸色一变:“虎哥,吴佩孚派骑兵来搜剿咱们了,咱们赶紧走!” 赵虎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却也知道不能硬拼。 “走!往徐州方向撤,和支援的小队匯合后,再做打算。”他挥手带著手下的死士,快速钻进树林深处,朝著徐州方向撤退。 靳云鶚的骑兵队追到树林边缘,却因为树林茂密,无法深入追击,只能在原地搜索了一番,一无所获后,悻悻地返回军营。 吴佩孚的军营里,士兵们正忙著搬运粮草和弹药,个个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色。 有了充足的粮草和弹药,他们再也不用饿著肚子打仗,士气高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佩孚站在中军大帐外,看著忙碌的士兵,眼神里满是决绝。 他转头看向陆锦:“陆锦,你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就集中所有兵力,对蚌埠东门发起总攻,务必拿下蚌埠!” “是!”陆锦躬身应下,转身下去休息。 明日的蚌埠城,必將是一场血战。 而张雨亭的搅局,只是这场战乱的开始,接下来,直系、奉系、卢小嘉的势力,必將在华东展开更激烈的爭夺。 蚌埠城內,张治中正站在东门城墙上,看著城外吴佩孚的军营。 远处,粮草车队驶入军营的身影清晰可见,他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陈铭枢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师长,吴佩孚的粮草到了,看来他们很快就要发起总攻了。” 张治中点头,目光落在城墙下的战壕里。 士兵们正在加固战壕,埋设土雷,个个脸上都带著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 “告诉弟兄们,做好准备。”张治中语气沉稳:“吴佩孚有了粮草,必定会疯狂进攻,但咱们只要守住东门,等少帅的援军一到,就能逆转战局。” 陈铭枢应声,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张治中独自站在城墙上,风吹起他的军装,猎猎作响。 他望著城外的军营,心里清楚,接下来的三天,將是蚌埠之战最艰难的时刻。 而他,必须守住这座城,守住华东的门户,守住那些信任他的弟兄和百姓。 树林深处,赵虎带著人一路疾驰,终於在傍晚时分和支援的小队匯合。 五十名新增的死士个个身手矫健,装备精良,让队伍的战力大增。 赵虎清点了一下人数,总共一百三十余人。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对著眾人说道:“弟兄们,吴佩孚已经拿到粮草,很快就要攻打蚌埠。咱们的任务就是观看这场战爭,有机会,给他们来那么一下。 眾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在树林里迴荡。 树林里的风卷著枯草碎屑,打在赵虎脸上,他抬手抹了把,目光透过枝椏的缝隙,死死锁著蚌埠城外吴佩孚的军营。 营地里的炊烟正浓,一车车粮草被卸下来,士兵们扛著弹药箱穿梭往来,喊喝声隔著几百米都能隱约听见,那股子蓄势待发的戾气,连林子里的雀鸟都不敢靠近。 周彪凑过来,手里攥著半块干硬的麦饼,嚼得腮帮子发酸:“虎哥,吴佩孚这是卯足了劲要打,看这架势,明早天不亮就得动手。咱们这百十来號人,真就只能在这儿看著?” 赵虎瞥他一眼,接过周彪递来的麦饼,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咽下去才开口:“不然能怎样?硬拼?吴佩孚现在骑兵步兵摆得整整齐齐,咱们上去就是送菜。 大帅要的是坐山观虎斗,咱们守在这儿,看卢小嘉的人怎么扛,看吴佩孚怎么攻,有机会就捡个漏,没机会就把战况报回去,这就够了。” 他说著,手指向蚌埠东门的方向,城墙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厚重:“你真以为卢小嘉就一个师一万五千人,能把吴佩孚八万大军拖这么久?这里面的门道,得亲眼看看才知道。曹錕都说卢家后继无人,现在呢?这小子的能耐,比他爹卢永祥还狠。” 身后的奉系死士们三三两两聚著,有的靠在树上擦枪,有的嚼著乾粮打量远处的军营,没人说话,却都憋著一股劲。 这些人都是从奉天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跟著张雨亭南征北战,见过的硬仗不少,可从没见过一万多人把八万人堵在城外动弹不得的,心里都想瞧瞧,卢小嘉的部队到底是块什么硬骨头。 赵虎挥手让周彪带著二十个人去南边的山头设哨,又让剩下的人分散在树林边缘,各自找隱蔽的地方歇著,只留两个人盯著吴佩孚的军营,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安排妥当,他自己找了块背风的大石,靠坐著闭眼养神,耳朵却始终支棱著,听著远处的动静。 夜色慢慢沉下来,蚌埠城外的灯火次第亮起,吴佩孚的军营里灯火通明,火把映著士兵们的身影,密密麻麻的,像是数不清的蚂蚁。 蚌埠东门的城墙上,也亮起了零星的灯火,那是张治中的人在守夜,一点一点的光,在黑夜里像是钉子,钉在吴佩孚的眼皮子底下。 天刚蒙蒙亮,一声炮响划破了清晨的寂静,紧接著,密集的炮声接连响起,炮弹拖著黑烟,砸在蚌埠东门的城墙上,发出震天的巨响,碎石和墙砖飞溅,城墙根下的战壕里,张治中的士兵们缩著身子,死死捂著耳朵,等著炮火过去。 第220章 继续冲!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0章 继续冲! 张治中此刻正站在东门的箭楼上,身边的卫兵举著盾牌,替他挡著飞溅的碎石。 他手里攥著望远镜,死死盯著城外的炮火阵地,吴佩孚的炮兵阵地设在离城墙三里地的地方,十几门火炮轮番射击,炮口的火光一闪,就有一枚炮弹砸过来,东门的城墙已经被轰出了好几道缺口。 “陈铭枢!”张治中扯著嗓子喊,声音压过了炮声。 陈铭枢立刻从箭楼的楼梯跑上来,躬身道:“师长!” “让一营的人守著城墙缺口,用沙袋堵,炮弹一停,吴佩孚的步兵肯定就衝上来了!”张治中放下望远镜,指著城墙下的几道缺口:“告诉弟兄们,手里的枪別閒著,炮火停的间隙,就往城外打,別让他们轻易靠近!” “是!”陈铭枢应声,转身跑下去,扯著嗓子喊:“一营的,跟我来!堵缺口!” 城墙上的士兵们应声而动,抱著沙袋,趁著炮火的间隙,衝到城墙缺口处,把沙袋堆上去。 炮弹时不时砸在附近,有人被气浪掀翻,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堆沙袋,没人退缩。 这些士兵都是卢小嘉亲手训练的新军,吃的是饱饭,拿的是军餉,心里都记著卢小嘉的话,守著蚌埠,就是守著华东的家,守著自己的爹娘妻儿。 城外,吴佩孚骑在白马上,手里攥著马鞭,盯著东门的城墙,嘴角勾著狠笑。 身边的张福来躬身道:“大帅,炮火已经轰了半个时辰,城墙缺口不少,是不是该让步兵上了?” “再轰一刻钟!”吴佩孚的声音冰冷:“把他们的城头火力压下去,让一旅、二旅轮番冲,今天必须把东门拿下来!” 张福来应声,转身对著身边的传令兵喊:“大帅令,炮兵继续射击,一刻钟后,一旅、二旅发起衝锋!” 传令兵骑著马,朝著炮兵阵地和步兵阵地跑去,喊喝声传遍了阵地。 一刻钟后,炮声戛然而止,城外的吴佩孚部队里,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一旅的士兵们端著步枪,挺著刺刀,朝著蚌埠东门衝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潮水一般,朝著城墙涌去。 城墙上,张治中一声令下:“打!”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城墙上的轻重机枪一起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衝过来的士兵,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接连倒下,后面的士兵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离城墙越来越近。 “扔手榴弹!”陈铭枢大喊,城墙上的士兵们立刻把手榴弹扔下去,手榴弹在敌群里炸开,血肉横飞,衝过来的士兵们被炸得东倒西歪,衝锋的势头缓了下来。 可吴佩孚的部队人多,一旅的士兵退下去,二旅的士兵立刻跟上,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朝著城墙衝来。 城墙上的士兵们打红了眼,手里的枪不停射击,枪管打热了,就换一把,手榴弹扔完了,就搬起城墙上的石头往下砸,石头砸在士兵的头上,脑浆迸裂,可依旧挡不住衝锋的人。 赵虎站在南边的山头上,手里攥著望远镜,死死盯著东门的战况,眼睛里满是震惊。 他见过直皖战爭,见过奉直交手,可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攻防战,吴佩孚的士兵悍不畏死,张治中的士兵更是死战不退,城墙下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血流成河,染红了城墙根下的土地。 周彪站在赵虎身边,手里的望远镜都在抖:“虎哥,卢小嘉的这些兵,也太狠了吧?这都冲了三波了,愣是没衝上去。” 赵虎没说话,只是把望远镜往城墙上挪,他看到城墙上的士兵们,个个脸上都是血污,有的胳膊掛了彩,用布条缠著,依旧端著枪射击;有的断了腿,坐在城墙上,把手榴弹扔下去;还有的年轻士兵,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眼里没有丝毫惧色,只是一个劲地扣动扳机。 这些士兵,和他见过的其他军阀的兵不一样。 別的军阀的兵,打顺了就冲,打不顺就跑,可卢小嘉的这些兵,哪怕被围在缺口处,也依旧死战,拼到最后一口气,也不会投降。 赵虎心里清楚,这就是卢小嘉的能耐,不仅能弄来德械装备,还能把这些士兵的心拧在一起,让他们愿意为了守蚌埠,豁出性命。 东门的城墙下,吴佩孚的三旅、四旅也轮番冲了上去,炮火再次响起,这次的炮火更猛,专门轰著城墙的缺口,城墙的缺口被轰得越来越大,有一处缺口甚至被轰开了丈余宽,吴佩孚见状,大喊:“冲!从缺口衝进去!” 几百名士兵朝著那道丈余宽的缺口衝去,城墙上的张治中见状,立刻喊:“特务连,跟我来!堵住缺口!” 张治中亲自提著枪,从箭楼衝下去,特务连的士兵们紧隨其后,朝著那道缺口衝去。 双方在缺口处撞在一起,刺刀见红,喊杀声震天,手枪的枪声、刺刀的碰撞声、士兵的惨叫声混在一起,缺口处成了修罗场。 张治中手里的手枪接连打死了几个衝进来的士兵,胳膊被刺刀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可他丝毫不在意,只是反手一枪,打死了那个划他的士兵,大喊:“弟兄们,守住缺口!援军很快就到了!” 士兵们听到张治中的话,士气大振,个个红著眼睛,和衝进来的敌人拼杀。 陈铭枢的胳膊也掛了彩,手里的步枪枪管都打热了,他扔了步枪,拔出腰间的大刀,朝著敌人砍去,一刀砍在一个士兵的脖子上,鲜血喷了他一脸。 城墙上的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中午,吴佩孚的部队发起了八次衝锋,次次都被张治中的部队打了回去,城墙下的尸体堆得有一人多高,血流成河,吴佩孚的部队折损了几千人,却依旧没能衝进东门一步。 吴佩孚骑在白马上,看著城墙下的尸体,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的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马疼得人立而起,他却丝毫不在意。 身边的张福来低声道:“大帅,弟兄们打了一上午,都累了,是不是先歇一歇,下午再冲?” “歇什么歇!”吴佩孚怒吼:“今天必须把东门拿下来!卢小嘉的一个师,撑不了多久!继续冲!五旅、六旅上!” 五旅、六旅的士兵们再次朝著东门衝去,这次的衝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猛,士兵们像是疯了一样,朝著城墙衝去。 第221章 钢铁火网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1章 钢铁火网 五旅、六旅的士兵踩著同伴尸体往前冲,喊杀声盖过了一切。 阳光照在城墙缺口处,血渍泛著暗红光泽,沙袋被染透,踩上去黏腻打滑,每一步都要借著同伴的肩膀才能稳住身形。 张治中靠在城墙垛口后,卫兵快速用布条缠住他胳膊上的伤口,布条勒得极紧,疼得他额角冒出汗珠,却始终盯著衝来的敌群。 他抬手抹了把脸,混著血污与尘土,眼神却亮得嚇人。 “马克沁机枪架稳!別停火!”张治中扯著嗓子喊,声音沙哑却有力。 城墙上的四十多挺马克沁机枪立刻轰鸣起来,枪管喷出火舌,子弹形成密集的火网,朝著冲在前面的士兵扫去。 在不用节省弹药的情况下,射手们只管扣著扳机,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一排士兵瞬间倒下,尸体堆叠在一起,形成一道临时的障碍。 陈铭枢握著大刀,站在缺口左侧,刀刃上还滴著血。 他瞥见两名士兵正费力给马克沁换弹链,立刻上前搭了把手,將沉重的弹链卡在机匣上。 “快!敌人又上来了!” 换好弹链的马克沁再次响起,火舌舔舐著空气,又一批冲至缺口前的士兵被扫倒。 有个士兵侥倖躲过子弹,踩著尸体爬上缺口,刚探出头,就被陈铭枢一大刀劈中肩膀,惨叫著摔了下去,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 城墙上的士兵们各司其职,步枪手瞄准缺口附近的敌人点射,手榴弹手每隔片刻就往敌群里扔出一排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碎石与血肉飞溅,將衝锋的队伍炸得七零八落。 