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第1章 北美贩奴船(新书求追读!)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章 北美贩奴船(新书求追读!) 1763年7月11日中午,北大西洋,德尔马瓦半岛(德拉瓦殖民地)外海,一艘悬掛著罗德岛殖民“希望之锚”旗帜的三桅风帆商船,正在快速向北航行。 此时天空万里无云,除了操帆水手外,其余人都在二副和水手长的指挥下卖力地洗刷甲板,整理绳索,大部分人看向西面隱隱约约的海岸线,脸上都露出了轻鬆之色。 哪怕是平日里最喜欢抱怨,同时也是船上年纪最大的水手老詹森,也在心不在焉地用铁鉤梳理著绳索。 此刻,包括船长史蒂芬·克里斯蒂在內的所有人,心里都在闪动著同一个念头—— 零死亡! 珍娜號从普罗维登斯非洲的奴隶海岸,再从奴隶海岸到古巴,最后从古巴返航,12周的时间……如果去除从非洲返航路上黑奴的“合理”损耗,船上的37名水手竟然没有一个人因为疾病和意外死亡!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蹟,是上帝的恩典! 要知道,如今北美各殖民地从事三角贸易的商船,没有一艘船能够做到全员返航! 一艘拥有二十几名水手的中型商船,跑完一圈北美——非洲——加勒比群岛的三角贸易,最后能有四分之三水手活著回家,就已经非常幸运了! 坏血病、痢疾、黄热病、颶风、海难、海盗袭击、触礁……每一样都可能让人失去生命! 一般情况下,远洋水手的死亡率往往会高达百分之三十五,甚至一半! 这就是航海的魅力,財富来自於海洋,但也伴隨著可怕的死亡,这是属於勇敢者的游戏! 而船上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之所以能如此幸运,首先当然是上帝的怜悯,其次则是因为两个月前被他们从大西洋捞上来,名叫罗宾·陈的东方人…… 想到那位神秘的东方医生,珍娜號商船的船长,年过四十,戴著三角帽,身穿蓝色长外套,留著络腮鬍,有著一双蓝眼珠的乔治·米尔斯,缓缓放下了手上的单筒望远镜,伸手招呼附近一个正在和同伴清洗甲板的年轻水手,吩咐道: “……安德鲁!我们快回家了,你去请罗宾医生过来吧!我得跟他谈谈!” “……是!船长!” 安德鲁闻言,立刻模仿英国海军的礼节立正答应一声,然后將手上的拖把丟给同伴,兴冲冲地转身进船舱找人去了。 珍娜號不算大,只有四百吨出头,是典型的纽波特造船厂速成產品,在各种细节配置方面都逊色於英国本土造船厂建造的商船。 不过北美木料丰富,所以船只吨位普遍大一些,因此就有更多的空间设置船舱,不像一些欧洲商船那样极限利用船上的空间,让每个水手挤在吊床上……当然,关押黑奴的底舱除外。 安德鲁和几个正在清理火炮的水手打了个招呼,然后来到甲板下一处船舱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帽子,这才轻轻敲门,恭敬道: “……詹森牧师,罗宾医生,你们在吗?船长请罗宾医生过去!” 吱呀一声,木质舱门被拉开,一名身穿灰色牧师袍的八字鬍中年人看见安德鲁,笑道: “……哦!应该是船长先生想找罗宾谈谈上岸之后的安排了……罗宾!你恐怕真得做出决定了!” 后半句他是回头对房间里说的,而安德鲁顺著视线望去,只见狭小的船舱里,一名身穿白色衬衫,肤色白皙气质非凡的东方人正在坐在书桌前,拿著铅笔低头写著什么,舷窗外射入的阳光照得他熠熠生辉,仿佛天使一般…… 安德鲁不禁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在哈瓦那被痢疾折磨的情景……那时候他已经感受到了上帝的召唤,但罗宾医生只用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片,就將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拯救了回来! 从那以后,他就认定罗宾医生绝对是蒙赐神恩之人,因此见到对方看过来,他立刻恭敬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罗宾医生!船长请您过去!” “……好的!麻烦你了安德鲁!” 陈文斌对年轻的安德鲁点点头,然后合上手上的笔记本,站起身看向门口的中年牧师,深吸一口气,点头认真道:“……詹森牧师!我想请您为我在船上举行洗礼!” 中年牧师脸上终於忍不住露出笑意,他欣慰道:“……罗宾!你拥有正直的品德和怜悯的精神,我很荣幸为你洗礼!並接纳你为罗德岛教会的兄弟! 上帝看顾你!” 一旁的安德鲁见状,同样喜形於色,虽然一开始罗宾·陈医生就说自己是一名东方的基督徒,但毕竟对方信奉的是天主教,而不是新教,现在他愿意加入浸信会,和自己成为同一个教会的兄弟,真是太好了! 陈文斌看著两人的反应,心里却有点鬱闷,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天朝四有青年,他信奉的当然是唯物主义,不是上帝和耶穌哥。 可这个投名状……他不纳不行啊! 这年头的英属北美殖民地,就是各种新教教会的地盘,自己一个中国人,要是不拜耶穌哥的码头,就算用磺胺头孢和维生素片救了几条人命,最后恐怕也保不住自己的小命! 这两个多月在珍娜號上的见闻,已经无数次提醒他这个时代的残酷,北美殖民地这帮灯塔人的老祖宗,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对於“异类”,他们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要么被消灭驱逐!要么被奴役! 前者就是印第安人,而后者……就是他脚下底舱里那些曾经沙丁鱼似挤在一起的黑奴! 是的! 珍娜號是一艘贩奴船! 三个月前,她从英属北美罗德岛殖民地的普罗维登斯出发,载著朗姆酒和其他货物前往西非海岸购买奴隶,然后又载著奴隶前往加勒比群岛售卖,最后购买酿造朗姆酒的蔗糖等原料,返回罗德岛…… 而自己,就是在珍娜號离开普罗维登斯不久,恰好穿到了附近的海面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要命的是,他这个穿越客,竟然没有任何额外的系统外掛! 竟然!没有!系统和外掛!! 他穿越唯一勉强称得上金手指的,可能就是身体各方面素质都变得强了很多,不管是力量还是反应速度,以及记忆力都是原来自己的pro版本。 尤其是记忆力和思维能力,这种思维能力的提升,怎么说呢,就感觉好像被拿走了脑海里的毛玻璃,几乎所有机械设计问题,他现在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即便是各种人心算计,他也往往能提前看到危险,找出对自己最有利的解决方案。 但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凡人,顶多算是人类里的天才。 隨著他一同落水而来的背包里,也只有一些隨身衣物药品和其他的小玩意儿,基本没什么帮助。 陈文斌对此只想说……坑爹呢这是!! 第2章 新型纺纱机(新书求追读!)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2章 新型纺纱机(新书求追读!) 確实够坑爹! 因为没有任何外掛,也没有任何超能力,陈文斌被珍娜號上的水手捞上来以后,差点混成了奴隶! 要不是他医学院毕业后一直在青岛的外贸公司上班,英语底子还行,而且职场经验和察言观色能力不错,迅速搞清楚了处境,果断宣称自己是乘坐葡萄牙商船前往欧洲的天主教徒,而且还是个医生,估计他现在已经被丟进海里,变成鯊鱼粑粑了…… 好一点也是被当成债务奴工,一辈子偿还乔治船长的救命恩情! 想到这里,他无比庆幸自己的旅行背包里常备有各种药品,可以通过这些药品来彰显医术,爭取到了被当成“人”看待的机会…… 至於在返回罗德岛之前接受詹森牧师的洗礼,加入浸信会,则是进一步用信徒身份,来给自己叠甲。 这些天通过和詹森牧师的交流,他已经对英属北美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北美十几个殖民地可不是只有一个新教教会,而是新教一个筐,什么都能装,各殖民地都有自己的强势教会。 麻萨诸塞湾、康乃狄克和新罕布夏的强势教会是公理会,纽约是归正宗势大,宾夕法尼亚贵格会强势,新泽西、德拉瓦、维吉尼亚等南方殖民地,英国的圣公会又比较强势……总之,各有各的码头,各有各的地盘。 至於英属北美最小的殖民地罗德岛,那里的宗教环境其实比较自由,浸信会只是人数最多的教会。 而为了不至於上岸后就被抓起来当成异端拷打,一个浸信会信徒的身份还是很有必要加上的。 “……陈医生!我听安德鲁说,你已经决定在船上受洗了?” 乔治·米尔斯用蓝色的眼珠审视著身穿灰色呢绒外套的陈文斌,客气地询问道。 “……没错!船长先生!” 陈文斌收回望向海岸线的目光,指著一旁的詹森牧师,真诚地道:“我有理由相信,我登上珍娜號是受到了上帝的指引,而詹森牧师就是我的引路人!” 乔治·米尔斯看了看一旁面带微笑的中年牧师,对陈文斌伸出手笑道:“……那么!欢迎你在罗德岛定居!你拯救了大卫和安德鲁他们几个的生命,如果以后有麻烦,可以来找我! 我愿意为您提供帮助!” 陈文斌见状,伸手和他握住,没想到却被对方顺势拉近抱住,还被他拍了拍后背,低声道: “……大卫的父亲在海盗袭击中救了我一命!而你拯救了大卫的生命……我欠你很多,医生!” 乔治·米尔斯在陈文斌耳边说完,就放开了他,然后一边面带笑容地介绍起了罗德岛殖民地的情况和趣闻,一边观察陈文斌的反应。 说实话,陈文斌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名来自东方的贵族”,原因也是明摆著的。 缺乏长期日晒的白皙皮肤、细腻没有老茧的手指、加上名贵质感的古怪衣服,还有那个能够浮现细腻女人油画的扁平玩意,都证明这绝不是平民能够拥有的。 事实也验证了他的猜测,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陈文斌很快展示出了渊博的学识、卓越的医术和强大的学习能力。 两个月时间,对方已经完全適应了船上的生活,不仅为许多人治病,甚至將五个小伙子从撒旦那里拯救了回来,而且因为在奴隶海岸採购水果和乾果储备的建议,船上竟然也没有出现一例坏血病人……这绝对是一个拥有重大价值的发现! 如果不是对方身上展现出了更多的价值,他甚至一度打算弄死陈文斌,独吞这个秘密! “……罗宾!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迎著甲板上的海风,已经跟陈文斌客套完的乔治·米尔斯微笑地问出了真正的目的:“……你的新型纺纱机设计的怎么样了? 如果真的能提高八倍效率,我想我一定要投资你的纺纱厂!” 果然,这个贪心的傢伙盯上了珍妮纺纱机! 陈文斌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四年的社会经验和这两个多月以来的生存压力,已经让他摆脱了最后的幼稚,初步具备了洞察人心的能力。 这个时代,如果不想像那些黑奴和白人契约奴那样落得悲惨的下场,要么够狠,要么够聪明,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而他准备推出的珍妮……不,是罗宾纺纱机,就是他精心准备的证明自己发明家身份的工具。 医生和发明家,都是能够提高社会地位的身份標籤,前者是因为人人都会生病,而后者则是因为可以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 金钱,是最容易打造的盔甲。 “……如果詹森牧师不反对的话,我很乐意接受你的投资,乔治!” 陈文斌指了指一旁的詹森牧师,笑道:“我已经跟牧师说好了,他和教会將投资1000英镑,占有新纺纱厂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您准备投资多少?” 1000英镑?! 乔治·米尔斯诧异地看了一眼旁边乐呵呵的詹森牧师……这可真不是一笔小钱了! 普罗维登斯郊区的一英亩土地价格也才一英镑左右,珍娜號这次的贸易利润大概也只有八千英镑,詹森竟然能够决定投资这么多钱给罗宾·陈的工厂,看来对方非常看好那种新纺纱机啊! 是了,从古巴出发后,这两个人一直躲在船舱里交流医学知识和研究新纺纱机的图纸,还管自己借了一些木匠工具……如果不是確定能够赚钱,詹森肯定不会缠著罗宾·陈加入浸信会,也不会代表教会承诺投资这么多钱。 想到这里,他有些后悔没有早点提出这件事,至於抢夺机器图纸据为己有……在詹森牧师介入后就得不偿失了。 从他一直缠著罗宾·陈加入浸信会就能看出来,对方虽然爱钱,但更重视罗宾·陈的医学知识和才华。 而且船上的三十多个水手,几乎全部都到罗宾·陈那里看过病,哪怕自己有船长的威望,也很难对其下手。 因此他看著陈文斌,咬牙道:“……罗宾,我暂时没有那么多现金,但我在这次贸易的分红,上岸后就能找洛佩兹先生结算。 你知道,战爭结束之前,那些该死的傢伙就疯狂地运送黑奴卖给西班牙佬,导致哈瓦那黑奴的价格跌到了55英镑,我们的利润也损失了一半! 如果不是这次没有人死掉,节省了一大笔赔偿金,利润还要更少,所以我只能拿出三百英镑投资你的新工厂……” “……三百英镑吗?”陈文斌心里算了一下,点头道:“可以,您救了我的生命,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但这笔钱需要在上岸一个月內支付,新工厂很需要资金!” “……好!好!我保证!” 乔治船长外表粗狂,实际也是个算帐小能手,他一听百分之十的股份就知道自己占了便宜,立刻答应了下来。 第3章 眾筹办工场(新书求推荐求追读!)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3章 眾筹办工场(新书求推荐求追读!) 很快,在詹森牧师的见证下,陈文斌和乔治船长签署了正式的投资文件。 两人並未瞒著其他人,所以注意到周围水手们好奇的目光后,陈文斌灵机一动,隨即让安德鲁宣布,他筹备中的新工厂同样可以接受船上水手们的投资,然后又请詹森牧师正式擬定了珍娜纺纱厂的章程文件和股份安排。 纺纱工厂一共三千五百股,每股现价一英镑,每个水手最多可以投资二十股,同样限期珍娜號上岸后一个月內支付,过期作废。 十八世纪中叶的西欧,公司制度已经发展的比较完善了,北美殖民地这里除了东印度公司和哈德逊湾公司这种大型殖民公司之外,也有许多中小型贸易公司和製造业公司。 比如这次委託珍娜號出海贸易的洛佩兹贸易公司就是一家私人公司,因此船上眾人对成立公司这种事並不感到稀奇。 只不过碍於1720年英国本土通过的《泡沫法案》限制成立非法人股份制企业,所以北美殖民地的企业也无法成立公眾股份公司。 但变通无处不在,一种“合伙契约公司”的架构就可以绕过这种限制,因此陈文斌在船上成立的企业严格来说並不是股份公司,而是合伙公司…… 听说陈文斌要为他的新发明成立新公司,还要募集资金建设工场,船上空閒的水手们全都凑过来询问。 陈文斌僱佣詹森牧师和安德鲁大卫几人,向眾人详细解释了新型纺纱机对效率的提升。 但他並没有吹嘘纺纱厂一定会赚大钱,反而强调了新纺纱厂可能会面临的各种风险,比如有可能会引起殖民地纺纱业行会的抵制,提醒他们谨慎投资。 这让一些水手打了退堂鼓,他们寧愿把钱花在酒馆里,但也有不少人选择赌一把,这个时代愿意上船的水手都不缺少冒险精神。 既然尽到了风险告知义务,於是陈文斌就让詹森牧师帮忙登记,记录下每个人的投资金额。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个愿意投资的水手,在陈文斌特意准备的投资文件上签名。 没有意外,陈文斌当初用珍贵抗生素救下的五个水手,安德鲁、大卫、克里斯、安东尼和班杰明,还有另外三个得到过他治疗的杰克逊、马丁和布莱克,全都登记买下了二十股。 一方面这是感恩陈文斌的救治,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代表教会的詹森牧师和乔治船长都投资了一大笔钱,让他们很有信心。 正因如此,船上其余人也大都拿出了几英镑投入到了陈文斌的珍娜纺纱厂,哪怕是少部分不看好的水手,比如老詹森这样的,也隨大流地签下了一英镑的股份认购承诺……大不了靠岸后躲一个月到期嘛! 毕竟一英镑对很多习惯上岸挥霍的老水手来说,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钱了,没必要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本的纺纱工场上面。 就这样,陈文斌的珍娜纺纱厂在上岸前就成功募集了高达1521英镑的投资(包含已到帐的281英镑现金)。 一切顺利的话,这笔钱,已经足够他在新大陆的殖民地拥有一个不错的开局。 …… 三天后的下午,珍娜號在罗德岛南部的纽波特港缓缓靠岸……没错,风帆船只的航行速度就是这么慢! 陈文斌终於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时代的北美殖民地城市,说实话,这里挺让人失望的。 虽然港口周围的乔治亚风格建筑远远看起来还行,比他在非洲奴隶海岸看过的殖民据点,还有古巴的热带港口更顺眼一些。 但本质上,这里就是一个小小的渔村港口,顶多风帆船只多一些,別说跟后世天朝的超级大港口城市相比,就连他老家山东沿海的小渔港都比这强十倍。 当然,他也知道两者差著两百六十年呢,没有可比性。 “……罗宾,怎么了?你不喜欢纽波特吗?” 甲板上,詹森牧师注意到陈文斌皱起了眉头,不解地抬头问道——陈文斌拥有一米八四的身高,换算成英制,超过了六英尺,比身高一米七出头的詹森牧师高一个头。 陈文斌闻言摇头,隨便扯个谎,道:“不!我喜欢这里,我只是……想起了我的家乡!” “哦!” 詹森牧师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恍然道:“罗宾你是在想念清国了吗?你还有家人在那里吗?” “……清国?” 陈文斌一愣,然后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不!我不想念清国,我也不是清国人!” 中年牧师闻言,看了看陈文斌的后脑勺,更加不解道:“罗宾……抱歉,我一直没有冒昧地问你,既然你说你来自中国,那你为什么没有辫子呢?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回答我。” 辫子? 他妈的哪个正常中国人会留辫子?! 哦,这个时代几乎所有人都留了辫子…… 陈文斌鬱闷地吐出一口气,看著逐渐靠近的北美新大陆港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大清还是乾隆皇帝在位,陈文斌之前就推算过,他记得乾隆皇帝是1799年嗝屁,好像跟“落樱神斧”华盛顿辞去美利坚大统领是同一年,而算上乾隆当太上皇的那三年,一共在为63年,所以1763年应该是乾隆二十八年。 在短视频时代,清朝的底裤早就被扒得很乾净,所谓康乾盛世是个什么玩意,陈文斌一清二楚。 这么说吧,他陈文斌要是没有任何外掛穿到了大清,光凭脑袋后面没有象徵大清顺民的辫子,他就得被清廷当成反贼捉去施展十大酷刑,最后杀头都是痛快的,说不定还要被凌迟…… 因此他对清朝一分钱好感都没有,当然,他对英属北美殖民地的这些奴隶贩子和强盗们也没任何好感,只不过客观比较一下,后者的生存难度確实要低一些,所以他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尝试先站稳脚跟再谈其他。 至於自己的身份…… “我是中国人,但我不是清国人!牧师,你能理解吗?” 陈文斌看著詹森牧师,解释道:“……一百多年前,在清国征服东方之前,那里的人是不留辫子的,而我的先辈不愿意臣服清国,所以我没有辫子,也不会留辫子!” 陈文斌坚定的语气和复杂的目光,还有他坚决不认同清帝国的態度,让詹森牧师眼前一亮。 这位来歷神秘,身上具备贵族气质的东方年轻人,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有著非同一般的过去…… 第4章 东方贵族(新书求推荐求追读!)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4章 东方贵族(新书求推荐求追读!) 回想起当初看到陈文斌的情形,结合他现在的回答和神態,詹森牧师心里不免激动起来。 东方帝国的流亡贵族! 也只有这个身份,能够解释罗宾·陈为什么会出现在大西洋上。 詹森牧师全名是詹姆斯·怀特,他虽然不是欧洲知名大学毕业的牧师,但也是新泽西学院(普林斯顿大学前身)毕业的正经牧师,学识上並不比欧洲来的牧师差。 通过图书馆的教会资料和东印度公司职员的口述,他知道东方的一些情况,也知道清帝国是一百年前的中国征服者。 甚至他还知道那个被灭亡的明帝国的最后一任皇帝,曾经派出使者向梵蒂冈的教皇求援,当时教皇亚歷山大七世和葡萄牙国王约翰四世也试图给明帝国一定的帮助,但等到使者返回东方,明帝国的皇帝已经被杀死…… 而这位坠落在大西洋上的罗宾·陈……詹森牧师怀疑他就是某个得到过天主教会帮助的东方明帝国贵族后裔,只是在乘船经过大西洋前往欧洲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跌落到了水里。 拋开罗宾·陈丰厚的学识,仅仅是他东方贵族的后裔身份,就拥有非常高的宗教价值——藉助他,將来也许有机会打开东方世界的大门! 是的!詹森牧师在陈文斌身上,看到了將主的福音传播到东方的机遇! 从两个世纪以前,天主教的传教士就前往了东方世界,並在那里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直到半个世纪前,中国的宫廷里仍然拥有为皇室服务的天主教传教士,而在东印度群岛和菲律宾群岛等太平洋地区,天主教仍然拥有著绝对的主场优势。 而新教只在英属印度、荷属东印度等地传播,这令许多拥有传教激情的新教牧师们感到沮丧,詹森牧师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青年时期,正值北美殖民地宗教大觉醒的復兴时期,两位领导奋兴运动的爱德华兹牧师和怀特菲尔德牧师他都认识,並且深深认同他们的理念。 因此在猜到陈文斌的身份后,他才不遗余力地將其从错误的天主教信仰中拯救过来,准备將其发展成一位虔诚的新教徒,最好能够激发他向家乡传播福音的热情…… “……罗宾!我明白!我明白的!”中年牧师非常理解地看著陈文斌,点头道:“你不是清帝国的人,你的血脉是不可被征服的!” 嗯? 不是……你明白什么了?! 陈文斌一愣,但还没有等他发问,来自爱尔兰的大副吉恩就走过来招呼道:“詹森牧师,陈医生,我们马上就靠岸,等会那些该死的吸血鬼就要上船了,小心不要回答他们的问题……船长他会应付的!” 陈文斌和牧师对视一眼,脸色严肃起来,同时点点头。 两人都清楚,吉恩口中的“吸血鬼”,当然不是东欧德古拉伯爵在北美殖民地的子子孙孙,而是英国海关税务人员的代称。 北美殖民地作为英国的领土,伦敦当然派遣了税务官过来收取各种税收,其中关税正是大头。 被收税这种事,本来就让人很不爽,尤其是这个时代的英国税务体系里充斥著各种贵族和关係户,不光贪腐丛生,效率低下,而且在北美殖民地面对民眾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反正北美殖民地民眾对这些既然要抢自己钱,又看不起自己的英国税务官老爷普遍没什么好感。 而在今年2月,英国和法国签署了《巴黎合约》,夺取了加拿大和阿巴拉契亚山脉以西的大片原法国领地后。 英国议会的老爷们再也按耐不住吸血北美殖民地,以弥补战爭財政亏空的强烈衝动。 於是乔治三世国王下令,全面整顿北美殖民地的税务机关,裁撤了一大批过去腐败、收受贿赂,对走私行为视而不见的殖民地税务官,转而让皇家海军的军官们担任税务官,严厉打击走私,为大英增加財政收入。 纽波特作为新英格兰地区的主要贸易港口之一,自然得到了重点关照,不光有海军舰艇驻泊,也有退役海军军官转职的税务官,负责严格查处走私行为。 在过去北美殖民地的三角贸易中,殖民地商船不管是带著朗姆酒去西非海岸购买奴隶,还是从加勒比那边拉回糖蜜,其实都是不交关税的,战爭中的英国政府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英国在新大陆对法国的作战,还需要北美殖民地的配合。 但卸磨杀驴和秋后算帐是英国人一贯的优良作风,战爭结束,北美殖民地民眾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英国议会甚至不等战爭结束,就已经在討论怎么狠狠从北美殖民地刮上一大笔钱了。 比如北美殖民地朗姆酒產业必须的糖蜜,这项贸易每年都能为北美殖民地创造几十万英镑的利润,殖民地民眾回报乔治国王恩情的时候到了…… 果然,珍娜號刚刚靠岸,一名穿著英国海军军官制服——深蓝色外套搭配白色裤和黑色三角帽,腰间佩剑的中年军官就带著两名海军士兵上船了。 不过在看清上船的税务官是谁后,原本严阵以待的乔治·米尔斯船长却一下子放鬆了不少,他笑著上前与那名海军军官打招呼道:“……亲爱的查尔斯,原来是你啊!你怎么来了罗德岛?” 那名叫做查尔斯的军官看到是乔治·米尔斯,也惊讶地叫道:“……该死的!乔治你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你又给那些奴隶贩子服务了!” 乔治船长闻言毫不在意,抱住对方狠狠地拍了几下,然后哈哈大笑:“我是为了英镑服务!战爭结束了,我总要生活的……你知道的,我有五个孩子要养活!”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他就搂著查尔斯的肩膀对眾人大声介绍道: “……这位尊敬的查尔斯·豪斯阁下!我曾经和他一起在罗伯特·克雷格上校麾下服役,这是一个假正经的傢伙,但不得不说,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好人……” 第5章 上岸新大陆(新书求推荐求追读!)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5章 上岸新大陆(新书求推荐求追读!) 眾人见状,哪还不知道税务官恰好是自家船长的熟人,顿时也都放鬆了下来,纷纷面带笑容地跟查尔斯税务官打招呼。 这个时代的英国就是这样,有熟人好办事,至少他们在船上夹带的那些加勒比货肯定是保住了。 查尔斯这时也是眼珠转了转,故作不满地大声强调道:“……嘿!乔治!你还欠我5个英镑的快活钱呢!我觉得现在就是一个还钱的好时机,否则我就去找你的妻子好好谈谈这件事……” “……狗屎!” 乔治船长闻言脸色一变,立刻打断道:“你如果敢和玛利亚说这件事,你绝对一个先令的纸幣也见不到!” “……法克!我要英镑!不要纸幣!你们罗德岛的纸幣不值钱!” 查尔斯笑骂了一句,然后想了想,凑过去低声提醒道:“乔治,你手上的纸幣儘快出手吧! 我离开本土的时候,听说伦敦的大人物们已经在考虑禁止殖民地自己发行纸幣了……还有你们在做的糖蜜贸易,也要加关税!” 乔治的神色终於认真起来,他微微点头,但看到对方身后跟著的两名士兵,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对方检查船上的货物。 珍娜號返航时从古巴带回的大部分是各种热带特產,大头就是糖和糖蜜,还有菸草和香料之类的货物,此外还有乔治的老板,罗德岛最大的奴隶商人亚伦·洛佩兹先生点名要的八名年轻女黑奴。 罗德岛不是贵格会强势的宾夕法尼亚,所以畜奴行为並不受到谴责,当然也没什么好名声,主要是奴役行为不符合清教徒的宗教观念,尤其是主张人人平等男女平等的贵格会,费城的宾夕法尼亚议员班杰明·富兰克林就曾发表过奴隶制不符合基督教道德的文章。 不过道德谴责永远比不过经济利益,奴隶制对於劳动力紧缺的北美殖民地,尤其是南方的种植园经济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没有每年源源不断的黑奴劳动力,维吉尼亚和马里兰等地就不可能持续出產小麦、菸草、靛蓝和棉花等农作物。 相比南方,新英格兰地区因为农业条件差,主要发展工商业,粮食都需要进口,所以畜奴行为相对少很多,主要是家庭奴隶,这次珍娜號上运回来的八个女黑奴,就是为洛佩兹老爷家服务,顺便为黑奴僕役生小黑奴用的。 实际上,以陈文斌的眼光,那八个女黑奴的肤色並不算太黑,她们大都是非洲、印第安土著和西班牙人的混血,长相大概就跟后世肤色较深的拉丁美女差不多,只是她们的母亲都是奴隶,那么自然也逃不过在奴隶市场被出售的命运。 正是亲眼见到了从非洲前往古巴时,水手们將一个个病死的黑奴丟进大海,还有女黑奴在奴隶市场被挑选的场景,陈文斌才感受到巨大的生存压力和危机感…… 如果一个应对不好,他这个长相与白人不同的东方人,恐怕下场也不会比这些黑奴强多少! 所以他一路上拿出了高考一百天时的拼搏劲头,全力跟詹森牧师学英语文法写作,学习这个时代的医学知识(詹森牧师在珍娜號上的正式职位就是医生),充分利用医学知识救治生病的水手,並且时刻注意仪表打扮,让自己看起来符合这个时代“文明人”的审美標准,最后还完成洗礼加入了浸信会,拿出了划时代的珍妮纺纱机图纸,意图能够用利益暂时捆绑出一个相对安全的地位。 只是內心深处的不安,还是时刻折磨著他,如果不是一股希望主宰自身命运的意志支撑著,他早就崩溃了…… …… 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从脚下传来,打断了陈文斌的思绪,他踉蹌两步,这才稳住身形,原来时隔三周,重新踏上陆地的他“晕陆”了。 “……大口呼吸!这样你会感觉好一些!”身后传来詹森牧师的声音,於是他也学著对方的样子,大口呼吸著带著淡淡腥味的码头空气,连续十几次,果然慢慢適应了不再顛簸的地面。 “……船上没有传染病人,所以我们只需要在纽波特停留一天,就可以继续前往普罗维登斯,我们的纺织工场將在那里建立起来。” 詹森牧师一边解释,一边带著陈文斌向码头附近的木质座椅走去,今年只有十八岁的安德鲁和二十出头的大卫两人则分別拿著一把燧发手枪,跟在他们身后负责保护。 这是乔治船长的命令,他在陈文斌身上下注了不少钱,可不希望后者出什么意外。 珍娜纺纱机(陈文斌重新用珍娜號的名字命名的)的原理虽然並不算太复杂,经过陈文斌和詹森牧师两人的仔细讲解后,乔治船长……还是听不太懂,但他相信詹森牧师的眼光。 退一步讲,即便新工场失败了,凭藉陈文斌神奇的医术,仍然可以轻鬆还清债务,现在北美殖民地受到各种病痛折磨的有钱人可不少,一个优秀医生的价值绝对不可估量。 纽波特码头上,陈文斌一边跟詹森牧师聊天,一边坐著观察码头人群,而附近的卸货工人和商行职员们也在打量著这个东方面孔的“绅士”。 没错,陈文斌此刻的衣著和殖民地的有钱绅士老爷没什么不同,他的上身穿著黑色紧身双排扣外套,里面是丝绸马甲,下面是白色紧身马裤,头顶上翻折三角帽,脚下是一双长皮靴。 除了没有假髮、怀表和手杖等装饰,就是典型的新英格兰庄园主和高社会地位的绅士打扮,配合他一米八四的身高,非常吸引女士的目光。 要不是安德鲁和大卫两个傢伙门神似的持枪守在旁边,恐怕现在已经有勇敢的女士过来搭訕了……这是詹森牧师笑著告诉他的,真的假的陈文斌不知道,但从附近经过的女士偷偷瞄过来的目光,好像有几分可能性。 “……这里是新大陆!罗宾!人们隨时可能因为各种意外而蒙主召唤!所以大家往往並不遮掩自己对想要东西的渴望,也包括合適的配偶!” 詹森牧师欣赏地看著將衣服撑起来的陈文斌,笑著解释道:“你也得儘快习惯这种风格,大胆地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並且坚决地捍卫它! 毕竟上帝站在你这边,不是吗?” 第6章 坏血病(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6章 坏血病(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上帝? 陈文斌心中苦笑,我要是知道哪位大佬送我过来的就好了! 只要大佬能送我回去,以后肯定天天上香,夜夜祈祷……这个鬼地方他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可惜,他刚穿过来的时候,就呼唤过所有认识不认识的大神名字,没有一个答应的! 想到这些,他看著远处正向自己走过来的大副吉恩,摇头对詹森道: “……牧师,我只是掌握了一些知识的普通人,最多是比较“幸运”而已,但你说的没错,人的確应该將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 詹森牧师点点头,笑道:“神眷顾自救的人!” “……牧师!罗宾医生!” 头髮和鬍子都是红色的大副吉恩走近两人,將手上的一份文件递给陈文斌,说道:“医生,这是您要的入境登记证明和担保,船长请查尔斯先生帮忙拿到的……” 陈文斌接过看了看,发现这就是一份写有自己基础信息和成为罗德岛殖民地居民的证明,下面有殖民地税务局的印章,以及和税务官查尔斯·豪斯、担保人乔治·米尔斯和书记员詹姆斯的签名,非常简单。 “……很好!谢谢你送它过来,吉恩!”陈文斌鬆了口气,满意地点点头,对五官粗獷的大副说道。 “……医生,其实您不必急著登记的。”吉恩在古巴的时候吃坏过肚子,差点拉痢疾死掉,也被陈文斌治疗过,所以他恭敬地说道: “就算没有这个入境证明,您只要表示自己愿意定居在殖民地,就能得到接纳,居住超过一段时间还可以给殖民地议会投票或者参选议员……这张纸实在没什么必要!” 陈文斌闻言微微摇头,没必要那是指欧洲白人移民,他虽然已经得到了珍娜號眾人的认可,但谁知道罗德岛殖民地没有白人至上的傢伙……不,这个时代白人至上的观念,恐怕才是社会主流! 自己的肤色虽然比绝大部分白人都白,但毕竟略有不同,受到一些排挤刁难几乎是必然的,先拿到官方认证的身份证明可以降低潜在的麻烦。 好在詹森牧师和安德鲁大卫他们都是本地人,以及珍娜纺纱厂对水手们的共同利益捆绑,有这个开局倒不算最差。 不过医生这个职业,他上岸后还是打算继续做下去,而且在经营纺纱厂之余,他还要向发明家科学家和作家的方向发展。 从伽利略牛顿开始,西方这边科学家的地位就跟东方的大儒的差不多了,也是一层很好的保护。 只是具体搞哪个领域,他还没想好。 …… 傍晚时分,听说陈文斌救治生病船员並且预防坏血病的事跡后,查尔斯·豪斯这个海关副税务官除了邀请乔治船长之外,还叫上了陈文斌和詹森牧师,一起到一家名为巴黎磨坊的法国餐厅共进晚餐。 看到查尔斯·豪斯来了,餐厅老板路易——一个禿头的胖子,立刻手臂托著毛巾跑过来亲自服务,並且恭敬地请求为辛苦操劳的查尔斯大人免单,成功贏得了后者的讚赏。 等到禿胖子老板陪笑著离开,乔治船长这才好奇地问道:“查尔斯,你是怎么做到的? 路易这个法国佬以前傲慢的很,还喜欢赶走衣著不整的客人……他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詹森牧师也好奇地看向正在慢条斯理喝汤的查尔斯,后者微笑地放下汤匙,用白桌布擦了擦嘴角,淡淡道:“北美是英国的北美,就算是法国移民,也要效忠乔治国王! 我只是怀疑这家餐厅在战爭中为敌国法国提供港口情报,並且有税务问题,查封这家餐厅一个月而已!”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面面相覷,乔治突然一拍桌子,大笑道:“早就该这么干了!哈哈!伟大的不列顛战胜了法国佬! 我们是胜利者,理应享受胜利者的待遇!” 詹森牧师闻言轻轻摇头,没有附和,陈文斌看著哈哈大笑的乔治船长,心里冷笑一声……谁跟你俩我们的? 这个“我们”里,包括北美殖民地的大英二等人吗? 等到伦敦的乔治国王和议员老爷们把印花税糖税茶税和各种税加到头上,北美贸易受到重创,你们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查尔斯税务官似乎已经接到了上级的提前通知,因此面对兴奋的乔治船长只是淡淡一笑,跟他提了提战爭岁月的往事,寒暄几句后,就將话题转移到了陈文斌身上。 “……罗宾医生,我听说您有预防坏血病的方法,乔治的珍娜號就是因为听取了你的建议,才没有出现得坏血病的水手,是这样吗?” 来了! 陈文斌心中一凛,点点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回答。 “……是的!豪斯阁下,在东方,水手们习惯在出海前准备一些水果和茶叶在海上食用,因此很少出现坏血病。 我认为是水果和茶叶里存在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有益物质,可以预防坏血病的出现,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猜想,还需要做一些对比实验进行验证!” 有益物质?对比实验? 查尔斯·豪斯不禁坐直了身体,眼神终於认真了起来。 他是英国南安普敦人,父亲就是皇家海军军官,和乔治·米尔斯这种殖民地半文盲船长不同,他经受过系统的海军教育,虽然跟上过大学的贵族军官没法比,但基本的知识素养还是有的。 听到陈文斌这么说,马上耐心地询问起了预防坏血病和研究有益物质的细节。 詹森牧师和乔治船长也参与了进来,亲口证明了陈文斌所言非虚。 陈文斌也捡著能说的给他们科普了一遍,如果他没记错,那位大名鼎鼎的詹姆斯·库克船长,几年后就要出发,三下太平洋了。 库克船长的任务除了探索南太平洋,帮英国皇家学会观测金星凌日的数据,也有帮助英国海军尝试解决坏血病问题的任务。 现在困扰远洋航行的重要问题之一就是坏血病,尤其是对於刚刚夺取世界海上霸权的英国,这更是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障碍。 而詹姆斯·库克船长也確实不辱使命,他確定了酸泡菜能够很大程度抑制坏血病的出现,最后因此获得了皇家学会的科普利奖章。 这份荣誉,查尔斯·豪斯想要,陈文斌也想试试。 第7章 科学哲学(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7章 科学哲学(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晚餐过后,三人又谈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乔治船长在一旁打著哈欠,查尔斯·豪斯才不舍地用马车把陈文斌和牧师送到了亨利旅馆,临走时说道: “……陈!我希望你和牧师能儘快完成论文,我会全力帮你搜集数据,也会建议纽波特的船只携带水果酸泡菜和茶叶出海,这里每个月都十多艘远洋船只出发和返航,应该能够支撑你说的……数据量!” “好的!那就拜託了!” 陈文斌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算是告別,然后和詹森牧师一同走进了旅馆。 刚准备找女招待要盆热水洗脚睡觉,詹森牧师却兴致勃勃地凑过来道: “罗宾!你刚才说的科学哲学,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能再解释一下吗?” 陈文斌看著兴奋的中年牧师,心里微微点头。 果然,將科学的逻辑实证和可证偽性的概念都说了一点点后,就引得对方追问个不停。 逻辑实证和可证偽,这可都是是二十世纪的科学哲学概念,在这个时代,尤其是保守基督徒看来,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而看詹森牧师现在的状態,应该还没有意识到其中的风险……也好,明天一早,自己就能知道这位牧师是否真的可信了。 “……牧师,今天太晚了!”陈文斌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摇头道:“我们明天早上再討论吧!” 詹森牧师看到陈文斌疲惫的表情,只好遗憾点点头,但眼中的兴奋之色却一点也没有消退。 西方的宗教与哲学的关係很紧密,而这个时代科学刚刚从哲学中独立出来一百年左右,许多神职人员也在进行科学研究工作。 詹森牧师神学与哲学功底扎实,对科学方法也有理解,当然知道陈文斌隨口几句话的价值。 只是他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久,看见洗手间镜子里自己身上胸前的银十字架,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些话对神学的……衝击性! 比如“科学真理必须可重复实验,並且可以被证偽。”,说出这句话的人如果放在一百年前,绝对可以上火刑柱! 因为真理只属於上帝! 不过现在是1763年,从欧洲起源的理性主义和牛顿力学,已经让大部分知识阶层开始重新审视宗教神学,启蒙思想越来越流行,一些启蒙主义者甚至肆无忌惮的抨击教会抨击宗教,这都在表明,一个新的时代即將到来…… 第二天一早,陈文斌醒来后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可能是他穿越过来后睡得最舒服的一晚了,没有摇晃的床板,没有各种怪味,也没有多少跳蚤……好吧!这间號称纽波特最豪华的亨利旅馆居然也有跳蚤,虽然不多,但还是让他有点失望。 不过他怀疑跳蚤也可能是自己隨身从船上带来的,因此也就没有找旅馆的麻烦,只是早上起来就让名叫女侍应给自己准备洗澡水,彻底清理一番。 “……罗宾先生!牧师先生找您!” 房门外传来女侍应露西的声音,正坐在浴桶里泡澡的陈文斌连忙说道:“……好的!露西,你让牧师先等一下,我很快出去!” 听到露西答应一声,陈文斌这才鬆了口气,刚才他准备脱衣服洗澡的时候忘记关门,穿著女僕装的露西居然拿著刷子进来,说准备帮他搓澡! 最后他好说歹说,又拿了一个先令硬幣给对方,才拒绝掉这项“贴心”的客房服务。 老实说,露西长相不算差,十七八岁的年纪,栗色头髮,棕色眼珠,奶白色皮肤,深灰色的收腰女僕长裙,只是脸上有淡淡的雀斑。 拋开没什么文化不谈,確实是一个漂亮的白人小妞,从这方面来看,亨利旅馆的配置確实挺高的。 不过陈文斌还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享受老爷的生活,先不说他的现代观念不允许,就算要享受,现在也不是时候。 穿上衣服,陈文斌去隔壁房间跟詹森牧师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同去楼下的餐厅吃饭,顺便解答了对方几个问题……都是昨天他提到的范围,不能碰的话题绝对不说。 “……罗宾,你的这些观点……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对其他人说太多!” 听完陈文斌的解答,餐桌对面神色憔悴的詹森牧师犹豫一下,还是低声提醒道:“新大陆这里虽然比欧洲更加宽容一些,但某些方面也非常保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上帝,是不容置疑的!” 陈文斌闻言一怔,看著担忧的中年牧师,心里不由得鬆了口气,感激地点点头道: “谢谢你,牧师!我对上帝从未怀疑过!这只是基於逻辑的思考……我以后会注意的!” 詹森牧师微笑道:“那么你的坏血病论文里,就减少这些科学观点的描述,只总结出有效的预防方法就可以了,如果论文足够有说服力,我相信伦敦皇家学会和皇家海军,肯定愿意给你荣誉和奖励!” 陈文斌念头一转,摇头道:“以我们的名义应该不行,必须要加上豪斯税务官,他是皇家海军的军官,有他署名更容易引起伦敦的重视,而且……他还是殖民地的税务官员! 我想一篇对海军有重要价值的论文,应该能帮助我们的豪斯先生成为更高级的官员。” 詹森牧师神色复杂地看著面前的年轻人,思索一阵后,认真问道:“……如果他盗窃你的研究成果呢?罗宾,你准备怎么办?” “盗窃就盗窃嘍!” 陈文斌耸肩道:“我又不是只能发表一篇论文,而且我並不打算把全部精力放在学术领域,別忘了,我们的纺织厂还没有开张呢!” “……你倒是能想得开!” 詹森牧师哑然道:“我以为你会很愤怒。” 陈文斌吃完了最后一块牛排,放下刀叉,坦诚地道:“如果我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个研究成果,那当然很愤怒!但愤怒啊悲伤啊,都是最没用的情绪! 牧师,上帝不会可怜废物和懦夫,对吗?” “没错!” 詹森牧师见到神色淡然的陈文斌,也轻鬆地笑了笑,“罗宾,我相信你以后会拥有很多朋友和伟大的事业,因为你身上有著和英雄人物相同的气质!” 陈文斌哈哈一笑,轻轻摇头道:“我不是什么英雄人物,我只是不想变成那些可怜虫而已。 好了牧师,我们该谈正事了,纺织厂的地皮、熟练的木匠铁匠和工人,你能在一周內帮我找到吗? 如果些事情能够完成,我再给你百分之一的股份,算是给你的酬劳吧!” 第8章 利益联盟(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8章 利益联盟(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百分之一的股份? 詹森看著陈文斌认真的表情,直接拒绝道:“我已经有了百分之五,没必要再贪婪地索求更多!而且筹备纺织厂也是我的工作……” “不!” 陈文斌坚持说道:“我不会让信任我的朋友吃亏,詹姆斯,请你一定收下!如果你不收下,我也会按照百分之六给你分红!” 既然已经初步验证了詹森牧师的可靠,那就需要奖励对方,这是团结盟友的基本操作,陈文斌自然要做。 何况买土地招人这些事情,也只能让詹森牧师这个本地有名望的人去办,多给个百分之一股份完全可以接受。 在陈文斌的坚持下,詹森牧师还是收下了股份,他虽然能够克制住贪婪,但他无法拒绝陈文斌的友谊,这两者有本质区別……他现在是真的佩服和欣赏陈文斌了。 这简直就是一位品格能力都无比杰出的骑士啊! 医术高明,对病人不吝嗇自己的神奇药物! 学识渊博,对自然、机械和哲学的知识都有自己深刻的理解。 更重要的,他是一个慷慨且愿意向朋友分享的人…… 想到这里,他迟疑几秒,看到周围还有几个客人,便开口道: “……抱歉,罗宾,我想我们需要上楼討论纺织厂的问题!” “好的!” 陈文斌看了看左右,用餐布擦了擦嘴,起身和对方返回了楼上的客房。 刚刚关上门,詹森牧师没有坐下,而是面色严肃地对陈文斌道:“……罗宾,我之前对你说过,新英格兰殖民地的纺织业並不发达,每年都要从英国本土进口大量纺织品,你还记得吧?” “……我记得。”陈文斌似有所悟,询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詹森牧师苦笑道:“北美殖民地是英国的殖民地!你明白殖民地的意思吗? 殖民地是没有权力决定自己命运的,一旦你的珍娜纺纱机传到英国,那些纺织业的老板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发財的机会! 他们会用政治和法律等一切手段,限制殖民地发展自己的纺织业,將北美变成自己的棉花供应地和纺织品市场! 实际上,他们现在就是这么做的! 1663年的《主要商品法案》规定,北美向欧洲出口的棉纱必须经过英国的转口,同时英国还禁止北美殖民地之间交易羊毛、棉纱和毛织品,本土也不得出口纺织机器给北美殖民地! 即便是现在,对於北美殖民地本土的非家庭纺织工场,英国採取的也是压制的態度……” 陈文斌闻言皱起眉头,心说英国人居然这么霸道,这么早就开始搞技术封锁了,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不过他没有开口,而是等著牧师继续说下去,毕竟对方当初愿意投资自己,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果然,詹森牧师看到陈文斌只是皱眉,而不是惊慌失措,他暗暗点头,笑道:“……罗宾,你应该也猜到了,儘管英国採取了一系列手段控制殖民地的经济发展,但北美毕竟是新大陆,这里远离欧洲,国王和议会不能牢牢控制所有人的思想和行动。 所以我们仍然有机会在英国政府的压制下,建立起一家改变纺织行业的公司……但这需要我们拥有更多朋友的支持! 这些朋友不光要来自罗德岛,也要来自其他北美殖民地,甚至还要来自伦敦!” 朋友? 开一家纺织厂还需要这么多“朋友”,这特么的是大英还是大清? 陈文斌心里吐槽,头脑却在飞速运转,消化其中的信息,过了一会儿,他才抬头询问道:“……牧师,你是说,我们的纺织厂得有更多的强力股东? 这倒是可以,但我希望先做出一定的成果,然后再接受更多投资,毕竟只有图纸,很难获得多少资金。” 见陈文斌头脑清醒,詹森牧师鬆了口气,“我们確实需要很多强力股东,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介绍你加入一个在欧洲和北美都拥有广泛影响力的组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注视著陈文斌,询问道:“罗宾,你之前是天主教徒,应该听说过“freemasonry”吧?” freemasonry……自由石匠? 靠! 这特么不就是共济会吗?! 陈文斌差点没跳起来,直愣愣地看著面前的詹森牧师……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新教牧师,居然还是共济会成员! “別激动!罗宾!” 詹森牧师连忙安抚道:“教皇克莱芒十二世宣布对自由石匠成员实施绝罚,只是为了维护罗马教会的利益,就像罗马教会当初迫害新教徒一样,如果自由石匠的会员真的都是罪人和恶棍,就不会有那么多贵族和绅士加入了……” 看到陈文斌脸色稍微缓和,再想到对方东方贵族后裔的身份和强大的发明创造能力,詹森牧师一咬牙,又低声道: “……罗宾!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个秘密,但你必须用信仰发誓,绝不会泄露给第三个人,否则这对我们来说都有危险!” 陈文斌心里的念头瞬间转了几次,知道自己恐怕没有拒绝的资格,因此也就立刻举手,认真发誓绝对不会泄密。 詹森牧师这才轻轻吐了口气,然后儘量用一种轻鬆的语气说道: “……这其实也並不是特別重大的机密,你可能知道,欧洲的许多贵族都是自由石匠的秘密会员。 比如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一世和他的教子,还有我们乔治国王的父亲,已经去世的弗雷德里克王子,就曾经是自由石匠的重要会员!” 这下陈文斌真的震惊了! 现在的英国国王乔治三世的老爹,居然是共济会成员! 这……好像意外合理啊! 毕竟根据他在后世短视频听到的各种零碎“阴谋论”里,共济会和英美法这些帝国主义国家是不分家的,都是一波统治者……原来十八世纪的时候就混在一起了! 不! 共济会本身,应该就是这些欧洲贵族和新兴资本家群体共同炮製出来的利益共同体俱乐部,只有加入其中,才具备了成为统治阶级的资格!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十几年后北美独立战爭时,美利坚的那些founding father们好多都是共济会员,而且乔治三世吃了一次小败仗后就让美国独立了,就不太奇怪了…… 都特么是一个圈子的自己人,在北美开个单独走帐的分公司而已,股东都没怎么变,乔治三世和英国自然很容易放手啊! 至於后来的美国第二次独立战爭,英国人把白宫都给烧了,多半就是北美分公司的这帮国父们飘了,想要把英国的股东踢出局…… 咳咳! 他咳嗽了两声,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没有验证过的有的没的,眼下还是要应对詹森牧师的入会邀请……这玩意他好像不能拒绝啊! 真拒绝了,詹森牧师肯定翻脸,说不定今天晚上陈某人就得被沉进大西洋种荷花! 他心里一咬牙,认真地看著牧师,真诚道: “……牧师,你是我的引路人,也是我在北美最好的朋友,有你介绍,我当然愿意加入……自由石匠!” 詹森牧师闻言满意地笑道:“很好!罗宾,你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確的决定! 你不用担心你的东方身份,北美的自由石匠吸纳的是精英和绅士,你的学识和创造力完全符合入会要求,只需要再找一位入会推荐人,你就可以正式在普罗维登斯的第七会所举行入会仪式。 而我准备请新英格兰最有声望的建筑师彼得·哈里森先生担任你的另一位入会推荐人,你的纺织厂和將来的庄园肯定需要他帮忙设计……” 第9章 普罗维登斯(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9章 普罗维登斯(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詹森牧师给陈文斌介绍了不少共济会的歷史和常识,以及一些北美各分会的名人(比如大名鼎鼎的乔治·华盛顿上尉不出意外地出现了),又分析了英国和北美纺织业的现状。 总之就是一个意思,好好干!不用怕!有组织罩著你,飞黄腾达不是问题! 但陈文斌又不是三岁小孩,英国对於纺织业的重视和潜藏在欧美上层的共济会组织,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现在詹森牧师想让他把新型纺纱机做出来,所以把他拉进共济会,可他一旦没有利用价值了呢? 製造一个意外弄死自己,然后把纺织厂弄到手,还不是轻轻鬆鬆? 至於以后英国和北美殖民地怎么爭夺纺织业的利益,跟他一个死人又有什么关係? 退一步讲,就算看在他的医学知识和各种发明的份上,这帮傢伙没有弄死自己,但受制於人,为英国和之后的美国提升太多生產效率,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一旦英国提前七八十年搞出铁甲舰和重机枪,像征服印度似的征服了大清,那他的罪过恐怕十个吴三桂加一起也比不上! 饶是陈文斌一直以来都用乐观精神催眠自己,此时心里也不免有些心惊胆战。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中午时分,陈文斌和詹森牧师,还有安德鲁大卫几人回到珍娜號,然后继续乘船北上,在傍晚抵达了罗德岛殖民地的首府普罗维登斯。 这座始建於1636年的港口定居点,位於纳拉甘西特湾西侧,拥有近三万人口,算是整个新英格兰最古老和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当然,在陈文斌看来,这里也就那么回事,城区周围大片的荒地,再远就是原始森林,看起来就像是森林公园周围的欧美风格度假小镇,景色优美,空气品质很好…… “……终於回来了!” 珍娜號甲板上,詹森牧师看到熟悉的码头,面露欣喜地向陈文斌介绍道: “罗宾,这就是普罗维登斯!罗德岛殖民地一半的人都生活在这里! 工厂建在这里肯定不会缺少工人,而且这里还有几条河流经过,你说的水力纺织机可以放在河边……” “好的,我明天就去考察工厂地址!”陈文斌收回目光,打起精神道:“只要有几名熟练木匠和铁匠,纺纱机很快就可以製造出来,我觉得应该提前派人去南方的维吉尼亚和马里兰去联繫棉花供应商,免得原料供应不上。 另外,既然英国对纺织业非常重视,那么我认为工厂的產品就不能是简单的棉纱了,最好直接织成棉布,暂时先在罗德岛和新英格兰地区低价出售,然后视英国本土的反应再做应对……无论如何,我们至少要在今年先赚到第一桶金! 至於要吸纳多少新股东,就由牧师你负责筛选吧! 原则是能够为工厂避免麻烦的人士,只有钱的往后排……” 詹森牧师认真听完,点头道:“我会让教会儘快为工厂拨款,木匠和铁匠也会在明天到位……罗宾,这些天你就住在我家吧! 我的女儿莉莉去年结婚,家里有空房间,安娜也可以为你准备每天的食物。” 陈文斌想了想,摇头拒绝道:“抱歉,我已经答应大卫要去他家暂住,安德鲁和杰克逊的家也在附近,筹备工厂的事情很多,他们可以帮我跑腿。” “哦,那好吧!” 詹森牧师有些遗憾地道:“我的妻子已经去世了,家里只有两个孩子,大卫的母亲克莱恩夫人厨艺很好,住在大卫家確实更加方便一些。” 珍娜號降帆靠岸后,船上的水手们纷纷开始工作和卸货,乔治船长、陈文斌、詹森牧师,还有大卫下船后,则乘坐浸信会教会的马车直奔市政厅。 乔治船长是为了去那里找他的老板亚伦·洛佩兹议员交差要钱,陈文斌和牧师则是去拜访罗德岛殖民地总督史蒂芬·霍普金斯,希望游说对方支持珍娜纺织厂的建设。 “……霍普金斯先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绅士,他在罗德岛和北美殖民地很有威望,今年是他第四次当选罗德岛总督了,只要你的事业对罗德岛和北美殖民地有利,他就会支持你!” 马车车厢里,詹森牧师正在给陈文斌介绍霍普金斯总督的情况,后者闻言,隱晦地问道:“这么说,这位总督先生也是一位本地派?” “总督主张维护殖民地应有的权利,但在一些问题上和英国保持一致。” 詹森牧师斟酌著回答道:“不过在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去世后,他的观点也发生一些变化……总之,他应该不会给我们製造障碍。” 坐在对面的乔治船长很不习惯乘坐马车,他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道:“总督的儿子为英国和法国作战而牺牲,但伦敦的贵族老爷们却没有给他应有的荣誉……如果我是总督,也不会再对国王献上全部的忠诚!” “咳!” 詹森牧师咳嗽一声,终止了这个话题,提醒对面的陈文斌道:“罗宾,你注意我教给你的礼节,总督虽然没有受到过正规的教育,但他並不缺少学识,也看重礼仪,只你举止得当,就不会有问题。” “我明白!”陈文斌答应一声,心想这些北美殖民地的精英真是太自由了,一个个的嘴上爱大英,实际个个都是反骨仔,一旦大英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分分钟翻脸不认人……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要是北美的黄老爷们个个都是大英忠良,他这个东方人肯定办不成什么纺织厂。 十几分钟后,马车穿过城市外围乔治亚风格的街道,来到了矗立著哥特风格建筑的市中心……从建筑风格的不同就能看出普罗维登斯的发展歷史。 市政厅所在的市中心建筑都是是十七世纪的高耸哥特风,外围就是十八世纪对称厚实的乔治亚风,郊区则大都是看上去很简陋的木屋。 不同区域的人群衣著也各不相同,郊区的新移民衣著朴素,还残留著来自欧洲各民族的风格,中间城区的人穿著就普遍好很多,至少看不到补丁。 至於市政厅附近的……男男女女几乎都是绅士淑女的打扮,看衣服和跟隨的僕人就知道人家不缺钱。 而这一切给陈文斌的感觉,就是涇渭分明和等级森严,这个所谓的自由新大陆和欧洲一样,绝谈不上人人平等。 第10章 你要老婆不要(新书求收藏!)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0章 你要老婆不要(新书求收藏!) 在市政厅的一间办公室里,陈文斌和詹森牧师见到了罗德岛殖民地的史蒂芬·霍普金斯总督。 这是一个面容枯槁神情憔悴的男人,很显然,失去了妻子和儿子对他的打击很大,而且办公室浓重的朗姆酒味道也证明了这一点。 霍普金斯…… 陈文斌不动神色打量著办公桌后面的男人,从他的姓氏来看,这位总督应该出身於五月花后裔的霍普金斯家族,所以他对英国国王的实际忠诚大概率要打一个问號。 “……你是一名神奇的东方医生,而且还拯救了大卫和安德鲁那几个孩子?” 听詹森牧师介绍完陈文斌的事跡,总督用怀疑的目光注视著绅士打扮的陈文斌。 他虽然颓废,但却没有糊涂,这张东方面孔让他本能地不喜欢……这让他想起了那些內陆的印第安人。 就是为了那些印第安人的土地,法国人才和英国发生了战爭,而他也因为战爭失去了两个儿子! “……是的,总督阁下!” 陈文斌按照牧师的叮嘱,摘下礼帽微微躬身道:“我是陈文斌,来自中国,你可以叫我罗宾,我是一名医生,也是一个机械师和发明家,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允许,在普罗维登斯和纽波特僱佣工人,开办新型的纺织工厂……” “……中国?!” 总督惊讶道:“那你的辫子呢?我听东印度公司的朋友说过,你们中国人都留著辫子!” 陈文斌儘量压下恼火解释道:“只有清国人才会留辫子!而我的家族不愿意被那些野蛮人统治,所以离开了那里……实际上,真正的中国人在被清国统治之前,从来不留辫子!” “……哦,我明白了!” 总督恍然道:“这么说,你是一位流亡的中国贵族后裔?” 他的第一反应和詹森一样,那就是拥有陈文斌这样气质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平民! 在欧洲和北美殖民地,一个人是什么等级,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截然不同的衣服、气质和谈吐……这些因素决定了平民不可能冒充一位贵族。 “……是的!”陈文斌坦然承认了,他已经明白了欧美社会的规则,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平民,不过补丁还是要打上的。 “但是我的国家已经被清国灭亡了,所以我已经没有了贵族的头衔。” “这不重要!” 总督无所谓的摆手,有些唏嘘道:“北美殖民地的绝大部分绅士都没有头衔,国王总是对贵族头衔十分吝嗇……” 他说著,重新观察面前身材高大皮肤白净的陈文斌,心里暗暗点头。 一个真正能治病救人的医生,还是个发明家,更重要的还是一位东方的流亡贵族,肯定会吸引罗德岛有未嫁女儿家族的关注。 “既然这样……” 他终於站起身,走到陈文斌面前,伸手道:“……罗宾·陈先生,欢迎你来到普罗维登斯,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为我说说你的新型纺纱机吗?” “当然!”陈文斌鬆了口气,总督这一关应该是过了,他马上从皮包里取出图纸,向对方介绍了起来。 霍普金斯总督擅长的是政治和法律,对机械无感,但珍妮纺纱机本来原理也不复杂,所以他还是能够明白这项发明的价值。 “阁下!” 詹森牧师看他心动,立刻適时地补充道:“罗宾发明了这种可以將纺纱速度提升十几倍的纺纱机,它可以为殖民地带来更多的税收和財富,同时罗宾也愿意吸纳一些绅士成为工厂的股东,我和教会非常看好这种新型纺纱机,已经决定投资1000英镑!” “什么?一千英镑?” 总督诧异地看著詹森,“詹姆斯,你没有发疯吧?这些钱几乎等於你的教会五分之一的財富了!” 詹森牧师所在的浸信会教会,並不像天主教会那样喜欢囤积土地,而罗德岛殖民地人口总共也不超过五万,其中还有不少公理会和圣公会的信徒,所以教会的资金也不多。 “我相信罗宾的发明!” 詹森认真说道:“它绝对是一个伟大的创举,而且自从飞梭发明以来,织布机效率大大提高,本土对棉纱的需求一直再增强,投资新型纺纱机绝对能得到不菲的利润! 总督阁下,我认为您不应该错过这个机会!” 詹森牧师的坚定,让总督也有些心动了,他虽然没了妻子和两个儿子,但私生子还是有几个的……如果真的像詹森说的那样能赚大钱,他当然不愿意错过。 …… 太阳彻底下山之前,陈文斌和詹森两人告辞离开了市政厅,霍普金斯总督亲自送两人出大门……这里是市政厅,也是总督居住的官邸。 而大卫已经驾著那辆教会的马车等著两人了。 陈文斌见状,快步走到这个自己亲手救回来的青年面前,关心问道:“……大卫,你等了多久了,吃晚饭了吗?” 大卫带著不少雀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先生,我所有的家人,都在等您到家里吃晚餐! 我妈妈说您什么时候到,我们什么时候开饭!” 陈文斌沉默一下,拍了拍大卫的肩膀,真诚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和詹森一同坐上了马车,大卫则熟练地驾车前往市镇外围。 “……三百英镑,百分之十!罗宾,我们又有了三百英镑的投资!更重要的是,有了总督的投资,在罗德岛殖民地,我们可以避免大部分麻烦!” 马车有些昏暗,也没有点灯,看不清詹森的表情,但听他的语气应该是很开心的。 “……这只是开始,我们还需要採购棉花和销售棉纱棉布的渠道。” 陈文斌冷静道:“除了考察工厂地址和购买土地,我还想在近期召开一次股东会议,让大家一同商量,应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詹姆斯,你觉得怎么样?” 詹森当然不会反对,他点头道:“那就等工厂地址確定后,开一个股东会议,然后再举办一个面向罗德岛所有绅士和淑女的社交舞会……”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看著陈文斌试探问道:“罗宾,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结婚,也没有未婚妻,对吧?” “是的……” 陈文斌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想问自己要老婆不要啊! “那就好办了!” 詹森牧师轻鬆地笑道:“罗德岛有许多出身高贵受过良好教育的美貌小姐,我想她们应该不会拒绝成为一位成功工厂主、发明家和医生的妻子! 我认识几位小姐非常適合你,比如罗德岛最富有的鲍勒先生,她的第三个女儿玛利亚非常漂亮,还有前总督理察·沃德阁下的小女儿……” 陈文斌听著牧师在给自己一个个介绍这些富豪和政客的女儿,心里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也没必要拒绝,和当地的富豪政客联姻,他才算是在这里真正站稳脚跟,只是要找哪个当老婆,就必须权衡利弊了。 至於感情……那玩意最不重要。 也幸好,这个时候东方帝国的画皮,还没有被英国人彻底撕下来,马嘎尔尼也没有去见乾隆老狗,否则他在珍娜船上的时候就得嗝屁,更別提娶到罗德岛地头蛇的女儿了。 第11章 新大陆土地不值钱(求推荐求收藏!)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1章 新大陆土地不值钱(求推荐求收藏!) 普罗维登斯的城区不大,马车没过多久就借著月光来到了大卫的家。 这里在中心城区的边缘,靠近新移民贫民区的位置,只是普普通通的两层砖木房子,不像纽波特港口富人的豪宅那样有宽敞的门廊和花园,但也不像新移民那些简陋木屋一样寒酸。 大卫一家只有四口人,大卫的母亲安娜,大卫本人,大卫的弟弟爱德华和妹妹苏西,而大卫的父亲也是水手,但是三年前死於战爭。 现在他们全家都靠大卫母亲安娜经营郊区农场,以及大卫的水手工作赚钱养活。 由於是虔诚信徒,看到詹森牧师和陈文斌一同到家里,安娜一边感谢陈文斌救了大卫,一边更加热情地增加了餐桌上的烛台,而且拉著陈文斌和詹森的手,一同做餐前祈祷。 这顿饭吃得陈文斌非常痛快,虽然只有简单的土豆燉牛肉、羊汤和麵包,但安娜的手艺很好,尤其牛肉燉得很烂,莫名地符合他这个中国胃。 晚餐过后,夜色已深,安娜坚持留詹森牧师过夜,但是他归家心切,坚持拒绝了,安娜只好吩咐大卫驾马车送他回家。 临走之前,他又对陈文斌说,明天一早他就会过来商量工厂选址的事情,另外后天他还会在浸信会教堂里举行一场布道会,当眾宣布陈文斌正式加入普罗维登斯的浸信会社区。 陈文斌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当即表示感谢。 …… 第二天清晨。 陈文斌照例早早起床,拿著牙刷和食盐,准备到房子前院的水井旁打水刷牙,但下楼就发现詹森牧师已经提前到了客厅,正在和准备早餐的安娜夫人说话。 “早安,詹姆斯!早安,克莱恩夫人!” “早安。” 中年牧师看著陈文斌手上的牙刷,笑道:“你还是那么喜欢清洁牙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文斌耸肩道:“这是习惯,很难改变,昨天克莱恩太太的牛肉太美味了。” 他对笑容满面的安娜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牙齿,无奈道:“但是我感觉我的牙齿缝隙里有肉丝,只能早点来刷牙了……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好!” 说完,他就出门来到水井旁,打水开始洗漱。 客厅里的詹森有些羡慕地看著陈文斌,准確来说,是他手里的牙刷,那种材料的牙刷他从来没见过,听说是用一种东方非常昂贵稀少的胶製成的……果然,在生活享受方面,东方的贵族更加有优势。 很快,陈文斌刷完牙,吃过了简单的早餐后,两人就告辞离开,大卫也继续充当马车夫,前往詹森牧师推荐的一处农场,就在北部的普罗维登斯河畔,符合纺织厂建设的条件。 半个小时后,马车沿著土路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的水流速度不快也不慢,正好適合安置水力纺纱机!” 一番观察过后,陈文斌站在普罗维登斯河西侧的一处荒地上,对身旁的詹森牧师道:“而且这里还可以建设码头,直接將棉纱和棉布装船,出售到其他殖民地城市和欧洲,就是这里吧!” 詹森牧师想了想道:“这里確实不错,距离普罗维登斯市中心只有两英里……我们这就去见见史密斯先生吧!这里几百英亩土地都属於他的家族,如果价格合適,我们就把河边的土地都买下来。” 陈文斌点点头,然后又指了指河对岸,说道:“还有对面的河边土地,也都买下来,我们接下来还要建设其他工厂。” 如果纺织厂发展顺利,他还准备建设炼铁厂,机械厂,火药厂和硫酸厂……如果可以的话,他还要搞一个兵工厂和造船厂,生產滑膛炮、滑膛枪和武装商船。 至於更加先进的雷酸汞火帽枪和后膛炮,他暂时还不打算弄出来。 因为提前將这些武器技术推出来,只会加强英国以及欧洲各国的实力,从而带来一系列他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但珍妮纺纱机就无所谓了,再过一年英国人詹姆斯·哈格里夫斯就会把它发明出来,提前出现的影响不大。 而这些工厂,都是为了提升他的財富和影响力,然后组建一支能够远航的武装船队,无论是从中国引入移民到北美西海岸,还是在將来的美国独立战爭中获利,这些工厂都是必不可少的。 考察完地形,两人乘坐马车开到了土地的所有者亨利·史密斯的庄园。 和许多早期移民的后代一样,亨利·史密斯这样的普通“土地绅士”,平时不住在普罗维登斯市,而是住在郊区的自家庄园里。 虽然说是庄园,但也只是一栋普通的乔治亚风格的二层房子和几座仓库牲口棚,再加上十来个欧洲契约僱工而已。 陈文斌三人来到庄园时,这位土地绅士正指挥著僱工们整理穀仓,为八月的小麦收穫做著准备。 “……史密斯先生,日安!” 詹森牧师和这位拿著草叉的农场主打了个招呼,然后介绍陈文斌的身份,简单说明了来意。 “这位是罗宾.陈先生,他发明了一种新型的纺纱机,我们的教会、乔治.米尔斯船长,霍普金斯总督阁下以及其他绅士共同投资成立了一家珍娜纺织厂,希望能够购买你家族名下在河边的荒地……” 这位四十多岁,面容粗獷,红色头髮,似乎带有爱尔兰血统的农场主很尊敬詹森牧师,他听说陈文斌是个发明家后,仔细看了看后者的面孔,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陈文斌的长相虽然有点像那些印第安人,但是衣著气质绝对是一位绅士,印第安人可装不出来。 他想了想,点头道:“牧师,土地我可以卖,反正我的农场还有一多半的土地是荒废的,河边的土地也不適合种小麦,就按照一英镑一英亩,或者五个西班牙银元一英亩的价格吧!我最多出售二十英亩。” 其实他一英亩土地都不想卖,但是他不能不考虑教会和总督的影响力,所以才开口答应出售土地。 “……成交!史密斯先生!” 陈文斌和詹森牧师对视一眼,很痛快就答应了下来,荒地的价格其实还可以谈谈,但陈文斌要儘快搞定工厂,也不差这点买地钱了……在新大陆,最不值钱的就是土地! 第12章 氧化论(新书求收藏!)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2章 氧化论(新书求收藏!) 土地买卖谈好了,亨利·史密斯热情邀请詹森牧师和陈文斌两人在家里吃午餐。 在听说陈文斌是一名出色的医生和发明家,而且身家超过两千英镑,还没有结婚后。 老史密斯立刻改变了表面客气的態度,赶紧喊来了自己的老婆和两个没有订婚的女儿,一边吃饭,一边热情向陈文斌推销她们。 什么从小就会管理家庭和农场啊,什么懂得贵族礼仪啦,什么崇拜医生和发明家啦……总之,只要娶了她们中的一个,你绝对是最幸福的男人! 面对父亲的推销,穿著蕾丝紧身胸衣蓬裙的两个女孩也只是微微脸红,但眼神却十分大胆地盯著餐桌对面的陈文斌……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好傢伙,这两个妞確实丰满白皙,但是长相有点隨他爹,不太符合陈文斌的审美,但他也不好直接拒绝,正在他发愁的时候,詹森牧师笑著替他解围道: “……亨利,罗宾和我正在忙著纺织工厂的事情,等我们的工厂建成,就会在普罗维登斯举办一场盛大的社交舞会,我想到时候请您和太太,以及孩子们一起参加!” 老史密斯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马上答应下来了。 就算不能把陈文斌变成女婿,但参加这样的社交舞会也有利於维持家族地位。 他这个土地绅士只有土地,每年赚的钱远远比不上那些靠著港口和贸易发財的阔佬,连带著其他家族都不愿意娶他的女儿,因为她们给丈夫带来不了太多嫁妆和助力…… 但他总不能把女儿嫁给那些刚来新大陆的穷小子吧? …… 告辞离开史密斯家后,詹森牧师坐上马车,笑著对陈文斌说道:“罗宾!你现在知道一位阔佬单身汉的吸引力了吧? 殖民地的绅士和富人看不上刚来新大陆的平民男性,更別提契约劳工了,但是他们的女儿却远远不如那些来自欧洲的落魄贵族或者商人的女儿有魅力。 所以许多殖民地的淑女们都难以找到合適的丈夫。 其实在欧洲也是一样,拥有贵族头衔和財富的男人们总是有更多的选择,但是贵族女性,甚至一些富裕家庭的淑女往往终身不嫁,不是她们不愿意结婚,而是她们没有合適的丈夫。” “合適的丈夫……” 陈文斌想了想,失笑道:“应该是拥有財富和地位的男人太少了,不够她们分吧!” 詹森点头道:“是啊!在英国本土,没有稳定收入或者继承遗產的男性,很难承担家庭开支,当然也没有结婚的可能,穷人只能到城市或者殖民地寻找发財的机会,但成功者只是少数。 至於嫁不出去的女性,也就只能给更高级的贵族做女僕,或者给富商做情妇,当然也有一些选择来到殖民地,成为殖民地新贵的妻子……” 说到这里他嘆了口气,他的亡妻就是苏格兰的贵族后裔,他们两个严格来说都是苏格兰人,只是他祖先在八十年前就来到了北美。 想到这里,他又对陈文斌提议道:“罗宾,你还没见过我的孩子,下午就到我家做客吧! 罗伯特和艾丽莎他们肯定很高兴认识你!” “当然!我也希望认识他们!” 陈文斌当然不会拒绝,詹森牧师可是他现在最大的帮手,他的家人当然要处好关係。 半个小时后,詹森牧师的家到了,就在市中心不远处的浸信会教堂旁边,也是一栋和大卫家差不多的二层房子,只不过白色的外墙上多了一些宗教风格的装饰。 大卫將马车停好后,自觉地走进院子里敲门,很快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其中的女孩穿著白色的蕾丝淑女裙,但性格很活泼,眨著蓝色的大眼睛,好奇看著从马车上下来的陈文斌,脱口而出道:“爸爸!这位就是你昨天晚上说过的陈医生吗?他好高啊!” “没错!” 詹森牧师揉了揉了女儿的头髮,笑著介绍道:“这位就是爸爸的好朋友罗宾·陈医生,艾丽莎,罗伯特,你们可以叫他罗宾叔叔或者陈叔叔!” “你们好!”陈文斌对两人笑了笑,“抱歉我没有给你们带见面礼,但我保证以后会补上的。” 詹森牧师的家教不错,罗伯特和艾丽莎也赶紧躬身问好,口称叔叔。 寒暄过后,眾人走进詹森牧师家的一楼客厅,艾丽莎乖巧地给眾人泡了茶,又拿来了几碟甜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英式下午茶吧? 接下来就是閒聊时间,陈文斌简单说了下他的来歷,又介绍了一些自然科学知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对这两个没有出过远门,甚至都只接受教会学校教育的孩子来说,陈文斌说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就连詹森牧师和大卫也听的津津有味。 此时话题恰好说到了无处不在的空气上面。 艾丽莎听陈文斌说起人类呼吸空气的来源,立刻不解地问道:“……罗宾叔叔,你是说,我们呼吸的空气都来自於植物吗?” 其余人也都期待地看著陈文斌,他们也非常好奇空气到底来自哪里。 “……確切地说,支持我们生存的只是空气中的一部分气体,我叫它氧气!” 陈文斌用汉语说了一遍氧气这个词,然后解释道:“这是一种大约占据空气体积五分之一的气体,可燃物燃烧会消耗这种气体,我们人类和其他动物也需要通过呼吸吸收这种气体,並且在肺部和身体里缓慢燃烧,从而获得能量。 同样的,金属也可以和氧气结合燃烧,並氧化为新的物质。 这种氧气应该来自於植物,因为从逻辑上分析,大量植物燃烧会消耗空气中的氧气,而大气中氧气占据空气的比例一直保持稳定,那么必然是有种普遍存在的生物吸收了植物乾燥后燃烧的气体,重新释放了氧气…… 当然,后者只是我的科学猜想,还没有时间去设计实验证明它。” 这段话让几人都陷入了沉思,罗伯特最先反应过来,追问道:“可是罗宾叔叔,你怎么知道你说氧气是存在的,而且还知道种氧气占据空气体积的五分之一?” 詹森牧师激动道:“是啊!罗宾,你的氧化论如果是真的,那可是足以推翻“燃素论”的伟大科学理论!” 陈文斌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於是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微笑道:“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做过实验验证过了啊! 这都是很简单的实验,如果你们想看,等我有时间就重复一次吧!” 第13章 载入史册的下午茶(求推荐求收藏!)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3章 载入史册的下午茶(求推荐求收藏!) 如何提升社会地位和影响力? 无非就是通过三个途径:金钱,权力和名望。 这三条途径各有优缺点,但对陈文斌来说,当下最容易实现的无疑就是名望,特別是作为医生和科学家的名望。 除非在一个完全由王权或者教权垄断一切解释权的社会里,否则医生和发明家,无疑都是受人尊重的职业,现在的北美殖民地恰好拥有一个相对宽鬆的环境。 这里没有顽固的王权,同时也没有垄断思想的天主教会,甚至受到欧洲启蒙思想的影响,几乎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社会氛围最自由的地方了……当然了,不包括黑奴。 而作为一个外来者,陈文斌深知自身的处境—— 即便他通过开办纺织厂和其他工厂成为了富翁,通过让出股份捆绑了一部分地头蛇,但他也无法保证这些地头蛇或者英国人不会强行夺走他的財富……事实上,这应该是大概率事件。 因此,用“坏血病原理”、“氧化论”和其他知识和科学理论,在北美和欧洲取得“大科学家”的名望地位,是陈文斌早就想好的计划。 自从伽利略和牛顿之后,科学家在欧洲的地位越来越类似於中国古代的“大儒”。 一旦成为了著名的学者,就相当於给自己弄了一层金身,各国统治者碍於影响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毕竟,现在欧洲各国的竞爭是全方位的,迫害学者的名声,是真的会损害国家利益,因为欧洲的学者有腿,受迫害就会跑。 詹森牧师作为殖民地精英,当然比几个孩子更加清楚“氧化论”的价值,听陈文斌说可以用实验证明以后,马上恳求道: “罗宾!你的理论如果真的可以用实验证明,推翻了“燃素论”,我想你一定可以像班杰明·度富兰克林先生那样成为英国皇家学会的院士!更別说你还有治疗坏血病的方法……上帝啊! 我居然和一位未来院士成了朋友!!” 罗伯特和大卫听他这么说,同样用崇敬的目光看著陈文斌,他们当然也知道英国皇家学会会员和法兰西科学院院士的含金量……在欧洲,任何一位院士都隨时可以成为国王和公爵的座上宾! 只有艾丽莎懵懵懂懂,觉得罗宾叔叔非常厉害。 “也许吧!我其实是一个医生。” 陈文斌倒是很淡定,一个氧化论不算什么,十一年后英国人普利斯特里就通过加热氧化汞制出了氧气,又过了三年,著名的断头读秒王拉瓦锡就正式提出了氧化理论…… 当然不能说这个理论不重要,它彻底推开了现代化学的大门,並且通过实验建立了质量守恆定律。 然而真正用理论来推动技术进步,需要大量的时间,比如牛顿力学提出后的八十年,蒸汽机才终於出现。 等到欧洲真正用氧化理论发展出了大量实用化学技术,陈文斌到时候的实力,应该已经不用在乎这些了。 最后,1763年7月19日詹森牧师家的这场下午茶,变成了一桩被载入史册的科学大事件。 陈文斌提出了用金属汞加热实验来证明金属氧化反应,用红磷燃烧实验证明氧气占据空气的比例,奠定了这个世界化学理论的根基……这些是歷史书的评价。 真实情况是詹森几人居然连红磷都不知道是什么。 陈文斌这才想起红磷好像也是拉瓦锡发现的,而且后来还被做成了安全的红磷火柴。 小小的火柴,也是一门大生意啊!说不定比纺织厂还赚钱,而且还不容易被纺织商人们敌视。 於是陈文斌乾脆说自己之前做实验的时候发现了红磷,可以作为安全火柴的涂层,並准备建立一个火柴实验室,进行相关研究。 “……罗宾,我完全支持你的研究!” 已经完全被折服,甚至觉得对方是被上帝拣选之人的詹森,立刻表示了赞同,然后他神色复杂地感慨道:“上帝真是偏爱你,给了你如此卓越的头脑和智慧! 我认为你应该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科学研究上,其他事情我会帮你处理……我保证!” 把一生都奉献给科学和实验室? 陈文斌可没那么高尚! 再说了,他勤勤恳恳地提升北美和欧洲的科技水平,难道是为了帮助他们更快地征服世界吗? 他只是想积蓄力量,然后……试试看能不能改变华夏的命运! 这不光是为了两三亿还处在满清压迫下的同胞,也是为了他自己! 一旦满清被英国打败,他难道能有什么好结果吗? 甚至都不用1840年的那场战爭,仅仅是1793年英国马嘎尔尼师团的访问,就足够打碎欧洲人对东方的一切幻想! 他在心里嘆息一声,对满脸期盼的牧师摇头道:“詹姆斯,你知道我来自东方,除了科学,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的很多族人,他们……需要我的帮助!” 詹森顿时想起了陈文斌东方流亡贵族的身份,本想劝说一下,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內心坚定了为陈文斌介绍一位合適妻子的想法。 这样一位卓越的学者,必须想办法將他留在普罗维登斯! 晚餐结束后,陈文斌留宿在了詹森牧师家,两人借著灯火一直谈到了八点半。 意识到陈文斌在学术方面的能力后,詹森改变了建设纺织厂的优先级,坚持让陈文斌儘快完善氧化论实验,並撰写出论文,然后再操办纺织厂的事情。 “……罗宾,你可能意识不到。一位皇家学会和法兰西科学院院士的地位,相信我! 只要你得到了这样的荣誉,整个新英格兰都会將你视作英雄和最尊贵的人! 到时候所有殖民地的总督和议员,也都会以成为你的朋友为荣! 这意味著什么,你明白吗?” 陈文斌当然明白,所以他很快就被詹森说服了,答应將大部分精力放在实验和论文上,不过这两个实验他都熟的很,唯二的困难只是实验器材和白磷的昂贵价格。 现在北美殖民地的教育还处於初级阶段,各种实验器材都要从英国本土进口,但烧杯量瓶什么的,从隔壁麻萨诸塞波士顿的哈佛学院,或者班杰明·富兰克林创立的宾夕法尼亚学院那里应该能买到。 