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第1章 苟道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1章 苟道 跛子沟那一排排破旧门板,被风雪吹得哐噹作响。 泥路铺著一层厚雪,在月光照耀下反衬得格外明亮。徐泽紧紧裹著破棉袄,布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脚趾头已经冻得没有知觉。 但他不敢停下来,路边偶尔有几个白茫茫的鼓包,里面都是冻死的人,被纯净大雪掩埋。 推开木门,屋內燃著的火光让他少许安心。 “泽儿、泽儿,是你吗?” “娘,是我。”徐泽抖落身上的白雪,温和地回应。 “你爹、你爹他……好像快不行了…”妇人声音颤抖,带著哽咽。 “什么?” 徐泽心中一颤,顾不上其他,连忙走向屋內,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布,里面是刚抓好的药,花费52文钱。 屋內烟气很大,大黑锅正架在火上烧雪水,里面咕嚕咕嚕翻腾著。 妇人满脸焦急地坐在床边,脸上残留著两道泪痕。躺在床上的男人两眼紧闭,嘴唇泛白,宽大体型几乎要溢出陈旧棉被。 没错,他的父亲曾经是一名明劲武者,给城中富户看家护院,每月能领二两银子,那时的日子还算滋润。 之后在一次擂台中被人废了双腿,从此只能架著拐杖走路。主家也算厚道,给了十两银子的安家费,可惜老爹並不甘心,耗尽家財医治双腿,最后却落得人財两空局面。 “娘,这是刚抓好的药,爹喝了后肯定能好。”徐泽安慰著,將草药麻利地煮上。 他怀疑自己的老爹是得了流感,身子骨本来就弱,再加上风寒一吹。可惜这个武道乱世並没有感冒药说法,不然喝上一粒药再睡个囫圇觉,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孩子,跟著我们真是苦了你了。”妇人抹著眼泪,伸手颤颤巍巍抚过徐泽带著冰晶的黑髮,心中愈发淒凉。 徐泽沉默不语,只是一味低头煮著药草。 他上一世怎么也算个工厂管理层,手底下带著三四十號人,结果一早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小破屋,以前那些记忆反倒像是做梦一样,吃了十来天的糟糠之后,他才逐渐接受这天崩开局。 但是又能怪谁呢,反正他是不会把情绪压力给到这边的爹娘。 主要是发泄了也没啥用,不如一家人怎么想著找活路。 “泽儿,你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儘快找一个出路才好。”妇人將眼泪抹净,语气无比的坚定。 “娘亲都给你看好了,李氏铁铺需交三两『压身银』即可进去当学徒,十年为徒,但终究算是有个著落。” “还有回春堂,活计要比铁铺轻鬆许多,但是要给医师上供十两银子,泽儿你要是想去,娘亲给你想想办法!” 妇人掰著手指头细数。 徐泽依旧沉默,进入这些铁铺、回春堂,那可真是一辈子当牛做马,就算他有些管人经验,那也是被吃的份。 据他这些天的了解,十年学徒生涯那就是免费的劳动力,累死的伤残的…比比皆是。 十两银子?付费干活?这算什么出路? 徐泽微微摇头。 这帐他算不明白!! 妇人看著儿子沉默不语,顿时有些著急了。“孩子,听娘一句劝,学手艺是苦了些,到最后能入匠籍,也算是一个出路!” “娘亲知道你这孩子打小就机灵,无论在哪都吃不了亏。” “娘,我要是走了,你和爹怎么活?”徐泽掀开锅盖一角,浓郁药味立刻翻腾上来。 在这吃人的世道,欺压当地百姓的地痞流氓自然不必多说。就是其他底层人也都会面露凶恶,吃尽绝户。 穷,还能苟一苟。 但弱,那才是要命的。 “泽儿,不用担心我们,你爹以前可是武者,就算双腿……那也是半个武者,寻常人等根本近不了身。”妇人说著,但语气中听上去像是没什么底气。 “娘明早去万宝堂问问,找个活计,你就踏实学门手艺,剩下的不用管。” 徐泽手捏著锅盖,將药汤浮沫仔细刮掉。 所谓万宝堂就是典当行,打扫、搬货、跑腿样样不能少,纯粹是卖苦力挣钱。 那是正儿八经往死里干活。 妇人面容枯瘦,就算真入了万宝堂,里面的心酸和痛苦让他不愿去多想。 虽是穿越而来,但徐泽也不忍看她劳累受苦,甚至活活累死。 忽的,脑海中嗡的一声响。 徐泽一恍神,似乎看到数条金光璀璨的道途,【王道】【霸道】【奸道】【君子大道】……【苟道】…… 条条大道,通九霄。 这是我的……掛? 徐泽意识到现实后,想也不想直接选择【苟道】,这条道途才是这吃人乱世的正解。 像什么王道、霸道,分分钟就要被制裁。 【苟道】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 【韜光养晦,长长久久】 “转机……来了!” 徐泽目光微动,苟道的具体作用尚不知晓,但是未来充满希望。 他微微思索后,开口说:“娘,我想练武。” “练武?”妇人下意识回头看一眼,明显是被嚇到了。 “对!” 徐泽语气坚定,他看著滚沸的药汤,药味达到最浓郁的程度,於是垫著抹布將药锅从火上端出。 【你熬製一剂麻黄汤】 【增加少许火候控制能力】 鑾金字体的出现,让徐泽有些意外,更有些惊喜。 原来『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是这样的? 只要能苟得住,他不管干什么都会成功。 忽的,鑾金字体再次冒出。 【呼吸次数二十回】 【增加些微气息】 『些微是多少?』 徐泽一愣,仔细感受了一下。 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但也貌似是安慰剂效应。 呼吸二十次增加不明显,但要是二百次、两千次、两万次呢?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要呼吸的。 “这……”妇人有些害怕地看一眼男人,然后一狠心说:“泽儿,你要是想练武,娘亲支持你去!” “娘,明早就给你看看有什么武馆能去的。” 徐泽有些激动地点头。 练武是普通人家最好的出路之一,如果能武科高中,那就是真正的改变命运,从这最底层的烂泥沟中爬出。 再加上苟道,出人头地那是迟早的事情, “不行…我不同意你练武!” 虚弱的声音响起,正是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拖著瘫软的双腿,靠在乌黑墙壁上,虚弱地喘著粗气,严肃目光却透露著不容置疑。 妇人夹在两人中间,有些著急。 “爹,该喝药了。”徐泽淡淡的说著,他將药渣过滤掉,盛在满是缺口的碗中。 他想要做的事情,谁也挡不住。 只是面上不起衝突罢了,暗地里谁能管得了他? “对对对,先喝药。” “这是孩子冒著雪天,走了三里路才给你抓回来的药!”妇人说著將药碗接过,捧到男人身前。 男人看著热气腾腾的药碗有些失神,隨即重重嘆口气。“不是我不让你练武,而是这武道实在太过黑暗、太过复杂,超出你的想像。” “我已经经歷过一次,不想让你受苦啊,孩子!” 徐泽看了一眼再次冒出的鑾金字体,敷衍点头,他感觉气息又稳了许多。 男人端著药碗,大口大口將汤水吞下,这药苦得他直皱眉。 但同时他的脸色也缓和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煞白。 “武者看起来风光无量,但你可知武者死伤数量十之八九?曾跟我一起去的武院的同门,现在一个不剩!!” “死的死,伤的伤!” “也就是高中武举还能好一些,但这每年又有多少人能高中?” “这世道,平庸才是最好的,冲太快还是落太后,都容易落得你爹我这个下场啊!!” 男人絮絮叨叨说著,对於往事有太多不忿、不公、不满!! 倒是这最后一句说的徐泽爱听,大隱隱於市,完美契合苟道。 忽的,屋外传出一声巨响。 那是木板被人踹碎的声音。 大骂声夹杂著风雪,席捲而至。 “奶奶的,老子好好跟你们说话听不懂是不是?非要老子动粗,这大雪天冷得要死,你以为老子喜欢出来要『年岁钱』?” “快点交出来,不然给你一家点了天灯!!” 徐泽一家三口瞬间变了脸色。 那是青龙帮出来收岁钱,各种层层盘剥,巧立名目,但凡抗拒者便会被点了『天灯』。 所谓点『天灯』是用棉布裹头,浇油点燃,特別是在夜间,上半身燃火的人影发出悽厉惨叫,在狭窄道路上乱跑。 见者晕厥,闻者胆寒。 整个跛子沟都在瑟瑟发抖。 “来,扶我起来!!”男人挣扎著爬起来,用力撑著自己的双腿。 “我去吧。”徐泽看了一眼屋外,开口道。 “你个小兔崽子,说话能好使吗?” “我再怎么说也是名武者,几分薄面他们青龙帮还是要给的!”男人一瞪眼,在妇人搀扶下,颤颤巍巍站起。 他走出屋外,身体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隔壁木门已经踹破,炕中烧的火堆都被风雪浇灭,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正往出走,冯老头和老妇在后面苦苦哀求。 为首一人手中正提著一吊钱。 第2章 青龙帮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2章 青龙帮 男人从床上下来,两条坏腿在妇人搀扶下勉强可以行走,他略微整理衣服,腰背挺得笔直。 刺骨风雪让他脸色煞白,好不容易浮现出的红润,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泽跟在身后,邻居家木门已经被踹开,孤零零耷拉在那里,寒风一股脑灌进去,火炕熄灭,有孩童在哇哇大哭。 冯老头子从屋內追出来,被一脚狠狠踹回去,牙齿上沾满血跡,却还是放不下那吊钱。 “这是我们过冬的钱啊!!” “行行好吧…” “滚,你以为劳资喜欢冒著风雪收钱?再不放手,劳资把你全家点了天灯!!” 为首之人名叫孟虎,青龙帮管事,平时收『平安钱』都是由他出面。 本身实力还够不上武者,但身材肩宽腰圆,凶起来宛若一只猛虎,倒也能嚇嚇寻常人家。 而所谓的青龙帮平日里收取『平安钱』,还经常侵扰新婚洞房,號称『討杯喜面儿』,每次一百文,否则將大刀架在喜宴上,不得安生。 婚嫁丧葬,几乎都有青龙帮身影。 当然,『农税』、『丁口钱』、『灶口税』、『屋税』等等,这属於官的范畴,他们不敢有任何染指。 跛子沟百姓叫苦连天,敢恨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 “徐爷,您怎么出来了?” 孟虎看到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连忙將手中吊钱收好,隨即小跑著迎上去。“外面天冷,您身子骨也不舒服,在屋內等著我多好。” “屋內坐著的是客,自然是好好招待,过来討要钱財的能算是客吗?”男人的块头比孟虎大一圈,肩膀筋肉胀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居高临下地说著,完全看不出病怏怏的样子。 “嘿,你个死瘸子,怎么跟我孟哥说话的……”旁边一个青龙帮打手怪叫著上前,目光像是禿鷲一般。 “闭嘴,怎么跟徐爷说话呢?” “徐爷就算腿瘸了,那也是武者!!”孟虎黑著脸训斥,但目光却一个劲的往男人身上瞟。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件事还真不好搞。 “徐爷,对不住了,等回头我好好训训他们,您看这『年岁钱』……我们青龙帮一向说到做到,收了你们的钱,保你们一年平安!” 孟虎双手抱拳,头低下去一些,在男人面前显得更加矮小。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他,脸色阴沉。 “这样吧,我知道徐爷最近突生变故,『年岁钱』只收您五成,一百文怎么样?” “上面下的死令,我也没办法啊!”孟虎口气再次缓和。 “嗯。”男人看了一眼徐泽,微微点点头。 徐泽心领神会,从怀中摸出一百文,递给对方。 鑾金字体隨即冒出。 【应付一次地痞流氓】 【人情世故增加少许】 徐泽没有管这些字跡,扭头回到男人身后,对於这里面的一些东西確实通透许多。 “徐爷,天冷,您先回去休息,我得赶著去下一家。” “哎呦,我这命苦啊!!”孟虎自嘲著,朝身后招招手,转身朝著茫茫雪地走去。 “虎哥,你说这死瘸子装什么装呢?家里都破成什么样了,还以为他是以前那个武者?” “要不等他们都睡下,咱们再摸回去,把这家子全点了天灯?” 两名帮派打手追上去,声音压得很低。 “先不著急,再观察几天,这口肥肉早晚都是咱们的。倘若要是被肥肉跳起来咬上一口,那就不划算了!” 孟虎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中闪烁著阴毒。 …… 男人被搀扶著进屋,铁塔般身躯立刻垮了下来,嘴唇泛白,浑身都打著哆嗦,像是一下苍老十多岁。 他看了一眼徐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躺在陈旧棉被中,缓缓闭上眼睛。 一切都在不言中。 徐泽捡起烧火棍,在火堆中拨了拨,原本逐渐熄灭的火势又腾得一下冒出。 屋角堆放著一些干牛粪,丟进火里立刻噼里啪啦响起,散发出草料味道。 三根柴火散落在地上,徐泽犹豫了一下,取出两根填进火堆中,將未烧乾净的木料重新拱进火中。 火势逐渐旺盛稳定。 “收拾收拾睡吧,剩下的交给娘亲。”妇人轻声说著,眉宇间的愁容不减半分。 徐泽点点头,钻进冰冷的被窝中,伴隨著呛人的烟气,逐渐进入梦乡。 翌日,徐泽缓缓睁开眼。 喉咙像是烧著一般灼痛,应该是昨晚上烟燻的,在这种环境下,想不生病都难。 紧接著,金鑾字体冒出。 【勉强睡眠一宿】 【身体增强些微】 喉咙灼痛和身体强健是怎么放在一起的? 徐泽感觉很神奇。 仔细感受一番,除过咽喉灼烧般的疼痛外,確实感觉更有力气,精神也更加清爽。 很快,家里重担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这些天家里用度都是他来置办,昨夜给出一百文年岁钱,口袋里就剩下八十三文,过冬木柴都不够买的。 柴火都是由柴帮层层把控,想要烧火取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活都快活不下去了,更別提练武了。 “泽儿,你醒了。”略显疲惫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原来妇人照顾男人几乎一夜,基本没合眼。 “嗯,我去驛站看看有什么活计,先赚点钱。”徐泽轻轻说著,將被褥收拾好。 【整理一次被褥】 【增加些微气力】 徐泽眼前一亮,一丝丝气力从身体深处涌出,只要能苟住,早晚成就神力。 “好,娘亲等会去附近武馆打听一下,你爹爹以前积累了一些人脉应该能用得上。”妇人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人,压低声音说。 “此事你先別跟你爹提。” “行!”徐泽笑了,露出两排白洁的牙齿。 隨后,妇人烧了口锅的雪水,从缸中掏出些糙米,又取出一枚鸡蛋,一併煮了。 “多喝几碗粥,等会干活有劲。” “这个鸡蛋你带上,路上吃。” 妇人仔细交代,將热乎乎的鸡蛋塞进徐泽怀中,又把缝补好的陈旧棉衣交到徐泽手上。 一锅粥盛不了几碗,而且还不顶饿。 徐泽怕两人没东西吃,於是吃了两碗就停下了,所幸有金鑾字体不断冒出。 【你吃了一碗糙米汤】 【营养供给增加少许】 …… 这苟道也算是非常全面了。 谁曾想吃著吃著,妇人反倒落下眼泪,还偷偷抹眼泪,生怕徐泽看到。 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 以前男人还是武者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能吃到肉,现在呢,糙米粥都要分著吃。 妇人摸著徐泽的发梢,满含热泪。 徐泽知道她是在心疼自己。 “娘,我出去了。” “嗯,去吧,实在饿的不行就买点吃食,不要捨不得花钱。”妇人看著他,絮絮叨叨的说著。 “知道了,娘。” 徐泽倒是没觉得那么惨,毕竟还有苟道这个希望在。 只要苟的时间够久。 事情总会有转机。 …… …… 第3章 武馆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3章 武馆 晌午,徐泽將肩上扛著的马粪放下,木桶灌的满满当当,清理起来实属不易。 30匹驛马能產600斤夜粪,光是挑担清理就是个力气活,徐泽干了整整一个上午这才能够歇息。 【你挑了一担马粪】 【气力增长少许】 徐泽也不记得自己跑了多少趟,但到最后挑一担夜粪明显轻鬆很多,整个过程也更加稳当。 当然,增长的气力远远无法覆盖损耗,这一上午干下来,都快把他累垮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旁边有个同样做工的小伙,名叫陈阿庆,此刻已经累瘫了。 “一直在驛站干这些杂活也不是个事,每天累死累活的,也就20文钱,还什么都学不到!” “先吃点饼,填填肚子。”徐泽从堂食提著几个干饼回来,是昨天的陈饼。 管事的不允许他们吃新鲜饼子,只能拿昨天剩下的,又冷又硬。 但也比没有吃的强。 “这里又苦又累,每天还被人瞧不起,徐泽,你还打算一直干下去?” “反正等明年开春,我打算学一门手艺,受苦在哪不是受苦,学门手艺至少有个著落!” 阿庆咬一口陈饼,狠狠地说著。 他家境贫寒,无人帮衬,万事只能靠自己,学艺之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旁边还有几个做工小子,听到这番话深以为意,哪条路都不是那么好走的。 “我打算去练武。”徐泽咬一口陈饼,使劲咀嚼著,將那口怪味连带著饼渣使劲咽下。 “练武?” 几人纷纷一怔,这两个字对他们而言实在太过遥远,但想到徐泽父亲曾是武者之后,也就释然了。 “真是羡慕你啊……”阿庆忍不住感慨,练武再苦,能有现在的生活苦? 最起码还能有个盼头。 可惜想要练武,不仅要看根骨,还得看门道,还有自己的钱包鼓不鼓,三者缺一不可。 旁边几个做工小子听到徐泽要练武,眼前一亮,很快围到徐泽身边,態度变得热络起来。 “练武好啊,我听说隔壁三屯乡有个小伙,一年时间就练到明劲,现在给赵家当护院,每天有酒有肉,还能领到二两月薪!!” “二两月薪?我的老天爷啊,一个月就顶我大半年,真是羡慕死我了。” “肉,我好久都没尝过是什么滋味了,每天活的还不如驛站里的马!” “听说他年龄也不大,比咱们还小一岁哩,真是人生贏家啊!!” “还有青龙帮也不会再寻他的麻烦,『平安钱』『岁钱』『丧葬钱』……一併全省了。” “阿泽,你要是练出眉目了,千万別忘了兄弟们还在这里受苦哇,稍稍拉我一把就成,这狗日的世道!” “滚一边去吧你,就想著沾好处,阿泽这是我娘煮好的鸡蛋,可香了,我分你吃一个。” “……” 一听徐泽准备练武,家里还有一个残废的武者老爹,旁边几个没说过话的也凑过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等家境,在他们眼中就是顶配。 徐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多人中意练武。不过想想也是,只要根骨够好,就能鱼跃龙门,摆脱这个烂泥潭。 而且练武见效很快,根骨好的三个月就能看出能不能破关明劲,差一点的也就一年时间,实在不行,及时止损。 最大问题是武馆收不收。 面对这些人的奉承,徐泽只是礼貌的笑笑,也没拿別人的鸡蛋。 太阳西落,夕阳倾撒在云层上。 终於到了下工时间,徐泽换了身乾净衣服,一同做工的小伙有意无意凑上来搭话,反倒是把阿庆给挤到外面去了。徐泽见状,眉头微皱,默不作声的又將阿庆一把给拉回来, 忽的,有人提议。 “今天天色还早,不如咱们去武馆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被武馆师父看上,说咱们是万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哩!” 此话一出,几人立刻心动了。 对於未来充满幻想,当上武者,顿顿吃肉,顿顿喝酒,再討个漂亮媳妇,实在太美了! 很快,视线一下子全落在徐泽身上,隱隱间眾人都將当成老大,等待他的发號施令。 徐泽有种感觉,只要自己否定,这帮人肯定又是另一副態度。在这平阳县城烂泥中苦苦挣扎的孩子,比谁都现实。 “行,过去看看。”徐泽点点头,就算远远看一眼,苟道也有可能给他一些惊喜。 “平阳县城拢共有十几家武馆,除过太远的,还剩下三四家,有练拳的,还有练掌的!” “去铁骨武馆吧,据说里面的武者能扛百来斤大石,一拳能锤翻一头牛!” “锤翻一头牛?若是追风武馆,专修身法,你都近不了我的身,你要怎么跟我打?” “去去去,你小子倒还挑上了,人家要不要你都是两说。” “……” 难得有閒暇时间,十几名少年人嘰嘰喳喳的议论。 看他们的样子,平时没少谈论武馆功法,比拼战力。 最后,他们就近去了一家,名为铁骨武馆。 夕阳將白雪映照得通红。 由红石砖铺就的高大院落出现在眼前,墙上抹著白腻子,门口墩著两头一人高的石狮子,气派得紧。 朱红大门紧闭,高耸院墙將视线遮蔽,只能听到院內传出『哼、哈』练功声。 “什么都看不到,挡的真严实!”阿庆很是遗憾的说著。 “走吧,走吧。” “唉,我就知道!” 其他人也都满脸失望之色,这些武馆捂的一个比一个严实,想要偷摸学上两招根本不可能。 忽的,一个妇人挎著布包出现,东张西望地看著,走路都有些小心翼翼。 “哎呀,阿泽,这不是你娘吗?”阿庆有些惊讶,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语气中带著羡慕。 “这是在给阿泽找武馆啊,过两天阿泽就会进武馆练武、打磨气力,咱们跟人家的差距越来越远咯。” “唉,我这辈子都没看过武馆里面是什么光景,能看上一眼也算啊!” “练武不仅要花钱,更要看根骨,想要进去练武,难啊!” “娘?”徐泽也有些意外,昨天隨口一提的事情,娘亲竟然真的放在心上了。 可,拜师至少要十两银子。 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妇人在大院门口徘徊,有些手足无措,几次抬手想要敲门,然后又放下了。 好不容易狠心敲门,院內却迟迟没有回应。 感受到身后逐渐怪异的目光,徐泽微微嘆口气,正准备上前时,武馆院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 一名身高马大的武者走出来,妇人连忙迎上去,侷促地说些什么,武者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 院內进进出出好几人,或男或女,人高马大,气宇不凡,但同样都是神情淡漠。 妇人夹在其中,面色討好的上去攀谈,依稀能听到其中话语。 “这位小兄弟,行行好,我找王威王长老,帮我递个话,就说徐重光有事相求,他们以前关係很好,只要提这个名字,他肯定会帮忙。” “徐重光?那个瘸腿的?” “不见不见!!” “……” 进出的武者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 立刻回绝,没有二话。 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样。 刚才还在热络攀谈的小伙,脚步纷纷倒退几步,尷尬的互相交换眼神,各自找藉口理由离去。 徐泽对此不在意,只是有些心疼娘亲,贫苦人家的自尊一文不值,但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娘,我们回家吧。” 徐泽走上前,望著六神无主的妇人。 温和的说道。 第4章 出路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4章 出路 熟悉的温和声音响起,妇人心中咯噔一下子,艰难地转头,声音中掩盖不住讶异:“泽儿?你怎么会……” “我下工了,跟著伙计们涨涨见识。” 徐泽示意了一下远处,然后伸手欲將她扶起。 妇人用余光朝远处瞥了一眼,侷促和屈辱压著她的脊樑,抬不起头,只是双唇微动,糯糯地吐出几个字。 “娘,给你丟人了。” 纵使徐泽拥有穿越者心性,对於这边的父母没有深厚感情,但如今场面著实令他鼻头髮酸。 他没记错的话,娘亲以前也算是大家闺秀,这才能嫁给一名武者,如今却到处求人,其中心酸滋味只有他们能知道。 “没事,娘亲,真没事。” 徐泽欲要安慰,却找不到其他话语。 “你王威王伯伯,曾跟你父亲是一届武者,那日擂台他遭到莽牛武馆的围攻,放眼望去无一人敢救他,是你父亲挺身而出,结果却遭到双腿被废的下场。” “你王伯伯跟你父亲的关係不一般,只要能见到,必然会收留咱们,重点培养你。”妇人重新回过神,欲要再去求人说话,只要能搭上王威这条线,怎么做都值了。 “王威被围攻,结果全身而退?” “我爹上去帮忙,结果被打得残废?” 徐泽念叨著这两句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妇人再去求人,得到的回应几乎一致。 “娘,王威是不会见我们的,回去另想办法吧。” “叫王伯伯。” “王伯伯!” 徐泽无奈,只得出声叫道。 金鑾字体在眼前冒出。 【经歷一次求人】 【忍性增加些许】 徐泽:…… 他感觉心思確实沉稳了一些。 喜怒不行於色,时时刻刻维持一张扑克脸。 可惜那所谓的王伯伯,始终没有出来见上一面,铁骨武馆弟子的的態度越发不耐烦,最终妇人才在心灰意冷中,放弃了王威这条人脉。 对此,她百思不得其解,徐重光可是帮他导致双腿残疾,如今却不闻不问,就不怕別人在他背后戳脊梁骨吗? …… 大雪慢慢消停下来,房檐、木栏堆著厚厚白雪。 这种大冷天对於穷苦人家真是要命,徐泽抱著五根刚买来的木柴,跟妇人一起嘎吱嘎吱走在雪地中,自家小院在一片白茫茫中,若隱若现。 隔壁老冯家不知从哪找到的破木片,正对著破开的院门叮叮咣咣敲击。 回到屋內,火堆几乎熄灭,最后一根木柴烧尽。老爹依旧处於昏睡状態,嘴唇泛白,脸色比昨日更嚇人,想必是昨日风寒,让病情更加严重。 妇人连忙上前查看男人的情况,徐泽则用烧火棍翻腾著火堆。 翻出几个火星子,又塞进去几片干牛粪,这才將火势重新引燃,最后將新买的三根木柴塞进去,火焰再次腾腾而起,將整个屋子照亮。但若是想把屋子烧热,那还得需要不小的时间。 鑾金字体再次冒出。 【重新点燃一个烧火堆】 【火势掌控能力增加些许】 徐泽对此早已习惯,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熬好药,让男人喝了,他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 忽地,妇人忽然开口说: “娘亲今天走遍跛子沟的武馆,但他们对我都是一避再避,更別谈拜师学武的事情,泽儿,你要是想练武,恐怕得离开跛子沟了。” 徐泽心中一咯噔,跛子沟一共三家武馆,態度竟都出奇的一致? 如果他走了,妇人一个人怎么照顾男人? “娘亲,我记得有隱退鏢师,或者隱退的护院,他们也都收弟子,要不我们去看看?”徐泽皱著眉头问。 “这些私家练武地,能教出什么好东西,你在里面练武,最后害怕耽搁了你啊,孩子!”妇人摇摇头。 竟然还挑上了。 武院肯定没有武馆正规,但好歹也是能练武的。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出咣鐺一声。 “谁?”徐泽目光凌厉,看向屋外。 只见有道黑影闪过,看上去有些佝僂。 徐泽脚下发力,猛地衝出去。 “小心!”妇人在身后呼喊。 屋外冷气直往嘴里灌。 徐泽大步追出院门,就看到有个人影在雪地连连打滚,跑都跑不利索。他看到徐泽追出来,连忙伸出双臂护主脑袋,嘴里大喊:“莫打我!莫打我!!” 竟然是隔壁的老冯头? “你刚才在我家门口乾什么?”徐泽面色一狞,双手抓著他的领口,硬生生將他扯到自己的面前。 老冯头目光闪躲,没问几句就全交代了。 “孩子,小泽,你先放了叔,叔身体不好。是青龙帮的孟虎让我盯著你们,他估计也是怕你家出什么问题,毕竟他们也是要收『岁钱』的,人都死了,你说他们找谁收去?” “青龙帮?孟虎?” 徐泽將老冯头隨手丟掉,心中想要练武的渴望越发深重。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肯定是盯上他们家了。 还有这老冯头,之前被人家欺负的那么惨,结果扭头就给人家卖命。 真是贱啊!! “怎么了?”妇人见到徐泽回来,连忙询问。 “是隔壁的老冯头,想看看咱们家什么情况。” “被我教训一顿走了。” “老冯头?”妇人脸色微变,在底层的生存本能告诉她,这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明天去看看武院吧,我不能走,这事也不能再拖。” “好!!” 妇人也没多说什么。 事到如今,她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翌日,徐泽依旧在呛人烟气中醒来,嗓子內的灼烧感反倒没那么强烈,可能是已经適应的缘故。 【你睡了一个囫圇觉】 【增长少许气力】 徐泽捏了捏拳头,感觉確实有力气。 放在以前,他整个人都是虚的。 妇人那边早都醒来了,坐在床头清点著布包里的东西,一遍又一遍,连哪个地方有坑都记得清清楚楚。徐泽知道那是她陪嫁时的细软,大概有几两银子,这在跛子沟已经是巨款了。 糟糠粥在锅里咕咚冒著泡,散发著饲料般的味道。 “快吃吧,娘昨天都给你打听好了,跛子沟以西有个成功隱退的护院,名叫高枉,据说以前的名號很是响亮,娘亲对这里面的道道也不是很懂,他收的拜师费很少,不过武馆的两成,娘亲怕……” “先过去看看吧。” 徐泽大口吃著糟糠粥,强忍著味道咽下,今天还有些杂粮豆子,实属『过年了』。 稍微收拾一下,妇人挎著布包走在前面,徐泽紧跟其后。 这么大一笔巨款揣在兜里。 任谁都紧张。 大雪將一切都掩盖,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一片。 街上有商贩走卒挑著货物,里面的肉食瓜果专供大户老爷。也有人蜷缩在角落,哀求著路过的人行行好。 这一冬天,怕是要冻死很多人。 妇人目不斜视,一路来到高家院门前,规格要比铁骨武馆小很多,门前也没有石狮子。 敲响门环,院內传出声响。 门吱呀打开一条缝。 妇人见此,连忙拉过徐泽,陪笑著说:“我家孩子想过来练武,听闻高大师名头最旺,想过来看看。” 屋內壮汉,精瘦如铁。 他上下打量一番徐泽,隨后微微额首。 “钱,带够了吗?” 第5章 定海桩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5章 定海桩 武院分为內院和外院。 徐泽跨过高高的门槛,看到院內还有高高的砖石围墙,只有一个虚掩的小门能窥之一隅。 空气中汗味很重,耳边是练功的短喝声。 儘管现在是大冬天,依旧能看到有壮汉光著膀子,浑身冒著热气,捶打著拳粧。 最令徐泽新奇的是,外院空地上立著一排排木桩,上面绑著一圈圈麻绳。 五个壮汉正以奇异的姿势赤脚站在上面,筋肉紧绷,脚指头死死扣在上面,但看上去依旧摇摇欲坠。 妇人和徐泽走进院门,並未引起多少人注意。 “我们高氏武院不在乎来歷,只要钱给够,不能练也能练!”精壮汉子抱著双臂,站在徐泽二人面前,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明白明白,你们开办武院也不容易。” 妇人心领神会,连忙上前打开横跨脖颈的布包,露出里面的一些细软。 精壮汉子微微睁开一条缝,往里面一瞥,隨即满意地点头。 “不错,武道之心很是坚定,我们武院最是欢迎。” “丑话说在前头,根骨太差也能练,但是要加钱!”精壮汉子上下打量一番徐泽,继续说:“你娃年纪有些大了,要做好加钱准备。” 言罢,他轻车熟路地走在院落之间,最终在太师椅前停下。 里面正坐著一个中年男人,两眼闭合,手里盘著一串石珠,身上穿的是上好绸缎,身材发福。 看上去像是內城中的富商大户,而非习武之人。 他的手臂以诡异角度弯曲,像是被人一拳给锤断了。 精壮汉子在他耳边嘀咕两句,便弓著腰退下了。 “哪里人?” 妇人刚想开口说话,徐泽双手抱拳,单膝跪地,鏗鏘有力地说:“晚辈徐泽,跛子沟人,今年十七岁,听闻高氏武院最为出名,特来拜师学艺!!” “不错不错,有点眼力见。” 高枉呵呵一笑,站起来抬起扭曲变形的右臂,一手捏住徐泽的肩胛骨,手指头像是石头做的,掐进徐泽的骨头缝中,像是在摸索著什么。 酸、胀、痛…… 徐泽死死咬著牙,硬是没吭一声。 【你成功忍耐一次摸骨】 【忍性增加少许】 痛还是一样的痛,但徐泽狰狞的面容渐渐平復下来。 你捏任你捏,我自是巍然不动。 “根骨很差啊!”高枉皱起眉头。 “骨骼虽尚未闭合,但是筋脉韧性稍差,身体养的也不好,骨头很脆。我真怕稍微用点劲,给你骨头捏碎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父,这、这怎么办?” “我娃他还能练吗?” 妇人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追问。 高枉很是篤定地点头:“能练!” “真能练?” “能练!” “寻常人练武需要二两银子,但是你家孩子需要四两银子,三个月一交,只要给够银子就能一直练下去。 放心,我高枉对於弟子一视同仁,能练多少,就看你娃最后的造化。”高枉重新坐进太师椅中,微微闭眼,开始盘起石珠。 妇人看了一眼徐泽,然后低头仔细盘点细软。 最后將里面的东西一併都交了出去。 “嗯,玉手鐲一个,戒指、项炼若干,细数应该有四两之多。”高枉熟练地清点著,隨即满意地点头。 “泽儿,你好好在这练,多听师父的话。” “娘,你放心吧。” 徐泽温和的回应著,目送娘亲离开。 “你以后就是我高氏武院的弟子,就要遵守高氏武院的规矩,明白吗?”高枉眼皮也不抬地看著徐泽,態度冷漠几分。 “弟子,明白!!” “先跪下,行拜师礼。” 徐泽乖乖照做,旁边还有几位同期来的孩子,需恭敬地跪在高枉面前,嘴中高喊『师父大於一切』『师父就是再生父母』之类的话语,声音要高亢响亮,震动院外槐树树叶才算合格过关。 这么一跪,就是半个上午过去了。 恍惚间,徐泽还以为回到了上一世,进入某个公司所宣传的『狼性文化』早会中,每一个员工都在鬼哭狼嚎,甚至互扇巴掌,进行强制洗脑。 最后徐泽算是看出来了,高氏武院可以说是两手抓,一手掏弟子的钱兜,另一手通过高强度洗脑,控制弟子们的精神。 没点能耐,还真要被吃干抹净。 拜师礼结束后,徐泽感觉嗓子越发疼痛沙哑。 其他几个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也都在拼命的喊著。 穷苦孩子的容错率低到可怕,错过这次机会,怕是永世不得翻身。 【经歷拜师礼一次】 【专注力增加少许】 “好好好,这批里面倒是有几个好苗子,冯盛,你来带带这批孩子。”高枉说著,冲不远处招招手。 “是,师父!” 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一个身材魁梧、面相严肃的壮汉一步步走来。 他双腿岔开,站在一眾孩子面前,肌肉高高隆起,嚇得不少孩子接连后退。 这绝对是孩子们最怕的那一类人。 “你们可以唤我五师兄,这几日由我亲自教导你们,好好看好好学,父母给你们交的那些钱,不要白白花费了!!”冯盛看上去一丝不苟,但说话反而很贴心。 “我们武院的规矩,想必你们也知道了,那就是师父大於天!”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规矩,第一,出门在外不准惹事生非。第二,惹下事端,不准提师父和武馆的名字,自己解决。第三,不准同门相残。” “都记住了?” “记住了!!” “嗯,不错,有力气。” 冯盛对於这批弟子的態度很满意,他招招手带著他们来到一排空桩前。这里的木桩像是台阶一样,一阶比一阶高,最后能达到一米半的程度。 徐泽跟在后面,心中满怀期待。 终於到练武的环节了!! 这个世界的武道,是否跟上一世电视演的那样? 恍神间,冯盛已经跃上木桩,右脚稳稳踩在木桩上,左脚腾空向前,身体下沉,双臂联动肩胛骨和脖颈,呈现出波浪般的姿势。 “刀在手中握,善恶一念间。” “武道亦是如此,即可养身,亦可杀人!!” 『杀人?』徐泽心中振奋,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中,谁惹我我就杀谁。 合理! “此乃定海桩,『定』为守心,『海』喻红尘浪涛,成功入门后就会像我这般,下盘稳得像浪涛中的礁石,无人能撼动!” “我等武院核心功法为排云掌,只有將定海桩练至小成,才能接触到排云掌,从此踏上武道之路。” “在这之前,你们什么都不是。” “听明白了吗?” 第6章武道难!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6章武道难! 『定海桩?』『排云掌?』 徐泽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冯盛师兄的双手又宽又厚,掌心还结著一层厚厚老茧,原来是练掌练出来的。 只是这掌,有拳杀敌效率高吗? 徐泽不知道,但他没得选。 给什么就练什么。 【你参观一次定海桩】 【对於桩势感知增加些微】 金鑾字体冒出,灵感隨之在脑海中冒出。 他心里痒痒的,想要立马站上这桩,试试自己对於桩势的理解。可惜冯盛师兄还处於讲解之中,他只能忍一忍了。 “练武分为明劲、暗劲、化劲,可以看做是三次气血冲关,你们通过定海桩打磨气力、充盈气血、强健体魄,其中肉食和药浴至关重要,决定你们冲关的时间,最佳为三个月,最差为九个月,之后基本上希望渺茫。” 冯盛稳稳立在木桩上,仔细为徐泽等人讲解。 一个黑瘦少年忽然举手说:“师父,倘若第一次冲关失败,那又该怎么办?” “第一次冲关失败,气血会消散,只能重新凝聚气血进行第二次衝击,每次冲关失败,成为明劲武者的概率就要下降几分,你们有钱可以继续练。”冯盛瞥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哗——弟子们纷纷面面相覷,眼中流露出难色。 