弹药手背著沉甸甸的弹药箱,在城墙上快速穿梭,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补,有的弹药手被子弹击中,倒下前还死死把弹药箱推到机枪手身边。 张治中拎著枪,走到一挺马克沁旁,拍了拍射手的肩膀。 那射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名叫李根生,脸上满是菸灰,眼睛却死死盯著瞄准镜,手指始终没离开扳机。 “师长,子弹还够!能再顶三波!” 张治中点头,目光扫过城墙后方的弹药堆。 好在卢小嘉再有准备,提前將大批弹药运到城內,分装在各个城墙据点,每个据点都有专门的士兵看守,按需补给。 別说打一上午,就算再耗一个月,弹药也绰绰有余。 “注意枪管温度!打一刻钟就换挺备用的!”张治中叮嘱道。 马克沁机枪射速快,连续射击容易炸膛,他早就让人备好了备用枪身,轮换使用既能保证火力不停,又能避免意外。 李根生应声,又扣动了扳机。 火网再次铺开,冲在半途的士兵成片倒下,剩下的人犹豫了片刻,却被身后的军官用手枪逼著往前冲。 “退后者死!衝上去赏大洋十块!”军官的嘶吼声混在枪声里,格外刺耳。 可在密集的子弹面前,大洋与威胁都显得苍白。 士兵们刚往前挪了几步,就被马克沁扫中,有的被子弹击穿胸膛,当场倒地;有的断了双腿,在地上哀嚎挣扎,很快又被后续衝来的士兵踩在脚下。 城墙下的尸体越堆越高,几乎要与缺口齐平,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南边的山头上,赵虎举著望远镜,手不自觉地收紧。 望远镜里的场景让他彻底懵了,他跟著张雨亭多年,打过不少硬仗,见过装备精良的军队,也见过悍不畏死的敢死队,却从没见过这样的攻防战——一万多人的部队,硬生生挡住了八万人的轮番衝锋。 周彪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步枪差点掉在地上。 “虎哥,这……这卢小嘉的兵也太能打了吧?那些重机枪跟无底洞似的,子弹就没停过!” 赵虎没应声,缓缓转动望远镜,从城墙缺口扫到吴佩孚的阵地。 他看到吴佩孚骑在白马上,脸色铁青,手里的马鞭不停抽打马身,身边的传令兵来回奔跑,一次又一次下令衝锋。 可不管派多少人上去,都像是撞上了一堵钢铁墙,只能徒劳地倒下。 他又將望远镜转回城墙上,看到张治中站在垛口后,沉著指挥,胳膊上的伤口渗出血跡,却丝毫不见慌乱。 城墙上的士兵们个个红著眼,哪怕受伤也不退缩,有的士兵手臂中枪,就用另一只手扣动扳机;有的腹部中弹,蜷缩在地上,还不忘把手榴弹扔向敌群。 “不是他们能打,是弹药太足了。”赵虎放下望远镜,语气里满是震惊:“那是德意志的马克沁,一战时的杀器,射速快,威力大,最关键的是,他们根本不省子弹。 换做咱们奉系,也经不起这么造弹药。” 周彪点头,又疑惑道:“卢小嘉哪儿来这么多弹药?” 赵虎皱起眉头,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卢小嘉年纪轻轻,却能在短时间內聚拢势力,不仅装备了德械,还备足了弹药,显然背后有支撑。 “不管他哪儿来的,这蚌埠城,吴佩孚想拿下来,难了。”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城墙后方。 隱约能看到士兵们推著弹药车,快速往城墙上运送弹药,车上的弹药箱堆得像小山。 这场景让他心里发凉——大帅本想等吴佩孚和卢小嘉拼得两败俱伤,再趁机南下,可照现在的局势,吴佩孚就算耗光兵力,也未必能拿下蚌埠。 “派人再往奉天发报,把这里的战况详细报给大帅。”赵虎对著身边的士兵下令:“重点说清楚,卢小嘉部队弹药充足,马克沁机枪火力凶猛,吴佩孚久攻不下,折损惨重。” 士兵应声,立刻蹲下身,打开可携式发报机,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敲击,將战况源源不断地传回奉天。 赵虎则继续举著望远镜,盯著战场,这场仗的走向,已经超出了大帅的预判。 蚌埠城外,吴佩孚的火气越来越大。 他看著五旅、六旅的士兵又一次被打退,倒下的士兵铺满了城墙下的空地,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废物!都是废物!”吴佩孚猛地拽过身边的张福来,眼神凶狠:“一个小小的缺口都冲不进去,八万大军,居然被一万多人堵在城外!” 张福来低著头不说话。 士兵们已经拼尽全力,城墙上的火力实在太猛,尤其是那些重机枪,根本无法靠近。 “大帅,卢小嘉的部队弹药充足,马克沁机枪火力太猛,咱们的士兵冲不上去啊。”靳云鶚从骑兵队那边赶过来,脸上带著疲惫:“属下刚才派人绕到侧面探查,城墙其他方向也防守严密,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找不到突破口也要找!”吴佩孚怒吼,抬手指向城墙:“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守下去!传令下去,七旅、八旅全员压上,再调两门重炮,对准缺口两侧轰击,把他们的机枪阵地炸掉!” “大帅,不可啊!”靳云鶚连忙劝阻:“七旅、八旅是咱们的预备队,要是再折损,后续就没兵力了。 而且城墙缺口两侧有沙袋加固,重炮未必能炸掉机枪阵地,反而会误伤咱们的士兵。” “我意已决!”吴佩孚根本不听劝阻:“今天必须拿下东门!就算拼光预备队,也要衝进去!” 靳云鶚无奈,只能躬身领命,转身去传达命令。 吴佩孚这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可帅令难违,只能硬著头皮执行。 第222章 死神镰刀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死神镰刀 赵虎的望远镜几乎贴在眼上,镜片被战场的热浪熏出一层薄雾,他抬手用袖口狠狠擦了擦,视线重新锁定蚌埠东门的城墙。 城墙上的马克沁机枪还在嘶吼,四十多挺机枪排布得错落有致,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橘红色的光幕。 每挺机枪的射手都半跪在沙袋后,身体隨著机枪的后坐力微微震颤,枪管已经红得发亮,有的甚至在枪口处冒出淡淡的青烟,却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弹药手们背著鼓鼓囊囊的弹药袋,猫著腰在机枪阵地间穿梭,他们的军装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脸上沾著尘土与飞溅的血点,却只顾著快速给空了的弹链盒换装,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工厂里流水作业。 “这哪是打仗,这是在烧钱啊!” 周彪在一旁咋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跟著赵虎打了五年仗,从关外打到关內,见过最阔绰的部队也捨不得这么用弹药。 奉系的马克沁机枪都是宝贝疙瘩,每次作战都有专人盯著弹药消耗,打三五个点射就得停一停,哪像卢小嘉的部队,机枪手扣著扳机就不撒手,子弹跟不要钱似的往城外泼。 赵虎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城墙下的空地上。 那里已经堆满了吴佩孚部队的尸体,层层叠叠,最上面的尸体还在微微抽搐,鲜血顺著尸体的缝隙往下淌,在地面匯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朝著低洼处流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烟和尘土的气息,隔著几百米都能闻到,呛得人嗓子发紧。 吴佩孚的七旅、八旅已经压了上去,士兵们排成密集的队形,低著头往前冲。 他们的步枪都上了刺刀,枪尖闪著寒光,却在马克沁的火力网面前毫无用处。 子弹呼啸著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后面的士兵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刚迈出几步,就又被子弹击中,重重摔在地上。 有的士兵被子弹打穿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军装;有的士兵被打断了腿,跪在地上哀嚎,却很快被后续衝来的士兵踩在脚下,再也没了声息。 赵虎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还带著稚气,他抱著步枪,拼尽全力往前冲,子弹擦著他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尸体上,溅起一片血污。 他嚇得身子一缩,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速度,朝著城墙缺口衝去。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他离缺口只有几步之遥时,一梭子子弹击中了他的后背,他身体猛地一震,向前扑倒在地,步枪掉在一旁,手指还死死地抓著地面,想要往前爬,最终却无力地垂下了头。 “太惨了……” 周彪不忍再看,別过脸去。 赵虎的喉咙发紧,他见过无数惨烈的战场,却从没见过这样一边倒的屠杀。 卢小嘉的部队就像守在城头的死神,用马克沁机枪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只能沦为枪下亡魂。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就算是奉系的精锐部队,在这样的火力面前,恐怕也討不到好。 “卢小嘉到底有多少弹药?” 赵虎喃喃自语。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傢伙怎么能拿出这么多弹药来支撑这样一场消耗战。 奉系占据关外,物產丰富,也经不起这样无节制的弹药消耗,卢小嘉偏居华东,居然有如此雄厚的財力,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城墙上,张治中的胳膊已经疼得麻木了,缠著伤口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红色的血渍顺著胳膊往下流,滴在城墙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站在垛口后,沉著地指挥著士兵们作战。 “左边的机枪手,往南挪三米!压住他们的衝锋队形!” “手榴弹,往敌群中间扔!別浪费!” “弹药手,给三挺机枪补弹!快!” 张治中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却依旧充满力量。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著衝来的敌群,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到位,让城墙上的防御体系运转得如同钟錶一般精准。 陈铭枢提著大刀,站在缺口处,他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血污,脸上、手上、军装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跡。 他看到一个吴佩孚的军官,挥舞著指挥刀,大喊著让士兵们衝锋,便悄悄绕到他的侧面,趁著他不注意,猛地扑了上去,大刀一挥,砍在了那军官的肩膀上。 “啊!” 军官惨叫一声,指挥刀掉在地上,他捂著流血的肩膀,想要后退,陈铭枢却不给他机会,抬脚將他踹倒在地,大刀再次落下,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弟兄们,守住缺口!少帅的援军马上就到了!” 陈铭枢对著身边的士兵们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激昂的斗志。 士兵们听到 “援军” 二字,士气更加高涨。 们都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少帅的援军就会赶到,到时候就能彻底扭转战局,將吴佩孚的部队赶出蚌埠。 城外,吴佩孚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骑在白马上,看著自己的士兵一批批地倒下,心里的怒火和焦虑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手里的马鞭已经被他攥得变形,却依旧不停地抽打在马背上,战马疼得连连嘶鸣,却不敢挣脱。 “冲!给我冲!” 吴佩孚对著战场大喊,声音嘶哑,带著一丝绝望。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八万大军,装备精良,粮草充足,居然拿不下一个小小的蚌埠东门,被卢小嘉的一万多人死死地堵在城外。 张福来站在吴佩孚身边,脸上满是忧虑。 看著战场的局势,知道再这样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根本不可能拿下东门。 可他又不敢违抗吴佩孚的命令,只能在心里暗暗著急。 “大帅,弟兄们已经拼尽全力了,再这样下去,七旅、八旅也要打光了。” 张福来小心翼翼地劝道:“不如先撤兵,休整一下,再想別的办法?” “撤兵?” 