而白磷的价格……確实贵的离谱,居然比黄金还贵一倍! 就这价格普罗维登斯都很难买到,必须得去纽约或者波士顿购买! 因为这个时代白磷只能从尿液里提取,成本非常非常高! 好吧! 陈文斌得知这个信息,马上就否定了开火柴厂赚钱的想法,他想到了可以用动物骨粉和硫酸大量生產白磷,这玩意绝对比红磷火柴厂赚钱! 因为白磷不光可以卖给欧洲的各个大学和炼金术士(也就是化学家),还可以用来製作燃烧弹,甚至可以作为改变风帆时代作战方式的新武器! 只是,这样搞会不会造成连锁反应? 他记得十九世纪中叶蒸汽铁甲舰出现之前,欧洲国家应该並未用白磷燃烧弹作为海战武器,想必风险是可控的。 第14章 第一次股东会议(求推荐求收藏!)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4章 第一次股东会议(求推荐求收藏!) 第二天下午。 浸信会教堂內举行的布道会上,詹森牧师在三百多名普罗维登斯民眾面前,宣布陈文斌作为社区的一员,加入浸信会的教友会。 珍娜號的乔治·米尔斯船长、大副吉恩、陈文斌救治过的安德鲁、大卫·克莱恩、克里斯、安东尼和班杰明等水手,还有他们的家人全部到场,对陈文斌表示了欢迎。 一个下午的时间,消息就传遍了普罗维登斯——这其实就是个两三万人口的小镇——人们都知道来了一位东方医生和发明家,很多自由新移民开始打听珍娜纺织厂招募工人的情况,住在市中心的绅士们则想知道新的纺纱机是否靠谱,能不能投资。 而陈文斌本人在布道会结束后,则顺势召集珍娜联合纺织公司的主要股东,在詹森牧师的家里举行了一次股东会议。 珍娜纺织厂目前已经到帐的投资,包括教会和詹森牧师的1000镑、乔治·米尔斯船长的300磅,以及水手们的366磅。 至於霍普金斯总督花费300磅购买的百分之十股份,则是从陈文斌名下转让的,不算在內。 而其他未缴纳股本的初始股东,也就是珍娜號的水手们,要么是表示放弃投资,要么则犹豫不决。 为了公平,这次股东会议的第一个决议,就是要求那些签订投资意向书的水手们在一周內缴纳股本,否则视为放弃投资。 第二个决议,则是通过陈文斌和詹森牧师共同提出的,购买土地和招募工匠厂房,製造机器的预算方案。 算上土地投资,前期一共需要花费500英镑,大约2400银元。 霍普金斯总督的管家麦德士和乔治·米尔斯船长对具体预算提出了一些意见。 大概就是他们能联繫到要价更低的砖木材料供应商,总督还可以使用自家的黑奴充当建筑工人修建厂房,最后直接將预算压低了一百二十英镑。 至於第三个决议,则是確定各个股东具体持有的股份。 在詹森牧师和大卫安德鲁等水手代表们的力挺下,陈文斌这个珍娜纺纱机的发明者和工厂经营者,將持有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普罗维登斯浸信会教会持有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史蒂芬·霍普金斯总督和乔治米尔斯船长的股份都是百分之十,大卫和安德鲁等珍娜號水手们的股份大约百分之十三。 剩余的大约百分之二的股份则属於那些还没有缴纳股本的水手,不过已经两天过去,他们大概是不会投资了。 而在陈文斌和詹森牧师的提议下,眾人不得不同意將这百分之二的股份作为期权池,奖励那些为公司做出贡献的管理层和工人,以及为工人提供劳动防护和工伤抚恤金。 老实说,这確实有些超出时代了,但陈文斌在跟詹森牧师提出这些建议后,后者几乎不假思索地表示了赞同,尤其是对受伤工人进行的赔偿和抚恤,更是引起了这位中年牧师由衷地佩服。 於是就有了这项股东会决议,陈文斌和代表教会的詹森牧师一共持有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他们支持的事情,其他股东也没办法反对。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新教还是有一些先进性的,尤其是讲究平等,提倡社区责任和社会救济的浸信会,在某些方面確实做的不错。 当然,这也有浸信会如今在各个教会竞爭中相对弱势的原因,而且陈文斌明確表示將优先僱佣浸信会的信徒,詹森牧师也想藉此扩大自身的影响力。 正事谈好后,眾人便閒聊了起来。 陈文斌听说乔治·米尔斯的珍娜號一周后就要出海前往加勒比,大约五周后才能回来,於是就让他介绍其他船长,帮忙从维吉尼亚殖民地运送一批棉花和羊毛,作为前期纺纱的原料。 乔治船长当然希望纺织厂儘快创造利润,於是立刻就答应会介绍最好的货船船长。 下午三点半,珍娜联合纺织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结束。 乔治船长最先告辞离开,而霍普金斯总督的管家麦德士——一位戴著银白色假髮的鹰鉤鼻中年人,叫住了准备上楼的陈文斌。 “……罗宾医生,请等一等!” 陈文斌看了看詹森牧师,后者也是一脸疑惑,於是便问道:“怎么了,麦德士先生?” 麦德士管家用那种特有的英格兰贵族腔调说道:“听说您有一些神奇的药物……可以治疗痢疾和霍乱! 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去看一位尊贵的病人……她是总督妻子的侄女黛安娜小姐,刚刚来到北美不久,就不幸落水患上了百日咳,如果您能治好这位可怜的小姐,总督愿意出20英镑的诊金! 即便您不能治疗,总督也会付您2英镑作为报酬。” 二十英镑! 大卫和安德鲁几人听到这个数字,既羡慕又佩服地看著陈文斌,20英镑几乎是普罗维登斯一个普通农场僱工一年的收入了,当医生真是赚钱啊! 不过陈文斌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是在盘算著自己剩下的那几瓶药。 阿莫西林这个时候应该有效果,可是他剩下的也不多了,必须要到关键时刻才能用。 而且治疗百日咳最好的药是红霉素、阿奇霉素和克拉霉素,这些药他可没有……等等! 要不然就用那个? 这个时候应该够用吧? 想到这里,他直接对麦德士管家说道:“麦德士先生,你说的那位黛安娜小姐在哪?我这就过去看看吧!” 麦德士闻言立刻道:“就在市政厅不远的怀特街,请坐总督的马车吧!罗宾医生!” “好,等我上楼去取东西!” 说完,陈文斌径直上楼从自己的背包里取了一片阿莫西林备用,然后下楼叫上大卫,坐著马车来到了怀特街。 这里也算是市中心,房子也普遍更加高大漂亮,那位黛安娜小姐居住的就是一栋两层花园红砖別墅。 麦德士管家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年轻小女僕,她看到陈文斌和大卫后眼前一亮,连忙行了个屈膝礼,惊喜道:“您就是那位神奇的东方医生……嗯,罗宾医生吗?” “是我。” 陈文斌掏出蓝色的医用口罩给自己戴上,然后询问道:“病人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啊!好的!好的!请隨我来!”女僕立刻將眾人引到二楼,敲开了二楼一间瀰漫著香水的房间。 陈文斌向里面望去,只见宽敞精致的闺房装饰简约,梳妆檯对面一张宽大的木艺床上,躺靠著一位金棕色头髮的妙龄少女。 她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五官秀美明媚,有几分像那位摩纳哥王妃格蕾丝·凯莉,確实是难得的西方美人,但她此刻脸色苍白,而且还在不停咳嗽,病情似乎很严重。 第15章 黛安娜和大蒜素(新书求收藏!)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5章 黛安娜和大蒜素(新书求收藏!) 陈文斌观察完房间后,微微皱眉,对女僕吩咐道:“……先把窗户打开!病人需要通风!” 小女僕面露迟疑:“可是爱德华医生说,小姐她不能吹风……” “……听我的!”陈文斌不容置疑道:“因为我有办法治好她!” 女僕看了麦德士管家一眼,后者轻轻点头,於是她只好噘著嘴把两个窗户全部打开了。 这时床上的少女一边咳嗽,一边撑起身体对陈文斌道:“……咳咳!你好!罗宾医生!我是黛安娜·斯宾塞,我听贝蒂说过您的事情……您真的有办法治好我吗?” “当然!”陈文斌淡定地点头道,“在我看来,百日咳不是很难治疗的病……你咳嗽多久了?” “已经两周了!” 小女僕开完窗户,心疼地抢先回答道:“我们一开始以为是感冒,后来才知道是百日咳……幸好不是更可怕的肺结核!” 说著她眨巴著翠绿色的眸子看向陈文斌,祈求道:“罗宾医生,您说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您有治好小姐的办法?” 在这个时代的欧洲,所有医生都对百日咳和肺结核无能为力,这两种传染病的死亡率也一直居高不下。 百日咳这种病在欧洲號称“婴儿屠夫”,婴儿患病后的死亡率大约是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可以说非常有效地控制了欧洲的人口增长速度,成年人的死亡率虽然低了很多,但也同样可怕! 霍普金斯总督也是得知陈文斌的神奇医术后,才死马当活马医让他过来试试。 陈文斌没有回答小女僕贝蒂的问题,而是上前用手背想要触碰黛安娜的额头,感受一下她的体温,后者本能地躲避了一下,但最后还是任由他触碰,只是脸色莫名地泛红起来。 还是个害羞的小妞…… 陈文斌心里轻笑,点头道:“体温不算高,问题不大!” 说完,又转身对小女僕吩咐道:“去准备一杯温水。” “哦!”小女僕答应一声,连忙去楼下取水。 隨后陈文斌对黛安娜和麦德士管家解释道:“我接下来会给黛安娜小姐服用一种抑制病情的药片,但是想彻底治好,需要临时製作一种新药物……大概需要一周的治疗周期。” 麦德士管家立刻配合地点头道:“罗宾医生,请问需要什么原料,我这就去让人购买!” “就是大蒜而已!” 陈文斌摆手道:“如果有酒精和蒸馏设备的话,那就更好了!” “大蒜?酒精?” 麦德士愣住了,这两种东西能治疗百日咳? 虽然心里十分不解,但麦德士还是马上点头道:“好的医生,我立刻让人准备!” 陈文斌见他没有质疑自己,也不废话,从隨身携带的药瓶里取出了半片阿戈美卡汀。 这是调节褪黑素的安眠药,几乎没有副作用,对他来说价值不大,现在正好用上。 本来他是想用阿莫西林先抑制一下黛安娜的病情,但她的体温还算正常,而且阿莫西林有一定的过敏机率,万一出现过敏问题,他这个神医可就人设崩塌了。 不如等明天把没有副作用的大蒜素萃取出来,直接治好这个小妞的百日咳。 没错,陈文斌打算把大蒜素这种保质期只有几天的广谱抗菌药搞出来。 这东西不仅对多种球菌、桿菌、真菌和病毒有抑制作用,可以治疗百日咳、痢疾和伤口炎症、甚至还能治高血压高血脂,在这个时代堪称救命神药! 另外,萃取大蒜素的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捣碎新鲜大蒜,然后用酒精作为溶剂就能萃取,对於陈文斌这个医学科班生来说,简直是有手就行。 而有了大蒜素这个帮手,陈文斌神医和科学家的名声,就能彻底做实了。 虽然因为保质期的原因,大蒜素很难变成一门赚大钱的医药生意,但是公布它的萃取方法给他带来的名望加成,绝对是世界级別的! 说永载史册也一点不夸张! 等到小女僕端著一杯温水过来,陈文斌便把药片放在黛安娜手里,说道: “……好了!黛安娜小姐,先把这个吃了!相信我,这至少可以让你今天晚上睡个好觉!” 黛安娜接过药片和水杯,刚打算询问这个白色小药片是什么做的,但是一阵好像要把肺咳出来的剧烈咳嗽打断了她。 好吧!管他呢! 无论是什么,情况应该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如果病情拖延下去,她感觉自己真的会死掉! 虽然心里怀疑,但她还是一咬牙喝水服下了药片。 看她吃了药,陈文斌转身对麦德士道,“麦德士先生,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我会带著药过来,大概有个五六天,黛安娜小姐的病就会好起来。” 说完,她又叮嘱小女僕,“你的名字叫贝蒂对吗?你马上做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给黛安娜小姐,记住,不要做羊肉和牛肉,鸡肉可以,记住了吗?” “好的医生!我记住了!” 小女僕用力点点头,重复道:“不要羊肉和牛肉,要鸡肉!” “那就明天见了,黛安娜小姐!”陈文斌对床上少女打了个招呼,就赶紧离开了房间……他虽然体质强化了,但也担心自己被传染上! 而黛安娜看著他匆匆离开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有些幽怨,但同时又期待起来……也许这个男人真的能治好自己呢! “罗宾医生!请等等!” 另一边,陈文斌出了別墅正打算招呼大卫上马车,麦德士连忙喊住了他,说道: “医生!我知道您现在住在牧师的家里,但我想您应该有一栋稳定的住所,正好总督阁下在教堂附近还有一栋閒置的花园別墅,平时有女僕打扫,非常乾净,如果您愿意,我想请您搬到那里。 只要您治好了黛安娜小姐,总督阁下愿意將那里供您长期居住,不需要您支付任何费用!” 说著,麦德士还取出了十个西班牙银元,“另外,这是今天的诊金!请您一定收下! 等黛安娜小姐痊癒,总督还愿意支付四十英镑!” 这么快就从二十英镑涨到了四十英镑……总督阁下这么大方吗? 又送免费房子住,又给钱的,那个黛安娜到底什么身份?值得总督这么下本钱? 陈文斌心里猜测著,倒是没有拒绝麦德士的银元,他虽然现在不缺小钱了——上岸后他出售给霍普金斯总督的百分之十股份可是实收了三百英镑的,但是谁会嫌弃自己的钱太多呢? 收下钱后,他想了想,取出两个银元递给大卫道:“大卫,你帮我去买一些大蒜和酒精……” “医生!”麦德士马上拦著道:“您为了治疗黛安娜小姐需要的一切,我都可以为您准备,不需要您额外花钱!” 这就是土豪的作风吗? 陈文斌看著面色诚恳的麦德士管家,最终还是禁不住免费大房子和金钱的诱惑,答应前往麦德士口中的閒置別墅居住。 免费的房子,不住白不住! 第16章 罗宾药房(新书求收藏!)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6章 罗宾药房(新书求收藏!) 让人並不意外的是,麦德士管家口中的那栋总督閒置別墅,就在黛安娜別墅的东面几百米外,同样位於怀特街,具体地址是怀特街76號。 甚至房子的大小和花园装饰都差不多,也是一栋有著高高烟囱的红砖二层別墅,前院有著花园和菜圃,看周围的房子和路人,这边居住的应该都是普罗维登斯的绅士和富人。 陈文斌三人坐马车抵达时,一位和贝蒂差不多大,同样十六七岁的红髮小女僕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在陈文斌这个总督请来的医生面前,麦德士是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但是面对红髮小女僕时,却是高高在上的管家大人。 “……玛丽!这位就是罗宾·陈医生,也是你的新主人!你要像服从你的领主那样服从他,明白了吗?” “是!麦德士先生!” 小女僕玛丽闻言,连忙对陈文斌提起裙子行屈膝礼,口称主人。 陈文斌早就知道北美殖民地的等级社会本质,所以也没有说出什么“大家都是平等的,你叫我罗宾就行”之类的蠢话,只是对她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在麦德士的介绍下参观这栋房子。 参观的结果让他还算满意,不算地下室和阁楼,这栋別墅一共有七个房间,楼上四个,楼下三个,他准备將一楼最东侧的房间作为大蒜素的萃取室,剩下两个房间作为“罗宾药房”的接诊室。 至於氧化实验室和白磷提取实验室……当然不能在家里搞了,万一著火就糟糕了! 既然要开药房,当然需要可靠的助手和护士,而且他也嫌盯著温度计萃取大蒜素太辛苦,等麦德士离开后,他坐在客厅里想了想,乾脆叫来了正在清空房间的大卫。 “……大卫,坐下,我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大卫马上道:“先生,您需要我做什么吗?” “没错!” 陈文斌看著这个被自己从死神那里救回来的青年,笑著说道: “……珍娜號过几天就要出发了,你是想继续在珍娜號上当水手,还是到我这里来当药房学徒和助手,我可以给你每个月两英镑的学徒工资……” “我愿意!先生!” 大卫不等陈文斌说完,就激动地站起来大声道:“您拯救了我的生命,我不要您的英镑,我母亲说,您是一位值得追隨的英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与隨时都可能丧命的水手相比,成为陈文斌的助手,简直是大卫现在最渴望的事……那可是一位未来院士的助手,大卫怎么可能拒绝! “不用这样,大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陈文斌哈哈一笑,摆手道:“谁不喜欢英镑呢?我也永远不会让我的朋友和追隨者失望……这样吧! 你先做药房的助手,暂时的工资就是2英镑一个月,如果適应了这份工作,我再按照你的工作成果给你不低於百分之一的药房利润分红,工资也可以提高。” 说完,他又看向了一旁满脸羡慕的小女僕玛丽,她的情况麦德士已经和他说过了。 她是一个爱尔兰契约女僕,按照合同,她需要再为霍普金斯总督服务七年才能获得自由……其实就是英国版本的丫鬟。 因为不打算保密大蒜素的製作方法,所以陈文斌索性朝她问道:“玛丽,你识字吗? 如果你能读写英语,也可以在药房做一名助手,帮我治疗病人,学习医学知识。” 玛丽闻言眼神错愕,然后摇摇头,“主人,我只认识一部分单词,也没有经过训练……恐怕没有能力做您的助手。” “你在爱尔兰没有上过学吗?”陈文斌好奇地问道:“爱尔兰的教会学校不收女生?” 玛丽眼中闪过一抹苦涩,但语气平静道:“不……主人,我的家里很穷,父母又生了许多兄弟姐妹,他们没有钱供我上教会学习。 去年我们的领主伯纳德男爵大人將我和一批女孩送到了北美,这样我们的家人就能得到一笔钱生活下去,我是到了普罗维登斯,才和女僕长卡洛琳女士学了一些单词的拼写。” “……原来是这样!”陈文斌点点头,却没有继续询问,而是陷入了沉思。 教育和知识,对於陈文斌这个现代人来说,已经跟空气和水一样普遍了,所有人都能接受教育,从网际网路获得海量的知识。 但是在这个时代,教育和知识却是十分昂贵的! 昂贵到只有贵族和富人才能为孩子提供足够的教育,而绝大部分穷人,都是文盲或者半文盲! 而新大陆这里,因为地广人稀和各个教会爭夺信仰的原因,在普及教育方面確实比旧大陆强了许多。 至少各个殖民地都逐渐建立起了自己的大学和教会学校体系,连罗德岛这样人口只有五六万的小殖民地,都有两家富商资助的教会学校,甚至詹森牧师还说过,殖民地很多年前就在筹备建立一所高等学府——罗德岛学院,只是资金一直不足,可能明年才有希望拨款成立。 这是宏观层面,而微观来看,大卫和安德鲁这样土生土长的新大陆青年,都在教会学校接受过基本的读写教育,可以读书看报,掌握了逻辑思维和自然科学的一些基本知识,就足以证明新大陆在教育方面的领先。 那么,自己是否可以从教育入手,培养一批和自己亲近的理工科和人文科的精英人才呢? 英格兰裔移民不行,还可以从爱尔兰裔和其他欧洲裔移民入手,他们对大英帝国可没多少忠诚! 特別是爱尔兰人,哪怕是爱尔兰已经併入了英国,伦敦的那帮老爷也从来没有把爱尔兰平民当成自己人! 毫无疑问,这个思路是可行的! 办教育无非就是金钱和名声,有钱才有物质基础,有名气才能吸引学者和学生,这两者他都不会缺,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想到这里,他下定了决心,温柔地看著玛丽,笑道:“玛丽,你以后不要叫我主人了!如果你想接受教育,我可以做你的老师,教你知识!” 说完,他又看向了大卫,“大卫,你也一样! 我想成立一所科学学校,招收最少两百名愿意学习医学、自然科学、哲学和法律的学生,不收任何学费,但是毕业后需要为我工作至少十年……你们愿意当这所学校的第一批学生吗?” “我……我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做您的学生?” 玛丽呆呆地看著陈文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女僕,怎么有资格做主人的学生? “……在上帝面前,每个人的灵魂都是平等的!” 看到她脸上的难以置信,陈文斌想起来自己现在是耶穌哥罩著的,立刻把上帝拉了出来,正色道:“我相信,上帝不希望他的造物是不懂知识的愚昧动物,只有拥有足够的知识,我们才能更加荣耀上帝!” 第17章 上门治疗(新书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上门治疗(新书求收藏求月票!) 第二天,罗宾诊所amp;amp;药房正式掛牌开张了。 营业地址:普罗维登斯怀特街76號。 主治医生兼药剂师:陈文斌。 药剂师学徒:大卫·克莱恩。 见习护士:玛丽·弗雷尔 陈文斌也没料到,自己居然在另一个世界拥有了一家掛牌诊所和药房,还是独资的。 如果穿越前有这个本钱,哪怕是县城市中心的诊所,他还去外贸公司上什么班啊? 直接就是人生贏家! 县城相亲角和朋友圈里的人上人! 看著別墅门前的花体字英文招牌,陈文斌心里感慨著,走进別墅,推开了一楼萃取室的房门。 里面已经换上了白大褂戴上口罩的大卫和玛丽两人,正站在实验桌前,用纱布和滤纸过滤昨天晚上做出的大蒜素酒精粗提取液。 至於麦德士让人送来的几个圆底烧瓶冷凝管和简易蒸馏器皿,还有一个活塞式真空泵,则被规整地放在了一旁。 “先生!” “……您回来了先生!” 两人看到陈文斌回来,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陈文斌点点头,看了眼那一小盆淡黄色的提取液,询问道:“过滤几遍了?” 大卫立刻答道:“按照先生你的吩咐,先用纱布过滤三遍,然后用滤纸过滤了一遍。” “嗯,这些应该够了,先停下,把那些没过滤的提取液密封放好,我教你们怎么提高大蒜素的纯度。” 他说完,取出刚刚从市政厅那里借来的水银温度计,对两人解释道:“……实际上这些过滤好的酒精粗萃取液也能治病,但是毕竟含有酒精,服药量少了影响治疗效果,所以要用减压蒸馏法將其中的酒精去除掉。 这个方法的关键,就是温度和低压控制,所以没有温度计和真空泵是无法完成的……大卫,你去取一盆热水!” “好的先生!”大卫压下心里的激动,马上去厨房端来了热水。 陈文斌把温度计放在热水盆里,然后不断加入冷水,直至降低到华氏109度……大概就是43摄氏度,之所以不用摄氏度,是因为英国製造的温度计就是华氏標准,换算公式是华度=摄氏x1.8+32。 搞定了热水,接下来用蒸馏烧瓶装上提取液,然后接上冷凝管和人力活塞真空泵,最后將蒸馏烧瓶浸入热水,利用低压酒精沸点降低蒸馏出酒精……三人忙活了半个小时,总算得到了大概几十毫升的淡黄色大蒜素液体。 因为只有两三个小时的有效期,所以陈文斌没有再耽搁,將装著大蒜素的玻璃瓶放到自製的棉花保温箱里,叮嘱两人继续捣蒜过滤萃取液后,就前往了黛安娜的住处。 总共也就几百米的距离,他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步行。 到了地方,黛安娜的女僕贝蒂好像一直等在门口,看到他眼前一亮,迎上来激动道:“罗宾医生,您终於来了!小姐她昨天晚上真的睡得很香……您真是太厉害了!” 陈文斌点头淡淡道:“……昨天我给黛安娜小姐吃的药,只是帮助睡眠,我手上的箱子里面,才是真正能治病的药。” “……太好了!”贝蒂欢呼一声,立刻將陈文斌引进了別墅。 再次见面,黛安娜不再是躺在床上,而是换了一身居家碎花露肩连衣裙,坐在了一楼的客厅,金髮隨意落在胸前,一副病美人的模样。 不过她看上去气色倒是好了一些,咳嗽也不是那么频繁了……看来昨天晚上的休息,让她的抵抗力恢復了一些。 黛安娜见到陈文斌,先是一愣,然后强撑著站起来提起裙摆,微微低头,做了个淑女屈膝礼。 “上午好,罗宾医生!” “黛安娜小姐。” 陈文斌也摘下了头顶的礼帽,递给贝蒂,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了一些,但是肺部和喉咙仍然很不舒服!”黛安娜说著,偷偷打量面前的年轻医生,只觉得对方摘下口罩后,比昨天更加迷人了……俏脸不由得微微泛红。 “嗯,现在就吃药吧!”陈文斌有些奇怪她的反应,这小妞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和玛丽一样,偷感都这么强? 还有贝蒂那丫头……眼神好像也不对劲! 联想到这些天接触过的史密斯家的两个女儿、安德鲁克里斯几人的姐妹,还有安娜夫人等女性面对自己的热情反应……他总算意识到了如今自己对女性的吸引力了! 他知道自己变帅了很多,五官和皮肤的缺陷也逐渐消失,越来越趋向於完美,每天晚上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也觉得帅炸了,但下意识地忽略了这方面的优势……毕竟,真正的男人怎么能靠脸吃饭呢? 额,好吧! 以前这么想是因为没有本钱,要是能更好的实现自己的目標,牺牲一下色相也不是不能考虑……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转头对贝蒂吩咐道:“贝蒂,你去拿一杯温糖水,水温不能太烫,也不要放太多糖……我的药不能直接吃,味道有些刺激。” “好的,医生!”贝蒂连忙答应。 隨后陈文斌取出了那一小瓶大蒜素,向贝蒂和黛安娜展示了每次的用药比例,告诉她们每隔六个小时服用一次,每天三次,大概一周就能治好。 等到黛安娜一口气喝了半杯掺了大蒜素的糖水,陈文斌並没有离开,而是又和对方聊了十几分钟,確定没有过敏反应,才告辞离开……大蒜素也是有过敏现象的,只是非常少见。 而等他离开后,贝蒂回来凑到黛安娜身旁,笑嘻嘻道:“戴安,罗宾医生是不是非常英俊? 我刚才看到他的样子,差点就要尖叫出来了!听说他还没有订婚呢!” “……嗯!的確非常英俊,而且很绅士!”黛安娜没有否认,她刚才也非常吃惊,原来他口罩后面是那么英俊的一张脸…… 然后她嘆了口气,摇头道:“可是我不能决定自己嫁给谁……” “为什么不能呢?” 贝蒂打气道:“小弗朗西斯已经摔断了脖子,戴安你的婚约解除了! 而且罗宾医生可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医生,他发现的大蒜素如果真的能治好你,那整个英国都会感谢他的发现! 到时候老爷他也应该不会反对你嫁给一位著名的医生……” …… 自从搬进了怀特街76號,陈文斌的生活节奏一下子加快了起来。 隨著黛安娜的病情不断好转,越来越多的病人慕名而来,想要得到罗宾医生的治疗,其中还包括不少普罗维登斯和纽波特的地头蛇家族。 陈文斌事情很多,不能整天当医生坐在诊所里看病,无奈之下,只能限定每天上午接待20个病人,其中15个名额面向富人,每人收5英镑诊费,另外五个名额则针对穷人,每人只收一先令,急症病人可以例外。 而为了儘快脱身,他还直接向新英格兰地区几家主要报纸投稿了大蒜素的论文,並且將他在珍娜號上救治的安德鲁、克里斯、安东尼和班杰明四个年轻人招了过来,学习製取大蒜素和基本的医学知识。 另外,他也从几人的姐妹里招了三人,辅助玛丽处理诊所的一些杂务。 除了诊所之外,陈文斌现在手头主要的工作就有这么多: 第一,召集工匠製作人力驱动的珍娜纺纱机原型机,解决技术问题,同时推进水力纺纱机的建设。 第二,进行氧化汞加热实验,撰写氧化论学说的论文。 第三,购买牛羊骨、硫酸和实验设备,尝试製作白磷和红磷。 第四,编写教材,招募教师,筹备建立普罗维登斯科学学院。 第五,跟进查尔斯·豪斯送来的坏血病数据,和英国海军搭上线…… 总之,事情很多,陈文斌很忙,但有詹森牧师、大卫和安德鲁等人的全力帮助,还有霍普金斯总督,以及一批得到过陈文斌医术治疗的富豪家族的支持,他的事业倒是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著。 第18章 学术权威班杰明·富兰克林(求收藏求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8章 学术权威班杰明·富兰克林(求收藏求月票!) 时光匆匆,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8月17日上午。 普罗维登斯市政厅广场上,此刻到处都是被“罗宾医生的新型纺纱机”吸引而来的市民。 经过二十多天的攻关,陈文斌的珍娜纺纱机终於成功定型了,今天就是公开展示的日子。 史蒂芬·霍普金斯总督今天亲自站台,召集了包括了罗德岛殖民地首富梅特卡夫·鲍勒、前总督塞繆尔·沃德、贵格会大佬万顿家族的小约瑟夫·万顿,乔治·米尔斯船长的东家洛佩兹家族的亚伦·洛佩兹等一眾殖民地上层人士。 拜公开大蒜素的名气所赐,作为如今罗德岛殖民地,乃至整个整新英格兰都赫赫有名的神医和发明家,陈文斌本人也邀请到了一些新英格兰地区的医生和科学家,参加今天的仪式。 其中就有北美的医学泰斗,已经84岁高龄的扎布迪尔·博伊尔斯顿医生,以及与他同行的爱德华·霍利奥克医生、刚从英国爱丁堡大学毕业的医学博士威廉·斯米伯尔特医生。 还有正在波士顿推广人痘接种防治天花,但引发了民眾质疑,不得不暂时躲风头的托马斯·布尔芬奇医生。 当然了,今天到场的名流里咖位最大的,当属正在市政厅一间办公室里,单独跟陈文斌交谈的五十七岁禿头胖子——班杰明·富兰克林。 没错,就是那个用风箏引雷的科学狂人、费城前任邮局局长、宾夕法尼亚议员、英国皇家学会会员,未来用一张巧嘴,忽悠真正的美利坚国父路易十六掏空国库支持美国,最后被印在一百美刀纸钞上面的辣个男人。 说实话,陈文斌自己也没想到,他派人投稿到《宾夕法尼亚公报》和《波士顿公报》等新英格兰主流报纸上的那些文章和论文,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以至於把班杰明·富兰克林这位大咖都吸引了过来……后者在报纸上看到了那篇《对电与磁现象的合理猜想》后,就立刻坐船赶了过来,四天前就到了普罗维登斯,今天出席珍娜纺纱机的公布仪式只是顺便。 此外,那些来到普罗维登斯的医生和学者们,也都是被他的一篇篇论文吸引过来的。 比如让医生们陷入狂热的《蒜素:一种有效治疗百日咳和痢疾,並消除炎症的物质,及其简单提取方法》,这篇论文里,陈文斌直接將简单萃取大蒜素的方法,通过几家报纸公布了出去。 新英格兰地区的医学界在对论文进行实际验证后,立刻就沸腾了! 虽然大蒜素对於病情严重的百日咳和痢疾患者治疗效果有限,但能缓解和治疗一部分患者的病情,也是相当难得的神药了! 仅凭这个贡献,陈文斌就足以称得上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医生! 至於《氧化论》和《对於空气中氧气的研究》,同样吸引了眾多学者的注意,只不过因为陈文斌还没有把氧化汞实验和红磷燃烧实验公布出去,所以还没有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班杰明·富兰克林这两天却已经在陈文斌的实验室里,亲眼目睹了两个实验……任何一个有科学素质的人看到这两个实验,都会明白氧化论无可爭辩的正確性! 这是划时代的伟大科学突破! 所以这个五十七岁的禿头胖子此时和詹森牧师一样,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陈文斌將精力放在科学研究上,而不是浪费时间搞什么社交和商业。 “……亲爱的罗宾!我承认你现在需要认识外面那些人,好让你的纺织厂得到更多照顾,可是你完全不用太过在乎那些傢伙! 即使你对他们视而不见,他们也不敢对你的產业动手! 因为你已经是整个北美殖民地,不!是整个世界最伟大的医生和最天才的科学家! 有我和彼得,还有博伊尔斯顿医生的全力推荐,更重要的是,有你的那些天才论文,你明年一定会成为皇家学会的会员!至少在医学方面,你比伦敦皇家医学会里的那些庸医强一百倍! 法国人也一定会对你伸出橄欖枝,希望你能成为法兰西皇家科学院的院士! 国王和公爵们也绝不会反对这一点,相反,他们会以將你请到家里做客为荣!尤其是你还是一位伟大的医生,很可能在將来拯救他们的生命! 你明白了吗? 我们这些真正的科学家其实就是无冕的国王!除非犯下杀人之类的罪行,否则没有人会把一位伟大的科学家怎么样!更不会有人覬覦他的財產! 这就是艾萨克·牛顿爵士和欧洲那些启蒙学者们,努力为我们创造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 禿头胖子的话,说的那叫一个掷地有声和理所当然,似乎这就是欧洲和北美社会的真理! 额,至少在西欧和北美殖民地,富兰克林说的话好像確实没错,现在正是欧洲启蒙运动的高潮期,科学和理性的精神,已经逐步深入人心,开始变成了贵族和精英阶层的共识。 科学家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不再需要像文艺復兴时期那样直接依附於国王和贵族,甚至科学家都可以参与政治,对面这个禿头胖子,不就是最直观的例子吗? 那场风箏引雷的实验,为这个胖子贏得了偌大的名声,以至於很顺利地让他当上了议员,后来又在欧洲周旋於英法两国的贵族圈和学术圈,最后更是促成了美利坚的独立…… 这就是科学家在欧洲的地位啊! 和东方的大儒都差不多了,甚至地位还要更高,因为东方大儒只能效忠一个皇帝,背主会人设崩塌,而欧洲的科学家却可以周游列国,到哪里都受欢迎。 这么一想,在欧洲当科学家確实挺爽的,要是既有钱,又有爵位,像牛顿一样成为了开山老祖和学术权威,那更是爽歪歪! 但陈文斌毕竟没有昏头,他可不像富兰克林那样是个白皮,生存危机一直笼罩在他的头顶,他根本就不可能安心做一个科学家。 而且,他也不想为西方贡献太多力量,免得成为华夏的罪人。 面对富兰克林的劝说,他只是轻轻摇头,坦诚笑道:“班杰明,我的朋友,老实说,相比无冕之王的名声,我更愿意相信自己手中的財富,这会让我更有安全感,而花时间和霍普金斯总督他们做朋友,会让我的工厂减少很多阻力。 更重要的是,有了经营商业带来的资金,我也可以做更多的实验,尝试创造更多的新发明,还有扩大学校的规模,招收更多的学生,这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你知道吗?我的女僕玛丽,她其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只用了三周的时间,就掌握了很多单词和数学计算方法。 可是因为贫穷,她没有机会在爱尔兰接受教育,如果不是被当地的领主卖到新大陆,她可能一辈子也接触不到这些知识! 所以……你看!” 他站起身,来到窗前,指了指外面的广场。 那里看热闹的人群正围著一架珍娜纺纱机,而操纵它快速纺纱的人,就是换上了一身简约白色长裙的玛丽。 此刻她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似乎在对围观的人们解释著什么。 陈文斌看著这一幕,认真地对禿头胖子说道: “你看!只要有钱,我就可以改变许多许多个玛丽的命运! 这让我非常有成就感! 在我的观念里,知识,不应该是昂贵的! 教育,也不应该有门槛! 只要我一想到有那么多的天才,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接受教育,终身无法绽放他们的光芒,我就忍受不了! 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 非常多,可能有几百上千个能够和我们討论电磁学的天才,他们被埋没了! 他们现在可能是农夫,也可能是水手,还有可能待在监狱里,就是没有在研究科学! 而现在,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孤零零地在这里討论著电磁学……” 这一刻,陈文斌已经升级的大脑全力运转,加上最近在社交场合刻意练习的感染力,直接將演技飆到了极限。 仿佛他真的是一位心怀苍生的伟大科学家! 饶是班杰明·富兰克林这个老油条,一时间也被他给唬住了,目光定定地注视著身旁这位眼神格外坚定,仿佛散发著光芒的英俊年轻人。 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圣徒式的人吗? 富兰克林忍不住在这里想著,但丰富的阅歷告诉他,圣徒是不存在的。 可是陈文斌確实在普罗维登斯践行著他的理念—— 半个月前,普罗维登斯科学学校成立了,陈文斌直接捐出了100英镑用於购买土地和修建教室,而且优先在贫穷的家庭和孤儿里招收有天赋的孩子作为学生。 这所学校不需要任何学费,甚至还为学生提供免费的午餐,只需要学生们在毕业后,为罗宾公司旗下的產业工作十年即可。 这种学校与公司合作的教育模式,既比英国本土那些学徒制的行会宽鬆,同样也不需要像大学一样要支付高昂的学费,而且还直接解决了学生的就业问题,在富兰克林看来,这几乎是完美的教育制度。 如果英国和北美殖民地能全面推行这项教育制度,必然会让英国涌现出数以千计的科学人才……然而他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首先英国不需要那么多的学者和科学家,因为社会提供不了那么多需要学者和科学家的岗位。 其次掌握財富和知识的贵族和富人们,也不希望有人打破他们对於知识的垄断。 最后,英国的公司,要么是东印度公司那样的大型垄断贸易公司,要么则是数量眾多,但是资金不宽裕的中小手工工场。 前者有本土的大学和学院供应各类人才,后者只想儘量压低成本赚取利润,不可能浪费钱去投资教育。 自己经商赚钱,然后投资教育……也许只有真正想要发掘更多天才的梦想家,才会干这种事吧? 想到这些,富兰克林放弃了对陈文斌真实想法的猜测,摇摇头道:“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不可能永远保证取得商业上的成功,那需要更多的支持……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你应该和我去一次英国! 只有在英国本土,你才能招募到足够优秀的工匠,得到更大的投资,获得更廉价的工人,而且你如果想成为皇家学会会员,最好也要去一次伦敦。” 他之所以赶来普罗维登斯见陈文斌,除了因为陈文斌的惊人科学成就,另一方面也是想邀请对方一同去英国,向伦敦证明北美殖民地已经蓬勃发展起来,英国不能再忽视殖民地民眾的意愿和利益了! 在去年返回波士顿之前,他就在英国感受到了唐寧街和议会对改善財政状况的迫切情绪。 那到底如何弥补七年战爭留下的巨大財政窟窿呢? 向东印度公司徵税? 不可能! 东印度公司的主要股东就是伦敦的贵族和议员,还有王室,他们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利益。 向国內的新兴商人们加税? 可以考虑,但这些商人背后哪个没有来自伦敦的股东?而且一旦加税,这些商人会不会逃离英国,前往其他国家? 因此,北美殖民地就成了內阁和议会考虑加税的第一选择。 这个选择很好理解,首先七年战爭的主要成果之一,就是北美阿巴拉契亚山脉西侧的广袤土地,別管这些土地现在能带来多少好处,但北美殖民地既然拿了地,就必须承担一部分战爭的花费! 其次北美殖民地在英国议会是没有代表的,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考虑殖民地的想法,直接加税不就行了? 作为出生在麻萨诸塞的殖民地精英,班杰明·富兰克林当然不能对此视而不见,所以他才想到了再次到英国向国王和议会请愿——六年前他就因为佩恩家族在宾夕法尼亚的肆意妄为而前往伦敦请愿,现在他想再来一次。 第19章 完美人类的魅力(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9章 完美人类的魅力(求收藏求月票!) “……亲爱的班杰明!” 陈文斌喊了富兰克林的名字,摇头道:“……我会在合適的时候和你去英国的,但不是现在,而且伦敦还没有针对北美殖民地大规模加征不公平的税收,民眾还没有感受到痛苦,所以还不用著急。” 富兰克林闻言想了想,不得不承认道:“你的头脑还是这么敏锐,没错,现在战爭刚刚胜利,北美的人们还处於骄傲和自豪的情绪里……不过那些不公平的税收很快就会到来的!很快! 这一切都是註定的,因为北美在伦敦的议会里没有任何发言权!” 陈文斌微微点头,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黛安娜·斯宾塞走了进来,她脸上略施粉黛,身穿繁复的白色丝绸淑女礼服裙,裙摆用裙撑撑起,凸显出纤细的腰身,让人眼前一亮。 她的目光对富兰克林这个禿头胖子一扫而过,直直地落在五官英俊,身材挺拔,穿著白衬衫和灰色呢绒马甲,整个人散发著难以言喻魅力的男人身上,微笑道: “先生们,聊完了吗?时间到了,总督阁下请你们对市民们说几句话。” 说完,她来到陈文斌面前,双眸注视著让她心颤的男人,轻声道:“罗宾,我想你需要一位合適的女伴。” 面对美女的主动邀请,陈文斌当然不会拒绝,他坦诚道:“戴安,我想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你。” 听到这个回答,黛安娜的眼神明显雀跃了一下,然后十分自然地挽上了陈文斌的左臂,完全无视了一旁的大科学家富兰克林。 半个月前,经过大蒜素的治疗,黛安娜很快恢復了健康,期间陈文斌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不仅仅是史蒂芬·霍普金斯总督亡妻的侄女,还是英国斯宾塞男爵的旁支……也就是一位没有贵族头衔的贵族小姐。 而她之所以会来到北美,名义上是来为霍普金斯总督的妻子和两个儿子扫墓,实际上则是为了跟麻萨诸塞殖民地总督弗朗西斯·伯纳德爵士的儿子相亲,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会回英国订婚,达成两个家族的联姻。 当然,意外还是发生了,那位总督爵士的小儿子在黛安娜还在船上的时候,就因为打猎摔断了脖子,总督又没有其他未婚的儿子,这次联姻只能做罢。 黛安娜好不容易来一次新大陆,也不想马上回英国,於是就在普罗维登斯附近乘船游玩——结果不幸落水,感染了百日咳,只能说他们俩都挺倒霉的。 如果不是陈文斌出现,这小妞多半就香消玉殞了。 可能是因为陈文斌救了她的命,也可能是因为陈文斌堪称完美人类的强大魅力,这个小妞自从病好以后,几乎每天都要带著女僕贝蒂到罗宾药房拜访,说是好奇医学知识,其实心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霍普金斯总督对此似乎乐见其成,不仅將怀特街76號別墅当做报酬,直接送给了陈文斌,还花钱把隔壁的房子也买下来给了黛安娜,让两人做了邻居。 就连詹森牧师也在私底下劝说陈文斌,如果黛安娜·斯宾塞小姐愿意,她应该是陈文斌现在能娶到的,身份最高贵的妻子了。 虽然黛安娜没有贵族头衔,但她不是私生女,她的祖父就是上一代斯宾塞男爵,而且斯宾塞男爵的一支三十年前还继承了马尔巴罗公爵的爵位,是英国的顶级贵族。 她唯一的缺点就是出身旁支,没有贵族头衔,只能当做和殖民地土豪联姻的工具,陈文斌这种刚刚崛起的殖民地新贵,娶她確实有点高攀了。 联姻嘛,陈文斌倒是不排斥,何况黛安娜这小妞確实挺漂亮的,性格也不刁蛮,而且好像已经爱上他了……对此他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 隨著穿越时间拉长,他的身体变化越来越趋向於完美,最近一个月吃得好睡得香,身高都涨了几厘米达到了六英尺二英寸,差不多是一米九,而且还没有停止继续增高的跡象。 他甚至怀疑自己衰老的速度都开始变慢甚至停滯了,至少他感觉现在无论是精力还是头脑,似乎都回到了十八岁时最巔峰的状態。 除了外貌和精力,他的思维和头脑也没有停止强化,上岸以后每天睡眠充足,强化速度更加明显,甚至还可以短时间內进入被陈文斌称作“超频”的极度专注状態。 在设计水利纺纱机和化学实验的过程中,这种超频能力就体现的淋漓尽致,往往他刚刚上手一项工作,就能结合现代的知识和理论基础,想到当前的最佳解决方案。 这次定型的珍娜纺纱机,就要比原版成熟很多,效率和纺纱质量也相应提高,不过受限於加工精度和材料,与蒸汽纺纱机肯定有差距。 陈文斌猜测,自己身体和思维的强化,应该是身体对环境变化的適应,或者某种未知机制的作用,虽然搞不清楚具体原因,但这绝对不是坏事。 至少从黛安娜这个小妞含情脉脉的目光就能发现,完美的基因对异性的强大吸引力……不仅仅是黛安娜,现在只要他出现,就能吸引几乎所有女性的目光! 这不仅是靠英俊的面庞和深邃的眼神,更是来自基因层面的强大雄性魅力,他觉得自己现在穿越回去当明星的话,绝对会成为全世界女性的梦中情人! 如果他有个人属性面板,那魅力那一栏的数值,肯定逼近了人类极限。 “……啊!真是令人羡慕!罗宾,看来你很快就会拥有一位美丽高贵的妻子了!” 一旁的禿头胖子看到黛安娜亲昵地挽著陈文斌的手臂,不禁酸溜溜地说道:“但是听著,作为一个过来人,我给你们一个忠告! 婚姻並不像你们想像的那样甜蜜,当激情褪去,原本被忽略的很多缺点就会被放大,英俊和美貌无法掩盖所有矛盾,很多结婚多年的夫妻只是在互相忍耐对方,婚姻的本质就是忍耐和付出……” 陈文斌听得嘴角微抽,他早就发现了,拋开科学家的光环,这个死胖子根本就是一个性格恶劣傲慢自大的傢伙,只不过他的话术很高明,明明是刻薄和自私的话,他却能说的十分耐听,让人不自觉就信了。 对於这种贱人,不需要客气,直接懟回去就行了,反正之前这货质疑实验细节的时候,陈文斌就和他互懟过好几次,每次吵输了,这傢伙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挑刺,脸皮厚的很。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黛安娜就抢先道:“尊敬的富兰克林先生!我不知道您在婚姻里遭遇了什么不幸,但罗宾和我都是理性且诚实的人,我们並不需要您的失败建议!” 老油条当然不会被一个小姑娘的话影响,他耸耸肩,“……好吧!美丽的小姐,原谅我多余的建议吧!祝福你们!” 说完,他还对陈文斌挤了挤眼睛……那种犯贱的表情,直接让陈文斌翻了个白眼。 第20章 先用后付和分期付款(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20章 先用后付和分期付款(求收藏求月票!) “……在所有造福人类的发明中,纺织机械的贡献,是最难以忽视的!它让我们穿上了衣服,和各种野兽区分开来! 三十年前,约翰·凯伊先生发明了飞梭织布机,它让织布效率提升了一倍,纺织业对棉纱的需求也增长了一倍还多,永远供不应求。 今天,罗宾·陈医生发明的珍娜纺纱机,却將纺纱效率提升了二十倍! 一位妇女花费同样的时间,却可以纺出二十倍的棉纱! 这是划时代的发明! 现在的织布机效率反而跟不上棉纱的生產速度了……上帝保佑! 我真害怕英国那些织布厂老板们,会用鞭子驱使织布工们干活……” 广场临时搭建的演讲台上,班杰明·富兰克林指著一旁的纺纱机,用他特有的幽默腔调,讚美著陈文斌的珍娜纺纱机,引得台下眾人一阵鬨笑。 他们之所以会笑,是因为北美基本是以家庭为单位生產棉纱和棉布,差不多是自给自足,增加棉纱產量对他们是好事。 而英国本土基本上是工场主僱佣工人织布,加上圈地运动导致大量穷人涌入城市,纺织工人的工价被压得极低,一旦大量棉纱涌入,那帮眼睛里只有利润的工场主,恐怕真的会让监工拿著鞭子监督织布工们干活! 幸灾乐祸是人类的天性之一,这些已经上岸新大陆的北美人,显然对留在英国的穷亲戚们没什么同情心。 这时台下的詹森牧师,一边听著富兰克林滔滔不绝地谈论著珍娜纺纱机的意义,以及北美殖民地应该在伦敦得到代表权的政治演说,一边不解地朝身旁的陈文斌小声问道:“……罗宾,你真的要把珍娜纺纱机低价卖给那些家庭妇女? 如果市面上一下子涌入了那么多棉纱,棉纱的价格一定会下跌,那我们的纺织厂利润也会下降……” 陈文斌闻言,心说这个詹森当牧师当朋友还好,但做生意是真不行! 或者说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商人的思维,就是“生產商品——销售出去——购买原料生產商品”的简单循环,完全没有做標准,做產业链,搞金融的立体思维。 也是,亚当斯密的那本《关於国民財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还没有出现,现在的欧洲国家普遍信奉重商主义,都觉得谁能把商品换成真金白银,谁就是赚了…… 这种话题和黛安娜那个小妞討论一定很有意思,她总是喜欢眨著水蓝色的双眸崇拜地看著自己,时不时还好奇地提出问题……可惜那小妞现在和一帮本地权贵富豪的夫人们搞社交去了,不在身边。 面对老朋友的担忧,陈文斌也不能不解释,他想了想,反问道:“詹姆斯,我问你一个问题,假设我们在英国顺利取得了珍娜纺纱机的专利,你觉得我们的纺织厂可以击垮所有竞爭对手,將英国纺织品市场全部占领吗?” “……这不可能!”詹森牧师立刻摇头道:“英国纺织工场的所有者都是当地贵族或者议员,他们会想尽办法维护自己的利益……甚至很有可能阻碍我们获得专利!” 他说著突然明白了过来,瞪大眼睛看著陈文斌,“所以!罗宾你做好那十五架珍娜纺纱机后,把所有工匠都僱佣进了公司……你是想直接生產纺纱机,然后把它们卖给英国本土的那些纺织商人! “没错!” 陈文斌淡淡笑道:“我们为什么要费力不討好地和英国的权贵们爭夺纺织市场呢? 我们完全可以做他们的纺纱机供应商! 他们赚普通消费者的钱,我们赚他们的设备升级和专利的钱,普罗维登斯的珍娜联合纺织公司,只是一座模范工厂,目的是证明使用我们的纺纱机有利可图……我们和那些英国纺织工厂主不是竞爭对手,而是合作伙伴。 只要我们不下场参与竞爭,我想我们的纺纱机专利权,也会顺利拿到。 毕竟,人人都想儘快参与其中,赚取丰厚的利润……” “这確实是可行的思路……” 詹森牧师皱眉思索片刻,又询问道:“但是珍娜纺纱机的结构並不复杂,也不容易损坏,肯定会有人进行仿製的,而且出售机器只能赚一笔钱,无法创造持续的利润……” “人不能渴求自己无法掌握的財富,詹姆斯!” 陈文斌耸耸肩,平静地道:“我们现在只能选择这么做,因为利益更大的选择,我们无法承受它的代价! 我们必须时刻认清自己的能力边界,只在能力边界內做选择,这样才能控制好风险,不至於彻底失控。” 詹森牧师沉默几秒,缓缓点头,没有继续开口,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商业能力方面完全和陈文斌不是一个层次,和这样的人做合伙人,也许只需要听从对方的命令就行了。 此时台上的富兰克林总算说完了长篇大论,终於邀请陈文斌这个主角上台了。 陈文斌整了一下外套,摘下礼帽递给詹森牧师,然后迈步站上了演讲台,照例向霍普金斯总督等上流绅士和受邀前来的朋友,以及普罗维登斯的市民们表示感谢后,他提高音量,直接对眾人说道: “……各位,我想我的珍娜纺纱机如何提高纺纱效率和它的意义,之前玛丽小姐和我的朋友富兰克林先生已经向大家介绍过了。 现在我想说说,它將如何改变纺织行业,並让所有人从中受益! 包括那些正在使用传统纺纱机纺纱,以补贴家用的夫人们! 我想郑重为你们介绍一台珍娜纺纱机能带来的好处! 只需要49英镑,你就能买到一台珍娜纺纱机,而它可以让你每个月生產40到60磅棉纱,即便以粗纱价格计算,它仍然可以让你获得一到两个英镑的收入! 如果勤快一些,珍娜纺纱机甚至可以让你们的收入超过你们的丈夫! 如果你们觉得49英镑的价格无法承担,我们还可以提供10锭版本的纺纱机,只需要39英镑,操作起来也省力一些。 此外,罗宾联合纺织公司还针对普罗维登斯和纽波特的市民,专门提供一周內先用后付和分期付款的服务。 试用一周內不满意,可以直接退回机器,如果愿意买下机器,最高可以在两年內按月分期支付,算上百分之十二的利息,一架20锭的纺纱机,每月只需要支付两英镑十个先令即可……” 第21章 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求收藏求月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21章 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求收藏求月票!) 珍娜纺纱机的赚钱能力,像是一阵狂风,突然刮进了在场上千名普罗维登斯家庭主妇的心里! 哪怕数学能力再差的人,都能计算出纺纱效率提升二十倍带来的利益! 每个月增加一到两镑的收入,这对绝大部分市民家庭来说,都意义重大! 毕竟,大部分家庭每月收入平均下来,也只有2到3个英镑,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的收入增长,任谁都不能忽视。 只不过20锭珍娜纺纱机49英镑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如果单独购买的话,需要至少两年才能回本,於是人群里又有“聪明人”想到了,可以和邻居“拼单”,两个或者三个家庭共同买下一台20锭的珍娜纺纱机。 虽然只有二分之一和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但是却可以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使用机器,实现利益最大化。 至於10锭的珍娜纺纱机,价格只便宜了10英镑,效率却降低了一半,只是省了点力气,除了那些准备让孩子干活的母亲,没人会考虑它。 很快,第一位中年妇人试探地大声问道:“罗宾医生!我相信你!你治好了小汤姆的咳嗽,把他从死亡那里拯救了回来……作为一位母亲,我不该质疑您! 但49英镑真的太多了,我希望您能亲口对我和丽莎保证,这架纺纱机真的能够让我们每月多赚一英镑!” 台上的陈文斌闻言,露出温和的微笑,“克尔福德太太,谢谢你的信任,小汤姆他还好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才继续解释道:“我发明这种纺纱机並且出售它,第一个目的,其实也是想帮助到大家。 因为我在这些天看过许多夫人在家里,用著老旧的效率低下的手摇纺纱机,每次只能纺一根棉纱,辛苦一个月,只能得到两三磅棉纱,你们得到的收穫,和你们的辛苦相比,实在太少了! 而珍娜纺纱机却可以结束这一切! 我可以郑重承诺,正如你们刚刚看到的那样,使用同样的时间,它可以完成二十倍的工作。 至於它可不可以让你们每个月多赚一英镑,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们,我无法给你们准確的答案,因为市场是不稳定的,棉纱的价格也会波动,你可能会赚得比两英镑还多,也可能会赚得比一英镑更少。 但一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第一批使用珍娜纺纱机的人,生產效率是其他人的二十倍,在市场充分竞爭之前,第一批使用者必然会得到更丰厚的回报……” 吃第一口螃蟹的人收穫最大! 如此朴素的道理,哪怕是文盲和家庭妇女也能听明白。 趁著其他地方还没有珍娜纺纱机,先生產一批棉纱卖出去赚到钱,本钱就回来大半了。 在场大部分妇女都是懂行的,珍娜纺纱机產出的棉纱並不是陈文斌口中的普通粗纱,而是质量比较好的细纱,每英担(112磅)的价格可以达到6到7英镑! 而两个人一个月轮流纺纱,產量绝对可以达到80磅甚至更多,这样一算,去掉每英担0.8英镑的原棉价格,每月赚的钱绝对不低於3.5英镑! 这比一个男性劳动力的月收入还要高! 於是从克尔福德夫人和丽莎夫人开始,陆续有人拼单成功,订单的数字也从三架,涨到了十五架,然后是三十架,直到一个小时后,这个数字来到了一百架! 8月17日这天上午。 在陈文斌的亲自带货下,珍娜联合纺织公司收到了118架20锭珍娜纺纱机订单和6架10锭纺纱机订单,总价值6016英镑,而完成订单的成本,绝对不会超过五百英镑! 如果不是陈文斌以產能已经排到了一个半月后为理由,停止了继续接单,今天一天的订单总额很可能会达到八千英镑甚至更高! 这一切惊呆了珍娜联合纺织公司的一眾股东,也惊呆了那些一直密切关注陈文斌的本地绅士和土豪!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陈文斌的身价估值,就从一千五百英镑(纺织公司股份和专利),公认上涨到了一万英镑以上,成为普罗维登斯最富有的几个人之一! 而且看这个势头,作为珍娜联合纺织公司的大股东,陈文斌的財富还会快速增长到数万英镑! 要知道这时候北美殖民地公认的首富——波士顿的航运批发商人,哈佛大学校董托马斯·汉考克的財富,也只有20到30万英镑。 可想而知,数万英镑身家的含金量! “……罗宾,我知道你一定会变得很富有,但我没想到这一切就发生在我眼前,就发生在这一周內!” 富兰克林这个老胖子看著回到市政厅,正接受眾人恭维祝贺的陈文斌,已经不是胃里反酸水了,而是都快羡慕化了…… 上帝啊! 六千英镑! 不到两个小时就赚到了……真他妈的让人嫉妒!! 想到自己之前还劝说对方专注科学放弃商业,他就恨不得把那些屁话吞回去! 被眾人围在大厅中间的陈文斌看他那副羡慕嫉妒的叼样,微微一笑:“亲爱的富兰克林,我知道你在出版业和地產业的经营很成功,你也是宾夕法尼亚的富翁。 如果你愿意,我同意吸纳你作为罗宾联合纺织公司的新股东……” 说著,他又对身边的一眾罗德岛殖民地绅士和土豪们表態道:“除了班杰明,各位如果看好珍娜联合纺织公司,也可以成为我们的股东,分享我们的成功!” 眾人正在愣神的时候,被挤到人群边缘的亨利·史密斯突然大声问道:“尊敬的罗宾医生!你是认真的?我们也能成为贵公司的股东?” “当然!史密斯先生!” 陈文斌冲他点了点头,缓缓扫过眾人或炽热或期待的目光,然后用坚定的语气朗声道: “大家应该很清楚,珍娜纺纱机真正的大市场,不在普罗维登斯,甚至也不在北美殖民地,而在英国本土!在欧洲! 英国有数千家手工纺织场,它们都需要我们的珍娜纺纱机提高生產效率,这就是至少上万台纺纱机的市场! 想想这个市场可以带来的利润!谁能告诉我那个数字?” 话音刚落,亨利·史密斯立刻惊呼出声道:“上帝啊!一台珍娜纺纱机49英镑,一万台就是49万英镑!我经营史密斯农场一千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他的反应引发了强烈共鸣,在场的人里,谁见过49万英镑啊? 哪怕是最富有的奴隶贩子亚伦·洛佩兹和西印度群岛航运商人梅特卡夫·鲍勒,身家也没有超过十万英镑! 不过大厅里的十几人都是老油条了,没有像亨利·史密斯那样特別激动,而是在等待……因为他们知道,凭藉在罗德岛殖民地的地位和影响力,他们总能分到一杯羹的。 果然,史蒂芬·霍普金斯总督这位原始股东咳嗽一声,看著陈文斌,开口问道: “……罗宾,你具体打算怎么做?让出你的一部分股份吗?” “没错,我的股份会减少。” 陈文斌点头解释道:“准確来说,我们所有原始股东都会等比例稀释股份,同时增发至少百分之十五的股票给现在愿意投资公司的绅士们。 新股东享有的权利和老股东相同,只是在估值方面不同。 毕竟,在公司成功之前投资和现在才投资,待遇不可能相同!” 隨后,他向眾人介绍了关於融资和股东权利的基本概念,还回答了几个听起来很幼稚的问题,比如股份比例怎么稀释和计算……没办法,这帮新大陆土豪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一天学没上过的半文盲,能听懂比例的概念就不错了。 即便理解融资概念花了一些时间,但所有人的投资衝动都特別强烈,只是在公司估值方面存在严重的分歧。 陈文斌和詹森牧师等一眾原股东,坚持按照6万英镑的估值进行融资,因为珍娜纺纱机显而易见地可以在新英格兰获得至少数千架订单,6万英镑已经算是严重低估了。 但投资人们却咬死了很快就会出现仿製者,而且陈文斌还没有获得英国本土的专利权。 陈文斌的回应,则是他的“只做纺纱机供应商,不做市场参与者”的战略,指出了英国本土以及欧洲市场那数百万英镑的巨大收益前景。 最终,一个下午的激烈谈判下来,这家正式更名为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的新企业,在当天傍晚,成功以高达四万英镑的估值,从十七名新投资者那里,融到了总计八千英镑的现金! 投资者们之所以认可这个高估值,自然离不开一个上午销售六千英镑的可怕战绩背书,还有霍普金斯总督的协调,最重要的是那几百万英镑的巨大市场前景! 当然,几百万英镑只是梦里想想,公司拿到英国专利权后赚个十几二十万英镑,这些投资人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此时距离英国南海公司泡沫已经过去了四十三年,但所有富人对此还是心有余悸,为了打消疑虑,陈文斌也不得不做出承诺,在完成今天的六千英镑订单后,立即拿出一半的利润给所有股东进行分红。 此外,在《公司章程》里,还规定了持有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有权查询公司帐目,每持股百分之五的股东,在公司董事会拥有一个席位,公司董事会有权任命和解除包括总经理在內的所有公司雇员职位…… 总之,基本上就是现代公司的架构,加上一点陈文斌根据时代特点做出的安排。 但无论如何,这家公司刚一诞生,就毫无疑问成为了世界上最有潜力和最先进的企业,没有之一! 没错! 连资產最雄厚的英国东印度公司都比不上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因为后者掌握了核心技术和未来! 异时空换算一下,將纺纱效率提升二十倍甚至八十倍的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和掌握了ai时代算力基础的英伟达也差不多了。 而二十一世纪的英伟达可没法成立殖民公司,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却可以效仿英国东印度公司和哈德逊湾公司,在南美、澳大利亚,东南亚、非洲,以及北美西海岸等未开发土地上,拥有自己的公司领地…… 想到这一点,陈文斌合上了那份集合了所有股东签名的公司章程,只觉得心潮澎湃! 当天傍晚的庆祝舞会上。 创造了奇蹟的陈文斌,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眾人关注的焦点,尤其是那些未婚淑女们的目光,更是直勾勾地盯著这块超级有钱加超级英俊的唐僧肉。 不过这些女妖精在看到陈文斌身旁,那位同样耀眼的贵族少女之后,也只能恨恨地放弃扑上去的衝动。 因为对比实在太明显,新大陆长大的土妞,再怎么有钱,也比不上英国贵族出身的黛安娜·斯宾塞,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是两个层次。 “……亲爱的,你看她们!” 黛安娜挽著陈文斌的手臂,轻笑著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是不是阻挡你的幸福了?她们中有几个可是非常漂亮的哦!” 陈文斌知道她喜欢开这种小玩笑,便配合地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今天晚上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黛安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然后反应过来,抬起头,一双水蓝色的眸子注视著陈文斌,语气认真道: “你不再考虑考虑吗?罗宾,以你现在的財富和地位,完全可以娶到一位真正的伯爵小姐,我就知道很多落魄的贵族,他们除了头衔和城堡什么都没有,我可以帮你……呜呜!” 陈文斌没让她继续说下去,搂住她,低头用嘴堵住了她的嘴,看得附近的人目瞪口呆,哪怕在贵族群体里,这种行为也算是大胆了! 不过他们隨后很识趣地当作了没看到,其中甚至还包括了詹森牧师,他的眼神里还带著些许欣慰。 这小子,终於开窍了! 第22章 聪明的未婚妻 (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22章 聪明的未婚妻 (求收藏求月票!) 第二天清晨。 怀特街76號隔壁,黛安娜的別墅二楼臥室,陈文斌睁开了眼睛,鳶尾花的天花板壁纸和鼻子里传来的淡淡香水味,明確告诉他,这不是他的房间。 扭头一看,黛安娜这小妞正趴在身旁睡得正酣,暗金色头髮散乱在胸前,双腿还死死缠绕著他的右腿…… “……亲爱的,你醒了!”黛安娜被惊醒后,发现身边的男人,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忍不住上手抚摸起了陈文斌坚实的肌肉。 陈文斌看了一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伸手阻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轻笑道:“戴安,我们该起床了,而且你也需要时间恢復……” 被他这么一提醒,金髮小妞也感觉到了不適,只好面露遗憾地乖乖点头。 “……好吧!我的罗宾医生!我这就去找贝蒂准备早餐……” “还是我去吧!”陈文斌摇摇头,坐起来穿上衬衫,然后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离开了臥室。 而等他走后,黛安娜闭上眼睛。感受著被窝里男人留下的体温和味道,喃喃自语道: “希望我没有赌错……” 另一边,陈文斌下了楼梯来到一楼,只见小女僕贝蒂正无所事事地坐在客厅发呆,看到陈文斌只穿著衬衫下来后,她的双颊顿时泛起两朵红晕,连忙提裙行礼道: “罗宾老爷!您醒了!” 她称呼的“老爷”,那个单词其实是主人,昨天陈文斌和黛安娜正式確立关係后,贝蒂这个黛安娜的贴身女僕,当然要管陈文斌叫老爷了。 “像之前那样,喊我先生就行!”陈文斌摆摆手,吩咐道:“早餐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贝蒂用力点头,然后又补充道:“玛丽天没亮就过来帮忙了,她说知道您的口味,所以为您做了牛肉燉土豆和东方麵包……” “那是馒头!” 陈文斌想了想,又对贝蒂说道:“你去隔壁看看玛丽和大卫他们吃过早餐了吗?如果没有,就过来一起吃吧!我有事情对他们说!” “好的,先生!” 十几分钟后,黛安娜简单打扮好,来到一楼餐厅,坐到了餐桌的女主人位置,至於陈文斌自然当仁不让地坐上了主位。 在陈文斌的要求下,贝蒂、罗宾药房的两个学徒大卫和班杰明(同为珍娜號水手),以及负责药房帐目和陈文斌本人財务的玛丽,此刻全都坐在了餐桌前。 “……我叫你们过来,是为了正式向你们介绍我的未婚妻,黛安娜!” 目光扫过神態拘谨的四人,陈文斌语气平缓地介绍道:“我不在的时候,她可以替我做出重要的决定,包括对財產的支配和人员的任用! 这一点,我希望你们和其他人说清楚,明白了吗?” “好的!先生!” “先生!我一定会告诉安德鲁他们这件事!” 大卫和班杰明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说道,只有玛丽抿了下嘴唇,隨后也点头答应道:“我知道了,先生!” 等三人都表態了,黛安娜的目光在玛丽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笑盈盈地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比我要更早地认识罗宾,尤其是大卫和班杰明!” 她看著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语气温和地说道:“你们和罗宾在珍娜號上朝夕相处了两个月,並且结下了深厚的感情,罗宾视你们为最值得信任的朋友和伙伴,你们则是他最好的学生和助手! 还有安德鲁,他跟著罗宾做出了珍娜纺纱机,现在是纺纱机工厂的经理。 而克里斯和安东尼,他们在帮助罗宾打理城外的农场,以及训练保护纺织厂的保安队……”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认真,目光再次扫过三人。 “……所以我必须要说!我不是来破坏你们和罗宾之间的关係,享受你们工作成果的女人! 正相反,我希望能够帮助罗宾,將罗宾和大家的事业共同推向更高! 你们都知道,我的未婚夫是一个不凡的男人,是一个值得追隨的男人,因为他总能创造奇蹟! 一个月前,我的生命如同风中的烛火,是他从死神那里拯救了我,正如他同样从死神那里拯救了你们! 我们都欠他很多,而他却总是给予我们更多……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用一生的时间,忠於这个男人,忠於这份信任,因为他值得! 我,黛安娜·斯宾塞,也將永不背弃这个誓言!” 说完,她便对有些愣神的陈文斌眨眨眼,“亲爱的,你愿意接受我们的效忠吗?” 看著连忙站起来表示忠心的四人,陈文斌能说什么?只好对几人点点头,说了一番“不离不弃”和“有肉喝汤”的承诺。 其实不用黛安娜说,陈文斌也不会怀疑大卫几人对他的忠心,因为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体面的工作和社会地位、手中越来越大的权力,公司的期权分红,更广阔的前途等等,全部都来自於陈老板,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可能背叛的。 至於非一般情况,陈文斌崛起太快,昨天又將罗德岛殖民地几乎所有权贵捆绑上了利益战车,短期內也不用考虑。 而黛安娜为什么会这么做,以陈文斌现在清晰的头脑,自然猜到了原因……这其实也是陈文斌决定接受黛安娜的主要原因,她確实是一位非常难得的,真正聪明的女性。 早餐过后。 黛安娜要回一趟市政厅找霍普金斯总督,將昨晚的事情告诉对方,而在上马车之前,她整理了一下陈文斌的衣领,语气温柔道:“亲爱的,这下你应该有安全感了吧?” 陈文斌表情无奈:“你知道,戴安,真正让我没有安全感的,不是大卫他们……” “我明白。” 黛安娜轻轻点头,“所以我会陪你去英国的……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永远!” “你真好!” 没有男人能抗拒这样的表白,他低下头,在她的脸颊和额头上亲了几下,然后抚摸著她的肩膀,严肃地道:“戴安,我们以后一定要多生几个孩子,因为我以后会有很多財富需要孩子们继承……” 第23章 陈医生的口碑(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23章 陈医生的口碑(求收藏求月票!) 送走黛安娜,陈文斌回到隔壁自己的诊所,照例穿上白大褂,来到了一楼的接诊室坐下,准备接待上午的病人。 在真正获得自保的力量前,神医这个身份他必须好好经营,好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培训,大卫和班杰明已经能够处理一些病情简单的病人了。 感冒咳嗽和炎症就上蒜素,如果病情严重,就多用大蒜素,实在是疑难杂症和外伤,或者vip预约病人,才会转到陈文斌这个神医这里。 不过今天他刚坐下不到十五分钟,门口就传来一阵喧闹。 隨后一个二十五六岁,脸上带著一道伤疤的黑髮男人不顾玛丽的阻拦,闯进了办公室。 此人也是珍娜號的水手之一,名叫马丁·沃尔特,半个月前因为陈文斌缺人手,就把他招到公司里,充当市场情报专员……其实就是水军头子啦! 马丁·沃尔特刚进来,就兴冲冲地对陈文斌大喊:“……先生!疯了!那些女人都疯了! 她们为了证明自己比丈夫还能赚钱,昨天晚上连夜纺纱,每个人都最少纺了两磅棉纱! 现在就通知码头的布莱克,让他把纽波特仓库里的棉花运过来吗?” 陈文斌看了一眼这个兴奋过头的傢伙,对他身后跟进来的玛丽微微摇头,然后盯著他的棕色眼睛,严肃道: “马丁!你现在的职责,是帮我盯好第一批珍娜纺纱机的使用者,而不是替我做决策! 现在普罗维登斯储备的粗棉还没有耗尽,市场对棉花的需求还不够迫切,所以,时机未到! 明白了吗?” 马丁见陈文斌脸色不悦,顿时手足无措,连忙道:“……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替你做决定……” 陈文斌知道这傢伙衝动的性格,直接摆手道:“好了!记住,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像个野蛮人一样闯进我的办公室!” “是!先生!”马丁立刻像面对乔治·米尔斯船长那样,对陈文斌立正敬礼。 “good!” 陈文斌从抽屉里取出八个西班牙银元,放在桌面吩咐道:“你拿著这些银元,继续按照我之前教给你的那些话,鼓动更多人购买珍娜纺纱机。 从今天开始,还要加上具体的案例,比如某位夫人一个晚上纺出了3磅棉纱,一个月就能赚5英镑。 故事不用太过夸张,要有事实基础,你也不要自己出面,让你的妻子和姐妹去找她们熟悉的夫人女士们,閒聊时说出这些故事……” 任何时代商业上想要成功,自然离不开gg和营销的放大器,而在北美这个熟人社会里,没有什么比口口相传的口碑,更加高效的营销方式了。 当然,口碑传播针对家庭妇女这种终端客户最有效,想要在更广范围更高层面提高知名度,就必须通过媒体报纸来做gg。 有了八千英镑的融资以后,公司的帐面前所未有的充裕,所以陈文斌昨天晚上,就已经和班杰明·富兰克林这位报业大亨谈好了gg的订单。 《宾夕法尼亚公报》和《波士顿公报》这两份北美殖民地主流报纸,很快就会刊登鼓吹珍娜纺纱机赚钱效应的文章,至少应该能拿到几百架订单。 而现在唯二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就是珍娜纺纱机的產能限制和必然会出现的山寨仿製者。 前者实际上已经解决了,过去一个月里,他在珍娜纺纱机方面投入的精力,大部分都放在了机器的模块化生產方面,只要工人数量和熟练度提升上去,陈文斌有信心在一个月內生產500架! 至於山寨仿製者,这是无法杜绝的,毕竟珍娜纺纱机结构確实不算复杂,对於熟练的木匠和铁匠来说很容易打造,只是做不到零件替代而已。 至於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拿到的殖民地专利权……呵呵!这玩意顶多就是个打官司的优势,实际上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卵用,因为其他殖民地完全可以不鸟罗德岛的专利权保护。 不过要是能得到英国本土的专利权,情况就不一样了,英国为了鼓励发明,在专利保护方面做的不错,问题是英国的完整专利权同样也难以获得……看来必须將前往英国提上日程了! 只是现在时机確实没到,他记得英国在七年战爭结束后,颁布了一个奇葩的《皇家公告》,居然禁止北美殖民地的民眾前往阿巴拉契亚山脉以西开拓。 这让北美殖民地民眾极为不满,直接对禁令置之不理,甚至还武力衝击英军设置的关卡。 要是等那个时候以殖民地代表的身份,和富兰克林一同前往英国,至少身上就多了一层护身符,很多事情的阻碍就会少一些。 …… 接下来一个上午的时间,陈文斌接待了三个预约付费病人(5英镑vip)、两个平价病人和一个从树上摔下来手臂脱臼的孩子,以他如今的水平,自然很容易就全部搞定,顺便还能教一下大卫和班杰明这两个有医学天赋的学生。 有这么多病人免费练手,而且还有“超频”状態加成,陈文斌的医术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他现在不仅能治枪伤,开刀割阑尾炎,治疝气,甚至发明了新型的弯曲轴牵引產钳,拯救了三个难產的孕妇…… 更关键的是,陈文斌看过的病人,几乎没有出现炎症的,包括非常容易出现的產褥热! “只要成为罗宾·陈医生的病人,即便撒旦也很难抢走你的生命!” 这句话已经传遍了普罗维登斯,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向整个北美殖民地扩散! 就算偶尔有他治不好的病人,那些病人家属也不会怪罪,毕竟,和那些堪称屠夫的其他医生相比,罗宾·陈医生真的就是神医在世! 什么医闹,根本不存在! 许多以为自己死定了的病人,惊喜地发现自己居然活了下来,纷纷回来给陈文斌送礼感谢,听说陈文斌喜欢毛皮(其实是黛安娜那小妞喜欢,莫名奇妙就传了出去),於是陈文斌家里二楼的储物室已经装了一大箱子各种动物的皮毛。 额,说起这个,还是同行们的衬托,因为这年头医生们根本没有杀菌消毒的意识,导致医生们往往自己就成了病毒和细菌的直接传播者。 以產褥热举例,在欧洲和北美的发病率和死亡率非常高,根据陈文斌从扎布迪尔·博伊尔斯顿医生他们那里听到的数据,新英格兰每十个產妇,就有两个到三个会患上不同程度的產褥热,其中大概二十五分之一左右的產妇会死掉。 这显然就是因为负责接生的医生手部和產钳不卫生,导致產妇感染链球菌大肠桿菌和葡萄球菌等病菌,患上了產褥热。 只是这个答案,陈文斌暂时还没有公布,因为他一旦说出来,就等於直接站在了所有医生的对立面! 虽然他能用革兰氏染色法证明这些病菌的存在,但在他还没有足够的资本之前,贸然揭露真相,只会引火烧身。 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治疗病人和为孕妇接生时做好卫生消毒。 在诊所待了一个上午,陈文斌吃完午餐,刚准备骑马前往纺纱机工厂看看生產进度,就看到史蒂芬·霍普金斯总督、詹森牧师,还有富兰克林那个老胖子从一辆马车上下来。 陈文斌瞧他们三个表情严肃,下意识以为自己睡了黛安娜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不对啊! 这件事三人都知情,而且詹森牧师和总督都是鼓励的態度,既然不是这个……那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24章 石匠仪式(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24章 石匠仪式(求收藏求月票!) 等到三人来到客厅,左侧的詹森牧师就十分认真地对陈文斌道: “……罗宾!无论你今天下午有什么事情,全部排到明天! 现在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陈文斌没有说话,而是仔细观察著身穿礼服的霍普金斯总督,还有脸上带著坏笑的老胖子富兰克林,当他注意到三人手指上都戴了一枚特殊的戒指后……他立刻就明白了。 那戒指上的图案是分规、曲尺和字母g,也就是freemasonry石匠协会的標誌! 陈文斌本来还奇怪,詹森牧师刚上岸就说要介绍他加入组织,怎么一直没消息,现在终於来了……也不知道传说中的入会仪式,到底是怎么搞的。 “……詹姆斯,我想知道为什么是现在?” 陈文斌看向霍普金斯总督,询问道:“还有总督阁下怎么也来了?” 詹森牧师没有回答,霍普金斯总督平静地看著他,缓缓说道:“罗宾,在我们看来,只有拥有妻子的男人,才算真正成熟! 今天之前,你还不符合普罗维登斯会所的入会条件,但现在你有了黛安娜……恭喜你!你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確的选择,她会是一位优秀的妻子和母亲! 而我是她在新大陆的监护人,所以我更適合做你的入会介绍人!” “……哦!原来是这样!” 陈文斌恍然大悟,怪不得詹森牧师一直张罗著给他找老婆,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 哼哼! 什么成熟不成熟的,必须有老婆才能入会,这怕不是想拿捏住软肋吧? 这时旁边的富兰克林不耐烦地催促道:“好了!罗宾!你快点带上一套备用衣服,我今天要亲自当你的仪式引导人! 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可是宾夕法尼亚总会现任会长!如果我们不是好朋友,你根本不会有这个待遇!” 越是听到这个死胖子这么说,陈文斌就越是觉得里面有坑! 不过事到临头,还是去见识见识吧! 拿上一套玛丽送来的备用衣服后,陈文斌就跟著三人上了马车。 路上他试图从詹森牧师口中,打听到仪式的具体內容,不过对方没有说太多,只是告诉了他应该如何回答一些问题,等到確认陈文斌记住以后,又暗示仪式不会伤害到他。 至於富兰克林这个老胖子。上车以后就一直瞄著他,时不时还嘿嘿直乐。 要不是確定这老傢伙只喜欢女人,陈文斌都怀疑自己要菊花不保。 好在他自信自己如今的武力值,绝对能碾压十几个壮汉,倒是心態非常放鬆,而这种淡定的表现,即便准备等一会好好“招待”他的富兰克林看了,都不得不暗暗佩服。 马车一路向西北行驶,直到到了普罗维登斯郊区的公共墓园,这里是浸信会、贵格会和公理会一同购买的土地,用来安置各自信徒的坟墓。 “……罗宾,下车吧!我们到了!” 詹森牧师说完,然后取出了一个皮质黑色眼罩,对陈文斌解释道:“罗宾,接下来,全程你都需要蒙上双眼,並且除非有人提问,否则不能摘下眼罩,也不能说话,清楚了吗?” 陈文斌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我接受!” 不就是蒙眼睛躲猫猫嘛! 以他现在的感官敏锐程度,再加上超频状態,闭上眼睛基本不影响行动,何况刚才他已经记住了周围的地形。 所谓的仪式举办地点,应该就是三块墓园的交界地带,那里有一块石碑……仪式的具体的位置,只能是石碑附近的地下! 果然,在被三人引导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就听到了石块被挪开和铁门被拉开的声音,接著就是向下的阶梯,地下的泥土湿气和鯨鱼油燃烧的味道扑面而来。 此外,就是大概十多个人的低声交谈声……他妈的! 陈文斌突然笑了,主要是无语,因为这些声音的主人——就是昨天入股普罗维登斯实业公司的那些新股东! 他甚至都能听出具体都有谁:比如亚伦·洛佩兹那个奴隶贩子、前总督塞繆尔·沃德、布朗家族的尼古拉斯·布朗和他儿子约翰、罗德岛殖民地的法院法官托马斯·克兰斯顿,长期在海上兼职当海盗,但是前些天上岸休息的贸易商人约翰·班尼斯特…… 这帮傢伙昨天下午还为了几百英镑和他吵得不可开交,今天就想在自己身上找回场子……真他妈够幼稚的! 什么世界上最神秘的组织……就是一场閒得没屁的权贵富翁们找乐子拉关係的俱乐部! 说白了,和小孩子过家家也没有本质区別! 陈文斌突然感觉索然无味,不过流程还要走,他也只好捏著鼻子听班杰明·富兰克林用故作神秘的腔调,介绍共济会的光辉歷史和伟大功绩。 什么自由石匠在耶穌诞生前的三千年,就在埃及为法老建造金字塔。 什么帮助过亚歷山大大帝东征波斯,什么参与刺杀过凯撒,阻止过萨拉丁征服…… 总之,就是可劲吹,什么野史都能编出来! 等富兰克林吹完了“组织歷史”,詹森牧师和霍普金斯总督两人作为介绍人,走到了陈文斌面前开始交替宣读戒律。 这些戒律和其他组织都差不多,什么保守组织的秘密啦,和组织保持联络啦,不得背叛组织啦,必须扶持组织內的兄弟啦……套路都差不多,陈文斌只需要回答“我全然接受”就行了。 然后就是最后一项仪式,名叫“西贡·阿比夫的復活”,陈文斌猜到这应该是一个整蛊环节,让新会员当著老会员的面出丑,目的大概是增加组织成员的等级感和凝聚力。 后来欧美国家大学里的那些兄弟会,应该就是跟共济会这帮人学的这套,或者说,那些著名大学的兄弟会,本身就是共济会的分支和预备役。 而陈文斌的仪式的引导人,正是班杰明·富兰克林那个老胖子! 只听老胖子嘿笑两声,將一根宽鬆的绳索套在陈文斌脖子上,三个老会员则围在陈文斌的左右和身后,一起簇拥著他,走向搭著几条木板的泥沼……陈文斌虽然蒙著眼睛,但隔著老远就闻到了泥沼的土腥味。 期间三位老会员一直逼问所谓的“秘密”,陈文斌就按照詹森牧师的交代,一直回答,“等圣殿完成后再说”。 马上就要步入泥沼了,前面的富兰克林悄悄侧开身体,用脚踩中第一块木板,让它边缘翘起来正好挡住陈文斌的脚步,只要继续向前走,绝对会被绊倒,然后一头扎进泥沼里…… 富兰克林和围观的眾人全都期待地看著这一幕,他们几乎能想像到陈文斌到时候的狼狈模样了。 可惜,陈文斌眼睛被蒙住了,耳朵却还能听到,老胖子的小动作根本瞒不住他,他只是轻轻一跃,就稳稳踩住了木板,而且还顺势一撞,用肩膀將旁边准备看笑话的富兰克林直接撞进了泥沼里! “……法克!”