冲关之难,他们早有耳闻。 如今亲眼所见,感觉又要难上几分。 “简而言之,习武就是两个阶段,一个是积累,另一个是冲关。只要你们的钱足够,武院可以支撑你们冲无数次,直到所有钱財耗尽为止。” “今天我亲自指点你们定海桩姿势,能立稳最好,立不稳的,明天还想学,那就得交钱!” 冯盛继续说著,基本上句句不离钱。 『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也掉进钱眼里了。』徐泽在心中暗自腹誹。 其他同期弟子则习以为常,毕竟武院教人可不是做慈善,倘若真碰到不要钱的武馆,那还真得想想他们要什么。 “来,你们先站上木桩,自己想办法站稳!” “能站稳的,我挨个指点!” 冯盛从木桩上一跃而下,像是教官一样双臂环胸,立於一旁。 十几名新弟子刚开始还有些扭捏,你看我我看你,直到之前那个黑瘦少年第一个衝上去,脚踩在木桩上,尝试立稳,结果不出三秒,他便失了重心,左摇右晃,一头栽倒下来,手臂擦破了点皮。 他看著擦破的手臂,瘪了瘪嘴,但可惜这里无人安慰。 其他弟子也纷纷爬上去,又像是下饺子一样掉下来。 徐泽也尝试了两次,同样摔得齜牙咧嘴,好像刚才感悟是假的一样。 木桩面积狭窄,只能容纳一只脚的站立面,另一只脚只能踩在脚背上,这就导致重心极难把控。 倘若结合冯盛演示的定海桩,全身肌肉会瞬间紧绷起来,想要掌握重心更是难上加难。 好在,他每一次尝试,金鑾字体都会冒出来。 【你尝试一次定海桩】 【对於桩势感知增加些微】 有进步,但进步不多。 时间慢慢流逝,每一个孩子都很拼命。 他们都是花了不菲的银子,带著全家人的希望而来。 爬起来又摔倒,爬起来又摔倒,全身已然红肿一片。 但是越练绝望感就越发深厚,这武道第一步站上木桩都如此之难,更別说往后积累气血,衝破明劲关。 武道难,关关难! 不知不觉间,已到晌午。 新弟子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累得直喘粗气,汗水將陈旧棉衣浸湿,就连根骨上佳的弟子都面露绝望。 想要站上木桩怕是都得好几天,而在三个月內突破明劲,简直是天方夜谭。 徐泽再次从木桩上跌下,狠狠摔在沙地上。 他看著眼前冒出的金鑾字跡,心中逐渐有了底气,今天下午他应该就能完成站桩。 若是没有苟道的加成,他怕是跟其他孩子一样,皆是两眼一抹黑。 “你们这一批,比我想像中还要差。”冯盛面色凶煞地扫了一遍,在徐泽身上短暂停留数秒,隨即冷哼一声离去,没给谁留好脸色。 “下午再来练,记著,今天若是没有练成,明天再来找我指点,那就得加钱了!” 他刚一走,哀嚎声这才四下响起。 武道之苦,他们这才切切实实体会到。 发泄一番后,躺在地上的孩子纷纷爬起来。 家境比较好的开始互相结交,从怀里拿出家中早已准备好的吃食,那是用白面做成的饼子,还有用油纸布包著的肉片,半凝固的白色油脂吸引著周围的视线。 咕咚……徐泽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如果放在上一世,他肯定看都不看一眼。但如今,他已经很久没尝过肉味了,每天除了糟糠粥就是糟糠粥,偶尔能吃上一颗水煮蛋,那就相当於过年了。 富家子弟终归是少数,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无奈地看一眼人家手中的肉片,然后取出醃咸菜和干硬糠饼,坐在角落默默啃起来。 忽的,院內冒出一大团水蒸气,馒头香味涌出。 不少孩子眼睛都瞪直了,鼻翼大大张开,无比期待地看向后厨,以为是武院善心大发,给他们这些新弟子发放吃食,心中无比感动。 结果,掌勺大厨走出来大声喝道。 “十文,两个馒头一勺菜!一百文五个馒头一勺肉!!” “还有专门打熬气血的药食,三百文钱!!” 失望之色,立刻在孩子们脸上扩散。 徐泽流露出早知如此的表情,他在驛站累死累活一天,才能挣到20文钱,结果在这里吃口饭就要花十文,明天若是还想要指点,又得花钱。 厄运专挑苦命人。 富家子弟不在乎这点钱,穷苦人家会被活活拖死。 徐泽摸摸怀中剩下的二十三文钱,犹豫半响还是没有花钱,家里为了他练武,基本上已经全掏空了,这钱还是留著应急用吧。 可,今早娘亲以为武院管饭,就没给他准备饭食,现在他胃饿得直抽抽。 忽的,两个冒著热气的馒头伸到他脸庞。 徐泽一愣,扭头看去。 这是一名锦衣少年,袖口上没有补丁,黑色头髮整齐的梳到脑后,在他身后跟著不少孩子。 “拿著吧,算是我张某人初来乍到的见面礼,大家以后都是同门,互相关照才是。”锦衣少年微笑著,谈吐间流露出温文尔雅的神態。 “在下徐泽,谢过公子。” 徐泽吞咽著口水,连忙双手接过。 锦衣少年笑著点点头,跟他错过,走向下一个满脸错愕的穷苦少年。 徐泽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白面饃,香软气息立刻充斥在口腔中,唾液在疯狂分泌。 腹部传出暖意,飢饿感大幅缓解。 【你吃掉一个白面饃】 【营养补充增加三成】 …… 下午,又开始紧张的桩功练习。 由於场地有限,大家碰到这位锦衣少年,都下意识礼让,就连徐泽也不例外。 毕竟吃人嘴短。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锦衣少年首次完成了桩功站立,周围立刻爆发出羡慕的声音。 “嗯,不错,张翰翔你根骨上佳,能练好实属正常,切不可自大。”冯盛点点头,出言鞭策。 “弟子,谨记。” 张翰翔压住脸上笑容,连忙抱拳回应。 隨后又有三人完成桩功站立。 得到冯盛亲自指点。 眼看太阳逐渐西落,再加上张翰翔几人占据位置,场地资源越发紧张,有的孩子都急哭了。 与此同时,徐泽站在木桩上,忽然心生自在,颤抖的脚迅速安定下来。 冯盛面露意外:“徐泽,你也成功了。” “摆好定海桩起手式,我亲自指导。” 经过冯盛的指点,徐泽的站桩姿势趋於標准。 金鑾字体,也隨之冒出。 【你成功学习了定海桩】 【定海桩:1/500(入门)】 …… 第7章 吃肉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7章 吃肉 天色逐渐黯淡,新弟子们眼中的恐惧更甚。 今天如果站不上桩,明天就得交钱!! 可惜,练武不能心急,越急就越练不出来,有的本来还能站三十秒,结果现在急吼吼的上去只能站三秒,重重的摔在地上,充分体验到什么叫残酷。 徐泽稳稳站在木桩上,有些同情地看著这些同僚。 如果没有苟道加成,他现在恐怕也是如此吧。 【你坚持一段时间的定海桩】 【熟练度提升一点,定力提升少许,气血提升少许,气息提升少许】 不愧是定海桩,苟道反馈就是全面。 忽的,旁边黑影猛地窜上木桩,还没站上几秒就开始摇摇晃晃。此人正是之前提问的黑瘦少年,跟徐泽一样,也是家境贫寒之辈。 “身体放鬆,大腿不要用力,脚部摊开。”徐泽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看到黑瘦少年的姿態,下意识提点两句。 黑瘦少年左右晃动两下后,深吸一口气,踩在木桩上的右脚摊开,身体逐渐稳定下来。他惊喜地看著四周,隨后忍不住激动大叫: “成了,我成了!!” “师父,我真的成了,明天不用交钱啦,哈哈哈!” 这人一激动,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冯盛依旧面容严肃,大步走上去,履行指点之责。 其他新弟子们焦急之余,脸上充满羡慕之色,如今木桩场地正在变小,他们的机会也在变少。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黑瘦少年竟是最后一人成功立於桩上。 徐泽满意地点头,继续练自己的桩功。 他只是隨口一说,未曾想获得什么。 【提点他人桩功一次】 【桩功感悟提升些微】 “徐兄,恭喜恭喜,在下张翰照,以后多多关照。” 不远处传来一个谦逊的声音,徐泽顺著声音来源看去,发现是之前那个锦衣少年,如今正双手抱拳,笑呵呵地看著他。 徐泽不动声色的回应:“在下徐泽,感谢张公子的吃食,若不是这两个馒头,我不一定有力气站上这木桩。” “徐兄言重了,我张家愿意资助一些好苗子,虽然给不了多少银子,但每天的吃食是有保证的,三天还能吃上一顿肉,徐兄是否有意?”张翰翔继续笑呵呵地说。 “抱歉,张公子,徐某还未有接受资助的想法。” 徐泽双手抱拳,郑重地说道。 “是吗,那太可惜了。” 张瀚翔笑笑,不再言语。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冯盛吹了一个响亮哨声。 “今日桩功,演练完毕。” “明日需要我指点的,带三百文前来!!” 言罢,冯盛大步离去,不再停留。 鬼哭狼嚎声,顿时从四周响起。 新弟子们纷纷坐在地上,满脸发愁。 『拜师费』沉没成本已经给出去了,而这钱又正好卡在他们的极限处,挤一挤借一借就能够凑齐。但这钱给出去,自己这一家老小,又该怎么活啊? 徐泽扫了一眼眾人,心中只有庆幸。 倘若明天让他拿三百文,真是够愁人的。 “谢、谢谢你,刚才没有你的指点,我肯定练不成桩功,你姓甚名甚,明天我娘有煮蛋,我给你拿半个,哦不,一个!!”黑瘦少年有些扭捏地来到徐泽面前,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没事,我叫徐泽,以后互相帮扶帮扶。” “对对对,互相帮扶!” …… 徐泽拖著疲惫的身体往回走,今日武院的所作所为,实属给他开了眼,不管干什么都要钱,再往后还不知道有什么阴暗秘密。 男人双腿被废,强烈建议他不要习武。 恐怕也是出於此。 刚刚走到屋门口,肉香味便从中飘出。 徐泽耸著鼻使劲嗅嗅,有种做梦的感觉。 “肉!竟然是肉!!” 徐泽脚下快了几分,进屋就看到妇人正在將油脂倒进小壶中,旁边放著一块块大肉,足有四块之多,各个香喷四溢,看得人胃口大开。 “先別急著动,娘亲把肉油给榨出来。” “以后饭菜放上几滴油,也算添点荤。”妇人看到徐泽进来,笑盈盈地说著,看上去今天心情不错。 徐泽忍不住问:“娘亲,你哪来的钱?” “今天送你去武馆后,娘去了云纱坊,不仅谋得一职,管事的人很好,提前预支三个月的工钱。”妇人小心將肉块切成片,大部分用油纸布包起来,留著以后吃,大黑锅里还熬煮著一些骨头。 “对了,你爹还不知道你练武的事。” “你千万別跟他提。” “明白了!”徐泽看著妇人泡得发胀发白的双手,有些心痛,暗自决心要儘快练武,至少要突破明劲,那时候日子才能慢慢好起来。 屋外寒风刺骨,屋內肉汤暖胃。 徐泽也是吃上了穿越后的第一顿肉。 【你吃下一顿肉】 【气力增加少许】 床上躺著的男人虚弱坐起,端著肉汤喝了几大碗,煞白脸色这才缓和不少,但他每次都把里面的肉给剩下,只是不停地添著汤。 他不善於表达,只是示意妇人將这剩下的肉夹给徐泽。 屋內没有说话声,只有碗筷碰撞声。 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馨、暖和。 忽的,一声巨响在屋门口炸开。 木门竟然被一脚踹开,寒风一股脑吹进来,將火屑卷向天空,也吹得徐泽一家大惊失色。 来人正是青龙帮的孟虎,他大大咧咧走进来,还有三四个打手跟著进来,一下子把小小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他看著锅內残存的肉汤,顿时笑骂道:“奶奶的,你们竟然也吃上肉了,这么有钱,岁钱也不知道给我交一下?” “孟虎?你活腻歪了?” “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人猛然暴起,面色狰狞,目光锐利。 曾经的武者气息再次爆出。 “哎呦、哎呦,还挺嚇人的呢!”孟虎跟身后打手对视一眼,阴阳怪气的说著,屋內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快死的人了,装什么装?”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床上足足躺了一天,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这么一个废物,还在我面前装腔作势,真特码搞笑,忘了我是靠什么起势的吗?” “来,你过来试试我这拳头还硬不硬。” 男人双拳紧握,浑身肌肉暴起。 看上去还是挺嚇人的。 “动真格的?兄弟们,抄傢伙!!”孟虎狞笑一声,从背后掏出一把镰刀,其他打手也都带著武器,或棍棒,或刀具。 “我们的『岁钱』不是交过了?为什么还管我们要?”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紧张的氛围。 “瞅瞅你儿子,多明事理!” “以后多跟你儿子学著点。” 孟虎的话极具侮辱性,说得男人面色涨红,火气眼看著就要上来了,拳头捏得嘎吱作响,要是放在以前,早就一拳锤上去了,但现在…… 孟虎面露不屑,隨即扭头看向徐泽,不怀好意的笑道:“岁钱五成,那是看在你爹还是武者的份上,但现在他还是武者吗?” “骗人骗己,可坏著呢,你千万不要跟你爹学。” “不就一百文钱,有必要这样大动干戈?” 徐泽的语气依旧平静,忍性惊人。 “一百文?八百文!!”孟虎的音调陡然提高。 “我们青龙帮是那么好骗的?装腔作势就得付出代价,什么穷水沟里面的刁民,还跟我虎爷搞这一套,我呸!” “八百文,一分都不能少。” “交出来!!” 第8章 杀心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8章 杀心 男人麵皮颤抖,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两眼死死瞪著孟虎,杀机迸现。 身为武者的尊严,即便跌进烂水沟中,他也要用双手把它捧起来,决不允许有人如此肆意妄为的践踏。 就算死,那也要用双拳先把对方锤死。 徐泽看著盛怒中的男人,心中震惊,这是从无数种死斗中杀出来的男人,那种眼神,那种气势,根本不是孟虎这种欺负弱小的人能够相提並论,人家是真的能把人活活打死。 经过一整天的站桩练习,明劲武者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你、你还敢反抗?”孟虎向后退两步,声音有些发虚,手握镰刀的手有些颤抖,他混帮派这么多年,但终究是没见识过上面的场面。 即便是半残重病的明劲武者,还是有些发虚。 “老子只是残了,又不是死了。” “你们要是想尝尝死残的滋味,可以儘管过来试试。”男人咬著牙,中气十足地吼道。 徐泽站在旁边,默默看著眼前的场景。 心中已经涌出阵阵杀意。 刀在手中握,杀心自然起。 这个孟虎可能是觉得他家是块肥肉,想要狠狠咬上一口,所以才像是禿鷲般在周围徘徊,一旦確定男人彻底不行,绝对会把他们家最后一滴油水榨出来。 这种畜生不杀不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但,怎么杀才是关键!! “好好好,够胆!区区一个明劲武者,还是一个残废的,就敢不把我青龙帮放在眼里了是吧?”孟虎眼珠子一转,余光明显是在留意徐泽和妇人这边,残废武者他动不了,但这两个妇孺可是一拿一个准。 “我把你妻儿全点了天灯!” “到时你还敢这么横吗?” “你敢!!”男人顿时急了,连忙挣扎著要从床上翻身下来,结果妇人没有扶住,吭哧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我当你是什么……” “原来是小瘪三啊!!”孟虎等人爆发出哄堂大笑,他一脚踢翻汤锅,镰刀狠狠砍向徐泽。 徐泽面容沉静,抢先一步顶上去,用手狠狠掐住孟虎臂膀,抬起的镰刀也卡在半空。 “啊~~痛死我了!” “小王八羔子!”孟虎吃痛大叫,镰刀竟也脱了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爹,你来!” 徐泽往前一推,孟虎踉蹌地朝前跑几步,噗通一声摔在男人跟前。 两人同时抬头,一个怒火滔天,另一个惊恐错愕。 男人上前,粗壮手臂猛地锁住孟虎脖颈,后者白眼上翻,右手不停地拍打地面。 “服了吗?” “服、服了!!” “还敢来吗?” “不…敢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眼中分明是动了杀心,但是眼看著自己熟悉的屋子,他又猛地放开手臂。 “咳啊……”孟虎捂著脖子倒退,剧烈乾咳起来,在后方拿著棍棒刀具的打手这才纷纷衝上去。 “虎哥、虎哥……” “你没事吧?”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们给我等著,这事没完!!” “你们別囂张太久了。” “早晚给你们一家都点了天灯!” 孟虎指著徐泽一家大叫著,然后蹬著双腿就往屋外跑,对於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 刚才两眼发黑,意识模糊。 差点就被弄死了! 这武者…即便是残废的,还真不好惹啊! 还有那少年,力气竟大得出奇! 被抓的肩膀处,还在隱隱生疼。 屋外气温骤降。 “老大,要不我们多叫几个帮里的好手,彻底扬了这家子?”有个打手凑上去,低声询问。 “叫个屁,还嫌不够丟人吗?”孟虎骂骂咧咧的。 “没看到他儿子也身手不凡?” “这家子太难啃,那就不去啃,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在帮派里能混这么久,就是知道什么柿子能捏,什么不能捏! 能欺负就狠狠欺负。 不能欺负,趁早放弃才是最好的。 但,在他的后方有抹寒光在死死盯著他们,那是徐泽的目光。 吃什么补什么。 所以,他选择吃人! …… 翌日,徐泽依旧在呛鼻的烟火味中甦醒,他基本上已经习惯,嗓子也没有那么难受。 【你睡了一个囫圇觉】 【增长少许气力】 一丝丝气力,从四肢百骸涌出。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回味著昨日的打斗画面,虽然只有那么一下子,但感觉似乎也很不错。 “起来了,这是昨天剩的肉片,你练……正长身体,多吃点。”妇人早已支起锅,开始蒸煮吃食。 男人竟破天荒起来了。 靠坐在墙壁上一言不发。 明劲武者的压迫感有点强,徐泽选择埋头快点吃。结果,男人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是不是练武去了?” “是!“徐泽微微迟疑,便点头承认了。 “哎呀,现在世道不太平,孩子学点功夫在身上也是好的,他不走你这条道!!”妇人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我就说你昨晚那一手,没练过的人用不出来。”男人没有发火,只是微微頜首。 “快吃吧,练武別迟到了。” 男人看向屋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徐泽点点头,將最后一口糟糠粥倒进嘴里,嘈杂口感顺著喉咙一直往下。 【你食用了一些粥】 【营养增加三成】 徐泽出门时,破天荒看到男人竟然起来了,並且把压箱底的衣服取出来,像是要去见什么人。 他有预感可能是跟自己练武有关。 但他想不通这里有什么事。 走进高氏武院的门槛,有的弟子早早就开始练武,好不热闹。 徐泽站在木桩上,开始一整天的定海桩练习。 他脑袋里除了武学外,就是想著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做掉孟虎这一伙人。 说实话,这地方没有监控,每天都有人冻死。想不被人发现,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怕到时候青龙帮发疯找人。 不一会,弟子们纷纷都来齐了。 昨晚没站桩成功的,也都满脸肉痛的上交三百文钱,这才得到冯盛师兄亲自指点的机会。 徐泽看著满是老茧的手中堆满钱幣,心中忍不住感慨,武者来钱就是快! 不知不觉,十天时间过去了。 前三日,定海桩每天只能增加三点,后来每天能够稳定增长五点。 【定海桩:45/500(入门)】 这样算下来,三个月基本上就能成就明劲武者,获得晋升明劲后的种种好处。 在这之前,一定要苟住!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报復的孟虎,在那之后竟然再也没来过,偶尔在一些穷苦人家能见到,似是在抢夺什么。 对方看到他,竟也当做没看到。 又是十日过去了,积雪逐渐融化,又在夜间冻成冰,给人行走增添诸多不便。 这日晌午,徐泽照旧练习定海桩。 院门忽然被人撞开。 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闯进来,噗通一声倒在院內,看上去像是晕厥过去。 所有师兄弟子瞬间炸开了锅。 院內乱作一团。 “他、他是四师兄!” “是谁……把师兄打成这样?” 第9章 混战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9章 混战 『四师兄?』『明劲武者被打成这样?』 徐泽看著瘫倒在地的血人,瞳孔微缩。对方不仅满身是伤,骨骼还呈不规则的状態扭曲,特別是眉骨的地方,肿得像是馒头一样。 这是往废的程度打啊! 据他所知,四师兄已经在明劲境界累积多年,即將要衝击暗劲,实力不俗。结果却遇到这种事情,后半辈子的武道生涯基本都废了。 要搁在他身上,真的要气死。 “怎么回事?”穿著丝绸、身材富態的高枉大步走出来,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他看到满身是血的四师兄后,脸上皮肉都在震颤。 “听雨楼……是赵氏武院的人……” “他们来了好多人……弟子没打过……” 四师兄强撑著身体,每说一句都要吐出一大口血。 里面还夹杂著內臟碎片和骨渣。 看得徐泽心中一抽一抽。 太惨了!! “姓赵的王八蛋,欺人太甚!”高枉愤恨地说著,隨即目光扫过在场弟子,振臂一呼说:“走,跟我去听雨楼,討回公道!找回场子!!” 师父一声,千呼百应。 周围弟子们纷纷大叫著,跟隨师父脚步气势汹汹走出院门。 今日一场大战,可能是避免不了了。 “你们刚加入武院,根基尚浅,最好还是留在院內继续练武,注意把院门锁好,对方有可能杀个回马枪,打入老巢。” “还有机灵点,听到师父他们回来,早早就把院门打开。”五师兄冯盛往手上缠著白布,淡淡地说著。 徐泽听后,微微鬆了口气。 这是一场明劲武者级別的混战。 他进去挨上一下,怕是要起不来了。 还是在武院內苟著最好。 即便是突破明劲,其实也不怎么保险,人家该废你照样废。 “阿泽,你不跟著看看吗?”黑瘦少年秦安有些跃跃欲试,在徐泽身边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把热血混战。 “这正是长见识的好时候啊,说不定还能立个功,占点便宜什么的。” 听雨楼也算是个高档场所,搜罗点昂贵物品不过分吧。 “我可不去凑这个热闹。” 徐泽直接摇头回绝,他凭藉苟道能稳进明劲武者,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切,胆小鬼。” “等到时候我回来,你可不要眼红!” 秦安撇撇嘴,跟著四师兄冯盛一併去了。 旁边还有几个少年,也都是好热闹的贫苦少年。 徐泽微微摇头,继续站桩练习。 偶然间,他看到张翰翔这几个富家子弟也在练桩,对方朝他笑笑,徐泽也额首示意。 人乌泱泱一走,院內顿时清净许多。 时间在站桩中飞快流逝。 【你练习一段时间的定海桩】 【熟练度提升一点,定力提升少许,气血提升少许,气息提升少许】 提升的不只是冰冷麵板,还有身体各方面的基础数值,这也正是他仅凭气力就能压制孟虎的原因。 不知不觉,一上午时间过去了。 今天效率比较高,熟练度提升四点,下午再提升三点,就能突破每天五点的上限。 而那些出去找场子的弟子们,却迟迟没有归来。 厨房掌勺的骂骂咧咧,自己搞了这么多饭菜,结果却没人来吃。 最后还是便宜了徐泽等人,仅需十文钱,可以不限量隨便吃,肉食除外。 这是徐泽穿越后,第一次体会到吃到撑是什么感觉。 又是一下午时间过去了。 出去这帮人还是没有回来。 徐泽心中有些犯嘀咕,师父带著人出去找场子,该不会被一锅端了吧。 话又说回来,这么多明劲武者,好像也不至於。 天色渐渐暗淡,院外忽然想起沉重的脚步,听上去像是在地上拖行。 院门咔噠一声推开,正是武院师兄弟子们,他们互相搀扶著,脚步很是虚浮。 几乎所有人都掛了彩,脸上、身上都是淤青。师父高枉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伤,就是身上丝绸变得凌乱,被什么东西割出几道大口子。 徐泽很想知道这场混战到底是谁贏了。 可惜没人说,他也不好问。 “嘶…哈!阿泽,这次你没去,真是亏大发了!”秦安顶著一个熊猫眼来到徐泽身旁,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觉得我亏了?”徐泽上下打量一下他,脸都挨了好几下,破旧棉衣下还指不定有多少伤呢。 “哎呀,你不懂,近距离观看明劲武者打斗,一下子让我对武学都通透了。” “还有,你看看这是什么。” 秦安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偷偷摸摸从袖口摸出一些东西,竟是一枚金戒,碎银若干,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淘出来的。 “现在后悔了吧?” “財不外露,你不知道?”徐泽惊诧地看他,幸好他是红旗下生长起来的,道德水平较高。 不然想办法也得剐他二两肉下来。 “明天请你吃肉。”秦安美滋滋地將布包收回,这笔意外之財对於他而言,就是翻盘的希望。 “那我可要狠狠吃垮你了。”徐泽开了个玩笑,隨即又问:“怎么样,最后谁打贏了?” “应该是咱们吧,我听说听雨楼本来就是咱们罩著的场子,这次明劲武者齐出,把打四师兄的明劲武者同样废掉了。” “罩著的场子?” 徐泽哑然,听上去有点像黑社会。 不过,武院拥有这等武力,又有每天『师父大於一切』的洗脑,自然要做些更赚钱的事情。 混战似乎只是一个小小插曲。 武院很快恢復了往日平静。 唯一不同的是,徐泽再也没有见过重伤的四师兄,院內弟子提起他时都摇头嘆息。 可能他跟自己老爹一样,直接被废了。 辛勤练武这么多年,说废就废。 徐泽对於这个世界的残酷,又有了更深的体悟,对於苟下去的想法愈加坚定。 而秦安得到这笔巨款后,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各种药食、各种药浴其上,再加上本身天赋不俗。 竟然在一个半月就突破了明劲,成为第一个成就明劲的新弟子。 “我、我真的成了!”秦安在各种吃食的滋补下,已经不是那个黑瘦少年,身体长了好几圈,肩宽体阔。 “秦师弟,师父有请。”冯盛语气也恭敬了些,將秦安带进內院。 周围苦练的弟子们,眼中都流露出羡煞之色。就连张翰翔这几个富家子弟,也都脸色错愕,他们每日也都药食药浴,怎么没成? 徐泽对此只有祝福,並无其他。 毕竟他有苟道,没有药食也能突破明劲武者,后面的暗劲和化劲同样不是难事。 又是五日过去,秦安在內院进出,每日得到师父高枉的亲自指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高亢许多。 清晨,徐泽正面对上秦安。 刚想打招呼。 对方竟看也不看,错身离去。 徐泽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第10章 灭虎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10章 灭虎 【件件有回应,事事有著落】 【定海桩:376/500(入门)】 距离刚入武院,此刻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现在每天可以增长八点。 徐泽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掰著指头数日子。 差不多再练个半个月左右,就能成功晋升明劲。 儘管明劲武者是普通人家需要仰望的存在,但是以目前的环境,还真不是特別安全,可能在一两次衝突中就会被废掉。 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这险恶环境中抢夺一些吃食,每月搞上几两银子还是很轻鬆的,足矣让家人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 太阳逐渐落山,小摊小贩背著竹篓,到处吆喝著售卖。还有从十里地外走来的渔民,售卖著冬鱼。 徐泽看著个大肉嫩的青鱼,下意识舔舔嘴唇,有些犯馋。 可惜摸摸怀中的十几文钱。 还是无奈放弃。 他目前处於脱產练武,一分钱不挣,全靠妇人在云纱房洗衣过活。 昨天回来时,他看到她的手都泡烂了。 全是暗紫色创口。 “再坚持半个月。” “等我成明劲武者,什么都解决了。” 徐泽咬著牙,不去再看圆润肥鱼。 他踩著碎冰,逐渐回到跛子沟地段,还没走到家,就听见旁边有悽惨求饶声。 “虎爷,您高抬贵手哇,我真求求您了,这些都是我吃饭的傢伙事,您都给我砸了,我怎么活下去?” “我死了,谁又给您还钱?” 徐泽脚步微微一顿,余光看到炭火炉子都被掀了,烧红木块、灰烬散落一地,蒸笼像是轮子一样滚向远处。 原来是跛子沟卖炊饼的老春姨一家,全家靠著卖炊饼过活,在底层民眾里属於比较好的。 咔嚓……一只臭脚猛地踩碎蒸笼,孟虎狞笑著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们若是乖乖还钱,我怎会做到这种地步?” “三两银子,虎爷这、这也太多了,我们当初不过只是少交一百文的岁钱啊!”老春姨跪在地上,痛哭地说著。 『一百文就三两银子,那他家八百文,岂不是二十四两银子?』徐泽目光微凝。 下一刻,啪的一声。 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几颗牙掉了出来。 “真尼玛废话多!” “还敢跟虎爷我討价还价?谁给你的胆子?”虎爷一脚踩在老春姨身上,恶狠狠地说著。 “敢打我娘!” “我跟你拼了!!”有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小伙衝出,手握黑铁球就想上去拼命。 结果被三个打手拦住,一通胖揍,惨叫声听得人心颤。 “嘿嘿,虎哥你看我发现了什么,这里面还藏著一个女娃娃哩,等会卖到回春楼能有个几两银子。” 有名打手猥琐的笑著。 孟虎几人眼前一亮,纷纷朝著屋內走去。 “这帮畜牲!!”徐泽拳头攥紧,丝丝气力从体內涌出,作为在红旗下生长的青年,这一幕还真看不得。 他朝四周看了一眼,冷冷清清,即便是有人的木屋也都房门紧闭,装作没人。 徐泽略微思索后,朝前方走去。 这是一条分岔路,左边是他家,右边是另一条道。 徐泽背靠著大槐树,双臂环胸,双眼半闔。 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孟虎要管他们家要八百文钱!並且最后还要他们等著,只要被他逮住机会,那肯定比老春姨一家更惨。 从地上捡起一块钝石。 若是孟虎走左边,那保准是去他家的,需先下手为强。 忽的,身后传出几声嬉笑。 “嘿嘿,这家卖炊饼的死老婆子,油水就是多,竟然硬生生搜刮出一两银子。” “还有那个小女孩,看上去真嫩啊!” “要不咱们先玩一玩,然后洗乾净送到回春楼去?” “不行!!”孟虎严厉地说:“那就不值钱了,能差十倍的价!!” 他们说著走过大槐树。 挑选的竟是右边道路。 徐泽一愣,隨即右手端著钝石跟上去,脚下扎著定海桩,腰身扭动,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孟虎后脑勺。 去右边,那是以后要害他家。 死来!! 吭哧……突如其来的一下,竟然爆出了血雾,朝著前方散开。 孟虎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巨力带著朝前方栽倒。 脸在冰碴子上划出数道伤痕。 身子瘫在哪里,已经没了气儿。 跟著他的三名打手,瞬间全懵了,呆呆地看著地上。 主要是这一下实在太狠,他们混跡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能把人打出血雾的。 呼……徐泽调整呼吸,吸入混著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反手又朝著右侧打手脸部砸去。 肉眼可见的,那立体五官塌陷下去,同时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 此人在空中翻倒一圈。 瘫在地上不动弹。 “勿杀我!勿杀我!!”左侧的打手恐惧到音调变形,噗通一声后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 嗬啊……徐泽喘了口气,身体四肢都在颤抖,他也不知道这是因为兴奋还是恐惧,或许两者皆有。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结束,离开这里。 他死死盯著这名打手,手里攥著滴血钝石,一步步走过去。 忽的,一记重拳砸在他的下巴上。 让他的脑袋为之一歪。 徐泽缓缓扭头,看到最后一名打手维持著出拳的动作,满脸惊诧和恐惧的看著他。 似乎有些不信自己的拳头,竟然打不动对方。 吭哧……鲜血飞溅出来。 这名打手直接被打得双脚离地,短暂腾飞起来。 隨后,徐泽看向地上这名打手,手中石头硬生生砸断他的脖颈,彻底將其打得没了气。 钝石终於不堪重负,竟直接破碎掉了。 周围,隨之安静下来。 徐泽双手双脚都在抖,嘴里一阵阵腥甜,他看著周围躺著的四人,有种做梦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 於是快速上前搜罗孟虎衣兜,在他怀中找到一个小布包,里面放著一枚银戒,还有碎银若干,大概五两左右。 继续搜刮其他三人,总计也有一两之多。 『果然还是吃人来得快!』 徐泽警惕地看一眼四周,刚要离开就听到老春姨那个傻儿子的声音,还在呼唤著『虎爷?您没事吧?』。 真够傻的! 徐泽想了想,留下一两碎银。 快步离去。 他走后约二十来秒,瘦高少年踩著冰碴,小心翼翼摸过来,眼前一幕嚇得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紧接著就是乾呕起来。 呕著呕著,他看到乾净地放著一块碎银。 一把抓住,头也不回的狂奔。 第11章 明劲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11章 明劲 【件件有回应,事事有著落】 【你经歷一场战斗】 【身体素质增加少许】 【你击杀一名地痞流氓】 【身体灵巧增加少许】 …… 徐泽快速离开案发现场,得益於孟虎整日在跛子沟耀武扬威,已经造成没人敢出门的现象。 他这一路走得也算顺利。 “我的力气竟然有这么大?” 徐泽脑子很乱,一直在回想刚才战斗的情景。 说实话,直接把人五官给砸的塌陷下去,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一剎那他觉得自己都不是人了。 更像是一头猛兽。 在不知不觉中,『一个囫圇觉』『呼吸二十回』这种积少成多的苟道加成,已经来到极其恐怖的地步。 再叠加定海桩所练就的武者之躯,才能让他在短短一分钟,秒杀四名地痞流氓。 这一战,念头通达! 回到自家门前,深深吸一口凉气,推开门扉走进,温暖火光和氤氳烟气將他笼罩,隔绝外界冰寒。 妇人正在忙碌著烧晚饭,男人状態看上去好了很多,坐在床沿边尝试做些康復动作。 “泽儿,你回来了,快点烤烤火暖暖身,娘亲很快就把饭烧好了。”妇人带著笑意说道。 现在的日子是苦了一点,但她很满足。 希望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男人对著徐泽笑笑没说话,只是用双手撑著身体,软绵绵的双腿在身下晃荡,肌肉在微微颤动。 忽的,他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徐泽。 徐泽心中一咯噔,他以为自己表现的天衣无缝,竟然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明劲武者给发现了? 下一刻,男人惊骇的声音响起。 “泽儿,你告诉爹,你……是不是杀人了?” 哐当!! 妇人手中一颤,淘米的盆掉在地上,粘稠米粒混著水跡散落在地,像极了粘稠血液喷溅而出的画面。 她像是上了发条,僵硬地转头看向徐泽。 “没错,我看到孟虎欺负了老春姨一家,然后又大大咧咧往咱家方向走,我拿著石头把他们全砸死了。” 徐泽声音有些发颤。 在心中想著杀人,跟说出来区別还是很大的。 男人登时沉默了,从床边摸出一支旱菸,破天荒的抽起来。 烟雾模糊他的脸。 数秒后,他冷不丁开口:“你確定他们都死了?” “確定,其中一人的脸都被我砸塌了。” “若是以前的我,面对孟虎这四人,虽也能取他们性命,但至少得一刻钟才行。” “此事恐生变故,泽儿你也不需太过担心,明日照旧去武院。” “孟虎这几人,死有余辜!” 男人在烟雾中说著,似乎已有应对之策? 徐泽不知道。 但他相信一位明劲武者的求生智慧,同时能看到他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青龙帮之后会有何种反应。 “我的儿……”妇人则抱著徐泽的脑袋,哽咽著哭了,从头到尾检查著哪里有没有受伤。 最后在下巴处发现有些淤青。 “你的下巴,受伤了?” 徐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挨了一拳,当时竟然没什么感觉。 涂抹了点跌打膏药。 金鑾字体,又浮现出来。 【你涂抹一次药膏】 【伤口恢復速度加快少许】 这一夜,男人始终意味深长的看著徐泽,一挑四…而且还几乎无伤,在几十息之內解决战斗。 这是他的儿? 他发现…… 自己抽旱菸的手抖得厉害。 …… 翌日,徐泽依旧在呛鼻烟气中醒来,咽喉处的灼烧感几乎消失,被他强大的身体素质所抵消。 他略微伸了个懒腰。 精神奕奕。 【你睡了一个囫圇觉】 【气力增加少许】 忽的,妇人將他拉住,低声说:“这几日,你可小心些。” “娘亲把家里东西都收拾好了,有什么事情,我们立马离开这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知道了,娘。”徐泽郑重地点头。 男人也早早起了床,活动著身躯。 吃了两碗白米粥,三个鸡蛋,徐泽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出了门。 外面倒是出奇的平静。 他路过昨夜的案发现场,神奇的发现孟虎几人不见了,只在冰碴上留下些微血跡。 金鑾字体已经播报这四人的死亡。 所以不可能还活著。 那么就剩下一个可能,他们让人给埋了!! 他路过老春姨一家时,这家子正兴高采烈的重新烧起火炉,修补好的笼子一个个摞上去。 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叫卖声也都响亮几分。 ……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往常,徐泽照旧去武院练武,定海桩进度稳步增加。 这批新弟子相继冲关成功。 首先是张翰翔这个富家子弟,继秦安之后成功突破明劲,成为第二个人,每天宝药、药浴不断的三名富家子弟也相继突破。 穷苦人家这边就比较难了。 没有宝药和药浴的加持,就连吃食都不够,个个瘦的跟猴一样,能成功破关就见鬼了。 高氏武院又不近人情,冯盛师兄背著手而来,下达最后通牒。 “三月已到,还未冲关的抓紧冲关。拖到下个月,就要重新交钱了!” 徐泽站在木桩上,在心中默默算了算时日,三个月之前他正好可以突破明劲,但是钱该交还是要交的。 熟悉的面庞,一个个逐渐离去。 一名敦厚少年挎著布包,站在武院门前,失魂落魄地看著门匾。 “郭兄,为何站在此处发呆?”徐泽正好撞见,疑惑地上前询问。 “我准备回家了,三个月对我来说还是太过勉强,昨日我尝试冲关明劲,结果冲关失败,血气尽散。” “我家里付不起下个月的束脩,只能儘早做打算了。”敦厚少年眼中满是失意。 若是时间能延长些,他必然能突破明劲。 徐泽对此,唯有嘆息。 普通人家想要在这世道活出些模样,实在有太多阻碍。 “徐兄,你加油吧,这最后时日近在眼前啊!!”敦厚少年看了徐泽一眼,显然认为他也在边缘处苦苦挣扎。 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啊!! 徐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回到院內,木桩上只剩寥寥几人,皆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在做最后衝刺。当初需要抢夺的场地,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深吸一口气,在木桩上站定。 无数次站桩,已经形成肌肉记忆。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有种堵塞鼻腔一下子通畅的感觉,后脊腰、大腿根等等地方,出现凉颼颼的感觉。 紧接著,双腿传来困实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跑、跳,尽情释放体內蓄积的力量。 徐泽一声咆哮,站在木桩上打出一整套桩功,脚下仿佛似乎跟木桩连在一起,每一步都异常稳固。 每一个动作,仿佛都有波涛般意境。 眼前骤然一亮,耳边冰雪消融的流水声清晰异常,就连微风吹拂而过的痕跡都能完美感知。 温润力量如同浪涛一般衝出,一波波冲向四肢百骸,击碎礁石,拓宽河床。 徐泽听到筋骨在嘎嘣作响,舒爽悦耳。长久以来的困扰一扫而空,前路豁然开朗。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 【你成功突破明劲武者】 【增加少量气力,增加少量灵巧,增加少量耐力】 …… 冯盛率先衝出来,看到在木桩上施展桩术的徐泽,严苛脸面上终於流露出笑意。 “让我们恭喜徐泽成功冲关。” “高氏武院再添一名明劲武者!” 院內其他人见此,也都纷纷凑上来,抱拳恭喜,看著徐泽的眼神都变了。 而那些尚未来得及冲关的人,眼中全是羡煞。 敦厚少年站在院外,听到院內传出的贺喜声。脸色悲戚,脚步登时一阵虚浮。 “我的命……好苦啊!!” 第12章 排云掌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12章 排云掌 三个月时间,冰雪消了融,枯树发出枝。 徐泽这一批新弟子也就堪堪三成突破明劲,大部分还是大户子弟,靠著药食和药浴衝上去的,剩下的人要么黯然离去,接受混跡在最底层的命运。要么咬咬牙再借出二两束脩,再拼上三个月,为了最后一点点希望。 明劲武者,可能就是普通人一辈子的顶峰。 但至少有了抢食的资格。 “不错,虽然你小子只是末等根骨,气血积累较慢。但你对於武学的悟性很高,当初我很看好你,今日果然不负我所望。”冯盛来到徐泽面前,大力拍著徐泽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笑容。 “这都多亏了冯盛师兄的指点。”徐泽双手抱拳,颇为感动地说著。 冯盛虽然平时总黑著脸,属於平常学生最害怕的那类『老师』,但他有东西是真教啊!而且教的非常到位,没有什么『小巧思』! “明日你记得拿束脩过来,跟其他人一样,二两即可。之后,我正式教你咱们高氏武院的拿手绝技,排云掌!” “翻手起云,推势掀海!” 冯盛说著两腿岔开,双掌在空中交错著拉起,周围环境中忽的生起大风,朝著冯盛狂涌而来。再隨著他的两掌翻腾,眼中精光一闪,朝前猛地一推,嘴中暴喝一声: “去!!” 唰——狂风骤然而去,卷著枯枝嫩叶朝远方天际而去。 “果然妙极!!” 徐泽拍手大叫,內心暗自腹誹。 『果然是钻进钱眼里了,不给束脩就不教排云掌是吧?』 『好好好,莫怪我以后忘本!』 哗——冯盛收起掌势,两眼微微闭合,狂风似乎在他掌间收拢一般,缓缓压下去。周围重新归於寂静,唯有几片嫩绿树叶摇摇晃晃,落在青石铺就的院內。 “掌功,就不能只用掌!” “沙粒可迷人眼,气流可扰其势!” “现在可明白排云掌的不凡之处?”冯盛看了徐泽一眼,淡淡地说道。 说实话,这一招確实唬人,徐泽的確被迷住了。幸好刚刚解决掉孟虎,怀里揣著四两银子,二两银子交出去,剩下的还能买几扇肉吃。 “冯盛师兄,排云掌可真是神了,您赶紧教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学了,这是接下来三个月的束脩,还有额外三百文,是感谢师兄您的!!”徐泽嘿嘿笑著上前,深知人情世故钱可不能少。 “懂事!!” 冯盛看著银子和三吊钱,顿时满意地点头。 “看好了,这是起手式·云锤势,右足虚步前探,左掌托天门,注意需距额三寸,右掌按地,需离腹一拳。” 冯盛拿了钱,明显要负责许多。 手把手教,並且把各种原理讲得明明白白。 心先理解,练起来肯定事半功倍。 “排云掌总共有四式,攻防兼顾,你只要练会其中一式,就足以你出去走江湖了,第一式名为拨云见日,分为拨掌和穿掌,拨掌含缠丝劲,可巧妙卸力。穿掌则发透骨劲,皮外无伤,但骨已震碎!!” 徐泽眼前一亮,这个妙啊! 人死在那,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二式名为叠浪千重,双掌叠加拍击,宛若千重浪,连绵不绝,一旦黏上敌手,就是绝杀!第三式为云龙隱爪,掌中藏著爪劲,抠眼珠、抓膝眼、攻下阴都是不二选择,令对手防不胜防,另外提一嘴,咱们师父高枉就是云龙隱爪的大成者,善於抓阴!” 冯盛一本正经的解释,还做出一个下掏动作。 『那確实挺阴的!』 徐泽在心中吐槽。 当然他不排斥,反而觉得阴点好啊! “第四式名为暮云闭合,双掌合力,刚猛至极,光是劲风灌耳就能导致对方失去战力,而这双掌若是实打实拍下去,这人当场毙命!” “贪多嚼不烂,徐师弟,你且看好了!!” 【件件有回应,事事有著落】 【你尝试学习排云掌】 【排云掌:1/500(入门)】 …… 这下好了,两门都得练。 徐泽经过冯盛的教导后,开始自己练习排云掌第一式·拨云见日,练习场地就是院內木桩人,足有两米多高,上面插著很多木棍,掌式打上去后会活动。 他开始忘我练习,务必要掌握第一式·拨云见日。 下次再遇到孟虎这种人,不用偷袭都能全秒。 “孟兄,真是勤快,成就明劲武者不出去庆祝一下?”张翰翔笑著来到徐泽身边,开口搭话。 “张翰翔,张兄?” 徐泽练得汗气腾腾,身上短打已经湿透。他颇感意外地看向张翰翔,这位富家子弟竟然没有咄咄逼人? 態度可以说是平易近人,交流起来很舒服。 这有点不符合他的刻板印象啊!! “我刚才听了冯盛师兄的演练介绍,对於排云掌很是心动,想要早早掌握。张兄,见笑了。”徐泽拱著双手,笑了笑。 “徐兄,不愧是练武奇才,张某佩服佩服!” 商业互夸一顿后,张翰翔说明此次来意。 “我张家在这平阳县城算不上什么有名大户,但家底还是比较厚实的,徐兄若是未寻得来源,我张家愿出月俸五两银子,僱请徐兄成为护院。” “请放心,护院不会影响徐兄练武,还会每月额外给十斤肉食。” 张翰翔说得诚恳,看来是真心的。 但……徐泽犹豫了。 这些银子和肉食都很丰厚,但成为护院未免会被人呼来喝去,在这武院也要低人一头,其中还有些道道可能尚不知晓。 他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委婉道: “这事我需和我爹商量,明日再给你答覆。” “如何?” “如此甚好!!” 张翰翔一拱手,转身离去。 天色渐暗,徐泽摇起一瓢水,將身上汗水一併衝去,感觉清爽许多后,这才朝著自家小屋而去。 跛子沟一如往常,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欺压乡里的孟虎消失不见,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些,常年足不出户的民眾,也都开始走街串巷,看起来都热闹许多。 “张家护院?” “等等……泽儿,你已经成为明劲武者了?” 男人听到徐泽的讲述,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哐当……盆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妇人站在门口,宛如石像般立著。 下一刻,她用满是暗疮的手捂住嘴,眼泪难以抑制地往外流。 “娘,你以后不必再去云纱坊了。” “我来养你。” 徐泽笑笑,温和地说。 第13章 暴力,变现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13章 暴力,变现 平静、稳当的过日子,就是妇人最大的愿望,只要一家人好好的,苦点累点又有什么关係? 炉火將屋內烤的暖烘烘的。 听闻徐泽真的成为明劲武者后,她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能吃肉的好日子她连想都不敢想啊! 同时她又担心徐泽,步入男人的后尘。 “我的儿,快过来让我看看。当初我摸过你的骨,根骨在最末的那一档,没想到你还真练成了。”男人连连招手,那张苦哈哈的脸终於露出笑容。 徐泽乖巧地坐在床边。 明劲武者能做的事情太多,这些都需要跟『过来人』老爹商议,选出一条最稳妥的道路。 他身怀苟道,跟人拼什么命啊! “嗯,泽儿,你的根骨已经闭合,摸不到什么。骨头长得真好,硌手!!”男人感慨著徐泽练出的好身体。 “不错不错,比我当时强多了!” 妇人將脸上眼泪抹净,笑著说:“泽儿成功突破明劲,这是一件大喜事,我出去买扇肉,庆祝庆祝。” “等等…”男人微微沉思,隨后开口道:“摆个流水席,请跛子沟的人过来,共同庆祝泽儿突破明劲!” “我们都没钱吃饭,请这些人做什么,多让泽儿吃点肉不好吗?”妇人有些不乐意了。 “快去,武者要的就是名,名气越大,別人就越不敢冒犯。名气越大,好处就越多!!”男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爹,这……”徐泽有些犹豫,这貌似跟他的苟道有些相违背! 他还没准备好…直接暴露在別人面前。 “你忘了孟虎几人?若是大张旗鼓,青龙帮会不会来找麻烦?” “孩子,你可知青龙帮和你们高氏武院的区別是什么?”男人声音渐缓,开口询问。 “一个欺压弱小,一个教人练武?” “若是我说他们没有区別,你信吗?” “武馆武院、各个帮派、富商大户,乃至於官府,武者在这之间互有流通!” 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猛然將徐泽点醒。 怪不得高氏武院要每日给弟子洗脑,同时还要处处收费,前几日还倾巢出动爭抢地盘。 谁拳头大,就能抢到更多的食儿。 身为武者,有些东西必须要爭。 “爹,我明白了!”徐泽点点头,隨即看向妇人:“娘亲,我这里有二两银子,你先拿去用吧。” 妇人还是不理解,但看到父子俩已经达成一致,只能重重嘆口气。 出门置办去了。 一时间,徐泽成为明劲武者的消息,在跛子沟中快速传播,乡亲们也都惊喜而出,手中也提著简单的礼物。 有自己酿造的米酒,也有一罐醃菜,还有老春姨带来的烤饼囊。 礼尚往来,人情世故。 皆是如此。 …… 三日后,青龙帮这边终於反应过来,开始大规模搜寻孟虎下落。 根据徐泽这几日打探,青龙帮作为平阳县城的二流帮派,势力比柴帮、渔帮等等…这些拥有垄断產业的帮派差远了。 只能用暴力欺压底层民眾,榨取为数不多的油水。 一时间搞得跛子沟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得益於徐泽已经成为明劲武者,青龙帮反而对徐泽恭敬有加,门槛都不曾跨过,见面时还尊称一声泽哥。 “这帮傢伙,在意的不是孟虎死活,而是想要继续压榨跛子沟普通人。” “巧立名目,建立威望。” 徐泽將这些看在眼里,表面上不动声色。 心中已经起了剷除青龙帮的杀心。 毕竟每日在家门口晃来晃去,欺男霸女,著实隔应得很,不利於他的苟道! 但是如何剷除,这是个问题。 同时,徐泽在这几日苦练排云掌,熟练度慢慢提升上去,掌心也逐渐变得厚实。 【件件有回应,事事有著落】 【定海桩:34/1000(小成)】 【排云掌:12/500(入门)】 …… “徐兄,商量的如何?”张翰翔瞅准机会,来到徐泽身边,迫切地询问。 “抱歉,张兄,我回家商议了一下,还是先不掛靠护院了。”徐泽一拱手,谢绝张翰翔的好意。 成为武者,那是真正要拼杀的。 区別是为自己,还是为別人。 张翰翔也不恼,只是一拱手,行色匆匆找向下一名明劲师兄弟,询问护院事宜。 『看样子,他们张家像是遇到什么事了。』 『这年头大户人家也不好混啊!』 徐泽微微感慨一声,继续专心练习『排云掌』,这年头唯有实力才是底气,其他一切都是虚的。 忽的,武院大门忽然打开,曾经的黑瘦少年秦安一步步走进,脸上胳膊上带著淤青,右手还滴著血。 院內一下子热络起来。 “秦兄,是秦兄回来了!!” “据说秦兄去了浮白轩,那边可是青龙帮的场子,没想到还真让秦兄挑翻了。” “看来秦兄此次收穫颇丰。” “……” 秦安对著眾人微微点头,目光在徐泽身上停留少许。 隨即大步走入內院,消失不见。 『看来吃人上癮啊!』 徐泽微微摇头,如今的秦安眼中带著凶气和狠劲。很难相信他曾经也是个纯真少年,仅仅一个半月就变了模样。 这一次,內院大门並未关闭。 一身丝绸的师父高枉挺著大肚子走出,在他那略粗的手指上,多出几枚金戒指,看上去像是財大气粗的富户。 “师父!!” 院內弟子齐刷刷拱手道。 “嗯,不错,有力气!” 高枉满意地点头,走到院內。 冯盛很有眼力见的拉出太师椅,送到高枉身后。 对方看也不看,直接后坐上去。 “你们……还没有擅自去找活计吧?” 院內一片安静,无人说话。 只有一名刚突破明劲的师弟,脸色有些难堪地看了一眼张翰翔,然后颤颤巍巍说:“师父,弟子受张师兄的託付,成为张家护院。” “你可以离去了。”高枉冲他摆摆手,继续看向其他人,声音高了几分:“还有人吗?” 这名师弟双腿一软,面露不解和恐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看向张翰翔,后者只是对他微笑著点头。 “我知道大家刚突破明劲,急需赚点银子。”高枉扫了在场弟子们一眼,这才缓缓开口: “我给你们安排些活计。” “第一个是看听雨楼的场子,平日里维持一下场內秩序,別让人闹事即可,每月可拿5两月俸,还有其中一些好处,你们自己琢磨,別太过分即可!” 一眾弟子们纷纷躁动起来,有的跃跃欲试,有的面露凝重。 听雨楼就是风俗娱乐场所,胭脂俗粉,不仅好看还能得吃,好处多多。 但,四师兄就是在听雨楼被废的。 如今……只能赋閒在家。 第14章 拨云见日,首战!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14章 拨云见日,首战! 听雨楼三个字一出,不少弟子顿时心动了。 武院內一阵嘈杂。 虽有四师兄惨状在前,但架不住里面好处多啊,师父给的五两银子不必多说,听雨楼这边每天捞点碎银,一月也能三两左右的收入。 最关键的是听雨楼中的女子,可最是喜欢他们这些血气方刚的武者。 四师兄自从去了听雨楼,气血不增反降,便可见一斑。 短暂沉寂数秒,便有四五位弟子上前报名,其中还有些武院老人,欲要替代四师兄。冯盛则拿著册本,一个个开始记录,最后能不能去需等『通知』。 “徐兄,这可是份美差,不考虑一下?”浑厚带著揶揄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徐泽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黑矮胖子立於身旁,身姿四平八稳,气血浑厚,属於院內老人。 平日见面,只是点头之交。 “郭师兄,泄阳有损武道,小弟我还想往上拱一拱。”徐泽拱手,笑著说。 “好小子,有志气。”郭昌拍了拍徐泽脊背,抱著双臂立於徐泽身旁,似想於他交好。 第一个报名结束,师父高枉继续宣布活计,分別是指定富户的护院,还有兼职走鏢的鏢师,武院巡查等等。 其中武院巡查月俸最低,仅有三两银子,需宣传高氏武院的名號,但同时也是最为安全的兼职。 薪水低,又没有油水可捞。 武院巡查几乎没有弟子愿意去做。 而这正好戳中徐泽的心头,即安全又有钱拿,实在是太契合苟道了。 同时,徐泽注意到这次活计安排,透露出高氏武院的势力范围,不仅涵盖跛子沟、还有外城一些区域。 “武院巡查,有人去吗?”高枉躺在太师椅中,懒洋洋地开口询问。 “这……”弟子们面面相覷,无人应声,这种没油水的苦差事,谁愿意去干? “我去吧!”徐泽举起手,走上前去。 冯盛意外地看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高枉头也不抬的说: “武院巡查可不是白白让你拿钱,记得护好我武院名声,且不可让其他人小瞧了去。” “等开春学武人数减少,我拿你是问!” “弟子,遵命!” 徐泽一拱手,大声回应。 …… 用过午饭后,徐泽继续照例练武。 双掌一上一下,或拨或击,打得木偶嘎吱作响。 经过这几日的苦练,他对於排云掌逐渐熟悉,熟练度蹭蹭往上涨。第一式『拨云见日』的缠丝劲和透骨劲理解渐深,每日击打木桩著实无趣,他看著院內弟子互相练习、餵招,顿时也有些手痒痒。 他与冯盛师兄差距过大,没有餵招的必要。 张翰翔等富家子弟跟他不是一掛的,不好麻烦。 目光扫了一遍武院后,最终定格在一个矮黑身影上。 “你要跟我切磋餵招?徐师弟,恕我直言,你现在根基尚浅,未曾达到与人实战的地步,你且看这是什么?”郭昌憨厚地说著,扇蒲般大手在后腰一套,一粒黯红丸子躺在他的手心中,散发著一股子难闻药味。 “这是……”徐泽將这枚药丸捏起,放在阳光低观察。 “这叫气血丸,药食的一种,可以辅助武者锤炼气血,长期服用还能增加气力、夯实筋肉,你想办法服用一段时间,身体上去了,我们再互相餵招也不迟。” “原来如此,需多少银子?”徐泽將这枚气血丸还给郭昌,开口询问。 “每个人情况不同,就像我每月光药食就得五两银子,才能保证气血、气力一直往上走,若是药食一停?嘿,我身上气血不进反退,你信不?”郭昌打趣地说著,但眼里却是充满无奈。 人身终有界限,想要暗劲、乃至化劲谈何容易。 “好贵!!”徐泽咂咂嘴。 他之前都是靠苟道硬顶,没有尝过药食的滋味,若是练武能事半功倍,那还真得多弄点尝尝。 “郭师兄,你陪我练一场,若是能入你的眼,咱们再继续练如何?”徐泽期待地询问,要是再让他等上几日,手真的快要痒死了。 “入我的眼?” 郭昌仰头笑笑,紧接著说: “別说入我的眼了,倘若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五招,以后你可隨时找我陪练!” “真的?”徐泽眼前一亮。 “可莫要反悔。” “不反悔,但若你撑不了五招,那你可要乖乖锤炼自身,等到实力足够再说了。”郭昌后退数步,拉开五米之远的距离,右手朝上,左手朝下,正是排云掌的起手式·垂云势! 徐泽收敛笑意,面色严肃,右脚前跨,同样使出垂云势。 但动作远没有郭昌的丝滑。 双方动作一致,比的就是谁功力深厚。 哗——一缕微风打著旋,在两人之间扫过。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郭昌动了。 他像是一头黑水牛,但动作轻柔地却像是一片树叶,五米远的距离仅仅两步便横跨而至,右手向上撩起,左手化掌拍向徐泽胸口。 力道並不是很大,速度也不是很快。 徐泽这是第一次跟明劲武者对打,且对方造诣远超於自己。 这一次,他竟然一晃神,没有反应过来。 砰!! 这一掌,实打实拍在徐泽胸口上。 凶悍力道透过掌心,在他的胸腔內肆虐。 幸好只是切磋,气血只是微微翻腾。 徐泽蹬蹬蹬向后倒退数步,但並未完全倒下,双腿硬生生撑住了。他看著郭昌,深吸一口气,体內狂涌的气血逐渐安定下来,眼中战意飆升。 【你承受明劲武者的切磋一掌】 【抗击打能力增加些微】 …… “哦?你竟然没有倒下?” “身子骨倒是不错!” 郭昌收回掌势,有些意外地看著徐泽。 “还有四招,这一次……我不会再向之前那样!” 徐泽右脚向前一踏,衝著郭昌而去。 右手翻转,超前猛拍。 正是第一式『拨云见日』! “全是漏洞,师弟,拨云见日不是你这么用的。” 郭昌微微摇头。 待徐泽近身时,左手只是微微一撩拨。 『拨云见日』的攻势便全部化解。 徐泽来不及反应。 门户大开!! 第15章 掌势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15章 掌势 武者之间,差距亦是明显。 郭昌瞅准时机,跨步向前,宛若黑旋风一般,双掌携著劲风,猛然拍在门户大开的徐泽胸口上,端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徐泽来不及反应,眼睁睁挨了这一掌。 力道不是很大,也不含透骨劲。 否则凶险程度要提高数倍。 即便如此,徐泽依旧感觉气血翻涌、內臟震动。 两脚更是离开地面。 在空中翻腾出三米之外,才落在地上。 “嘿嘿嘿……哎?”郭昌憨笑著收起掌势,刚准备出眼说上几句,结果发现徐泽竟然稳稳落在地上,並没有瘫软在地的狼狈之相。 要知道他刚进武院时,可是被师兄虐得起不来。 而对方挨了自己一掌,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这是什么身体素质? “嘿嘿!”徐泽也咧嘴笑了,他略微调理一下呼吸,便活动著臂膀,摆出排云掌的起手式·垂云势,然后笑著说: “郭师兄,我接下五招未倒,以后能不能隨时找你餵招?” “好小子,真是个怪物!”郭昌一怔,隨即憨笑起来:“以后要是起势了,莫要忘记师兄我。” “郭师兄,放宽心吧!” 徐泽拍拍胸脯,金鑾字体在眼前冒出。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 【你使出一式排云掌】 【掌势略微增加】 【你承受明劲武者一掌】 【抗击打能力增加些微】 …… 正是苟道这等微小加成,积少成多。 让他的身体数值逐渐提升到极为恐怖的程度。 只要让他多苟出一些时日,或许能达到击败郭昌的程度。 …… …… 不知不觉,又是五日过去。 徐泽对於排云掌的熟练度在快速提升。 每天提升速度高达十二点,再加上平日跟郭昌互相切磋餵招,掌势和抗击打能力提升也是惊人,如今他的实战经验上来了,终於可以跟郭昌对对招,引得后者嘖嘖称奇。 啪——徐泽瞅准时机,一掌拍在郭昌肩头上。 这头大黑水牛防御亦是惊人,身体都不带往后退一下的。 “你这小子,实力提升的真快!” “等过上几日,我怕是都不如你了。”郭昌活动著宽厚右肩,笑著打趣。 “郭师兄,言重了。” “我还差得远呢。” 徐泽拱起手,开口说道。 忽的,內院大门敞开,冯盛大步走出,目光在徐泽和郭昌二人身上微微停留,隨即开口说:“徐师弟,武院巡查的担子你要挑起来,需每日巡查,你带著几名新入院弟子,再带上几根木棍,倘若周围人多,就表演徒手断棍!” “冯师兄,我明白了。” 徐泽拱手,心中微嘆。 清閒几日,还是要干活了。 而这武院巡查用前世的说法,那就是招生办主任,专门给武院负责拉新。 徐泽来到木桩前,新入院弟子正在上面歪歪扭扭站著,一个个都不熟练。 稍微提点几句,这些新弟子便满脸感恩戴德,机灵一点的已经开始献起殷勤。 徐泽挑了三个机灵点的新弟子,开始首次武院巡查。 如今已经开春,柳树长满点点绿芽,乡间小路上走的全是赶春的农夫,个个扛著农具,场面好不热闹。 大家虽穿著补丁,但脸上洋溢著笑容。 这年头,有地可种就是大幸。 咔嚓……徐泽挑选一处人较多的地方,让两名新弟子架起木棍,然后运起排云掌对著木棍中段猛地一拍。 木棍应声而断,断口木丝绵密。 正是实木来的。 【你运掌劈断一根木棍】 【掌势增加少许】 徐泽略微运掌,无论缠丝劲还是透骨劲,都有些许感悟。 等下次武馆巡查时,得多带上几根木棍,早日將掌势给叠加起来。 哗——周围民眾人都看傻了,一掌劈断木棍,这是什么概念? 看著徐泽的目光也充满敬畏。 这位是武者老爷啊!! 至於新弟子们,一个个目光明亮,惊喜地看著徐泽。 今日的师兄,便是以后的自己! 徐泽只管劈木棍,宣传武院什么的…就交给了这帮新弟子们。 他们宣传很卖力,也算给徐泽省事了。 不过,这一路上遇到很多青龙帮的人,基本都是地痞流氓,没有一个是明劲武者。 他们正怪笑著欺压乡里。 榨取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基本上就是衝著把对方逼死的程度去的。 『这青龙帮…该不会是想最后捞一波,然后就想跑吧?』徐泽看著远处跪地求饶的老爷子,微微皱眉。 破屋里有个丫头哭嚎著,正被两个混混硬生生拖出来。 孟虎虽然死了,但这些人干的事都一样。 青龙帮知道我是明劲武者,会对我礼让三分。但是男人瘸腿、妇人弱不禁风,正是他们针对的目標。 徐泽眉头微皱,不把青龙帮剷除,这日子还要怎么苟下去? 他一路都在沉思,新弟子们乖乖跟在身边,看到他一脸阴沉,也不敢多言。 路过外城街角时,徐泽无意间瞥到一个肩宽体阔之人,从走路姿势来看,绝对是练家子。 徐泽下意识看过去,对方气血之浑厚,远超自己,甚至给他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还有右脸从上到下贯穿的刀疤。 青龙帮帮主,钱霸。 徐泽曾经打听过,青龙帮帮主右脸就是有个醒目刀疤,如今竟让他给撞见了。 钱霸扭头看他一眼,目光凶恶、凌厉,像是被恶兽盯住一般。 这一剎那,徐泽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想要剷除青龙帮,似乎是他想多了。 徐泽若无其事的离开。 只是用余光记住对方的去向。 回到武院,徐泽一直在想如何剷除青龙帮,就是帮主那等实力,肯定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武院巡查,结束了?”冯盛师兄如厕途中,看到了徐泽,隨口询问。 “完成了,但是我注意到青龙帮的动作好像有些不对劲啊,要不要师弟我继续留意?”徐泽哑著嗓音,出声试探。 “不对劲?”冯盛停下脚步,连厕所都不去了。 “对,青龙帮装也不装了,大肆抢夺,把人往死里逼啊!” “他们分明想最后捞一把!” 徐泽本以为冯盛同样也会义愤填膺,毕竟这些人都是武院的未来收入。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冯盛只是冷笑一声。 “算青龙帮识时务!” “赶紧退出去,对大家谁都好!” 徐泽略微思索,隨即又说:“我还看到了青龙帮帮主钱霸,他旁边跟著数名明劲武者,正在外城出入。” “冯盛师兄,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企图?” “比如搞一波大的再跑?” 此话一出,冯盛猛地抬头。 第16章 剷除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16章 剷除 高氏武院在跛子沟,以及外围拥有自己的產业,並且由本院武者强力保护。 又或者直接出手掀翻他方势力的场子,抢夺保护权。 之前,秦安就是掀了名为『浮白轩』的赌坊,为武院和自己带来巨大收益。 如今青龙帮若是拼死一搏、偷袭几处场子,高氏武院將亏损巨大。 冯盛沉著脸离去,走的方向並不是旱厕,而是內院。想必是著急跟师父匯报,商量出一个针对青龙帮的策略。 要知道外城可是有三大武馆和五大武院,表面和睦,暗中摩擦不断,打起来那是真的下死手。 这世道……就是人吃人。 徐泽目送著冯盛离开,心中若有所思。 想让高氏武院对青龙帮直接出手,那还是比较难的,毕竟帮主钱彪还是很不好惹的。 但是他若是有青龙帮窥探高氏產业的证据,那就好说多了,高枉不上也得上!! 计划雏形,在心中默默冒出。 【你经过一番审时度势】 【精力增加少许】 徐泽感觉精神微震,像是抹了清凉油一般。 精力增加,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愧是苟道,加成就是全面。 “郭师兄,吃了没?” 徐泽看著挥洒汗水的郭昌,远远拱手打招呼。 途经几位熟络弟子,一一攀谈后,这才开始继续练习。 左手缠丝劲,右手透骨劲。 汗水逐渐浸湿淡薄的短打,面前人木桩打得怕怕作响,垂云势和拨云见日都已练熟,但徐泽总感觉哪里不得劲。 有种阻塞之感。 招式应对也远不如郭昌那样流畅,他隱隱有种预感,倘若这次能打破阻塞,熟练度提升將会大幅增加。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 【定海桩:237/1000(小成)】 【排云掌:378/500(入门)】 …… 火红夕阳照耀在白云上,如血一般鲜红。大雁排成一溜,在空中划过。 哗啦——徐泽將一瓢井水浇在头上,將汗和粘稠之感一併衝去。他抬头看著成排大雁,目光微微失神。 忽的,他心中似有所感。 缠丝劲能否像雁一般飘忽?透骨劲能否像这残阳般瑰丽? 灵感像是潮水一般涌出。 怎么也停不下来。 起手式·垂云势在院內摆开,一招拨云见日再次开始打起,满是斑驳的人木桩砰砰作响。 几套打下来,徐泽嫌人木桩太碍事,乾脆来到空地上,隨心所欲发挥、试验。 呼——左手在空中划过。 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 端的就是飘忽不定、难以锁定。 啪!!! 右手猛地朝前方掌击,竟发出一声空爆,气流顺著掌心方向炸响。 “成了!!”徐泽长呼一口气,嘴角不由得扬起。 阻塞已久的东西被打通。 就是舒畅!念头通达!! 下一刻,金鑾字体在眼前冒出。 【你成功领悟一次掌势】 【排云掌熟练度小幅提高】 【掌势小幅提高】 【排云掌:1/1000(小成)】 …… 柳巷位於跛子沟北面,处於外城中心区域,小商小贩,赌坊勾栏,比比皆是,同时也造成鱼龙混杂的现象。 只有这种地方,官府衙役才会出面管一管,好处能拿到手软。 各大势力同样会礼让三分。 不敢在官府面前造次。 徐泽若无其事来到一个摊铺前,伸手捡起一个猴脸面具打量,余光留意著不远处,钱霸带著两名小弟,晃晃悠悠走著。 三人皆是明劲武者,且钱霸气血要浑厚的多。就算是如今的徐泽,看得也是心惊肉跳。 这傢伙绝对能衝击暗劲! 徐泽这次前来,也只是探探虚实。 这时,他看到一位明媚动人的大户小姐款款而来,正跟身边丫鬟嬉闹。引得钱霸连连看去,喉头上下滚动。 徐泽將这些看在眼里,始终保持著距离,跟在其后。 巷外拐角再次出现两个人,点头哈腰地来到钱霸面前,一看就是小弟。 这两人表情猥琐,似乎在小声说著什么,附带著奸笑。 徐泽一看,心中断定这绝对是在说女人呢!! 几人一路朝柳巷外走去,人烟渐渐稀少,徐泽的躲藏点也在变少,不能大摇大摆混在人群中了。 一辆马车驶来,徐泽亲眼看到他们正运来几个麻袋,里面有人在挣扎,还能看到曼妙的臀线。 有的小弟忍不住手痒,上去猛地一拍,引起呜呜的娇喘声。 『这帮傢伙从哪里弄来的女人?』徐泽心中一动,趁著青龙帮小弟嬉笑之际,又靠近几分。 “嘿嘿,牛哥,这些女人身段是真好啊,我看得直淌口水,你说帮主吃完会不会给咱们吃?”尖嘴男人猥琐地嬉笑著。 “那是当然,帮主何时亏待过咱们?”个头矮小的牛麻子大力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著。 “可是……牛哥,这批是卖给听雨楼的女人,咱们倘若吃了,高氏武院不会找咱们拼命吧?” “那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擅自动我们的赌坊?而且嘛,等他们发现后,咱们早就吃干抹净了。” “再把这批女人一卖,足够咱们东山再起了。” “对对对,还有跛子沟这些人,咱们即將离去,他们也该表示表示,不然真的白瞎青龙帮的恩情。”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他们站在马车旁閒聊,从未想过隔墙有耳。 徐泽脸色愈发深沉,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青龙帮准备撤出跛子沟。 但他们寧愿全毁掉。 也不让別人好过。 他缓缓后退,隱入黑暗。 天杀的。 这帮人必须死!! …… 跛子沟,徐泽摸著黑一路回到武院中,师父高枉正坐在太师椅上,秦安则在旁边大口喝著药汤。 看那样子,是真把秦安当亲儿子养。 徐泽捏捏手中纸团,大力扔过內院高墙,看到周围无人后,便匆匆离去。 这次……直返家中。 “嗯?”高枉正闭眼养神,冷不丁感到怀中啪的一声响,睁开眼发现一个泛黄纸团。 “秦安这是你扔的?” “呼嚕……扔什么?”秦安仰头將药汤一口闷,疑惑地看向高枉。 “没什么。”高枉坐正,警惕地朝四周看一眼,隨后缓缓打开纸团。 下一刻,他猛地一拍大腿。 “真是……好胆!!” “秦安,你快去听雨阁看一眼。冯盛,你去把弟子们都召集回来。” “今夜,有大事!!” 第17章 群殴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17章 群殴 火把在夜色中腾腾燃烧,点满整个武院。所有弟子齐聚於此,目光灼灼地看著最前方的师父高枉。 高枉显得极其激动,秦安和冯盛等几名內院弟子站在他身边,面色冷酷且严肃。 徐泽混跡其中,心中激动。 按照纸面实力来看,高氏武院可比青龙帮强太多了,普通明劲武者就有十几名之多,明劲大后期也有三个。 他在里面浑水摸鱼即可。 水多加面,面多加水。 师父高枉训诫一番后,分別由秦安、冯盛等核心弟子带队,总共分为四队,浩浩荡荡朝著柳巷边缘处进发。 徐泽和郭昌被分到冯盛这个小队中,除了他们还有三名明劲武者,六人就这么趁著夜色,极速前行。 “等会可能会出现意外,你若是遭到围攻,我儘量將你拉出。”郭昌前所未有的严肃,对著徐泽说道。 “明白,你若是遇到危险,我同样救你。”徐泽点点头。 郭昌微微鬆口气,像这种混战最是危险。每次都有倒霉鬼残废,甚至当场死亡。 临近目標地时,大家都把火把给熄了。 徐泽看著高耸院墙,以及紧闭的朱红大门,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这场与青龙帮大战的结果如何,目前还不得知。 冯盛抬起拳头,示意所有人停下,默默在院外等待。 其他四队也都相继赶到。 院內偶尔传出女人惊慌失措地叫声,更是印证情报无误。 但是要怎么攻入院门,这是目前的难点,强行衝击院门,打草惊蛇不说,还会遭遇埋伏。 而高墙都围著尖刺篱笆,想要翻过去,必然伤痕累累。 冯盛等几名队长面面相覷,显然都意识到这个问题,但都想不出如何破解。 约莫一刻钟后,院內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是个尖嘴男人,看上去像是喝多了,正摇摇晃晃走出来,来到路边大槐树下便踉踉蹌蹌解开裤腰带。 武院眾人眼睛齐刷刷一亮。 秦安更是按捺不住,直接冲了上去,速度很快,出手就是杀招。 “什、什么人?”尖嘴男人尿半截,竟硬生生剎住了,警惕地看向四周。 秦安那张脸在夜色中衝出,越来越近,惊得他连忙出拳反架,裤子都直接落到底了。 左掌缠丝劲,往上撩拨。右掌带著透骨劲,狠狠拍在尖嘴男人胸口上,像是破麻袋一样腾飞而起。 狠狠撞在院墙上,只剩在地上打滚的份。 院內立刻安静。 “走,冲!!” 武院眾人在队长带领下,鱼贯而入,碰到人就一掌透骨劲打过去。 场面一时间混乱之极。 令人肾上腺素飆升。 “我们在院外守著,防止有人逃走。”冯盛淡淡地说著,朝侧门绕过去,守株待兔逃脱之人。 『高氏武院,並不想完全抹去青龙帮,他们只是想將听雨楼这批女子抢回来,顺便给对方一个教训。』 徐泽看著躺在地上、痛到打滚的尖嘴男人,心中默默想著。 杀人不除根,这可不符合苟道。 “你、你要干什么?”尖嘴男人看著一路摸过来的徐泽,顿感不妙,连忙忍痛说道: “钱霸是我舅,你敢动我,他不会轻饶了你!!” 徐泽一言不发,只是运起右掌,扭动腰身,朝著男人胸口能拍下去。 咔嚓—— 胸口肋骨发出乾脆的破碎声。 竟由此塌陷下去。 徐泽很是意外地看著右掌,心说自己的『数值』竟然如此恐怖,一掌给明劲武者的胸口都给拍烂了。 