吴佩孚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地盯著张福来:“我吴佩孚征战半生,还从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撤兵?让我怎么向牺牲的弟兄们交代?” 他抬手指向城墙,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就差一点!再冲一次!再冲一次就能拿下东门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名传令兵骑著马,飞快地跑到吴佩孚面前,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帅!不好了!蚌埠西门外发现大批军队,看旗號,是卢小嘉的援军!” “什么?” 吴佩孚脸色大变,猛地瞪大了眼睛:“援军?卢小嘉的援军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抬头望向蚌埠西门的方向,隱约能看到远处扬起的尘土,显然是有大部队正在逼近。 城墙上,张治中也看到了西门方向的尘土,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著身边的士兵们大喊:“弟兄们!援军到了!咱们的援军到了!” 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士气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们手里的枪打得更猛了,手榴弹扔得更准了,衝著城外的敌人发出了震天的吶喊。 第223章 联吴抗卢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3章 联吴抗卢 赵虎也看到了西门方向的尘土,他心里一惊,没想到卢小嘉的援军来得这么快。他举起望远镜,朝著尘土扬起的方向望去,隱约能看到军队的旗號,上面绣著一个大大的 “卢” 字。 “大帅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赵虎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卢小嘉的援军一到,吴佩孚就彻底没了机会,这场仗,吴佩孚输定了。 周彪也看出了局势的变化,他有些担忧地说道:“虎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吴佩孚要败了,咱们留在这儿也没意义了,要不要赶紧撤?” 赵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再等等,看看局势的发展。大帅让咱们盯著这场仗,咱们得把最后的结果报回去。”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战场。 卢小嘉的援军已经越来越近,吴佩孚的部队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衝锋的势头明显减弱了。 有的士兵开始犹豫不前,有的士兵甚至已经开始往后退。 吴佩孚看著越来越近的援军,又看著城墙上依旧凶猛的火力,心里充满了绝望。 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拿下蚌埠的机会,再打下去,只会被卢小嘉的部队前后夹击,全军覆没。 “撤!” 吴佩孚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这是他征战半生,第一次如此狼狈地下令撤兵。 张福来听到 “撤” 字,如蒙大赦,立刻对著身边的传令兵大喊:“大帅令!全军撤退!快!” 传令兵们骑著马,飞快地跑到各个阵地,传达著撤兵的命令。 吴佩孚的士兵们听到命令,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纷纷转身,朝著后方跑去,跑得比衝锋时还要快。 城墙上的士兵们见状,想要追击,却被张治中拦住了。 “別追了!” 张治中说道:“让他们撤吧,穷寇莫追。咱们守住蚌埠就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士兵们停下脚步,看著吴佩孚的部队狼狈地撤退,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赵虎看著吴佩孚的部队撤兵,又看了看正在逼近的卢小嘉援军,心里五味杂陈。 他对著身边的士兵们说道:“好了,咱们也该走了。把这里的战况,详细地报给大帅。” 说完,他转身带著手下的死士,钻进了树林深处,朝著徐州方向撤退。 蚌埠东门的城墙上,士兵们相拥在一起,欢呼著胜利。 张治中靠在垛口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疼,却感觉无比轻鬆。 看著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心里充满了感慨。 这场仗,打得太艰难了,牺牲了太多的弟兄,好在,他们守住了蚌埠,贏得了胜利。 陈铭枢走到张治中身边,脸上满是疲惫,却也带著笑容:“师长,咱们贏了。” 张治中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坚定地说道:“是的,咱们贏了。 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艰难的仗要打。” 吴佩孚虽然撤兵了,但直系的势力依然强大,奉系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华东的局势依旧复杂。 但他相信,只要跟著少帅,只要弟兄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守住华东,守住他们的家园。 蚌埠西门外,卢小嘉的援军已经抵达。 为首的正是卢小嘉麾下的师长胡宗南,他骑著马,带著部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蚌埠城。 胡宗南来到东门,见到了张治中,两人互相敬礼。 “张师长,辛苦了。” 胡宗南说道:“少帅让我带援军赶来,幸好赶上了。” 张治中笑了笑:“胡师长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一步,咱们恐怕就要顶不住了。” 两人並肩站在城墙上,看著远处吴佩孚部队撤退的背影,又看了看脚下的战场,心里都清楚,这场胜利,来之不易。 而在奉天,张雨亭收到赵虎发来的战报后,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著战报上的內容,脸色阴沉得可怕。 没想到,卢小嘉的部队居然如此强悍,居然能以一万多人挡住吴佩孚的八万大军,还能及时派出援军,彻底击败吴佩孚。 “卢小嘉……” 张雨亭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忌惮:“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华东的局势已经彻底改变,接下来,中原的战局,將会更加复杂,更加凶险。 奉天帅府书房,张雨亭拿著赵虎发来的战报。 战报上“卢军一万五千人,拒吴佩孚十万大军於蚌埠城外,援军至,吴部溃退”几行字。 一旁立著的杨宇霆见张雨亭良久不语,也不敢贸然开口。 这位奉系智囊跟著张雨亭多年,深知自家大帅脾性,越是平静,心里的波澜越烈。 张雨亭將战报狠狠拍在案上,茶盏震得作响,茶水泼出沾湿了铺开的战局图。 “好一个卢小嘉!”他嗓音粗哑,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狠劲:“一万五千人,硬生生顶住吴秀才十万大军,还能反手逼得吴秀才丟盔弃甲,这小子,藏得太深!” 过往提及卢小嘉,张雨亭只当是华东地界的后起之秀,翻不起大浪。 即便知道卢小嘉的军队很强,也没有太在意。 可蚌埠一战的结果,彻底打碎了他的轻视。 能把吴秀才逼到绝境,卢小嘉绝非等閒之辈,已然成了他南下中原最大的阻碍。 “大帅,卢小嘉这一手,確实出人意料。”杨宇霆上前一步,指著战局图上华东一带:“吴大帅向来善打硬仗,十万精锐折损三分之一,溃退时连粮草都丟了不少,可见卢军战力之强。 更要紧的是,卢小嘉掌控华东后,手握江浙富庶之地,粮草弹药充足,后续发展不容小覷。” 张雨亭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蚌埠位置,眼神锐利如刀。 “吴秀才一辈子心高气傲,这次栽这么大跟头,怕是要疯。 可他就算疯,也得先顾著直系的摊子。 卢小嘉贏了这一仗,气焰必然更盛,下一步说不定就要染指中原,挡我的路。” 此前张雨亭满心盘算著坐观直卢相斗,等双方两败俱伤再趁机南下。 可如今卢小嘉大胜,吴佩孚虽败却根基未倒,若再任由卢小嘉壮大,日后奉系再想南下,面对的就会是一个羽翼丰满的强敌。 “邻葛,你说,我若联吴,如何?”张雨亭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决断。 杨宇霆微微一怔,隨即沉吟道:“大帅,直奉宿怨极深,吴子玉向来视您为死敌,直呼您为张土匪,未必肯真心合作。再者,吴子玉刚吃了败仗,心气正不顺,怕是不会轻易低头。” 这话说的是实情。 直奉交手,死伤无数,仇恨早已刻在骨子里。 吴佩孚向来眼高於顶,就算走投无路,也未必愿意跟张雨亭联手。 第224章 三个条件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三个条件 张雨亭冷笑一声,走到椅边坐下,端起冷茶灌了一口。 “他不愿意?也由不得他。 卢小嘉的刀,接下来就要架到他脖子上了。 吴秀才精明得很,不会看不出眼下的局势——他和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联手,迟早被卢小嘉一个个收拾。” 他顿了顿,又道:“蚌埠一战,吴秀才折损惨重,粮草军械都需补充。 我奉系占据关外,有兵有粮,能给他撑住场子。 他要想报仇,要想保住直系的地盘,只能跟我合作。” 杨宇霆点点头,又补充道:“大帅所言极是。只是联吴之事需谨慎,不能太过得意,免得吴子玉反咬一口。 不如先派个使者,暗中接触吴子玉,探探他的口风,再做打算。” “派谁去合適?”张雨亭问道。 “郭松龄如何?”杨宇霆提议:“郭茂宸沉稳干练,且与吴子玉麾下部分將领有旧,由他去交涉,既能表达诚意,也能摸清吴子玉的底线。” 张雨亭思索片刻,点头应允:“就派茂宸去。 告诉他,態度可以软,但底线不能让。 联吴的目的是抗卢,不是给吴秀才当靠山。 若吴秀才不识抬举,咱们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好。” 次日一早,郭松龄带著张雨亭的密信,悄悄南下前往吴佩孚的临时驻地——河南洛阳。 此时的洛阳直军大营,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吴佩孚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脸色铁青,面前摆著蚌埠战败的伤亡统计册,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近三万弟兄折损在蚌埠城外,粮草军械丟失无数,这是他征战多年来最惨的一败。 “张雨亭、卢小嘉!”吴佩孚咬牙骂道,一拳砸在案上,指关节渗出血丝:“一个在背后搞小动作,一个在正面硬拼,害得我损兵折將,此仇不报,我吴佩孚誓不为人!” 帐下將领个个垂头丧气,靳云鶚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帅,卢小嘉的援军已进驻蚌埠,后续怕是要趁机扩张。 咱们眼下兵力不足,粮草短缺,得儘快想办法补充,不然根本无力抗衡卢军。” 吴佩孚何尝不知眼下的困境。 直系经此一败,士气大跌,曹錕虽在北平派人送来些粮草,却杯水车薪。 更让他头疼的是,冯玉祥因之前被嫁祸一事,对直繫心存芥蒂,暗中调兵布防,根本不肯出兵相助。 “粮草军械的事,我已让人去北平催了。”吴佩孚沉声道:“至於卢小嘉,他贏了一仗就以为能横行天下?我吴佩孚还没输透!等兵力补充完毕,我就亲自带兵再打蚌埠,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话音刚落,帐外卫兵进来稟报:“大帅,帐外有位商人求见,说是有要事面稟,还带来了一封密信。” “商人?”吴佩孚皱起眉头:“我这里不是商號,让他滚!” 卫兵面露难色:“那人说,信是奉天来的,关乎大帅的生死存亡,大帅若是不见,日后必定后悔。” “奉天来的?”吴佩孚眼神一凛,瞬间猜到了几分:“让他进来。” 郭松龄走进大帐,褪去商人装扮,对著吴佩孚拱手行礼:“奉系郭松龄,见过吴大帅。” “果然是张土匪派来的!”吴佩孚冷笑一声,语气充满敌意:“怎么?张土匪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想趁机落井下石?” 郭松龄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吴大帅言重了。我家大帅派我来,並非为了看笑话,而是为了给吴大帅,也给直系,指一条生路。” “生路?”吴佩孚嗤笑:“我吴佩孚的生路,还用得著张土匪来指?你回去告诉张土匪,我就算战死,也不会受他的恩惠!” 郭松龄没有动怒,缓缓掏出张雨亭的密信,递了过去:“吴大帅先看过信再说不迟。 我家大帅知道,吴大帅与卢小嘉有不共戴天之仇,可如今卢小嘉兵强马壮,眼下局势,唯有直奉联手,方能抗衡卢小嘉,否则,直系迟早被卢军吞噬,奉系也难独善其身。” 吴佩孚迟疑片刻,还是接过了密信。 