老胖子惨叫一声,连忙打滚爬出了泥沼! 而这意外的这一幕,让整个地下密室都安静了下来! “……噗嗤!” 有人看著滑稽的富兰克林,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接著像是传染一样,所有人都鬨笑出声。 陈文斌也无奈地摊了摊手,虽然他没说话也没摘眼罩,但是嘲讽意味直接拉满了! “……咳咳!安静!继续仪式!” 最后还是霍普金斯总督出面,止住了眾人的鬨笑,他將浑身泥巴的富兰克林拉了起来,然后挥手示意三个“叛徒”继续仪式,等陈文斌踩著三块木板毫无波折地穿过了泥沼,他们就將其抬到了圣坛上。 接著詹森牧师上前,在平躺著的陈文斌脚底不远处点燃了三根蜡烛,眾人见状,齐声唱起了祷文。 几分钟后,歌咏完毕,陈文斌的眼罩终於被取了下来,他睁眼就看到了脚底的三根蜡烛,还有霍普金斯总督和詹森牧师等人的笑脸,以及富兰克林那个老胖子那张完全垮掉的臭脸。 詹森牧师伸手將他拉了起来,眼底带笑道:“……恭喜復活!罗宾·陈兄弟!欢迎你加入普罗维登斯分会所,你是我们分会所第三百六十七位兄弟!” 第25章 基本盘的尝试(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25章 基本盘的尝试(求收藏求月票!) 墓园地下的纳新仪式结束后,眾人没有停留,在对陈文斌的加入表示欢迎后,就纷纷骑马或者乘马车离开了。 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的股东,想找陈文斌打交道有的是机会,不用非得躲进墓穴的地下室里。 至於詹森牧师和陈文斌,还有换上了陈文斌备用衣服的班杰明·富兰克林,也都乘坐霍普金斯总督的马车赶回市区。 只是马车车厢里的气氛却十分诡异,老富头气鼓鼓的不说话,坐他旁边的总督乾脆闭上了眼睛,只有詹森牧师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划过,最后用眼神示意陈文斌说点什么。 面对老朋友的催促,陈文斌只好对老富头道歉道:“……亲爱的班杰明!我刚才真的不会故意的!你知道,当时我的眼睛被蒙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只是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连詹森牧师都忍俊不禁道:“罗宾,对朋友说谎可不是绅士该做的……” “好吧!” 陈文斌耸耸肩,很光棍地承认了,“谁让班杰明想要让我出丑呢?总不能因为他比我大了三十岁,我就让著他吧? 他又不是我爸爸!” “……我的年纪可以当你的爷爷了!年轻人!” 老富头成功被激怒,口水都快喷到陈文斌脸上了! “我这辈子都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丑!还是在纳新仪式上! 上帝啊!我来到普罗维登斯就是个错误!认识你也是个错误!!” 陈文斌知道这老小子根本没怎么生气,要不然肯定不会跟自己坐一辆马车,於是撇撇嘴道: “……难道电磁学的知识也是错误吗?亲爱的班杰明,那明天我的电磁实验你就別来参观了!” 果然,老富头的怒气值瞬间狂降,他指著陈文斌,颤抖道:“你这是要挟!混蛋!你是在利用我对知识的好奇心!” “隨你怎么说!” 陈文斌扣了扣手指甲,淡淡道:“我正好有一个用电驱动物体运动的设想,本来准备首发在《宾夕法尼亚公报》上,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放在《波士顿公报》吧!” 《宾夕法尼亚公报》是富兰克林和合伙人创办的生意,也是他现在的两大收入支柱(另一个支柱是费城的房產出租生意),据说每年都有上千英镑的分红,所有能提高《宾夕法尼亚公报》影响力的事情,富兰克林都愿意去做。 “哼!” 老富头哼了一声:“你愿意在哪里发表论文,是你自己的事!” 还挺傲娇的! 陈文斌笑了笑,不再多说,之前两次这老胖子都是这个德行,头一天坚持认为陈文斌对电的理解不正確,摔门而去,然后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舔著脸跑过来继续討论。 这傢伙的脸皮厚度,简直刷新了陈文斌对科学家的认知,所以刚才根本没有惯著他。 只要你比他更聪明,知识更渊博,甚至地位更高,这傢伙绝对就是舔狗一只。 当然了,要是被他掏空了肚子里的乾货,或者完全被他拿捏,那你就能体会到什么是班杰明·富兰克林式的傲慢和敷衍了…… 举个例子,这傢伙平时连他的老婆都不管不顾,对老婆非常抠门,却拥有眾多情人,他的大部分钱都花在了投资和情人身上,而面对老婆写信恳求他拿钱补贴家用时,他的反应就是用甜言蜜语的回信打发了事,一分钱不出……这在整个新英格兰上层圈子里,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说科学家和人品好不一定画等號,也千万不要神化任何人。 …… 当天下午,陈文斌叫上两个名叫科尔曼和谢尔比的护卫,带上三支宾夕法尼亚长杆燧发枪和马刀,骑马前往普罗维登斯河畔的纺纱机製造厂。 三人远远来到工厂周围的木柵栏附近,一队四人的骑马保安队就迎了上来,领头戴著骑兵帽的年轻骑手,正是陈文斌任命的保安队长安东尼·罗德里。 没有意外,安东尼同样是珍娜號的水手出身。 他和大卫、班杰明、纺织机製造厂的经理安德鲁,以及监督罗宾庄园的克里斯,这五个年轻人,共同构成了他当前產业的管理者。 相比陌生人,这五个被陈文斌拯救过生命的年轻水手,能力方面也许还有些稚嫩,但是忠诚可靠性绝对远超他人。 而这五个年轻水手的家人,再加上被他救治过的成年水手马丁·沃尔特、布莱克·沃森和杰克逊·亨利,则组成了一部分中层管理者,他们相对可以信任,但却不能让他们单独掌权。 至於最基层的纺纱机製造厂工人、罗宾农场的僱工、保安队的队员,则是陈文斌亲自面试录取。 除了一部分技术岗位需要英格兰人德意志人和法兰西人之外,其余的非技术岗位,其中一半是本地的浸信会教友,另一半则是来自爱尔兰的契约劳工。 陈文斌多花了一些英镑把他们的契约合同买了过来,然后在工厂和农场修建宿舍给他们居住,並且承诺將来会给他们至少一百英亩的土地和属於他们的双层房子…… 这倒不是画大饼,陈文斌真的打算在普罗维登斯河上游的波塔基特附近建设一座新城,用来安置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旗下的雇员。 这些爱尔兰人因为信奉天主教等因素,在英国不受英国老爷的待见,把他们当耗材当牛马使唤,在新大陆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要按照契约给老爷们干活,而一个颇为黑色幽默的事实是,这些长著白皮的爱尔兰契约劳工,在新英格兰地区吃的住的居然比黑奴还要差! 这不难理解,黑奴理论上是老爷的財產和工具,保养不好死了老爷们会亏钱,但爱尔兰人不一样,首先他们很容易跑路不干,其次契约期满他们就自由了……所以新大陆老爷们乾脆就不在爱尔兰人身上投入太多成本,免得亏本。 不过维吉尼亚等南方殖民地,种植园里的爱尔兰监工们,地位肯定比黑奴要高,因此新英格兰地区的爱尔兰契约劳工,往往会想方设法向南逃到维吉尼亚等南方殖民地混口饭吃。 陈文斌需要属於自己的基本盘来维持自己的社会影响力,除了用利益捆绑殖民地的上层,也需要来自底层的支持。 而爱尔兰契约劳工被英裔精英排斥,同时需要稳定的工作和未来,所以陈文斌选择尝试收拢这些人,为將来做准备。 毕竟,他將来要做的事情,很多可不符合英国的利益。 第26章 《1750年制铁条例》(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26章 《1750年制铁条例》(求收藏求月票!) 陈文斌和安东尼並轡而行,其余人则骑马跟在后面。 看到工厂门口停著几辆货运四轮马车,陈文斌转头问道:“……安东尼,工厂订单完成得怎么样?今天交付多少架了?” 安东尼摘下骑兵帽,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道:“……先生,我只会训练民兵,不会管理工厂,这个你还是问安德鲁吧! 听说他昨天晚上一直没睡,连夜和那些工匠商量怎么加快生產速度!” “有这种事?” 陈文斌眉头一挑,安德鲁那小子確实有卷的天赋,而且也是五人里最信服他的,之前他搞纺纱机攻关的时候,安德鲁就一直缠著他学习机械知识……正是因为这个学习的劲头,陈文斌才决定把纺纱机製造厂交给他管理。 很快,眾人下马走进木柵栏围起的围墙,正在厂房外面搬运纺纱机的工人们看到陈文斌,纷纷弯腰向他问好,头顶戴著帽子的则纷纷行脱帽礼。 “下午好!罗宾先生!” “尊敬的罗宾医生!祝您永远幸福健康!” 在这座人数超过一百二十人的工厂,陈老板就是这里的国王! 而对这些普通工人,陈文斌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他甚至都没有微笑……他明白在这个等级社会里,有必要对下层展示仁慈,以获得他们的忠诚,但也绝不能失去威严,否则不光忠诚会大打折扣,甚至还会激发人性的贪婪。 迈步走进组装厂房,一股混合著煤炭味,木屑味和油漆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七八十名穿著工装的工人分成了五组,在滑轮组的传送下,分別进行著纺纱机的组装、测试和搬运。 虽然整体效率实在不算高,工人大部分都是学徒,操作不熟练,但有陈文斌设立的管理制度,还有老工匠带著,乍一看倒也像模像样。 眾人来到门口的测试区,找到一位正在指挥学徒测试纺纱机的德意志老工匠,陈文斌询问道:“霍夫曼先生,现在生產有什么问题吗?每天能不能按计划生產十架珍娜机?” “……罗宾阁下!” 头髮鬍子都已经发白的老霍夫曼转身看到陈老板,立刻躬身致敬,然后自信地回答道:“我们今天上午出厂了6架珍娜机!全是二十锭的!下午也出厂了3架,我估计今天一整天肯定能完成12架以上的订单! 至於问题……” 他犹豫一下,还是说道:“阁下,上午的时候从纽波特那边过来了一位督察先生,他说我们工厂的锻造车间违反了《1750年制铁条例》,要我们停止生產齿轮……” “……嗯?” 陈文斌一愣,然后直接气笑了! 这个狗屁条例他当然知道,之前英国人为了限制殖民地发展,只允许北美生產生铁和铁条,不许製造复杂的铁器……可是他妈的整个北美现在那么多铁匠铺和高炉,宾夕法尼亚那边都有好几家火枪工场了,也没见英国人出来放屁! 现在居然找到自己头上了! 这是专门欺负自己,还是背后有什么算计? 陈文斌本能地认为这是针对自己的阴谋,他压下怒火,立刻问道:“那个傢伙现在在哪里?” “上午就离开了,说是要去市政厅找人查封我们的锻造车间……” 老霍夫曼说完,建议道:“阁下,要不我和约翰带著学徒们,將锻造车间搬到郊区吧?” “……不!” 陈文斌想了想,摇头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想这算不上什么麻烦了。” 那个狗屁督察居然去了市政厅……可是刚刚霍普金斯总督完全没有跟他提起这件事!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其一是总督想利用这件事威胁自己,但这不可能,珍娜纺纱机厂也是总督自己的生意,他脑袋进水了把钱丟出去? 其二就是总督直接把那个督察给打发了,因为这件事完全是无厘头! 整个北美都没人遵守《1750年制铁条例》的禁令,那个所谓的督察多半就是听到风声,过来索要好处打秋风的,只是没打听清楚,撞到了总督的钢板。 想明白关节后,陈文斌呼出一口气,对跟在身后的科尔曼冷声道:“科尔曼!让安东尼立刻滚过来见我!” “……是!”科尔曼见老板脸色难看,赶紧去找安东尼。 很快,安东尼按著头顶的骑兵帽,飞奔跑了过来,有些摸不著头脑地问道:“……先生,您找我?” 陈文斌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盯著他的眼睛十几秒,看得他额头冒出冷汗,然后才缓缓开口,“……我当初让你当保安队长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保护工厂的財產和工人的安全,不放任何一个人进来……” 安东尼立正,下意识地回答,但看到一旁的老霍夫曼后,他脸色煞白,顿时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 “……先生!我错了!我不该放那个混蛋进来!” 他没有狡辩,只是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陈老板不光在珍娜號上救了他的命,还把他的父母和四个弟弟妹妹都接到了罗宾农场。 现在他的父亲在农场里当工头,管理著农场的僱工,四个弟弟妹妹在陈老板创立的学校免费读书……可以说是陈文斌完全改变了他们全家的命运,而他居然畏惧那个英国人的威势,將其放进了工厂! “……知道错了,还不算无可救药!”陈文斌哼了一声,原本想杀鸡儆猴的心思也淡了。 安东尼和大卫四人不一样,他是西班牙裔,当过罗德岛的民兵中士,家庭条件也比较差。 当初在珍娜號上安东尼就相对被孤立,和陈文斌也很亲近,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让他做了工厂的保安队长,没想到他居然被一个小小的英国督察给唬住了! 一个不能帮他保护財產的保安队长,还能用吗? “你的保安队长不要做了!回我身边吧!” 陈文斌想了想,直接撤掉了安东尼,又对身旁的护卫科尔曼道:“科尔曼,你接替安东尼做工厂的保安队长,负责指挥12名队员……你知道自己的职责吗?” 科尔曼立正,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安东尼,严肃道:“我知道!没有您的允许,不许任何一个人靠近工厂!” 第27章 金属实验室(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27章 金属实验室(求收藏求月票!) 解决了安保队长的问题,陈文斌不再停留,来到组装厂房隔壁的经理办公室,找到了正在研究水力纺纱机图纸的安德鲁。 陈文斌向他交代了一些生產和技术细节,特別强调產品交付质量一定要控制好,售后服务也要做到位,虽然不能免费提供维修,但一定要明码標价。 作为曾经的消费者和销售,陈文斌太懂如何维护好用户的信任了。 那帮花了大价钱拼单购入珍娜纺纱机的家庭妇女,最看中的就是机器可以稳定地帮她们纺纱赚钱,任何影响这一点的因素,都必须提前排除。 下午两点半,陈文斌带著老霍夫曼、安东尼和谢尔比骑马离开了工厂,前往北面两英里外的罗宾庄园。 那里是陈文斌一个月前花费100英镑买下来的荒地,靠近波塔基特南部,有120英亩。 半个月前,他划出了10英亩土地,正式成立了普罗维登斯科学学校,招收了第一批学生,他的化学实验室也设在了学校里。 按照工厂现在的生產速度,再过十天肯定能完成第一批珍娜纺纱机的订单,到时候按照承诺,他就要给所有公司股东分红,其中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经过这一轮融资,陈文斌的股份被稀释到了百分之二十八,去掉成本,按照一半的利润进行分红,大概能分到800英镑。 这笔钱正好作为钢铁厂枪械厂和化工厂的第一批启动资金,至於工厂的地址,当然是罗宾庄园附近了,以后那里就是他的家。 那里不仅靠近河流,而且有大批护卫和公司雇员,会让他更有安全感。 四人骑乘的马匹都是优质的夸特马,奔跑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正在建设中的罗宾庄园。 虽然一些建筑还没有完工,但庄园的主建筑——一栋气派的双层红砖別墅,以及不远处的一排学校校舍已经大体完工了。 现场的工人们正在铺设路面红砖、修建马厩和仓库。 听说陈老爷回家了,庄园的临时管家克里斯立刻出来迎接。 “……先生!您是来查看庄园的建设进度,还是来学校给孩子们上课?” 克里斯熟练地接过陈文斌递过来的马鞭,恭敬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有新的任务交给你,克里斯!”陈文斌看了一眼这位身材最近有些发福,但性情沉稳的年轻人,吩咐道: “我要在河边建一座铁厂,生產生铁和坩堝钢,你现在就抽调人手去河边平整土地,具体怎么建,霍夫曼会告诉你!” 他指了指一旁的老霍夫曼,又补充道:“钢铁厂周围的土地也平整出一块,留下来作为硫酸厂、红磷厂和木材烘乾窑的土地,等公司资金充裕了,我们还要建造自己的武装商船,这些工厂都是必须要提前建设的!” “是!先生,我记住了!” 克里斯点点头,然后想起一件事,提醒道:“学校金属实验室的梅林先生和马库斯先生,似乎做出了您需要的镀锡铁板,他们希望您有时间过去看看!” “他们做成了?”陈文斌心中一喜,“我这就过去!” 詹姆斯·梅林是陈文斌从波士顿重金僱佣过来的铁匠,他曾经在英国南威尔斯的镀锡铁厂工作过,目前是普罗维登斯科学学校金属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 而威廉·马库斯,则是一位来自巴伐利亚的德意志钟錶匠,他在瑞士的日內瓦学到了机械精密加工的知识,对陈文斌帮助很大。 两人现在就是金属实验室唯二的研究员,“镀锡铁板”的製造工艺,正是陈文斌交代给他们的研究课题之一。 镀锡铁板这个词可能有点陌生,但是它的另一个名字“马口铁”,绝对是大名鼎鼎。 十九世纪初期英国人发明的马口铁罐头,是改变战爭的重要发明之一,也是支撑欧洲殖民者征服世界的一大利器。 有了水果和肉类罐头,水手和士兵就能持续航行和作战,不用担心坏血病和后勤不足,將来陈文斌的开拓事业,也是需要罐头作为支撑的。 金属实验室就位於別墅主楼西北几百米外,但占地面积不小,比罗宾庄园的主別墅都大了几倍。 確切地说,这里实际上是包括小高炉、小坩堝炉,以及车床鏜床加工区组成的小机械加工厂。 “……阁下!” 实验室门口的一名持枪守卫,看到陈文斌带著两名护卫过来,马上立正敬礼。 “……亨利,梅林先生在里面吗?”陈文斌直接说出了守卫的名字,询问道。 “在!他和马库斯先生在里面工作!”脸上带著雀斑的年轻爱尔兰守卫马上回答。 “做的不错!” 陈文斌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吩咐安东尼和谢尔比等在外面,自己走进了金属实验室的大门。 因为窗户都已经打开的缘故,里面倒是不怎么闷热,只见两个四十岁左右,头戴密封护目镜的工装中年人,正使用一架脚踏车床加工著工件。 陈文斌走过去,抚摸著车床的支架,问道:“你们这是……在为罗宾步枪加工枪机件?加工效率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都没离开这架看起来有些简陋的车床,心里满满都是自豪感。 毕竟,他在罗宾庄园的绝大部分心血,都倾注在这间金属实验室里了,尤其是两人正在使用的这台带有滚珠丝槓、导轨、滑动刀架、齿轮箱和溜板箱的螺纹切削车床,这是他的得意之作! 当初为了搞出合格的钢珠,陈文斌和梅林马库斯一起炼了十几炉坩堝钢,又专门设计了钢珠研磨机,才勉强磨出合格的钢珠。 还有旁边的手摇曲柄鏜线机和齿轮钻孔机,这些加起来完全可以加工出精度和性能不错的线膛燧发枪,甚至栓动后装枪也不在话下……只是因为还在使用脚踏动力的缘故,加工效率较低,成本和报废率高。 戴著护目镜的詹姆斯·梅林见到陈文斌目光流连在车床上,拍了拍旁边正在踩著踏板的威廉·马库斯,回答道: “……阁下,我们这些天製作出了4根合格的膛线枪管和两支罗宾步枪,每天全力生產,一周大概能造出两三支,但如果想要提高產量,要么使用水力,要么增加机器数量……” 说到这里,他从旁边取出一支崭新的没有装木托的燧发枪,递给陈文斌,委婉地提醒道: “……阁下,30英寸的枪管在使用和携带方面,的確要比宾夕法尼亚步枪的36英寸更方便,但是射程肯定会降低一些……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改成34英寸?” “不!就用30英寸!” 陈文斌直接摇头,30英寸他都嫌长,怎么可能使用34英寸的长枪管? 这种罗宾燧发线膛枪,他是准备使用米尼弹的,有了米尼弹,火枪射程直接提高三倍,继续使用长枪管就意义不大了。 他不想多费口舌,乾脆拿出老板的决断,直接对两人道:“詹姆斯,威廉,我欢迎你们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我选择30英寸作为枪管长度,当然有我的理由!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对了,我听克里斯说,你们成功做出了镀锡铁板,它在哪里?” 第28章 陈校长和教子(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28章 陈校长和教子(求收藏求月票!) 听老板提起镀锡铁板,一直没说话的马库斯直接摇摇头,用带著德意志口音的英语说道: “……阁下,老实说,我和詹姆斯只是做出了一块没有孔隙和脱皮的镀锡铁板成品……而且它的厚度远远没有达到您的要求,所以不能算成功的!” 詹姆斯·梅林也嘆了口气,带著陈文斌来到了槓桿压锤旁边,指著锡池旁边一块五十厘米见方,反射著银光的铁板,苦笑道: “我们只有800磅的槓桿压锤,想要得到一块完美平整的铁板实在太难了! 锻打出这一块铁板我和威廉就花了两天,又用镀液修补了半天时间缝隙,才终於做出了成品,可是这距离您要求的,可以保存食物的镀锡铁板罐子,还是差了太多! 如果每一个罐子都需要这样锻打和修补孔隙,生產成本恐怕会非常非常高!” 威廉·马库斯跟著补充道:“另外,我们使用的锡料需要5先令一磅,这个价格同样难以用来做一次性的食物储存罐,反倒是您之前说过的用玻璃罐子和防锈铁皮盖子密封方案,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那样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大规模生產一模一样的玻璃罐子和防锈铁皮瓶盖。” 陈文斌听著他们的介绍,再看看著那块厚度足足有几毫米的镀锡铁板,双眉蹙起,陷入了沉默的思索。 隨后他摇摇头,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做出马口铁罐头的想法,没有足够的加工能力和材料工艺,即便他有足够的知识和天才的头脑,也不可能短时间实现技术突破……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没必要在这种技术上耽搁。 他嘆了口气,对两人道: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暂时搁置吧!相关资料存档交给克里斯就行。 你们儘快製作枪管,同时教学生如何加工机械,但是记住,只有经过我认可的人,才能进入这间实验室,也不要將车床和鏜床的图纸拿出去……为了你们的家人著想,不要做傻事! 另外,河边的高炉也要施工了,你们和霍夫曼一起监督完成……” 陈文斌没有在金属实验室待太久,而是接著去了已经开课的普罗维登斯科学学校校区。 目前学校一共招收了77名学生,这些学生每一个都是陈文斌和詹森牧师,还有那位在波士顿搞人痘接种被赶出来的托马斯·布尔芬奇医生亲自考试招进来的。 只不过陈文斌招的都是聪明伶俐的少年,不论出身,不分族裔,也不看性別。 他们主修的课程和知识,也是陈文斌特別准备的实用数学、地理、物理、医学財务和管理,他的目的是培养出具备一定水准的医生、精英海员、工程师、会计师和管理人员。 將来开拓南美和北美西海岸,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人才储备! 詹森牧师则优先招募浸信会信徒,侧重培养的是掌握哲学、法律和政治知识的殖民地精英。 至於那位托马斯·布尔芬奇医生……这傢伙比陈文斌疯狂多了,他招收学生的目的,竟然是想找人来当人痘接种实验的志愿者! 因为他已经拿自己当实验对象验证过了,认为感染人痘確实可以获得对天花的免疫力(如果没有死掉的话),所以他想获得更多研究样本,降低天花的毒性,彻底攻克这个恶魔……怪不得他会被赶出波士顿,毕竟哪个正常人愿意拿生命陪他冒险啊? 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在普罗维登斯居然真有三个年轻人愿意跟他一起发疯! 陈文斌其实知道接种牛痘可以治天花,但是暂时还不打算点破,所以就给他远远建立了一所生物实验室,並且制定了隔离和消毒的制度,让其带著三个学徒慢慢研究。 对陈文斌来说,留著天花其实並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虽然天花让美洲的印第安人大批死亡,但现在也已经过了高峰期,而且天花还可以一定程度上减缓欧洲殖民者的脚步。 因为时间的关係,陈文斌这个校长下午只给学生们上了一节数学课,讲的是微积分的概念和如何利用微积分计算炮弹的拋物线。 这对於目前只学会了加减乘除和三角函数运算的普通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天书……大部分人实际上连三角函数也没有掌握。 但对於陈文斌重点关注的洛克和博德而言,微积分思想却直接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大门,他们几乎是秒懂了微积分的美妙,並且非常容易就做出了陈文斌的题目。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天赋差距,就是如此巨大。 下课后,陈文斌叫来了这两个十四岁和十六岁的少年,温和笑道:“小洛克!还有博德,你们的头脑很適合研究数学! 我在学校图书馆二楼放了一些高等数学的书籍和练习册,你们有时间可以去找皮埃尔先生,让他带你们去二楼借阅。” 陈文斌话音刚落,十四岁的洛克·埃文斯就跃跃欲试道:“校长先生,我能现在就去吗?” “当然可以!” 陈文斌转头又看向明明大了两岁,身高却矮了一些,长了一颗大脑袋,身体十分瘦弱的博德。 “博德,你也和洛克一起去吧!” “好的!父亲,我会去的!” 博德点了点大脑袋,神情还是有些羞怯。 陈文斌见状,伸手整了整他的呢绒校服衣领,看著他的眼睛,笑道:“博德,你是我的教子,就是我的孩子,在我面前不用这么紧张! 你的零花钱还够用吗?” 说著,他掏出了六个银先令,直接塞进对方的上衣口袋,“我给你六个先令,你和其他人每人一枚,你们以后如果钱不够花,千万不要忍著,直接去找克里斯,他会给你们钱的!” 一旁的洛克看到这一幕,心里既同情又羡慕,同情是因为洛克和其他五个孩子,都是无父无母或者被拋弃的孤儿,羡慕则是他们被陈文斌收为了教子,可以得到更多关爱。 不过陈文斌当然不会忽略掉他这个天才,隨后也给了洛克一个先令,说是奖励他刚刚第一个做出题目。 这些学生都是陈老板的事业基石,投入多少心思都不为过。 第29章 爱情故事(书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29章 爱情故事(书收藏求月票!) 到了傍晚时分。 陈文斌没有留在庄园和学校吃饭,而是骑马带人返回了普罗维登斯。 今天早上他答应过黛安娜,要和对方一起吃晚饭,男人不能轻易食言。 而等陈文斌三人回到怀特街76號,一楼餐厅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黛安娜和玛丽贝蒂三女正在等著他。 “……亲爱的!你回来了!” 刚刚被爱情滋润的黛安娜扑进男人的怀里,仰著头亲了亲他,笑问道:“今天过得怎么样?我听牧师说,富兰克林先生好像很生气?” 陈文斌將她抱到了餐桌前坐下,然后无所谓地说道:“……是那个老傢伙想让我出丑,所以我才捉弄了他一下,你不用担心,我有把握的。” 黛安娜闻言轻笑道:“富兰克林先生可是北美最知名的人物之一,但根据我和他的接触,他確实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不过我们也不能真的和他闹僵关係,我明天上午带著自己的饼乾做去拜访他吧! 他的年纪都能做我们的祖父了,拜访他並不失礼。” 陈文斌本想说,那老胖子明天一早肯定会舔著脸找过来,但看著未婚妻为他著想的模样,只好轻轻点头,握住她的手,眼神火热道: “戴安,我们快点吃完,让我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样……” 同样坐在餐桌前的贝蒂脸闻言脸色羞红,低著头默默吃饭,而对面的玛丽则悄悄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陈文斌和脸色红润的黛安娜吃著早餐,富兰克林就笑呵呵地敲响了怀特街76號的大门。 老胖子刚一进门,就像进自己家一样,摘下礼帽隨手丟给了迎接的贝蒂,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餐桌前,催促道:“……罗宾!你快点吃!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等著看你的实验了!” 察觉到对面黛安娜惊讶的眼神,他有些尷尬地冲她点点头,但隨即又对慢条斯理吃著馒头的陈文斌追问道:“你到底打算怎么用电驱动金属?是你说的磁场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可是你又怎么控制磁场的方向呢?” 陈文斌根本不搭理他,只是吃完了餐盘里的最后一口牛肉,然后才用脖子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唇,淡淡道:“班杰明,我现在的时间非常不够用! 你知道吗?昨天公司又增加了83架纺纱机的订单,总金额超过四千英镑! 我们两天时间卖了一万英镑! 如果你不想自己的投资亏本的话,最好让我把精力放在经营公司上面!” “我当然不想我的投资亏损!可是……” 富兰克林有些幽怨地道:“可是你把我的好奇心勾了起来,又不满足我,这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陈文斌见他一副怨妇的模样,嗤笑道:“得了!我的朋友!你是想想要满足好奇心,还是想把你的六百英镑变成六千英镑? 而且我忙完以后,也会继续研究电磁现象的,耐心一点,再过一周,你就能拿到第一笔分红了!” 听到分红,富兰克林也不坚持对科学真理的好奇心了,连忙追问道:“一周以后就能完成订单吗?我有600股股份,能分到多少?” 陈文斌耸耸肩:“……我也不知道確切的数字,但去掉各种成本和税务,第一批订单的利润差不多有4000英镑,除以40000股,每股利润0.1英镑,600股就是60英镑……” “上帝啊!居然有这么多?!” 老富头震惊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就有百分之十的收益……他已经后悔当时没有再多要一些了。 “不是60英镑,是60英镑的一半!”陈文斌摇头道:“公司不可能把全部利润都分掉,按照我之前的承诺,每年最多分一半利润给股东,否则公司就无法正常发展了!” 富兰克林轻鬆笑道:“哈哈!一半也很棒了!这是我做过的最划算的投资之一了……” 他看著陈文斌,真诚地感谢道:“罗宾,谢谢你让我加入进来!” 他很清楚,陈文斌选择让出股份给那些罗德岛本地富商和家族,是为了结成利益的同盟,而自己,也许在宾州有很大影响力,但现在却因为得罪了佩恩家族,只能在波士顿定居。 他觉得陈文斌愿意让他入股,一部分原因是看重他在英国的人脉和皇家学会会员的身份,但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两人同为科学家的友谊。 “……如果你真的想谢我,那就儘快把该缴纳的股本拿出来!否则我不能给你结算分红!” 陈文斌也不客气,直接催他交钱……老胖子是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股东里,唯一一个没有实缴股本的人,实际上老胖子现在一分钱没出就拿了600股的股份,纯靠刷脸! 別人因为他是科学家就捧著老胖子,陈文斌可不惯著他,一个月內不交钱,那六百股直接按现有股份比例出售给所有股东。 老富头听说要交钱,脸色一僵,但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头:“……好吧!我会儘快筹到钱的!” “还有一件事!” 陈文斌想了想,又说道:“我的《氧化论》和《对空气和氧气的研究)已经寄送给了《宾夕法尼亚公报》和《波士顿新闻报》,你是《宾夕法尼亚公报》的合伙人,就帮我在报纸上写两篇报导吧! 每篇文章我给你五个英镑的稿费!” 五个英镑! 本来还兴趣缺缺的富兰克林,一听有每篇五个英镑的稿费,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他大部分的財富都是固定资產,包括宾州的土地、报纸股份和费城的房子,现金主要靠报纸分红和房租,真的没有多少。 而想凑齐600英镑的股本,只能找人借钱或者变卖房產,可是短时间內房子又卖不掉…… 他看著陈大富翁,面色诚恳道:“罗宾,我有一个请求……” 陈文斌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立刻抬手打断道:“停!找我借钱可以,但我最多借你一百英镑!我也等著公司的分红呢!” 说完,他又堵死了老胖子写文章充数的想法,“我只需要两篇报导就行了,班杰明!你很清楚五英镑一篇文章的价格,不可能是长期生意……” “亲爱的!” 一直旁观两人交锋的黛安娜这时笑著插话道:“我倒是也有一百英镑,可以借给富兰克林先生!” 老富头立刻期待地看著她。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黛安娜伸出一根葱白手指,笑盈盈看著富兰克林,说道:“我希望富兰克林先生能够用优美的文笔,讲述我和罗宾的爱情故事,並且得到公眾的祝福……” 第30章 欧洲大区总裁富兰克林(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30章 欧洲大区总裁富兰克林(求收藏求月票!) “……没问题!美丽的黛安娜!我保证,我为你们写出的故事,可以让最铁石心肠的人都感动落泪!” 富兰克林立刻拍胸脯保证,他当年就是靠著当报纸编辑搞新闻起家的,写篇爱情故事简直信手拈来! 而陈文斌却听得一头黑线,什么叫“让最铁石心肠的人感动落泪”,你特么写韩剧苦情戏呢? 额,想想韩剧里那些经典桥段:女主美丽高贵但得了绝症,男主是高大帅气的霸道总裁,黛安娜和自己,好像確实挺符合的…… “……不行!” 想到这里,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说道:“亲爱的班杰明,戴安和我的故事,我还是自己写吧! 放心!黛安娜借你的一百英镑不会变!” 说完,他又看向面露不解之色的未婚妻,提醒道:“戴安,你也不希望我们的事,被一个老男人隨便乱写吧?” 黛安娜脸色一变,也意识到了问题,然后歉意地看向富兰克林,“富兰克林先生,我確实考虑的不全面……” “……好吧!”老富头颇为遗憾地咂咂嘴,“我本来已经构思好了很多情节呢……” …… 早餐过后。 陈文斌交代玛丽推辞今天的看诊时间,请富兰克林来到了二楼书房,两人又聊起了去英国的行程。 “……我至少要两到三个月后才能离开北美,前往英国。” 陈文斌亲手给老头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坐在了牛皮沙发上,喝了一口茶,陈述道:“因为珍娜纺纱机在北美的市场,至少要在两个月后才能基本饱和。 我的意思是,仿製者必然会出现,而且是大范围地出现! 我们无力禁止,所以这两到三个月,仿製者还没有大批量出现的时间,就是我们的销售黄金期! 在新英格兰,我有把握再卖出两千到五千架,但英国本土和欧洲,我们必须儘快想到办法! 否则我们很有可能失去那个庞大的市场!” 富兰克林人老成精,几乎立刻就明白了陈文斌的意思,皱眉道:“罗斌,你是让我立刻去英国申请专利?” 陈文斌点点头:“不光是申请专利,还要带上最少一百架珍娜机的零件,装船运到英国,然后组装出售! 只要你帮助公司申请到珍娜机的专利,我直接按照二十锭纺纱机38英镑,十锭纺纱机29英镑的价格,將这批机器卖给你! 到了英国,你能卖多少钱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你是认真的?罗宾?” 富兰克林坐直了身体,放下茶杯道:“你想让我去英国给你当推销员?” “是去当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的欧洲大区总裁!” 陈文斌强调道:“我按每个月80英镑的价格给你发薪水,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这个工资在公司里,仅仅只比我低一点了!” “president?” 富兰克林琢磨了一下这个单词,然后笑了起来,他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一个月80英镑,一年就是960英镑,將近一千英镑! 这份收入,几乎和他在费城那些房產的房租差不多了,而且普罗维登斯实业公司可是一家价值数万英镑,並且潜力无限的伟大公司,它的欧洲大区总裁,绝对配得上自己皇家学会会员的身份! 更何况,还有那些运到欧洲的珍娜纺纱机……每一台都能为他赚到许多英镑! “你说服我了,罗宾!” 富兰克林压下心中的激动,接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但是一百架珍娜纺纱机实在太少了! 我至少要五百架! 英国不是北美,罗宾,那里有更多聪明的工匠,他们会第一时间进行仿製的! 只有第一时间將大量纺纱机卖出去,我们才能得到最丰厚的利润!” “我明白!但是五百架我不能全部按照刚才的价格给你,一百架以上的部分,我最多每架便宜5英镑!” 陈文斌才不会让老胖子把便宜都占了。 富兰克林眼珠一转,点头答应道:“可以,但是我需要在英国本土和欧洲建设工厂的授权!” 陈文斌瞬间猜到了老傢伙的算计,这是想打个时间差,自己把英国市场的钱都赚了! 於是他直接堵死了对方的幻想:“我的朋友,你是公司的大区总裁,当然可以代表公司在英国和欧洲开设工厂! 只要在財务人员的监督下把帐目做好就可以!” 不等脸色难看的老头开口,他继续说道:“放心!最迟三个月后,我也会去英国和你匯合,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长期在那边艰苦奋斗的!” 见到自己的伎俩被识破,老富头只好咬牙道:“……那我就谢谢你的关心了!我的好朋友!” 陈文斌哈哈一笑,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亲爱的班杰明,你不要以为我不希望你变得更加富有,我当然也可以给你英国的生產授权。 但是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不仅是我和你的事业,还是霍普金斯总督、布朗先生、沃德先生还有洛佩兹先生这些股东们的共同事业! 他们绝不会允许公司的利益受到侵害! 为了保卫自己的利益,他们不介意採用任何手段!” 老富头听到这里,不禁神色一凛,隨即苦笑著点点头,语气也真诚了起来:“谢谢你的提醒,罗宾……我刚刚被贪婪蒙蔽了!几乎忘记自己是怎么被赶出宾夕法尼亚的了!” 他当初不就是因为得罪了宾夕法尼亚的地头蛇佩恩家族,然后灰溜溜地跑到英国去告状了吗? 如果他真的拋开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背后的眾多股东和家族,在英国自己开工厂卖珍娜纺纱机,以后恐怕连新英格兰都回不来了! 罗德岛当地的这些家族,大部分都和其他新英格兰殖民地的豪门望族有姻亲关係,真往死里得罪了他们,一个皇家学会会员和科学家的身份可保不住命! 只有新大陆人,才知道新大陆有多野蛮! “……面对巨大的利益,即便是天使,也会墮落成魔鬼的!” 陈文斌语气平淡,似乎对此十分理解:“我们还是聊聊你到英国以后,具体打算怎么做吧……” 第31章 罗宾镇(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31章 罗宾镇(求收藏求月票!) 四十分钟后,班杰明·富兰克林告辞离开,陈文斌和黛安娜亲自出门,送他上了马车。 “……亲爱的,你真的信任富兰克林先生吗?” 黛安娜见马车远去,抬头看向自己的未婚夫,她已经知道了陈文斌將申请英国专利权和在英国出售纺纱机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富兰克林,不免有些担忧。 “……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陈文斌拉著她的手,一边向別墅走去,一边解释道:“他是英国皇家学会会员,在皇家学会和英国上层有很多的人脉,有他出面,纺纱机的专利权更容易得到,或者说,付出的代价最低!” “……亲爱的!” 黛安娜停下脚步,看著自己的男人,认真说道:“我可以给约翰伯父写信的,他在上议院很有影响力……” 见她这么可爱,陈文斌忍不住亲了下她的额头,轻笑道:“亲爱的戴安,严格来说,我们还没有正式订婚,也没有得到你的家族的祝福,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去恳求亲人帮忙呢?” “可是我愿意啊!” 金髮小妞著急道:“史蒂芬叔叔已经祝福我们了,我爸爸和约翰叔叔一定会同意的!” 陈文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一个侄女而已,而且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斯宾塞家族大概率不会拒绝两人订婚。 毕竟,陈老板好歹也是身价数万英镑的殖民地新贵、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首席董事、大科学家、大发明家、当世第一神医、未来的皇家学会会员,还是东方的流亡贵族(自封的),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是如果就因为这层关係,就让男爵出面帮忙运作,未免就太不知轻重了。 人情和关係不是这么用的! 所有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都清楚,除了父母之外,使用任何人情关係,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陈文斌难道要为了大概率能得到的专利权,拿出自己的一部分股份给斯宾塞家族吗? 这完全是本末倒置,而且一但接受了斯宾塞男爵的“帮助”,就有可能被渗透,沦为对方的附庸。 陈文斌相信,以黛安娜的头脑,一定会想到这一层,她之所以会提出这个建议,要么是关心则乱,要么是心机足够深沉……他愿意相信是前者,但也不怕后者。 “……好了!这些事等我们去英国之后再说吧!” 他没有纠结这些,而是在黛安娜的惊呼中,一把將她拦腰抱起来,大步向隔壁的別墅走去! 至於还在等他看病的vip病人……陈医生有正事要办,让他们等著! …… 一个月的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 普罗维登斯的市民在这一个月时间里感受到的,是以往数年也难以出现的巨大变化。 首先是罗宾·陈医生发明的珍娜纺纱机。 虽然价格高昂,但却因为二十倍的效率提升,彻底地改变了纺织业,並且迅速走进了三百五十一个普罗维登斯家庭! 第一批拼单成功的家庭主妇们,已经赚到了1.5到3英镑的额外收入! 八月下旬小麦收割完毕后,很多家庭往往全家上阵,日夜不停地使用珍娜机纺制棉纱,以求实现机器效率的最大化。 首批吃螃蟹者带来的財富示范效应,正在快速从普罗维登斯向更远的波士顿、康乃狄克、纽约和费城传递。 隨著一船船棉花和羊毛从维吉尼亚和纽约等地运来,嗅到了巨大商机的商人们接踵而至。 他们带来的大量订单,迫使河畔纺纱机工厂在一个月內两次扩建厂房,以增加產能,却仍然无法满足商人们的胃口。 以至於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不得不提前收取一半的定金,提前锁定订单后,根据订单顺序交货。 而同属公司旗下的珍娜模范纺织厂,则是数百上千新移民渴求进入的天堂。 每天工作十小时,供应宿舍和三餐,每月最低2英镑的基本工资加上不低於1英镑的计件工资……这份待遇,对刚刚来到北美的新移民来说,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一个月的时间,这座纺织厂就招到了265名经过严格筛选的工人,並且以极高的效率投入生產。 第一批来自珍娜模范纺织厂和三百多个家庭生產的棉纱,半个月前就装上商船驶往了英国。 与其同行的,还有经过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股东董事会议任命的欧洲大区总裁的班杰明·富兰克林,以及他负责押送的五百架珍娜纺纱机组装件。 当时,几乎所有普罗维登斯的市民都来到了码头为船队送行,人们相信,这些来自新大陆的棉纱和新型纺纱机,必將给英国带去新大陆的衝击和震撼。 而相比这些经济上和生活上的变化,罗德岛殖民地又增加了一个名叫罗宾城的新市镇,则並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毕竟,新大陆殖民地的定居点居民一旦超过某些数字,可能是一千,也可能是一千五,就可以申请建设新市镇,成立市镇议会,並选出市镇行政委员会和其他官员,以及出席殖民地议会的选区议员。 毫无疑问,罗宾城,正是因为陈文斌而建立的新市镇! 从一开始的纺纱机厂,到珍娜模范纺织厂,再到普罗维登斯科学学校、罗宾钢铁厂、罗宾化工厂和机械加工厂,还有已经建成的罗宾庄园和刚刚搬过去的罗宾医院。 现在已经有超过1200人在陈文斌建立的工厂、学校和庄园里工作、学习和生活! 这处位於普罗维登斯北部的定居点,已经达到了罗德岛殖民地建立新市镇的最低標准。 在霍普金斯总督和詹森牧师的提醒下,陈文斌作为新市镇的主要僱主和地主,三天前正式向罗德岛殖民地议会提交了成立新市镇的申请。 这份申请各项条件都符合要求,而且有实力强大的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背书,殖民地议会自然毫无阻碍地將其通过了,並要求罗宾城儘快选出行政委员会和选区议员。 而有陈文斌这个大老板出面亲自参加议员和市镇行政官的选局,其他人当然没有任何机会。 因此陈老板又增加了两个新头衔——罗德岛殖民地罗宾城行政官、罗德岛殖民地议会罗宾城选区议员。 第32章 新英格兰发展基金(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32章 新英格兰发展基金(求收藏求月票!) 成为殖民地市镇行政官和议员有什么好处吗? 答案可能超乎想像! 在信奉自治理念的北美殖民地,市镇行政官和议员有权组建市镇行政委员会和市镇议会。 市镇行政委员会有权组织民兵,並任命治安官、財务官、税务官、土地委员、教育委员等行政官员; 市镇议会则可以在不违反殖民地法律的情况下,制定当地的税收规则、土地条例和学校教育章程等公共法规和社会规范。 理论上,除非地方市镇行政官公然反叛国王,或者市镇议会通过了违反殖民地法律的地方条例。 否则英国国王任命的殖民地总督,都无权干涉地方市镇的行政官任命,殖民地议会也无权干涉市镇议会通过的法规条例。 而罗德岛和康乃狄克作为北美目前仅有的两个自治殖民地,即殖民地有產者选出总督,然后再由国王批准的殖民地,无疑是更加自由的。 根据陈文斌的歷史知识来分析,这套自治治理模式下的北美地方市镇,和西周的小诸侯国都差不多了! 只要不造反,不抗税,掌控这些地方市镇的新大陆豪门家族,在他们自己的选区里就是真正的国王和土皇帝! 兵权、行政权、財权、教育权、土地,甚至宗教(有些新大陆豪门就是牧师家族),统统一把抓,他们简直比唐朝的藩镇还要牛逼十倍! 怪不得英国人在新大陆徵收一点糖税和印花税,还有加税养驻军,卖点高价茶叶,新大陆直接就反了! 有这个实力,换成陈文斌,他也反了! 你乔治·汉诺瓦只是一个神罗贵族后裔而已,而且还受到议会的制约,我们可是新大陆真正的国王! 你有什么本事从我的口袋里掏钱? 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国王陛下,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一个德意志小瘪三! 这个事实,英国人自己其实也很清楚。 所以为什么一向不做人的英国人,在面对北美殖民地反抗《糖税法》、《印花税法》和严查走私的时候,接二连三地选择了退让妥协,最后还是被波士顿倾茶事件狠狠打脸,才被迫出动陆海军到新大陆镇压? 因为北美这帮土皇帝確实有实力啊! 而且同为英国人,他们的各种阴谋诡计和常用套路,直接就被新大陆精英们一眼识破,根本拿捏不住! 再加上北美殖民地將近三百万的人口,还有法国路易十六的提头援助,英国人最好的选择,就是让这帮新大陆活爹赶紧独立,然后尝试用经济手段控制北美。 人类社会各种无法理解的现象,其实只要用利益和实力的逻辑去分析,往往都能找到正確的答案,因为利益和实力就是社会运行的真实底层规则。 搞清楚了北美殖民地的治理模式后,陈文斌对罗宾城的建设和运营就更加上心了。 这可是他將来在罗德岛殖民地议会和“大陆会议”上大声说话,以及保住身家性命的本钱! 因此在拿到分红后,陈文斌就加大了对罗宾城的投资力度,不仅购置了两千英亩的荒地作为储备土地,还在河边修建了码头和仓库库,僱佣工人平整道路,划分街道,规划了居住区、码头商业区和工业区。 他知道自己的资金不足以推动城市建设,於是就借著庆祝罗宾城正式建立市镇的机会,將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的股东们和一些新英格兰豪门家族和大商人,邀请到了自家的庄园。 9月21日这天上午。 刚刚建成不久的罗宾科学学院(由普罗维登斯科学学院升级而来)的一间大教室內,五十多位衣冠楚楚的绅士坐在台下,正聚精会神地像学生一样,仔细聆听台上陈文斌讲述的新项目。 “……珍娜纺纱机和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的成功,向我们证明了发明创新和投资新事物带来的巨大收益!” 陈文斌用手上的木棍指了指右侧黑板上的数字,强调道: “2107架珍娜新型纺纱机!超过十万英镑的销售额,这就是我们过去一个多月里创造的奇蹟! 其中500架甚至已经运送到了英国,即將开启新的奇蹟!” 十万英镑这个巨大的数字,好像炸弹一样在台下的绅士们心里炸响!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绅士的矜持了,立刻交头接耳向其他人打听起来,尤其是那十几个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的股东,一个个被问得满脸红光,全是得意自豪之色! 能不得意吗? 一个多月时间,他们的投资直接翻了三四倍,简直赚麻了! 不过得意之余,这些股东们此刻都在后悔! 后悔什么? 当然是后悔没有多投一点了! 当时他们对公司估值斤斤计较,觉得四万英镑太高了,所以平均每人只投了不到五百英镑。 但等到公司的第一笔分红到手,而且纺纱机工厂每天都能出厂几十上百架珍娜纺纱机后,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后悔得直拍大腿! 因此当他们听说陈文斌准备召开一次会议,为公司进一步融资和介绍新的投资项目后,所有人没有任何犹豫就赶到了罗宾城……他们害怕再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会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 陈文斌扫视台下眾人,將他们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老股东们的得意和后悔,新韭菜们的贪婪期待和嫉妒……金钱的强大魔力显然已经彻底笼罩了这些人。 等他们渐渐消化完,开始安静下来,陈文斌才再次开口,指著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乔治·米尔斯船长笑道: “我想在座的先生们,有不少都认识我的朋友米尔斯船长吧? 乔治!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乔治船长闻言,那张脸都笑出褶子了,他满面春风地站起来,学著绅士的模样,对左右点头致意。 “……乔治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第一批愿意投资新型纺纱机的股东,所以我给了他百分之十的股份,而那时候他只出了三百英镑的股本!” 陈文斌等乔治船长坐下后,用带有蛊惑意味的语气感慨道:“即使经过了一轮融资,乔治现在仍然持有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百分之八的股份! 曾经有一位来自维吉尼亚的先生,愿意以八百英镑的价格从他手上购买百分之一的股份,但乔治仍然不愿意出售! 他对我说,给他一千英镑出售百分之一,他也不会卖!因为持有公司的股份会为他创造更多源源不断的財富! 我想他是对的,因为就在两周前,他从公司得到了两千四百英镑的股份分红,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当初的投入! 而我今天请各位来到这里,不光是为了邀请更多能帮助公司走向更强的新股东,还想向各位先生们提供一个投资未来的新模式! 不需要操心公司的运营,也不必担心財產的安全和传承,更不用付出高昂的代价,只需要集合我们大家的財富和力量,就能创造一个新的財富奇蹟……” 陈文斌说到这里,直接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用力写下了一行清晰的英文单词——new england development foundation!新英格兰发展基金会! 第33章 十五万英镑(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33章 十五万英镑(求收藏求月票!) “……不同於教会基金和慈善救济基金,新英格兰发展基金会在筹集到足够的资金后,除了必不可少的慈善和公益的投入,將会把大部分资金投入到基石產业和推动创新发明之中。 其中基石產业包括新英格兰的港口码头、仓库、造船、航运、钢铁、机械、粮食和零售等基础行业。 这些投资將占用基金会商业投资的百分之七十,剩余的百分之三十,则投入到那些有不小风险,但潜力巨大的发明项目之中。 比如投资潜力仍然十分广阔的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还有我已经获得了专利权的红磷化工厂,这种新的化学物质可以製作安全的磷火柴,虽然一包火柴只能卖几个便士到一先令,但人类对火的需求却是极为庞大的! 我愿意拿出一半的股份给基金会,以启动这个潜力无穷的项目!” 红磷火柴? 一个陌生的名词勾得在场所有人都心里痒痒的……有珍娜纺纱机这个无比耀眼的例子在前,而且还有陈文斌这个氧化论提出者的背书,所有人都愿意相信红磷火柴是一个能赚大钱的项目。 可是万一失败了呢? 做生意是有风险的,不会控制风险的商人全都破產了! 就在眾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位坐在第一排中间c位,被霍普金斯总督和罗德岛首富梅特卡夫·鲍勒夹在中间的银髮老者,率先开口问道: “……罗宾医生!我想知道您打算募集多少资金,给这个基金会?” 听到老者的提问,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好奇基金的募集金额,更是因为尊重这位老者。 因为老者的名字叫托马斯·汉考克,而他还有一个无比耀眼的身份——北美殖民地公认的首富! “……汉考克先生!” 陈文斌对老者微微点头,以示敬意,然后才微笑解释道:“基金会的第一批募集金额,我希望是三万英镑! 因为我设计出了一种新型快速货船,它可以提高远洋贸易的运输效率,加快北美殖民地引入移民的速度,而將其建造出来,需要一万五千英镑。 另外,投资红磷火柴厂也需要三千英镑,钢铁厂、水力纺纱厂、水力机械厂,都需要数千英镑的投入……三万英镑只是达到了最低要求。” “……三万英镑吗?” 托马斯·汉考克沉吟几秒,点点头道:“那我和约翰就一起投资八千英镑吧! 除了红磷火柴我不清楚,其余的造船厂、钢铁厂和水力纺纱厂都是能看到未来的项目,新英格兰也需要进一步发展自己的製造產业,否则我们的钱都被那些该死的欧洲人赚走了!” 听他的语气,似乎对英国很不满,因为他用的是“欧洲人”这个词,而眾所周知,根据英国的法律,北美殖民地和欧洲的所有贸易只能通过英国本土进行……这等於是公开指桑骂槐了。 不过坐在他左手边的霍普金斯总督就像没听出来似的,甚至还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连总督都这样,更別提在座的其他人了。 “……汉考克先生说的对!我们也要发展自己的製造產业!” “凭什么北美不能生產自己需要的东西!” “该死的!我也投资三千英镑!我的西印度群岛贸易需要更快的货船!” 陈文斌看了一眼台下正咬牙切齿,嚷嚷著要投资三千英镑的亚伦·洛佩兹。 听说这个奴隶贩子和大走私商不久前被英国海军的缉私舰队查获了一艘走私商船,损失不小,所以现在才这么痛快。 有了这两人的带头,眾人也纷纷表示,愿意拿出一部分资金投入到新英格兰发展基金会,不过他们可就没有托马斯·汉考克和亚伦·洛佩兹那样的大手笔了。 身家丰厚一些的愿意出一千英镑,財力不够或者不愿意冒险的大都只愿意出两三百英镑……其实两三百英镑已经很不少了! 比如现在將大部分土地都卖给陈文斌的亨利·史密斯,他这种土地绅士一年的收入一般也就两三百英镑,年景差一些只赚一百英镑都正常。 很快,这帮新英格兰地区最富有的一群人就凑齐了三万英镑的巨款,陈文斌也將新英格兰发展基金会的章程和即將投资的项目发给了他们。 和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一样,基金会的章程里同样承诺了定期向投资者公开帐目,以及保障投资者的分红权和撤离权,基金会的十三位理事也由投资人会议决定任免。 不过陈文斌没当基金会理事长,而是推荐了詹森牧师,毕竟基金会不是投资公司,还是要做一些慈善和公益项目的,让詹森牧师掛名当理事长更为合適。 基金会的募资结束了,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准备迎接普罗维登斯的新一轮融资……他们今天之所以过来,主要目的就是这个! 陈文斌没有卖关子,直接按照上一次股东会议的决定,公布了公司的新估值和融资金额。 “……我们有理由相信,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当下的实际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十万英镑!” 陈文斌的声音掷地有声,他用力挥舞了一下手臂,以增强自己的说服力:“因为十万英镑只是截止目前公司的销售额,而等到英国本土的市场彻底打开,这个数字可能还要再翻十倍! 而生產珍娜机的成本仅仅只有百分之十五,如果算上管理成本和运输成本,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所以……” 他的目光和眾人一一对视,“所以,公司这一轮的融资估值,是十五万英镑!释放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说出十五万英镑这个数字后,教室內一片寂静,隨后又突然炸开! “……上帝!十五万英镑!这太贵了!” “这个价格我们能收回本钱吗?” “是那些老股东想高价把股份卖给我们吗?” 大部分人都觉得十五万英镑的价格太离谱了! 一个月前估值才四万英镑,现在就涨到了十五万英镑,直接翻了三倍还不止,换了谁心里都不可能舒服。 第34章 首富的帮助(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34章 首富的帮助(求收藏求月票!) “……安静!都安静!” 坐在前排的亚伦·洛佩兹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对后面的人群喊了两声,等教室重新安静下来,他才转头看向陈文斌。 “……罗宾医生,请你继续介绍吧!” 陈文斌对他点了点头,一张英俊的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 “我知道,十五万英镑的估值,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毕竟这家公司一个月前也只需要四万英镑,换做是我,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想冒险投资它……可正因如此,商业才更有魅力,不是吗?” 他伸手指了下刚才站起来的亚伦·洛佩兹,“比如洛佩兹先生,他一个月前恰好在普罗维登斯,恰好参加了珍娜纺纱机的公开展览会,恰好又看好它的前景,决定一千英镑赌它能为自己赚到钱。 损失一千英镑对他来说,並不算是什么大问题,而一旦成功,却可以为他带来数倍的回报! 现在通过分红,他已经收回了600英镑的成本,並且一定还会得到更多。 看!先生们! 这就是游戏规则!更聪明,更有眼光,更大胆,更幸运的人,將贏得財富! 我们非常欢迎愿意相信我们的朋友加入进来,分享我们的成功,同时也不勉强不看好我们的先生,这一切都是自愿的。 毕竟按照概率进行分析,我们的公司是有可能失败的。 比如公司没有拿到英国的纺纱机专利权,比如海上的风暴將我们的货船打翻,比如英国再来一次革命……” 他说到这里,耸耸肩道:“哲学家们总说,一切皆有可能,只是概率不同,但我们总不能因为惧怕极小概率的事件,就放弃一桩大概率回报丰厚的生意吧? 只要风险在可控范围內,不至於让我们失败后就跌落深渊,我相信大部分人愿意进行冒险的! 这也是我发起成立新英格兰发展基金会的原因,与伦敦的保险咖啡馆类似,它將更多人的资金集中起来,將可能导致一个商人破產的投资,转化为许多商人共同的投资,这样一来,风险就变得可以接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如果大家不愿意直接投资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那么新英格兰发展基金也可以代为投资,分散风险,但这样的话,未来收益也会相应的减少。”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新英格兰的富商,当然知道陈文斌口中的“保险咖啡馆”是什么,那是为远洋贸易提供保险撮合服务的伦敦咖啡馆,最知名的就是爱德华·劳埃德在泰晤士河畔开社的那家。 陈文斌的话,动摇了一部分人的想法,如果是用基金投资,那风险確实就可控了,反正要亏大家一起亏。 但也有一些人反而被激发了冒险精神,尤其是那十几位原股东,他们不仅希望跟投保持持股比例,还想加大投资,赚得更多……他们比谁都清楚公司的赚钱能力! 还是亚伦·洛佩兹第一个开口道:“罗宾!我相信公司的价值远不止15万英镑!不管其他人怎么做,我都会继续投资! 如果今天的三万英镑融资不能达成,我愿意再拿出五千英镑补足剩下的部分!” “还有我!” 乔治·米尔斯船长马上接话表態道:“我愿意將我拿到的全部2400英镑分红,跟投公司的股份! 英国和欧洲有几十万上百万架老式纺纱机,这是一个几百万英镑的市场,我不相信公司赚不回十万英镑!” 詹森牧师这个公司第二大股东也点头道:“教会的资金有一部分已经有了用处,但我可以將剩余的五千英镑投入到公司!” 有了三人的带头,其余的股东们也或多或少都表示拿出之前的分红跟投公司,陈文斌之前拿到的8400英镑分红已经花了五千多了,但也同样拿出了2000英镑跟投。 转眼之间,眾人就凑齐了一万两千英镑的额度,剩下的额度只有一万八千英镑了。 到这个时候,其余人反而著急了,纷纷要求原股东不能太自私,要给他们留足份额……只能说人性就是如此,眾人哄抢的东西,管他是不是好东西,先抢到手再说! 最终还是托马斯·汉考克这位首富先生一锤定音,提议给原股东留下了四千英镑的份额,剩下的股份其余人瓜分,他自己和侄子约翰就一口气拿了7500英镑。 其余人无奈,只好爭抢剩下的份额,直到下午一点,才终於確定了融资协议和具体的新股东名单。 至此,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puic)已经彻底与新英格兰的大部分豪门和富商绑定,成为这个利益集团的代表。 而陈文斌这个公司创始人,因为没有拿到跟投份额,持股比例已经降低到了22.4%。 即便这样,在爭吵中也有人提议陈文斌拿出一半股份给眾人分配,只不过在詹森牧师、霍普金斯总督,以及托马斯·汉考克三人的坚持阻拦下,才没有得逞。 陈老板在心里拿出小本本,將提议的那个傢伙,还有跟著起鬨的几人全都记下后,也不禁有些好奇,托马斯·汉考克这位素未蒙面的首富,为什么会帮他说话? 詹森牧师不用说,两人的关係已经可以互相託付后事了,而且陈文斌还答应对方,每年至少拿出500英镑捐给教会。 霍普金斯总督应该是看在黛安娜和斯宾塞家族的面子,还有进入公司上班的两个私生子的份上。 托马斯·汉考克跟自己又没有交集,总不可能是因为仗义执言吧? 开什么玩笑! 能在新大陆成为首富,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这需要多少心狠手辣的斗爭! 不过,很快他就解开了这个疑惑,他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重要的头衔—— 新大陆无可爭辩的第一神医! “……罗宾医生,老实说,我已经被痛风折磨的无法入睡了!” 当托马斯·汉考克被他的侄子约翰·汉考克搀扶著走进陈文斌在市镇官邸的办公室,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陈文斌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老头到普罗维登斯是专门找他看病的,投资可能只是顺便,怪不得刚才那么配合……这是怕自己不用心给他治病啊! 果然,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的,否则任你是什么首富,要是被病痛缠上,当首富也不会有什么滋味了…… 第35章 罗宾医院疗养部(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35章 罗宾医院疗养部(求收藏求月票!) “……汉考克先生,请跟我到隔壁的接诊室吧!你的痛风有多久了?具体有什么症状,请全部告诉我!” 陈文斌熟练地从办公室柜子里取出白大褂穿在身上,將两人带到了隔壁的vip接诊室…… 顺便一提,这栋两层楼的罗宾城行政官邸,同时也是罗宾医院和市镇议会的所在地。 陈文斌现在不仅是市镇行政官和议会议员,还兼任罗宾医院的院长,只不过普通病人和非急诊病人,基本都交给了一楼的大卫、班杰明还有几个实习医生接诊,陈文斌平时只负责vip病人和急诊病人。 当然了,为了维持公眾形象,陈文斌现在仍然坚持在周六和周日的上午接诊一些普通病人,並且仅收取少量诊费,而且对老人和孩子,还有孕妇接生的治疗费用,也经常地进行减免。 这种做法確实功利,但也足够有效,陈神医如今在新英格兰的偌大名声,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这种持续不断作秀式的亲民行医而带来的…… 试想一下,一位超级富翁和发明家兼议员,不去享受美酒佳肴和豪宅佳人,反而坚持每周两天用精湛的医术治病救人,而且基本上不收钱……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反正在新英格兰这边,陈文斌在詹森牧师等一眾宗教领.袖的宣传下,已经变成了模范和美德的代表……嗯,陈文斌为此没少捐钱。 不过他也很清楚,亲民行医固然可以提高名望,但像托马斯·汉考克这种真正的殖民地土皇帝和puic股东,才是他必须治疗好的病人……很残酷是吧? 同样是生命,在医生面前也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三人刚进接诊室,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约翰·汉考克就迫不及待地道:“……罗宾医生,我们在报纸上看到您治好了塞繆尔·沃德先生的痛风,所以这次过来,是想请您为叔叔治疗。 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他被痛风折磨,只要您能缓解他的痛苦,我个人愿意拿出三百英镑报答您!” 陈文斌闻言神色一动,倒不是因为300英镑的巨额医疗费,他现在给vip病人治疗的诊费,最低也是20英镑,如果是住院长期治疗,100英镑也很正常。 毕竟,和那些只会放血和灌肠的医生相比,他是真的能治好病! 最起码也能缓解病人的痛苦……阿司匹林和吗.啡碱又不是什么特別难做的复杂药物,有医学实验室里那些富兰克林帮忙买来的实验器皿和设备,完全可以製备出足够vip病人使用的少量药物。 那位前总督塞繆尔·沃德和其他人的痛风,也是被他用大剂量阿司匹林和少量止痛剂(吗·啡碱)缓解了病情…… 真正让陈文斌动容的是,这位约翰·汉考克……应该就是签署了《独立宣言》的美利坚国父之一! 他的记忆力现在已经强化到几乎过目不忘的程度了,肯定不会记错……一个北美殖民地首富的侄子,居然就是大英未来的头號反贼! 这还真是有意思! “……请放心!” 陈神医露出自信的微笑,轻轻点头道:“痛风对我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以治疗的疾病,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如果汉考克先生能答应的话,我保证尽全力治疗您!” “……什么要求?” 约翰·汉考克立即说道:“是诊费不够吗?我……” “不!” 陈文斌抬手打断了他,然后將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托马斯·汉考克,平静道: “……我的要求是,托马斯·汉考克先生必须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完全按照我的要求进食和服药! 治疗痛风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我是医生,不是巫师,没办法挥动魔杖,然后念几句咒语就治好病人。 而且说实话,痛风本身就是因为不良的饮食习惯和酗酒等因素导致的……汉考克先生,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您在罗宾医院的会员疗养部治疗,那里会提供全方位的饮食和治疗服务,可以帮助病人更快地恢復健康。” “当然!罗宾医生!我正是因此而来!” 没有任何犹豫,托马斯·汉考克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他和约翰两天前就到了普罗维登斯,直到搜集完情报,確定陈文斌真的能治好痛风,才决定接受邀请来到罗宾城参加融资会…… “……嗯,右腿膝关节和大脚趾长期疼痛,且难以入睡,严重影响生活质量……” 几分钟后,陈文斌听完了老托马斯的描述,在病例簿上做了记录,然后抬头朝面露期待的两人笑道:“……我可以给汉考克先生使用一种止痛的药物,让他今天晚上睡个好觉,但是……” “罗宾医生!” 老托马斯不等他说完,直接恳求道:“你现在就给我那种药吧!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见陈文斌愣神,他又马上补充道:“我知道!我听塞繆尔说过,那种药可能会让人上癮,但我实在不想再疼下去了!” 好傢伙! 不愧是首富,这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啊! 陈文斌心里感慨了一句,点点头道:“好吧!那我就不多说了,我先给你开处方,让约翰去楼下的药房找玛德琳小姐领药吧! 记住!一份处方只能领一份药,不要试图买更多,这是为了保护病人!” 说著,他就拿起铅笔写了处方,又盖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撕下来交给了约翰·汉考克,后者答应一声,接过处方急匆匆地离开了。 等他走后,陈文斌又对老托马斯叮嘱道:“……汉考克先生,既然你已经从沃德先生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那我就不多提醒你了。 总之,在疗养部,你需要严格按照医院提供的食物进食,不得饮酒,也不能偷偷多吃或者少吃药……这些药的分量都是经过计算的,吃多了吃少了都会影响治疗效果,甚至会加重病情! 另外,病人每天还需要提供三次尿液,有时候可能也要抽血,这有助於我了解病人的治疗情况……” 叮嘱过后,陈文斌拉动办公桌上的铃鐺绳,叫来了医院护士长玛丽,让她將老汉考克安排住到医院的会员疗养部。 那是专门为vip病人服务的高级病房,並不在医院本部,而是在罗宾庄园內一处天然湖泊旁边,环境优美,里面的护士和医生都是陈文斌抽空亲自带出来的,绝对能够提供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疗养服务。 再加上陈文斌搞出来的大蒜素、土法红霉素、阿司匹林和吗.啡等药物,一个病人每个月收一百英镑住院疗养费,根本不算贵! 而且罗宾医院的疗养部也不是光花钱就能进的,必须是罗宾医院vip俱乐部的会员,才能享受到疗养服务! 那怎么成为vip俱乐部会员呢? 当然是得到陈文斌本人的认可,或者三名老会员以上的联合推荐啦! 那几个之前起鬨要陈文斌拿出股份分给他们的纽约商人,这辈子都別想成为会员了! 很显然,这个套路学的就是自由石匠! 至於目的嘛,除了赚钱之外,就是用高端小圈子的组织模式,聚集一群真正的精英和统治者,编织人脉和拓展影响力。 陈文斌从来都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也没有什么道德洁癖,在生存压力面前,只要办法有用,不管是谁发明的,不拿来用才是脑子有病! 为什么他现在身家数万英镑了,还能稳稳地在罗宾城当城主和议员,除了中午那几个纽约来的瘪三之外,没人打他的主意? 一方面当然是珍娜纺纱机带来的庞大利益,將罗德岛殖民地的上层和下层,全都捆绑到一架利益战车上了。 另一方面则是陈文斌大科学家大发明家和神医的身份,为他带来的巨大社会名望和影响力了。 经过班杰明·富兰克林的亲自下场鼓吹和主流报纸的持续报导,以及大蒜素和《氧化论》等科学论文的广泛传播,还有珍娜纺纱机和新型產钳等发明的推广应用……罗宾·陈医生的大名,在当下的新英格兰,几乎是妇孺皆知了! 而对殖民地上层而言,他们更看重的是陈文斌神医的身份,毕竟有钱人都爱惜自己的生命,没人愿意跟一位真正的神医过不去。 这也是之前纽约商人起鬨的时候,除了纽约来的人,其余人基本都保持沉默的原因—— 要是陈文斌顶不住压力让出了股份,那自然更好。 可要是陈文斌顶住了压力,还有罗德岛的股东们愿意力挺,那谁也不想往死里得罪陈医生……大家都是人,谁没有个生病的时候呢? 第36章 罗宾药房的拳头產品(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36章 罗宾药房的拳头產品(求收藏求月票!) 当天下午。 陈文斌到疗养部给老汉考克检查了身体,发现他的身体条件已经很差了,可能禁不住大剂量阿司匹林的刺激,於是就將正式治疗的时间延长到了一周后,这期间暂时用止痛药缓解痛苦。 这个时代西方人根本没有正確的健康饮食观念,穷人还好,想胡吃海塞也没那个条件,但有钱人往往就大鱼大肉毫不节制,酗酒也是普遍常態,所以贵族和富人群体的痛风发病率非常高。 欧洲人甚至將痛风叫做“国王病”或者“贵族病”,並且引以为荣。 但痛风针刺骨头缝的痛苦,可不管你是国王还是贵族。 为了治疗痛风,欧洲的医生们根据古老的“四体液学说”,认为痛风是四种体液失衡导致的,所以要进行放血治疗……於是那些国王贵族一个个就被按住挨个放血,结果很多欧洲贵族都死於伤口感染和身体虚弱。 至於灌肠疗法,大概也是来自於体液学说,医生们觉得清除肠道里的腐坏体液,就能让病人恢復健康。 这怎么说呢,想像力很丰富,但除了增加病人的痛苦,並没有什么卵用。 最后,欧洲医学倒是也有草药学,但是欧洲草药学的很多药方和炼金术魔药没有区別,都是能號称药到病除,恢復青春和健康……效果同样可想而知,除了有可能导致金属中毒和生物碱中毒之外,基本没有任何疗效。 陈文斌在了解学习了这些可怕的欧洲传统医学知识以后,他面对所有病人的时候都会提前说好,他绝对不是炼金术士和巫医,也不能保证一定治好病人,只会根据自己的经验和知识全力拯救病人。 他可不想与这些杀人医生和炼金术士扯上什么关係……即便他在医学实验室里製取的那些药物,確实有点类似欧洲传说中的生命炼金术。 …… 既然到了疗养院,陈文斌就顺便查看了一下疗养院其他几位vip病人的恢復情况,隨后来到了隔壁的罗宾科学学院医学实验室……其实是六栋建筑组成的封闭研究所。 走进有持枪守卫守护的大门,进入实验室主楼,他在一间標註著“第一小组档案室”的房间里,找到了负责动物实验的汤姆·泰勒斯。 一屁股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陈文斌直接对连忙站起来的年轻褐发研究员摆摆手,询问道:“……汤姆,秋水仙碱的標准致死剂量测试出来了吗? 我听克里斯说,你和爱德华这半个月已经消耗了三十多只兔子十二只狗和三头猪……我需要你们拿出有用的实验数据!” “……先生,我们测出的数字並不准確!” 同样穿著白大褂的汤姆·格里芬看著坐在办公桌后的陈老板,神情沮丧地道:“兔子、狗和猪这三种动物的测试数据有很大误差,我想再申请两匹马进行测试……” “……不用太过精细!”陈文斌摇头拒绝道:“你把实验数据表格给我,我看看你们的工作成果!” 陈文斌是临床医学生,也跟过导师,已经耳濡目染学会了使唤学生的本事,更何况汤姆並不算是他真正的学生。 这小子原来是普罗维登斯另一位索尔斯特医生的学徒,一个月前听说陈神医的医院招收学生,就立刻跳槽了过来,为此还欠下那位医生不少钱……欧洲和北美的正经医生都是契约学徒制,违背学徒契约需要支付赔偿金。 陈文斌看他很机灵,又懂得一些的草药学知识,就收下了他,让他在实验室辅助自己做一些药物实验。 不过这种能背叛老师的人,陈文斌自然也会防一手,始终没有透露真正有价值的实验和药物製取过程。 “……大概一到两毫克每千克吗?” 陈文斌大概看完记录本上的数据,倒是和秋水仙碱的真实致死剂量差不多……至於为什么是公制单位,当然是陈文斌换算英制嫌麻烦,直接在罗宾科学学院內部推出了陈氏科学计量標准。 他摸著下巴思索著,看来想真正把秋水仙碱给痛风病人使用,必须还要更谨慎一些,这东西可不像阿司匹林。 阿司匹林吃多了最多加剧痛风,引起肠胃不適,一般不会死人,可秋水仙碱要是一不小心吃多了,病人直接就中毒嗝屁了! 虽然秋水仙碱才是真正可以治疗痛风炎症的药物,大剂量阿司匹林顶多是加快尿酸排出,但为了风险考虑,陈文斌还是选择了更安全的阿司匹林。 即便疗程慢一些,有吗.啡止痛,加上严格控制饮食,总归是有治疗效果的,而且拉长治疗周期,也有助於强化他的神医地位和权威,为医院增加更多收入。 现在罗宾城和码头工业区全面开工,不从这些富人身上多收点医药费,陈神医怎么建造钢铁厂和造船场呢? 想到创收,陈文斌把记录本还给汤姆,问起了实验室目前最重要的一项研究。 “……马菲的安全剂量测试数据呢?这可关係到药房接下来的一系列拳头產品!” “已经做好了!” 汤姆连忙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实验记录表,递给了陈文斌,兴奋道:“……这一个月我和爱德华一直在观察了兔子、狗、白猪吃下不同剂量马菲后的反应,大概得到了一个不会上癮的安全剂量,只是还没有安排真正的人类进行实验。 因为您之前告诉我们,所有药物必须经过您的许可,才能招募志愿者进行试药。” 陈文斌思索几秒后,还是摇头道:“……不必让人来尝试了!用我之前规定的剂量作为安全標准吧! 你和爱德华已经学会了陈氏计量標准,一颗口服马菲药丸的剂量最多不能超过15毫克,单次服用不能超过这个標准,而每天的最高口服剂量是40毫克,每次口服间隔期要超过12小时……” 看著拿起笔记认真记录的汤姆,陈文斌此时的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他是医生,当然知道马菲如果不控制好用量,是很容易使人上癮的,但同时它也是医学上必不可少的止疼药。 他的罗宾药房如果想真正赚到大钱,就必须推出几种有效的拳头药品,能够阵痛止疼的阿司匹林和马菲,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因为成本和受眾市场的原因,他为这两种药规划的销售策略是完全不同的,阿司匹林的生產原料容易获取,可以大量製造,中等价格销售,马菲则因为原料成本高昂,只能走高端路线,给上层的贵族和富人使用。 当然了,陈文斌也不是什么恶魔医生,提供的马菲系列药物肯定会限制剂量,並且提醒医生和病人注意控制药物风险……至於他们愿不愿意听,那就不关陈神医什么事了。 在这个世界,他只对自己和身边的人,最多再加上遥远东方的华夏同胞们负有责任,欧洲的贵族和北美的富人会不会滥用药物,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第37章 未来的退路(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37章 未来的退路(求收藏求月票!) 医院和药品生意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现金流,但陈文斌真正看重的,还是码头工业区正在建设的钢铁厂、化工厂、造船厂和机械厂等工业企业。 虽然这些工厂现在的规模都很小,其中钢铁厂只有一处洗煤场、两座焦炭炉、两座炼铁高炉和一间坩堝炼钢炉,化工厂只能生產实验室规模的三酸两碱和白磷红磷,机械厂只能少量製造步枪和齿轮等工件,造船厂更是连船坞都还没完工。 但这些工厂才是他真正的事业骨架,也是他的立身之本! 珍娜纺纱机註定了只能赚一波快钱,仿製者不可能因为没有专利授权就不山寨了。 即便吸收了英国的贵族地头蛇成为puic的股东,也肯定无法长期维持49英镑一台的高售价。 一年以后技术扩散,公司利润降低是必然的。 正是看到了这一点,陈文斌才会在puic董事会上提出引入新英格兰地区的豪门家族做新股东,用未来的预期换到了三万英镑的融资。 这三万英镑將有至少一半,会投入到这些工厂的建设之中,再加上新英格兰发展基金会的三万英镑,足够建设起陈文斌想要的基础工业体系了。 如果再提前搞出实用的蒸汽机,一场北美版工业革命,就可以在未来十年出现。 不过对於实用蒸汽机,陈文斌还在犹豫要不要提前做出来。 如果他这辈子的目標只是做一个青史留名的科学家和超级富豪,那他现在其实已经做到了。 