他来不及多想,抓著尖嘴男人双腿,將其抡起,绕著转一圈,猛地拋进院內。 里面传出重物砸地的噗通声。 紧接著是数人的惊叫。 “这、这是什么?人?草,有人死了,这群狗草的杂种!!” “老七,这是老七,竟然被一巴掌拍死了!!” “狗日的武院,欺人太甚!!” “上,捶死他们!!” “……” 徐泽听著里面的叫声,顿时满意地点头,这下要不死不休了。今晚就算铲不掉青龙帮,也能让其元气大伤,狼狈退出跛子沟。 他左右看了一眼,冯盛带著人已经去堵侧门,没有人注意他。 【你击杀一名明劲武者】 【气力增加少许】 【你拍出致命一掌】 【掌势增加些微】 …… 此时,侧门发出打斗声。 他连忙往过赶。 趁著夜色,飞奔过去。 眼前场景令他瞳孔微缩,郭昌一人面对两名明劲武者的围攻,身上多出数道血印,脚步连连后退。 冯盛则跟一个男人在缠斗,对方实力不俗,手握著一把虎头刀,大开大合,逼得冯盛不断躲避, 剩下的三名明劲武者躺在地上,身上、脸上均出现血痕,看起来还有些气,但处於半死状態。 忽的,一拳猛然砸在郭昌面门上,黑矮身影蹬蹬蹬向后退出数步。 再抬起头时,鼻子、嘴巴全是血。 “不自量力。” “就你这点实力还敢堵我们?” 壮实汉子冷笑一声,大步流星上前,高高举起右拳。 下一刻,黑影猛地从后方窜出。 一掌朝壮实汉子身上拍去。 力道之大,空气传出一声炸响。 壮实汉子闷哼一声,身体弓成大虾,双脚离地,不受控制的朝后飞去。 『透骨劲在实战中还真是好用。』徐泽走上前,对自己这一掌造成的效果很满意。 “徐师弟,你去了哪里?” “我差点被人打死!!”郭昌抹了一把脸上血水,对於刚才的情况还心有余悸。 “我这不来了嘛!”徐泽死盯著敌方,缓缓使出垂云势。 “你、你偷袭!” “你胜之不武!”剩下的瘦高男人看著同伴被打飞,指著徐泽鼻子破口大骂。 噗嗤……壮实男人想挣扎著爬起,结果一口鲜血猛地吐出。 他捂著腹部,脸色难看至极,极致剧痛正从此处传出,对方似乎打破了自己的脾臟! “我们上,快速解决战斗!”徐泽沉声说著,脚步迈出,快速靠近。 “好!!” 郭昌点头,也隨之衝上去。 一左一右,正义的群殴。 高瘦男人摆出『通臂拳』架势,这一武功就跟猿猴似的,胳膊长,赤手空拳时极占优势。 他看著袭来的徐泽,一招『白猿抱月』狠狠锤向他,力道之刚猛,令人眼皮狂跳。 徐泽不敢与之硬抗,脚步扭转改变方位。 砰——透骨劲从瘦高男人腰后打出,打得他身体直立而起,痛得嗷嗷叫。 “又偷袭!!”瘦高男人愤怒地转身,双手呈抱月式,揽向郭昌。 下一息,危险令他眼皮猛跳。 他只来得及扭头。 拨云见日,透骨劲!! 这一掌带著恐怖的透骨劲,猛地拍向瘦高男人的脊椎处, 男人已经尽力在躲闪。 但,无济於事。 这一掌陷进皮肉之中,劲力將衣衫绞得碎裂开来,脊椎更是嘎嘣一声脆响。 男人身体呈诡异形状弯曲。 然后… 不受控制的横飞出去。 第18章 颓势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18章 颓势 郭昌看著脊骨扭曲变形的男人,像是破麻袋一样摔在大槐树下,左眼皮子顿时狂跳不止。 狠,这也太狠了! 他僵硬地扭头看向徐泽,后者警惕地站在那里,掌势准备就绪,生怕对方死不透,隨时都准备上去补刀。 这分明奔著搞死对方去的。 这一刻,他感觉徐泽像是变了一个人。 根本不是平日里对练餵招,那个温和的师弟。 “郭师兄,你没事吧?”徐泽扫了一眼金鑾字体,然后迈步走到郭昌身边,沉声说道。 “那个傢伙应该起不来了。” 『何止是起不来了,现在怕是没气了吧!』郭昌的眼皮子依旧直跳,徐泽赶到短短十几息內,两名青龙帮明劲武者一死一伤。 一个捂著后腰部位,痛得冷汗直冒,另一个脊椎扭曲,死的不能再死。 “我没事,徐师弟你的实力提升太快了些吧,现在我怕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郭昌神色复杂地说著,有羡慕,有悵然,还有一丝丝惊惧。 “师兄谬讚了,我就是力气大些罢了。” 徐泽以为郭昌是在商业互夸,拱手隨意回道。 他目光始终在四周,青龙帮帮主钱霸正在跟师兄冯盛大战三百回合,即便钱霸手握虎头刀,但依旧奈何不得冯盛,双方缠斗数个回合,依旧不见分出上下。 钱霸看到自己的小弟一死一伤,刀势更急更猛了一些。 而冯盛面不改色,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后退几步牵制住钱霸,不急著拿下对方,也不让对方逃掉,引得钱霸更加暴躁。 徐泽眼前一亮。 明劲大高手之间的对决,確实值得观看和学习。 不像他只知道一掌拍断骨头,经验实在太少。 紧接著,他又朝著院內看去,第一眼就看到秦安那略黑的身影,他正骑在一个连连求饶的青龙帮打手身上,不顾对方的反应,抬手照著脑门就是一掌拍下,出手极为狠辣。 这名青龙帮打手两腿一蹬,瞬间软了下去。 秦安轻车熟路地在他身上摸出一个钱袋,稍微掂量一下装进怀中。 “这……不应该是我的剧本吗?”徐泽哑然。 不过也好,有这傢伙在,死在他手里的青龙帮打手也不算什么。 他重新看向钱霸和冯盛之间的战场,一个著急砍死对方,一个身影飘忽以闪为主。 两者之间的打斗还是有些看点的,徐泽看得津津有味。 钱霸似乎主练刀术,出刀不仅凌厉,而且连绵不绝,追著冯盛劈砍,刀光在黑夜中闪烁,每一下都尽藏杀机。 其中还夹杂著佯攻,著实令人眼花繚乱。 冯盛面色沉稳,两脚打开,左手不断朝上方撩拨。 诡异的是,他左手缠丝劲像是吸铁石一样,带著虎头刀偏离劈砍方向。 亦或者右掌带著透骨劲,逼得冯盛横刀格挡。 劲力透过刀身,震到后方的钱霸,將其刀式硬生生打断。 【你观看高阶明劲武者之间的战斗】 【掌势感悟提升些许】 徐泽下意识翻转手掌,心中似有所感。 这时,院內打斗声渐渐停息,武院三名师兄高手鱼贯而出。 他们实力都不俗与冯盛,加入战场开始对钱霸进行围攻。 很快,钱霸顾首不顾尾,逐渐招架不住。 掌势毫不留情地拍在他身上,打得他像是沙包一样左右摇晃。 口中鲜血像是不要钱似的,向外狂喷。 冯盛一改牵制態势,重新加入战场,杀招尽出。 “喝!啊!你们……怎么知道这里?”钱霸双目通红,举著虎头刀朝著四周横扫,逼退四名武院高手,这才得到一丝喘息时间。 “你动听雨楼女子的时候,就没想过现在这个结局?”大师兄梁博一掌拍在虎头刀上,劲力从刀身后方迸出,打得钱霸连连吐血,刀身也出现数道裂缝。 “浮白轩又是怎么说?” “是你们先动我们青龙帮!!” 钱霸嘶叫著,牙齿上染得全是血,看起来有点疯癲。 “受著唄,还能怎么说?” 二师兄冯乐嘻嘻一笑,眼中满是嘲弄。 此话一出,气得钱霸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他们青龙帮別看欺压底层普通人很威风,但真要对上武院、武馆这种,那就得夹著尾巴做人,不敢太过造次。 徐泽看著钱霸尽显颓势,但他目光却是朝著远处深巷不断扫过。 在这站著,一口汤都喝不到。 但若是守在那边,说不定能拦截到逃跑的钱霸。 想到此,他缓缓向后退去,消失在黑暗中。 “徐师弟,这里……哎?人呢?” 郭昌叫了半天,发现无人回应,於是扭头一看。 自己身边不知何时起。 早已变得空空如也。 …… …… 约莫一刻钟后,钱霸像是一头伤势严重的黑熊,一头扎进小巷中,右手还紧紧握著一把断刀。他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往前衝出几步后,然后靠著墙壁喘著粗气。 他不时惊恐地回头看向后方,脚步那是一刻不敢停。 “娘希匹,高氏武院你们给老子等著,总有一天我会报仇!!区区一个武院,连武馆都不是,有什么好囂张的?竟敢剷除我们青龙帮?” 他吐著血唾沫,嘴中不停地咒骂。 如今也只有仇恨能支撑他逃出去。 忽的,墙头似有黑影正在挪动。 “谁?”钱霸警惕地抬起头,右手將断刀举起,摆好架势。 黑影默不作声,等待他的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块。 鐺!! 断刀和石头碰撞,溅出火花。 断刀掉落在地,石头直直砸在钱霸肩膀上。 他惨叫一声,瘫软在墙角。 “咦?”黑影发出诧异之声。 隨即,钱霸绝望地看到黑影扭身,竟用双手又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这位爷,咱、咱们有话好好说!” 钱霸忍不住求饶,结果石头已经砸下来。 砰的一声,正中脑袋。 砸得他双腿都直了。 剧痛伴隨著天旋地转间,他隱隱约约听到对方的话语。 “我代跛子沟人,取你性命!” 跛子沟人……这群底层人…… 他咬著牙,又是一块石头猛地砸下。 白眼一翻,彻底瘫软下来。 “这就是明劲高手吗?” “脑壳都比其他人硬一些。” “幸亏我准备了好几块石头。” 徐泽从高墙跳下,谨慎探头看向钱霸。 第19章 好事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19章 好事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 【你用石头砸死一名明劲高手】 【增加一些气力】 …… 这次奖励明显比以前更多。 丝丝缕缕气力,从四肢百骸涌出。 徐泽稍微感受一下,连忙从高墙上灵巧跃下。 钱霸瘫软摺叠在墙角,两眼无神,脑袋出现骇人的血窟窿。 这个趴在跛子沟身上敲骨吸髓的恶人。 终於死在这里了。 徐泽在他怀中摸索,很快摸出一个丝绸布包,上面还绣著一些云纹,里面装得鼓鼓囊囊,稍微打开看一眼,白花花银块差点闪瞎徐泽的眼睛。 用手掂量掂量。 大概在三十两左右。 他左右看一眼,连忙离开这片小巷。 果然。 还是吃人来钱快啊!! …… 徐泽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返回原先小院。 这里的火把已经点燃,青龙帮打手们被五花大绑跪在院內,身体抖得像是筛糠一样。还有几具尸体平躺在旁边,都是被活生生拍死的。 武院这边亦有损伤,之前被钱霸劈砍到的明劲武者,有的还能爬起,有的气息微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泽默默返回队伍中,郭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钱霸?还没有找到他吗?” “狗娘养的,竟然真的让他给跑了?” “这傢伙虚晃一枪,竟把我们全骗了!” “……” 武院核心,几位师兄骂骂咧咧到处寻人。 大概一刻钟后,得知消息的高枉匆匆赶来,他看到跪在院內的青龙帮打手,又听到钱霸逃跑的事情,竟没有一丝担忧,只是招手说: “你们几个看著这些青龙帮打手,明日一早,我就带著他们去……报官!” “还有那个钱霸,跑不远的。” “剩下的弟子们,今日都辛苦了,回家歇息去吧,此事若是顺利结束,我武院內自有赏钱,嘉奖诸位。” 高枉早已想好此事如何处理,神色没有半点犹豫。 “谢……师父!” 弟子们齐齐拱手,该离去的离去,该留下的留下。 徐泽跟著往回走,心中很是意外。 他想过一万种事態发展的可能性,竟唯独没想到高枉竟然会选择报官。如果按照前世的认知,这么多人死的死伤的伤,就算青龙帮罪大恶极,高氏武院也难逃其咎! 但若是把官府想成合作关係,那一切就合理得多。 此时已经临近半夜,路上黑漆漆一片,虫鸣声在两侧草丛中响起。 所有屋子都是黑的,但唯独徐泽那间屋子亮著光。 “两位……还没有睡呢?”徐泽心中一动,脚步快了几分,叩响门扉。 “谁?” “娘,是我。” 徐泽温和的回道。 话音未落,木门便从里面打开,露出妇人那张焦急的脸颊。 “情况怎么样,没受什么伤吧?”妇人连忙衝上来,从头到尾检查著徐泽,生怕缺斤少两。 徐泽笑笑,展开双臂隨便让她检查。 屋內男人已经坐起,目光盯著他这边,满是担忧和焦急。 “爹,娘,我真没事。” “就算身上有血,那也是別人的。”徐泽小声说著,反而让两位更加紧张。 “唉,泽儿,没想到你终究也是走上这条打杀的路,这里面的水太深太深!” “各个势力勾结在一起,我真怕你把握不住啊!”男人深深嘆口气,这正是当初他不让徐泽练武的原因之一。 “练都练了,如今还说这些有何用,泽儿,来先喝碗热汤暖暖胃。”妇人嗔怪一声,小心端出一碗热汤。 “好嘞,娘。”徐泽大口吃著,忽的开口说:“爹、娘,青龙帮已经完全剷除了,以后没有人在我们头上胡作非为。” “青龙帮……被剷除了?”男人和妇人皆是一惊,隨即脸上流露出喜悦笑容。 跛子沟人苦青龙帮久矣。 如今,终於能轻鬆一些时日。 “哦对了,娘,我这里有五两银子,你拿去置办家用,我平日里练功,有些顾不上。”徐泽说著,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 “这怎么能行,我听说药食什么的也很贵,娘能顾好家,你拿著练武吧!”妇人往前一推,连连摇头。 “娘,我此次收穫颇丰,五两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徐泽没有隱藏,笑著说道。 “可…” 妇人还是有些犹豫。 “孩子让你拿著,你就拿著,不要徒增担心。”男人忍不住催促起来。 火堆渐息,屋內温度慢慢下降。 徐泽在睡梦间,感觉男人在翻来翻去,似是有些睡不著。 翌日,屋內久违的没有烟气。 呼吸都顺畅许多。 【你睡了一个囫圇觉】 【气力增长少许】 …… …… 徐泽照常去武院,上午一切正常,院內弟子们继续练武,只是有零星几个请了假。 他在武院堂食买了一小瓶气血丸,里面也就五粒左右,竟花了他一两银子,实属贵得离谱。 按照郭昌的说法,武院气血丸比外面还便宜两成,属於內部价。 徐泽对此表示怀疑,钻进钱眼里的武院,能给他们搞优惠?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现在手头宽裕,试上一下也未尝不可。 气血丸並非烧制,而是將各种材料打成沫,然后直接捏到一起,里面的怪味自不必多说。 徐泽捏著鼻子,仰头吞下一粒。 一息、两息……直至十息后,腹部这才开始发热,朝著四肢百骸蔓延。 【你服用一枚气血丸】 【药效提升三成】 这么说……我吃三枚就相当於多吃一枚。 徐泽心中顿时平衡不少。 服用气血丸后,定海桩的熟练度提升明显快了许多,或许再过不久他就可以第二次冲关了。 用过午饭后,徐泽稍作休息,准备继续练武。 忽的,几个横跨大刀的人走进,背上画著一个圆,里面写著一个字… 捕!! 『捕头?』徐泽心中一跳,心说这个高枉该不会玩砸了吧? 紧接著,他又看到身后牵著一条绳子,青龙帮打手像是糖葫芦一样串在上面,脑袋低垂,跟著绳子牵引方向走动。 徐泽心中微动,像是明白了什么。 高枉连忙从內院走出,手上拿著金戒指已经卸掉,身上穿著普通布衣,满脸笑容的迎接捕头。 “林捕头果然不凡,出手便剷除了整个青龙帮,高某佩服佩服!!” “百姓苦青龙帮久矣,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啊!”高枉还没走到近前,便以高声呼喊起来。 “我就是个抓人的,哪有什么功劳,这都是知县大人高瞻远瞩!”林捕头抱著双拳,衝著空中一个方向拱了拱。 “知县大人,英明!” 高枉见此,也连忙说道。 “走吧,给父老乡亲们看看…” “知县大人还是念著他们的。” 第20章 踢馆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20章 踢馆 太阳再一次升起,跛子沟人穿著缝缝补补的烂衣裳,小心翼翼从自家屋內走出。 跨出门槛前,需先看看有没有青龙帮恶霸之人,倘若没有这才敢出门寻求活计。 在这片烂泥地中,早已被压榨得没了生气。 “娘,青龙帮的人好几天没出来了,今天要不要出上一炉?”瘦高少年小心往外看了一眼,然后看向躺在炕上的老春姨。 “出什么出,这帮天杀的,非要逼死咱们。” “哎呦,我这老腰呦!”老春姨哀嚎著。 要不是当初神秘人留下的一两碎银,他们这家子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彻底死在这吃人的世道中。 “可是……丫头已经饿得站不起来了,家里这最后一点面……” 瘦高少年低头看向小丫头,后者一双大眼睛中黯淡无光,气息微弱。 唯一能吐出的一个字就是,饿…… “哎,要不咱们把丫头送人了吧。” “她也能吃好一点,我们也能宽裕一些。”老春姨躺在炕上沉默良久,忽然吐出一个字,嚇得乾瘦少年蹭得蹦起来。 “娘!!” 小丫头瞪大双眼,呜呜哭了起来。 “不要丟掉丫丫,丫丫很乖的!” 声音有气无力,却格外揪心。 老春姨的脸像是老树皮皱著,陷入久久沉默。 当日子过不下去时,卖子女似乎成了唯一选项。 鐺!!屋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铜锣之声。 老春姨毫无反应,乾瘦少年抹抹眼泪……朝外看去。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他似乎还不敢相信,使劲揉了揉眼睛。 反覆確认好几次,才颤声道: “娘、娘,官府將青龙帮的人好像都抓起来了,现在正游街示眾哩!” “官府?”老春姨冷哼一声。“我不信,他们都是一家的,恨不得在咱们身上多扒几层皮下来,怎么可能会抓青龙帮的人?” “是真的,之前踢翻咱家蒸笼那傢伙也在!” “他、他也有今天吶!!”乾瘦少年浑身颤抖,双拳死死攥住,指甲扣进肉中,前几日的种种屈辱在脑海中反覆上演。 “什么?” 老春姨从炕上坐起来,惊骇地看向窗外。 紧接著,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块,起炉,烧饼!!” “今天这生意,能做!!” …… …… 这天上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青龙帮残余被官府用绳子牵著,硬生生在跛子沟周围溜了七天,眾人刚开始还不相信,以为这是搞什么骗人的戏码。 三天后,终於有人壮著胆子上去,在捕头和善的鼓励下,伸手就给了青龙帮残余一拳。 打得不是很重,就像挠痒痒。 但这给了其他人莫大的勇气。 一眾人蜂拥而上,拳打脚踢。 脸上满是泪水,发泄著心中怨恨。 县衙文吏坐在旁边小木桌上,用嘴粘湿毛笔,无比触动的在纸张上挥洒。 『平阳县令,爱民如子,號召百余人手,费劲心思,终於剷除一大毒瘤青龙帮,百姓无一不痛哭流涕,感动至极。』 文吏对於眼前场景,统统记录在案。 几日后要一起呈上朝廷。 徐泽从武馆练武归来,看得跛子沟人朝著青龙帮宣泄怒火,心中很是充足满意。 功劳跟他没关係,谁捞都是捞。 但他周围环境確实变好了,不必担心妇人和男人遭遇不测,而且此次还有三十两银子,可谓是盆满钵满。 高枉此次处理,可以说是完美。 青龙帮游行结束后,高氏武院的名头一下子打了出去,此次围剿高氏武院立了大功之类言论,广为流传。 名气就是財路。 对於武院而言,更是如此。 前来报名练武的弟子,一下子激增三倍有余,满员都是慕名而来。 高枉乐得合不拢嘴,出现在外院频率都高了不少。 一名弟子束脩就是二两。 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此番景象並没有因为时间推迟而削减,甚至愈演愈烈,大户人家也倾向於將子女送往此处习武。 “真是赚麻了!!”徐泽看著武院盛况,忍不住感慨。 薑还是老的辣! 不得不服! …… ……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月过去。 高氏武院盛况愈演愈烈,没有半点消退跡象,高枉甚至还买下了隔壁的院子,用来容纳更多的弟子。 同时,院內传出流言,秦安开始蓄积气血,准备衝击第二关·暗劲! 喜讯不亚於武院起势。 高枉整日神采奕奕,脸色红润。 太师椅都许久不躺了。 “徐师弟,你听说了吗?师父要收秦安为关门弟子,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郭昌来到徐泽身边,小声说道。 “短短数月內突破暗劲,確实不一般。”徐泽点点头,心中毫无波澜。 “唉,暗劲在平阳县城就是数一数二响噹噹的人物,我这老骨头气血开始消散,这辈子怕是没可能了。” “还有,师父欲要將他女儿高瑶嫁给秦安哩,这是要招他为女婿,成一家人!” 郭昌这个敦厚的老实人,语气中满满都是羡慕。 徐泽沉默不语。 在他看来,这个秦安更像是拿了主角剧本。 不过,树大招风,有秦安在前面顶著,他作为毫不起眼的小透明,可以更好苟著。 如今,他的药食和药浴都已经安排上,熟练度提升很快。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 【定海桩:732/1000(小成)】 【排云掌:518/1000(小成)】 …… …… 院內人多眼杂,徐泽儘量低调。 近几日,徐泽练功出院时,明显感觉院外有些人在徘徊,个个面色严肃,身材健壮,明显是练家子。 高氏武院往上窜的太快。 终於让有些人坐不住了。 不过,这都跟他没什么关係,安稳苟著即可,高氏武院这颗大树能避一会是一会。 好景不长,第二天武院大门就被一脚踹开,连带著几名武院弟子飞扑上来,嘴中接连吐血。 几人甩著光膀子,大步走进。 领头壮汉扫视一眼,隨即狞笑道:“这就是高氏武院?我看也不怎么样嘛,遇到几个都是小菜鸡,几拳就不行了。” “你们院內,有没有能打的?” 此话一出,院內弟子群情激愤。 大有一副同仇敌愾的模样。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高枉挺著大肚子,一步步走出。 “我当是谁,原来是赵氏武院的人,你们竟然还没有解散?” “我们赵家通臂拳冠绝古今,岂是你妄加议论的?” “今天,我就要当著乡亲父老的面,打碎你的魂!” 第21章 废掉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21章 废掉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高氏武院抓住剷除青龙帮机会,拿了太多好处,挤压了其他武院、乃至武馆的新生资源。 没有人拜师学艺。 这些人可不得急死。 有人想搞事的苗头,前几天就已经出现,结果今天终於来了。 徐泽站在武院角落,冷眼旁观著,心中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哀嘆把自己练功的场地给占了。 武院又不是他家,自然没有任何出头的理由,苟著才是最好的。 “徐师兄,这些人实在太可恶,看不得咱们武馆好!你看看把师兄打得都吐血了,下手也太黑了!”一名瘦小少年站在徐泽身旁,恼怒地说著。 自从武院火爆之后,老弟子都有带新任务,这位名叫钟饼的少年便是其中之一,平时多亲近於他。 “多看,多学,本事是你自己的,明白吗?”徐泽笑著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武院富得流油,还值得你出头? 不过,以高枉每日洗脑式的教育方法,这些年轻人还真没什么抵抗能力,受到影响也很正常。 与此同时,周围人越聚越多,不仅有武院的人,还有周边看热闹的普通人,声音之嘈杂,吵得人脑袋嗡嗡作响。 高枉脸色逐渐难看,眼前这名踢馆武者,气血深厚,相对於钱霸而言,只强不弱。 武院起势时间尚短,想找与之抗衡的武者,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怎么,怕了?”踢馆壮汉微微頜首,神情凶煞,隨即狞笑一声。 “既然怕了,我赵孟达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只需从我胯下钻过,承认技不如人,此事就算了,如何?” 哗——周围顿时一阵躁动。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高枉,表情精彩。 忽的,一人走上前去。 身著一身白衣,腰间掛著玉佩。 正是张翰翔,他在武院这段时间…提升亦是不俗,自身武道根骨也算不错,使得他对於自身极有自信。 “哪里来的小瘪三,敢在此口吐狂言?” 张翰翔冷笑著站出来,给师父高枉撑场子。 他心中早已算计好,高氏武院起势如此之猛,此次要是胜了,他必將进入武院核心,也能为家族爭取利益。 若是败了,也不是很亏。 “看来高氏武院,也不全是孬种。”赵孟达仰头一笑,抱著拳对四周说: “请父老乡亲退远一些,免得伤了和气。” 很快,周围退出一大片空白区域。 张翰翔面色严肃地走上去,两脚打开,左手向上,右手下按,正是標准的排云掌起手式.垂云势! 他体內气血同样不俗。 “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是否有嘴一半硬……”张翰翔招招手,话音未落,对方便脚步一踏,猛躥上来。 对方双臂狭长,两手怀抱,猛地砸向张翰翔。 正是通臂拳·白猿抱日。 张翰翔面色顺变,脚下急退,左手缠丝劲往上撩拨,仓皇应对。 一个往下猛砸,一个往上卸力。 咔嚓……左手缠丝劲先到一步,引著白猿抱日朝另一边散开,剧痛让张翰翔微微变了脸色。 一记含著透骨劲的右掌猛地拍出。 蹬蹬蹬……赵孟达后背朝外一拱,脚步接连朝后方倒退,无法稳定姿势,一屁股坐在地上。 狼狈至极。 周围顿时爆发哄堂大笑。 高枉背手而立,看著张翰翔微微点头,脸色也因此缓和很多。 而张翰翔则若无其事地站立,跟对方形成鲜明对比,但在无人察觉的地方,他的左手正在疯狂颤抖, 剧痛让他难以忍耐。 “再来!!”赵孟达怒喝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同时双臂朝后方猛地一振。 『嗯?这是……』徐泽目光闪动,好似看到什么环状物落下,但被袖子挡住了,看不真切。 只是一剎,赵孟达再次衝出。 他厉喝一声,右臂抡圆,劲风烈烈,以最纯粹的力道攻向对方。 “你急了!” 张翰翔不退反进,看著像是撞进赵孟达怀中,左手同样牵引,右掌蓄积劲力,猛地拍出。 咔——双方刚一接触。 不对!! 张翰翔骇然,但为时已晚。 左臂像是撞到刚劲之物,缠丝劲无法发挥作用,结结实实吃了一个满的。 院內响起极为明显的骨裂声。 张翰翔惨叫著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左臂惨叫打滚,声音之悽厉,让人动容。 周围人群,也都一阵躁动。 赵孟达眼中冒出一丝阴狠,大步追上去,抬起脚就狠狠朝著张翰翔脚踝踩去。 咔嚓——骨裂声传遍院內。 更为淒凉的哀嚎声。 直衝院內上空。 “好阴!好狠!!” 徐泽看得麵皮直抽,感到对方传来的满满恶意,令人心颤。 比他偷袭人的时候还狠。 “就这?”赵孟达一脚踏碎张翰翔脚踝后,双臂高高举起,开始了庆祝动作。 不管人群反应如何。 他自己先怪叫起来。 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贏就行! 高枉面色逐渐阴沉,他朝著台下弟子挥挥手,立马有將还在惨叫的张翰翔给拖走。 “你双臂绑著的是什么?”高枉皱眉问。 “铁环和麻绳而已。” “通臂拳的標配。”赵孟达也不避讳,直接拉开双袖,出声说道。 “好胆!!”高枉面色变化。 但对於这些他也不好说什么。 否则,就相当於公开承认技不如人。 这对高氏武院是致命打击。 “走了,不用再看了。”徐泽拍拍钟饼的肩膀,朝著別院迈步走去。 这次踢馆,赵氏武馆已经贏了。 而在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踢馆,撬动高氏武院的根基。 他能做得不多,唯有练功。 “徐师兄,这就走了吗?”钟饼似是还没有看够,跟在徐泽身后追问。 “师兄,此次关乎武院声誉,您不出面露两手吗?” “如果是师兄的话,一定能把他们全部打趴下,师兄比刚才那个人厉害多了!!” 忽的,他撞上一个宽阔胸膛。 “说够了没有?”徐泽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面色严肃, “说、说够了……”钟饼心中一颤,原来平易近人的师兄,如今也有生气的一幕。 可……练武不就是敢爭人先吗? 否则练武有什么用? 钟饼不解地回头看向热闹非凡的武院,恋恋不捨,心生嚮往。 扭头又看到清冷別院,只有绑著绳子孤零零立著的木桩。 枯燥乏味的练武生活。 有什么好的? 第22章 糕点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22章 糕点 离开主院,耳根子瞬间清静不少。 徐泽皱著的眉头微微放鬆,但脑海中却不断回闪著抱著腿、满地打滚的张翰翔。 那份痛楚、那份绝望,全都掩埋在周围狂热的吶喊中。 他跟张翰翔是同一批进入武院的弟子,也算是老相识了,如今却落得脚踝被踩断的下场,走上男人的后路,引得他心中一阵唏嘘。 明劲武者又怎样,说到底也是一种耗材。 反观高枉就鬼精得很,知道踢馆血腥,就將秦安藏起来,在他未突破暗劲之前,应该是不会放出来了。 说到底,暗劲才是他和高氏武院的唯一出路。 “我也要抓紧时间突破暗劲了。” “早日將父母送到內城,我这边也能放鬆。” 徐泽推开別院大门,一株新春发芽的柳树就立在院旁,练武桩之上空无一人,大家都前往主院看热闹了,谁还有心思练武啊! 他轻车熟路地跳上木桩,开始站桩,打磨气血。 只要苟的时间够长,他必突破暗劲! 一遍定海桩过后,徐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准备继续第二遍,目光微微一扫便看到心不在焉的钟饼。 作为跟他比较亲近,根骨中上的师弟,他也想尝试与之交好。 不过看到他在木桩上摇摇晃晃,却伸长脖子张望主院的样子,不由得笑著摇头。 “钟师弟…” “啊!师兄,我有好好在练!” 钟饼以为自己被抓包了,身体猛地立直,结果却因此失去平衡,跌在沙土上。 “你心不在练武上,还不如去看个开心。”徐泽略微调整呼吸,开始进入第二遍定海桩。 “师兄,我好好练!”钟饼有些慌了,连忙说。 “去吧,记得回来告诉我结果。”徐泽展开双臂,犹如波浪一般。 钟饼一愣,隨即笑著点头。 “好嘞!!” 下一刻,他像是兔子一样撒欢跑了,这让徐泽想起上一世放学疯跑的自己。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太阳,慢慢西落。 高氏武院传出的动静却迟迟没有结束,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样子,似乎事態进一步扩大了。 徐泽再次打出一遍定海桩,今天下午又涨了七点熟练度,收穫巨大。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他这才看到主院那边的人三五成群归来,互相议论著什么,神色激动。 “今天差不多该结束了。” 徐泽灵巧的从木桩上跳下,忽然看到第一根木桩上放著白色小布包,里面放置著一枚白色糕点。 “唉?” 徐泽疑惑的將其拿起,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他扭头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哇,糕点!!” “师兄,我好饿,能给我吃吗?”钟饼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到徐泽手中的东西,立马眼睛都亮了一些。 “这……”徐泽挠挠头,不知怎么处理,乾脆一併给了钟饼。 实际上,连续好几日在日落时分,徐泽练完功总能看到这么一块糕点,不知是谁放上去的,还能嗅到一些胭脂香。 他让看门大黄吃了一口,测试无毒后也懒得去管。 练武要紧事,他还没那个閒工夫去逮人。 “唔,好吃,跟我家的一样好吃!”钟饼大口咀嚼著,嘴中发出满意之声。 “踢馆怎么样了?”徐泽双臂环胸,开口询问。 “师兄,老劲爆了!!”钟饼使劲往下一咽,煞有其事的摆手。 “最后官府的人都赶过来了,你猜怎么著,嘿!这群官府的人抱著刀,也站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官府……不管吗?”徐泽问。 “嗨,管什么啊,我怀疑他们就是赵氏武馆叫来的,一起想看咱们武馆的笑话呢,师父到最后脸都绿了!” 钟饼摆摆手,一副很懂的模样。 “最后呢?谁贏了?” “奇怪的是,武院明明有那么多高手,如果內院几名师兄出马,定能挫对方锐气,但师父就是不排。” “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徐泽听闻,心中立马浮出一个答案,师父在断臂求生,这几日武院起势太快,难免遭人妒忌围攻。 他想利用此事来化解? 等到秦安突破暗劲,就是师父扬眉吐气的时候。 一名暗劲武者在平阳县城这种小地方,基本就是顶级人物,若是到了化劲能让县令老爷敬三分。 “师兄,我姐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钟饼看到院外一人,连忙招手冲徐泽说道。 “嗯,去吧。” 徐泽冲那边看了一眼。 有名女子站在院外。 亭亭玉立。 …… 徐泽照旧用水冲洗汗渍,冰冰凉凉,很是爽快。 【你用冰水冲洗身体一次】 【积病抗性增加少许】 … 苟道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一天时间终究有限,他可以通过定製每天的日常活动,来达到特定训练的效果。 疾病抗性他就觉得很不错。 最后还能转化成毒抗。 想要苟得久,就要不生病! 跛子沟明显比以前热闹许多,卖炊饼的老春姨,还有揣著药盒的赤脚医生,以及布坊之类的通通走上街。 到处乱跑玩耍的孩童都明显多了。 走在街上就能听到叫卖声。 烟火气十足。 徐泽心中微微感慨,推开木门,温和的开口:“爹,娘,我回来了。” 屋內响起挣扎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隨即响起:“你娘去云纱房上工,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徐泽心中微颤,大步走进屋內。 確实是空空荡荡的。 男人身边散落著草绳,以及编制好的草鞋,看来他平日也没閒著,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咔嚓……身后木门响起动静。 妇人提著半扇肉走进。 她看到徐泽后,笑道: “今天上工晚了,泽儿饿了吧,娘亲赶紧生火烧饭,你练武需要大补,这是刚杀的羊肉!” “娘,你也可以不去上工的。”徐泽看著妇人手上的暗疮,有些不忍的说道。 “总归有些事做才好,还能补贴一下家用。泽儿你练武需要钱,不能把压力都给你。”妇人说著,开始生火烹煮。 徐泽点点头,没有说话。 看来他得打听打听。 至少换个相对轻鬆的活计。 第23章 楼塌了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23章 楼塌了 翌日,鸡鸣声在院外响起。 徐泽缓缓睁开眼睛,金鑾字体在眼前浮现。 【你睡了一个囫圇觉】 【气力增加少许】 …… 每日经典开头,气力日积月累已不知达到何种程度,有机会一定要试试极限在哪里。 屋外绿意盎然,春意已经到来。 跛子沟人来来往往,寻求著生计。 见到熟人,点头示意。 “吃了吗?”“今天你吃了吗?” 忽的,眼前涌出一堆人,正追著一个青年。 双方距离快速拉近,青年慌不择路,脚下又被凸起的石头绊倒。 这些人一拥而上,有用脚狠狠往下踩的,也有人用拳头往上招呼。 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周围人纷纷远离,不敢靠近。 徐泽皱眉瞥了一眼,本想直接走的,结果听到对方叫囂的话语,脚步顿时怔住了。 “高氏武院的,你们平时不是很囂张吗?再囂张一个给劳资看看啊?” “草,打得就是你们这帮狗崽子!!” “你们这帮贱骨头,呸,以后让我见一次打一次!” “……” 这些人疯狂叫囂著,把高氏武院四个字念得很重。 生怕別人听不到似的。 徐泽顿时瞭然,这特码又是最朴实无华的商战。 人家一群人追著你武院的人打,最后谁还敢报名? 从侧面来看,其他武院、武馆这次是真急了。 “哎!”徐泽深深嘆了口气,本来他对这种事是不想管的,高氏武院掉进钱眼子里面,也让他颇为不喜,但如今正好遇到,还是上去看一看吧。 “嗨,我说……” 徐泽一把抓住高高仰起的拳头,对方用了几次力愣是没摆脱。 这些人中间围著的的青年,正像虾一样弓著身,双手护著脑袋。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你特码……”此人还很不服气,站起来就对著徐泽狂喷,徐泽顺著关节一扭,对方立刻痛得嗷嗷叫起来,身体往下垮塌,根本使不上劲。 “这又是从哪冒出的野杂种!” “想要强出头是吧?” 身材略微壮实的人站起,目光凶恶,言语轻浮。 一看就是不知从哪混出来的地痞。 徐泽瞥了他一眼,左手成爪,化作一道黑影。 速度太快了! 此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扼住,双脚逐渐离地。 没过几秒,白眼就开始往上翻。 “怪、怪物!!”其他几个地痞嚇得腿软,满脸惊恐地看著徐泽。 就算是明劲武者,面对七八个壮汉,那也做不到轻鬆应对。 而眼前之人给他们的压力,让他们透不过气!! 徐泽用余光留意四周,发现围观群眾已经聚集起来。 只能將杀心收敛,一人给上一脚。 “滚!!” 几人不敢再说狠话,连忙互相搀扶著向远处逃去。 【你轻鬆压制一批地痞流氓】 【震慑气势增加少许】 …… “你没事吧?”徐泽看向沾满鞋印的青年,他略微抬起头,嘴角留著血,目光中充满畏惧。 他看到徐泽后,恐惧眼神这才缓和一些。 “多谢……师兄相救!” 他激动地说著,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此人名叫李小牛,也是新进武院的弟子,慕名而来,现在还不过一个月,桩功都还没有练利索,如今却遭至敌手的一顿毒打。 “现在这环境……越来越恶劣了。” 好在袭击只针对武馆,並不涉及家人。 徐泽对此还是很放心的。 还未回到武院,隔著老远就听到院內一片哀嚎。 李小牛的脸色都绿了,有种想扭头回家的衝动。 他交二两银子过来,是练武的而不是挨打的。 推开院门,地上躺著一大片人,有的抱著腿哀嚎,有的捂著脑袋、血流不止,还有的手臂已经缠上木板,固定住了。 院內有几抹倩影,正在给弟子们上药。 