他拆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內容,脸色渐渐变化。 张雨亭在信中言明,愿出兵三万,资助粮草军械若干,与直系联手抗卢,待击败卢小嘉后,双方瓜分华东部分地盘,互不侵犯。 帐內陷入沉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吴佩孚拿著信纸,心里翻江倒海。 他恨张雨亭,恨奉系抢了直系的地盘,恨两次直奉战爭的死伤;可他更恨卢小嘉,恨卢小嘉让他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恨卢小嘉威胁到了直系的根基。 靳云鶚站在一旁,见状低声道:“大帅,张土匪虽阴险狡诈,但眼下卢小嘉才是最大的威胁。 若能得到奉系的援助,咱们就能儘快补充兵力,报仇雪恨。 至於奉系,等击败卢小嘉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吴佩孚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卢小嘉的势力一日比一日强,若得不到援助,直系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张雨亭的提议,虽像是与虎谋皮,却也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张土匪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吴佩孚冷哼一声,看向郭松龄:“他想联吴抗卢,也不是不行。但我有几个条件。” 郭松龄点头:“吴大帅请讲,我一定如实转告我家大帅。” “第一,奉系出兵三万,必须由我调遣,听从我的指挥。”吴佩孚沉声道:“第二,奉系资助的粮草军械,三日內必须到位,少一件都不行。 第三,击败卢小嘉后,皖省全境归直系,奉系不得染指。” 这三个条件,处处透著吴佩孚的强势,既想藉助奉系的力量,又不想被张雨亭拿捏。 郭松龄思索片刻,道:“前两个条件,我可替我家大帅应下。 但第三个条件,我做不了主,需回去稟报我家大帅再议。 毕竟我奉系出兵出粮,也不能一无所获。” “可以。”吴佩孚点头:“给张土匪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他同意,就让他派人与我商议具体事宜;若不同意,哪怕拼尽最后一兵一卒,我也会与卢小嘉死战到底,也不劳烦你家大帅了,一旦我败了,卢小嘉下一个目標必然是张土匪。” 很显然,吴佩孚有些威胁的意思。 哪怕我败了,你也別想好。 郭松龄內心很是无奈的拱手告辞,连夜返回奉天復命。 回到帅府,郭松龄將吴佩孚的条件一五一十地稟报给张雨亭。 张雨亭听完,拍著桌子大笑:“好一个吴秀才,都到这份上了,还摆著大帅的架子。出兵三万听他调遣?他倒会算计。” “大帅,那咱们答应他吗?”郭松龄问道。 第225章 直奉联手!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5章 直奉联手! 沉吟片刻,张雨亭道:“答应。 前两个条件不算过分,粮草军械咱们有的是,出兵三万听他调遣,也只是暂时的。 至於第三个条件,皖省全境归他?没门。” 他看向杨宇霆:“邻葛,你替我回封信给吴秀才,就说前两个条件我都应了。 第三个条件,皖省北部归奉系,南部归直系,这样才公平。 若他同意,咱们就儘快派人与他对接;若他不同意,那就一拍两散,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扛住卢小嘉的进攻。” 杨宇霆立刻提笔写信,將张雨亭的意思写明,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洛阳。 洛阳直军大营,吴佩孚收到回信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张雨亭不肯让步,非要分走皖省北部,这让他心里极为不爽。 靳云鶚劝道:“大帅,皖省北部多是山地,物產不丰,给奉系也无妨。 只要能拿下皖省南部,控制长江要道,咱们就不算亏。 眼下最重要的是联手抗卢,別因这点地盘爭执不下,耽误了大事。” 吴佩孚沉默良久,最终咬牙应允:“好!就按张土匪说的办。告诉张土匪,三日之內,粮草军械和援兵必须到位,咱们儘快商议联手事宜,早日出兵蚌埠,找卢小嘉报仇!” 直奉联手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很快在各方势力中传开。 上海少帅府,卢小嘉正与戴雨农商议后续部署,收到直奉联手的情报后,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淡笑。 “张雨亭和吴秀才,倒是凑到一起了。”卢小嘉把玩著手里的黄铜菸嘴,语气轻鬆:“一个想借直系的手挡我,一个想靠奉系的力量报仇,各怀鬼胎,这样的联盟,能撑多久?” 戴笠躬身道:“少帅,直奉联手后,兵力可达十二万之多,粮草军械也充足,对咱们蚌埠防线威胁不小。 要不要咱们提前部署,加固防线,再调些兵力过来?” “不用。”卢小嘉摇头:“蚌埠防线经过之前的战事,已经极为坚固,张治中和胡宗南守住这里,绰绰有余。 再者,直奉联盟看似强大,实则內部矛盾重重,张雨亭和吴秀才互相猜忌,根本不可能真正同心协力。” 他顿了顿,又道:“雨农,你安排下去,让情报网盯紧直奉两军的动向,尤其是他们的兵力部署和粮道。” 戴笠应声:“属下立刻去办。” 待戴笠离开,卢小嘉走到窗边,望著院子里操练的士兵,眼神锐利。 直奉联手,確实是一场硬仗,但他从不畏惧。 蚌埠一战,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如今手握华东富庶之地,兵强马壮,就算面对直奉联军,也有必胜的把握。 而在北平,曹錕得知直奉联手的消息后,心里极为不安。 他召来陆锦神色凝重地说道:“子玉与张雨亭联手,这可不是好事。张雨亭野心极大,一旦击败卢小嘉,他必定会趁机扩张,到时候直系怕是要被他吞併。” 陆锦躬身道:“总统放心,吴大帅精明得很,不会让张雨亭得逞。 再者,咱们可以暗中联络冯玉祥,让他牵制奉系,就算张雨亭想扩张,也得掂量掂量。” 曹錕点头:“你说得对。你立刻派人去西北,见冯玉祥,告诉他,只要他愿意牵制奉系,直系就给他增拨粮草军械,封他为西北巡阅使。” 陆锦应声退下,著手安排联络冯玉祥的事宜。 一场围绕著直奉联盟的暗战,悄然展开。 各方势力互相算计,互相牵制,中原大地的风云,愈发汹涌。 三日后,奉系援军抵达洛阳,三万大军驻扎在洛阳城外,粮草军械也陆续到位。 张雨亭派杨宇霆前往洛阳,与吴佩孚商议联手进攻蚌埠的具体事宜。 中军大帐內,吴佩孚和杨宇霆相对而坐,气氛微妙。 “杨先生,奉系援军已到,粮草军械也已清点完毕。”吴佩孚开门见山:“咱们儘快制定进攻计划,三日后就出兵蚌埠,趁卢小嘉还没反应过来,一举拿下城池。” 杨宇霆点头:“吴大帅所言极是。 我家大帅的意思是,奉系三万大军由郭松龄统领,配合直系部队,兵分两路,一路进攻蚌埠东门,一路迂迴包抄西门,切断卢军的退路,两面夹击,必能拿下蚌埠。” 吴佩孚思索片刻,道:“可以。我派靳云鶚和张福来统领五万直系部队,进攻东门,郭松龄统领奉系部队,迂迴包抄西门。三日后清晨,准时出兵。” 两人达成一致,各自安排兵力部署。 帐外的阳光透过帘幕照进来,落在两人脸上,却都透著几分算计。 这场联手,从一开始就註定不会平静。 蚌埠城內,张治中正与胡宗南巡查防线,收到直奉联军即將进攻的情报后,立刻召集將领召开军事会议。 “直奉联军十二万人,兵分两路,三日后进攻蚌埠。”张治中指著地图,沉声道:“东门是敌军主攻方向,由吴佩孚的直系部队负责;西门是郭松龄的奉系部队,想迂迴包抄咱们的退路。 咱们的兵力只有一万五千人,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胡宗南道:“张师长,东门防线坚固,咱们可以留下一万人驻守,由我统领,抵挡直系部队的进攻。 西门留下五千人,由您统领,防备奉系部队的包抄。 另外,咱们可以在西门外的山林里埋设土雷,拖延奉系部队的进军速度。” “好。”张治中点头:“还要派人联络少帅,让他再派些援军过来,守住咱们的粮道。 直奉联军都是精锐,再加上武器得到了补充,咱们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將领们纷纷领命,各自下去部署防线。 蚌埠城內,士兵们忙碌起来,加固战壕,埋设土雷,搬运弹药,人人脸上都带著坚定的神色。 他们经歷过蚌埠一战的惨烈,早已无所畏惧,只待敌军来犯,与之死战到底。 任谁也没想到战爭才停止再次爆发,让很多人更加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是张雨亭和吴佩孚联手了? 这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第226章 风雨欲来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6章 风雨欲来 直奉联手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刮遍了大江南北,颳得各方势力心惊肉跳。 谁都知道,张雨亭和吴佩孚是死对头,从第一次直奉战爭打到第二次直奉战爭,双方死伤无数,仇深似海。 平日里隔空对骂,互相詆毁,张雨亭骂吴佩孚是“吴秀才,只会纸上谈兵”,吴佩孚骂张雨亭是“张土匪,野蛮粗鲁”,任谁都想不到,这两个势同水火的人,竟然会放下血海深仇,捏著鼻子凑到一起,联手对付卢小嘉。 洛阳城外,奉系三万大军扎下连绵的营寨,旗帜飘扬,號角声时不时响起,与不远处的直系军营遥相呼应,却又透著几分疏离。 营寨之间的官道上,往来的都是双方的传令兵,个个神色紧绷,说话都透著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说错,就引燃了双方积压多年的怒火。 郭松龄站在奉系军营的瞭望塔上,手里握著望远镜,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直系军营,眉头微微皱起。 他身后的副官赵德胜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直系的人,还是这么傲气。”郭松龄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刚才去对接兵力部署,靳云鶚那傢伙,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说咱们奉系的兵是乡巴佬,不懂战术,还敢指手画脚,让咱们听他调遣。” 赵德胜低声道:“师长,靳云鶚向来狂妄,仗著自己是吴佩孚的心腹,又打了几年硬仗,根本没把咱们奉系放在眼里。要不,咱们稟明大帅,治他一个目中无人之罪?” 郭松龄摆了摆手,眼神沉了沉:“不必。大帅有令,此次联手,以大局为重,不可与直系发生爭执。靳云鶚狂妄,就让他狂妄几日,等真到了战场上,能不能打贏,不是靠嘴说的。”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检查武器弹药,熟悉周边地形。 三日后出兵,咱们奉系的兵,不能被直系看扁了,一定要打出咱们的气势。 另外,派人盯紧直系的动向,尤其是靳云鶚的部队,防止他们暗中搞小动作。” “是,师长!”赵德胜应声,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郭松龄再次举起望远镜,望向蚌埠的方向,眼神凝重。 他心里清楚,直奉联盟,看似强大,实则不堪一击。 张雨亭和吴佩孚,一个想借直系的手遏制卢小嘉,趁机扩张奉系势力;一个想靠奉系的援助报仇雪恨,保住直系的地盘,两人各怀鬼胎,根本不可能真正同心协力。 更让他担心的是,卢小嘉的部队,经过蚌埠一战,战力早已得到证明,张治中和胡宗南都是能征善战的將领,蚌埠防线又极为坚固,直奉联军虽然人多,却未必能占到便宜。 这一战,怕是会打得异常艰难。 与此同时,直系军营的中军大帐內,吴佩孚正对著一张地图发脾气,手里的马鞭狠狠抽在地图上的蚌埠位置,脸色铁青。 靳云鶚站在一旁,低著头,不敢作声。 张福来则皱著眉头,神色忧虑。 “郭松龄那个傢伙,真是不识抬举!”吴佩孚怒吼道:“本帅让他三日后一早,带著奉系的兵迂迴包抄西门,他竟然敢反驳,说要等咱们直系部队攻破东门,再出兵! 他这是故意拖延,想看咱们直系的笑话,坐收渔翁之利!” 靳云鶚连忙附和:“大帅说得对,郭松龄就是心怀不轨。 奉系的人,个个都阴险狡诈,根本不可信。 不如咱们提前出兵,不等奉系的人,自己拿下蚌埠,到时候,根本不用看张雨亭和郭松龄的脸色!” “不行!”张福来连忙劝阻:“荐青,不可衝动。咱们直系经此一败,兵力尚未完全恢復,若没有奉系的配合,仅凭咱们八万大军,根本无法攻破蚌埠防线。 郭松龄虽然拖延,但至少还会出兵,若是咱们贸然单独进攻,只会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吴佩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眼神依旧冰冷。 张福来说得对,眼下,他只能依靠奉系的力量,才能有把握拿下蚌埠,报仇雪恨。 “传我命令,让靳云鶚带领三万大军,负责主攻东门,务必在三日內,撕开蚌埠东门的防线。”吴佩孚沉声道:“张福来,你带领五万大军,配合靳云鶚,负责侧翼掩护,防止卢小嘉的部队偷袭。 另外,派人去给郭松龄传信,告诉他,若是三日后,他敢拖延出兵,本帅就稟明张雨亭,治他一个抗命之罪!” “是,大帅!”靳云鶚和张福来同时应声,转身下去部署兵力。 帐內只剩下吴佩孚一人,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军营,眼神复杂。 他討厌张雨亭,討厌奉系,可现在他们必须要跟直系连忙,不然会被卢小嘉各个击破! 这场联手,就是一场与虎谋皮的交易,一旦击败卢小嘉,他和张雨亭,必定会再次反目成仇,爭夺中原的控制权。 