即便他以后什么也不做,也能瀟洒一辈子,顶多就是在北美这帮大英乱臣贼子造反的时候带资入股,只要苟住没有中道崩殂,到时候在《独立宣言》上籤个名,混个美利坚国父的名头並不算困难。 毕竟未来的美利坚国父他已经认识两个了,以后肯定还会认识更多。 只要多生孩子,说不定以后美利坚还会有很多姓陈的参议员,甚至姓陈的总统呢! 可是那样的人生,真是他想要的吗? 他真的只想做一个搭便车的歷史看客,在一旁看著那些时代主角们搅动风云吗? 而且,他的出身终究是个问题,现在还好一些,虽然欧美上层都知道现在统治华夏的是建奴,但满清身上东方上国的画皮,毕竟还没有被英国人扒下来,但將来呢? 隨著陈文斌搞出的技术越来越多,欧洲各国的实力也会相应增强,可能不用等到1840年,满清就会被欧洲各国轮流暴打! 到时候他这个中国人,真的能安安稳稳守住自己的財富和地位吗? 陈文斌对此可没有多少信心…… 因此,他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著將来的退路,或者说利用自己手中的財富和人脉,在一块空白的土地上谋划一个属於自己的国家! 他可不想在將来被剥夺一切的时候,悔恨没有提前谋划好退路。 何况现在世界上的无主之地那么多,南美的巴塔哥尼亚、北美西海岸的加利福尼亚俄勒冈和阿拉斯加,还有澳大利亚和纽西兰,甚至广阔的非洲,都是可以谋划的地盘。 就拿目前最有可行性的南美巴塔哥尼亚和北美西海岸来说。 陈文斌完全可以在伦敦註册一家殖民公司,利用飞剪船从亚洲招募移民开拓这两个地方,哪怕让出一部分殖民公司股份给英国的权贵和王室,甚至让英国人控股了,只要將来这两个地方的人口还是华人占多数,那终究还是为华夏增加了生存空间,他自己也得到了退路。 至於英国人会不会碍於西班牙对两个地方的领土宣称而反对……以陈文斌的判断,概率很小,因为在刚刚结束的七年战爭中,西班牙可是站在法国人那边和英国开战的! 英国人甚至一度把西班牙的古巴和菲律宾都占领了! 要不是碍於要维持欧洲大陆的平衡,英国甚至都不想把古巴和菲律宾吐出来还给西班牙。 现在任何能够给西班牙人添堵的事情,估计伦敦方面都十分乐意去做! 至於为什么英国之前不去开拓南美的巴塔哥尼亚和北美西海岸? 当然不是因为对这两个地方没兴趣,而是英国人和西班牙一样,没那个能力和人口! 如今英国本土人口才不到八百万,和西班牙本土人口相当,拋开苏格兰和爱尔兰,真正的英格兰人口还不如西班牙。 这个人口现实,註定了英国只能將主要的精力放在北美和印度,而其他地方,只能暂时派出探索舰队进行勘探……这也是1768年詹姆斯·库克船长的奋进號开启三次太平洋探险的原因。 如果英国和法国一样,有两千三百万人口,他们根本不会归还古巴和菲律宾,南美也要成为英国夺取的地盘! 现在就看这个大饼能不能打动英国人了……或者说,英国人愿不愿意相信,支持开拓南美和北美西海岸,会给他们带来丰厚的收益了! 陈文斌想到这里,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黛安娜的俏脸……斯宾塞家族,也许就是一个不错的突破点! …… 傍晚时分,陈文斌照例回到了罗宾庄园的主別墅。 这座乔治亚风格的二层別墅现在是他和黛安娜的爱巢,克里斯和贝蒂则是管家和女僕长。 陈文斌走进来的时候,黛安娜正坐在一楼客厅,与一位年轻的棕发美女聊著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天得到陈文斌的爱情滋养,黛安娜的身体现在越来越健康了,每天都是脸色红润,活力十足。 “……亲爱的!你回来了!” 金髮小妞看到陈文斌,立刻就提著裙摆扑到了他的怀里。 “哈哈!想我了吗?” 陈文斌右臂微微用力,像是抱著孩子似的,揽著她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才对那个嘴巴微微张大,眼神惊讶的棕发美女点点头,笑道“……女士,你是戴安的朋友吗?” “啊!亲爱的!我给你介绍!” 黛安娜脸色微红,连忙拉著陈文斌说道:“她是阿比盖尔·昆西·史密斯!我在波士顿交到的好朋友! 她的祖父是麻萨诸塞议员约翰·昆西上校,这次她是和未婚夫一起来罗宾城考察生意的。” 陈文斌轻轻点头,也没放在心上,黛安娜之前在波士顿住过一段时间,认识几个闺蜜很正常。 第38章 亚当斯兄弟(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38章 亚当斯兄弟(求收藏求月票!) “……尊敬的罗宾医生!很荣幸认识您!” 阿比盖尔眼中带著好奇,按照礼节行了一个提裙屈膝礼,但却没有伸出右手让陈文斌行吻手礼,一来是因为她没戴手套,也並未正式结婚,二来则是因为陈文斌的地位要比她和她的未婚夫高很多。 “你好,史密斯小姐,请坐吧!”陈文斌对她点点头,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您的未婚夫呢?没有一起来吗?” 黛安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闻言直接替阿比盖尔回答道:“约翰·亚当斯先生和他的哥哥去了新英格兰之声报社,他们明天才会来家里做客!” 约翰·亚当斯? 陈文斌一愣,如果没有重名的话,这又是一个美利坚国父!而且还是主要的反英骨干和美利坚第二任总统! 这傢伙来罗宾城干嘛? 还是来找自己的! “……原来是这样!” 陈文斌心里闪著念头,面上却微笑道:“亚当斯先生对新英格兰之声感兴趣吗?如果他想在上面投稿文章,我可以帮忙。” 阿比盖尔被陈文斌的迷人微笑弄得微微失神,然后才掩饰性地摇头道:“……不!真正对您的报纸感兴趣的是塞繆尔,他对政治很热衷,而约翰只是想投资珍娜纺纱机和普罗维登斯公司。 他在波士顿听说普罗维登斯公司正在寻求更多的股东,並且邀请愿意投资的绅士来罗宾城……但他並没有收到邀请函。” 塞繆尔·亚当斯……嗯,也是一位反英骨干,亚当斯家族可真是大英忠良啊! 陈文斌心里想著,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的黛安娜,见后者轻轻点头,这才转头说道:“阿比盖尔,你是戴安的朋友,我必须对你说实话。 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的融资会议今天已经结束了!” 等她面露失望之色,陈文斌又笑道:“但如果你和约翰真的想要投资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繫愿意出售一部分股份的股东。 或者我转让不多於千分之五的股份给你们……只是价格恐怕不能比这次融资更低。” 阿比盖尔面露惊喜,“……真的吗?罗宾先生!您真的愿意转让股份给我们?” 她也是麻萨诸塞的名门出身,怎么可能不清楚现在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有多么受追捧! 一台珍娜纺纱机直接提升二十倍纺纱效率,波士顿已经有商人通过转卖纺纱机和直接投入生產赚钱了! 连带著来自南方殖民地和西印度群岛的棉花价格,都涨了百分之十! 这显然是一家潜力无限的公司,可惜只有新英格兰最顶级的家族和商人才能收到邀请。 亚当斯家族虽然也是土地绅士,但已经不算真正的麻萨诸塞州上层家族了,约翰·亚当斯的父亲甚至还做过鞋匠。 而昆西家族如今確实算是上层家族,但约翰·昆西上校是七年战爭崛起的第一代,功勋不小,却不善於理財,加上战爭期间投资失败,这次也没有派人来参加融资。 阿比盖尔也是因为黛安娜的信才知道,这位快要病死的英国贵族小姐,居然成为了新英格兰大名鼎鼎的罗宾·陈医生的未婚妻,於是才有了今天的拜访。 现在陈文斌愿意转让股份,哪怕只有千分之五,对亚当斯和昆西两个家族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不仅是因为能够从中获利,而是成为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的股东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提升两个家族的影响力和信誉! “……阿比盖尔,我並不是没有条件的。”陈文斌看她挺激动的,乾脆提出了要求,“我希望你们获得股份后,在股东会议上支持我的决策。” “当然!我们一定会支持您!” 阿比盖尔连忙答应了下来,反正只有千分之五股份,支持谁不是支持。 “那就没问题了!”陈文斌点头道:“明天准备好750英镑带来就行,我请詹森牧师作为见证人,我们直接签署转让合约。” 750英镑! 阿比盖尔瞪大眼睛,她还不知道puic估值已经涨到了15万英镑……这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期! 不过她吃惊过后,既没有质疑,也没有反悔,而是缓缓点头道:“……好的!罗宾先生,我保证明天一定会带著钱过来!” 谈成了这桩交易,三人也没心思继续聊天,阿比盖尔拒绝了黛安娜留下共进晚餐的提议,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那个约翰·亚当斯能娶到她,运气挺好的!” 陈文斌感慨了一句,搂著黛安娜回到客厅,对她笑道:“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黛安娜吩咐贝蒂去准备晚餐,然后淡淡道:“……贵族在新大陆总是更受欢迎,哪怕只是没有头衔的贵族后裔。” 陈文斌察觉出两人的关係可能没有那么好,点点头不再追问,可是黛安娜却低著头,主动说道: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生病的时候,我在波士顿交到的那些朋友只是写了几封信,没有一个过来看过我! 没有一个! 包括阿比盖尔! 我理解她们担心自己被传染,也理解波士顿到普罗维登斯40英里的“遥远”距离!” 她的语气讽刺,但声音却颤抖起来,然后抬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陈文斌,“……亲爱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能帮到你,我根本不会让她进门!!” 见此情形,陈文斌能做的,只是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你不喜欢她,那就取消这次交易吧!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不!” 金髮小妞倔强地摇头,双手环著陈文斌的脖子,仰头认真道:“我不喜欢她,但是我爱你! 阿比盖尔的祖父和伯纳德总督是好朋友,我知道你的普罗维登斯公司已经引起了殖民地官员们的不满,他们认为你违反了《泡沫法案》和《制铁法案》,想要取缔你的公司! 虽然有史蒂芬叔叔和其他股东在,他们不会得逞,但你需要更多的帮助!麻萨诸塞的伯纳德总督一直觉得亏欠我,所以我想过些天去波士顿拜访他……” “戴安!” 陈文斌轻轻伸出手指,按住她的嘴唇,坚定道:“我说过,你不必委屈自己,也不必为了我去求其他人……不必如此! 再过一些日子我们就要去英国了,到了那边我才真的需要你的帮助……现在,我们先吃饭吧!” “嗯!” 感受到被自己的男人需要,黛安娜用力点点头,的確,只有在英国,她才能真正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第39章 北美的没落士族(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39章 北美的没落士族(求收藏求月票!) 第二天一早。 陈文斌和黛安娜吃完早餐,刚准备换上衣服去码头机械厂,管家克里斯就前来通报。 “……先生,大门外有一位史密斯小姐和两位亚当斯先生前来拜访。” “……放他们进来吧!” 陈文斌想了想,又吩咐道:“去把豪斯上尉送的那罐中国茶叶取出来泡上,我想客人们一定会喜欢的!” “好的,先生。” 克里斯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客厅。 黛安娜则有些好奇地问道:“亲爱的,你不是很喜欢那罐茶叶,准备一直收藏下去吗?怎么今天就拿出来招待他们了?” 还能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姓亚当斯的,跟东方茶叶渊源颇深啊! 要不是这两兄弟十年后打扮成印第安人,把那一船东印度公司的东方茶叶全都倒进了海里,大英没准真能保住北美殖民地! 他们俩能成为美利坚国父,那真是一点不掺水分! 可这话也没法跟黛安娜说,於是他乾脆打个哈哈,笑道:“茶叶总是给人喝的,我觉得还是不能浪费了……戴安,你等会就和阿比盖尔去植物园逛逛吧! 我和亚当斯兄弟好好聊聊!” “……好吧!” 黛安娜有些不解陈文斌为什么支开自己,但还是乖巧地答应了,反正她和那两个已经成为平民的亚当斯也没什么可聊的。 很快,在克里斯的引导下,换了一身浅绿色英式丝绸礼裙的阿比盖尔和两个戴黑礼帽的男人走进了客厅。 她右边挽著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著正式的高翻领燕尾服、白色紧身马裤和黑皮靴,五官是典型英裔长相,摘下礼帽后头顶微禿,看样子以后肯定和富兰克林一样是个禿头……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约翰·亚当斯。 至於旁边的那位同样打扮的四十岁中年人,显然就是约翰·亚当斯的族兄塞繆尔·亚当斯。 “……美丽高贵的斯宾塞小姐!尊敬的罗宾议员阁下!日安!” 塞繆尔·亚当斯上前两步,对已经站起来的两人微微躬身道:“我和约翰带来了一件来自清国的精品瓷器花瓶,请一定要收下!” 陈文斌和黛安娜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现在中国精品瓷器价格可不便宜,尤其是北美这边,一个花瓶至少也得20英镑了。 这点钱对陈文斌来说倒是不算什么,可是亚当斯愿意拿20英镑送礼,看来確实有交好的意思。 等两人对黛安娜行完吻手礼,陈文斌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让三人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搂著黛安娜坐在对面。 “……两位亚当斯先生,黛安娜和阿比盖尔是好朋友,我们当然也是好朋友! 所以这里没有什么议员阁下,你们可以称呼我的名字罗宾,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你们塞繆尔和约翰吗?” “……当然不介意!” 塞繆尔语气略带激动地道:“您可是新英格兰最知名的人物!能成为您的朋友是我和约翰的荣幸!” 约翰·亚当斯也毫无矜持地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陈文斌,“罗宾医生!您的新型產钳拯救了我的妹妹和她的孩子! 还有珍娜纺纱机创造的奇蹟……我实在无法向您描述,昨天听到阿比盖尔说您邀请我们到家中做客时的激动心情!” “……哈哈!约翰,你太夸张了!” 听到这位未来美利坚国父这么吹捧自己,陈文斌倒是没有多少得意。 站在亚当斯兄弟的角度来看,陈文斌如今的地位,確实要高他们好几个段位。 按照黛安娜从阿比盖尔那里打听到的情况,这两兄弟的条件也就比殖民地普通平民好一些,塞繆尔热衷於政治,原来当过財政官,但因为失职而被罢免。 约翰学习能力强,从哈佛学院毕业后在波士顿加入律师公会,然后奋斗了八年,现在的收入和社会地位都不错,再加上一个过得去的出身,所以才能跟新晋豪门出身的阿比盖尔订婚。 没落士族! 这是陈文斌心里给这两兄弟贴上的標籤! 不得不说,这还是挺贴切的。 而代入没落士族这个身份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兄弟这么不安分,非要造大英的反。 因为要是大英不滚蛋,北美殖民地一大帮亲英的权贵和富豪持续把持著权利和財富,他们俩哪有机会登上高位,成为美利坚国父呢? 陈文斌心里感慨,行动上却不受影响,简单寒暄过后,就跟亚当斯两兄弟谈好了股份转让的事情,只是合同见证人詹森牧师还没到,於是便閒聊了起来。 黛安娜记得陈文斌跟她说的话,拉著阿比盖尔去了庄园里的植物园,那里有很多陈文斌花钱让人移植过来的植物和花卉,適合散步。 三个男人则一边喝茶,一边聊著殖民地的经济政治和欧洲的局势……男人嘛,最喜欢聊的除了女人就是国家大事了,尤其是塞繆尔·亚当斯这个傢伙,简直就是18世纪的北美中年愤青,对未来非常不看好。 “……七年战爭虽然胜利了,但英国的財政已经濒临崩溃,国债总额超过1.32亿英镑! 而英国一年的財政收入是多少呢? 不到900万英镑! 每年仅仅用来还国债的利息,就需要至少一半的財政收入!” 他用一种满是嘲讽的语气,对陈文斌说道:“面对这个现实,伦敦白厅的勋爵和议员们会怎么做呢? 只有加税! 加哪里的税呢? 只有北美! 罗宾,你相信吗? 最迟明年,从英国来的税吏就会像野兔一样,布满整个北美殖民地的每一条乡间小路!” 陈文斌听完神色复杂,没有说话,这些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这一切最终促成了北美的独立……要不怎么说,只有自己人最了解自己人呢? 塞繆尔·亚当斯能推导出这个结论,那其他北美殖民地精英呢? 恐怕也有不少人已经明白了,英国肯定会进一步加强对北美的控制和盘剥。 只是有的人选择了向伦敦请愿,试图让英国人割韭菜的时候下手轻一点,比如班杰明·富兰克林。 有的人则看到了在混乱中往上爬的机遇,比如眼前的塞繆尔.亚当斯。 陈文斌喝了一口茶,看著他的闪烁著野心的双眼,淡淡道:“塞繆尔,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第40章 新发明(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40章 新发明(求收藏求月票!) “既然针对北美的加税不可避免……” 塞繆尔·亚当斯看著陈文斌,一咬牙,斩钉截铁道: “那就只有抗爭!! 行动起来! 让英国人看到我们反抗不公的意志!” “塞繆尔!” 坐在旁边的约翰·亚当斯嚇了一跳,赶紧出声提醒,但陈文斌却摆手道:“约翰!放轻鬆!我不是一个会出卖朋友的人!” 说完他看向塞繆尔,缓缓点头道:“只有绵羊在被宰杀的时候,才不知道反抗!但只是反抗,並没有太多的作用……因为力量的对比是现实的!” 他说完沉默几秒,对恢復了冷静的两人继续道:“只有选对策略进行反抗,才能达成我们想要的效果,不是吗?” 塞繆尔闻言心中一喜,这半年来,他已经跟不少能接触到的大人物提起这件事,只有寥寥几人和陈文斌一样对此感兴趣,大部分人都认为他发疯了,想跟他撇清关係。 所以他连忙道:“是的!没错!反抗是需要策略的!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组织,將反抗意志最坚决的绅士们联繫起来,然后用抗议和宣传的方式,让北美殖民地的民眾和英国的民眾都知道,伦敦对北美的不公正行为! 我认为您的新英格兰之声就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平台,虽然它创立时间只有三周,但是因为有富兰克林先生和您,它的《社会评论》《百科常识》栏目已经深受北美民眾欢迎……所以我希望能够成为它的编辑,用理性和批判唤醒更多北美民眾!” 原来这老小子是看上了《新英格兰之声》,想借鸡下蛋啊! 陈文斌立刻就猜到了塞繆尔的想法。 《新英格兰之声》是他尝试影响舆论的產物,和这个时代其他报纸一样,上面刊登的除了新闻和物价等商业信息之外,还专门开设了《百科常识》、《科学前沿》和《社会评论》三个栏目来增强舆论影响力。 其中前两个栏目,主要是介绍一些医学地理物理光学等科学知识和发表科学论文,《社会评论》则是通过深入挖掘一些社会热点事件,分析背后的原因,从而引导舆论。 而有富兰克林和陈文斌两位北美殖民地的顶流科学家背书,《新英格兰之声》迅速成为了北美的主流报纸之一……其实也就是在新英格兰主要城市波士顿、纽约和费城等地建立了分销渠道。 因为定价低,好的时候每期能卖个两千份,差的时候也就只有七百到八百份,而其他主流大报纸,比如《波士顿新闻信》销量,一般只有四五百份。 没办法,北美殖民地两百万的人口规模和差不多一半的识字率在那里摆著呢,除非不计代价地砸钱免费送报纸,否则报纸的销量高不到哪里去。 反正也是亏钱生意,卖个面子让塞繆尔·亚当斯当编辑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他看起来立场很激进,陈文斌现在可是超级富豪,不想被他轻易拉下水。 於是他略一思索,对满脸期待的塞繆尔笑道:“……塞繆尔,比起新英格兰之声的编辑,我其实更想聘请你当我的助手。 再过一个多月我就要前往英国,向国王献上我的新发明了,所以我需要一些隨员,帮我接触伦敦的议员和商人……” 说著,他又看向旁边的约翰·亚当斯,一同邀请道:“约翰,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做为我的私人律师一起去英国,我想在那里你能接触到许多法律方面的权威人士。” 跟陈文斌一起去英国?! 还能见国王和议员! 亚当斯兄弟先是愣住了,然后互相看看,眼中都是惊喜之色! 他们毫不怀疑陈文斌去英国能见到乔治三世国王! 哪怕拋开殖民地议员和富翁的身份,仅仅只是科学家和神医的名声,他都能见到任何一位欧洲的国王! 谁都知道欧洲的贵族们普遍患有痛风,而陈文斌恰好能真正治疗痛风! “阁下!我愿意做您的隨员去英国!”塞繆尔当即站起身,郑重地躬身表態。 他虽然反对英国对北美的控制,但如果有机会去英国见国王的话,他也十分愿意。 因为只要得到国王的接见,他在北美的影响力立刻就能上一个台阶! 反对英国控制和藉助英国国王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这两者並不衝突。 而约翰·亚当斯这时也反应过来,同样起身激动地表示愿意担任陈文斌的私人律师去英国。 至於他现在手上的律师业务……开什么玩笑? 能给罗宾·陈阁下做私人律师,这恐怕是律师公会所有人都羡慕的事情,更何况去英国和那些伦敦大律师交流,也能提升他的水平和人脉。 谈笑间將两个亚当斯收入麾下,陈文斌心情很好。 这两个傢伙別管野心多大,至少搞事和社交能力肯定是出眾的,而且也非常清楚英国人的常用套路和阴谋诡计……要不然也不会搅动那么大的风云。 拉这两人入伙去英国,一方面是拉拢两个造反骨干,另一方面也可以利用他们的能力在英国活动。 陈老板毕竟不是英国人,有亚当斯兄弟参谋和帮忙,肯定没有坏处。 在陈文斌的刻意笼络下,三人隨后一直推心置腹地聊到了中午,等詹森牧师过来签了合同,几人吃过午餐后,亚当斯兄弟才依依不捨地告辞离开。 下午一点。 陈文斌告別牧师,按照原计划,带上护卫骑马来到了码头的罗宾机械厂。 这里是整个工业区保密措施最为严格的工厂,也是陈文斌唯一的独资工厂,不仅厂房外围有围墙保护,內部也有持枪的保安队不间断巡逻。 有了大笔资金的投入和水力的利用,机械厂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金属实验室两三个人的小打小闹了,而是一间拥有45名工人和十几台加工设备的机械製造厂。 如今这里每天都能製造30支以上的罗宾步枪和两百个一般加工件,隨著工人的熟练度越来越高,生產效率也在持续提高。 不过今天陈文斌过来的目的,並不是查看罗宾步枪的生產进度,而是一件能够改变世界的新发明! “……阁下,我和威廉尝试了很多尺寸的梭针和勾线凸轮,最后才確定了这一版本的规格,我们测试过了,它的缝製速度至少赶得上二十个裁缝! 唯一的问题是,铁厂那边反映,它的压脚弹簧成品率很低,所以还在尝试不同的淬火油配方和回火温度……” 听著机械厂的负责人詹姆斯·梅林的介绍,陈文斌目光落在面前这台木质外壳的手摇缝纫机上,亲自上手测试了一下缝製速度,感觉和自己小时候在奶奶家里看到的老式脚踏缝纫机差不多,这才满意地点头道: “把外壳材料换成铸铁材质的吧!弹簧成品率的问题我会和老霍夫曼解决的,你们儘快把成品做出来! 这可是我送给乔治国王的礼物!” 第41章 东印度公司的关注(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41章 东印度公司的关注(求收藏求月票!) 传统老式脚踏缝纫机,就是老一辈中国人口中结婚必备的“三转一响”,其中的“一转”。 陈文斌对此也不算陌生,因为他小时候就玩过他爷爷奶奶结婚时的那台蝴蝶牌缝纫机。 机器的具体原理其实也並不难以理解,就是设计上需要一些巧思,但空间想像能力不强的人想要搞明白,会有些吃力。 不过这对已经头脑升级的陈文斌来说,难度就像把地上的石子捡起来,只需要把图纸和设计思路告诉詹姆斯·梅林和威廉·马库斯两人,指导他们用车床加工出零件就行了。 而这款罗宾缝纫机之所以设计成手摇的,则是为了降低体积和重量,方便运输和商品化。 “……国王陛下!” 詹姆斯·梅林不敢置信地惊呼道:“上帝啊!您真的要把它献给国王陛下!” 他知道缝纫机是一项可以和珍娜纺纱机媲美的伟大发明,但没想到居然要作为礼物献给国王! 陈文斌看他激动的反应,心里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时代的平民大多敬畏王权,毕竟高高在上的国王对他们来说十分遥远,反倒是距离王权更近的贵族,对国王只是尊敬而已。 西欧不像东方,集权程度不高,许多贵族都是传承悠久的家族,国王更像是贵族们的首领,而不是贵族的主人。 这方面可能只有经过路易十六集权的法国是个例外。 “……詹姆斯,这是给国王的礼物,所以时间比较紧,我要你在一个月內至少做出一百件成品!” 陈文斌吩咐道:“另外,滚珠轴承也要儘快加工好,送给国王王后还有王太后的弹簧马车需要这种轴承!” “好的!阁下!”梅林连忙打起精神道:“我保证在您出发前完成这一切!” 陈文斌见状,笑著鼓励了两句,心里却將他的信任等级调低了一个层次。 詹姆斯·梅林毕竟是英格兰裔,在这方面天然就不如德意志人的威廉·马库斯可靠。 也许只有学校里的那些学生成长起来,他才能得到一批真正可以信任的属下。 可是这些属下终究不是和他流著相同血脉的同胞……这让他不禁想到了四天前查尔斯·豪斯上尉在信里提到的,一个名叫亨利·考特斯的傢伙。 那傢伙是英国东印度公司董事会某位董事的儿子,听到可以预防坏血病的办法后,立刻乘坐快船从英国赶到纽波特,找到了写信给英国皇家海军的查尔斯·豪斯上尉,希望能拿到研究成果…… 如果陈文斌想从华夏得到移民,现在恐怕只能找东印度公司想办法了! 离开机械厂后,陈文斌和安东尼等几名护卫,又去了隔壁的化工厂。 化工厂目前的主要產品其实不是白磷和红磷,也不是硫酸盐酸,而是製造透明玻璃需要用到的碳酸钠,也就是纯碱。 原因很简单,白磷和红磷的原料需要大量动物骨粉,但普罗维登斯这里的牲畜养殖规模不算大,附近也没有发现氟磷酸钙矿石,所以只能推迟红磷火柴的工业化。 而玻璃製造业现在却是一片蓝海,从最简单的民用窗户玻璃、罐头和餐具,到仍然很有市场潜力的镜子,再到先进的实验室玻璃器皿和光学望远镜显微镜,总是离不开高质量的玻璃。 所以陈文斌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將化工厂的发展方向,换成纯碱工业和更下游的玻璃光学行业……这个行业的市场前景比磷化工业广阔了不止一筹! 十九世纪下半叶通过“索尔维制碱法”垄断了纯碱產业的卜內门公司,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其中的化学原理陈文斌在初中化学课上学过,並不复杂,无非就是用食盐、氨水和石灰石通过化学反应製取而已。 但他现在並没有將其拿出来,而是仍然採用烧制草木灰的方式获得碱水……这项技术涉及的利益太大,他现在赚的钱暂时够用,还不是將技术拿出来的时候。 傍晚之前,陈文斌將剩下的铁厂高炉区、锻造区、造船厂船坞和木材烘乾厂都逛了一遍,针对一些问题给出了解决方案,但是太细节的东西却没有多干涉。 他毕竟只有一个人,精力和时间有限,只能重点推进最关键的工作,而其他的事情,定好了管理制度和技术路线后,把握好大方向就行了,事无巨细地插手所有事,最后肯定得累死。 …… 两天后,罗宾庄园西北部靠近森林的猎场。 陈文斌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夸特马上,举起手上的罗宾步枪,瞄准大约八十米外的一头野兔,扣动了扳机! “……砰!” 野兔被铅弹击中,直接一头栽倒,双腿抽动两下就结束了痛苦。 “……乾的漂亮!罗宾!” “完美的一枪!” 陈文斌旁边,两个同样骑在马背上的持枪绅士见状,先后发出了喝彩,只不过一个语气里是由衷的夸讚,一个则带著贵族的矜持。 他们正是罗宾庄园今天的客人——陈文斌的老朋友、纽波特港海关税务专员查尔斯·豪斯,以及来自伦敦的亨利·考特斯。 “谢谢!” 按照从黛安娜那里学到的贵族社交礼仪,陈文斌向两人微微点头致谢,然后將步枪塞进右侧马鞍前面的枪套里,从中取出另一支步枪,摇头道: “线膛步枪的装填比滑膛枪困难不少,所以它只能用来打猎或者对付单个敌人,大规模作战必须使用不容易出错的滑膛枪! 因此我正在考虑发明一种適合线膛枪的新子弹,也许能够改变这一点!” 查尔斯·豪斯听他这么说,不禁哈哈笑道:“罗宾!你如果真的能让线膛枪的装填和滑膛枪一样容易,那你可就要改变战爭模式了! 要知道线膛枪的射程普遍要比滑膛枪远一倍,它要是能降低故障率,线列步兵战术恐怕就要被淘汰了!” 听他的语气,好像完全不相信陈文斌能做到……从西班牙方阵到线列步兵都用了两百年,军事技术的变革哪有那么快? 三十岁出头,长著一张苍白盎格鲁撒克逊面孔的亨利·考特斯也是摇头笑了笑,“议员先生,我很期待您的新发明,皇家军事学院肯定会感兴趣的。 不过在討论您的新发明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您的英国之行了? 您应该知道了,东印度公司对您的发现非常重视!” 第42章 文明的火种(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42章 文明的火种(求收藏求月票!) 陈文斌很清楚他的目的,淡淡一笑道:“预防坏血病……那只是我根据先人的记录和自己的经验总结出来的知识。 考特斯先生,坦白说,我现在其实也不清楚,到底是缺乏了哪种物质导致了坏血病。 但我们只需要知道哪些食物含有这种物质就足够了,不是吗?” 亨利.考斯特无奈地点点头,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豪斯上尉,后者只好开口道: “罗宾,这两个月我按照你的要求,安排了一些人尝试模擬海上的饮食习惯,得出的结论是水果尤其是柑橘类的水果,確实可以避免坏血病,但是船上根本无法长期保存水果……所以我们想知道,到底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你当时给珍娜號上的水手们吃的是什么药?” 陈文斌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在船上给水手们餵的是维c片,而且告诉他们用朗姆酒兑柠檬汁和泡酸菜就能预防败血病,也对他没有太多好处,所以面露遗憾地摇头道: “那只是让他们缓解痛苦和激发身体潜力的药而已,作用类似我现在给那些痛风和手术病人使用的止痛药。 真正预坏血病的是我们在西非和古巴採购的水果和蔬菜,还有用大麦和小麦发芽的芽苗。” 他语气真诚对两人道:“我认为如果想彻底预防坏血病,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在船上保存新鲜蔬菜和水果,每天供应给水手。 第二,在航线沿途开设水果种植园,每隔一段时间进行补给。 实际上,我这段时间也在尝试使用密封手段储存水果,只是还没找到防止水果变质的方法……” 闻言两人都有些失望,不过能確定柑橘等水果可以预防坏血病,这也是一个能交代过去的好消息。 大不了就在远洋航线的热带岛屿上开设水果种植园,每补给一次就能保存半个月到一个月,这样海军和东印度公司的水手死亡率也能降低一些。 “好吧!罗宾议员,我会向公司如实报告的。” 亨利·考特斯点头道:“如果您找到了可以密封保存水果的办法,一定要写信给我!东印度公司愿意支付一笔让您满意的报酬……我保证不低於 500英镑!” “当然!我也希望能儘快解决败血病的问题!” 陈文斌立刻答应下来,然后一边用目光搜索著视野里的野兔,一边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亨利·考特斯,询问道: “考特斯先生,你为东印度公司工作,想必很了解东方了?你去过那边吗?” “……不!我从未去过东方!” 亨利·考特斯直接摇摇头,注意到陈文斌令人嫉妒的英俊外貌后,他又笑道:“我对东方的了解肯定远远不如您,议员先生,毕竟您就来自东方!” “叫我罗宾吧!查尔斯和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叫我!我能叫你亨利吗?” 陈文斌放下了步枪,勒了一下韁绳和他齐头並进,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才仰头看著天空,满眼惆悵地缓缓道:“亨利,你肯定知道了,我是一个失去了国家的流亡者! 八十多年前,因为清国的进攻,我的家族离开了东寧岛,就是欧洲人口中的福摩萨岛,到了澳门不久,他们又被迫离开澳门到了广南国。 我的祖先曾经和大明帝国的公主结婚,所以征服了中国的清国韃靼人,是不可能让我回到东方的,我也不想回去做他们的顺民和奴隶! 但我还是想尽我的能力,去帮助我的族人,哪怕不能帮他们反抗清国的统治,至少也要解救出一些人,让他们脱离清国的残酷压迫……” 说到这里,他加重语气,认真道:“因此,这次去英国,除了为国王陛下献上礼物和申请珍娜纺纱机的专利之外,我也想跟东印度公司的船长们谈谈,我希望能够僱佣他们从东方將我的族人带到北美,或者南美的巴塔哥尼亚安置。 三百一十年前,突厥人征服了君士坦丁堡,罗马人选择离开那里,前往义大利和西欧,保存了罗马文明的火种。 现在我也有责任保存东方的文明火种……所以请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够解决坏血病的问题! 因为这可以让我的更多族人获得自由!” 从东方运送移民到美洲? 亨利·考特斯心里直摇头,这么遥远的距离,一年才能运多少人过来? 几百人?一千人? 肯定不会超过三千! 作为东印度公司的中层职员,他当然知道东方世界的主体,已经被一群留著难看小辫子的韃靼人征服了,而且还在实行非常严格的贸易管控政策,仅仅通过一个海关港口进行对外贸易。 东印度公司每年前往中国的商船也只有十几艘,只要陈文斌愿意出这个冤枉钱,公司高层肯定乐意帮他拉个几百人过来。 至於什么文明火种……他寧愿相信陈文斌只是想要一些更符合他心意的东方僕人和情妇。 真是个贪婪的傢伙! 有了黛安娜那样美丽高贵的女人,竟然还不满足? “……我想这不是问题,我的朋友!” 亨利·考特斯语气羡慕地道:“罗宾,以你在北美的財富,哪怕在英国,也是最富有的那部分人,公司肯定不会拒绝你的委託! 只是你的族人最好还是放在罗德岛殖民地进行安置,巴塔哥尼亚不是英国的殖民地,虽然那里似乎只有野蛮的印第安土著,但西班牙人宣称那里是他们的领土……战爭刚结束不久,我们不能轻易引发外交爭端!” 一旁的查尔斯·豪斯这时也插话道:“对啊!罗宾,你直接在罗德岛或者宾夕法尼亚內陆买一块地,把人安置好就行了,何必放在遥远的巴塔哥尼亚呢? 我听其他船长说,那边除了印第安人、草原和野牛之外什么都没有,西班牙人都不想去那里开发!” 陈文斌看到两人的反应,心里鬆了口气,装作无所谓地摊手道:“好吧!我只是听说巴塔哥尼亚是一块无主之地,西班牙人根本没有实际控制那里,为什么英国就不能派人去那里建立一块殖民地呢? 这次战爭西班牙人根本就没有受到真正的惩罚,伦敦把富庶的哈瓦那和马尼拉归还给他们,显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第43章 《北美土地公告》(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43章 《北美土地公告》(求收藏求月票!) 听到陈文斌对《巴黎和约》的不满,亨利·考特斯嘆了口气:“……伦敦是想儘快结束战爭,避免积累更多债务! 和约刚刚签订两个月,布特內阁就因为巴黎合约和苹果酒税倒台了。 我虽然支持辉格党,但我也能理解布特伯爵的想法,他想结束战爭,恢復和平,也想改善財政困境,但他政治经验太少了,不知道安抚议员和民眾情绪的重要性……” “那么现在的格伦维尔內阁呢?”陈文斌想了一下,又问道:“格伦维尔內阁会放弃向国內和北美加税吗?” 陈文斌原来只知道北美独立战爭前后的大概情况,对具体的政策和主导人不太清楚。 在与富兰克林和霍普金斯总督等人交流以后,他才知道英国的议会大致分成了两派,即持有保守保王立场的托利党,以及支持议会权利和限制王权的辉格党。 过去的半个世纪里,英国当政的一直是辉格党,乔治三世在1760年继位后,便想收回被辉格党压制的王权,1762年成为首相(当前英国实际没有这个称呼,但有这个政治习惯)的布特伯爵,就是他的私人教师出身,但很明显,国王的这次尝试失败了。 至於今年4月份刚刚当上首相的格伦维尔,他是辉格党人,也是布特內阁的阁员,立场相对温和,並且尊重王权……陈文斌觉得他多半会继续加税,否则怎么会有《糖税法》和《印花税法》呢? 果然,听到陈文斌的问题,亨利·考特斯皱眉想了想,摇头道:“国债的总量已经积累得太高了,为了维持政府运转,格伦维尔爵士恐怕也会採取更积极的財政税收政策……” 说著,他看向陈文斌,“罗宾,你是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失吗?” 他並不觉得和陈文斌討论这种政治和税收话题有什么不对,陈文斌是殖民地议员和富翁,关注英国的政策和税收很正常。 陈文斌也明白这一点,他面色坦然地点点头:“谁会不在乎自己的钱袋呢?我当然愿意为公眾利益交税,但我也希望伦敦能够公平地对待北美殖民地……” 落在两人后面的查尔斯·豪斯闻言笑著提醒道:“罗宾,那你这次去英国见到国王陛下,一定要向他说出殖民地的诉求,我想所有北美殖民地的民眾都会因此感激你的!” 陈文斌耸耸肩道:“我会的,但我不能保证国王愿意听我的,即便国王愿意听我的,伦敦的议员们大概也不会因为我的话而放弃加税……毕竟,债务总是现实存在的!” “好吧!” 查尔斯·豪斯无所谓地笑道:“那就別再继续这个让人头疼的话题了!先生们!我已经打到了六只野兔,你们想追上来可得努力了!” 陈文斌和亨利·考特斯互相看看,默契地没有说话,开始认真享受起了狩猎的乐趣。 中午时分,三人带著隨从和打到的猎物,骑马回到了已经初具规模的罗宾城。 宽阔的石子马路两侧是一栋栋刚建好不久的双层木屋,有些房子还没完工,工匠们正在为木屋的外墙刷著白漆。 这些都是为契约工人和各个工厂雇员准备的房子,算是陈文斌低价提供给他们的福利,只需要每月扣除不超过百分之十五的工资,工作满一定年限,就能得到房子的產权。 这个分房政策让陈文斌在罗宾城的威望进一步提高,因此当陈文斌骑马经过时,路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停下脚步站在路边,对他躬身行礼,表达內心的尊敬。 陈文斌左侧的查尔斯·豪斯见状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然后小声道: “罗宾,你把这里经营的很好啊!我看得出来,他们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他们的国王!” 右侧马背上的亨利·考特斯也用羡慕的眼神看著陈文斌,这个傢伙不光长得英俊迷人,拥有一位美丽的贵族小姐当未婚妻,而且还深受民眾的爱戴……最重要的,他还是一位身价数万英镑的富翁! 真是让人忍不住心生嫉妒! “我只是做了一位首领应该做的事。”陈文斌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仅仅是给了他们基本的安全、食物和住所,以及法律和规则允许內的自由,再给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而获得幸福生活的希望……这並不是很困难。” 这不困难? 亨利·考特斯神色古怪……要是英国那些手工工场主和地主们能有陈文斌一半的能力和善心,那么伦敦贫民窟就不会每天都饿死和冻死一批穷人了。 为什么那么多英国穷人寧愿签署卖身契约,也要登上前往北美殖民地的商船? 还不是因为不这样,他们就只能留在贫民窟里继续挣扎,等待累死或者病死的那天…… 想起这些,他从路人的身上收回目光,带著最后一点期待,询问道:“罗宾,这些人……他们都是你的契约奴吗?” “契约奴?” 陈文斌一愣,然后摇头道:“他们中的一些人原来確实是別人的契约奴,但我並不把他们当成奴隶,而是跟我和公司签署劳动契约的工人和雇员……只有能看到希望的人,工作起来才更加认真,不是吗?” 亨利·考特斯面色复杂地点点头,刚想说什么,三个身穿黑色呢绒制服的骑警,就从码头方向飞奔过来。 领头的那人正是罗宾城港口区的警长谢尔比,后者看到马背上的陈文斌,立刻用力勒住韁绳,摘下头顶的皮帽对陈文斌低头行礼,然后才从翻身下马,从马背布袋里取出一封信,面露凝重地跑过来递给陈文斌。 “谢尔比,发生什么事了?”陈文斌有些紧张地问道,他还以为是英国人准备取缔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了。 “阁下!” 谢尔比语气愤怒地说道:“纽波特港口的最新消息,国王公布了《北美土地公告》,不许我们自由地开垦阿巴拉契亚山脉以西的印第安土地……那里的土地全部属於王室! 西部的所有土地交易,也只能通过王室派来的总督和土地专员进行! 霍普金斯总督请您马上去普罗维登斯的议会厅开会!” 噢! 原来是这件事啊! 陈文斌一下子放鬆了下来,他早就知道英国人有这一手,但他又不像班杰明·富兰克林那些人一样,花了大价钱参与了西部的土地投机,只要不动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西部的事情跟他就没有关係。 第44章 不承认和抗议(祝大家新年快乐!)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不承认和抗议(祝大家新年快乐!) 事实证明,《北美土地公告》对殖民地造成的衝击,远远超出了陈文斌的预料! 当天下午,他刚刚赶到普罗维登斯的议会大厅,里面的三十多个议员就吵成了一锅粥……额,应该是大部分议员在用各种脏话围攻四位持有保王立场的议员,要不是有议长塞繆尔.沃德拦著,可能都演变成大型群殴现场了。 “嘿!罗宾!快过来!这里有空位!” 看到陈文斌走进议会厅,坐在后排的亚伦·洛佩兹立刻向他招手。 陈文斌不太愿意跟这个奴隶贩子凑到一起,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不给面子,於是只能迈步坐到了他身边。 “你刚刚错过了一场好戏!罗宾!” 亚伦·洛佩兹凑到他耳边笑道:“尊敬的鲍尔议员刚刚说国王代替印第安人託管西部土地,是为了殖民地的安全和繁荣著想,然后约翰·布朗直接跳起来大声反问,为了安全和繁荣著想,为什么不把你的老婆和女儿给我託管! 嘿嘿!把鲍尔的脸都气绿了!” “……哈哈!” 听著这个促狭鬼的笑话,陈文斌也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个史密斯·鲍尔简直是昏了头! 布朗兄弟可是在西部投资了上万英亩的土地,现在他跳出来给乔治三世说话,那不是找喷吗? 而且北美殖民地的平民和新移民也想获得西部的土地,这种时候跟民意对著干……看来他这个议员是当到头了! 笑过之后,他又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亚伦·洛佩兹。 “亚伦,我记得你不是罗德岛的议员吧?你怎么会来议会厅?” 洛佩兹摆摆手道,“我是麻萨诸塞的公民没错,但我的大部分產业都在纽波特,而且我在匹兹堡附近也买了一千英亩土地……当然有必要过来看看议会的决定了。” “原来是这样……” 陈文斌面露同情地安慰道:“那你的损失可不小啊!《北美土地公告》根本不承认你们的土地所有权!” “就算是国王,也不能拿走我们的土地!”亚伦·洛佩兹脸上闪过怒气,咬牙道:“是我们在战爭中支持英国击败了法国人! 西部的土地是我们的战利品……谁也不能把它们抢走!” 说著,他又语气认真地对陈文斌道:“罗宾,这次国王和议会能否定我们对西部土地的占有,禁止我们向西开拓,以后他们也能抢走我们的普罗维登斯公司! 所以投票吧! 让伦敦的国王和贵族老爷们看到我们的抗议!” 陈文斌肯定不会反对,他当即点头道:“你说的对!是该对这样不公平的政策,发出我们的声音! 而且我们並不是损失最大的人,维吉尼亚的俄亥俄公司在西部的五大湖地区投资了几十万英亩土地……他们现在肯定气疯了!” “没错!” 坐在前排的中年议员回头,对两人严肃道:“不仅是维吉尼亚!所有北美殖民地的绅士,都不能允许一份出自白金汉宫的公告就能剥夺我们的土地和財產! 我们要联合起来,坚决不承认这份无耻的公告!” 陈文斌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贵格会的小约瑟夫·万顿,於是试探地询问:“万顿先生,您也在西部投资了不少土地?” 小约瑟夫.万顿没有遮掩,点头承认道: “……我本人虽然没有投资,但我的家族在宾夕法尼亚西部有三万英亩的土地,这是战爭期间支持英军的回报!” 陈文斌心说,又是一个吃了英国人大饼的傢伙,战爭期间的承诺能当真吗? 把土地分给你们,那是英国人为了击败法国人採取的权宜之计,现在事后英国人反悔,要把土地收回去,你还能把法国人再喊回来吗? 咦? 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后来这帮傢伙不就是有了法国外援,才最终造反成功,把英国人给赶跑的吗? “……安静!所有人都安静!” 这时坐在议会厅中间下院议长位置上的塞繆尔.沃德用力敲了几下击锤,然后大声道:“本次针对《北美土地公告》的临时会议现在开始! 记录员!確定到场议员人数是否符合要求!” 很快就有一名带著假髮的年轻记录员数好了人数,彬彬有礼地匯报导:“议长阁下!已確认无误! 罗德岛议会上院共12人,实到7人,缺席5人,下院27人,实到24人,缺席3人,符合表决要求!” “很好!” 塞繆尔.沃德的目光扫过眾人,然后开口道:“下面正式对《北美土地公告》进行表决,赞成公告的议员请举手!” 即便面对眾人不善目光的逼视,那四名保王立场的议员还是举起了右手。 “……叛徒!” “国王的走狗!” “懦夫!” 眾人的咒骂声此起彼伏,陈文斌没有跟著骂,只是明白了霍普金斯总督为什么缺席今天的会议,以及给自己写那封信的意思。 总督也怕引火烧身啊! “安静!” 塞繆尔·沃德再次敲响击锤,然后顿了顿,继续道:“票数未达要求,不予通过! 支持不承认《北美土地公告》並进行抗议的议员,请举手!” 这回大部分人包括陈文斌都举手了,等记录员数完人数,隨著议长塞繆尔·沃德的击锤再次落下,宣告了在罗德岛殖民地,《北美土地公告》无效! 这意味著什么呢? 意味著国王已经无法用法令统治罗德岛,也意味著英国和北美殖民地对抗的开始! 此后两周时间,新英格兰各个殖民地和南方的宾夕法尼亚、维吉尼亚等殖民地的议会,先后通过了抗议《北美土地公告》的决议。 反应最激烈的维吉尼亚,甚至立刻派出了乔治·梅瑟为首的抗议团到英国请愿,而此人正是在西部占有大量土地的俄亥俄公司的代理人。 其他殖民地虽然没有派人去伦敦请愿,但上到地主商人,下到平民和移民,无一例外都选择把国王的土地公告当放屁,纷纷越过边界线到西部拓荒。 北美纷乱的社会环境,也让珍娜纺纱机的销量受到了影响,越来越多的人携家带口前往西部,以至於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只卖出了不到七百架。 再加上来自维吉尼亚和西印度群岛的棉花价格持续上涨,以及低价仿製品的出现,这让陈文斌意识到,珍娜纺纱机在北美的市场已经开始饱和。 是时候准备出发去英国了。 第45章 启程(祝大家新年快乐!)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45章 启程(祝大家新年快乐!) 1763年11月12日。 纽波特港。 阳光明媚,气温略低。 码头上,两艘被重新命名为“黛安娜號”和“普罗维登斯號”的三桅纵帆船静静停靠,她们的载重都是480英吨,现在隶属於普罗维登斯联合航运公司。 船上的水手们正在整理缆绳,码头的白人苦力和黑人奴隶则將各种货物和补给一点点搬运到船上。 两百米外的puic商馆二楼阳台,一身燕尾服打扮的陈文斌看著那两艘帆船升起的洁白风帆,心情不免激动起来。 几个月前,他就是在这里登上了新大陆,並且利用知识和能力获得了如今的財富和地位,而现在,他要从这里再次出发,前往英国为自己爭取更广阔的未来。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黛安娜的声音,陈文斌转身笑道:“我在看我们的船!你准备好了吗?今天下午我们就要离开北美了!” 黛安娜用力点点头,上前抱著男人,仰头道:“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了……虽然他们可能已经通过我的信知道了你!” 陈文斌嘿嘿一笑:“那你在信里是怎么跟家人介绍我的?一个把病人哄到床上的无良医生?” “当然不是!” 金髮小妞红著脸,但十分认真地道:“我说你是一位拯救了我的东方王子,而且十分英俊体贴,你还是一位伟大的发明家和科学家,你的財富和伯爵不相上下……” 陈文斌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伤心道:“原来你爱的是科学家和富翁,而不是爱我这个人啊……” “怎么可能?!”金髮小妞瞪大眼睛,连忙道:“亲爱的!你就算一无所有我也会爱你的!” 等发现陈文斌只是忍著笑在逗自己,她立刻用拳头锤了几下狗男人,“混蛋!你真是个混蛋!” 而看到陈文斌吃痛的模样,她又心软了,刚刚伸手揉了两下,就被陈文斌一把拉住,来了一个长长的吻! 等这一吻结束,黛安娜喘著气,眼神迷离起来。 “……亲爱的!” 陈文斌一看小妞的表情,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一把將其拦腰抱起,走向了臥室…… 两个小时后,在贝蒂和玛丽的服侍下,两人吃过了午餐,收拾好行装,带著管家克里斯、女僕贝蒂和玛丽,以及几名僕人护卫向码头而去。 码头上,已经有一群人等在那里了。 因为陈文斌和黛安娜昨天已经举办了宴会和纽波特港的朋友们告別,所以现在这里的都是隨行人员。 其中包括东印度公司的亨利·考特斯、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的董事亨利·霍普金斯、普罗维登斯联合航运公司的经理约翰·莫里斯、陈文斌的秘书兼私人律师约翰·亚当斯,政治顾问塞繆尔·亚当斯,两艘武装商船的船长马蒂和约瑟夫、陈文斌的卫队负责人安东尼和谢尔比,以及十几个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和学徒。 另外,罗宾科学学院也有二十名学生隨陈文斌登船,其中就有陈文斌的养子博德。 这些人看到陈文斌和黛安娜过来,纷纷向两人问好,尤其是黛安娜,地位高一些的人,比如亨利·考特斯和亨利·霍普金斯,还对她行了吻手礼。 “……阁下!所有货物已经装上船了,包括送给王室的马车和机器……这是清单!” 四十五岁的约翰·莫里斯上前將一份清单交给陈文斌,后者早就知道了上面的內容,只是匆匆扫过一遍就抬头问道:“货物没问题,蔬菜箱和水果准备好了吗?” 莫里斯立刻回答道:“都准备好了!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在两艘船上准备了十二个蔬菜栽培箱和两百磅用玻璃罐密封的苹果。” “……那就出发吧!” 陈文斌轻轻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港口,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转身与其他人登上了黛安娜號。 下午一点,两艘船缓缓驶离了纽波特港口,向东面的浩瀚大西洋而去。 因为已经进入11月底,外面的气温比较低,所以上船以后,眾人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船舱里。 陈文斌虽然拥有最宽敞的船舱,但也不可能每天和黛安娜待在一起。 因此给罗宾科学学院的学生们,还有船上的公司管理层们上课,就成了他打发时间的主要方式,后来就连亨利·考特斯和亨利·霍普金斯两人也不再沉迷於酒精,选择听陈老师讲课。 这天上午,黛安娜號的下层船舱內,二十多名能听得懂陈老师经济课的管理层和学生们坐在小凳子上,用手抓著周围的固定物,认真听取今天的课程。 “……从珍娜纺纱机製造工厂的实践中,我们可以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对生產环节进行儘可能精细化的分工,可以显著地提高生產效率,並且降低生產成本!” 陈文斌用粉笔在黑板写上了“劳动分工”和“五倍”两个词,然后对眾人说道: “一开始我和安德鲁根据经验,將珍娜纺纱机工厂將所有生產环节交给几个工作组负责,每天可以组装8到10架纺纱机。 但后来我们发现,工作组內部的每个工人也有熟练度之分和各自擅长的工作,比如有的力气大,擅长锯木头和搬运,有的则更擅长更精细地工作,让所有人负责小组內的全部工序,这毫无疑问拖慢了生產效率。 於是我们进一步细化了生產分工,让每个人只完成他们擅长的工作,比如汤姆只负责为木头钻孔,约翰只负责刨平木头的毛刺,克劳德只负责搬运和组装……於是奇蹟发生了!” 陈文斌感慨道:“同样数量的工人,同样的劳动时间,同样的劳动工具,只是因为让每个人负责他们最擅长的事情,生產效率就提升了5倍! 一个月后,珍娜纺纱机製造厂每天都能稳定生產50架纺纱机! 这个事实蕴含著巨大的价值,它告诉我们一个很容易得到的真理,那就是精细化的生產分工,让每个工人去做他们最擅长的工作,至少可以创造原本五倍的价值! 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些多出来的效率和价值是怎么產生的? 或者说,它原本是怎么被浪费掉的呢?” 第46章 经济理论的价值(祝大家新年快乐!)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46章 经济理论的价值(祝大家新年快乐!) “……约翰!你有答案吗?” 陈文斌看到坐在右侧的约翰.亚当斯恍然大悟的模样,便笑著问道。 “先生,我想是因为时间!” 约翰.亚当斯语气肯定地说道:“同样的劳动时间里,高效分工之前的工人,大部分是在低效率地工作,浪费了大量时间!” “没错!” 陈文斌点点头,“工人的劳动时间被低效率的分工浪费掉了,同样浪费的还有转换不同工序的时间,使用低效率生產工具浪费的时间,以及糟糕的工厂管理浪费的时间……时间,才是真正的价值! 既然找到了原因,那么提高生產效率,获得更多商品和利润的方法也就很清楚了。” 他又在黑板上写下了“高效分工”“技术创新”和“精细管理”,解释道:“高效的分工可以让原本被浪费的时间释放出来,例子就是珍娜纺纱机的製造工厂和木材预製件工厂。 技术创新则可以直接提升生產效率,比如珍娜纺纱机直接提升了二十倍的效率。 精细管理这个涉及到工人的管理,我还是拿我的工厂举例吧! 你们都知道,我在自己的所有工厂和公司里都实行了十小时工作制、分配房屋,以及工伤保险制度,而且还为管理层设置了股份期权……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这当然是因为您的仁慈!” 坐在角落里的管家克里斯立刻回答道。 陈文斌哈哈一笑,然后摇摇头,注视著眾人,认真说道:“我確实不希望为我工作的人落入悲惨的处境中,但这並不是主要原因。 我之所以设置这些制度,是因为我希望工人能更加安心地、没有后顾之忧地工作,管理工厂的人能將自己看做工厂的拥有者之一,这样才能提升生產的效率和创造更多价值。 毕竟,工人是活著的人类,不是机器,一个每天都在担心自己被解僱或者疲惫不堪的工人,是无法保障商品质量的。 管理层也是同理,如果管理层连公司和工厂的股份都没有,他凭什么要將它们当做自己的事业去尽心尽责,而不想方设法为自己谋取利益呢? 指望忠诚是不行的,因为人类偷吃了善恶树的果实,天生禁不住诱惑。 那靠董事会派人监督呢? 恐怕也很难奏效,因为具体负责监督的人也是人类,同样禁不住诱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將管理层变成股东,並设置奖励和惩罚制度,让他们为自己的工作成果负责。 这样也可以创造更多財富!” 听到陈文斌如此剖析自己,眾人反应各异,有的是钦佩,有的是困惑,有的是激动,还有的则陷入了深思。 约翰·亚当斯想了想,摇头道:“……先生!我想能够意识到这些並且真的这么做的人,恐怕非常非常少! 大部分人並不愿意分享自己的財富,因为重商主义者们认为,世界上的財富总量是有限的……分享財富只会让他们的利益受损!” “所以我之前对你们说过,重商主义是错的!至少他们没有正確认识到財富是什么!” 陈文斌微笑道:“在我看来,真正的財富並不仅仅是存放在金库里的黄金和白银,还包括实实在在能够让人们生活得更好更便利更幸福的土地、商品、工厂、道路、码头和新发明新服务。 隨著生產规模的扩大和贸易的繁荣,財富实际上是在不断增长的,金银只是我们人类用来交换商品的等价物。 而且社会的生產分工越精细,生產规模越大,国內国际间的贸易越繁荣,人类財富的总量也会不断增长。 为了全人类的幸福,我准备利用在海上的时间,將这些想法总结出来,阐述財富的性质和使財富增长的方法,告诉所有国家应该如何正確发展经济!” “……你准备写一本批判重商主义的书吗?” 亨利·考特斯忍不住提醒道:“罗宾,你最好还是等到获得皇家学会会员的身份再公开这个理论,如果直接批判重商主义,东印度公司的一些董事会有意见的……毕竟是重商主义才让公司得以维持东方贸易的垄断权!” “考特斯先生说的没错!” 塞繆尔·亚当斯也立刻履行政治顾问的义务,提醒道:“如果公开这些理论,恐怕会对您的英国之行造成影响,要知道英国很多商业议员都信奉重商主义!” 陈文斌心说,这两个傢伙还算可以,这些天没白给他们讲课,但他搞出《国富论》另有目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於是就对两人摆手道:“亨利,塞繆尔,放心,我当然不会做自不量力的事情! 只是现在英国虽然已经击败法国,得到了海上的霸权,但如果继续执行保守僵化的重商主义,很可能会被法国在商业上超越! 而且我的理论並没有逻辑上的漏洞,我相信真正拥有卓越眼光的政治家不会看不到它的价值!” 陈文斌为什么要提前把十几年后才会出现的《国富论》搞出来? 当然不是閒得没事搞理论用来装逼,而是他通过和亨利·考特斯和亚当斯等人的交谈了解到,现在的英国,实际上根本不是一个自由贸易的国家! 相反,英国现在信奉的是从托马斯·孟延续而来的重商主义经济理论。 托马斯.孟的代表作《英国从对外贸易得到的財富》强调对外爭取贸易顺差,对內实施贸易保护的关税政策和积累金银的財富观念……这对陈文斌通过跨洋贸易积累財富和从东方获得人口的谋划构成了阻碍。 说简单一些,就是仗著英国重商主义贸易保护政策,垄断了东方贸易的东印度公司,实在太碍事了! 有东印度公司在,他想获得移民就只能通过东印度公司,可想而知代价绝对不低! 《国富论》既然能挖东印度公司的墙角,自然有必要试一试了……当然现在的效果应该不大。 因为在国际政治实践中,自由贸易理论其实是生產能力强大的工业国,用来说服其他农业国和后发工业国放开国门的经济理论,英国现在的生產效率还没有和其他欧洲国家拉开层次,大概率不会採用。 可提前將理论搞出来的价值,就在於可以更快地被英国人接受,而到时候陈文斌自己的工业能力肯定也得到了发展,不管是在北美还是在南美,自由贸易一来,陈老板的金山银山也就来了。 第47章 海军种子和意外(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47章 海军种子和意外(求收藏求月票!) 在海上度过的时间,给人的感觉总是要比陆地上来的更为漫长。 陈文斌给眾人上课之余,也会抽时间叫来预备去英国学习航海的四个学生,让他们跟水手学习如何操纵风帆和使用六分仪,甚至还让船长马蒂教他们操纵船上的火炮。 这四个少年全是孤儿,也都是他的养子,更是他设想未来的海军种子军官。 黛安娜號和普罗维登斯號上的水手虽然也是他的雇员,但对他的忠诚也仅仅是建立在金钱之上,当然远远不如这些孩子。 这天下午,陈文斌和四个孩子穿著厚厚的呢绒大衣,站在黛安娜號的甲板上。 只有十三岁的马特用六分仪测定完经纬度后,仰著头有些不自信地朝陈文斌问道: “……父亲,我们將来真的能够指挥战列舰吗?我听船长先生说,英国最大的战列舰胜利號,它的排水量足足有3600吨,花了十万英镑呢!” 其余三个男孩理察、维克多和克劳斯也全都看向了陈文斌,他们知道自己的养父虽然是殖民地最富有的人之一,但身家肯定不会超过十万英镑。 “用不了那么多钱的!” 陈文斌伸手摸了摸马特的小脑袋,对他们笑道:“我猜英国的造船厂肯定不会真的花了那么多钱! 而且技术是在不断进步的,胜利號是一艘木质风帆战舰,建造它需要几千根高大的橡木,將来我们可以使用钢铁做船只的龙骨和肋骨,替代昂贵的木材,甚至直接全部用钢铁建造战舰,到时候成本就会降下来!” “那真是太好了!” 马特立刻兴奋地叫道:“我一定会成为最棒的海军指挥官!” 他年纪小,心里觉得陈文斌无所不能,但另外三个孩子已经十五六岁了,心智更加成熟,明白实现这一点有多难,但他们不愿质疑陈文斌,只好默不作声。 陈文斌感官何其敏锐,自然察觉到了三人的想法,看著他们笑道:“怎么?理察,你们不相信用钢铁可以建造战舰吗?” 三个少年互相看看,年龄最大的黑髮少年理察只好无奈地点头道:“父亲!我们当然愿意相信您的能力,您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家! 可是钢铁建造战舰……三十年內有可能实现吗?三十年后我们都快五十岁了,恐怕已经没有力气在海上为您战斗了! 我们这一生能够有机会指挥三级战列舰,就已经很满足了!” 陈文斌一愣,然后轻轻摇头:“理察,不要轻易为自己设下限制!你把指挥三级战列舰当成毕生追求的目標,可能一辈子只能指挥武装商船! 这个世界是充满变化的,一个一无所有的落海者可能很快就成了富翁,使用木材建造的战列舰也可能一夜之间被钢铁战舰淘汰!” 理察摇头道:“父亲!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您一样创造奇蹟!” 这孩子怎么死心眼呢? 陈文斌眉头微皱,刚想教育教育他,给他树立一个积极接纳新事物的三观,女僕长玛丽就急匆匆地跑过来,焦急说道:“先生!黛安娜……黛安娜小姐她一直在呕吐!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陈文斌心中一沉,呕吐?是吃坏了东西,还是……我靠! 可別是这个时候中靶了啊!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当他跑回船舱,发现黛安娜的气色倒是还好,依旧元气满满,但给她测过了体温,再结合她早上食欲不振和月经推迟的情况……陈文斌得出结论。 她多半是真的怀孕了! 这可真不是时候! 现在船队已经在海上航行了两周,大概就在北大西洋中部偏西的位置,一切顺利的话,再过二十多天才能抵达英国的布里斯托…… 躺在床上的黛安娜看到陈文斌脸色变了,马上坐起来安慰道:“亲爱的,我只是有点噁心,不会有事的!是贝蒂她紧张过头了!” “不!” 陈文斌拉著她的手,苦笑道:“你应该是……怀孕了!你自己没察觉吗?” “……怀孕!” 金髮小妞先是茫然,然后瞪大了眼睛,“我怀孕了?可你不是每次都让我吃……” “那並不一定保证安全!” 陈文斌心情复杂,既有即將当爹的高兴,又担心黛安娜在船上出了什么事。 而金髮小妞这时抚摸著小腹,突然惊恐道:“啊!亲爱的!那我们要是没有举办婚礼,我们的孩子岂不是要成为私生子了?” 果然是贵族出身,马上就意识到了孩子的名分问题。 “这没什么?”陈文斌安慰道:“船上有戴维斯牧师,他可以为我们主持婚礼,当然如果你想到英国……” “我要在英国和你结婚!”黛安娜立刻说道:“我们的婚姻必须得到祝福,因为只有这样,约翰叔叔才会帮你,我们的孩子才能拥有斯宾塞家族的顺位继承权!” “……我明白了!” 陈文斌点点头,他其实倒不是特別在意斯宾塞男爵的帮助,至於顺位继承权……这得斯宾塞家族的男性继承人全死光了,才能轮到黛安娜! 不,是轮到黛安娜的姐姐凯萨琳和她的孩子! 只有凯萨琳和她的孩子没了,黛安娜和陈文斌的孩子才有可能继承斯宾塞男爵的爵位,这概率不亚於天上掉馅饼。 好好安慰黛安娜了一阵,陈文斌起身说道:“好了!戴安你好好休息,玛丽留下照顾,我和贝蒂去厨房为你准备一些营养食物!” 既然没办法改变,陈文斌只好儘可能保证黛安娜的营养摄入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小孩营养不良或者有什么残缺。 好在他之前就让莫里斯准备了足够的植物培养箱和密封的苹果,其中的生菜和菠菜肯定够吃的,也不用担心黛安娜缺叶酸。 因为陈文斌没有让人故意隱瞒,所以黛安娜怀孕的消息很快在船上传开。 陈文斌的朋友、属下、养子和学生纷纷前来恭喜,即便是戴维斯牧师,也没有指责两人未婚生子,同样献上了祝福。 而此事过后,陈老板也敏锐地发现,很多人似乎对公司的事业更有信心了,工作也更加尽责了。 尤其是克里斯、安东尼和谢尔比这些老员工老下属,更是默契地轮流守在黛安娜的船舱外……陈文斌猜测,他们应该是知道了自己拥有了继承人,將来的生活更有保障了,才会选择这么做。 第48章 提亲准备(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48章 提亲准备(求收藏求月票!) 此后半个月时间,两艘武装商船继续向东北方向航行,期间只遇到过一艘向南行驶的葡萄牙商船,不过双方只是远远的互相发射礼炮,就逐渐远离,並未接触。 即便葡萄牙和英国是传统盟国(实际上是附庸),但在茫茫大西洋上还是要保持必要的警惕,否则很容易变成他人的猎物。 黛安娜號和普罗维登斯號属於中型商船,武装也是標准配置,侧舷拥有14门9磅加农炮,以及6门旋转炮,应对小型海盗和私掠船倒是还可以,但如果遇到国家支持的大型海盗船队,那可就难以倖免了。 幸好现在七年战爭结束不久,法国人和西班牙人还在舔伤口,英国海军取得了海洋霸权,在大西洋上不断打击海盗,因此船队这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1764年1月2日下午。 大西洋的天空阴雨绵绵,普罗维登斯號上的瞭望水手率先在东面发现了曲折的悬崖海岸线。 两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在海上飘了五十一天,他们终於重新看到了陆地! 当然,这片海岸线不是英格兰,而是属於爱尔兰,船队要再向东航行两到三天才能抵达英国港口布里斯托。 由於黛安娜怀孕的缘故,陈文斌只能搬出两人居住的船舱,去一间小房间里继续写那本《国民財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但如今也仅仅完成了前两篇。 包括《论劳动生產力增进的原因,以及劳动產品分配给各阶层人民的顺序》和《论財富的性质、储蓄和用途》,把劳动分工理论、货幣性质和作用、价值和价格的关係、財富的来源等经济学概念阐述了出来。 至於可能会引起重商主义拥躉和东印度公司激烈反应的自由贸易理论,他听从塞繆尔·亚当斯几人的劝告,没有写出来。 也是这天下午,现年四十二岁的亨利.霍普金斯敲开了陈文斌的船舱门,开门的是脸色有些坨红的玛丽。 “……霍普金斯董事!您是找先生吗?” 他看了玛丽一眼,微微皱眉,但还是轻轻点头,“罗宾在里面吗?” 玛丽连忙道:“在的先生,请进!” 亨利.霍普金斯侧身走进船舱,果然看到陈文斌坐在椅子上,上身只穿著衬衫。 “啊!亨利!”陈文斌站起来欢迎道:“你来是为了和我谈提亲的事情吗?” “是的!” 亨利.霍普金斯认真说道:“罗宾,再有两天我们就要在布里斯托靠岸了。 上岸以后我会代表你前往北安普顿郡的艾尔索普庄园,那里是斯宾塞家族的祖宅,你可以让你的管家携带財產、土地和股份证明,以及必要的礼物,跟我一起去那里拜访。 上一代斯宾塞男爵借了不少钱给第二代马尔博罗公爵,但却无法收回,导致家族財政有些拮据,因此以你的財富和荣誉,很容易说服男爵同意你和黛安娜的婚姻。 唯一的问题是……” 陈文斌看他面露纠结,主动替他说道:“唯一的问题是,黛安娜怀孕了,对吧?” 亨利·霍普金斯无奈道:“这毕竟不是一件体面的事,哪怕黛安娜没有贵族头衔,道德方面的压力也会导致你们的婚姻受到更多阻力……所以我的建议是,暂时对外隱瞒这件事,然后和斯宾塞家族谈判並达成一致,儘快走完订婚和结婚的流程!” “嗯!谢谢你,亨利!就按照你的意见去做吧!” 陈文斌认真地对这位霍普金斯总督的侄子表示了感谢,然后又说道:“需要钱的话,直接从克里斯那里取就行了,我给了他和谢尔比两千英镑! 另外,万一男爵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你也不要著急,我猜富兰克林先生应该已经將我推荐给了皇家学会,我想一位皇家学会的会员,应该有资格让他们把黛安娜嫁给我了。” “这是当然的!” 亨利用羡慕的眼神看著陈文斌,“皇家学会会员的数量比贵族还要稀少!而且国王陛下也是皇家学会的重要赞助人和支持者,你一旦成为了皇家学会的会员,斯宾塞家族绝对会第一时间支持你和黛安娜的婚姻! 我也会向他们说明这件事。” “那就没问题了!” 仅仅是化学方面的一个氧化论,他拿一个皇家学会会员就绰绰有余,更別提还有他发表的大蒜素和电磁学论文了。 这些论文现在肯定通过班杰明·富兰克林传到了英国,大概已经在英国乃至欧洲科学界引起关注了吧? 就是不知道法国人会不会来凑这个热闹,毕竟他们的化学家也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现在被自己抢先了,肯定很不甘心吧? 隨后,他跟亨利·霍普金斯確定了一些提亲的具体细节,又叫来克里斯,让他准备好,上岸以后带上一部分礼物前往北安普敦郡。 临走之前,亨利·霍普金斯还是没忍住提醒道:“……罗宾!既然你已经得到了黛安娜的爱情,就不要伤她的心了! 当初是我护送她从英国到了北美,我很感激你救了她的命,但是……” 陈文斌难得脸色一红,赶紧说道:“亨利!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保证黛安娜不会伤心的! 至於我和玛丽……这件事很复杂!” 有什么复杂的? 不就是你这傢伙没忍住和漂亮女僕搞一起了吗? 亨利·霍普金斯撇撇嘴,但也没说什么,这种事实在太常见了,他自己都有几个私生子,所以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 “……这叫什么事啊!” 陈文斌看著他的背影,有种无力解释的感觉。 说出来估计没人信,他確实和玛丽睡了,但这件事其实是黛安娜要求的! 她的理由也很简单,她怀孕了,不能满足陈文斌,而她又不想陈文斌到英国以后和那些贵妇们乱搞,然后染上梅毒传染给她! 以英国贵族圈的糜烂风气和陈文斌的英俊外表,黛安娜觉得这种事根本无法避免,於是她乾脆就想到了让贝蒂这个贴身女僕帮忙,反正不能便宜那些英国烧货! 但陈文斌知道贝蒂才十六岁,坚持不同意,於是玛丽就成了替补……当然玛丽自己非常乐意,几乎是黛安娜刚说完就点头同意了! 至於陈文斌自己怎么想……反正只要大老婆不介意,他享受就完了。 只是无端地被亨利·霍普金斯那个傢伙指责,让他感觉有点冤。 第49章 布里斯托(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49章 布里斯托(求收藏求月票!) 1月5日清晨。 黛安娜號和普罗维登斯號沿著埃文河河道向东航行,缓缓靠近了布里斯托港的沿河码头。 这座英国第二大港口是英国与北美和非洲贸易的中心,也是大西洋三角贸易的枢纽。 一个世纪前开始,从布里斯托港出发的商船就带著玻璃珠、火枪和食盐等手工业品前往西非海岸购买奴隶,然后再將奴隶运到美洲,最后载著美洲的菸草蔗糖和金银返回英国。 在丰厚利润的刺激下,布里斯托从一个人口不过几千人的中世纪小城,成长为了一个拥有六万人口的富庶港口城市。 不过在陈文斌看来,这个所谓英国第二大港口,也就是那么回事,只是码头上的帆船多一些而已。 这很正常,毕竟只是一个总人口才六万的城市,在他眼里就是个大一点的镇子,甚至在整个英国,真正认为自己是英国人的英格兰人口,大概也只有六百万左右…… 这就是他的机会啊! 趁著新晋的海上霸主英国人口不足,无力征服更多殖民地的时机,儘可能在南美、北美西海岸和澳大利亚拓展地盘,从东方拉人口进行殖民……但想到这里,他又觉得头疼了。 没错! 英国人是无力殖民,可是他陈老板更没本钱啊! 他如今仅仅只有两艘武装商船,而且还是puic的公司资產,只能用来进行北美和英国的货运,他想从东方获得人口,必须高价委託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商船去拉人, 看来这次来英国,一定要僱佣到足够多的造船工匠和熟练工人回北美,只有儘快將钢铁构件的飞剪船搞出来,从东方移民这件事才能真正启动。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 甲板上,穿著厚厚蕾丝长裙的黛安娜发现身边的男人时不时地皱眉,还以为他是在担心提亲的事,於是笑著安慰道:“別担心,就算爸爸和约翰叔叔不同意,我也永远是你的妻子!” 陈文斌回过神来,亲了一下金髮小妞,“戴安,我相信亨利和克里斯会说服你父亲和男爵的! 我是在担心英国的环境会不会对你和孩子造成影响……你闻到了吗?这里可比纽波特港臭多了!” “码头不都这样吗?” 黛安娜扫了一眼码头上的垃圾堆和污水,不以为意道:“我们又不住在这里,码头是穷人才会待的地方。” “……” 老婆说的好有道理,陈文斌竟无言以对。 他在北美生活的久了,竟然忘记了英国贵族和富人全都住在自己郊区的庄园里,根本不会和穷人混居! 实际上,北美其实也一样,只是因为北美地广人稀,土地不值钱,大部分穷人也可以有自己的房子和土地,所以贫富空间分隔的现象才不那么明显。 英国就不同了,英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主人! 因为圈地运动在乡下活不下去的穷人,只能到城市討生活,他们必须忍受城市贫民窟恶劣的居住环境,也正是贫民窟里居住的都是穷人,英国政府也没有动力,去浪费税金改善他们的生活环境。 所以就导致了城市贫民窟里垃圾遍地,污水横流,每隔一段时间就爆发瘟疫,然后“自然淘汰”掉许多抵抗能力差的穷人,顺带也带走一部分贵族和富人……怪不得英国一百年前就有五百万人口,现在也才六百万出头。 这么多病菌培养皿一直留著不清理,人口能正增长就是上帝保佑了! 两人正说著话,穿著黑色牧师袍的戴维斯牧师走了过来,他脸色带著新教牧师特有的热情,有些著急地询问道: “罗宾!斯宾塞小姐!马上就要下船了,你们想好要在哪座教堂举办婚礼了吗? 我保证,伦敦塔的济慈教堂可以为你们提供完美的神圣宣誓体验!” 见两人面露迟疑,这位四十三岁的中年牧师又单独对陈文斌道:“罗宾!你是上帝拣选之人,又在詹森兄弟的主持下完成了浸礼,你难道不想在浸信会的教堂里举办婚礼吗?” 面对这个对信仰热情过头的中年牧师,陈文斌知道再不给他一个明確答案,他肯定会一直缠下去,於是只能拉著黛安娜的手,面露歉意地道: “抱歉牧师,我和黛安娜已经说好了,先在英国的圣公会教堂完成订婚仪式,然后回北美的普罗维登斯浸信会教堂举行婚礼!” 没等戴维斯继续开口,黛安娜就接著补充道:“牧师,我和罗宾订婚后,我会遵从他的信仰,举行再浸礼……我希望您能为我主持仪式!” “……好的!” 戴维斯看著两人,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我会联繫济慈教堂为您安排的,美丽的斯宾塞小姐!” 说完,他又看向陈文斌,语气真诚地道:“罗宾,还有一件事,我想在英国宣传你的创造和奇蹟,彰显上帝的荣耀,但这需要你的同意……” 陈文斌耸耸肩道:“……没问题!只要你不再向其他人宣扬我是受上帝的恩赐,才发明的珍娜纺纱机就行!” “可这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 戴维斯严肃道:“你的纺纱机,你的新型產钳,你用来救人的医学知识,你对上帝造物原理的理解,还有你无可挑剔的完美身体……这毫无疑问都是上帝的恩赐! 只是你自己还没有明悟这一点!你把它们当做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和优势!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 罗宾,你还没有明悟到自己的真正使命!” 这傢伙……果然无法沟通! 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詹森让他上船! 陈文斌心里很无语,戴维斯这傢伙原本是纽波特浸信会的牧师,但是他跟倾向於自然神论和理性主义的詹森牧师不同,他是个狂热的信徒,深信加尔文的“上帝选民论”。 当他亲眼旁观了陈文斌的传奇事跡和堪称完美的外表后,就激动地宣称,陈文斌是带著上帝使命而来的,然后隔三差五地拉著詹森牧师来找陈文斌交流神学,希望从中得到上帝的福音。 哪怕陈文斌几次亲口否认,跟他解释自己的知识都是来自先人和经验,戴维斯仍然坚持认为他就是上帝派来的,理由就是陈文斌那超越普通人类的完美外表和魅力。 这个……陈文斌还真没办法解释,总不能说是穿越者的福利吧? 好在马上就要上岸,终於可以摆脱这个傢伙了。 第50章 名震不列顛(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50章 名震不列顛(求收藏求月票!) 十分钟后,黛安娜號在码头成功落锚靠岸。 很快一位年轻的税务官就带著两名税务员登船核查货物,陈文斌这个老板没有出面,而是让约翰·莫里斯去交接。 不过在听说著名发明家和科学家罗宾·陈医生就是货主,並且就在船上后,那位年轻的税务官强烈要求和陈文斌见上一面。 约翰·莫里斯只好带他来到了陈文斌面前。 “……您就是尊敬的罗宾·陈医生?” 年轻的税务官长著一副颇为英俊的五官,他先打量了一下陈文斌的外貌和他的富翁打扮,好像確定了什么似的,立刻恭敬地摘下头顶的黑色宽檐三角帽,先对陈文斌躬身行了一礼,激动道:“上帝保佑!您竟然真的来了英国!” “你听说过我?” 陈文斌有些好奇自己在英国的名声了……一个小小的海关税务员都知道自己了! “当然!” 那年轻的税务官更加激动了,“我想现在除了那些特別偏僻的地方,能看懂报纸的英国人都知道您的大名! 因为您的大蒜素拯救了许多孩子的生命!其中甚至包括弗雷德里克王子!” 嗯? 弗雷德里克王子……不认识! 难道是富兰克林那个老胖子用大蒜素去给这个王子治病了? “上帝啊!”一旁的黛安娜捂嘴惊呼道:“亲爱的!你的药治好了一位王子!!” 周围的亨利·霍普金斯、亚当斯兄弟,还有一眾下属全都用羡慕和崇拜的目光看向陈文斌,只有戴维斯牧师的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微笑。 隨后,在这位名叫杰罗姆·塞西尔的年轻税务官的解释下,船上的眾人这才知道,罗宾·陈医生如今在英国的名声到达了什么程度! 一切都始於两个多月前,那时候班杰明·富兰克林带著五百架珍娜纺纱机零件抵达了伦敦。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建设组装厂,而是利用自己的人脉,將陈文斌的那些论文和发现全都通过报纸公布了出来。 其中的《氧化论》和《电磁学概论》不出意外在英国科学界引发了轰动,富兰克林本人先后去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开设科学讲座,公开演示了氧化论的证明实验,替陈文斌確立了化学宗师的地位。 而真正让陈文斌得到广泛名声的,还是大蒜素的论文! 因为里面详细地介绍了大蒜素的萃取方法,只要稍微有动手能力的医生,就能按照方法將其製取出来给病人治病。 於是,原本让医生束手无策的痢疾和百日咳有了治疗的方法,虽然不能百分百治好,但这也是划时代的突破! 隨著大蒜素的治疗效果被验证,在富兰克林和许多英国医生的建议下,英国王室的宫廷医生威廉·亨特將大蒜素用在了刚出生三个月就严重腹泻的弗雷德里克王子身上,並且很快就让王子恢復了健康。 这下罗宾·陈医生和大蒜素就成了英国人討论的焦点……尤其是在城市里的人们,痢疾和腹泻简直就是常见病,几乎所有人都中过招。 杰罗姆·塞西尔向眾人介绍完,抬头看了看两艘商船,然后试探地询问道:“罗宾医生,您的两艘船上,都是那种新型纺纱机的零件吗?” 陈文斌点点头,“还有送给国王陛下的礼物,包括三架弹簧马车、新型缝纫机和一些能够治病的药物……” 杰罗姆·塞西尔闻言马上笑道:“既然是送给国王陛下的礼物,那就不必按照《航海条例》徵税了!” 说著他直接开出了一份徵税登记,然后低声对陈文斌提醒道:“医生!现在伦敦的一些议员对您的公司向英国出售新型纺纱机很不满,在补足税款之前,他们已经禁止了富兰克林先生出售那五百架纺纱机。 我建议您在英国本土直接开设工厂,然后再找人去议会里游说获得专利权,以您的名声和財富,我相信没有议员一定要跟您过不去!” 陈文斌心里一沉,但面子上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谢谢提醒!塞西尔先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帮我?” 杰罗姆·塞西尔耸肩道:“因为我的小侄子威廉,就是您的大蒜素治好的! 那么,祝您好运!医生!” 说完,他就挥挥手,带著两名手下转身离开了。 陈文斌见状,对克里斯使了个眼色,后者愣了一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陈文斌嘆了口气,对他比了个数钱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杰罗姆的背影,克里斯这才恍然大悟,赶紧追了上去,给对方塞了二十几个基尼金幣。 亨利·霍普金斯看到对方收下金幣,无奈地道:“……罗宾,看来纺纱机只能在英国製造了!既然富兰克林先生没有为公司取得专利权,我们也必须在伦敦引入更加有影响力的股东了!” 陈文斌平静道:“这在意料之中,不是吗? 整个纺织產业的利益实在太大了,班杰明只是一位代理人,不能真正决定什么……我想伦敦的先生们是在等我们过去谈呢!” “哼!不给他们好处,就不给我们专利权!真是一帮贪婪的混蛋!” 亨利·霍普金斯的语气很不满,他本人只有puic百分之二的股份,虽然也赚大了,但一想到还要被新股东稀释,心里就十分不爽。 那可是关係到数千英镑的未来收益啊! 陈文斌看了他一眼,见周围都是自己人,才摇头道:“上次董事会上大家都已经认可了,公司必须得到伦敦的支持!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不想继续在这里谈这个话题,於是吩咐送钱回来的克里斯上岸僱佣长途马车,自己则招呼眾人下了船。 他们將乘坐马车,通过布里斯托和伦敦之间的长途收费公路抵达伦敦。 此时的英国收费公路已经相当成熟,坐马车从布里斯托到伦敦只需要九个小时。 而船上的货物,包括送给国王的那三架弹簧马车,则会在约翰·莫里斯的押送下,继续走海路运往伦敦。 