其中一位身穿绿萝裙,头髮绑在脑后,皮肤白皙的女子,正是高枉之女,高芷兰。 徐泽扫了一眼,並未发现钟饼的身影。 这小子机灵,应该是躲到哪里去了。 “徐兄,你没事吧?” 郭昌从一侧走出,眼角有些淤青,关切地看向徐泽。 “我没事,郭师兄,你也受袭击了?” “说来惭愧,我看到有人群殴武院弟子,於是上去帮忙,结果被打了一拳,好在我拿出真本事,成功化解危机。” “人没事就好。” “这些傢伙,真是可恨,专挑咱们没有练成的弟子袭击,这样一来,谁还敢到咱们这练武?”郭昌愤恨地说著,怒喷这些小人行径、阴险至极! “而且他们雇的都是地痞流氓,很难看出究竟是哪方势力。” 就在这时,冯盛从远处大步而来,面色阴沉地说: “徐师弟,师父叫你。” “叫我?”徐泽有些惊讶。 他平日在武院很低调,几乎没有刻意展示过,只知每天站桩练武,在高枉眼里应该没什么存在感才对。 “明白了,师兄。” 徐泽拱手说道。 “嗯,快来吧,莫要让师父等急了。” 冯盛最后看了一眼郭昌,转身离去。 郭昌有些羡慕地说:“恭喜啊,徐师弟,你入了师父的眼,以后腾飞指日可待啊!” 徐泽乾笑两声,没有多说什么。 武院纷爭,他可不想参与。 他只想要一个能稳定练武的地方。 內院小门半敞著,连通高耸內墙。 徐泽推开门走进,第一眼就看到黑著脸的高枉,身材越发富態,手臂扭曲的越发明显,他焦急地在院內来回踱步。 秦安则坐在藤椅上,悠然地砌著一杯茶,眼中偶尔闪过一丝狠厉,曾经那个黑瘦少年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还有曾经几名师兄,也都在院內,或站或蹲。 他刚一走进,院內眾人的目光便齐刷刷投来。 “师父,您叫我?”徐泽远远站定,拱手道。 “嗯,你来了,这些日子你表现不错,以后练武就到內院来吧,师父我多给你把把关。”高枉看到徐泽,焦急脸上挤出笑容。 “承蒙师父厚爱!!” 徐泽有些意外,依旧拱手道。 “好了,院內高手基本已经来齐,快点开始商討吧。” “今日针对武院的袭击,愈演愈烈,搞得弟子们人心惶惶。” “就连武院相关的產业,也都受到袭击,好似全世界都在针对我们武院,诸位爱徒,你们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高枉愤愤地说著。 眼看著高楼在一点点坍塌,这比杀了他都难受啊!! 明明都要起势了。 明明都要挤入上面那层圈子了!! 第24章 求雨大典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24章 求雨大典 內院环境优雅,水流沿著外沿流淌,木藤顺著架子肆意生长,漫过一株牌匾,又恰好將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露出:武道世家!! 徐泽下意识搓了搓胳膊,看著斥巨资打造的庭院,並未感觉有多好,反而有种待不下去的感觉。 因为这里到处瀰漫著一股冷意,缺乏一种生气。 院內高墙將阳光遮蔽,根本照不进来。 『师父应该找个风水看看,这地方……太阴了!』 【你正在承受阴寒之苦】 【抗寒能力正在微幅上涨】 …… “诸位爱徒,高氏武院正是危难之际,快快谨言啊!”高枉来到內院门前看了一眼…外面哀嚎漫天的场景,哀嘆著一甩袖子,然后大步走到徐泽等人面前。 眾人又是一阵沉默,没有人回答。 此题乃是送命题,回答不对就会引起师父暴怒。 眼见无人说话,秦安猛地一拍木桌说:“我去跟这几个武馆会一会,挨个打过去,此事便可解!!” “不可,你安心冲关暗劲,这段时间且不可打打杀杀!”高枉想也不想,直接开口说道。 徐泽眼神微动。 这跟他预想的一样,高枉將宝压在了秦安身上,只要他能突破暗劲,高氏武院立刻海阔天空,无人能挡。 秦安面色一沉,不再说话。 其他弟子也相继提出建议,都被高枉无情驳回。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高枉是既要又要,不想承担风险,还要保持武院昌盛。 可以说把贪字写在脑门上了。 “我有一计!”徐泽看著眾人沉默,忽然开口道。 “哦?”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徐泽, 其中秦安目光颇具的复杂之色,他是根骨上佳的武道天才,所有人都为之惊嘆。 没想到……根骨末等的徐泽也能进入,且跟他相差不远。 “什么计谋?” “我的好徒儿,快说吧,別再吊为师胃口了!!”高枉声音发颤,迫不及待地问。 “三日后,便是求雨大典,我等趁此机会给外城武院全部递交挑战书,並要求他们停止一切袭击我愿弟子的行为。” “武院名声应由实力说话!” 徐泽淡淡的开口。 此话一出,內院眾人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徐泽。“给所有武院提交挑战书?” “三大武馆皆有暗劲弟子,他们底蕴更加深厚,我们打不过的。” “是啊,一名暗劲武者几乎就能挑穿我们武馆。” 质疑声,七嘴八舌响起。 但,高枉却由此陷入沉默。 数息后,他猛地一拍手掌,激动地说:“好,就这样办!给所有武馆递战书!” “想要名声?想要生源?” “拿实力说话!!” 院內顿时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没想到,师父竟然同意了! 高枉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看著徐泽,忍不住笑道:“当初你这样的璞玉,我竟未察觉,真是罪过啊!” “今后你就在內院练武,这里清净,无人打扰,还有每月將给你供应十份气血散,五枚气血丸,五枚壮骨丸,以及药浴十次。” “你可到芷兰跟前领取。”高枉开口说著,可以说那叫一个大气。 “不要钱?”徐泽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这……有些过於大方了吧! “当然,今后你我可都是一家人。”高枉呵呵一笑,煞有介事地说。 其实仔细算算其中价值,一个月也就十两上下,对於武院收入是小巫见大巫。 “弟子谢过师父!”徐泽不再多言,拱手说道。 未等师父回话,徐泽紧跟著又说:“弟子在內院练不惯,恳请师父让弟子在外院练武。” 高枉一怔,隨即说道:“你可知院內种的是什么花草?” “这是气血宝草,仅仅是其中气味,即可让武者气血日积月累增强!” 七月宝草?有我苟道加的多? 徐泽心中吐槽著,依旧拱手婉拒。 离开內院时,徐泽拉住冯盛,开口询问:“师兄,请问您在云纱坊可有人脉?” “云纱坊?”冯盛那张国字脸紧绷,流露出回忆之色。 约莫几息后,他眉宇舒展开来,罕见的笑道:“那是自然,徐师弟何出此言?” 徐泽心中一动,將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隨即拱手道:“师兄帮我这一次,我欠师兄一个人情!” 为了娘亲能轻鬆些,一个人情又何妨? “人情?”冯盛面露严肃,回想起徐泽过去的种种,虽不显山不露水,但其潜力惊人。 能得到这样一份人情。 值得他使出十二分努力!! “此事,我必给你办到位!” “徐师弟倘若午后时分閒暇,可跟我一同前往云纱坊一趟。”冯盛拍著自己的胸脯,对於徐泽的態度也亲昵些许。 “那就多谢师兄了!” 徐泽从內院走出,久违的阳光洒在脸上,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那种冰冷不適感也在褪去。 浑身又暖洋洋起来。 【阳光祛除你身上的不適】 【接受阳光照射时,恢復些许体能】 苟道就是这样,总能来点小惊喜。 徐泽回到外院,继续单调又充满希望的桩功练习、气血累积。 一遍又一遍,金鑾字体冒出的同时,心中感悟也在不断出现。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 【定海桩:897/1000(入门)】 【排云掌:673/1000(入门)】 …… 按照每天20点提升来算,还有五天左右即可晋升暗劲!! 到了暗劲就能入平阳县城顶级大户的眼了,並且可以將父母接到內城享福。 两者差距可以说是天和地。 如果说明劲是求活,那么暗劲就彻底改变了人生!! 徐泽从木桩上站起,微微调整呼吸,睁开眼又发现第一根木桩上摆放著一枚白色糕点。 他左右看了一眼,將糕点放进嘴里。 微甜,带著淡淡的香气。 “徐泽师弟,现在可有时间?”冯盛准时来到徐泽身边,看来他对此事还是比较看重的。 “师兄来得正好!” 徐泽笑笑,跟著冯盛一同走出武院。 再次跨入柳巷,这里依旧车水马龙,小商小贩到处奔走,满大街都是丝绸衣裳。 云纱坊就在此处街边。 徐泽看著掛满布料的店內,想像著其中有些布出自娘亲之手,心中还是有些触动的。 店家满脸堆满笑容迎上来。 介绍著他家布匹。 忽的,店后传出尖锐的怒骂声。 “洗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拿回去重洗!!今天洗不乾净,就一直洗!!” 第25章 虎帮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25章 虎帮 云纱坊,掛著各类顏色鲜艷的布匹,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家买不起的,专供外城大户。 冯盛背著手走进,脊背笔直,表情严肃,从他轻车熟路的走势来看,应该不止一次到这里。 徐泽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直到院后传出『洗不乾净就一直洗的呵斥声』,顿时让他眉头皱起, 要知道女人这段时间回家一直都很晚。 “徐师弟,我们去后院看看。”冯盛扭头对徐泽交代一声,迈步朝著后院走去。 这一路上呵斥声依旧在继续。 很快,后院场景映入眼帘。 这里有大批掛在绳子上的布匹,滴著带顏料的水滴,地上还有比磨盘还要大好几圈的木盆,里面浸润著布匹。 木盆里面的水都是带著顏料。 冷水洗布伤手,但是带著顏料的水洗布,那可不只是伤手这么简单了。 好几名妇人坐在小木凳上,坐姿很是侷促,需卖力洗著比她们还要重得多的布匹。 徐泽在其中一扫,看到自己娘亲同样坐在其中,满是暗疮的双手翻动著布匹。 他没有出声,而是全权交给冯盛。 “陈娘,忙著呢?”冯盛看到正在叫骂的女人,面色严肃地大步走上去。 名叫陈娘的妇人身形一顿,回头看到冯盛后,刻薄嘴脸这才缓和不少:“哎呦,这不是冯大官人嘛!”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在前堂坐著多好,非要来后院,这里全是顏料,脏!!” 两人热络的攀谈著,一看就是老相识了。两人谈话之间,洗衣妇人们这才略微放鬆一些。 只是她们连头都不敢回,自然也就看不到徐泽。 “陈娘,为何如此严苛?”攀谈之后,冯盛提了一嘴。 “你以为我想这般?我不知道坐著舒服?但这些东西又懒又奸又蠢,你若是一天不看著她们,能给你磨洋工到晚上!!” 陈娘咬牙切齿地说著,目光狠狠地看著低头洗布的女人们,尖酸刻薄之相一下子又冒出来了。 对於此事对错,徐泽不好评价。 但长期在这种环境中,无异是活在地狱。 “陈娘,消消气,是这样的……”冯盛对陈娘说的话没有意见,只是回头看一眼徐泽,然后附在她耳边说著什么。 很快,陈娘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徐泽,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 一番话说完。 陈娘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紧接著,她像是换了一副面孔,语气也温和许多:“韩氏,你快看看是谁来啦?” 始终低头洗布的妇人,顿时茫然地抬起头,有些麻木的双眼看到徐泽的剎那,疯狂聚焦。 脸上以肉眼可见的神采飞扬起来。 “泽儿,你…你怎么来了?” “娘。”徐泽笑著回应,然后指了指冯盛说:“师兄说来云纱坊有些事,所以我就跟著来看看你。” “你练武辛苦至极,来我这里干嘛,赶紧回家休息才是要紧事。”妇人想要站起来,但又下意识看向陈娘的脸色。 练武? 其他洗衣妇人齐齐一惊,呆呆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目光碰撞间。 陈娘连忙站起,打著哈哈迎上妇人,无比恭敬地用两手將她扶起,又贴切地拍掉衣角灰尘。 她整个人都懵了,说不出话,也做不出反应。 “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韩氏你今后不用洗衣了,你还有其他特长吗?”陈娘亲切地询问。 “我能…识字,还会一些算数……”妇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如此正好,前堂就缺一个管帐的,你且先试试,干得好的话,每月给你提升到八百文!”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嗡鸣一片。 妇人们看著韩氏的目光,都充满了羡慕嫉妒。 前堂管帐,每天不必沾水,活计轻鬆,也不需要一直忙碌到黑,拿钱还多,跟她们相比简直就是天上人间! 她们打量著徐泽,眼珠子都快转冒烟了。 “这、这是真实的吗?”韩氏看了一眼徐泽,语气颤抖,整个人都有些飘忽。 徐泽笑著点点头。 有人说话办事的感觉,就是舒爽。 曾几何时,她们丟掉尊严去求人,憋屈至极,却没有什么效果。 如今,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 从云纱坊出来的时候,徐泽感觉脚下一阵飘忽,这种对於社会资源的把控,让他感觉比突破明劲还刺激。 怪不得有人拼了命也要往上爬。 这玩意確实有些上癮。 告別冯盛后,徐泽一路走回跛子沟,在此期间终於没看到一群人追著武院弟子大的画面。 看来高枉的挑战书相继发出去了。 想要提高武院/武馆声望,还是得用真功夫,这种袭击行为其实也很败好感。 忽的,眼前冒出一批壮汉,正挡在关键要道上,手中还拿著棍器。 沿途之人都是缩著脖子而过。 “这才过了多久,又有新帮派入驻?跛子沟就有这么香吗?” 徐泽有些绷不住,跛子沟在青龙帮压榨中,已经穷得叮噹响了。 他面色微沉,大步走了过去。 他还没开口,领头壮汉见到他后,反而堆著笑容主动迎上来说:“原来是徐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態度那叫一个客气。 “你们是何人?为何堵在干道上?”徐泽很意外,皱著眉头问。 “小弟外號黑虎,我们都是虎帮成员,专门討些保护营生,今日特地来到这里,先混个脸熟,以后就接管跛子沟了。” 黑虎拱著双手,热络地说著, 徐泽听后,顿时有些头疼,这黑帮就跟野草一样,刚斩了龙,这又跑出一只虎。 黑虎察言观色,看到徐泽皱眉后,立刻小心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恭敬地双手奉上。 “这是我们虎帮孝敬您的。” “哦?”徐泽面露意外,顺手接过布包,打开一条缝,里面全是白花花银子。 用手掂量掂量,应该有三两之多。 “从今往后,我们虎帮每月向您供奉,混个脸熟。”黑虎继续道。 “我的家人,你们可都认识?”徐泽不动声色將布包收入怀中。 “认识!认识!!”黑虎连连点头。 “我们虎帮非但不会动他们,反而会层层保护!” “你们为何对我的信息如此了解?是我师父高枉让你们来的?”徐泽刚想离开,心说这不对啊,於是转头继续问。 黑虎听此,只是笑而不语。 没有回应,便是最好的回应。 高枉这又是想下什么棋? 第26章 黑影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26章 黑影 虎帮的人很懂事,保证不祸及徐泽家人,还主动给出三两供奉,可谓是诚意满满。 但最后徐泽还是提醒到:“等麦子长得高一些再割,不要刚有些苗头,就迫不及待的挥舞镰刀。” “这样对你我都好!!” “承蒙徐哥教诲,小弟我记下了。”黑虎拱著双手,若有所思后,笑著说道。 徐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转身离去。 想要改变这吃人世道。 实在太难太难。 斩了一条龙,还会来一头虎。 就算杀了虎,还会有鹰、狼、熊!! …… …… 徐泽径直走向家门,路上碰到熟人,张嘴便问候问候吃了么? 倘若知道徐泽没吃,还会客套邀请他到家吃一吃。 对此,徐泽自然是婉拒了。 约莫一刻钟,徐泽回到自家门前,看见半掩的院门,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有人闯入了家中!! 妇人去云纱坊做工,还没有回来。而他白天在武院练武,家中只有双腿残废的男人。 徐泽微微屏息,附在虚掩木门旁仔细倾听,右掌翻腾运劲,身体不自觉冒出杀意。 他听到了风声,邻居老邓头的哀嘆声,甚至更远处孩童的啼哭声。 却迟迟听不到屋內的动静。 像是没有任何活物存在。 『该不会是虎帮专门拖延我的时间,然后在我家行不轨之事?』 『不对!』 徐泽脑袋顿时有些乱。 各种猜测相继冒出。 但都被他一一否定。 具体发生什么,还需他亲眼去看,但他又有些害怕面对未知的局面。 伸手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 发出嘎吱吱的呻吟声。 徐泽面露警惕地走进,然后往回虚晃一下,门后並未有人对他进行偷袭。 作为偷袭专业户。 反偷袭能力必须拉满。 【你进行一次身法虚晃】 【灵巧增加些许】 …… 徐泽顾不上冒出的金鑾字体,目光仔细扫过院內每一个角落,確定没有什么异常后,朝著屋內轻声走去。 由皮纸糊住的窗户,隱隱透出一个人影。 他就直挺挺站在那里。 似乎在注视什么。 身材看起来有些壮硕,观感跟男人有些相似,具体是谁还不能確定。 徐泽身体微微一顿,这道黑影看得方向正是炕的位置,男人就躺在那里。 若是自己突然发难,可能引得对方狗急跳墙。 他微微思索后,厉声呵斥:“你是谁?为何在我家?” 主动暴露,意味著和谈。 窗后黑影果然动了,但是並没有言语上的回应,而是身形微微一晃,突然矮了一截下去。 “什么情况?该不会真的是爹吧?”徐泽心中有些打鼓。 老爹找你被废后,他对自己的经歷绝口不提,曾经的武者朋友也都敬而远之,这里面肯定没那么简单。 现在怕是要出意外了。 屋內一片昏暗,又没动静了。 徐泽侧耳倾听几息时间,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情况,等手无寸铁的妇人回来场面更加麻烦。 他走上前,缓缓推开家门。 刺耳的吱呀声响起。 空气中瀰漫著奇异怪香。 闻多了,似乎会让人昏昏欲睡。 徐泽依旧在门口晃了一下,並没有勾引出对方的攻击,他將门完全敞开,这才看到扛边凳子上確实坐著一个人。 而在他面前,男人躺在炕上,似乎正在鼾睡,手里还拿著编了半截的草鞋。 “敢问前辈,这是何意?”徐泽皱眉拱起双手,吭声询问。 又是一阵沉默。 对方这才重重嘆口气。 “老徐,真是命苦啊!!” “曾经也是我们铁骨武馆的三杰之一,如今却瘫在这里,双腿使不得,整个人都消瘦很多。” 黑影重重一嘆,声音有些苍老沙哑。 “您是我爹的朋友?”徐泽试探地问,同时拿起火石一擦,將路灯点燃,房间一下子明亮起来。 “我是他师兄,名为何茂昌,曾经在铁骨武馆共同习武,今天突然想起,所以过来看看。” 何茂昌说著,终於转过头来。 这是一张极具富態的脸,红光油润,右侧脸颊上还长著苍蝇般的大黑痣。 第一眼,就让徐泽颇感不喜。 再加上这货擅闯进来的作態。 让他厌恶至极。 “有劳前辈了。”徐泽暂时不想起衝突,於是探头看向更深处,开口叫道。 “爹,能听到吗?” “醒一醒,该吃饭了。” 徐泽唤了四五声,炕上男人忽然大著舌头哼了一声,隨即就能感到他很想醒来,但又迟迟睁不开眼的挣扎感。 这个所谓何茂昌…到底想干嘛? 徐泽面色更加阴沉几分。 “徐师弟也是运气好,能生下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竟也突破了明劲武者。” “真是让人羡慕。” 何茂春说著,然后从凳子上站起,壮硕身躯,看上去像是山一样,压的炉火乱窜。 “徐师弟今日状態不佳。” “我改日再来一敘。” 他说著,错著徐泽离去。 身上那抹怪异香气,很是浓郁。 【你嗅到了软香散】 【抗毒性提升些许】 …… “前辈,下次来的时候请在院门口等著,有人开门再进。” “刚才我差点就去喊人了。” 徐泽缓缓开口。 何茂春离去的脚步一顿。 莫名冷笑声响起。 他没有回应,直接迈步走出大门。 徐泽沉著脸站起,跟著一同走出院门,目送他一直远去离开,这才连忙回到屋內。 他来到炕前,呼唤男人。 男人本来已经放弃甦醒,又沉沉睡去了。听到徐泽的声音,哼唧一声,又挣扎著要爬起来。 折腾了半个时辰,一直到妇人做工回来,男人才慢慢甦醒。 妇人心情本来挺高兴的,自家儿子终於出息了,能给她在云纱坊安排活计,引得其他人羡慕。 但是看到家中状况,上扬的嘴角迅速垮塌。 “来,让娘看看!”妇人连忙上前,熟络地將男人扶起,然后餵了一些凉白开。 咳咳咳……男人咳嗽著,这才惺忪的睁开眼。 “发生了什么?“男人大著舌头,意识还有些模糊。 “我……怎么突然感觉好睏?” “还能是什么,一定是你以前武馆师兄找过来了,那时候求著他们收泽儿为徒的时候,连个脸都不露!” “现在为了他们的药,又擅闯进来,真是可恨!!” “这天底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妇人恨恨地说著,声音淒凉。 药? 徐泽微微瞪大眼睛。 第27章 药人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27章 药人 屋內,炉火跳跃。 將徐泽三人的脸颊映衬得阴晴不定,好似巨大的山峰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武馆和武院,在外城属於顶级的势力之一,他们能打,武者也够多,帮派、护院等等,都是从中退出来的。”男人半靠在墙壁上,望著火焰出神。 徐泽点点头,这些东西他能感知到些许。 “武馆和武院不同的是,他们严格控制著一条產业,就像我之前所在的铁骨武馆,所有气血药类都要经过他们的手。” “而让我废掉双腿的擂台比武,实际上是一场试药大会。” “孩子,人生在世,身不由己,你一定要学会怎么趋利避害,不要像老爹一样。”男人颤颤巍巍说著,语气中充满复杂。 他也不想去吃那些药。 但他没得选择! “我还记得你爹那时候,身体硬得像石头一样,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著。”妇人抹著眼泪,哽咽著说。 “还有时候身体像著火一样,烫得要死,又不敢拿凉水冲。” “真是遭罪啊!!” 徐泽沉默地听著爹娘说出毛骨悚然的话语,感觉自己的『san』受到衝击。 幸好自己拜的是武院,师父高枉也只想要钱,不然还真不好苟下去。 “可是,爹,你都没了双腿,他们为什么还是来了?”徐泽忍不住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男人扶著昏昏沉沉的脑袋,脸上流露出不解之色。 徐泽皱起眉头,刚才那个自称何茂昌的不速之客,体內气血混乱至极,根本不像是正常武者。 对於其实力也无法做出有效判断。 不管怎么样,家中实在太危险,男人双腿残废,根本跑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最安全的当然是搬到內城去,但经过他之前打听,一座內城院子就得交三百两,后续还得维护、缴费…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手里现在就二十二两银子,差了十倍有余。 至於搬家,那是没用的,铁骨武馆势力庞大,可以轻易找到他们之所在。 “先吃饭吧,泽儿忙碌一天,肯定也饿了,看看这是什么……半扇鹿肉,对於气血蕴养大有好处。” “娘亲这就给你燉了。” 妇人擦乾眼泪,再难再累,生活还需要继续。 这是在底层摸爬滚打而生出的心態。 “好!” 徐泽勉强笑笑,心中忽的生出一个应对之策。 【你经歷一次危机】 【精力增加少许】 …… 徐泽精神一振,思路变得更加清晰。 甚至连带著看东西都清晰很多。 一个时辰后,大块鹿肉呈上来,散发著肉质独有香气,油脂四溢。 若是放在前世,那肯定算不得美食。到现在连油都是奢侈,这些鹿肉自然是美味。 徐泽大口吞吃著。 屋內烟气瀰漫。 唯有碗筷碰撞声。 …… 翌日,院外大公鸡再次用嘹亮嗓音打破安静,徐泽也因此睁开眼睛。 【你睡了一个囫圇觉】 【气力增长少许】 …… 徐泽捏捏拳头,心想著这一拳要是打到何茂春脸上,那该会出现什么效果。 不过,这傢伙擅长用毒。 他得想办法將抗毒性往上提一提。 皱眉扫了一圈屋內,看到桌边有些白色粉末,似乎是昨夜那人留下的。 手指捻上一点,放在鼻前。 那抹奇异香气再次出现。 徐泽放在嘴中尝了一点,很苦很涩。 【你服用些微软香散】 【抗毒性增加少许】 …… 保持这种微毒状態,他的抗毒性就会一直增加,最后再由身体排出,完美闭环。 等下次见到何茂春,自己定製的抗毒性怕是能嚇对方一大跳。 一碗白米粥下肚,配著咸菜,又吃了八个鸡蛋,徐泽这才感觉有些饱意。 妇人如今当上前堂帐房,时间更加充裕,不用像之前那么赶了。 “娘,我们不能继续住在这里,昨天那人有可能再找上门来!”徐泽低声说道。 “那、那该怎么办?”妇人看了一眼熟睡的男人,焦急地问。 “我在外重新买个院子,等会你將爹扶到那个院子里去。”徐泽心中早有计划,不急不缓地说。 “咱们这个院子怎么办?卖掉吗?” “不必卖掉,就当做一个诱饵,他们若是还想找上来,必然会先来这个院子,我让老虎帮的人在这监视。” “此法……甚妙!!” 妇人眼前一亮,很是惊艷。 此番下来,从被动转为主动,可操作空间大了许多。 “娘,我这里有十二两银子,平时一个宅子也就七两左右,我们多给些。”徐泽说著,从怀中掏出十二两银子。 妇人见到银子没有多问,而是郑重地点头:“放心交给我吧,此事妥当著哩!” “好嘞娘,那我先去武院了。” 徐泽走出院门,心头微沉。 感觉周围环境愈发危险。 还是早日突破暗劲为妙! 一路来到武院,院內热闹依旧,弟子们依旧人山人海,毕竟二两束脩都交上去了,被人打死也得练。 踏入院內,跟熟人打过招呼。 他便迫不及待地练起桩功,他目前距离暗劲也就剩下93点熟练度,若是加把劲,三天或许能完成突破。 徐泽刚准备上桩,又看到第一截木桩放著白色糕点。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还是找不到人。 对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徐泽將白色糕点一口闷,丝丝甜意从口齿间绽放,味道似乎昨日还要好上不少。 遥远处传来银铃般笑声。 徐泽下意识看去,那是几抹倩影坐在凉亭中,手中拿著圆形扇叶,身著丝绸和纱幔。 她们的目光在弟子间扫动,引得不少弟子脸红心跳,从木桩上跌下。 徐泽摇摇头,站上木桩进入心无旁騖的状態。 他能感觉到有视线投向自己。 但他不做理会。 …… 凉亭之下,香风四起。 “咯咯咯,芷兰你在看向哪里,不会已经有了秦安,还想著別人吧?”旁边黄衣女子用扇遮脸,打趣道。 “姐妹,莫要胡说,秦安乃武院第一人,放在平阳县城都是佼佼者,在场谁人能比?”高芷兰轻盈一笑,言语间满是傲气。 “高妹妹,说得也是,这人和人啊,比人和猪差距都大,姐妹们可要擦亮眼睛。” “家族对於你我,可都是给予厚望的,最次也得是明劲武者。” 第28章 秋波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28章 秋波 银铃般笑声,引得周围弟子们心神恍惚,身还在木桩上,但心早已被勾走了。 凉亭之下的女子们,都是有名望的大户,在外城有不小势力。 寻得前途无量的武者,便会喜结联姻,强强联合。 此刻,所有人望著高芷兰都流露出羡慕之色,秦安那可是天纵之才,有八成把握能衝击暗劲的。 或许下次再见面时,高芷兰已经住进內城,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 有一席白衣女子,忽然轻声说:“我看徐泽就不错,每日心无旁騖,武学造诣很高。” “徐泽?” “哪个是徐泽?” 一眾富家女扫过武院,面露迷茫之色,並不知此人是谁。 “原来是他?”高芷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即指著院內一角,然后说: “就是他,高高壮壮那个,模样倒是不错,就是根骨天赋嘛……” 她说著,然后摇摇头。 “在哪?在哪?” “咦,我看看能让瑶妹妹心动的男子,究竟长什么样。” “嘖嘖,瑶妹妹动心的速度还真是快呢,我们都还没挑好,她倒先锁定了人选。” “……” 在一眾调侃之中,白衣女子羞得低下了头,脸颊红扑扑的。 周围弟子不知发生何事,只觉得几位漂亮女子看来,立马挺起胸膛努力表现。 数息后,有女子皱眉说: “身体倒是健硕,但怎么看上去像是木头一样?其他人好歹还能跌下木桩呢,结果他站在那愣是不动一下!!” “就是就是,我们几个大美人儿看过去,他竟连点反应都没有。瑶妹妹听姐姐一句劝,千万不能跟这种人好。” “就这种打起女人最狠了!!” 其他女人接连发生,一下把白衣女子说急了,脱口而出: “他不一样!” 沉默许久的高芷兰,忽然开口道:“这个徐泽虽入了內院,但他根骨属於末等,今后可能跟暗劲无缘了。” “瑶妹妹以后需要接济,儘管开口。” 白衣女子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 高芷兰以上位者的姿態说著话,其他女人也隱隱以她为中心,说话办事都要看她的脸色。 忽的,內院忽然传出一声惊呼。 高芷兰面露惊喜,连忙起身朝內院而去,站在门口略微了解后,然后欣喜若狂的说: “秦安,他突破了!!” “成功冲关暗劲,真不愧是我男人!!” 此话一出,凉亭女子们顿时神態各异,羡慕嫉妒……也有恨不得取而代之。 短短小半年就能突破暗劲。 这就意味著,化劲也有很大希望!! 一名化劲武者在平阳县城可是妥妥的大人物,她们不在意谁是『县长』,她们只在意谁是县长夫人! “嘘,你们可不准给外边乱说,否则就是与我为敌!”高芷兰兴奋之余,立马警告自己的好姐妹们。 她爹高枉想要隱藏秦安的实力,到那时才能在求雨大典上一鸣惊人,高氏武院也能更进一步。 她知道老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苍天有眼吶!! …… …… 徐泽如雕塑般立在木桩上,全身肌肉紧绷,並且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院內嘈杂声一片。 他的耳朵忽然动了动,隨即缓缓睁开眼睛,感慨地看向內院。 其他弟子听不到,但他切切实实听到五个字。 秦安突破了!! “这小子…武学天赋还真是高。” 徐泽隨口吐槽一声,吃下一枚气血丸,感受著热量在腹部扩散,他再次进入入定状態。 不知不觉,太阳西落。 今天下午收穫巨大。 又是二十一点熟练度到手。 “师兄,您真是太刻苦啦!”钟饼喘著粗气大叫,他又一次从木桩掉下,身上全是擦伤。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日上三竿才来到武院习武,你的心越来越乱了。”徐泽缓缓睁开眼,看向自己这位师弟。 人很机灵,根骨也不错。 上天几乎给了他一切。 却遇到最大的问题,懒! 钟饼挠著后脑勺,憨笑两声,企图矇混过关。 不过,徐泽不是他师父,更不会对他负责,说这番话只是履行师兄之责,具体怎么做还是看他自己。 看钟饼每天悠閒、无忧的模样,想必家境是不错的。 看一眼天空,太阳已经落入后山,只剩最后一道余光,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他看了眼空荡荡的木桩,顿时一怔。 神秘的白色糕点每日都会放在第一截木桩上,今天忽然变得空空荡荡,还真让他有些不適应。 徐泽没有想太多,只是照旧用凉水冲洗汗渍。 【你用凉水冲洗一次身体】 【疾病抗性增加些许】 …… 四捨五入一下就是毒抗。 徐泽多舀两勺水,浇在身上。 “师兄,这是我姐,钟瑶瑶,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钟饼带著一个女子,冲徐泽打招呼。 “嗯,回去吧。” 徐泽回头看了一眼,高挑的白衣女子跟他视线碰撞,又立马迴避。 两人结伴离开武院。 『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徐泽歪歪头,不再去想这些事。 再有两天时间。 他也要突破暗劲了!! 这才是要紧事。 还有家里那边,他也比较担心,今天必须早点赶回去,看看有什么事。 回到跛子沟,远远就看到人们排成一溜,全是男人,虎帮的打手们就站在两侧,似乎在催促著什么。 徐泽脸色微微一沉。 他叮嘱黑虎要等麦子长起来再割,结果这帮傢伙要连个根拔啊!! 如今看这个阵势,跟好事肯定沾不上边,反而让他想起了名为『徭役』的东西。 正好黑虎就在不远处,徐泽走上前询问:“黑虎,这是……?” “原来是徐哥,失敬失敬!”黑虎看到徐泽,依旧很客气。 他扫了眼人群,然后感慨著说: “两天之后就是求雨大典,往年都是大操大办,今年自然也不例外,所有男人都需前往搭建雩台。” “需用精木打造,高达五十余米,可费劲著呢!” 徐泽瞭然,原来是求雨大典。 他看著一个个男人…累得气喘吁吁,心中微微感慨。 “这还算好的,有工钱可以拿。” 第29章 暗劲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29章 暗劲 强行徵召底层人,去建造高达五十米的祈雨雩台?宛若『徭役』一般? 徐泽看著瘦骨嶙峋的男人们,脑袋低垂,走路如同行尸走肉。 苍天若真有眼。 能风调雨顺才见鬼了。 徐泽勉强笑笑,成为明劲武者至少脱离了最底层的烂泥沟。 他先是去原来的院子转一圈,院门紧闭,轻轻用力去推,里面有插销挡著,並没有人强行闯入。 看来对方也不是天天来。 徐泽回到新置办的家中,里面依旧老旧不堪,用的全是之前人家的东西。 还未走进屋,香喷喷的肉香味便飘了出来,引得徐泽喉头大动。 “泽儿,回来了?” “坐那等一会,饭马上就好。”妇人在灶台忙碌,手上的暗疮已经好了大半,整个人也有精神多了。 徐泽点点头,手指沾著白色粉末,往嘴里放了些。 【你服下些微软香散】 【抗毒能力提升些许】 …… 积少成多,以后必能成就五毒不侵之体。 晚饭是熬住猪大骨,油水和盐味都非常足,味道肯定不如前世,但在这里就是美味。 徐泽一连啃了五六斤,这才感觉吃饱喝足,白天练武的消耗得到补充。 妇人不吃肉,只是笑著看徐泽狼吞虎咽。忽的,她像是想起什么,感慨著说: “听闻今天祈雨台累死十来个人,还有被木料砸死一人,真是造孽啊!!” “这种大活,苦得就是底层人,要不为什么一个个削尖脑袋往上钻。”男人小口啃著肉,继续说: “这底下是真活不起啊!!” “哈,一个死人给八百文钱就打发了。这群人平时那么有钱,现在倒是抠抠搜搜起来了。”妇人也紧跟著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语气不满。 但对於这个世道。 又无可奈何。 …… …… 不知不觉,又是两日过去了。 徐泽越发努力,每天都是武院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熟练度也在以最大限度提升。 同时,也引起院內很多人不解。 他们可能看不惯这么勤奋的人,但自己又卷不动,只能在背后疯狂蛐蛐。 “练武靠的是天赋,靠的是根骨,可不是勤奋能够练出来的。”穿著带补丁短打的青年,笑嘻嘻看向眾人。 “大伙,你们说是也不是?” “有天赋根骨的不必狠练,自然而然就上去了。没有天赋根骨的,就算练死也上不去!” “是啊,明劲武者已经很不错了,走个鏢护个院,每月也能有几两银子,何必呢?” “暗劲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整个武院都不一定能出一个。” “如此辛勤努力,以后怕不是成为了笑话?” “……” 很多人一到明劲就开始混了,每日酒肉吃著,勾栏赌坊不断,自然看不惯有人辛勤努力。 忽的,徐泽立在木桩上。 感觉全身开始沸腾、燥热,全身骨头在颤抖,似是有头猛兽正欲衝出,但又被根骨遮挡,无法衝出。 根骨本不想遮挡,但奈何结构在那里摆著,只能任凭衝击,发出嘎吱吱的惨叫。 原来……冲关是这样的。 徐泽咬著牙,忍受冲关带来的剧痛。 衝击明劲他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很舒服。但衝击暗劲,应该是到达他武学根骨上限,所以才更痛苦一些。 就连苟道也要遵从现实。 由於是『全自动』破关,本来应有徐泽催动的气血,现在都朝著根骨深处衝去,壮大猛兽……帮助它进行破关。 在此期间,徐泽对於武学感悟也在急剧上升。 明劲出自於筋肉之间,无法触及身体根本,方为明。暗劲则深入骨髓,贯通任督,生生不息,即为暗! 他这才感觉到根骨的重要性,根骨若是够强,根本不需要衝关,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更不需要承受痛苦, 但根骨太差,那就是立在面前的武道鸿沟! 如今,徐泽就是后者。 灼热气血途径涌泉穴,最终匯聚在命门穴,涌入骨髓之间,帮助『猛兽』突破桎梏。 那一波波灼烧般剧痛。 让人难以忍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徐泽体內气血逐渐耗尽,再往前一步就是冲关失败,气血崩散。 这时,根骨发出炮仗般嘎嘣之声,『猛兽』带著旺盛生命力凶猛衝出,像是枯木逢春一般,激活徐泽几乎枯萎的身体。 痛处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血气充盈的力量之感,筋骨彻底贯通,发出类似脉搏的鼓动,力量宛若火山爆发不断喷薄。 徐泽感觉自己进入了全新的世界。 一切,逐渐归於平静。 耳边是寂寥的虫鸣声。 