可眼下,他没有选择。 他只能暂时放下心里的执念,与张雨亭联手,先除掉卢小嘉这个最大的威胁。 至於日后的恩怨,只能等日后再算。 奉天帅府,张雨亭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佩,听著杨宇霆传来的消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大帅,郭茂宸传来消息,靳云鶚在两军对接时,多次挑衅奉系士兵,还指手画脚,让郭茂宸听他调遣。 吴佩孚也派人传信,威胁郭茂宸,若是三日后拖延出兵,就治他抗命之罪。” 杨宇霆躬身道,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吴佩孚这是明摆著不把咱们奉系放在眼里,咱们不能就这么忍了!” 张雨亭笑了笑,將玉佩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忍?本帅当然不能忍。可眼下,大局为重,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破坏了联吴抗卢的计划。靳云鶚狂妄,吴佩孚囂张,就让他们囂张几日。” 他顿了顿,又道:“邻葛,你给郭茂宸传信,让他暂且忍一忍,不要与直系发生衝突。 三日后出兵,按照原计划,迂迴包抄西门,切断卢小嘉的退路。 但要记住,咱们奉系的兵,不能白白牺牲,能保存实力,就儘量保存实力。 若是直系部队陷入苦战,咱们不必拼命支援,坐看他们两败俱伤,反而对咱们更有利。” 第227章 各怀鬼胎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各怀鬼胎 杨宇霆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大帅高见!属下立刻去给郭茂宸传信。 另外,北平那边传来消息,曹錕派人去西北联络冯玉祥,许诺给冯玉祥增拨粮草军械,封他为西北巡阅使,让他牵制咱们奉系的兵力。” “冯玉祥?”张雨亭眼神一凛,语气冷了下来:“这个冯玉祥,倒是会见风使舵。曹錕想让他牵制咱们,他未必会答应。冯玉祥野心极大,向来不甘人下,曹錕给的这点好处,未必能满足他。” 他思索片刻,道:“你派人去西北,见冯玉祥,告诉他,若是他不插手直奉联军与卢小嘉的战事,咱们奉系,愿意给他提供更多的粮草军械,还会支持他扩张西北的势力。 若是他敢插手,別怪本帅不客气,等收拾完卢小嘉,就转头收拾他!” “是,大帅!”杨宇霆应声,转身下去安排。 张雨亭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神锐利。 曹錕联络冯玉祥,就是想暗中牵制奉系,防止奉系在击败卢小嘉后,趁机扩张。 可他不会让曹錕的阴谋得逞,冯玉祥虽然狡猾,但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他一定会倒向奉系。 眼下,各方势力互相算计,互相牵制,中原大地的风云,已经到了最汹涌的时刻。 而蚌埠,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只要拿下蚌埠,击败卢小嘉,奉系就能趁机南下,掌控中原,张雨亭多年的野心能得以实现。 上海少帅府,卢小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著一份情报,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戴雨农站在他身边,神色凝重。 “张雨亭倒是会算计,竟然派人去联络冯玉祥,想用好处收买他。”卢小嘉將情报放在石桌上,语气轻鬆:“不过,冯玉祥那个人,野心太大,贪得无厌,张雨亭给的好处,未必能留住他。” 戴雨农躬身道:“少帅,不管冯玉祥会不会被张雨亭收买,咱们都要做好防备。 若是冯玉祥真的倒向奉系,西北的兵力就会牵制咱们的援军,到时候,蚌埠的压力,就会更大。 另外,直奉联军已经做好了出兵准备,郭松龄的三万奉系大军,靳云鶚和张福来的五万直系大军,总共八万人,兵分两路,三日后就会进攻蚌埠。” 卢小嘉点了点头,眼神沉了沉:“我知道了。雨农,你安排下去,让情报网密切关注冯玉祥的动向,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立刻稟报。 另外,给张治中和胡宗南传信,让他们做好万全准备,加固防线,埋设更多的土雷,防备直奉联军的进攻。” 他顿了顿,又道:“再调两万援军,火速赶往蚌埠,支援张治中和胡宗南。 粮道也要安排重兵把守,不能让直奉联军趁机切断咱们的粮道。 直奉联军虽然人多,但他们內部矛盾重重,郭松龄和靳云鶚,一个狂妄,一个谨慎,肯定不会配合默契,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是,少帅!”戴雨农应声,转身下去安排。 卢小嘉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的操练场边,看著士兵们操练的身影,眼神坚定。 直奉联手,是他崛起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 可他从不畏惧,蚌埠一战,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如今手握华东富庶之地,兵强马壮,就算面对直奉联军,他也有必胜的把握。 张雨亭和吴佩孚,想靠联手来遏制他的扩张,报仇雪恨,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场仗,他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华东地界,是他卢小嘉的天下,任何人,都不能覬覦。 蚌埠城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兵,有的在加固战壕,有的在埋设土雷,有的在搬运弹药,有的在擦拭武器,人人脸上都带著坚定的神色,没有丝毫畏惧。 东门防线,胡宗南正带著士兵们加固城墙,他穿著一身军装,脸上沾著尘土,却依旧精神抖擞。 身边的团长卫乐悦跟著他,一边指挥士兵,一边低声道:“师长,咱们已经加固了城墙,埋设了上千枚土雷,还准备好了充足的弹药,就算直系的人来再多,咱们也能挡住他们。” 胡宗南点了点头,眼神凝重:“不能大意。靳云鶚的部队,是直系的精锐,战力不弱,而且他们这次有奉系的配合,必定会疯狂进攻。咱们一定要守住东门,不能让他们撕开防线,否则,蚌埠就危险了。” 他顿了顿,又道:“告诉弟兄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三日后,咱们就与直系的人,决一死战。只要咱们守住东门,等少帅的援军一到,咱们就能反手反击,彻底击败直奉联军。” “是,师长!”卫乐悦应声,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胡宗南走到城墙边,抚摸著冰冷的墙砖,上面还残留著上次战事的血渍。 这场仗,將会比上次更加惨烈,直奉联军的兵力,是他们的好几倍,而且粮草军械充足,他们想要守住蚌埠,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可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畏惧。 他是卢小嘉一手提拔起来的,深受卢小嘉的信任,守住蚌埠,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使命。 就算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他也要守住东门,守住蚌埠,守住华东的门户。 西门防线,张治中正带著士兵们在山林里埋设土雷,他穿著一身便装,方便在山林里穿梭,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神色专注。 身边的营长王承业跟著他,低声道:“师长,咱们已经在西门外的山林里,埋设了五百多枚土雷,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郭松龄的奉系大军,只要进入山林,必定会被炸得人仰马翻。” 张治中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做得好。郭松龄的奉系大军,擅长山地作战,咱们不能与他们硬拼,只能靠土雷,拖延他们的进军速度,消耗他们的兵力。 另外,派人在山林里布置伏兵,等郭松龄的部队陷入混乱,咱们就趁机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师长!”王承业应声,转身下去安排伏兵。 张治中站在山林里,望著远处的奉天方向,眼神复杂。 他与郭松龄,早年也曾有过交集,两人都是能征善战的將领,互相欣赏。 可如今,他们却成了对手,要在战场上兵戎相见,实在是令人唏嘘。 可他没有选择,他是卢小嘉的部下,守住蚌埠,是他的职责。 不管对手是谁,他都必须全力以赴,与之死战到底。 郭松龄的奉系大军,虽然战力强悍,但他们此次是客场作战,不熟悉蚌埠的地形,而且与直系部队配合默契不足,这就是他们的弱点。 只要他们抓住这个弱点,一定能挡住郭松龄的进攻。 第228章 张雨亭的底气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张雨亭的底气 洛阳城外的夜色,被两堆连绵的篝火映得发红。 奉系军营里,郭松龄披著厚棉袍,踩著结霜的土地来回踱步,靴底碾过枯草发出细碎声响。 赵德胜捧著刚清点完的弹药清单,快步跟在身后,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 “每挺马克沁配足三百发弹链,步枪手每人带五十发子弹,手榴弹按班分发,少一颗都不行。” 郭松龄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清单上的数字,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赵德胜点头应著:“师长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备妥了。只是直系那边,刚才又派传令兵来催,说让咱们明日寅时准时出兵,不得有误。” 郭松龄冷笑一声,抬手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颊:“靳云鶚急著抢功,吴佩孚急著报仇,他们的话,听一半就够了。 告诉弟兄们,明日寅时整队,卯时再出发,路上故意放慢些脚步。” “这……” 赵德胜面露迟疑:“要是吴佩孚怪罪下来,怕是不好交代。” “交代?” 郭松龄眼神沉了沉:“咱们是奉系的兵,只听张大帅的命令。 吴佩孚想让咱们当炮灰,没那么容易。 西门外的山林地形复杂,卢小嘉的人肯定早有防备,让直系先去撞个头破血流,咱们再捡现成的。” 他转身走进中军帐,桌上摊著蚌埠西门的简易地图,是派斥候连夜绘出来的。 手指落在山林標记处,郭松龄眉头微皱:“这片林子树密沟深,最適合打埋伏。 张治中早年在保定军校学过地形战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赵德胜凑近看了看:“那咱们要不要绕路走?从南边的平原迂迴过去,虽然远些,但安全。” “不用。” 郭松龄摇头,拿起毛笔在地图上圈了个圈:“让一营在前开路,多派尖兵探路,遇到可疑之处就用手榴弹试探。 就算敌人埋了土雷,也不可能铺满整片山林。 咱们三万大军,耗也能耗死他们。”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马蹄声,一名斥候翻身下马,掀帘进来:“报告师长,直系靳云鶚部今夜调动频繁,看样子是想提前做好进攻准备,他们的士兵都在磨刺刀,营地里喊杀声不断。” 郭松龄放下毛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靳云鶚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 他想抢头功,就让他去。 传令下去,今夜加强警戒,防止直系那边搞小动作,也防著卢小嘉的人夜袭。” 斥候应声退下,赵德胜忍不住问道:“师长,您说直奉联军真能拿下蚌埠吗?卢小嘉的部队可是刚打贏一场硬仗,士气正盛。” “不好说。” 郭松龄语气平淡:“卢小嘉手里有华东的钱袋子,弹药充足,张治中、胡宗南都是能打的將领。 但吴佩孚和张大帅联手,兵力是他们的八倍,就算打消耗战,也能把他们拖垮。”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帐外的篝火:“关键是人心。 直系和奉系,面和心不和,就看谁能先抓住机会。 咱们的任务,是守住自己的兵,別让弟兄们白白送死,至於能不能拿下蚌埠,顺其自然就好。” 这点郭松龄怎么瞧不出来? 对方也清楚,各有各的小心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与此同时,蚌埠东门的城墙上,胡宗南正带著卫乐悦巡查防线。 夜色深沉,城墙上掛著几盏马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士兵们忙碌的身影。 有的士兵在往城墙上堆沙袋,有的在擦拭步枪,还有的靠在墙砖上打盹,手里紧紧攥著武器。 “卫团长,东门的城墙缺口都补上了吗?” 胡宗南声音洪亮,压过了风声。 卫乐悦快步跟上:“回师长,都补上了,用砖石和沙袋加固了三层,就算直系用重炮轰,也能撑一阵子。 城墙上的马克沁机枪,都按您的吩咐,每隔十米架一挺,形成交叉火力。” 胡宗南点头,走到一处垛口前,俯身往下看。 