第51章 童工和嫁妆(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51章 童工和嫁妆(求收藏求月票!) “……先生!发发善心吧!上帝保佑您!” “女士!我已经两天没有吃到麵包了!” “先生!需要我帮您带路吗?” 陈文斌等人刚下船,在前往长途马车行的路上,十几个衣服破烂的半大孩子就围了过来。 安东尼和克里斯见状,连忙和其余六个护卫將陈文斌和黛安娜守在中间。 “小混蛋们!都给我闪开!找別人要饭去!”安东尼挥舞著马刀刀鞘,想將他们打走,不过却被陈文斌拦住了。 “……给他们一点钱吧!” “是!先生!” 安东尼答应一声,但目光却看向了克里斯,后者只好不太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便士硬幣,用力拋向了远处。 “快点滚开!” 这群孩子立刻欢呼起来,也顾不上感谢,连忙转身去捡钱,甚至有两个小孩为了抢钱爭夺了起来。 趁著这个功夫,眾人马上快步离开。 陈文斌在北美几乎没有见过乞丐,就算是孤儿一般也有教会或者亲戚接济,所以他倒是挺好奇这些英国小乞丐是怎么回事,於是就向亨利·考特斯询问情况,谁知后者直接厌恶地说道: “这些小混蛋都是不愿意劳动的懒虫!罗宾,你刚才不应该给他们钱,布里斯托的工场没有伦敦多,但也会招收童工,他们只是不想自食其力,所以才到处流浪!” 童工? 陈文斌有点懵,然后反应过来,是啊!英国人用童工好像一直用到了二十世纪! 他回头看了看那群欢天喜地的孩子,皱眉道:“我看他们有的才六七岁,他们能干什么?工作一天又能赚多少钱呢?” “六岁也能通烟囱了啊!” 亨利·考特斯理所当然地道:“伦敦通烟囱的童工每天能赚三个便士呢!可以买两磅麵包了!去印染厂和煤矿工作每天也能赚到两三个便士!” 陈文斌心想这傢伙真不愧是东印度公司的人,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个德性? 他看了看旁边的亚当斯兄弟和亨利·霍普金斯的表情,故意问道: “可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应该接受教育吗?他们就算工作又能创造多少价值?” 亨利·考特斯闻言眼神古怪,然后淡淡道: “每个人活著都必须创造价值!至於教育……那不是穷人考虑的事情!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认真工作,养活自己,不要成为社会的负担!” 陈文斌没有回答他,而是对亚当斯兄弟和亨利·霍普金斯问道:“亨利,塞繆尔,还有约翰,你们觉得使用童工是对的吗?” 亨利·霍普金斯耸耸肩道:“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不是吗? 罗宾,英国和北美是不一样的,英国的穷人太多了,他们不工作就会饿死,小孩子成为童工,至少可以填饱肚子。” “先生,我並不认为使用童工是道德的!” 见陈文斌看向自己,约翰·亚当斯直截了当地表態道,“就像您在《论科学与教育普及》里提出的观点,只有更多的孩子接受了教育,我们才能拥有更多的发明家和科学家,人类才会更加进步……” “但前提是穷人的孩子能够活到长大成才的那天!”塞繆尔·亚当斯打断道:“童工是一个社会问题,而不是教育的问题,在生存面前,教育只能排在后面!” 约翰·亚当斯马上反驳道:“英国花了上亿英镑进行战爭,难道就不能拿出一部分钱投资教育吗?” 塞繆尔·亚当斯冷冷道:“战爭可以扩张殖民地,打击敌国的海外贸易,获得丰厚的利益,投资教育却很难在短时间內看到效果……议会里的那些贵族议员和富翁议员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那是因为他们极其愚蠢和短视!” “……先生们!”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黛安娜打断了爭论,指了指前面的马车行,笑道:“让我们先上马车吧!我实在是太累了!” 陈文斌也点头道:“没错!我们上马车再说吧!” 此时还不到上午八点,所以马车行里还有通往伦敦的长途马车,陈文斌大手一挥,直接让克里斯包下了四辆带取暖火炉的豪华型四人马车和两辆货运四轮马车。 陈老板、亨利·霍普金斯、亨利·考特斯,还有塞繆尔·亚当斯坐一辆。 黛安娜、贝蒂和玛利亚三个女眷坐一辆。 约翰·亚当斯、戴维斯牧师、克里斯和安东尼坐一辆,其余六名护卫则乘坐最后一辆马车,负责轮流看管两辆货车上的货箱。 这个时候的英国乡村治安其实还可以,倒是不用太担心会遇到劫匪,就算真碰上了劫匪,那两辆货运马车上的箱子里还有二十支罗宾步枪,对付一些小毛贼也不在话下。 八点钟刚过,隨著马车夫的挥鞭声,六辆车组成的马车车队离开布里斯托,向东面32英里外的斯温顿而去。 大概三小时后,他们会抵达斯温顿,在那里所有马车都要更换马匹,亨利·霍普金斯和克里斯也要在那里和眾人分开,向北通过牛津郡,前往北安普顿。 英国的收费公路虽然是土路,但因为有车辙,再加上四匹马的牵引,速度还挺快的。 不过因为此时的马车没有弹簧悬掛,一点小石子都会让车里的人顛一下,所以陈文斌还是有点后悔,没有把送给乔治三世的弹簧马车卸下船给自己用……他倒是没什么,可是黛安娜肯定会不舒服。 就在他望著窗外冬日的英国田园风光,有些心疼老婆的时候,亨利·霍普金斯犹豫一下,主动开口道: “……罗宾,你现在在英国已经是无人不知的医生和科学家了!而且肯定会在3月的皇家学会评选中成为学会的新会员,所以男爵和斯宾塞家族一定不会反对你和黛安娜的婚姻。 我认为,你完全可以在订婚谈判中,要求他们付出更多嫁妆! 让他们为你和黛安娜提供不低於三千英镑的资金,在伦敦近郊购置一座中等庄园!” 自认为是陈文斌好友的亨利·考特斯见他打破沉默,也马上补充道:“是的!罗宾!你如果不要求更多嫁妆,就太吃亏了! 你的药物可是医治好了弗雷德里克王子!那可是国王陛下的次子,你到伦敦后,很可能被国王直接封为爵士! 爵士虽然也是平民,但也是尊贵的头衔,你完全有资格提出条件了!” 第52章 梅菲尔宅邸(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52章 梅菲尔宅邸(求收藏求月票!) 爵士? 亨利·考特斯说完,不光是塞繆尔·亚当斯和亨利·霍普金斯,连陈文斌自己都愣住了。 陈文斌是觉得自己被封爵的话,怎么也得成为皇家学会会员以后,没想到因为英国御医用大蒜素治好了王子,就多半能捞个爵士! 而亨利·霍普金斯和塞繆尔·亚当斯看向他的眼神,就是浓浓的羡慕了! 要知道像麻萨诸塞殖民地总督弗朗西斯·伯纳德和英军驻北美司令杰弗里·阿莫斯特这样的殖民地高级官员,也才是爵士头衔! 多少英国政客工作了一辈子,最后都没混上个爵士,连现任首相乔治·格伦维尔,他也没有任何贵族头衔。 陈文斌刚刚来到英国,居然就要被封爵了……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但他们非常清楚,陈文斌被封爵,是大概率事件!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大蒜素治好了一位王子,更因为大蒜素可以有效治疗在英国城市里日益肆虐的痢疾和百日咳。 而且两人还知道,陈文斌还有两种尚未被英国大眾知晓的“神药”,一种阿司匹林可以缓解牙痛头痛关节痛和风湿热,甚至能治疗痛风,另一种马菲则能瞬间止痛,连截断手脚的痛苦都能抑制! 一旦这两种药公布,不仅仅是爵士头衔,更高一级的准男爵都有可能! “恭喜你!罗宾,我想不久之后我就要称呼你为陈爵士了!” 坐在陈文斌身旁的塞繆尔·亚当斯微笑道:“我很荣幸能见证一位爵士的诞生!” 他说话的时候,心里刚刚產生的那点嫉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念头是全力做好对方的政治顾问,牢牢抱住这根大腿! 一位爵士在英国或许只是受人尊敬,但如果回到北美,立刻就是和总督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並且罗宾·陈还是一位身家数万英镑的大富翁,拥有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背书的强大影响力……这样的人物,最好一辈子都做他的朋友! “塞繆尔,不用这样,我现在还是平民呢!” 陈文斌当然没有飘,他摆摆手笑道:“就算我真的成为了爵士,我们的友谊也不会变的!” 说著,他又看向对面的两位亨利,语气满是真诚。 “我是一个珍惜老朋友的人,如果没有大家的帮助,我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因此我也愿意向朋友们分享我的成功和荣誉! 霍普金斯先生,您已经是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的股东。 亨利,你也持有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 塞繆尔,你和约翰都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在英国全力以赴,守护我们的共同利益!” 其他三人互相看看,他们明白陈文斌的意思,全都默契地点了点头。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冬天的英国乡村没什么可以看的,再加上太阳一直被云层遮蔽,连带著坐在马车里的人都昏昏欲睡。 在沿途的斯温顿和雷丁换了两次马匹后,马车车队终於赶在天黑之前抵达了伦敦城。 在亨利·考特斯的热情邀请下,眾人住进了考特斯家族在威斯敏斯特西北郊梅菲尔区的一栋宅邸。 梅菲尔区(mayfair)是半个世纪前格罗夫纳家族为伦敦贵族、政客和富人开发的住宅区,靠近后来的海德庄园,是伦敦的黄金地段之一。 不过这栋考特斯宅邸位置不是特別好,已经到了梅菲尔最北部的牛津街,但修建的十分气派,是一栋三层高的乔治亚风格建筑,而且使用权完全归亨利·考特斯,不用担心打扰人家。 看到亨利·考特斯回来,宅邸的老管家和五六个僕人女僕,此刻全都站在门口两侧,恭敬地迎接老爷回家。 也许是到了自己的地盘,亨利·考特斯不顾一路舟车的疲惫,一边大声招呼管家准备晚餐,一边热情地向两人介绍买房置地的心得和经验。 “……罗宾,黛安娜,除了必要的庄园之外,我想你们还需要在梅菲尔建造一栋符合身份的宅邸! 趁著现在集市还没有搬走,附近的地皮价格没有涨起来,你们赶紧下手,地皮和建房的成本加在一起,也只需要两千到三千英镑,我可以联繫格罗夫纳家族,他们应该很愿意和你们交朋友!” 黛安娜想了想,对陈文斌道:“亲爱的,亨利说的没错,梅菲尔的地產的確值得投资! 约翰叔叔和马尔博罗支系的乔治叔叔也在这里进行了投资……我想我们明天应该去拜访他们!” 陈文斌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拉著她的手笑道:“那就先把我们到达伦敦的消息告诉他们,然后再进行拜访吧!” 黛安娜的父亲罗伯特因为不顾反对娶了一位平民商人的女儿,所以在家族里没什么存在感,而且他的妻子在生下黛安娜后不久就去世了,之后罗伯特再娶,又生了一双儿女。 因为父亲地位不高和后妈的存在,黛安娜在整个斯宾塞家族里地位很低,属於是边缘人物中的边缘人物。 要不然一位贵族小姐,怎么可能被打发到北美和新大陆的豪门联姻,身边还只有一个女僕? 不过陈文斌对这些贵族豪门里的恩怨无所谓,黛安娜愿意维持关係,那就维持,反正他又不准备靠斯宾塞家族和马尔博罗家族的力量在英国扎根赚钱。 他的根基从来都是新大陆,英国顶多算是他积累名望和捞钱捞人才的地方,能跟英国的地头蛇贵族合作就行,也不用非得上赶著找哪个家族送好处。 而且英国最大的贵族是王室,陈文斌不用干別的,只要凭藉医术混个宫廷医生的身份,在英国基本就不会有人动他。 这些想法陈文斌已经提前跟黛安娜说过了,因此她看到男人的反应,也是放下心来,用力点头道:“好的,罗宾,我们订婚后,我就一直跟著你,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 看她一副认真的娇憨模样,陈文斌捏了捏她的鼻子,坏笑道:“那我们不订婚,你是不是就要逃走啊?” “我才不会逃走呢!” 金髮小妞哼了一声,用力抱住狗男人,把头埋进他胸口,“反正你別想丟下我!” 第53章 大英有自己的恆河(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53章 大英有自己的恆河(求收藏求月票!) 在乔治三世统治下的英国当贵族老爷,是一种什么体验? 答案是早上一睁开眼睛,管家和女僕们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早上穿的晨衣、漱口水、洗脸水、薄荷叶、茶水、镀金的马桶…… 没错! 这个时候的英国根本没有普及抽水马桶,贵族和富人一般使用马桶来处理排泄物,而这些东西最后会被倾倒进泰晤士河里! 陈文斌从老管家理察口中得知这一点的时候,差点没直接把刚才喝下去的茶水吐出来! “……你,你別告诉我!我刚才喝的茶就是用泰晤士河水泡的!” 他震惊地看著戴著白色假髮的老管家,额头嚇得冒出冷汗,他已经感觉自己的肠道在不正常地蠕动了! 理察有些奇怪陈文斌的反应,但还是维持著矜持的模样,用那种伦敦腔调淡淡道:“先生,您喝的茶水来自牛津街的一口私人水井,有专人守护,您不必担心它受到污染!” 噢! 原来是给贵族和富人特供的井水啊! 陈文斌长长鬆了一口气,他虽然能治好痢疾,但那种拉到脱水的感觉他可不想体验! 等等! 自己和梅菲尔区的富人可以通过私人水井获得乾净的水源,那伦敦的大部分穷人呢? 他们恐怕只能从公共水井或者泰晤士河直接取水,而结合他之前经过泰晤士河时闻到的那股怪味以及河面上的各种垃圾,还有伦敦市民喜欢在街道上倾倒污水和粪便的卫生习惯……这特么能不痢疾大流行吗? 原来泰晤士河就是大英的恆河啊! 在镀金马桶上解决卫生问题的时候,他察觉到这是一条商机。 因为延续著现代的卫生思维,他当初在建设罗宾城的时候,就已经建造了下水道系统和集中粪便的化粪池,公共水井也成立了市镇卫生系统进行管理,甚至还给自己的庄园房间里安装了抽水马桶。 这套城市公共卫生系统的价值,在这个时代可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如果用来改造伦敦,那肯定可以最大程度避免痢疾的流行……但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他已经是名动英伦的神医了,就算费劲心力地推动解决了伦敦的卫生问题,抽水马桶估计都卖不了多少,最多就是进一步提升在民眾中的声望,而乔治三世又不可能真给他封个男爵。 另外,市政水务这块蛋糕,那可是地头蛇利益团体盘踞的领域,他贸然闯进去,那不是平白无故得罪人吗? 好处没多少,坏处一大堆,这事他可不干! 伦敦的市民又不是他的亲人。 “……早安,亲爱的罗宾和黛安娜,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陈文斌和黛安娜带著玛丽贝蒂来到一楼的主餐厅时,穿著黑色丝绸晨衣的亨利·考特斯已经坐在餐桌前,正用餐刀给麵包涂著黄油,他身旁只有一个漂亮的金髮女僕伺候著。 至於他老婆,陈文斌没问,但黛安娜已经从某个女僕口中得知,亨利考特斯和他老婆也是家族联姻,生了两个孩子以后就各玩各的,孩子一般由他老婆照顾……不得不说,亨利这傢伙虽然没有贵族头衔,但生活方式处处都透著贵族风范! “早啊!亨利!” 陈文斌也不跟他客气,拉著黛安娜坐下,然后有些奇怪地道:“约翰和塞繆尔呢?他们怎么没下来吃饭?” 他的卫队长安东尼一大早就去约定好的地方,联繫班杰明·富兰克林了,可亚当斯兄弟他们又没任务,怎么还没起来吃早餐。 亨利·考特斯闻言,脸上露出曖昧的笑容,“哈哈!他们昨天很辛苦,所以我就让人把早餐送到他们房间了!” 陈文斌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二楼传来的动静……靠!原来是这两个傢伙也有女僕伺候,当上老爷了! 也是,他们在船上憋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忍得住诱惑? 陈文斌有些无语地摇摇头,然后在满脸疑惑的黛安娜耳边说了几句,后者脸色瞬间羞红,但却立刻反应过来,低声对他说有需要就找玛丽,绝不能碰其他陌生女人! 小妞怀著孩子,陈文斌必须哄著她,再说他也不想染病,自然连忙保证。 而对面的亨利·考特斯看著两人的亲密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隨即就摇摇头,对陈文斌提醒道:“罗宾,我昨天已经派人將你对坏血病预防的研究成果告知了公司董事会,今天他们可能会派人过来……” “放心吧!” 陈文斌一边吃著麵包,一边点头道:“我的研究成果都带著呢!贝蒂,你去楼上把我的文件包取下来!” “好的!先生!” 一旁伺候的贝蒂答应一声,转身上楼。 亨利·考特斯点点头,然后正色道:“还有我父亲,他可能也要过来……他可以说服其他董事帮你从清国运送移民到北美,但你可能要支付一笔不小的移民费用!” “我明白!”陈文斌感激道:“亨利!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罗宾!不要这么说!” 亨利·考特斯见状摆摆手,心里有些得意,能让没有封爵的陈文斌欠他人情,总比对方成为陈爵士后再提这件事要强。 心里这么想著,他微笑地確认道:“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是的!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陈文斌郑重点头,他一开始有点看不上这个油头粉面的东印度公司二代,但这些日子在船上相处起来,他发现对方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当然了,陈老板没有昏头,他很清楚,一个超级大富翁和未来的皇家学会会员身边,当然都是“好人”和“朋友”了! 哪怕是真正的恶棍,在利益没有衝突的情况下,碰到实力和手段都差不多的存在,一般也是能交好就交好,能合作就合作……坏人只是坏,並不是傻。 像亨利·考特斯这种人,在陈文斌面前是彬彬有礼和乐於助人的绅士好人,但面对平民和穷人的时候,那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 这一点,从他对那些小乞丐和童工没有任何同情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而陈文斌完全没有改造他们的想法,他能做的,就是永远保持自己的强大和实力,不给这些“朋友”背刺自己的机会! 第54章 娘家来人(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54章 娘家来人(求收藏求月票!) 三人吃过早餐后,亚当斯兄弟才换好衣服下了楼。 面对陈文斌似笑非笑的眼神,两兄弟只当没看到,反而一本正经地討论起接下来的行动,但几人没聊多久,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出乎陈文斌的预料,今天最先来到考特斯宅邸的,既不是他的老朋友、puic欧洲大区的总裁班杰明·富兰克林,也不是东印度公司的职员,更不是亨利的老爹,而是一位名叫爱德华·斯科特的金髮中年帅哥和一位叫肖恩·斯科特的年轻帅哥。 当黛安娜听到管家通报两人的名字后,立刻就提著裙子快步来到了门口,然后直接扑进了那位中年帅哥的怀里! 这一幕看得陈文斌目瞪口呆,但很快黛安娜和中年帅哥的对话就让他明白,那是黛安娜提过很多次的爱德华舅舅和肖恩表哥……也就是娘家人! 和女朋友的娘家人见面,对陈文斌来说还是第一次,尤其是他还把人家外甥女的肚子搞大了! 还真是让人头皮发麻啊! 不过他如今的演技和身体控制能力经过长期训练,已经能收放自如,所以他神態非常自然地走了过去,露出自然亲和的微笑,轻轻拉著黛安娜的手,提醒道: “戴安,不为我介绍一下吗?” “啊!亲爱的!”金髮小妞反应速度也很快,她压下激动的心情,挽著陈文斌的胳膊,认真介绍道:“这就是爱德华舅舅和肖恩表哥,他们是我最亲近的亲人! 爱德华舅舅,肖恩,他是罗宾,我未来的丈夫!” 金髮中年帅哥闻言,原本衝著黛安娜的笑脸瞬间收起,转而用一种审视和复杂的目光注视著面前的男人……这就是在信里被小戴安夸上天的混蛋医生? 哼!黑头髮黑色眼珠,有点像罗马人,外表確实很有吸引力,皮肤白皙,五官英俊,眼神深邃,难怪能把黛安娜骗得团团转……但越是这种人,就越不可能给她幸福! 他可不希望黛安娜重复路易莎的悲剧了! 而一旁比父亲高了半个头的肖恩·斯科特则眼神不善地看著陈文斌的那张帅脸,似乎隨时准备给他一拳。 嗯? 什么情况? 陈文斌意识到情况不妙,还没等他开口,爱德华·斯科特就语气冷淡道:“罗宾·陈医生,对吗?” 他连忙点头,露出真诚的笑容:“你好!斯科特先生!我是罗宾·陈,你可以叫我罗宾。” “……我是来接黛安娜离开的!” 爱德华·斯科特没有废话,直接说明了来意,然后伸手將愣在原地的黛安娜拉到自己身边,看著陈文斌冷冷道:“年轻人,斯宾塞家族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將黛安娜送到北美……这件事我会找罗伯特那个混蛋算帐的! 我很感激你拯救了她的生命,这是英格兰银行的银行券,有一百英镑,应该足够感谢你的救治了! 至於你和斯宾塞家族的交易,和黛安娜无关!” 说著,他直接將一叠“白色英镑”纸幣塞进懵逼的陈文斌手里,然后就要和肖恩一起护著黛安娜离开。 “……等等!爱德华舅舅!” 陈文斌还没反应,黛安娜就停下脚步,著急道:“我不能走!” “……为什么?” 爱德华见拉不动她,眉头紧皱,痛心道:“戴安,你难道忘记你的母亲了吗?” 他一指陈文斌,“这个混蛋和罗伯特没有什么区別! 他只是在用花言巧语欺骗你!他的確是个富翁发明家,又是救了你的医生,但我寧愿你嫁给一位诚实有礼的清贫绅士,也不想你被斯宾塞家族当成联姻工具,成为贵族和富翁用来装饰家庭的悲惨妻子!” 他双手捧著黛安娜的脸颊,看著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你现在就跟我离开!我发誓不会再让姓斯宾塞的混蛋欺负你了!” 肖恩·斯科特也劝说道:“戴安!你別怕!我会保护你的!” 黛安娜见他们如此关心自己,只觉得既感动又无奈,连忙解释道:“爱德华舅舅,你误会了!罗宾他和斯宾塞家族没关係! 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本来要和我订婚的是一位殖民地总督的儿子,他已经意外去世了!” 陈文斌也没想到这种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为了不让娘家人把老婆接走,也赶紧说道:“斯科特先生!我向上帝发誓!我愿意一辈子像爱护我的眼睛一样爱护黛安娜!” 看到激动的黛安娜,还有满脸真诚的陈文斌,爱德华·斯科特也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他试探地问道:“……小戴安,你在信里写的那些,真的不是安慰我的? 你们……我是说,这个傢伙真的和他们没关係?” “对!”黛安娜用力地点点头,然后挣脱肖恩表哥,挽著陈文斌的胳膊,微笑解释道:“我被罗宾从死亡边缘拯救回来后,就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幸福! 他很体贴,也很可靠!我的丈夫只能是他!” 爱德华·斯科特和儿子互相看看,感觉外甥女说的不像是假的,那事情就有点尷尬了…… “……咳咳!” 陈文斌见状,赶紧咳嗽两声打破沉默,邀请道:“斯科特先生!肖恩表哥,我们到客厅坐下谈吧! 黛安娜之前写的信可能让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贵族,我只是一个幸运的发明家和医生……我之所以派人去联繫斯宾塞家族,也是出於对黛安娜的尊重,並不是和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这时一直在旁边抱著胳膊看戏的亨利·考特斯笑著插话道:“斯科特先生,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我从未见过像罗宾那样幸运的人,我也从来没见过像他们那样相互喜欢的男女。” “没错!我和约翰也可以作证!罗宾先生和黛安娜小姐是真心相爱!”塞繆尔.亚当斯也马上替老板做证明。 爱德华.斯科特不认识亚当斯兄弟,但他知道考特斯家族,这是一个在伦敦和东印度公司,以及皇家海军內都有不小影响力的家族。 如果不是陈文斌住在了亨利.考特斯的家里,昨天爱德华.斯科特收到黛安娜的消息以后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昨天晚上就连夜带人把她接走了! 斯科特家族当初能把女儿嫁给罗伯特.斯宾塞,也不是什么小商人,如今英国市面上的西里西亚陶瓷生意,其中三分之一就是斯科特家族经营的。 第55章 富兰克林来访(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55章 富兰克林来访(求收藏求月票!) 考特斯宅邸一楼客厅的沙发上,陈文斌將情况简单介绍完,就拉著黛安娜的手,朝对面坐著的便宜舅舅说道:“……斯科特先生,黛安娜已经怀孕了三个月,所以我们想儘快订婚,然后等她在英国生下孩子后,再去北美举办婚礼。” “……不行!!” 爱德华·斯科特咬牙瞪了陈文斌一眼,然后又看看目露担忧的黛安娜,“我不能让小戴安的孩子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生!婚礼必须在一个月內举办!” 他已经后悔刚才没让肖恩狠狠给这个混蛋几拳了! 这个傢伙竟然比罗伯特还要混蛋! 但现在孩子都有了,而且看外甥女的样子,还是心甘情愿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让黛安娜独自生下孩子吗? “……我没意见!” 陈文斌对这种事无所谓,直接答应道:“之前我们决定这样办婚礼,也是考虑宗教问题,圣公会毕竟是英国的国教会,而我是浸信会信徒……” “这不是问题!” 爱德华·斯科特哼了一声,打断道:“英国又不是没有浸信会教堂,只要你们没有贵族头衔,你们愿意在哪里举办婚礼都不会有人干涉的!” 陈文斌闻言看向身旁的黛安娜,察觉到她眼中的期待之色,於是便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那就这样吧!我也想儘快让戴安成为我的合法妻子!” 见陈文斌没有犹豫就痛快答应下来,爱德华·斯科特觉得这混蛋总算是顺眼了一些,他想了想继续道:“……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斯宾塞家族!” 他说著,严肃地看著两人道:“我今天就出发去北安普顿!他们必须拿出足够的嫁妆补偿给黛安娜! 罗宾!你写一封信给你的代理人霍普金斯先生,让他把婚姻谈判的主导权交给我! 我保证会为你和黛安娜爭取到足够的利益!” “爱德华舅舅!” 没等陈文斌开口,黛安娜就劝说道:“你不要和他们起衝突!我爸爸……他也很为难!” 爱德华·斯科特一挥手,“哼!他为难什么?难道他把你送到北美的时候就没有为难吗? 你放心!小戴安,你的舅舅不是蠢货,你一定会得到属於自己的嫁妆!”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他又跟陈文斌商量了婚姻谈判的细节,比如嫁妆的最低数额、家族財產的分红权和后代的继承权、黛安娜母亲路易莎原本財產的所有权等等。 亨利·考特斯作为旁观者也提供了一些有用的建议,比如適当拖延谈判的进程,等到陈文斌覲见国王以后再进行正式谈判。 这样不管陈文斌最后有没有被封爵,都可以获得更多的谈判筹码。 爱德华·斯科特虽然不想拖延婚期,但亨利·考特斯的建议確实有道理,所以考虑过后也就答应了下来。 另外,除了和斯宾塞家族的婚姻谈判之外,爱德华·斯科特还要求陈文斌签署一份確保黛安娜对自己嫁妆和財產拥有完全支配权的法律声明,这也是吸取了他妹妹路易莎的教训。 黛安娜当然不想让这件事破坏他们的感情,但陈文斌直接就答应了下来,现场写了一份承诺,而且还加上了一条:黛安娜和他的孩子,拥有他名下最主要的资產——普罗维登斯联合实业公司的股份继承权。 这可是最少价值三万英镑的巨额財富! 如此诚意,自然也让斯科特父子对陈文斌的印象大为改观。 听说陈文斌要在伦敦开设药房和珍娜纺纱机製造厂后,爱德华·斯科特立刻表示他认识伦敦南区的议员,可以帮忙获得廉价的地皮。 便宜舅舅愿意帮忙,陈文斌也求之不得,他当即就把这件事委託给了斯科特父子。 眾人正聊著,管家理察再次通报,安东尼带著一位班杰明·富兰克林先生来了。 老胖子来了? 陈文斌惊喜地站起来,连忙来到门口,果然就见一个身穿高翻领燕尾服,头上没有戴假髮的光明顶胖子,正笑呵呵地拄著手杖站在那里! 这种与虚偽的英国绅士完全不同的放浪气质,除了班杰明·富兰克林之外,陈文斌还没有在第二个人身上见到过! “罗宾!我亲爱的朋友!欢迎你来到伦敦!”富兰克林哈哈一笑,张开双臂欢迎道。 陈文斌也大笑著上前和老朋友拥抱道:“亲爱的班杰明!你这段时间在英国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富兰克林闻言耸耸肩,用特有的语言风格笑道:“如果你说的是我们的生意,那糟透了! 但如果你说的是我们的科学事业,那简直棒极了!” “听起来总算是有好消息,不是吗?”陈文斌笑了笑,然后面色认真地看著老头道:“谢谢你!班杰明,你让我成为了英国的名人!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富兰克林摆摆手,“我只是把你的贡献和成果告诉了科学界和大眾而已。” 说完,他面露歉意地道:“罗宾,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只来得及卖出二十六架纺纱机,然后就因为《航海条例》被禁止出售了……你设想的英国本地组装然后售卖的漏洞被堵住了。 另外,珍娜纺纱机的专利权还在申请中,我恐怕难以胜任你给我的公司职位了!” “不!” 陈文斌轻轻摇头,“这不是你的责任,他们是在等我们开出条件……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吧! 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你让黛安娜怀孕了!”富兰克林闻言,下意识停下脚步,震惊地看著陈文斌。 “上帝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那你准备怎么办?” “……只能在英国结婚了!” 陈文斌指了指客厅里站起来迎接的爱德华·斯科特,小声道:“要不然我可就要被戴安的亲人追杀了!” “好吧!” 富兰克林嘿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恭喜你!我的朋友!你很快就要感受到家庭的责任了!” 陈文斌摘下他的胖手,颇为凡尔赛地耸肩道:“责任?我想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应该都不叫责任,我会让戴安幸福的!” 第56章 国王的邀请(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56章 国王的邀请(求收藏求月票!) 真是个让人羡慕的傢伙! 富兰克林看著陈文斌壕无人性的富翁嘴脸,再想想自己不到一千英镑的可怜存款,原本犹豫想要辞去puic欧洲大区总裁职位的念头立刻消失了……每个月能领八十英镑的薪水呢! 这种轻鬆赚钱的工作可不好找! 接下来,陈文斌將富兰克林介绍给了亨利·考特斯、斯科特父子和亚当斯兄弟。 在听到这个老胖子是英国皇家学会的院士后,他们全部肃然起敬,而亚当斯兄弟更是像见到偶像似的,缠著老胖子一直问问题。 毕竟富兰克林在北美成名的时候,这两兄弟一个是失败的市镇会计,一个还是小屁孩。 陈文斌看富兰克林就没什么偶像光环,所以寒暄过后,他直接问起了正事。 “……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都希望你到大学里举行自然科学和医学的讲座,我已经替你答应了! 还有今年皇家学会的新会员评选名单里,也有你的名字,而且很多在伦敦的会员已经决定投你一票,主要是因为你的氧化论和电磁学研究。” 富兰克林先捡著不重要的事情介绍完,然后才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目光扫视眾人,用平缓的语调正色道: “……鑑於罗宾·陈医生发现的蒜素对痢疾和百日咳的治疗成果,以及他在自然科学方面的卓越贡献,大不列顛和爱尔兰的国王乔治三世陛下,特別邀您在近期拨冗到圣詹姆斯宫做客!” 国王的邀请? 真的假的? 眾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了陈文斌身上,同时全都屏住了呼吸,心里砰砰直跳,比陈文斌本人还激动,而黛安娜更是紧紧抓住了身边男人的胳膊。 富兰克林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重新坐在了沙发上,微笑看著陈文斌,解释道: “罗宾!这是前任首相布特伯爵一个多月前亲口向我传达的邀请,国王陛下想当面对你道谢,因为你的大蒜素治好了弗雷德里克王子! 你当时不在英国,我只好帮你答应了下来……怎么样? 准备好成为国王陛下的客人了吗?” 客厅安静几秒后,肖恩·斯科特最先惊呼道:“上帝啊!竟然是国王的邀请!” “恭喜你,罗宾!” 亨利·考特斯马上送上祝福:“我想你不久之后就会成为爵士了!” 约翰·亚当斯则激动地表忠心道:“先生!能够为您服务真是我的荣幸!” “先生!恭喜你!” 至於黛安娜,她没有说话,只是给了陈文斌一个热情的吻,眼神里全是爱慕。 相比激动的眾人,陈文斌就淡定多了,他点头道:“……我隨时可以去圣詹姆斯宫,但我为国王准备的礼物还在船上,所以可能要再等两天。” 不就是一个统治六七百万英格兰人的德意志贵族吗? 又不是上帝下凡了,还不至於让陈老板感激涕零谢主隆恩……自从知道伦敦城就是个大粪坑以后,他对英国就更加祛魅了。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个国家顶多算是一个刚刚进入资本主义时代的封建国家,靠著海军和欧洲转移的技术,才获得了广阔的海外领地和產业优势。 如果不是有海外殖民地充当了社会和人口的泄压阀,工业革命带来的技术进步又恰好极大地提升了社会生產力,按照如今英国贵族与平民之间的矛盾继续发展下去,这个国家大概率也会像法国一样发生內爆! 富兰克林不清楚陈文斌的想法,所以有点佩服他的淡定,听到还有给国王的礼物,便询问道:“还有什么礼物?是你之前提过的止痛药吗?” “除了止痛药,还有一种可以让贵族妇女们自由缝製衣服的缝纫机!” 他笑著说道:“这种机器能让製作衣服的速度提升至少二十倍,也是公司除了珍娜纺纱机之外推出的第二个拳头產品! 我想以王后或者王太后的名字命名这种缝纫机,班杰明,你觉得怎么样?” 富兰克林闻言脸色有些古怪,而亨利·考特斯也是欲言又止。 “……亲爱的!” 还是黛安娜小声帮他解惑道:“一直有传言说,夏洛特王后和奥古斯塔王太后……似乎关係不佳!你要不要换个其他名字,比如珍娜缝纫机?” 这…… 陈文斌还真没想到国王家里还有婆媳矛盾,而且看样子英国的上流社会都已经知道了……真不愧是大英啊! “好吧!”虽然很无语,但这对婆媳的名字確实不能用了,不然用哪个都是得罪另一个! “那就用你的名字吧!”陈文斌看著小妞,“黛安娜缝纫机,听起来也不错!” …… 富兰克林一直在考特斯宅邸待到了中午,午餐结束后,他就去帮陈文斌张罗覲见国王的事情了。 而爱德华·斯科特现在也不急著去北安普顿主持婚姻谈判了,而是和约翰·亚当斯一起去了伦敦南区收购土地……陈文斌马上都要到圣詹姆斯宫做客了,所以他根本不担心斯宾塞家族不愿意出嫁妆。 下午一点半左右,亨利·考特斯的父亲约瑟夫·考特斯带著一位名叫沃伦·黑斯廷斯的东印度公司职员乘坐马车来到了宅邸。 后者是为了预防坏血病的成果而来,而前者,则是代表一部分“有影响力的伦敦商人”。 老约瑟夫是海军军官出身,不是那种靠继承祖產和爵位躋身上流社会的人,因此很讲究效率,简单试探过后就表达了来意。 “……罗宾,我可以代表公司用500英镑的价格,买下你的坏血病研究,但公司的一些董事和伦敦的商人对你的普罗维登斯公司更感兴趣。 我知道你们在北美突破了《泡沫法案》,成立了股份公司,这没有问题,我们可以设立契约规避法案!” 陈文斌对此毫不意外,端起茶杯道:“……所以,考特斯先生,您和您的朋友看好我的公司?您知道公司上一次融资的估值吗?” “当然!” 老约瑟语气里带著惊嘆,“十五万英镑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那些人的! 如果你没有拿到新型纺纱机的专利权,这家公司就只能破產了!” 陈文斌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轻轻摇头道:“我相信伦敦会给我们专利权的,因为这对英国是有利的,一个不能保护髮明创新的国家,看似一时得利,但损害的是长久积累的信誉和创新能力!” 不等对方继续开口,他又轻描淡写道:“当然了,万一就像您说的那样,英国议会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授予我们珍娜纺纱机的专利权,我也有办法为股东们赚回本钱,甚至给他们带去更多收益,无非就是时间慢一点而已。” 第57章 技术创新型公司(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57章 技术创新型公司(求收藏求月票!) 老约瑟夫打量著神態从容不迫,无论是样貌还是举止都好像一位东方王子的陈文斌,目光中露出欣赏之色,缓缓点头道: “……你说的是那两种止痛药,还有准备献给国王的豪华弹簧马车和缝纫机吗? 我承认,如果那两种药真的有那么神奇,你確实可以帮股东们赚很多钱! 甚至你很快就会成为英国最富有的人! 但这中间有一个无法绕开的障碍,你知道是什么吗?” 陈文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塞繆尔·亚当斯和沃伦·黑斯廷斯,还有亨利·考特斯三人。 后者发现他的目光,对他歉意一笑。 这傢伙昨天晚上刚回家,就把陈文斌的详细情况写信告诉了老约瑟夫,当然也包括他从陈文斌手上低价购买的puic百分之一股份。 这很正常,你不能要求一个只是利益之交的朋友,对他的父亲保守秘密。 陈文斌也没怪罪的意思,而是直接了当地对老约瑟夫道:“……考特斯先生,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罗宾……” 亨利还以为他生气了,刚想开口解释,老约瑟夫挥手吩咐道:“亨利!沃伦!你们去尝尝我带来的古巴雪茄吧!它们在伦敦可是稀罕货!” 陈文斌也抬手阻止了想要说些什么的塞繆尔·亚当斯,笑道:“塞繆尔,你也一起去尝尝味道吧! 不过千万別相信古巴少女在大腿上卷雪茄之类的鬼话……那肯定是谎言!在哈瓦那真正负责卷雪茄的,基本都是西班牙老嫗和黑奴!” 老约瑟夫听他这么说,那张泛黄的老脸第一次露出惊讶之色:“你去过哈瓦那?” “……亨利没告诉你吗?” 等三人离开后,陈文斌耸耸肩,淡淡笑道:“我可是在一艘贩奴船上做过医生……那段经歷让我成长了不少! 好了,我们来谈正事吧!” 他的目光直视著老约瑟夫的眼睛,“我回答你刚才的问题,约瑟夫! 你说的那个障碍,我想应该是一种门槛,一种身份,一种资格,或者一种圈子……反正不管用什么词形容,大概的意思就是,我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换取在英格兰经营我的药房、工厂和公司的权利! 我说的对吗?” “……啪!啪啪!” 老约瑟夫忍不住轻轻拍了几下手掌,心里竟然有些遗憾,这种能看透事物本质的年轻人,如果当年是他船上的属下,也许土伦海战以后,他就不用退出海军了! “你说的没错,罗宾!” 他半是追忆,半是感慨道:“通常来说,这个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好的生意和好的资源,都是数量有限的! 绝大部分没有一个好出身的人,需要全力以赴地去爭取,才会有一点点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那些已经掌握著资源財富和权力的人,他们不会允许有人抢走自己的利益,於是他们结成同盟,他们制定规则,他们打压异己……但同时,他们也愿意吸收更有能力的傢伙加入。 原因你应该懂的,权力和財富的继承者们,往往並不具备开创者的能力和勇气,他们也需要新鲜血液!”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陈文斌耸耸肩,替他补充道:“越是愿意吸收新鲜血液的国家,她的实力就越是强大,这个逻辑不仅在国家层面生效,其实也適用於公司的经营和管理。 实际上我在北美就是这么做的,我很乐意向朋友分享我的成功,他们成为了公司的股东,获得了可观的收益,而我和公司获得了他们带来的影响力,变得更加强大!” 老约瑟夫当然知道陈文斌在北美的两次融资,也知道他几乎將整个新英格兰的顶级豪门家族都变成了自己的股东和盟友……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绝对会换另外一种方式处理这件事,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所以他对陈文斌更加好奇了。 “……那你为什么要给公司的普通经理甚至熟练的工匠股份呢?你完全可以用金钱奖励他们,而不是拿出宝贵的股份!” 这是他一直感到奇怪的一点,按照如今的常识,工人只需要工作就行了,完全不需要给他们股份啊! “因为公司的性质不同!” 陈文斌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puic既不是依靠政策实施垄断的公司,也不是资源开採型公司,更不是靠堆积劳动力赚钱的小手工作坊,她是一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技术创新公司!” “技术创新型公司!” 老约瑟夫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组,然后看著陈文斌,等待他的解释。 “没错!技术创新型公司!她依靠顛覆式的新技术取胜,她能创造的价值,完全取决於公司的发明创造和產品质量!” 陈文斌隨便摘取一些21世纪网际网路创始人们改变世界的话术,继续轰炸著18世纪的老古董。 “一台珍娜纺纱机,它的全部材料成本和人力成本仅仅只有不到5英镑,那它为什么能卖到49英镑呢? 因为它將纺纱效率提升了二十倍! 一个在家里纺纱的妇女每个月可以用它赚到1.5到3英镑! 如果是两个或者三个家庭日夜不停地轮流使用,它的效率还能再提升两到三倍!” 即使老约瑟夫已经知道了珍娜纺纱机的效率,此刻也不由得感慨道:“真是令人惊嘆的发明!罗宾!你创造了一个奇蹟!” “不!仅仅是这样还称不上奇蹟!” 陈文斌淡淡一笑,“如果我仅仅靠著灵感发明了珍娜纺纱机,那我可能只是一位幸运的工匠,但我更希望自己成为一位企业家! 约瑟夫,你刚才注意到我说的细节了吗? 为什么我敢於让两个或者三个家庭共同购买一台纺纱机? 你想想,一旦机器损坏了,我得派多少人负责售后维修啊? 如果我不愿意提供售后维修服务,那很快就不会有人愿意冒险购买它了!” 老约瑟夫被陈文斌的问题吸引,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头脑迅速运转了起来,然后他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质量!你刚才提到了產品的质量对吧?你让你的纺纱机变得很可靠,所以你才敢把它卖给三个家庭! 这样只需要用很少的成本就可以负责……售后维修了!” 第58章 浑身都是buff(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58章 浑身都是buff(求收藏求月票!) “您说的没错!” 陈文斌缓缓点头,似乎在肯定他的发现,“可靠和质量是珍娜纺纱机的生命,也是她之所以能卖到49英镑的逻辑基础! 一种用来为购买者创造財富的工具,如果没有可靠的质量,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维修甚至损坏,那它是廉价的消耗品! 在充分的市场竞爭下,它的市场价格只能维持在比成本线高一点的程度,绝无可能卖出高价! 而我可以保证我的工厂製造的珍娜纺纱机,可以经得起三个家庭日夜不停地长久使用,而且所有机器纺出的棉纱和羊毛纱线质量也非常稳定,可以为使用者提供可靠的预期收入。 她们完全不用担心机器轻易损坏,甚至也不用担心棉纱和羊毛纱线卖不出去。 我在普罗维登斯成立了信用银行和贸易公司,可以为她们提供信贷服务购买纺纱机,並收购她们的劳动成果……”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既给自己润润嗓子,也给老约瑟夫留足思考的时间。 这是简单的心理学小技巧……绝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的相信,经过自己独立思考並推导出的答案就是正確的。 果然,老约瑟夫思索几秒后,询问道:“……那么罗宾,你是用什么办法確保纺纱机的可靠和质量呢? 是通过给公司的管理人员和工匠们股份奖励?” “是!但也並不全是!” 陈文斌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我还为普通工人们在工厂的附近修建了能够容纳一个家庭的简单房子,而且准备了工人子弟学校,让他们的孩子长大以后也可以为公司工作。 我还为他们准备了工伤保险和医疗保险,只需要在每个月的工资里扣出一部分钱,就能得到免费的治疗,因为工作受伤也可以得到一笔保险赔偿金……” 老约瑟夫越听越不对,惊讶道:“罗宾!你……你难道是一位乌托邦主义者吗?” “乌托邦?” 陈文斌神色复杂地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我虽然確实受到了托马斯·莫尔先生的《乌托邦》的启发,但我认为想要实现乌托邦描绘的人类图景,可能最少需要五百年甚至更久! 因为人类的本性中藏著卑劣的东西,不能將其抑制的话,乌托邦那样的伊甸园,大概只能存在一些人的梦里!” 约瑟夫闻言笑道:“可是现在的英国却有一些年轻人推崇《乌托邦》的生活方式,他们还在英国乡村和法国做了实验,不过倒是没听说有成功的! 好吧!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你做这些事情的目的,你是想用稳定的生活和股份的奖励,让工人和管理人员能够製造出质量可靠的机器,然后用机器的高额利润,覆盖掉为此支出的额外成本……我说的没错吧?” “正是如此!” 陈文斌点头道:“稳定可靠的產品,需要对生活怀有希望的工人去生產製造,而不是用监工的皮鞭去驱使! 奴隶制只適合那些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种植园和小手工作坊,而puic是一家技术创新型企业,我们不可能为了那一点点从人力成本中扣下来的利润,就牺牲我们的產品质量! 我真想不到多蠢的人,才会这么干!” 他说的是再直白不过的资本逻辑,老约瑟夫当然一点就通。 “……我不得不承认,罗宾!你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杰出人物!” 老约瑟夫感慨道:“你就算不是医生、发明家和科学家,仅凭你的商业头脑,你也很快就会变得非常富有的!” 没有科学家和神医的光环直接搞商业? 那是找死好不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文斌心里吐槽,耐心等著对方的下文。 老约瑟夫见陈文斌对夸讚不为所动,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竖起右手的食指,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没有获得专利权,但有人使用你的发明,大量生產新型纺纱机,然后廉价出售,你打算怎么做?” 陈文斌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了,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思片刻后,慢慢摇头道:“物理的法则是无法撼动的,成本的压缩只会带来质量的低劣! 或许这种廉价机器会在短期內卖得不错,但隨后人们就会发现自己上当了,他们会权衡利弊,他们购买机器不是为了消费,而是为了创造財富,自然而然会选择质量可靠的机器。 不过面对这样的恶性竞爭,公司早期的利润丰厚期会迅速缩短,不得不降价到一个合適的区间才行。” 他冷静地分析著,“我相信,一架只卖6英镑,但是经常故障,纺纱成品质量不稳定的机器,和一架需要12英镑,但是质量可靠且提供维修服务的机器。 那些精明的手工场主一定会选择后者! 退一步讲,如果议会真的没有给我们专利权,我们完全可以在伦敦开设大型纺织工厂,直接赚取纺织业的丰厚利润! 我想国王陛下对此一定会感兴趣的!” 之前陈文斌为puic规划的商业逻辑是,拿到专利权只卖机器,不参与纺织业的竞爭,但要是英国议会不讲武德,不给专利权,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搞大规模纺织厂唄! 他手上不仅有標准化生產的珍娜纺纱机,还有没拿出来的水力织布机,后者使用了滚珠轴承,效率经过测试是手工织布机的三十多倍! 只要说服乔治三世入股,搞纺织厂绝对比卖珍娜纺纱机赚钱多了! 不过他之前还不想太过加速英国的工业革命,所以才进行了战略雪藏。 “……国王陛下?!” 听到陈文斌搬出了乔治三世,老约瑟夫也是微微一愣,然后无奈笑道:“国王陛下当然很乐意王室多一份额外的收入,但是过去六十年的英国是辉格党一直在为国家服务! 你清楚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当然是国王也不能阻止伦敦的大商人和贵族们赚钱! “所以我才想听听你们的条件!”陈文斌摊手道:“坦白说,不算puic的股份的话,我现在大概有两万五千英镑的资產,我的钱其实已经花不完了! 如果伦敦商人不欢迎我,我也可以回北美经营我的市镇和农场,然后向英国和欧洲出售羊毛药品和其他新鲜的发明。 puic也可以將业务转向这些领域,我不会让股东们亏钱……所以约瑟夫,我们乾脆直接一些吧! 你提出你们的条件,我看看能不能接受,如果不能合作,那我过几天见了国王,把礼物送给他以后,就坐船回北美!” “……” 看著一副大不了掀桌子回北美模样的陈文斌,老约瑟夫想来想去,也实在找不到拿捏他的办法了。 这傢伙本身就是一个殖民地大富翁和议员,而且马上就要和斯宾塞家族联姻,已经是英国和北美上流贵族圈子的一员。 更让人无处下手的是,他还是一位在英国妇孺皆知的神医和大科学家,再过两个月肯定能成为英国皇家学会的会员,甚至他的名声都已经传到欧洲了! 法国荷兰和德意志地区的医生和科学家们都在仔细研究他的论文,如果他们知道他来了英国,各个欧洲大学的邀请函肯定会像雪花般飞到伦敦…… 连国王乔治三世都感谢他的药救了小儿子,邀请他到王宫里做客,多半还要给他封个爵士……你能拿他怎么办? 总不能直接干掉他吧? 伦敦多少贵族和商人指望他治病呢! 脑海里闪过这些念头,老约瑟夫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个傢伙,实在太无解了! 第59章 陈神医的含金量还在上升(感谢「唐僧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59章 陈神医的含金量还在上升(感谢「唐僧洗头用飘柔的100点打赏!) 半个小时后,黛安娜和陈文斌一起送考特斯父子出门上了马车,回去的路上,她小声问道: “……亲爱的,你刚才跟考特斯先生和亨利谈的不愉快吗?我看他们好像不太高兴……是因为你没有答应他们的条件吗?” “不!恰恰相反!” 陈文斌搂著老婆,低头亲了她一口,微笑道:“他们不高兴,是因为没有从我身上捞到更多好处! 这其中还有你的一份功劳!” “……是因为我姓斯宾塞吗?” 黛安娜並没有因为怀孕而智商降低,马上就明白了陈文斌的意思。 实际上,她只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才会露出天真娇憨的一面,而平时面对陈文斌的朋友还是下属,她都完美扮演好了一位优秀女主人的角色。 不管是在新英格兰贵妇社交圈里维持枕边风的影响力,还是在船上时不时地当眾说服陈文斌发下新鲜食物拉拢人心,黛安娜的这些做法对陈文斌来说,无疑是帮助巨大的。 面对这样一位伴侣和战友,陈文斌自然不会摆什么臭架子,直接坦然承认道:“戴安,我承认一开始我是考虑到了你的姓氏对我的帮助,但我很快就明白过来,你本身就是我捡到的最大宝藏!” 他认真看著怀里的金髮小妞,表白著心意,“其他那些无知又浅薄的女人,无论她们身份多高贵,无论她们拥有什么样的美貌,在我心里都不如你的一根手指!” 黛安娜脸颊微红,却故意噘著嘴问道:“亲爱的,我难道是什么东西,被你捡到的吗?我记得那时候去诊所找你,你却不愿意理我……” 果然,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们总是会把让她们不爽的事情记很久,翻旧帐就像是刻在女性基因里的本能,而有智慧的男人这个时候根本不会试图去辩解什么,只需要用行动证明你在意她就可以了。 陈文斌的智慧很大很足,所以他直接用嘴堵住了金髮小妞的双唇,等到她呼吸急促起来,才在她耳边闻了闻淡淡的奶香,轻声道:“戴安,我是医生,怀孕三个月以后是可以的……” 有时候陈文斌不得不佩服创造ml这个词的天才,有爱的才能做,没有爱的就只有干,这两者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一个男人一辈子也没有被女人真正的爱过,无疑是非常可悲的,因为他永远也体会不到那种仿佛天生缺了一块的灵魂被补全的滋味。 陈文斌甚至怀疑,创造耶穌哥他爹造人神话的那个西亚故事大王,是不是在某次运动后才来的灵感,写出了用亚当肋骨创造夏娃的经典故事。 肋骨啊肋骨,果然,女人就是男人的软肋…… …… 当陈文斌度过贤者时间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约翰.亚当斯和斯科特父子不久后就乘马车从伦敦南区赶了回来,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一对姓马维拜尔的兄弟。 刚到客厅,便宜舅舅爱德华.斯科特就兴奋给两人介绍:“……罗宾,黛安娜,这位是我的朋友约翰.马维拜尔,他现在是伦敦南区在下议院的两个议员之一,这是他的弟弟约瑟夫,他经营著他们家的酒水生意。” 不等陈文斌开口打招呼,他又连忙补充道:“罗宾,听说你要在伦敦南区投资建设一个僱佣几百人的大工厂,约翰马上决定向市政厅和市议会提交征地议案,只要你把工厂建在他的选区,並且提供三百个以上的长期工作,他保证帮你赶走那些赖著不走只会伸手要钱的穷鬼! 土地价格也好说,保证是最低的!” 看著风风火火帮著张罗的便宜舅舅,陈文斌只好朝对面那位三十多岁,长著鹰鉤鼻,一副典型工场主燕尾服高筒帽“朴素”打扮的中年人点点头,笑道:“马维拜尔先生,你好,欢迎你来做客! 贝蒂,给两位先生泡茶!” “……尊敬的罗宾博士!同样欢迎您到伦敦!” 约翰.马维拜尔彬彬有礼的微笑道:“您可是拯救了无数生命的伟大医生,我想如果伦敦民眾知道您来了,肯定会將这里的街道挤满的!” 有那么夸张吗? 下意识的看了看身旁的塞繆尔.亚当斯,后者下午去伦敦市面上打探情况了,只是刚回来不久还没有来得及匯报。 “……阁下!伦敦的新鲜大蒜价格比两个月前涨了五倍!” 塞繆尔.亚当斯见状,半是感慨,半是自豪地陈述道:“现在伦敦许多有新生儿的家庭会定期向附近的理髮店购买大蒜素,防止自己的孩子染上百日咳或者痢疾! 甚至在大多数社交场合,贵族和商人们也要朝守卫呼出带著蒜素味道的空气,免得被挡在门外……伦敦人似乎认为大蒜素可以预防肺结核! 实际上,他们將大蒜素看成了万能的神药! 痢疾、百日咳、伤口感染、肺结核、斑疹伤寒、天花、鼠疫、產褥热、脚气病,便秘、坏血病……他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什么病都要用大蒜素治一治,而且很多时候真的有治疗效果! 所以阁下,马维拜尔先生说的没错!您如果公开自己的住址,不用等到第二天,几个小时后你就会发现想拜访您的人,能从门口排到街道的尽头!” (?Д?)!!!?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这是?! 伦敦人这么癲的吗? 陈文斌这下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带著大蒜味的口气……居然能成为上流社会的通行证?! 真是造孽啊! 难道我过几天去王宫见乔治三世,也得先灌一瓶大蒜素? 而且对面的乔治三世和他老婆嘴里也全是大蒜味,还有那些英国的贵妇和名媛……噦!! 那场面,光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陈文斌越听脸色越难看,感觉莫名其妙把自己给坑了,但在场的其他人却都在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 果然,罗宾.陈医生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他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医生,很可能没有之一! 第60章 造势(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60章 造势(求收藏求月票!) “……登报声明!” “我必须要登报澄清和声明!” 陈文斌反应过来以后,马上板著脸,对恭维著自己的眾人严肃说道:“大蒜素只是对一部分疾病有抑制和治疗效果……这么胡乱使用,会耽误病人的病情的!” 他真是不想和那些嘴里全是大蒜味的伦敦贵族和商人打交道……而这个时候,他才迟迟反应过来,为什么之前在老约瑟夫身上闻到了一股大蒜味,原来老傢伙也信了蒜素万能那一套! 而眾人见到他的反应,还以为他是出於医生和科学家的严谨,不禁更加佩服他了。 塞繆尔.亚当斯嘆了口气,摇头劝说道:“……可是罗宾,你不让他们使用蒜素治病,他们也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法啊! 用蒜素治疗至少还有一点希望,而且我听说確实有医生使用大蒜素治好了肺结核……” 陈文斌无语了,抬手捂著额头道:“……那可能只是个例!” “不!不是个例!” 塞繆尔.亚当斯语气认真反驳道:“罗宾!你很可能没有发现大蒜素对这些疾病的疗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不是说过吗? 医学也应当是一门科学,现在你没有经过科学的研究,就直接认定它们是个例,是不是不符合科学的精神?” “没错!” 约翰.亚当斯也帮腔劝道:“先生,你真的应该去考察伦敦医生对大蒜素的使用,也许会找到更多的发现呢?” 我发现你个头! 大蒜素有什么疗效老子不知道? 陈文斌瞪了这小子一眼,然后深呼了一口气……算了!大蒜味就大蒜味吧! 大不了就说薄荷叶可以配合大蒜素预防一些疾病,至少能中和一下味道。 “……好吧!你们说的对,我確实有必要进行考察大蒜素在伦敦的应用,这可以让我们更容易总结规律。” 陈文斌平復心情,决定当一个虚心纳諫的好主公,而且他心里也明白,在这个缺少有效治疗药物的时代,人们疯狂迷恋大蒜素其实也很正常……因为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赌! 不就是口气臭一点吗? 跟患上肺结核的风险相比,嘴臭根本不算是什么代价! 更何况要嘴臭也是大家一起嘴臭,谁也不会嘲笑谁! 妈的! 真是越想越觉得魔幻……也不知道以后的歷史书会怎么评价自己? 那个让全人类嘴臭一百年的傢伙? 哈哈! 我去年买了个表! …… 很多时候,事物的发展走向,是当事人完全预料不及的。 当富兰克林傍晚时分回到宅邸,听说了陈文斌的困扰后,直接瘫坐在沙发上笑出了鸭叫声! 看到陈老板脸色越来越黑,马上就要跳起来赶人了,他才赶紧止住了笑意,安慰道: “哦我亲爱的罗宾!能够这样被歷史记录下来,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不是吗? 很多遥远时代的大人物终其一生也没有让自己被歷史记录下来,而你现在没有费多少力气就达成了……” 陈文斌白了他一眼,哼道:“……所以你当年用风箏引雷,就是为了让歷史记住你?” “没错!” 富兰克林点头道:“那虽然有点冒险,但確实非常值得! 罗宾,承认吧!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都不甘於平凡,不想一辈子碌碌无为,连值得被歷史记录的资格都没有,而现在,每一个用蒜素预防肺结核的人都在讚美你的发现,传播你的故事,扩大你的影响力! 你再想想看,这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真不愧是美利坚第一巧嘴,坏的说成好的,死的说成活的,这话术简直就是顶级水准!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正是因为对大蒜素的泛滥使用,陈神医才能有如今的偌大名声。 那名声的本质是什么呢? 名声的本质就是流量,而流量就是財富,就能通过直播带货和知识付费进行变现……这在21世纪的网际网路时代几乎就是常识了。 陈文斌要的变现,当然不是21世纪的直播带货,而是利用名声,把那批从北美运来的阿司匹林和马菲高价卖出去……好吧,还是直播带货! 只不过和那些主播们喊破嗓子才赚的那点佣金不同,陈神医带的这两种货,利润绝对比珍娜纺纱机高得多! 一个大蒜素都能推动大蒜的价格上涨了五倍,让那帮医生和理髮师(理髮师兼职医生)赚了一波快钱,真正能镇痛和止痛的阿司匹林和马菲,那不得按照黄金的价格卖啊? 不! 按黄金的价格卖还是便宜了,伦敦的贵族和富商可太有钱了,必须得找几个行家过来参谋参谋,再制定合適的价格。 当然,现在肯定不能拿出来卖,最起码也要等见过了乔治三世以后,最好能把这位国王拉进来当股东,伦敦的各家贵族豪门家族也得分润好处…… 看来自己又要在伦敦搞一个英国版的puic了,只不过这次拳头產品换成了阿司匹林和马菲。 那么名字就叫“伦敦医学基金会”,还是“不列顛医药集团公司”呢? “……罗宾,罗宾!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 富兰克林的话打断了陈文斌的思考,不过他一点也没有生气,而是目光炯炯地盯著老朋友,微笑道: “……亲爱的班杰明,我这里有一份兼职你做不做?和puic的欧洲大区总裁一样,月薪80英镑!” “……你先告诉我是做什么?”富兰克林本能地警惕道。 陈文斌摆摆手,“放心!我只是打算成立一家医药公司,专门经营药房和医院……我想让你当这家公司的公关部经理?” “public affairs manager……公眾事务部经理……”又是一个新名词,富兰克林想了想,追问道:“这个工作具体要干什么?” “造势!” 陈文斌用力一挥手,“影响公眾舆论!用各种方法推广和宣传公司,主要是公司的拳头產品阿司匹林和马菲!这是你的专长,我相信你能胜任! puic的事情就交给莫里斯和亨利,还有斯科特先生他们负责吧!当然你可以继续领半年薪水!” “……好吧!你说服我了!” 听说还能领半年的双份薪水,富兰克林不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那可是每个月160英镑! 皇家学会的院士也缺钱啊! 不就是吹捧陈文斌的药吗?挥舞鹅毛笔,那是他起家的本事! 第61章 伦敦皇家內科医师学会(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61章 伦敦皇家內科医师学会(求收藏求月票!) 1月7日。 在富兰克林的运作下,《大眾gg报》(public advertiser)和《伦敦纪事报》(london chronicle)两家报纸分別刊登了头版报导《尊敬的罗宾·陈医生带著新药物已到伦敦》和《发现蒜素的陈博士抵达伦敦,並收到国王陛下的做客邀请》。 消息传开,整个伦敦城都为之轰动了! 过去的两个多月里,伦敦人最关心的话题,就是大蒜居然能治病和怎么买到便宜的大蒜自製大蒜素。 一开始其实人们並不认为生活中常见的调味品大蒜能治病……毕竟中世纪黑死病的时候祖先们都尝试过了,结果屁用没有,只有愚蠢的乡下农夫才相信用大蒜能驱魔治病。 然而很快普通的伦敦市民就发现,那些伦敦城的大人物开始让医生们用大蒜製作一种名为蒜素的药物,用於治疗百日咳和痢疾,並且效果很好。 隨后罗宾·陈医生的那篇论文——《蒜素:一种有效治疗百日咳和痢疾,並消除炎症的物质,及其简单提取方法》终於流传开来,並且迅速传播,几乎所有识字的伦敦人都想办法搞到了一份! 毕竟那可是能治疗痢疾和百日咳的药物啊! 尤其是痢疾,伦敦人对这种让人拉稀拉到见上帝的疾病深恶痛绝,因为这甚至影响了伦敦在英国的地位! 在英国有几个流传已久的笑话: “问:伦敦农夫进城,为何裤带系得比平时紧? 答:怕路边“夜桶”泼来,跑起来裤子掉得比痢疾还快。” “问:修士说“不洁者入地狱”,那伦敦人岂不全要下地狱? 答:至少地狱里的茅房,总比泰晤士河乾净些。” “问:伦敦绅士为何不敢喝泰晤士河的水? 答:因为喝了要么得痢疾,要么得的比痢疾更糟——毕竟河里漂著的东西,比茅房还热闹。” “问:医生说他的药能治痢疾,为何吃了更严重? 答:因为药里掺了杜松子酒——喝了忘疼,拉得更欢,最后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类似的笑话还有很多,虽然有一部分是其他地方的英国人编排嘲讽伦敦的,但很多都是伦敦人的自嘲。 现在有了能治疗痢疾的大蒜素,伦敦人当然很激动,大蒜可不是什么富人才能吃得起的东西。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现在的伦敦人已经离不开大蒜素了。 因为伦敦的市政环境並没有改善,很多人为了避免拉稀拉到死,纷纷向附近的理髮店定期购买大蒜素用来预防腹泻,有孩子的家庭为了预防百日咳和肺炎,就更要订购了…… 这一切就导致了,最先堵住陈文斌家门口想要拜访的人群中,除了过来表示感谢的绅士和普通市民之外,最多的就是伦敦城的民间医生(就是无证的江湖郎中)和理髮师! 这不难理解,对他们来说,罗宾.陈医生就是让他们赚了大钱的恩人啊! 想想看,原本这些野路子医生根本没有治疗痢疾的有效办法。 放血疗法会加重病情甚至把人直接治死,灌肠疗法也一样,唯一有点用的办法就是熬煮草药(可以补水),或者给病人使用昂贵的提纯鸦片酊止痛(通常只有富人用得起)。 现在有了价格相对便宜的大蒜素,这些野路子医生和理髮师终於有底气给病人治病了,而且还能赚到几倍十几倍的利润……他们能不感谢陈神医吗? 这些人也是鼓吹“大蒜素万能”的主力军,对所有病人他们都推荐用大蒜素治疗——管你有什么病,先吃一管大蒜素再说! 有些头脑精明的药剂师还在各种草药里加了大蒜素,然后向病人推销他们的草药治疗效果比大蒜素更好。 而得知罗宾.陈医生这位大佬来到了伦敦,伦敦正经的持牌医生们也坐不住了。 当天下午,英国医学界最权威的人物,现任伦敦皇家內科医师协会的会长托马斯·瑞文医生带著六位名医,亲自来到陈文斌居住的考特斯宅邸,当面给他颁发了英国医生执照。 原本这个执照是需要陈文斌自己去申请的,但听说陈文斌马上就要覲见国王,他们这些比野路子医生强不了多少的“皇家御医”们也只能主动低头示好了……毕竟人家的药治好了王子,以后肯定是王室的御医,向他低头不丟人。 对於这些宫廷医生,陈文斌也很客气,大家都是同行,又没有什么矛盾,当然是要做朋友了! 在进行一番知识交流后,陈文斌顺势提出,要在伦敦建立罗宾医院和罗宾连锁药房,並邀请託马斯·瑞文担任医院和药房的顾问。 “……50英镑一个月!” 陈文斌坐在沙发上张开五根手指,对老態龙钟的托马斯·瑞文笑道:“瑞文会长,您只要愿意担任罗宾医院和罗宾连锁药房的顾问,每个月就能拿到50英镑的顾问费!” 说著,他又看向其他六位中年医生和老医生,“福里斯医生,拜特医生,甘多夫医生,布切尔医生,道森医生,布鲁姆特医生……你们也是一样! 所有伦敦皇家內科医师协会的核心会员医生,都可以按月得到一笔30英镑的顾问费! 这是我的承诺,永久有效!” 医生们互相看看,都没有说话。 30英镑……老实说,这点钱对这些持牌医生来说並不是很多,他们之前给贵族和富人看病,不管治没治好,一次收个十几英镑都很正常。 但发出邀请的可是发现了大蒜素的罗宾.陈医生,这份邀请,他们能拒绝吗? 万一他在见国王的时候说了几句坏话,或者公开指责他们中的某个医生医术水平不佳,他们能顶得住吗? 可是这个“顾问”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后他们要给对方工作? 察觉到医生们投向自己的求助眼神,看起来德高望重的托马斯·瑞文会长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试探问道:“……罗宾医生,我能否知道,作为您的顾问,需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是到您的医院和药房里工作吗?” “啊!当然不是!” 陈文斌看他们的表情,马上摇头解释道:“顾问就是顾问,不需要到医院和药房工作! 当然各位医生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到医院和药房坐诊,这能获得额外的报酬和佣金……我只是需要有经验的专业医生让医院和药房运转起来!” 第62章 启蒙运动背后的……(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62章 启蒙运动背后的……(求收藏求月票) “……原来是这样!我非常乐意成为您的医院和药房的顾问!” 托马斯·瑞文和其他医生全都鬆了口气,隨后纷纷表示,愿意担任罗宾医院和药房的顾问。 30英镑呢! 这可是稳定的额外收入,不拿白不拿,无非就是偶尔给个面子去医院和药房走一圈唄! 陈文斌见状也是笑容满面,他看著面前的一位位医生,就像看到了一台台能帮自己印金幣的机器! 要知道伦敦皇家內科医师协会可是英国最权威的医学机构,核心成员全都是直接给王室和贵族们看病的医生,无论是话语权还是影响力,都是最顶级的! 现在他们只是因为大蒜素被拿捏了,不得不对自己低头,要是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帮忙推广和销售阿司匹林和马菲,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除了罗宾医院和连锁药房,我还准备成立一家伦敦医生、医院和药物发展基金会,促进英国的医学进步,各位的顾问费用,也是由这家基金会支付。 同时,我也想邀请各位担任这家基金会的理事和顾问,同样有30英镑左右的工资和报酬!” 陈文斌笑呵呵地说出了自己的谋划,光是一个顾问,可没办法把这些医生绑死,可要是他们做了基金会的理事和顾问呢? 他基本上和老约瑟夫谈好了,东印度公司和很多伦敦的贵族大商人都会成为puic的新股东,到时候让他们顺手再投资一下伦敦医药发展基金会…… 哼哼!这些医生以后敢和自己唱反调吗? 更別提陈文斌有九成八的把握说服乔治三世投资纺纱机、阿司匹林和马菲了! 先以名声造势,再用利益绑定利益团体和关键人,然后反过来继续巩固名声,博取更大的利益和影响力……这套滚雪球玩法,陈老板是越来越熟练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鲜套路了,要论玩弄和操纵舆论,然后利用舆论谋取商业利益,最后影响和掌控国家的行政决策和政治,真正的行家里手是犹太人! 不同之处在於,犹太人是以放高利贷、操弄货幣和金融起家,隨后才开始影响社会舆论,为自己鬆绑,进而影响政治! 就比如现在欧洲的启蒙运动,支持者里除了共济会这个精英团体和各国要求限制王权的商人阶层,难道背后就没有犹太人的影子? 怎么可能? 启蒙运动和法国大革命最大的受益者,正是一直被欧洲主流基督教社会排斥打压的犹太人! 连共济会在法国大革命以后都被各国宣布为非法,遭到打压,但犹太人却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反而在西欧取得了基本平等的社会地位。 人人平等,天赋人.权,自由与法.治,限制王权,破除神权……这些启蒙思想的理念在解放了欧洲民眾的同时,也解除了欧洲人过去一千年套在犹太人脖子上的枷锁! 法国大革命之后,欧洲人的確逐渐被从王权和神权中解放了,但他们同时也失去了一部分社会组织度。 因为启蒙运动思想的一些个人主义倾向,演变为了精英阶层普遍信奉的自私自利和唯利是图的“主流观念”,他们不再排斥与犹太商人和金融家合作,於是西欧各国经济逐渐发展起来,但海外殖民的成果也被犹太资本逐渐侵蚀…… 荷兰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他们收留了从西班牙逃过来的犹太人,然后荷兰就成为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资本主义共和国,拥有了阿姆斯特丹交易所这个欧洲金融中心。 后来就是英国,英国光荣革命让来自荷兰的犹太商人和金融家成了威廉三世的“从龙功臣”,最终英格兰银行和英国国债体系成了可靠的代名词。 接著就是……美利坚! 歷史上富兰克林这个老胖子在法国当大使的时候,除了接触共济会和玫瑰十字会之外,有没有接触犹太人呢……好难猜啊! 因此欧洲的某些犹太家族,也算是美利坚的原始股东之一,只是因为美利坚的那帮土皇帝和乱民跟英国人一样,喜欢翻脸不认人和卸磨杀驴,美国独立后没过多久又把他们踢出去了,直到后来的南北战爭时期…… 陈文斌能分析出这些,除了他看过的某些阴谋论,更多的还是通过和富兰克林以及老约瑟夫等人的交谈。 富兰克林不用说,老共济会会员了,理论上他还是陈文斌的“导师”呢!当然跟他吹了不少牛逼,其中就包括欧洲犹太人和英国当年光荣革命的內情……其实这些事情对於欧洲各国的上层统治者来说,基本上都是常识。 他们能不知道有些犹太商人在支持启蒙运动吗? 当然知道! 但是他们本国的新兴商人和知识分子也支持启蒙运动啊! 难道只对犹太人出手,那样还不把本国商人和学者都嚇到其它国家? 而且欧洲的金融体系和一部分国际贸易,实际上就是各国的犹太人在把持著,更別说还有英国和荷兰两个商业和航海大国,你难道能不跟英国和荷兰做生意吗? 当然了,这个时候的犹太人还是边缘角色,绝对没有21世纪那么屌,那时候世界霸主都快被夺舍了…… 而现在的海洋霸主英国,或者说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政治手段確实挺高明的。 英国只允许犹太人从事金融、贸易和手工业,禁止犹太人购置土地、拥有商船和担任公职,而且还在1753年发现不对后,迅速废除了《犹太人归化法》,明显就是拿犹太人当爆金幣的工具和二等人。 这种態度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约瑟夫.考特斯这个老盎撒在和陈文斌谈到有没有犹太商人会成为公司股东时,就很直白地对他说。 “……我们让他们(指犹太人)经营金融和贸易,是为了英国的利益和发展服务,不是让他们来当我们的主人的!” 所以除了北美的奴隶贩子亚伦.洛佩兹之外,陈文斌的公司里,大概也不会有第二个犹太人大股东了。 而相比英国的犹太人群体,陈文斌虽然也是外人,还是个东方人,但他已经改宗浸礼宗(浸信会),即便不是国教圣公会,但也是英国的教会,而且他还马上要和一位英国贵族小姐结婚。 所以在老约瑟夫这样的老昂撒看来,陈文斌勉勉强强算是“自己人”,將来他和黛安娜的孩子肯定会继承一切,属於肉烂在锅里,所以说话也就隨意很多。 至於陈文斌委託他安排东印度公司从亚洲运一些华人到北美……这其实不算什么,那里又不是英国本土,而且还有许多杀不完的印第安人。 陈文斌愿意花大价钱搞移民是好事,追隨陈文斌的华人总比印第安人和留在北美的法国佬要靠得住吧? 第63章 亮相(感谢「唐僧洗头用飘柔」的100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63章 亮相(感谢「唐僧洗头用飘柔」的100点打赏!) 送走了托马斯·瑞文和一眾医生后,陈文斌没有理会那些守在街上的野路子医生和伦敦市民,而是让宅邸的管家理察出面,告诉他们自己会在近期推出两种新的药品,请大眾耐心等待。 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维持神秘感和拉高期待了,这种免费的gg不营销一下,那他的营销技巧书不是白看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得先把这两种药给乔治三世,弄个“宫廷指定用药”的標籤噱头,这样不光是英国平民,英国和其他欧洲国家的贵族的市场也就完全打开了,可以省下很多的市场教育时间。 陈文斌刚准备上楼,护卫小队的队长安东尼从门外进来,犹豫一下,还是上前对他说道: “……先生!我看外面有个女人带著快病死的小女孩,她说她的丈夫死了,也没有钱治病……她真的很可怜,您要不要出去看看?” 陈文彬闻言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著这位西班牙裔的黑髮年轻人。 自从上次放了一个英国税务专员进入工厂后,安东尼就一直在他身边负责安保工作。 不得不说,他还挺適合干这个,尽心尽责,隨时做好了为陈文斌拔剑战斗的准备,这样忠诚的身边人,难得开口了,当然要给个面子。 所以在確定了安东尼没有收任何好处,只是动了惻隱之心之后,陈文斌想了想,嘆了口气问道:“安东尼,告诉我,那个女人好看吗?” “啊?先生!我……”安东尼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陈文斌没有放过他,一直盯著他的眼睛,“我问你她好看不好看!” “……她……好看!”安东尼知道不能隱瞒,连忙承认道。 “那就行了!”陈文斌摆摆手,向门口走去,“带我去见她吧!” “……是!”安东尼一愣,立刻兴奋地跟了上去,然后就差点撞到突然转身的陈老板。 陈老板居高临下的看著脸色僵住的安东尼,淡淡道:“……安东尼,这是你第一次求我,所以我答应了! 但我帮你的前提,是你必须娶那个女人!你必须把她的女儿当成你自己的女儿! 如果你只是想快活几次,现在就给我滚回去擦枪! 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安东尼只是略一迟疑,就用力点头道:“……是!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她如果愿意的话,我想娶她……” “……” 陈文斌被整无语了,还她愿意不愿意……你当这是莎士比亚的爱情故事啊? 虽然他没有见过外面那个女人,但从她没有钱却敢带著孩子求到门口看病,就能知道她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 什么准备?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是用最后的本钱,给孩子看病和换饭票的准备唄! 也就你这种傢伙不明白女人的心理,还觉得要她愿意…… 当然也不排除那女人只是隨便从街上找个快病死的小女孩,想赚一波同情心的钱,那样就好解决多了。 “……走吧!我们出去!” 陈老板本来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出面的,但是一来安东尼求了他,二来这种公开救治的行为,其实也可以提升自己在民眾里的口碑和声望……从收益角度来看也不算亏。 咳咳!他有时候都感觉自己和岳不群差不多了,是一个无情的声望收割机,能够精准地发现用最小成本收割最大名声的方法。 “……阁下!您怎么出来了,您不是说……” 陈文斌带著安东尼和三名护卫走出宅邸大门后,就碰上了惊讶的老管家理察。 陈神医抬手打断了他,“我听安东尼说,有一位女士的孩子病得很重,所以出来看看!” 理察看了一眼表情不太自然的安东尼,点点头道:“……好的阁下!我这就让杰夫他们过来保护您!” 他现在已经连同整个考特斯宅邸被老约瑟夫借给陈文斌使用了,自然是陈文斌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是罗宾·陈医生吗?” “他好英俊啊!” “报纸上说了,陈医生是塞里斯人!来自东方!肯定是他!” “陈医生!多谢您发现的蒜素,我的儿子活了下来!上帝保佑您!” “请看这边!陈医生!我想请您到家里做客!!” “刚刚伦敦医师协会的医生们离开了,陈医生有话要说吗?” 聚集在门口的人群发现陈文斌后,全都激动地向他搭话,看这些人的衣著打扮,大部分都是体面的绅士…… 这也很正常,梅菲尔可是富人区,衣衫不整的穷鬼刚出现在这里,威斯敏斯特郊区的巡逻队就要过来赶人了! 而且现在才不到下午两点,真正的伦敦穷人,这个时间全都在各个手工工场里埋头干活呢! 陈文斌目光扫视一圈,周围街道上全是人,可能有上千人聚集在这里,几十个身穿红色背心、蓝色长大衣和蓝色马裤的“鲍街骑兵”,以及穿著黑色大衣手持警棍的治安官们正在努力维持著秩序。 陈文斌出来之后,就一直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没有说话,这是他第一次在伦敦公开亮相,所以必须给人们留下一个深刻的第一印象,打造出最有利的人设……说白了就是他要飆演技了! 好在这对於如今已经能够完全掌控身体的陈文斌来说,並不算什么难事。 沉默总是给人以力量,当你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知道如何面对棘手的难题时,沉默就是最好的武器。 陈文斌的沉默一直持续了五秒,十秒,二十秒……直到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更远处的人也在提醒下闭嘴,陈神医这才缓缓开口。 “……伦敦的市民们!绅士们!女士们!下午好!”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大,但也更浑厚,一口跟著黛安娜刻意练习的伦敦贵族口音,让所有听到的人都表情严肃地聆听起来。 “……如你们所见,我正是你们討论的那个来自北美的医生,罗宾·陈! 很荣幸诸位能够到此对我表示欢迎,我想我已经感受到了伦敦人的热情! 但1月的伦敦天气確实不佳,空气湿冷,身体稍差的人很容易患病,作为一位医生,我真诚建议如果您没有特別需要,请儘快回到温暖的家里,与家人享受晚餐!” 