脸边有微风轻轻抚过。 徐泽缓缓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清冷弯月就掛在头顶,不知为何,感觉格外之大。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所有变化,都隱在毛孔之下。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 【你已成功突破暗劲】 【筋骨强度额外提升少许,精力额外提升少许,气力额外提升少许,灵活额外提升少许…】 【定海桩:1/2000(大成)】 【排云掌:783/1000(小成)】 …… “终於……暗劲了。”徐泽握著拳头,感受到体內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气力,脸上流露出欣喜之色。 同时他对排云掌第二式·叠浪千重,有了更深的感悟,他甚至感觉这一招就是为暗劲武者准备的。 单单是明劲武者,打上几掌就没了力气。 唯有暗劲能滔滔不绝。 “突破暗劲之事,不能太过张扬,先捞尽好处再说。”徐泽冷静下来后,在心中默默盘算。 高枉安排秦安隱藏实力,必然是图谋更大的好处。 武院的资源相比外面而言,还是太少太少。 “先回家告诉父母,让二老开心一下,至於之后的利益,需细细谋之,不可大意。” 院內没人,正適合他活动。 徐泽舀了几瓢冷水,將身上的汗渍和排出的黑色杂质尽数衝去,这才清清爽爽的踏上回家之路。 远处火光摇曳,五十米高的雩台已经搭建起来,无数力工扛著木料,人头攒动。 隱隱约约能听到打骂声。 明天,就是求雨大典了。 第30章 人牲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30章 人牲 新宅子位置还不错,矗立在康庄大道上,周边全是大宅子,朱红大门刷的鋥光瓦亮。 徐泽大步走在路上,心中满是突破暗劲的欢喜。他远远就看到娘亲站在自家门口,焦急的张望。 她看到徐泽,立马鬆了口气,大步迎上来。 “孩子,今天为何回来的如此之晚?难不成铁骨武馆寻你的麻烦了?”妇人上下检查著徐泽,生怕缺斤短两。 她抬起头看到徐泽的笑容。 心中这才放心下来。 “我在武院练武迟了。”徐泽顿了顿,继续温和地说。 “娘,我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哪家姑娘看上你了?给娘要抱个大胖孙子?”妇人期待地问。 “不是那个,先回去吧,给爹也听听。”徐泽哑然。 按照传统,他现在十八岁的年纪也该谈婚论嫁了,跛子沟有不少他这般大的,孩子都有了。 “神神秘秘的。” 妇人嘟噥著, 在她看来,现在不愁吃穿,活计轻鬆,生活已经够好了。 她很满足。 屋內灯火摇曳。 男人惊骇地从炕上爬起。 差点用残疾的双腿立起来了。 “孩子,你说什么?” “你你你…你暗劲了?”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作为曾经的明劲武者,他太懂暗劲武者意味著什么。 他所见到的暗劲武者,无一不是高高在上的。 这些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男人身体在颤抖。 他不敢相信啊!他终日在底层的徐家,能出一个暗劲武者!祖上从未有过一次!! “是真的,爹。”徐泽温和地笑著,情绪倒是没有那么激动,好似这些都是理所应当。 妇人站在旁边,呆若木鸡。 暗劲? 多么遥远的词汇!就像是做梦一样,如此不真实!! 不过,换一个说法她就能立马懂了。 “孩子他娘,若是暗劲武者,即可向县令申请內城的居住权!”男人感觉有些飘忽,那是极致的兴奋。 “里面住的可是一等一大人物!” “!!!”妇人猛地瞪大眼睛,口齿都不利索了,发出结巴的声音。 住进內城,她想都不敢想。 “先吃饭吧,明天就是祈雨大典,需早日休息。”徐泽坐在饭桌上,上面的饭菜都由碗扣著。 他没有回来,他们也没有动筷子。 满桌肉食,让徐泽食指大动。 “对对对,今天早点休息,明天祈雨大典可是大事件,平阳县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会前来。” “泽儿,你只要正常发挥,绝对可以一鸣惊人!!”男人激动地说著。 徐泽大口啃著排骨,连连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等祈雨大典结束后。 该算的帐也该好好算算了。 …… …… 翌日,院外的大公鸡没有鸣叫,但徐泽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睛。 【你睡了一个囫圇觉】 【气力增加少许】 …… 大大伸了个懒腰,暗劲连绵的气血在筋骨中流淌,增长的气力隨之涌出。 “唉?” 徐泽敏锐地发现,此次增长的少许气力,比之前要多不少。 些微、少许、较多……等等量词,是按照他本身实力的百分比来的? 这就有点恐怖了!! 忽的,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妇人被惊醒,她刚跟徐泽交换了下眼神,外面就响起恭敬的声音。 虎帮,黑虎。 “徐哥,今日的求雨大典莫要迟到,县令老爷专门吩咐平阳县城所有人都得到。” “伯父腿脚不便,我们虎帮兄弟可以帮老人家扶过去。” “知道了!” 徐泽应了一声,心中微微感慨。 收保护费的帮派,竟然开始帮县令做事,真是有够荒唐的。 …… …… 日上三竿,祈雨雩台周围全是跪服的底层民眾,个个瘦骨嶙峋,衣服满是补丁,脸上也是黑乎乎脏兮兮的。 高达五十米的雩台,在他们面前宛若庞然大物,木料互相交叠,相交处绑著麻绳。 徐泽很怀疑雩台的结实程度。 因为他此刻就站在雩台上,风在脸颊两边呼呼刮著,他稍微走动两下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听说太牢牲礼(祭祀过程),除了牛、羊、猪经典三牲外,还有立有人牲柱,而这就是为他们比斗准备的。 在互相对打时,需將血洒在人牲柱上,以引起苍天注视,表达对苍天的敬重。 『就这么个打法,肯定是要死人的。』徐泽吐槽著,同时心中无比庆幸。 若不是昨日突破暗劲,今天怕是要被活活打死在这。 “徐师弟,你可知这雩台有什么说法吗?”冯盛背著双手站在徐泽身旁,俯瞰脚底的芸芸眾生。 他们作为內院弟子,自然是站在一起的。 “哦?请冯师兄赐教!”徐泽拱著双手,真诚求教。 他对於这些东西,肯定没有本地人来得了解。 冯盛摸著方下巴,微笑著说:“雩台总共分为九阶,象徵著九州疆域。阶分五级,暗合五行相生。” “而在那台中心,则嵌著由金泥膏塑成的龙形,那是当今天子,天下共主是也!!” “天下共主?”徐泽瞬间懵了,这是他知道的那个天下共主吗? 君权神授。 掌控著许许多多的诸侯国? 在前世『天下共主』存在的时间很短,之后就是郡县制,完成大一统。 但,问过冯盛后,他说从古至今,一直如此。 这就有点夸张了! 大约半个时辰,所有人相继来齐,把控县城產业的各大世家,培养武者的各大武馆,还有帮派头目也能登上雩台。 就这么些人,踩著芸芸眾生,將平阳县城这块蛋糕瓜分殆尽。 而徐泽所在的高氏武院,在这其中也只能排最末端,上方形形色色的人,皆在他们头之上。 师父高枉穿著素衣,抬起头,双眼死死盯著最高处。 那是他要去的地方!! 最后压轴登场的自然是平阳县城的土皇帝,县令老爷,他乘坐著八抬大轿,晃晃悠悠走上最高处。 此刻正值午时,万里无云,毒烈太阳高悬於空中。 巫祝脸上画著纹路,豁然睁开双眼,开始在雩台上跳起来,最终还念念有词。 旁边有人高呼: “吉时到!!”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 “……” “若霖雨不至——” “当刳万姓之膏血,重祀昊天!” 轰隆隆—— 天,竟慢慢黑了下来。 第31章 雷雨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31章 雷雨 十名壮汉奋力敲打擂鼓,颇具节奏感的鼓声,宛若惊雷般,传向远处。 赤足少女们,围绕著巫祝,大跳祈雨舞。 牛、羊、猪三牲,开始祭祀苍天。 徐泽遥遥望著祭祀活动,並没有太过在意,以为就是走个形式罢了,但隨著三牲结束,天色竟然迅速黯淡下来。 要知道,现在可是万里无云的晌午啊!! 密不透风的乌云,正义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散,最终將明媚大太阳也给遮住。 隱隱间,有雷鸣声在其中震盪。 “来真的?”徐泽有些意外,看来这个『天下共主』是真有些东西,並非像前世那样只是普通人。 乌云虽密布在头顶。 但雨水迟迟没有落下。 还需要最后一祭,人牲!! 每年人牲內容各不相同,像往常就是直接把人绑在人牲柱上烧,並將乾草灰塞入其口中,饥民们跪地哭嚎。 以此来表达『没雨就活不下去』的急迫。 时间差不多了,县令缓缓起身,手持槐木令箭,斜著投递入炉,无比精准。 “天子敕令,焚魃雨至!” 三大武馆、五大武院,连忙衝著高台作揖,各自师父小声安排著事宜,挑选登台选手。 头顶有天看著,可马虎不得。 需用尽全力。 否则天上降下灾厄,十世不得翻身那都是轻的,祖祖孙孙,皆为奴! “徒儿们,拳脚无眼,谨防暗器!!”高枉压低声音说著,声线微微颤抖,说明他现在也很紧张。 是龙还是虫,就看这一遭了! 言罢,他招招手……一堆用藤条编制出的护臂便拉了出来,这玩意重量很轻,中间还有孔洞。 『这老登……也忒小气了点吧!』徐泽在心中吐槽著。 上次来踢馆的武者,人家可是实打实的铁质用具,直接废掉了张翰翔。 “来,你们赶紧分著穿上。” “时间不多了。”高枉语速很快,然后他看也不看他们这些弟子,转而来到秦安身边。 高芷兰正蹲在秦安面前,为他体贴地绑著腿部护具,皆是由青铜铸造,看上去就昂贵至极。 “徐师弟,你若是感觉打不过,就赶紧跑到人牲柱去,让你的血溅在柱子上,可以顺利撤离。”冯盛一边绑著藤甲护具,一边对徐泽小声交代。 生怕徐泽死或废在上面。 挨打也是需要技巧的。 此乃……平庸武者的生存之道。 “多谢师兄指点,也请师兄小心一些,此事结束后,我请师兄喝酒!”徐泽拱著双手,真诚地说。 “哈哈哈,此话说定了!!” “师弟你这酒,我喝定了!”冯盛爽朗大笑,绑藤甲的绷带又用力几分。 这一次,可真是决定命运的时候。 表现如何,皆影响以后身价。 徐泽也开始低头绑著藤甲臂,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脚下的底层民眾,他们跪伏在地,惴惴不安。 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最外围,由於老爹的双腿残疾,只能在人群边缘处。 二老紧张又期待地看著他这边。 目光又朝著上方扫去,其他四大武院亦在准备,气氛严肃,明劲武者也就三五个,没什么威胁。 三大武馆就要厉害多了,不仅人数眾多,同样有暗劲武者参与,还有武馆独占的產业。 徐泽看到铁骨武馆,这帮傢伙竟然在集体磕药,服用了不知名的白色粉末,身体立刻涨得通红,口鼻都在冒白气。 还有追风武馆,一眼乍看过去倒是正常,但若是仔细看,这帮人衣襟撇著银针、飞刀,刃口泛绿,明显是淬毒的。 最后一个名为崩山武馆,他们执掌锻兵產业,一个个竟披上了金属铁甲,拳头、肩膀处还有尖刺。 宛若行走的金属怪兽 “难度……確实有些大啊!!”徐泽在心中默默分析,他现在只有藤甲护臂,劣势很大! 早知道先提前氪金了。 伴隨著呜……的一声號鸣,人牲祭的时辰已到,所有参与的武者依次上前,走至雩台顶部。 这里共有四根人牲柱,每一根相当於一处战场,感觉自己打不过就在柱子前挨打就行,血溅够了,亦能离去。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 死就死了,无人过问。 一切全看个人素质。 “我先去了,给咱们武院开个好头。”二师兄冯乐是个光头,明劲大成,平时大大咧咧的,憨厚外表下隱藏著精明。 “小心点,活著回来!!” 高枉给出两句叮嘱。 “师父,放心吧。”冯乐拍了拍胸脯,大步走上雩台高处。 其他武院、武馆也相继排出人。 四场对战,共有八个人,正好三大武馆五大武院各出一人。 徐泽刚开始不理解冯乐为何要首战,但看到第一轮人选后,不得不承认这位师兄確实精! 高手要压轴出场,前面可不就全是弱者,基本都是明劲小成的武者。 由於必须见血,苍天又在头顶看著,第一轮交手的场面可谓是残暴。 这对於拍死人不见血的高氏武院,更是大大的劣势。 冯乐运气极佳,对上的是赵氏武院的明劲武者,十来个回合就打得对方招架不住。 在对方明確不想打之后,冯乐將其摁在人牲柱前,活生生拍死了。 胸膛硬生生拍得爆开,大量鲜血在乌云之下格外显眼。 轰隆隆……乌云似乎大悦。 有几滴雨从天空落下,溅在眾人的脸颊上。 “呼……”冯乐腿脚发颤地走回,整个人都仿佛解脱了,他露出大白牙对眾人嘿嘿一笑。 “我结束了,该你们了。” 『该死的!』徐泽在心中忍不住大骂,这中登开的这个坏头,后面让他们怎么接? 赵氏武院那边已经红了眼,狠狠盯著他们这边,下次再遇上就是死斗。 其他武馆武院也都面露肃然。 “第二个,徐泽上吧,小心一点就不会出什么事。”高枉朝著徐泽挥挥手,隨即又贴心地为秦安取出一个护心镜。 徐泽心中微震。 这就到他了吗? 殷红鲜血,还有头顶厚重乌云……给人的压力还是蛮大的。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缓缓登上高台。 头顶乌云仿佛近在眼前。 鼻息间瀰漫著血腥味。 耳边是拳脚砸在肉中的噗噗声,还有颤声求饶的惨叫…… 徐泽看到自己的鬢角长发,在往上飘动,像是受到什么指引。 第32章 大吉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32章 大吉 青色雷电如盘龙,在乌云之间横穿而过,短暂將整个雩台照得透亮,同时也照亮肆意挥洒的殷红鲜血。 天上雨水也如鲜血般,不断挥洒而下。 县令仰头望著落下的雨滴,任其落在脸上,打湿衣襟,双眼微闭,下巴山羊鬍在微微颤动。 忽的,黑影在他头顶出现,冰冷雨滴也隨之消失。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把油布伞挡在头顶,气得他当场將油布伞夺下,丟至一边。 “老爷,你干什么呀你?妾身是让著凉,染了风寒!!”一旁的婀娜美妇被嚇到了,不满地嘟囔。 “你这贱妇!想害死我平阳县城?”县令气得浑身发颤,直接破口大骂。 婀娜美妇瘪瘪嘴,欲要哭出来。她年纪尚小,想要出出头,反而被一顿斥责。 “夫人,哎呀,你就別触老爷眉头了,这边走。”旁边有个一脸奸相的胖子,看了一眼县令,笑呵呵的油滑解围。 县令冷哼一声,眼睛一瞥,看到那些富户千金大小姐个个打著油布伞,一个个挤在一起,都快没了位置。 “去,把这些伞都给我扯碎了,春雨贵如金,谁要是想垮掉,直接告诉我,本县令帮她们一程!” 奸相胖子一瞥周围站著的壮汉,恨铁不成钢地说:“耳朵聋了?还不快去?” “是!!” 两名壮汉一拱手,立刻离去。 十几息后就听到一阵娇喝声,所有油布伞全部撕碎,富家千金也得在雨中瑟瑟发抖。 奸相胖子一直在看著,隨后附在县令耳边小声说:“一切都办妥了。” “嗯!!”县令抬起头,张开双臂,继续享受雨落在身上,似乎是在接好运。 “恭喜县令,这次祈雨来得异常猛烈,证明今年平阳县城要有大好事哇!!”奸相胖子满脸諂媚地说。 “嗯!!”县令缓缓睁开眼,这句话是说到他心头上了,极为顺耳。 “或许,好事就在这雩台之上!” 奸相胖子立刻心领神会,从面前牌壶中抽出一枚令牌,昭告所有人。 大吉!! …… “雩台祈雨,竟是大吉。” “安儿,看来老天也站在咱们这边啊!!”高枉看到大吉牌,顿时乐得嘴巴都合不住了。 內城就四大家族,直接或间接垄断著平阳县城各类產业,大吉牌就意味著县令准备打破这样的结局。 扶持新的势力进入內城! “放心吧师父,此次我定一鸣惊人,这一切都將是我的!”秦安死死盯著雩台,眼中满是野心和疯狂。 高枉眉头微皱,感觉秦安似乎並不把他放在眼里,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疑虑。 他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秦安,还把女儿嫁给了他,只要秦安能成,那就是他成了! “安哥哥,一定要加油,芷兰等著你凯旋归来。”高芷兰说著,脑袋低垂,脸颊浮上一抹羞红。 “到那时……芷兰就把一切都给哥哥。” “好,等我的好消息。” “嗯!!” 高芷兰满脸笑容回到自己姐妹之间,还未走到头便高高扬起,流露出胜利者的神態。 “刚才县令大人给出大吉牌,证明在这雩台之上,定有一名潜龙之才,是谁呢?真是好期待啊!”高芷兰佯装看著四周,似是有些担心。 “高妹妹,放心,定是你那未婚夫,能在这时候突破暗劲,绝不是巧合!” “没错,秦安有潜龙之相,我在这先恭喜高妹妹了。” “……” 几番话说的,高芷兰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美极了。 隨后,她看向一言不发的白裙女子,顿时笑著说:“瑶妹妹,不必过多担忧,你的心上人徐泽能进內院,也是有大才的。” “谁说他是我心上人的?” “没有的事!!”钟瑶连连否定,特別是感到徐泽比不上秦安后,更是抬不起头来。 连忙要撇清关係。 几名女子就在这雨中说笑起来。 倒也不感觉辛苦。 …… “泽儿要上台了,他怎么这么快,孩子他爹你说泽儿不会像之前那人一样吧?” “被硬生生锤断了骨头,太惨了!”妇人看到站在雩台之上的徐泽,顿时焦急起来。 “放心吧,泽儿暗劲已破,这些个明劲武者奈何不了他,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泽儿遇到那些武馆之人。” “特別是铁骨武馆!!”男人说著,面色微沉。 他太清楚磕药后的效果,人就跟狂兽一样,鲜血只会刺激他们的凶性。 而且经歷上次事件后,不免会遭到针对!! “有人上去了!!” “泽儿,要开打了!”妇人颤声叫道,眼睛死死盯著上方。 老天保佑…… 一定要让泽儿全须全尾的回来啊!! …… …… 雩台之上,徐泽看著一名壮汉缓缓走到自己面前,对方体內涌动的气血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只是个小成明劲武者罢了。 以他目前的实力,一巴掌怕是就能扇得『脖子右拧』。 “这位兄台,你我点到为止,如何?”徐泽拱起双手,温和地询问。 下一刻,对方便从腰后猛地抽出一把大刀,然后狞笑著问: “你说呢?” 王氏武院,传承的绝学就是《破浪刀法》,扛著一把刀上来,似乎也算正常? “嗯……刀不错!”徐泽歪歪头,心说这把刀应该下了血本,之前能值个三两银子。 壮汉一怔,隨即咬牙切齿地说: “你在羞辱我?” “死!” 他暴喝一声,周围雨水都跟著激盪,右脚猛地一踏,双手將大刀举过头顶。 正是刀法绝学,踏风斩浪。 威猛、刚劲,同时保持灵活性。 可攻,可退!! 徐泽不退反进,连起手式都不摆,左手带著缠丝劲贴著刀身而去,两指捏住刀背。 右手宛若毒蛇一般弹出,精准抓住壮汉后脖颈。 暗劲力道,猛然爆发,硬生生將两百斤汉子提起。 顺势扭腰,將他摁在人牲柱上。 明晃晃大刀,已经在脖子上架著。 ??? 壮汉脸贴著柱面,满脸惊骇。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小鸡崽,在人家手中毫无反抗之力,什么都没看清,刀就已经被夺走了。 “饶……饶命啊,我家里有一个五岁的孩童,媳妇也刚刚怀上,上面还有个老母。” “我死了,她们怎么办啊?” “呜呜呜……” 男人感到脖颈上的冰冷。 痛哭流涕。 “刀呢?” “刀,刀送给您了,好汉,饶我一命吧,我家里老小就指望著我呢!” 沉默,唯有雨声砸在耳边。 刀锋从他脖颈移开,在肩膀处狠狠拉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人牲柱。 “谢谢!谢谢好汉!!“ 壮汉忍著剧痛。 给徐泽邦邦磕了两个。 这才连滚带爬地下去。 轰隆—— 雨越大了! 第33章 虐菜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33章 虐菜 大力抽刀,鲜血喷溅。 徐泽感觉头顶乌云也跟著有所反应,大片雨水似乎沿著鲜血喷溅的轨跡,泼洒在他身上。 最后顺著发梢落下,连成雨珠。 『头顶这片天,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徐泽对此事无比篤定。 敌手壮汉邦邦给徐泽磕了几个后,捂著自己的右臂,连滚带爬地离去。 他无比庆幸自己能捡回一条命。 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怕是直接划开大动脉,追求最极致的出血量。 “徐泽,这么快完成了首战?”高枉见此,顿时一怔,隨即心中微嘆小小武院臥虎藏龙。 一个末等根骨竟能如屠狗般宰杀明劲武者。 不过他的希望不在徐泽,而是秦安身上。 “我的好徒儿,你快准备准备,如今到比斗中段,正是你一鸣惊人的时候。”高枉弯著腰,为秦安贴心整理青铜护甲。 “嗯!”秦安淡淡应了一声,他从位置上缓缓站起,拳头紧攥,眼中满含野心和狠劲。 这次求雨大典,贏家通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而他要做那唯一的贏家! “安哥哥,加油!!”高芷兰时刻关注著秦安这边,看到他站起立刻发来祝福。 秦安微微点头,不做理会。 高芷兰瘪瘪嘴,但很快就释然了,『安哥哥正在生死攸关之际,哪里有心思关注你,高芷兰你太狭隘了』。 紧接著,尷尬的事情就来了。 “哎?徐泽怎么没有下来,他…还要打?”高枉瞪大眼睛,这跟他安排的不一样啊!! “看来我们的这位师弟,也是颇具野心之相啊,想要抓住这次机会一飞冲天呢!”二师兄冯乐摸著光头,贱兮兮地说。 “下来,不要再打了!” “你把握不住!!”高枉朝著徐泽大喊,声音却被雨幕给淹没,根本传不出去。 他有些尷尬地看向秦安说:“爱徒,他撑不了太长时间,后面高手上来了,他分分钟就得下来,再稍等片刻。” “也只能这样了。”秦安看著雩台上的徐泽,眼中阴晴不定。 曾经他以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今竟在他头顶大杀四方,不过这种情况应该很快就结束了吧。 高芷兰看向雩台,脸上阴晴不定,她以为徐泽就是个小卒卒,结果轻鬆挑翻一人。 现在看起来还要连战? “真是,把我安哥哥的时间都给挤占了!” 身边姐妹,此事反倒七嘴八舌起来:“哎呦,这位徐泽倒也不赖,一个照面就放倒一人啊!” “根骨末等又如何?能打就行了,在场有几个能突破暗劲的?不能往上突破,根骨有什么用?” “瑶妹妹,我听闻你之前对徐泽没有意思,那我可就要出手拿下他了,你不会怪我吧?” 女人们的心思立刻转动起来。 不止一个想要將徐泽拿下。 “胡说什么,我、我……”钟瑶立刻著急反驳,她之前是看上徐泽的,但是得知他是末等根骨后,又犹豫了。 如今看他如此表现,心中又急。 “我以前还没有想好!” “现在我想好了!!” …… “泽儿、泽儿,贏了!!”妇人激动地哭了出来。 她看不懂武者这些道道,只是看到敌手壮汉抽出大刀那一刻,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赤手空拳怎么跟刀打? 结果只是一个照面,就结束了战斗。 “咦?泽儿他怎么不下来?”妇人望著站定的徐泽,心中发颤。 “急什么?”男人倒显得不急不躁,他抱著双臂,脸上流露出笑容。 “以我儿暗劲的实力,不把这雩台搅得天翻地覆?” “还要,一直打下去?” 妇人抬头望著。 脸色担忧更甚。 太危险了!! …… …… 雩台之上,徐泽拄著大刀站立,任由冰冷暴雨在身上冲刷,金鑾字体也隨之不断冒出。 【你接受雨水冲刷一次】 【身体强健些许】 …… 简单来说,这雨就像灵药一样,浇在他身上,让他筋肉、血骨全方面增强。 如果用前世的『延迟摄影』,就能看到他的身躯过一段时间就增大一圈。 『这个雨水,太吊了,全方面提升。』 『就是不知道普通雨水有没有这种效果。』徐泽在心中想著,第二名敌手已经迈步走上来。 还是王氏武院的弟子,手中提著一把大刀,在徐泽对面遥遥站定。 “放马过来吧!”徐泽朝对方勾勾手指,懒得多说什么。 不过,对方壮汉没有进攻,而是拱著手说:“在下王氏武院弟子王飘,特地感谢放我师兄一条生路。” “在下只会给你放血,不会取你性命。” “嗯,谢谢。”徐泽点点头,有时候比斗不需要往死里干。 “承让了!” 王飘目光微凝,竟朝著一侧移动,开始跟徐泽绕起圈圈,跟上一个大开大合的打法完全不同。 刀尖如蛇,试探刺向徐泽面门。 “闹够了没有?”徐泽有些无奈,虽然浇雨属性增长得很爽,但也不是他这么玩的。 左手缠丝劲使出,两指精准捏在刀背上。 王飘眼见如此,立马想要抽刀后撤,继续寻找突破口,但让他惊骇的是……刀,他抽不动了!! 明明对方只是两指,他却感觉像是插入大山之中,无论怎么样都纹丝不动。 力量差距,简直太过夸张。 徐泽大步上前,一个正蹬踢。 王飘噗通一声就给跪了。 “自己上人牲柱,还是我给你摁上去?”徐泽望著跪服在地的王飘,淡淡地询问。 “这……怎么可能?”王飘像是没听到,只是看著双手,瞳孔震颤。 他可是王氏武院根骨最强的弟子,也算是佼佼者,师父寄予前所未有的厚望。 结果被对方一脚踢碎武道梦。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他想反抗,但在绝对气力差距下,他就跟小鸡崽一样,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噗嗤……鲜血溅在人牲柱上。 “刀不错,我留下了,你可以走了。”徐泽將他隨手丟到一边,满意地看著他的佩刀。 做工比上一把还精致,而且还有装饰纹路。 应该能卖五两银子左右。 由於输的太快,后续上场的全是王氏武院弟子。 有的丧失斗志,直接跪地投降。有的还不信邪,被徐泽直接摁在人牲柱上放血。 王氏武院还算实力不错的,足足贡献出八把大刀,这才把所有明劲武者给打完了。 “安儿,轮到你上场了。”高枉神色复杂地站在秦安面前。 “哦?徐泽败了?”秦安缓缓睁开养神的双眼,浑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 “不是……”高枉苦笑著说。 “他把王氏武院的人『杀』完了。” 第34章 恶斗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34章 恶斗 “整个王氏武院的明劲武者,都被徐泽解决了?” “我记得他们有明劲大成的武者,绝学还是刀法,这都打不过徐泽?”秦安紧紧皱著眉头,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如果是他的话,冒著受伤风险自然可以解决,但是无伤有些难。 “可能是凑巧吧,徐泽可能掌握了王氏武院的绝学漏洞。”高枉面色微沉。 刚才徐泽很简单就把对方拿下了,也就在一招两招之间,反倒是有种对方直接送过来的感觉。 他已经很多年没出过手了,对此也不甚了解。 “凑巧?”秦安默默念叨著,抬头看向雩台上的徐泽,神色有些恍惚。 曾经那个一次次从木桩跌落的青年,几乎没有希望,如今却如此闪耀的站在他的面前。 “由於王氏武院已经完败,空位腾出,我们需要上前填补。”高枉开口道。 “徒儿,你已突破暗劲,你是平阳县城潜力最好的武者,让他们好好看看!!” “我是潜龙之姿!!”秦安抬起头,眼中神色更加坚定。 “徐泽什么的,不在话下!” “我要去更高的地方!!” 他接连说著。 朝雩台上方大步走去。 “你们快看,安哥哥,出场了!哈哈这下没別人什么事了!!”高芷兰望著高大的背影,两眼都快冒出星星了。 真正压轴的出场。 结果已定! 其他女子也都相继看过去,眼中流露出羡慕嫉妒,可惜武才子早有婚配,不然她们一定用尽浑身解数试试。 “潜龙之才……”白衣女子钟瑶也流露出嚮往,再看徐泽,顿时感觉逊色许多。 …… “高氏武院这老傢伙,招的弟子確实不错,一个挑翻整个武院,还有这个……龙脊初显,无论根骨还是境界都没得挑。” 县令捏著小山羊鬍,颇感兴趣地打量著秦安。 他有预感,潜龙之才可能已经出现!! 这等天才……自然为他所用。 “老爷,我觉得这个秦安就不错。”奸相胖子在旁边察言观色,找准时机递上一句话。 “嗯,还得再看看。”县令不动声色地说著,目光在外围扫一圈。 “三大武馆也想爭一爭吶,毕竟这次『天下共主』赏赐的名额,宝贵至极!!” “要不是那帮不孝子不堪大用,我还真不想给別人。” “老爷,说的是。” 奸相胖子拱著手,低头。 目光闪动著別样的光。 …… …… 徐泽立在磅礴大雨之间,衣服已经彻底湿透,但丝丝缕缕的气力却在不断生长。 除过苟道带来的加成。 这雨似乎也有什么奇特魔力。 他的目光在雩台下方扫过,眾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当他看到秦安大步走上来后,目光微凝。 毕竟他们走的路线是一样的。 “看什么呢,不怕我一巴掌把你脑袋拍下来吗?”瓮里瓮气的声音响起,还伴隨著铁甲的哐鐺声。 徐泽扭头看过去,只见浑身披著铁甲的男人正一步步走来,看起来宛若『大运』,雨水落在铁皮上滴答作响,捡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崩山武馆,执掌锻兵產业。 就眼前之人的一身装备,至少百两起步,刀枪不入,寻常武者根本无法破他们的防。 徐泽默默回想著之前的情报,他记得崩山武馆可是有两门绝学,一个名为莽牛功,属於横练硬功,练成之后身形壮似公牛,气力恐怖。 其二名为崩山拳,大成以后可破山石,强劲霸道,在他们之前比斗中,砸碎敌手颅骨比比皆是。 由於这层铁甲挡著,他无法判断这里面的人是明劲还是暗劲。 点子扎手啊!! 徐泽缓缓摆出垂云势,眼睛死死盯著对方,不敢留有余手。 “就你小子叫徐泽?” “让你李爷爷试试身手!” 李霸大笑一声,竟如蛮牛衝撞般手脚並用朝前方狂奔,每一步都让雩台震颤,木料之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对方身形一矮,让徐泽有些心慌。 排云掌的假想敌是直立敌人。 李霸算是钻了他的绝学空档。 眼看著对方如『大运』般衝撞而来,徐泽选择暂避锋芒,先稳著打,熟悉熟悉对方的招式。 右脚转动,双腿发力横移。 这时,手脚並用奔袭而来的李霸忽然暴起,扭动著腰身,將硕大拳头抡圆了,狠狠朝徐泽砸来。 空中隨之发出一声爆鸣。 正是標准的崩山拳一式,力大飞石!! 此招很纯粹,就是要打出最强一拳,碰之即死。 徐泽瞪大眼睛,心中闪过数种应对之法,但都被他下意识否决了,想要无伤应对,几乎不可能!! 左手缠丝劲使出,稍微干扰一下拳头落点,隨即这颗拳头宛若流星般砸在他的肩头。 难以言说的巨力,灌进体內。 噗嗤——徐泽当即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著飞出去。 摔在木台上横移数米。 迟迟停不下来。 忽的,身下一空,猛烈的失重感让徐泽从疼痛中惊醒,他连忙伸出左手抓住木桩边缘。 身子在空中晃荡。 双脚下方就是蚂蚁般跪地祈雨的底层民眾。 冷汗从鬢角缓缓流淌。 差点就暴毙了!! 哗——不少人猛地立起。 眼睛看向徐泽这边。 “看来徐泽要输了,李霸是暗劲武者,输了也不亏。” “只是……他还能不能活下来?” 县令瞥了一眼危在旦夕的徐泽,目光隨即又投向另一个战场,那是秦安,他的对手较弱,是铁骨武馆的明劲大成武者! “泽儿!我的老天爷啊!!”妇人上前一步,焦急至极,声音颤抖。 旁边的男人也陷入极度后悔中。 刚才不再坚持就好了。 现在……该怎么办啊? 体內混乱的气血,正在快速平復。气力也在迅速涌出,徐泽刚想爬上去,上方忽然伸下来一只铁甲大手。 徐泽看著铁甲下的那张脸。 顿时陷入犹豫。 “上来,你的血要溅在人牲柱上。” “这是我的荣耀!” 李霸的声音浑厚。 徐泽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抓住这只铁甲大手。 下一刻,一股巨力直接將他拽上台。 这股力量不是单纯拽他上来的。 而是直接摁著他,一路朝人牲柱砸去。 徐泽往后看了一眼,猛然发力。 比气力是吧? 让你看看我『囫圇觉』的成果!! 第35章 叠浪千重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35章 叠浪千重 徐泽顿感天昏地暗,巨力凶猛的灌在身上,带著他横衝直撞,想要寻个著力点反击…很是艰难。 疼痛逐渐消退,遭受重击的右臂恢復力气。 他扭动腰身,双脚狠狠踩在木台上,木料交叠处再次嘎吱作响,紧紧绑著的麻绳也出现形变。 “嗯?”李霸有些意外。 没想到徐泽还留有反击之力。 “等等,你也是暗劲?” 李霸意识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前冲的態势戛然而止,令他惊骇的巨力自前方爆发。 竟硬生生將他截停。 要做到这一程度,气力高出他一截才行,但放眼整个平阳县城,哪样绝学能超越莽牛劲? 下一刻,他的双脚离地。 徐泽彻底脱困,双手箍住对方脖颈,宛若大力士,硬生生朝木台砸下。 砰——木料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动,整个雩台都在左右晃动,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富户老爷们也都在晃动中站不住脚,面露惊惧。 若不是祈雨仪式,尚未结束。 他们早都跑了。 其他区域打斗的武者,同样受到干扰,暂时休战,惊骇地看向徐泽这边。 哐当……徐泽喘著粗气,將彻底瘫软下来的李霸丟到一边,铁甲堆成一坨。 铁甲防御能力强悍,刀剑无法伤及分毫,拳脚更不必多说,唯有用钝器以力破力, 不过,徐泽刚才那一记抱摔,攻击的是可以活动的脖颈,且明显能听到嘎嘣一声。 自己的攻击奏效了!! 应该结束了。 徐泽平復一下呼吸,活动著刚才受击的右肩,酸痛感不断地涌上来。 忽的,躺在地上的一坨铁甲动了,紧接著整个人爬起来,两手扶著脑袋嘎嘣一扭。 “没想到你小子也是暗劲武者,是我大意了。”李霸咬牙切齿地说著,这一次他吃亏巨大。 “幸亏我们平日苦练脖颈。” “不然还真被你小子废了。” 徐泽眼中没有意外,这等暗劲武者若是一下被秒,那確实有些太弱了。 他继续活动著肩胛骨,酸痛感感正在消解,能发挥出的气力重新恢復到九成以上。 李霸也在抓紧时间恢復。 “你的气力为何如此之大?”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徐泽没有回答,脚步一踏整个人便猛衝出去,身形灵动,宛若黑色鬼魅。 “你……”李霸脸色剧变,眼球快速晃动,企图捕捉到徐泽轨跡。 可惜在这暴雨中,视觉和听觉都被双重影响。 右侧传来轻微空爆声,雨幕炸开,鬼魅般黑影从中窜出。 “受死!!“李霸用厚实肩膀向前衝撞,正是崩山拳的第二式,铁山靠。 用绝对蛮横的力量,以及铁甲恐怖防御,强行破除对方攻势,並按著对方强制衝刺。 但这鬼魅黑影吐出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你…站起来了!” “啊?” 下一刻,裹挟著透骨劲的手掌,猛地拍在靠攻的肩胛铁甲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 力道之强,铁甲都出现一个五指掌印。 但实质上,却未真正打在李霸身上。 透骨劲在铁甲內迴荡,震得李霸气血翻腾,脑袋嗡嗡作响,嘴角流下鲜血。 他死死咬著牙,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用铁山靠撞过去。 两败俱伤,总好过他一人受伤。 徐泽显得无比平静,他一手摁在铁甲上,脚步快速倒退,维持相对移动速度。 轻轻吐出一口气。 周边世界好像一下子寧静了。 徐泽轻轻抬起双臂,如同波浪一般,隨即右掌猛地拍出,鐺的一声脆响后,只留下轻微掌印。 力道不足之前五成。 “嘿嘿,你打累了吧?”李霸顿时大笑起来,心中想快速结束。 徐泽默不作声,第二掌隨之拍出。 接下来是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每一掌都如同浪涛。 撞得李霸气血翻涌,两眼冒星星。 此招正是排云掌第二式,叠浪千重,一波胜过一波,不断叠加,杀机暗藏。 很快,李霸的铁山靠被波浪般掌势硬生生打散,再加上铁甲共振,鲜血不断从口中喷出,六窍也相继流出血液。 他的势被彻底打散。 整个人朝后方接连倒退。 铁甲上满是掌印。 且掌势越来越强,令他心生惊恐。 再这么下去,自己要死在这了! 不!他才刚过上好日子!! 可对方连绵不断的掌势,像是有某种诡异吸力,想跑都没办法跑,掌势又把他的气力打散。 跑又不能跑,打又蓄不起力气。 这……无解啊!! 铁甲彻底变形,这一掌猛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很明显的咔嚓一声响,骨头出现折裂。 右臂无力地耷拉下去。 剧痛让李霸面容扭曲,冷汗直冒。 眼看著之后的掌势接踵而至,李霸连忙出声大喊:“莫打了!莫打了!!” “我认输!!!” “嗯?”徐泽目光微闪,接下来这一掌猛地加大力气,並且略微改变方位,拍在李霸胸口铁甲上。 砰!!! 一声炸响。 胸口铁甲出现恐怖掌印,李霸这小山般大块头直接翻飞出去,后背撞到人牲柱上,这才停歇下来。 徐泽向內回收掌势,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这一掌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其实是自己破了自己的招,若强行收招,对他影响亦不小。 【你击败了一名暗劲武者】 【排云掌势小幅提高,排云掌悟性小幅提高】 …… 双掌还很火热。 但脑海对於排云掌的理解,更深了几分,再结合刚才的战斗经验。 下一次战斗他將更加丝滑。 “不打了!不打了!” “我承认你比我厉害!!”李霸眼看著徐泽一步步走来,连忙开口说道,同时將他那变形铁盔摘下,露出一张浓眉大眼的脸。 