城墙下的壕沟里,已经灌满了水,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壕沟外还布置了铁丝网,上面掛著铃鐺,只要有人触碰,就会发出声响。 这次有奉系参与,他要谨慎对待才行。 奉系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武器,比直系先进多了。 “做得好。” 胡宗南拍了拍卫乐悦的肩膀:“明天的进攻肯定会很猛烈。告诉弟兄们,今夜轮流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谁也不准退,就算战死,也要死在城墙上。” 卫乐悦立正敬礼:“是!师长,弟兄们都准备好了,有的士兵说,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东门,不让直系的人踏进蚌埠一步。” 胡宗南欣慰地点头,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士兵。 有个年轻士兵,名叫李明,才十八岁,正借著马灯的光,给家里写信。 信纸皱巴巴的,字跡歪歪扭扭,却写得很认真。 胡宗南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家了?” 李明嚇了一跳,连忙把信收好,站起身敬礼:“报告师长,不想家!能跟著师长打仗,是我的荣幸。” 胡宗南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递给李明:“拿著,等打贏了这仗,就回家看看。告诉家里人,你在蚌埠立了功。” 李明接过银元,眼眶有些发红,用力点头:“谢谢师长!我一定好好打仗,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胡宗南转身,继续巡查防线。 城墙上的风很大,吹得马灯摇晃。 明天定是一场恶战。 靳云鶚亲率的三万直系大军,得了奉系的补给,装备精整,士气正旺,可胡宗南半分退缩都没有。 少帅於他有知遇大恩,蚌埠这道华东门户,他必须守牢,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血染城墙。 先前直系败走蚌埠,一大半缘由便是武器装备远逊卢军。 如今得了奉系接济,虽依旧比不上对方,可差距已缩了大半。 不得不说,张雨亭的奉系確有实力。 此番不仅出兵三万联合作战,更给直系补了足量的武器弹药与粮草。 也难怪世人都说,张雨亭哪怕败上十次,只要守得住东北的根基,便总有捲土重来的底气。 “卫团长,” 胡宗南忽然停下脚步:“你带一队人,去城外的村子里看看,有没有老百姓还没撤离,把他们都接到城里来,免得明天打仗误伤。” “是!师长,我这就去。” 卫乐悦应声,立刻召集了一队士兵,提著马灯,朝著城外的村子跑去。 第229章 戴雨农的担忧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戴雨农的担忧 蚌埠西门外的山林里,夜色更浓。 张治中穿著一身黑色便装,带著王承业和几名士兵,在山林里穿梭。脚下的落叶很厚,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王营长,土雷都埋好了吗?” 张治中压低声音问道。 王承业凑近说道:“回师长,都埋好了,主要埋在山林的小道上,还有那些看起来平坦的地方,用落叶和泥土盖著,看不出来。 每个土雷之间,都留了间距,防止连环爆炸,也能最大化杀伤敌人。” 张治中点头,走到一处土雷埋设点,俯身拨开落叶,露出下面的土雷。 土雷是士兵们自己做的,用铁皮包裹著炸药,上面绑著引线,只要有人踩到,就会立刻爆炸。 “做得很隱蔽。” 张治中满意地说道:“郭松龄的部队擅长山地作战,肯定会派尖兵探路,这些土雷,就算炸不死他们,也能拖延他们的进军速度。” 他起身,朝著山林深处走去:“伏兵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 王承业跟在后面:“我把五百名伏兵分成了十队,埋伏在山林的各个角落,等郭松龄的部队进入山林,陷入混乱后,就从四面八方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治中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很好。 告诉伏兵,明天听我號令,不准擅自行动。 郭松龄的士兵战斗力很强,不能跟他们硬拼,要打游击战,打完就跑,消耗他们的兵力和士气。” “是!师长。” 王承业应声。 张治中继续往前走,心里思绪万千。 对於郭松龄,张治中自然不陌生,对方是个难得的將才,作战勇猛,战术灵活,这次带兵来犯,確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但战场之上,没有朋友,只有敌人。 他是少帅的部下,守住西门,是他的职责。 就算对手是郭松龄,他也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手软。 “师长,您看那边。” 王承业忽然指向远处。 张治中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林边缘,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手里拿著火把,似乎在探查地形。 “是奉系的斥候。” 张治中眼神一凛:“別管他们,让他们查。这片山林,他们就算查一夜,也查不出所有的土雷和伏兵。” 王承业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步枪:“要不要派人去干掉他们?” “不用。” 张治中摇头:“杀了他们,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回去报信,就说山林里没有埋伏,这样才能让郭松龄放心进军。” 两人悄悄退回埋伏点,士兵们都屏住呼吸,紧紧盯著山林入口的方向。 夜色中,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上海少帅府,卢小嘉正坐在书房里,看著戴雨农送来的情报。 情报上写著,冯玉祥已经收到了张雨亭和曹錕的消息,目前还没有做出回应,似乎在观望局势。 “冯玉祥果然是老狐狸。” 卢小嘉放下情报,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戴雨农字雨农,站在一旁说道:“少帅,冯玉祥现在手握西北重兵,占据天时地利,他肯定想坐收渔翁之利。 张雨亭许诺给他更多的粮草军械,支持他扩张西北势力;曹錕封他为西北巡阅使,也给了不少好处。” 卢小嘉笑了笑:“冯玉祥野心勃勃,不会满足於这点好处。 他想要的,是更大的地盘,更高的权力。 张雨亭和曹錕,都想利用他,可他们忘了,冯玉祥最擅长的,就是反戈一击。” 上海少帅府的书房里,桌上的热茶冒著氤氳热气,茶香混著窗外飘进来的梅香,冲淡了几分战爭带来的肃杀。 戴雨农站在桌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著几分凝重。 他深知这位少帅的脾性,却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少帅,冯玉祥那边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张雨亭和曹錕都在给他拋橄欖枝,要是他真倒向哪边,对咱们都不利。 不如咱们也派人去一趟西北,许他些好处,哪怕让他保持中立,不帮著直奉联军,也是好的。” 卢小嘉端著茶杯,闻言抬眼看向戴雨农。 他的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缓缓说道:“雨农,你跟著我多久了?” 戴雨农一怔,隨即答道:“回少帅,半年多了。” “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我的做事风格。” 卢小嘉將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咱们卢家军能有今天的局面,靠的不是拉拢,不是妥协,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蚌埠一战,一万五千弟兄挡住吴佩孚十万大军,靠的是枪炮,是勇气,不是靠谁的人情。” 戴雨农眉头微蹙,还是坚持道:“少帅,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是直奉联手,兵力足足十二万,比上次吴佩孚的部队多了两万,还都是经过补充的精锐。 冯玉祥手握西北重兵,要是他站在对方那边,咱们腹背受敌,蚌埠的压力会成倍增加。 咱们就算不拉拢他,也得让他別添乱啊。” 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寒风裹挟著梅香涌了进来,吹得他的军装微微飘动。 他望著院子里那棵老梅树,枝头缀满了花苞,似有隨时绽放之势。 “添乱?” 卢小嘉转过身,目光落在戴雨农身上:“冯玉祥要是真有胆子来添乱,我倒要看看他的西北军,能不能经得起华东军的枪炮。 雨农,你觉得蚌埠现在有多少兵力?” 戴雨农立刻答道:“张治中师长和胡宗南师长麾下原有一万五千弟兄,加上少帅您刚调过去的两万援军,总共三万五千人。” “三万五千人,足够了。” 卢小嘉语气坚定:“直奉联军十二万又如何?他们內部离心离德,吴佩孚想报仇,张雨亭想扩张,郭松龄想保存实力,靳云鶚想抢功,这样的联军,不过是一盘散沙。 咱们三万五千弟兄,个个都是精锐,武器弹药充足,防线固若金汤,还怕挡不住他们?” 戴雨农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毕竟是两大军阀的力量,就算內部有矛盾,真到了战场上,也未必不会暂时联手。 “少帅,话虽如此,可冯玉祥的存在始终是个隱患。” 戴雨农斟酌著词句:“咱们许他些好处,比如承认他西北巡阅使的身份,再给些粮草军械,让他保持中立,这对咱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省去不少麻烦。 要是等他倒向对方,咱们再想挽回,可就难了。” 卢小嘉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屑:“举手之劳?雨农,你错了。 许诺出去的好处,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现在给他好处,让他保持中立,日后咱们拿下中原,他肯定会得寸进尺,想要更多的地盘,更多的好处。 到时候,咱们是兑现承诺,还是翻脸不认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兑现承诺,就等於养虎为患;翻脸不认人,就会落得个言而无信的名声。 咱们入主中原,靠的是实力,是民心,不是这些投机取巧的手段。 要是传出去,说咱们靠收买別人才打贏仗,以后谁还会信服咱们?” 第230章 郭松龄的怒火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0章 郭松龄的怒火 戴雨农沉默了,他知道少帅说得有道理。 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直奉联军的兵力毕竟是他们的三倍多,就算內部有矛盾,真打起来,也是一场硬仗。 冯玉祥要是真的倒向对方,后果不堪设想。 卢小嘉看出了戴雨农的担忧,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雨农,我知道你是担心蚌埠的安危,担心弟兄们的性命。 可你要相信,咱们的弟兄不是孬种,张治中、胡宗南都是能征善战的將领,他们能守住蚌埠一次,就能守住第二次。”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而且,咱们华东有的是钱,有的是粮,有的是弹药。 直奉联军想打消耗战,咱们奉陪到底。 他们耗得起,咱们更耗得起。 我要让张雨亭和吴佩孚知道,想靠联手来遏制我,是痴心妄想。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华东地界,我说了算,想入主中原,我卢小嘉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靠拉拢收买。” 看著少帅坚定的眼神,戴雨农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 他跟著这位少帅,见证了他从紈絝子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这份胆识和魄力。 少帅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 “少帅,属下明白了。” 戴雨农躬身行礼:“属下这就去安排,让情报网密切关注冯玉祥的动向,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立刻稟报。 同时,加强蚌埠的防御,確保粮道安全,让弟兄们做好万全准备。” 卢小嘉点了点头:“好。 另外,给张治中和胡宗南传信,让他们不必担心冯玉祥那边的情况,专心应对直奉联军的进攻。 告诉他们,不但要守住蚌埠,还要击败直奉联军。 “是,少帅!” 戴雨农应声,转身准备退下。 “等等。” 卢小嘉叫住了他:“让情报网多盯著吴佩孚和张雨亭的动向,尤其是他们之间的联络。” 戴雨农再次躬身:“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看著戴雨农离去的背影,卢小嘉重新回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蚌埠战局图。