第64章 预期管理(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64章 预期管理(求收藏求月票!!) 不出陈文斌的预料,他越是开口赶人,人群就越是赖著不走,反而开始大声对他喊话。 “……陈医生!我们想当面感谢您!” “我们非常欢迎您来伦敦!” “您的大蒜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现!” 瞧! 操纵大眾的心理就是这么简单,很多时候就像使用一台计算器,输出某些东西,就能得到相应的结果! 陈文斌本来还稍微担心没有事先安排托,会导致冷场或者唱反调的存在,但人群的反应很快就让他完全放鬆下来。 “先生们!请安静!”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安东尼刚才朝他示意的右侧方向,认真说道: “我听我的隨从说,有一位女士她的女儿病得很重,所以我想把下午的时间用来治疗这位小病人……请原谅,我今天是没有办法解答大家的问题了!” 说著,他就迈步下了台阶,走到宅邸的围墙铁门前,在安东尼几人的护卫下,在两侧人群的注视下,来到了几十米外的围墙处,找到了安东尼口中的那个女人。 等看清了女人的神態和她怀里虚弱的四五岁小女孩,陈文斌心里悄悄鬆了口气,虽然情况和他预料的有点出入,但还好不是个女骗子! “……女士,你叫什么名字?” 陈文斌看著这个有几分姿色,衣服勉强算是体面的栗发女人,微笑询问道。 女人闻言,赶紧腾出一只手做了个提裙礼,然后眼中含泪道:“……尊敬的罗宾医生,您可以叫我海莉。 我……我的艾丽婭病了,她从三天前就一直额头髮烫,我的丈夫去年就死了,我也已经没有钱给她看医生了!” 陈文斌没有废话,直接对女人说道:“……那么就请进来吧!我可以试试治疗小艾丽婭,她现在需要待在温暖的房间里!” 海莉的脚步没有动,踌躇道:“可是……医生,我没有钱了!我只剩下不到一英镑了……” 陈文斌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当眾宣布免费给她女儿治病……那样以后每天保证都会有几十穷人找过来要求免费治疗! 这就是破窗效应,一次原则被打破,並且得利后,就会引发无数的效仿者! 陈文斌要是为了名声真这么干了,刚刚和托马斯.瑞文等人达成的合作都会受影响……就你有道德,就你看病不要钱,我们就是贪婪的医生吗? 而且免费看病带来的感激,也很快就会消退。 如果你不继续免费看病,人们反而会怨恨你,因为他们对你的期待已经被拔高了。 如何管理好他人对你的预期,这是上到政治家,下到普通人都要面对的社会课题。 因为人类的本性就是贪婪的,就是喜欢得寸进尺,就是容易忘记感恩,就是容易把他人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 即便是最亲近的父母兄弟,最相爱的情侣,如果不管理好对方的预期,让对方知道你的底线和原则,你的利益甚至生命,都会被对方不断滋长的动物本性所吞噬! 因此陈文斌在普罗维登斯开诊所的时候,虽然周末上午都会抽出时间给穷人看病,而且也经常减少诊费,但却极少直接免掉所有诊费。 原因很简单,哪怕诊费只有一两个便士,但在病人看来这也是交易,他们不用承担太大的道德负担和压力,所以也就不会將这种道德压力合理化,觉得理所应当……反而会加强对陈神医的感激。 陈文斌十分庆幸自己研究过心理学,虽然因此患上了基本不再相信人类真善美的后遗症,但確实对他帮助巨大……心理学,才是对普通人最实用的技能啊! 他看透了海莉的想法,所以直截了当地问道:“……海莉,你的钱在身上吗?” “……在!”海莉闻言一愣,但还是连忙取出几枚硬幣要递给他。 陈文斌摆摆手,转身对旁边的管家理察吩咐道:“理察,你把这些钱收下,然后再补上二十英镑,让僕人们马上煮一些品质不错的咖啡和热茶,让大家暖暖身体!” 理察人老成精,立刻明白了陈文斌这个操作的高明之处,佩服地点头答应一声: “……是!阁下!我明白了!我保证帮您办妥!” “谢谢!” 陈文斌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又补充了几句,然后瞪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安东尼,嚇得后者把原本要说出来的话憋了回去! 海莉给了钱,不用陈文斌说,自然也抱著孩子跟著走进了宅邸的围墙。 而留下来的理察则高声宣布,罗宾.陈医生很感谢大家过来,但天气太冷了,为了降低大家的生病概率,他拿出了二十英镑为在场所有绅士和女士提供热咖啡和热茶,请大家喝了暖好身体再离开! 消息传开后,眾人全都对陈医生表示了感谢,本来觉得陈文斌有些傲慢的人,心中的些微不满也顿时一扫而空! 很多人讚美陈医生以后,根本没有去排队领咖啡和茶水,就笑著离开了。 他们真的是差一杯热茶和热咖啡吗? 当然不是! 能在梅菲尔停留的人,其实都不差一杯咖啡钱,但陈文斌的做法却让他们感觉自己被尊重了! 一位名震英国乃至欧洲,即將被国王邀请到王宫做客的传奇医生,不仅在意他们的感受,还担心他们生病……这实在难得,也实在令人动容! 陈神医听完理察恭敬的匯报后,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放在心上。 这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厉害手段,仅仅只是预期管理的简单反方向操作而已。 对於身边的人,亲近的人和一同合作和工作的人,可以適当降低他们的预期,这样能让你活的更舒服一些。 而对於你想获得他们信任的陌生人,就必须提高他们的预期,打破他们的常识,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尊重,被重视,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有意义的! 陈文斌这点微末手段才哪到哪啊! 真正牛逼的心理学大师,甚至可以让千百万人为了他的目標而前赴后继…… 第65章 保守的十八世纪(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65章 保守的十八世纪(求收藏求月票!) 宅邸一楼的客厅里,陈文斌给小女孩简单测量下体温,又向海莉询问了一些细节,然后摘下口罩对她说道: “……我想艾丽婭只是得了肺炎,这並不难治疗! 玛丽,你去地下室,取一瓶昨天晚上製备的冷藏大蒜素,20毫克规格的就行,再去厨房弄一杯牛奶!” “……是!先生!” 玛丽仿佛找到了在罗宾医院当护士长给陈神医打下手的感觉,愣了一下才答应,然后转身去了地下室。 而海莉听说要用大蒜素,连忙道:“罗宾医生,我刚刚只给了七个先令六便士……我拿不出更多钱!” 陈文斌摇头,“我没打算要你的钱,你的钱等下理察会还给你。” 说著,他指了指旁边侷促站著的安东尼,“是安东尼说你很可怜,求我帮帮你,你要感谢就谢谢他吧!” 海莉闻言,浅绿色的眸子里闪过惊喜,郑重地提起裙摆躬身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您!罗宾医生!您是一位好人!上帝保佑您!” 说完,她又看向了安东尼,脸色有些微红,但还是认真道谢:“安东尼先生,也非常感谢您!我会一直为你祈祷的!” 陈文斌撇了撇嘴,光祈祷有个屁用,安东尼这小子是馋你身子,你会不知道? 但显然安东尼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他嘿嘿傻笑道:“没关係!没关係!海莉女士……我也希望小艾丽婭能好起来!” 得! 这舔狗没救了! 陈文斌嘆了口气,饭都餵嘴里了,你居然都能吐出来? 泡妞的时候你玩什么骑士精神和绅士风度啊! 你特么直接说我想让你当我老婆,成功的概率都比现在高! 真是服了! 陈文斌心里很无语,不过也能理解,和他原本印象里不同,这个时代的底层欧洲人受基督教戒律影响,要么放浪到底,要么就非常保守,后者其实占据绝大多数。 虽然比不上同时期东方那样结婚之前连面都没见过,但底层男女也不会谈什么恋爱,婚姻基本上都是男女双方的父亲和神父牧师来决定。 婚姻更像是实用主义生存的產物,而更多的连婚姻都无法拥有的男人,只能去码头酒馆或者城市暗巷里解决需求,对象就是那些为了生存不得不出卖尊严与身体的女人。 而北美生活条件更好,也更自由一些,受到启蒙思想影响,部分男女的婚姻是自由恋爱,安东尼应该是受罗德岛的环境影响,不光馋人家身子,还要人家的感情……真是贪心的傢伙啊! 要知道这可是伦敦,接近五分之一的伦敦女性……都是鸡! 这个数据来自某个不便透露姓名,在伦敦拥有两个情人的大科学家,陈文斌觉得还是有一点点参考价值的。 因为那个老胖子说他亲自去伦敦城附近调研过了,很多看上去不错的女人实际上都患有梅毒,把他嚇坏了,所以才专门养了两个固定的情人。 安东尼也就是刚来不久,还带著北美小伙的淳朴…… 陈文斌正想著,玛丽端著托盘迴来了。 “……先生!您要的大蒜素和牛奶准备好了。” “嗯。” 陈文斌拿起装有淡黄色大蒜素的玻璃瓶,打开塞子闻了闻,然后將其倒进了牛奶里……大蒜素的味道很刺激,给小孩用最好兑牛奶或者糖水。 而且牛奶也能吸收大蒜素里的小分子硫化物,大大降低服用大蒜素后,身体各处出现的大蒜味……这是陈文斌紧急想到的避免被那些“大蒜素贵族”熏到的办法。 类似的食物还有苹果和薄荷,它们都含有一定的酚类物质,可以与大蒜素里的硫化物结合。 当然喝浓茶也有一定的效果,只是需要灌很多杯,而且只能是温茶,否则大蒜素遇热直接就分解了。 让小艾丽婭喝下大蒜素牛奶后,陈文斌让玛丽將她抱到客房里休息,然后询问海莉的情况,看她的气质举止,以前应该生活的很好,怎么也是富裕家庭。 提起过去,海莉一脸悲戚。 “……罗宾医生,我丈夫布莱恩……他是东印度公司的职员,三年前就去了印度的孟买工作。 去年11月公司通知我,说他在孟买吃了当地人的食物,然后染上痢疾去世了,公司在遗物里找到了他侵占財物的证据,所以他们让法庭收走了我们在伦敦的房子和存款……我不相信布莱恩会那么做! 他答应我一定会从印度回来的!” 陈文斌微微嘆息,印度……那地方的食物能隨便吃吗? 痢疾据说就是从印度传到世界的,那鬼地方就是一个病菌终极培养皿啊! 至於海莉的丈夫到底有没有贪污,谁知道呢? 也许他真的贪了,也许是被人做局搞掉了,这是一个冒险者的时代,海外殖民地让无数人发了大財,也让更多人丟了命! “节哀!” 陈文斌安慰一句,然后又问道:“海莉,你还有地方可以去吗?我是说你以后打算靠什么生活,你刚才说你的房子和存款都没有了……” 海莉表情犹豫,但还是祈求道:“……布莱恩的哥哥在都柏林,我想带著艾丽婭去投靠他,但我已经没钱买船票了……罗宾医生,我知道很冒昧,但您能借给我五个英镑吗? 上帝作证,等我到了都柏林,一定会把钱和利息匯给您!” “当然没问题!五英镑而已,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陈老板耸耸肩,瞥了一眼脸色焦急的安东尼,微笑道:“小艾丽婭是我的病人,我很乐意看到她能健康地生活下去……” 海莉连忙起身道谢:“太好了!谢谢您!罗宾医生!真的太感谢您了!” 感觉安东尼都快急得说蠢话了,陈老板懒得继续逗他,直接对海莉说道: “……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建议,小艾丽婭现在需要休养,可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恢復。 海莉,如果你愿意的话,这段时间你就在我这里工作吧! 一个月后我给你五英镑报酬……怎么样?” “……当然愿意!罗宾医生!我当然愿意!” 没有任何意外,海莉直接答应了,陈文斌眼神微动,面上保持微笑,指了指玛丽,道: “那你就跟著玛丽吧!她会给你安排工作的。” “好的先生!” 玛丽仔细打量了一下海莉,確认对自己没什么威胁后,也放鬆了下来。 第66章 布特伯爵(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66章 布特伯爵(求收藏求月票!) 理察忙完回来后,看到厨房里跟在玛丽旁边学习做馒头的海莉,皱眉想了想,走到客厅沙发前,对翻看著论文的陈文斌小声提醒道: “……阁下,您打算收留那个女人吗?她似乎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知道。” 陈文斌头也没抬,淡淡道:“你不用担心,不管她是谁派来的,我想现在伦敦应该不会有人想把我怎么样。” 理察闻言鬆了口气,老约瑟夫临走前,可是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陈文斌,当然也包括对方的安全。 “……是!阁下,我明白了!”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准备吩咐其他僕人和女僕,让他们盯住那个叫海莉的女人。 “……理察!” 陈文斌叫住了他,放下论文,抬头问道:“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两个合適的人选。” 戴著白色假髮的老管家微微躬身,匯报导:“他们已经表示愿意为您工作,一个名叫詹姆斯·霍利,原来是一名伦敦便衣侦探,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被开除了,现在主要靠搜集售卖贵族和伦敦富商的隱私过活。 另一个人原来是东印度公司的船长,主要往返於孟加拉和本土,名叫文森特·罗宾逊……” “……罗宾逊?robinson?”陈文斌眼神古怪,打断道。 “是的!这只是巧合。”老管家神色不变道:“您知道,罗宾在英国是个常见姓氏。” “好吧!” 陈文斌摆摆手,“你继续!” 他自己的英文名也是隨便取的,重名太正常了。 “……文森特·罗宾逊离开东印度公司以后,一直试图重新进行东方冒险,但因为东印度公司的垄断,他只能受海军僱佣,向波罗的海沿岸的普鲁士运送物资。 去年战爭结束后,他就留在了伦敦,靠积蓄生活……他对您的巴塔哥尼亚和太平洋殖民计划非常感兴趣!” “嗯,你帮我安排个时间,我想见见这两个人。” 陈文斌点点头,心里很满意理察的工作效率,他昨天才吩咐下去,今天就有了两个合適的人……虽然肯定有老约瑟夫的背书,但老管家也绝对是一位金牌猎头。 他又问道:“那英国的中国人和了解中国的英国人呢?没有消息?” 理察闻言无奈道:“……阁下!整个欧洲的中国人都不超过一百个!其中绝大部分都在教宗国和法国,他们的耶穌会和中国宫廷有直接的接触。 伦敦虽然也有几个东印度公司僱佣的华人翻译和押货员,但他们绝不肯与英国人有太多接触,而且还在互相监督……似乎是他们背后垄断了对外贸易的中国商行,扣押了他们的家人。” 中国商行? 陈文斌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垄断了中国贸易……那肯定是广州十三行了! 满清现在实行一口通商政策,沿海城市里只有广州能进行对外贸易,而广州只有十三行有权和外国商人对接交易,十三行背后又是满清的內务府和八旗权贵…… 以满清严密的防汉手段,他们又怎么可能允许汉人去国外了解情况呢?哪怕是家奴的家奴十三行的伙计,也不行! 陈文斌心里嘆息一声,熄灭了派人去接触那几个十三行伙计的想法。 人家的软肋被十三行捏在手里,自己这个海外大明贵族后裔要是和他们接触了,除非把他们强行留下来,否则他们回去肯定举报自己,给以后移民增加麻烦。 可是东印度公司真的能帮忙运移民到北美吗? 满清肯定不会允许英国人把自己的奴隶弄出去,英国人现在腰杆子也硬不起来……万一东印度公司弄一些安南人日本人糊弄,到时候又是一笔烂帐! 陈文斌越想脸色越黑,理察见状,也不敢说话……他知道陈文斌是中国明朝的流亡贵族,现在肯定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跟我说下那些研究东方情况的学者吧!”陈文斌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有合適的人选吗?” 理察点头:“英国最知名的东方学者是设计了邱园中国风建筑的威廉·钱伯斯爵士,我已经替您送上了请柬。另外牛津大学也有几个学生在研究钱伯斯爵士从中国带回来的资料,您可以写信邀请他们到伦敦交流……” “你把那些学生的资料给我,我会写信的!” 陈文斌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派人告诉老约瑟夫,我要跟他谈谈!” …… 傍晚,富兰克林再次回到了宅邸,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五十多岁面容憔悴的老贵族,正是乔治三世的老师和最信任的顾问,前任首相约翰·斯图尔特,第三代布特伯爵! 虽然他已经完全退出了內阁,而且去年是以“出卖了英国利益换取和平”的不体面名声辞职的,但这位伯爵仍然是英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乔治三世对他的信任也没有减损。 所以不仅是陈文斌,连在楼上休息的黛安娜都坚持下楼,对伯爵表示欢迎。 在必要的礼节后,这位顶著银白色假髮,戴著单片老花镜,穿著燕尾服的老伯爵坐在客厅沙发上,仔细打量陈文斌片刻后,露出了一个贵族式的矜持微笑。 “……尊敬的罗宾医生,不得不说,您的外貌要比那些描述更加英俊,气质也更为高贵!我现在可以肯定,您一定是一位血脉高贵的贵族!” 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卡顏局! 顏值高就是让人高看一眼,陈文斌也同样露出微笑,摇头道:“勋爵,我的祖先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国家,我也没有任何贵族头衔。” “不!” 伯爵轻笑道:“您很快就会拥有自己的头衔了! 实际上,陛下他昨天得知您来到伦敦后,就希望能邀请您到圣詹姆斯宫向您道谢,毕竟您的蒜素拯救了弗雷德里克王子和许多英国人。 只是他担心您还没有休息好,所以將时间定在了明天上午……你明天有时间到圣詹姆斯做客吗?罗宾?” “当然!” 陈文斌装作一副激动的模样,站起来表態道:“我是罗德岛殖民地议会的议员,也是英国的臣民,非常荣幸能够得到陛下的邀请!” 布特伯爵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看陈文斌身旁同样激动的黛安娜,温和笑道:“斯宾塞小姐,我听说斯宾塞家族正在与罗宾的代表討论你们的婚姻? 如果可以的话,国王希望您能一同到圣詹姆斯宫,夏洛特王后也非常欢迎您!” “勋爵!” 黛安娜得体地站起身行礼道:“我非常乐意去圣詹姆斯宫覲见陛下与王后殿下!” 第67章 准男爵(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67章 准男爵(求收藏求月票!) 布特伯爵没有在考特斯宅邸待多久,与两人简单閒聊后,把一份王室邀请函交给陈文斌,又交代了明天覲见时的细节,就告辞离开了。 陈文斌和黛安娜亲自带人將他送上了马车,然后他们就在眾人簇拥下回到了客厅。 眾人刚刚坐下,老胖子富兰克林就盯著陈文斌,酸溜溜道:“……恭喜你!罗宾!不久之后我就要称呼你为罗宾爵士了,真是让人嫉妒! 说真的,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本来国王是想封你为下位骑士的,但我对伯爵说,你这个傢伙是个大富翁,完全出得起1000英镑的准男爵献金,正好现在英国財政很紧张,王室也缺钱,所以国王才改变主意封你为准男爵……这可是能继承下去的头衔!!” 那是你的功劳吗? 明明是老子的钱和老约瑟夫背后的伦敦大商人们发力了! 当然还有今天老子显露出的影响力……这些条件缺一个,你看乔老三会把准男爵这个爵位拿出来吗? 陈文斌心里摇头,但也懒得跟这老胖子计较,於是哈哈一笑,点头道:“亲爱的班杰明,我承认这有你的功劳,所以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干一杯吧!” 说著他看向了目露微笑的老管家,“理察,我之前看到地下室里有几箱法国红酒……” 老管家立刻懊恼地躬身道:“阁下!老考特斯先生说了,这栋宅邸內的东西您都可以隨意使用! 请原谅!我只顾著为您高兴,竟然忘记了开酒庆祝!” 说完,他对坐在沙发上的陈文斌和黛安娜分別躬身,接著后退几步,转身招呼僕人为眾人准备酒水。 此时亚当斯兄弟和斯科特父子,以及亨利·考特斯和约翰·莫里斯等人都在外面没有回来,所以陈文斌也只是简单地和富兰克林喝了两杯,然后就让黛安娜先上楼休息了。 “……班杰明,我之前对你说的巴塔哥尼亚和太平洋公司,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投资?” 陈文斌举起红酒杯,翘著二郎腿,看著老朋友淡淡道:“別说我没有报答你!我有把握,这次投资一定会让你赚到钱的!” “……巴塔哥尼亚和太平洋!上帝啊!你真是疯了!” 富兰克林一口气干掉了杯子里的红酒,语气坚定地拒绝道:“你知道开拓太平洋要花多少钱吗? 武装商船!火炮!水手!可靠的补给港口……没有三万英镑根本不可能! 而且西班牙人也绝不会允许你在巴塔哥尼亚建立殖民据点的! 你是在拿你的財富和信誉进行一场风险极大的冒险!” “……风险是可控的!” 陈文斌认真道:“我的飞剪船將航行速度提升了將近一倍,世界上没有任何船只能够拦截它。 从波士顿出发,绕过德雷克海峡,到北美西海岸,它可能仅仅需要一百天左右! 这就是我们开拓巴塔哥尼亚和北美西海岸,以及南方的新荷兰大陆的基础! 我的朋友,如果你错过这次机会,將来一定会为此后悔的!” “不!我不会后悔!” 富兰克林不为所动地摇摇头,“我还没有忘记南海公司泡沫的教训!我寧愿领固定的薪水,然后投资波士顿的房產,也不希望自己的积蓄全部沉入大海! 罗宾! 你为什么就不能將精力放在科学研究上呢?为人类探索更多新知识,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陈文斌耸耸肩,“探索人类从未发现的领地,同样意义重大,不是吗? 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就不再劝说你了……” 说著,他神色严肃地看向富兰克林,“明天见到国王,我会正式向他提出成立巴塔哥尼亚和太平洋公司,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班杰明!” “……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富兰克林嘟囔了一句,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他觉得乔治三世大概率不会赞同陈文斌的疯狂想法,而且英国去年刚刚从战爭中脱身,也不可能支持一个挑衅西班牙人的殖民计划。 北美殖民地都是入不敷出的赔钱货,何况是荒凉的巴塔哥尼亚……就算年轻的国王头脑发热,內阁也不会跟著发疯的。 两人谈好了明天见国王的细节后不久,斯科特父子、亚当斯兄弟,还有押送两艘商船物资的约翰·莫里斯和科尔曼,先后回到了宅邸。 得知陈文斌明天就要覲见国王,並且確定將受封准男爵,眾人全都十分激动且与有荣焉。 准男爵虽然不是真正的贵族,但却可以世袭,这也就意味著罗宾·陈家族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將会隨著时间长久地荣耀下去,並很可能在將来成为真正的贵族。 而他们这些陈文斌的亲戚、朋友、下属和追隨者,也將获得一个稳定的助力和依靠。 这在封建贵族传统浓厚的英国,几乎等於一个贵族小派系的诞生! 他们將是罗宾·陈家族的天然盟友和附庸,而罗宾·陈家族也天然是国王的附庸家族和斯宾塞家族的盟友。 总之,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而观察这些人的反应,也让陈文斌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能团结人们的,只有共同的利益和未来的希望! 如果他想实现自己的目標,就必须时刻维繫和增加他们的利益,让他们看到希望……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利益受损,也没有人愿意追隨一个失败者。 既然如此,那么明天的考试,他就一定要交出儘可能完美的答卷才行! 晚餐过后,陈文斌坐在二楼的书房里挨个听取眾人的匯报。 墙壁上的六盏防风油灯,勉强將书房照得能看清对面人的表情,而昏暗的光线,也赋予了坐在书桌后面的陈文斌一种神秘感。 每个接受召唤进入书房里向陈文斌匯报今天工作的人,都有种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之前的那位罗宾医生交谈,而是在向他们效忠的领主匯报著领地的工作。 现在,塞繆尔·亚当斯刚刚走出书房,见到等在门外的约翰·莫里斯,便朝他点头道:“……约翰!先生让你进去!” “……好的!” 约翰·莫里斯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深吸一口气挺胸敲门,走进了书房。 第68章 土地逻辑(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68章 土地逻辑(求收藏求月票!) “……坐吧!约翰!” 陈文斌见他进来,指了指办公桌前的高背扶手椅,询问道:“船上的礼物和物资都卸下来了吗?” 约翰·莫里斯马上答道:“您交代要送给王室的三架弹簧四轮马车和二十台精品缝纫机,已经全都运到专门的码头仓库,科尔曼队长派了四名持枪护卫进行轮流看管。 其他的一般货物,包括珍娜纺纱机组装件、普通缝纫机、弹簧重力秤和马车轴承还有一部分没卸下船。 另外还有五箱药品和精密计量器具,按照您的要求,已经运送到了宅邸。” “现在派人去给马车配好挽马,明天上午我要乘坐其中一辆去圣詹姆斯宫!” 陈文斌吩咐道:“你直接找理察,让他抓紧时间去办!马匹要儘可能顏色相同的!” “先生……” 约翰·莫里斯欲言又止。 “怎么了!约翰,你想说什么?”陈文斌挥手道:“有什么就说,就像之前一样!” “先生!” 莫里斯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劝说道:“您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那三辆马车是送给国王的,而且非常华丽……您现在毕竟还不是贵族!” “哈哈!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陈文斌心里直摇头,这个莫里斯亏他还是个半辈子都生活在北美的自由人,居然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僭越王权……那特么是老子自己造的马车,上次在布里斯托靠岸,没卸下船坐它到伦敦就不错了,怕个屁! “行了!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黛安娜只是坐著马车到王宫而已,而且上面又没有王室的徽章!” 说完,他又追问道:“你今天和亨利还有斯科特先生不是去考察工厂和医院的土地了吗?怎么不见亨利回来?” 约翰·莫里斯回答道:“考特斯先生帮您联繫在伦敦的东印度公司股东了……他说工厂土地这种小事直接让斯科特先生去办就行,puic的伦敦募股会才是最重要的事!” 陈文斌一琢磨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哼了一声道,“募股会那是老约瑟夫负责的!亨利他根本就是懒得和你们一起跑而已,那傢伙不是贵族,却染上了贵族的臭毛病! 算了,隨他去吧! 他就是个股东,公司又不给他开工资,不能强求他干活。” 约翰·莫里斯没有说话,他是拿工资的管理层,除非大老板亲自问了,否则他绝不参与老板和股东之间的事。 见他沉默不语,陈文斌也没想起什么事情要交代,於是就吩咐道:“约翰,你先出去忙,叫斯科特先生进来吧!” 不过隨后进入书房的不是便宜舅舅爱德华·斯科特,而是他的儿子肖恩·斯科特。 这位陈文斌的表舅子性格隨他爹,同样风风火火地,看上去人倒是不坏,一头金髮还很飘逸,配合身上得体的燕尾服和白色紧身马裤,以及深邃的湛蓝色眼珠,確实能迷倒一片伦敦贵族少女。 可惜,斯科特家族的祖辈才从德意志的黑森——卡塞尔伯爵领地到英国发展,还没有捞到贵族头衔,如果没有陈文斌,肖恩·斯科特大概率娶不到贵族出身的老婆。 门当户对,贵族与平民之间不轻易通婚,才是欧洲的现实。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要不怎么说是童话呢?因为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爱情可以决定婚姻。 便宜表舅子刚进来,就兴奋地对陈文斌道: “哈哈!罗宾!你绝对想不到马维拜尔议员给你的纺纱机工厂批了多大的地皮! 整整二十英亩! 只需要一千英镑,你就能得到伦敦南区靠近泰晤士河的二十英亩土地! 你知道附近的工场土地价格是多少吗?” 陈文斌平静道:“我猜是两百到三百英镑?不能再贵了!” “额什么……你怎么知道?!” 肖恩·斯科特惊奇道:“是莫里斯先生和小亚当斯对你说的?” “不!” 陈文斌嘆了口气,“这是基於商业经验的判断……我想议员先生肯定还有其他条件吧?” “……没错!” 肖恩连忙道:“他希望公司能跟南区议会签订合约,不要自己建工人宿舍,马维拜尔家族会出钱在纺纱机工厂周围建设至少五百栋住宅,用来出租和出售给工人们居住。 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既可以节省土地,又方便工厂的工人们住宿,要知道南区很多大型手工工场周围都是漏水的贫民窟,如果能让咱们的工人住上合適的房子,肯定能提升他们的工作效率! 这个合作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陈文斌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心说就你这个脑袋瓜,以后还是別继承家里的生意了,不然肯定得败光家业! 这特么的確是双贏,但贏两次的是人家! 我吭哧吭哧地建设好了工厂,给工人发了工资,然后转手就被工厂外的包租公把钱全颳走了? 怪不得那个约翰·马维拜尔议员当时听到北美珍娜纺纱机工厂准备实行的工资標准以后,就两眼一直放光,这是想好了薅羊毛割韭菜的套路啊! 先用比市场价便宜三四倍的地皮,把拥有技术的工场主吸引过来办厂,然后布局附近的地產项目,最后把工场主的利润和工人的工资用房价和房租全都榨乾……这个套路只能说经久不衰啊! 如果陈文斌就是个普通商人,那他现在只能乖乖认怂,放弃对工人居住条件的维护,能赚钱就行。 但他现在可是名动东不列顛的神医,马上就要成为陈爵爷了,还能让个议员给欺负了? 因此他直接对肖恩摇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肖恩,我不可能放弃给公司的员工提供福利住房,这是我们公司的传统! 另外,你明天去告诉马维拜尔议员,我可以用市场价格购买南区的土地,也不用太靠近伦敦塔的市中心,偏远一些也无所谓,只要靠近河道,能够搭建水利机器即可。 他如果不答应,你再回来找我……明白了吗?” “可是……为什么啊!” 肖恩不服气地道:“我们干嘛要费那个时间和精力搞什么员工福利住宅?” 陈文斌哼了一声,“因为我要建立一家伟大的公司!只靠压榨奴隶是无法实现这个目標的!” 第69章 圣詹姆斯宫(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69章 圣詹姆斯宫(求收藏求月票!) 一家伟大的公司应该拥有什么样的特质? 在前往圣詹姆斯宫的马车上,陈文斌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路边的伦敦街景,內心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昨天他和肖恩討论公司应不应该给员工提供福利分房的时候,下意识地说他希望puic是一家伟大的公司……但老实说,这其实並不是出於他的本意。 他认为自己搞的那些员工福利,比如10小时工作制、员工分房、工伤保险、养老保险和子女教育等等措施,只是为了增强对员工的影响力和控制力,以提高他自己的社会地位和名望。 这是基於功利主义的做法,和良心啊,伟大啊,社会责任啊,没有一毛钱关係! 当然嘴上他肯定不能这么说,所以什么长期主义、创新精神、公司愿景、公司价值观和社会贡献之类的名词,就经常从他嘴里冒出来,说得身边绝大部分人都认为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毕竟他完全可以像这个时代的其他手工工场老板一样,將工人和员工当成会说话的、隨时可以替换牛马和机器,从而赚取更丰厚的利润。 就比如詹森牧师,如果不是他股东会上坚决支持在puic內部推行员工福利,那些措施一开始想要实行恐怕都很困难。 而现在陈文斌只剩下puic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了,等到伦敦的新股东们加入,他持有的股份还会进一步缩水,大概还能有百分之十五或者更少。 到时候他和詹森牧师代表的教会所持有的股份加在一起,都不到百分之三十了,他能够说服那些贪婪的股东们实行那些看起来糟蹋钱的员工福利吗? 陈文斌可没有多少把握。 靠那套技术创新和员工活力的说法,也许可以打动老约瑟夫那样的聪明人,但短视愚蠢眼里只有金幣的傢伙,在贵族群体里才是大多数! 不要以为人类的智商分布是根据社会阶层分配的,地位越高智商就越高……那不符合生物学! 在一个靠血脉继承实现权力和財富代际转移的社会里,明明是蠢人和庸才却身居高位的现象,实在太普遍了。 英国就是最明显的例子,那些英国的土地贵族为什么一个个都財务紧张,除了贵族头衔和不能卖的家族城堡之外什么都没有,不得不通过和平民中崛起的富商联姻,避免自己破產? 还不是贵族继承人一代代地出现蠢人和庸才,不能保持家族的財富! 而即將入股puic英国新股东里,就有不少这样的传统贵族,他们在贵族群体里或许称得上精英了,但能力和眼光嘛……反正老约瑟夫提起他们的时候是满脸不屑和羡慕的。 看来puic不必再重点经营了,拿到珍娜纺纱机的专利,给股东们赚回足够的收益就行了…… “……亲爱的,你紧张吗?” 马车车厢里,一身蓝色丝绸宫廷礼裙的黛安娜看到陈文斌心不在焉的样子,用戴著白色蕾丝手套的右手摸了摸他的手,笑著安慰道:“我其实在国王还是威尔斯亲王的时候见过他,他是个很温和的人,喜欢植物学和园艺……” 陈文斌心说太子没当上皇帝的时候当然要低调了……不过英国好像不一样,国王的权力被议会剥夺了不少,想加个税都要议会同意。 他对黛安娜摇头道:“戴安,我不是紧张,我只是想到了puic。 这家公司是我创立的第一家企业,但是我的股份很快就要降低到百分之十五了,我担心以后很难將那些员工福利推行下去……可那是我对他们的承诺!” 黛安娜闻言,看向陈文斌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她不清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这个男人的,也许是第一次看到他阿波罗般耀眼的英俊面庞,也许是听说他低价为穷人看病,也许是因为他发自內心地对女性的尊重,而不是刻意维持的绅士风度……但显然,这份对承诺的坚持,再次打动了她。 不过她很快就收回情绪,轻笑道:“罗宾,你难道忘了,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是哪里了?” “你的意思是……让国王参与进来?” 陈文斌想了想,摇头道:“不,我已经答应了老约瑟夫,由他负责分配新股东的名额!” 黛安娜失笑道:“亲爱的!你在普罗维登斯不是手腕很灵活嘛?怎么到了伦敦就那么古板了……你不向国王提出来,但国王可以向你提出来啊! 你还能拒绝国王吗? 我想考特斯先生会理解你的!” ……哎呦我靠! 陈文斌一愣,瞪大眼睛盯著笑盈盈的金髮小妞,突然明白什么叫当局者迷了,他到伦敦以后確实太过保守了……毕竟这可不是他的地盘,万一走错一步棋,后果难以预料。 果然,还是英国人更擅长对付英国人,无论是英国男人还是英国女人! 他用力亲了一口金髮小妞,“戴安!你可真是我的得力助手啊!” …… 没过多久,陈文斌和黛安娜的马车就经过圣詹姆斯公园,来到了一栋三层的都鐸时代红砖建筑附近,这就是圣詹姆斯宫。 这里从1536年开始就是英国的王室宫殿,也是伦敦最古老的宫殿之一,现任国王乔治三世的婚礼就是在这里举行的。 当然,和所有古老宫殿一样,这里也死了不少人。 不过陈文斌总感觉这座宫殿小家子气,占地面积不大,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市政厅。 他把想法跟黛安娜一说,后者点头道,“……亲爱的,跟你你猜的差不多,圣詹姆斯宫现在的一部分建筑確实是法院……我想如果不是因为白金汉府正在扩建维修,国王陛下肯定会在那里接待我们。” 白金汉宫? 陈文斌笑了笑,等自己成了宫廷医生,估计以后可以经常去吧? 两人正说著,马车停了下来,陈文斌先下马车,然后將黛安娜扶下来,然后背后里听到了某个老胖子的抱怨。 “罗宾!我真该听你的,跟你和黛安娜坐一辆马车,伦敦的路太顛了!” 第70章 年轻的国王(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70章 年轻的国王(求收藏求月票!) “……班杰明,需要我提醒你吗?是哪个人说,不能坐著国王的马车去见国王的?” 陈文斌好奇道:“我真不明白,你一个北美殖民地的学者,怎么比英国本土的贵族还要在意这个?” 富兰克林摊手道,“我毕竟是英国皇家学会的会员嘛!国王陛下是学会最大的资金提供者,总要对陛下保持应有的敬意!” 陈文斌不置可否,他是共和国的接班人,不太能理解英国人和北美人对国王的复杂心態。 上一个想当皇帝的人,把本来好好的帝制终结者和第一大统领的伟大歷史地位给搞崩了,成了窃国大盗。 他对所谓的国王皇帝没有任何感觉…… 看到三人下了马车,一位身穿白衬衫燕尾服,戴著假髮的中年宫廷管家走过来,右手背在后面,朝他们微微躬身道:“……罗宾医生,富兰克林先生,斯宾塞小姐对吗?勋爵让我等著你们,请跟我来。” 三人互相看看,跟著管家走进了圣詹姆斯宫。 穿过长长的走廊后,眾人来到了一处大厅,里面的装饰並不豪华,只是用镜子和烛台装点,让室內的光线更明亮了一些。 中年宫廷管家指了指王座两侧的高背椅,对三人道:“请坐在这里稍微等待,我去通报国王陛下和夏洛特殿下!” 说著他就从侧边的通道离开了。 不知为什么,陈文斌总觉得这里有点阴森,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黛安娜的手,让她不必担心。 至於富兰克林,他好像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东看看西看看,眼里满是好奇。 没让他们等多久,大概也就三分钟左右,一位二十五六岁,法式贵族打扮(就是洛可可风格的刺绣长衣马甲和马裤,再配上银白色假髮和白色蕾丝长袜)的青年,和一位二十岁出头抱著一位婴儿的贵族少妇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大厅,而布特伯爵则满脸无奈地跟在了他们后面。 那贵族青年看到陈文斌后,顿时眼前一亮,上前激动道:“……啊!我想您一定就是罗宾·陈医生了!您竟然真的来自东方,而且还这么高大和英俊! 你好!我是乔治·威廉·弗雷德里克·汉诺瓦,你可以叫我乔治,或者威廉也行,我更喜欢后者!” 这……就是英国国王? 陈文斌被他的热情整得有点不会了……他下意识地闻了闻,幸好只有香水味,而没有大蒜味。 布特伯爵赶紧咳嗽一声,无奈地上前介绍道:“陛下,这位就是北美罗德岛殖民地议会议员,发现了大蒜素的罗宾·陈医生,这位是黛安娜·斯宾塞小姐,这位是皇家学会的会员班杰明·富兰克林先生。” 陈文斌马上按照礼节行了个鞠躬礼,口称“国王陛下”,黛安娜和富兰克林也分別行了提裙礼和鞠躬礼。 如果不是特別正式的场合,比如册封贵族或者国王登基,英国人是不用跪国王的,哪怕是王权鼎盛的法国也一样。 甚至就算是被册封的时候跪国王,也只是象徵性地把膝盖搭在一张矮椅子上……这点陈文斌是特意打听过的,他可不想给其他人磕头。 乔治三世见状有些扫兴地摆摆手,“罗宾!我说了,叫我威廉就好……你可是拯救了小弗雷德的医生,难道你不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跟国王做朋友? 陈文斌看了看他旁边无可奈何的布特伯爵,还有抱著孩子一脸感激的王后夏洛特,隨即明白过来,这傢伙……好像確实想交自己这个朋友。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他也不想在別人面前小心翼翼地绷著……自从初步摆脱了生存危机后,他一般是怎么放鬆怎么来。 “好吧!威廉!” 陈文斌耸耸肩,轻鬆地笑道:“我想没人会拒绝和一位国王做朋友!” 这回轮到乔治三世愣神了,然后他反应过来,在陈文斌胳膊上用力拍了两下,大笑道:“……哈哈!这就对了!罗宾,你真是让我感到惊喜! 上帝啊!我真是烦透了那些无聊又繁琐的礼节!” 布特伯爵显然是习惯了国王惊世骇俗的言论,他只当没听到,继续向陈文斌介绍起了夏洛特王后。 这回陈文斌行了吻手礼后,看向她怀里的婴儿,直接询问道:“这是弗雷德里克王子?” “是的!罗宾医生!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苏菲!” 夏洛特王后感激道:“当时小弗雷德的腹泻把我嚇坏了,如果没有您的蒜素,威廉和我可能已经失去他了!” “这是上帝在保佑王子!” 陈文斌先是装作一副虔诚者的模样,然后又坦然道:“当然我也不否认,发现大蒜素也是我最骄傲的成就之一!” 这番坦诚不做作的姿態,自然引来了眾人的侧目,但他们也都觉得理所当然,发现了大蒜素的陈文斌註定载入史册,成为人们永久讚扬的伟大医生,换成他们自己,肯定更加骄傲。 “没错!没错!” 乔治三世连连点头,讚嘆道:“你知道吗?罗宾,前些天乔治……哦,就是格伦维尔首相! 他向我匯报,自从蒜素的提取方法普及以后,整个英国至少有一千五百名痢疾和百日咳病人因此而得救! 唉!唯一的问题就是大蒜里的蒜素含量不高,一磅新鲜大蒜只能提取不到50毫克的蒜素,而且蒜素又难以长期保存,这让很多穷人都用不起!” 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国王还挺在乎民生疾苦的……这可跟大英的一贯风格不符啊! 既然他这么关心,陈文斌乾脆就顺著说道:“我这段时间也在考虑如何提升蒜素的提取量,我认为蒜素的实际含量在千分之一左右,现在的提取方式应该还有改进的空间。” “罗宾!你是说真的?真的还能增加提取量?”乔治三世惊喜道。 陈文斌点点头,“应该可以,但我也无法保证,这需要许多精密的仪器和更多的专业科学家……光靠我一个人,难以继续推进这项工作!” “这都不是问题!” 乔治三世立刻说道:“罗宾,我支持你的研究!我今天就给皇家学会写信,要他们马上评选你为学会会员,配合你提高蒜素的產量……” “咳!” 一旁的布特伯爵见他越说越离谱,不得不咳嗽一声,提醒道:“陛下!您是国王,不应该干涉皇家学会的新会员评选……那是学者们的工作!” 第71章 从种棉花开始(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71章 从种棉花开始(求收藏求月票!) 国王不能干涉学者的工作,这大概是欧洲从中世纪就流传下来的传统。 如果硬要攀扯,也可以说是传承自古希腊古罗马爱知识爱真理的风气……虽然西欧的日耳曼人高卢人和维京人,跟古希腊古罗马中间差著至少一千年,人种都换了。 而英国自1231年亨利三世授予剑桥大学特许状,赋予剑桥大学学生教士地位后,也一直在逐步推行著学术自由的传统。 从这一点看,所谓的欧洲黑暗中世纪,倒也不算太黑暗,至少欧洲还有许多实行自治的大学在传承著知识的火花。 到了十八世纪,启蒙运动如火如荼地在法国、英国、荷兰和德意志北欧地区传播发展,学术自由的风气也迅速传播开来,出现了一些摆脱教会管理的大学。 如苏格兰的爱丁堡大学、法国的巴黎大学、普鲁士的柯尼斯堡大学等高等学府,有力地推动了科学的进步和理性主义的传播,当然也带来了躁动的社会革新思想。 至於英国的剑桥大学牛津大学和荷兰的莱顿大学,早在十七世纪就已经初步完成了学术自由的改造,间接助力这两个国家成为了两代海洋霸主。 属於是知识就是力量的具象化了。 法国普鲁士还有北欧南欧诸国,应该是看到了荷兰和英国对知识和学者的推崇而带来的强大国力,所以也就跟风学习……毕竟抄作业不丟人,交卷的时候不及格才要命! 法国奥地利和西班牙在这次七年战爭中就被打得不及格,於是纷纷把启蒙思想当成了优秀作业。 之后的故事只有陈文斌自己知道,法国人的作业没抄好,直接原地內爆,接著就是席捲整个欧洲的拿破崙战爭…… 至於陈大科学家自己,他当然得感谢如今欧洲各国赋予学者们的崇高社会地位,要不然他也没办法和英国国王和王后做朋友。 有了氧化论奠基人、电磁学开拓者、大蒜素发现者和珍娜纺纱机发明人,以及神医、殖民地议员兼大富翁的身份,就跟富兰克林当初说的那样,他在西欧国家已经拥有了类似高级贵族的地位,隨时可以成为国王的座上宾。 圣詹姆斯宫北侧的湖边公园里,乔治三世和陈文斌穿戴整齐地並肩骑马而行。 年轻的国王指了指不远处的三辆弹簧马车,还有马车旁正等著他们回去的苏菲王后和黛安娜,以及一眾宫廷侍从,看向身旁嫻熟驾驭身下马匹的陈文斌,笑道: “……罗宾,老实说,你带来的马车和缝纫机我和苏菲都很喜欢,说吧!你想要什么? 要不我把你的封爵献金免掉吧!” 说完他不等陈文斌开口,又摇头道:“嗯,你肯定不缺那一千英镑……我想你需要的是那种新型纺纱机的专利权,以及在英国避免其他的麻烦,对吗?” 陈文斌看著他脸上那副“你快求我”的表情,心里十分无语,这傢伙虽然年轻,该有的脑子也有,但就是太轻浮了。 “不!威廉,专利权不是我的麻烦!” 陈文斌淡淡开口道:“那是乔治·科尔布鲁克爵士的麻烦! 东印度公司的很多绅士已经决定联合入股普罗维登斯公司,如果他们想要投资不亏钱的话,就得让议会通过这项专利权!” 这下乔治也不淡定了,惊奇道:“……你竟然说服了科尔布鲁克爵士?你是怎么办到的?” 科尔布鲁克爵士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现任董事长,乔治三世很清楚那是一个唯利是图的老顽固,他实在好奇陈文斌用了什么魔法才打动了那个老傢伙! “很简单!我不用说服他,英镑会替我说话的!” 陈文斌装了个逼,然后拉了下韁绳,让马儿走慢一些,继续道:“珍娜纺纱机是改变整个纺织业的发明,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它能让英国为整个世界提供仿製品,这意味著数百万上千万英镑的预期收益,没有人会不动心! 威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建议你也加入进来……当然,为了不让爵士找我的麻烦,你最好对外说是你主动要求入股的!” “……数百万英镑!你是说真的,罗宾?你的公司真的能赚数百万英镑?” 乔治三世语气有些激动,他当然让人调查过陈文斌和普罗维登斯公司,知道这家公司已经创造了差不多十万英镑的销售额,但数百万英镑的数字还是让他心神动摇……英国一年的財政收入也才九百万到一千万英镑啊!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 陈文斌语气平静道:“新型纺纱机真正的价值是对生產效率的提升,二十倍的速度,意味著二十倍的棉纱產量,完全可以满足飞梭织布机带来的速度提升。 而整个欧洲每年对棉仿製品的需求量是多少呢? 现在的欧洲贵族和富人一般会穿丝绸呢绒和棉布做成的衣物,平民则大都穿著亚麻和毛纺衣物,只有贴身的衣物才使用更昂贵的棉布製作,我认为这种情况一定会改变的! 因为棉布穿起来更舒服透气,也更容易印染,迟早会取代亚麻布成为主流的平民服装布料。 一千万英镑只是纺纱机市场的最保守估计,而整个棉纺织品的市场很可能超过数亿英镑! 因为每个人都要穿衣服,穿舒服的衣服,穿好看的衣服! 这才是真正赚钱的市场!” “……数亿英镑!” 乔治三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觉得自己一年的惊讶都在今天用完了,但他心里就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兴奋。 现在英国欠了1.3亿英镑的国债,每年的利息就要支付五百万英镑,如果棉纺织业真的能像陈文斌说的那样有前景,那英国的財政压力就能缓解了! 他勒住马想了想,看著陈文斌认真问道:“那棉花呢?你准备从哪里弄到那么多棉花呢?没有棉花,纺纱机纺纱的速度再快,也没有意义!” “你抓住了重点!陛下!” 陈文斌微笑道:“上帝保佑!我们贏得了七年战爭,也贏得了北美和印度,这两个地方的气候和土壤都適合种植產自西印度群岛的海岛棉和长绒棉,而我准备在北美南部开闢大型棉花种植园,它们將来一定会很赚钱的!” 第72章 南方开拓公司(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72章 南方开拓公司(求收藏求月票!) 你一个伟大的医生和科学家去北美南方种棉花? 乔治三世瞪大眼睛,他也没想到陈文斌打算去北美南部开设棉花种植园,自己生產棉花……这种事交给其他人干不就行了,用鞭子驱使奴隶种棉花什么的,实在太不体面了! “罗宾……你,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他好心提醒道:“奴隶制毕竟是不人道的!你如果坚持使用黑奴经营种植园,肯定会损害你在欧洲的名誉!” 而他的反应让陈文斌也很奇怪。 不是……你一个英国国王居然反对奴隶制?! 从非洲奴隶海岸往北美拉奴隶最勤快的,不就是英国人吗? 两人神情古怪地互相对视著,沉默了好几秒,陈文斌才抢先开口道:“威廉……你也反对奴隶制?!” 乔治三世闻言,直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略显激动地说道:“上帝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奥斯曼土耳其的苏丹吗? 我也读过孟德斯鳩先生的《论法律的精神》!我怎么可能支持野蛮的奴隶制?” “……可是我在北美看到很多贩奴船和奴隶商人!”陈文斌不解道:“我以为这些行为英国是支持的。” 年轻的国王闻言,嘴唇动了动,然后看著远处嘆息道:“……罗宾,我说了,我不是奥斯曼帝国的苏丹,英国的很多事情我也无法决定。 比如我成为国王以后就希望儘快结束战爭,所以才让伯爵去担任首相,但他签署和平条约后,很快就被辉格党的人围攻,不得不辞职……好在战爭顺利结束了,这一代英国人得以享受长久的和平! 而奴隶制……那恐怕不是我们这一代人可以解决的!” 陈文斌在一旁仔细看著他,从细微表情来看,他应该没有撒谎……真是见鬼了! 大英的国王居然反对奴隶制,这还真够黑色幽默的! 不过结合英国如今的情况,其实也可以理解,汉诺瓦家族也是正经的神罗选帝侯,汉诺瓦靠近荷兰,乔治三世受到启蒙思想影响太正常了。 而大英真正的主人,也就是威廉三世的从龙功臣和新兴商人群体的道德底线,从来就不高。 想到这里,他立刻诚恳地说道: “威廉,我想你误会了,我並不是要在北美南部开设奴隶种植园,我本人也认为奴隶制是不道德的! 实际上,我设计出了一款能够將顺风平均航速提高到12节左右的新型飞剪型货船! 使用它我们可以从欧洲甚至亚洲运送契约移民到北美,由他们来完成种植园的劳动,只要契约期满,这些新移民就能获得自由。 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背负道德的压力,甚至將来还可以解放北美的奴隶,將其送回非洲!” “新型飞剪船?你设计的?” 乔治三世羡慕地打量著陈文斌,摇头道:“罗宾,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会做的?” 陈文斌表情严肃地数著手指,“我会很多事,治病、设计机械、厨艺、绘画、写诗、科学研究、马术、射击、摔跤搏斗、航海、生物学……但至少有一件事,我肯定做不到!” “什么事?”乔治三世好奇道。 陈文斌表情严肃,用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向自己挥手的未婚妻和王后苏菲,“我肯定我无法像她们一样生孩子!” “……噗!” 乔治绷不住了,“哈哈!罗宾!你真是个幽默的傢伙!” …… 整整一个上午,陈文斌和黛安娜一直陪著乔治国王夫妇在骑马閒聊。 超越时代二百六十年的见识和清晰灵敏的头脑,以及平视的轻鬆態度,很快就让年轻的国王和他交上了朋友。 本来乔治还想邀请其他朋友过来介绍给陈文斌,但被他拒绝了……国王的友谊,说上去挺荣耀,其实就是国王身边的马屁精。 陈文斌没兴趣和其他人爭夺这个生態位。 敲定了王室入股普罗维登斯公司和罗宾药房,以及南方开拓公司的事情,吃完王宫午餐后,陈文斌和黛安娜还有富兰克林就告辞离开了。 乔治三世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陈文斌有很多事情要忙,也就不多挽留,只是说欢迎陈文斌和黛安娜隨时到白金汉府做客,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回去的路上,这回富兰克林终於和两人坐在了一辆马车上……乔治三世只收了两辆,剩下一辆让陈文斌自己用。 “……罗宾,看来你和陛下在公园聊得很不错?怎么样,他支持你那个疯狂的太平洋计划了吗?” 他上午並没有一起去公园,而是留在了圣詹姆斯宫……主要是他有点感冒,不適合在公园吹冷风。 “……我没有跟他说这件事!” 陈文斌摇头道:“真正决定巴塔哥尼亚和太平洋公司能否成为现实的,不是国王,而是伦敦的大商人。 现在项目还没有启动,第一艘飞剪船也没有下水,连你都不愿意相信……所以暂时还不急。” 富兰克林追问道:“那南方的棉花种植园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要在乔治亚、佛罗里达和密西西比河建设种植园? 靠你的那种还在图纸上的飞剪船,真的能从欧洲和亚洲大量运送劳动力过去吗?” 陈文斌得意一笑:“所以我们要成立一家新的南方开拓公司募集资金啊! 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国王吗?他和王后已经投资了一万英镑了!” 富兰克林用手绢擦了擦鼻涕,撇嘴道:“那一万英镑里有八千英镑是投资普罗维登斯公司和你的药房,剩下的两千英镑,恐怕是用来购买你送他的马车和其他礼物,还有感谢你的蒜素拯救了弗雷德里克王子!” “那不重要!” 陈文斌摆摆手,自信笑道:“重要的是,南方开拓公司现在是王室企业了,到了北美以后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他继续给老胖子画饼,“班杰明,我们是好朋友,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拿出你的存款,投资南方开拓公司! 这次你可是原始股东!” 第73章 德意志移民计划(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73章 德意志移民计划(求收藏求月票!) 原始股东?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词从陈文斌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特殊的诱惑力……当然不是因为陈神医会催眠,而是普罗维登斯公司的发展歷程实在太亮眼,並且它的原始股东也赚得太多了! 何止是太多,简直就是贏麻了! 从最初项目启动资金的三千英镑,到第二轮融资的四万英镑,再到第三轮融资的十五万英镑……即將在伦敦开始的新募股会上,这家公司的估值恐怕还会进一步抬升! 而创造这个奇蹟的,正是对面的年轻人,现在又有一个成为“原始股东”的机会,富兰克林怎么会不心动呢? 所以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表示愿意拿出全部积蓄,成为南方开拓公司的股东。 毕竟陈老板这次画的饼实在太香了! 这个项目在他看来,远比之前的巴塔哥尼亚太平洋公司靠谱! 有珍娜纺纱机带来的效率提升,欧洲对棉花需求必然大涨,这是他能预料到的。 即便陈文斌的飞剪船没有成功,哪怕真的在北美开设奴隶种植园生產棉花,也肯定稳赚不赔! 至於政治和政策方面的风险,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在北美,陈文斌有新英格兰的豪门股东们支持,而在英国,有乔治三世的王室入股……从这个角度看,这家还停留在纸面上的南方开拓公司,几乎可以看做是北美弱化版本的东印度公司了! 要知道根据《1763年公告》,理论上阿巴拉契亚山脉以西可是王室的管辖地,北美殖民地的民眾是无权越界的。 现在唯一从国王那里取得了西部开发许可的公司,正是陈文斌的南方开拓公司! 而它和东印度公司的区別,就在於这家公司並没有获得垄断的特许经营权,而且也没有自己的军队和政府…… “……罗宾!还有一个问题!” 富兰克林心里盘算著,突然问道:“印第安人!你要在维吉尼亚和密西西比河流域开设棉花种植园,就不可避免地碰到印第安人,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另外,加勒比海域和墨西哥湾有很多海盗和兼职海盗的武装商船,你想把契约劳工运输过去,把棉花运出来,也必须要考虑安全……如果运送棉花和劳工的商船被海盗打劫了,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陈文斌理所当然地点头道:“南方开拓公司当然要发展自己的陆上安保队伍和海上护航力量! 我听说的德意志的黑森僱佣兵在战爭中表现不错,正好斯科特家族就来自德意志的黑森——卡塞尔伯爵领,我可以让斯科特家族从那边僱佣几百人,用来防备印第安人和西班牙人。 而海上护航……还是要看飞剪船的实际下水结果! 前期我们可以购买和僱佣类似黛安娜號和普罗维登斯號那样的武装商船,先从北德意志招募一批移民家庭到罗德岛,然后再派出武装船队向南部海岸线和墨西哥湾进行探索……” “为什么绕远从德意志招募移民?”富兰克林看了一眼坐在陈文斌身旁的黛安娜,皱眉道:“从英国和爱尔兰招募契约农夫难道不行吗?” 陈文斌闻言,拉著未婚妻手,在她的手背亲了一下,笑道:“戴安,这个问题不如就由你替我回答吧!” 黛安娜看著富兰克林,语气平淡道:“原因很简单,富兰克林先生,因为德意志移民更便宜,而且他们基本不会说英语! 所以他们不会像英格兰和爱尔兰移民那样,轻易从种植园逃走!” 富兰克林神色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是啊! 英格兰人和爱尔兰人都说英语,契约劳工到了北美以后隨便往南方或者內陆一跑,总能找到地方活下去,而北美的农场主和种植园主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可是德意志人就不一样了,这些英国人的日耳曼表亲基本不会说英语,而且更愿意遵守承诺……这一点从这次战爭中英国和普鲁士的同盟就能看出来。 普鲁士最重要的城市柏林两次被占领,几乎都要亡国了,他们竟然还没有投降! 简直就是最佳的契约劳工和僱佣兵啊! “……我想这確实是一个好办法!”他点头提醒道:“但我们最好选择信仰信教的德意志移民,北美信天主教的爱尔兰人已经够多了。” “当然!” 陈文斌笑道:“我打算把德意志移民主要安置在靠近密西西比河一带,利用他们阻挡西面的西班牙人和北部的印第安部落。 另外,密西西比河与西部的五大湖地区应该也是能通航的,这就能让我们利用密西西比河的河道,將宾夕法尼亚的煤铁製品运送到墨西哥沿岸……进一步加速当地种植园的开拓进度!” “你打算开发宾夕法尼亚的煤矿和铁矿?” 宾夕法尼亚是班杰明·富兰克林的起家之地,他当然很关心。 “为什么不呢?” 陈文斌看著他,反问道:“班杰明,你难道不想回到那里,从佩恩家族手里为宾州民眾夺回属於他们的土地吗?” 怎么可能不想? 富兰克林这次来英国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向国王和议会投诉佩恩家族在宾夕法尼亚的胡作非为,希望英国能收回颁发给佩恩家族的皇家特许状……可是他上午和乔治三世的谈话却收穫寥寥。 乔治三世对他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支持,但却將责任推给了议会,而议会里很多人却支持佩恩家族,这让富兰克林不得不怀疑伦敦能否尊重北美的意愿。 也许,在伦敦的这些贵族老爷眼里,北美只是一块放养的牧场,而现在……正是收割的时候! 接下来回去的路上,陈文斌明显发现老富头的情绪低落了很多,他大概能够猜到老头的想法。 这就好像,你渐渐发现,你爱了一辈子的老婆,其实她並不像你爱她那样爱你,她的甜言蜜语只是为了利用你,她並不尊重你的想法,只是把你当成了存钱罐和工具,准备没钱用的时候打碎应急。 这確实很打击人,也容易让人精神破灭。 第74章 移民难题(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74章 移民难题(求收藏求月票!) 马车回到考特斯宅邸后,富兰克林跟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黛安娜有些担忧地看著他的背影,询问陈文斌道:“……亲爱的,富兰克林先生他没事吧?” “没事的!” 陈文斌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管家理察亲自奉上的咖啡,摆手道:“他只是在经歷一个男人必须要经歷的过程……虽然对他来说有点晚,但还不算迟!” 黛安娜在他身边坐下,不解地道:“……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陈文斌想了想,耐心解释道:“就是拋开了自己曾经赋予某些事物的特殊幻觉光环,意识到了什么才是真实的世界。 这件事其实挺痛苦的,很多人一辈子都生活在幻觉光环里而不自知,反倒是一种幸福。” 黛安娜思索一下,摇头笑道:“……亲爱的,你是说富兰克林先生对英国失望了?对吗?” “……可以这么说吧!” 陈文斌亲了老婆一口,感慨道:“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只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某些事情,还对某些人心存幻想,觉得他跟伦敦白厅和议会里的大人物是自己人…… 当然,某种意义上,他没有错! 只是在涉及到庞大利益的时候,自己人之间也有差別!自己人也是可以牺牲的对象,也是可以付出的代价! 这真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啊!” “……亲爱的,你太过悲观了!”黛安娜拉著他的手,认真道:“我相信英国和北美之间的矛盾总会找到办法化解的! 你之前不是说,珍娜纺纱机可以创造数亿英镑的价值吗?英国財政压力缓解了,就不必让北美付出代价了!” “已经来不及了!” 陈文斌嘆息道,“北美的棉花种植园至少需要两年后才能出產棉花,印度也需要一年以后才能向英国供应更多棉花。 但英国为了缓解財政压力,今年就会把手伸向北美,也许是糖税,也许是茶税,或者是打击走私……再加上已经出现的《1763土地公告》。 北美和英国的矛盾只会持续加深,如果再有敌国利用北美民眾对英国的不满,支持殖民地的不安分之人掀起反叛……情况恐怕会相当糟糕!” 黛安娜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地就想起了亚当斯兄弟,尤其是那位政治顾问塞繆尔·亚当斯,似乎就是一个相当不安分的人,而且思想很激进。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阻止这一切呢?” 黛安娜毕竟是英国贵族出身,下意识地问道。 但她隨后就明白过来,这件事並不是他们能够改变的……在1.3將近1.4亿英镑的巨大债务压力下,英国议会绝无可能放弃向北美加税! 而习惯了自由的北美各殖民地,也会將这种加税行为,当做强加在他们头顶的暴政! 双方矛盾激化是必然的! “……我们要发展好自己!” 陈文斌语气平静,“除了普罗维登斯和罗宾城,我们还要去宾夕法尼亚的匹兹堡,去五大湖,去密西西比,去墨西哥湾,去佛罗里达……这些地方將是我们未来的经营重点。 如果非要確定核心的话,那就是墨西哥沿岸的纽奥良和宾夕法尼亚的匹兹堡。 前者,《巴黎和约》签订后,法国人已经失去了对纽奥良的法理占有权,西班牙人也无力派人管理,那里的秩序是空白的,且有一定的经营基础,南面就是盛產蔗糖菸草的古巴和加勒比群岛,適合发展贸易,作为南方棉花和粮食的集散中心。 而匹兹堡拥有优质的煤矿,加上附近苏必利尔湖的铁矿,是天然的煤铁產业中心……” 陈文斌一边向黛安娜介绍,一边也在梳理自己的未来规划。 利用英国和北美殖民地之间还没有爆发战爭的这宝贵十年时间,在匹兹堡和纽奥良,以及广大的中部大平原和密西西比河流域进行工业和农业开发,积蓄力量,这是他不断调整优化的最佳策略。 只要能够达成初步的开发成果,將来无论是英国还是美国,都不能忽视西部的力量。 然而问题的关键还是人口,他必须儘可能地增加自身能够控制的人口。 但一个无奈的事实是,假设他十年后拥有了十几艘五百吨级飞剪船,专门从亚洲运送汉人移民,十年后大概也就获得一万左右的汉人移民。 这还是建立在一切顺利的理想情况下,没有排除海难、满清的阻挠,海上的移民损失,瘟疫等等不利和减员因素。 真实情况可能只有五千,甚至更少的汉人移民能成功抵达北美。 按理说五千人在白人人口只有二百万的北美,已经不算少了。 只要能生育后代,二十年后怎么样也能翻个三倍! 可在陈文斌看来根本不够! 直接的解决办法就是更快更多的造船,改进飞剪船的製造工艺,培训出更多的专业水手,以量取胜! 只要有10艘500吨飞剪船,每年就能保证至少1000名汉人移民,20艘就是每年2000人,50艘就是每年5000人! 而间接地解决办法……他看了看身旁已经怀孕的黛安娜。 也许他可以尝试给那些单身汉移民每人发个德意志妞或者爱尔兰妞,这样2000个家庭每年就能造2000个小孩,十年就是两万! 再加上新移民,十几年后,怎么样都能有七八万人口了……如果全部持枪的话,不管是抵抗英国人,还是成立新州併入美利坚,就都有足够的本钱了。 而且他的西部领地里也不可能都是汉人移民,德意志人、南欧人,西班牙人、爱尔兰人,甚至北欧维京人和斯拉夫人,哪怕是日本人和安南人,都可以適当吸纳。 反正美利坚是个移民国家,只要让他们改宗新教,问题也不大……不过这个教权,必须想个办法控制住了! ……戴维斯! 陈文斌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有些神经质的中年牧师面孔,那傢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之前一直宣称陈文斌是上帝赐福拣选之人,是带著上帝的使命而来,在船上的时候就把他烦得不行,但现在一想,这个戴维斯,或许可以帮他办个属於自己的教会? 第75章 摩门(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75章 摩门(求收藏求月票!) 从去年7月登陆普罗维登斯算起,陈文斌加入浸信会也有半年时间了。 这半年里,他基本上每个周末都去教堂听詹森牧师布道,顺便捐一些钱和物资给教会,而且还会给教会的兄弟姐妹们免费看病。 老实说,他虽然一点也不相信耶穌哥的那些传说故事,但却对浸信会这种能把信徒凝聚为一个强大社区的组织方式十分欣赏。 在他看来,这哪是什么教会啊! 分明就是社区街道办+互助合作社+民兵+心灵政.委+社区中小学+社区诊所等基层治理和服务机构的超级综合体! 而且詹森牧师这样的浸信会牧师,竟然是所有信徒一起投票当上的,甚至连教会的帐目都是定期在內部公开的……这一切都让陈文斌意识到,拥有这种基层组织力的新教教会,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不能因为自身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就忽视这股力量,恰恰相反,他应该想办法让这股力量为自己所用! 尤其是在即將进行的西部和南部开拓过程中,他需要数百上千名中下层管理者和执行者去儘量不打折扣地完成计划,而他显然不可能仅仅凭金钱和名望就高效管理这么多人,並控制散落在广袤中部平原的市镇、农场和种植园。 在这个通信技术不发达的时代,分散就意味著不可避免的贪腐、侵占、分离倾向以及外部渗透! 他需要一个团结的紧密的组织来贯彻他的意志,高效执行他的想法,並且对他和组织保持忠诚……一个属於他的教会,就是他当下能找到的最佳答案了。 这方面的成功案例也是现成的……就是后来拥有1700万全球信徒和3000亿美元资產,美利坚第五大土地所有者的摩门教会! 摩门教给现代人人最多的印象,大概就是思想保守和一夫多妻的传统,但陈文斌恰好因为《福尔摩斯·血字的研究》,看过介绍摩门教详细情况的视频。 简单来说,如果拋开早期的一夫多妻制度和奇葩的“凡人修炼成神”的教义设定,摩门教绝对称得上世界上最成功最团结最公司化的教会之一! 在教会制度上,他们比新教更加激进,十一奉献几乎是强制性的,有力地保障了教会的財政来源。 社区內部也非常团结紧密,互帮互助,还有自己的大学、银行、酒店和投资公司。 在婚姻和家庭方面,因为“印证婚姻”的教义,摩门教对结婚和生育极其看重,视婚姻和生育为“上天堂”和“成神”的必要条件。 直到二十一世纪,摩门教信徒都是全球生育率最高的群体,每家五六个孩子很常见。 而在具体的教义上,摩门教和其他基督教最大的区別还不是一夫多妻,而是他们认为人是可以通过修炼和做功德成神的! 而不管是天主教还是新教,都认为上帝就是上帝,凡人不可能达到上帝的境界,获得神的伟力。 这一点摩门教和华夏神话故事的设定就很类似了,西游记说玉皇大帝就是凡人经歷一千七百五十劫,最终成了天帝…… 陈文斌当然不可能完全照搬摩门教的做法——早期创始人约瑟·斯密完全就是鞋教打法,为了光明正大地玩女僕,这傢伙直接搞出了一夫多妻制,把基督教的桌子彻底掀了,成功激怒了其他教会和政治人物,最后被骗进监狱直接弄死了。 而陈文斌的想法是找一个合適的机会宣称得到了天启,或者学习洪秀全老哥,直接卡圣经的bug,借圣经人物麦基洗德的名义,建立教会,树立权威。 只是这件事他还没有考虑好具体怎么做,毕竟教会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固然能事半功倍,甚至超预期地达成目標,但是稍微有了差错,很可能就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比如宗教如果不严格限制,很可能会干扰科学发展,影响社会的进步。 再比如教士群体的特权膨胀等等……但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就不得不进行各种权衡取捨,而他寧愿藉助教会的力量先把事情办成了,也不希望將来因为无法控制西部的各个市镇和种植园,最终沦为悲剧人物。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就是先上车后补票的,教会这个工具可以在事后进行调整,可是一旦错过了关键的窗口期,那就是错过了,再也难以挽回。 …… 第二天上午。 陈文斌刚刚吃过早餐,一位名叫斯考利的年轻宫廷侍从就来到了考特斯宅邸,將一份不列顛准男爵(baronet)的册封流程当面交给了陈文斌,並且提醒他在一个月內支付1095英镑的爵位献金。 陈文斌对此当然是欣然答应,並且让玛丽將准备好的两瓶阿司匹林和马菲交给了对方,这是他答应要给乔治三世的。 “……这是我昨天对陛下提到的药品,阿司匹林能镇痛和缓和风湿,马菲是止痛药,但是吃多了有成癮性,非必要绝对不要多吃。” “好的,罗宾医生!” 年轻的宫廷侍从接过那两个小玻璃瓶,认真道:“我会向陛下如实稟告的。” 等他走后,陈文斌没有继续留在家陪老婆,而是拉著约翰·亚当斯和刚刚起床的富兰克林,坐上国王同款的弹簧马车前往伦敦南区,安东尼也持枪跟他们一起坐进了车厢。 另外三名护卫则乘坐另外一辆马车,跟在后面保护陈老板的安全。 二十分钟后,两辆马车经过伦敦桥,来到了伦敦南区的southwark,也就是南华克。 这里是伦敦重要的商业和交通枢纽,旁边就是伦敦港,因此匯集了很多酒馆、客栈和商铺。 英国相当一部分商船会从这里启程,將英国產的呢绒、刀具、五金配件、钟錶、皮具、珠宝和肥皂等商品输送到殖民地和欧洲各国。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从早上开始就飘著濛濛细雨,不过马车车厢里有理察准备的暖火炉,陈文斌几人都穿著保暖的呢绒大衣,倒是没觉得冷,只是一直坐著有些让人犯困。 两辆马车又向南行驶了大约五分钟,周围街道的建筑也越来越新,坐在陈文斌对面的约翰·亚当斯突然指著街道旁的一栋三层白色大理石建筑,笑著提醒道: ……先生,我们到了!你看,这里就是puic在英国的总部!” 第76章 罗宾金属(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76章 罗宾金属(求收藏求月票!) 马车停下后,陈文斌看著站在门廊下排队躲雨的二三十个“绅士”,还有两个穿著黑色制服,手提短棍维持秩序的守卫,询问道:“……那些都是什么人?来公司找工作的?” “没错!” 约翰.亚当斯语气自豪道:“先生,听说您正在为纺纱机工厂和药房医院招募工匠和医生,伦敦的工匠和医生们挤破头都想加入我们! 后来莫里斯先生想了个主意,给所有人登记,然后每天只面试五十个人,这才让人群散去……先生,我们下车吧!” “嗯。” 陈文斌点点头,心里莫名想到了那些网际网路大公司的面试……这些排队的人里,或许真能淘到一些人才。 四人下了马车,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守卫看到后,立刻迎了上来,弯腰恭敬地向陈老板脱帽致敬。 “罗宾老爷!日安!” 陈文斌打量了一下这典型金髮碧眼日耳曼长相的年轻人,感觉有点眼熟,便开口问道:“你认识我?” 年轻守卫咧嘴笑道:“老爷!我是克里斯蒂安·罗格,我之前跟隨斯科特老爷在梅菲尔的宅邸见过您!” “哦!是你啊!” 陈文斌想起来了,这傢伙是那天爱德华兴师问罪时带去的小弟之一,应该是斯科特的“家臣”了。 当然要是从陈老板这边论,克里斯蒂安应该是外戚的家臣……总之,这是自己人。 “……干得不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文斌拍拍他的肩膀,“罗格先生,你现在每个月的薪水是多少?” “3英镑5先令!” 克里斯蒂安骄傲地挺直腰杆,“上帝保佑您!为您工作比我在战场上赚得更多!” “那从下个月起,你的薪水涨到5英镑!” 陈文斌隨手买个马骨,“我欣赏忠於职守的人!” “……谢谢!真是太谢谢您了!罗宾老爷!上帝保佑您啊!” 克里斯蒂安连忙激动地道谢,这一下子工资就涨了快两英镑,他每月就能给家里寄去更多钱了,或许还能把妻子和孩子们接到英国…… 陈文斌摆摆手,直接迈步走进了大厅,他根本没在乎这种小事。 片刻后。 二楼的经理办公室內,普罗维登斯公司伦敦分公司的代理经理约翰.莫里斯將一份文件递给坐在橡木办公桌后面的陈文斌,介绍道:“……老板,这是我们目前看中的几块工厂土地。 斯科特先生认为我们应该优先考虑马维拜尔议员推荐的二十英亩地块,毕竟那只有周围平均地价的三分之一,而且还能迅速解决征地的问题。” “……这个暂时不考虑!” 陈文斌简单看了一遍几块地皮,发现要么就是位置偏,要么就是面积小,乾脆合上文件,问道:“斯科特先生和肖恩,还有塞繆尔呢?他们又去市政厅了?” 约翰.莫里斯点头道:“斯科特先生和亚当斯先生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在大波特兰街確定了罗宾医院和医学院需要的建筑和地皮,但因为超过了预算,所以他们希望能得到议会和市政厅的財政拨款。” 陈文斌想了想,吩咐道:“等他们回来,告诉他们不用强求伦敦的支持,儘快买下土地和房子,我要在3月份之前將一切都筹备完成。 另外伦敦各个药房的地址也要儘快確定,房子能买就不要租,钱不够的话就找玛丽支取!” “是!老板!”莫里斯赶紧答应一声 坐在一旁的约翰·亚当斯闻言马上提醒道:“先生,您接下来还要在英国购置宅邸和庄园,需要支付很多现金,而且罗宾医院和医学院对於伦敦来说意义重大,所以伦敦必须给予我们充裕的財政拨款! 否则我们为什么要把医院和医学院设在伦敦呢? 剑桥郡和牛津郡难道不欢迎我们去那里开设医院和医学院吗?” “小亚当斯说的没错!” 富兰克林也马上支持道:“罗宾,该爭取的財政拨款一定要儘可能爭取!我们是在为了所有伦敦人的健康提供保障,伦敦市政厅和议会怎么能不出钱? 你马上就是不列顛的准男爵了,必须强硬起来!” 陈文斌耸肩道:“就是因为我马上就要被封爵,所以才不想在这段时间引起什么麻烦……不过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 班杰明,你是罗宾医院和药房的公关部经理,这件事就交给你做了,让塞繆尔和斯科特从中抽身,跟莫里斯一起负责puic的融资会。” “我没问题。” 富兰克林想了想,直接答应了,他在英国议会进行游说的时候积累了丰富的喷人经验,相比在英国议会里呼吁停止对北美加税,在伦敦市议会推动对罗宾医院和医学院的拨款,实在简单太多了! 他已经想到了利用陈文斌在罗宾城医院实行的会员疗养院制度,让那些市议员们乖乖拨款。 你不投赞成票,以后你和你家人別想成为罗宾疗养院的会员……健康是自己的,资金是公眾的,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 只听约翰·莫里斯继续匯报导:“……老板,珍娜纺纱机的专利权还没有被议会通过,现在已经有一些工匠在仿製出售了。 我认为我们可以缴纳《航海条例》的税款,將库存的纺纱机零件组装售卖,这样可以回笼一部分资金。” 陈文斌没有反对,而是询问道:“那你想用什么价格出售呢?现在市场上已经有人用不到十五英镑的价格甩卖粗糙的新型纺纱机,我们也降低到二十英镑?” 约翰·莫里斯皱眉道:“……十五英镑的价格太低了!我们不能和他们打价格战。但是专利权……” “那是我负责解决的问题!” 陈文斌直接打断了他,站起身看著窗外的雨景,淡淡道:“不出意外的话,在这次融资会以后,公司就能获得英国的专利权,虽然要分出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但这是值得的。 到时候那些新股东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把那些模仿者统统告破產! 当然了,他们也不可能完全禁绝模仿者,但赚到的利润和分红已经足够我们开闢新的事业了!” 他转身看向约翰·莫里斯、富兰克林和约翰·亚当斯,语气平静道:“我准备成立一家独立於puic之外的新公司,可以叫罗宾金属公司。 它將负责研究新技术和新產品,並且申请专利,然后通过专利授权和专利分成的方式,与puic合作赚取利润。 具体模式就是新公司提供技术,puic负责生產製造和销售,两家公司適当地交叉持股……新產品暂定三种,黛安娜缝纫机、国王弹簧马车和弹簧重力秤。 你们觉得怎么样?” 第77章 KFC(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77章 KFC(求收藏求月票!) “……可是先生,您在纽波特股东会议的时候,承诺將缝纫机的专利交给puic使用。” 约翰·亚当斯面露迟疑道:“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合適?” 他其实是想说,老板你这么搞,新英格兰的股东们肯定要找你的麻烦,小心背后中枪啊! 陈文斌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在意地摆手道:“我的確和他们承诺了將新型缝纫机交给puic生產售卖,但我没说免费给公司用啊! 谁都知道,专利权是值钱的,黛安娜缝纫机和珍娜纺纱机这样的实用发明专利权,更是价值几十万英镑! 我已经將珍娜纺纱机的专利权投入了公司,不可能再让出缝纫机的利益了! 而且我也並不打算要太多专利费,puic每生產一台缝纫机,只需要支付售价的百分之五就可以了……新技术研发和测试也是需要成本的,我总不能一直免费给公司提供新技术吧?” “你的想法没错!罗宾!” 约翰·亚当斯还没开口,富兰克林就表態支持陈老板道:“没有谁会为了没有回报的工作而浪费自己的时间! 我想詹森牧师、霍普金斯总督还有汉考克先生他们会理解你的!” 约翰·亚当斯也不由得点头赞同,要是换成他,他当然也不愿意白白为公司提供新技术! “我也支持您!先生。” 他想了想,还是提醒陈老板道:“但我建议您儘快將这这个决定通过快船发回北美,告知公司的股东,获得他们的认可……毕竟这涉及到您的商业信誉!” “当然!我从来不会损害朋友和股东们的利益!” 陈文斌笑著点头,心说那帮北美的地头蛇和土皇帝要是知道老子成了国王的朋友兼不列顛准男爵,怎么可能在乎这点小事。 更何况他又不是直接拋开puic的股东们另起炉灶,只是要保证自己的利益而已。 他决定成立罗宾金属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南方开拓公司的棉花种植园生意也要拉著他们一起玩,现在是创业阶段,有实力的盟友当然是多多益善。 他看著身材不高,但办事越来越成熟的约翰·亚当斯,吩咐道:“那起草股东通知和成立罗宾金属的法律文件就交给你了,约翰,我再给詹森牧师和汉考克先生他们写一封股东信说明情况!” “好的,先生!”约翰·亚当斯鬆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陈老板又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务,签字批准了几笔资金使用申请……这次陈文斌来英国,他私人的钱由他自己和玛丽保管,puic的资金则由约翰·莫里斯和约翰·亚当斯监督,谢尔比和科尔曼两人共同负责看管。 那可是足足两万英镑的巨额现金,必须用自己人保管才能放心。 搞定了审批以后,他又让约翰·莫里斯將公司总部的五十多名员工召集到了一楼大厅,以公司大老板的身份,鼓励他们认真工作,puic是一家有著无限可能即將改变世界的公司,只要努力工作做出成绩,每年升职加薪不是梦,工作满两年就能拿到公司的期权,一同享受公司发展的红利布啦布啦…… 总之,就是现代那套企业文化的话术和公司愿景的大饼,现代国人对此已经基本免疫了,知道这大部分都是忽悠毛驴努力拉磨的胡萝卜,看得见吃不到,远远没有发五百块奖金实在,但是在场的这些英国人不知道啊! 在这个大商人极度重视商业信誉的时代,陈文斌以大老板的身份,公开向他们许诺升职加薪和股权激励……这个约束性甚至比私底下向上帝发誓强得多! 陈老板画的大饼,他们真信了! 虽然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文斌,但眾所周知,这位不仅是名动不列顛的伟大医生,还是来自北美的大商人和富翁,未婚妻也是一位英国贵族小姐。 这就决定了,一旦对方將来违背了承诺,那他和他的家族就会商业信誉破產,公司也会陷入危机……没有人敢跟一个连自己员工都骗的商人进行长期合作。 