他的下巴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 眼中都被徐泽打得没了光。 徐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人牲柱做了个请的动作。 李霸没有用刀割,而是扶著人牲柱缓缓站起,忽然他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稍微动一动,又是一大口血吐出。 很明显,他在叠浪千重的攻势下,被打出了內伤。 臟器怕是都受损了。 轰隆隆…… 雨水更加狂暴。 倾盆而下。 这场求雨大典,老天似乎甚是满意。 第36章 散尽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36章 散尽 李霸將铁盔丟至一旁,扶著人牲柱,將体內瘀血接连吐出,染得柱子黑红一片。 徐泽默默立在暴雨中,看著他从怀中颤颤巍巍取出一个油布包,將其中药粉仰头倒入口中。 苍白脸色这才红润许多。 “多谢……徐兄不杀之恩!!”李霸缓和一些后,立马双膝跪地,拱手郑重道。 “今后,您就是我李霸恩人。” 言罢,他卸掉右臂铁甲,用尖刺在右臂狠狠一划,血水立马汩汩流出,滴落在人牲柱上。 “是一条汉子!!” “我徐泽记住你了,李霸!!” 徐泽微微一怔,隨即同样拱手道。 不管怎么样,这人直来直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耍滑头小聪明,能处! “嘿嘿,恩人,等来日我请你喝酒吃肉!!” “以后有谁敢招惹恩人。” “我李霸第一个不答应!!” 李霸哐哐拍著胸脯。 之前还生死搏斗,转眼间又以兄弟相称,著实神奇。 说话间,徐泽扭头看向秦安的方向,他正和铁骨武馆的弟子相互缠斗,拳掌碰撞,雨水四溅。 “铁骨武馆!!” 徐泽面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往日种种在脑海闪过。 铁骨武馆的人应该是由他碰上才对,他绝对不会留手,直接置对方於死地。 此刻,秦安正处於绝对劣势,他面对铁骨武院的弟子,竟被打得像过街老鼠一样到处乱窜。 “什么情况?” 徐泽两眼微微一眯。 铁骨武院弟子明显是服了药的,上半身衣服炸开,大块肌肉像是烧红一般,在暴雨中散发出白色热气。 他正追著秦安打,动作刚猛,但凡碰到秦安,就能让他痛得动作变形,跑都跑不利索。 有时,秦安抓住时机回身给出掌势,一巴掌拍在铁骨武馆弟子的胸膛上,结果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震得秦安呲牙咧嘴。 “这么……变態?”徐泽哑然。 秦安好歹也是暗劲武者,气力再怎么差,一掌碎木还是能做到的。 “恩公,他是铁骨武馆的明劲大成弟子,唤作赵铭,此番定是服用了铁骨武馆的禁药,燃血散,才达到此番效果。” 李霸顺著徐泽视线看去,顿时瞭然。 “明劲大成?”徐泽更为惊讶。 堂堂暗劲,被一个明劲大成武者追著打?这也太丟人了吧!! “这燃血散的代价极大,服用三次,武道潜力尽失,同时常在壮年时期暴毙。” “服用效果能让服用者感受不到疼痛,气力比以往增强八成,攻击欲望达到顶峰,不死不休!!” 李霸细数著燃血散的作用。 想必崩山武馆仔细研究过。 “谢李兄告知!”徐泽拱手道。 “恩人,万万不可!”李霸连忙拱手,且身体埋的更低。 是个讲究人! 徐泽哑然,他没有继续回礼。 不然两人能爬到地上。 “恩人,我先行告退。” “私下我们再联繫!” 李霸最后一拱手,扶著胸口一瘸一拐朝著自家武馆走去。 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幕中。 …… …… “暗劲,徐泽是暗劲?” “这怎么可能!!”高枉猛地站起来,满脸骇然地看向雩台,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们武院出了两名暗劲!! 往昔种种,在脑海中迴荡。 他很明確知道,武院给徐泽投入的资源是不够的,勉强能达到明劲大成,但是想要突破暗劲,需要更多更强的药食!!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有人在暗中资助徐泽,让他一举衝到暗劲。 “难道说……我看岔了?”高枉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涌出涌出浓浓后悔之意。 如果他能多关注一些徐泽,如果他能多指点一下,徐泽身上的变化可能就被他发现了!! 好处可就都是他的了!! 可惜,现实没有如果。 他满脸复杂地抬头看去,一边是秦安被磕药明劲追得乱窜,另一边是站得笔直的徐泽,暗劲武者已经倒在他的脚下。 孰强孰弱,已经不必多言。 在这雩台上,谁能一鸣惊人,更是不必多说!! “嗨呀!!”高枉猛地一拍大腿,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隨后死死盯著上方,结果还未揭晓,秦安还是有机会能贏的,最后谁能起来还不一定。 旁边一眾师兄,也都大惊失色。 冯盛最为意外,因为徐泽一直在他手下练功,可以说他算是半个师父。 到现在,人家竟悄摸摸突破暗劲,还击败了铁骨武馆的暗劲武者。 要知道李霸可不是什么水货。 “徐泽,怎么暗劲了?”旁边有人问。 “我也不知道啊!!”冯盛很是无辜地大叫。 不过,唯一能让他心安的是… 之前帮了徐泽,对方欠他一个人情。 一名暗劲武者的人情,那可是无价之宝! “咦?秦安怎么被追著打?”一帮好姐妹看著秦安抱头鼠窜,脸色一个个变得怪异起来。 “秦安哥哥,只是热身罢了!”高芷兰有些绷不住,强行狡辩。 “可是,我怎么听说徐泽击败的是暗劲武者?” “难不成他已经突破了暗劲?” “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好姐妹们,这个徐泽是真不错,你们不要跟我抢!!” “……” 一帮好姐妹宛若饿狼。 看著徐泽的眼神,恨不得生吞嘍。 暗劲武者? 可是她们无法想像的天花板!! “不行!”钟瑶忽然出声叫道,脸颊急得通红。 “瑶妹妹,你之前可说过徐泽不是你的菜,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我我、我……”钟瑶涨红著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那一天在木桩上放下的白色糕点,当时没想太多,只有小鹿乱撞般的心悸。 但隨著跟姐妹比较。 她的初心变了。 却又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原来的人最好!! 伤心的眼泪狂涌而出。 可惜淹没在暴雨之中。 无人能看得出来。 “县令老爷,时辰到了。” “这场祈雨大典,差不多该结束了。”奸相胖子附在县令耳旁,小声说道。 “嗯,今年是祥瑞之年!” “天子在上,保佑平阳县城的百姓!”县令双手合十,无比恭敬地说著。 他抬头看向天空。 浓厚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盛大、恢宏的感觉也在退去。 这场求雨大典要赶在乌云散尽前结束。 第37章 玄妙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37章 玄妙 磅礴大雨,逐渐转小。 黑压压阴天也在变得明朗。 这意味著求雨大典进入尾声,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终於……结束了。” “泽儿能够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妇人双手捂著嘴,整个人都鬆了口气,刚才的打斗实在太过凶险。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男人紧绷身体,目不转睛,死死看著上方。 作为一名曾经的明劲武者。 他太清楚其中的残忍。 往往越是黎明前,就越是疯狂! “什么?”妇人声音微颤,也跟著紧张起来,眼中满是祈祷。 站在他们身边的普通人,包括虎帮的人,看著他们两个,眼中都充满敬畏。 虎帮更是不留余力地討好。 他们的儿子不仅击败崩山武馆的武者,而且还是暗劲强者。 能量之强,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虎帮覆灭。 “什么?” “天马上就亮了?” “可是…我还没有人祭呢!!”秦安感受到头顶微亮,心中顿时慌了。 老天好不容易睁眼一次。 看不到他怎么能行? 自己还怎么一鸣惊人? 秦安脚步一踏,整个人身体顿住,回身硬吃铁骨武馆弟子的拳头。 “不跑了?暗劲武者?” 铁骨武馆弟子浑身赤红,目光如野兽,看到秦安停下,立马闪动著兴奋嗜血的光泽。 他的拳变化为抓,狠狠掏向秦安的心臟。 咔嚓……金属碎裂声响起。 有滚烫血液滴下,发出嗤嗤声。 “什么?” “护心镜?” 铁骨武馆弟子,面露意外。 来不及多想,躁动本能又促使著他继续攻击,像是狂暴的杀戮机器。 秦安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右手透骨劲使出,一掌凶残地拍向对方的太阳穴。 吭哧……铁骨武馆弟子应声而倒。 太阳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宛若一个大馒头。 他躺在地上,白眼上翻。 七窍流血,整个人如触电般痉挛。 “妈的,差点丟人丟大发了!!”秦安呼呼喘著粗气,身体几乎脱力,根本无法迎接下一场比斗。 即便有暗劲源源补充,那也是杯水车薪。 他抬头看向徐泽方向,瞳孔下意识猛缩。 对方竟然击败了暗劲武者,而且还是崩山武馆的,含金量极高。 这人不是根骨末等吗? 怎么悄咪咪暗劲了? 秦安心中掀起滔天骇浪,但他还是强撑著身体,拽著铁骨武馆弟子,將其摁在人牲柱上。 开始放血! 可惜,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安脑海轰的一声响,冒出几分煞气。 老天睁开了眼。 却看不到他!!! …… …… “结束了!!”徐泽抬头看著正在散去的乌云,明媚阳光正一缕缕透下来,形成丁达尔效应。 像是一道道光路。 徐泽微微失神之际,身后忽然传出走动声,步伐很轻,但依旧引起他的警觉。 他猛地转身,看到浑身赤红的壮汉。 铁骨武馆的武者!! “原来是老徐的儿子,小徐,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没想到你现在已经成就暗劲,嘖嘖嘖,这老徐实力不行,还不想磕药,生的孩子倒是有出息。”壮汉阴阳怪气地说著,身上肌肉紧绷。 不知是不是磕药的缘故,他的气血有点恐怖,让徐泽都有些心惊肉跳之感。 这傢伙绝对在暗劲以上! “你是什么人?为何认识我父亲?”徐泽沉声问,同时警惕地后退几步。 黑云开始消散。 他的目標已经达成,至少让平阳县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看到,怎样取捨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没必要再打了。 拖延到结束即可。 平阳县城等级地位森严,就算是铁骨武馆的暗劲武者,也不敢忤逆县令老爷。 “老徐没有提到过我?”壮汉脚步一顿,像是受到奇耻大辱一般,紧接著大声喝道。 “小子你给我记住了,我唤作董元峰,铁骨武馆核心人物,你爹触犯我武馆规矩,特地废掉双腿,现在明白了?” 徐泽猛地抬头,杀心渐起。 別有深意地说:“董元峰?铁骨武院,还有之前叫什么何茂春的,我都一併记住了。”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你记住仇家两位】 【记忆力提升少许】 …… 好消息,遇到仇家不需要掏出小本本了,只需在脑子里单开一页。 “你还都记住了,找死!”董元峰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脚步猛地一踏,並排捆绑的木料崩裂开来。 他宛若孟虎般朝徐泽衝来,腿法如刺,狠狠踩向他的头颅。 响起尖锐空爆声。 此招正是铁骨武馆之绝学,青钢腿,可踢可踹,杀招往往藏匿於腿法之间。 徐泽目光微凝,身子向下一矮,躲避对方的攻击线路。 下一秒,董元峰的一记飞踢跟徐泽错开,看样子像是踢空了,但实际上是佯攻。 他落在地上如蛤蟆趴下,两手撑地,右腿横扫,一路木屑翻飞,犁出一道沟壑。 快!速度太快了! 招式之间的衔接,无比丝滑! 徐泽心中警笛大震,眼前这货可不是什么等閒之辈,况且还是磕了药的,气力、反应速度都提升到非人的水准。 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他乾脆两腿打开,扎起定海桩,牢牢固定在雩台之上。 下一秒,咔嚓巨响。 徐泽连带著脚下的大片木料直接被连根拔起,朝著天空翻飞,木屑蹦得到处都是。 “什么情况?”徐泽漂浮在空中,感觉小腿处传来剧痛,但並未伤及骨头。 让他震惊的是,雩台像是纸糊的一样,硬生生被打碎了,要知道刚才在暴雨中时,雩台也只是晃一晃。 还有人牲柱上的鲜血,在暴雨冲刷下都不散开,乌云渐渐消散后,立马变得淡薄。 这还真是玄之又玄。 “嘿,又打起来了。” “徐泽你现在能明白我的痛苦了吧?我只是运气不好,上来就碰到铁骨武馆的疯狗!!”秦安看著被扫上天的木料和徐泽,脸上流露出笑意。 现在所有人都停手了。 只有铁骨武馆的人红著眼,到处乱咬。 忽的,鐺——浑厚钟声颤颤巍巍响起,传向四面八方。 董元峰衝上去的身体,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的右手成爪,看著近在咫尺的徐泽,紧紧咬著牙关。 他浑身气力忽然散去,爪势收敛。 “小子,算你好运!” 第38章 弒师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38章 弒师 悠扬钟声,朝著远方激盪。 所有正在交手的武者,纷纷停手,看向钟声响起的方向。就算出手到一半,也得忍著气血逆流的危险,强行停下。 除非,此人今后都不想在平阳县城混了。 董元峰收回爪势,看了徐泽一眼,大步走下满目疮痍的雩台,回到铁骨武馆之间。 这帮人遥遥看著他,眼神不善。 徐泽活动著有些发麻的左腿,默默扫了一眼铁骨武馆,便不再关注这帮人。 等私下寻个时间,悄悄扬了他们!! 钟声响起,雩台眾人四散离开,回到各自武院/武馆。 徐泽一瘸一拐走下来,迎著高枉、冯盛、高芷兰等一眾近乎呆滯的目光,站回自己的位置。 还有一帮女子,一个个双眼明亮,宛若饿狼。 最后还是关係较好的冯盛,又惊又喜地说:“徐师弟,你竟然暗劲了?瞒的我们好苦啊!!” “你到底什么时候突破的,我们怎么不知?” “前两日吧,我站桩忽有所感,等再睁开眼时已经入夜,正是那时破了暗劲。”徐泽笑笑,语气中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毕竟把暗劲换成实打实的好处,这才是要紧事。 “原来是那天,我当时还询问徐师弟为何不走,徐师弟却不理我,我为此还伤心了一晚。”冯盛略微回想一下,隨即笑道。 ”没想到是师弟突破了!!” 高枉此时也跟著挤过来:“我的好徒儿,是师父不对,没有照顾好你啊!” “你是我们武院最爭气的弟子,没有之一,为师深感欣慰啊!”高枉像个宝一样上下打量徐泽,特別在最爭气三个字咬得极重。 秦安面色阴沉地走回,正好就听到这番话,面色更加难看。 他没有看徐泽,只是低头走到一边。 徐泽看著这满脸富態的老登,心中很是无语,说了半天的漂亮话,实打实的好处在哪? 还刺激秦安,引得他们闹矛盾? 一个不够,高芷兰还寻著味就来了,双手揽住徐泽的右胳膊,像是小女生一样摇晃,嗲嗲地说: “徐泽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啊,打得那些武者都找不到北,甚至还打败了暗劲武者!” “不像有些人,明明突破暗劲,却连个明劲大成都打不过!!” “哥哥,咱们以后要多亲近亲近吶!!” 其他女人也顾不上矜持。 一个个上来说话,极为主动。 整得徐泽都有些焦头烂额了,忽的,旁边伸出一个油纸布包著的白色点心,勾起徐泽的回忆。 “原来……那个人是你?”徐泽看著低著头的白衣女子,有些惊奇。 “嗯……”钟瑶咬著嘴唇,脸颊微红,连连点头。 眼看著气氛不对,旁边立马有好姐妹搅局。 “瑶妹妹,你之前不是说看不上徐泽吗?如今这是要闹哪般?” 钟瑶猛地抬起头,连忙爭辩:“我哪有这么说,我之前经常给徐泽哥哥送糕点的,对吧?” 徐泽有些头痛地挠挠耳朵。 终於,又是一道钟声响起。 给徐泽解了围。 县令一步步走上雩台,对著象徵著天下共主的龙柱,三叩九拜,隨后高声宣布: “巍巍昊苍,荡荡圣主。” “牲血沃壤,灵雨其零。” “……” “率臣民,匍匐以谢天恩。” “今甘澍既降,实赖昊苍垂悯。” “愿剖肝沥胆,再饲龙脉!” “求圣主永祚,江山万年!” 县令匍匐在地,富商大户,乡绅贵族,武者兵卒,还有黑压压一大片的底层百姓都跟著五体投地。 所有人都在虔诚叩拜。 不敢有二心。 一番结尾仪式,耗费一个时辰才堪堪结束。 徐泽正被搞得有些不耐烦时,县令终於开始公布他比较关心的事情。 “今有大吉,乃上天赐予的潜龙之姿!!” “他会带著我们平阳县城更进一步,人人得以安居乐业,人人得以幸福平安!!” 徐泽期待地看过去。 这次人牲武斗,他的表现应该最亮眼吧? 结果县令的话让他一愣。 “所有暗劲武者,年岁在二十上下者,请到我面前!” 徐泽跟秦安对视一眼,他们两个皆为十九岁,符合县令所说的年限。 隨后,他们在无数注视下走向县令。 秦安对他没有多大敌意,可能还沉浸在刚才的失利中无法自拔。 被一个明劲大成的武者追著打,虽然对方磕了药,但那也足矣摧毁他的武道之心。 很快,县令面前站著六名少年,他们赵氏武院有两人,铁骨武馆有一人,追风武馆有一人,还有王氏武院竟也蹦出一位暗劲武者。 最让徐泽绷不住的是,崩山武院此次出列的竟是李霸,这浓眉大眼的有五十岁他都信! “你多大年岁?”徐泽忍不住问。 李霸嘿嘿一笑,说:“恩人,我今年刚满二十岁,就是长相有些老成。” 徐泽:“……”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错不错,我平阳县城人杰地灵,竟能养出如此眾多的暗劲武者!” “你们六人,皆有潜龙之姿,今有天下共主特地发下詔令,由我举荐进入云丘派,只有一个名额。”县令笑盈盈看著眾人,声音亲和。 “你们可得努力了。” 云丘派? 六人心神震颤。 即便是普通人,也知道云丘派是通天之道,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风景,甚至能面见当今天子!! 徐泽回想起求雨仪式的种种异象,心中还是很期待的, 忽的,他感觉一道目光。 顺著看过去,原来是秦安。 他的目光有些惆悵和迷惘,以及一丝丝询问之意。 徐泽立刻秒懂。 他们之间的处境差不多,期望在求雨大典上大放异彩,一鸣惊人,结果搞半天县令老爷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 甚至潜龙之姿都不能確定。 只要符合年岁的暗劲,皆能爭夺!! 所谓一鸣惊人,只是他们的南柯一梦。 徐泽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他有苟道,光是『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收穫就很大了。 最后,县令还是给了他们一些好处,就是每人可在內城得一处宅子,从此便是內城之人,分享平阳县城这块大蛋糕。 彻底脱离底层烂水沟。 徐泽对这些不感冒,但是父母住进內城就意味著安全,再也不怕铁骨武馆的人偷家。 之后再慢慢算帐。 求雨大典,终於结束。 先是县令老爷乘著八抬大轿离去,紧接著是士绅贵族,按照地位依次离开。 普通民眾只能在外围跪著。 徐泽婉拒几个上来攀谈的女子,跟著武院弟子们往回走,父母那边由虎帮带著恭敬地送回家。 回到武馆,眾人还在嘰嘰喳喳討论著,眼神不时还瞄徐泽一眼。 忽的,高芷兰尖叫声刺破天空。 嗯?? 徐泽挤开人群,大步走过去。 紧接著,他愣住了。 秦安正大口喘著粗气,脸色充血涨红,眼中还带著一丝狰狞。 而高枉正瞪大双眼,躺在他的脚边。 富態脖颈呈不自然的扭曲! 第39章 变动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39章 变动 高枉瞪著双眼,躺在地上。 目光慢慢失去神采,大张的嘴巴似乎还有没吐出口的话语。 现场出现诡异的安静。 “爹!!”高芷兰失声叫著,猛地扑在高枉身边,泪水像是下雨一样,打湿高枉的衣袍。 所有人都懵圈了。 徐泽也是面露惊骇,一句话说不出来,他第一反应是老登死了,高氏武院完蛋了,自己该去什么地方练武? 他距离突破化劲,还有不小的时日。 “秦安,你疯了?怎么打师父?”几位老资歷师兄厉声呵斥,声音有些发抖,明显底气不足。 冯盛大步走上去,警惕地看了一眼秦安,隨即將手指搭在高枉脉搏上。 他一怔,隨即颤声道:“师父,已经死了。” 哗——此话宛若重磅炸弹,让院內弟子震颤,久久不能平息。 “嗷!我可怜的爹啊!!”高芷兰更是不顾形象,爬在高枉身上痛哭起来,还有对自己未来的悲凉。 高枉一死,她將何去何从? “秦安,师父是你的再生父母,你打死师父究竟是何居心?”二师兄冯乐厉声喝问,他朝后悄悄摆摆手,示意其他人赶紧去报官。 秦安是暗劲武者,真发起疯来,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哈哈哈,这老傢伙一直在我耳边叨叨个没完,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秦安仰天狂笑,没有半点负罪愧疚。 反而有种挣脱束缚的感觉。 在他看来,高枉一直试图控制他,此刻他有种打破牢笼的畅快。 “秦安,你没有心!!”高芷兰满脸泪花,出声斥责。 “我若没有心,第一时间就该拍死这老傢伙!”秦安冷笑著,隨即大步走上去,像是提小鸡一般,抓著高芷兰衣襟將她提起。 “你、你放开我!!” “老东西已经將你许配给我,为了怕我跑掉,还早早准备了婚约,现在你已是我妻,只是未办婚礼罢了。”秦安狞笑著看她。 唰——高芷兰顿时面色惨白。 她曾想像中的奢华生活,曾在姐妹们维持的高贵形象,彻底坍塌。 她知道秦安说的是对的,除非对方是一纸休书,但那时还会有谁要她? 目光扫过曾经的姐妹,震惊、偷笑、释然……尽收眼底,她已经被她们踩在脚底了。 之后,秦安装都不装了,看向眾人淡淡地开口:“高枉已死,高芷兰又是我妻,现在高氏武院由我说了算,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师父。” “来两个弟子把这老东西的尸首拉走,看上去怪碍眼的!!” 此次似乎並非偶发。 秦安早都想这么干了,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所以才能说出这些话。 官府的人还没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徐泽,人都让开一条空道,直通秦安身边。 徐泽正双臂环抱著吃瓜。 然后就成了全场焦点。 因为只有他是暗劲,可以制裁胡作非为的秦安。 徐泽吃瓜吃得正爽,没想到恍然间自己也成了局中人,他对这些都没什么想法,只要別耽搁他苟著就行。 但如今所有人都看他,那他也出来说两句好了。 “咳咳……”徐泽乾咳两声,往前走出两步,话还没说出口,秦安的声音反而率先响起。 “泽兄,之前多有得罪,秦某在这里向你道歉,你我无仇,不如我將高氏產业分你一些,你值得这些!” 秦安拱起双手,態度真诚,之前的囂张之色不见踪影。 “分我產业?”徐泽心中微动,这东西感情好啊,只要能守住,就是不断下金蛋的鸭子。 “听雨楼和浮白轩是高氏武院最赚钱的两个產业,等我彻底掌控高氏武院,就將这两处送於徐兄,如何?”秦安开口道。 徐泽沉默数秒,拱手道:“秦兄,定能將高氏武院发扬光大!” “秦安,谢过徐兄。”秦安顿时咧嘴笑了,除了徐泽,整个武院无人可与他抗衡。 在场眾人也都纷纷陷入沉默。 今后又当何去何从? 忽的,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横跨大刀的衙役正大步走来,看到地上躺著的高枉,也为之一愣。 其中一人蹲下去查看,隨后才抬起头说:“头儿,高枉……死了。” “什么?” 捕头瞪大眼睛,无法淡定。 “是谁动的手?” “是我!”秦安大大咧咧走出,没有丝毫避讳。 “原来是暗劲武者,失敬失敬!”捕头看到秦安並未苛责,反而礼貌有加。 这便是暗劲武者的地位!! 秦安使出的套路跟徐泽相同,让出產业利润,拉拢捕头,最后自然是皆大欢喜。 “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是秦安的家事,我等不好插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唉,这个世道啊!!”捕头唉声嘆气地离去,声音听上去反而有些喜悦。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高芷兰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今后应当如何? 她真不知道!! …… …… 高枉颇具富態的尸体,就这么隨便丟进了土坑中,曾经有多么辉煌,如今就有多么淒凉。 最后还是在高芷兰破音的痛哭中,秦安这才找人定了一副棺材,极其简陋的下葬。 倒也没让他这师父当了孤魂野鬼。 此事对普通弟子倒是没有什么影响,该练武的继续练武,就算想走也得把时间走完。 不过,徐泽在这武院算是待不下去了,倒不是有人排挤,而是他在这武院已经学不到什么东西。 把最强的人拉出来,还不如他对排云掌的理解深厚呢。 “徐兄,你真要离去吗?”秦安一路追了出来,带著一大票人为徐泽践行。 他满脸红润,精神奕奕,显然这两日让他给玩爽了,还有小道消息说他在高枉屋內发现一个宝库,里面黄金无数。 高枉平时不捨得花的,全给他攒下了!! 高芷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脑袋低垂,动作僵硬,宛若木偶傀儡。 “嗯,这里已经没什么可学的了。”徐泽扫了一眼眾人,轻笑著说。 “我秦安一向说话算数,这是听雨阁和浮白轩的地契,你且拿著,以后我们没事多走动走动。” 徐泽小心接过两张地契。 隨即,笑道: “一定!” 白色糕点放在石桌上。 早已无人问津。 第40章 上鉤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上鉤 高氏武院,从今往后都姓了秦,消息传遍大街小巷,路边大妈、商贩无不谈论此事。 各种谣言,愈发夸张。 但她们始终没法想到是秦安一掌拍死了师父,有时现实比想像更加魔幻。 徐泽走在跛子沟小道上,过往之人无不恭敬有加,有心之人还想攀附几句。 特別是快到家门前,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原来是为了庆祝他突破暗劲,又摆起了流水席。 这次阵仗比之前大多了,有名有姓的大户也都特地前来道贺。 徐泽不喜人多,脚步一转,通往另一个方向,那是原来的老宅子,如今专门钓铁骨武院的人。 现在看看有没有上鉤。 这边就偏僻许多,房屋也破烂不堪,勉强能遮风挡雨。 徐泽刚刚走近,就发现院门虚掩著,似乎曾有人闯入。 “上鉤了?”徐泽心中一动,脚下放轻,迅速靠近院门。 顺著缝隙往里看,破旧院子空无一人。 各种土陶罐被砸碎。 附在门边仔细听,里面毫无动静,隱约能听到心臟鼓动的声音。 有人!! 徐泽不惧反喜。 终於让他逮到这些傢伙了。 贴著门缝轻轻往里走,儘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脚尖点进院內,身体顺势往里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忽的,徐泽整个身体又缩了回去。 就这么一闪,还真把偷袭手段给骗出来了。 几根银针淬著毒,破空而下,成排扎在泥地中。 “咦?” 疑惑声从头顶上方响起。 『在上面!』 徐泽猛地抬起头,脚下发力,整个人奋力跃起,双手扒著门框袭向墙上那团黑影。 排云掌势,捲起恐怖劲风。 噗嗤——黑影不慌不忙,直接喷出一团紫色雾气。 夜晚光线不明,等徐泽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奇异怪香充斥他的周围。 浑身气血激盪,身体也开始燥热起来。 气力像是流水般快速消失。 “死!!”徐泽晃晃脑袋,不適感正在快速消退,她这一记排云掌再次拍出。 “什么?” “老夫的软骨散……”惊诧的声音响起,黑影尝试进行躲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包含暗劲的掌势,结结实实拍在对方腹部,透骨劲猛然爆发,背部衣物崩裂成碎片。 黑影吐出一大口血,像是烂麻袋一样在院中翻滚,砸进杂物之中。 “咳,咳!!” “真是呛鼻,不会搞无色无味的那种吗?”徐泽揉揉鼻子,轻盈从墙上落下,大步走向黑影摔进的杂物。 墙上是他的主场,怎能让他人夺去? 黑影砸进杂物中后,便没了动静,像是死了一样。 “別装了,出来吧。”徐泽在两米外站定,淡淡地开口。 话音落下,杂物堆依旧没有动静。 就在徐泽正想著破解之法时,对方猛然暴起,窜上墙头就要逃。 “我能让你跑了?” 徐泽冷笑一声,脚下猛然爆发,身体灵活程度是对方数倍。 只是几息间便抓住对方脚踝,犹如抡大锤一般,將其狠狠砸向院內地面。 轰!!! 大地震颤,尘土翻飞。 这人躺在土坑中,不停地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更多的血水,眼看著骨头內臟都被震碎了。 这期间徐泽都没用招式,只是最原始的数值。 “莫…杀我!莫杀我!!”坑內之人看徐泽走来,立刻慌张地叫道,每说一句话就有更多血水吐出。 就这么放著估计都活不下去。 但他依旧不停地求饶, “是你,何春茂,知道我已经突破暗劲,还贼心不死?”徐泽看到坑內那张富態面容,脸上的苍蝇痣格外明显。 “好侄儿,放我一次,今后我再也不来了,不,我以你们家为首是瞻!!”何春茂看到徐泽认出他,连忙討好地说。 諂媚之相,很是熟练。 “不是,你叫谁好侄儿呢?”徐泽隨手拉了个藤椅,坐在何春茂对面,准备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莫要取笑我了,以前我跟你父亲情同手足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而且我对你们家完全没有恶意,否则第一次见面就能下手了。” “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此话倒是在理,说吧,过来蹲在我家是要做什么?”徐泽坐在藤椅上,死死盯著他。 “我是想庆祝你突破暗劲啊……”何茂春挤出笑容。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徐泽无语地站起,准备弄死这老登。 “等等,我说我说,你爹双腿被废,其实不是擂台上被人打废的,而是铁骨武馆的一种新药出了问题!!”何茂春看著徐泽走来,连忙颤声道。 徐泽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且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茂春深深嘆了口气,继续说:“这种新药名为钢骨散,服用以后可使骨骼如钢铁般坚硬,特別是打擂台前服用,可轻鬆击败强者。” “副作用是骨头会在时效后,变得极其脆弱,需要静养,但你爹上擂台的时候出现意外,导致失效提前结束。” 徐泽皱著眉头,仔细听著。 很快,他就发现不对的地方。 “这无法说明你为何来我家!” “铁骨武院下令封锁消息,我们这些弟子都无法谈论,更不能探望,我是心疼你们一家才来的啊!!” 徐泽陷入沉默,表情阴晴不定。 下一刻,他上前扶起何茂春,脸上掛起笑容:“看来是我误会了伯父啊!” 何茂春一愣,隨即摆手道:“无事,无事……” 他只想离开这院子! 忽的,徐泽在他怀中一捞,手中多出一个布包。 “咦,这是什么?” 何茂春一看,脸色剧变。 不等他说话,徐泽翻开布包,里面有五根一拃长的细针,里面是中空结构,似要抽取什么。 其中三根已满,里面是白色液体。 剩下两根则是空的。 “好侄儿,你还给叔伯,这里面有毒!”何茂春强忍著情绪,脸上挤出笑容。 “哦?是吗?” 徐泽拿起空银针,朝著何茂春的胳膊猛地扎下。 鑾金字体在眼前冒出。 【你使用一次骨髓针】 【针术提升些微】 ?? 骨髓针? 徐泽猛地低头,看向何茂春。 “你是真该死啊!!” 第41章 流水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41章 流水 跛子沟,红灯笼从院內一路掛到巷內,大圆木桌摆出的流水席,让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齐聚於此。 孩童在人群间嘻笑打闹,手里拿著吹出来的糖人,被父母追著一通骂。 妇人忙里忙外,笑容满面,手上的暗疮早已好的七七八八,就连面色红润许多。 男人则坐在院內,有名望的大户前来,与他紧紧握住手,交谈片刻。 “咦?徐兄去了哪里?” “是啊,眼看即將入夜,徐兄也没有回来?” 不少大户有些坐不住了,他们专门等著徐泽归来,准备用好处拉拢,结果迟迟不见人来。 “可能是……练功迟了吧。”妇人看著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其他人听后,纷纷点头。 徐泽可是暗劲,谁敢对他出手? 忽的,一团黑影忽然从天而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满是浮土,看起来狼狈至极。 周围惊叫声一片,立刻远离,空出一大片位置。 流水席自然也被打断。 虎帮的黑虎、赵家公子的赵宏达、满香园的老板钱铭等等有名人物,纷纷跑出来查看情况。 “什么人?”黑虎上前,警惕看著没入夜色中的高墙。 “此人还有气,但是浑身骨头尽断,內伤严重,怕是已没有多少时日。”赵宏达半蹲在旁,仔细查看。 妇人前来查看情况。 “夫人,危险!” 男人被人搀扶著走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影,目光猛地一缩,这人化作灰他都认识啊! “何茂……春!”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锅。 “什么?何茂春?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铁骨武馆的內院弟子!!” “我的天吶,他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而且还被丟在院门口,究竟是谁做的?” “这是挑衅吗?” “………” 躺在地上的何茂春忽然动了,嚇得周围人齐齐倒退,他颤颤巍巍掏出一副药粉仰头倒在嘴里。 整个人脸色才缓和许多,呼呼开始喘气。 “救救我……救救我,谁帮我通知一下铁骨武馆,让他们前来救我!” “小弟必有重谢!”何茂春看著周围眾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 眾人面面相覷。 铁骨武馆离这里可是有十里地,谁敢大半夜跑过去啊? “这样吧,先报官,再找一个郎中给他治治。”钱铭站出来,尝试主持大局。 下一刻,戏謔的声音响起。 “何茂春,你自己说说,你们武馆在我爹身上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声音不大,传的却极远。 “徐泽?” “徐兄?这、这个人是你丟下来的?”不少人看到徐泽,大脑瞬间宕机。 他们还以为谁这么不开眼,竟然过来砸场子。 没想到是徐泽!! 何茂春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衝著四周说:“父老乡亲们,就是他將我打成这样的,徐泽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是能不能放叔一马,叔年纪大了!” 他不敢太冲,將面子放在土里。 期望用可怜谋得一条生路。 “你倒是可怜上了,来你给父老乡亲们解释解释,前些日子为何擅闯我家院门,还用软香散迷晕我爹。” “要不是我及时赶回来,早就遭了你的毒手。”徐泽冷笑著从院墙跳下,进入眾人的视野中。 跛子沟有名望的人都在此地。 他只要求一个『理』字。 占理,就是主动权。 “如今,我带著父亲搬家,空出的院子就是为你准备的,没想到你就这么上鉤了!” “事情来龙去脉,我已知晓。但我还是想让你给父老乡亲们说说,你们铁骨武馆到底做了什么恶事!!”徐泽一字一句地开始质问。 每一下都敲击在何茂春的心头上。 他赫然扭头,惊惧地看向徐泽。 他万万没想到,此子心思竟如此縝密,他若是在此处承认,明天就会传遍消息,他们铁骨武馆也就臭了! 原本有些惻隱之心的人,眼神也逐渐阴沉下来。 “泽儿!”男人嘴唇颤抖,往日种种又浮现在心头。 “此事是我个人行为,跟铁骨武馆没有关係!”何茂春咬著牙,沉声说道,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可怜。 “是吗?既然如此,我让大伙看看你们铁骨武馆的丑恶嘴脸!!”徐泽冷笑一声,取出一个布袋展现在眾人面前,里面是一根根细长的银针。 “这是……”虎帮、赵宏达,以及各类有名有姓的人物,纷纷眯起眼睛。 “我铁骨武馆精通医药,这些银针不过是工具罢了,我何罪之有?”