目光落在东门和西门的位置,眼神凝重。 这场仗会打得异常艰难,直奉联军虽然內部矛盾重重,但毕竟兵力雄厚,武器装备也得到了补充。 张治中和胡宗南麾下的三万五千弟兄,要面对十二万大军的进攻,压力可想而知。 可他没有丝毫退缩。 从他决定起兵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 军阀混战,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要想入主中原,必须打败所有的对手,不管是吴佩孚,还是张雨亭,亦或是冯玉祥。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战局图上画了一道弧线,从蚌埠一直延伸到洛阳和奉天。 这道弧线,代表著他的野心,代表著他的目標。 他要以蚌埠为起点,一步步蚕食直奉的地盘,最终掌控整个中原。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的直系军营里,吴佩孚正对著地图发脾气。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封张雨亭发来的书信,上面写著让他暂缓进攻,等奉系部队准备就绪后,再一起出兵。 “张雨亭这个老狐狸!” 吴佩孚將书信狠狠摔在地上,语气愤怒:“分明就是想让咱们直系先去送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靳云鶚站在一旁,连忙附和:“大帅说得对,张雨亭就是居心不良。咱们已经准备好了,三万大军整装待发,隨时可以进攻东门。何必等奉系的人,他们根本就不想真心帮咱们,只想利用咱们消耗卢小嘉的兵力。” 张福来皱著眉头,劝道:“大帅,三思啊。没有奉系的配合,咱们单独进攻,风险太大。郭松龄的三万大军要是不迂迴包抄西门,卢小嘉的部队可以集中兵力防守东门,咱们很难攻破防线。” “风险?” 吴佩孚冷笑一声:“打仗哪有没风险的?蚌埠一战,咱们已经输得够惨了,这次要是再等下去,士气只会更低落。我意已决,明日寅时,准时进攻东门,不等奉系的人了!” 靳云鶚脸上露出喜色:“大帅英明!属下这就去传令,让弟兄们做好进攻准备,明日一定拿下东门,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张福来还想再劝,可看到吴佩孚坚定的眼神,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位大帅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进攻能够顺利,不要重蹈覆辙。 奉系军营里,郭松龄收到了张雨亭的密信。 信中让他明日卯时出兵,故意放慢速度,等直系部队与卢小嘉的部队打得两败俱伤后,再趁机进攻西门。 郭松龄看完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早知道大帅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让直系和卢小嘉互相消耗,奉系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想让奉系的弟兄白白牺牲,更不想让吴佩孚失败,卢小嘉军队太强了,指著两败俱伤,有些难。 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不能等了! 郭松龄將密信放在桌上:“大帅打得好算盘,让直系去送死,咱们捡便宜?”郭松龄声音不高,却带著些火气:“卢小嘉的部队是什么成色,他不清楚?张治中用兵何等谨慎,吴佩孚那点兵力,拼光了也未必能撕开防线,到时候咱们再上,只会被卢军以逸待劳,弟兄们的命不是草芥!” 赵德胜连忙上前,把棉衣递过去:“师长,帐外冷,您披上吧。大帅也是怕咱们折损太多,毕竟奉系的兵,每一个都是从东北带出来的,不容易。” 郭松龄没接棉衣,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西门山林的位置重重一点。 他素来以沉稳著称,可这次,大帅的算计让他窝火。 奉系出兵三万,不是来坐收渔翁之利的,更不是来给直系当后援的,真要是等吴佩孚拼得只剩残兵,卢小嘉腾出手来,第一个对付的就是奉系部队。 “传我命令,”郭松龄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褪去了方才的怒火,只剩冷静:“一营营长带一营弟兄,今夜三更出发,绕到山林北侧,隱蔽待命,不许惊动任何人,哪怕是直系的斥候,也不准露面。” 赵德胜一愣,连忙记下 第231章 好大喜功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好大喜功 赵德胜抬头看向郭松龄:“师长,一营三更出发,绕到山林北侧隱蔽,还有別的吩咐吗?另外,要不要给大帅传封信,说明咱们的部署?” 郭松龄抬手摆了摆,走到帐门口,掀帘瞥了眼外面的夜色。 霜气更重了,营地里的篝火燃得正旺,士兵们裹著棉袍围坐在一起,低声说著话,哈出的白气连成一片,在火光里飘散开。 他拢了拢身上的棉袍,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不用给大帅传信,事急从权,等打完这一仗,我自会向大帅稟明。 告诉一营营长,隱蔽好之后,派两名尖兵,悄悄摸进山林,探查张治中伏兵的具体位置,记住,只看不动,一旦暴露,立刻撤退,不许恋战。” “属下明白。”赵德胜连忙把吩咐记在纸上,又追问:“那其余部队呢?明日卯时,还按原计划放慢速度出发吗?” 郭松龄转身走回帐內,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山林入口处,眼神沉了沉:“其余部队,明日寅时整队,卯时准时出发,不用刻意放慢速度,也不用太快。 让二营、三营走在前面,多派尖兵探路,遇到土雷,就用手榴弹引爆,开闢出一条通道。 记住,遇到伏兵,先不要硬拼,稳住阵型,派人给一营传信號,让他们从北侧包抄,前后夹击。” “是!”赵德胜应声,收起纸笔,转身就要出去传达命令。 “等等。”郭松龄叫住他,从桌角拿起一把手枪,递给赵德胜:“把这个带上,夜里风寒,传令的时候,多叮嘱弟兄们,裹紧棉衣,检查好武器,不许抽菸,不许喧譁,违者军法处置。” 赵德胜双手接过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里,郑重点头:“属下记住了,一定叮嘱到位。” 看著赵德胜离去的背影,郭松龄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蚌埠西门的位置。 这一步棋走得有些冒险,违背了大帅的命令,可他別无选择。 大帅只想著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料到,吴佩孚性子急躁,说不定不等奉系出兵,便会擅自进攻东门,到时候,直系部队一旦受挫,卢小嘉的部队腾出手来,奉系三万大军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浮现出张治中的身影。 两人早年在保定军校相识,一同受训,一同演练,交情不浅。 那时候,张治中展现出了过人的军事天赋,心思縝密,善於利用地形,打伏击战更是一把好手。 如今,两人兵戎相见,郭松龄不敢有丝毫大意。 张治中在山林里应该是布置的伏兵,不会轻易露面,只要奉系部队踏入山林,就会陷入被动。 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名斥候掀帘进来,躬身行礼:“报告师长,直系军营那边有异动,靳云鶚部已经整队完毕,看样子,是要提前出兵,比原定时间早了一个时辰。” 郭松龄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不出所料,吴佩孚急功近利,靳云鶚好大喜功,他们这是想单独进攻东门,抢头功。 告诉弟兄们,加快准备,明日卯时,准时出发。” “是!”斥候应声退下。 郭松龄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今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直系提前出兵,奉系的部署也要隨之调整,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与此同时,直系军营里,靳云鶚正骑著马,在营地里巡查。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军装,腰间挎著一把大刀,身后跟著几名卫兵,个个昂首挺胸,步伐整齐。 “告诉弟兄们,都给老子精神点!”靳云鶚勒住马韁,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军营:“明日寅时,咱们准时进攻蚌埠东门,拿下东门,拿下蚌埠,功劳都是咱们的!到时候,大帅重重有赏,每人赏银元十块,回家娶媳妇,盖房子!” 士兵们听到这话,顿时沸腾起来,纷纷举起手里的步枪,大声呼喊:“拿下东门!拿下蚌埠!跟著靳师长,建功立业!” 靳云鶚看著士兵们高涨的士气,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官,李守信,语气傲慢:“守信,你看,弟兄们士气这么旺,只要咱们明日全力进攻,拿下东门,易如反掌。到时候,郭松龄的奉系部队,也只能跟在咱们屁股后面捡便宜,大帅也会对咱们另眼相看。” 李守信躬身道:“师长英明!弟兄们都憋足了劲,就等著明日打仗,报仇雪恨。上次蚌埠一战,咱们输得太惨了,这次,一定要打回来,让卢小嘉的人,知道咱们直系部队的厉害!” 靳云鶚点了点头,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朝著军营深处跑去:“走,咱们再去看看弹药和粮草,明日一战,必须万无一失!” 军营深处的弹药库和粮草库前,士兵们正忙著搬运弹药和粮草,个个忙得满头大汗,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李守信跟在靳云鶚身后,一边走,一边介绍:“师长,弹药都已经准备好了,每挺马克沁机枪配足了三百发弹链,步枪手每人五十发子弹,手榴弹按班分发,足够明日一战使用。 粮草也很充足,弟兄们战前都能吃上饱饭,喝上热汤。” 靳云鶚走到弹药库前,伸手拿起一挺马克沁机枪,掂量了掂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做得不错。 告诉弟兄们,明日打仗,不要怕牺牲,只要能拿下东门,就算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值得。 另外,派人去盯著奉系的军营,看看他们的动向,要是郭松龄敢拖延出兵,就立刻稟报大帅,治他一个抗命之罪!” “是!师长,属下这就去安排。”李守信应声,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靳云鶚放下马克沁机枪,目光望向蚌埠东门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野心。 只要拿下蚌埠东门,他就会成为直系的功臣,吴佩孚一定会重用他,到时候,他就能步步高升,拥有自己的势力,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 第232章 为了少帅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为了少帅 至於曹錕给他许诺,他早忘一边去了。 可他没有想到,对方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蚌埠东门的防线,比他想像中还要坚固。 蚌埠东门的城墙上,胡宗南正带著卫乐悦,一遍又一遍地巡查防线。 夜色深沉,城墙上的马灯昏黄,照亮了士兵们忙碌的身影。 有的士兵在往城墙上堆沙袋,有的在擦拭步枪,有的在检查马克沁机枪,还有的靠在墙砖上,闭目养神,手里却紧紧攥著武器,隨时准备投入战斗。 “乐悦,东门的铁丝网和壕沟,都再检查一遍,不能有任何疏漏。”胡宗南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城墙下的壕沟和铁丝网,语气凝重:“靳云鶚的部队,素来狂妄,而且急於抢功,他们肯定会提前出兵,咱们必须做好准备,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卫乐悦躬身道:“师长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弟兄们检查过三遍了,铁丝网都拉得很牢固,壕沟里也灌满了水,结了一层薄冰,上面还盖了些枯草,看起来和地面一样,敌人一旦踩上去,肯定会掉下去。 城墙上的马克沁机枪,也都调试好了,每隔十米架一挺,形成交叉火力,就算敌人来再多,也能挡住他们。” 胡宗南点了点头,走到一处垛口前,俯身往下看。 城墙下一片漆黑,只能听到风吹枯草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夜色阴森。 再过几个时辰,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战场,枪声、炮声、吶喊声,將会打破这片沉寂。 “师长,您看那边。”卫乐悦忽然指向远处,语气有些紧张。 胡宗南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微弱的火光,火光越来越近,还伴隨著马蹄声和脚步声。 他眼神一凛,立刻说道:“不好,是直系的部队,他们果然提前出兵了!