在如今的西欧,小作坊小商行可能会用欺骗和契约欺诈的手段,从顾客伙计和合作伙伴那里坑钱,但大型的公司商行和传承已久的商业家族,绝对会用尽一切办法维护自身的商业信誉,因为对商人来说,信誉就是金钱,信誉就是生命! 其实同时期的东方也是一样,大到徽商晋商的钱庄票號,小到县城里的小商铺小买卖,口碑和名声绝对是生意人必须重视的首要因素,因为熟人社会口碑一旦坏了,除非是垄断行业,不然肯定得倒闭。 面对激动的员工们,陈文斌倒是没有惊讶,他在北美的时候已经见过很多次类似的反应了,反正他说的承诺都是准备兑现的,当然要提前说出来,鼓励这些员工给自己好好干活创造价值了。 到了中午,眾人在公司的食堂吃了午餐。 陈老板看著餐桌上简单的小麦麵包牛肉和土豆泥,还有成分可疑的香肠,为了自己以后的肚子考虑,他不得不对公司的后勤工作做了一些指示。 比如厨师一定要会做饭,不光要手艺好,还要讲卫生,可以尝试引进法国和义大利厨师,推出炸鸡汉堡义大利面等標准化工作餐,提供给所有公司员工,算是公司的一项福利。 而面对莫里斯提出增加成本的顾虑,他乾脆决定自己私人出钱,在公司总部隔壁开一家標准化餐厅,推出炸鸡汉堡和酱牛肉汤麵,不仅可以给公司员工提供工作餐,还能对外接待顾客盈利。 吃完了午饭,陈老板、约翰·莫里斯、约翰亚·当斯和伦敦皇家內科医师学会的持牌医生詹姆斯·布鲁姆特一同乘坐马车,前往威斯敏斯特北部的大波特兰街。 马车上,眾人聊到了陈老板刚才一时兴起准备开办的餐厅,约翰·莫里斯非常好奇地问道:“kfc……老板,你为什么要给餐厅取这个名字,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什么含义? 当然是怀念那口油脂和嫩鸡肉在嘴里的味道了! 陈文斌心里嘆息一声,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只好说道:“……我隨便取的,你有更好的名字吗?” “……” 莫里斯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根本不信这个kfc没有特殊含义,但老板不愿意说,总不能一直追问吧? kfc……这也许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第78章 奢侈品(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78章 奢侈品(求收藏求月票!) 现在在伦敦开餐厅,对陈文斌来说其实有点鸡肋。 因为伦敦是个典型的“图钉型城市”,就是极少数的贵族和富商占据绝大部分社会財富,中產阶层的数量很少,剩下的绝大部分人都是被圈地运动赶进城里的穷鬼,勉强维持生活而已。 因此餐厅想赚钱,就只能走高端路线,赚少量中產和富人的钱,伦敦的穷人根本吃不起稍微贵一点的食物。 不过现在是现在,將来是將来,隨著七年战爭结束后长期和平的到来,英国的纺织业和对外贸易必然迅速发展,中產阶层和暴发户的数量也会快速增长。 这样分析,搞一个高端的连锁快餐品牌似乎也很有钱景,尤其是那些刚刚有点小钱的中產,肯定希望模仿贵族上流社会的生活方式,別的他们学不来,但是多花点钱吃一顿kfc,似乎就是一个不错的凸显身份的选择。 按照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这是满足了人类对社会尊重和社会认同的需要……说白了就是给暴发户提供装逼的平台和渠道。 任何所谓高端和奢侈的商品、服务和品牌,本质上也都是做这个生意,即贩卖身份认同和装逼体验。 想到那些在二十一世纪赚得盆满钵满的欧洲奢侈品品牌,陈文斌的商人之心不禁狠狠地动了! 这个生意他完全可以做啊! 现在欧洲的奢侈品顶流国家是法国,传奇带货王则是已经嗝屁了快五十年的太阳王路易十四……这位超长待机七十二年的国王治国打仗的水平有爭议,但是玩营销,做品牌,搞时尚的水平,绝对高到突破天际! 人家用一辈子的持续操作,硬生生直接把“时尚”和法国,把“浪漫”和巴黎给强行绑定,垄断了整个欧洲的审美! 他给法国留下了无数时尚遗產,直到二十一世纪还在为法国创造源源不断的財富和国际影响力! 后世常见的法国时尚元素,如蕾丝、刺绣、缎带、丝袜、高跟鞋和羽毛等等,都是他开创或者引入的。 法国的香水、珠宝、家具和纺织等產业也是在他当国王的时候迅速崛起,成为法国的支柱產业…….没错,十七世纪后期奢侈品行业就是法国的支柱產业了。“” 而在当下,法国哪怕在七年战爭中失败,也依然是欧洲人心目中的文明高地,巴黎也依然是欧洲的文化和时尚之都,欧洲各国的王室和贵族同样雷打不动订购最新一期的《法兰西信使》,从中获取新一季巴黎时尚潮流的信息。 至於英国嘛……因为海盗传统所以海军厉害一些而已,伦敦则全都是一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和奴隶贩子,虽然有商业活力,但无论是食物服饰,还是生活享受和娱乐,都远不如巴黎。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乔治三世这位不列顛的国王,在私底下居然是一副法国贵族的打扮,可见法兰西的文化影响力是何等强大。 有法国这个成功例子摆在前面,陈文斌直接学习路易十四的操作就行了。 法国人玩文化和贵族专享,引进时尚潮流,陈文斌可以用科技进行营销和推广。 就比如他现在乘坐的弹簧马车,就是採用了独立悬架和简易阻尼器的高端款。 虽然因为导向结构的加工精度和合金钢板弹簧片生產困难,导致马车的造价非常高(平均每辆成本超过五百英镑),难以量產,只有国王和大贵族大富翁用得起,但乘坐体验確实更加舒適,顛簸感也改善许多,那些贵族和有钱人绝对拒绝不了这种体验升级。 更为关键的是,英国上层肯定也不希望法国人天天用高端皮具服装和珠宝首饰收自己的智商税,要是他这个时候能打一打英国国產奢侈品的招牌……这一行绝对钱途远大啊! …… 下午一点出头,眾人来到了伦敦北部的北布卢姆斯伯里,这里距离威斯敏斯特教堂大概有两英里。 这块地皮,连同整个布卢姆斯伯里庄园,都是贝德福德公爵(罗素家族)在十七世纪通过联姻得到的,不过开发的却很慢,直到现在只有南部靠近威斯敏斯特附近有一些地產项目,甚至直到七年前才修通了公路。 不过这里虽然远离伦敦市区,周围全是农场和空地,不远处还能看到农夫驱赶著绵羊啃食著草地,但隨著伦敦的扩张,这里將来肯定会成为城市的一部分。 因此陈文斌准备將罗宾医院、罗宾医学院、罗宾金属公司、黛安娜和罗宾投资公司、伦敦医药投资基金会等公司和机构全部放在这里,並按照罗宾城的模式,將这里打造成一座以医疗和科技为標誌的卫星城。 格罗夫纳家族能凭藉伦敦梅菲尔和贝尔格拉维亚的地產而被封为男爵,陈文斌在英国的后人,未必不能凭藉“罗宾医疗和科技城”,成为真正的英国世袭贵族。 “……买下这里吧!” 站在一块高地上眺望这块大约65英亩的土地,陈文斌对身后跟著的约翰·亚当斯和莫里斯吩咐道:“不要在意一英亩是35英镑还是40英镑了,这是已圈地的土地,可以为我们节省很多时间。 既然罗素家族愿意卖,那就儘快拿下!” “是,先生。” 约翰·亚当斯点头道:“我会跟罗素先生去谈的……不过我觉得38英镑以內应该就能买下这块土地了。 罗素家族在南部的投资计划很大,他们想效仿格罗夫纳男爵那样,通过开发南布卢姆斯伯里的地產赚取租金,以弥补去年金融危机中遭受的损失。” 一旁的詹姆斯·布鲁姆特医生闻言笑道:“去年的金融危机確实让伦敦的很多勋爵损失不小,谁也没有想到,荷兰的德內夫维尔银行会因为流动性不足,无法偿付债务而破產清算! 那可是一家资產达到1000万荷兰盾的大银行啊! 如果不是英格兰银行迅速採用增加放贷规模和增发银行券,还有扩大票据贴现的方式稳住了伦敦市场,我们现在恐怕都无法站在这里聊天了……因为英国的经济很可能也会被金融危机拖垮!” 第79章 十八世纪的金融危机(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79章 十八世纪的金融危机(求收藏求月票!) “……是啊!” 陈文斌转过身,看向这位第一个表示愿意到罗宾医院工作的中年医生,语气感慨道: “幸好英格兰银行果断出手,不然我们的事业发展,也要受到这场金融危机的波及!” 金融危机! 十八世纪居然也有金融危机? 这是陈文斌第一次从富兰克林和亨利·考特斯等人那里听说这件事时的反应。 他下意识觉得,要发生金融危机,怎么也要等到欧洲工业革命,资本主义大发展以后……毕竟得先有资本主义,然后才有资本主义的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 但事实是,欧洲去年確实爆发了一场席捲荷兰、法国、英国和德意志地区的国际金融危机! 首先是荷兰的银行业巨头,德內夫维尔银行在去年7月29日关闭业务,拒绝还债,引发了连锁反应。 8月初,阿姆斯特丹所有银行宣布关闭,不承认相关票据。 隨后短短五个月时间,荷兰有43家银行先后倒闭,相关的中小金融公司损失不计其数,阿姆斯特丹欧洲金融中心的地位遭到重创! 其他欧洲国家也迅速被波及,贸易停摆,支付中断,银行票据成了废纸,契约被撕毁,无数欧洲贵族和富翁的財富,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如果不是英格兰银行採取了果断措施,及时给英国的金融市场注入流动性,增强银行的信用,英国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而这场可能是歷史上第一次国际金融危机的起因是什么呢? 是荷兰银行家的贪婪! 在七年战爭中,荷兰始终保持著中立立场,一边通过外交手段,调停和参与战爭双方的谈判,一边两边卖军火卖物资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进一步巩固了阿姆斯特丹的欧洲金融中心地位。 战爭结束前夕,德內夫维尔银行的高层预判,战后北德意志的粮食价格一定会上涨,因此从俄国购买了大量燕麦囤积起来,准备狠狠赚一笔。 荷兰的其他银行和金融投机者同样闻风而动,要么直接下场参与,要么为投机者提供最高十五倍的金融槓桿,所有人磨刀霍霍要狠宰北德意志人,尤其是普鲁士的肥羊。 这其实是欧洲惯例了,每当德意志地区发生战爭,粮食总是不够吃,粮食价格必然上涨,投机商人们总能通过操纵粮食价格从德意志人那里赚到超额利润。 只不过这次,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没有按照套路出牌。 普鲁士在战爭中虽然损失惨重,不仅失去了总人口的十分之一(约30万),也让本国货幣贬值,出现了恶性通货膨胀,战爭期间还被俄国狠狠抢了一把,但普鲁士有英国的持续输血,战后还拥有充裕的粮食储备。 结果就是所有参与粮食投机的荷兰银行和投机者全部被套住了,普鲁士不断拋售粮食,导致粮食价格持续下跌,投机者的穀物抵押物贬值,不得不卖出平仓,进而继续压低粮价,形成了一个负反馈循环。 最终北德意志的粮食价格暴跌75%,普鲁士直接逼死了德內夫维尔银行等一眾粮食投机者,成功完成了金融反杀! 要说这里面没有英国在背后的推波助澜,甚至直接出手,陈文斌肯定是不信的。 毕竟阿姆斯特丹金融中心的地位被动摇,荷兰银行业的信誉遭受打击,以荷兰盾计价的商业票据贬值,获益最多的对象就是英国和伦敦! 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就不得而知了…… 一片农场和荒地没什么可看的,而且天上又飘下了细雨,於是眾人重新坐上马车,返回陈文斌居住的梅菲尔宅邸。 他刚刚进门,摘下礼帽交给僕人,就见到客厅里几天不见的老熟人亨利·霍普金斯,正坐在沙发上陪著黛安娜和一位贵族打扮,气质文雅戴著白色假髮的中年人聊著天,管家理察和贝蒂站在一旁伺候著。 “……贝蒂!他是……?” 陈文斌心里一动,看向连忙朝自己迎过来小女僕,低声问道。 “老爷!”贝蒂一边帮他脱掉身上的大衣,一边小声提醒道:“他就是罗伯特老爷,小姐的父亲!” 噢! 果然是老丈人来了! 陈文斌脸上立刻露出真诚的微笑,从容不迫地迈步走过去,先是给了黛安娜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两个中年男人。 亨利·霍普金斯是他的婚姻谈判代表,见状马上履行自己的职责,笑著站起身,为陈文斌介绍道: “罗宾!我想你应该猜到了,这位是罗伯特·乔治·斯宾塞先生,他是你未来妻子的父亲!” “斯宾塞先生,很荣幸见到您!我是罗宾·陈,我经常听黛安娜说,您是一位体贴且宽容的父亲。” “爸爸!” 不等老父亲开口,黛安娜就按捺不住起身挽住陈文斌,急忙表態道:“我和罗宾是真心相爱的……他就是我的罗密欧!” “……” 看著一副非他不嫁模样的女儿,罗伯特本来板起的面孔此刻也绷不住了,他双手撑著膝盖站起来,无奈摇头道:“我的小戴安……你难道忘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一齣悲剧吗? 而且我不记得斯宾塞家族与罗宾的家族,有什么仇恨!” 黛安娜知道父亲的反应就是认可了这桩婚姻,心里大喜,轻轻拍了下额头,“……上帝啊!看我!我做了一个糟糕的比喻! 亲爱的!爸爸!我们坐下说吧!” 陈文斌顺势亲了一口黛安娜,坐下刚想开口寒暄两句,“斯宾塞先生……” 谁知老岳父直接打断道:“罗宾!叫我罗伯特吧!等你们结婚了再喊我爸爸或者名字都可以……你叫我斯宾塞先生,就好像在提醒我,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贵族头衔的傢伙!” ……好吧! 陈文斌看著对面轻鬆自嘲的中年人,心想这老岳父的性格,竟然比预想中的还要容易接触……也难怪黛安娜虽然从小没妈,后来还有了后妈,但性格却並没有变得古怪和自卑,原来父爱还是不缺的。 只是既然这样,那黛安娜怎么会被送到北美联姻呢? 第80章 嫁妆等级(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80章 嫁妆等级(求收藏求月票!) “……当我得知黛安娜在北美为自己找了一个未婚夫,我的第一反应是她肯定受到了矇骗,史蒂芬那个那个傢伙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罗伯特·斯宾塞一边说著,打量著对面英俊得仿佛古希腊雕塑一般,又带著东方高贵气质的陈文斌,嘆息道:“但她给了我一个惊喜! 罗宾,你比我猜测的要优秀得多……一位拯救了无数生命的可敬医生,一位富有的发明家,一位拥有同情心和正直品格的绅士,我实在想不出反对你们结合的理由!”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话,陈文斌自然是一清二楚,他拉著黛安娜的手,语气诚恳道: “事实上,遇到黛安娜也是我的幸运!她是我踏上新大陆后救治的第一个病人,也是第一个能够理解我的女孩……我保证,我会尽我所能,让她获得幸福!” “……希望你能够做到你的承诺!”瞧见女儿眼里的光芒,再看看她被宽鬆裙装遮挡的小腹,罗伯特心里有点苦涩地点点头,接著像是解释什么似的,缓缓道: “你知道,黛安娜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我对她亏欠很多。 我本以为史蒂芬推荐的小弗朗西斯·伯纳德是一位不错的年轻人,而且新大陆要比英国更加自由,她能够在那边享受自由的空气……我绝不希望她被家族当做联姻的工具,嫁给那些作风浮夸甚至已经染上梅毒的墮落贵族和富家子弟! 那只会毁了她的一生,我不能对不起路易莎……” “爸爸!” 黛安娜双眼含泪,起身坐到他身旁,安慰道:“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 罗伯特也是眼眶微红,他握著女儿的手,看向陈文斌认真道:“所以,我要谢谢你!年轻人!你在新大陆拯救了黛安娜的生命!如果没有你,我已经失去了她……” 陈文斌想起来自己是耶穌哥罩著的,摇头道:“不,我想我们都得感谢上帝,是上帝安排我治好了黛安娜,让我们得到了彼此!” “是啊!我们得感谢上帝的安排!”罗伯特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右手边的亨利·霍普金斯。 “……亨利,告诉罗宾,我为他们准备的嫁妆吧!虽然我知道罗宾是一位富翁,但这代表了我和斯宾塞家族的態度!” “好的。” 亨利咳嗽一声,对陈文斌介绍道:“罗宾,根据我们初步达成的婚姻契约,你和黛安娜將得到的嫁妆,包括北安普顿艾尔索普庄园內的一座宅邸、1000英镑的金幣、价值2000英镑的东印度公司股票和英国国债、一套由黄金、钻石和红宝石打造的首饰、胸针和徽章饰品,以及两位女僕的僱佣契约。 另外,订婚和婚礼仪式需要的教堂场所、丝绸锦缎礼服、蕾丝配饰、马车马匹马具,以及婚宴费用也由斯宾塞家族提供和支付。 你如果想在伦敦购置宅邸,那2000英镑的东印度公司股票和债券,还可以换成现金……” 陈文斌一听嫁妆里还有东印度公司的股票,马上看向老岳父说道:“我手上还有一万六千英镑现金,足够在梅菲尔购买或者建造宅邸了,那1000英镑的金幣可以换成东印度公司的股票吗?” 罗伯特闻言,看了女儿一眼,点头道:“……可以!只要在婚姻契约里註明股票由你和黛安娜的孩子继承就行!” 黛安娜摇头道:“爸爸,我们的孩子將来继承的大部分財產都来自罗宾,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知道。”罗伯特解释道:“但是你的嫁妆比之前高了一倍,而这些是家族財產,必须用契约明確下来!” 黛安娜闻言只好对陈文斌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而陈老板对此则完全没放在心上。 因为確实就像老岳父说的那样,黛安娜的嫁妆加一起马马虎虎都有6000英镑了,规格已经超標了。 通常来说,英国贵族之间联姻,女方的嫁妆要按照贵族等级进行划分,最顶级的公爵和侯爵,嫁妆差不多价值20000到50000英镑,伯爵和子爵的嫁妆是8000到20000英镑,男爵和准男爵的嫁妆规格只有3000到8000英镑,平均是5000英镑。 黛安娜的父亲罗伯特没有任何贵族头衔,按理说斯宾塞男爵只需要出2000英镑到3000英镑嫁妆给侄女就行了,事实上一开始亨利·霍普金斯从北安普顿送来的报价,就是3000英镑左右。 只不过隨著陈文斌到伦敦后声望迅速提高,还收到了国王的邀请,有望封爵,黛安娜的嫁妆於是迅速涨到了6000英镑。 毕竟一个新大陆的发明家议员暴发户,跟一位不列顛的爵士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只是刚刚达到了娶黛安娜的条件,而后者哪怕是最低的下位骑士,也意味著其脱离了被统治阶层,转变为了国家治理者,很多机会渠道和资源都会敞开大门。 再加上陈文斌短时间內获得的財富和名声,足以打动斯宾塞家族加大投资力度。 这时候的英国贵族群体正处於从土地经营向工商发展的转型期,斯宾塞家族也希望在陈文斌身上打开工商业转型的契机。 总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能创造多少价值,才能得到多少关注和投资。 谈完嫁妆的事,眾人又聊起了两人的婚礼。 黛安娜的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不能继续拖下去,因此按照罗伯特的意思,两人这个月就在伦敦订婚,然后一周后举行婚礼,反正其他贵族还有当天上午订婚,当天下午结婚的先例。 对此陈文斌自然表示了赞同,不过他看过那份准男爵的册封流程,估计下个月月初他就能得到议会的审批,然后去王宫走一下册封流程,就是大英陈爵爷了。 所以他提议等到册封仪式后,马上订婚和举行婚礼……毕竟娶了斯宾塞家族的小姐以后就封爵,跟封爵以后娶了斯宾塞家族的小姐,听起来完全是两种感觉。 前者好像是在吃软饭,走裙带关係,后者就励志多了,凭本事封爵,然后迎娶白富美…… 第81章 土地交易(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81章 土地交易(求收藏求月票!) 1月14日,上午。 伦敦大英博物馆(the british museum)东北侧的罗素广场,一栋属於贝德福德公爵的私人宅邸內。 陈文斌带著一眾隨从,正在客厅里与现任贝德福德公爵的长子弗朗西斯·罗素,签署最终的土地转让文件。 三天前,约翰·亚当斯和一位名叫大卫·琼斯的伦敦律师代表陈文斌,正式向罗素家族提出收购北布卢姆斯伯里的68英亩土地。 因为双方都有诚意,所以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就达成了一致。 罗素家族以每英亩39英镑的价格出售该地块,另外还需要陈文斌支付1250英镑的圈地费用、基建费用、土地交易税等其他费用,总之,为了在伦敦北部造一个卫星城,陈老板花了整整3900英镑。 这笔钱已经相当於梅菲尔一栋拥有几十个房间的豪华贵族宅邸,或者伦敦更北面伊斯灵顿和哈尼克的数百英亩庄园了! 黛安娜的嫁妆还没到手,就让他直接花了一大半! 不过搞地產开发,最要紧的就是三件事—— 地段!地段!还是地段! 不怕地皮贵,就怕不升值! 北布卢姆斯伯里这68英亩土地,距离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直线距离仅仅只有两英里,而且南面就是大英博物馆和罗素广场,註定就是大英帝国地王中的地王! 陈老板现在属於抄到了歷史大底,绝对稳赚不赔! 几百年后先不提,三十年后的法国大革命和隨后的拿破崙战爭,欧洲大陆的流亡贵族和有钱人肯定一窝蜂地涌入更安全的英国,在伦敦买房置地,伦敦的房价也必然持续上涨,比现在翻个三四倍轻轻鬆鬆。 为了抓住这波地產行情,陈老板已经决定成立一家房地產开发公司和建筑施工公司,早期先负责伦敦罗宾城和南区工厂的规划开发和施工建设,等以后有钱了,就在伦敦的优质地段购置土地盖房子,狠狠收割英国和欧洲富人的韭菜! 什么预售啦,公摊面积啦,等额本息先还利息的房贷啦……统统安排上! 陈老板坐在沙发上叼著古巴雪茄,心里美美地畅想著,看到约翰·亚当斯和大卫·琼斯审阅完交易文件,对他点头確认后,便笑著看向对面年纪轻轻只有二十四岁的公爵继承人。 “……勋爵!合作愉快!我相信我们共同努力,一定能將布卢姆斯伯里发展得像梅菲尔那样繁荣!” “……罗宾,你其实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弗朗西斯的。” 一头黑髮的弗朗西斯·罗素拿起鹅毛笔,隨手在文件上籤上了名字,然后將其递给陈文斌,淡笑道:“我的妹妹卡洛琳两年前嫁给了马尔博罗公爵乔治,而你的未婚妻黛安娜姓斯宾塞,所以……我们其实是亲戚。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父亲绝不可能出售北布卢姆斯伯里的土地……罗素家族並不缺少这三千九百英镑!” 陈文斌闻言缓缓点头,他已经听黛安娜说过罗素家族的实力,以及他们和马尔博罗公爵的联姻。 確实就如弗朗西斯·罗素说的那样,换个普通的暴发户商人,哪怕出两倍三倍的价格,罗素家族都绝不可能出售家族土地,因为那意味著公爵家落魄到需要卖地换钱的境地了,会被整个英国贵族圈耻笑! 可是陈文斌就完全不同了,一来他们通过斯宾塞家族有了一层亲戚关係,二来陈文斌本人是著名医生和科学家,在伦敦已经初步建立了自己的影响力和声望,而且马上就要册封准男爵,是小圈子里的自己人,向他转让一块没有开发的郊区土地,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这是贵族內部和亲戚间的资源置换,並不是纯粹的商业交易。 “好吧!弗朗西斯,我很感谢公爵將土地转让给我,让我在那里建立医院学校和研究所……” 陈文斌一边在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一边认真道:“我希望等婚礼结束后能和黛安娜一起去贝德福德庄园拜访公爵!” “……这就对了!我父亲非常欢迎你们到家里做客!” 弗朗西斯·罗素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提醒道:“你们更应该拜访的是乔治!我是说马尔博罗公爵,他一直等著黛安娜和你上门呢!” 陈文斌苦笑一下,然后看了看附近的约翰·亚当斯等一眾隨从,还有对方的律师和管家等人,摇头说道:“弗朗西斯,我想我们可以单独谈谈!” 弗朗西斯一愣,然后点头,“……当然!文件已经签完了,所有人退下吧!” “是!勋爵!”一直站在他背后那位背著手的中年管家马上答应一声,转身请其他人离开。 陈文斌也让约翰·亚当斯和约翰·莫里斯等人先去休息了。 等眾人都离开,只剩下两人坐在沙发上,弗朗西斯好奇地看著陈文斌,追问道:“人都走了,罗宾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你和黛安娜到英国以后不去见乔治? 卡洛琳写信跟我说,乔治感觉自己被你们忽视了!” “……为什么?” 陈文斌又抽了一口雪茄,平静道:“因为黛安娜已经怀孕了!四个月!我们得在结婚前儘量保守这个秘密……现在只有我的几个下属,哦,还有国王陛下和王后知道这件事!” “……什么?!” 弗朗西斯震惊地看著陈文斌,一双浅蓝色眼珠瞪得老大……这傢伙竟然如此大胆!没结婚就把一位贵族小姐的肚子搞大了! 但隨后他就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起了这个英俊得让人嫉妒的傢伙……简直太厉害了! 一个平民,不光搞科学发明和医术厉害,连搞女人都如此优秀……虽然他自问凭藉外表和学识也可以俘获大多数贵族小姐的芳心,但直接从平民奋斗到准男爵,那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 他心里感慨著,摇头道:“……罗宾!你们也太不小心了! 不过我想问题並不严重,让黛安娜结婚时穿宽鬆一些的礼服就行……但在此之前確实要保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向除了卡洛琳之外的人透露这件事!” 第82章 监督人(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82章 监督人(求收藏求月票!) 一件事有三个人知道,那就不再是秘密了。 何况是整天閒著没事喜欢八卦的贵族圈子,就更没有什么秘密能长久保守下去。 陈文斌和黛安娜还有罗伯特聊过,未婚先孕这件事肯定瞒不住,最好的办法就是大方地默认,大家心照不宣,当事人都不在意,也就没人会拿这个说事了。 而且如今的贵族群体也越来越不在乎宗教传统,各种更奇葩的事情多了去了,陈文斌和黛安娜这种小事连热搜都掛不了几天…… 回到梅菲尔宅邸后,陈文斌將上午的经过告诉了两人,罗伯特先瞪了陈文斌一眼,然后安慰女儿道:“我的小戴安,你安心休养,等下个月你们结婚就好了,我会写信给乔治和其他家族的朋友,相信他们也会理解……罗宾,你跟我到吸菸室,我们谈谈!” “爸爸!” 黛安娜见状叫住两人,摇头道:“我不在乎这个,我有你们就够了!” 罗伯特笑了笑道:“我只是和罗宾聊聊他的那些公司,別担心!” 陈文斌也附和道:“是啊!黛安娜,我们只是去閒聊!” 等两人到了吸菸室,陈文斌就见老岳父拉长著脸道:“这件事让罗素家族和乔治知道没什么,他们一定会在婚礼前保守秘密,但是你绝不能再向其他人说!” “我明白!”陈文斌点点头,“今天是弗朗西斯提到了马尔博罗公爵的態度,我总不能说黛安娜和我並不尊重公爵吧?” 罗伯特嘆了口气,坐在了靠椅上,“你把握尺度就好!” 说著,他拿起一根老约瑟夫送来的古巴雪茄,熟练地点火,抽了一口,又提醒道:“……今天东印度公司来了一个姓黑斯廷斯的年轻人,他给你送来一份伦敦城同行业公会的邀请函,要你明天去参加纺织业和金融业的会议。 我建议你准时参加……伦敦的同行业公会虽然是由十二个伦敦行会发展起来的,但它早就脱离了行会的范畴,而是伦敦最有权势和最有影响力的私人俱乐部! 你如果想结交更多人脉,甚至在政治上获得发展,就要重视这份邀请。” 陈文斌想了想,直接朝老岳父问道:“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罗伯特,你能给我讲一讲吗?” “……我只是一个研究文学和歷史的中年人,並不是什么大人物!” 罗伯特吐出一口烟,淡淡道:“伦敦的名利场里能有什么人?贵族、政客、商人、银行家、冒险家、投机者、恶棍和骗子……这些人无一例外,眼睛里只有好处! 他们邀请你,肯定是看中了你能带给他们的利益,但你记住,不要轻易与人合作,因为你选择了朋友的同时,也就选择了敌人! 你即將受国王册封,而且与国王关係不错,在外界的眼里是潜在的王党,而老考特斯那傢伙是海军出身,铁桿的辉格党……你们的合作虽然不会影响封爵,但你和辉格党走得太近,王党就不会接纳你了! 除非你想做一个纯粹的商人……可纯粹的商人保不住自己的財富!” 陈文斌知道老岳父並不是一个普通的閒散贵族和文学歷史爱好者,他对英国和政治的了解很深刻,只是因为性格原因无法做到知行合一,没有参与政治而已,於是继续追问道:“那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罗伯特一听没好气道:“……你自己的事情,你没有决断,你问我?” 陈文斌嘿嘿一笑,“我的確有我的想法,但我很想听听您的意见!在我看来,您的才能绝对足够担任首相了!” 没有人不喜欢被拍马屁,不喜欢的人只是因为你没拍对位置。 罗伯特研究了半辈子文学和歷史,却都是纸上谈兵没有进行过实操,自然有几分好为人师,现在听女婿这么说,脸色不免柔和了许多。 他放下雪茄斟酌片刻,这才开口道: “……你不是在北美有一座市镇,而且还成立了一家南方开发公司,要去北美南方开设棉花种植园吗? 你如果留在伦敦,只能加入王党和辉格党的一方,爭夺英国本土的蛋糕,而在新大陆进行开拓,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发展的阻力更小,敌人也会少很多。 我猜你已经想好了要在英国赚钱,获取影响力,然后在广阔的北美开发自己的领地……我说的对吗?” “……您说的一点不错!” 陈文斌认真点头,微笑道:“对於伦敦来说,我始终是一个外来者,在这里我付出一份努力,可能只有半份收穫,而这半份还有可能是从別人嘴里抢到的! 虽然那是公平的市场竞爭,但我不可能不遭到记恨和仇视!” 他竖起一根雪茄放在桌面上,“首先,珍娜纺纱机將会让很多英国纺纱工失业,因为北美和印度的棉花供应量不可能快速增加,而纺纱效率提升了二十倍,那些纺纱厂老板肯定会开除一部分工人,以节省成本。 纺纱工人们恨我!因为我让他们失去了工作!” 罗伯特听完,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陷入了沉思。 “其次。” 陈文斌又拿起一根雪茄,“人们的感激是会消退的!蒜素让我成为了一位受人尊敬和感激的医生,但这种感激不会持续太久,也许一年以后,事情就会变得理所当然。 我的医院和药房会很赚钱,但人们很快就会抱怨资料费和药价太贵了。 至於我的其他发明,弹簧马车、缝纫机、弹簧秤……同样会损害很多人的利益! 而更为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著老岳父,坦诚道:“英国的各种规则已经相当成熟了,从上层的贵族大商人,到普通的平民,几乎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在自己的天体轨道运行,我如果留在伦敦,我的命运也会被限定在一定的范围。 虽然那样更加安逸,但受到的束缚太多了,也並不是我想要的!” 罗伯特沉默几秒,看向对面的女婿,面色郑重道:“……既然这样,罗宾,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呢? 在我印象里,你是一个从来不会说太多废话的人!” “……我真是喜欢和您这样的聪明人交流!”陈文斌讚嘆道:“我想黛安娜一定是继承了您的头脑!” 不等老岳父催促,他立刻说出了目的。 “……我需要一位能够绝对信任的人,监督我在英国的资產! 我想,没有人能比我和黛安娜孩子的祖父,更加合適的人选了!” 第83章 不列顛的地基(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83章 不列顛的地基(求收藏求月票!) 第二天一早。 陈老板陪著老婆和老岳父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回到了书房里看书消食。 等塞繆尔·亚当斯找过来匯报完在南安普顿的人才招募工作,他就叫上塞繆尔,与安东尼以及三名持枪护卫,乘坐两辆马车前往伦敦南区。 伦敦同行业协会的会议和宴会是在下午三点钟开始,所以他今天上午的时间就空下来了,正好他一直想亲自去考察英国的商业环境和社会底层的生存状况。 他心里清楚,整天待在办公室里听手下的匯报,得到的信息和数据必然是失真的,只有进行实地的田野调查,掌握第一手的资料,才能够正確地判断形势,从而做出正確的决策。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之类的鬼话,强如诸葛丞相,为了確保达成目標,也得事必躬亲,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九点钟刚过,两辆马车停在了南华克萨库克街的一处巷口。 巷口处一个中年男人见状,立刻就拉著一个神情侷促的女人,还有两个孩子迎了过来。 男人身上穿著明显浆洗过的粗布衬衫和羊毛马裤,头上戴著一顶破旧的毛毡礼帽。 红色头髮的女人则穿著一条打著补丁的棉布长裙,身前还繫著一条围裙,两手拉拽著两个七八岁的活泼男孩。 看到一副典型绅士打扮,身穿黑色燕尾服和白色马裤,头戴黑色圆筒礼帽,脚踩长筒皮靴的陈文斌下了马车,他马上脱帽弯腰行礼,恭敬道: “……上帝保佑!罗宾先生!您真的来了!我还以为昨天莫里斯先生和我开了一个玩笑……” “上午好,格伦先生,格伦太太,谢谢你们愿意让我到家里做客!” 陈文斌笑呵呵地和这对夫妇打了个招呼,然后弯腰揉了揉其中一个小男孩的脑袋,询问道:“这两个小傢伙叫什么名字?” 弗兰克·格伦赶紧回答道:“……先生!他们是我的儿子麦克和克里斯,我原本打算带他们一起进您的工厂干活,可是莫里斯先生却说您的工厂不要童工,还要让他们上学……” 说著,他眨著眼睛恳求道:“您是一位仁慈的绅士,可是麦克和克里斯如果不进工厂干活,我们一家的日子就过得更难了,但玛丽又不想把他们送进其他工厂,那些老板可没有像您一样有良心!” 陈文斌没有说什么孩子只有学习知识才有未来之类的话,而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对弗兰克笑道:“格伦先生,让我们到你的家里说话吧!外面有点冷,你看,孩子们都冻得流鼻涕了。” 弗兰克害怕自己说的话得罪了大老板,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罗宾先生!请跟我来!” 这时安东尼走过来,看了弗兰克一眼,说道:“先生,这里注意您的穷人太多了,可能並不安全……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陈文斌在周围看了看,果然附近的行人都在注视著他们身上光鲜的衣著和华丽的四轮马车……这在贫民区是非常少见的。 至於危险,他根本不担心,因为能在贫民窟一直生存下来的帮派成员和恶棍流氓基本没有蠢货,他们知道那辆价值数百上千英镑的马车意味著什么。 一旦有人犯蠢敢打他的主意,事后整个街区都得被犁一遍! 其次陈文斌自己和安东尼四人身上都携带了燧发短管火枪,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所以他直接摇头道:“……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而且你们手上的短火銃也不是摆设,走吧! 让我们去看看大不列顛的地基,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旁搓手取暖的塞繆尔·亚当斯闻言,目光一闪,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格伦一家住的地方,就在巷口不到五十米处的一处院落,当眾人踩著满是污水的路面,走进了大门后,看到里面的景象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因为这院子里实在没什么下脚的地方! 一百几十平方英尺(大概十几平方)的地方,堆满了半人高的各种垃圾,只有三条狭窄的过道可供通行,而且空气里还散发著呛人的煤烟味和粪便尿液的臭味,以及垃圾发酵的难闻味道。 看到这一幕,陈文斌其实也不想进去了,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再缩回去,他只好对弗兰克·格林道:“……格伦先生,你住在哪个房间?” “左边的屋子……” 弗兰克·格林指了指左边的过道,无奈道:“先生,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位先生说的没错,您这样的绅士不適合在这里待著。” 陈文斌微微摇头,认真道:“格伦先生,你是我的雇员,我总要看一眼你们现在居住的环境,也好在將来为你们建造更舒適的房子!” 说完,不等面露惊愕的格伦回答,他就迈步来到屋子的门口,拉开木门走了进去。 只见不到十平方米的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和几件木头家具之外,只有壁炉周围有一些水壶和餐盘之类的餐具。 一个头髮乱蓬蓬的四五岁小女孩正蹲在壁炉前,两只手抓住锤子用力砸著煤块,她的小脸和裙子上全都是煤灰,看上去脏兮兮的。 格伦的妻子玛丽见状,连忙走过去將小女孩抱起来,不停用手抹著她脸上和小裙子上的煤灰,可惜越抹越多。 她只好抬头对陈文斌解释道:“先生……她,是我的小女儿安妮,她可能是冷了,所以想给壁炉里添煤……” 陈文斌此刻还能说什么呢? 他沉默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布小包裹,取出几块碎方糖,蹲下来塞给了小女孩,然后起身对安东尼吩咐道:“……安东尼,去马车上,把我带来的那个箱子打开,里面有一些食物和衣服,记住,要当著其他人的面拿过来!” “……是!先生!”安东尼不太明白,但选择执行。 等他走后,陈文斌转身看向欲言又止的格伦,指了指壁炉前的几个凳子,笑道:“格伦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坐在那里,一边取暖,一边好好聊聊。” 第84章 不列顛的地基2(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84章 不列顛的地基2(求收藏求月票!) “……在威尔逊先生的鞋厂工作时,我每天的工资有1先令5便士,需要从早上天亮工作到天黑,中午只有一刻钟的吃饭时间。 玛丽在亨特先生的织布作坊当织布女工,工资是一个先令,如果完不成工作量,还要被扣钱! 自从生了小安妮以后,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我担心她累坏了,所以就让她去老罗姆的餐馆帮工,是在后厨工作,不是做女招待,虽然拿不到小费,但也不用担心被那些混蛋骚扰。 上帝保佑!那时候麦克和克里斯也能在鞋厂帮忙干活了,我们这才挺了过来…… 这间屋子每个月的租金是12先令,算是这条街上相当不错的房子,春天和夏天还好,我们不用买煤取暖,每个月都能攒下十个先令,但冬天一来,为了不被冻死,我们只能把省下的钱都换成了煤炭……” 弗兰克·格伦的描述有些琐碎,但陈文斌还是耐心地听著。 他看著壁炉里燃烧著的煤炭,突然想起了老胖子跟他吹嘘过的火炉,那种被称为富兰克林火炉的新发明,据说可以高效率地留住热烟气进行取暖……其实就是立式的铸铁炉子,稍微改进一下,热效率就比壁炉强多了。 另外,五十年代在国內推广,能够持续燃烧一夜且少烟的蜂窝煤,在这个时代也没有,似乎也是一门不错的生意。 他继续问道:“……弗兰克,玛丽,除了工资和取暖,你们还有什么最想解决的问题,或者最希望得到的东西? 你们的回答,可以帮助公司更好地为员工们解决生活问题!” 弗兰克闻言,立刻说道:“……还有饮水问题!萨库克街只有一口水井,我们每天都需要早早起来排队打水!” “嗯,水源確实重要……” 弗兰克又补充道:“街上的小偷和窃贼也很让人头疼! 还有製鞋匠行会的人,他们和那些老板根本就是一伙的!” “圣公会的牧师不肯为我们免费主持婚礼!”玛丽突然插话道,似乎对此耿耿於怀。 “难產死掉的女人也不少,就算生下孩子,產褥热也要了很多人的命!” “大蒜素的价格太贵了,只有富人用得起,理髮店里最便宜的一管也要1英镑,我们根本买不起!” 夫妻俩打开话匣子以后,说了很多,陈文斌让塞繆尔·亚当斯一一记了下来,又追问了很多生活细节和工作相关的问题, 直到中午,他才离开了弗兰克·格伦的家。 回去的路上,塞繆尔·亚当斯翻看著自己刚刚的记录,实在忍不住心里的好奇,看著对面坐著的陈文斌,出声问道:“……罗宾,你为什么在乎这些穷人? 他们如果在英国活不下去,完全可以签契约前往北美啊! 只要契约期满,他们就能得到最少十英亩的土地……这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陈文斌奇怪地看著他,“塞繆尔,你真的觉得他们有选择吗?或者说,英国的大人物们会让这些被圈地法令赶到伦敦城里的可怜人轻鬆离开吗?” 塞繆尔·亚当斯一愣,迟疑道:“可是我看新大陆的很多新移民就是这么过来的啊!” 陈文斌淡淡道:“那最近二三十年里,前往北美的契约移民大部分是什么人?是英格兰人多,还是爱尔兰人和苏格兰人多? 波士顿应该有相关的数据吧?” 塞繆尔·亚当斯当过波士顿的市镇会计,也一直在那里生活,当然知道最近十多年,每年移民北美的人里有將近一半都是爱尔兰人,苏格兰人也不少,唯独英格兰人,不仅没有隨著圈地运动而增加移民,反而比例还变少了! “……罗宾!你的意思是……他们,他们故意把穷人困在英国?!” 他声音颤抖,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寒,眼神定定地看著陈文斌,虽然是在提问,但心里已经完全信了。 他绝对相信英国的统治者们做的出这种事! 陈文斌嘆了口气,目光落在恰好经过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眼神追忆道: “……当一个国家想要发展製造业,总是需要大量的廉价劳动力。 如果英国放开了移民,让城市里的穷人都去了北美,谁来任劳任怨地充当工人,为英国的製造业提供动力呢? 爱尔兰人就不同了,他们信的是天主教,很难让他们变成真正的英国人,所以多一个爱尔兰人滚去北美,伦敦对爱尔兰的统治就减少了一个麻烦,而且还能利用他们开发北美……你看!国家运行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和清晰,增强实力的同时,扫清障碍! 虽然冷酷,但是非常实用!” 塞繆尔·亚当斯沉默了。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四十年的人生经验,似乎也没有让他摆脱幼稚。 他深吸一口气,追问道:“……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罗宾,你为什么在意那些穷人,是为了你的名声吗?”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质疑自己的老板和大腿,可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 陈文斌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还是笑了笑道:“……塞繆尔,我的朋友,世界上又有谁不渴望荣誉呢? 当然也包括我在內,我也渴望得到人们的讚誉。 但荣誉不是我关注那些穷人的唯一原因,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吧! 我希望我建立的公司能够运行最少一百年,这就要求我们不能只追求利润,还要遵循一种超越利润逻辑的,可以延续和继承的价值观和文化。 我认为理性主义和人文主义就非常符合这个要求。 理性主义让我们能最大程度地利用工具和知识,创造和生產出人类需要的商品。 而人文主义则提醒我们,不要忘记人是一切的目的,而不是实现目的的手段。 现在的英国就忘记了这一点,他们只在乎利润,而不在意创造利润的人。 商品生產出来总是要给人消费的,假设有一天英国的商品將全世界能占领的市场都占领了,那英国的工人,恐怕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一群人之一! 因为能够占领全世界的商品,要么足够先进且必需,要么足够廉价。 而廉价的不可能是原材料,那么就只能是人力成本!” 第85章 伦敦纺织公司(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85章 伦敦纺织公司(求收藏求月票!) 下午两点半。 陈文斌与亨利·考特斯乘坐马车来到了伦敦城(city of london)一栋哥德式三层建筑的门口。 不同於广义上的伦敦,伦敦城特指的是伦敦最古老的城区,这里大概有一平方英里,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一世纪罗马时代的伦迪尼乌姆,同时也是现在伦敦的核心金融区。 伦敦城不仅是眾多银行金融机构的匯聚之地,还拥有自己的市长、警队和司法体系,是英国的核心cbd和金融自治市。 伦敦同业协会在这里的总部,当然也不是什么行会组织总部,而是英国政客和伦敦商人勾兑利益和结交人脉的上流社会俱乐部。 只要能得到伦敦同业协会的邀请函,基本上等於半只脚迈入了伦敦上流社会。至於能不能站稳脚跟,就看个人的实力和本事了。 从心里讲,陈文斌根本不想跟这些古板虚偽的英国贵族和贪婪的商人们打交道。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英国老贵族,一个个傲慢又虚偽,一句话里能有几种意思,而且还特別喜欢用拉丁语说笑话,筛选掉圈子里那些没有受过贵族教育的人。 富兰克林就深受其害,私下跟陈文斌吐槽了很多次,比如这句—— “一群快死的老傢伙在说一种已经死掉的语言!” 新大陆的那些土皇帝跟这些中世纪老贵族比起来,淳朴得就像是眼神清澈的乡下人……额,在英国传统贵族眼里,新大陆来的就是乡下人,甚至英国伦敦以外的人,也都是乡下人! 而陈文斌不仅是北美来的乡下人,而且还是个东方人,要不是他医术確实牛逼,而且棉纺织市场的潜在利益十分巨大,陈文斌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受到这些老贵族的邀请。 “……罗宾,別想太多,今天下午就是走一个过场。” 看到陈文斌下了马车,站在门口面色凝重,亨利·考特斯安慰道:“他们已经接受了十六万英镑的报价,只是在支付方式上有些问题……一些土地贵族没有足够的现金,他们希望能延期支付,或者用英国国债和东印度公司的股票抵偿现金。 还有的人听说王室入股了你的南方开发公司和药房,也想参与进来。 总之,在金钱面前,公爵也得放下矜持!” 陈老板看了他一眼,心想別说公爵了,国王也得向金钱低头! 两天前,第一家罗宾药房正式在威斯敏斯特开业了,主要出售镇痛的阿司匹林和止痛的马菲,以及用这两种药为有效成分,增加辅料製作的其他药品,当然还有少不了的大蒜素。 因为数量稀少,罗宾药店给两种药定价很高,原装版十颗瓶装阿司匹林要3英镑,五颗装的马菲药丸直接就是售价10英镑! 儘管药价贵得离谱,但有陈神医和伦敦皇家內科医师学会背书,一个上午就卖了八百六十英镑……顾客基本都是伦敦的医生,以及听说一些內情,想要尝试治病的贵族和富人。 结果这一尝试就一发不可收拾! 阿司匹林能治疗牙痛和风湿痛,而马菲就更是神药,什么痛风关节痛腹痛和梅毒头痛,吃下去全都能马上缓解! 不用等到第二天,当天下午就有许多贵族派人到药房,想加价买更多马菲回去囤起来,但等待他们的是限购通知。 而陈老板当天也收到了乔治三世的亲笔信,信里除了感谢陈文斌送他的那两瓶药之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在罗宾药店的股份分红最好能按季度支付,王室的財政状况不太好。 国王陛下,也得为钱发愁啊! 两人说著,迈步上了台阶,在一位身穿燕尾服的侍者引导下,敲开了二楼的一间吸菸室。 只见房间里烟雾繚绕,三个老男人坐在窗前的沙发上閒聊著,最左边抽雪茄的那个,正是亨利·考特斯的老爹约瑟夫。 而最右边笑呵呵向他招手的乾瘦老头,陈文斌也认识,马修·克莱门特,一个法国人,却当上了英格兰银行的副行长(deputy governor),大前天他把一万英镑现金存进了英格兰银行时,跟对方打过交道。 至於两人中间叼著菸斗,眼神锐利打量著自己的老头,陈文斌心里也有了猜测。 “……哈哈!罗宾,你来了!” 老约瑟夫看上去心情非常不错,笑道:“克莱门特阁下你应该认识了,那就让我正式为你介绍,不列顛最伟大公司的管理者,乔治·科尔布鲁克准男爵阁下!” 果然是东印度公司的大boss! 陈文斌礼貌地对老头微微点头,说道:“很荣幸见到您!爵士!” 乔治·科尔布鲁克放下菸斗,收回审视的目光,点头道:“罗宾,请坐吧!你很快也是准男爵了,我唯一能胜过你的就只剩下年龄了。” “年纪大可不是什么优势!” 马修·克莱门特摇摇头,看著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陈文斌,感慨道:“当我第一次看到罗宾时,我就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像他那样年轻时在做什么? 答案是在做无聊的葡萄酒生意……上帝啊!真是让人心碎的对比!” 陈文斌知道这个法国老头算是大人物里性格相当温和的那种,於是也微笑道:“克莱门特先生,我只是对科学和医学好奇,幸运地取得了一些成果……” “发现蒜素可以算幸运,但新型纺纱机和缝纫机可不是幸运!” 乔治·科尔布鲁克抽了一口菸斗,盯著神態放鬆的陈文斌,严肃说道:“……下个月的第一个周三,议会將会授予你新型纺纱机和缝纫机的专利权。 我希望你能將这两项专利,都交给融资后的伦敦纺织公司,不能收取额外的专利费用! 我们投资了五万六千英镑,必须得到足够的回报!” 缝纫机! 陈文斌心里一沉,已经意识到了不妙,但他表情丝毫不变,只是转头看向一旁的老约瑟夫,等著他给出交代。 “罗宾,放轻鬆!” 老约瑟夫知道自己必须解释清楚,立刻说道:“伦敦纺织公司关係到英国未来的棉纺织业发展,也关係到数千万英镑的国家利益,非常重要! 而你创造的新型纺纱机和缝纫机,就是最关键的技术,所以我们没有要求你额外让出股份。 在这次融资以后,你还有伦敦纺织公司百分之十三的股份,这就是我们对你的感谢……你不会以为,北美新英格兰那些股东,还能全部保留他们手里的公司股份吧? 伦敦纺织公司,必须由长期居住在伦敦的英国股东控制,即便是北美的英国商人也不行!” 第86章 伦敦纺织公司2(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86章 伦敦纺织公司2(求收藏求月票!)) 好好好! 果然是英国人,这种强盗作风的老传统,是一直没变啊! 陈老板差点气笑了! 他虽然清楚英国高层不可能忽视棉纺织业的利益,但现在就这么重视,確实有些出乎预料。 不! 关键应该是缝纫机! 前些天他去圣詹姆斯宫见乔治三世的时候,不光送了他和王后弹簧马车,也送了他们五台缝纫机,还提到了缝纫机专利权的事。 应该是这些人从国王那里拿到了缝纫机样品,发现了它对於製作衣物的效率提升,也意识到了珍娜纺纱机和缝纫机加起来,到底意味著什么! 要知道现在欧洲的成衣製作,还是熟练裁缝用手工一点点缝製,跟缝纫机的效率绝对没法比,而在高端成衣市场,法国裁缝一直是毫无爭议的第一! 英国惦记法国的奢侈品製造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缝纫机只是恰好提供了这个契机…… 当然,他决定搞出缝纫机,也不怕被人重视,只是这些傢伙的行为让他很不爽! 什么保留百分之十三的股份,这种话骗骗小孩子也就算了。 这次他们打算將北美的豪门家族踢出去,难道以后不能想办法把自己也踢出去? 他绝不相信自己能长期保留这么多伦敦纺织公司的股份,他又不是真正的贵族,最后能留下个百分之一就算不错了! 既然长期来看保不住公司股份,那还有什么说的,乾脆想办法提前变现,然后从英国儘可能地招募人才,购买船只……反正他来英国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 另外,发展棉纺织业的基础是充足的棉花供应,而在英国控制范围內適合大规模种植棉花的只有北美和印度……南方开发公司,才是自己接下来应该关注的重点!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陈文斌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抬头看著等待自己回应的三个老头,他笑了。 “……约瑟夫!科尔布鲁克爵士,克莱门特先生。” 他念著三人的名字,一一和他们对视,然后缓缓摇头道:“我当然明白国家的利益应该摆在第一位的道理,我也愿意將黛安娜缝纫机的专利权交给伦敦纺织公司。 但是个人的利益,与国家的利益,不应该是矛盾的! 个人创造了价值,就应该获得足够的回报,否则以后就不会有人蠢到牺牲自己,去成全国家了,对吗?” 老约瑟夫见他没有衝动地跳起来反对,也没有软弱地屈服,更没有失去理智指责自己,不由得心里更加欣赏了,他想了想,点头道: “罗宾,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决定让你保留股份……” “约瑟夫!” 陈文斌懒得陪他演戏,直接打断他道:“我们都知道,不能分红的股份,只是纸面上的財富! puic是我创立的第一家公司,也是我和很多朋友的努力成果,我们需要得到真正的回报! 我想我应该不用提醒你,公司的北美股东里都有谁吧?他们正在为《1763土地公告》而向伦敦抗议呢!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知道自己的投资被伦敦隨意剥夺……” 陈文斌神情严肃,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老约瑟夫闻言蹙起了眉头,他看向了科尔布鲁克,后者也没有说话,而是一边抽著菸斗,一边紧紧注视陈文斌,似乎在评估他的威胁有几分是真。 陈文斌当然是底气十足,毫不在意地与他对视……他当初几乎把整个新英格兰的豪门都绑上车,防的就是这个。 英国人能不知道北美的豪门都是土皇帝和小诸侯吗? 陈文斌不相信科尔布鲁克这帮人会为了一些经济利益,在这个时候激化英国和北美的矛盾,即使他们一意孤行,內阁也不可能不管。 伦敦在北美收税,顶多会让北美不满,但剥夺北美商人和豪门的私人財產,那就是彻底突破底线了。 “……你想要什么?” 沉默了片刻,科尔布鲁克最终还是开口了。 把缝纫机专利权收到伦敦纺织公司是他的下属沃伦·黑斯廷斯的主意,但想办法踢出那些北美股东的股份,全力发展棉纺织和成衣製作却是他的计划。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旦控制了公司,就马上在印度的孟加拉大面积种植棉花,控制整个產业的上下游。 只是陈文斌刚才的话,让他不得不考虑其中的政治.风险……北美殖民地的那些暴发户万一反应激烈,而首相又选择妥协的话,他恐怕要丟掉自己的位置,成为牺牲品! 他不敢赌这个万一,也不想赌,他还想在將来进入內阁,没必要冒险…… 见到这位大boss是这个反应,陈文斌心里也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算是暂时贏了。 但也仅仅是暂时,一旦伦敦未来几年对北美的税收政策不断加码,双方矛盾激化,像科尔布鲁克这种贪婪的掠食者,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吃掉这块肥肉! 所以他做出了短期內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並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承诺…… …… 半个小时后,陈文斌告辞离开。 亨利·考特斯苦著脸送其下楼,到了马车前,欲言又止。 他知道父亲刚才的选择,已经將这位朋友推远了……可是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他父亲实际上也没有。 “罗宾……” “亨利!”陈文斌明白他想说什么,对他坦诚地笑了笑:“生意是生意,友谊是友谊! 你是我在新大陆交到的少数朋友之一,我希望你能参加我和黛安娜在下个月举行的婚礼! 新婚礼物的话,就来一箱古巴雪茄吧!你知道,罗伯特最近喜欢抽它!” “……没问题!没问题!” 亨利·考特斯闻言长鬆了一口气,拍著胸脯保证道:“我父亲的收藏室里还有很多,我送你三箱,不!五箱!” “那就说好了!”陈文斌点点头,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登上了马车车厢。 等马车向西走远到看不见,亨利·考特斯才收回目光,转头望向伦敦同业协会大楼的某扇窗户,嘆了口气。 第87章 管家理察(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87章 管家理察(求收藏求月票!) 下午四点十五分。 陈文斌回到了梅菲尔的考特斯宅邸。 从马车下来后,他停在台阶下看了看这栋气派的房子,微微摇头。 看来自己要儘快从这里搬出去了! 如果站在老约瑟夫的角度,他选择站在科尔布鲁克那一边,说服自己让出利益,完全是正常操作,毕竟在成年人的世界,利益永远要摆在第一位。 可背叛就是背叛! 如果背叛没有成本,可以轻易被原谅,那所有人都会爭相效仿,他的那些还没有背叛的“朋友”和盟友,也会选择背刺! 人类说到底是趋利避害的动物,没有底线的老好人只適合待在最底层,想要做出一番成就,就必须在利益受到侵害时,果断亮出自己的爪牙! 他心里这么想著,走进门就见管家理察迎了上来,说道:……老爷,詹姆斯·霍利先生来了,就在右侧接待厅,他说有重要的情报要向您当面匯报!” “嗯。” 陈文斌答应了一声,把身上的大衣脱掉交给女僕,“你让他先等等,我去洗漱一下。” “是。” 老管家点头答应,正要转身离开,就听陈文斌又问道:“对了,罗宾逊那边有消息了吗?” “……最近的一封信是昨天收到的,您已经看过了。” 老管家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老爷,恕我冒昧,您当时不应该直接把那两百英镑给他的,更加妥当的做法,是根据他招募到的水手和造船工人的数量,分批发放奖金……” “我明白!” 陈文斌没有因为老管家的指手画脚而生气,反而耸肩道:“但我现在需要的是效率! 罗宾逊跑过东方航线,能力也不错,是一个很合適的船长人选,而我需要用金钱激发他的工作热情,这样我的移民船才能儘快出发……用钱买时间,对我来说很划算! 但还是谢谢你的提醒,理察。” 老管家闻言右手背在身后,微微躬身,“儘可能为您避免损失,是我的职责,您不嫌弃我多嘴就好。” 陈文斌见状,想起这些天对方的专业表现,以及亨利·考特斯对他的態度,念头一转,指了下客厅的沙发,笑道: “……理察,说起来,自从我和黛安娜住进来,我们还没有坐下仔细聊过。 你能告诉我,你为考特斯家族服务多久了吗?还有在我住进这里之前,你每个月能有多少收入?” 理察诧异地看了一眼陈文斌的背影,等他坐在沙发上,才回过神来跟上去。 但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陈文斌面前,斟酌著回答道: “……老爷,我在四年前接受了亨利·考特斯老爷的僱佣,成为这座宅邸的管家,按照契约,我的年薪是45英镑。” 陈文斌点头,又问道:“应该还有其他收入吧?45英镑一年在伦敦可不怎么够花!” 在陈文斌的注视下,老管家不敢撒谎,只好承认道: “……是有一些购置红酒和处理旧物的收入,不过这是所有管家的默认收入,亨利老爷也是知道的!” 陈文斌也没有问他具体有多少,想来也不会太多,否则亨利·考特斯早就把他开除了,於是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听说贵族们都喜欢用世代传承的管家,理察,你的父辈祖辈也是管家吗?” 老管家也已经听出了陈文斌的意思,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用复杂的语气回復道:“是的!我的父亲祖父和曾祖父,都曾为伦敦肯辛顿的沃里克伯爵服务。 但不幸的是,1759年9月伯爵因病去世,他只有一个女儿夏洛特小姐,並无其他男性继承人,所以家族的財產全部由夏洛特小姐继承,併入了她的夫家格雷维尔家族……而他们不想增加管家的数量,所以我只能接受了亨利·考特斯先生的僱佣,帮他管理这座宅邸。” 陈文斌见他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没有藏著掖著,直接说道:“理察,我很欣赏你这些天的专业能力和態度,我也正好需要一位有经验的可靠管家。 所以,你愿意接受我的僱佣,帮我管理家族事务吗?” 说完,他又补充道:“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可以给你每年120英镑的薪水,每年的年底和节日也有相应的奖金,你知道,我並不是一位吝嗇的僱主。 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不希望我的手下有我不知道的灰色收入,这些钱我可以补足,但是不能私拿! 另外,我將来需要长期在北美经营我的事业,不能留在英国,所以你最好先问一问家人的意见,愿不愿意跟我去北美。” 老管家听完,终於忍不住面露惊喜,如今他每年的薪水加额外收入也才80英镑左右,120英镑等於直接涨了一半! 而且陈文斌下个月就要受封准男爵,还是有名的神医发明家和大富翁,是伦敦不容忽视的新贵。 至於去新大陆……伦敦的准男爵在新大陆的实际地位,恐怕相当於一位伯爵! 能为这样的主人服务,任何管家都不会拒绝。 但面对这样的邀请,老管家並没有一口答应,反而冷静地躬身道:“罗宾老爷,能得到您的邀请,我非常荣幸,但有三个问题不能解决,我恐怕无法答应您。” “说吧!哪三个问题?”陈文斌笑道:“我猜你应该是担心考特斯家族吧?” 理察点头道:“……亨利·考特斯先生在我失去工作后,愿意与我签订契约,我对此心怀感激,所以需要徵得他的同意,我才能接受您的僱佣。 其次是黛安娜小姐的態度,她是您的未婚妻,也是將来的家族女主人,僱佣管家这件事,您必须要与她商量。 最后我听说您已经有了一位管家克里斯先生,他正在北安普顿郡为您的婚礼而工作,我並不想因为自己,让其他人失去工作。” 陈文斌哈哈一笑,摆手道:“亨利我会找他说的,他欠我个人情,不会拒绝的,黛安娜对你也很满意,也没问题。 至於克里斯,他是我的伙伴,之前让他代理管家,只是因为我没有多少信任的人,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既然这样……” 理察深吸一口气,將右手按在胸前,神色郑重地向陈文斌低头道:“以上帝的名义,我,理察·布伦在此起誓,我和我孩子將用全部的能力和经验,效忠您,罗宾·阁下,以及您的后代! 直到永远!” 这个誓言可不是一般的僱佣契约,而是对主人的效忠!並且要延续传承下去的! 陈文斌跟英国人接触时间长了,当然清楚其中的区別,因此他同样神情严肃地站起来,缓缓说道:“你的忠诚我收下了,理察! 我希望能见见你的妻子和孩们……黛安娜和我很快就要从这里搬出去,需要一些信得过的僕人。” 第88章 毛遂自荐(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88章 毛遂自荐(求收藏求月票!) 按理来说,陈文斌应该从自己最早的亲信里培养管家,这样才能放心,比如他亲手救活的克里斯。 但奈何管家这个职业是需要专业技能的,不可能隨便拉个人过来培训一段时间就能胜任。 无论是接人待物和贵族礼仪,还是宅邸的人事安排、以及物资採购和財务管理,甚至就连红酒的存储和品鑑,都需要长时间专业的学习。 陈文斌这段时间被理察伺候的明明白白,才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管家? 分明是家族的ceo,或者说家族首相(家臣)! 这实在是太封建了! 但对现在的陈文斌来说,他也太需要一位专业的管家了。 因为他要混英国贵族圈,要在北美那群土包子面前彰显身份,就必须表现得像一位真正的贵族,一位专业的管家可以帮他快速达成这个目的。 理察只是恰好出现,条件又比较合適而已。 至於信任问题,在真正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克里斯就一定会比理察更可靠吗? …… 在盥洗室洗了把脸,又换掉身上带著烟味的衣服,陈文斌穿著马甲和马裤便服来到了一楼的右侧接待厅。 “……尊敬的罗宾医生!” 坐在沙发上戴著一顶三角便帽的小个子男人立刻站起身,脱帽放在胸前,躬身道:“向您致敬!” “坐吧!” 陈文斌指了指对面沙发,问道:“詹姆斯,你有什么事情要当面对我说?” 詹姆斯·霍利小心翼翼地在蓝色的丝绒沙发上坐下,然后面露得意地邀功道:“您需要的会说中国话,且愿意受您僱佣前往中国的人,我为您找到了!” 陈文斌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立刻追问,“……你真的找到了?他现在在哪里?” 詹姆斯·霍利却不回答,只是冲他微笑,陈文斌马上明白了这傢伙是想加价……他厌恶地瞪了一眼这个私家侦探,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詹姆斯·霍利却摇头道:“我不要钱!” 陈文斌一愣,重新打量著这个小个子侦探,“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为您工作!我是说长期正式的那种!”詹姆斯·霍利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听说您的大药房昨天至少卖了三千英镑的药品! 伦敦一定有很多傢伙盯上了您和您的大药房,我想您需要一位专业人士,帮你处理掉这些麻烦!” 帮我处理麻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凭你? 陈文斌笑了,他淡淡道:“霍利先生,你知道我的药房还有一位股东吗?我想在英国没人能找他的麻烦!” 谁知小个子侦探同样微笑道:“我想您说的股东……应该是国王陛下吧? 可是他虽然能为您挡住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却无法抵挡那些毫无顾忌的盗贼和亡命徒! 他们完全可以洗劫您的药店,或者派人绑架您在意的人! 而我熟知伦敦每一条街的恶棍和小偷首领,他们就像蜘蛛丝那样,可以让我隨时知道哪里来了外人,哪些人发疯了想找您的麻烦! 我只想从您这里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让我的孩子进入您开设的学校学习,而您的公司正在招募安保队长……我认为我足以胜任这个职位!” 这是毛遂自荐啊! 陈文斌心里清楚这傢伙是在吹牛,什么知道伦敦的大事小情……他要是真那么牛,也不会一直干私家侦探了。 不过这种鸡鸣狗盗之辈,確实也有用处,收下来不是不可以,只是必须栓好链子。 他刚想开口,一身女僕打扮的玛丽就端著两杯红茶和一盘饼乾走了进来,笑著说道:“先生们,要吃饼乾吗?” 陈文斌心里奇怪,但还是指了指对面,“给詹姆斯来一点吧!玛丽,怎么是你过来?找我有事吗?” 玛丽咬了下嘴唇,点头道:“……嗯,先生,我想等下跟你单独谈谈。” “……行!” 陈文斌心里莫名有种不妙的感觉,但面上不动声色,等玛丽走后,他继续看向中年侦探。 “……詹姆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要工作? 以你的能力,投靠任何伦敦的贵族和富商,都可以获得体面的身份吧?” 听到陈文斌的疑问,詹姆斯·霍利苦笑地指了指自己头顶浅棕色的头髮,拿起一块饼乾,无奈地说道:“罗宾医生,你看!和刚才那位小姐一样,我也是个爱尔兰人! 我想整个伦敦,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被请到接待室,和你一起享用茶点! 其他大人物最多只会让管家出面,將我打发走……这就是理由! 只有你愿意尊重我!” 尊重?! 就这么简单吗? 陈文斌错愕道:“你接受我的僱佣,帮我找人,我请你坐下喝茶,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 詹姆斯·霍利语气幽幽道:“看来您確实是一位真正的贵族!您无法理解我们这种人的痛苦……我们爱尔兰人並没有自己的祖国,英国人把我们看做红髮的下等人,而爱尔兰的贵族领主也將我们当成牲口一样贩卖到美洲! 甚至在伦敦,我都无法进入一些城区,因为那里不欢迎爱尔兰人!” 他说著闭上眼睛,几秒后才睁开眼,看著陈文斌缓缓说道:“在英国,人们会根据发色、瞳色、口音和衣服快速识別一个人的种族和等级,然后根据他的等级来选择应对方式,这是不需要说出来的常识! 这才是我们的“正常”!” 好傢伙! 陈文斌眉头一挑,他知道英国是个等级非常森严的社会,但也没想到都严重到出现地域隔离了……额,他好像確实没在梅菲尔见过爱尔兰裔居民,最多就是碰到过一两个漂亮的红髮爱尔兰女僕,比如玛丽这种。 不过大英嘛,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基本操作而已。 他喝了一口热茶,平静道:“詹姆斯,我想我明白你的痛苦了,但这不是我僱佣你的理由! 如果你想得到这份工作,就必须遵守我的规则,不仅之前的那些业务不能再做了,还要无条件听从我的命令,你能接受吗?” 詹姆斯·霍利站起来,认真道:“如您所愿!” 陈文斌摆摆手道:“现在说说你找到的那个人吧?你能保证他能按照我的要求去远东工作吗!” 詹姆斯·霍利马上介绍道:“他的名字叫埃里克·洛夫拉特,是一个巴伐利亚人,曾经在东印度公司广州商馆担任过验货员和採买专员,后来又在澳门待过两年,会说流利的中国南方方言,但不会说官话……” 第89章 私生子(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89章 私生子(求收藏求月票!)) 詹姆斯·霍利走后,陈文斌找到了等在客厅里的玛丽,见没有其他人,便走过去问道: “玛丽,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 “先生……” 玛丽双手放在围裙上,下意识搅动著食指,鼓起勇气仰头道:“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嗯?到底有什么事不能直说?” 陈文斌伸手一把將她拉到了沙发上,在她耳边笑道:“是你和贝蒂又吵架了?我这就找她过来……” “不!” 玛丽连忙否认,再抬起头时,双眸里已经满是泪水,又急又快地说道:“先生!我很可能怀孕了!我……我想生下这个孩子!我想要一笔钱单独把孩子养大! 您不需要给我太多钱,我只需要500英镑就够了!” 陈文斌一愣,他真没想到自己的能力居然这么吊,即便平时小心注意,也还是中靶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连忙將玛丽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和额头,哈哈笑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怀上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啊! 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呢?你难道还不信任我吗?” “……上帝啊!!” 玛丽听他这么说,心里涌起一股將她淹没的幸福感,双臂紧紧搂住男人,呼吸急促道:“我真是害怕极了!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 “可是我马上就要和黛安娜结婚了对吧?”陈文斌替她说完了,然后看著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亲爱的玛丽!你和黛安娜几乎是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我当然明白你的感情。 黛安娜是我的妻子,这无法改变,因为她像你一样爱我,我也爱她並且尊重她。 所以,我的继承人只能是她的孩子,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但这並不意味著你和你的孩子在我心里不重要! 你很清楚,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混蛋! 我会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如果这个孩子是一个女孩,我会为她准备丰厚的嫁妆,並且让她儘可能选择自己的爱情。 如果他是一个男孩,我也会让他学习知识和技能,为他挑选新娘,並让他得到足够过上体面生活的財產,甚至他能力出眾的话,也可以帮我管理更多的事务,在將来帮助他的兄弟管理家族……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陈文斌的这番话,如果放到二十一世纪,绝对是十分炸裂的渣男发言! 可以掛在某些平台通缉令第一页的那种! 可是在此时的玛丽听来,这番话却是让她无比安心的承诺! 要知道英国的贵族和富翁让女僕或者平民女子怀孕后,最普遍的做法就是隨便给点钱打发了,让她自己把孩子养大,这些私生子的姓氏要么跟母亲,要么就用生父的名字加一个son。 什么汤姆逊,詹森,威尔逊,安德森之类的姓氏,相当一部分就是这么来的。 另外,私生子是没有继承权的,除非得到妻子的允许,或者丈夫十分强势,让私生子留在家族担任管家和庄园管理者,这样才有一定的家族財產支配权。 陈文斌刚才的表態,等於承诺玛丽的孩子有资格担任家族的管家,或者成为继承人的助手……前提是她生的是男孩。 但无论男孩还是女孩,这个结果对玛丽而言,都要比她拿著一笔钱独自养大孩子强得多。 “先生……”玛丽眼神迷离地看著男人,如果这里不是客厅,而且她已经怀孕的话,这会估计都缠上来了。 “以后私底下叫我罗宾或者亲爱的吧!” 陈文斌捏著她的下巴,提议道:“我觉得你可以给你在爱尔兰的父母兄弟写一封信,告诉你怀孕这件事,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也可以乘船前往北美,我需要一些信得过的人帮忙,船票和路费我可以出!” 玛丽连忙点头道:“他们一定会愿意的!上帝啊!现在的爱尔兰就是一个地狱!別人我不敢保证,至少比尔和克劳德一定会愿意去北美!” 陈文斌想了一下,追问道:“我听你说过,你还有两个未婚的姐妹?嗯,我的意思是克里斯和安德鲁他们都没有结婚,我想也许她们可以在北美找到自己的幸福,当然,这还要看她们的意愿。” 玛丽惊喜地亲了陈文斌一口,赶忙说道:“我这就给安吉和薇薇安写信!” 陈文斌微笑道:“那就去吧!我上楼去找黛安娜谈谈……你也做好准备!” 玛丽擦著眼泪用力点头。 等她起身离开,陈文斌看著她的背影,轻轻摇头。 果然,女人一旦做了母亲,就会全力为孩子考虑。 玛丽跟他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都可以把孤儿招进学校免费读书,怎么可能把亲生孩子赶走? 既然这样,她刚才为什么还会那么说? 要么是真害怕,要么是想激发自己的同情心……不过无论如何,他必须保下自己的孩子,因为绝大多数情况下,亲儿子总比养子更值得信任。 这是人类最紧密的血脉联繫,他要在北美做的事情很多,需要很多很多帮手,儿子,当然要多生了! 迈步走上二楼,推开套房的客厅门,只见黛安娜正坐在蓝色的丝绒沙发上捧著一本书,低头全神贯注地看著,小女僕贝蒂在用毛线无聊地织著袜子。 黛安娜听到声音抬起头,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暗金色头髮和越来越白皙红润的皮肤上,看上去就像一位女神。 陈文斌可以肯定,黛安娜自从怀孕以后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不仅原来的淡淡雀斑消失不见,连五官和皮肤都变得更加漂亮和剔透,就好像……生命力得到了提升! 这绝对不是错觉! 甚至就连玛丽身上也出现了这种变化,只是没有黛安娜那么明显。 陈文斌不太懂其中的原理,似乎只能归功於他完美人类的身体素质和基因了。 黛安娜把书籤放好,合上书对未婚夫笑道:“……亲爱的,怎么样?你和考特斯先生他们谈得顺利吗?” “……嗯,算是勉强达成了一致!” 陈文斌一屁股坐在黛安娜身边的沙发上,低头看向她手上的书,疑惑道:“这是……西塞罗的《论共和国》?你怎么看上了这个?” “爸爸说你正在看这本书学习拉丁语。”黛安娜恬静一笑,“我想复习一下拉丁语,也好帮你更快掌握这门语言。” 第90章 残酷帝国(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90章 残酷帝国(求收藏求月票!) 听到黛安娜这么说,陈文斌直接哑住了。 “怎么了?你不想学了吗?” 黛安娜侧著头,劝说道:“亲爱的,拉丁语和法语是欧洲学者和贵族的通用书面语言,爸爸说你最好能掌握其中一门,这样可以更方便地与其他国家的学者建立通信联繫。 以你的学习能力,再有几个月就能掌握它了。” “我明白……” 陈文斌嘆了口气,只好看著她说道:“我是想跟你谈谈玛丽的事!” 出乎他的预料,黛安娜闻言只是淡淡道:“……她总算跟你说了吗?” “……你知道了?!”陈文斌惊讶地看著她。 “別忘了,我也是一个孕妇!” 黛安娜白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一旁气鼓鼓的贝蒂。 “……连贝蒂都在三天前发现了,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才没有让她对你说……” 她摇了摇头,询问道:“亲爱的,看来你是做出决定了?” 陈文斌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嗯,戴安,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不能放弃我的孩子!我对玛丽也要负责!” “……我又没有不让你负责!”黛安娜嘆了口气,然后抬头仔细打量著自己的男人。 “罗宾,我知道不能要求你没有私生子,这不现实,贵族里又有几个男人没有私生子呢? 玛丽至少还是我熟悉的人……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家族想要长久传承下去,就不能给没有继承权的私生子太多希望!” 她说著,用手轻轻拍了一下那本《论共和国》,用拉丁语说道:“libertas sine ordine chaos est。没有秩序的自由,终成混乱!” 陈文斌见状心里长鬆了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他能做的,只是把碍事的贝蒂赶走,然后用行动说明自己对未婚妻的爱了。 …… 次日一早吃过早餐,陈文斌本打算去看房子。 詹姆斯·霍利就带著一个大概四十多岁,长著一副典型日耳曼面孔金髮碧眼的中年人前来拜访,后者正是去过广州的东印度公司前职员埃里克·洛夫拉特。 去东方的移民船关係到他在新大陆的根基,陈文斌只能推迟计划,面试一下这个德意志人了。 宅邸一楼右侧接待厅內,詹姆斯·霍利为两人简单介绍后,那中年鬼佬像模像样地冲陈文斌拱了拱手,开口就是一句: “雷猴雷猴!陈生!狗痒大名!“ 陈老板被他整得一愣,然后才哭笑不得道:“埃里克!我其实不太会说粤语,你还是跟我说英语吧!” “好吧!” 那金髮鬼佬面露遗憾道,“陈先生,我还想跟你练习一下已经生疏很久的中国话呢!” 说完,他又仔细看了看一身英国绅士打扮,身穿白衬衫灰马甲和马裤,只是头上没有戴假髮的陈文斌,感慨道:”老实说,您和我见过的所有中国人都不一样! 他们无论是官员,还是商行职员,都喜欢戴帽子,哪怕是在炎热的夏季都不肯摘掉,我猜可能是为了遮挡住那种奇怪又难看的小辫子髮型。 我听说韃靼帝国为了在中国推行那种髮型,杀害了上百万不愿意屈服的人,真是残暴而野蛮的帝国! 而您的祖先,正是那些不愿意屈服他们统治的贵族,对吗?” 这傢伙提前做了不少功课啊! 明末流亡贵族后裔,是陈文斌的人设,他当然不能不承认,於是微微点头道: “正是因为清帝国的残暴,所以我才希望能够从东方解救一些族人到北美生活……洛夫拉特先生,你到过广州,熟悉那里的情况,你能帮我达成这个目的吗?” “严格来说,我並未真正到过广州!” 埃里克摇头道:“我只是在广州的外国商馆区……也就是一个只有不到四分之一平方英里的牢笼里工作了三年!” 他语气略带愤怒地解释道:“清帝国的官府和垄断商行要求所有外国商人只能在那一小块地方活动,也只能和固定的商行交易,绝对不允许出去,也不能和商馆区外面的当地市民私下打交道! 否则就会被驱逐! 这简直就是把我们当做囚徒一样来羞辱,但为了丝绸瓷器和茶叶的丰厚利润,所有外国商人都只能忍受! 对於违反禁令的广州市民,清帝国官府的惩罚直接且残酷,他们直接砍下了触犯禁令者的头颅! 而且还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他们统治下的民眾乘坐外国船只离开,违反者被抓到,同样要面临砍头的刑罚! 你能想像十几颗头颅被插进长枪上,然后在江边竖成一排,引得苍蝇围绕的可怕场景吗? 我亲眼见过! 直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一切……” 旁边坐著的詹姆斯·霍利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些情况,不禁惊呼道: “上帝啊!原来东方的贸易是这样的!那我们喝的茶叶岂不是来自一座大监狱? 为什么东印度公司没有公布这些?” 埃里克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面前茶几上冒著热气的茶杯,淡淡道:“原因很简单!茶商要夸大茶叶的价值,才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所以清国茶叶就只能是高贵的东方帝国特產,而不是来自一个被野蛮韃靼人统治的残酷帝国!” “……这真是太疯狂了!” 詹姆斯·霍利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默默念了一句圣母玛利亚。 陈文斌则长长地嘆息了一声,他对埃里克说道:“……洛夫拉特先生,你在广州生活了很久,也会说粤语,我想你应该知道如何完成我的委託吧?” “当然!” 埃里克微微低头,然后自信笑道:“清帝国的確严格限制人口离开,但和所有帝国一样,他的法律看似严密,却由一群腐朽而无能的官员执行。 只要愿意出钱,您就可以达成几乎一切目的! 