何茂春强装镇定,冷声说道。 其他人也面露疑惑。 “各位,这是抽髓针!!”徐泽不再跟对方掰扯,直接丟下一颗重磅炸弹。 “其中三根已经抽满,你们离近一点可以看到,里面有白色粘稠液体。” “什么?抽髓针?” 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 骨髓那可是一个人极其珍贵之物,一旦抽取,这人基本上就废了,武道之路断绝,就连正常生活都何其艰难。 “你、你……怎么知道?”何茂春面色剧变,望向徐泽的瞳孔剧烈震颤。 他就是欺负这些人不懂。 以此矇混过关。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何茂春被打得歪向一边,他刚想发作,扭头就看到男人愤怒至极的面庞,浑身气到发抖。 “你们把我双腿搞残废还不算,还跑过来抽我的骨髓?” “铁骨武馆,你们的良心呢?” 哗——周围顿时议论纷纷。 “我记得铁骨武馆最近在推出新药,这些东西还该不会都是用人的骨髓製作而成吧?” “我的天吶,通过残害自家弟子来製作新药?这可都是明劲武者啊,怪不得铁骨武馆伤残概率如此之高!” “我还准备將儿子送进铁骨武馆,如今一见,嚇出我一身冷汗。” “报官,必须报官!!” “……” 徐泽看著几乎失控的现场。 心中微微点头。 在这个人情社会中,信任是第一重要的事,倘若铁骨武馆针对的是敌家,那还能说得过去。 但他们偏偏拿自己人开刀。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 坏,坏到骨子里了!! 第42章 內城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42章 內城 徐家院门前,何茂春像是死狗般躺在地上。 得知真相的街坊邻居,纷纷戳著他的脊梁骨,大骂他不是个东西。 徐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平阳县城说到底还是人情社会,除了最底层那些食不果腹的,大家都互相认识。 名声一旦臭了,那几乎就断了所有的路。 同时,他的名声则会踩著铁骨武馆往上跳一波。 有时候名声傍身就是护身符, 远比默默无闻强得多! 这一夜,很是热闹,最后还是铁骨武馆的人急了,专门找人將何茂春捞了回去,对骨髓针却没有半点解释。 落了口舌,更难洗清!! “徐兄,铁骨武馆此事做得不对,可谓是罪大恶极,你放心我等定会鼎力支持!”赵家大户的赵宏达拍著徐泽肩膀,斩钉截铁地说。 站队意味明显。 “没错,这铁骨武馆著实胆大妄为,竟敢对明劲武者下手,以后人人自危!谁还敢继续练武?” “抽人骨髓,闻所未闻,令人不寒而慄!!” “对对对,此事没完,定要向铁骨武馆討要个说法!!” “……” 铁骨武馆找人將何茂春领走后,眾人齐刷刷聚集到徐泽身边,愈来愈多的受害者出现,义愤填膺地大叫著。 曾经有人深受其害,但碍於铁骨武馆的庞大势力,无人敢出来声张,更不敢报官。 如今终於有人站出来。 自然一呼百应。 徐泽站到高处,拱著手朝眾人道:“请诸位放心,铁骨武馆害我父,此事定然没完!” “如今天色不早,诸位先散了吧。” 此话一出,眾人这才议论著纷纷离去,等明早铁骨武馆必然成为『热门话题』。 迟到的正义不一定会来。 但铁骨武馆已经站在所有人对立面。 屋內烛火摇曳,男人在妇人的搀扶下,吃力地躺在土炕上。 “泽儿,这铁骨武馆阴得很,你平日出门可要小心些,万万不能著了他们的道!!”男人忍不住叮嘱。 他曾经在铁骨武馆练武,其中有些手段太过不讲道理。 就比如软香散,闻者即晕,想掳谁就掳谁!! “放心吧,爹。” “我自有分寸!!”徐泽微微一笑,隨即又说: “爹娘,我们明日搬到內城去,在那里铁骨武馆不敢造次,我在外面也放心些!” “好,那就搬去內城!” 妇人和男人一想到內城,就感觉像是做梦一般。他们有朝一日竟也能住进去了。 翌日,院外响起大公鸡嘹亮叫声,似乎比以往更加洪亮。 徐泽缓缓睁开眼睛。 泥土芬芳在鼻尖环绕。 【你睡了一个优质觉】 【气力增加些许,精力增加些许】 …… 徐泽从炕上坐起,只感觉精神充沛,浑身充满力量,恨不得到院外打上几套定海桩。 “奇怪,祈雨大典那场暴雨没有造成洪涝灾害也就算了,还让人淋完雨格外舒服。” 徐泽看向男人,他也早早起来了。 生龙活虎的,哪有半点淋雨的跡象。 外面雨水已经渗走。 泥土明亮,像是抹了一层油似的。 鲜嫩绿草长势都快了很多。 县令说的没错,这场雨还真是一场祥瑞!! …… …… 马车载著几大箱物件,跨过內城河,踩著由青石铺就的街道,最终在一间大院门前停下。 朱红大门,门檐上立著瑞兽。 青石铺就的台阶,共有三层。 “徐公子,这间院子您可还满意?”一脸奸相的胖子来到徐泽身旁,笑吟吟地说道。 “满意!內城宅院果然不同凡响!!”徐泽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光是这大门就气派许多。 名前不带官字都说不过去。 妇人搀扶著男人走下马车,身旁有小二忙前忙后,两人看著气派的院门,嘴巴都是张得老大。 这……她们真的能住吗? 实在太受宠若惊了些。 “请往院里进。” “里面更好呢!!”奸相胖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嘿嘿笑道。 “敢问前辈姓名,晚辈日后当提酒答谢。”徐泽拱著手,恭敬地说。 “嘿,我就是县令老爷身边的一名长隨罢了,你就叫我申老二就行。”奸相胖子隨和地笑著。 “申二哥!!”徐泽直接拱手喊道。 “以后还望徐兄互相照顾!”申老二笑笑,熟络地说著。 忽的,他拉住徐泽的袖子说: “昨夜的事,县令老爷知道了!” 徐泽心中忐忑,有关何茂春的种种在脑海浮现,也不知道县令是何种看法。 申老二突然不笑了,盯著徐泽看了数秒,正当徐泽有些发毛时,他突然咧嘴道: “县令老爷对此事很满意,他不会出手干预,你放开手脚去做。” 徐泽心中微动,出言试探: “铁骨武馆罪大恶极,县令老爷若是出面……” “唉~”申老二皱眉一摆手说:“县令老爷不能在此处下场,由你来做就行,还不明白吗?” “明白了。” 院內,青石打造的水井矗立在院內,用木瓢一舀,满满的甘甜井水。院內铺著青石小路,不必担心鞋面沾染泥浆。 房梁厚实程度也是小宅数倍。 住起来就是踏实!! “这是地契,由县令老爷赠予,以后可要记得县令老爷的好啊!”申老二交代著,言语中暗示要听从县令的话语。 “明白!” 有如此大树,自然要攀附。 人家赠送內城宅院肯定不是白给的,其中拉拢居多。 送走申老二后,妇人迫不及待地开始在院內整理,大片泥土空地,用来种菜养鸡养鹅都是极好的。 男人也忍不住拄拐在院內转悠。 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眼中全是感慨。 徐泽將二老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也是由衷地开心。 如今师父高枉被秦安一掌拍死,武院之中已无人可以指导他,去不去都一回事,乾脆在自家院內练习。 衝击化劲,才是关键!! 取出排云掌根本图。 徐泽开始尝试演练,双臂宛若波浪般游走,全身气血奔流而行,骨骼劈啪作响。 练习半日,徐泽发现问题。 熟练度进展太慢。 感悟越深,进展越快! 他需要一名化劲以上的武者来指点,让他少走弯路,加快熟练度进展。 第43章 產业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43章 產业 回春堂,店小二笑吟吟將白色布包递给徐泽,里面是红澄澄的气血丸,质量上佳。 也不知是否经过铁骨武馆的手。 “这位爷,拢共五枚气血丸,您给个一两银子二百文就行。”店家客气地说著。 『武院还真是优惠了两成?』徐泽心中念叨著,將钱一併付了。 没了武院的药食供应,这些东西以后他只能自己买了,每月花销倒是还能接受。 但武学无人指点是个大麻烦,仅凭自己闭门造车,熟练度提升太慢。 县令那边的名额只有一个。 他在城中转悠著,不知不觉来到胭脂之地,远远就听到几名女子在娇喝: “大爷,快来玩呀!” 抬起头,牌匾正写著听雨楼三个字,装潢精致,分为上中下三层,漂亮女子现在二楼栈台上,衝著过往路人挥舞手帕,扭动摇曳的腰肢。 不少客人在女子陪同下进进出出,生意貌似很是火爆。 如今……这算是他的產业? 徐泽感觉有些梦幻。 他抬脚走过去,站在门口揽客的老鴇见到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顺手招呼著年轻姑娘上前: “这位爷,来玩玩呀?” “我们这的姑娘都可水灵了!” 徐泽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我是徐泽,高氏武院把这处產业给了我,所以我过来看看。” “哎呦!”老鴇一怔,隨即更加諂媚地说:“原来是徐爷驾到,有失远迎,快,姑娘们,徐爷到了!” “来啦!!”四名浓妆艷抹的女子笑吟吟而来,很是嫻熟的围在徐泽身边。 顏值肯定不如前世的『亚洲换头术』一根,但放在古代,那也算不错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徐泽在女子们簇拥下,参观了听雨楼,刚一走进就听到悠扬的古箏声,曼妙女子坐在纱幔后弹奏。 听雨楼主打的就是卖艺,想要卖身需花费大价钱,往往是几个有钱大户爭得面红耳赤。 模式跟他前世的『女主播打赏』有些类似,赚钱流水那叫一个恐怖,但眼红的人也就多了,需要跟武者合作保护。 “这是一百两银票,请徐爷收好,別看听雨楼进帐多,花销同样巨大,还请徐爷多多上心。”老鴇恭敬地捧著一张银票,如是说道。 “嗯,这你放心!” 徐泽接过银票,没有过多干预听雨楼经营的想法,每月一百两他已经很满意了。 隨后,他又去了浮白轩,里面同样是热闹非凡,一群人搁那狂喊『大大大,小小小』。 这里曾是青龙帮地盘,被高氏武院吃下,如今又转交给他,里面同样有一整套经营者,甚至打手都不需要他找。 他只是个兜底的,比如有人闹事,报他的名號即可。 这就意味著他的名气要大!! 浮白轩同样是暴利,给他上供了一百两银子。 两处產业每月就是二百两。 徐泽忍不住感慨,还是收保护费来钱快啊!! 他清点著银票,这么多钱应该足够他买些高端药食,为衝击化劲做准备。 每突破一个境界,所需的药食无论品质还是量,都会提高, 忽的,马蹄声在耳边响起。 一辆奢华马车停在他身旁,轿帘掀开,申老二那张颇具奸相的脸露出,笑著说: “徐兄,你去了哪里,让我好生一通找啊!” 徐泽拱手说:“突然想在城內逛逛,请问申二哥有何事?” “县令老爷要见你们几个。” “我们……几个?” “没错,此次求雨大典上,拥有潜龙之姿的六人,县令会著重培养。” 申老二像是看出徐泽的疑惑,继续道:“放心吧,县令可不是普通人,他曾在云丘派进修过,实力深不可测!” “指点你们几个暗劲绰绰有余!” 『那就是化劲以上了。』徐泽心想著,拱手道:“徐某,恭敬不如从命了。” 言罢,他登上马车。 消失在青石路尽头。 …… …… 衙司,徐泽从马车上走下,跟隨申老二一路走进,宽阔院內全部由平整青石板铺就。 衙役、捕头,恭敬地站在两边。 气氛庄严且肃穆。 徐泽远远就看到秦安、李霸等人立於大门前,一一细数,正好五人,现在就等他一个。 他们面前空无一人。 县令不知去了哪里。 徐泽先是拱手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秦安头髮散乱,略显放浪不羈,跟曾经衝劲十足的他判若两人。 李霸则是嘿嘿笑著,一口一个恩公,至於铁骨武馆的暗劲武者庞孟达……则死死盯著他,眼中满是警告。 有朋友有仇家,这下是热闹了。 大概一刻钟后,县令身著青色鸂鶒补子的官服,背著手缓缓走出来,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笑吟吟的瘦高男人,气血竟忽明忽暗,无法感知具体境界。 徐泽从这人身上感到一些压力。 “拜见,县令大人!” 徐泽六人,齐齐行礼。 “这就是你说的潜龙之姿?”瘦高男人冷笑著,隨即指著几人说:“我看就是几个歪瓜裂枣,潜力还没宗门苗子强哩!” “师弟,苍天有眼,不得胡说!” “这是求雨大典的卦象。” 县令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隨后,县令说了几番鼓励话语,並介绍了身旁这位瘦高男人,他是云丘派的正式弟子,名为周康,化劲大成,指点他们绰绰有余。 不过,感觉他在云丘派混得不是很好,否则也不会到平阳县城这个小地方来了。 根据徐泽的了解,天下共主…拥有唯一跟天沟通的权力,所以稳坐中央朝堂。地方则由宗门、教派把控,拥有高度自治权。 所以平阳县城的上级,其实是云丘派。 “我不会透露任何云丘派绝学,你们继续练习你们自己的绝学,我会看情况进行指点。” “现在,开始吧。” 周康將他们六人领到旁边武院,微微眯眼看著每一个人,似要將他们看透。 所谓的潜龙之姿,他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铁骨武馆的庞孟达率先开始,青钢腿绝学已经炉火纯青,体內气血浑厚,宛若钢铁一般坚硬。 一套打下来,庞孟达微微点头。 “不错不错!” “放在云丘派也算是一个苗子。” 其他人则令周康的眉头越皱越深,特別是到秦安的时候,他更是直言: “这怎么放了一个废物进来?” 第44章 化劲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44章 化劲 秦安一掌拍死师父高枉后,似乎是遭了报应,水平急剧下滑,脚底虚浮,气血阻塞,脊骨都无法伸直。 或许再过不久,他怕是要从暗劲境界掉下来。 “这……怎么可能?”秦安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满脸难以置信。 求雨大典后,这才过了几日。 他的水平为何倒退得如此严重!! 曾经信手拈来的武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塞进来的废物?”周康脸皮子直跳,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师父,您听我解释,这些天我家里突有变故,才造成这种情况,我往日可是平阳县城第一天才啊!”秦安结巴著辩解。 曾经耀眼的光环还歷歷在目。 “你可得了吧!”周康不屑地说著,懒得再看他一眼。 在秦安的衬托下,根骨末等的徐泽都显得眉清目秀起来,让周康的眉头稍稍舒展。 徐泽拉开架势,上演一番排云掌势,劲力藏於掌势之间,乾脆有力,筋骨齐鸣,气血滔滔不绝。 “武学扎实,私下没少下苦功。” “气血翻腾,优於常人。” “比那个叫秦安的废物强多了,但也仅限於此,你的根骨太差,能突破暗劲实属不易,想衝击化劲难於登天!”周康摇著头说。 徐泽面色平常,秦安则面色一白,牙咬得咯吱作响,从天才到废物,他无法接受。 “晚辈愿付出百倍努力,请师父指点!”徐泽拱手说道。 “唉,你可看好了,化劲乃明、暗两者合一,只有做到这一点,才算是摸到化劲门槛,同时战力大增。” 周康说著以掌为刀,右臂像是贯通强大劲力,发出嗤的一声爆响,空气出现扭曲,传达到一米外的木桩上。 砰——木屑翻飞。 两指长的豁口出现在木桩表面,而这只是损伤最小的区域,在豁口周围木桩纷纷炸开。 徐泽的瞳孔猛缩,前世武侠小说中的招式,正是如此!! 如今终於让他见到真的了。 其威能比明劲、暗劲强了不止一丁半点,隔空秒人完全能做到。 “化劲才是武道真正的开始,用法颇多,也因此產生数种流派,你们先不要想那么多,给我把明、暗两劲合二为一!”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关过不去,永远別想化劲!” 周康语气不善地说著。 特別是狠狠看了一眼秦安。 似是在说你是我带过最差的!! 秦安鬱闷至极,压力骤增。 徐泽比他好不到哪去,但眼前冒出金鑾字体。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 【你接受化劲高手的指导】 【对於化劲感悟增长些许】 …… …… 徐泽微微抬头,心中似有明悟。 “行了,你们自己练吧,我去勾栏听会儿小曲!”周康不耐烦地摆摆手,似是看不上在场所有人。 “谢,师父!!” 儘管被轻视,六人还是齐齐抱拳道。 徐泽眼看著周康离开武场,心思顿时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 也没说什么。 “你小子不练武,跟著我出来干嘛?” “我可警告你,我周康不是什么迂腐之辈!!”周康诧异地看著徐泽,几乎明示看不上徐泽那三瓜两枣。 “师父,您可曾听说过听雨阁?” “听雨阁?” “没错,其中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引得文人雅士前去欣赏,由徒弟引荐,您可尽情享受!”徐泽拱手,微笑著说。 “哦?这我可得过去看看了!” “你这个弟子,真是不错。” 周康满脸笑容。 看起来是发自內心的。 …… …… 太阳升起又落下,连过三日。 周康心情看起来不错,常常把徐泽拉到一边,两人单聊,徐泽趁此机会不懂就问,狂刷化劲领悟度。 仅仅三日,每天熟练度就已经突破十点大关。 这趋势还在不断加速。 每日吃小灶,这可羡煞其他弟子。 “恩公,化劲实在太难了,能不能带上我?”崩山武馆的李霸哭丧著脸,这三天他是越练越糊涂了。 “这个好说,你把莽牛劲给我弄上一份,以后你有什么问题,我一把包了!”徐泽说道。 “真的?一份就够了吗?” 李霸搓著手,立马扭头往崩山武馆赶。 什么绝学不得外传。 有化劲,不,有恩公重要? 又是半日过去了,木桩阴影逐渐偏移,铁骨武馆的庞孟达忽然阴沉著脸,站在徐泽面前。 “你有病?”徐泽正练得大汗淋漓,练功服从衣领湿了个大半。 “自从你打伤我们武馆弟子,还在大庭广眾之下羞辱,我们武馆一个弟子没有招收到,还有大批明劲武者选择离去!”庞孟达阴沉著脸说。 “我们铁骨武馆的名声,被你全毁了!” “这不正常?”徐泽看也不看他,將练功服脱下一扭,大量汗水从中滴下。 庞孟达皱眉沉思数秒,继续道:“我们铁骨武馆愿意跟你和解,你只需帮我们澄清谣言即可,我们之间的仇怨一笔勾销。” “还有,今后你在我们武院买气血药食可打八折!” 徐泽诧异地看著庞孟达。 心说这人练武练傻了? 而且就算铁骨武馆给出再多利益,他也不准备就此罢休,因为他爹娘住进內城,已处於安全状態。 现在著急的是铁骨武馆。 名声臭了,招不到弟子事小,之后药食產业受到影响,才是他们著急的时候。 而且县令已经讚许他的行为。 似要在这平阳县城下一盘棋。 “哼!不知好歹!!” 庞孟达看徐泽软硬不吃,顿时气得一甩手,拂袖而去。 李霸去而復返,疑惑地看著庞孟达离去,隨即嬉笑著来到徐泽面前,从衣袖中取出一捲图。 徐泽眼前一亮,立马翻看。 不久后,金鑾字体在眼前冒出。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 【莽牛劲:1/100(入门)】 …… 这莽牛劲也是奇特得很,增长气力,巩固气血,实乃辅助之功法。 而在这段时间中,秦安咬著牙,越发努力,似要將以前的重新找回来。 但,练习进度著实缓慢。 始终排在倒一,给徐泽做垫底。 同时吸引了周康九成的斥责谩骂。 他牙都快咬碎了,依旧於事无补。 更要命的是……自从他掌权之后,高氏武院开始走下坡路,產业、弟子都在迅速减少。 第45章 告急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45章 告急 自从搬入內城后,日子变得安寧起来,没有身处底层的挣扎,也没有爹娘遭遇不测的担忧。 日出练武,日落而归。 小桥、流水、人家,田园牧歌似的生活也是让徐泽享受到了,而在这期间熟练度也在与日俱增。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 铁骨武馆选择消停一段时间,针对谣言进行冷处理,再加上对药食產业让利,竟慢慢让他们给缓过来了。 武馆內部怕是有大智慧人物。 秦安吞併的高氏武院就惨了,院內武者逐渐散去,別院已经变卖,据说內院都长出了荒草。 若是他能突破化劲,还能给武院续续命。 否则只能眼睁睁看著完全衰落。 “喝!”徐泽暴喝一声,遵从排云掌劲力根本图,展开架势,朝著前方木桩一掌拍去。 劲风宛若刀子一般。 在木桩表面留下细密印痕。 “还差一点,明、暗劲合二为一,还真是困难!”徐泽看著前方木桩,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这只是化劲第一步。 之后还有冲关,更是困难。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 【你练习一次排云掌劲力根本图】 【熟练度+1】 【定海桩:732/2000(大成)】 【排云掌:661/2000(大成)】 【莽牛劲:371/1000(小成)】 …… “想要突破化劲,还需要不小的时日。”徐泽看著鑾金字体,微微一嘆。 化劲的难度,还是太高了。 就在这时,惊呼声从不远处响起。“庞孟达,要准备冲关化劲了!!” 徐泽瞳孔微缩。 他记得庞孟达突破暗劲已有一年有余,再加上铁骨武馆近乎恐怖的药食供应,让他能短时间攒够气血。 “庞孟达在咱们几人中也算是佼佼者,恩公,咱们过去看看?”李霸用白毛巾擦拭汗水,大大咧咧走来。 他本身进度也很不凡,已经完全掌握明劲合一的要领,现在只需要积攒气血尝试冲关。 六人也分进度梯队,前面一档,中间一档,末尾一档。 徐泽看向略显憔悴的秦安,心说还好,有他在后面垫底。 “走,我们过去看看!” “好!!” 徐泽跟李霸走过去,远远就看到周康带著人在周围警戒,给庞孟达留下空位,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只见庞孟达在空地上摆开架势,脸色涨红,浑身有青筋暴起,他死死咬著牙关,周身有白气隱隱冒出。 徐泽能感觉到他的血气,宛若猛兽般脉动,像是要衝出囚笼,直奔更广阔的天地。 大概半个时辰后,猛兽偃旗息鼓,庞孟达周身的气血迅速衰败下来,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老了十岁。 “可惜了,冲关失败!”周康微微一嘆,眼中流露出惋惜。 在他看来,赵孟达已经摸到化劲门槛了,这次成功率极高。但若是失败,气血萎靡,下次冲关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徐泽默默鬆口气,铁骨武馆跟他有仇,赵孟达若是成功突破,肯定来找他麻烦。 他距离化劲,还需要一些时日。 “就差一点!!”赵孟达睁开眼睛,拳头猛地砸在地上,目光中满是不甘。 明明很有机会的!! 只要突破明劲,就能躋身平阳县城最上层之列,到时候谁还敢说他和铁骨武馆的不是? 重新积蓄气血,少说也得三个月左右,其他人可不会等他。 唯一让他放心的是,徐泽距离化劲还是很遥远,说不定根本触碰不到化劲关。 …… “唉,你小子努力是努力,武道根骨实在是差了点,明劲合一很困难吗?” 周康虽收了徐泽的好处,指点次数明显增多,但是越来越不耐烦起来。 本来他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徐泽这只能不停苦练,一点点磨出来。 照这样下去,別说冲关了,就是明劲合一感觉都够呛,耗费巨额时间,最后可能只是一场空。 徐泽能感受到周康的情绪,但他还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周康对他进行指导,唯有这样才能把熟练度加成给刷上去。 他急了?没关係,一张听雨阁银卡双手奉上,进店有特殊优待。 后面还有金卡、铂金卡等等,全是他根据前世经验编出来的,但就是好使。 …… …… 这日,徐泽正在武院按部就班地练武,鑾金字体不停在眼前冒出。 忽的,有个小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见到徐泽就远远喊道: “徐泽,大、大事不好了!” “有人来砸场子!!” “听雨阁,东西都被砸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什么?”徐泽猛地扭头看向来人,正是听雨阁跑腿小廝。 听雨阁现在可是他练武的强大后盾,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你先別急,来者何人?”徐泽眉头微皱,沉声询问。 “不知,是一帮蒙面汉,身形壮硕,应该是练武之人。”跑腿小廝喘口气,满脸焦急地说。 “蒙面壮汉?”徐泽微微皱眉,紧接著又问:“你跑出去时,他们没拦著你?” “没有。”跑腿小廝回忆了一下,然后连连摇头。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一个人急匆匆跑来,这个人看起来就惨多了,满脸是血,右眼高高肿起。 徐泽仔细一看,正是浮白轩的打手。 “浮白轩的场子被人给掀飞了,这帮人点子硬,您快过去看看吧!!”打手跑著跑著,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这是养气丸,你先来一颗。”徐泽皱眉大步走上去,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 打手谢过后,立马服下一颗。 状態立马好了很多。 “袭击浮白轩的是一帮蒙面汉?”徐泽询问道。 “这……徐爷怎么知道?”打手顿时有些懵了。 徐泽看了一眼跑腿小廝,后者两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这是针对他的袭击! 掀了听雨阁和浮白轩的场子恐怕只是表面手段,等他过去后定然还有后手。 但,这两处產业必须得保下来,否则他以后为银子奔波,更加耽搁练武时间。 “徐兄,我陪你去!” “这帮傢伙,太无法无天了!!”李霸就在旁边,看到徐泽的產业受到袭击,立马仗义上前。 “好兄弟!!” “以后请你吃肉喝酒。” 徐泽很是感动,他一个人前往未免有些被动,但两名暗劲武者,那就简单多了。 “徐泽,有人要弄你,你守不住的。” “最后只能像我这样。” 秦安颓废地瘫在墙角。 怀中竟抱著一个酒罈,仰头痛饮。 第46章 明日诸君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46章 明日诸君 柳巷,听雨阁一片混乱,木门碎裂在地上,二楼栈道也是一片狼藉,漂亮女子已不见踪影。 吃瓜群眾围在远处,对著听雨阁指指点点,互相猜测著事情原委。 不知谁喊了一声徐爷来了! 眾人立马安静下来,主动让开一条空位,目光灼灼地看向一身练功劲装的青年。 所有人眼前明亮,等著一场好戏。 “人呢?”徐泽看著倒塌的破碎木门,还有一些碎裂杂物,眉头紧紧皱起。 “哎呦,徐爷您终於来了!可把姑娘们都嚇坏了,还有几名客人也惊了魂,我们都赔了银子。”老鴇远远看到徐泽,立马从藏身地中迎了出来。 她伸著兰花指,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那些个蒙面汉呢?”徐泽皱眉询问,他探头朝听雨阁里面看去,只是一片狼藉,却没了踪影。 “你说这些人怪不怪,衝进来打砸一番,不为財也不为色,就这么转一圈跑了!!”老鴇用兰花指点著听雨阁,语气中满是疑惑。 “走了?” 徐泽皱起眉头,大步走入听雨阁。 楼內一片狼藉,但大多都是些木桌木椅,一些昂贵之物,比如楼梯浮雕均未遭到破坏。 奇怪,著实奇怪!! 这些人看似来势凶猛,但下手极有分寸,贵的不砸,不动的不砸,太高的也不砸。 购置一些木桌木椅,当天就能重新开业。 “有没有人受伤?”徐泽继续问,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测。 “这个倒是没有,这些个蒙面汉也是讲究人,等姑娘们尖叫著跑开,他们才动的手。”老鴇疑惑地说著。 “徐兄,会不会是他们惧怕你的威名?不敢做的太过分?”李霸凑上来,尝试揣测。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徐泽微微点头,目光继续在周围扫过,寻找著什么。 “浮白轩那边呢?蒙面汉也全都退去了?” 一名打手走上前,气喘吁吁地说:“他们打伤几个伙计后,就全部退了,交手的伙计说这些蒙面汉之前明劲以上!” “而且身手不凡,用的似乎不是本地绝学。” 『全是明劲?』 徐泽眼睛微眯。 能让这么多明劲武者卖命,对方恐怕是个大势力啊! 他又仔细询问一番浮白轩的受损情况,那边更加奇怪,牌桌都没遭到打砸,就是几个打手受了轻伤。 连一个骨折都没有。 稍微休整一下就能开业。 “真是奇了怪了,咱们平阳县城的武馆都没这么多明劲武者,用的还不是本地绝学,谁有这么大能量?” “最后又偏偏找上徐兄你的產业。”李霸揉著太阳穴,感觉头都快炸了。 “这些人是在帮我。”徐泽说著,忽然注意到角落中有木屑碎片堆成一堆,远远看上去像是垃圾堆似的。 “帮你?” 李霸人傻了。 丈二摸不著头脑。 “嘿,你去哪里?”他看到徐泽朝著角落走去,唤了一声后,也跟著追上去。 哗啦啦……徐泽握著一片木板將其拽出,其內部竟然是中空的,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李霸也跟著上前,將另一片木板挪开,里面赫然躺著身著黑衣的男人,脸由黑色汗布蒙著。 两人瞳孔皆是一缩。 隨即面面相覷。 “这、这怎么有个蒙面汉?”李霸脑袋一片空白,说话都结巴了,只觉得城中闹鬼! 徐泽目光更加深邃。 他上前將蒙面的黑色汗布掀开,一张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显现而出,此人双眼紧闭,隱隱间还发著鼾声。 “我认得此人!”李霸眼前一亮,隨即回忆著说: “我曾在武馆比斗大会上见过此人,他是铁骨武馆的长老级人物,他、他怎么坐在这里?” “等等,袭击听雨阁的莫不是铁骨武馆?”李霸终於意识到什么,两眼瞪大,双手捂著嘴。 徐泽没有太大反应,而是手扶下巴,陷入久久的沉思。 此事究竟是怎么个解法? 这是个大问题!! 大约一刻钟后,李霸都有些站不住了,徐泽忽然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言罢,他提溜起正在鼾睡的蒙面汉,朝著大街走去,这里围著的吃瓜群眾很多,里三层外三层。 就连官府的人都来了。 但他们只是围在门口,抱著一把官刀,冷眼旁观。 明显是不想掺和进来。 徐泽跨出大门,看到一眾吃瓜目光纷纷投来,暗自嘆了口气,隨即將手中的蒙面汉给丟到了大街上。 他拱手朝四周喊道:“承蒙诸位关照,蒙面汉我抓到了一个!!” 言罢,他將其脸上的黑色汗布掀掉。 唰——在场的人无不伸长脖子看去。 有人立马认出来了。 “这是……铁骨武馆的人,名叫王旭!!” “铁骨武馆的人?他们要做什么?” “我记得铁骨武馆曾害得徐泽父亲失了双腿,如今他们不仅没有任何反省,反而攻击徐泽產业?” “岂有此理,铁骨武馆就不怕天收吗?” “……” 不少消息灵通人士,立刻就將这些事联繫起来。 但,徐泽可笑不出来。 只是拱手道:“铁骨武馆,欺人太甚!!” “今日是我,明日就是诸君!” “请大家支持我,向铁骨武馆討要一个说法!” 此言一出,一呼百应。 整条大街上,全是支持徐泽的声音。 天时地利人和……徐泽已经被架在刀尖上,不上不行了。 隨后,徐泽衝著官府捕头拱手。 捕头只是懒洋洋抬手说:“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 徐泽点点头,提起依旧鼾睡的王旭,朝著铁骨武馆的方向走去。 街上眾人宛若洪流,跟隨他身后。 声势浩大。 在柳巷不起眼的角落,一台轿子正停在那里,里面传出威严的声音。 “徐泽,走了?” “走了!” “哼,听不懂我说话,就给他提点提点,希望这一次不要再让我失望。” “我们走!!” …… 铁骨武馆,院墙高耸,偶尔有弟子进出,院门都是虚掩的。 徐泽提著一人,大步从远方走来。 一脚將大门踹翻在地。 无数粉尘间…… 是一张张错愕的脸庞。 第47章 生死斗 苟出一个万世道尊 作者:佚名 第47章 生死斗 铁骨武馆,高墙之內,瀰漫著浓郁的药味,大大小小的药架晒著草药,武者们只能在有限的空间练武。 武馆创办人杨蜢正坐在主院,正爱不释手地观赏著一枚药丸,它在阳光下显现出晶莹剔透之泽,其內部流淌著炽亮液体,宛若地底灼热浆岩。 “耗费数年,经歷多次波折,终於將这枚地心丸做出,达儿衝击化劲的保障又多了一层!!”杨蜢感慨著,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紧接著,他朝旁边一道黑影拱手说: “多谢,这些长在地下的奇珍异宝,没有你们,我是万万拿不到的。” “以后有什么事,我杨蜢、铁骨武馆在所不辞!!” 黑影沉默寡言,只是微微頷首。 忽的,他猛然扭头看向大门方向。 速度之快,目光之犀利。 杨蜢心中一咯噔,还未来得及出声询问,就听见大门被一股巨力踹倒在地,紧接著响起一道声音: “铁骨武馆,尔等罪大恶极,我徐泽今日就要替天行道,让世人好好看看你这丑陋面目。” 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 一下子传遍整个武馆。 “徐泽?这个混蛋,没完了?”杨蜢脸色一沉,自从上次事件后,他们铁骨武馆损失巨大,但他没有张扬。 如今竟直接找上门来。 欺人太甚!! 在他身边的黑影驀地起身,朝著屋角走去,他的身影修长,面容始终在阴影之下。 “只是一个区区暗劲武者,请稍安勿躁,我立马出去解决!!”杨蜢看到他要走,连忙说道, 黑影微微摇头,竟直接遁走地下。 杨蜢见此,脸色阴沉到极致:“天杀的徐泽,坏我好事!” “今天,我跟你没完!!” 他招呼著身边亲近弟子,面色不善地朝著屋外走去。 前脚刚一踏出去,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只见院门外人山人海,议论声宛若虫鸣,等他一出现,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鄙夷、疑惑、愤怒…… 又来这一招!! 杨蜢强压著心中火气,也只能抱拳询问,结果还未开口,一个人影便被徐泽丟到他脚底下。 “你且睁眼看看,是不是你们武馆的?”徐泽冷笑著说。 “师伯!!!” 铁骨武馆的弟子纷纷失声叫道,王威连忙上前,检查鼻息后,这才对著眾人点头。 没死!! 隨后,他指著徐泽破口大骂:“徐泽,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徐泽上前一掌將院门口的石狮子拍得稀碎,又一脚將另一头踹翻在地。 “现在,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周围吃瓜群眾,也都纷纷叫喊著,为徐泽助威。 所有人都是站在徐泽这一边的。 “我们铁骨武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可敢签生死状?” “有何不敢?”徐泽上前一步,正如他意。 这一战,他不仅得打,还得打得铁骨武馆溃散,否则那幕后之人定不会善罢甘休。 至少要达到对方的要求。 徐泽两眼微眯,这恐怕是他练武以来,所遭受的最大危机。 “老项,你上去会会他。”杨蜢朝著身后一名中年壮汉示意,目光中的杀意更甚。 “得嘞,看我怎么教训这小瘪三。”中年壮汉一抱拳,隨即玩味地看著徐泽。 他的骨头咯嘣作响,宛若龙骨般在皮肉下活动,浑厚气血像是挣脱囚笼的猛兽,不断爆发。 徐泽目光微凝,心中警笛大作。 此人不好搞!! 周围有人认出来,惊呼道:“原来是他,王项,曾经也是平阳县城的武道天才,冲关化劲失败后便销声匿跡,没想到竟还还在武馆中?” “不是,他图什么啊,暗劲武者隨便找个大家族供奉,不比在武馆呆著强?” “肯定其中暗藏什么玄机,他走不得?” “……” 徐泽缓缓走进院子,目光微凝。 王项在他对面站定,全身筋肉紧绷。 生死状已签。 此次一战,出手即是杀招。 “你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徐泽先出言嘲讽,攻心为上。 “聒噪!!” 王项额头暴起青筋,右脚在地上猛踹,青石砖崩碎,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衝出。 双腿如鞭,猛攻徐泽下盘。 若是踹到关键部位,即可结束这场战斗。 徐泽面色微沉,架势已经拉开,脚步向后接连倒退,规避著对方的连环踢。 脚风宛若刀子一般。 颳得脸生疼。 对方攻势生猛,只能先暂避锋芒,但背后突然碰到什么硬物,草药忽然哗啦啦散开一地。 徐泽看也不看,就知道碰到什么。 “我看你还怎么躲!!”王项眼中凶光大盛,整个人几乎贴著地面而行,一记撩阴腿自下而上,猛踹徐泽襠部。 空气不堪重负,发出尖锐爆响。 徐泽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整个人无比嫻熟地窜上墙头,速度之快,让人都看不清。 轰——草药架子直接炸开,碎屑蹦得满院都是,干黄草药如大雪一般落下。 “什么?”王项有些急躁,挥手扫开眼前的碎屑,连忙扭头去找徐泽的身影。 忽的,诡譎之声在他耳边响起。 “不磕药,就不会打了是吧?” 王项猛地扭头,只见一只手掌携著猛烈劲道,直直拍向他的脑门。 “哼!!”他右脚往地上一剁,竟发出钟鸣般金刚之声。 正是青钢腿中的不动如山。 预想中的重掌並未到来,反而在面前扫过。王项心中警笛大作,这只是一个佯攻!! “喝!!”徐泽回想著明、暗劲合一的感触经验,隨即一掌猛地拍出,过程竟出奇的顺利。 【你在战斗中成功暗劲合一】 【熟练度+50】 …… 砰——掌势拍在骨头最少的腹部。 王项站直的身体立刻弓成虾状,后背衣物炸裂开来,令人牙酸的血肉崩裂声,甚至还能看到一块骨头明显突出。 哗……在场看戏的眾人都下意识抹向自己的后腰,那块骨头凸起的地方。 那种酸爽到极致的感觉,他们似乎也感同身受。 王项像断了线的风箏,重重砸在周边草药架子上,又是一片狼藉。 徐泽缓缓收势,眼底闪过一丝喜悦。 “竟然还有意外收穫!”