乐悦,立刻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进入阵地,不许喧譁,不许擅自开枪,等敌人靠近城墙,听我的號令,再开火!” “是!师长!”卫乐悦应声,立刻转身,朝著城墙上的士兵们大喊:“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直系的人来了,进入阵地,不许喧譁,听候师长號令!” 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拿起武器,进入各自的阵地。 有的趴在垛口后,举著步枪,瞄准著远处的火光;有的握著马克沁机枪的扳机,眼神坚定,隨时准备开火;有的手里攥著手榴弹,等著敌人靠近,就扔下去。 胡宗南再次俯身,看向远处的直系部队。 火光越来越近,他已经能隱约看到士兵们的身影,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朝著蚌埠东门涌来。他心里清楚,靳云鶚这次带来了三万大军,而且装备精良,士气高涨,这场仗,將会打得异常艰难。 “师长,直系的部队越来越近了,大概还有三里地。”卫乐悦走到胡宗南身边,低声说道,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步枪,手心全是汗水。 胡宗南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不用急,让他们再靠近些。 等他们走到壕沟边,踩中咱们布置的陷阱,咱们再开火,这样才能最大化杀伤敌人,节省弹药。 另外,派人去给张治中师长传信,告诉她,直系部队提前出兵,进攻东门,让他那边多加防备,一旦西门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是!师长,属下这就去办。”卫乐悦应声,转身安排士兵去给张治中传信。 胡宗南重新站直身体,目光坚定地望向远处的直系部队。 哪怕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守住东门,守住蚌埠,不让直系的人,踏入蚌埠一步,不让少帅失望。 蚌埠西门外的山林里,张治中正带著王承业,在埋伏点巡查。 夜色漆黑,山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点。 脚下的落叶很厚,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虫鸣,打破山林的沉寂。 “承业,伏兵都安排好了吗?士兵们的士气怎么样?”张治中压低声音问道,脚步没有停下,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树木。 王承业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师长放心,伏兵都安排好了,五百名伏兵分成十队,埋伏在山林的各个角落,每队五十人,都配备了步枪和手榴弹,还有几名士兵带著土雷,隨时可以补充埋伏。 弟兄们士气很高,都憋著劲,等著郭松龄的部队进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治中点了点头,走到一棵大树下,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了看树上的哨兵,哨兵立刻躬身行礼,压低声音:“报告师长,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奉系部队的踪跡。” “很好,继续警戒,一旦发现奉系部队的踪跡,立刻发出信號,不许擅自行动。”张治中低声说道。 “是!师长!”哨兵应声,重新站直身体,目光警惕地望向山林入口的方向。 张治中转身,看向王承业,语气凝重:“承业,郭松龄的部队,擅长山地作战,而且兵力雄厚,有三万大军,咱们只有五百名伏兵,还有五千名驻守西门的士兵,兵力悬殊很大,不能跟他们硬拼,只能打游击战,打完就跑,消耗他们的兵力和士气。” 王承业点头道:“师长,属下明白。 咱们已经在山林里埋设了五百多枚土雷,还有不少陷阱,只要郭松龄的部队踏入山林,就会陷入混乱。 到时候,咱们的伏兵从四面八方出击,扔手榴弹,放冷枪,打完就跑,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虚实,消耗他们的兵力。 等他们士气低落,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再集中兵力,反击他们。” “说得很好。”张治中满意地点了点头:“另外,派人多盯著山林的各个出口,防止郭松龄的部队迂迴包抄咱们的后路。 还有,密切关注东门的动向,胡宗南师长那边,一旦遇到麻烦,咱们就要立刻派兵支援,不能让东门失守。” “是!师长,属下这就去安排。”王承业应声,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张治中独自一人站在大树下,目光望向山林入口的方向。 他心里清楚,郭松龄是个难得的將才,作战勇猛,战术灵活,而且心思縝密,他绝不会轻易踏入山林,就算踏入山林,也会派大量的尖兵探路,小心翼翼。 他想起了早年在保定军校,和郭松龄一同受训的日子。 那时候,两人志同道合,互相欣赏,经常一起探討战术,一起演练,约定將来一起为国效力,守护家国百姓。 可如今,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两人却各为其主,兵戎相见,实在是令人唏嘘。 可他没有选择,他是少帅的部下,少帅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必须要为少帅守住西门,守住蚌埠,是他的职责,是他的使命。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两人曾经有过怎样的交情,在战场上,他都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手软,不能有丝毫留情。 第233章 一切都安排好了 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3章 一切都安排好了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跑了过来,躬身行礼,压低声音:“报告师长,胡师长派人来报,直系部队提前出兵,进攻东门,兵力大概有三万,由靳云鶚统领,目前已经靠近东门,距离城墙还有三里地。” 靳云鶚提前出兵,进攻东门,胡宗南那边压力肯定很大,一旦东门失守,蚌埠会陷入被动,到时候,他这边也会受到牵连,腹背受敌。 “知道了。”张治中沉声道:“你回去告诉胡师长,让他务必守住东门,坚持住,我这边一旦稳住西门的局势,就立刻派兵支援他。 另外,让他密切关注直系部队的动向,要是发现他们有迂迴包抄的跡象,立刻告诉我。” “是!师长!”士兵应声,转身快步跑了回去。 张治中立刻召集王承业和几名队长,召开紧急会议。 “弟兄们,直系部队提前出兵,进攻东门,胡师长那边压力很大,一旦东门失守,咱们就会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张治中压低声音,语气凝重:“现在,我重新部署一下兵力,王承业,你带领三百名伏兵,继续留在山林里,埋伏起来,应对郭松龄的部队,一旦郭松龄的部队踏入山林,按原计划行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拖延他们的进军速度。” “是!师长!”王承业躬身应声。 “李铁柱,你带领一百名伏兵,守住山林南侧的出口,防止郭松龄的部队迂迴包抄咱们的后路,一旦发现敌人,立刻开火,拖延他们的进军速度,等待支援。”张治中看向一名身材高大、满脸络腮鬍的队长,沉声道。 李铁柱躬身道:“请师长放心,属下一定守住南侧出口,就算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不会让敌人踏过一步!” “赵小虎,你带领一百名伏兵,跟著我,前往西门城墙,隨时准备支援东门,一旦胡宗南师长那边需要支援,咱们就立刻出兵,赶往东门,协助他守住东门。”张治中看向另一名年轻的队长,沉声道。 赵小虎躬身道:“是!师长!” “好了,都下去准备吧,记住,不许喧譁,不许擅自行动,听候我的號令,一旦有任何动静,立刻稟报。”张治中沉声道。 “是!师长!”眾人齐声应声,转身各自下去准备。 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张治中眼神坚定。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將会是最艰难的时刻,东门有靳云鶚的三万大军,西门有郭松龄的三万大军,他们腹背受敌,兵力悬殊很大,可他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畏惧。 哪怕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守住西门,守住东门,守住蚌埠,守住华东的门户,不辜负少帅的嘱託,不辜负弟兄们的信任,不辜负百姓们的期望。 奉系军营里,一营营长郭殿臣,正带领著一营的弟兄,悄悄出发。 一营有七百名士兵,个个都是精锐,穿著黑色的棉衣,背著步枪,腰间挎著手榴弹,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地朝著山林北侧走去。 夜色漆黑,他们没有打火把,只能借著月光,辨认著方向,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惊动了敌人。 郭殿臣走在最前面,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环境。 他是郭松龄的亲信,跟著郭松龄多年,作战勇猛,心思縝密,深得郭松龄的信任。 这次,郭松龄把最关键的任务交给了他,让他带领一营弟兄,绕到山林北侧隱蔽,探查伏兵位置,伺机包抄张治中的部队。 这份任务的重要性,也清楚,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营长,咱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了,大概还有一里地,就到山林北侧了。”一名尖兵快步走到郭殿臣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郭殿臣点了点头,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说道:“弟兄们,都停下来,休息片刻,检查好武器,不许抽菸,不许喧譁,违者军法处置。 另外,派两名尖兵,提前去探查一下山林北侧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埋伏,有没有张治中的部队,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来稟报。” “是!营长!”士兵们齐声应声,纷纷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大树下,闭目养神,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譁,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两名尖兵应声,转身朝著山林北侧跑去,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郭殿臣靠在一棵大树下,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洒下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周围的树木。 再过几个时辰,师长就会带领著其余的部队,踏入山林,进攻西门,到时候,他要带领著一营弟兄,从北侧包抄张治中的部队,前后夹击,拿下西门。 想起了师长的嘱託,想起了奉系的弟兄们,想起了大帅的野心。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任务,协助郭松龄,拿下西门,拿下蚌埠。 这一仗要是败了,后果很严重,这点他们都清楚。 没过多久,两名尖兵快步跑了回来,躬身行礼,压低声音:“报告营长,山林北侧没有发现埋伏,也没有发现张治中的部队,那边地势平坦,有一片树林,很適合隱蔽,咱们可以去那里隱蔽待命。” 郭殿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很好,做得不错。弟兄们,起来,跟我走,去山林北侧的树林里,隱蔽待命,派专人警戒,一旦发现郭师长的信號,就立刻行动,从北侧包抄张治中的部队。” “是!营长!”士兵们齐声应声,纷纷站起身,跟著郭殿臣,朝著山林北侧的树林走去。 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洛阳城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霜气越来越重,营地里的篝火,渐渐微弱下来。 直奉联军的部队,都在紧张地准备著,一场大战,即將爆发。 东门,靳云鶚的三万直系大军,已经靠近蚌埠东门,隨时准备进攻;西门,郭松龄的三万奉系大军,已经做好了部署,等著踏入山林,进攻西门;蚌埠城內,胡宗南和张治中的部队,也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等著迎接直奉联军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