我刚才提到的那些可怜的人,也是因为没有交够钱,所以才被当做了威慑的牺牲品。 而且清帝国的海军弱小且落后,根本无法守护漫长的海岸线,实际上沿海的很多民眾也会选择乘坐自製的硬帆船,离开家乡前往东印度群岛谋生。 所以必要时,我们使用武力也可以达成目的。 但我强烈建议您选择用钱解决问题,因为东印度公司不希望破坏与清帝国的贸易关係,那可是涉及到几十上百万英镑的贸易额,没人想站在东印度公司的对立面!” 第91章 新家和掛號票(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91章 新家和掛號票(求收藏求月票!) 的確,没人想站在东印度公司的对立面。 陈文斌敢硬顶科尔布鲁克那个老傢伙,也只是针对他个人,而不是整个东印度公司,这两者截然不同。 陈文斌耸肩道:“埃里克,我是有钱人,当然要选择用钱解决问题!你只需要考虑如何完成我的委託即可。” “是,阁下,您的富有让人羡慕!” 埃里克低头答应一声,他知道面前这个傢伙有多富有,单单是罗宾大药房的暴利,就已经让所有知情者羡慕和嫉妒了! 一天的营业额就是数千英镑,这个赚钱速度比当海盗还要快啊! 实际上,他选择接受对方的委託,冒险前往远东,也是因为知道陈文斌绝对是一个不差钱的僱主,而且还与王室有著密切的关係……罗宾大药房据说就有国王的股份。 最关键的是,他从一些渠道了解到一个確切的消息:罗宾医生即將要受封准男爵了! 这可是能够传承下去的头衔,如此大人物递过来的橄欖枝,当然要紧紧抓住了! 所以他尽心尽责地为陈文斌筹谋划策。 “……除了进行移民之外,我还建议您进行一定的货运贸易,以弥补部分移民的成本。” 他如数家珍地介绍道: “东印度公司虽然垄断了好望角以东的航线,但是他们也不排斥增加远洋运力……实际上从英国到东方的远洋运力,一直是紧缺状態。 您完全可以成立一家商行,主做东方移民,但是商船从英国出发到好望角和印度时,携带东方需要的商品,然后以合理的价格转卖给东印度公司在非洲和印度的商站。 只要事先约定好价格,不损害东印度公司股东们的利益,以您的身份,完全可以谈成这件事。 另外,移民船在广州还可以接受东印度公司的委託,帮他们运送一部分丝绸瓷器和茶叶……只是保险金得好好谈谈,否则万一出现意外,可能会被索赔一大笔钱!” 埃里克·洛夫拉特在东印度公司待了五六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了,所以给陈文斌出了不少好主意。 陈文斌当然看出来他是想抱著自己的大腿往上爬,那双淡蓝色的眼珠子,就差写上野心两个字了。 不过他不怕有野心,就怕摸鱼混日子的傢伙耽误他的大事,所以面试通过后,很痛快地给了他一个能够施展能力的平台和身份: 太平洋贸易商行的总经理,年薪120英镑,百分之十五的期权股份! 之所以给了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因为组织移民这种事需要埃里克·洛夫拉特和文森特·罗宾逊两人自己去蹚路,不给股份就不能激发出他们的主观能动性。 反正陈文斌的主要目的是汉人移民,贸易商行的利润倒是其次。 …… 两天后。 陈文斌花了3888英镑,从罗素家族手里买下了布卢姆斯伯里一座拥有25个房间的三层私人宅邸。 第二天他和未婚妻还有老岳父等一眾人,就全部搬到了新家。 老实说,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这栋房子他绝对是买贵了。 同样的价格,甚至再低几百英镑,他都可以在地段更好的梅菲尔买到类似的宅邸,但是两者的区別在於,后者实际上是99年租赁合同,而布卢姆斯伯里的宅邸却是永久產权。 虽然永久產权要交的税更多的,但是陈老板不差钱……一栋拉开二楼窗帘就能看到南面大英博物馆的房子,还是永久產权,贵一点多交点税,完全可以接受啊! 而且他这栋房子也不是普通人能买到的,罗素家族可是要將布卢姆斯伯里打造成一块永久能够吃租金的现金奶牛,轻易不会出售地產。 要不是他们实在眼馋罗宾大药房丰厚的利润,一定要入股,陈文斌还真买不到永久產权的房子,顶多弄个99年或者199年的长期租赁。 虽然99年的租赁期也比绝大多数人的一辈子还要长了,对个人来说,实际上就是永久產权。 但陈文斌要的能传承下去的资產,有永久当然选永久……当然他也不清楚两百年后,伦敦房价还会不那样发展就是了。 搬入新家以后,陈文斌又用100英镑的超低租金,租下了附近一栋属於罗素家族的同规格房子,作为罗宾医院的所在地兼顾药房。 作为一位名动欧洲的神医,他终於开始坐班看诊了。 其实他现在的事情非常多,不光要操心南区的工厂建设进度,还要制定北布卢姆斯伯里“罗宾城”的规划,而且还要面试医生工匠和学生,以及进行必要的社交……总之,时间被安排的满满的,根本没多少时间上班, 但无奈之前被他用事务繁忙或者研发新药等藉口,被他挡在门外的那些病人实在太多了,很多都是高级贵族,他们实在等不及了,於是通过各种渠道恳求他儘快接待病人……最后连国王乔治三世都受到压力召见了他,希望他能分出一部分时间履行一位医生的职责…… 没办法,神医这个人设还不能丟,他只能对外宣布周一周三和周五的上午,按照预约名单接待病人,先安排那些病重的vip看诊和住院。 此外延续在北美的习惯,每个礼拜日的上午,他还会按照一先令的诊费接待十位平民病人……只要他们能抢到掛號票。 这个消息一出,“罗宾医生的掛號票”,当天就被炒到了五十英镑以上! 后来因为罗宾医生不在乎谁拿著掛號票去找他看病的消息传开,掛號票的价格又翻了三倍,最后直接涨到了一百六十英镑! 连陈文斌得知这件事以后,都觉得这实在太疯狂了! 他头两天完全就是隨便让安东尼和詹姆斯·霍利等人去伦敦南区和东区的贫民区,挑几个看不起病的穷人送了掛號票,没想到那些穷人居然把掛號票一卖,直接实现財富自由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开掛號票的权利收了回来,找来戴维斯牧师,让联繫伦敦的浸信会帮忙每周筛选一份病人名单出来,反正他搞这个也不是为了赚钱,不如让教会帮他传播名声。 第92章 议会问询(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92章 议会问询(求收藏求月票!) 1764年2月1日,星期三。 罗宾宅邸二楼。 今天陈文斌起了一个大早。 他没有穿平时穿的燕尾服,而是打扮得十分正式,不仅穿上了定製的名贵绅士礼服,甚至还戴上了一直不愿意戴的白色假髮。 此刻的主臥起居室里,他的未婚妻黛安娜,女僕贝蒂和玛丽都在围著他转。 身前的黛安娜调整他的衬衫,身后的玛丽替他整理假髮,贝蒂蹲下为他抚平小腿上白色丝袜的褶皱,老岳父罗伯特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对他交代议会的问询流程和注意事项。 “……你不是首相和內阁大臣,所以议员们不会过分为难你,你只需要陈述事实,不需要任何带有情绪和主观评价的回答。 专利权的授予只是今天议会需要处理的其中一项提案,因此你可能只有20分钟的陈述时间和10分钟回答时间。 这没什么,你已经是著名的科学家发明家和医生,而且与伦敦纺织公司签署了专利授权契约,所以今天只是走一下流程。 不过这是你第一次在议会亮相,即便不能表现的出彩,但也绝对不能慌乱和失礼……” 陈文斌心不在焉地站在那里听著,低头看到自己小腿上的白色丝袜,只觉得一阵腻歪。 虽然这个时代的欧洲贵族穿白丝很正常,而且这是从路易十四时代就风靡的时尚,但他真是有点接受不能。 幸好这玩意只需要在正式场合穿…… 他挪开视线,看向老岳父道: “……罗伯特,你不用担心,我明白今天的重要性,我们也练习过好几次了,不是吗? 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希望如此!”罗伯特点点头,也不再囉嗦,又看向自己的女儿。 “黛安娜,今天天气不好,好像比昨天还要冷一些,你出门前多穿一些,最好把那件海獭披肩穿上保护脖子!” “知道了,爸爸!” 黛安娜头也不回地答应一声,然后后退几步,看著面前的男人,一击掌,满意地笑道:“亲爱的,你今天看起来很棒!与之前是两个风格!” “……那我现在是什么风格?”陈文斌转头看了看等身镜里的自己……好傢伙! 白色假髮一戴,果然气质大变,之前是阳刚帅气,现在是文雅帅气,搭配完美人类的英俊五官和高大的身材,气质比那些又挫又矮的英国贵族强得太多了! 不过细看之下,陈文斌觉得还是有些彆扭,因为假髮就是假髮,不可能完美……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又不是天天戴著假髮。 很快,几人就收拾好了,陈文斌带著黛安娜下楼,隨后与等在客厅里的班杰明·富兰克林还有约翰·亚当斯等人,乘坐马车前往威斯敏斯特宫的议会所在地。 和陈文斌一样,班杰明·富兰克林也难得戴上了假髮穿上了礼服,因为他今天也要作为珍娜纺纱机和黛安娜缝纫机专利权申请的证人,到议会做说明。 马车上,富兰克林盯著对面的陈文斌好一会,才挠了挠头上的假髮,羡慕道:“……罗宾!你现在看起来比真正的贵族都像贵族! 我已经在担心那些老傢伙会自惭形秽,额外给你找麻烦了!” 挽著陈文斌胳膊的黛安娜闻言笑道:“富兰克林先生!你说笑了,我相信议员们会给罗宾一个公正的结果!” “哈!公正?” 富兰克林仿佛想到了这些天在议会里的徒劳努力,讽刺道:“那些人的眼睛里,只有怎么省钱和怎么从民眾那里赚钱,完全不顾及国家的未来! 公正,那不过是说给民眾的安慰的话……不过这对罗宾来说倒是一件好事,他现在是大富翁了,他的发明又能为议会里的那些人赚到很多钱,所以他今天肯定会很顺利地得到自己想要的!” 陈文斌轻轻拍了下未婚妻的手背,然后对老胖子笑道:“班杰明,我难道成为富翁还有错了吗? 我的財富並不来自於民眾的血泪,而是创新和发明……” 富兰克林立刻说道:“可是在你药房里高价购买药物的那些人,他们的钱都是来自民眾的血泪和税金!” “他们的钱怎么赚的,我无法决定。” 陈文斌摊手道:“但我可以决定,扩大医学院和科学学校的招生规模,同时招募更多的工人进入新大陆的造船厂和其他工厂……班杰明,接受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同时去改变我们无法接受的事! 我想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持內心的平衡,而不至於被愤怒和不甘冲昏头脑!” 富兰克林沉默了下来,然后对黛安娜歉意一笑,嘆息道:“请原谅,黛安娜,我刚才想到了很不开心的事,我並不是针对你……” 黛安娜想了想,问道:“富兰克林先生,你是在为《糖税法》的事情而发愁吗?我听我父亲说,议会要在北美严格徵收糖税。” “不仅仅是糖!” 富兰克林苦笑道:“他们还不承认我们的纸幣!要求我们必须用金银和英镑交税! 北美根本没有多少金银,一旦实行这项政策,纸幣会迅速贬值,很多殖民地的商人都会陷入破產的境地,民眾也会因为商业的萧条而很快品尝到物价上涨和失业的痛苦!” 陈文斌最近忙著治病救人,没太关心这些情况,他皱眉道:“情况这么严重了吗?辉格党的议员们难道没有阻止?他们应该清楚,北美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政策……这是在给火药桶上装引信!” “他们知道!” 富兰克林无奈道,“但是他们已经阻挡不住英国对缓解財政压力的渴望了! 1.4亿英镑啊! 除了北美,他们还能从哪里弄到钱来填补这个窟窿呢? 靠你的珍娜纺纱机和缝纫机或许可以,但那至少需要等到五年以后,英国等不起了!” 陈文斌也沉默了,难怪科尔布鲁克那么急切且坏打破底线的做法,都能得到一些人的支持,看来英国財政確实是快兜不住屎了。 既然这样,那么他的行动也得加快了,否则一旦英国选择进一步激化矛盾,那他也要傻眼了。 第93章 陈爵爷(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93章 陈爵爷(求收藏求月票!) 上午九点二十分。 泰晤士河北岸,威斯敏斯特宫,王后厅(上议院厅)。 在一名戴著假髮的年轻书记官的引导下,陈文斌和富兰克林,以及包括约翰.亚当斯,大卫·琼斯在內的律师顾问团,依次进入大厅的下首席位坐下。 台上则坐著十多位正在窃窃私语的上议院议员和枢密院成员,包括了辉格党首领威廉·皮特,首席法官曼斯菲尔德勋爵,坎伯雷主教托马斯·塞克,还有乔治三世的弟弟约克公爵爱德华,以及一些资深议员和皇家学会会员。 其中陈文斌认识的就有三个,过来凑热闹的贝德福德公爵的继承人弗兰西斯·罗素(下议院贝德福德郡议员),面无表情的东印度公司大boss科尔布鲁克,还有正在冲陈文斌微笑的剑桥大学化学家约翰·哈德利。 后者是富兰克林的老朋友,也是英国皇家学会会员,虽然只有33岁,但身体一直不太好,陈文斌知道以后,就给他办了伦敦罗宾医院疗养部的vip。 今天出席珍娜纺纱机和黛安娜缝纫机专利权审核与问询的人,就是这些了,陈文斌早就演练过,再加上知道今天就是走流程,因此丝毫不慌。 看到人已经到齐,主持问询的曼斯菲尔德勋爵敲响了几下击锤,等大厅里安静下来,他对陈文斌点头道: “……罗宾·陈医生,你可以进行陈述了。” “是,法官阁下!” 陈文斌先站起身对台上眾人微微躬身,做足了礼节,然后才拿起律师团精心修改过的陈述稿,用伦敦腔念了起来。 具体內容大概就是描述两项发明的技术细节,应用场景和市场潜力,只用了十分钟就介绍完毕……反正这些老爷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他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念完以后就放下稿子对勋爵说道:“法官阁下,我已陈述完毕!” “……请坐!” 年迈的勋爵似乎明白了陈文斌的意思,对他微不可查地笑了笑,继续走流程对旁听的枢密委员和议员们问道:“专利申请人已陈述完毕,诸位可有异议?” 自然是没有异议。 於是进入到问询环节,先是曼斯菲尔德勋爵询问专利权是否仿冒抄袭他人,陈文斌自然是理直气壮地否定。 然后只有二十四岁的约克公爵爱德华饶有兴致地问了几个关於缝纫机的细节,陈文斌挑著一些能说的进行了回答。 隨后又有几人轮流提问,陈文斌一一应答,然后勋爵又让富兰克林作为证人进行担保,流程很快就到了最后的宣誓和裁决环节。 陈文斌先对上帝发誓,两项发明全部是他第一个发明……最后就是在场的枢密院委员和议员们进行专利权裁决。 结果当然是毫无意外,所有人都举手同意,曼斯菲尔德勋爵当庭宣布,陈文斌的两项发明符合《垄断法案》的要求,枢密院將上呈国王,签发专利特许证,有效期为自签发日起 14年。 只要乔治三世盖章签字,陈文斌就算达成了这次来英国的主要目標之一。 告辞离开王后厅后,心情放鬆的陈文斌拉著黛安娜的手,正要与眾人回去庆祝,走廊后面有一个声音喊住了他。 “……罗宾医生!罗宾医生!请等一下!” 陈文斌感觉有点耳熟,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原来是穿著燕尾服的老傢伙科尔布鲁克和他的心腹沃伦·黑斯廷斯跟了出来,刚才正是后者喊他。 陈文斌从亨利·考特斯那里知道,正是这个黑斯廷斯在科尔布鲁克面前出的坏主意,因此心里厌恶,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於是对他们点头道。 “爵士!黑斯廷斯先生,有事吗?” 科尔布鲁克看了看陈文斌和挽著他手臂的黛安娜,还有周围的富兰克林和一眾律师团,微微摇头道:“罗宾,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当然可以!” 陈文斌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点头道:“爵士,就坐我的马车到我的新家坐坐吧!我正巧也有事情想与你谈谈!” 科尔布鲁克问道:“是你的太平洋贸易商行吗?” 陈文斌道:“不全是,我还想与东印度公司签订一份长期供货合同,马菲的原材料很適合在印度种植。” “……马菲!” 科尔布鲁克目光一闪,缓缓点头:“好吧!我们是得好好谈谈!” …… 四天后的1月5日,星期五。 陈文斌穿著正式的宫廷礼服,与黛安娜一起乘坐马车来到了圣詹姆斯宫。 今天是乔治三世为他发放专利特许权证书的日子,也是他正式受封大不列顛准男爵的日子。 因为准男爵不是贵族爵位,册封仪式很简单,在没有旁人观礼的情况下,甚至都不用跪国王,只需要在国王宣读册封证书的时候低头鞠躬就行了……陈文斌当然是能不跪就不跪,果断选择了不公开册封。 在布特伯爵的引导下,陈文斌和黛安娜来到了册封厅,没过多久,穿著礼服的乔治三世就在两个宫廷侍从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其中一名侍从手上还捧著几份用皮革保护的文件。 乔治三世见到陈文斌,便拿起侍从手上最上面的文件,展开念道: “……罗宾·陈,以上帝的名义,我,大不列顛王国和爱尔兰的国王乔治三世,现在授予你准男爵头衔! 愿你能秉持公正与仁慈,无愧於该荣誉!” 陈文斌按照规矩,也没有下跪,只是上前低头说道:“我必定全力捍卫荣誉!” 等他说完,乔治三世就把证书一合,笑著塞到他怀里,然后面带好奇道: “……好了!陈爵士!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你的新发明了!你的罗宾电池真的能让尸体復活吗? 哦!黛安娜!你也坐下吧!索菲她在白金汉府邸,今天没有过来。” 陈文斌隨手把册封证书交给黛安娜,摇头笑道:“我只是医生,可没有让死人復活的本事! 罗宾电池之所以能让尸体动起来,我猜应该是干扰到了人体的运动机能,从而短暂地让部分肌肉恢復了活力……如果这个猜想是正確的,那么驱动我们活著的能量,应该也是电的一种,但我还不知道它具体是如何运作的!” 第94章 《农政全书》(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94章 《农政全书》(求收藏求月票!)) 罗宾电池,其实就是伏打电池。 这种电池由多个伏打电堆串联组成,单电堆为“锌片-浸盐水/稀酸的纸板-铜片/银片”的三明治结构,金属片接触电解质发生氧化还原反应,可以形成持续的电荷流动。 他之所以搞出这种电池,一来是为了用电解水制氧,给那些vip病人供氧用。 二来也是为了彻底坐实电磁学开山老祖的地位,提升名望,等到之后在北美建立大学时,能够吸引到足够多的优秀科学家。 十八世纪的科学家可是顶尖战略资源,再加上自己的提点,很快就能创造出巨大的价值和实实在在的生產力进步。 陈文斌毕竟只有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只有充分利用欧洲的智力,才能撬动更多资源,建立技术壁垒。 给乔治三世科普了一通生物电的知识以后,陈文斌说起了自己接下来的法国行程。 八天前他收到了一份来自法兰西科学院的联名邀请函,说是请他3月份到科学院和巴黎大学进行演讲,並且还要评选他为法兰西科学院的院士。 邀请函上落款签名的就有法兰西科学院的轮值主席夏尔·孔达明和化学院士让·巴普蒂斯特·勒鲁瓦,以及医学院士让·弗朗索瓦·莫朗等一眾法国科学大佬。 如此盛情邀请,陈文斌当然得去看看了,何况法国的科学家水平也不比英国差多少,现在就在法国科学界建立人脉渠道,以后挖人也可以更方便一些。 “法国人……他们不可信!” 乔治三世摇摇头,对陈文斌认真道:“罗宾,我不能阻止你去法国,但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些法国人骗了! 法国人都是技术小偷! 他们从威尼斯人那里偷走了镜子的製造技术,从英国偷走了飞梭技术,从义大利人那里偷走了丝绸捻丝技术! 你现在已经有了很多发明,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偷走的!” 技术小偷……陈文斌心里摇头,当技术小偷的可不仅仅是法国人,英国人也没少偷技术,以后的茶叶和瓷器,英国也会从满清那里偷的。 这种事哪个欧洲强国屁股底下没有屎? 他笑著点头道:“我会注意的,我去法国只是接受法兰西科学院的邀请,不会泄露任何技术……法国人应该不至於绑架一位英国科学家和准男爵吧?” 乔治三世想了想,只好点头道:“我会提前给路易十五国王写一封信,他们应该不敢做什么……”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黛安娜,然后小声提醒道:“还有那些法国女人你也要小心! 我听说法国的交际名媛很多都是梅毒患者,我可不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染上梅毒!” “咳咳!” 陈文斌尷尬地咳嗽两声,正想说什么,黛安娜率先开口道:“陛下!我相信罗宾会克制自己的,他不是一个喜欢到处留情的男人!” “是吗?” 乔治三世斜著看了看陈爵爷,根本不相信,但他也没戳穿,只是对黛安娜笑道:“那你还真是个幸运的女孩,听说你们的婚礼在下周三举行,我和索菲不方便到场,所以我就替她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索菲有一个伊莉莎白时代的首饰盒,我已经带来了,就送给你当做新婚礼物。 罗宾,你来自东方,圣詹姆斯宫的藏书室里有一些来自中国的书籍,你等会自己挑两套带走研究吧! 如果你有时间把他们翻译成英语,都拿去研究也没关係,只要留下翻译本就可以了。” 来自中国的书籍! 陈文斌精神一震,连忙答应下来。 隨后他又陪著乔治三世聊了一阵,主要是討论罗宾大药房的扩张和分红,还有南方开拓公司的发展计划……听说他要从东方万里迢迢运送移民到北美,乔治三世除了惊讶之外,倒也没说什么。 陈文斌愿意花自己的钱搞移民,那是他自己的事,反正北美地方那么大,多几百几千个东方人又能怎么样呢? 因为知道陈文斌是个大忙人,等会还要回医院坐诊治病,所以乔治三世没有多待,谈得差不多了就和布特伯爵回白金汉府邸了,只留下一位宫廷侍从带陈文斌去藏书室取书。 圣詹姆斯宫的藏书室不大,只是一个不到三十平的房间,收藏东方书籍的书架也只有一个。 不过当陈文斌拿起一本线装书,抚去上面的灰尘后,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那发黄的封面上,赫然用繁体字写著四个大字——《农政全书》! 再看西侧的落款——云间徐文定公篆辑!! 左下角则是“平露堂藏板” 这个徐文定公……应该就是明末的科学家和大学士徐光启吧? 旁边的宫廷侍从见陈文斌拿起书翻看起来,询问道:“爵士,你要选这套书吗?” “嗯!算上这个!” 陈文斌想了想,又对那侍从道:“陛下答应我可以拿两套书,我再选一套吧!” “当然,您可以隨意挑选。” 接下来陈文斌挨个將书架翻了一遍,有的书他认识,而且是鼎鼎大名,比如《周易》,《礼记》,《春秋》,《左传》,《论语》,《全唐诗》等等。 有的他就不认识了,比如方曼公的《物理小识》和《通雅》。 《周易》《论语》什么的陈文斌暂时没兴趣研究,不过他对好像是中国古代百科全书的《物理小识》很好奇,於是就选了这套书。 只是他实在想不起来,这位方曼公到底是哪位人物,只能当做一位被歷史淹没的先贤了。 选好了这两套书,陈文斌带著黛安娜和眾人回到了罗宾宅邸,宣布傍晚在宅邸举行庆祝宴会后,就拿著《物理小识》其中的一本前往罗宾医院。 他打算上班时摸鱼研究一下这两套书,然后再编写一套《英汉词典和汉语拼音》,方便到北美的汉人移民学英语。 另外,《简体汉字对照表》也得安排上,繁体字笔画多,学习起来效率低,而且《康熙字典》还故意把已经简化的汉字又改复杂了,增加学习难度,这可不方便以后给移民们扫盲。 第95章 婚礼(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95章 婚礼(求收藏求月票!) 1月8日。 陈文斌成为准男爵的三天后。 伦敦威斯敏斯特市,梅菲尔汉诺瓦广场的圣乔治教堂,今天陈爵爷和黛安娜的婚礼將在这里举行。 至於两人的订婚仪式,昨天已经在伦敦塔附近的浸信会济慈教堂举办完了,主持人正是陈文斌的老朋友约翰·戴维斯牧师,参加仪式的也都是陈文斌的下属和老朋友。 而今天举行正式婚礼的圣乔治教堂,则属於圣公会教堂,受邀而来的宾客,基本都是斯宾塞家族的朋友和陈文斌在伦敦结交的上流社会人士,他们无一例外都有爵位和头衔,最差也是个皇家学会会员。 因此现在的教堂门口外,到处都是装饰华贵的四轮马车,以及打扮正式的贵族绅士和女贵族。 “……来了!他们来了!”有人指著出现在街道上的迎亲马车车队说道。 “终於来了……咦?” 一名老贵族看见马车上的红龙徽章,疑惑道:“那是龙徽章?难道那位准男爵有威尔斯或者都鐸王朝的血统?” “哈哈!” 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忍不住笑道:“亲爱的老约翰!你难道不知道罗宾医生来自东方吗?东方的贵族也使用龙作为家族徽章!” “不,亚歷山大叔叔,你说的並不准確。” 两人身后,一名只有二十岁出头穿著白纱礼裙的年轻女士解释道:“普通的东方贵族无权使用龙作为家族徽章,只有拥有皇室血统的家族才能使用龙徽章,罗宾爵士就有东方的皇室血统!” 那中年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恍然大悟道:“原来罗宾医生拥有东方皇室血统!怪不得他能取得那样的成就!” 说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对那位年轻女士亲切地笑道:“美丽的乔治亚娜,你是新娘的堂姐妹,肯定跟罗宾医生很熟悉了,能不能请你跟他说一下,把我父亲的看诊时间提前两个月……他得了很严重的痛风,罗宾医生的看诊预约现在都排到了三个月后了,我实在不想看他继续疼下去了!” 乔治亚娜一听,顿时后悔自己刚才多嘴解释了……她虽然是斯宾塞男爵的长女,黛安娜的堂姐,但仅仅只是前几天跟著父亲与那位罗宾医生见了一面,她跟黛安娜的关係也很一般,根本说不上话啊! 可是现在拒绝的话,又实在太丟人了,只好含糊地点头道:“嗯,我会跟他说的,只是我不能保证……” 不等她说完,那中年人立刻惊喜道:“没关係!我相信罗宾医生一定不会拒绝美丽的乔治亚娜的!” 该死的! 乔治亚娜气恼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眼珠一转,淡淡道:“亚歷山大叔叔,您如果担心男爵的身体,也可以去罗宾药房买一些马菲止痛啊,它对各种疼痛都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谁不知道马菲是好东西! 中年贵族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那玩意在药房里现在一颗就要五英镑,而且还很限购,至少得加加一倍才能买到,贵族也吃不起啊! 当然面子上他绝对不能这么说,於是便摇头道:“我当然也想过买马菲,但罗宾医生不是说过,马菲可能会让人上癮吗?我还是希望父亲能接受更好的治疗……” 吝嗇的傢伙! 乔治亚娜鄙视地想著,刚打算嘲讽两句,迎亲马车车队已经停在了教堂门口。 身穿燕尾服的陈文斌率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將一身白色婚礼礼裙,头戴白纱的黛安娜搀扶下来。 黛安娜的礼服上並未佩戴多少珠宝,只是用珍珠耳坠和红宝石项炼装饰,不过她此时的精神和气色都非常好,看的乔治亚娜一阵羡慕与嫉妒。 她真没想到一个不被家族重视的妹妹,居然在北美找到了一位落难的王子! 而且他们居然……真是不知羞耻! 她看了看黛安娜婚礼礼裙的小腹位置和陈文斌那张战神阿波罗般的帅脸,双颊不由得泛起了红晕。 如果是他的话,也不是不行啊…… 此时作为新郎的陈文斌,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黛安娜的堂姐惦记上了,但他还是能从周围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浓浓的炽热……妈的! 幸好他现在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要不然还真有可能被这群女贵族给捉去羞辱了! 按照婚礼流程,两人挽著胳膊向教堂內的圣坛走去,过道两侧站著参加婚礼的亲友。 跟在两人身后的则是保管戒指的伴郎和防止礼裙拖地的伴娘。 陈文斌的伴郎是约翰·亚当斯、弗朗西斯·罗素以及回到他身边的克里斯。 黛安娜的伴娘则是他的堂姐妹乔治亚娜·斯宾塞、弗朗西斯·罗素的未婚妻伊莉莎白·凯佩尔,以及爱德华·斯科特的女儿路易莎·斯科特。 很快,两人走上了教堂的圣坛,圣公会伦敦主教区副主教理察·特里克对两人微笑点头,然后挥手请眾人坐下,並高声宣读教会法条。 宣读完毕后,他询问在场眾人是否有人存在正当理由反对这桩婚姻,自然是没人反对。 然后他又依次询问陈文斌和黛安娜是否愿意与对方结婚,两人都回答“愿意”,並且依次进行了婚姻宣誓。 具体的宣誓內容和后来的婚姻誓言大差不差,唯一的区別就是他们是先用拉丁语宣誓,然后再用英语宣誓……从台下眾人的表情来看,他们绝大部分都听得懂拉丁语! 最后一项,就是进行交换戒指环节,当两人给对方的左手无名指戴上了戒指,理察·特里克主教便笑著宣布两人的婚姻得到了上帝的祝福,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眾人起立鼓掌,但没有人起鬨让陈文斌亲黛安娜,因为此时的贵族教堂婚礼一般偏肃穆,这点从现场没有任何鲜花和花瓣就可以看出来。 此外,整个婚礼过程中,理察·特里克主教也没有將黛安娜的父亲罗伯特请上台,让他把女儿交给陈文斌。 原因很简单,两家在之前的婚姻谈判中已经谈妥了,各种利益条款列得很清楚,用不著多此一举。 第96章 大航海时代的周公和刘邦(求收藏求月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96章 大航海时代的周公和刘邦(求收藏求月票!) 教堂的婚礼仪式结束后,陈文斌和黛安娜乘坐马车回到了罗宾宅邸。 按照英国贵族的习惯,他们还要在家里举行婚宴,宴请宾客。 这些花销都是女方负责,所以陈文斌只是让理察配合斯宾塞家族的管家僕人一同操办,他只管和黛安娜出面在一楼宴会厅招待客人和亲戚。 而参加今天婚宴的头號宾客,还不是斯宾塞男爵,而是英国皇家学会会员、上议院议员、牛津郡郡长、现任掌璽大臣(lord privy seal)、马尔博罗公爵乔治·斯宾塞! 这傢伙今年只有二十五岁,身材高大四肢健壮,三年前从军队退役,一年前娶了罗素家族的卡洛琳。 见到陈文斌夫妇走过来,他將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挣脱妻子,对两人大笑道:“罗宾!黛安娜!恭喜你们!” 他看向面色红润,气色极佳的黛安娜,嘴里吐著酒气笑道:“我真没想到,你会比乔治亚娜更早结婚! 不过罗宾確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我从来没有在摔跤和力量上佩服过其他人,但罗宾是个例外! 他是个真正强大的男人! 你注意到那些女人看向罗宾的眼神了吗? 她们恨不得扑上来跟你抢丈夫呢!因为她们看得出来谁能征服她们……” 陈文斌和黛安娜对视一眼,果断选择了沉默。 这傢伙的毛病还是没变,一喝酒就喜欢乱说话! 一周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给陈文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简单来说,就是他喝多了想跟陈文斌来一场男人般的战斗,也就是摔跤和掰手腕,还出言挑衅。 陈文斌肯定不惯著他,脱掉上衣,用一只手就把他虐得不得不收回了狂言。 谁知道这傢伙事后非但不知难而退,反而喜欢上了跟陈文斌切磋摔跤技巧的酣畅淋漓,每天都上门切磋,把陈文斌缠得烦了,这段时间不得不躲著他…… “乔治!” 穿著一身得体蓝色丝绸礼裙的卡洛琳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了丈夫,然后对两人无奈道: “抱歉!黛安娜,罗宾,乔治他刚才喝了一些酒……祝你们新婚快乐,等孩子出生后,欢迎你们到布伦海姆宫做客!” 陈文斌立刻答应一声,“当然!卡洛琳,我们一定会去的!” 说完,他给了乔治一个安静的眼神,然后拉著黛安娜离开了。 “……其实乔治叔叔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两人离开后,黛安娜小声说道:“他进入军队前一点也不喜欢喝酒,而且还给我读过莎士比亚的《麦克白》,可是他退役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仅变得粗鲁,还喜欢酗酒,我真不明白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压力太大需要释放吧?” 陈文斌耸耸肩道:“他十九岁突然没了父亲,不得不退役继承爵位,还要面临家族內部和贵族群体对他的期待……如果不找到释放压力的方式,人会把自己逼疯的! 好了,別想那么多,我们去跟弗朗西斯和伊莉莎白打个招呼吧!感谢他们愿意担任我们的伴郎和伴娘……” 婚宴一直持续到上午十一点,接著就是贵族婚宴后的社交舞会时间。 僕人们將一楼的桌椅搬走,空了一块舞池出来,乐师们开始演奏《小步舞曲》。 陈文斌和黛安娜作为新婚夫妇,当仁不让地跳了第一支舞。 好在陈文斌运动天赋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而且小步舞本就是贵族的社交舞,没什么学习难度,所以两人跳得还不错,结束后贏得了一阵礼貌的掌声。 隨后十几个打扮得体的未婚贵族男女就开始组队跳舞,这不仅是社交舞,也是他们相亲的场合,如果互相看上了,两个家族就可以开始进行联姻谈判,將贵族血脉传承下去。 当然了,就算男女互相都看不上,两方家族也可以为了利益將他们撮合成夫妻,顶多就是婚后生完继承人再各玩各的,很多英国贵族的婚姻就是这样,夫妻有没有感情不重要,重要的是爵位和財富需要继承,否则一旦绝嗣,那就一切玩完。 比如理察祖上四代服务的沃里克伯爵,最早创立於1088年,也是跟隨征服者威廉入关英格兰的功臣,后来在玫瑰战爭时代,第十六代沃里克伯爵理察·內维尔两度废立英国国王,被称为“造王者”。 但如此辉煌过的贵族,也会因为没有男性继承人而断绝改姓,要不是因为英国不实行《萨克森继承法》,女性也可以继承爵位和王位,那这个爵位早就彻底消失了。 如此现实,也让陈文斌意识到,只有在有生之年儘可能生育足够多的后代,才能確保自己的事业有人继承,自己的功绩有人传颂,自己的血脉有人延续。 周朝为什么能有八百年江山? 因为周公分封姬姓诸侯,天下诸侯都是一家,即便春秋战国互相征伐,血管里也都流淌著姬姓周人的血脉! 秦为什么二世而亡? 因为始皇帝不相信宗亲和儿子,使用外姓流官治理天下,六国贵族皆起兵反秦时,大秦的流官忠诚度直接归零! 而大汉为何能有四百年? 一度被中断还能復兴? 甚至如果不是汉昭烈帝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大汉还能再兴第三回。 除了汉朝的制度和文化构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汉室宗亲遍布天下,並且各个阶层都不缺刘姓能人! 反例则是朱明和李唐,朱明从明太宗开始把宗室当猪养,软禁在王府內,不给其发挥能力的机会,一旦中枢的皇帝被斩首,朱明的宗室王爷只能沦为敌人的战利品。 李唐则是实行“玄武门继承制”,如同奥斯曼帝国苏丹在儿子们之间养蛊,谁斗贏谁当太子,这样固然可以选出优秀的继承人,但內耗太剧烈,每次都要消耗一堆宗室和治国精英。 如果李唐学习西周,將皇子分封到西北中亚和南洋,那一千年后的世界恐怕都是唐人国家了…… 而现在,陈文斌也有了类似的机会,既然有了榜样,他为什么不能做一做大航海时代的周公和刘邦呢? 第97章 路易斯安娜號(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97章 路易斯安娜號(求收藏求月票!) 按照英国贵族的传统,新婚夫妇在结婚后,要进行一段短期旅行,通常是到男方家族的乡村庄园熟悉自家的產业,旅行结束后新娘就会回到男方的家族,並融入其中。 这也就是后来所谓“新婚蜜月”的由来。 不过陈文斌的“罗宾城”还没建好,他在伦敦北部郊区购买的两座庄园也没什么好看的,再加上黛安娜肚子越来越大,所以婚礼第二天,他就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每天除了去罗宾医院给那些贵族和富翁治病之外,他大部分精力还是放在了筹备伦敦纺织公司和组建罗宾金属公司上面。 2月初,伦敦的贵族和商人们投资五万六千英镑入股puic,正式成立了伦敦纺织公司,这家公司在得到珍娜纺纱机和黛安娜缝纫机的专利权后,马上就成为了整个英国资本最雄厚,技术最先进的纺织企业。 而新公司的股份构成,则是王室贵族和伦敦的商人持有百分之三十五,其余股份由原puic股东持有,其中陈文斌占据新公司百分之十三的股份。 因为陈文斌得到了原puic董事会的授权,所以公司的融资合併过程很顺利,只需要將情况说明与公司融资的法律文件发回北美即可。 而陈文斌很清楚,在英国政府与北美殖民地矛盾逐渐激化的未来,伦敦纺织公司必然会被伦敦的股东们把持,所以他当时与科尔布鲁克达成了一桩交易,或者说互相妥协。 他承诺在未来四年內,每年向英国本土的股东公开出售百分之二的股份,最终罗宾·陈家族只会保留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 至於具体的价格,则是依据每年十二月底举行的公平拍卖会决定,价高者得。 作为做出让步的交换,他从科尔布鲁克那里拿到了三个条件。 第一,如果公司的北美股东想要出售股份,必须同样进行公允的拍卖,並且罗宾家族与伦敦的股东们拥有相同的竞价权。 这一条是为了陈文斌的老朋友和老股东们考虑,他还需要这些北美土皇帝作为盟友,可不能让他们觉得陈老板与英国人合伙坑他们。 而科尔布鲁克的诉求就是控制棉纺织產业,能够体面地收回公司股份,他现在也没意见。 第二,伦敦纺织公司与陈文斌成立的南方开发公司(乔治三世持有五分之一股份)签订永续棉花供货合约,並承诺在价格相同的情况下,优先收购南方开发公司的棉花。 这个条件则是为了给南方开发公司的融资预期和棉花金融化,提供足够的確定性。 按照如今这个情况发展,拥有纺纱机和缝纫机专利权的伦敦纺织公司,必然会成为英国棉纺织產业的垄断巨头,每年需要採购海量的棉花,而棉花要么由印度提供,要么就由北美提供。 印度因为廉价劳动力的缘故,要比北美更加有优势,所以必须要提前锁定一部分採购订单。 至於棉花金融化,就是后续更加高端的操作了,简单来说,一旦北美南方的棉花种植规模起来了,陈文斌甚至可以在战爭时期,用棉花和小麦为抵押物,发行自己的纸幣! 要知道棉花和煤炭一样,可都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原材料啊! 谁控制了棉花產地,谁就掌握了工业革命的最上游,差不多相当於第二次工业革命时石油的地位。 科尔布鲁克和其他伦敦商人当然明白陈文斌提出这个条件的目的,不过他们也需要稳定的棉花供应商,北美和英国之间的距离可比印度近多了,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北美殖民地居然在短短十年后就造反了…… 最后一个条件,就是为了北美的纺织业考虑了,陈文斌要求罗宾金属公司获得新大陆生產和製造珍娜纺纱机和黛安娜缝纫机的权利,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给伦敦纺织公司……这个条件也是科尔布鲁克等人反对最强烈的。 他们拿到专利权就是为了搞垄断,怎么可能让陈文斌在北美也搞纺织厂和服装厂? 陈文斌无奈,只好给他们分析了一通北美的实际情况和维护专利权的诉讼成本……伦敦纺织公司再厉害,也不可能禁止北美的木匠和铁匠仿製珍娜纺纱机和缝纫机,实际上这一点哪怕在英国本土都很难做到,这又不是二十一世纪。 最后他以水力纺纱机和织布机的新技术为诱饵,还有承诺不向英国本土出售纺织机械,並且未来十年每年只生產一定数量的纺织机械为条件,才勉强让科尔布鲁克等人答应了下来。 毕竟陈文斌说的都是大实话,英国国王的土地法令,北美人都能当成放屁,何况是伦敦的商人呢? 答应陈文斌的条件,他还能在明面上限制一下纺织机械在北美的普及,不答应的话,几年以后北美家家户户估计都是纺纱机和缝纫机! …… 2月16日。 天气难得放晴。 这天上午陈文斌没有去医院或者工厂,而是带著约翰·亚当斯和克里斯来到伦敦港码头,登上了一条名为“路易斯安娜號”的499吨標准武装商船。 从船舷和甲板的磨损程度就能看出来,这是一艘二手老船,除了价格便宜,只花了陈老板3580英镑之外,其他各方面似乎都不如新船。 “……这船有多长多宽?她应该不止500吨载重吧?” 登上船后,陈文斌左右看看,微微皱眉,询问身旁的埃里克·洛夫拉特和文森特·罗宾逊。 “爵士!” 察觉到陈文斌似乎不太不满意,埃里克马上回答道:“您猜的不错!这船的实际长度有长120英尺,宽35英尺,她的实际吨位也不是499吨,而是將近700吨。 之所以对外宣称499吨,是因为英国500吨以下的商船,按照法律可以不配置隨船牧师,能节省一点成本。” 说完,他又补充道:“您別看她是一艘九岁的二手船,但她保养的很不错,並不会影响航行,除非不幸遇到不能抵抗的风暴,您完全没必要担心她会出问题!” “埃里克先生说的没错!” 头戴三角帽,留著一副大鬍子的船长文森特·罗宾逊,这时也对陈文斌微微躬身,解释道:“爵士,您可能不了解船只的特性,在我们这些人看来,经过充分磨合適应了大海的老船,要比新船更加安全可靠! 如果五月份出发的话,最迟明年八月,路易斯安娜號就会將您需要的移民送到密西西比河的入海口!” 第98章 柏林科学院的邀请(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98章 柏林科学院的邀请(求收藏求月票!) 今年五月出发,明年八月份到北美! 这一趟可是足足十五个月啊! 陈文斌看著泰晤士河对岸的伦敦塔,心里长嘆一声。 没办法,这就是现在的远洋运输效率! 除非他能造出飞剪船甚至蒸汽船,否则只能这样一点点运送移民。 而且脚下这艘“路易斯安娜號”,一次能运送两百个成年人移民就不错了,再多那就得牺牲食物和住宿条件,像贩奴船一样把人当成牲口运! 他当然不会这么干,也不会允许埃里克·洛夫拉特和文森特·罗宾逊这么干。 所以只能想办法提升船速,降低移民的损失率,或者……多买几艘船! “……好吧!那就使用旧船!” 他回过头,认可了两人的说法,他们两个都是要乘船前往东方的,既然他们都不怕旧船出事,那他正好用省下来的资金多买几艘旧船,这样一次就可以运一千人左右到北美,倒是可以满足他的最低要求了。 “埃里克,文森特船长!“ 他的目光和两人对视,严肃道: “我会让斯科特先生和莫里斯先生配合你们继续购买旧船,你们这段时间也要联繫船长和水手……我的目標是,五月份最少有四艘船从英国出发,总预算一万六千英镑,不够还可以再加到两万英镑! 明年八月份,我希望能在密西西比河入海口的乔治堡见到至少800名移民。 我说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是,爵士!” 两人同时答应,然后又互相看看,都感受到了陈爵爷的財大气粗! 一万六千英镑啊! 如果省一省,都能买下五艘旧船了! 战爭已经结束了一年,但是朴茨茅斯的港口还有一些战时被海军徵用的武装商船等待出售,那些武装商船大部分都已经被修復,能够正常航行,完全可以低价买下来使用。 至於会不会有风险,远洋航海哪有不冒险的?何况被海军修復的船只绝对比普通的旧商船要可靠。 见他们摩拳擦掌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陈文斌微微点头,当老板的只要给足了员工好处,他们会发挥积极性自己鼓励自己的。 他又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你们別忘了跟那些船长、大副、水手长、枪炮手,还有每一位水手和商行员工说清楚。 我不是吝嗇的老板,只要通过了我的面试,接受了公司的僱佣,所有人都有一份最低150英镑的伤亡抚恤金,完成任务也会有丰厚的奖金和利润分成。 另外,所有公司员工的妻子和孩子都可以选择跟隨我前往北美,在那里领取土地开闢农场和种植园,孩子们也能接受系统的教育。 如果不愿意离开英国,也可以將孩子送到伦敦南区的罗宾学校里接受教育,只要学习成绩优秀,就可以升入罗宾医学院或者罗宾科学学院,將来获得一份体面的工作。 我不会亏待所有为我工作的人,但我希望你们用恪尽职守来回报我和公司!” 文森特·罗宾逊闻言,先是摘下头顶的三角帽按在胸前,对陈文斌微微低头表示敬意,然后才挺直了腰杆,面露感激地大声道: “爵士!我相信你能做到你的承诺!因为我的儿子小约瑟夫已经在罗宾学校里和你的教子们一起学习了! 我敢肯定,那些混蛋听到你的条件,绝对会將你的要求看成他们必须完成的使命! 因为你给了他们希望,一个改变命运的希望! 只要他们的孩子將来有机会成为令人羡慕的医生和律师,成为掌握知识的学者和发明家,我发誓,没人会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知识就是力量!” 埃里克·洛夫拉特是富裕家庭出身,所以自然而然地引用了弗朗西斯培根爵士的名言,他认真对陈文斌说道:“爵士,在你之前,没有人愿意给普通雇员的子女提供教育! 英国的基础教育就是由那些教会下属的主日学校和慈善学校提供,我敢说那些学校除了圣经和简单算术之外,什么知识也不会教,而超过一半的英国穷人甚至不能正確地写一封家信! 但在普鲁士,腓特烈大帝去年已经下令实行免费的基础教育了! 所有5到12岁的儿童都必须上学,资金由国家提供,老师也不是神职人员,而是领取国家薪水的专业教师……” 他摇摇头,脸上既有德意志出现了腓特烈大帝的自豪,又有对普鲁士艰难处境的同情,上一次战爭普鲁士损失了十分之一的人口,恐怕也只有通过这种强制教育的方式,才能弥补人口的不足和地缘位置的窘迫了。 “是啊!知识就是力量!” 陈文斌听到普鲁士这个国家,也是感慨不已,他想起了一周前收到的一份来自柏林科学院的讲学邀请。 那位名叫安德烈亚斯·西吉斯蒙德·马格拉夫的普鲁士化学家在个人邀请信里用十分真诚且迫切的语气,恳求他近期能到柏林,为柏林科学院的教授和学生们介绍氧化学说和元素守恆定律,他们愿意支付路费和50个杜卡特金幣的讲学费。 另外,他还在信里提到柏林科学院已经评选陈文斌为外籍院士,而且如果陈文斌愿意入籍的话,柏林科学院还可以向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申请,授予陈文斌一枚黑鹰勋章和贵族头衔……就是名字里加个“冯(von)”。 最末尾,那位化学家还表示,他的朋友冯·施泰因家族的亚歷山大有一位十七岁的孙女安娜,她对陈文斌的科学和医学成就很佩服……他写信的时候估计还不知道陈文斌已经订婚了。 总之,这封信的意思就是,罗宾·陈医生,普鲁士欢迎你! 相比法兰西科学院的那份还带著几分矜持的官方邀请函,普鲁士柏林科学院这份邀请信就显得坦诚且实在多了。 先给路费和不菲的讲学费,然后又用勋章和贵族头衔吊著,最后还说有个贵族少女崇拜你……如果邀请函不是布特伯爵亲自送来的,而且乔治三世还建议他去普鲁士看看,陈文斌都要以为这是诈骗信了! 第99章 房票与土地期权(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99章 房票与土地期权(求收藏求月票!) 既然普鲁士科学院如此热情,陈文斌当然也准备去那边看看。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的初中歷史老师(一位喜欢拋开课本给学生们讲课的老头)曾经说过,所谓的现代教育体系,其实大体上只有两种。 一种是英美的教育体系,侧重精英化和专业化,另一种就是普鲁士式的教育体系,更侧重强制性实用性和標准化,他们接受的就是后者。 英国式的教育,他已经体会过了,北美还好一点,英国本土的基础教育完全就是稀烂,教会学校和慈善学校没有什么正经的科学老师,以致於罗宾学校成立以后,他不得不派人从牛津和剑桥,甚至对岸的法国聘请科学老师。 他很好奇现在的普鲁士基础教育搞得怎么样了。 此外,他还计划吸引北德意志移民到北美,尤其是在战爭中失去的丈夫和父亲的女性……就是不知道普鲁士国王愿不愿意放人。 此时押下不提,他隨后参观起了路易斯安娜號。 这的確是一艘旧船,但埃里克和罗宾逊船长两人说的没错,她保养得还行,甲板和船舱也很乾净,似乎是刚刚清洗过一遍。 不过他走马观花地查看了一番,还是给两人下达了一些指示。 比如改造食物储藏室,增加玻璃罐头饼乾和朗姆酒柠檬汁的储备,还有废除吊床,直接在船舱里架设三层乃至四层木床,在保证生存状態的情况下,最大程度增加移民数量,以及建立更完善的船上卫生制度等等。 参观完船舱,他又召集船上全部的85名船员和水手,把之前跟埃里克和罗宾逊船长说过的话,用最直白的方式重复了一遍……跟这帮大部分都是半文盲的水手说话,绝对不能绕弯子,这是他在珍娜號上积累的宝贵经验。 没有任何意外,陈爵爷的承诺得到了水手们的热烈欢呼,甚至有老水手喊起了“long live sir robin!” 他们之所以这么激动,原因也很简单,陈爵爷不跟和他们玩虚的。 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將孩子和弟弟妹妹送进了伦敦南区的罗宾学校(男女分校),而且还拿到了罗宾地產商行的“房票”或者南方开发公司的“土地期权”。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这两样都是陈老板搞出来的“地產创新”。 所有他名下公司的长期雇员,都可以选择其中一项作为“公司福利”。 如果选择“房票”,那就可以排队等著从伦敦罗宾地產商行购入伦敦南区的一套楼房公寓,只需要交三成首付款,就能拥有公寓五十年的居住权。 楼层越好,地理位置越好的房子,价格就越贵,但相比伦敦的那些整套房子来说,这种四五层楼的公寓价格就便宜得多。 一套公寓大概只需要150英镑到300英镑,再按照三成首付款计算,最低只需要支付45英镑就能住进新公寓。 除了陈文斌已经失去控股权的伦敦纺织公司,其他公司的大部分员工,只需要认真工作两三年就能买到一套自己的房子……这绝对算是陈老板的福报了! 而“土地期权”,则是为那些打算跟著陈爵爷前往北美大陆搞种植园和建设领地的员工准备的。 他给这些员工画了一个大饼,承诺现在只需要交5个先令,抵达北美后就能从他这里领取一英亩的荒地,最低15英亩为一个农场,以上都按照5英亩取整,而且先交钱先分地。 只用这一招,他就从伦敦和周围地区吸引到了两百多个手艺精湛的工匠和技术人才! 这些工匠包括铁匠、木匠、钟錶匠、锡匠、玻璃工人、火药工人、造船工人、制枪匠、鞋匠、皮具工匠、染布老师傅、造纸工匠,熟练裁缝,养猪能手,擅长养马养牛羊的农夫等等,只要是建设西部领地需要的,陈文斌通通收入麾下。 另外,他还通过爱德华·斯科特的关係,僱佣了一支七十五人的黑森僱佣兵,包括五十名步兵和二十五名骑兵,都是从欧洲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 別的不提,这些黑森僱佣兵的战斗能力绝对比北美的印第安人和西班牙士兵强得多,而且也强於北美殖民地的民兵。 他们和普罗维登斯罗宾城的民兵,就是陈老板將来开拓西部和南方的武力和本钱。 当然,现在这些黑森僱佣兵在名义上,是罗宾金属公司和罗宾城工地的保安。 离开路易斯安娜號之前,陈文斌留下了克里斯,让他与埃里克和罗宾逊船长学著处理船上的杂事和管理水手。 他作为陈老板最信任的代表,几个月以后也是要前往东方的,有必要提前跟两人熟悉熟悉。 下船以后,陈老板和约翰·亚当斯坐上了马车,想了想,他对前面充当马夫的克里斯蒂安·罗格吩咐道: “……克里斯蒂安,去罗宾学校吧!我想看看博德和马特他们!” “是!老爷!” 罗格答应一声,放鬆韁绳挥舞马鞭,很快,这辆带有罗宾·陈家族红龙徽章的標誌性弹簧马车,以及载著安东尼等八名持枪护卫的两辆马车便驶离了码头。 躺靠在车厢里,陈文斌看著对面若有所思的约翰·亚当斯,询问道: “……约翰,下个月我要去巴黎,而且之后还要去普鲁士,你是打算留下跟大卫和莫里斯一起帮我管理公司的事情,还是想跟我一起去欧洲大陆转一转?” 约翰亚当斯略一思索,摇头道:“……还是让塞繆尔隨您去吧!他更適合做您的顾问,我留下帮您看管公司。” 陈文斌闻言,也不勉强,点头笑道:“……好吧,我还以为你会更愿意去不同的国家旅行,要知道那可是巴黎!” “巴黎和伦敦也没什么不同。” 亚当斯看向车窗外的码头苦力,淡淡道:“巴黎是由路易十五专制,伦敦则由国王贵族和富翁议员们统治,本质也没有什么不同……民眾都没有任何制约统治者的方式和权利。 而英国人吹嘘他们对王权的制约,就像您之前跟我说的那个中国古代笑话一样,只不过是逃跑了五十步的士兵嘲笑逃跑了一百步的士兵。 如果人类管理自己的制度一直是这样,我想人类的未来一定是灰暗的!” 第100章 最坏的打算(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最坏的打算(求收藏求月票!) 这傢伙怎么搞得? 陈文斌诧异地看著他,这种人类未来命运之类的话题,要是从塞繆尔·亚当斯那个中年愤青嘴里说出来,倒是一点不违和。 可约翰·亚当斯虽然年轻,但一向很稳,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观点…… 似乎猜到了陈文斌的想法,他轻笑道:“先生,你觉得我不像是关心这种问题的人,对吗?” 陈老板点头道:“约翰,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的確有一些想法……確切地说,我是受到先生你的启发!” 约翰·亚当斯酝酿片刻,看著陈文斌,认真道:“爵士,我有一个问题,我想请您如实回答我!” 陈文斌摆摆手,“什么问题?你说吧!我们是朋友,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约翰亚当斯沉默几秒,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先生,你相信人类可以建立一个没有国王,没有贵族,仅仅靠民眾自己治理自己的共和国吗?” 共和国? 陈文斌沉吟一下,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想法,於是谨慎地回答道:“人类是拥有理性的动物,我想只要人们足够理性,能够认识到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人生来就拥有天赋的各项权利,那么这样一个没有国王和贵族,自己治理自己的共和国,当然是有可能实现的! 但问题是……” 他无奈地摊手道:“但问题是人类除了理性的一面,还有动物性的一面,而且不可能通过思想和道德教育彻底祛除! 基督教认为,人有七宗罪。 中国有一位与亚里士多德同时代的哲学家荀子也说过,人性本恶! 所以理想国是不存在的,因为人类本身就是不完美的,人类最多只能建立一个最大程度发挥人的理性,最大程度压制人类动物性的先进社会……” 亚当斯继续问道:“那先生你认为,现在的欧洲国家有可能变成这样的先进社会吗?” “短期內很难!”陈文斌如实回答,“可能需要两百年以后才能做到!” “两百年!” 约翰亚当斯缓缓摇头,隨后冷笑道:“只要统治者的本性不变,两百年后的世界,又怎么可能变得更好呢? 恰恰相反,因为技术的进步,统治者反而会越来越强大,而民眾越来越无力反抗! 我想那时候的民眾一定会过得比现在更差……如果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的话!” 他说完,不等陈文斌开口,又咬牙道:“先生,你和塞繆尔,还有富兰克林先生都曾经说过,战爭结束后,英国一定会加强对北美的控制並且提高税收! 现在这个预言已经应验了,他们想要把苛刻的税收和专横的暴政强加在我们头上! 富兰克林先生对此的反应,是在威斯敏斯特宫发表长篇演讲表示抗议,我听说他还希望国王主持公道,但没有任何效果,对吗?” “……是有这回事!” 陈文斌嘆道:“老班杰明他真的尽力了,但他根本无法阻止《糖税法》在议会通过……因为英国需要新的財源缓解庞大的债务压力。” “没错!债务压力!” 亚当斯缓缓点头,“英国人要从我们北美人的口袋里搜刮硬幣,好填补他们的战爭债务,所以富兰克林先生的和平抗议必然会失败! 而如果我们不想像伦敦贫民窟的悲惨穷人那样,陷入一无所有的境地,就必须用非和平的手段进行抗爭! 我想北美的很多先生,已经有了这个觉悟,富兰克林先生,现在也有了这样的觉悟……” 他看向表情凝重起来的陈文斌,脸上露出篤定的笑容。 “我想先生您,应该是最早拥有这样的觉悟,並且为將来最坏的可能做出准备的人! 那些工匠,那些移民船,那些发回普罗维登斯的设备和钢材,那些德意志僱佣兵和移民……您在准备一场战爭,对吗?” 面对这个问题,陈文斌还能说什么? 约翰·亚当斯作为他的私人律师和主要助手之一,经手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他猜不到陈文斌想干什么,那才是怪事。 “……我一向会做最坏的打算!约翰!”他嘆了口气,乾脆摊牌道:“如果情况没有糟糕到发生战爭,我做的这些准备只会对付西班牙人和敌对的印第安部落! 可一旦我们的財產和自由受到了威胁,我们只能被迫拿起武器进行反抗! 我虽然受封了准男爵,但我不是英国的贵族,我永远都是一个北美人,我未来的孩子也会是北美人……因为欧洲旧大陆到处都是腐朽的气息和自由的枷锁,只有新大陆才拥有崭新的未来!” 听到陈文斌的明確表態,约翰·亚当斯心里也是鬆了口气,如果不是陈文斌刚刚在甲板上再次向那些水手们承诺“北美土地期权”的有效性,他还真不敢肯定这位陈爵爷到底有没有改变心意。 毕竟陈爵爷如今在英国的地位和成就,已经达到了平民的极限! 准男爵、王室的座上宾、伦敦大地主和大富翁、一位美丽的贵族小姐妻子……就算对方决定拋弃在北美的一切,也是很正常的选择!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陈爵爷,也未必能有那么坚定的决心。 “先生,我就知道您没有变!”他轻鬆地笑道:“富兰克林先生判断错了,他还以为你会留在英国当一位贵族呢!” “你说什么?” 陈文斌眼神错愕,隨即恼怒道:“那个死胖子!我说他这些天为什么一直躲著我……该死的! 我还以为他忙著找情妇快活去了!他以后別想领双份薪水了!” 看到老板发怒,约翰亚当斯缩了下脖子,一点也不敢多嘴……因为他自己也是领双份薪水的。 一份是陈文斌的私人律师薪水,每月20英镑,一份则是罗宾公司(包括罗宾金属公司,罗宾地產商行,罗宾大药房等几家公司商行)副总裁的薪水,每月30英镑…….要是因为说错话丟了一份工资,他得心疼死! 第101章 果断的约翰·亚当斯(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果断的约翰·亚当斯(求收藏求月票!) 从罗宾学校回来后,陈文斌第一时间就让约翰亚当斯去把富兰克林叫到家里。 富兰克林现在住的房子,还是陈文斌帮忙从罗素家族租的,距离罗宾宅邸不远,因此不到十五分钟两人就赶了回来。 老胖子脚步匆匆地敲门走进书房,看到坐在书桌后面的陈文斌,嬉笑道:“罗宾,你听我解释……” “班杰明!” 陈老板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板著脸打断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但你却根本不相信我,你甚至都不想问一问我的想法……上帝啊!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不尊重我!” 一番教父式发言,直接將老胖子懟得无话可说,他眨眨眼睛,见陈文斌態度坚决,只好认命般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低头双手捂著脸,嘆息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给我一直开双份薪水!” 感情这傢伙刚才是为了双份薪水才如此低姿態……这倒是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跟在后面的约翰·亚当斯见他如此浮夸的演技,忍不住笑道:“富兰克林先生,您就別伤心了,puic已经变成了伦敦纺织公司,爵士他也失去了公司控制权,那些伦敦股东不可能允许您不工作却领取薪水。” “……好吧!你说的也对!” 富兰克林闻言,迅速收起了悲伤的表情,他抬头看了一眼陈文斌,面露遗憾道:“只是可惜,我恐怕不能从罗宾那里再拿一份兼职了。” 陈文斌嘴角抽动了几下,哼了一声道:“罗宾药房一个月80英镑的薪水还不够你花吗? 约翰这个副总裁的薪水也只有30英镑,我的管家每月工资和奖金也不到20英镑,班杰明,你不要太贪心了!” 老胖子马上委屈道:“我这段时间为你出了不少力气,这些钱是我应得的!你的药房一天就能赚几千英镑,分我一点点怎么了?” 陈文斌没好气道:“我没给你药房的期权分红吗?那两家报纸我是不是交给你管理了?你难道没有领报社总编辑的工资?” 老胖子不说话了,陈爵爷確实给了他罗宾大药房千分之二的期权分红,奖励他在药品推广和媒体营销方面的贡献,现在每天都能有十几英镑的收益。 《大眾gg报》和《伦敦纪事报》这两家报纸被陈文斌买下后,也交给了他管理,每月差不多有十二英镑的薪水。 在金钱方面,陈爵爷绝对是足够慷慨的。 “行了!都坐下吧!” 陈文斌也懒得跟这个没皮没脸的老胖子一般见识,敲打一番后,起身绕过橡木书桌,坐在了牛皮沙发上,说起了正事。 他指了一下约翰亚当斯,严肃道:“约翰对我说,北美的一些先生们会选择抗爭……班杰明,你觉得这件事可行吗?” 富兰克林闻言,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態,认真想了想道:“……英国的军队还是强大的,特別是海军! 如果不是被逼到退无可退,我认为还是应该將抗爭手段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內,最好不要爆发战爭,因为我们打不贏!” 果然,这傢伙骨子里就是个妥协派,既然这样,还是留他在伦敦和那些议员打嘴炮吧! 陈文斌心里想著,点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北美和英国的军事实力悬殊太大了,如果能够达成妥协是最好的,比如让北美的代表进入英国议会,维护我们的利益。 我现在的准备其实是针对西班牙人和印第安人,可一旦情况朝著最坏的方向发展,那我也只能拿起武器保卫我的財產和自由了!” “英国议会绝不可能接受北美的代表!” 不等富兰克林开口,约翰亚当斯就用十分確定的语气说道:“一旦北美的代表有资格成为英国议员,那到底谁才是殖民地? 北美有两百万人口,英格兰只有七百万左右的人口,而且北美的民眾更加富裕,也容易满足《选举资格法》规定的土地和財產標准,到时候英国议会里超过一半都是北美来的议员……难道要国王去费城统治国家吗?” 富兰克林张了张嘴,也只能嘆息一声,摇头道:“或许我们可以在选民资格认定上另外规定,或者限额一定数量的北美议员……” 约翰亚当斯冷笑道:“那还有什么公平可言?难道我们北美人天生就低英国人一等吗?” 他说完也不理会富兰克林,而是对陈文斌大声道:“先生!只要英国想在北美加税,把北美当做可以掠夺的殖民地,我想衝突就是不可避免的! 我们都要为此做好准备! 您现在的那些办法就很好,只是还是太过保守了! 两百三十名工匠太少了,我认为至少需要一千五百名工匠,尤其是能够製造武器和火药的工匠! 我们还需要更多专业的僱佣兵和军官,用来训练北美的民兵。 另外,各类北美没有的物资和矿產,我们也需要加大採购。 最后就是武装商船……” 他犹豫一下,还是咬牙开口道:“我知道先生你想解救你的族人到北美,但从东方运输移民的效率还是太低了,不如就多分出一部分运力,从德意志招募移民吧! 他们对国王没有忠诚,战斗力也很强,为了北美的未来,我恳求您暂时放下对族人的同情心,我相信將来属於北美民眾的政府,一定会欢迎您从东方运送移民到北美的!” 好傢伙! 听完这段话,陈文斌心里只剩下对这位美利坚第二位总统和国父的佩服了! 真是够果断,一旦看出了战爭不可避免,就立刻全力以赴地准备战爭,丝毫不拖泥带水,还给自己这个老板画上了大饼…… 哼哼! 我要是不趁现在从东方运来几千几万的汉人移民作为保障,一旦美利坚独立了,这个承诺还不是隨时可以撕毁? 任何所谓的承诺和保证,只有在违反会付出沉重代价的时候,才会履行和兑现。 一旦失去了制约的能力和手段,你就是哭天喊地,也不耽误人家拿你的话当放屁! 陈老板要是能被他忽悠住,那真是白活了。 第102章 语言天才(求收藏求月票!)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语言天才(求收藏求月票!) “……约翰,我认为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陈文斌分析道: “伦敦与北美的矛盾只是刚刚开始,还有很多妥协的空间和时间,也许十五年后才会到达战爭那一步。 但你说得也有道理,我確实是有些保守了。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和詹姆斯·霍利一起负责招募工匠的工作,我也会让斯科特先生增加德意志僱佣兵的招募数量,他们不用来英国,直接乘船去罗德岛。 另外,普罗维登斯联合航运公司也要增加僱佣商船的规模,目標是在接下来两年时间,至少运送两千移民和四千吨物资到达北美的密西西比河河口!” “班杰明!约翰!” 他看著两人,语气十分认真。 “……我们都来自北美,你们也是我几家公司的股东,尤其是南方开发公司,这家公司的潜力不用我多说,一切顺利的话,十年后它能让我们拥有数百万英亩的土地和几十万英亩的年华种植园! 因此我们的根本利益只能在北美,而不可能在英国! 我们註定要为了我们在北美的一切而战斗! 我认为人有三样东西绝对不能放弃,自由!生命!以及对未来的希望! 如果有人想要剥夺我们的自由、生命和希望,那我们也只能被迫反击,直到取得完全的胜利!” “自由,生命和希望……” 约翰·亚当斯念叨著几个单词,双眼迸发出一阵精光,他站起身大声道:“我明白了!先生!我会认真完成工作的!” 陈文斌对他轻轻点头,然后看向班杰明·富兰克林,后者见状只好表態道。 “罗宾!我和你一样,永远是一位北美人!在战爭无法避免的时候,我永远会站在北美这边!” 他其实心里是不太赞同与英国开战的……这在他看来实在太疯狂了! 英国可是刚刚打贏了法奥同盟,而且还几乎夺取了所有法国的海外殖民地,攫取了海上霸权……最好的办法还是与英国的达成妥协。 但他也知道,陈文斌和约翰亚当斯的选择也是正確的,伦敦对於叛逆者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如果现在不做好准备,將来英国士兵的刺刀捅过来,那可就糟糕了…… 见两人都表明了態度,陈文斌又跟他们说了一些具体的工作安排,隨后就將两人送下了楼。 几人刚出宅邸花园的大门,就见一辆带著斯宾塞盾牌贝壳徽章的四轮马车在门口停下。 接著陈文斌一周不见的老岳父罗伯特和一名提著黑色皮箱的年轻绅士从马车下来,前者看到他们,便问道: “富兰克林先生,约翰,罗宾,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陈文斌摇头道,“不,是班杰明和约翰要回去……这位先生是?” “他是牛津大学的学生,威廉·琼斯。” 罗伯特介绍了一句,然后指了下那个黑色皮箱,说道: “你不是跟我说,想要一些拉丁文书籍和中国书籍,创造一门能够为汉语注音的拉丁符號吗? 我从牛津大学的朋友那里借到了这些书,威廉听说了以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他是一位语言天才,肯定能帮到你。 威廉,这是我的女婿,罗宾·陈准男爵。” 那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绅士立刻摘下头顶的礼帽,恭敬道: “爵士!很荣幸见到您!” 陈文斌微微頷首,“威廉你好,你先跟罗伯特到一楼客厅休息喝杯茶,等会我们再聊。” “好的,爵士!” 威廉·琼斯戴上礼帽,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气派的花园宅邸,心里更加確定自己这次没有来错。 给一位富有的不列顛准男爵当助手,这可比在牛津大学里埋头研究语言有前途多了! 如果自己能得到爵士的看重和推荐,也许能提前十年进入伦敦的上流社会…… 陈文斌没在意约翰·琼斯的想法,他送完两人回到客厅后,只想花点钱把这个牛津大学的语言天才给打发走。 毕竟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汉语拼音符號系统,用不著自己创新。 他之所以跟罗伯特说自己需要汉语和拉丁语书籍,完全是为了把老岳父支走。 这倒不是陈文斌狠心將岳父和老婆拆散,而是他本来就没什么贵族习惯,但罗伯特却是把家教传承刻进骨子里的贵族。 两人除了能聊聊歷史政治和经济哲学之类的话题,生活习惯上差异不少。 比如他就不喜欢让僕人帮忙穿衣服和伺候洗澡,但罗伯特说他必须要適应贵族的生活……再加上玛丽怀孕以后,他本来想让玛丽住在家里就近照顾,但罗伯特坚持认为应该让玛丽搬出去,哪怕搬到隔壁,也不能在家里生下私生子! 即便黛安娜亲自劝说,老头都坚决不答应。 这件事陈文斌本来就理亏,没办法,他只能把玛丽安置在了隔壁,好在玛丽本人心態很好,还劝说他不要跟罗伯特闹僵。 这件事以后,他就找个理由,请罗伯特帮忙从牛津大学借书,总算过了几天清净日子,但玛丽却坚持不肯再搬回来了。 在沙发坐下后,陈文斌突然想起一件事,拿起茶杯不经意地向老岳父问道: “……亲爱的罗伯特,这段时间在牛津布伦海姆过得怎么样?我看你在信上说,卡洛琳怀孕了?” “很遗憾,卡洛琳好像並没有怀孕。”罗伯特摇摇头,“你上次给她检查完身体,不是说她很健康吗?可能还是时机不对。” 陈文斌摸了摸鼻子,悄悄鬆了口气,“……嗯,应该是这样!” 想起那次给卡洛琳检查身体的过程,他心里也是一阵发虚,当时绝对不是他主动的,而是卡洛琳故意诱惑他……幸好没怀上,不然被发现了,乔治那傢伙不得跟他真的决斗啊? 不光是乔治,罗素家族的弗朗西斯也得找他的麻烦,因为他是卡洛琳的亲大哥! “哦,对了!威廉,你把包拿给我。” 罗伯特对威廉·琼斯示意一下,然后接过黑色皮包,取出两封用火漆封好的信,递给陈文斌,说道: “这是乔治和卡洛琳给你写的亲笔信,卡洛琳好像有些病情的隱私想要问你,所以让你务必给她回信!” 陈文斌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地收下信,点头道: “好,我会给她回信。” 他赶紧转移话题道:“罗伯特,你一路上辛苦了,黛安娜就在三楼给孩子做衣服,如果你不想休息的话,就去看看她吧! 我留下和琼斯先生谈谈。” 罗伯特被他一说,也有些想念女儿,点点头就起身离开了,临走前又推荐了威廉·琼斯两句,看来路上被拍了不少马屁。 第103章 英汉词典(后天上架爆更,求首订!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英汉词典(后天上架爆更,求首订!) 看到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威廉·琼斯站起身对陈文斌恭敬道: “……爵士,请容许我再次进行自我介绍,我是来自伦敦北部哈克尼的威廉·琼斯,目前在牛津大学学习,主攻方向是拉丁语、希腊语、希伯来语和阿拉伯语,最近三个月正在学习汉语。 我听斯宾塞阁下说,您正在创造一套用拉丁字母为汉语注音的符號系统,我希望能够成为您的助手,帮您完成这项富有挑战性的工作。” 他的自我介绍很得体,而且从身上的衣服礼帽看得出来是富裕家庭出身,但问题就是太刻意地模仿贵族绅士的姿態和语气了,所以陈文斌很容易就判断出,他並不是贵族后裔,而且大概率没什么靠山,应该是靠学习卷到牛津的学霸。 再结合罗伯特之前提到过他是个“语言天才”……一个天赋不错野心勃勃想往上爬的学霸卷王,倒是让陈老板提起了一点兴致。 这年头的英国人受到新教影响,基本上都是卷王,但是能卷到牛津大学,確实也是一个人才,所以他不免起了一丝爱才之心。 只要是当老板的,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用抽鞭子,只要给好处就努力干活的卷王员工。 所以他淡淡笑道: “……坐吧!威廉,既然罗伯特向我推荐了你,只要你的能力满足我的要求,那就可以留下做我的助手。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有很多產业,需要一些忠诚且有才能的属下帮我管理。” 这当然是画大饼,不过威廉·琼斯却是听得精神一震,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惊喜:“是!爵士,我一定拿出我全部的忠诚和能力,为您服务!” 他虽然不知道陈爵爷具体有多少钱,但也知道已经在英国贵族群体中流行的阿司匹林和马菲,尤其是后者,在牛津大学一颗药丸就要六七英镑……他实在难以想像罗宾大药房赚了多少钱!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只要抱住了这根大腿,他就真的一只脚踏入伦敦上流社会了! “哈哈!希望如此!” 陈文斌摆摆手,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天打算投靠他的人实在太多了,表忠心的话他也听了不少,可他却不可能把他们轻易收入麾下。 甚至如果詹姆斯·霍利这种街头人物在他封爵后投靠过来,他大概率也会將其拒之门外。 理由很简单,一是先上车先投资的人永远享受最大的收益,其次是封爵后不知道多少人在盯著他,如果公开收下不体面的人,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像威廉·琼斯这种人,陈老板也就是让他噹噹助手,除非能力特別出眾,或者愿意將老婆孩子送到北美,否则是不可能委以重任的……当然看这傢伙的年纪,应该还没有结婚。 他想了想问道:“……你说你正在学习汉语,你的老师是谁?他会说汉语吗?” 威廉·琼斯立刻回答。 “我的汉语老师是托马斯·珀西教授,他在三年前翻译了一本中国小说,也会说中国的南方方言……实际上如果不是他的妻子生病了,这次教授也会来伦敦拜访您。” 陈文斌心里点点头,看来英国的高等教育还是不错的,至少牛津大学里还有人会说汉语。 既然这样,那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这方面的资源…… 他站起身说道,“很好,跟我到二楼书房吧!我需要看看你的汉语水平。” 威廉.琼斯知道这是要考试了,赶紧跟著站起来,躬身道:“如您所愿!” 半个小时后,经过一番对话和试探,陈文斌確定了威廉·琼斯已经掌握了一部分汉语(粤语)词汇,虽然还不能用汉语进行流利对话,但却可以进行简单的笔谈了……要知道他用的可是繁体字,而且只学习了不到三个月! 这足以说明这傢伙在语言方面確实很有天赋。 所以陈老板很痛快地让他担任了自己的私人助手,月薪15英镑,只不过工作范围並不是汉语拼音,而是学习掌握汉语和简体字,然后帮他编写《英汉词典》。 这个工作实在太枯燥且耗费时间,光靠陈老板自己抽空编写,估计没半年时间肯定搞不定,还不如花点钱让威廉·琼斯帮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为了加快进度,他还让对方给自己的老师和教授写信,只要愿意学习汉语,就可以远程负责一部分词典的编纂工作,报酬丰厚。 有金钱驱动,应该能加快一下速度,至於词典的翻译和编写质量,这也不用操心,陈文斌已经完成了一些常见单词和短语的翻译工作,剩下的就是一些相对生僻的单词词组和需要解释的典故,正好適合威廉·琼斯这样科班出身的语言学家。 值得一提的是,陈文斌版本的英汉词典,特意对一些翻译不恰当不准確的词汇做了修改。 比如“jury”这个单词,被清末的翻译变成了“陪审团”,实际上这个单词指的是英格兰/威尔斯普通法法律体系里,用来对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进行事实判定的“公民临时裁决团”或者“绅士审判团”,能够直接决定受审者是否有罪,而不是陪法官审案的配角。 陈文斌是现代人,又不是满清的奴才,当然不会避讳和顾忌满清官老爷的官威,搞出来一个“陪审团”这么不伦不类的翻译,所以他对“jury”的翻译就是公民裁决团。 另外像是“科学”,“经济”,“逻辑”,“歷史”,“社会”之类的日本翻译词汇,翻译得还不错,而且他也习惯了,乾脆就直接沿用。 “……爵士!你竟然直接简化了复杂的中国文字,而且还创造了一套注音符號系统!上帝啊!我想您才是真正的语言天才!” 威廉·琼斯听完陈文斌对汉语拼音的描述,再看看手上的《汉字简繁对照表》,眼神里满是惊嘆。 他是真惊讶,而不是拍马屁,作为研究语言的专业人士,他知道这两项成就有多难……实际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第104章 盛名在外(1號上架爆更求首订!) 我在美利坚当国父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盛名在外(1號上架爆更求首订!) “……汉字其实早就有简化的版本,你学习的只是复杂版本。” 陈文斌没有解释太多,简单交代他需要完成的工作后,就叫来理察给他在宅邸內安排一个房间。 两人走后,陈文斌终於拆开那封卡洛琳的信,看完信他不禁鬆了一口气。 上面没有什么特別內容,只是说她和乔治会在近期返回伦敦,到时候她希望陈医生再给她“检查检查”身体。 至於具体怎么检查……小孩子別问! 唉! 真是孽缘啊! 陈文斌把信丟在桌面上,嘆了口气。 现在黛安娜和玛丽都怀孕了,而贝蒂那个小丫头才十七岁,也就是说陈爵爷已经当了一段时间和尚了……否则他也不能被卡洛琳给诱惑成功。 而那些覬覦他身体的贵妇和有钱寡妇,他也不能碰,且不说有没有病,最关键的是他现在靠著药房赚得盆满钵满,有多少眼红的人盯著他呢。 轻易暴露破绽,那不是给人攻击的理由吗? 所以这段时间哪怕再忙,他都会抽出时间去罗宾医院给那些贵族和政客看病,一边编织人脉,一边用马菲、少量土法红霉素和青霉素,以及开刀手术,收割富人的钱包。 此外,每周的礼拜日,他也会带著学徒医师雷打不动地给伦敦浸信会的教友和穷人治病(包括非浸信会信徒)。 为了不让那些小病和轻症病人耽误自己的时间,陈爵爷还捐出1000英镑,在浸信会工人聚集的东区和南区建立了两家小型的慈善医院,暂时由他短期培养出来的学徒医师和药剂师运营,给穷人提供简单的治疗和便宜的阿司匹林。 在戴维斯和其他浸信会牧师的大肆鼓吹下,尊敬的罗宾医生如今在伦敦东区和南区底层民眾里的名声,几乎都快成圣人了! 足够响亮的好名声带来最直观的好处,就是大部分人哪怕出於良心和顾忌舆论影响,都不会对陈医生动手。 就比如前几天,有两个隱藏在伦敦东区贫民窟的爱尔兰盗贼盯上了罗宾大药房的现金押运车,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下手,在拉人入伙的阶段,就被人匿名举报给了谢尔比负责的药房安保队。 事后查明,举报人之所以会选择举报,是因为他真的见过陈医生在伦敦东区的教堂里给穷人治病,而且还不是开药,是用手术刀划开了那个腹痛病人的肚皮,从里面割下了一截坏掉的肠子,然后又把肚皮缝合了回去! 那个病人事后竟然好好地活了下来,带著全家改宗了浸信会,並且发誓一辈子为罗宾医生祈祷。 外科手术包括阑尾炎切除手术在这个时代並不少见,但是成功让病人活下来的外科手术却十分难得,尤其是剖开肚子的手术,一百个接受手术的病人,可能八十到九十人会死於伤口发炎感染。 所以这场成功的阑尾炎切除术,在这个时代就是奇蹟!(其实是马菲止痛,可吸收的羊肠缝合线,止血钳,酒精消毒,土法青霉素,加上术后护理的功劳)。 而这场成功的手术,不仅震撼了整个伦敦,也让陈爵爷又获得了一个“剖腹者”(或者叫开膛手)的绰號。 那些被招募来的两百多个工匠,之所以那么痛快地选择签合同去北美,除了陈文斌许诺的那些条件,更重要的还是因为罗宾医生圣徒般的名声! 他们愿意相信,一个选择救治穷人的伟大医生,不会欺骗他们。 …… 2月26日,星期日。 天色刚刚亮,陈文斌在自己的臥室里睡得正香,管家理察敲门带著两个穿著围裙的女僕走了进来。 “……老爷,醒醒!戴维斯牧师和莱昂牧师已经来了!” “……该死的!这么早?今天又到周末了吗?”陈文斌用被子蒙住脸,等了一会,然后认命地坐了起来。 一身燕尾服的理察神色不变,只是用平淡的伦敦腔说道: “老爷,请换身衣服,现在是早上六点十分,您必须在二十分钟后出发,才能赶上今天的礼拜集会。” “……我知道了!” 陈爵爷无奈地站起来,伸出两条手臂,两个女僕凯萨琳和多丽丝见状把手上的水盆毛巾和衣服放下,上前將他身上的丝绸睡衣脱了下来,然后为他换上了棉质衬衫,至於裤子,要等他上完厕所再换上。 只不过负责左边的凯萨琳明显比新来的多丽丝熟练多了,后者扣子总也系不上,而且手指还不敢碰陈文斌结实的胸膛。 陈爵爷低头看著娇俏的黑髮小女僕,有心逗她一下,嘿嘿笑道:“……小多丽丝,你怎么脸红了?” “……”小女僕脸色更红了,低头不敢看他。 陈文斌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自己用手把衬衫扣子扣好,然后看著皱眉的理察,无声地摊了下手。 理察无奈,只好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多丽丝,挥手道:“凯萨琳,多丽丝,你们先退下!” “是!” 等她们走后,陈文斌伸了个懒腰,然后看著老管家,认真说道:“理察!我说过了,你应该让多丽丝直接去罗宾学校里学习知识和技能,以后当个女会计女医生女画家女工程师之类的,而不是留在宅邸里给我当女僕! 她是你的女儿,你应该为她未来的幸福考虑!” 理察听他这么说,语气里难得带著一点委屈。 “老爷,多丽丝也是罗宾·陈家族的人,本来就有义务为主人服务……您是觉得她不够漂亮吗?” 陈文斌心说那丫头倒是挺漂亮的,五官有点像少女时期的詹妮弗·康纳利…… 他赶紧摇头道:“……这不是她漂亮不漂亮的问题!我是喜欢她!但她才十六岁,现在应该多学习知识,了解这个世界,然后等十八岁成年后再做出自己的选择。 如果她想追寻自己的幸福,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应该阻拦她!” 理察被他说的有点糊涂了,他实在不能理解陈文斌脑子里的奇怪想法,他是家族的管家,多丽丝是他的女儿,留在主人身边当女僕难道还有错了? 至於让多丽丝自己做选择……女人有什么选择权? 留在家族,嫁给家族的成员,最好给老爷生下孩子,这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活了半辈子,能看得出来自家老爷是真的在为多丽丝考虑,也尊重她的想法和自由……真是新大陆来的自由传染病! 他心里抱怨著,想了想,无奈说道:“老爷,我觉得您最好亲自跟多丽丝谈谈,问一问她的想法……您既然尊重她的自由,是不是也不能替她做决定? 贝蒂不是也不想去学校吗?” “呃……” 陈文斌被他一提醒,心想也是,他確实还没问过多丽丝的想法呢。 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种上高中年纪的女孩应该去学校学习知识,而不是在家里伺候自己……不过也不排除多丽丝和贝蒂一样,也是那种一看书就头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